《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章 初入瀟湘谷 “叮~” 风铃隨风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在诉说著什么故事。 同时。 这风铃的声音也惊醒了正处於昏睡当中的赵言,如同早晨五点半被强行『开机』,一股昏沉的感觉令他眼前都是微微一暗,伴隨著全身的酸痛,他徐徐睁开了双目,入目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现代臥室,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屋。 木屋有些空荡,其中並无多少家具,更没有奢华的装饰品,只有些许单调的薄纱自一旁垂落,隨风舞动。 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薰香,令赵言身体的酸痛舒缓了不少,同时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我这是还没死?!”赵言心中迟疑,他若是没有记错,自己前一刻应该正在驾驶公司的电车,准备去飞机场接老板娘,结果遭遇了电车剎车失灵,速度在数秒內飆到了一百码,后与直面而来的大运重卡正面交锋,然后就断片了。 按理说,一百码的速度与大运重卡正面交锋,零件都得洒落一地,亲妈都不见得能认出来。 结果自己现在似乎还挺完整。 堪称奇蹟! 赵言有些诧异的抬手看了看,心中惊讶,难不成那gg是真的,这年头,轿车都可以硬钢重卡了,简直牛掰,牛顿见了都得跪著唱征服。 不过,自己就算没死,也不该躺在这种地方才对…… “你醒了?”温柔的女声自耳边传来。 闻声望去,只见身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身著古装的女子。 女子样貌极佳,气质古典温婉,眼眸如水,身段更是曼妙婀娜,搭配那一袭勾勒身段的古装长裙,更增几分美艷,不过肌肤有些白的过分,似乎很久没有照过太阳。 好有气质的御姐……赵言看到对方的瞬间,心中不免评价了一句。 孔夫子都说过,男人本色,男人见到女子的第一印象,永远是从外貌开始,赵言自然也不例外,其实除了气质之外,眼前女子的胸脯也是鼓的令人担忧,沉甸甸的,也不知衣物是否能撑住。 当然,最重要的是眼前女子给人的衝击感很强烈,尤其是赵言这种现代人,他也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各类女子,可眼前这女子绝对是个异类,身著古装没有丝毫违和,给人的感觉,似乎她本该如此。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我……怎么在这里?”赵言强撑著身体坐起,刚准备询问一些事情,却猛地发现自己身上同样穿著古装,身体似乎也变了不少,顿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之中浮现。 自己莫非穿越了?! 不过似乎也只有这个不可能的答案可以解释一切,让眼前的一切说得通。 “我也不知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瀟湘谷,此地已经许久不曾有客人到访了。”气质御姐微微摇头,语气轻柔如水,同时上前,並未有丝毫避讳,將赵言搀扶坐稳。 瀟湘谷? 啥地方?! 莫非自己真的穿越了!! 赵言一时间感觉脑袋有些混乱,穿越代表了不確定性,前世他刚刚勾搭上老板娘,未来的好日子就在眼前,结果现在被送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他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 “公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气质御姐关心的询问道,眼神温润如玉,令人心神安寧。 “只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的这里。”赵言点了点头,解释道,试图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也不知。”气质御姐微微摇头,双眸同样泛著些许好奇,“捡到公子的时候,公子全身赤露,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物品……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此地。” 她双眸微动,对於眼前之人,她心中確实有些疑惑,毕竟这瀟湘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踏足的,外围布置的幻术,足以拦住大部分人,放眼整个阴阳家,也只有少数几个人有能耐强闯进来。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踏足此处禁地,可眼前这好看的青年却这般闯了进来,偏偏此人身上又毫无修炼武功的痕跡…… 赵言沉默了,他现在可以確定,自己百分百穿越了,似乎还是身穿。 那么问题来了。 自己为何能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隨著思索,他左手无名指的位置,陡然有著一股清凉之感流淌而出,几乎是本能,赵言看到了无名指的位置有著一颗紫褐色的黑痣,而那黑痣之中是一片无尽星海,星海中央,一枚古朴的戒指悬浮,其上有著两枚古朴的文字。 轮迴! 赵言不认识这两个近似小篆的文字,却能明悟这两个字的意思,同时一些讯息强行塞入了他的灵魂之中,犹如烙印一般,让他明悟了这枚戒指的作用。 顾名思义,这枚轮迴戒可以庇护他轮迴转世,不仅仅是灵魂,还可以携带身躯,前往不同的世界轮迴转世。 不过此刻,轮迴戒正处於蓄能阶段,需要三十多年才能补足下一次穿越的能量。 期间赵言一旦身死,便会陷入沉睡之中,只能等待轮迴戒蓄能结束,才能再次转世轮迴。 赵言心跳都在此刻加速了几分,这枚戒指是他从一个老道手上淘来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拥有庇护来世的能力,了他两百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几乎是瞬间,赵言笑了,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必然是心慌的,因为你没有应对未知的底气,可如今有了轮迴戒,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世界再大,他也敢闯一闯,反正前世也是孤儿,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公子为何发笑?”气质御姐有些不解。 赵言闻言,嘴很甜的说道:“自然是因为姐姐很善良,其他人遇见我这种情况,必然不会理会,甚至会当做没看见,任由我被野兽吞食,可姐姐却將我捡回来了,可见姐姐的性子。” 顿了顿。 他继续询问道:“还不知姐姐叫什么。” 气质御姐闻言一愣,旋即微微一笑,柔声道:“我叫娥皇。” 第2章 妈妈,我要回家 娥皇? 赵言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些传记之中曾出现过这个名字,娥皇乃是中国上古人物,帝嚳的孙女,帝尧的长女,帝舜的妻子,就是不知眼前之女与他所知道的娥皇是否是同一个人。 若是同一个人,那自己还真穿越到一个不得了的世界了,毕竟娥皇乃是四千多年前的人物。 “还不知公子姓名。”娥皇姿態端庄的跪坐在赵言身侧,双眸微垂,柔声询问道。 “赵言。”赵言道。 “公子是赵国人?”娥皇眼眸微动,道。 赵国?! 歷史上出现过几个赵国? 赵言在歷史方面並不算擅长,他所熟知的赵国也只有战国七雄中的那个赵国,至於其它的赵国,知晓的便不是很详细了,不过歷史上的赵国显然不止一个,可无论哪个赵国,显然都与他所知晓的那个娥皇没关係。 这预示著眼前之女与他所知晓的那个娥皇並没有什么关係,极大可能性只是同名,或是同声。 “不知道,我忘记了许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更不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赵言摇了摇头,低声轻语,语气中透著几分迷茫与不知所措。 这倒不是在演戏,而是他真有点不知道未来该如何走。 虽然有著轮迴戒这样堪称『不死』的外掛,但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难免有些迷茫,自己未来该怎么走,又该前往何方。 这无疑涉及到了一个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公子的头可能是受过一些伤,导致了自己暂时遗忘了一些事情,不如暂且在瀟湘谷住下,待记起一些事情,再考虑日后的事情。”娥皇颇为体贴的说道,像个知心的大姐姐。 “那会不会打扰到姐姐。”赵言故作犹豫,並未直接应下,毕竟这会显得有些不礼貌。 “不会,这瀟湘谷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自从我妹妹去世,此地便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娥皇眼中透著几分悲切,语气都柔弱了几分,似乎追忆起了一些往事。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空虚大姐姐…… 赵言正在考虑要不要安慰两句,可毕竟初次见面,知晓的事情太少,贸然安慰反而有些不合时宜,只能选择沉默以对,反正来日方长,待熟络之后,再深入交流也不迟。 过了片刻,娥皇情绪稍缓,她看著赵言,歉意一笑:“想到一些伤心的往事,让公子见笑了。” “是人都会有悲伤离合,姐姐这般,只能说明姐姐重感情,单单是这一点,便远胜世人万千。”赵言面色稍微认真,颇为篤定的说道。 虽不知道娥皇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但单从外表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好人,何况救了自己性命,不至於让自己光溜溜的在野外生存,单单是这一点,便值得赵言无条件站在娥皇这边。 他这人向来是帮亲不帮理。 “重感情……若是夫君也是这般想,便好了。”娥皇闻言微微失神,旋即苦涩一笑,喃喃自语。 果然有老公了…… 赵言对此倒是不意外,毕竟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男款的古装,而娥皇又说自己一个人住在瀟湘谷,那衣服的来歷便很容易猜测了,他沉吟了少许,才追问了一句:“不知夫人的夫君……” “夫君因为妹妹的离世,已经许多年不曾见我了。”娥皇眼中的悲切之意更浓,宛如一个被人拋弃的小媳妇,泫然欲泣。 赵言:“……” 娥皇一句话將赵言搞得不会了,什么叫妹妹离世,夫君许多年不曾见我,莫非这位前辈还是姐妹通吃,不愧是封建的古社会,玩的样就是多,且还正大光明玩。 换做是他……赵言只敢私底下这般玩,谁將这种事情搬到明面上来啊,简直脸都不要了。 叔叔都会上门查水錶! 娥皇或许太久没有与人倾诉,並未等待赵言询问,她便继续说道:“她叫女英,我与她是一对孪生姐妹,自小便感情极好,无论什么东西,我们都会分享,直到一个人出现在了我们的生命中,那个人便是我们的夫君,舜君。” “那时,我们才发现,原来爱这种东西並不能分享,我与妹妹都希望夫君更爱自己多一点……后来妹妹无意间发现夫君对我更好一些,便有了心结,药石无医,直至离世。” 娥皇的声音越发的悲伤。 “而妹妹的死,就像一条无形的河流,隔绝在我与夫君之间,渐渐地,他开始疏远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这故事情节怎么有些熟悉……赵言莫名感觉娥皇的故事有一种熟悉感,似乎曾在哪里看过,或许是得益於轮迴戒,穿越后的他记忆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前世一些本该忘记的东西,如今也清晰的在脑海之中一一浮现。 只是片刻,他便在脑海之中找到了这股熟悉感的来源。 一部名为秦时明月的番外篇。 帝子降兮! 其中的剧情与眼前这一幕简直如出一辙! 一时间,一股恶寒顺著脊梁骨直衝脑门,因为这部番外篇的剧情堪称鬼片,而眼前的娥皇亦或者女英,更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病娇,在询问夫君更爱谁的这个问题之中,虐杀了一个又一个踏入瀟湘谷的男子。 艹! 妈妈,我要回家! 赵言一时间对娥皇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有的只是逃跑的衝动,毕竟这女的可是集齐精神分裂与病娇的极品,这种女的,哪怕前世號称情场老手的他也不敢触碰,就像前世在学校里遇见那些为了爱情自残的,喜欢用美工刀將名字刻在身上的,看到就头皮发麻。 眼前这位则是更胜! 她虽然不自残,但善於角色扮演,白天当温柔端庄的娥皇,夜晚则是俏皮发浪的女英,连舜君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这种局,怎么破?! 难道等死,坐等三十年后重开?! 赵言可没兴趣沉睡三十年,然后轮迴转世到其它世界,谁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或许比这个世界的难度更高,到时难道还选择放弃,继续沉睡三十年,亦或者三百年?! 至少眼前这个世界他是熟悉的。 秦时嘛~ 初中的老朋友了! 第3章 唯一出路…傍富婆 希望不是…… 赵言心中还抱著些许侥倖,希望一切都是巧合,毕竟若自己真的身处秦时世界,待在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瀟湘谷,那意味著自己此刻正身处阴阳家,眾所周知,阴阳家的人都有些精神不正常。 东君焱妃是个恋爱脑,为了爱情可以飞蛾扑火,哪怕被燕丹当成工具利用,依旧无怨无悔,甚至不惜背叛阴阳家。 月神神神秘秘,暂时不清楚性格,不过与东君焱妃的关係有些相爱相杀。 星魂孤傲狂人,单手挑战剑圣盖聂,被一剑断手。 少司命哑巴,三无属性,像个木偶。 大司命冷傲嗜杀。 湘夫人精神分裂。 湘君舜偽君子。 云中君更是追求长生的极品,喜欢玩弄人体。 东皇太一整天想要演奏一曲乱世安魂曲,更是导演了诸多剧情,让阴阳家的护法以及长老都经歷一些非人的选拔,最终诞生出心仪的手下。 …… 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讲道理,做事也无需讲什么逻辑,全凭喜好,一个不爽,便开杀,真正的视人命如螻蚁,性情极端。 这让赵言这种现代人极度不適,也很没有安全感,虽然有著轮迴戒作为底牌,但它只能保证自己有重开的机会,並不能保证他这一世能过的滋润。 阴阳家的事情暂且不谈,目前这一关就足够让赵言头疼了,毕竟眼前这位真的是个精神分裂的病娇美人。 赵言沉默了少许,才开口劝慰道:“姐姐,根据你所说的这些,我觉得你並没有做错什么,爱一个人本就没有错误,希望得到更多的爱,本也是人性使然,唯一让我感觉失望的是姐姐的夫君,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疏远姐姐,此事本就姐姐受伤最深,他身为姐姐夫君,此刻更该陪在姐姐身边才对……他没有担当!” “没有担当?”娥皇似乎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舜君,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你们既然是夫妻,自然得有难同当,哪怕姐姐真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也该无条件站在姐姐这边才是,而不是选择逃避,一味的逃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何况此事姐姐又没有错误,就算真的有错,那也该舜君的错,是他招惹了你们姐妹,导致了惨剧的发生,他才是一切问题的源头!”赵言一脸正气,义正言辞的说道。 说这些,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娥皇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因为自己贬低舜君而產生应激反应,以此来判断对方对舜君的感情处於什么地步。 换做是东君焱妃,赵言绝对不会干出这种蠢事,毕竟这位狠角色可不会听你编排自己的爱人,当你说出口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了。 至於是非对错,那並不重要。 “夫君他……”娥皇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她性子温柔,本就不是那种善於与人辩驳的人,何况赵言所言並非毫无道理。 “我觉得姐姐应该与舜君好好聊聊,夫妻之间的问题,都来源於沟通,一切说通了,自然便能將问题彻底解决。”赵言劝说道,试图打破瀟湘谷的死局,只要娥皇亦或者女英与舜君见了面,那便有破局的机会。 “可……可是是夫君並不愿意见我。”娥皇嘴唇微动,有些柔弱的说道。 “若舜君一直选择逃避,那姐姐不妨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两个人的感情,没道理只有一个人付出,另一个人一直逃避的道理,爱上舜君不是姐姐的错,女英的死也不是姐姐的错,为何没有任何错误的姐姐需要背负这些,这本就对姐姐不公平!”赵言凝声说道。 娥皇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说话,选择起身离去,结束这段对话。 赵言目送对方离去,心中稍缓,娥皇人格性格温软,换句话说,这个性格比较好欺负,也容易交流,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是站在娥皇与女英的角度上去说的,无论哪个人格听下去,都会对舜君產生疑问,而这就足够了。 与其自我否定,將自己搞成精神分裂,倒不如责怪他人。 『她』变成这样,只能说明舜君从未爱过这两个女人,或许舜君所关心的事情一直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双修,当有利可图的时候,便靠近,当发现有麻烦之后,便选择退避三舍,偏偏又捨不得如此完美的双修对象。 畜生啊! 娥皇离去,赵言只能自己起身,他的身体已经恢復如常,酸痛感已经逐渐消退,脑袋的昏沉感也没了,而他此时也有时间观察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变年轻了,回到了十六七岁的阶段。 这显然是轮迴戒的能力,让自己的肉身回溯到了十六七岁的阶段,不过穿越与回溯肉身也耗尽了轮迴戒的力量,需要费三十年才能蓄满。 铜镜中,一张略显青涩的面容正带著些许笑容,面容极为好看,属於那种精心捏造的作品。 “好像更帅了~”赵言评价了一句,成年人的灵魂装载著十六七岁的身躯,精气神自然会发生极大的改变,这也会导致一个人的气质改变。 前世靠著这张建模脸,他一路走的很顺,几乎没怎么吃过苦,是那种很討大姐姐喜爱的『小奶狗』,不然也不会勾搭上三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娘。 没点本钱,可无法得到那些大姐姐的青睞。 好看的样貌,强健的身躯,是最基本的条件,嘴甜,知心,样多,同样很重要。 “若真是秦时的世界,那东君焱妃会喜欢我这款吗?”赵言看著铜镜之中青涩的自己,心中暗忖,想要在阴阳家活的滋润,似乎只能傍『富婆』,东君焱妃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人不想吃苦,那自然只能走捷径。 若能傍上东君,那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至於东皇太一会有什么反应,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於东君焱妃那近乎偏执的恋爱脑,当她爱上自己的时候,那就不是缺点了,而是优点。 这一刻,赵言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他接下来需要確定此地究竟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世界,然后展开行动,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而努力! 一切都是为了好好活下去! 第4章 女英 瀟湘谷是一处种满湘妃竹的幽静山谷,偶尔微风拂过,引得竹海摇曳,发出『哗哗』的声响,別有一番意境。 赵言坐在屋外走廊边,一头漆黑的长髮隨风而动,双目带著些许心事看著前方茂密的竹海,他来到瀟湘谷已经第三天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了过来,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並非回到了十六七岁的状態,更像是一种將原先身躯压缩回十六七岁的状態。 因为若是回溯到十六七岁,他的头髮不该这般长才对,其次,自己的五感、精力等等,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 显然,轮迴戒的功能比自己想的要更加夸张。 可惜自己无法比较,或许下一次轮迴转世的时候,可以好好研究一二,毕竟第一次总是生疏的,甚至自己都没什么感觉,便被送到了这个世界。 三天的时间,也让赵言確定了这个世界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世界。 他甚至无需验证什么,因为有太多熟悉的东西。 就比如此时,一道身著灰袍的身影,以一种近乎鬼魅的手段,自竹海另一头飘了过来,就真的和鬼一样,若非知晓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他还真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它是来给赵言送餐的,其样貌极为死板,眼神空洞,宛如被抽取灵魂的傀儡,一言不发的將手中的托盘放在赵言身前,隨后转身飘离。 令人感觉自己置身鬼蜮。 这些和鬼一样的傀儡,与记忆中的阴阳家侍从一般无二。 “身体好些了吗?”娥皇同样如同鬼魅一般,她走路从来没有声音,冷不丁的便出现在赵言身旁,前一刻身旁还是空荡荡的,下一刻,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前几次,赵言还真被嚇到了,如今却是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可以逼著你去適应一些你本不该適应的事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娥皇是一个美人,换做是个丑逼,那就真的有点嚇人了,美丽的外貌可以降低內心的不安,虽然她是个精神分裂的病娇。 “多谢姐姐,已经无碍了。”赵言道。 “可曾记起一些事情?”娥皇用著那双忧鬱且温柔的眼神看著赵言,仿佛看著自家的弟弟,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如水。 赵言沉默,摇了摇头。 “不用急,慢慢来,总能想起来的。”娥皇轻声安慰道,她似乎忘记了那一天与赵言交流的话语,仿佛强行刷新了人格。 显然单凭言语,赵言不可能『说服』娥皇。 就怕你们不给我这个时间……赵言心中无奈,他这些日子都选择夜晚早睡,就算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异响,甚至女人的哭泣声,他也会选择没听见,生怕遇见娥皇的另一个人格女英。 与娥皇接触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与女英接触就很难说了,那是一只母螳螂,会寻觅『夫君』,然后杀了,让『夫君』永远陪伴自己。 根据原著的剧情,那屋外湘妃竹下可是埋葬著许多枯骨,它们是这片竹林最好的养料。 可这般拖延下去显然也不是什么办法,至於逃跑,赵言根本没想过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別说自己不会武功,就算会了,也逃不出去,別忘了,瀟湘谷是阴阳家的地盘。 “只能拼一把了!”赵言心中有了决断,眼前这个局面,逃避已然无用,只能剑走偏锋,赌一把。 …… 瀟湘谷的生活极为单调,没有电子產品,没有任何休閒娱乐的项目,甚至就连书籍都少得可怜,除了一间古典的木屋之外,便只剩下环绕的竹海。 入夜,屋外的月色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色,一朵朵艷丽的曼珠沙华盛开,仿佛铺开了一条通往幽冥之地的道路,將整个木屋包裹了起来。 赵言今夜没有强行闭眼入睡,所以看到了屋外的诡异变化,那种鲜血般的红色,令人身体发冷,头皮发麻。 並未让他等待太久,隔壁房间內便传来了异响,同时有著女子哭泣的声音传递而来,断断续续,似有似无,透著几分诡异与阴森。 赵言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头一次听到这声音了,但看著屋外的异变,再听这声音,那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看鬼片闭眼一样,如今却不得不睁眼了。 因为女英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今晚的哭泣声明显比昨夜大了点。 他甚至怀疑,自己若是继续拖下去,女英会主动上门『服务』。 老子討厌鬼片! 赵言闭了闭眼睛,旋即双目睁开,大步走向了那间阴森恐怖的房间,隨著房门被推开,一切的异响宛如幻觉一般散去,同时女子的哭泣声也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房屋內,没有多少家具,也没有人……有的只是垂落的帘纱,以及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牌位。 赵言走了过去,故作好奇的看著那牌位,其上的文字有些繁琐,他並不认识,不过並不妨碍他猜出其上的內容,毕竟娥皇与女英很容易做出对比,后者的笔画要简单的多。 “那是我姐姐的灵位。”冷不丁间,一道悲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被嚇得心臟一紧,闻声望去,只见一位与娥皇一般无二的女子正站在门口的位置,也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现在此地的,亦或者一直都在。 “姐姐?”赵言闻言故作一惊,反问道,“你是女英?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去的是我的姐姐,我与姐姐都是阴阳家弟子,修炼的都是五行术法中的水术,水性无常,可春风化雨,润泽万物,亦可惊涛骇浪,水滴石穿,舜君修炼皇天后土,乃是五行之中的土术,他是阳,我们是阴,原本阴阳双修,是一件多么完美的契合。” 女英双眸透著些许悲伤与无奈,“奈何姐姐修炼的是白露欺霜,与舜君的內力產生了相剋,那就意味著,能与舜君交相融匯的只有我。” “那一日,姐姐突然將自己白露欺霜的內力输送到了我的体內,令我置身冰川寒流,痛苦不已,情不得已之下,我出手击伤了她,导致她最终淹死在了河水之中。” “舜君因此与我有了间隙,不再来此见我……” “可我这几日一直都见到了你的姐姐!”赵言露出些许震惊之色,追问道。 女英美眸轻抬,眼神柔情,道:“应该是你中了阴阳咒术,產生了幻觉……瀟湘谷乃是阴阳家的地盘,你能踏入此地,必然是与阴阳家有关,我修炼的乃是上善若水,可润泽万物,为你化解~” 话音落下,她主动张开双臂,將赵言搂入那温软的怀抱之中…… 第5章 皇天后土 女英的怀抱很温软,充斥著成熟女子的风韵,能明显感觉到那份沉甸的份量。 厚德以载物……赵言一时间感触颇多,在他前世认识的诸多女子之中,似乎无一人的身材能与女英相提並论,不过也正常,女英毕竟是二次元中走出的女子,先天数值便极为超標。 除非上点美,不然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比得过。 此刻感受著女英的热情邀约,赵言难免骑虎难下,眾所周知,女人的床一旦容易上,就不一定下得来了。 “如何治疗?”他开口询问道。 “只要公子与我阴阳交匯,我便可以凭藉自身內力为公子疏导体內经络,化解阴阳咒术。”女英此刻已经搂住了赵言的腰肢,微微仰著脑袋,吐气如兰,眼神迷离,看著赵言的目光仿佛看著自己的夫君,温柔中透著甜腻的柔情。 “夫人如此做,可曾想过舜君以及故去的姐姐?我虽然失忆,但也知道,此事做不得。”赵言摇头婉拒,他还真不敢隨意碰女英,天知道对方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在戏耍自己。 堂堂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难不成还是一个人尽可妻的骚货?! 若真如此,那自己或许真的只能拿命爽一次了。 “公子似乎误会了,我所言的阴阳交匯並非男女之事,而是阴阳家的一种双修之法,公子体內並无任何修炼痕跡,所以不会对我的內力產生排斥。”女英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原来是我多想了……赵言內心鬆了一口气,可又莫名有一种失落之感。 果然,人性都是贱的。 “若是公子愿意修炼皇天后土,双修的效果还会更好。”女英继续说道。 “?!” 赵言这一次真的有些惊了,他不解的看著女英,询问道:“皇天后土不是夫人夫君所修炼的功法吗?难道我也可以修炼?!” “自然可以,阴阳家的五行术法任何人都可以修炼,只是易学难精,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將其一种修炼至大成境界,不过公子也无需追求那所谓的大成境界,只需要稍加修炼,配合我双修,化解体內阴阳咒术即可。”女英眸光柔柔的看著赵言那张好看的面容,轻声解释道。 你对我好的太过分,我有点害怕。 赵言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对方又不是自己的父母,如此贴心为自己著想,必然是有所求,而自己如今除了身怀大器以及这英俊的皮囊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人覬覦的。 女英想要我这个人?! “夫人为何对我如此好?”赵言沉吟了少许,询问道,他此刻已经確信女英不会杀自己,至少不会现在就杀。 “或许是因为公子穿上这身衣服与我夫君很像,就像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舜君也是这般年轻英俊,待人温润有礼……”女英抬手轻轻抚摸赵言的脸颊,眼神痴痴的。 我成了舜君的替代品?! 赵言此刻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同时也明白了女英的想法,对方这是看上了自己的皮囊,亦或者觉得直接杀无趣,想要將自己培养成另一个舜君,以此来慰藉自己空虚的灵魂,满足自己內心的寂寞。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溺水之人的自救。 赵言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成为他人的替代品算不得什么,至少自己可以藉此修炼皇天后土,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至於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至於不甘、屈辱等等,这种毫无意义的情绪,赵言早就没有了。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弊,只要有好处,出卖灵魂都没什么问题,何况如今只是角色扮演,陪一个精神病患者玩扮家家的游戏。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著你的。”赵言抬手握住了女英的手,一脸真挚的说道。 女英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赵言会反客为主,不过她並未抗拒赵言的亲近,似乎还很享受这一刻,哪怕赵言並不是舜,可对她而言,是与不是似乎早已经不重要了,她只需要一个人来填补內心的空缺。 赵言的出现,让她似乎回到了昔日姐姐还活著的时候。 “夫君也曾说过这句话。”女英眸光黯然,低声轻语。 老渣男啊……赵言此刻已经確定舜君的属性,毕竟此类话语,一般都只有渣男才会说,真正注重感情的人,通常不会耍嘴皮子,而是靠做。 喜欢耍嘴皮子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 赵言自然也是。 “我不是他,我已经忘记了昔日的一切,对我而言,如今我生命中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愿意,我便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赵言握紧了女英的手,加大了情绪价值的输出。 女英既然缺爱,那便给足她关爱以及重视,这一点,赵言专业对口。 杀人放火他或许是门外汉,可慰藉空虚的大姐姐,他是专业的。 “我相信你。”女英失神了片刻,旋即展顏一笑,那份阴森之感都在瞬间荡然无存,似乎明媚了几分。 这一夜,註定无眠。 …… 翌日,待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而下,赵言徐徐睁开了双眸,眼底深处有著一缕精芒闪过,那是內力初显的徵兆,只是一夜,他便凝练出了一缕內息,它在经络中以特定的线路运转,隨著他的呼吸运转,徐徐壮大,令他的精神都活跃了不少。 身边的女英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只剩他一人盘腿修炼,清晨的阳光顺著窗户洒落屋內,驱散了屋內的阴森与恐怖。 得益於女英的內息引导,他很顺利的將皇天后土修炼入门,甚至修炼速度也是极快,没有丝毫阻碍,用女英的话来讲,他的修炼天赋极高,很適合修炼阴阳家的功法。 隨著他双目睁开,眼前的牌位不知何时也被替换了。 从姐娥皇之位,变成了妹女英之位。 显然,白天又轮到了姐姐娥皇的时间段,就是不知她察觉自己修炼了皇天后土会有什么反应,理论上,娥皇与女英这两个人格是互不干扰的,也就是说,娥皇应该並不知道女英的人格教了自己皇天后土。 赵言也不敢將这一切戳破,毕竟一旦两个人格混乱,那这位知心的大姐姐有可能真的疯了,陷入癲狂之中。 第6章 承诺与行动 凭藉英俊的相貌,嘴甜的技巧,如今小命算是有了些许保障。 至少在自己不打算离开瀟湘谷之前,娥皇与女英都不会对自己出手,一切比自己想的要顺利许多,赵言也不得不庆幸自己的运气,因为这位精神分裂的病娇姐姐还可以交流。 虽然有著两个人格,但思维逻辑还算正常。 若非如此,任由赵言说的天乱坠,也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如此也好,我也可以安心发育一段时日。”赵言心中对於自己日后有了些许规划,短期目標自然是修炼皇天后土,直至自己有了自保之力,之后则是考虑加入阴阳家。 阴阳家身为诸子百家中最强序列之一,诸多武功术法虽然副作用极大,但它威力同样很强,且修炼速度极快,可以速成。 轮迴戒三十年后便能蓄能完毕,到时自己便可以再次转世轮迴,自然也无需在意所谓的副作用,且阴阳家不久后还会押宝秦国,很適合赵言日后谋取权力,藉助秦国的战车,搜刮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下一世做些积累。 他可是记得,秦时这个世界也是有著诸多神话传说的,剧场版之中,甚至出现过九天玄女的残魂以及貔貅。 还有公输家与墨家的机关术,那可是堪比修仙傀儡术的手段。 若有机会,没理由不学一下。 思索间,赵言再次闭上了双目,静心运转体內的內息,在这个没有娱乐项目的时代,修炼武功成了他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他也很好奇,自己能將皇天后土修炼到什么水准,能否超越舜君。 若真有一日超越了舜君,是否能取而代之。 按照阴阳家挑选人才的標准,此事未必不可能。 …… 静心运转功法的同时,时间也如同掌中的流沙,迅速流逝。 不过並未过多久,赵言便从静坐中甦醒过来,身体顿时传来一股飢饿感,同时耳边也传来了娥皇的声音,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其中还夹杂著些许复杂。 “皇天后土是阴阳家五行术法中的土术,比较注重根基,需循序渐进,不必急於一时,若过度的修炼,反而会损伤自身。” 赵言看向身侧目光复杂的娥皇,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姐姐。” “用餐吧。”娥皇轻声说道,隨后转身向著屋外走去。 阴阳家的侍从已经將饭菜送到了,不过对方並没有资格踏入屋內,只能將东西送到门口的位置,此地似乎对於阴阳家的人而言,是一处禁地。 饭菜还算不错,荤素搭配,足以填饱肚子,味道虽然比不上前世的诸多科技,但胜在食材新鲜,口感极佳。 娥皇便端坐在一旁看著赵言用餐,待其吃完,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去:“修炼初期,大多以自身气血来壮大內息,因此对於身体的负担极大,此丹药可弥补你身体的损耗,加快你的修炼进度。” “多谢姐姐。”赵言没有客气,直接將玉瓶接了过来。 “你与舜君年轻时候真的很像,可惜妹妹已经死去,没有上善若水的辅助,当世已经无人可以將皇天后土修炼至圆满境界。”娥皇美眸微垂,眉宇间透著一抹忧鬱,轻声说道。 不知道剧情的人,真能被你们姐妹嚇死……赵言心中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故作犹豫之色,最后並未询问什么,反而话锋一转:“姐姐也不会上善若水吗?” “我修炼的是主杀伐的白露欺霜,它所修炼出的內息与上善若水相衝,若强行修炼,只会导致自身走火入魔。”娥皇缓缓说道,眉宇间的忧鬱之色更浓。 顿了顿。 她继续说道:“当初妹妹便曾尝试过,可惜失败了。” “阴阳家没有其他弟子修炼上善若水吗?”赵言沉吟了少许,询问道。 “上善若水的修炼门槛极高,对天资有很高的要求,寻常之人若是贸然修炼,只会损伤自身经脉,给身体留下隱患……阴阳家之中,也唯有五灵玄同有资格涉及。”娥皇缓缓说道。 “五灵玄同是阴阳家天赋最高的一群弟子,同时也是五行五部的长老候选人。” “姐姐是阴阳家的长老?”赵言故作惊讶的说道。 “我与妹妹是水部长老,舜君则是土部长老……自从妹妹死后,我已经很多年不曾管理过水部了,只愿在瀟湘谷了此残生。”娥皇像个忧鬱症患者,缓缓说道。 姐姐,我还年轻,路还很长,怎能这么快了此残生…… 赵言有些牙疼,他哪里还不清楚娥皇与女英的想法,她们將皇天后土传授给自己,精心培养,压根就是想再培养一位舜君,让他一直陪伴著她们姐妹,直至死亡。 这也意味著,赵言根本走不出瀟湘谷,成了这对姐妹圈养的『小奶狗』。 不过以她的身份,也有资格这般任性。 “只要姐姐愿意,我会一直陪著姐姐!”赵言主动伸手握住了娥皇放在腿间的玉手,用力的握了握,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诚恳的说道。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不一定要束缚在瀟湘谷。”娥皇愣了愣,旋即给出了一个与妹妹人格不一样的回答,不过这也符合娥皇的性格,温柔且善解人意。 “可我遗忘了过去的一切,如今的我只有姐姐了,姐姐在哪,我便……” 赵言尚未说完,嘴唇便被娥皇的手挡住了,下半句的话没有说出口,而娥皇看向赵言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声音縹緲中透著些许耐人寻味的萧瑟。 “不要轻易给他人承诺,尤其是当自己做不到的时候,不然只会让人失望,甚至是绝望……” “姐姐说的不错,承诺从来不是靠嘴巴说,应该是靠行动。”赵言那张青涩又俊朗的面容透著坚毅与认真,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眼真挚的看著娥皇,沉声的说道。 娥皇闻言,一时间有些失神,脑海之中某人的身影似乎也与赵言重叠了起来。 若当年夫君也这般,自己与妹妹的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第7章 初见舜君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个月,赵言成了名副其实的宅男,每日沉迷於修炼与学习,白天向娥皇请教阴阳术法以及文字方面的学习,阴阳术自然不用多说,身为阴阳家水部长老,她所知晓的阴阳术法自然不在少数,虽然大部分都是水系术法,他无法修行,但可以丰富自身的见识。 文字则更加关键,在战国这个时代,识字与否决定很多事情,一个文盲可没资格与贵族阶层接触。 且阅读书籍也是获取知识最方便的途径。 若日后有机会踏足阴阳家的书阁,赵言也想偷学一波阴阳家禁术。 至於夜晚,自然是属於女英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里,赵言会扮演一个合格的『夫君』,且隨著体內內息壮大,最近半个月,他已经尝试与女英双修,效果斐然,堪称给自己上了一层buff,修炼速度快了数倍,且对自身几乎没有什么损耗,这显然得益於女英强大的內息修为。 毕竟阴阳双修,唯有双方实力对等,才能共同获得好处,而如今女英与自己双修,只能用餵养来形容。 按照这个速度,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便能打通任督二脉,成为一流高手。 这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 哪怕是白天的娥皇都惊嘆赵言的天赋恐怖,比起阴阳家的五灵玄同都要强,曾感慨,若赵言自小生活在阴阳家,得到阴阳家系统性的教导,或许能与那一位比较一二。 至於那人是谁,娥皇並未细说。 不过赵言猜测,那人十有八九是东君焱妃,她可是號称『阴阳术第一奇女』,无论是实力亦或者地位,都凌驾於五大长老以及星月两大护法之上。 阴阳家的修炼境界可分为五个层次:炼金、幻境、控心、占星、易魂。 这五个层次根据娥皇的解释,赵言觉得与前世的一些小说境界相似,炼金对应的是內息方面的修炼,达到一定程度,便可增强精神力,从而踏入幻境,这一层次,精神力已经可以影响外物。 控心则是对自身精气神完全掌控。 占星则是沟通天地,也就是打通自身任督二脉,达到这一层次,在江湖上便称得上一流高手,出手间都有莫大威力。 易魂则是对自身道有了一定的领悟,可称得上一派宗师。 至於更强的阴阳咒印,那是阴阳家的一种禁术,与境界无关,乃是禁忌之术,威力极大,唯有天赋极高,且阴阳术法修炼达到一定境界才可以涉及,且这些阴阳咒印大多极为邪门,很容易將自身修炼成疯子,能修炼成功者,寥寥无几,阴阳家唯有长老以及护法才有资格涉及一二。 如今的赵言便处於控心的层次,三个月的时间让他迈过了炼金与幻境两个层次,內息的成长得益於女英的双修以及娥皇的丹药,幻境则是得益於轮迴转世,精神力远比一般人强的多,几乎在凝练內息之后,精神力便已经足以影响到外部事物。 这也是为什么娥皇称讚他天赋奇高的原因。 “皇天后土……君履后土而戴皇天!”赵言立於房屋前的一块空地之上,脚踩大地之上,方圆数丈之內,皆成自己统御之地,在这片大地之上,自己便是绝对的皇者,可掌控一切。 噗~ 心神一动,数道尖锐的土刺自大地之中拔地而起,极为突兀,足以虐杀世间九成九的人。 与那些用剑高手相比,阴阳家的人更像是一群法师,只要踏足幻境这一层次,便可施展对应的五行术法,且杀伤力大多不俗,这也是阴阳术法的特点,剑走偏锋,追求杀伤力。 缺点同样明显,自身过於弱小,没有反制手段,且施展术法对自身內息的消耗极大,根本无法持久。 这个弱点唯有打通任督二脉之后才能彻底解决,到时可藉助天地之力施法,无论是威力亦或者持续性都会大幅度增加。 “刷!” 赵言一步迈出,身形已经是数米之外,近乎瞬移般的手段,这同样是皇天后土自带的术法之一,不过闪烁的距离与自身皇天后土覆盖的范围有关係,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在方圆数丈內改变身位,且最多数次,便会內息耗尽。 “阴阳术法確实强的有些变態,可消耗同样有些恐怖。”赵言心中思量,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便能修炼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极为满意,以他目前的修为,足以在这乱世之中有了些许自保之力,不至於被人隨意屠戮。 赵言闭目恢復了一下自身损耗的內息,隨后迈步走出了木屋的范围,进入了竹海之中,他想看看舜君是不是隱藏在这片竹海之中,顺便也是试探一下娥皇以及女英的態度,她们是否允许自己踏出瀟湘谷。 踏入竹海不久,赵言便发现自己想多了,这片竹海不是寻常的竹海,其中布置涉及到阴阳五行,可迷惑五感,若不得其法,一辈子也不可能走出去,只会在原地打转。 一把火烧了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案,前提是能打得过阴阳家的诸多高手。 自己想试探娥皇女英的想法落空了。 好在赵言也不著急离开瀟湘谷,他隨意的在竹海中兜兜转转,等待舜君找上门,他相信舜君一直关注著瀟湘谷,自己这个异类的出现,没理由舜君不知道。 並未让他久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道气息便是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几乎是出於本能,数道尖锐的土刺便从地面拔地而起,射向陡然靠近之人。 “嗡~” 不过这些土刺在靠近那人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化解,自半空中消散。 “你的皇天后土修炼的不错,看来你在阴阳术方面的天赋极高,也难怪她会愿意教给你。”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传入赵言耳中,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衣物与他一般无二的男子出现在自己身旁。 其样貌俊朗,留有八字鬍,颇有点像正经版本的陆小凤。 此人自然是阴阳家土部长老舜,同时也是娥皇女英的夫君。 第8章 女人实在太过复杂 单从外貌来看,舜君给人的感觉颇为不错,举止温文尔雅,透著几分忧鬱的气质,是那种老少通吃的中年老帅哥形象。 前提是不知道他干出的那些事情…… “你是舜?”赵言看向舜君的目光在一瞬间敌视了起来,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带著几分质问的口吻。 “嗯。”舜君虽然诧异赵言对自己的敌视,不过还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沉吟了少许之后,他继续说道:“她还好吗?” “好与不好,你不会自己进去看吗?”赵言冷漠的回应了一句,他对於舜君的感官並不好,一个能將自己老婆逼成精神分裂的人,这已经不是渣男的问题,而是畜生。 或许舜君从一开始便没有爱过她们姐妹,对他而言,所需的只是一个双修的对象。 若即若离,来回拉扯,无非是为了拿捏对方罢了。 这种手段,赵言前世没少见,类似手段,对付那种涉世未深、感情一片空白的女子,效果极佳。 感情这种事情,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相见不如不见,瀟湘泪雨,执念何苦……”舜君言语间透著一股悲伤与忧鬱,徐徐抬手,轻抚身侧的翠绿竹叶,宛如睹物思人一般,缓缓轻嘆。 “水性无常,女人实在太过复杂。” 赵言默默地看著舜君卖惨,所有的话术都无法动摇他分毫,前世的他也是一位情场老手,很清楚话术只是手段,剔除其中毫无价值的词汇,便只剩下一句话……都是女人的错。 女人大多都是感性的,比起对错,她们更在意情绪价值。 这一点,赵言门清。 “舜君此言何意?”他配合的追问道。 “在这瀟湘谷內,我们三人原本相亲相爱,地久天长,但是,她们为什么偏偏要逼迫於我,非要分出一个亲疏。”舜君声音透著浓浓的无奈与悲伤。 “我不想伤害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却没想到,她们为了逼迫我做出选择,竟然一同跳入湍急的河流之中……那一刻的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无论我救了哪一个,另一个必然会伤心欲绝……” 会玩……赵言心中做出了评价,这种送命题,哪怕是现代都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换做是他,他自然是谁也不救,一同跳入水中,赌一把她们捨不得自己死。 “最终谁死了?”赵言看著舜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同时对於舜君的故事抱有疑问態度,修行水系术法的阴阳家长老,竟然会被水淹死,怎么看都很离谱,其中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这同样是我的疑问,当我跳入水中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只勉强救下一人,另一人已经被河水冲走,而还活著的人究竟是娥皇还是女英,我亦不知。”舜君声音中透著几分苦闷。 隨著话音落下,他目光看向了赵言,似乎希望赵言能为自己解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吗?舜君应该珍惜眼前还活著的人才是!”赵言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 “我只想知道,我失去的爱人究竟是哪一个。”舜君轻嘆一声,“无论离去的是谁,我都伤心欲绝,可我至今却不知道离去的是姐姐还是妹妹,这种感觉,阁下可能理解?!” “那舜君更喜欢姐姐还是妹妹?”赵言发出了灵魂拷问,“这个问题,或许同样困扰著她……若非如此,姐姐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舜君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知晓瀟湘谷中的她变成了什么样,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因为自己的回答,或许会让另一个她彻底消失。 “舜君既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那不如换一个问法,舜君更希望活下来的人是谁?”赵言目光平静的看著舜君,逼问道。 “为何要逼我做出一个选择,这样的选择对我而言何等残忍……”舜君选择了逃避,他离去了,身形犹如泡影一般消失在赵言身前,唯有余音缓缓散去。 真不是个男人,当渣男都当不明白,非要给自己立个深情的牌坊,不知所谓。 赵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他大致理清楚了这段三角恋的关係。 娥皇与女英想知晓舜君究竟爱谁更多一些,平日里的接触,舜君应该更加喜欢温柔的姐姐,这导致了女英吃味,所谓的一病不起,极有可能便是舜君口中所言的跳河剧情。 女英口中所言的姐姐对自己下黑手,应该是二人跳河之后,妹妹一心寻死,想要逼迫舜君做出决断,姐姐为了救妹妹,竭力想在湍急的河流中护住女英,却遭到女英拒绝。 舜君应该知晓两姐妹修习水系术法,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本打算观望一段时间,最终发现情况不对,想要出手,可在情急之下,只能救下一人,最终选择了能与自己双修的女英。 事后,女英不愿接受现实,精神分裂。 舜君不知该如何面对精神分裂的女英,造成了目前的死局。 不过也正常,精神分裂后的女英,情绪本就不稳定,或许下一刻便会变成娥皇,舜君见到这样的『娥皇』,估计也会有极大的心理阴影,最关键,时间长了,舜君也分不清还活著的究竟是女英还是娥皇。 甚至女英还为了成为娥皇,强行修炼了白露欺霜,造成了自身精神病更加严重。 这种情况下,连双修的价值似乎也没了。 舜君的离去也成了常態,不过这廝依旧若即若离,没有將女英彻底得罪死了,才是最噁心人的。 “姐姐爱错人了,这种人渣应该远离才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好弟弟,赵言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女英治疗好心病,与其停留在过去那段没有意义的感情之中,不如展开一段新的感情,如此才能获得新生。 也罢。 女英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是应该,大不了事后不让女英负责便是。 第9章 醒来 日落西斜,夜幕笼罩大地。 瀟湘谷的晚风透著几分冰凉与淒凉,就连月色也在幻境的笼罩下,透著一股诡异的猩红,一朵朵在白天不见踪跡的曼珠沙华相继盛开,令此地成了一处幽冥绝地。 隱约间,有著哭声在竹海中迴荡。 “又在给娥皇哭丧了……”赵言尚未抵达木屋,便清楚这哭声的来源,与白天那温柔贴心的娥皇相比,夜晚的女英就显得复杂了许多,时而温柔,时而悲伤,时而忧鬱,更多的是流淌著眼泪,自怨自艾。 就像一个被拋弃的小媳妇,被空虚与寂寞笼罩。 身形闪烁间,赵言便抵达了房屋,无视了屋外那诡譎的幻象,推门走入那间布置灵堂的阴森房间,不出所料,女英正跪坐在灵堂前小声哭泣,懺悔著自己的过去。 隨著赵言的到来,女英的哭声也渐渐收敛。 “姐姐,我回来了。”赵言走了过去,心疼的看著女英那张梨带雨的俏脸蛋儿,虽然透著几分阴鬱之气,但难掩那份绝色,眾所周知,阴阳家没有丑女。 不对,准確的说,秦时之中没有丑女。 哪怕是那位吨位极高的大妈,其年轻时候的样貌也不会太差……你只能说对方发福了,不能说对方丑。 他抬手轻轻擦拭女英眼角的泪,轻声说道:“姐姐,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一直耿耿於怀,想必娥皇还在的时候,也不希望姐姐如此。” 女英並未闪躲,如今的她宛如溺水之人,早就將赵言当成了唯一的『救赎』,藉此来填补內心的空缺。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女英双眸微垂,低声轻语,柔弱无骨的娇躯更是顺势躺在了赵言怀中。 三个月的相处,早已经让女英將赵言视作了自己的『舜君』,似她这般的女子又怎会什么都不懂,可感情的事情有时候就是如此,它与理智无关,哪怕知道不对,也会走下去,直至在一个死胡同撞得头破血流。 直至彻底绝望,才会有机会清醒过来。 “今日我在竹林中修炼,见到舜君了。”赵言搂著女英的腰肢,揭开了女英的伤疤。 隨著他话语声的落下,赵言能明显感觉到女英娇躯的颤抖,似乎有些害怕,不愿去面对这一切,本能的想要逃避,却又知道自己根本逃避不了。 “姐姐,不用怕,我会一直陪著你。”赵言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像个中央空调,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在意与关怀。 操作简单,却极为有效。 女英的情绪得到安抚,逐渐平静了下来,低声说道:“他有说些什么吗?” “……他与我说了很多,甚至与我讲了他与姐姐之间的事情,不过我只感觉到他对真相的好奇,並未感觉到他对姐姐的关心与在意。”赵言沉默了少许,缓缓说道。 “他还在怪我,可若非姐姐突然將白露欺霜的內力输送到我体內,我又怎会失手打伤她……”女英选择逃避,自我洗脑给出了一个合適的答案。 “姐姐,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怀,过去的事情不可改变,未来却尚未决定,姐姐,你应该將目光看向未来,你的一生不该局限於过去。”赵言抓著女英的双肩,看著她的双目,认真的说道。 “且姐姐与娥皇的事情,难道所有的错都是姐姐的错吗?那舜君就没有一丁点的错?若非是他,姐姐与娥皇本该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才是,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阴阳两隔!” 那舜君就没有一丁点的错?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女英的心,让她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她从未从这个角度上去考虑过,在她看来,若非自己与姐姐爭风吃醋,又怎会演变成如今这般,可赵言的话语也没有错,若非舜君,她们两姐妹压根不会变成这样。 在认识舜君之前,她们两姐妹的感情一直都是极好。 “姐姐不该折磨自己,哪怕要折磨,也该去折磨舜君,而非自己,想必娥皇在世,也会赞成姐姐这般。”赵言沉声道。 “姐姐不会赞成的,她比我更加爱舜君。”女英闻言,眸光却是陡然黯淡,低声道。 “啪!” 简单且粗暴的一巴掌呼在了女英的脸上,清脆的声响令女英都是茫然懵逼了几分,显然没想到赵言会突然出手抽自己,他怎么敢抽自己。 赵言恨铁不成刚的怒斥:“可娥皇已经死了!我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清楚,比起舜君,娥皇显然更爱你这个妹妹!” “你如今这般折磨自己,你对得起死去的娥皇吗?!” “你看著娥皇的灵位告诉我!!” “姐姐!!” 他呼吸沉重,心跳都在此刻加速了起来,此行无比冒险,可他必须得找机会破局,因为继续这般拖下去,未来难料,赵言不信舜君会毫无反应,任由自己在瀟湘谷活下去。 今日的见面,赵言已经知晓了舜君的为人,如此便足够了! 与其赌別人的想法,不如將主动权握在掌心,將女英的人格彻底『唤醒』,藉此得到庇护,之后便可加入阴阳家。 赵言的话语令女英如遭雷击,一些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被赵言强制性唤醒,昔日与姐姐在一起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如同幻灯片一一浮现,让她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 “你终於醒了~”就在此时,一道温润的男声在屋外响起,血色的月色洒落,將其身影倒映在门框上。 来人赫然是舜,他果然一直盯著瀟湘谷中发生的一切。 “我寧愿一直不曾醒来。”女英徐徐起身,气质逐渐冷漠空灵,双目不似之间的温柔,看向了屋外的人影,淡漠的说道,疯与清醒,从来都是一念之间,一直疯癲,无非是她刻意逃避,不愿去面对现实。 现实苦闷,唯有幻想能满足自身。 “这位突然闯入瀟湘谷的客人,为我解答了心中的疑惑,我应该感谢他……”舜君的声音缓缓响起,下一刻,一根尖锐的土刺便是向著赵言眉心爆射而去。 第10章 他是我的好弟弟 咻~ 尖锐的土刺凭空出现,破空之声极为刺耳,眨眼间便是爆射至赵言眼前,一股冰凉的寒气直衝脑门,死兆星在闪烁,哪怕他极力开启皇天后土的领域,却依旧抵挡不了已经逼近的尖锐土刺,似乎下一刻便会被其贯穿眉心。 就在这关键时刻,女英出手了,身形犹如瞬移,出现在赵言身侧,抬手结印间,一道无形的水流化作水幕,將爆射而来的土刺冲刷於无形。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活下来的赵言嘴角扯了扯,他显然低估了阴阳家弟子的凶残,能成为土部长老的舜君,又岂会外表看上去那般儒雅温和,一切都是表现,对於这些人而言,除了自己在意之人,世间之人皆是螻蚁,可隨意碾死。 正如这个时代,贵族对於底层百姓的践踏。 人命如草芥。 杀与不杀,都在一念之间。 “为何要阻我?”舜君声音带著些许迟疑,似乎没想到女英会突然出手阻止自己,这显然与他所认识的那个女英不一样,曾经的女英可不会为了一个外人阻拦自己。 “他陪伴了我三个月,叫了我三个月的姐姐,我自然得护他。”女英眸光深邃的看著门口的身影,神色中透著复杂与惆悵,薄唇轻启,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你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此人来歷成谜,不是阴阳家的弟子,却突然出现在了瀟湘谷,继续留著他,未必是好事。”舜君声音陡然一凝,沉声提醒道。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或者说,你真的看上他了?” “是又如何?姐姐死去的这些年,你一直躲著我,仿佛是我造成的这一切。”女英自嘲一笑,声音中透著几分讥讽,“原来一直都只有我自己深陷其中,你对我的关心甚至不如一个外人。” “我……发生的这一切,我同样伤心欲绝,正因为如此,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该与你说些什么。”舜君声音低沉,带著独有的嗓音,解释道。 “破镜难圆,你我都清楚,姐姐的死已经成了你我之间难以逾越的屏障……你不肯去面对,难道我便敢直面这一切吗?”女英苦涩一笑,缓缓说道。 年少之时的任性,造成了一切的悲剧,浑浑噩噩数年,直至今日才被赵言一巴掌抽醒了几分。 赵言有句话说的不错。 姐姐若是真的还活著,真的会愿意看见自己这般吗? 所谓的赎罪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这场梦,终究有醒来的那一日。 “你已经醒来,我们可以共同面对这一切。”舜君缓缓说道。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如今又何必说这些……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我都该放下了。”女英平静的说道,声音淡漠,宛如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女人感性的时候可以接受你的一切,哪怕你是个渣滓。 可同样,当一个女人绝情的时候,她將比任何人都要冷漠。 “放下?你真的放得下吗?女英!”舜君声音陡然高昂了几分,似乎被女英的话语给惊到了,他没想到赵言对於女英的影响会大到这种地步,一个外人而已。 “姐姐並没有错,你为什么要如此凶她,你有什么手段,朝我来便是!”赵言挺直了腰板,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女英身前,挡住了舜君的逼问。 行为言语有些幼稚,不过以他如今十六七岁的模样做出,却如同一记强行针,可以给女英带来支持与勇气。 咔擦~ 几乎是瞬间,一股磅礴的压力自门外席捲而来,那扇木门更是四分五裂,舜君没了之前的从容与儒雅,眼神冰冷的盯著赵言与女英,仿佛看著一对狗男女,身后无数庞大的土浪翻腾,仿佛下一刻便欲淹没一切。 他无法接受女英的背叛,哪怕女英没有明说,可眼下的一切都已经代表了女英的態度。 厚重的气息宛如天崩地裂,令赵言身体都是一沉,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连体內的內息都被压制的死死的,显然与舜君相比,自己的皇天后土才刚刚入门。 他丝毫不怀疑,舜君一念之间便能將自己捏爆。 “夫君,你失態了!”女英微微蹙眉,缓步上前,单手结印,细雨无声,衝散了舜君带来的压迫,同时与舜君对峙在一起,两股庞大的天地之力瞬间交锋在一起,令得天地变色。 “你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动手?!”舜君难以置信的看著女英。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认的弟弟,就像姐姐当年护住我一般,如今的我自然得护住他,哪怕敌人是夫君你!”女英平静的说道,阐述自己的心意与决定。 舜君握紧了拳头,眼神阴鬱,他没想到一枚棋子能成为心腹大患,更没想到,赵言能在女英心目中这般重要,对方这三个月究竟与女英说了些什么,竟然会让女英的性子有了这般大的变化。 曾经的女英可不会如此。 此刻,他竟有些进退两难,若是动手,他未必能在女英眼皮底下杀了赵言,且一旦打出真火,女英也不是吃素的,可若是这般退去,他又怎会情愿。 二人都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平静的对视,不过这方空间的天地之力却因为二人的情绪不断激化沸腾,对抗的越发激烈,一旁的湘妃竹海都受到了影响,时不时有此刻的断裂声传来,亦如二人的感情。 我滴个乖乖,真夸张……赵言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力有点高,可真看到两位顶尖高手交锋,依旧有些震惊,那种天地大势的压迫,简直不可思议,充满了视觉衝击。 “吟~”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气流自远处席捲而来,似一条金色龙影遨游天地,携带著无法磅礴的伟力,瞬间衝散了舜君与女英交锋的场域,同时一只三足金乌出现在了屋檐之上,金色的瞳孔注视著此地发生的一切。 “东皇阁下要见他!” 三足金乌並未开口,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却是清晰的传入房屋之中,令舜君与女英的脸色都在瞬间变了变。 赵言同样目光微闪,他也没想到东皇太一会突然插手,难不成对方一直关注著此地?! 第11章 ?? 东皇阁下! 阴阳家能被冠以这个称呼的人只有一人,那便是阴阳家的掌门,东皇太一,一个原著中极为神秘的角色,身份未知,男女未知,目的未知,唯一知晓的只有祂深不可测的实力。 网友曾打趣的將他与荀子、鬼谷子、北冥子、楚南公四人並称秦时五绝,是秦时之中个人实力最强的五人。 是否是秦时实力最强的五人暂且不论,不过这五人的实力与地位绝对毋庸置疑,绝对是大宗师级別的存在,立於各自『道』的顶点。 刷~ 三足金乌並未理会女英与舜君的態度,它挥舞著羽翼,姿態高贵优雅,飘然落在赵言肩膀上,淡金色的眼眸打量著他,似乎对於这个能引起东皇太一兴趣的人很好奇。 毕竟对於东皇太一而言,这世间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人与事极少,可偏偏对眼前这个少年有了兴趣。 “你修炼了皇天后土,已经初步入门,速度勉强可以跟上我,走吧,隨我去见东皇阁下。”三足金乌的声音依旧高冷,仿佛一个立於九天之上的神女,俯瞰芸芸眾生。 “东皇阁下?他是什么人?我又为何要去见他,还有你为什么能讲话?”赵言故作好奇的看著三足金乌,將无知写在脸上。 “东皇阁下是阴阳家的掌门,祂可以决定阴阳家所有人的生死,你既然修炼了皇天后土,那便是阴阳家的弟子,若是不想就此身亡,最好听话。”三足金乌瞥了一眼赵言无知的表情,淡漠的说道,威胁之意言简意賅。 赵言闻言直接无视了三足金乌,双目看向了女英,道:“我听姐姐的,姐姐让我去,我便去。” “你姐姐也得听从东皇阁下的命令。”三足金乌冷冷的说道。 “东君大人,我可以陪他一同去面见东皇阁下吗?”女英抿了抿嘴唇,无视了身侧舜君的眼神,上前一步,主动询问道。 “不行,东皇阁下只想见他一人,至於你们……你们闹什么我不管,不过土部与水部已经许久不曾有人管理了,你们若是不想担任长老之位,我可以稟报东皇阁下,重新寻找合適的人选。”三足金乌看著二人,声音淡漠的警告道。 “是,东君大人!”舜君微微皱眉,却不敢反驳什么,恭敬一礼。 女英並未说话,只是有些担心的看著赵言,她捨不得赵言就这般离去,毕竟三个月的相处,已经让这位好弟弟走入了她的心中,对方的那份关心,让她久违的感觉到了家人的感觉。 “姐姐无需为难,我去一趟便是。”赵言洒脱一笑,轻声安抚一句,便大步向著屋外走去,似乎不想让女英为此事纠结。 女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目送赵言离去。 因为这是东皇太一的命令,阴阳家无人可以违背。 舜君看著赵言的背影,思绪很乱,他没想到赵言能引起东皇太一的关注,甚至不惜让东君亲自来带人,这种事情已经许久不曾发生过了,就连他们这些长老,见到东皇太一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何况赵言这样的外人,简直不可思议。 “此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竟能引得东皇阁下关注?”他心中不解,只能將目光看向身侧的女英,“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 可惜,回应他的是女英的无视。 舜君看著这一幕,眼神有些阴鬱,沉默了少许,才凝声提醒道:“他若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最好离他远一些!” “我的事情便不劳你担心了,还有,这瀟湘谷,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我担心赵言会误会。”女英这一次有了反应,双眸平静,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舜君闻言一呆。 女英说完便是转身离去,只留下些许幽香不散。 …… 三足金乌展翅飞翔,赵言运转皇天后土的法门,一步跨出便是数米,紧紧的吊在其身后,穿梭在这片竹海之中,大约过了一刻钟,在他內息即將耗尽的时候,一人一鸟便走出了瀟湘谷。 入目的是一片明亮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悬,些许白云慵懒的悬浮於夜空。 比起瀟湘谷的逼仄,外界的天地显然更加广阔,令人心情舒畅。 “你真的很弱!”熟悉的女声再次传入赵言的耳中,闻声望去,只见之前的三足金乌正悬浮在一名女子的指尖,片刻之后,化作淡淡的金雾散去。 月色之下,女子立於一处山坡,身著暗蓝色长裙,长发低束,別一根髮簪,另缀暗蓝色宝石首饰,裙摆有著三足金乌样式的纹路,优雅的举止显露出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女子双眸深邃,正饶有兴趣的看著赵言。 赵言瞬间认出了来人,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见到这位阴阳家的恋爱脑,一个为了爱情能付出一切的傻女人,初次见面,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挺深的,无论是样貌亦或者气场,都宛如这片夜空最闪耀的存在,可与天空皓月比较。 很难將其与原著中那个可怜的傻女人联繫在一起。 果然,爱情能让一个人变得不再像自己,甚至会让她卑微到极致,尤其是当她爱错一个人的时候。 燕丹爱东君吗? 在赵言看来,利用的成分更多,甚至不仅仅是东君,就连其女儿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对於燕丹而言,他的灭秦大业更加重要,为此可以拋弃妻女,不惜一切代价。 最终彻底疯狂! 站在燕太子的角度上来看,燕丹或许没有错,可站在赵言的角度上来看,燕丹是个蠢逼。 “你是阴阳家的东君?”赵言走了过去,看著眼前这个能与天空皓月相比的绝美女子,开口询问道。 “这里似乎並没有其他人。”东君焱妃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你比姐姐还要漂亮。”赵言看著焱妃的脸,实话实说,无论气质亦或者样貌,焱妃都比女英高了一个档次,是他目前见过的女子之中最漂亮的一个。 “?!” 焱妃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赵言会这般说,她自幼生活在阴阳家,赵言是唯一一个这般评价自己的人,至於其他阴阳家弟子,连直视自己都不敢,更別说这般看著自己的脸,与自己说这种话。 “你有喜欢的人吗?”赵言开始了猛攻。 “??” “若是没有,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 第12章 贪財好色,人之本性 追求女子是有技巧的,尤其是对付不同性格以及年龄段的女子。 似东君焱妃这样性格有缺陷的女子,最好的追求方式便是直球a上去,疯狂去追求即可,在细节上给她温暖,有句话说的很好,天然克制腹黑,对付东君焱妃这种性情的女子,任何技巧以及哄骗都没有意义,相反,直接了当反而更加有好感。 当然,前提是你有一张貌似潘安的英俊脸庞……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实力虽然很弱,但胆子真的很大!”焱妃美眸呆愣了片刻,旋即脸上笑意收敛,气息陡然变得危险了许多,冰冷的注视著赵言,冷冷的说道。 “你不怕死吗?” 东皇太一要见我,你敢现在就杀我吗?! 这才是赵言敢直接撩拨焱妃的底气所在,东君在阴阳家的地位极高,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可终究是在东皇太一之下,在未曾激活恋爱脑之前,焱妃无疑是一个理性且狠辣的女子,有著属於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 “怕呀,可喜欢一个人有错吗?”赵言直视焱妃的双眸,继续a了过去。 焱妃被一句话干沉默了,她確实头一次遇到赵言这样的人,换句话说,自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与自己说话,甚至当面直言喜欢自己,那种感觉极为新颖,並不怎么令人恼怒与烦躁。 或许也与赵言长得不错有关係,英俊的外貌虽然不是恋爱中最关键的,可初次见面,却能得到更高的好感。 尤其是对那些从未品尝过爱情滋味的少女而言。 “那你喜欢我什么?外貌?!”焱妃沉默了少许,开口反问道。 “不知道,外貌应该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不知为何,看到你的时候,我便感觉心中有一种喜悦之感。”赵言用著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眼看著对方,一脸认真的说道。 见色起意实在太过肤浅,赵言更愿意用感觉来形容,哪个男人能不爱美人? 男人活一世,无非是为了权利与美人。 贪財好色,人之本性。 同时也是驱动男人成长的动力,若一个男人对美女没有欲望,那这个男人要么步入中年,身体不行了,要么身体有残缺,是个偽娘,或者是个川人。 “可我看著你並无这个感觉,显然我並不喜欢你。”焱妃微微一笑,眼神平静的看著赵言,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儘量去成为那样的男子便是。”赵言闻言並不沮丧,只是坦然的询问道。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焱妃凤眸清冷,全身都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如同在阐述一个事实,亦或者是在警告赵言不要痴心妄想。 “没事,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人活一世,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显然我是一个幸运的人。”赵言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焱妃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言,心中竟一时间被赵言的这一抹笑容给感染了,在她这十七年的人生之中,赵言是她遇到最特殊的一个傢伙。 至少这个人在她脑海中有了一个实质性的画像,而非寻常路人甲。 “走吧,东皇阁下已经等你许久了。”她並未继续这个话题,脚步轻移,犹如瞬移一般出现在赵言身侧,单手结印间,浓郁的金色雾气升腾,伴隨著龙吟之声,四周的空间似乎都扭曲了起来。 魂兮龙游! 阴阳家最强术法之一,攻防兼备,非寻常阴阳家弟子可以学习,哪怕是五灵玄同也没有这个资格,整个阴阳家,只有寥寥数人將其修炼成功。 下一刻,赵言便感觉一股无形之力托举著自己向著前方飞去,四周的风景更是不断变化,速度快的嚇人。 穿越了密林,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宫殿群,很难想像,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会有这一座堪比天宫的宫殿群,建筑物极为雄伟大气,同时又透著几分神秘与縹緲,与四周山峰完美结合。 焱妃无视了四周巡逻的阴阳家弟子,直接带著赵言深入阴阳家腹地,期间也无人敢阻止,金色的龙游之气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刷~” 隨著焱妃收回龙游之气,二人已经站在了一处山洞门口。 “进去吧。”焱妃看著赵言,轻声说道。 “可以知道东君大人的真实姓名吗?”赵言並未移动脚步,依旧看著焱妃,有些期待的询问道。 “若你见完东皇阁下还能活下来,你可以再问我这个问题。”焱妃淡淡的说了一句,隨后留给赵言一个背影,周身金色雾气縈绕,下一刻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不好追啊~ 赵言心中吹了个口哨,自我打趣了一句,隨后便將此事暂且放下,比起追求焱妃,接下来面见东皇太一才是关键,他也很好奇,东皇太一为何要见自己,莫非算到了什么? 阴阳家脱胎於道家,二者本就同源,只是理念不合,才分裂了出来。 诸子百家大多是如此,在这个思想大爆炸的年代,各门各派都出现了天骄级別的人物,隨后开宗立派,促成了这个时代思想层面的升华,同时也尊定了这片华夏大陆的基调。 他並不觉得东皇太一会杀自己,若是想杀自己,又何必让焱妃亲自跑一趟,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不再犹豫。 赵言迈步走入了眼前这个漆黑的山洞,洞穴內漆黑一片,隨著踏足,身后的光线仿佛也隨之被吞没,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黑暗,令人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同时也让內心最恐惧的事物不断涌出,刺激著神经。 幻术?考验?! 他不知道东皇太一的態度,只是平静的向著前方走去,拥有轮迴戒的他並不惧这些考验,人在拥有底气的时候,便会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就像当一个人拥有一个亿的时候,他就能坦然面对生活中的一切苦难。 同理。 此刻的赵言便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哪怕是出现一些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又如何,慌是不可能慌的,有本事乾死他,干不死他,那日后就等著被他玩死吧! 本就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值得恐惧! 第13章 变数 时间与空间似乎在这片黑暗中没了定义,赵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亦或者是半个时辰,直至一缕金色的光辉出现在视野中,四周的黑暗才如同潮水般褪去。 同时,他的脚下出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沿途一朵朵艷丽的火焰凭空升腾,直通道路尽头。 原本的黑暗空间化作了漫天星辰,神秘且诡异。 亦如阴阳家在世人眼中的模样。 道路的尽头是一处高台,中央站立著一道人影,身著黑袍,遮掩著面容与身形,黑袍上掛有著金色的装饰品,散发著高贵与神秘的气场。 除他之外,身侧还站著两道人影,其中一道是赵言已经见过的东君焱妃,她正端庄的站在东皇太一右侧,双手交叠在小腹,雍容且华贵。 另一道,则是一名身著冰蓝色长裙的女子,年龄与东君焱妃相仿,一头浅紫色长髮,以天蓝色水晶髮簪束缚,与一道薄纱相连,遮掩著双眸,气质比起焱妃少了一份高贵,多了一份神秘。 月神! 阴阳家两大护法之一,地位仅次於东君焱妃,根据原著剧情中的介绍,此女与焱妃还有著一定的血缘关係,皆是来自千年前那个最高贵的血脉,拥有姬姓! 以秦时的歷史背景,这个姬姓极有可能是源自黄帝,那位曾击败蚩尤,拯救苍生的存在。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没想到在这乱世之中,还能等到你这样的存在出现,也不知是这天下的幸事,还是这天下的灾难。”淡漠的声音自这片空间响起,透著一份看破世俗的超脱。 开口之人显然是东皇太一,不过赵言並不知道东皇太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尤其是第一句,有些耐人寻味,也不知是自己多想,还是东皇太一意有所指。 难不成对方真能看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赵言还真不信东皇太一有这个能耐,秦时虽然有著神话传说,甚至还有著诸多神异的事物以及武学术法传承,但本质上依旧是属於低武层次,无一人的武功能达到万人敌,依旧被军队与国家压制。 “你可愿加入阴阳家!”东皇太一再次开口,他没有询问赵言的来歷,只是平静的对著赵言发出了招揽。 东君与月神皆是心中一惊,她们都没想到,东皇太一竟然会亲自招揽赵言,一个在她们眼中无比弱小的存在,竟然能得到东皇太一如此重视。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赵言目前的实力,她们之中任何一人都可以在瞬息间杀他九次,甚至以不同的方式虐杀! “我之前难道不是吗?姐姐传授了我皇天后土,我以为我已经是阴阳家弟子了。”赵言闻言一愣,明知故问道,装出一脸的单纯与无知。 虽然不知道东皇太一的目的,但他没理由拒绝,且傍上阴阳家的好处可是相当之多,不提那神秘莫测的阴阳咒术,单单是日后搭上秦国这条线,便值得他加入。 何况,阴阳家的漂亮小姐姐確实有些多…… “皇天后土乃是阴阳家的禁术之一,没有东皇阁下的准许,没人可以將其私自外传,湘夫人將皇天后土传授给你,是因为在她眼中,你本就是一个死人……也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东君焱妃凤眸冷傲,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注视著赵言,诉说著他原本的命运。 月神瞥了一眼东君,她没想到一向高傲的焱妃竟然会主动与赵言说话,且此人又引起了东皇阁下的注视,他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她很好奇。 “没有姐姐收留,我確实早就是一个死人了。”赵言微微点头,认可了东君焱妃的话语。 顿了顿。 他看向了东皇太一,追问道:“东皇阁下,不知我加入阴阳家之后,可否继续留在瀟湘谷之中?” “可以,阴阳家並不会约束你的任何行径,你也无需遵守阴阳家的规则,且阴阳家的任何术法咒术,你皆可以阅览,若有不解之处,可询问东君。”东皇太一声音不变,缓缓说道。 你是我爹?! 赵言闻言也是错愕了几分,因为东皇太一竟然会这般大方,对他好的简直令人害怕,对方究竟在图谋什么,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对方覬覦的。 女英覬覦他的关心与爱。 可东皇太一想要什么,他日后是否能给得起? 这个问题赵言只考虑了一秒钟,便直接拋之脑后,他如今孤家寡人一个,与其此刻担心这些,倒不如先將好处捞到手再说,东皇太一既然给了自己权限,那就別怪自己將东君拐走。 焱妃与月神同样不解东皇太一的操作,目光齐刷刷的看著这位掌门人。 东皇太一对此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平静的看著赵言,淡淡的说道:“东君,送他回去吧。” 此行似乎只是为了见赵言一面。 焱妃皱眉,却並未立即询问什么,抬手结印,施展魂兮龙游,凝聚龙游之气,化作一条金色的龙型雾气,包裹著赵言与自己,离开了罗生堂。 “东皇阁下为何如此看重此人?”隨著赵言离去,月神向著东皇太一发出了疑问,哪怕是六国的国君,也不见得能让东皇太一如此特殊对待。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命运无常,世人皆有命数,哪怕是一国,依旧有著国运气数,可此人却没有,如此特殊之人,岂能不关注一二。” 东皇太一声音多了些许波动,“我也很想看看,他能在这乱世之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没有命数之人?”月神那双被薄纱遮掩的星眸之中,流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她善於摘星之术,可占卜他人命运气数,哪怕是世间的一草一木,也有四季轮转,人怎会没有。 若一个人真没有命数,那便是世间最大的变数! 往小了说,可以改变他人的命数,往大了说,此人或可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此刻的月神终於明白了东皇太一之前所言的意思,此人对於这个天下而言,是福是祸,当真难料,不过对於阴阳家,或许是好事,毕竟此人就在阴阳家,变数由他们掌控! 第14章 非要插一手! 瀟湘谷外,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山坡。 焱妃带著赵言出现在了此地,她看著这个能闯过罗生堂问心路的傢伙,眼眸中多了些许別样的情绪,因为以赵言的实力,理论上,是没有可能闯过问心路的幻境。 那条路乃是公输家结合阴阳术法打造而成,拥有迷幻他人心智的能力,哪怕是阴阳家弟子,也没有几人能闯过去。 它会激发人心底的恐惧,將其不断放大,刺激五感,直至令人彻底沉沦,乃至疯狂。 哪怕是焱妃当年,也曾陷入其中片刻。 可赵言却没有,甚至脚步都不曾动摇,一步步走出了幻境,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去抵御,可见其心性坚韧与强大,对方確实適合修炼阴阳术法。 阴阳术法大多剑走偏锋,对於心性影响极大,若无心智不坚定,极容易陷入癲狂的状態。 “与其盯著我看,倒不如回去好好修炼阴阳术法,以你如今的年纪,若不加倍努力,这辈子或许都难有成就。”焱妃似乎有些不满赵言直勾勾盯著自己,微微蹙眉,道。 “我会的,日后若有不懂之处,必会向东君请教一二。”赵言闻言,神色认真了几分,拱手对著焱妃一礼,沉声道。 焱妃对於赵言的回答很满意,她微微頷首,继续说道:“东皇阁下既然有交代,日后若有时间,我自然会指教你,不过以你目前的阴阳术修为,湘夫人便足以教导你了,若无重要的疑惑,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顿了顿。 她声音略显冰冷,透著些许警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言若是没事找事,她也不介意给赵言吃点苦头,至於男女之事,焱妃从未考虑过,也不觉得男女之事有什么值得令人期待的,湘夫人与湘君便是最好的例子。 二人因为男女之事,竟耽搁了自己修炼阴阳术,简直不知所谓。 “嗯,我知道了。”赵言微微点头,隨后话锋一转,看著焱妃,索要之前的约定,“那现在,东君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吗?” 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眼期待的看著焱妃,看得焱妃感觉心里毛毛的,本能的有一种逃避的衝动,不过这些许异样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冷傲的看著赵言,道:“焱妃。” 话音落下,焱妃抬起手臂,单手结印,身形化作一只三足金乌,沐浴著月色,在一条金色雾气所化的长河之中,飘然远去。 “焱妃……” 赵言目送焱妃离去的身影,目露些许笑意,她大致摸清楚了焱妃的性格,也大致知晓日后该如何与其相处,这种女子,没必要玩什么套路,有句话怎么说的,越是难追的女子,往往越好追,前提是你能切入那个点,能走入她的心中。 一旦走了进去,你甚至都不需要付出什么行动,对方便会主动扑上来。 目前,赵言算是初步走入焱妃眼中,在她眼中,自己至少是个具象化的角色,而非路边的路人,至於未来,这个角色能演变成她身边什么样的人,就看日后的相处了。 不过最难的一步已经走完,日后的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许多。 毕竟自己这么好,没理由会有女子不喜欢自己。 若是有,那就是对方有问题。 赵言一向不会从自身找问题,人活一世,怎能委屈自己,想要活得好,第一点就是决不能承认自己错了,自己怎么可能会错?这是精神內耗,不可取! 能怪別人就怪別人,怪不了別人,就怪时代不好! 大不了怪这个世界! 毕竟是这个世界『孕育』了这样的我! …… 焱妃返回罗生堂的时候,东皇太一已经离去,只有一袭冰蓝色宫装长裙的月神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高台之上,等待她的回归。 “东皇阁下还有什么交代吗?”焱妃看著月神,淡漠冷傲的目光仿佛看著自己的下属,言语中都透著几分质问,令月神交叠在小腹的玉手都微微用力了几分。 月神並不喜欢焱妃的目光,论出身血脉,她並不弱於焱妃,论阴阳术天赋,她也自认不弱於焱妃,可偏偏东皇太一选中了焱妃,只因为对方比自己大几个月,血脉更加纯粹,修为比自己强上一点点,便让对方成为了东君。 说实话,月神真的很嫉妒焱妃,因为对方夺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一切。 师姐的命,真的很好! 月神按耐住了心中的情绪,神色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那被薄纱遮掩的双眸微垂,水润的薄唇轻启,空灵且清冷的声音在这高台之上响起:“东皇阁下说,此人没有命数,乃是这个乱世最大的变数,或可改变这个乱世的格局!” “没有命数?”焱妃眸光微闪,低声自语。 此刻,她本能的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为何自己会感觉赵言有些特殊,原来对方是没有命数的变数,那自己稍微关注对方似乎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人很喜欢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东皇阁下也想看看,此人能给这个乱世带来怎样的变化。”月神顿了顿,清冷的话语中多了几分情绪波动,怂恿道:“师姐或许可以將其培养成一枚棋子,將其彻底掌控!” “你叫我什么?”焱妃並未理会月神怂恿的话语,反而皱眉反问道。 “东…东君大人!”月神闻言一愣,那双交叠在小腹的玉手已经握拳,沉默了少许,才凝声说道。 比起日后的那位月神,如今的月神显然要青涩许多,心机也远没有日后那般深沉。 “此人是东皇大人交代的人,岂能当成寻常棋子,且此人若真是没有命数的变数,又怎会那般容易被人操控。”焱妃冷冷的瞥了一眼月神,淡淡的说道,对於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很清楚。 “此人只需静静的观察即可,这也是东皇阁下的吩咐,何况他已经成了阴阳家的弟子,无论他日后搅动何等风云,阴阳家都可坐看风云起,又何须多此一举,平白恶了他!” “此事无需你插手!” 焱妃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结束了这场对话。 月神眼神阴鬱的目送焱妃离去,妒火在燃烧,对方不让自己插手,她就非要插一手!! 第15章 姐姐,我恋爱了 隨著焱妃离去,赵言转身进入了瀟湘谷竹海之中,不同於外界明亮的夜空,在翠绿的竹海覆盖下,瀟湘谷显得颇为阴暗,尤其是在阴阳术的加持下,月色竹简呈现猩红色,空间似乎都在扭曲,充斥著一股阴森诡异的氛围。 “就和回家一样~” 赵言看著这一切,心中打趣了一声,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熟悉一个地方,哪怕这个地方不正常,可至少衣食住行都能得到满足,这对於他而言,就足够了。 刷!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逼得赵言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目光警惕的看向了一处阴影的位置,在他的注视下,舜君的身影自黑暗之中缓步走出。 他目光冷漠的盯著赵言,再无之前见到的儒雅和善,眉宇间都透著一股阴鬱:“你竟然还能活著回来!” “你很想我死?”赵言看著这个之前想要索自己命的人,眼神平静,毫无一丝愤怒,甚至嘴角还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答反问道。 “你不该活著,更不该再回到这里,这里並不属於你,这是我对你的警告!”舜君目光冰冷的盯著赵言,一字一句阐述著自己的態度。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阴阳家似乎並不是你做主,瀟湘谷也不是你的地方。”赵言道。 “这便是你的回答?”舜君眼神逐渐阴沉,冷冷的说道。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赵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隨后在舜君的注视下,不急不缓的说道:“男人可以输掉一切,但不能输掉风度……如今的你就像一条疯狗,令我觉得可笑。” 舜君瞳孔都隨著赵言的话语缩了缩,难以置信的盯著眼前这个少年,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评价他。 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种不顾一切杀了对方的衝动,可理智却阻止了他,因为这个少年得到了东皇太一的关注,甚至在见过东皇太一之后,还活著回到了这里。 此事代表了东皇太一的態度,这个少年不能动! 舜君没有继续与赵言废话,身形徐徐融入黑暗之中,消失在了原地,而在他离去片刻之后,女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赵言身侧不远处,她似乎早就出现了,看向赵言的目光透著几分温柔与宠溺。 亦如当年姐姐看她那般。 如今的女英便在模仿自己的姐姐,去照顾这个初识三个月的好弟弟。 “你不该用言语挑衅他,舜君平日里虽然待人儒雅隨和,但这只是表象,他的心眼並不大,如今已然记恨你了!”女英注视著赵言,轻声提醒道。 “记恨便记恨,我与他又没什么交情,何况他害姐姐变成这般,骂他几句已经是便宜他了。”赵言无所谓的笑道,就算舜君愿意放过他,他也不打算放过舜君。 舜君又不是他儿子,都特么要杀他了,还指望他大度的不记仇,开什么玩笑! 舜君心眼不大,他赵言的心眼同样很小。 “日后便待在瀟湘谷之中吧,在此地,有姐姐我护著你,他不敢对你如何。”女英交代道。 “好~”赵言点头应道。 女英目光越发温柔,沉吟了少许,才开口询问道:“你去面见东皇阁下,他可曾与你说些什么?” 赵言並未犹豫,便將与东皇太一见面的过程说了出来,就连期间所说的话也一字不减,隨后看著女英,询问道:“姐姐可知东皇太一所言何意?”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这是九歌·国殤中的句子,乃当年屈原为追悼楚国阵亡士卒所作,歌颂楚国士卒寧死不屈的精神,哪怕身死,也是鬼中英雄。” 女英的个人素养显然极高,清晰的解释了这句话的来处。 她微微蹙眉,美眸注视著赵言,缓缓的说道:“东皇阁下的修为已经迈入天人合一之境,可窥探天地奥秘,祂的每一句话都有著深意,既然如此说,必然是从你身上看到了什么……不过目前来看,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 “天人合一之境?这是什么境界?”赵言好奇的询问道。 “明悟自身所走之道,与天地相通相感……具体是怎样的境界,我亦不知,唯有真正踏足,才能一窥其中玄妙。”女英眼中多了几分嚮往,缓缓的说道。 传闻迈入那个境界,可勘破生死,女英很好奇死亡之后的世界是怎样的,人在死后是否能够再次相见。 姐姐的死,终究是她的一道心结。 “能抗衡一个国家吗?”赵言目光闪烁,追问道。 “或许可以,或许不可以,我也不知道,毕竟这等境界的存在,早已经超然於世外,看破生死荣辱,怎会与一个国家对抗。”女英闻言一愣,隨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以前不知道,以后或许可以有一个准確的答案…… 赵言对於日后的人生有了一些规划,他打算入秦谋取权势,唯有掌控足够的权势,才能抗衡东皇太一这样的存在,被一个这样的老傢伙惦记著,脊背发凉有没有。 虽不知道对方是恶意还是善意,但赵言向来会以最坏的结果来揣测对方。 “不要好高騖远,以你目前的阴阳术修为,应该先考虑打通任督二脉,沟通天地之力,之后再考虑其它。”女英看著沉思的赵言,以为他在乱想,不由得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嗔怪一声。 “姐姐,我的修炼速度还能增加吗?”赵言抬手握住女英的手,笑著询问道。 “与姐姐双修的速度还不满足吗?”女英美眸眨了眨,笑意盈盈的看著赵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自然是满足的,不过今晚我见到了东君,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我感觉我喜欢上了她,所以我打算追求她,可她的实力有点强,在阴阳家的地位似乎也有些高,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赵言握著女英的手,言语间透著些许自卑,像个卑微的小男孩。 女英脚步一顿,目光有些错愕的盯著赵言,显然没想到赵言会这般说,一时间心中的情绪也变得极为复杂,脑袋都变得有些混乱了…… 第16章 姐姐是最特殊的 夜晚的风微冷,女英的心也隨著赵言的话如坠冰窖,赵言喜欢上了东君,那与她说的那些还作数吗? 或者说。 他昔日与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哄骗自己,如今得到东皇太一的看重,无需再继续哄骗自己,因此想离开瀟湘谷。 呵呵,自己为何如此天真,会如此轻易的去相信一个男人。 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的…… 女英的心绪急速变化,心情更是跌落谷底,看向赵言的目光也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变得冰冷了许多,声音平淡的说道:“你既然不想待在这瀟湘谷,离去便是,比起我,东君大人的阴阳术修为更高,有著东皇阁下的命令,她会尽心教你的,如此,你也有机会与她接触。” 话音落下,她手掌微微用力,便欲抽出玉手,返回瀟湘谷之中。 “姐姐,你说什么呢!”赵言不但没有鬆手,反而用力的握住女英的手掌,一脸无辜的说道,“瀟湘谷可是我的家,离开这里,我又该去哪里?难道姐姐不要我了吗?!” “你既然喜欢上了东君,又何必与我纠缠?”女英目光冰冷的盯著赵言,质问道。 “姐姐此言何意?我一直当姐姐是家人,自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姐姐,在我心中,姐姐便是我的亲人,姐姐怎能用纠缠二字来形容,莫非姐姐从未將我当成过家人?”赵言握著女英的手掌在用力,言语中都多了几分颤抖的语音,宛如坠入水中的人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姐姐若是不喜我喜欢东君,那…那我日后再也不见她便是!” 他如此保证道。 原来在弟弟的心中,我是这般重要的……女英眼中的寒冰融化,看著赵言的目光都变得愧疚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才歉意的说道:“是姐姐误会你了,我以为你要离开瀟湘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姐姐说什么胡话,这里可是我的家,只要姐姐不赶我走,我便不会离去!”赵言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你不是说喜欢上了东君……”女英抿了抿嘴唇,才低声说道。 “姐姐是担心我喜欢上了东君之后,便会离开瀟湘谷,再也不认姐姐了吗?”赵言闻言一愣,旋即似后知后觉一般,连忙说道,“那姐姐想多了,对我而言,姐姐便是最亲的人,无论我以后喜欢多少女人,瀟湘谷都是我的家,姐姐更是我最重要的至亲!” 知道女英的心病,赵言自然得对症下药,女英缺爱,那便给足她关爱与重视,这条路走爱情的路线显然不行,只能用亲情来捆绑,毕竟自己这种性格的人很难只爱一个人。 与其日后暴雷,倒不如一开始便將一切说好。 似女英这种病娇性格,实在太过恐怖,与其欺骗,倒不如真诚以待。 女英闻言,眼中闪烁著莫名的情绪,有欢喜、有欣慰、又夹杂著些许失落……她看著赵言,过了半响,才莞尔一笑,打趣道:“你还想喜欢多少女人?” “这不是担心姐姐乱想,心急口误吗?”赵言早已想好说辞,开口辩解道。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姐姐日后可不要胡思乱想,在弟弟心中,姐姐是最特殊的!!” “是姐姐的错。”女英眸光温柔如水,宠溺的看著赵言,道,“姐姐不该误会你,可关心则乱,毕竟姐姐如今也只有你了,你对姐姐而言,同样是最特殊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她缓步上前,展开修长的双臂,搂住了赵言,以那温软的怀抱,来表达自己对赵言的重视。 姐姐,这份亲情不会变质吧?! 赵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搂住了女英,他担心自己没有反馈,女英又开始胡思乱想,女人总是多变的,且不讲道理的,所以与女人相处,切勿与她讲道理,只需判断对方的情绪,给予相应的情绪价值即可。 过了半响。 女英才缓缓鬆开赵言,此刻的她眼中阴霾尽去,眸光含笑的看著赵言,柔声道:“你既然喜欢东君大人,便努力去追求吧,姐姐会帮你的。” “姐姐不是不喜欢我如此吗?为何还要让我去追求东君大人。”赵言不解的反问道。 “只要你开心,姐姐可以做任何事情。”女英目光依恋的盯著赵言,缓缓说道。 这也是她的性格,对於感情的付出,向来是不留余力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因为姐姐娥皇的死而陷入精神崩溃,强行扭转自身认知,將人格分裂成两人。 “那姐姐以后若是觉得不舒服,可要告诉我,切勿自己胡思乱想,不然……弟弟会心疼的。”赵言继续握著女英的手,说道。 “好~”女英微微一笑,轻声应道。 …… 二人返回瀟湘谷之中,赵言则是在女英的叮嘱下,盘坐於曼珠沙华中央,猩红色的月色与曼珠沙华交相呼应,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场域,浓郁的阴气不断自地面涌入赵言的体內。 “言,你的修炼天赋极高,年龄虽大了一些,但並非不能弥补,此地的彼岸乃是当年姐姐精心培养,结合阴阳阵法,与地脉相连,可牵引大地之力灌入你的体內,助你修为更进一步……这本是姐姐为了舜君准备的。” 女英目露些许追忆,片刻之后,便压下了那些情绪,她看著赵言,叮嘱道:“等会我便牵引此地的地脉之力,为你打通体內的任督二脉,如此,你的实力在阴阳家也不算弱了……如此,你也能有些底气去追求东君大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眼中也多了些许戏謔,如今冷静下来,女英也不得不承认赵言的胆子够大,那东君可不是寻常女子,性格更是冷傲无比,整个阴阳家,能入她眼的人都没有几个,赵言只见了她一面,便妄图追求,只能用无知者无畏来形容。 不过她並不会打击赵言的信心,对方既然想去追去,当姐姐的只需无条件的支持即可。 舜君知道不会癲狂吧?! 赵言心中一乐,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凝声道:“姐姐,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第17章 东君,我不乾净了! 阴阳家的术法咒印源於道家,同源而异流,因核心理念与手段的截然不同而最终分道扬鑣,乃至对立。 就比如眼下赵言打通任督二脉,建立人体与天地的桥樑。 以道家的观点来说,修行讲究顺应自然、清静无为,修为心境到了,自然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与天地交感,打通未来的道路,而阴阳家则不然,他们剑走偏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修炼同样如此,有诸多提升修为的手段,並不在乎心境方面的修行。 这也是阴阳家诸多长老护法心境有问题的原因。 强大的修为,却没有与之对应的心境,必然会导致自身力量失衡,原著中便发生过星魂走火入魔的事情,可见阴阳家的修炼手段有多么的极端。 女英以阵法以及阴阳术沟通大地之力,强行为赵言打通任督二脉的手段,在道家天人二宗看来,必然是一种邪术,不过对於阴阳家而言,这却是一种正常修炼手段。 说到底,道家与阴阳家选择的『道』不一样。 道家以修身养性为准则,追求內在的平和与超脱,顺应天地自然规律,而阴阳家则將道理解为可操控的术数,追求对外部世界的绝对掌控,人定胜天,掌控自身命运。 按照这个標准来看,赵言確实更適合修炼阴阳咒术,毕竟现代人都讲究实用性,『心』为何物,谁又有这个閒心去思考。 尤其是赵言这样的孤儿,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其它都得靠边站! “嗡!” 女英立於一侧,双手结印,复杂繁琐的手印不断变化,磅礴的內力翻涌,顿时引得四周天地之力沸腾,似有无尽溪流匯聚,向著赵言包裹而去,同时其身下的彼岸阵绽放出猩红色的光芒,形成一道血色的阵法。 “静心运转皇天后土,过程会很痛苦,忍耐一二,若你实在坚持不住,我会停下!!”女英看著盘坐阵法中央的赵言,神色认真,沉声说道。 赵言並未言语,轻声应了一句,便开始运转皇天后土的法门,任由四周的冰凉之气涌入身体之中,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感觉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宛如被冻结了一般,刺骨的寒冷开始席捲全身,一种刮骨般的疼痛刺激神经。 我屮艸芔茻…… 赵言发现自己有点没苦硬吃,这种级別的疼痛简直令人窒息,若非前世吃过生活的苦,他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可想在这个世界站稳脚步,没有实力是万万不能,尤其像自己这种一无所用的人,命运不会频繁的眷顾他。 唯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阴阳家站稳脚步,追求东君,报復舜君,前往秦国谋取权势地位! 机会不会频繁出现,一旦出现,就必须抓住! “大不了疼死!”赵言是一个狠角色,他一声不吭的硬挺了下来,任由女英操控大地之力冲刷身躯,冰冷的力量席捲奇经八脉,隨后向著任督二脉匯聚而去,开始冲脉。 女英看著一声不吭的赵言,眼中也多了一抹异色,这种冲脉的过程可並不轻鬆,尤其是对於赵言这样初入修炼没几个月的人,过程更加痛苦,可想要提前打通任督二脉,也只能如此强行的开闢。 “能成功吗?”她也不知道赵言能否支撑到最后,一旦放弃,便是前功尽弃,甚至会对任督二脉造成一定损伤,短时间之內不能再次尝试。 其实女英內心倒是颇为希望赵言失败,她並不想与其他女子分享这个好弟弟,可她又不能阻止,甚至不能流露出这份心思,甚至心中还有些愧疚自己会產生这样的情绪。 毕竟赵言一直將她当成亲人。 “姐姐,你当年成全我,便是这样的情绪吗?” 女英脑海之中浮现出娥皇的身影,或许当初的姐姐便是这般捨弃了自己,成全了她,只是她最后才发现,舜君並不值得自己去爱,失去的姐姐反而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 隨著时间流逝,夜色渐浓。 遭受大地之力冲刷的赵言已经逐渐失去意识,他虽然意志坚韧,但有些事情並不是单凭意志坚韧便能做到,他修炼岁月太短,体內內息也很弱,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冲刷。 不过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超出了女英的预料。 她注视著赵言,又过了片刻,才轻嘆一声,徐徐迈步走入阵法之中,隨著腰间细带解开,身上的长裙徐徐滑落,一句白皙丰腴的娇躯在猩红色的月色下呈现,可惜此刻却无人可以欣赏。 女英要为赵言完成最后一步,以阴阳双修为其疏导体內的地脉之力,唯有如此,才能让赵言真正的一步登天,此事她之前並未告诉赵言,一方面是难以启齿,不知该如何细说。 另一方面,则是她认为赵言无法坚持到最后一步。 可如今赵言坚持到了最后,她也只能助赵言完成最后一步,这本该属於舜君的福利,如今却是转嫁到了赵言身上。 …… 意识混沌,身体除了痛还是痛,赵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能凭藉本能坚持下去,直至一股温润的之感包裹全身,下一刻,体內暴躁的大地之力如同被春雨滋润,变得柔和了起来。 一种久违的舒畅之感席捲全身,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痛苦,磅礴的大地之力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之下,开始与他自身的內息相融,体內那宛如小溪的內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壮大。 隨著意识的清醒,赵言顿时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以及外界发生了什么,还不待他睁眼,耳边便传来姐姐的声音。 “別睁眼,运转內力,完成突破!”她仿佛在刻意压抑著什么,呼吸有些急促。 “?!” 赵言此刻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了神鵰小龙女的剧情,女英竟然乘著自己修炼干出这等事情,她怎么可以如此,怎么能够如此,他还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 东君,我不乾净了! 第18章 权势才是男人补品 事实证明,人的意识无法控制身体的每个部位,总有些地方有自己的主见。 赵言只能感慨人生百態,世事无常,似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自然只能继续下去,何况,他如今也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只能被动去承受姐姐的夹击之势,尽力装作无事发生,运转皇天后土法门。 有一说一,女英所修炼的上善若水確实是辅佐皇天后土修炼的最佳功法,尤其是对赵言这种初入修炼的没多久的人而言,能清晰的感觉体內的內息开始奔腾,每一次运转周天,內息都会壮大数倍,而女英导入体內的內力则会护住经脉,不会因此受损。 加上外界的阵法加持,等同於给赵言开了两个修炼外掛。 此时此刻,赵言感觉到了修行的美妙,有一种飘飘然的舒爽之感,身体犹如浸泡在温泉之中,每一粒细胞都得到了滋养,有著无穷无尽的精力等待宣泄。 这显然是力量过分膨胀后產生的错觉,不过也从侧面反映了赵言这一次的进步有多大。 “赶紧突破!”姐姐的声音再次传入赵言耳中,似乎有些受不了赵言停滯不前。 此行与赵言双修,最重要的是助其打通任督二脉,至於壮大內息,日后可以慢慢积累,没必要急於一时,偏偏赵言沉迷於修炼之中不可自拔,让她紧咬下唇,有些急了。 赵言闻言,也知道女英到了忍耐极限,若继续拖延下去,对方估计要急眼了,心中只能惋惜一声,开始集中注意力,將体內的力量导向任督二脉,在女英內力的加持下,对著最后的壁障进行衝锋。 一蓝一黄两股內力在任督二脉中交织,势如破竹的冲开了的一切阻碍,直至达到某个临界点。 似打了一个舒爽的冷颤,赵言的脑袋猛地一空,这一刻,莫名有一种天地不过如此的圣人心境,精神力在此刻延展,哪怕闭著眼睛,方圆十数米的一草一木,都尽数映入脑海之中。 “不许睁眼,你继续静心修炼,趁此机会,壮大体內內息!”女英的声音传入赵言耳中,柔柔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没有杀伤力的威胁。 下一刻,一道细微的声响便是传入赵言敏锐的五感之中。 “啵~” 如今的赵言感知力大进,能清晰的看到姐姐捧著衣服狼狈而逃的倩影,临走前,她美眸中还透著几分羞恼与嗔怪,瞪了一眼盘坐修炼的赵言,俏脸红润,嫵媚动人。 这一幕,宛如一副极美的画卷,令人终生难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姐姐就这般走了,无情的走了,似乎並不想对此事负责……赵言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也想拉住女英,让双方的关係產生质变,可他也清楚,此刻的女英並不想和自己坦诚相待,掩耳盗铃这种事情,姐姐似乎干起来很熟练。 他也只能顺著姐姐的想法,盘坐继续修炼,不辜负姐姐的一番心意。 打通任督二脉之后,赵言的五感增强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若是之前一叶障目,那现在便能直接窥探天地奥秘,甚至能感受到天地间运转的力量,將其引入体內,壮大自身內息。 只能说,秦时这个世界不愧是拥有神话传说的世界,修炼法门也偏向炼气士,比低武世界要高上一个档次,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这个世界终究处於末法时代,或许数千年后,便会降格成低武。 隨著时间流逝,天地之力不断涌入体內,滋养四肢百骸,体內的內息也將会阵法匯聚而来的大地之力尽数吞纳,赵言的身体就仿佛一块海绵,似乎怎么也填不饱。 直至夜尽天明。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赵言徐徐睁开了双眸,漆黑的双眸之中,精光內敛,很难想像,一个人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完成如此蜕变,可这就是阴阳家,拔苗助长也並非不可能,借用外力,可做到诸多他人难以想像之事。 “多亏姐姐了~”赵言低声轻语,他知道,这一次若非女英竭尽全力相助,自己绝不可能这般容易的打通任督二脉,踏入第四境占星! 隨著迈入第四境,赵言的修为境界在阴阳家也能称得上高手了,在阴阳家,也唯有五灵玄同能在十六七岁迈入这一层次,可列为五部长老候选人,有资格学习阴阳家一些危险的咒印术法。 “接下来只需持续壮大体內內息即可,境界短时间是难以提升了。”赵言已经不是初入修炼的小白,他很清楚,前几个修炼境界都可以凭藉外力增长,可一旦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后面的路便只能看个人的感悟了。 毕竟每个人对於『道』的感悟是不一样。 不过能领悟到『道』的人,整个秦时世界,也寥寥无几,不超过十指之数,换句话说,绝大多数高手都与赵言处於同一层次,无非战力有高有低。 战力与修为境界並无直接关係,比如原著中的典庆,若无外力破功,一身至强硬功足以驰骋天下,肉身硬抗战车衝锋,何等恐怖的防御力。 又比如六指黑侠,明明是已经触及『道』的宗师级高手,可以一己之力抗衡阴阳家五大长老,却最终惨死於焱妃的六魂恐咒。 天下之大,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如过江之鲤,战力自然参差不齐,差距极大,这与师门传承有关,也与个人实战经验有关。 “能不动手便不动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凭个人武力逞凶,那是蠢逼才会干的事情!”赵言深吸了一口气,极为清醒的压住了內心的膨胀。 似星魂干出的那种事情,他觉得自己十辈子也干不出来。 比起这个时代的人,赵言更懂得克制,力量只是护身的手段,不是用来杀人的,你想杀別人,那便有被杀的风险,哪怕对方是个弱者。 古语有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君、不涉险境! 与人拼命……你的命很廉价吗? “这个世界,权势才是男人最该追求的东西!”赵言思路清晰,他很清楚,走江湖路线实在太过无趣,且风险极高,收益极低,哪怕修炼到东皇太一这种层次,依旧无法摆脱权势的桎梏。 权势才是男人的补品! 大补! 第19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清晨的阳光明媚,透过翠绿的竹叶洒落斑驳光影。 薄雾在竹林中徐徐散去。 赵言沐浴其中,看著蔚蓝色的天空,心情一时间颇为平静,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徐徐起身,將衣物穿戴好,无论如何,昨晚的事情,他都得向女英要个交代,不能因为对方是自己认的乾姐姐,就当无事发生。 人的一生不能过得稀里糊涂,尤其是这种人身大事! 不提前世,今生的他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处男,刚来到这个世界数月,便这般被自己视为至亲的乾姐姐糟蹋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女英要个说法与交代。 男孩子也是有自尊的! 他赵言从来不是这种隨便的人,哪怕要发生关係,那也得確定彼此的关係才行。 就在赵言以为要搜寻一番的时候,却发现姐姐正端坐在木屋之中,一如既往,目光温柔的看著自己,那熟悉的眼神让他刚刚张开的嘴巴闭上了,过了半响,才试探性的询问道:“娥皇?!” “怎么了?”娥皇人格復甦了,双眸温柔中透著些许忧鬱。 这一手,赵言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昨夜明明『甦醒』过来的女英,白天竟然再次陷入了沉睡,甚至让娥皇的人格再次出来了。 果然,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总不能逮住无辜的娥皇索要交代吧。 “没事,只是一大早能见到姐姐,心情有些愉悦。”赵言捏著鼻子认亏,当做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露出一抹微笑,轻声的说道,隨后缓步走到娥皇身旁坐下。 “恭喜你,打通任督二脉,那阵法本是我为舜君准备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你使用了,不过也好,隨著妹妹离去,那阵法留著也是无用。” 女英似乎给娥皇编造了一个恰当的理由,以此来逃避昨夜发生的一切。 只能说,女英很会玩。 “也得多亏姐姐,若非姐姐留著这个阵法,我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突破。”赵言直勾勾的盯著娥皇的双眸,试图找出破绽。 “这也是你的本事,阵法虽然可以聚拢大地之力,但你若是无法吸纳利用,那也无用。”娥皇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檀口轻启,缓缓说道。 顿了顿。 她看著赵言继续说道:“以你如今的境界,倒是可以兼修一些阴阳家的阴阳术法咒印,提高自身对敌的手段,哪怕日后遇到敌人,也能应对一二。” “比如姐姐的白露欺霜?”赵言被勾起的兴趣,询问道。 “白露欺霜是我主修的功法,一切术法咒印皆以此为根基施展,而水性属阴,施展出的阴阳咒术皆是阴寒无比,中招之人若是修为不够,便会受其影响,行动缓慢,重则,心跳会直接停止。”娥皇为赵言解惑。 “那我的皇天后土如何?”赵言追问道。 “大地乃万物之基,因此,皇天后土所修炼出的內息极为平和厚重,也因此,与妹妹昔年修炼的上善若水无比契合,相辅相成。”娥皇双眸微垂,似追忆起了过往,缓缓说道。 过了半响,她才从追忆中回神。 “与皇天后土契合的阴阳咒术有许多,不过其中最强的必然是『承天载物』与『寂灭归尘』,前者若能修成,防御能力天下无双,可化解万般攻击,后者可寂灭一切生机,唯一的缺点,对於天赋的要求极高!” “你要学吗?”娥皇面带笑意的看著赵言,透著些许怂恿的意味。 “舜君学会了吗?”赵言有些好奇,听娥皇的说法,这两门阴阳咒术必然品级极高的,可原著中却並未显露过,甚至女英与舜君都不曾露过面,他甚至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掛了,不然没理由不出现。 “他曾尝试过,可惜並未成功,只是堪堪將这两门阴阳咒术修炼入门,之后便因为修炼难度太大,放弃了……这也与妹妹去世有关,若妹妹还在,他或许能藉助妹妹的上善若水,將这两门阴阳咒术修炼成功。”娥皇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 “就它们了!”赵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做了决定。 什么难不难的,他这个人向来享受困难。 何况姐姐都如此明说了,他若是不做出选择,岂不是辜负姐姐的一番心意,大不了再走走捷径,无非是委屈一下自己,男孩子嘛,就得承受得住委屈! “那便试试。”娥皇微微点头,道:“这两门术法在罗生堂之中,乃是本门的禁术之一,非五部长老不可涉及,不过你如今得到了东皇阁下的同意,可隨意阅览阴阳家的术法咒印,倒也无需在意这些规矩。” “正好我也已经许久不曾在水部露面了,此行顺便走一趟。” 说完,她徐徐起身。 赵言看著打算外出的娥皇,心中也是多了几分怀疑,娥皇究竟是娥皇,还是女英假扮的娥皇,他此刻有些理解舜君了,这谁特么分得清啊。 罢了,日后夜晚默认女英,白天默认娥皇便是。 旋即起身跟上娥皇,二人向著阴阳家腹地走去。 …… 一路走走停停,娥皇很有耐心的为赵言介绍起阴阳家各处,其中不少地方都是极为凶险的禁地,布有机关术以及阴阳阵法,寻常人若是不得其法,隨意踏足,必然是十死无生。 “姐姐,你所言的机关术是什么?”赵言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忍不住看著娥皇,目露好奇之色,阴阳家这么早就与公输家勾结了吗?! “你虽失忆,但弓弩、战车、攻城梯之类的东西,应该有所了解吧?这些东西都源於机关术!”娥皇缓缓说道,“当今世上,唯有公输家与墨家最为精通机关术,而前者与阴阳家有著合作关係,阴阳家诸多建筑都由对方亲手打造!” “……墨家则是阴阳家与公输家共同的敌人!”她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赵言像个好奇宝宝。 “这些事情解释起来极为复杂,得追溯到百年前……” 第20章 罗生堂 赵言从娥皇口中得知了不少阴阳家的隱秘,自从阴阳家脱离道家,便自成一派,因理念的问题,逐渐与公输家走到一块,二者的行事作风都是力量至上。 阴阳家追求掌控命运的力量,探索天人极限。 公输家则是信奉霸道机关术,追求极致的破坏力与掌控力。 两派都不墨守成规,敢於触碰禁忌,本质上是同一类“技术狂人”与“力量追逐者”。 “百年岁月,两派之间多有合作,算是同盟,公输家需要阴阳家的力量,而阴阳家也需要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娥皇看著身前的宫殿群,不急不缓的说道。 眼前的宫殿群便是公输家的杰作,前前后后费了近百年岁月,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至於期间死伤了多少人,又费了多少,已经无从查询……人命在这个时代只是一个数字,草芥二字便是最好的说明,没有人会在意底层人的死活,他们就像韭菜一样,被收割了一波又一波,最后却又坚韧的延续了下去。 在娥皇的带领下,赵言一路向著后山走去,穿过宫殿群,能看到不少阴阳家弟子正在修炼,皆是俊男靚女,显然阴阳家挑选弟子也看重外貌形象。 好在赵言没有这个担忧,毕竟他的样貌一看就是阴阳家弟子,且还是护法长老级別的。 “对了,你不是想知晓各国的歷史吗?等会从罗生堂出来,可以去藏书阁看看,那里存放著不少史书传记,涉及各国以及诸子百家,你可隨意翻阅。”娥皇脚步微微一顿,抬手指向一处楼阁,道。 “好。”赵言点了点头,他对於这个世界的歷史发展確实很好奇。 秦时这个世界虽然涉及华夏的歷史传说,但时间线与真正的歷史偏颇很大,不少本该死去的歷史人物,却依旧活著,只能说大势一样,一些旁枝末节有著极大的偏差。 这显然与这个世界的武功有关係。 个人的武力虽然难以改变两国大军交战的结果,但却可以轻易拿捏个人的生死,同样,武功也有延年益寿的作用,比如原著的荀子,这位先贤在真正歷史上,早该死去了,却在秦时这个世界活到了一统六国之后,似乎能一直熬到嬴政嗝屁。 楚南公更不用说,那外貌已经老到了一种极致,绝对是百岁老人级別,能活到这个岁数,在古代简直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可见武功对个人寿命的影响,同样,武功还能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辟穀,赵言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便发现自己可以吞吐天地之力,藉此弥补自身损耗,理论上,修为足够,可以做到一直不吃饭。 只能说,嬴政追求长生没有毛病! 毕竟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思索到这里,赵言想到了东皇太一,他是否也在追寻这些,苍龙七宿的传说又涉及到什么力量,与昔年的九天玄女又是否有关係,似乎谜团更多了。 这一会儿,娥皇已经带著赵言抵达了罗生堂,此地处於阴阳家后山,人跡罕至,入口乃是一处黑漆漆的山洞。 “这里是罗生堂?”赵言有些意外,他昨夜来的地方便是此地。 “此地是阴阳家的禁地,不但存放著阴阳家的诸多禁术,同时也是东皇阁下的闭关之所,平日里,唯有五部长老以及护法可以踏足,你昨夜来的地方应该便是此地。”娥皇轻声说道。 隨后她又看向赵言。 “我其实挺意外的,你竟然能闯过问心路,这条路乃是公输家结印阴阳五行打造而成,不得要领进入其中,会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被激发心中最深的恐惧,直至彻底崩溃。” “阴阳家诸多弟子都曾尝试过,能闯过者寥寥无几。” “我知道姐姐在家里等我,自然无所畏惧。”赵言看著娥皇那张韵味十足的白皙脸蛋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贫嘴~”娥皇嘴角含笑,道。 旋即她上前一步,双手结印,一连打出数十道阴阳手印,顿时,一道道清澈的细流凭空呈现,以一种独特的韵律飞入山洞之中,顿时令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洞亮了起来,一道道幽蓝色的火焰凭空浮现,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走吧~”娥皇率先走入其中,赵言紧隨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入眼的不是昨夜看到的神秘高台,而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青铜门,中央镶嵌著一块巨型的锁扣,造型类似於密码锁,有著古朴的文字。 “这是六道甲子锁,乃公输家打造,后经过阴阳家改造,融入阴阳五行原理,蕴含无穷变化,唯有使用特定的阴阳术法才能开启。”娥皇一边解释,一边再次结印。 伴隨著一道道细流涌入,那庞大的六道甲子锁瞬间被激活,开始自主拨动密码,直至最后一个密码对上。 “轰隆!” 伴隨著齿轮镶嵌的声音,青铜门徐徐开启,深蓝色的光芒自其中散发而出,透著一股幽冷与神秘。 赵言跟隨娥皇踏入其中,入眼的是一座充满玄幻色彩的密室,地面有著五行相生相剋的古朴纹路,四周墙壁呈现八卦形態,通体透彻,似水晶打造,其中分布无数星辰,仿佛在演化星空运转。 充满了视觉衝击感。 “盘坐中央,运转皇天后土,便可牵引出那两门阴阳术法。”娥皇对著赵言说道。 赵言点了点头,走到了密室中央,盘坐於地面,运转皇天后土法门,隨著內力在周身流转,这座充满奇幻色彩的密室开始產生异变,那四周墙壁的星辰纹路开始运转,无尽星光洒落,一行行清晰的文字自半空浮现,化作两篇复杂的修炼法门。 承天载物! 寂灭归尘! 得益於三个月的努力学习,赵言能读懂这两篇修炼法门,而隨著他完全记下,便本能的尝试修炼,顿时引得这些文字陆续没入体內,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在体內运转了起来。 这间密室竟然能助人修炼阴阳术法?! 第21章 阴阳家的规矩 难怪阴阳家的高手不值钱,简直离了个大谱! 谁能想到罗生堂的密室竟然还能助人修炼阴阳术法,那堪比玄幻修仙的构造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这种功能,赵言虽然无法理解其原理,但大为震撼,顿时越发理解嬴政追求长生了。 若非自己有轮迴戒,必然也会追一波长生! 功名利禄,地位权势,又怎能比得过长生不死的诱惑,前者终究有烟消云散的那一日,而长生不死才能真正长存於世,可看遍世间繁华,歷经红尘万千! 岁月才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力量。 谁又能真正勘破生死! “静心,此间密室只可辅助你修炼,能否將其修炼入门,还得看你自身感悟,別浪费这次机会!”娥皇神態严肃,美目盯著赵言,沉声的说道。 赵言微微点头,旋即闭目开始感悟这两大阴阳术法,有著这间密室相助,初次运转这两大法门几乎没有任何阻碍,顺畅的有些不可思议。 “嗡!” 体內內息流转,化作滚滚的內力外放,顿时牵引磅礴的天地之力的涌来,隨后化作一道八卦状的金色透明光盾悬浮身前,在赵言心意变化间,直接化作一道无形的光甲笼罩周身,可隨心意隨意变化形態。 此为承天载物,瞬间凝聚大地之气形成绝对防御,能吸收和分散一切攻击,防御力与施术者修炼的皇天后土强弱有关,掌控的大地面积越大,防御力便越强。 “嗤嗤~” 寂灭归尘便显得有些诡异,运转间,漆黑如墨的黑气在右手浮现,散发著可以寂灭一切生机的气息,甚至还在吞没赵言的生机,几乎是运转的数息之间,手臂便开始麻木。 这是,娥皇出手了,一道细流打断了赵言的內力运转,终止了赵言施展寂灭归尘。 “你虽打通了任督二脉,但自身內息尚浅,並不足以掌控寂灭归尘的力量,强行修炼只会反噬自身,目前只需感受一二即可,待日后內息达到一定水准,再考虑修炼这门术法!”她神態严肃的叮嘱道。 不愧是阴阳家,一门术法便这般诡异! 赵言並未被嚇到,虽然刚才只是初步施展,但寂灭归尘的威力却让他极为满意,那种可以寂灭一切的力量,似乎极为霸道,若能將其完美掌控,估计不会弱於星魂的聚气成刃。 甚至某种程度上,杀伤力更强! 这时,耳边又传来了娥皇的声音:“可惜,妹妹已经离世,不然凭藉她的上善若水,可以庇护你不受寂灭归尘的反噬之力,提前修炼这门威力巨大的术法。” “那……確实有些可惜。”赵言闻言一愣,隨后眼神复杂的看著娥皇,低声说道。 他此刻越发感觉自己与姐姐的感情变质了。 …… 舜君儒雅的立於亭阁之中,双目忧鬱的看著远处的风景,耳边则是听著身后土部弟子传来的消息,湘夫人带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进入了罗生堂之中。 “罗生堂?!”舜君背负在身后的手掌猛地握拳,眼神都在此刻阴冷了几分,他没想到女英竟然能为赵言做到这个地步。 可是凭赵言所修的皇天后土,就算进入罗生堂又能如何,其內的术法咒印,又岂是一个刚刚修炼数月的年轻人可以触及的,除非女英真的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那个代价,舜君有些无法接受! “长老,需要探明那人的身份吗?”身后土部的精英弟子试探性的询问道,他也知道舜君与湘夫人的关係,更清楚二人如今的关係比较『怪』,如今湘夫人突然走出瀟湘谷,还带著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怎么看怎么诡异。 甚至他心中还有了一些猜测,那看向舜君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不过这份情绪隱藏的很深,毕竟舜君可不是什么好人,真將其惹毛了,自己死了也是白死。 阴阳家除了东君大人以及月神大人,其余人皆可隨意替换,包括五部长老。 理论上,各部的弟子与长老都属於竞爭关係,若长老的实力不如弟子,便会被其取代,这也是歷代长老更替的惯例,其中又以木部与火部更替的最为频繁,经常数年便替换一次,竞爭相当惨烈。 对比之下,土部与水部就显得和平许多,这也和舜君与湘夫人的关係有关,没有弟子会不长眼的去挑战二人的地位。 至於金部! 那金部长老云中君是个炼丹师,门下弟子也大多跟隨其炼丹,其稍有不顺心,便会拿弟子炼丹,所以,弟子更替的更加频繁,且战力也是五部之中最低的,基本不存在替代长老的可能。 “不用,那人是东皇阁下看重的人,你们日后若是见到,不可得罪!”舜君眼中的阴冷之色收敛,恢復了以往的儒雅隨和,轻声的叮嘱道。 东皇阁下看重的人?! 这名土部精英弟子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与艷羡,毕竟能被东皇太一看重,那人的前途必然一步登天,虽然也有可能下场极为悽惨,但至少是有机会了! “不过,你们可以稍微关注一下,此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舜君话锋一转,交代道。 “……是!”土部精英弟子拱手应道。 …… 一处楼阁的屋檐上,身著黑白服饰的一对双胞胎姐妹看著自罗生堂中走出的湘夫人与赵言,两姐妹眼中都流露出了些许警惕之色,因为她们之前便是被东皇太一看重,杀掉了上一任少司命,成为了现任木部长老。 所以,她们很清楚,被东皇太一看中意味著什么。 “真是可悲,他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黑袍少女低声说道,言语中透著些许幸灾乐祸。 “知道又能如何,无人可以摆脱自己的命运,从他加入阴阳家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已经註定!”白袍少女神態淡漠,透著一股清冷之感,缓缓的说道。 …… 一名身著黑红色鱼尾裙的御姐靠在一处栏杆之上,身形弧度傲人,一双冷艷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著远处的二人,充满了侵略性,低声轻语:“有趣~” 第22章 夜幕將至 娥皇与赵言並未在罗生堂中久留,虽然其中有助人修炼术法的功能,但並非每个人都能承受术法运转带来的反噬,尤其是当自身实力不够的时候,贸然去运转远超自身掌控的术法咒印,只会反噬自身。 阴阳家的术法咒印可不似道家那般平和,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哪怕修为足够,也需谨慎施展。 返回瀟湘谷的路上,娥皇与赵言诉说著修炼过程中的注意事项以及禁忌,全程赵言都听得极为认真,他很清楚修炼阴阳家术法咒印的弊端,这一点从阴阳家护法长老身上便看得出来。 似乎修炼之后对於心境会有极大的影响。 透著一股邪性。 很快二人便回到了瀟湘谷之中,赵言在娥皇的指导下,服用了两枚辅助修炼的丹药,隨后盘腿坐於庭院大地之上,开始运转皇天后土,兼修承天载物。 比起难以掌控的寂灭归尘,承天载物更像是皇天后土衍生出的术法,二者適配性极高,可以一同修炼,掌控难度要低得多。 这也是娥皇的建议,先修炼承天载物,待其小成,再尝试修炼寂灭归尘,到时哪怕遇到术法反噬,也能凭藉承天载物化解反噬之力,无需担心那股寂灭之力损伤自身生机。 淡金色的光晕在周身流转,化作一层透明的屏障,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神异。 “入门了?” 娥皇看著初次修炼便凝聚承天载物的赵言,眼眸中也多了一抹惊讶,这一次的赵言可没有藉助罗生堂的密室之力,完全是凭藉自身凝聚的护盾,这份修炼天赋,著实令她有些震惊。 哪怕当年土部號称修炼天赋最高的舜君,也费了数日的时间,才勉强將承天载物修炼入门,凝聚了一道护盾。 可赵言才修炼多久,初次修炼便將其凝聚,几乎没有阻碍。 “好强的神魂之力,虽未曾修炼过,但神魂之力却远超常人,可惜,若是自幼便生活在阴阳家,或许如今的成不会弱於东君……”她默默注视著修炼中的赵言,心中轻嘆一声,越发感觉到惋惜。 阴阳家的术法咒印对於神魂之力有著极高的要求,往往神魂之力强大的人,修炼术法咒印便会越发容易,而赵言的神魂之力显然很强,用天赋异稟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惜修炼时间太短,虽凭藉外力打通了任督二脉,迈入了第四境,但想追上东君,有点难。 除非有什么机缘…… 她的思绪一时间飘得有些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处於修炼之中的赵言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新的玩具,玩的不亦乐乎,比起皇天后土,承天载物这门术法显然更加有趣,有点类似於一人之中的金光咒,凝聚出的护盾可隨心意而变。 “以我如今的內息强度,只能勉强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护盾,防御力只能算是一般,遇到稍微强一点的对手,估计连一剑都挡不住。”赵言心中门清,皇天后土的强弱决定承天载物这门术法的强弱,而他修炼岁月太短,虽藉助姐姐之力打破了身体的桎梏,迈入了第四境,可自身內息却还是偏弱,並不能完美发挥这门术法的力量。 这显然需要时间的沉淀与积累,並不能一蹴而就。 他徐徐睁开了双眸,散去了覆盖周身的淡金色的护盾,在娥皇的注视下,徐徐抬手,指尖顿时凝聚出金色的光晕,片刻之后,一条条金色的细线自指尖凝聚,这些金色细线自指尖迸射而出,瞬间洞穿了十数米之外的湘妃竹,在其上留下细密的小孔。 咔擦! 赵言掌心猛地一握,细线瞬间將那根湘妃竹搅碎,化作漫天碎屑。 娥皇看到这一幕,美眸都是失神了少许,她似乎还是低估了赵言的天赋,短短时间,他竟然將本该用来防御的承天载物化作杀敌的手段,不但想到了,甚至还做到了。 这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稟来形容,只能用妖孽二字来评价他的表现。 或许赵言在不久的將来,真能追上东君的成就! “承天载物是用来的防御的,你这般运用,有些本末倒置了。”她並未夸讚赵言的表现,反而柔声的训斥道,因为阴阳家並不缺乏杀伤力惊人的术法咒印,费时间精力去研究这些,有些浪费赵言的天赋与才情。 “姐姐,最好的防御不应该是进攻吗?只要我的攻击足够频繁,威力足够大,对方自然无法攻击到我。”赵言闻言,不由得反驳道。 “……你说得有道理,可那也分对手,若遇到比你强的敌人,你的这些手段就显得有些无用了。”娥皇闻言沉默了少许,才缓缓说道。 “那也得遇到,真遭遇不可敌的对手,我又不笨,难道还不会逃吗?”赵言笑道 “我的意思,你不该將精神与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阴阳家並不缺乏威力惊人的术法咒印,与其研究这些,你更应该將时间精力放在修炼上面!”娥皇道。 “姐姐的意思我明白,日后我会注意的。”赵言点了点头,並未反驳什么,虽然这些东西並不需要他费时间精力去研究,他脑海之中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借鑑,但姐姐的这份关心,他还是需要给予回应的。 “天色不早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晚上早些休息。”娥皇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了一句,便是转身离去。 日落西斜,夜幕將至。 赵言沐浴在夕阳之中,目送娥皇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动,他不知道女英夜晚是否会还会出现,若是对方一直躲著自己,那自己又该找谁负责。 这一切的疑问,今夜必然能得到解答。 想到这里。 赵言莫名有些激动与期待,这个激动並非情绪上的,而是源於身体的某种本能,尤其是想到昨夜发生的种种,那种触感无比的清晰,记忆犹新……十六七岁的身体,懂的都懂,它是真的难以控制,尤其是被开光之后,很容易被一些人与事硬控一整日! 哪怕赵言不是这样的人。 嗟乎兮,徒之奈何! 第23章 丈夫の权力! 夜色渐浓,薄雾笼罩瀟湘谷,在猩红色的月色之下,增添了几分诡异与阴森,宛如一处鬼蜮之地,隱约间,似乎还能看到些许鬼影若隱若现。 瘮人无比。 …… 微凉的晚风顺著半闔的窗户捲入屋內,摇曳了垂落的白色纱布,荡漾了某人的心绪。 赵言盘坐屋內,沐浴在血色的月光之中,看著身前桌案上被再次替换的娥皇灵位,嘴角忍不住一抽,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地方阴气太重,要不是我火气旺盛,还真不敢久留。” 若非他知晓原著剧情,但凡换一个人待在此地,都能被这一幕嚇出精神失常。 他闭目修炼至深夜,却依旧没有等到女英的出现,显然这位姐姐因为昨夜的事情开始躲著自己了,这种极不负责任的逃避行为,让赵言想笑。 一味的躲著不见自己,就能当做无事发生吗?! 他赵言可不是那种隨隨便便的男子,何况前世的小仙女们就教导过他,男人在外面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权利。 “姐姐,你真不出来见我吗?”赵言看著身前的灵牌,过了半晌,才声音复杂的说道,言语中透著一股凝重。 可惜,回应赵言的依旧是夜晚的风声,竹海隨风而动,透著几分萧瑟与寂寥,似乎此地除了他一人,便再无其他人了。 装鸵鸟?! 姐姐,这是你逼我的……赵言心中轻笑一声,脸上却依旧神色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释放大招:“姐姐,昨夜发生了什么,我很清楚,那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 “你一日不出现,我便一日不离开此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句极为无耻的话语,让隱藏在暗处的女英都有些绷不住了,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露面了,身形犹如鬼魅,在细流的包裹下,出现在了赵言身后,修长的身影在猩红的月色下,徐徐遮掩住了赵言的身体。 亦如昨夜包裹住赵言…… 她轻嘆一声,语气中透著些许哀求:“昨夜是为了助你突破,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前功尽弃,毕竟那强行打通任督二脉的痛苦,我是知道的,你就当它是一场梦,不好吗?” “姐姐,我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事情既然发生了,无非面对二字!”赵言缓缓起身,转身看向身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眼神有些闪躲的女英,比起昨夜的她,此时的女英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言。 毕竟眼前的好弟弟已经不仅仅是好弟弟了。 尤其是昨夜过后,二人都知根知底了,本就脆弱的姐弟之情,顿时变味了。 说到底,女英对於赵言並非毫无男女之情,原本她只是將赵言当成舜君的替代品,若舜君一直不来见自己,那赵言便会成为『舜君』,只是赵言的情绪价值给的比较足,让女英的脑海之中有了具体的形象,而非舜君简单的替代品。 三个月的情绪积累,直至昨夜发生了质变。 赵言的一巴掌將她扇醒了,让她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舜君的出现,让她明悟了赵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直至赵言突破,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她只是想帮自己好弟弟一把,並无其他想法……至少女英自己是这般认为的,她並不认为这是男女之情,这更像是姐姐对弟弟的宠爱,就像昔日的娥皇对她那般。 “面对什么?姐姐是有夫君的人,何况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又何必与姐姐纠缠不清。”女英交叠在小腹的双手微微用力,她故作淡然的看著赵言,轻声说道。 女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赵言这种情场老手,哪里看不出女英那隱藏在表情中的小情绪,她若真的不在意,一开始就不会躲著自己,唯有在乎,才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又该怎么处理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 “那又如何,我並不在意这些。”赵言摇了摇头,猛地上前一步,握住了女英冰凉的玉手,沉声的说道。 “就算你不在乎,可东君你又该如何?”女英双目微凝,倒映著赵言俊秀的面容,质问道。 “为了姐姐,我以后不喜欢她了便是。”赵言犹豫了少许,隨后一咬牙,一脸认真的说道,那神態,透著一股少年独有的青涩与幼稚,还有一份执著与果决。 比起犹豫不决的舜君,眼前的好弟弟显然更加在乎她。 女英抬手捂住赵言的嘴唇,美目温柔,似细雨润无声,透著一股甜腻:“姐姐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以后可不要说这般的胡话,比起姐姐,东君才是更加適合你的女子。” 心中被甜蜜滋养,对於这位好弟弟的爱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几乎本能的站在赵言这边考虑问题,比起自己这样的『老女人』,与赵言年龄相近的东君显然更適合对方。 她这种女人很傻,找到关键点便很好哄。 当然,若是抓不到关键点,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那你就得面对一个疯狂的病娇了,舜君便是如此,明明没什么能力,却非要玩姐妹,结果玩崩了。 这种事情,还得赵言这种专业人员出手,只可惜娥皇死了…… “不行!”赵言闻言,却是毫不犹豫,猛地摇头拒绝,抓著女英的手越发用力,根本不愿鬆开,“姐姐,你才是我的一切,为了你,我可以放弃这个世界!” 这话也不算欺骗女英,毕竟这个世界本就不属於他,放弃也就放弃了,他註定是属於诸天万界的男人,怎会被区区一个世界所牵绊住。 “姐姐有你这份心就够了,你不要再逼姐姐了,姐姐与你不可能的,大不了……大不了日后,姐姐私下里当你的妻子便是。”女英心乱如麻,从未有一人给她如此感受,一时间竟有一种窒息感,话语几乎不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 这样会不会太伤舜君了! 赵言也不知道舜君知晓这一切之后会作何感想,不过他从来都是行动派,身体的动作永远开过脑袋的思绪,且此时也无需更多的言语,他担心女英冷静之后后悔,几乎是本能的手掌用力,便將女英拉入怀中,隨后低头堵住了女英的嘴唇。 他要行使丈夫的权力! 第24章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风雨骤歇。 空气中瀰漫著狂风暴雨后的大海气息,带著些许咸味以及一股石楠的芬芳,令人大脑都平静了下来,有一种色即是空的领悟,仿佛大道也不过如此。 事实证明,当一位旷日持久的怨妇遭遇一位刚起號的小狼狗,那必然是一场夜以继日的鏖战! 不过结果,自然是赵言更胜一筹。 女英软软地趴在赵言怀中,享受著这一刻的寧静,眼眸中透著黏人的爱意,深情的注视著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再次有了顏色,变得鲜活了起来。 人生仿佛都有了意义! “言,你真的爱我吗?”她靠在赵言怀中,轻咬著唇瓣,言语中透著一股不自信。 “爱!爱你一百年!”赵言紧了紧搂著女英的胳膊,一脸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知道女英的性格缺陷,內心极度缺爱,尤其是此时,必然有些悵然若失,缺乏安全感。 女英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恨不得將自己揉入赵言的身体之中,过了许久,才小声说道:“好弟弟,你不该这般衝动的。” 她此刻的话语让赵言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朋友,当年那傢伙刪除电脑小视频的时候便是如此,可每当需要的时候,又急的到处求种,人性啊~ 姐姐真是个渣女,玩完就想不认帐…… “姐姐后悔了吗?”赵言微微皱眉,双目盯著女英的眼睛,软饭硬吃,率先发出质问。 “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女英看到赵言皱眉,顿时心慌的抬手为其抚平眉宇,解释道,“姐姐是担心会耽误你,以你的天赋才情,未来会有更加广袤的天地,又何必与姐姐纠缠不清。” “什么广袤的天地,我只知道,我此刻只想要姐姐!”赵言向来是个专注的男人,面对患得患失的女英,他打算以最直接的方法让对方感受自己不满的情绪。 女英瞬间感觉到什么,目露些许惊慌之色,求饶道:“別,姐姐不说了便是!” “那姐姐该叫我什么?!” “夫……夫君~” …… 这一夜过得很快,稀里糊涂间,天便亮了。 明媚的阳光顺著窗户洒落屋內,带著几分清晨独有的清新与温润。 待赵言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姐姐已经离去,唯有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味道提醒著他,昨夜究竟有多么的疯狂,他本能的抬手遮掩了一下窗外的亮光,眼睛眯了眯,才逐渐適应,隨后看著窗外蔚蓝色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回忆昨晚的种种。 自己发挥的还不错。 又过了片刻,他才停止思索,徐徐起身,伸了伸懒腰,身躯肌肉线条完美,充满了男性的阳刚魅力。 有一说一,修炼阴阳术法之后,他的身体素质直线飆升了,无论是体力亦或者精力都远超前世,当然,也与此刻的身体年龄有关係,一具足够年轻的身躯,便拥有无限开火权。 不似步入中年的老男人,尿个尿都得等半天。 “又是美好的一天!”赵言身心愉悦,不管未来如何,至少当下他活的很滋润,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活的最轻鬆的一夜,再也无需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心中的鬱结似乎都隨著昨夜消散了。 三个月的时间,要说没有心理压力,那无疑是假的,这瀟湘谷的氛围確实很考验一个人的抗压能力,好在他在这方面不差。 赵言尚未將衣服穿戴整齐,姐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不同於昨夜的深情与黏人,白天的姐姐又变回了那个端庄温婉的娥皇。 她双眸似水的看著赵言,仿佛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低声轻语:“天色不早了,赶紧去洗漱一番吧,等会还得修炼吐纳,切勿因为自己天赋异稟,便鬆懈散漫!” “阴阳家术法虽然容易速成,但想要將其修炼至大成,乃至圆满,却需要耐心去修炼打磨,唯有如此,才能迈入更高深的境界,不然,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娥皇神態严肃,透著几分严师的气质,就差带上一副无框眼镜以及量尺。 “……好的,姐姐!” 赵言看著又变成娥皇的姐姐,一时间有些不適应了,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应了下来,只是心中依旧怪怪的,他不知道女英的病究竟有没有好,还是她一直装作如此。 不过从此可以看出,二人日后的相处模式大致如此了。 白天是严师娥皇,夜晚是娇妻女英。 只能说姐姐会玩! 赵言一番洗漱,隨后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便在娥皇的陪伴下,吃了一顿清淡的早餐,接著在其监督下,盘坐於木屋前修炼,宛如前世上课一般,时间被娥皇安排的满满当当。 作为『报復』,赵言则是晚上將女英安排的满满当当。 別问,问就是年轻身体好。 如此,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而隨著赵言將承天载物修炼至小成,娥皇便不再束缚赵言的行为,让其自行修炼,甚至建议他可以尝试修炼寂灭归尘,有著小成境界的承天载物护体,哪怕遭到术法反噬,赵言也能无伤扛下来。 不过赵言並未直接修炼,他打算今夜让姐姐协助自己,这可以让自己更好的运转寂灭归尘,而无需担忧术法反噬,且女英的上善若水还能辅助赵言修炼皇天后土,加快功法运转。 半个月的时间,他的內息修为再次增长了一大截,虽因为任督二脉被打通的缘故,修炼速度加快,但也少不得他自己的努力,那与姐姐近百次的苦修可不是摆设,赵言付出的可是实打实的东西。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练功这种事情,必须认真努力! 他赵言向来是个有上进心的男孩子,从不会打马虎眼。 “姐姐,我想去一趟阴阳家的藏书阁,找点书籍看看。”赵言看著身前又陷入忧鬱状態的娥皇,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试探道,他担心女英的人格多想。 他真的是想去研究研究这个世界的歷史,不是去找东君。 “去吧~”娥皇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那我去了,太阳落山前,我会赶回来。”赵言笑著说了一句,便一步迈出,宛如瞬移一般,向著阴阳家宫殿群的方位疾驰而去。 娥皇目送赵言离去,眼底深处,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似乎並不想放赵言离开瀟湘谷,可她也知道,赵言终究不可能一直待在瀟湘谷中陪著自己,那对赵言並不公平。 毕竟他还年轻。 爱一个人,会主动的为对方著想,而非自私的占有…… 第25章 条件 赵言刚走出瀟湘谷没多久,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那人的身影很像一条守在门口的狗。 “你终於出来了!”舜君一如既往的忧鬱,面容似一位抑鬱不得志的中年老男人,双目复杂的盯著赵言,过了半响,才率先打破了平静,凝声说道。 赵言看著舜君,神色平静,反问道:“我不该出来吗?” “我以为你会一直待在瀟湘谷中,哪怕出来,也会跟在女英的身边,而不是这般一个人走出来……你不怕我杀了你吗?”舜君眼神渐冷,盯著赵言,周身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起来,缓缓说道。 “我怕,可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你若是真要杀我,便不会与我说这么多的废话。”赵言淡淡一笑,轻声道,“有事说事,没事別挡道,我与你可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有点私仇!” “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难怪能將女英迷惑。”舜君眯了眯眼睛,低声说道。 “我不是你,我对姐姐有的只是一颗真心,待人以诚,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而不是靠卖弄一张嘴巴,姐姐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我,我自然会殫精竭虑的回报!”赵言义正言辞的反驳道,表达出自己高尚的品德。 殫精竭虑的回报? 这词是这么用的?! 舜君感觉赵言的文化素养有点低,顿时也懒得与赵言继续废话,他看著赵言,直接了当的表明了来意,道:“只要你离开瀟湘谷,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赵言有些惊讶的看著舜君,显然没想到对方是来谈条件的。 “你在阴阳家的时日也不短了,应该知晓我与女英的身份,在阴阳家之中,我可以满足你许多要求,財富、美女、权力……只要你想得到,我应该都可以满足你!”舜君轻声说道,神態中透著一份自信与从容。 身为阴阳家土部长老,整个阴阳家比他地位高的人只有三人,而他与女英又是夫妻,相当於同时掌控土部与水部,在阴阳家的权势並不低,一言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阴阳家可不仅仅是一个宗派,它不同於道家的超然於世外,百年来,阴阳家可是与不少势力都有合作关係,与秦楚两国的关係也极为密切。 他一封信件,便足以让赵言飞黄腾达,成为当世权贵! “我想追求东君,你能帮我吗?”赵言看著如此自信的舜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什…什么?! 舜君那副忧鬱的帅哥形象都是懵逼了数息,双目眨了眨,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同时看著赵言的目光仿佛像是看著一个死人,他究竟哪来的自信说这种话语,难道就凭那张英俊的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沉默了少许,才有些艰难的反问道。 舜君感觉赵言疯了,脑袋已经不太好了。 “自然,我要追求东君,我喜欢她!”赵言认真的看著舜君,神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一个耿直的大男孩,有著青涩与认真,那是少年对於爱情的嚮往。 不过这有些『白痴』的眼神,却让舜君语塞了,他发现自己有些高估赵言了,或许这小子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傢伙,不然怎会说出这般不切实际的话语。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就这小子的脑袋,岂会与女英之间发生什么。 女英只是没有原谅自己,他还有机会。 “你知道东君的身份吗?”舜君皱眉看著赵言,那目光仿佛看著一个蠢货。 “我喜欢她,与她的身份有什么关係?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份!”赵言纠正了舜君的话语。 “那…我祝你成功。”舜君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艰难的给出了一个僵硬的祝福,旋即转身离去,不想与赵言继续废话下去了,因为这小子的脑子有问题,聊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 追求东君,这已经超过了舜君的能力范畴,他甚至怕此事传出去,东君找他麻烦,把他给干掉! 不要怀疑东君的杀性! 她年纪轻轻便坐稳东君之位,靠的可不仅仅是阴阳术方面的天赋,还有其狠辣阴毒的手段,这样的女子极为恐怖,一旦將其得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从东君能压制月神便看得出来! 那月神同样是一个狠角色,舜君平日里都不敢招惹这两位,更別说凑上去自找麻烦。 赵言无知者无畏,想去找死,舜君自然也不会劝说什么,且他乐得看到赵言被东君干掉,让一切回到原点,就像赵言从未出现过的时候。 “你不帮我追求东君了?”赵言站在原地大吼。 舜君离去的速度似乎更快了,生怕自己走得慢,会被赵言溅一身血。 看来焱妃在阴阳家的名声不太好……赵言心中打趣了一声,不过他並不在乎这些,追求女子要看她对自己如何,而不是看她对別人如何,哪怕她是一个杀人魔头又如何。 “半个月不见,东君应该还记得自己吧?”他心中思索,以东君的性格,整个阴阳家应该没人敢询问其姓名,自己应该算是第一个,如此总能在她心中留下点印记,不至於成为路人甲。 追求一个女子,无论是否难追,认识总是第一步,好的开始才能彼此了解,之后便可顺理成章。 换句话说。 认识才是最难的一步! …… 明媚的阳光透过阴阳家禁地的琉璃穹顶,洒落在地。 焱妃身著一袭暗蓝色长裙,沐浴在阳光之中,双手结印间,一道道金色的龙游之气缠绕周身,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璀璨神圣,令她的气质都超然了几分,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焱妃周身的龙游之气散去,她那双紧闭的凤眸徐徐睁开,冷傲的瞥向一侧。 只见不远处,身著一袭冰蓝色宫装长裙的月神正立於那里,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姿態优雅古典,独特的装扮,有著一份清冷与神秘,令人忍不住想要探寻那包裹在衣物中的真相。 她们一个沐浴在阳光之中,一个则是处於黑暗,似乎寓意著二人不同的命运与未来。 第26章 时间线 东君焱妃双臂缓缓收拢,双手姿態优雅的交叠在小腹,冷傲的凤眸看向来人。 “恭贺东君大人的魂兮龙游更进一步!”月神那双隱藏在薄纱后的星眸微垂,並未直视焱妃,保持了一定的上下属关係,檀口轻启,声音空灵且清冷。 只是那双隱藏在袖口中的玉手却紧握了几分,因为焱妃给她带来的压迫感更盛了,自从对方成为东君之后,实力似乎也在不断蜕变,如今的焱妃,让月神都有些看不透了。 明明之前的差距还没有这么大…… 焱妃並未理会月神奉承的话语,眸光冷漠,淡淡的说道:“何事?” “东皇阁下传下法旨,星魂的人选已经出现……在秦国!”月神压下心中的情绪,神態平静,水润的唇瓣微动,向焱妃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星魂?” 焱妃美眸微闪,她没想到星魂的人选会陡然出现了,要知道,从她开始修行阴阳术法之时,星魂之位便一直空缺,可如今却出现了,且人选还不是阴阳家的人,而是『外人』。 命运的指引便这般的强大?! 身为阴阳家的东君,焱妃与东皇太一、月神都不一样,她並不相信所谓的命运,那虚无縹緲的命数更是可笑,当然,这个想法,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秦国本就是东皇阁下选中的国家,星魂出现在秦国,也很正常。”她开口说道。 顿了顿。 焱妃看著月神继续说道:“东皇阁下的意思,派人去將他带回来吗?” “东皇阁下的意思,一切听从命运的安排。”月神单手结印,以一种狂信徒的姿態,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命运……被阴阳家选中,便是他的命运。”焱妃闻言,淡淡一笑,阐述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而这也是阴阳家的行事作风,掌控苍生的命运。 “既然东皇阁下並未做什么安排,那我们也无需插手……对了,那个变数最近可有什么动静?”焱妃脑海之中陡然间浮现出赵言的身影,不由得询问了一句。 对於这个扬言说喜欢自己的傢伙,她確实感觉挺新颖的,他似乎与阴阳家的人並不一样,就像一群凶残的热带鱼中,混进了一条食草鱼。 至於月神是否会关注对方……她的这位师妹执著於命数推演,岂会对一个没有命数的人毫无兴趣。 “半月来,他一直都待在瀟湘谷之中,並未外出。”月神轻声说道,眉宇间也带著些许无奈,她倒是想与赵言接触一二,可对方不出瀟湘谷,她总不能贸然闯进去,如此接触,反而有些过於强行。 “嗯。”焱妃微微点头,旋即双眸微闭,双手结印,再次进入了修炼之中。 月神看见这一幕,自觉的转身离去,她来此也只是为了通知焱妃一声,毕竟是东皇阁下交代的事情,而东君的態度也不出她的所料,选择静看。 当世能引起焱妃兴趣的人与事极少,显然星魂的事情还不值得焱妃关注。 离开了焱妃的宫殿。 月神本欲前往自己的宫殿修行推演占卜之术,却被宫殿的弟子告知,那位变数出谷了,这顿时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那隱藏在薄纱之后的双眸浮现出了些许意外。 “藏书阁?” ……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言此刻正在藏书阁阅读七国战记,数百年的战国时代,无疑是这个世界最精彩纷呈的时代,无数英杰应运而生,诸子百家思想碰撞,造就了这个时代极速的变革。 而这背后,自然还有成千上万的尸体! “残酷的时代,不过大致能摸清楚时间线,目前是嬴政成为秦王的第六个年头,吕不韦依旧把持秦国朝政,长安君成蟜尚未叛变…秦时的重要剧情似乎都未曾展开。”赵言看著眼前记录在绢布上的楚国文字,大致推断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时间线对於赵言而言无疑很宽裕,他有足够的时间发育以及谋划未来的事情。 同时。 赵言对鬼谷的那两位传奇剑客很有兴趣,也不知道这两位大杀器是否出山了。 “就算未曾出山,想必也不久了。” 他心中知晓,接下来的二十年才是这个世界最动盪的岁月,不单单是秦国,还有其它六国,二十年的岁月,嬴政將完成一统六国的伟业。 只可惜,嬴政不够狠,杀的人不够多,或许是想留著一些人为他治理天下,但最终也导致了帝国的崩塌。 嬴政创建了第一个大一统帝国,统一了文字,统一了度量衡……可统一的还不够多,留下的隱患太多,远远还达不到真正的大一统,尤其是诸子百家的存在,简直为六国余孽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一点,韩非看的最为透彻,可惜,韩非不能为嬴政所用,不然,秦国还真有可能继续延续下去!”赵言想到了天行九歌中的韩非,对於这位集法家大成者,他很有兴趣去见见。 前世倒也看过这位韩非子的著作,不得不说,其才比起李斯来,有可能更高,可惜,被身份与血脉束缚,偏偏是韩国的公子,而韩国是七国中的弟中弟,是个人都能骑在它头上拉屎,韩非子再有才又能如何。 大势非人力所能抵挡! “你对七国的歷史有兴趣?”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空灵的声音传入赵言的耳中,打断了赵言的思绪。 闻声望去,只见月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侧,那双与小龙女同款的面纱遮掩著双眸,看不清其眼神,一袭冰蓝色的宫装长裙,包裹著娇躯,身前鼓鼓囊囊,似乎被束缚的有些厉害,那水润的小嘴更是格外诱人,令人想狠狠地啃上一口。 月神?! 赵言显然没想到,这位阴阳家的护法会陡然来见自己,他此刻所在的位置可是整个藏书阁最偏僻的角落,对方不可能是偶然碰见自己,显然对方是有意接近。 对方什么意思? 想算计他?! ps:还有一更晚上看来不来得及,来不及就明天补上 第27章 聪明人的共同点 月神,阴阳家两大护法之一,同时也是东君焱妃的师妹,二人拥有著相同的血脉传承,实力仅次於焱妃,善於算计,表面优雅从容,实则冷酷无情,声称洞察天机,却又被自身野心束缚。 她是一个极为复杂且危险的女人,就像迷雾中的月亮,朦朧中透著神秘与冰冷,令人看不真切。 不过其身材却是极佳,尤其是那呼之欲出的硕果…… “你是……月神?”赵言故作思索,半晌才叫出对方的称呼,期间也在思索月神的来意。 按照原著剧情中的表现,对方与焱妃显然不一样。 焱妃做事比较直接,能杀从来不废话,很容易看透,是一个相对简单的人,而月神则比较复杂,她喜欢一切的事物与人按照她所认定的『命运轨跡』去运转,是一个喜欢玩弄命运的角色。 月神优雅且从容,清冷神秘的气质犹如高悬九天的明月,以其亘古不变的光辉静静地注视著世间的纷扰。 她甚至没有回答赵言的问题,只是轻声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女人。 “我失忆了,所以想试试,看能否从这些书简中找回自己的过去。”赵言扬了扬手中的七国战记,目露些许迷茫,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低声说道。 像个无助的大男孩。 “人的一生是从一个名字开始,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月神的声音很有魅力,似远似近,如磬音轻振。 “这个倒是记得,我叫赵言!”赵言点头应道。 “既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便不算遗忘过去,你可以选择重新开始。”月神缓缓说道,同时抚裙坐在了赵言对面,用那双看透世间纷乱的双眸平静的注视身前之人。 “可每个人都有著属於自己的过去,我想找回它。”赵言微微皱眉,凝声道。 “记忆有时候是一副枷锁,你並不知道它给你带来的是喜悦还是悲伤,亦或者仇恨,与其执著过去,不妨放眼未来……过去的已经无法更改,未来的路却在你的脚下。” 月神坐姿古典端正,水润的小嘴仿佛有著一股魔力,能让人將她的话记住。 “你应该思索,自己未来的路究竟在何方。” “未来的路吗?”赵言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得不说,月神的口才极佳,很会蛊惑人心,若他真的失忆了,估计得被对方狠狠玩弄一番,甚至按照对方的剧本走下去。 真是一个爱玩弄人心的坏女人! “名字是一个人的开始,而未来所走的路,却是你的人生。”月神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首先得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权力、美女……长生不死! 赵言是个俗人,俗人追求的东西自然比较直接,他也並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可耻,世上之人,谁又能抗拒这些,哪怕是那些成仙做祖的人物,难道就不追求这些了吗? 说到底,是人就有欲望,无非是自己能否控制这份欲望,將其化作动力,而不是沉沦其中。 他摇了摇头,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反而看著月神,询问道:“我不知道……月神阁下可有什么想要的?” “大道阴阳,无极太一……我欲追寻阴阳术法的极致,苍生命运的终点。”月神的语气透著一股东皇太一的味道,令人有些听不懂她的真实意图。 只能说月神不愧是自幼生活在阴阳家的人,老阴阳人了! “你又想要什么?” “我……”赵言適宜的露出迷茫之色,甚至主动给月神提供了一个洗脑的机会,“月神阁下觉得我该追寻什么?” “你的人生该由你自己去选择,若是心中迷茫,不妨看看手中的书简,其中或许会有你所想要的答案。”月神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空灵,有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多谢月神阁下解惑,我会试著去找寻属於自己的人生。”赵言看著手中的七国战记,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隨后看著月神,露出一抹郑重的神色,沉声道。 “藏书阁中还有诸多名人的传记,你可以阅读一二,从他人的人生中感悟自己想要的东西。”月神建议道。 “好!”赵言是个听话的大男孩。 閒聊结束,月神並未离去,反而继续坐在赵言对面,闭目养神,周身的天地之力都在一瞬间变得縹緲了起来,明明处於身前,却仿佛隔著一层薄雾,令人看不真切。 赵言暂时拿不准月神的態度,不过顺著之前閒聊,他还是很听话的继续看书,这本也是他今日的目的。 时间迅速流逝。 直至太阳西斜,余暉染红了天际,赵言才將手中的书籍放下,看向了身前的月神,对方依旧保持著初见的姿態,端庄优雅,又透著一股神秘与高冷。 有一说一,阴阳家的人不管性格怎么样,音容样貌皆是当世顶尖~ “月神阁下,天色不早了,我要回瀟湘谷了,我们明日再见?”赵言试探性的询问道,不管月神有什么算计,有一个气质大美人陪读,感觉还是极为不错的。 “可以。”月神睁开了双眸,看著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点了点头,道。 “对了,月神阁下与东君的关係如何?”赵言適当的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面上带著些许侷促与靦腆,乾笑了一声,询问道。 “她是我的师姐。”月神言简意賅。 “难怪月神阁下会如此善解人意,会为我解开心中迷茫。”赵言闻言,顿时眸光微亮,似乎找到了解释,轻笑道。 “?!” 月神闻言,神色都是微微一顿,赵言此言何意,怎么就扯到东君身上了。 可惜,赵言並未为她解答这个问题,留下一个疑问,便告辞离去,让想要追问的月神,也只能压下心中那莫名的情绪,甚至就连眸光都迟疑了几分。 莫非东君也在谋划什么不成?! 聪明人显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爱多想! 第28章 今夜无眠 日落西斜,明月当空。 夜色渐浓。 瀟湘谷的夜晚总是迷人的,猩红色的月光都没了以往的阴森诡譎,反而增添了几分曖昧,令屋內的氛围变得格外的腻人,有一种让人沉醉其中,不愿自拔的衝动。 此刻木屋內,一座青铜浴斛氤氳著热气,水面铺满了诸多草药,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赵言仰著脖子,浸泡在其中,感受著药力对於自身內息的滋养,身体都彻底放鬆开来了,那悬浮在水面上的草药都是一些极为名贵的珍稀药材,可助人修炼,滋养经脉气血等等。 它们自然是女英给赵言准备的,他已经接连浸泡了数日,受益匪浅,功力能增长这般迅速,除了他夜以继日,便是这些药材的功效。 双管齐下,效果又怎会差! “今夜之后,药浴对你的功效便可有可无了。”女英轻柔的声音在赵言耳边响起,伴隨著一抹腻人的清香,赵言睁开了双目,看向了身侧的来人。 只见姐姐身著一袭深紫色的薄纱长裙,包裹著丰腴的娇躯,她俯身用一只玉手轻轻搅动著水面,白皙的肌肤宛如极品暖玉,纤纤玉指搅动间,似有一股无形的细流在水面流淌,將悬浮於水面的药材尽数碾碎,化作齏粉,彻底融入温水之中。 隱约间,甚至能看到一抹雪腻般的深渊…… 比起白天端庄严肃的老师,夜晚的姐姐显然更加诱人,那丰腴婀娜的娇躯,仿佛一颗饱满的水蜜桃,轻轻咬上一口,便会有汁液冒出。 “弟弟还得多谢姐姐,若非姐姐为我寻来这些药材,我的內息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进步如此迅速!”赵言伸手握住了女英柔软的玉手,心头仿佛有著一把火,那是他对女英最真挚的感谢。 做人得知道感恩,显然赵言是个懂得感恩的男人。 “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这些,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无需与姐姐客气什么。”女英抬眸看著赵言年轻的面庞,眼中透著一股浓浓的依恋,柔声道。 “爱一个人,不该是一味的索取,姐姐可以对我好,但我不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赵言握著女英的手,微微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他可不是舜君那样的人渣,他赵言是有职业操守的。 女英自愿给他的东西,他不会拒绝。 可赵言绝对不会去索取什么,毕竟那是吃软饭,软饭这种东西最好少吃,吃多了容易骨头软,说话都不硬气……唯有平等的地位,感情才能长久。 女英闻言一愣,旋即抬起另一只玉手,捂住了赵言的嘴巴,责怪道:“说什么傻话,什么叫索取,姐姐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是一些身外之物,你若再与姐姐客气,姐姐就生气了。” “好姐姐,弟弟听你的便是。”赵言紧握女英的双手,像个乖巧的好弟弟。 “姐姐能帮你的不多,不过能给你的,姐姐都会给你,哪怕给不了,也会尽力给你。”女英宠溺的看著赵言,轻声的说道,她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弟弟,別说是一些身外之物,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她也愿意给出去。 上头了。 真的爱上头了! 比特么下了降头还要上头。 赵言同样有些上头了,他真诚的看著女英,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姐姐,如今的我一穷二白,能给你的东西不多,但能给你的,我绝对不会有一点一滴的保留!” 做人不能吝嗇。 诗仙都曾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復来。 吾辈当以此为做人標准! 吝嗇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英闻言,俏脸似有一抹动人的红晕浮现,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也因此越发迷人嫵媚,似撒娇般的嗔道:“你就会折腾姐姐~” “姐姐不喜欢吗?”赵言缓缓起身,微微用力,便將身著薄纱长裙的女英拉入怀中,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前那份温软与沉甸,大手熟练的托住那份丰腴翘臀,用力的捏了捏,看著那双欲拒还迎的双眸,逼问道。 “別闹了,今夜你得修炼寂灭归尘,期间得专注一些,別整日沉迷那些事情,对你身体不好!”女英像个体贴温柔的大姐姐,轻咬著唇瓣,强压內心的情绪,故作端庄的提醒道。 哪怕心中一万个愿意,却依旧忍耐住心中的欲望,为赵言考虑事情。 “时间还很长,你我速战速决便是。”赵言这一次却没有听从女英的话,反而霸道的將女英抱入水中,让对方清晰的感受到他最真诚的態度。 不一会儿,水便溅起了。 溅的有点高。 …… 月神所处的宫殿位於阴阳家宫殿群的西南角,宫殿布局並不比焱妃所处的宫殿差,穹顶悬垂三千六百片冰稜镜,折射的光线在空间交织成不断坍缩又重生的星辰图,就连运行的轨跡也与夜空星辰一一对应。 殿心有一座孤零零的青铜占星台。 月神跪坐一旁,一双纤细玉手不断结印,操控著占星台的灯火不断升腾熄灭,直至许久,待一切归於平静,她徐徐睁开了双眸,那双隱藏在薄纱之后的双眸透著一股迟疑。 “依旧是一片空白,哪怕接触之后,也推演不出他的任何讯息……此人究竟是什么人!”她心中思索,赵言的来歷成谜,似凭空出现,之前一片空白,什么也查不出来。 此事太过离奇。 毕竟一个人想要消除曾经的所有痕跡,此事根本不可能做到,可偏偏赵言做到了,若非东皇太一交代,月神必然会动用一些强硬手段,比如搜魂之术,去看看赵言的过去。 可惜,如今动用不了这些手段了,只能慢慢接触,好在此人对自己的防备心不高,甚至挺有好感,加上其失忆,未必不能引导,为她所用。 唯一需要的考虑的是,东君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她真的不在意此人吗?! 赵言今日最后一言又是什么意思?! 今夜对她而言,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29章 你应该放弃! 经过通宵达旦的操练,在乾姐姐女英的帮助下,赵言成功將寂灭归尘修炼至小成境界。 这门威力巨大的阴阳术法虽然难修,且入门的条件极为苛刻,可有著上善若水的辅助,赵言几乎可以无视所有的风险以及难点,顺著女英给自己铺的路走过去即可。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赵言感觉再过个把月,自己就能找舜君切磋一二了。 自信是好事,但不能过於自信……赵言並未被暴涨的力量迷惑了双眼,他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前的娥皇,对方正优雅的喝著小米粥,似乎昨夜的不是她。 “姐姐,以我目前的功力,能和舜君交手吗?” “可以交手几招,但也只是几招,以你目前的內力,並不能长时间维持承天载物的运转,一旦內力不足,便无法抵挡舜君的攻击。”娥皇诧异的看了一眼赵言,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 赵言修炼时间太短,哪怕期间被女英强行提升实力,可內息的积累却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除非有高手为赵言灌顶,將自己毕生內力灌入赵言体內,强行增强內息修为。 “那姐姐与舜君,谁更强?”赵言有些好奇。 “……已经许久不曾与他交手了,曾经或许是我更强一些。”娥皇目露追忆之色,神態忧鬱,低声说道。 “那姐姐能教我斗法吗?我想有一日將舜君按在地上爆锤,为姐姐报仇!”赵言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极为认真的看著娥皇,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好~”娥皇一愣,眼中忧鬱之色尽散,轻笑道。 “那开始吧!姐姐可不要留手!”赵言蠢蠢欲动,他想试试自己的力量如何。 …… 试试便逝世! 事实证明,近四个月的苦修,哪怕他夜以继日的苦修,依旧难以与娥皇之流的相比,正如姐姐之前所言的那般,同为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二人的实力依旧会有著天与地的差別。 內息的积累,师门的传承,与人廝杀的手段多寡,实战经验等等,这些都能影响一个人的战力。 似赵言这种现代好青年,除了夜晚欺负姐姐比较老道之外,与人廝杀打斗的经验几乎为零,前世的记忆为他提供不了任何帮助,最多让他衍生出一些奇思妙想,可这些並不能直接成为个人的战力。 “你与人交手了?”藏书阁之中,月神看著有些狼狈的赵言,颇感意外的说道。 昨日与赵言接触,月神发现赵言这个人的性子颇为沉稳,这类人应该极少与人发生爭斗才对,而眼前的赵言明显与人交手了,似乎还吃了不小的亏,就连內息都有些虚浮,显然运用过度。 “不小心摔了一跤。”赵言硬著头皮解释道,他总不能说自己被娥皇打了,谁能想到娥皇不留手,若非他反应迅速,估计连这张英俊的面容都得受损。 他严重怀疑,这是娥皇在报復他出来私会月神。 月神看出赵言不愿多说,她自然也不会继续询问,只是语气平静的叮嘱道:“若在阴阳家遇到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东君,她本就是东皇阁下派遣来教导你的,以她的身份以及地位,可以为你处理掉任何事情。” “月神阁下不能帮我处理吗?”赵言顺杆子往上爬,试探月神对自己的態度。 “可以,但没有必要,我担心过分干预你的事情,会引来东君的敌意……我与她虽是同门,但也是竞爭者。”月神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这几日也看了不少书,应该知晓诸子百家,而阴阳家不同於其它诸子百家,门內的竞爭很大!” “鬼谷纵横?”赵言闻言,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小门派。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月神闻言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赵言会將阴阳家与鬼谷派联繫在一起,不过两派的竞爭选拔倒是类似,只是阴阳家更加残酷一些。 “那阴阳家会插手七国的爭斗吗?”赵言沉吟了少许,问道。 “王朝更替,自有其命数,又何须阴阳家来干预什么,何况,一国的命运,非个人的意志可以改变。”月神说完,却是陡然顿了顿,她看著赵言,缓缓说道:“你或许可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赵言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月神会这般说。 “因为你是东皇阁下选中的人,是命数之外的人,你的出现,必然会打破一些东西!”月神理所当然的说道,似乎对东皇太一极为尊崇。 命数之外的人?! 赵言眸光微闪,他似乎有些低估东皇太一的算命能力,对方究竟算出了什么,总感觉瘮得慌,不过他嘴上却依旧带著些许自我否定:“我担心自己会辜负东皇阁下的期许。” “不要小看自己的能力,东皇阁下既然选中你,你必然会有著別人不知道的才能。”月神轻声说道。 “说的也是。”赵言顿时自信了起来,隨后看著月神,继续问道:“月神阁下能与我说说东君的事情吗?实不相瞒,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深深的爱上了她。” “?!”月神此刻的表情与舜君相似,有些震惊赵言的发言,他怎么敢的。 半晌。 她才开口说道:“你爱上了她什么?”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赵言反问道,他总不能说自己见色起意吧,那说起来太过粗鄙,他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学生,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大儒级別的存在。 “不需要吗?”月神蹙眉,有些不解赵言说的话。 爱上一个人难道不需要理由吗? 除此之外。 她那位师姐又有哪一点吸引人! “不需要!” 赵言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向来只需要一眼,不爱一个女人,却需要费许久的时间去消磨这份爱意。 “我並不知道你为何会爱上她,但爱上她,对於你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你应该放弃!”月神看著赵言,沉声的警告道,因为赵言爱上东君,让她昨夜构思了一夜的洗脑计划近乎破產。 只能说变数不愧是变数,总能干出点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30章 心绪不寧 “放弃?”赵言不解的看著月神,反问道:“月神阁下为何要劝我放弃?!” “你与她只是初见,你並不了解她,爱上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这並不是一个正確的选择。”月神的双眸虽然被薄纱遮掩,但赵言依旧感受到她此刻认真的眸光,似乎被刺激到了某个敏感的神经。 我觉得我还算了解她……赵言心中暗忖,嘴上却不假思索:“可我就是爱上了。” “哪怕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月神水润的小嘴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语,仿佛想要击碎赵言的美梦,毕竟东君可不是什么寻常女子。 你这么污衊东君,不怕她知道吗? 嘖,塑料姐妹情……赵言觉得这些事情並不需要月神讲给自己听,熟知原著剧情的他,或许比月神自己还要了解焱妃,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將爱这个字眼放在明面上。 若是將这一套用在月神身上,他才是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东君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他故作沉吟,半响才抬头看向月神,反问道。 “她是与不是,是什么样的人,你日后自会知晓……我只是告诉你,爱上她,对於目前的你而言,绝非什么好事,你若聪明,就该提前放弃这段不切实际的感情。”月神冷漠的说道,就差捏著赵言的耳朵告诉他,不要做傻事。 “月神阁下的话我记住了。”赵言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打算日后说给焱妃听。 月神頷首,对於赵言的『听话』颇为满意。 “不过我並不打算放弃。”他陡然话锋一转,令月神心绪都是猛地一紧,精致的细眉微皱,头一次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她並不希望赵言脱离自己为其安排的命运。 一枚太有主见的棋子,显然不是什么好棋子。 “她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哪怕最终没有结果,我也想坚持坚持。”赵言看著月神,轻声说道。 “你的人生,你自己抉择。”月神心思急转,最后决定不再阻止,既然赵言非要凑上去,那就让赵言去试试,她也想看看,这个变数能否影响到她的那位师姐。 万一真影响到了,那就有意思了! “那月神阁下可以帮我吗?”赵言看著月神,一脸期盼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月神反问道。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赵言闻言,不由得反问道。 朋友?! 真的是一个极为陌生的词汇。 身处阴阳家,別说朋友,就连同门彼此之间都是竞爭者。 月神此刻也发现了赵言的与眾不同,他就像一个突然闯入阴阳家中的异类,与整个阴阳家都显得格格不入,偏偏东皇太一又將其引入了阴阳家,顿时令其变得极为醒目。 赵言看著久久不言的月神,有些失落的说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是阴阳家第一个对我如此关心的人。” “你想我如何帮你?”月神看著失落的赵言,鬼使神差的开口了。 “多告诉我一些东君的事情就好,至於能否追求到东君,我觉得以真心换真心即可,若真追求不上,也不枉喜欢一场,毕竟她是我失忆之后第一个爱上的女子,我不想就这般简单的放弃。”赵言以一种掏心掏肺的姿態,与月神诉说著自己的心意,仿佛真將月神当成了知心朋友,无话不说。 这种感受,对於月神而言是无比新颖的,同时又有些熟悉,似乎曾几何时,她也与东君如此友好过,只是隨著时间流逝,二人的感情也隨著竞爭的激烈逐渐发生了改变。 时至今日,二人已经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东君在阴阳术方面的天赋极高,东皇阁下曾评价,她乃是百年来,阴阳术天赋最高的弟子!”月神看著赵言渴望的眼神,沉吟了少许,便缓缓说道。 “还有呢?比如她喜欢吃什么,生辰是哪一天,討厌什么……”赵言似乎对月神所言不感兴趣,直接追问道。 月神被赵言问住了,她哪里知道这些,又哪有时间去关注东君的生平喜好,非要说,那杀人算不算?! 东君杀人的手段可是样百出,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上留下不小的威名,那些死在其阴阳咒术下的人不少,且每一个都死状悽惨,对比之下,月神感觉自己的杀性就少了许多,且杀人的手段也温和的多,每一个都在睡梦中离世,没有多少痛苦。 “她的生辰是九月初八,至於其它,我了解的並不多,你可以自己去观察。”她沉默半晌,才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好!”赵言闻言点了点头,隨后直接问道:“东君此刻在哪里?我去见见她。” “这个时间,她正在修炼阴阳术法,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她。”月神本能的回了一句,说完之后,她也不免有些怀疑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提醒赵言这些,莫非自己真的在关心他? 不对,自己只是不想让赵言这般废掉,一个被东皇阁下看重的变数,岂能这般废在东君的手中。 “那她一般什么时候结束?”赵言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具体未知。”月神实话实说,同时看著赵言的神態,心里莫名有些毛毛的,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人打水漂了,波纹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影响不大,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心绪乱了。 “那我去等等她吧。”赵言豁然起身,一脸笑容的说道,似乎即將见到焱妃,让他很开心。 月神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赵言离去,此刻的赵言,似乎满眼都是东君,而这也让月神有些怀疑人生,她那位师姐究竟有何魔力,竟然能让赵言如此深情。 那双桃眼透露出的情绪不似作假,是真的深爱著东君! “师姐,你还是如此幸运……”她嘴唇微动,用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斥著一股自己都说不清的羡慕之情。 师姐总是能轻易得到一切,仿佛一切本该属於她! 第31章 少司命与大司命 赵言又不是舔狗,自然没兴趣去人家门口等人出门,追求女子得靠吸引,而不是靠舔,真心这种东西……首先是得让对方產生情绪价值,能让对方產生情绪价值,且愿意接受,那才能称得上你的真心。 不然只是你自我感动的一种真心,毫无意义。 虽然不想白白浪费时间,但赵言还是去了一趟东君焱妃所在的宫殿,算是提前认认门,位置他之前便从娥皇口中得知了,娥皇是个好老师,如今阴阳家的大致地貌,都清晰的印在了脑海之中,他能清晰的认出每条路,而不至於干出迷路这种蠢事。 这也是提前规划跑路的路线。 人得有居安思危的想法,別看如今在阴阳家过得极为滋润,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知晓,若未来真出现了什么意外,赵言肯定得第一时间跑路。 好死不如赖活著。 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好好活著,其它都是浮云。 这是一个孤儿近三十年的人生感悟。 …… 幽静的小道。 赵言缓步向著东君所在的宫殿走去,脑海之中思索著刚才与月神对话的內容,他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的话,至於目的,自然是为了摸透月神的性子。 別看月神高冷异常,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一副高高在上,俯瞰芸芸眾生的神女姿態。 可一旦事情涉及到焱妃,她的情绪就乱了。 这显然是个极好的切入点。 “怎么不说话,你真是个哑巴?!”突然,一道囂张的声音传入赵言的耳中,让他脚步微微一顿,本不打算多事,却被一头紫色的双眸吸引住了,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可惜没有灵动的神采,仿佛沉淀著千丈寒潭般的幽寂。 而拥有这一双眸子的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一头柔顺的紫色长髮,脸上带著面纱,身著絳紫与月白交织的曲裾深衣,衣摆处绣著逆生的紫藤,每片瓣都用银线勾勒出將绽未绽的弧度。 一双笔直的玉腿被紫色的丝袜包裹,跌坐在一处角落,正遭受三名阴阳家弟子的『霸凌』,却默不作声,就连眼神都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少司命?!” 赵言瞬间认出了这位初代女神,曾几何时,这位可是网络上的第一美女,只是隨著时间的流逝,科技越来越发达,网友们的老婆也变得越来越多,所谓的第一美女也不断更替,將少司命的名头彻底压了下去。 眼下这一幕,显然代表著对方还未曾成为阴阳家的少司命。 “再不说话,可別怪我给你一点教训了!”一名少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抬手结印间,一缕炽热的火焰在指尖升腾,她目光冰冷的盯著身前的紫发少女。 “你就不能低个头?!”一名稍微年长的男子冷冷的说道。 “和一个哑巴废什么话,不给她吃点苦头,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做人!”另一名少年冷哼一声,便打算直接上手教训对方。 “谁让你们在此地欺负同门的!”就在这时,一道正义的发言从四人的背后传出,声音像极了前世高中教导主任,冷不丁的从后背出现,双目严肃的扫视全场。 那三人顿时被嚇了一跳,几人转头望去,正好看到赵言的身影。 “你…你是……”三人看著赵言,皆有些懵逼,因为赵言的面容极为陌生,似乎不是阴阳家的人,毕竟他们几人也算是自幼生活在阴阳家的弟子,该认识的人,基本都认识。 “舜君是我大哥,你们不想死的,就赶紧滚!”赵言直接抬出了舜君,冷冷的说道。 舜君,土部长老! 三人虽然不是土部的人,但也知晓舜君的身份意味著什么,他们也不敢赌赵言话语的真实性,只能夹著尾巴走人,只是临走前,不忘给少司命一个警告的眼神,似乎在提醒对方不要乱说话。 “你没事吧?”赵言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少女,开口询问道。 少司命的双眸似乎聚焦了,多了些许光泽,她平静的看著赵言,半响,才嘴唇轻启,有些生疏的说道:“谢…谢!” 这位少司命显然不是哑巴,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他们欺负你,你怎么不反抗?”赵言伸手將少司命从地上拉起,忍不住询问道,以原著中的表现,少司命的阴阳术天赋显然极高,一手万叶飞流更是玩得出神入化,理论上,足以碾压同代弟子。 少司命安静的站在赵言身前,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组织好言语,缓缓说道:“过几天便忘了。” 赵言闻言一愣,旋即道:“什么意思?” “我记不住事情。”少司命沉默了少许,道,那双眸子依旧保持著平静,仿佛没了生气与灵魂。 健忘症?! 赵言微微皱眉,他不是医生,此类疾病如何治疗,他也不清楚,不过他能理解少司命的痛苦,或许她本人都已经遗忘了这种痛苦是什么滋味,对她而言,这世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知道原因吗?” 少司命摇了摇头,道:“我要回去修炼阴阳术法了。” 说完,她缓步向著前方走去。 赵言並未阻止,只是目送对方离去,同时想到了阴阳家的其他人,他莫名发现,整个阴阳家的人似乎都有病,或轻或重,正常人几乎看不到一个。 不对,准確的说,这个时代就没几个正常人。 “你对她感兴趣?”一道戏謔玩味的话语声冷不丁的传入赵言耳边。 屮! 老子就討厌你们这些喜欢嚇人的傢伙……赵言一时间火气很大,或许是因为少司命的缘故,或许是因为来人嚇到他了,总之此刻有人送上门。 他闻声望去,入眼的是一位身著紧身旗袍的冷艷御姐。 黑红色的长裙增添了几分冷艷,极具视觉衝击,狭长的双眸宛如看著某个猎物,似笑非笑的盯著赵言,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被深紫色的纹丝袜包裹,令人有一种將其撕碎的衝动。 大司命! 一个与少司命形影不离的狠角色! 第32章 轻鬆拿捏大司命 少司命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深渊的死寂,无口无心无表情,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或许这也是健忘症带来的后遗症,记忆组成一个人的灵魂,而当一个人没有记忆的时候,那这个人还能否称之为人? 原著中的她就像一把完美且锋利的兵器,会沉默的去执行一切任务,偏偏这样的她,內心深处还保留著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善良。 就像刀刃上凝结了一滴水珠,你不知这是露水的凝结,还是她的泪水。 与之对比。 大司命给人的感觉就显得过分艷丽以及危险,就像她身上穿的衣服,黑色与红色交织,狠辣与妖冶共存,整个人都极具攻击性,就像一朵炽热的火焰,会焚烧掉一切靠近的存在。 腿很美……赵言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毕竟他就算想撕也没这个能力,大司命的武力可不低。 “你似乎对我很有戒备心?”大司命那双冷艷的双眸之中依旧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额前的一缕秀髮伴隨著她的靠近而轻轻摇动,饶有兴趣的说道。 出现了,玄机步! 大司命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很有节奏感,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身后,我自然会警惕,你似乎不是阴阳家的寻常弟子!”赵言看著大司命,眉头稍缓,压了下心中莫名升腾的火气,轻声说道。 “我是火部大司命,专门负责阴阳家刑罚一事!”大司命走到赵言身前,单手插著妖嬈的小蛮腰,仗著高跟鞋,以一种稍显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赵言。 同时,她的另一只诡异艷丽的赤红色的手掌捏住了赵言的下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长得不错,难怪能引得湘夫人的注意,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为何能进入罗生堂……你能告诉我吗?”她温柔的说道,而那双冷艷的眸子之中似乎有著无尽深渊,能吞噬他人灵魂。 幻术吗? 得益於出这一世的轮迴,赵言的神魂远比寻常人要强大,所以他並未直接陷入大司命的幻术之中,看著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大司命,他极为配合的说道:“东皇太一是我乾爹。” “?!”大司命脸上笑容都在瞬间僵硬了,有一种凉气在脊梁骨嗖嗖的吹。 嚇死人有没有! 好在她的反应並不慢,很快便察觉了赵言並未受到自己的幻术影响,她顿时眯了眯眼睛,捏著赵言下巴的手都用力了几分,冷冷的威胁道:“小子,乱说话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可是东皇大人,不是你能胡乱编排的!!” “你確定我是在胡乱编排?”赵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大司命,反问道。 一时间,竟攻守易型了。 大司命头一次明白了何为棘手二字,她怎么就好奇心作祟,没事跑来招惹眼前之人,本以为对方是湘夫人新找的姘头,没想到这事还能牵扯到东皇太一。 她迟疑了,並不敢赌赵言的话是假的。 “怎么?怕了!”赵言有恃无恐,甚至反手抓住了大司命的手,將其缓缓从自己下巴拿开,那只因为修炼阴阳术法而肌肤异变的手,很温软,体验感很別致。 他能感受到大司命的不安,阴阳家的构造很独特,不同於其余三部的长老,大少司命是真正的工具人,隨时都可以替换。 这也造就了大少司命服从命令的性格。 大司命在原著中更是完美的展现了自己的服从性,她对內部等级秩序有著清晰的认知,对於上级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的服从。 如今面对一个疑似东皇太一乾儿子的存在,大司命岂能不慌,偏偏自己之前还以一种戏謔的姿態靠近,企图从对方口中套取有用的讯息,却不曾想到自己是飞蛾扑火,有可能得罪了自己不该得罪的人。 大司命目光闪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言的话语,对方越是有恃无恐,她內心便越是没底,同时也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如此放肆。 赵言看著大司命的神態,嘴角戏謔之色越发浓郁,缓步上前,压迫著大司命不断后退,直至將其逼到了角落里,像极了之前那三人霸凌少司命,单手捏著那精致的下巴,微微用力,便將那张俏脸完美的映入自己的眼中。 他能清晰的看到大司命脸上浮现出的羞恼神態,偏偏她还压制著自己反抗的情绪,很奇妙的一种体验。 “你也不想我乾爹知道你今日对我施展幻术吧?一个不知尊卑的大司命,可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了!”赵言低头靠在大司命耳边,用一种略带磁性的低沉声音缓缓说道。 “你……你想怎么样?!”大司命脸色煞白,死死的盯著赵言,反问道。 赵言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握著大司命的手微微用力,隨后一提,將其压在墙壁上,顿时令得大司命婀娜的身段尽显,那贴身旗袍式长裙確实很契合大司命,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段。 “你说我想怎么样?”赵言大胆的將手伸入了大司命的裙摆之中,轻抚那双被深紫色纹丝袜包裹的笔直玉腿,玩味的反问道。 “你…你不能这样!”大司命俏脸通红,有一种慌乱与畏惧,哪怕实力强横,她也不敢逾越阴阳家那森严的等级制度,哪怕赵言如今並未得到实质性的地位,可对方如此態度,她岂敢去赌,除非日后不想在阴阳家混了。 而不在阴阳家混的下场,自然是一个死字! 阴阳家可不是道家,可以隨时脱离。 一天是阴阳家的人,一辈子就是阴阳家的人。 很难想像,单凭言语便能將大司命拿捏到这种地步,赵言感受著大司命那无力的扭动,嘴角笑意更浓,不过他並未更进一步,反而在即將抵达的关键时刻寸止了。 他鬆手了,放开了大司命,同时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散乱的衣服,道:“今日我还有事,暂且饶你一次,若是下次再犯,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这斯文禽兽便迈步向著焱妃所在的宫殿走去。 大司命一只手捂著裙摆,另一只手捂著胸口,咬牙切齿的看著赵言离去的身影,眼中羞愤之色难以压制,可偏偏平日里喜好杀戮的她,此刻却根本不敢对赵言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再羞再恼,那也只能默默承受…… 第33章 就这么討人喜欢? 大司命的腿很有韧性,手感极佳,可惜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不然赵言倒想好好品味一番。 美好的事物,总能令人流连忘返。 “可惜!”赵言有些惋惜,也不知日后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那大司命显然不笨,下一次再见到自己的时候,应该会打听到自己的部分信息,但也只是部分,以大司命『谨慎』的性格,暂时应该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且若是不出意外,大司命日后也没这个机会了。 换句话说。 今天是大司命唯一有机会拿捏自己的时刻,可惜大司命怂了,信息的不对等,让她根本不敢违背那森严的等级制度,哪怕被赵言当街欺辱,也只能忍著。 赵言並未回味大司命的滋味,他不是变態,且日后真想要了,没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 对於上司的命令,想必大司命不会拒绝。 大司命:…… …… 焱妃的宫殿坐落於阴阳家宫殿群的最东边,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宫殿,极为宏伟大气,屋檐之上有著三足金乌的雕塑,彰显了一种贵气与神圣,门口还有著阴阳家弟子守著,不容许外人踏入。 赵言並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走了过去,看著那两名阴阳家的弟子,道:“东君可曾修炼结束?” 两名阴阳家弟子对视了一眼,並不知道赵言的身份,且来人极为面生,可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且听对方的口吻,似乎与东君大人极为熟络,换做寻常阴阳家弟子,绝不敢如此直呼东君。 就算是月神大人,都得保持著敬畏与谦卑。 “不曾……不知阁下是?”一名阴阳家弟子试探性的询问道。 “赵言,东君的朋友,前来拜访。”赵言道。 东君的朋友?! 两名阴阳弟子心中都是微微紧了紧,东君大人何曾有过朋友了,可对方既然敢如此说,甚至敢直接找上门,显然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们也不敢怠慢。 “可需要为阁下通传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用了,她既然还在修炼,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赵言自然没兴趣等焱妃修炼结束,时间是宝贵的,每一天都不能浪费,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找娥皇切磋一二,增加点实战经验。 且天色不早了,他晚上也得回去苦修。 今日主要的目的是来混个脸熟,刷刷存在感,让焱妃知晓她来过了,如此便足够了,分寸得拿捏,一味的死缠烂打反而不美,循序渐进反而能深入人心。 说不定哪一日,焱妃会主动停下修炼,等待自己进去。 待那时,二人的关係会自然迈入朋友层次…… …… ……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期间日復一日,日常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早上与娥皇切磋练功,然后藏书阁读书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懂之处,便询问月神,偶尔用焱妃刺激一下月神的神经。 夜晚则是在女英的逼迫下,通宵达旦的苦修! 总之,日子过得极为充实。 期间,大司命倒是未曾再出现过,就连舜君都隱匿了,让赵言想找个乐子都找不到人。 “深秋了……”赵言感受著空气中增加的凉意,看著远处枯萎的树叶,目露些许唏嘘之色,时间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它总是以一种恆定的速度迈向前方。 好在赵言並未糊弄日子,五个月的时间,让他收穫极多,在这个世界都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只要不遇到诸子百家的高手,寻常的一些江湖好手,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娥皇端庄的站在赵言身侧,轻声说道。 “或许是因为有姐姐的陪伴,我竟然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赵言看著身侧的娥皇,对其颇为感谢,若无娥皇当初的收留,他或许已经死在某个角落里了,哪里能像现在这般。 “甜言蜜语……日后或许会有不少女子被你哄骗。”娥皇闻言,白了一眼赵言,掩嘴轻笑道。 数月的相处,她也真的將赵言当成了亲弟弟……不涉及夜晚。 “我也就在姐姐面前如此,在外人面前,我可不会说这些。”赵言笑著反驳道。 “就你会说话~”娥皇心情不错,抬手点了点头赵言的脑袋,隨后轻嘆一声,道:“过几日,我得出去一趟,执行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赵言意外的说道,宅女竟然出谷了。 “配合公输家,狙杀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娥皇神態不变,轻声说道,她並未隱瞒赵言,或许在她心目中,自己与赵言之间,也无需保密这些。 赵言闻言一愣,他记得原著中確实提了一嘴这个剧情,阴阳家五大长老围杀六指黑侠,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不用担心,除了姐姐之外,阴阳家的其余四部长老也会一同前往,加上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在旁辅助,不会有什么风险。”娥皇看著沉默的赵言,以为他担心自己,轻声安抚道。 “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去吗?”赵言一脸期待的看著娥皇,道。 “不行,太过危险了,且以你目前的阴阳术修为,若是遇到六指黑侠那个级別的高手,十死无生!”娥皇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她並不希望赵言有任何危险,她只希望自己的乖弟弟待在谷內,一直陪著她就好。 “姐姐,我又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交手,你不是说还有公输家的人吗?我待在旁边看著就是,若是见势不妙,我肯定率先跑路,不会有危险的!”赵言辩解道。 “我考虑考虑。”娥皇皱了皱眉头,道。 “姐姐,你不带著我,我一个人待在阴阳家也不安全,你忘了,我之前得罪了舜君,你一旦走了,他说不定就会安排人对我下手!”赵言搬出了舜君,提醒道。 娥皇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赵言此番担忧未必没有道理,舜君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之前赵言可是將其得罪死了。 “此事我需要询问一下月神大人的意见。”娥皇沉吟了少许,道。 “我去问就好,她和我是朋友,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赵言笑眯眯的说道,他知道自己可以暂时离开阴阳家了,去见见外面的天地。 “?!” 娥皇闻言看著赵言,心中很惊讶,她这位好弟弟这几个月究竟在干什么,竟然和月神大人成了朋友。 就这么討人喜欢?! 第34章 惊人发言 阴阳家,藏书阁。 身著一袭冰蓝色长裙的宫装美人听完赵言的话语,那对极为精致的细眉不由得微微轻蹙,水润的唇瓣轻启,空灵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要跟著一起去?五大长老围杀墨家巨子並非儿戏,以你的实力,最好不要参与其中!” “我只是静极思动,想顺道出去看看!”赵言给出了自己的理由,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插手五大长老围杀墨家巨子的事情,最多站在远处观望,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你若在阴阳家待不住,过些时日,我可以带你去秦国!” 月神沉吟了少许,给出了自己的许诺,她並不希望赵言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因为此番围杀的成功概率极低,那墨家巨子若是这般好杀,也不至於存活至今了。 阴阳家与墨家之间的恩怨极深,歷代不少墨家巨子都死在了阴阳家的手中,可见两派的关係。 一旦刺杀计划失败,五大长老有脱身之法,可赵言未必,若是被墨家巨子盯上,估计就回不来了。 “阴阳家选择了秦国?!”赵言故作惊讶的看著月神,道。 “可以这么说。”月神頷首应道。 “如今的七国,秦国確实最强,若是秦国再出现一个强大的君主,或许能结束这纷爭百年的乱世。”赵言配合著月神的话语,发出了一声感慨。 “阴阳家不是儒家,从不侍奉君王……我们只会选择一个国家,与其合作,然后推动它走向既定的命运!”月神以一种超然的姿態,神秘叨叨的说道。 这逼装的有很有水准,我自愧不如……赵言反问道:“既定的命运?那秦国的命运是什么?!” “任何国家的最终命运都是毁灭,秦国也不会例外……东皇阁下曾言,秦国会成为一头註定被献祭的巨兽,它的血与肉,会成为新纪元的养分。”月神坐姿端正,双手结印,微微抬头,那双被薄纱遮掩的双眸似通往无尽星空,以一种近乎无情的口吻,诉说著秦国未来的命运。 “东皇阁下竟能看透未来!”赵言目露惊嘆之色,缓缓说道。 这份惊嘆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个时代的聪明人確实不少,尤其是这些存活近百年的老傢伙,他们能通过歷史的轨跡去推断出一个国家的未来,而七国的结局早已经註定,如今不过是进入最后收尾的阶段。 就像一个轮迴。 秦国需要一个强大的君王去完成最后的统一大业,而统一之后的结局便是毁灭,就像盖聂对於嬴政的评价,他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是人就有极限! 他想在自己这一代之中做完所有的事情,那结局必然是失败,而这份失败又会成全下一个纪元的璀璨! “东皇阁下並非你我这样的肉体凡胎,自然可以窥探天地运转的奥秘,洞察先机。”月神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话我记住了,未来嬴政若是要寻长生,我就推荐他来找东皇太一……赵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佩服也是真的佩服,能看透这些事情的人,整个秦时应该不超过五人,与这些老傢伙相比,盖聂与卫庄都显得稚嫩了许多。 “月神阁下所言甚是。”赵言不声不响的拍了一下东皇太一的马屁,羽翼未曾丰满之前,该怂就得怂,这不是屈辱,而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你打算何时前往秦国?” “明年开春。”月神道。 “那东君会去吗?”赵言眼中泛著些许亮光,问出了一个让月神不太想回答的问题。 “不知,东君去与不去,取决於她自己,阴阳家除了东皇阁下,无人可以为她做决定。”月神沉默了少许,才回答了这个问题,似乎是因为谈及了东君,声音都莫名低沉了几分。 “那我该留在阴阳家陪她,还是该去秦国?”赵言目露迟疑之色。 “……” 月神被赵言的发言干沉默了,她甚至怀疑东皇阁下对於赵言的评价是否搞错了,毕竟一个连男女之情都无法看透的人,又怎会有什么成就。 半晌。 她才开口说道:“师姐她……可曾回应你什么?” “之前倒是告诉了我她的名字,可惜,自此之后,她便一直处於修炼之中,到目前为止,都未曾再见到她。”赵言无奈一笑,实话实说,“若是焱妃她能和月神你一样,每天陪著我就好了。” 月神再次被赵言一句话干沉默了,若非想將赵言变成自己的棋子,她可没兴趣陪赵言读书,直到目前为止,她也未曾发现赵言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性格『单纯』倒是算得上一个。 可在阴阳家,性格单纯可算不上什么优点,反而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你就没想过放弃?没有结果的事情,一直坚持,那是极为愚蠢的行为。”月神沉吟了少许,轻声说道。 “想过,我甚至想过放弃焱妃来追求月神你!”赵言再次发出了惊人发言,让月神都不免受惊了,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心这么大,惦记东君不成,竟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因为你真的很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在遇见东君之前遇见月神你,我可能会不顾一切的追求你,可世上没有如果。”他似乎並不觉得尷尬,颇为惋惜的说道。 月神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她虽然与赵言相处了一段时日,但有时候,她是真的一丁点都看不透眼前之人,甚至看不出他究竟想要什么。 权力、地位、力量……赵言似乎都不在意,明明看了那么多书,偏偏每日最关心的事情依旧是东君。 儿女之情便有这么大的魅力?! 无法理解! “不谈这些了,就像你经常所言的那般,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赵言套用了月神的话语,隨后又將话题引入正题,“我想了想,还是打算跟隨娥皇去一趟,我想见识见识墨家与公输家的机关术对决!” “书上看到的东西,终究是比不上亲眼见到,我知道月神你是关心我,可我想要成长起来,却只能靠自己,这一点,靠不了別人!” “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许阻止我!” 说完,赵言起身离去,因为到了去见东君焱妃的时间点了,他甚至没有和月神告別,同样,月神也没有阻止赵言离去,她知道赵言去干什么。 这就是默契。 “关心?我可不会关心任何人!”月神看著赵言的背影,喃喃自语。 至於是否真的关心,她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了。 第35章 再见焱妃 赵言在藏书阁逗完月神,便照例前往了东君所在的宫殿日常打卡,不管能不能见到焱妃,该给的追求態度还是需要给足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不能指望焱妃主动来追求他。 哪怕他有一张可以吃软饭的英俊脸庞以及坚持不懈的年轻身体。 可这两项拿得出手的东西显然对於焱妃毫无吸引力,这种资本只能吸引有阅歷的富婆,对於年轻的天之骄女作用不大,只能算是加分项,却不能成为必选项。 前往东君宫殿的路上,赵言不禁回忆起了前世的种种,他真的好久没有吃这种苦了。 似焱妃这种有难度的女子,赵言前世是没兴趣招惹的。 因为追求难度太大,且一旦追求成功,那就不是谈恋爱这么简单了,必须要负责到底,需要结婚生子……对於一个现代浪子而言,这种事情简直太过可怕。 或许是因为孤儿的缘故,赵言对於婚姻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尤其是看过诸多活生生的例子,对於婚姻便越发抗拒。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照顾好一个家庭,又能否照顾好一个孩子,还有对方家庭亲戚等等,与其应对这些未知,倒不如一直孤身一人,游走於万丛中。 至於翻船? 赵言向来信奉一句话:脚踏一只船有可能翻船,脚踏万只船,翻都翻不完。 只要自己足够勤快,就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精神层面的空虚……只要你对每个女人都爱的足够真心,这似乎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那些精神空虚的人,主要是因为从来没有爱过。 这些人大多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被爱情伤过,所以產生了一种报復的欲望以及无所屌谓的態度,反正不是她,管他呢! 赵言就不一样,他爱每一个大小宝贝。 …… 焱妃大宝贝不会还在练功吧? 真是天赋又高又努力,当真令月神绝望。 赵言胡思乱想中抵达了东君宫殿的门口,本打算照例与门口的弟子打个招呼,然后转身回家,找贴心姐姐匯报自己成功说服了月神,却不曾想到,自己刚刚抵达,门口的弟子便上前一步,恭敬的一礼。 “东君大人今日有交代,您若是到了,无需通稟,直接进入宫殿便可!” “好!” 赵言闻言一愣,旋即点头应了一声,便隨对方踏入了宫殿之中。 焱妃居住的宫殿极为华丽大气,十二根熔铸著三足金乌图腾的青铜柱刺入穹顶,柱身內流淌著类似於岩浆般的东西,闪烁著淡淡的金光,令此地越发神圣,极具视觉衝击感。 “下去吧~”赵言尚未仔细打量,耳边便传来了一道高冷的声音。 闻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不远处,身著深蓝色的长裙,其上有著三足金乌样式的金色纹路,彰显著那份高贵与神圣,来人正是东君焱妃,其气场很强势,带著强烈的逼迫感。 赵言甚至很难將眼前这位天之骄女与日后那个卑微的女子联繫在一起,偏偏这就是东君焱妃,一个极具反差感的女人,明明在阴阳家拥有一人之下的无上地位以及权柄,却为了所谓的爱情对抗了整个阴阳家,放弃了一切。 极致的恋爱脑。 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信念以及生命,甚至是自己的人格。 焱妃双手交叠在小腹,姿態雍容华贵,走路的姿態並无大司命那种妖嬈之感,反而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气,她凤眸微闪,看著赵言的双目,质问道:“为何这般看著我?” “你好像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赵言以一种近乎直白的口吻,讚美了过去,至於实话,那自然是不可能讲的。 “你与其他女子聊天也是这般?”焱妃对於赵言的讚美不为所动,甚至眸光都未曾动摇一下,只是平静的看著眼前这个想要追求自己的男子,反问道。 “目前只对你这般说过。”赵言摇了摇头,道。 焱妃微微点头,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都稍微柔和了几分,不復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强势:“你有什么修炼难点需要我教导?” “最近修炼阴阳术法,我產生了一个疑问,阴阳术法是否有五行一说?比如我修炼了皇天后土,能否通过五行相生的原理,后续继续修炼其余五行的功法。”赵言思绪很快,没有继续说什么撩拨的废话,反而顺著焱妃的话题,直接提出了一个疑问。 撩拨切记硬撩,能將天聊起来,便足够了。 “你的这想法很有趣,我可以告诉你,阴阳家的五行术法乃至功法,皆是相通的,確实可以做到彼此转化,可这需要极高的阴阳术造诣以及功力,除非你能將皇天后土修炼至圆满,不然贸然去兼修其他功法,只能导致自身功力反噬……死状会极为悽惨。” 焱妃嘴角的笑容浓郁了几分,似乎对於赵言的这个话题很有兴趣:“以你目前的功力,最好不要去尝试这些。” “那你能做到吗?”赵言有些好奇,询问道。 “我所修炼的龙游之气可掌控五行之力,做到这一点,自然不难。”焱妃徐徐抬起一只玉手,伴隨著龙吟之声,淡金色的气劲瞬间在其四周浮现,將其笼罩,隨后在她的操控下,凝聚五行之力,在掌心轮转。 拥有著五行之力的內力彼此交替,在指尖完美转化,这一幕极为醒目嚇人。 唯有修炼了阴阳术法,才能知晓做到这一点的恐怖。 阴阳术第一奇女子的名头,当真不是吹出来的。 “能教我吗?”赵言並未被嚇到,反而兴趣浓厚的询问道。 “你想修炼魂兮龙游?”焱妃看著赵言目露浓厚兴趣的眼神,有些意外的说道。 赵言坚定的点了点头,这魂兮龙游必然是阴阳家的至高功法,威力比起寂灭归尘还要恐怖,他岂能没兴趣,先不管学不学得会,记下总没错,万一日后能学会呢! 第36章 邪门的阴阳家 “你学不会,就算勉强掌握,也难以发挥它真正的力量。”焱妃凤眸微动,注视著赵言,轻声解释道:“魂兮龙游不同於其余阴阳术法,想要发挥它真正的力量,需要一种血脉之力,这份力量,你不曾拥有。” 血脉之力?! 赵言闻言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魂兮龙游確实不同於寻常阴阳术法,他记得,原著中月儿便曾激发过这份力量,甚至凭此压制住月神的封眠咒印,阻拦了星魂,可见这股力量的强横。 最关键,原著中的月儿不曾主修过阴阳术法,只是凭藉儿时的一些记忆,便激发了自身的血脉之力。 离谱至极。 “血脉之力啊……”赵言闻言也是颇为无奈,这种力量確实不是外人可以掌控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又不曾拥有过这份血脉之力,又如何能掌握魂兮龙游。 谁让別人祖上阔过! 不过仔细想来,他祖上应该也阔过,不然根本不可能传承到现代。 焱妃看著赵言无奈的神態,玉手轻握,將四周的金色气劲尽数收回,隨后继续说道:“你无需过分在意这份力量,阴阳术法博大精深,你若是能將皇天后土修炼至高深境界,未必不能与魂兮龙游抗衡……术数的强弱取决於运用的人,而非它本身!” 我觉得阴阳术法不如我……赵言听话的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他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听劝,从来不会干那种头铁的事情,尤其是这种自己涉及不深的事情,自然得听焱妃的意见。 “你的皇天后土能在数月之內从无到有,踏入眼下这个境界,应该是湘夫人帮你的吧!”焱妃眸光微动,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赵言,轻声笑道。 皇天后土的修炼条件,焱妃岂能不知,整个阴阳家的阴阳术法,她就算没有修炼,也大致知道一二,似五大长老所修的功法,她更是极为清楚。 第一次见到赵言的时候,他所修的皇天后土才刚刚入门没多久,结果数月不见,竟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其中若无湘夫人相助,显然不可能。 “多亏了姐姐,她藉助了阵法之力,以自身之力,强行为我打通了任督二脉。”赵言脸不红,心不跳,以一种感激的神態,大致描绘了一下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姐姐?看来湘夫人很在意你。”焱妃颇为诧异的看著赵言,她发现赵言这个人很有意思,竟然能在短短数月之中,让湘夫人不惜损耗自身內力为其打通任督二脉。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尤其是湘夫人这样的人。 “姐姐她很可怜,自从被舜君拋弃之后,便一直独处瀟湘谷,陷入深深自责之中,总认为自己害死了娥皇,为此甚至刻意去遗忘这一切……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好好陪伴她。”赵言轻嘆一声,解释了起来,隨后提起舜君,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舜君拋弃了湘夫人?!”焱妃闻言则是一愣,她近些年一直忙於修炼,自然不可能知晓这些事情,且她平日里也不屑去关注这些,可如今听到赵言这般说,心头莫名也多了几分好奇。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这话说起来就很长了……有水喝吗?”赵言话锋一转,提示焱妃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焱妃闻言一愣,旋即便带著赵言前往了內殿,与外殿的布局不一样,內殿的布置更显雅致,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气氛也没了之前那种压抑。 隨著二人在一处桌案旁坐下,不一会儿,便有著阴阳家的侍从出现,送来了水果糕点以及茶水。 “现在可以说了吗?”焱妃將茶水沏好,递到了赵言身前,轻声道。 “没想到你也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赵言似乎重新认识了焱妃,道,“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具体的细节我可不能说,毕竟是涉及到姐姐的隱私,只能与你说些大概的內容。” “你知道《九歌》吗?”焱妃並未回答赵言这个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赵言闻言一愣,不解焱妃此言何意。 “《九歌》乃是屈原所著的祭神乐章,阴阳家的护法长老之名便源於它,至於缘由,则是涉及一些更深层的隱秘,此事姑且不论。”焱妃顿了顿,並未在此事上详细说明,反而將话题引到了舜君与湘夫人身上。 “《九歌》中的湘君一篇描述了舜君与湘夫人的故事,舜君当年为治水功绩,將她的胞妹献祭给了河伯……很有意思的是,你的出现,让舜君拋弃了湘夫人!” “他们的命运似乎回归了正轨!” 焱妃平静的看著赵言,以一种神性的口吻,诉说著既定的命运。 赵言瞬间被干沉默了,甚至有一种嗖嗖的凉意,阴阳家太特么邪门了,自己与女英之间的一切,究竟是自己真的走入了她的心中,成了她的好弟弟,还是本该如此,只是自己恰逢其会,成了『河伯』! 一时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 “你的意思,姐姐要害我?”赵言看著焱妃,皱眉询问道。 “舜君將湘夫人中的一人献给河伯,是为了治水,凭此获得功绩……至於你能否成为河伯,这取决於你的价值,能否给舜君带来功绩!”焱妃看著赵言,轻声的说道。 赵言沉思了少许,不过他並未烦恼多久,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过多思考,男人考虑问题的时候,当觉得一件事情特么棘手,且看不懂的时候,只需记住一条铁律,那就是根据自己的利益去出发。 自身的利益不受损,管它洪水滔天! 至少目前来看,自己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是获利的一方,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管女英以及舜君想什么,是与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 “焱妃,你这么活著不累吗?”赵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他的一句话直接將焱妃干沉默了,原本一切尽在掌控的神態似乎也为此僵硬住了,仿佛原本无瑕的心境被某人强行捅穿了,甚至还留下了不少东西! 第37章 ICU 焱妃的心境有些动盪,那双高冷的凤眸死死的盯著赵言,透著几分危险的气息,她虽然觉得赵言有趣,但对方若真以为这般便可对她隨意评价,那她也会让赵言知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焱妃,我虽然失忆了,但我並不傻,我能感觉到谁对我是真心的!”赵言看著焱妃那双冷傲的凤眸,没有丝毫退避,凝声说道。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我虽然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便喜欢上了你,但这份喜欢是克制的,是源於我对美好的嚮往,可今日我却发现,你心中並非美好善良的,而是充满了算计与黑暗!” “我並不知道你想算计什么,但似乎在你心中,姐姐对我的好,便是对我的算计……难道这世上便只有算计了吗?” “我接近你也是为了算计你什么?” “你如此活著,不累吗?!” 说完,赵言豁然起身,双目凝重的盯著焱妃,低声吼道,带著一种质问的口吻,似乎极为失望以及气愤,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无奈。 他在心疼我?! 焱妃读懂了这个复杂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可赵言流露出的神情確实有这个意思,极为讽刺,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情,自己竟然被人吼了。 在阴阳家,何人敢在自己面前这般说话,哪怕是东皇太一,也不曾与她如此说过。 他不怕死吗?! “难道每个接近你的人都带有目的性?就不能只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赵言继续火力输出,以一种认真的目光,逼问著焱妃的灵魂。 原著的焱妃既然能被燕丹那个偽君子哄骗了,没理由自己就搞不定,单论外表建模,他觉得自己还在燕丹之上,而燕丹唯一比他有优势的地方,是其太子的身份。 可原著燕丹接触焱妃的时候,正在秦国充当质子,这种身份与阶下囚无异,不见得比此刻的自己强到哪里去。 至於苍龙七宿的秘密……秘密能帮燕丹追去焱妃吗? 那燕丹身上能吸引焱妃的东西便可想而知。 “或许其它人让你感觉这个世上只有算计,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世上除了算计之外,还有爱,我对你的爱便没有任何目的性,只是纯粹喜欢你这个人,只因为你是焱妃,与其它无关,无论你信与不信!”赵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一刻,他反正將自己说服了,他就是要带著焱妃脱离阴阳家这个黑暗的深渊,走向光明的未来! “你这样的人,活不长。”焱妃注视著赵言的双目,沉吟了少许,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她並未怀疑赵言的话语,甚至赵言对她的那份爱意让她心头有些慌乱,不知道该给予怎样的回应。 可她並不觉得赵言的话语就是正確的。 失忆的赵言已经遗忘了这个世界的样貌,它本就是一个充满黑暗以及算计的世界,唯有保持足够的戒备心,才能在这样的乱世更好的活下去。 “若人的一生都充满了算计,哪怕活到百年又能如何?可曾有一丝一毫值得怀念的美好回忆?”赵言看著焱妃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反问道。 “焱妃,你天赋极高,姐姐都曾称讚你,说你是阴阳家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奇女子,可如此的你,可曾有什么让你铭记的美好时刻,使你感觉到幸福!” 焱妃嘴唇动了动,可惜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似乎没有,一时间,眸光都是恍惚了一下,有一种被赵言否定了一切的感觉。 美好的回忆…… 幸福…… 都是一些极为陌生的词汇,阴阳家的人何曾需要这些。 焱妃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可当有人將这些问题摆到明面上,她一时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究竟有没有意义,心中莫名有一种空虚之感。 仿佛自己除了一身极强的阴阳术法修为以及一人之下的东君之位以外,便再无其它东西了。 亲情、友情、爱情等等,自己似乎都没有。 曾经的她也不需要这些东西,毕竟也无人给过她这些,她也不知道其中滋味,只觉得无趣,可如今赵言的出现,却让焱妃知道被人爱的感觉,那份关心与在乎,激发了內心的情感。 “焱妃,我可以当你第一个朋友,你我之间,不需要任何算计,不会涉及任何利益,坦诚对待彼此!”赵言看著沉默的焱妃,那双深情的桃眼极为真挚,他最终探出了自己的狗爪子,发出了约……不对,是交朋友的邀请。 “我若说我不需要呢?”焱妃眸光复杂的盯著赵言伸过来的手,沉默了少许,缓缓说道。 “那我会一直伸著,等著你!”赵言认真的说道,“等到你確定我没有因为算计而接近你!” “我並不在意你的算计,若有一日我发现你今日所言是在骗我,无非是杀了你而已!”焱妃听到最后一句,突然笑了,那一抹笑容绝美,她徐徐抬起玉手,搭在了赵言的手上。 “好。”赵言握紧了焱妃的玉手,没有一丝迟疑,爽快的应了下来。 他觉得真有那一日,焱妃应该捨不得杀了自己,毕竟自己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性朋友。 朋友吗? 焱妃看著握著自己手的赵言,一时间感觉心里乱乱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想过,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今竟然给她带来如此新奇的感受,甚至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再仅仅只有阴阳术法以及算计。 或许她从未排斥过这些东西,她所厌恶的只是自己从未拥有过! 不曾拥有,自然会將其全盘否定。 “朋友需要一直握著手吗?”焱妃看著被赵言紧握的手,有些不解的看著赵言,一只手而已,为何要一直握著。 “我喜欢牵著你的手,若是可以,我想这么一直握下去。”赵言不但没有鬆手,反而用力的握紧了几分,表达了自己喜悦。 焱妃无法理解,可被人在意的感觉,她並不討厌。 第38章 一言为定 没有遭受过网络污染的女子就是『单纯』,换做前世那些经验老到的小仙女,赵言感觉自己现在脸已经肿了,哪能这般巧立名目的摸手,不得不说,自幼修行阴阳术法的手就是温润如玉,每根手指都极为匀称,就连指甲弧度都很完美,宛如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焱妃单纯吗? 论起江湖经验,杀人手段,阴阳术法等等,十个赵言都未必够看。 可论起男女之事,焱妃就显然单纯的有点像小白,只要你有手段撕开她內心的那层防御薄膜,便能体会到其中最粉嫩的温软与贴心,她拥有一个完美妻子的所有特性。 至死不渝、死心塌地……要么不爱,一旦动了情,便会爱的极为彻底,甚至超越自己的生死。 “陪我出去散散步吧?”赵言並未像个变態一般把玩著焱妃的玉手,反而极为自然的握著她的手,发出了邀请。 “你和我走的太近,对你未必是好事。”焱妃没有答应,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所谓的朋友,轻声提醒道,身为阴阳家的东君,她的身份极为特殊,且因为血脉之力的缘故,男女之事更需要注意。 目前与赵言之间虽未曾发展到那种地步,但若是这般牵手出现在外面,必然会招来诸多异样的目光,她可以无所谓,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以及敌意,可赵言未必能承受得住。 这也算是她对赵言的关心。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明白你在阴阳家的地位……若是你觉得这样不好,我可以鬆开。”赵言看著焱妃,缓缓说道,隨后便將那只紧紧握著焱妃的手鬆开了。 “身居高位,必然会遭受到眾人的关注,甚至是敌意,不过我並不在意这些,他们就算对我有敌意,也只能憋著。”焱妃凤眸微闪,以一种极为自信傲慢的姿態,平静的诉说著这一切。 “可你不一样,你的实力太弱,若是与我走的太近,他们极有可能会对付你!” 实力太弱…… 再次得到这样的评价,赵言也很无奈,他已经很努力修炼了,可实力这种东西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又没有深蓝加点,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不过焱妃的担忧並非毫无道理。 “那日后明面上,我会与你保持距离,不会给你增添麻烦。”他如此说道。 “在阴阳家你是安全的,有我在,那些人就算对你有敌意,也不敢对你如何,可日后若是行走江湖,混跡官场,你最好与我保持距离……当我的朋友,並不一定是好事!”焱妃收回了自己的手,极为冷静的看著赵言,理性的说道。 “我又不傻,怎会將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且我修炼时间尚短,未来未必不能追上你!”赵言轻笑一声,自信满满的说道。 “追上我?那你可以试试,若真有那一日,答应你,也未必不可。”焱妃笑了,她並不认为赵言有这个可能,哪怕赵言如今已经踏入了修行的第四境,打通了任督二脉。 可这只是修行的刚刚开始。 不见天地,如何知晓大道无垠。 “那一言为定。”赵言闻言,生怕对方反悔,直接应下了此事,与焱妃做了一个约定,至於这个约定能否完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拉近彼此的关係,能否真正走入焱妃的心中,才是决定二人能否在一起的关键。 至於赵言这边……他这人百搭。 焱妃看著赵言竟然当真了,顿时眼眸含笑的点了点头,同时还不忘调侃一句:“我可不会等你一辈子。” “应该要不了那么久~”赵言思索了一下,颇为认真的说道,他感觉自己只要搭上嬴政这条线,便能顺势走上权利的巔峰,以秦国的强大,加上自己是第一批支持嬴政的心腹,足以让他走上高位。 权势何曾不是实力的一种,哪怕个人武力不如焱妃,可到时他能调动的人手却未必不能拿下焱妃~ 焱妃没有继续说什么,她只是看著赵言,心中也好奇赵言未来能引起怎样的风波,能被东皇阁下评价为变数的存在,未来应该不会平凡,若对方未来真有一日实力能抗衡自己,自己答应下来,也未必不可。 毕竟与赵言相处,她並不反感,甚至感觉挺有趣的。 赵言沉吟了少许,便主动引出了下一个话题:“对了,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阴阳家的五大长老打算配合公输家,围杀现任墨家巨子,我打算跟过去看一看……焱妃,你可曾见过墨家巨子?” “墨家巨子?这一任墨家巨子名为六指黑侠,实力很强,我曾与他交过手,並未占到便宜。”焱妃闻言一愣,旋即轻声说道。 你可真彪悍! 赵言心中评价了一句,焱妃真不愧是仅次於五绝的高手,年纪轻轻便能和六指黑侠五五开了,简直夸张。 “正面交锋,五大长老杀不死他。”焱妃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五大长老的实力她清楚,他们五人杀不死她,同样也杀不死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有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也不行?”赵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你似乎忘了墨家巨子的身份,墨家的机关术可不比公输家弱,二者纠缠数百年,向来是公输家攻,墨家防守,期间,公输家鲜有能攻下墨家的时刻!”焱妃美眸微动,诉说著墨家与公输家的纠纷。 “既然如此,五大长老又何必去围杀墨家巨子?”赵言有些不解。 “试探!公输家需要知晓墨家的机关术是否有进步,阴阳家则是需要知晓现任墨家巨子的实力,为下一次刺杀做好准备……你可以跟过去看看,不过最好不要靠得太近,六指黑侠此人虽然杀性不重,但若是落在其手中,那你这辈子估计回不来了。”焱妃轻声说道。 “若我真的回不来,你会想我吗?”赵言看著焱妃,颇为认真的问道。 “……应该不会!”焱妃皱眉沉吟了少许,隨后给出了一个篤定的回答。 “那我肯定要回来,以防你把我忘了!”赵言道。 “这个应该也不会~” 第39章 渭水河畔 时间一晃而逝,转瞬便是七日之后。 夜,无月。 渭水在夜色下宛如一条墨黑色的巨蟒,沉默地向东奔流,似看不到尽头。 河畔的乱石滩上,一道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佇立如松,长袍在猎猎江风中捲动,露出腰间那柄无锋的黑白色长剑,而在他身后十丈,三名墨家弟子正將最后一批人护送上船。 “巨子,所有人都已经登筏!”一名年轻弟子面带笑容,喘著粗气稟报,不过他的声音被江风撕得破碎,听得並不真切。 站在石滩上的黑袍男子赫然是当今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他闻声並未回头,那双隱藏在斗篷中的双目正凝视著远处的漆黑密林,那密林安静的有些可怕,连虫声似乎都噤了声,唯有水流冲刷卵石的声响,规律得令人心悸。 六指黑侠徐徐抬起那只有著六根手指的右手,按在了墨眉的剑柄之上。 “发信號,让接应的兄弟开船。”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你们也走。” “巨子您……” “快走!”六指黑侠低喝一声,声音中透露著不容拒绝的严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几乎就在同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沉闷恐怖的轰鸣声撕裂夜幕,河滩左右两侧的淤泥猛地炸开,三台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那赫然是公输家標誌性的战爭机器……三架『破土三郎』如同钢铁巨蝎般人立而起,背部厚重的装甲板层层开启,伴隨著齿轮嵌合的金铁之音,露出了无数闪烁著寒光的弩箭发射孔。 “公输家的机关兽…”一名墨家弟子失声惊呼,他完全没想到,公输家的人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找上门。 “走?你们哪里也去不了!”伴隨著一声苍老的怪笑,黑暗的密林之中,一道乾瘦的身影缓步走出,来人面容枯槁,毛髮皆白,左臂与两只脚掌都经过了改造,变成了青铜义肢,看向六指黑侠的目光充满了炙热,仿佛看到了猎物一般,透著一股难掩的兴奋与激动。 隨著他话语声的落下,三架破土三郎背部的弩箭发射孔顿时爆射出无数利箭,覆盖了六指黑侠以及其身后的船只,欲將所有人一同留下。 “轰!” 几乎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半空之中坠落两个巨型木方,它们於半空中展开身形,化作两只类似蜘蛛的机关兽,伴隨著手臂刀刃的捲动,將爆射而来的利箭尽数拦下。 “朱雀!”公输仇看著夜空飞过的巨鸟,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冰冷,隨后看向了被两头机关兽保护的六指黑侠,冷笑道:“朱雀既然出现了,那白虎也该出来了!” “吼!” 伴隨著一声虎啸,一头白色的机关兽自数百丈外疾驰而至,与三架破土三郎撞在一起。 “以韩国百姓为诱饵……公输仇,你做事越来越没有底线了!”六指黑侠目光冰冷的盯著公输仇,沉声的说道,对於这个与墨家有著无数恩怨纠纷的公输家掌门,他头一次动了杀心。 “兼爱非攻?墨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笑,韩国的百姓又不是秦国百姓,与我公输家何干,我公输家效力的可是秦国!”公输仇嘿嘿一笑,低声的声音透著一股嘲弄。 “怪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出生在了韩国,这个七国中最弱小的国家,可以任人欺凌……屠戮!!” 顿了顿。 他看著六指黑侠,伴隨著机关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声音低沉的说道:“今日,你同样会死在这里!” “嗡!” 一道妖艷如血的赤色掌印毫无徵兆地自虚空中浮现,化作一头庞大的血色骷髏,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灼热之气,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对著六指黑侠后背轰去。 “刷!” 六指黑侠出剑了,一道黑色的剑气横空,瞬间碾碎了后背席捲而来的血色骷髏,隨后目光凝重的看向了公输仇的身后,只见一道妖嬈的身影裊裊娜娜地走出,指尖繚绕著未散的赤红气劲,嘴角更是噙著一丝残忍玩味的笑意。 “骷髏血手印……你是阴阳家的大司命?!” 大司命並未回答六指黑侠的话语,只是淡漠的看著对方,宛如看著一个死人。 “既然你已经出现了,那其余人也没必要继续躲著了,都出来吧!”六指黑侠持剑指著大司命,眼神依旧平静,似乎並未被眼前的局面给嚇到。 “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六指黑侠,这份沉著冷静,果真名不虚传。”伴隨著鼓掌声,一名穿著木屐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其身著宽鬆的长袍,腰间配著一把弯刀,眼神深沉,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在阴阳家云中君走出之后,黑白少司命也一同走了出来,之后则是舜君,五人將六指黑侠直接围住了。 “走!” 六指黑侠对著身后犹豫不决的墨家弟子冷喝一声,隨后双指轻轻滑过手中无锋长剑,伴隨著磅礴內力的灌注,瞬间引得天地之力躁动,化作了一片黑白色的剑气领域,將阴阳家几大长老尽数包裹了进去。 大司命等人身处其中,自然感受到了六指黑侠的强横,旋即一同发动攻势,与席捲而来的厚重剑气对轰在了一起。 双方甚至没有任何试探,上来便是火力全开,场面极为壮观,堪称视觉盛宴,各种阴阳术法咒印横空,与六指黑侠的剑气对轰,余波肆虐大地,逼得公输仇都不得不后退百米,以防被波及。 …… “感觉如何?”夜晚的女英是温柔的,满眼都是赵言,她並未急著加入这场廝杀,反而贴心的询问起赵言的感悟。 近距离感受高手廝杀,对於自身修炼很有好处。 “很夸张!”赵言看著河畔与阴阳家四大长老廝杀的六指黑侠,对於这个世界的顶级战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陡然间想到了原著中的剑圣盖聂,以一己之力,在保护天明的情况下,斩杀了三百秦军甲士。 这份战力,当真恐怖如斯! 第40章 好人是那么好当的?! 赵言虽然对於这一战早有猜想,但真正看到阴阳家长老围杀六指黑侠的场面,才知晓自己的实力为何会被焱妃评价为很弱,与这些真正的强者相比,刚刚打通任督二脉的自己,確实太弱小了! 他所能影响的天地之力范围不过数丈,可不远处的六指黑侠,轻易便影响了方圆数百米的天地之力,甚至產生了近乎於领域般的天地异象,那种磅礴的力量,让人头皮发麻。 除此之外。 那几头宛如高达的机关兽,也是看得人目瞪口呆。 不同於视频中的那种观看体验,当这种巨型机关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你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金属机械的质感,以及极致的视觉衝击力。 六头庞然大物在彼此对峙了片刻之后,一只破土三郎便率先发动了攻击,数百吨的巨物猛地拔地而起,於半空中完成变形,躯体捲缩,锐利的刀刃自背部凸出,以一种高速旋转的姿態冲向了墨家的四爪蜘蛛。 “轰!” 几乎是同时,机关兽白虎疾驰而至,一跃而起,横著撞飞了自半空砸落的破土三郎,隨后稳稳落地,仰头怒吼一声,而它站在首位,与两只蜘蛛形態的机关兽,呈品字形,护住了身后船只上的韩国百姓以及墨家弟子。 这一幕,比起一旁交手的六指黑侠等人,也丝毫不落下风,更是给赵言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致的震撼。 因为他真的很想吐槽一句,这特么是战国时代?! 现代都造不出这等灵活智能的战爭机器,还有材料,那能挖地洞、一跃数十米的破土三郎,究竟是何等材料打造的,別和我说青铜,你就算是放在现代,这也是跨时代的產物。 “末法时代的修仙世界,那也是修仙世界……”赵言看著这一切,心中感慨了一句,旋即看向一旁同看戏的女英,好奇的询问道:“两家机关术孰强孰弱?” “两家都以机关术扬名天下,数百年来,爭斗不休,互有胜负,不过真要论起来,公输家应该更胜一筹!”女英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为何?”赵言不解,以目前的战局来看,二者之间似乎差距不大。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墨家以兼爱、非攻为宗旨,注重『守』字,他们从来不会主动去进攻,只会被动的防守,甚至有些不思进取,对比之下,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不断推陈出新,追求破坏力与杀伤力,再加上秦国的支持,击败墨家只是时间的问题。”女英双眸淡漠,看著下方不断攻防的机关兽,平静的说道。 赵言点了点头,女英的评价很中肯,甚至预言了墨家的未来,隨著秦国一统天下,墨家的命运便已经註定。 说到底,墨家的理念太过理想化,甚至是天真,无视了人性。 不过看著那些被墨家弟子保护在身后的韩国百姓,赵言並不討厌这群理想主义者,因为一个世界,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不至於烂到极致,保留了一缕光明。 与此同时,远处的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 “轰!” 大地陡然崩裂,伴隨著舜君双手频繁结印,周身土黄色的光芒大盛,大地之力被他引动,六指黑侠脚下的地面猛然塌陷,两只由纯粹土石凝聚而成的巨手破土而出,抓向他的双腿。 “墨家巨子,得罪了。”云中君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说话也是很有礼貌,可下手却是极狠,双掌结印间,身后浮现出金色的无极图文,磅礴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向六指黑侠碾压而去,与地下袭来的攻击配合,企图彻底锁死他的行动。 黑白少司命立於大司命身旁,与其一同施展绝技,万叶飞流与阴阳合气手印交匯,化作一道龙捲风暴,完成最后的绝杀! 六指黑侠徐徐抬头,在夜色之中,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不过其双目却是极为明亮,那是一双有信仰的眼睛,透著一股坚定与决然,他面对这种绝杀之局面,並未流露出慌乱之色,反而越发平静。 只见他一步迈出,手中墨眉下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漆黑的剑气不再凌厉外放,而是骤然內敛,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气旋,护於周身,那两只足以捏碎精钢的土石巨手抓在气旋之上,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碎石崩飞,却难以寸进! 六指黑侠身形如风中劲竹,手中墨眉舞动间,將袭来的攻击一一化解。 五大高手围攻,竟不能伤及分毫。 “我该出手了~”女英看著这一幕,轻声开口,“你就待在这里,等我来接你。” “姐姐放心,我不会添乱的。”赵言点头应道。 女英微微一笑,旋即身形似融入空间之中一般,化作无数细流,向著六指黑侠疾驰而去,短短十数息的时间,便赶至战场,与四大长老一同围杀六指黑侠。 匯聚五行的阴阳术法威力倍增,彼此相生,绵绵不绝,几乎將六指黑侠淹没。 “不愧是阴阳家的五大长老,实力果真不俗,竟然能压制住墨家巨子!”伴隨著一声苍老的怪笑,公输仇的身影出现在了赵言的身旁,他並不会武功,一身手段皆在机关术上面,自然不会亲自下场廝杀,所以放了一句狠话之后,便退到了后方,选择与赵言站在一起。 虽不知道赵言的身份,但能与阴阳家五大长老站在一起,必然身份不俗,与其站在一起,显然更有安全感。 公输仇这老东西也是极为怕死的。 “公输先生觉得今晚的围杀能否成功?”赵言看著走到身旁的公输仇,开口询问道。 “看运气,墨家巨子並非常人,一身武学修为更是已入化境,若非以韩国百姓牵制,根本留不下他,不过老夫已经通知了附近的秦军,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赶至,到时,或许能有一些机会將其彻底留下!” 公输仇用著那只青铜机关手摸了摸下巴的白须,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泽,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盯著远处被围杀的六指黑侠,声音低沉的说道。 秦军? 赵言听懂了公输仇的意思,同时也为墨家巨子感到无助,公输家背后站著的是阴阳家与秦国,而墨家却只有自己,偏偏墨家要在这个乱世之中当好人。 好人是那么好当的?! 第41章 蘑菇云 好人难当! 尤其是这个礼乐崩坏、道德沦丧的战国时代,就连信誉二字都被纵横家玩坏了。 赵言看著被阴阳家五大长老围杀的墨家巨子,心中感慨一声,比起身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公输仇,六指黑侠显然更符合现代人的道德观,可惜,任何时代都不是好人的时代。 好人好事值得讚扬与歌颂,却从来不值得学习,因为想要做好人,你得具备比坏人更坏的能力! 没有能力却想做好事,极容易把自己给坑了。 前世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 “小友很面生,似乎不是阴阳家的弟子?”公输仇此刻还有閒情雅致询问赵言的事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围杀的结果。 “得东皇阁下看重,刚加入阴阳家不久。”赵言实话实说,他如今的人设是老实人。 东皇阁下看重?! 公输仇闻言,摸著下巴鬍鬚的机关手都是微微一顿,隨后颇为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赵言,似乎想看看赵言身上有何特殊之处,可惜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之外,其余与常人无异。 “能得到东皇阁下看重,看来小友也是天赋异稟之辈。”他笑呵呵的说道,眼中闪烁著精明的神采。 “比不上东君与月神。”赵言开始扯虎皮,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人,自己的强大,全靠別人想像。 公输仇眼中多了一抹精光,能如此隨意称呼东君与月神两位大人,显然赵言在阴阳家的地位不低,极有可能在五大长老之上,这也让赵言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提高了不少。 毕竟寻常阴阳家弟子,他可没兴趣结交,更没兴趣接触。 “小友未来可有兴趣为秦国效力?老夫与秦国吕相国认识,可代为引荐。”他微微一笑,略带善意的说道。 “不久之后,我应该会隨月神前往秦国。”赵言轻声说道,神態平静,保持著阴阳家装逼的姿態,出门在外,格调越高,越能得到他人尊重。 “看来是老夫多事了。”公输仇道。 “他们开船了。”赵言看著水中已经飘走的船只,不由得看向公输仇,“看来公输先生今晚的谋划或许要失败了,没了这些人的牵制,五大长老有可能拦不住六指黑侠。” “走?他们哪里也去不了,韩国已经將他们放弃了,这些流民註定无处可去,就看六指黑侠何时放弃他们!”公输仇闻言,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韩国放弃了他们?”赵言闻言一愣,不解其意。 “夹在两国交界处的百姓,比路边的野狗还要不如……也只有墨家这群傻子,才会为这些人奔波。”公输仇缓缓摇头,似乎很不解墨家这种愚蠢的行径。 “那这些人为什么不加入秦国?”赵言皱眉,反问道,既然韩国放弃了他们,他们完全可以加入秦国。 “那就得问他们自己……秦国给过他们机会,可惜他们依旧认为自己是韩国人,反抗著秦国的统治。”公输仇皱了皱眉头,过了片刻,才给出了回答。 “或许唯有韩国灭亡的那一天,他们才会真正归顺秦国!” 会吗? 赵言沉吟了少许,他知道不会,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与国家,又怎会甘愿成为他国之人,学习他国的文字以及礼法,这才是一统天下最难的一点,嬴政试图在自己这一代完成这一切,不亚於將自己推向了整个天下的对立面。 残存的贵族带著这些愚民不断反抗著秦国的统治,在嬴政统治阶段,这种事情几乎没有断绝过,而这自然也会导致大屠杀,隨后便是仇恨的蔓延,直至这个天下再次大乱,野心家纷至沓来,试图重新夺取权柄以及利益。 就像养蛊一般,直至最后的胜者出现,重新建立秩序。 歷史就像一个轮迴,不断轮转,谁也无法中止,直至彻底毁灭……这个问题,似乎就算是到了现代,依旧无法解决,因为人性如此,追逐利益,贪婪无度。 远处的战局依旧,三对三的机关兽战的难解难分,一时间根本分不出胜负。 五大阴阳家长老围杀六指黑侠,却根本攻不开他的防御,其手中墨眉挥舞的寸许之间,仿佛是无敌的区域,抵御一切攻击,所有攻击没入其中都会化作无形,被黑色剑气一一化解。 有一种近乎於道的美感! 赵言虽然看不懂,但將其深深映入脑海之中,未来自己的路或许可以借鑑一二,也不算白走这一趟。 “巨子,远处有秦军將至!”就在这时,天空的机关兽朱雀猛地低空俯衝,同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彻全场,顿时令僵持的战场猛地一顿。 “嗡!” 一道水墨色的粗大剑气陡然斩出,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强行逼退了五大长老的攻伐,隨后一道身影衝出了包围圈,一跃而起,抓住了机关兽朱雀坠落的一根绳索。 这一幕也让公输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显然低估了六指黑侠的实力,他竟然凭藉一己之力抵挡五大阴阳家长老的围杀,甚至还能反向压制。 “给我留下机关兽白虎!”公输仇退而求其次,怒吼道。 这头机关兽白虎虽然是墨家后期仿製的,但其內的机关术对於公输仇而言,依旧是无价之宝,可以借鑑一二,当然,他最想得到到的,依旧是机关兽朱雀,那可以肆意遨游天空的手段,著实令人眼热。 若是公输家能得到机关兽朱雀的製作方法,足以製作出更多威力恐怖的大杀器! “轰!” 回应公输仇的是两头四爪铁蜘蛛的自爆,那两头机关兽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態,与破土三郎撞在了一起,隨后猛地自爆开来,伴隨著两朵小型蘑菇云,那三头破土三郎直接被炸飞了出去,就连阴阳家五大长老也被波及,相继倒飞。 六指黑侠在机关兽白虎的遮掩下,隱入了湖水之中。 这一幕看的赵言嘴角抽搐,那墨家机关兽之中究竟是火药还是tnt,威力要不要这么大,蘑菇云都出现了! 离了个大谱。 第42章 虎头蛇尾 就差升级成飞弹了! 赵言看著那两朵升腾的蘑菇云,心中忍不住吐槽了起来,秦时这个世界的科技真的很流氓,根本看不懂是如何发展成这般模样的,机关术或许可以用修仙者的傀儡术解释,可这种级別的火药,就令人有些想不通了。 莫非也涉及修仙方面的东西?! 他甚至怀疑,自己若是与公输家合作,將自己脑海之中的那些武器构造告诉公输仇,能直接改写这个世界,一步迈入热武器的时代! 好在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片刻,便被赵言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目前这个阶段,大家还能玩得下去,若真將大型热武器搞出来,再加上机关兽那种不讲理的机制,估计整个歷史走向都得彻底改变,说不定某一天,这些东西反而会砸在自己头上。 “该死的六指黑侠,竟然在机关兽之中藏有火药,这是早有准备啊!”公输仇的机关手紧紧握拳,眼中闪烁著恼怒的凶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明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却还是让六指黑侠脱身了,甚至还让对方救出了那些韩国弃民。 一番算计,终成空! “公输先生何须恼怒,此番虽然未曾杀死六指黑侠,却也得知了墨家私藏这等大杀器,墨家不是一直以兼爱非攻为宗旨,为何要私藏火药,这与公输家何异?”赵言看著气急败坏的公输仇,出声安抚道。 “公输先生或可將此事稟告吕相国,之后可传至天下,让世人都知晓墨家如今的做派……一个掌控如此大杀器的势力,却不被任何国家掌控,如此不稳定的因素,想必各国权贵都会忌惮!” “而少了各国权贵的支持,想必墨家也无法如此活跃了。” “?!” 公输仇闻言一愣,旋即看向赵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色,道:“不曾想,小友竟然还有谋略方面的才能!” “谈不上谋略,只是不太喜欢墨家这个势力。”赵言开口说道,欣赏归欣赏,可他並不喜欢墨家这样的势力,侠以武犯禁说的便是墨家的这群人,他们自认为自己所做的好事,对於这个天下而言,却未必是好事。 墨家不断阻止各国的战爭,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也在阻止这个世界的大一统,让战国这个时代延续的更久。 这好事吗? 尤其是墨家的传承制度,如今在六指黑侠手中,它或许还是以兼爱非攻为己任,志在兼爱世人,救助弱小,可当它落在燕丹的手中,墨家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反秦势力。 尤其是在大一统之后,兼爱非攻则成了反秦的口號,何等讽刺! 仿佛秦国便是最大的boss,他们反抗秦国,让整个天下重燃战火,便是拯救世人! “墨家这个势力確实很让人討厌,它就不应该存在!”公输仇轻抚白须,点头认可了赵言,同时看向赵言的目光越发欣赏,只要你討厌墨家,那便是他公输家的朋友。 与此同时,五大长老相继出现在赵言与公输仇眼前,五人都显得有些狼狈,显然最后墨家机关兽的自爆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若非五人实力不俗,估计不死也残。 “姐姐,没事吧?”赵言上前一步,关心的看著衣角略脏的女英,询问道。 女英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她嘴角带著一抹甜蜜的微笑,双眸之中似乎再无他人,只有眼前的赵言。 舜君看到这一幕,眼神都是冷了几分,不过眼下人多,他也並未发作什么,更不可能与赵言撕破脸,哪怕真要对付赵言,他也只会私下里谋划,而不是明面上做什么。 毕竟赵言是东皇阁下看重的人。 至於其余人看到这一幕,则是將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都感受到了那份不正常的氛围。 湘夫人不是舜君的夫人吗? 怎么和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十分不对劲! 云中君摸了摸下巴的鬍鬚,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切,同时对赵言的兴趣也浓了几分,前不久,湘夫人找他索要了不少筑基的丹药,如今看来,都是在用了赵言身上。 湘夫人这是打算给自己找个姘头?! 大司命一言不发,甚至身位都距离赵言最远,对於这个不久之前抚摸自己大腿的臭男人,她至今都记忆犹新,那一日的景象,不断在脑海之中浮现,清晰的触感让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忍不住双腿扭了扭,似乎有异物在动。 可她却依旧不敢对赵言做些什么,目前为止,她都未曾调查清楚赵言的底细,对方就像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陡然间就出现在了阴阳家,后被东皇太一召见,平日里与湘夫人住在一起,偶尔会前往藏书阁,与月神关係密切。 数日之前,还私下里见过东君。 传言二人是至交好友。 种种跡象表明,赵言真有可能是东皇太一的乾儿子! 这种猜想,让大司命更加不敢在赵言面前蹦躂了,生怕重演那一日的场面,到时,自己又该如何?! 黑白少司命倒是不知道大司命心思如此复杂,两姐妹淡漠的看著赵言,在她们的眼中,赵言只是阴阳家的一枚棋子,就如同她们一般,无法掌控命运的可怜棋子,最终的结局,只能是灭亡。 两姐妹显然不知,当一枚棋子有了思想的时候,那这枚棋子就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少司命主杀伐,一柄专门杀人的利刃,怎能有自己的想法! “咚咚~” 大地震动,近百名身著黑甲的骑兵自远处山道中疾驰而至,为首的是一名粗狂凶狠的將领,脸上有著数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凶戾,背负六把钢刀,散发著一股凶煞之气。 这造型让赵言回忆了某位儿时的熟人,一个能以凡人之躯抗衡妖怪的狠角色! “公输先生,壁奉命支援!”將军壁自马上一跃而下,对著公输仇抱拳行礼,沉声的说道。 “你们来迟了,人已经坐船跑了。”公输仇微微皱眉,与其有些不耐的说道,显然对於失败还是有些耿耿於怀,毕竟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未来再想杀死墨家巨子,必然会变得更难。 “需要派人沿著湖畔追杀吗?!”將军壁脸色不变,沉声询问道。 “一群韩国弃民,没什么追杀的价值,將军收兵回营吧,顺便与蒙武將军说一声,老夫欠他一个人情,至於吕相国那边,老夫会去解释!”公输仇摆了摆手,百无聊赖的说道。 最重要的猎物跑了,剩余的那些小猫三两只,他也没兴趣对付了,且擅自动用秦军,本就犯了忌讳,若非他身份特殊,也不可能请动这一支骑兵。 用这支骑兵追杀一群韩国弃民,显然毫无意义。 总不能藉此逼迫墨家巨子现身吧? 对方已经上过一次当,岂能再上第二次,对方又不是什么蠢货,明知必死之局还会入局。 “我等也告辞了。”云中君此刻也开口了,杀人从来不是他擅长的事情,比起围杀六指黑侠,他更想回去炼丹,公输仇送给他的那一批丹奴质量极为不错,或可炼製出几枚上品丹药。 “此行辛苦几位了。”公输仇拱手道谢,隨后看向赵言,“老夫便在秦国恭候小友了!” “一定!”赵言笑道。 眾人看著这一幕,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赵言身上,包括將军壁,目光也在赵言身上停留了片刻,因为对方很面生,甚至不曾出现在罗网的情报之中。 阴阳家何时有了这一號人?! 第43章 我特么毙了你! 河风带著浸入骨髓的湿寒,吹动岸边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响动,像是无数亡灵隱藏在夜色中窃窃私语。 渭水见证了太多的战爭,死在河畔的人数更是早已经超过了百万。 单单是秦魏之间的五次河西之战,死亡人数便达到了一种恐怖的数字,而这就是战国,一个不是在战爭、就是在前往战爭路上的时代,似乎永远也没有止境。 赵言站在河畔,欣赏著夜晚的风景,心绪似乎也隨之平静了下来。 “你……不想回去?”女英站在赵言身侧,浅紫色的长裙隨风舞动,柔媚的双眸疑惑的看著赵言那张俊逸的面容,沉吟了少许,才开口询问道。 那双交叠在小腹的玉手也是不知不觉握拳,抵在丰腴之下。 她不知道赵言若是不想回去,自己该怎么办。 “我只是想带著姐姐四处逛逛……姐姐不该一直待在瀟湘谷之中,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姐姐应该放眼未来才是。”赵言伸手握住了女英那只不安的冰凉玉手,微微一笑,那双深情的桃眼带著一抹关心与体贴。 似乎四处逛逛也是为了女英著想。 女英闻言,心中稍安,同时开口询问道:“你想去哪里?” “先去赵国吧,我想去见见那位魏国的信陵君!”赵言故作沉思,隨后说道,这是之前便有的想法,如今的信陵君因为窃符救赵的缘故,正在赵国隱居,想要见到,並不难。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得去见一见歷史名人,见证一些歷史,而信陵君魏无忌身为战国四公子之首,岂能不见上一面。 何况。 眼下若是再不去见一见,日后估计没什么机会了。 根据歷史的记载,魏国会在不久之后被秦国逼得走投无路,向信陵君魏无忌求援,而他也会顺势返回魏国,重掌军权,担任上將军,之后凭藉一张老脸,求得各国援兵,再次发动合纵攻秦,大败秦军,使秦国將领蒙驁战败而逃。 这一次的胜利,也將使得魏无忌的名望达到顶峰,之后便是盛极而衰,遭到魏王的猜忌,鬱鬱而终…… 当然,这是真正歷史上的轨跡,而在秦时这个世界,魏无忌最终死於惊鯢之手,不过歷经的过程倒是与真正歷史大差不差,不久之后应该便会返回魏国,之后剷除魏庸,得披甲门全体上下拥戴,担任大將军,统率魏国全军。 “为何?”女英闻言不解,她不明白赵言为何会对信陵君感兴趣。 “在藏书阁看过他的事跡,所以想见一见。”赵言解释道,他觉得信陵君魏无忌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似这类能在歷史上留名的存在,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无论好坏。 除此之外,赵言还想去见一见郭开,这位战国时代的唯一战神! 歷史上能有郭开这般彪悍战绩的奸佞不多,他绝对是一个人物,赵言也很想看看郭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尤其是在秦时这个世界,郭开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不是说陪我吗?”女英反问道。 “日后的每一晚,弟弟都会陪著姐姐,寸步不离。”赵言手掌微微用力,便將女英拉入怀中,搂住她纤细无骨的腰肢,感受著那份丰腴与细腻,低头在其耳边轻语。 那略带灼热气息的话语声,宛如拥有某种魔力,让女英身躯都微微发软,似乎体內的磅礴內息都在这一刻消失的空空荡荡,只愿这般一直待在赵言怀中,再也不分开,哪怕就此死了,也是愿意的。 这一刻是甜蜜的,可对某人却一点也不甜,甚至有些辣眼睛。 “姦夫淫妇!” 一声饱含怒火的低喝声从黑暗中响起,片刻之后,舜君的身影自其中缓缓走出,他眼神无比冰冷的盯著相拥的二人,怒火几乎要吞掉了理智。 哪怕之前早有猜测,可真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舜君依旧有些道心不稳,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死死的盯著赵言,怒极而笑,亏他之前还觉得赵言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傢伙,如今看来,此人心机极深,什么追求东君的话语,不过是戏耍他而已。 或许这廝背地里还在嘲笑他的无能! 女英可是他的妻子!! 今日若非偷偷跟过来看看,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一切,甚至还在幻想关係复合的那一日! 赵言看到来人,表情也是微微一僵,本能的想说一声听我解释,而女英的反应却比赵言快得多,她直接挡在了赵言身前,双手结印,磅礴的內息化作滚滚內力涌出,化作一道无形场域,將赵言庇护在身后。 “你要与我动手?別忘了,你修炼的上善若水可不善杀伐!”舜君语气冰冷的说道,此刻的他再无之前的儒雅风度,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脑袋上戴了原谅帽。 “未必!”女英冷哼一声,周身內力猛地转化,化作一股极为森寒之力,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几分。 姐姐娥皇竟然夜晚出现了。 “难怪你性格大变,甚至令我都分不清你究竟是谁,原来你还兼修了白露欺霜,两种相衝的功法同修……你还真不怕走火入魔!”舜君瞳孔缩了缩,旋即冷哼道。 “与你何干,你我之间本就恩断义绝,又何必纠缠不休!”娥皇的声音透著几分决然与冰冷。 “我与姐姐情投意合,你又何必阻止!”赵言从后方抱著娥皇,注视著不远处心態爆炸的舜君,继续火上浇油,阴阳家的功法咒术本就对心性影响极大,他不信自己玩不死舜君。 只要刺激足够大,赵言相信自己能强行让舜君走火入魔,对於舜君之前想要杀自己,他可是至今都记忆犹新! “姐姐,我先言语乱他心神,等会你切勿与他死斗,我会先走,你我赵国邯郸再聚!”他低头再次在娥皇耳边轻语,甚至当著舜君的面,亲了一下娥皇那小巧的耳垂。 “嗯~”娥皇顿时俏脸微红,嗔怪的白了一眼作怪的赵言,低声应了一声。 “我特么毙了你!!” 舜君心態彻底裂开了,再无一丝以往的风度,疯魔般的怒吼一声,便结印发动大招,四周百米的大地都在震颤,化作无数突刺向著二人覆盖而去,欲將这对姦夫淫妇斩杀当场。 第44章 暗子 “走!” 女英俏脸上的红晕尚未消失,眼神便陡然凌厉了起来,掌心运转一股巧劲,便將搂著自己的赵言向著后方送去,自己则是独自对上了舜君,无边寒意宛如凛冬,瞬间冰封大地,似乎就连这方空间的天地之力都在此刻失去了运转。 那些刚刚凸起的土刺直接被封住,动弹不得。 “轰!” 舜君此刻已经瞬身上前,一掌便欲轰杀赵言,却被女英抬手阻拦,两股磅礴的內力轰然相撞,强劲的气浪席捲开来,吹得二人髮丝乱舞。 看著阻拦自己的女英,舜君心中大恨,他无法容忍对方的背叛,呼吸都因为情绪的剧烈变化而急促了起来,出手越发狠辣。 “姐姐,我在约定之地等你,不见不散!”赵言看著这一幕,直接扔下一句话,便是脚底抹油,施展皇天后土的瞬移之技,顺著河流,向下而去。 舜君瞧见这一幕,更是笑了,讽刺般的盯著阻拦自己的女英:“你竟然会看上这样的男人,遇到危险,直接弃你而去,何等可笑!” “他留下只会拖累我,走了反而更好,这一点,言弟要比你要更有决断!”女英化作的娥皇出手凌厉,森寒的霜冻之力席捲百米,冰封一切,口中更是带著一抹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 “你还在怪我?若非你们姐妹非要比个高低,又怎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舜君强压內心怒火,道。 “那你便一点错都没有吗?”女英想也不想,便直接反问道。 舜君表情一僵。 “不过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你我之间早就情断义绝,如今我只愿与弟弟长相廝守,你不该继续打搅我们了。”女英神色平淡,对著舜君述说了自己的心意。 我打搅你们?! 舜君额头的青筋都快绷不住了,死死的盯著眼前仿佛陷入爱情旋涡的女英,冷冷的说道:“你真以为自己看透了他?他比你想的更有心机,你日后未必能掌控得了他!”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前段时日,他还和我说,想追求东君大人,可见此人攀炎附势,乃是小人,你可不要被他骗了,女英!!” 意料之中的神情並未出现,女英神態依旧从容,她平静的说道:“此事我早就知晓,无需你告知。” “?!” 舜君瞳孔流露出震惊之意,女英与赵言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女英有了这般大的变化,竟然能容忍赵言这廝三心二意,既然如此,昔日又为何要与自己的亲姐姐分个高低。 他深吸一口凉气,强压心中惊怒,质问道:“你究竟爱他什么?你莫非真的疯了?!” “与言弟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我才知道什么是活著~”女英眸光温柔,浓浓的情意在其中流转,透著几分羞涩与欢喜,诉说著自己的心意。 舜君出手的动作都是微微一顿,感觉被这对狗男女塞了满嘴的狗粮,一种无法形容的侮辱感席捲全身。 “你们都该死!”他眼睛都红了。 …… 赵言被人挡住了。 挡住去路的人应该是一名来自土部的五灵玄同,衣服不同於寻常阴阳家弟子,极具辨识度,年龄比赵言要大不少,身形更显挺拔,他双目带著几分疑惑的盯著赵言,隨后又看向了远处两位长老廝杀的场景。 “这位师弟留步,我乃土部坤灵,不知师弟可否知晓两位长老为何交手?”坤灵自报家门,隨后开口询问道。 至於赵言,他並不陌生,在阴阳家的时候,坤灵便听从舜君的吩咐,关注过对方,知晓对方与月神交好,还经常前往东君所在的宫殿,虽未曾进入,但也透露著不同寻常。 “知晓又如何,不知晓又如何,两位长老之间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五灵玄同关心。”赵言脚步一顿,微微皱眉,略带几分不满的盯著对方,“怎么,你要拦下我?” “师弟见谅,舜君有吩咐,让我守在此地,不允许任何人离去。”坤灵苦笑著解释道,若非舜君的命令,他也不想招惹赵言这样神秘的角色,奈何舜君乃是土部长老,对於他的命令,他无法违背。 “舜君疯了,我劝你也赶紧离去,不然等会,说不定连你也一起杀了。”赵言神態不变,道。 “怎会如此?!”坤灵闻言,显然相当震惊。 “要不是湘夫人替我拦著,我刚才说不定已经身首异处了,你若不信,可以偷偷去看看……只要你不怕死。”赵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二人的交手的方位,道。 坤灵脸色变了变,他並未怀疑赵言的话语,因为他也是头一次看到舜君如此疯狂的与人交手,且那人还是湘夫人。 至於舜君与湘夫人之间的事情,他显然知晓的並不多。 换句话说。 知晓细节的阴阳家弟子,大多已经死了,被埋在了湘妃竹林之下,成了化肥。 “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你既然是土部的五灵玄同,应该有资格继承舜君之位,如今舜君陷入疯癲,就连湘夫人也不放过,算是彻底疯了,此事对你而言,应该是好事。” 赵言发出了恶魔的低语,脸上流露出一抹微笑:“我与月神东君交好,湘夫人还认了我当乾弟弟,你若真有想法,我或许可以助你一把。” 阴阳家那竞爭上岗的挑选制度,他是知晓的,自然明白坤灵与舜君之间的关係如何,明面上是上下属关係,而实际上,坤灵无时无刻不想以下克上。 坤灵表情都变了变,皱眉看著赵言,似乎难以相信对方的话语。 “你若考虑清楚了,待我下次返回阴阳家,可以来找我。”赵言看著坤灵,不急不缓的说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就看你敢不敢赌。” “为什么?”坤灵盯著赵言,强压心中的心动,反问道,他有太多的疑问。 “因为舜君一直想杀我!”赵言平静的说道。 坤灵猛地握紧了拳头,难以置信的盯著赵言,对方与舜君湘夫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自从对方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以往风度翩翩的舜君,如今也疯癲了,竟与湘夫人火拼到这种地步。 那动静可不是切磋! 第45章 偶遇纵横 深秋的晚风透著几分刺骨的冰冷。 此刻坤灵的心也隨著赵言的话沉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个选择,要么在此地彻底留下赵言,要么面对疯狂的舜君,可无论哪一个选择,似乎都是一条死路。 赵言並非寻常阴阳家弟子,这些时日,更是与月神东君两位大人扯上了关係,加上湘夫人这位乾姐姐……自己若真害了他,估计也没必要继续待在阴阳家了。 可若就这般放赵言离去,舜君那边又不好交代。 “你究竟做了什么,竟能引得舜君如此疯狂?”坤灵皱眉沉吟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我说了,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知道的越多,有时候並非好事,甚至有可能会带来悲惨的结局……询问之前,你得先思考自己能否有承担后果的能力。”赵言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 他並不担心坤灵对自己出手,对方只是一个阴阳家的五灵玄同,实力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性命,真交手起来,赵言未必不是对手。 不过能不动手,最好不要动手。 只有打手才会隨时与人打斗搏杀,真正的聪明人,从不会將自己陷於危险之中,何况是这种毫无利益的廝杀。 坤灵神色犹豫,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人的一生很少会有机会,而当机会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你必须考虑是否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一旦错过了,便再也不会有了!”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留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了,我也没心思在这里陪你耗下去,你该做决定了。” “……打伤我!”坤灵眼中流露出一抹决然之色,陡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果然,阴阳家都是一群二五仔,那种选拔制度,能出现什么忠心的弟子……赵言心中笑了笑,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坤灵虽然是土部弟子,可同样也是湘君之位的继承者之一,舜君不退,他如何能成为土部长老。 “我会的阴阳咒术並不多,此招刚刚学会不久,你小心了。”他徐徐抬手,隨著体內內息的流转,一股散发著死寂的內力瞬间包裹掌心,宛如黑手套一般。 “寂灭归尘?!”身为阴阳家五灵玄同,坤灵自然认出了这门堪称禁术的土系术法,其修炼难度极大,哪怕是他这样的五灵玄同,也没有资格阅读,乃至学习,甚至舜君也只是堪堪將其掌控,未曾將其修炼至大成圆满。 赵言竟然在短短数月之內便將其修炼成功了。 简直不可思议。 “刷!” 赵言出手极快,隔空一掌打出,黑色的掌印充斥著寂灭一切的气息,轰然落在了坤灵的胸口之上,伴隨著其气息迅速萎靡,他直接闪身向著远方掠去。 坤灵嘴角溢血,单手捂著胸口,感受著体內不断侵蚀生机的掌力,眼中的震惊之色久久不曾散去,直勾勾的盯著赵言离去的方位,心中充满了疑问,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人可以为其解惑。 …… 赵言一路向南,给舜君一种前往楚国的错觉,隨后绕了一圈,转身向北,前往赵国邯郸而去。 在阴阳家的这些日子,赵言可不仅仅是练功泡妞,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在逐渐清晰,包括各国地图等等,其中重要的城池以及要道都已经熟络,如今自然不存在迷路一说。 三日之后,他便进入了魏国的地界,入眼的不再是山峰险地,而是一片平原。 “河南啊~”赵言用后世的眼光来评价这块大地,自古以来,魏国所在的这片地界都是中原腹地,所谓的逐鹿中原,说的便是此地,自古以来更是兵家必爭之地。 同样,这也给这块大地带来了数不尽的灾难,其內的百姓更是如同稻穗一般,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平原代表了农业发达,而古代打仗,向来是粮草先行,抢的也是粮食,人命反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赵言前世的歷史並不是太好,但得益於九年义务教育,重要的歷史进程还是记忆深刻的,尤其是战国末期这个重要节点,出现了太多耀眼的人。 说到底,秦始皇三个字太过耀眼,让人情不自禁的去关注这个时代的歷史。 隨著逐渐深入魏国,隱约间能看到一块块金色的稻田,稻穗长得不错,或许是因为这方天地拥有独特的天地灵气,导致產量並不低,不少魏国百姓正满脸笑容的收割田亩中的作物。 赵言四处閒逛,欣赏著田园的风光,直至遇见了两个人。 两个手执长剑的年轻人,年龄皆与他相仿,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人身著白色劲装,穿戴整齐规范,装束清淡,面容俊秀,有著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全身散发著一股锐利进取的气质,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锋利长剑。 另一人身著黑色长袍,衣著有著金色的镶边,宛如一个贵族,气质冷峻孤傲,给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装逼之感。 盖聂、卫庄?! 赵言身形一顿,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这对少年时期的鬼谷纵横,他没想到自己能在魏国遇到这两位,而在他目光打量二人的时候,盖聂与卫庄的目光几乎是同时注视了过来。 以他们敏锐的感知,岂能感受不到那极具审视的目光。 “师哥,他似乎认识我们?”卫庄微微握紧了手中的鯊齿,冷傲的眼眸中透著几分不解,低声对著身旁的盖聂询问道,他可以確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盖聂微微点头,看著赵言的目光同样透著疑惑,他同样不曾见过对方,可对方看他们的目光却不一样,那绝对不是看陌生人的目光。 不愧是鬼谷传人,这份感知当真敏锐……赵言也没想到自己的目光会这么快吸引来这两人的注意,他犹豫了一下,便向著二人走了过去。 “呵,过来了!”卫庄看到这一幕,眼眸微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盖聂一言不发,相当沉稳,平静的注视著赵言。 第46章 味很重 战国这个时代可真小,閒逛也能碰到这两位。 赵言心中不免吐槽了一句,不过既然遇见了,没理由不打个招呼,这两位一个是以后的同事,另一个则是极好的打手,没理由不py一波,且大家年龄相仿,交流起来应该不难。 说起来,鬼谷纵横这一代的两位传人相当有意思,不同於前几代纵横家,他们不像谋略家,更像是两个剑客。 这或许与如今的时局有关係,战国进入了末期,秦国一家独大,齐国偏安一隅,赵国大残,其余几个早已经无力与秦国抗衡,纵横家的作用几近於无。 不过这並不妨碍这二人是最差的一代纵横家。 明明出身鬼谷,最终却成为了近乎於杀手、侠客的剑客,明明抉择好的道路,最终却又踏上了对方的路,就像一个人照镜子,相当有意思。 “在下阴阳家赵言,见过二位。”赵言走了过去,在二人的注视下,拱手一礼,道。 阴阳家?! 盖聂与卫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异色,显然没想到赵言竟然来自阴阳家,与鬼谷这种『小门小派』相比,阴阳家无疑是当今诸子百家势头最盛的一个,江湖上时不时就会有阴阳家的事跡传出,且大多数都不太好。 “在下盖聂,阁下似乎认识我们?”盖聂抱拳回礼,开口询问道。 卫庄冷漠的注视著赵言,眼中带著些许警惕与防备,显然对於出身阴阳家的赵言极为忌惮,毕竟这一派的人向来以手段诡譎、行事狠辣著称,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大多死状诡异悽惨,且许多人连自己如何中招的都不知道。 “二位气质不俗,气息內敛,应该內功修为不弱,站姿一前一后,似蕴含纵横之意,敢问二位可是来自鬼谷派?”赵言將早就想好的说辞扔了出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卫庄眼眸微垂,桀驁不驯的盯著赵言,反问道。 卫庄还是一如既往的装逼……赵言想到了卫庄青年时期的战绩,心中有些想笑,比起沉稳冷静的盖聂,卫庄的性格实在说不上討喜,当然,也不会让人太討厌。 一个傲娇的人,很合適当朋友,此类人向来是嘴硬心软。 青年版本的卫庄显然还是很重情重义的,远没有后期那般冷血无情,就像一个刚走出大学的大学生,眼神天真,充满了年轻人的热血,觉得能凭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直至遭到社会的毒打。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我主要想与二位交个朋友,若是二位不愿,那当在下没来过便是。”赵言坦然一笑,说明了来意。 交个朋友?! 盖聂与卫庄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他们二人第一次出谷,尚未在江湖上闯出名头,竟然能吸引到阴阳家的人主动结交。 或者说。 对方也是为了魏家庄而来,是考验的一环?! 毕竟阴阳家如今就为秦国效力,秦国派出阴阳家弟子刺杀魏国大司空魏庸,未必不可能,可若是如此,赵言又何必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有恃无恐? 还是挑衅! 卫庄懒得去思考这些弯弯绕绕,他直接拔剑了,伴隨著一股凶戾赤红色剑气,鯊齿对准了赵言,冷声说道:“我不与弱者交朋友,贏过我手中的剑,你自然可以成为我的朋友。” “小庄!”盖聂皱眉,提剑挡住了卫庄进攻的方向,无故与一个神秘的阴阳家弟子交手,实属不智,就算要动手,也得摸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 “阴阳家为秦国效力,此人又在此地出现,他的意图很明显。”卫庄瞥了一眼盖聂,提醒道。 与其权衡利弊再动手,不如动手了再说,而且,他很好奇阴阳家的手段,能否挡得住他手中的鯊齿,能挡得住几剑! “鬼谷派传人现在遇见人就喜欢拔剑吗?”赵言感受著鯊齿的凶戾剑意,忍不住笑道,对於卫庄的性格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这是一个能动剑绝不逼逼的人。 与卫庄相比,盖聂显然更讲道理,当然,这份讲道理是在不触及他『利益』的层面上。 “我只是不喜欢与弱者对话。”卫庄斜睨一眼赵言,冷漠的说道。 “一个人的强弱可不是靠个人武力来定义的。”赵言看著卫庄,淡定的说道,有著盖聂这位亲爱的师哥在身边管著,他倒是不需要担心卫庄陡然发难。 “但它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卫庄冷笑一声,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 “个人的武力確实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但它决定不了一个国家的存亡,二位既然是鬼谷门人,难道喜欢凭藉个人武力逞凶?”赵言发出了灵魂拷问。 根据原著的描述,刚刚出谷的二人,心里应该还抱著改变天下格局的想法,只是个人之力难挡大势,最终皆成了时代的弃子。 “小庄!”盖聂声音微沉,神色认真了起来,凝声道。 刷! 卫庄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言,似要將其记住,隨后挽了一个剑,便將手中鯊齿归鞘,旋即双手抱剑,將此事直接甩给了盖聂,静静地看著二人。 “阁下是代表秦国而来?”盖聂开口询问道。 “目前不是,我尚未效力秦国,此番外出,主要是四处游歷一番,顺便见见各国的人杰,遇到两位,纯属意外,本意也只是交个朋友,却没想到引得这位朋友如此反应。”赵言看了一眼冷酷的卫庄,无奈一笑。 真就这么巧合?! 盖聂与卫庄皆感觉有些奇妙,二人虽怀疑赵言的真实目的,但目前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对方应该不是为了魏家庄的事情而来,不然没必要与他们这般说。 此番还是他们第一次出谷歷练,没人有能力从鬼谷得到消息。 “我二人奉师命,来魏国完成一次考验,而阁下是阴阳家的人,便误以为阁下是秦国派来的人,得罪之处,还请勿怪。”盖聂颇有礼貌的为赵言解释道。 “鬼谷门人的考验?方便告诉我吗?!”赵言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知道的越多,危险便离你越近,你確定你有足够的实力知道这一切吗?”盖聂尚未开口,卫庄那逼味十足的话语便是传入了耳中。 “我只是好奇鬼谷派的考验是什么,並不会参合其中,毕竟这是你们的考验,並不是我的,若真遇到危险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置身不理,直接离去……逃跑方面,我觉得我的速度还可以,应该不会成为二位的累赘。”赵言轻笑道。 “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考验的內容究竟是什么!”盖聂一脸正经的回答了赵言的问题。 赵言闻言,一时无言。 鬼谷派確实很会玩。 第47章 决与择 一辆装满稻草的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小道,伴隨著顛簸,时不时传出『咯吱』般的声响。 盖聂驱使著马车,赵言坐在其身侧,卫庄则是躺在后方的稻草上,悠閒的看著蔚蓝色的天空发呆,耳朵则是听著前面二人毫无营养的对话,他偶尔也是目光瞥向前方的那颗脑袋,有一种想用鯊齿给他梳头的衝动。 毕竟原本与师哥的歷练,如今硬生生挤进一个陌生人,这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何况赵言似乎与师哥聊得很投缘! “阴阳家竟然也有这种人……” 卫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在他印象中,阴阳家的人向来神秘,行事诡譎,是一群很少与外界之人交流的存在,如今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异类,当真是有趣。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鬼谷可不是小门小派,盖兄未免有些太过谦虚了。”赵言轻笑道,身为现代交际鸭,他可不是那种会说难听话的人。 说点好听话,你几乎无需付出什么,却有可能获得別人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至於与人爭辩……毫无意义。 “与阴阳家相比,鬼谷確实只能用小门小派来形容。”盖聂神態不变,从容且冷静,轻声说道。 “这是以弟子的数量来评价吧?不过论起两派弟子,阴阳家的弟子可比不上鬼谷派,歷代鬼谷弟子可都是將天下搅动的动盪不安,几乎是將整个天下当成了棋盘,七国成了棋子!”赵言目露一抹敬服之色,感慨道。 “先辈之才,確实值得我们学习。”盖聂点了点头,认可了赵言的话语。 “此番歷练结束,我可有幸拜访鬼谷先生?”赵言看著盖聂,露出了狐狸尾巴,对於这一代的鬼谷子,他很好奇对方究竟是曾经的哪一位纵横家。 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应该不是张仪,以张仪歷史的表现,可教不出盖聂与卫庄这样的弟子。 “师傅从不会客,你见不到。”单手枕著后脑勺的卫庄听到这句话,直接给赵言泼了一盆冷水。 “小庄说的不错,师傅確实已经许多年不曾会客访友了,你就算去拜访,他也不会见你。”盖聂微微点头,一边操控马车,一边回答了赵言的问题。 “那还真是遗憾。”赵言也不曾强求,似这等高冷,他若是不想见你,你就算凑上去也无用。 顿了顿。 他看著盖聂继续询问道:“盖兄对日后可有什么规划?可有兴趣去秦国效力?!” 刷! 一个鲤鱼打挺,卫庄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目光警惕且严肃的盯著那『勾搭』自己师兄的傢伙,他怀疑这才是赵言真正的目的,之前所言的那些,不过是为了套近乎。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他沉声质问道。 “卫庄兄,你似乎有被害妄想症,我只是隨口聊聊,你为何如此紧张?难道你们二人未来不会前往各国效力?!”赵言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卫庄,反问道。 卫庄皱眉不语。 “歷代鬼谷门人不都是选择一个国家效力吗?最终促成捭闔纵横之道,你们二人既是同门,也是对手,必然会选择不同的国家,而我未来会在秦国效力,自然希望有一个合得来的朋友一起……显然,我与盖兄更合得来。”赵言笑了笑,解释道。 “难不成卫庄兄也想前往秦国?!” “我对秦国没兴趣。”卫庄重新躺下,目光有些空洞的看著万里无云的天空,淡淡的说道,同时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许多幼时的往事,他学有所成之后,註定会返回韩国,去改变一些东西。 这是他昔日的志愿,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转移。 学的是横剑之道,性格也是大开大合,喜欢以势压人,却偏偏要走合纵连横的道路……看不懂。 比起盖聂,卫庄显然更適合前往秦国,倚仗秦国之力,攻伐六国,可他偏偏选择了最弱的韩国,与那韩非一般,做那不切实际的梦,最终结局自然是早已註定。 “盖兄觉得呢?”赵言看著盖聂,询问道。 “我尚未想好前往哪一个国家。”盖聂实话实说,对於这些事情,他並不喜欢藏著掖著,正如他的剑道,简洁朴素、一击必杀,没有多余的炫耀和修饰。 “看来盖兄尚未找到自己的道,不过,我相信盖兄会前往秦国!”赵言篤定的说道,毕竟原著就是这样的。 “为何?”盖聂不解。 “因为盖兄的眼中有光,尤其是看著那些田亩中耕种的百姓,你的眼中有对和平的嚮往,而如今这个乱世,唯有秦国拥有灭掉六国的实力,若助其一统天下,必然能结束这数百年的乱战。”赵言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直视盖聂的双目,沉声说道。 “和平……真会有那一天吗?”盖聂闻言,看向远处的田野,喃喃自语。 “会与不会,我不清楚,可我知道,想要看到那一天,首先得有人去做,光是想,它永远也不会出现。”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他也想知道,自己若是加入秦国,能否给秦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后世的一些理念与教训,能否让秦国少走一些弯路。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秦军乃是虎狼之师,杀伐无度,它若是攻灭了六国,必然会让整个天下生灵涂炭……师哥,这未必符合你的理念!”卫庄再次开口了,他知道盖聂的性格,对方心底里有著一份善良的坚守,而这份善良,经常会让师哥做出一些看似错误的决断。 “决与择……”盖聂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师傅的教导,那关於胜与负的对答,他做不到卫庄那种果决,这是性格使然,而如今他又再次面临昔日的抉择,一个决定未来道路的选择! 助秦国一统六国,还是助他国抗衡秦国…… “剑有好坏吗?它的好坏,取决於使用它的人,而非它本身!”赵言平静的回答了卫庄的话语。 盖聂眸光微亮,心中的一些迷雾在此刻尽去,赵言所言很有道理,秦军的好坏取决於执掌它的人,而非它本身,自己该去见一见秦国的王,看看他是否值得自己效力! “多谢先生指教!”盖聂看著赵言的目光多了几分尊重,拱手道谢。 “看来你我未来可以在秦国共事了。”赵言笑道。 “这取决於秦国的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盖聂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卫庄听著二人的对话,一时间空落落的,那属於自己的位置,莫名被赵言给占了,同时还有一种懊悔,自己之前的剑出得太慢了,或许一开始就该砍死赵言这个傢伙! 第48章 魏家庄 “魏家庄?”一番交谈,赵言成功套取了两位鬼谷门人此行的目的地。 “那里最近出现了许多离奇的命案,师傅让我与小庄来处理,至於其中的考验是什么,目前尚未知晓,不过应该与这些命案有关。”盖聂点了点头,解释道。 “此行风险不低,你若实力不济,最好不要继续跟著我们,不然遇到危险,没人可以保护你。”卫庄看著宛如跟屁虫的赵言,不咸不淡的说道。 “无需二位保护,些许自保之力,在下还是有的。”赵言轻笑一声,道。 从二人的话语之中,他大致追忆起了这段剧情,原著中,这段剧情是出现在卫庄的回忆里,二人奉鬼谷子之命,前往魏家庄调查命案,之后牵扯到了魏庸与黑白玄翦的恩怨之中。 黑白玄翦,昔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可惜为情所困,被魏庸用女儿牵绊,为报恩以及爱情,成了其手中剷除异己的利器,后又被魏庸拋弃,陷入绝境,最终沦落为罗网的杀人工具,成了癲子,见谁都是魏庸,陷入了復仇的漩涡之中。 单从原著中的表现,黑白玄翦的巔峰实力很强,手执双手剑的时候,轻鬆吊打三年后的卫庄,哪怕只有一柄黑剑,也能压著二人,直至被二人爆种合击技重创。 也因此,赵言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因为目前的黑白玄翦还是有清醒意识的,不是后期那种癲子,他的杀人极具目的性,只想復仇魏庸,屠光整个魏家庄,对於外人,他並无兴趣杀戮,只要不阻拦他復仇,他便不会理会。 “希望你能活到最后。”卫庄冷酷的扔下一句话,便迈步向著前方的魏家庄走去。 “小庄並无恶意。”盖聂替卫庄解释了一句,以防赵言尷尬。 “没关係,我知道卫庄兄不是恶人,他只是外冷內热。”赵言笑了笑,並不在意卫庄的冷言冷语。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不要胡乱定义一个人,你或许並不怎么了解我。”尚未走远的卫庄脚步一顿,冷冷的瞥了一眼赵言,沉声的说道,他並不喜欢赵言对自己的评价。 外冷內热? 卫庄从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他只看重利益,个人的选择从不取决於对错,而在於利益的取捨! 赵言闻言,並未反驳什么,卫庄从来不是那种经得起挑逗的人,对比之下,盖聂就好了很多,只要你不触及其底线,他不会在意一些言语上面的打趣。 “盖兄觉得卫庄兄是什么样的人?”他將问题拋给了盖聂。 卫庄闻言,故作淡定的继续向著前方走去,不过其脚步却是缓慢了几分,显然对於师哥的评价,他还是极为在意的。 “小庄是一个骄傲的人,他对自己很自信。”盖聂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赵言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片刻之后,他便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卫庄嘴角悄无声息的勾了勾,眸光都欢快了几分,仿佛在摇动狗尾巴,显然比起赵言的评价,盖聂的评价显然更深得他的心。 不过盖聂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这样的卫庄若是败了,应该会很伤心。 閒聊间,三人已经踏入了魏家庄之中。 刚刚踏入其中,三人便感受到了一股死寂的气息,此地根本不像一个村庄,反而像是一个乱葬岗,几乎看不到活人的气息,门口的石碑更是被人斩断。 “出手之人很利索,一剑斩断!”卫庄最先蹲下身子打量那断裂的石碑,眼中有著见猎心起的好奇,手掌轻轻触碰断口,感受著那一剑残存的气息。 “出手之人是一位內外兼修的用剑高手。”盖聂只是一眼,便给出了评价。 剑的破坏力確实远超阴阳术法……赵言看著那厚度近一米的石碑,心中同样给出了一句评价,阴阳家的术法咒印更像是法师职业,而剑客则是战士职业,瞬间爆发力,远超阴阳术法。 以他如今的实力,全力出手虽然能够打断这样的石碑,但绝对做不到这般平整的斩断。 “我们被人盯上了。”卫庄徐徐抬头,目光微凝,看向了庄內,隱约间,能感受到数十道警惕的目光,显然魏家庄內並非没有活人,甚至他们刚刚踏入其中,便被人盯上了。 “没什么实力,只是一群普通村民,他们或许在防备其他人,只是我们贸然闯入了。”赵言开口说道。 “如此距离,你也能感知到?”卫庄有些诧异的看著赵言。 “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赵言言简意賅,感知方面的天赋来源於神魂,得益於穿越一场,他的神魂之力確实要比一般人强得多,感知的范围也是更广,尤其是打通任督二脉之后,身体五感方面仿佛被解放了。 盖聂看了一眼赵言,他怀疑赵言並非寻常阴阳家弟子,且这个预感极为强烈,可眼下显然也不是追问这些事情的时候,赵言若是不想说,他就算问了也无用。 “先进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盖聂最先踏入魏家庄,卫庄与赵言紧隨其后。 “刷~” 三人刚刚踏入其中,一旁房屋之中陆续扔下了诸多木桶,其中装有火油,刺鼻的味道瞬间令盖聂与卫庄警惕了起来,伴隨著一旁窗户中探出的弓箭,二人手中的剑瞬间出鞘。 一前一后,似本能一般,將赵言护在中央。 咻~ 一只只燃烧著火焰的箭雨瞬间倾泻,欲將赵言等人直接焚烧当场。 嗡! 盖聂与卫庄也在同一时间出手了,几乎是一剎那,数十道剑气便是纵横八方,將席捲而来的箭雨尽数斩断,同时也將脚下装有火油的木桶卷飞了出去,令四周呈现一片真空地带。 赵言注视著二人出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二人的瞬间爆发都快得离谱,难怪星魂会被剑圣盖聂一剑断手,你还在摇手,对方已经斩来了,你不断手,谁断手。 “还好承天载物与寂灭归尘不需要结印……”他心中嘀咕了一声。 刷! 与此同时,卫庄冲了出去,速度极快,他在人群中锁定了带头人,一道剑气砍翻最前方的村民,便是虎入羊群,一只手握住了领头之人的脖颈,將其单手提起。 “不想他死,就將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 场面瞬间寂静。 第49章 以一敌二 卫庄单手擒住为首之人的脖颈,冰冷的眼神扫视全场,手中鯊齿轻颤,吞吐著赤红色的剑气,整个人都散发著不好惹的煞气,令人胆寒,宛如面对一头露出獠牙的凶兽。 对比之下,盖聂就显得文雅了许多,哪怕威胁,也只是平静的抬起手中之剑,锁定了在场所有人。 赵言则是全程划水,似乎將两位鬼谷弟子当成了保鏢,亦步亦趋的跟在盖聂身侧,打量著四周的眾人,尤其是他们手中的弓箭,这种军队的武器,竟然配备了整个村庄,甚至还有火油。 可见魏庸这个大司空,当真死的不冤。 “三…三位少侠,一切都是误会,你们切勿走上犯罪的道路!”魏庸被卫庄捏著脖子,眼中透著几分恐惧,几乎是本能般的求饶道,比起尊严,显然性命对他更加重要。 “犯罪的道路?魏国的法可约束不了我们!”卫庄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让你的人先將手中的武器放下。”盖聂开口道。 魏庸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放下!” 身为魏家庄的族长,魏庸在魏家庄的权威还是很大的,几乎是话语落下的瞬间,四周眾人便陆续將手中的弓箭扔在了地上,同时目光畏惧的看著赵言等人。 “可…可以鬆手了吧!”魏庸看著卫庄,询问道。 卫庄隨手將魏庸扔在了地上,顺势將鯊齿归鞘,姿態优雅的走到盖聂身侧,將询问方面的事情交给盖聂,比起与人打交道,他更喜欢用剑与他们交流。 “在下盖聂,无意与各位为敌,来此只是奉了师门之命,前来调查此地的命案。”盖聂上前一步,颇为客套的对著魏庸说道。 “调查命案?!” 魏庸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此事竟然还引来了其他人,顿了顿,他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不知三位少侠来自何派?” “小门小派!”盖聂平静的说道。 “不用看我,我只是偶然路过。”赵言笑了笑,眼神天真的说道。 二人的回答让魏庸沉默了,旋即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凶人卫庄,可惜卫庄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竟独自在一旁擦拭起了手中的长剑,似乎刚才的交战沾染了灰尘。 魏庸並不笨,能做到魏国大司空的人,又岂会是蠢货,他看出三人不想自报师门,自然也没有不识趣的继续询问,而是对著身旁眾人挥了挥手:“都是误会,你们下去吧,继续戒备……三位少侠既然是为了命案而来,那请隨我来。” 话音落下,他亲自为赵言等人带路。 赵言与盖聂二人跟在魏庸身后,听著他诉说著魏家庄发生的离奇命案,在前段时日,魏家庄的石碑陡然被人斩断,之后庄里的人便开始陆续死去,且每死一个人,刻在石碑上的姓名便会被鲜血划去,一副要屠尽整个村庄的架势。 魏庸带著三人来到义庄,让三人看到了其內摆放的十几具尸体,隨后一脸郑重的拱手拜託道:“这便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它们可以证明老夫所言非虚,还请三位少侠救救魏家庄,老夫魏庸,感激不尽!” “別无他求,只会杀人?”卫庄嘴角微微勾起,仿佛遇见了很有意思的事情,“会这么做的,目的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为了製造恐惧,震慑人心,另一种,则是血海深仇!” “我很好奇,遭遇这么大的变故,为何没有一个人离去?” “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可以活著走出去,那些前去探路的人以及牲畜,都会莫名其妙的死在半路上,仿佛中了什么妖法一般!”魏庸眉头紧锁,沉声的说道。 他不是不想去寻求援兵,而是根本出不去,別说是活人,就连一只鸟都被锁死在了此地。 “能被形容成妖法的剑?”卫庄眼中兴趣越发浓郁,他看著那些尸体上的剑伤,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鯊齿,“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伤口细长笔直,深入骨髓,这应该是一柄极薄且极为锋利的剑,且兼具一剑断碑的刚猛……这样的剑,江湖上並不多。”盖聂沉声的说道。 “能做到这一点,且剑身漆黑的剑,我倒是想起了一把……” “別想了,你们的对手来了。”赵言打断了盖聂的推测,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二人身后,目光看向了门口的位置,在他的感知之中,一股凶悍的气息正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急速靠近,最关键,来人的气势很强,足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內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必然会打通任督二脉,沟通天地,这时候,自身便可引动天地之力对敌,乃至吸纳天地之力,补足自身损耗,阴阳术法便是牵动这股天地之力,形成大规模绞杀的杀招。 剑客则不一样,用剑之人大多极为专一,他们会凝聚剑意,直至孕育出剑势! 来人便是孕育出剑势的绝顶高手。 那股势极为恐怖,几乎覆盖了整个魏家庄,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起了血腥味,可见来人的是个怎样的人! 卫庄心头悸动了一下,同时手中的鯊齿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轻颤,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赵言,这傢伙的感知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亦或者,这傢伙一开始就在扮猪吃老虎?! “来了!”盖聂手中长剑出鞘,剑气宛如白雾一般縈绕剑刃,锁定了来者。 卫庄顾不得思索赵言的事情,手中鯊齿已经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剑芒斩出,那是剑气凝练到极致的表现,瞬间与斩来的一道漆黑色长剑撞在了一起。 鐺! 金铁之音响彻,恐怖的剑气瞬间肆虐开来,所过之处,一切皆被斩断。 三股剑气开始交织,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疯狂交手,数息之间,便过了数十招,来人以一敌二,竟不弱下风,甚至隱约间能压制盖聂二人。 瞧见这一幕,赵言不动声色的继续后撤,以防不测,同时目光凝重的看著三人交手,与阴阳家的斗法不一样,剑客的廝杀更加纯粹,招招致命,刀剑的每一次碰撞,都代表著生死之间的徘徊。 任何一个疏忽,都將是死亡的代价! 第50章 道德绑架 “轰!” 一道磅礴的漆黑色剑气陡然横扫开来,將卫庄与盖聂逼退,轰然落在身后的墙壁之上,伴隨著轰鸣之声,墙壁陡然倒塌,烟雾繚绕。 隱约间,眾人看到了一道周身繚绕著黑色剑气的消瘦身影,他宛如一位来自幽冥的死神,单手执剑,冷漠的注视著在场所有人,声音低沉且有力:“下一次,多管閒事的人,便如同此墙!” 伴隨著话语声的落下,他的身形也是缓缓隱匿而去,似乎来此只是给予多管閒事的人一个警告。 卫庄本欲提剑追击,却被盖聂抬手阻止了。 “別追!”盖聂沉声的说道,之前的交手,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这绝对是他们有生以来遇到最强的对手,是否要与这样的人死磕到底,他需要一个理由。 卫庄眼中的战意徐徐收敛,隨手將鯊齿归鞘,同时目光看向了躲在魏庸身后的赵言:“这场戏好看吗?” “很精彩,让我见识到了何为剑客。”赵言点了点头,应道,比起动漫之中的表现,亲眼见到的感触显然更深,同时也让他明白,如今的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这一点,很重要。 一个人必须对於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 “你也让我见识了,何为阴阳家的弟子!”卫庄习惯性的讽刺了一句,赵言后撤的速度,著实有些惊人,很难想像,如今的赵言正站在魏庸的身后,身后正是此地唯二出入口。 前门被人挡住,那后门显然便成了唯一的出路。 他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与师哥挡不住那人,赵言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我只是不想给二位添加麻烦。”赵言自然知道卫庄的意思,他並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丟人的事情,何况魏家庄的事情与他何干,他只是一个路人,哪怕此地的人被黑白玄翦屠尽了,又与他有何干係。 人家为妻子復仇,外人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盖聂同样看了一眼赵言,不过他並未说什么,隨后便看向了卫庄,凝声说道:“根据样式,那人手中的剑是越王八剑中排名第四的黑白玄翦,只是不应该只有黑剑!” “正刃索命,逆刃镇魂……这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卫庄点评了一句,隨后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人的手背。” “那是罗网独有的蜘蛛纹身……没想到,消失了十多年的江湖大盗,如今竟然加入了罗网!”盖聂目光微凝,沉声的说道,罗网可不什么简单的杀手组织,它为秦国效力,乃是当今最强的杀手组织,它的出现,预示著此事的棘手。 同时,二人再次將目光看向了赵言,毕竟罗网是为秦国效力的杀手组织,而阴阳家同样是为秦国效力。 “二位不用如此看著我,我之前就说了,我尚未为秦国效力,对於罗网更是一无所知。”赵言无奈一笑,道。 “罗网?没想到我还是被他们盯上了!”魏庸此刻却是开口了,轻嘆一声,面露愁容,隨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开始了自己奥斯卡级別的表演。 “实不相瞒,老夫乃是魏国大司空,近年来,秦国几次兴兵来犯,都因老夫坐镇帷幄,运筹有度,才令秦国无功而返,秦国恐怕早就视老夫如眼中钉,肉中刺。” “罗网若只是杀你,又何必將你全族之人的姓名刻在石碑之上!”卫庄反问道。 “能做这一点,想必是对你极为熟悉之人。”盖聂补充道。 “……杀手行事残忍,说不定是故意为之,要让六国看看与秦国对抗的悲惨下场,如今能与罗网杀手对抗,救我族人於危难之中的,恐怕就只有两位了。” 魏庸目光微闪,旋即上前一步,对著盖聂卫庄单膝下跪:“还请两位少侠施以援手,救我族人,匡扶正义!” “匡扶正义……”卫庄仿佛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词语,嗤笑一声,並未理会魏庸,直接转身向著屋外走去,他从来不会被可笑的正义所束缚。 正义二字,仁者见仁,唯有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才会以正义之名,去行使他们认为正確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件事情的对与错,何时能如此简单的定义。 “此事我们会考虑。”盖聂没有卫庄那般冷漠,他给予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隨后便跟上了卫庄。 至於赵言,全程看戏划水,仿佛在见证什么。 魏庸目送三人离去的身影,眼中的恭敬之意收敛,同时握紧了拳头,为了活命,他可以给人磕头,想他堂堂魏国大司空,不惜屈尊下跪,却遭到了对方的无视,当真是屈辱至极。 “你们都该死……”他眼中有著冰冷的杀意在縈绕,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 …… “你们打算怎么办?”赵言饶有兴趣的看著二人,想看看二人是否会被魏庸道德绑架,这或许也是鬼谷子对於二人的考验之一,一个人若是被道德束缚,那这个人的成就便会很有限。 所谓道德,那是他人定义的枷锁。 “满口谎言,可笑至极。”卫庄给出了评价,显然对於魏庸没什么兴趣。 “可他终究是魏国的大司空,目前代为执掌魏武卒,若是他有任何闪失,那魏武卒將群龙无首,秦国东出將再无阻碍,到时,必然生灵涂炭!”盖聂沉声的说道。 如今的秦国,盖聂並无好感,是否为秦国效力,取决於秦国的那位尚未亲政的王,他將决定盖聂的最终选择。 “一个满口谎言的傢伙,盖兄为何会觉得他能统率好魏武卒?”赵言有些好奇。 “个人的品行,与能力无关。”卫庄看向赵言,给出了的回答,“魏庸若无真才实学,又怎能在魏国坐稳大司空的位置,能做到这一点,他必然有些能力与手段。” 能力確实不差,连自己女儿都能当成棋子的狠角色…… “那你们的选择是?”赵言追问道。 “保下他!”盖聂给出了自己的答覆,至少目前来看,这是最优解,只要魏庸还活著,魏武卒便不至於群龙无首,如此也能阻拦秦国东出之路。 “我只对那柄剑感兴趣。”卫庄傲娇的握紧了手中的鯊齿,他向来喜欢挑战一切强者,尤其是用剑的强者。 “其实你们还有其他选择,比如放弃他!”赵言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第51章 价值 放弃他? “怎么,你想给秦国递上一份投名状?”卫庄闻言,目光有些危险的盯著赵言,淡淡的说道,“魏国大司空的脑袋,確实很有分量,足以让你入秦之后,身居高位!” 顿了顿。 他又再次开口道:“可你首先得確定自己是否有虎口夺食的能力,罗网不会放弃到嘴的功劳!” “罗网既然派出了黑白玄翦,此行必然势在必得,你若插手,只会被他们纳入击杀的名单!”盖聂看著赵言,颇为郑重的提醒道。 “我不善与人廝杀,又怎会平白无故招惹罗网,与他们抢夺功劳,我所言的放弃,是让你们不用去管魏庸。”赵言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解释道,“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不会停止运转,魏武卒没了魏庸,自然会有其它人来取代他!” “没有足够的功绩与威望,如何能统率魏武卒?!”卫庄皱眉说道。 “可魏国並不是没有这样的人。”赵言提醒道。 “你说的可是信陵君魏无忌?”盖聂沉吟了少许,明白了赵言话语中的意思,顿时眸光微闪,凝声道。 “他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对於这位昔日窃符救赵的信陵君,我很想见一见,二位若是有兴趣,不如和我一起去,顺便劝说他返回魏国,执掌魏武卒,抵挡秦军兵锋。”赵言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一人上路终归缺乏安全感,若有鬼谷纵横在身旁保护,那此行去赵国显然会很安全,哪怕舜君跟过来,他也不惧了,甚至可以藉助鬼谷纵横之手,送他上路。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藉助他人之力,最好连手都不要抬。 “信陵君魏无忌確实有这个能力与威望……可还有一个问题,他昔日窃符救赵,被魏王所厌弃,如今就算想要回来,魏王也未必会答应!”卫庄沉声提醒道。 “所以得送魏庸上路,他死了,魏武卒群龙无首,而魏国又无人才能接替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信陵君的身上!”赵言颇为隨意的说道,似乎魏庸的性命只在三人閒谈之中。 “这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卫庄眸光微亮,低声说道。 “罗网未必会答应!”盖聂陡然思索到一个可能,“比起一个更难对付的信陵君,魏庸担任魏武卒的统率,显然更符合秦国的利益!” “魏庸此人反覆无常,自私自利,连族人都可以隨意拋弃,未来未必不会放弃魏武卒!”卫庄眉头微皱,沉声的说道。 不愧是鬼谷派的传人,一点就透,甚至联想到了原著诸多的剧情。 “这就得看信陵君的想法了!他若是想要回国,一个魏庸又算得了什么,他若想,隨时都可以拿下魏庸,至於魏王……你们觉得魏王不希望信陵君回来吗?他只是拉不开这张老脸,去求自己的弟弟!”赵言轻笑一声。 “身为君王,他们有著最可笑的自尊心。” 歷代大胃王都这个逼样,死於脸皮与自尊心,更是有著堪称灭国属性的傲慢,若非如此,也不至於给秦国输送了一大批的精英人才,秦国能有如今的国力,大胃王绝对是mvp。 战国这个时代无疑很奇葩,七国君王,除了秦国这个天命之子,其余六国的君王,简直一个比一个奇葩,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就说赵国现任君王,那是一个將舞姬封为王后的人才,甚至为此废嫡立庶,將舞姬之子封为了太子。 不过此女的艷名也是流传极广,上了《列女传》。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先调查一下魏家庄的惨案缘由,若有可能,我打算救下魏家庄的百姓!”盖聂点头应下,隨后继续说道。 “同情弱者,这是师哥你最大的弱点!”卫庄闻言,不由得说道。 “这不是弱点,而是选择!”盖聂平静的给出了回答,有人挥剑是为了復仇,有人是为了財富与权力,而他的剑,是为了给这个乱世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此事好办,你们隨我走一趟,我去劝说黑白玄翦放弃刺杀。”赵言轻笑道。 “?!”盖聂与卫庄都將目光看向了赵言。 “黑白玄翦的行径並不像是一场刺杀,它更像是一场復仇,屠戮一切的復仇,显然他与魏家庄的人都有仇,想屠灭其全族,只要给予他满意的回答,此事不是不能谈。”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確定?”卫庄看著赵言,似乎重新认识了赵言,他发现这个傢伙並不是只会后撤。 “试试唄~”赵言微微一笑。 …… 魏家庄。 魏庸所在的房屋內,陡然被一股黑暗吞没,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片刻之后,宛如天狗食日一般,黑暗逐渐褪去,一轮曜日出现在了屋內。 来人身著秦军黑甲,手握一柄造型独特的长剑,无形的剑势笼罩屋內每一个角落。 “你来了!”魏庸抬头看向了来人,眼中並无惧意,仿佛早有所料。 “你似乎猜到了我会来。”来人声音低沉,有著面具遮掩,看不清其面容,只能看到其手中那柄剑,那柄名为掩日的名剑。 “罗网若想杀我,应该没必要如此麻烦,更不会给我这么多的时间去感受生死之间的恐惧,所以,我篤定你们並不想杀我,而活著的我,显然对你们更有利!”魏庸眼中闪烁著精芒,没有了之前在赵言等人面前的卑微,似乎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那位权倾朝野的魏国大司空。 “你的生死,取决於你的价值。”掩日不急不缓的说道,他知道对方是聪明人,自己也给予了对方足够的时间去考虑。 “魏武卒!我可以將魏武卒交给秦国!”魏庸沉声的说道,魏武卒虽然是魏国最强大的一支军队,可如今的魏武卒因为大將军的事情,对他並不信任,掌控起来也极为困难。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將魏武卒卖给秦国,藉此活命。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掩日的言语中多了些许笑意。 第52章 最后的猎杀 翌日清晨。 当赵言自屋內走出的时候,卫庄与盖聂早已经起床,此刻正坐在桌案旁擦拭长剑,二人一夜未睡,不过对於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而言,数日不睡觉,並不会给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旺盛的精力是每一个高手必备的能力。 能踏入这个境界,身体已经经歷了一次特殊的蜕变,异於常人,別说数日不睡觉,哪怕数月不吃饭,也能撑得住,他们的身体不需要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可吸纳天地间的力量来补足自身。 这也是为何原著中会有那么多人被困在一个地方数年都不死的原因。 赵言也是最近发现的这一点,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不愧是脱胎於修仙体系,哪怕是末法时代,也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与效果。 “二位,早上好。”赵言熟络的与二人打了声招呼,他这人向来礼貌,说话好听,从不干言语得罪人的这种事情,哪怕与人为敌,也只会笑著脸下黑手。 卫庄闻言,徐徐抬眸看向赵言,淡淡的说道:“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担心罗网的杀手,若你被罗网列入目標名单,或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於赵言这种能安心睡觉的心態,他由衷的有些佩服与无语,甚至怀疑对方是否是阴阳家的弟子。 年纪轻轻,怎么睡得著的。 有你们守门,我担心什么…… 赵言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他轻笑一声,道:“无缘无故,罗网岂会將我列入目標名单,似罗网这种杀手组织,行事一般都极具目的性,杀我並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利益,他们又怎会费这个力气……只要我没有被杀的价值,我就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 “先生总能抓到一件事情的重点。”盖聂沉默半响,才缓缓说道。 没办法,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从来不是事情,而是女人的心……赵言心中感慨一声,隨后问起了正事:“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嗯。”卫庄点了点头,將自己昨夜查到的情报尽数说出,“我们推断的不错,黑白玄翦与魏庸確实有著血海深仇,那魏庸是一个卑鄙小人,甚至將自己的女儿当成了一枚棋子。” 他神色中多了几分讥讽之色,一个连自己女儿都可以利用的人,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可偏偏这样的人,在这乱世之中比比皆是,且许多都身居高位。 “十数年前,黑白玄翦重伤垂死,流落到魏家庄,被魏庸之女救下,后为报恩,被魏庸利用,为其剷除政敌,这也是魏庸能坐稳大司空之位的原因,甚至如今还掌控了魏武卒!”盖聂补充道。 “魏国曾经掌控魏武卒的大將军便是死於黑白玄翦之手,后魏庸为了取信魏武卒,便將黑白玄翦卖了,其女为救黑白玄翦,死於典庆之手……黑白玄翦再次出现,便已经是罗网的天字號杀手!” 卫庄轻轻摩挲鯊齿的剑柄,眼中透著几分欣赏之意,继续说道:“这场復仇,很合理,按照你的计划,我们確实没有理由去阻止。” “可他不应该对无辜之人出手。”盖聂沉声道。 “既然是復仇,自然得让仇人品尝绝望的味道,只是杀了他,又岂能解恨。”卫庄不同於盖聂,他很欣赏黑白玄翦的作法,所谓无辜,若无魏庸的庇护,魏家庄又岂能在乱世之中得以存活,斩草自然得除根,如此才能復仇的彻底。 怜悯弱者是可笑的,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弱者就算能躲过今日的仇杀,难道还能躲过日后的战乱?! “可杀戮並不会让魏庸品尝到绝望的味道,似这种连女儿都能利用的小人,又岂会因为族人之死而感到绝望。”赵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说到底,黑白玄翦吃了没文化的亏,身为剑客,他只会用杀戮来进行復仇,却不知道这世上最绝望的味道从来不是死亡,尤其是对於魏庸这等人而言。 “你打算如何劝说黑白玄翦放弃刺杀?”盖聂开口询问道。 “先见到再说。”赵言伸了伸懒腰,无所谓的说道,他向来是尽人事听天命,若黑白玄翦一意孤行,他也不会浪费口舌,这世上最难的便是劝说別人。 人与人的想法是不一样,一切都得看黑白玄翦如何想。 “那便抓紧时间吧,魏庸已经坐不住了,他今日准备了四辆马车,打算从四个方向尝试突围。”卫庄缓缓起身,双眸流露出一抹冷冽的光泽,声音低沉的说道。 “那麻烦卫庄兄將魏庸带过来,我与盖兄在此地等他。”赵言道。 卫庄点了点头,便转身向著屋外走去,不过刚刚走出院子,他的脚步便猛地一顿,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刚刚认识几日的赵言凭什么命令他,他又为什么要听他的吩咐。 他一直在引导他们做出选择,这场本该属於他们的考验,却因为赵言的出现,变了味,似乎对方成了主导一切的人。 “有趣的傢伙~”他沉吟了少许,露出了一抹无人发现的笑容,旋即抬手將头罩带上,身形隱入暗处。 …… 一处悬崖峭壁,冷风呼啸,立於其上,却可俯瞰真箇魏家庄。 黑白玄翦宛如一头孤寂的兀鷲,眼神死寂且空洞的盯著魏家庄,偶尔闪过一抹悲伤,让他看起来並不像一具行尸走肉,他是一个本就该死去的人,如今还活著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復仇。 將昔日的一切恩怨画上一个句號。 “大人,他们已经出发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黑白玄翦身后,恭敬的单膝跪地,沉声道。 “按计划行事。”黑白玄翦那空洞的双眼陡然凌厉了几分,握紧了手中的黑剑,声音冰冷的说道,此刻的他仿佛一个杀戮机器,全身都瀰漫著血腥味,四周的天地之力似乎都被这股气息浸然,微微泛起了红色。 “一个不留!” “是!”身后的罗网杀手躬身应道,旋即身形消失在其身后。 这场最后的猎杀开始了。 第53章 陆续登场 “三…三位少侠,这是何意?!”魏庸被卫庄扔入了屋內,他狼狈的如同一条狗,趴在地上,满脸惊惧的看著赵言等人,实在不明白,为何卫庄会突然对他出手,甚至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与谋划。 眼前三人本该是他用来牵制黑白玄翦的棋子才对。 “特地请你过来,是想用你完成一笔交易。”赵言走了过去,看著魏庸的眼睛,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轻声说道,他向来是一个极有礼貌的男孩子。 交易?! 魏庸双目高频率的眨了眨,似乎有些无法理解赵言话语中的意思,难不成赵言也是来自某方势力,想通过他来达成某个目的,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赵言等人来自哪一方势力,自然也无从得知三人的真实目的。 三人本不该出现在魏家庄! “別想了,等黑白玄翦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交易的內容是什么了。”赵言蹲下身子,看著魏庸那惊疑的目光,打趣道。 “三位少侠难不成要与罗网杀手勾结?任由秦国屠戮无辜不成!”魏庸发出了质问,企图以道德绑架。 赵言並未回答魏庸的问题,直接一个手刀將魏庸打晕,他懒得与这种人浪费口水,因为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会將所有的错误归咎到他人身上。 “希望你真能说服黑白玄翦。”卫庄瞥了一眼赵言,道。 “我还以为你会希望我劝说失败,到时你正好有理由能与黑白玄翦交手一番。”赵言调侃一句,他知道卫庄的性格,对方很喜欢挑战强大的对手,就像一个刚刚学有所成的年轻人,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天下无敌,乃是世界的猪脚……直至被社会狠狠践踏一番。 “只有一把黑剑的他,並不完整,我没兴趣与一个不完整的剑客交手,何况还是一个身陷復仇漩涡的剑客,他的剑並不纯粹。”卫庄孤傲的回了一句,冷酷的姿態,一如既往。 你真会装逼! 赵言心中评价了一句,论装逼的姿態,他確实不如卫庄,而对方狼狈的姿態,他也学不来,都被人打成死狗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若劝说失败,便唯有一战了!”盖聂做好了准备,他做不到放任不管,任由魏家庄的无辜百姓被屠戮殆尽。 “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先撤。”赵言將丑话放在了前头,他可不会为了魏家庄的人和黑白玄翦血拼,別说一群不相干的人,就算是乾爹东皇太一遇险,他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虽然东皇太一未曾承认这层关係,不过赵言觉得对方与他乾爹没区別,来到这个世界,东皇太一绝对是对他最好的一个人! 认个乾爹没毛病。 “呵~你还真够坦诚!”卫庄闻言,嗤笑一声,忍不住嘲讽一句。 “根据我所知,阴阳家的境界共分为五个层次,不知先生处於哪一境界?”盖聂沉默了少许,开口询问道,以赵言之前表现出的感知力,其实力应该不弱才对。 与剑客不一样,阴阳家的术法修炼主要看神魂强弱,神魂越强,修炼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且术法的威力也就越强。 理论上,赵言不可能太弱。 “我刚刚加入阴阳家不到半年。”赵言一脸诚恳的说道。 盖聂与卫庄都被这句话干沉默了,后者更是怀疑赵言是不是被阴阳家扫地出门了,不然怎会游歷诸国,且这行为举止也与阴阳家完全不一样。 …… “玄翦大人,魏家庄已经被蛛网编制的剑阵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一道身形丰腴的中年女子正站在树荫之下,目光灼热的看著那孤寂的身影,双腿都在情不自禁的摩挲,似乎有些潮了。 此人乃是昔日楚国的杀手,名为黑寡妇,善於以肉眼难以发现的无情丝线布置剑阵,杀人於无形之中。 “魏庸呢?”黑白玄翦睁开了双目,冷冷的说道。 “他与之前进入的那三人待在一起,或许是想藉此引诱大人前往。”黑寡妇骚里骚气的说道。 对此,黑白玄翦不屑一顾,他的心早已经被一人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余人,如今的他只想復仇,为此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看来他们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黑白玄翦得到黑寡妇的情报,旋即不再犹豫,迈步向著魏家庄內走去。 黑寡妇看到这一幕,眸光暗淡了几分,隨后按照之前的命令,开始收缩魏家庄外的蛛网剑阵,欲將其內的人尽数抹杀,此刻的魏家庄,就像陷入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之中,而一只剧毒的蜘蛛正开始最后的狩猎。 …… “黑白玄翦违背了罗网的命令!”掩日站在之前黑白玄翦站的位置,俯瞰下方被蛛丝剑网覆盖的魏家庄,声音都在此刻冷厉了几分:“罗网没有背叛者,只有死人!” 三名罗网杀手立於掩日身后,神色恭敬,额头上有著细密的冷汗浮现,那是心里压力太大导致,毕竟对手若是变成黑白玄翦,在场几人无一人敢去试试黑白玄翦的锋芒。 “那三名年轻人的身份可曾调查清楚?!”掩日继续询问道。 赵言等人的意外闯入,无疑让魏家庄的事情多了几分变数,最关键,那三人的实力並不弱,尤其是之前与黑白玄翦交手的二人,实力更是不俗。 当世能与黑白玄翦交手且不落下风的剑客可不多,且大多有名有姓。 “掩日大人,其中一人属下曾在渭水河畔见过,那人名为赵言,乃是阴阳家弟子,与公输仇交好!”一名背负长剑的男子抬起那张布满伤痕的狰狞面容,凝声匯报导。 此人正是之前领军支援公输仇的將军壁,而他赫然也是罗网杀手。 “阴阳家弟子?!”掩日目光闪烁,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思索,显然没想到魏家庄的事情竟然能引得阴阳家的人参合进来了。 不过只是片刻,他便有了决断。 “魏庸不能死,无论是谁!”他冷声说道。 第54章 诛心之言 “他来了。”赵言再一次先鬼谷纵横一步,感知到了黑白玄翦的到来。 对此,盖聂与卫庄已经习以为常,二人对视一眼,便將目光看向了远处,十数息之后,一道恐怖的剑势宛如黑云一般,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徐徐逼近。 二人几乎是本能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警惕的盯著那逐渐逼近的身影,手中的长剑止不住的轻颤,似感知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你们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低沉的声音带著近乎实质般的杀意,自远处缓缓传来。 黑白玄翦再次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不同於上一次的警告,这一次的黑白玄翦明显杀意更重,显然已经没有了猫戏老鼠的耐性,周身黑色的煞气伴隨著剑势不断瀰漫,令人瞳孔微缩。 “我们无意与阁下为敌,你想找魏庸復仇,我们並不阻拦,不过我希望你能放过魏家庄的那些无辜百姓。”盖聂挡在了最前方,清秀的面容带著一抹坚毅,沉声的说道。 “无辜的百姓?呵,他们与魏庸流淌著同样的鲜血,骯脏的令人作呕,我只想送他们一同下去,你们若是阻止,我不介意多杀三人!”黑白玄翦抬起手中黑剑,指向了盖聂,冷笑道。 卫庄不言,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鯊齿,站在了盖聂身旁,態度很明显,与师哥共进退……哪怕前方是一条绝路。 “杀戮並不是最好的復仇,你觉得魏庸这样的卑鄙小人会在意族人的生死吗?”赵言用脚踹了踹身前『躺尸』的魏庸,头一次与黑白玄翦正面交锋。 黑白玄翦將目光转移到了赵言身上,同时也看到了他脚下昏迷的魏庸,眼神都在瞬间瀰漫上了一层冰冷的血色,几乎压制不住內心的杀意。 他最爱的女人因魏庸而死,就连与她的孩子,也被魏庸丟弃了,至今生死不知…… 这份血海深仇,唯有血洗对方全族才能平息。 “他夺走了你最在意的人,你也应该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似这种人,他最在意的永远只有自己,比如自己的性命、权力、名望等等,你用剑杀死他,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赵言继续说道:“你应该想办法去剥夺他的一切,让他失去权力、地位、名望……最终如同路边的一条野狗,遭到世人的唾弃,绝望而死!” “魏家庄的这些百姓虽然是他的族人,可有时候也能成为刺向他的剑,而自己人刺向他的剑远比你的剑更伤人!” “生死之间的恐惧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这世上有太多的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你应该让魏庸继续活下去,绝望且痛苦的活下去,折磨他的时间越长,你的復仇才越有感觉!” 盖聂与卫庄沉默了,他们陡然发现,赵言这个傢伙很邪性,这一点倒是极为符合阴阳家弟子的大眾印象,这一派做事向来邪门且诡譎,不似常人。 “你的话我很中意!”黑白玄翦目光闪烁,看向赵言的眸光都是热切了几分,对方给他提供了一个另类的思路,而这个思路也让他本该死寂的心又活跃了几分。 杀死魏庸很简单,可这样的復仇他並不喜欢,这也是黑白玄翦为何要屠灭整个魏家庄的原因,他要狠狠折磨魏庸,让对方体验到他昔日承受的痛苦。 可很明显,屠灭整个魏家庄並不能让魏庸感受到痛苦。 “不过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你所言的那般,让魏庸绝望痛苦而死!” “你我做个交易,半年时间,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而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赵言看著黑白玄翦,主动招揽下了这件事情,本就打算去见信陵君魏无忌,玩死魏庸只是顺路的事情,算不得什么难事。 战国四公子之首的含金量可不是说说,只要他出山,想怎么玩弄魏庸都可以。 “我不喜欢欠別人人情,不如换一个交易,你帮我復仇,以此换取从我手中活命的机会!”黑白玄翦咧嘴一笑,凶悍之气顿时爆发,威胁道。 又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傢伙,果然这个世界光靠嘴皮子用处不大……赵言心中感嘆一声,实力、地位、权力等等,才能决定一个男人的话语权,光靠嘴皮子溜,只能去得到姐姐的宠爱,对男人效果不大。 盖聂与卫庄闻言,神態瞬间凝重,已然做好了与黑白玄翦交手的准备,二人联手,未必不能与黑白玄翦一战,且对方如今只有一柄黑剑,他们不是没有胜算。 “可魏庸现在在我手中,你敢动手,我就宰了他!”赵言也不是善茬,他直接握住了魏庸的脖颈,將其提了起来,掌心有著吞灭一切的死寂气息,將原本修长的手指变成了黑色,似乎下一刻便能刺入魏庸的脖颈之中。 黑白玄翦身形瞬间一顿,冷冷的盯著赵言。 “交易的选择权並不在你的手中,且你只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你所擅长的只是杀人而已,似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显然不是你所擅长的,这场交易,是你在求我,而不是我求你!”赵言继续说道。 “你不怕死吗?”黑白玄翦脸上的笑容收敛,面色冷峻,一字一句道。 “你杀不死我,且你为什么要杀我,你难道是一个嗜杀的疯子?若是如此,魏庸的女儿可不会看得上你,甚至为你而死,相反,你应该是一个极为重情的人,只是过於相信別人,才导致自己与她的悲惨结局!”赵言的双目仿佛能看透人心,言语就如同一把利剑,深深的刺痛了黑白玄翦麻痹的神经。 此刻的黑白玄翦感受到了久违的酸楚,脑海之中似乎又浮现出了芊芊死亡的场景,心中剧痛不已,周身剑势陡然狂暴,伴隨著一剑斩出,一道十数丈的漆黑剑气陡然横空,將一侧十数米高的木屋之间竖著斩断,木屑四溅。 “你给我闭嘴!” 他破防了! 剑可以杀死一个人的性命,却无法诛心,但言语可以,它能深入人心。 赵言神態平静,並未停止口嗨:“你似乎还在求死,难道她牺牲自己救了你,就是为了让你如此作践自己的性命?別忘了,你与她还有一个孩子,你应该去找到他,將他抚养成人!” “这或许也是她来不及交代的遗愿!” 第55章 礼物 来不及交代的遗愿?! 黑白玄翦陡然感觉后脑勺被人猛地敲了一下,眼前都是黑了一下,紧接著,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诸多被他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他与魏芊芊的孩子,对於这个孩子,他只见过一次面,之后便为了他们母子前去刺杀魏国大將军,之后陷入死地,再然后,魏芊芊为救他而死。 他的心也隨著魏芊芊的死而彻底死亡,若非手中黑剑的召唤,他或许已经隨著芊芊沉入了二人初识的湖底。 他从来不惧怕死亡,他只怕失去她。 一个没有她的世界,对於他而言毫无意义。 再次归来的他,为了復仇,选择加入了罗网,成了罗网的天字级一等杀手! “你並未遗忘那个孩子,你只是不愿去面对,说到底,你在逃避,你在以仇恨来麻痹自己的心,你只是在求死!”赵言语气加重,沉声的说道。 “如今的你,还有哪一点值得她喜欢,一个只会用剑杀人的疯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更不值得她牺牲自己救了你!” “你没有保护好她,甚至连与她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你真的很无能!!” 这番言语输出的攻击力远比剑更猛,杀伤力max,让黑白玄翦的呼吸都停止了,心痛的全身颤慄,怒视著赵言,满脸狰狞的说道:“我让你闭嘴!!” “让我闭嘴很容易,可你能让自己的心闭嘴吗?你越是不让我说,越说明你清楚我说的都是对的!”赵言沉声说道。 黑白玄翦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悲痛欲绝,甚至眼中有著泪在浮动,他真的破防了,破大防,言语有时候真的很伤人,尤其是对於他这种人而言,比被人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越是重情的人,越是难以抵挡言语的剑刃! 唯有无情的人,才不会叼你说什么。 “你该去找回那个孩子,將他抚养长大,让他成材!”赵言鬆开了魏庸,缓步走向黑白玄翦,最后站在盖聂卫庄身旁不动了。 这个距离已经是他的极限,能与二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他觉得自己很勇。 黑白玄翦情绪不稳定,赵言也不敢保证对方不发疯,以防万一,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其它都得靠边站……身为孤儿,他一向活的很认真,那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 “他被魏庸派人丟弃了,扔入了渭水之中……生死不知!”黑白玄翦颤抖的身躯停止了,眼中的泪水终究没有止住,顺著眼角缓缓流淌而下,言语中充斥著无尽的悲伤以及无力。 若非有著仇恨的支持,他早就想死了。 活著对於他而言,是一种痛苦,每时每刻都得忍受那种深入骨髓的痛! “你调查了?”赵言询问道。 “你觉得我加入罗网是为了什么?!”黑白玄翦握紧手中之剑,声音低沉的反问道。 “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以你的实力,罗网若是找到了你的孩子,必然会用其控制你,很显然,这个孩子罗网並未找到,这意味著,你的孩子不会受你牵连,或许已经被人捡回收养了,如今正健康的活著。”赵言话锋一转,轻声安慰道。 黑白玄翦的眼中浮现出了些许希冀,他知道赵言在安慰他,可溺水的人,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一口气续命。 哪怕只是一缕毫不起眼的光,也足以驱散黑暗。 “你能为我找到这个孩子吗?”黑白玄翦盯著赵言,声音沙哑的询问道。 “目前不可以,未来或许可以。”赵言並未给出准確的答覆,偌大一个天下找一个人,如同海底捞针,罗网都办不成的事,他自然也没可能做到。 不过未来或许可以,等秦国一统天下,必然会根据秦法,给每个人做一个照身贴,到时只要那个孩子没死,那找到这个孩子的概率会大大增强。 “若能找到,我可以为你办任何事情。”黑白玄翦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比起罗网,眼前之人显然更值得交易,毕竟罗网什么德性,他很清楚,还在落在他们手中,与昔日落在魏庸手中並无区別,他们都想利用自己。 “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会轻易给出承诺,我只能说,我未来若是有能力,会尽力为你找到这个孩子。”赵言道。 黑白玄翦周身杀意收敛,他眼神死寂的盯著赵言,沉声说道:“魏庸我可以不杀,这本也是罗网的命令,至於你们想怎么做,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我希望魏庸能死的悽惨一些!” “他的结局已经註定,无非是晚死一段时日,罗网不杀他,取决於他的价值,一旦被榨乾价值,他也就离死不远了……我会给他一个足以让你满意的结局!”赵言保证道。 “好!”黑白玄翦点头应道,“你日后有事情需要我做,可以来找我。” 话音落下,他自怀中取出一块造型独特的玉佩,手指轻轻摩挲了片刻,隨后將其扔给了赵言。 “到时將这块玉佩交给我,它是她留给我的。” 赵言接住玉佩,看著黑白玄翦死寂般的双眸,点头应道:“好好活下去,你的人生並非毫无希望,至少你还有她留下的孩子,那是她留给你最珍贵的礼物!” 黑白玄翦心中一颤,隨后点了点头,转身向著魏家庄外走去。 “还不到时候。”赵言看著手中的玉佩,心中颇感遗憾,若他身份地位足够,此番或许能直接將黑白玄翦收为己用,这样一个绝顶高手,他岂能没兴趣。 可惜他如今一穷二白,除了阴阳家的这层身份,毫无地位可言,若因为黑白玄翦招惹来罗网的敌视,得不偿失。 不过未来若是加入秦国,与罗网有了利益合作,那情况將大不一样。 隨著黑白玄翦离去,不一会儿,那笼罩整个魏家庄的蛛丝剑网也隨之消失,原本被血色笼罩的魏家庄再次被明媚的阳光覆盖,温暖每一个人。 “此地的事情已经解决,咱们也该去拜访信陵君了!”赵言將玉佩收好,隨后看向身旁的盖聂卫庄二人,道。 至於魏庸,有著罗网的保护,他想死都很难。 第56章 强者恆强,弱者恆弱 悬崖峭壁之上。 身著秦军黑甲的掩日看著自魏家庄返回的黑白玄翦,眼眸微垂,低沉的声音中透著些许耐人寻味的口吻:“你竟然会放弃向魏庸復仇,这一点,出乎我的预料。” “我如何行事,並不需要向你匯报。”黑白玄翦瞥了一眼同为天字级杀手的掩日,冷漠的说道。 他很清楚,掩日是来盯著自己执行计划的,魏庸是一枚极为关键的棋子,罗网並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死去,哪怕要死,也得提供足够的价值才可以。 杀戮从来不是罗网的目的,利益才是根本。 为了达成目標,罗网可以毫无人性地利用、牺牲任何人,包括罗网的所有成员,哪怕是天字级杀手,同样也可以隨意拋弃,情感、道德、甚至个人的生死荣辱,在任务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就是罗网! “你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掩日声音低沉,手掌轻轻拂过手中长剑,四周的光线似乎都被这柄剑吞噬,“你要记住,你是罗网的杀手,杀手不需要感情,当你的剑被感情左右的时候,你也就距离死亡不远了!” “你在教我做事?”黑白玄翦握紧手中黑剑,脑袋微微扬起,斜睨的双目闪烁著凶戾的光泽,反问道。 “同为天字级一等杀手,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背叛罗网的代价,你支付不起……別忘了,你还有一个孩子在世。”掩日平静的语气之中,透露著一股威胁。 黑白玄翦冷冷的盯著掩日,周身杀意逐渐浓郁,化作一股黑红色的剑势,与掩日的剑势交锋在一起,顿时令得四周的天地之力都在动盪,恐怖的气息开始瀰漫。 “魏庸你可以杀,这是罗网给你的承诺,但不能现在就杀,他还有活下去的价值。”掩日继续说道。 黑白玄翦徐徐抬起手中的黑剑,剑气縈绕剑刃,指向掩日,寒声警告道:“这样的威胁,我不想再听第二次!” “这並不是威胁,只是一个警告,善意的警告……自从你加入罗网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的命已经不再属於你自己,这是你復仇的代价!”掩日不急不缓的说道。 若无罗网相助,就凭对方一人,岂能有机会威胁到魏国的大司空,真当魏国是摆设吗? 罗网可以给黑白玄翦復仇的机会,可杀与不杀,却得取决於罗网的命令,而非黑白玄翦个人的意愿,这一次的行刺计划,何曾不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杀手,显然不是合格的杀人凶器,需要重铸,而罗网有的是办法將一个变成合格的杀人凶器! “不需要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黑白玄翦冷漠的回应了一句,周身噬人的剑势缓缓收敛,而他则是向著前方走去,直接无视了掩日。 黑寡妇紧隨其后,她的命是黑白玄翦救下的。 掩日目送黑白玄翦与黑寡妇离去,眼中闪烁著阴沉的光泽,黑白玄翦这一次的选择让他很意外,是因为鬼谷纵横的那两名弟子,还是因为那名叫赵言的阴阳家弟子! 他们之间显然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內情,导致了黑白玄翦放弃杀死魏庸。 “鬼谷弟子,阴阳家弟子……这两派的人竟然能走到一块。”掩日低声自语,眼中带著浓厚的兴趣。 “掩日大人,需要派人跟著他们吗?”將军壁单膝跪在掩日身后,恭敬的询问道。 “暂时不需要,他们不是我们的目標,没必要浪费力气……先执行下一个计划,正好黑白玄翦空閒了下来,可以负责此计划,此事由你去交接!”掩日看向將军壁,交代道。 “是!”將军壁点头应道,隨后起身离去。 在其离去不久之后,掩日的目光看向了一旁隱藏在暗处的身影,继续说道:“这一次的计划,或许是你更进一步的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属下尽力!”身影双目陡然睁开,那是一双冰冷嗜杀的眼眸,声音低沉的回应道。 …… …… 赵言三人骑著骏马沿著官道向著赵国而去,隨著临近两国边境,能清晰的感受到何为焦土,大地因为常年战火,一片荒芜,看不到一丝生机,別说是人,就连一根野草都看不见,仿佛被战火吞噬的所有生机。 赵言骑著一匹温顺的小母马,紧隨盖聂卫庄身旁,他之前並不会骑马,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適应了两天之后,已然可以做到熟练的骑马。 他看著这片荒芜的大地,轻声道:“比起秦国,魏赵两国確实要荒芜许多。” “因为近百年来,大多数时间,都是秦国在攻伐他国。”卫庄瞥了一眼赵言,淡淡的说道,“各国难以齐心,哪怕各国合纵连横,依旧难以改变秦国逐渐势大的结果……眼下的这一幕,不过是战爭的缩影。” “战爭消耗的永远是底层百姓。”盖聂似有感触,缓缓说道。 “七国纷爭数百年,没有一场战爭是为了底层百姓而战,所有的战爭,都是当权者爭权夺利的缩影,偏偏这些当权者的一句话,便能掀起一场百万人的战爭。”赵言轻笑一声,道。 “各国百姓抵御他国攻伐,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而战?”卫庄微微皱眉,反驳道。 “那得根据利益来判断,谁是最终的获利者,以秦韩两国为例,秦国若是灭了韩国,那韩国的百姓生活在秦国的统治下是否能更好,若是能,又何必抵御他国攻伐,所谓的保家卫国,卫的究竟是这个国家,还是卫的那些骄奢淫逸的当权者,这一点得弄清楚。”赵言轻声道。 “他们弄不清楚,能弄清楚这个问题的人,也不会继续留在底层……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筛选,国家亦是如此,强者恆强,弱者恆弱!”卫庄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双目冷冽,仿佛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本质。 “强者就应该凌辱弱者吗?小庄,我並不认同你的观点,若皆如你所言的这般,那这个世界的终点便是毁灭!”盖聂沉声的说道,显然不认同卫庄那种霸道十足的发言。 “毁灭预示著新生……新生的世界或许会比现在的世界更加美丽!”卫庄嘴角微微勾起,带著些许莫名的兴奋,似乎整个人都充斥著毁灭的欲望。 “也有可能会变得更糟!”盖聂凝声道。 “师哥,言语的爭论毫无意义,想说服我,你得证明给我看,你说的是对的!”卫庄没有兴趣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我会的!”盖聂那张清秀年轻的面容充满了坚毅。 第57章 邯郸城下 前往赵国的道路並不无聊,赵言发现盖聂与卫庄二人就是相爱相杀,往往他的一句话就能引得二人爭论不休,最终大多以卫庄闭麦结束,论口才,卫庄似乎不是盖聂的对手。 因为盖聂喜欢说教,论个是非对错,而卫庄觉得此事没有爭论的意义,便不想与盖聂爭论下去。 当然,也与赵言一直在旁边看戏有关。 这廝每次引出话题,便不再言语,反而躲在一侧,看著他们两个爭论,如同一个吃瓜群眾,且偶尔插嘴一两句,还会引得他们二人爭论的更加厉害。 偏偏赵言的话题与观点確实新奇,让二人受益良多,倒也不討厌。 “先生真的是阴阳家弟子吗?”盖聂这一日终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这些时日的相处,赵言所阐述的观点可以说与阴阳家毫不相干,甚至有些观点与墨家相近,还夹杂著法家思想,实在让人看不出赵言的屁股究竟坐在哪个位置上。 卫庄同样將目光落在了赵言身上,虽然不喜赵言,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廝懂得很杂,似乎任何方面的话题都能聊两句,且这两句话都能聊到重点上面,阐述一些有意思的思想。 赵言確实很善於把握关键点。 “如假包换,我又怎会在这上面欺骗二位,盖兄若是不信,他日前往秦国,自然便知晓了。”赵言一脸无辜的笑道,似乎不明白盖聂为何会有此疑问,他可是老实人。 “可先生並不像阴阳家弟子。”盖聂沉默了少许,道。 “或许是因为加入阴阳家的时日尚短,未曾经受过阴阳家的教化。”赵言解释了一句,他並不觉得这事情很重要,阴阳家只是给他提供一个身份。 在这个时代,想要获得权力地位,出身很重要。 来自诸子百家的传人与草根,二者谋取权势地位的途径以及难度是不一样的,前者要容易了太多太多,甚至大多数时候只需报出身份,便能被各国王孙贵族奉为上宾,轻而易举便能获取权势! 这一点,鬼谷派就很有发言权。 “你確定自己没有被阴阳家扫地出门吗?”卫庄嘲讽了一句,语气依旧很冲,似乎与赵言的八字不合,这一点显然是赵言与盖聂关係渐密导致的。 “那倒不至於,我的身份是东皇阁下亲自承认的。”赵言看著卫庄的眼睛,轻声笑道。 东皇阁下?! 盖聂与卫庄皆是目光微闪,因为赵言这句话透露的情报有些多,同时也预示著赵言在阴阳家的身份很不一般,能被东皇太一亲自承认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会太低,至少是五大长老级別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更高。 不过卫庄並未过分在意这个问题,比起赵言在阴阳家的身份,他更关心赵言如何劝说信陵君魏无忌返回魏国。 “你打算如何劝说信陵君?根据我这几日收集的情报,信陵君並无归国的打算,近几年,他更是整日行走於酒楼与赌场,沉迷风月之地,已经被磨灭了心气。” “很简单,与他阐明利害,告诉他,他再不回国,魏国的魏武卒就要被魏庸卖给秦国了,我想他知道该如何选择。”赵言实话时说道。 “你並无证据,单凭一两句话,信陵君岂会信你?”卫庄反驳道。 赵言看著远处逐渐露出轮廓的邯郸,缓缓说道:“他並不需要信我,对於信陵君而言,他只需要一个回国的理由,这个理由需要別人来给他,推他一把,而我们给出的理由,足够让他说服自己。”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再不回国,魏国一旦失去魏武卒,那就真的要被秦国灭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他已经被酒色磨灭了心气!一个沉迷酒色的人,又怎能拯救一个即將灭亡的国家!”卫庄眉头紧锁,沉声的说道,这个问题既是问赵言,同样也是问自己。 韩国,又该如何改变! 韩赵魏三国的处境相似,皆是距离秦军最近的国家,一旦秦军出兵,他们三国必然首当其衝,惨遭蹂躪,其中韩国更是最惨的一个,国力最弱,偏偏离秦国最近,被秦国肆虐蹂躪更是家常便饭。 “那与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是魏国人,魏国的存亡与我並无太大关係,我此行主要的目的是劝说信陵君归国,顺便借其手弄死魏庸,完成我与黑白玄翦的约定。”赵言闻言一愣,隨后反驳道。 此言一出,瞬间让盖聂与卫庄表情一顿,二人似乎又重新认识了赵言,对方总能在三言两语间刷新他们的认知。 “先生的志向是什么?”盖聂颇为认真的看著赵言,开口询问道。 “人的志向会隨著时间以及个人地位不同而改变,目前的我想去秦国谋取权势与地位。”赵言沉吟了少许,选择了实话实说,这些话並不需要隱藏什么。 盖聂闻言一愣,隨后皱眉追问道:“之后呢?先生可会为这个天下考虑一二?!” “走一步看一步,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赵言摇了摇头,並未给出任何准確的答覆,这是他的习惯,哪怕真想做什么,也不会告诉別人。 “师哥,他或许与你不是同路人。”卫庄扫了一眼盖聂,戏謔道,这显然是近几日里得到的最好消息。 “先生若是掌权,对於秦国以及这个天下而言,未必是坏事。”盖聂却並未理会卫庄,看著赵言,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坚信赵言不是恶人,这是几日相处下来的直觉。 赵言为人处世有自己的风格与底线,这样的人哪怕掌权了,也不会毫无底线的向下索取。 卫庄冷峻的表情都是一僵,隨后眼神复杂的看著眼前二人,心中五味杂陈。 师哥未免太过『偏爱』此人了! “或许吧~”赵言笑了笑,轻声应道,对於盖聂的话,他很认可,因为他当的再差,也绝对要比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要好,毕竟这个世界的当权者,真的不將人当成人。 …… 閒聊间,几人已经来到了邯郸城下。 第58章 傲慢之罪 古老的城墙遍布了战爭的伤疤,无数箭矢造成的痕跡至今都清晰可见,城墙上飘扬的赵字王旗隨风而动,那鲜艷的色泽与城门口进出的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个衣著襤褸、形色枯槁的百姓试图进入邯郸城中,却遭到了守城士卒的驱赶,根本不允许这些难民进入其中。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这些难民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赵言甚至看到了一个乾瘦的幼童正无知的用著枯枝拨弄墙根下的饿殍,那人或许是她的亲人。 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真正见到,体验感完全不一样,他前世虽然是孤儿,但真没有体验过几次饿肚子的感觉,更別提看到饿死人这种事情。 饿死人……对於生活在现代的年轻人而言,真的是一个很陌生的字眼,或许唯有爷爷辈的那些人才能知晓这些感受。 “自当年长平之战惨败,赵国便一蹶不振,哪怕过去了十数载,依旧未曾恢復过来。”卫庄同样看到这一幕,他神色毫无变化,冷漠的说道,显然並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有些事情见多了,便习以为常了。 死人而已。 这个乱世最不缺的便是死人,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成为尸体,无人问津。 “赵国选择错误了,他不该在那个时间点选择与秦国开战,抢夺韩国上党之地,强行介入秦韩两国之战。”盖聂看著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清秀的面容微微凝重,沉声的说道。 长平之战,赵国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师出无名,非要抢夺秦国的战利品,强行介入秦韩之战。 准备仓促,粮草輜重不足。 外交失当,多次拒绝魏国求援,导致与魏国关係僵硬,因上一次合纵连横,恶了齐国,加上背后捅屁股的燕国,堪称四面楚歌,还非要觉得自己能与秦国一战,死磕一场,最终导致惨澹收场。 最关键,临时换將,逼迫守將强行决战,抱有侥倖心理,低估了秦王与白起的果决! 诸多因素,造就了赵国最终的惨败结局。 “两虎之爭,必有一伤……当时的赵王犯了傲慢之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对手是秦国。”赵言缓缓收回了目光,继续说道:“没做好万全准备,非要发动这一战,將两代君王积攒的国力尽数耗尽。” 赵武灵王与赵惠文王无疑是赵国最强的两代君王,为赵国铸就了黄金盛世,国力空前强横,有资格问鼎天下……奈何寿命有缺,挡不住子孙的败家。 赵孝成王与如今的赵王偃会將赵国最后一丝国力耗尽,直至灭国。 “傲慢之罪?他是赵国的君王,自然有傲慢的权力,何罪之有!”卫庄瞥了一眼赵言,反问道。 “他的权力是底层百姓赋予的,当他让所有人都失望的时候,那他也將失去这个权力……这世上没有永恆不变的东西。”赵言说完这句话,率先走入了城门之中,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並不喜欢这个时代的诸多观点,换句话说,现代人没有尊卑,別说一国君主,就算是天下神佛,也不比自己高贵到哪里去。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 …… “他很在意这些事情?!”卫庄看著赵言的背影,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远处墙角的位置,幼童依旧在拉扯著饿殍,这令人习惯的画面会让人如此受刺激? 赵言的承受能力未免有些太弱了,根本不像一个阴阳家的弟子,弱肉强食,生死轮迴,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这一点,对方应该比他更懂才对。 卫庄並不能理解赵言,因为他出身贵族,他的出身註定他无法与底层百姓共情。 盖聂却能共鸣到赵言的感受,但也只是共鸣到一部分,他同样感受到赵言的情绪变化,但具体怎么样,却又说不上来,对方身上总有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令人无法理解。 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追了上去。 “你看不惯这些事情?”卫庄看著赵言略显凝重的表情,似觉得有趣,不由得询问道。 “只是看不惯无能者当权,掌权者获得利益,却不背负应尽的责任,你觉得这公平吗?”赵言反问了一句,不待他说话,便开始了群嘲:“一群草包,脑袋发育不全的傢伙,却因为血脉成为王孙贵族,成为人上人,丝毫不管底层百姓死活……这对吗?” “这些无能的废物,就应该全部宰了!” 盖聂与卫庄对视了一眼,莫名感觉此时的赵言如此的陌生,与魏家庄的冷静不一样,此刻的他极端的有些可怕。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你若成为当权者,同样会让你的子嗣继承自己的权势以及地位,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卫庄感受到了言语的攻击力,拥有贵族身份的他,本能的进行反驳。 “那就让后来者乾死我,有能者居之!”赵言冷笑一声,丝毫不犹豫,直接回了一句。 “或许,你与我是一路人!”卫庄看著赵言,陡然笑了,对方的某些观点,与他不谋而合,他同样觉得这个世道该变一变,某些尸位素餐的权贵,確实该让让位置了。 这样的人,韩国比比皆是。 “可如此一来,这个天下会变得更乱,死的人会更多。”盖聂皱眉,沉声的说道。 “或许吧,不过这些暂时与我们无关,就算要考虑,也得等到你我真正掌权的那一日再说。”赵言的脸上恢復了的笑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感知到了姐姐的气息。 与其心怀天下,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身边人。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哪怕真要做点事情,那也得等自己身居高位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屁股决定脑袋,责任与权势是等价的! 紧接著。 盖聂与卫庄便看到先前还一番正经的赵言陡然加快了步伐,隨后在他们的注视下,与一个丰腴婀娜的气质美人相拥在一起。 第59章 不知人心险恶?! 果然,比起外界的喧闹与残酷,还是姐姐温软的广阔胸怀更能抚慰人心。 那一瞬间的撞击,让赵言感觉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治癒,如此黑暗混乱的世界,还是有东西能让他感觉到生活的意义,他不由得抱紧了双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娥皇身上的幽香,感受著脸颊旁的温软,宛如一个恋家的孩子,一脸依恋的说道:“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了?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白天处於娥皇状態的姐姐是温柔端庄的,她抬起玉手,轻抚赵言的脑袋,宠溺的眸光仿佛真的看著自家亲弟弟,关心且紧张的询问道,生怕赵言遭遇了什么危险。 询问间,她眸光陡然间冰冷了几分,似无意一般,扫向了不远处的盖聂与卫庄。 双方虽然相隔十数米,但一股刺骨的森寒瞬间席捲了过来,令二人的身体都是本能的绷紧,目光警惕的盯著娥皇,这个女人的实力不简单。 “是阴阳家的人!”卫庄掌心猛地用力,一股无形的內力瞬间崩碎了鯊齿上尚未凝结的冰霜,他目光微冷,沉声说道。 能有这般诡譎的手段,当世诸子百家中,也唯有道家与阴阳家有这个能耐,而道家素来不喜爭斗,从不效力任何一个国家,自然也谈不上与谁为敌,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出手。 至於阴阳家! 它目前效力秦国,门內弟子经常行走江湖,游走於各国之间,屠戮无数,凶名赫赫,最关键,喜怒无常,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极为疯癲! “能相隔十数米冻结我们手中之剑,可见此女內力之强,绝非寻常阴阳家弟子!”盖聂看著剑刃之上附著的寒霜,並未急著將其震碎,反而极为冷静的判断道。 “看来他並未欺骗我们,他真的是阴阳家的弟子!”卫庄目光看向了那趴在娥皇怀中的身影上,神情微微一顿,语气微妙的说道。 盖聂点了点头,同时与卫庄站在原地,二人都未曾继续靠近,对方刚才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显然並不希望他们二人靠近,这一点与大多数阴阳家弟子一样,极为排外。 赵言显然是特殊的个例,在他的身上,很难看到阴阳家弟子的影子,也不知他是如何加入的阴阳家。 莫非真的是被东皇太一单招的?! “那倒没有,只是第一次与姐姐分別这么久,有些情难自控!”赵言不舍的从娥皇温软的怀中抬头,握著娥皇纤细的玉手,一脸真诚的说道。 这几日的夜晚,他是真的有点想女英了,想他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这几日陪著盖聂卫庄二人,又是过得什么日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盖聂卫庄:…… “只要你没事就好。”娥皇在赵言目光看过来的瞬间,眼中的冷意尽数收敛,依旧是那温柔的神態,在赵言的注视下,微微一笑,隨后开口询问道:“那二人是你的朋友?” “嗯,路上偶遇,便结伴而行。”赵言点头应道,仿佛一个天真的弟弟。 “也是姐姐的错,之前未曾告诫过你。”娥皇歉意的看著赵言,叮嘱道:“初入江湖,切勿与外人走的太近,这世上最难揣测的便是人心,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对他人並无防备之心,容易被他人利用。” “姐姐教训的是,我下次会注意。”赵言並未反驳,点头应了下来,在娥皇面前,他一直是一个乖弟弟。 至於女英面前……那他则是一个能干的弟弟。 在盖聂与卫庄的注视下,这对姐弟聊了好一会儿,才牵著手走了过来,那神秘的女子在赵言的面前毫无杀伤力,仿佛就是一个居家大姐姐,温柔体贴、端庄贤惠,满眼都是赵言,似乎再也容不下其它一丝一毫,更无之前流露出的『凶相』! 不算赵言,这是鬼谷纵横出谷以来,头一次遭遇阴阳家的人,果真与传言描绘的一样,难以揣测,喜怒无常。 “二位,这位是我在阴阳家认的姐姐……娥皇!”赵言为盖聂卫庄介绍了娥皇,隨后又为娥皇介绍了起来,“姐姐,他们二人是我在魏国结交的好友,盖聂与卫庄。” “纵横之气……你们二人是鬼谷弟子?”娥皇此刻才抽出心神观察了一下二人,美眸中顿时流露出些许异色,道。 “小门小派,比不得阴阳家。”盖聂拱手一礼,谦逊的说道。 卫庄冷漠的注视著娥皇,一言不发,他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娥皇刚才的小动作,让他极为不爽,若非此地不是交手的地方,且赵言还趴在娥皇怀中,他真想用鯊齿与娥皇聊一聊。 阴阳家又如何,能挡得住他几剑?! “鬼谷可不是小门小派……我这位弟弟初入江湖,不知人心险恶,所以误以为二位是恶人,冒犯之处,还望两位不要怪罪,在此,娥皇给二位赔罪了。”娥皇態度陡然一变,略带歉意的对著二人微微欠身。 初入江湖,不知人心险恶?! 盖聂与卫庄闻言,顿时表情都呆愣了几分,隨后齐刷刷的看向了一脸乖巧的赵言,一时间感觉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就赵言在魏家庄的表现,能与这句话掛鉤?! 在娥皇心目中,赵言便这般单纯天真?!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日后,也该换我保护你了。”赵言握紧了娥皇的手,道,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脸的,吃软饭这种事情,怎能闹得人尽皆知。 “在姐姐心目中,你永远都是弟弟。”娥皇微微摇头,柔声说道。 盖聂卫庄闻言,保持沉默了,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姐姐可知道信陵君居住在何地?既然已经到了,便前去拜访一二吧。”赵言打算先將正事办了,再与姐姐敘旧,毕竟白天也不方便,总不能强迫娥皇变身吧。 他喜欢被人用强,而不喜欢对人用强。 第60章 低级趣味 信陵君魏无忌,自昔日『窃符救赵』之后,便留在了赵国,这一留便是十数年的光景,时间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它可以消磨世间所有的东西,任何力量乃至事物,都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人的心志亦是如此,儿时的梦想总会隨著长大而沉寂,现实会逼著每一个人低头。 当娥皇带著赵言三人来到目的地的时候,赵言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些许异色,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奢靡的乐舞坊,用现代化来翻译,那就是大型商务ktv。 临近傍晚,这座名为清音阁的楼阁门口已经来了不少马车,从其上走下的人大多穿金戴银,非富即贵。 “那位信陵君平日里近半的时间都会待在此地,其余的时间则是前往不远处的赌坊,你们若是想见他,可以在这两地寻找。”娥皇神態平静,温柔如水的眸子看不出喜怒,檀口轻启,缓缓说道。 “没想到昔日闻名诸侯的信陵君竟然会墮落成这般模样!”卫庄眉头微簇,道。 “也有可能是他的偽装……身处异国他乡,若是太过高调,反而是取祸之道。”盖聂神態不变,沉声的说道。 “是与不是,见到了就知道了。”赵言饶有兴趣的说道,原著中,这位信陵君可是死在了自己的女人手中,那位来自罗网的天字级一等杀手惊鯢。 一个喜欢穿渔网袜的清冷剑客! “我並不喜欢进入这种地方……我和师哥去赌坊寻他,这里交给你了。”卫庄转头看向赵言,道。 说完也不管赵言是否同意,直接迈步向著远处的赌坊走去。 盖聂抱拳对著赵言一礼,便跟了上去。 独留下赵言愣愣的看著二人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吐槽,卫庄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就喜欢?就算真的喜欢,他也不能带著姐姐进去逛吧,哪有人带著女眷去这种地方玩的。 这能玩得尽兴?!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 卫庄这句话也很毒,什么叫我不喜欢进入这种地方,赵言若是没记错,三年后的卫庄可是在韩国新郑开了一家最大的乐舞坊,规模可不比眼前这座楼阁差到哪里去。 谁都能说这句话,卫庄凭什么说! 赵言察觉到娥皇注视过来的目光,神態没有丝毫变化,微微蹙眉,故作不解的说道:“姐姐,这地方有什么说法吗?” “此地是赵国最大的乐舞坊,而赵女的舞姿冠绝七国……是男人都喜欢的地方。”娥皇显然调查过清音阁,她眸光如水,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赵言,解释道。 古典舞好啊~ 得学~ 赵言要说没兴趣,那肯定是假的,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岂能不见见这个世界风土人情,学习学习这个世界的各类技能,当一个学富五车的男孩子。 “那他们二人怎么没兴趣?”赵言闻言,不解的指了指盖聂与卫庄离去的方位。 “因为这是一种非常低级的趣味,当一个男人的心目中有更高的山峰想要攀登,便不会在意这些事物。”娥皇眸光依旧温柔,略带宠溺,抬起纤纤玉手为赵言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言弟倒是可以去瞧瞧,你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是一片空白,去见见世面也好,男人唯有经歷了,才不会沉迷其中。” 姐姐,你还真的宠我……赵言心中暗忖,他对自己有著清晰的认知,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充满低级趣味的男人,虽有道德底线,但这份底线极为灵活,身为孤儿他的,生存永远是他的第一目標,这一点,凌驾於个人道德准则之上。 其次便是追求財色。 如今倒也增加了两个,力量与长生。 “姐姐,我要是沉迷其中,学坏了怎么办?”赵言选择提前给娥皇打一针预防针,以娥皇这种宠溺方式,他感觉自己不学坏都不可能,何况他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好人。 娥皇捏了捏赵言的脸颊,眼底倒映著那张俊俏至极的英俊面容,微微一笑,道:“学坏了便学坏了,只要你喜欢便可。” “姐姐放心,我岂是那种没有自控能力的人,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我是知道的!”赵言握住娥皇的玉手,直视那双有著自己身影的眸子,保证道。 “没必要太过约束自己,姐姐只希望你开心快乐。”娥皇摇了摇头,神態之中多了些许不自然,似乎承受不住赵言那双深情的桃眼,不由得撇开眸子,低声道。 赵言心中感动,不由得低头在娥皇耳边低语:“姐姐晚上可要等我回来,弟弟也想让姐姐快乐~” “嗯~” 娥皇轻咬著唇瓣,似呢喃般的应了一声,透著一股女英味儿。 …… 赵言与娥皇约定好晚上见面的地点,便在对方的目送下进入了清音阁,以他的衣著气度外貌,倒也无人阻拦他,这种地方的小廝侍女大多极具眼力,不会干出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事情,除非你衣著破烂,没事找茬。 “贵客可是第一次来清音阁?”负责带路的小廝頷首低眉,小步跟在赵言身侧,轻声询问道。 “嗯,我乃魏国人,初次来到赵国邯郸,听闻信陵君经常出入此地,便好奇来此一观,不知那闻名赵国的舞姬如何?!”赵言缓步走在过道中,目光隨意的打量此地的布局以及过往来客。 “贵客听闻的没错,信陵君確实经常出入清音阁,这不,今日正午便来到了此地赏乐,如今还在清姑娘的院內,等会贵客应该能看到他露面。”小廝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是热切了几分,连忙顺著赵言的话语说道。 “清姑娘?此女有何魅力,竟能让信陵君如此迷恋。”赵言不由得追问道,脑海之中莫名浮现出惊鯢的身影,莫非罗网此时便已经安排了人手潜伏?! “清姑娘乃是我们清音阁的头牌,舞蹈与吹簫,都乃当世一绝,只要贵客见过,便知小人绝对没有夸大其词!”小廝拍胸保证道。 “那还真要好好瞧一瞧!” 赵言来了兴致,他是一个爱好低俗的人,可这不妨碍他追寻艺术。 第61章 清姑娘与魏无忌 清音阁的布局类似於后世的竞技场,中央是一个布置奢华的大型舞台,六层高的楼阁逐层递减,將其包裹,每一层又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包间,坐在其中,可將下方的景色一览无余。 赵言坐在第三层偏南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对著门口的位置,二者相距不过十数丈,若真遇到危险,他有把握在数息之间衝出去。 他不清楚此地背后的人是谁,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该防一手还是得防一手。 不过正常情况下,应该没人会在这个地方找自己的麻烦,哪怕是罗网的人,也不会没事对付自己……毕竟他目前没有被罗网刺杀的价值。 “酒不错~”赵言品了一口杯中的百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酒入口轻柔,很適合他。 咕嚕嚕~ 身著青衣的侍女跪坐在赵言身侧,看著空荡荡的酒爵,细心的起身为其斟酒,她是赵言点的钟,两大刀一个时辰,只陪酒的那种,若要带走过夜,需另付钱,不过那个价格就比较昂贵了。 两大刀的价值可不低,等同於后世六十两白银,也就是三万rmb的购买力,甚至有可能会更高。 “客人喜欢就好。”青衣侍女不愧是专业培养出来的高级嫩模,一顰一笑都透露著风情,衣著正经,可俯身倒酒之时,那隱约间露出的深谷却撩人於无形。 她显然不拿赵言当外人,捂都不捂。 这套路与后世倒是一般无二,专门引诱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下场消费,大多数年轻人都会在无法控制的年纪踏足深渊,开始办卡充会员…… 赵言嘴角微微勾起,隨意的伸手探了进去,顿感肌肤细滑,手感一流。 青衣侍女轻咬著唇瓣,娇媚的白了一眼赵言,亏她还以为对方是初来乍到的小奶狗,本欲调戏一番,却不曾想到对方手法如此老道,只是片刻,她便有些招架不住,身体发软的几乎要丟了。 “客人莫要作怪了……大庭广眾之下,还请给奴家留点顏面~”青衣侍女低声求饶,美眸含雾。 “那我有什么好处?”赵言轻笑道。 “大不了今夜奴家陪客人一夜便是……奴家可以不收钱~”青衣侍女已经瘫软的靠在赵言怀中,拿出了自己的最大价码,她双眸灼灼的盯著赵言那张俊俏好看的面容,这般乾净的年轻面容,她真的好喜欢,哪怕不收钱也不亏,反正她还有不少积蓄,就当钱玩对方了。 “想的倒是挺美。”赵言適可而止,並未继续欺负对方,“帮我个忙,给信陵君传个话,就说魏国有故人来访。” “客人也是来拜访信陵君的?”青衣侍女幽怨的看著赵言,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好看的年轻人也是来拜访信陵君的,不过对此也不是太意外,毕竟每一年都有不少人来访信陵君,但能见到信陵君的,却是寥寥无几。 “能做到吗?”赵言反问道。 “传个话倒是没有问题,至於信陵君愿不愿意见你,奴家就没办法了。”青衣侍女点了点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再多加两句话,告诉他,魏国將亡,他也快死了!”赵言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酒爵,补充了一句。 “这……”青衣侍女表情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赵言,这话让她如何去传,这些年来拜访信陵君的人不少,可敢这般说话的,一个都没有。 那可是信陵君,哪怕是赵王都要礼遇的人,无数人为了见他,送钱送女人,敢直接威胁的,却仅有眼前之人。 “没事,你负责传话,以信陵君的为人,不会怪罪你的。”赵言安抚了一句。 “奴家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客人確定要我这般传话吗?若是信陵君怪罪,客人或许会有麻烦!”青衣侍女犹豫了一下,试图劝说赵言换个方式。 “我在这等他。”赵言神態不变,平静的说道。 察觉到赵言坚定的態度,青衣侍女无奈,只能徐徐起身,去后院为赵言传话,同时她也很好奇赵言的身份,哪怕是魏国人,也不该这般与信陵君说话才是,那信陵君脾气可算不得很好,被惹急了,也会杀人的。 这种事情,她可是见过几次的。 …… “如今魏武卒被魏庸掌控,你真不考虑回去吗?”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端坐在桌案旁,在她对面,则是坐著一名洒脱不羈的男子,其面容俊朗,不过眼袋偏重,似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魏庸能力不俗,这些年由他掌控魏武卒,秦军被抵挡在外,止步不前,换做是我,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信陵君魏无忌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清姑娘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情了,与其操心这些,倒不如多教教雪女,她的舞蹈还差点意思!” 说话间,魏无忌的目光落在了白衣女子身侧的一名少女身上,少女年龄不过十三四岁,模样出落的极为精致,眉眼如画,一头雪白色的银丝,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与脱俗,不似凡尘俗物。 可惜年龄小了些,像个未绽放的苞~ 雪女被魏无忌注视,忍不住瞪了一眼对方,她好不容易休息几日,对方竟然又劝师傅给她加练,何等过分。 “你我认识也近十载了,我只是不想你继续留在赵国蹉跎岁月,昔年的信陵君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变成了这般,难道你还打算继续下去?!”白衣女子语气加重了几分,试图劝说魏无忌归国。 “清姑娘,你该庆幸,你我相识近十载,是不错的朋友,换做前几年,你如此与我说话,必然会被我斩於剑下!”魏无忌脸上的笑容收敛,沉声的说道。 “你我相交不涉及任何势力与利益,只是纯粹的以乐会友,我希望能一直如此下去……我不知你为何要劝说我,也不知你背后站著的是什么势力,但我希望这句话是你最后一次说,不然你我之间的情谊也到此为止了!” 清姑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知道魏无忌认真了,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让其回头。 第62章 初见信陵君 魏国……一个让魏无忌魂牵梦绕的国家,是他的母国,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距离他千山万水,自从当年『窃符救赵』,他便再无脸面回去了,因为当年的事情,有太多无辜人因此事而死。 他並不后悔当年的决断,可他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魏国的一切。 魏无忌双目微垂,抬手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直衝脑门,给他带来了片刻的微醺,仿佛能暂时忘记了那些烦恼与鬱结。 咚咚~ 这一刻,房门陡然被敲响了,屋外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信陵君,有客人想见你一面,特地让奴家带话,他说故人来访,还说,魏国將亡……你也快死了。” 女子的声音带著些许犹豫,可最终还是全部说了出来。 屋內顿时一片安静。 魏无忌目光微凝,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诸多人的身影,他不確定来人究竟是哪一位,不过既然敢这般说话,必然是与他相熟的人,倒是不好不见。 换做那些想巴结他的人,绝对不敢这般说话。 “要去见一见吗?”清姑娘看著魏无忌,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询问道。 “既然是故人来访,自然得去见见,本君也想看看,来的这位故人究竟是谁!”魏无忌轻笑一声,不再去猜测,徐徐起身,打算去见见这位『故人』。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何就快要死了! 隨著魏无忌离去,屋內便只剩下清姑娘与雪女,后者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眸子,带著少女独有的俏皮与天真:“师傅,你总是劝说他归魏做什么,咱们还操心这些事情啊。” “你我皆是赵人,当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若魏国被秦国所灭,那赵国又岂能避免,信陵君质本仁厚,性復聪慧,善於知人用人,因其名而追隨他的人不知几何,数国国君都信其人……若他愿意重新出山,足以改变天下的格局。”清姑娘眸光清冽,薄唇轻启,缓缓说道。 “师傅竟然还会关心天下~”雪女颇为惊讶的说道。 “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无人可以置身事外……”清姑娘轻嘆一声,抬手轻抚雪女的髮丝,眼中透著些许无奈,不是她想要劝说信陵君,而是信陵君在她这里,让她不得不去劝说,背后有太多人逼著她去劝说,大势所趋。 信陵君与赵国交好,他若重新归魏,对於赵国而言,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他国同样希望信陵君能归魏,为它们抵挡秦国东出的脚步。 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乐舞坊的舞姬,面对大势,只能被裹挟著前进,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身处乱世,能活著便已经极为艰难,至於掌控自己的命运……谁又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雪女不太听得懂,不过今日师傅的神態,她却是记在了脑海之中。 …… 魏无忌很快便看到了自己的『故人』,一个极为陌生的年轻人,模样气质倒是极为不错,单单是那张脸,就令人心生好感,愿意坐下聊一聊。 他走了过去,直接在赵言面前坐了下去,双目审视般的盯著赵言,道:“阁下自称是本君的故人,可本君记忆中並没有你,还有你所言的魏国將亡、本君要死的言论……今日若不给本君一个交代,你无法活著走出清音阁!” 青衣侍女俯身为其斟酒,伏低做小的跪坐一侧。 “魏武卒被魏庸执掌,此事,信陵君可知?”赵言神態不变,从容不迫的看著魏无忌,將话题的主动权重新收回到自己这边。 “知道,魏庸才能不错,近几年,魏国多亏有他,才能挡住秦军东出的步伐!”魏无忌把玩著手中的酒爵,微微点了点头,隨后等待赵言的下文。 “那信陵君可知他为何能掌控魏武卒?”赵言继续问道。 “你此言何意?”魏无忌表情顿了顿,双目严肃了几分,那种萎靡不振的神態似乎都在此刻消失了,他很聪慧,从赵言的口吻中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魏国原本执掌魏武卒的大將军死於罗网之手,所以魏庸取代了他,但魏国大將军真正的死因乃是魏庸僱佣的杀手,罗网只是替其背了锅!”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他相信魏无忌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至於此事背后没有罗网推波助澜,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魏国大將军执掌魏武卒数十载,与魏无忌岂能没有交情,如今得知真相的信陵君,怎会无动於衷。 魏无忌的表情都是变了变,一时间阴晴不定。 “不仅仅是魏国大將军,魏国之中诸多与他意见不合的重臣也被他的杀手给暗中处理了,这也是他为何能在数年之內权倾朝野的原因!”赵言继续说道。 “证据!单凭你的三言两语,本君岂能信你!”魏无忌沉声的说道。 “数日之前,我在魏家庄与那个杀手做了一个交易,那杀手如今是罗网天字级杀手黑白玄翦,他昔日被魏庸之女所救,二人因此恩爱,后更育有一子,也因此,他被魏庸威胁,成了他手中杀人的利器,为其杀死了政见不合的对手,最后更是杀死了魏国大將军,让其掌控了魏武卒,可惜,他最后他也被魏庸卖了,就连魏庸之女也为其而死,魏庸则藉此获得魏武卒的忠心……此事,信陵君可以自己去查,找魏武卒的典庆验证!”赵言三言两语,便將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咔擦! 魏无忌捏爆了手中的青铜酒爵,任由酒水浸然手掌,他仿佛毫无察觉,周身气息都变得危险了几分,他已经相信了赵言所言,可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那杀手如今在何处?” “应该返回罗网了,这一次,本该是黑白玄翦的復仇,不过罗网应该並不想杀死魏庸,比起其余人,魏庸这个小人掌控魏武卒,显然对於秦国更有利,甚至以他的性命作为要挟,可以逼迫魏庸卖掉魏武卒!” 赵言顿了顿,继续说道:“黑白玄翦本欲和魏庸鱼死网破,屠灭其族,最终被我阻止,我觉得如此杀死魏庸,太过便宜他了,而黑白玄翦也是一个可怜人,为其陪葬有些不值,且那些魏家庄百姓也是无辜的,因此与他做了一个交易,我帮他给魏庸一个更悽惨的结局,让他失去一切,绝望而死,而他则放过魏家庄的无辜百姓!” “所以,我来到了赵国!” 第63章 合纵攻秦? 静,厢房內一时寂静无声。 晶莹剔透的酒水顺著魏无忌的手滴落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水声。 赵言的话语很简短,可內容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魏无忌的脑海之中炸开了,他以为的魏国能臣,结果是一个连自己女儿都可以利用的卑鄙小人,甚至为了权势,暗杀魏国重臣,就连魏国大將军都死於其手,何等讽刺。 偏偏这样的人却坐到了权倾朝野的位置,魏国岂能不亡! 魏无忌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昔日门客与他的对话,魏国一旦亡了,那他也將离死不远了,所谓的信陵君,无非是仰仗魏国之势,一旦魏国没了,那信陵君又算得了什么?! 若有一日秦国攻破大梁,把先祖的宗庙夷平,他信陵君又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原本以为很遥远的事情,如今却近在眼前,甚至只在朝夕之间! 魏无忌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內心的情绪,隨后坐正了身躯,拱手对著赵言一礼,沉声道:“尚未请教阁下名讳。” 此刻的他显然已经相信了赵言的话语,不再將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且对方能阻止一个罗网天字级杀手復仇,甚至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本身也代表了能力。 “阴阳家赵言,见过信陵君!”赵言拱手回礼,道。 “阴阳家?小友出身阴阳家,不为秦国效力,竟然为魏国的事情奔波?!”魏无忌闻言一愣,旋即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赵言,似乎重新定位了对赵言的印象。 阴阳家选择秦国已经不是近些年的事情了,而阴阳家向来奉行天命,从不逆势而为。 如今秦国势大,该如何选择,根本不需要赘述。 “只是不忍无辜百姓惨死,与为谁效力无关,且魏庸为人確实很让人反感,若能藉助信陵君之手让他绝望而死,最好不过!”赵言轻声说道。 “可如此一来,却有损秦国的利益,小友就不怕秦国得知这一切,怪罪小友吗?”魏无忌好奇的看著赵言,比起魏国的事情,他如今对於眼前之人更感兴趣了,出身阴阳家的弟子竟然会为了无辜百姓奔波,太过稀奇,堪称一朵奇葩。 “我只是因势利导,並未亲自出手干预,秦国如何能怪罪於我?何况,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它人,此行隨我一同前来的还有出身鬼谷的两位弟子,不过他们並不喜此地,选择了去赌坊碰运气……显然,我运气要好一些。”赵言笑了笑,道。 “鬼谷弟子?”魏无忌闻言再次惊讶,显然没想到此事还有鬼谷弟子捲入,鬼谷之名,他岂能不知,只是未曾想到,当世竟然又到了鬼谷弟子出山的时间点。 鬼谷弟子出山预示著天下又到了格局大变的节点。 他沉吟了少许,再次对著赵言一礼,歉意的说道:“今日多有怠慢,小友勿怪,我明日欲在別馆设宴,招待三位,还请三位赏脸一敘!” “我没问题,不过那两位鬼谷传人,我只能代为传话,他们愿不愿意来,我无法替他们做决定。”赵言道。 “还请小友代为转告,本君欲效仿鬼谷先贤,合纵攻秦,还请他们赏脸一敘,助我一臂之力!”魏无忌行事雷厉风行,一旦做好了决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倾尽全力。 他显然早有此打算,只是身在赵国,有心而无力,且自己还在犹豫,难以决断,可如今得知魏国深陷泥潭,便再也坐不住了。 事情唯有到了眼前,才会彻底心急。 合纵联合? 魏无忌的最后一舞要开始了吗? 赵言对於这一舞的结局很清楚,魏无忌的能力不错,名望与面子更是当得起当世第一人,单凭一张老脸,便强行聚拢五国联军,在黄河以南大败秦军,使秦国將领蒙驁战败而逃。 联军乘胜攻至函谷关,秦军紧闭关门,不敢再出关。 这一战,也让魏无忌的声望达到了巔峰,之后便是老戏码,功高盖主,其兄长魏王忌惮其在军中声望,竟在秦国使臣的挑拨离间中,强行將魏无忌从前线换了下来,导致五国攻秦计划功亏於溃。 如此骚操作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不过魏无忌的那位兄长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传言中的龙阳之癖主人翁便是这位主,一个喜欢男人屁股的傢伙,能是正常人?! “看来信陵君早有谋划,就算在下不来,也打算归国了。”赵言闻言轻笑道,他並不在意魏无忌合纵攻秦,对方不搞点骚操作,自己如何刷声望,又如何能在秦国身居高位。 有损秦国利益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明自己的能力! 阴阳家弟子这五个字可不能让他一步登天,他需要一些看得到的战绩,李斯那种慢慢爬的路数不適合他,赵言也不喜欢给人当狗。 “小友不来,我並无这个意愿。”魏无忌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本以为魏国凭藉魏武卒之利,可以挡住秦军东出的步伐,再不济,也能拖下去,却不曾想到魏国內部竟然会出现魏庸这样的人……奸佞当道,国之不幸!” 別慌,其它各国也差不多……赵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仔细想来,战国末期的六国,简直没一个正常的,君王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都已经病入膏肓,只差躺板板。 “这样的奸佞,就该给他一个绝望的死法,让他遭万民唾弃,以警世人!”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小友所言甚是!”魏无忌认可了赵言的建议。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定了明日见面的时间地点,赵言便起身告辞,魏无忌亲自將他送至清音阁门口,这一幕同样让不少人看到,对於赵言的身份一时间充满了猜测,同时也让他进入了不少人的眼中。 信陵君身份特殊,盯著他的人何止魏国与赵国,如今如此郑重的送一个人,岂能不引起注意。 赵言对此自然不在意,这本也是他想要见到的,他的目標可不是当剑客杀手,来到这样的时代,不当一回权臣,权操天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至於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他不知道,可他会试试自己的极限! 身为一个男人的极限! 第64章 一夜 盖聂与卫庄在赌坊中並未寻到信陵君,便来到了约定地点等待赵言,而对方也並未让他们二人久等,同时带回了一个让他们惊讶的消息,信陵君竟预谋再次合纵攻秦。 “这位信陵君倒是名不虚传,不出手则已,动则雷霆万钧!”卫庄依靠在窗边,双手抱著鯊齿,眼中透露著一抹浓郁的兴趣,低声评价道。 “此事若由信陵君发起,以他在六国中的声望,至少可以得到韩赵楚三国响应,聚四国之兵於一处,足以与秦国交锋。”盖聂眸光冷静,沉思此事是否可行。 “合纵容易,如何攻秦却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前几次的失败已经说明了问题,各国联军之间的盟约太过脆弱,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我並不看好信陵君能成事。”卫庄微微摇头,显然不看好此事。 “成事与否在於合纵的目的,若是为了灭秦,那自然是不可能,可若是为了抑秦,阻拦其东出脚步,却並非不可,再不济,也能夺回各国丟失的城池以及疆土,恢復国力……歷次合纵攻秦,各国都完成了这一目的!”盖聂不急不缓的说道。 “饮鴆止渴而已,並不能改变各国贏弱不堪的事实。”卫庄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但这是各国唯一能抑秦的手段,可为各国缓解压力,爭取恢復国力的时间!”盖聂皱眉,道。 “天色不早了,二位继续聊吧,我要回去陪姐姐休息了。”赵言对於这件事情兴趣不大,一个註定会失败的合纵攻秦计划並不值得討论,比起与两个大男人彻底畅谈,倒不如搂著姐姐通宵达旦。 “?!”盖聂与卫庄闻言,皆是將目光注视了过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赵言这廝竟然无动於衷,甚至还有心思去睡觉,他怎么就睡得著的。 “明天见。”赵言摆了摆手,便牵著女英的玉手出门而去。 “他们两个……”盖聂目送二人离去,眼中多了几分疑惑,他感觉赵言与娥皇似乎不是什么正经的姐弟关係,哪有姐弟这般腻歪的,还同宿一间。 他本以为今晚三人能就此事彻夜畅谈呢! “师哥,你觉得他会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卫庄並不关心赵言的私事,他只对赵言这个人感兴趣,至少目前为止,他摸不透赵言的行事作风。 说他妇人之仁,可赵言有时候流露出的狠辣,连他都感觉有些极端。 这样的人会坐视这一切的发生而无动於衷? 某种意义上讲,这场合纵攻秦还是赵言引出来的,他难道就没点自己的私心?! “不清楚。”盖聂沉默了少许,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卫庄看不透赵言,他同样也有些看不透,一个人行事总会有自己的目的,而赵言行事的目的是什么,至今也看不出来。 从以往的交流上来看,赵言最终的选择应该是秦国,可他如今却在帮魏国办事,甚至说服了信陵君归国,提前引出了这场合纵攻秦,偏偏赵言对此事似乎並无多大兴趣。 完全搞不懂赵言究竟想做什么。 …… 人性是复杂的,可同样,人性也是简单的。 因为人也是一种动物,动物的本性就是生存与繁衍,延伸到人的身上就是权利与性,一切的行为举止都是围绕这两点展开,权利代表了一个人可以掌控的生存资源,而性则代表了欲望。 赵言此刻便感觉自己被身体的本能硬控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是这么多时日,此刻脑海之中都浮现出了与姐姐在一起的一幕幕,身体有一种想繁衍生命的衝动。 这种时刻,人与动物其实是一样的。 房门並未锁死,他轻轻一推,便是走了进去,隨手將门閂落下。 屋內的烛火散发著温润的光亮,驱散了黑暗,隨著赵言走入其中,便看到了侧躺在床榻上的姐姐,女英依旧穿著那一身熟悉的贴身长裙,勾勒出是曼妙的弧度,能清晰的看到那纤细的腰肢以及丰腴的翘臀,笔直的玉腿交织在一起,小巧的脚趾微微捲缩,透著几分可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 “睡了?”赵言看著双眸紧闭的女英,心中有些意外,隨后嘴角微微一勾,便躡手躡脚的走了过去,在床榻边坐下,看著女英的面容,其眉宇间比起以往多了几分慵懒,白皙的肌肤在烛火的照耀下,宛如暖玉一般。 “姐姐~” 赵言温柔的呼唤了两声,却並未得到女英的回应,顿时心中好笑,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几乎是同时,一双深情款款的眸子便是睁开了。 “还以为姐姐睡著了。”他似不知这些,一脸惊讶的看著女英,笑道。 “若不装睡,怎能知晓弟弟的温柔与贴心~”女英笑意盈盈,徐徐起身,优雅的伸了伸懒腰,凸显出了傲人的资本,“你与他们谈完事情了?”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主要还是明日去参加信陵君的宴会,他欲谋划合纵攻秦,所以需要鬼谷弟子的帮忙。”赵言伸手搂住女英纤细的腰肢,將其搂入怀中,大手顺势滑入裙摆之中,把玩那腻滑丰盈的美腿。 女英俏脸微红,却也不挣扎,享受著赵言的爱抚,梦囈般道:“言弟想要参与这些事情吗?” “姐姐不是希望我去见见世面吗?难得出来一趟,我也想看看这个天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赵言隨口解释道。 “姐姐不关心这些,只要能好好的陪在你身边便足够了。”女英抬手温柔的轻抚赵言的脸颊,眸光越发痴情,几乎要將赵言整个人吞下去,似乎再也容不下其它一丝一毫。 “只是陪在弟弟身边便足够了吗?”赵言嘴角含笑,意有所指。 “就知道欺负姐姐~”女英哪里不知道赵言此言何意,似嗔似恼的瞪了一眼赵言,偏偏搂著赵言的双臂越发用力,发出一声毫无杀伤力的呢喃低语。 “姐姐不喜欢吗?”赵言手掌微微一顿,反问道。 女英轻咬著唇瓣,带著些许鼻音:“自然是欢喜的~” “姐姐可还记得上一次答应我的。”赵言低头在女英耳边低语。 女英俏脸越发红润,她真不知道赵言哪里学会的这些,莫非阴阳家藏书阁中还有此类书籍,这让她又羞又恼,偏偏爱惨了这人,只能无声的白了一眼赵言,却並未拒绝,低头俯身…… 第65章 夜渐深 一响贪欢,直至深夜。 夜色醉人,屋內的氛围更是曖昧至极。 赵言搂著女英,手掌轻抚她那白皙如玉的后背,细腻紧致的手感宛如十八岁的少女,充满了青春的味道,偏偏女英又带著少妇的懂事与风情,嫵媚诱人,宛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怎么下口都有著甜蜜的汁水冒出。 数月时间,同样让赵言验证了一个猜测。 自己如今的这具身躯確实有点猛,不但比前世年轻,就连精力也旺盛的有些不可思议,应对女英完全是游刃有余,而这显然得益於身躯的轮迴。 两世身躯叠加,自然远超常人。 赵言很好奇,若是轮迴戒没有次数限制,自己这般一直轮迴下去,每一世都將身躯的属性刷到当世极致,然后不断叠加上去,最终会造就一个怎样的『怪物』。 他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中出现的特殊体质,自己所走的路似乎是一条极为特殊的路。 “言郎,你想什么,这般入神?”女英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復了些许体力,双臂微微用力,撑起了娇躯,一张被滋养的极为红润的娇媚脸颊映入赵言视野之中,眼眸中带著些许关心。 有一说一,这一声充满古典韵味的言郎叫的赵言心底微微一酥,尤其是搭配女英那古色古香的模样与气质,任他作弄的神態,很戳他的xp。 男人这种生物总是对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充满好奇与兴趣。 “在想我们的未来~”赵言的狗爪子已经顺势下滑,捏住了那丰腴的臀部,可他的神色却异常的正经,与他下流的行径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他就差一副金丝眼镜,便能完美体现出何为斯文败类。 女英嗔怪的白了一眼赵言,这段时间相处,她也发现了这位好弟弟真的很喜欢作弄她,似乎总喜欢揭开她端庄的外表,让她流露出那不堪的神態,简直坏死了。 不过她却並不反感,反而越发依赖他了,恨不得他日日这般作弄自己。 “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未来。”她声音中透著些许用力过猛之后的嘶哑,靠在赵言怀中,轻声低语。 “我只是觉得阴阳家不是什么好地方……这几个月里,我也在观察阴阳家,我发现阴阳家的同门之情很淡,几乎没有,且选拔制度也是极为严苛,甚至可以用残酷来形容。”赵言不急不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阴阳家只是他短暂逗留的地方,绝对不是他的归宿。 “阴阳家的选拔制度是为了服务最上面的几人,至於下面的弟子以及侍从,都是消耗的工具……”女英神態微微一顿,沉默了少许,才轻声解释道。 修仙门派的制度! 赵言心中暗忖,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不过正因为这一点,他对东皇太一颇为忌惮,这位『乾爹』目前对他极好,可似这种好必然伴隨某种目的,他看过太多类似的情节与短片。 修仙这种事情一旦踏足,便与正常人类脱离了关係,堪称两个物种。 权力都能划分阶层,何况是修仙。 “姐姐觉得东皇太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问题他从未在阴阳家询问过,不过如今身处赵国邯郸,他倒是无需忌惮东皇太一了,对方总不能一直跟著自己吧。 “东皇阁下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他似乎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大到王朝更替,小到一个人,他都能看透他们的命运。”女英眼中多了几分尊崇,几乎本能般的说道。 姐姐被洗脑不轻……赵言选择反向洗脑,他微微用力,选择进入女英灵魂深处与她对话。 “若有一日我与东皇阁下为敌,姐姐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他那边,只许二选一!” “……你为何要与东皇阁下为敌?”女英身体一软,可赵言的问题却依旧让她强撑著身躯,美眸不解的盯著赵言,似乎被赵言的问题给惊到了。 “我只是想知道姐姐的选择,在姐姐心中,究竟是我重要,还是东皇阁下重要。”赵言以一种天真的口吻,诉说著自己的占有欲。 “若真有那一日,姐姐就算拼死也会护著你~”女英闭目轻喘一声,过了半响,才近乎呢喃的回应道,她忍不住抱紧了赵言的脑袋,將其闷在自己温软的胸怀之中。 事实证明。 东皇太一的洗脑之术不如赵言直达灵魂的深入交流,如今的女英,从身体到心都属於赵言一人。 “姐姐怎可说这种话,我怎捨得姐姐去死,就算真有那一日,也是我拼死护住姐姐周全!”赵言腰杆挺直,搂著女英坐起,缓缓抬头深吸一口气,一脸真情流露。 “言郎,我还要~”女英双眸迷离,恨不得就这般死在榻上。 …… 赵王宫。 一名上半身赤裸的男子正坐在王座之上,其身形魁梧,胸前长著一簇黑毛,慵懒的虎目中闪烁著些许寒芒,盯著身前恭敬行礼的男子:“你的意思,信陵君被那人说动了?” 站在其身前的是一名嘴角长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眼中带著些许精明。 “十有八九,根据手下的人得到的消息,信陵君对此人极为礼遇,甚至將其亲自送至门口,还约定了明日府中一敘……这般態度,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有那人的情报吗?”赵王偃身体前倾,饶有兴趣的询问道。 “还在调查。”郭开低头说道。 赵王偃微微皱眉,身躯后仰,手指轻轻的敲打著王座,俯瞰著郭开,语气中多了些许不耐:“那就赶紧去查,明日寡人要他的详细情报。” “诺!”郭开越发恭敬,沉声的应道。 “大王~你和相国大人甩什么脸色,调查情报的事情都是下面人干的,又不是他干的。”一名身著金红色薄纱长裙的绝色妖姬自后殿走出,隨后靠在赵王偃怀中,纤纤玉指戳了一下赵王偃的脸颊,轻笑道。 “罢了,你下去吧~”赵王偃看到来人,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也懒得与郭开计较,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郭开躬身一礼,隨后缓步向著殿外走去,不一会儿,宫殿內便传来了嬉闹之声,而他的面容也恢復了威严,神態淡漠的向著王宫外走去,不过脑海之中却在思量信陵君的事情。 信陵君若是真的打算返回魏国,他该不该阻止呢?! 第66章 合纵攻齐? 夜渐浓。 郭开离开赵王宫之后,便乘坐马车返回了自己的相国府,信陵君魏无忌的事情他须得斟酌一二,爭取將利益最大化,赵国一直养著信陵君,除了因为当年『窃符救赵』的恩情之外,便是他本人的价值。 信陵君不但是魏国公子,还与各国权贵都有交情,加上此人有诺必行的信誉,各国君王都愿意相信他。 这一点,在如今这个礼乐崩坏的时代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想当年,各国之间交战都会提前知会一声,动手也是点到为止,直至某个孙子的出现,一句『兵者,诡道也』,直接开启了乱战的序章,之后加上鬼谷一脉横空出世,瞬间將国与国之间的信誉拉低了数个档次。 信誉这种东西一旦崩坏,再想捡起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今各国之间就算联盟,彼此之间也会防著对方一手,想要合作,更是极难,而这也让信陵君的价值凸显了出来,只可惜信陵君之前一直不愿重归魏国,赵国这边又不能强行逼迫。 “此人究竟是从哪里蹦躂出来的!”郭开眼睛眯了眯,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嘴角的鬍鬚,低声自语。 “相国,清音阁那边的消息。” 这时,马车外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片刻之后,一道记载著情报的绢布便是送到了郭开手中。 “阴阳家赵言?鬼谷派?合纵攻秦……”郭开神色微变,只因为其上记载了信陵君魏无忌与赵言的完整对话,而二人的对话內容则是让他这位赵国相国心神动盪。 鬼谷门人竟然出山了! 信陵君魏无忌竟然打算合纵攻秦! 此计划一旦展开,赵国必然会参与其中,赵王偃本就是好大喜功的性格,这些年被秦国压迫的厉害,好不容易有机会打回去,收回失地,怎会放过,而如此一来,必然会影响自己与和秦国之间的走私生意。 “这个消息应该能值不少钱。”郭开嘴角浮现出一抹贪婪的笑容,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容,他相信秦国会愿意费大价钱来购买这个消息。 秦国做事一向很爽气,无论是为秦国办事还是传递情报,都能换取巨额利益,这一点是郭开最满意的地方。 至於此事会不会影响到赵国的利益……赵国的利益与他何干,反正再怎么打,秦国也灭不了赵国,当年长平之战打成那样,赵国不还是坚挺著,何况前面还有著韩魏两国顶著,轮不到他操心这些事情。 与其像那些傻子一样操心这些『琐事』,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捞钱,如此才不枉他辛苦爬到相国之位! 日后就算赵国真的被秦国所灭,凭这些年与秦国之间的交情,他也足以保住性命,滋润的活下去! 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干的事情。 …… 翌日,正午时分。 赵言在昼版娥皇的精心照顾下,衣服穿戴的极为整齐,髮丝也被梳理的一丝不苟,这才衣冠楚楚的踏出了房门,见到了在门外等候许久的鬼谷纵横二人。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打算出门了。” 刚出门的赵言,便听到了卫庄那味儿很冲的话语声。 跟著赵言出来的娥皇,她不似昨晚的风情可人,恢復了平日里的端庄典雅,温柔如水的眸子在看向卫庄的一剎那,多了些许冷意,显然不喜卫庄与赵言这般说话,哪怕对方是鬼谷传人又如何,她的乾弟弟可容不得他人欺辱。 若非赵言就在身侧,她绝对会给对方一个要命的教训。 “还没到与信陵君约定的时间,你急什么……二位不会昨夜一宿没睡吧?!”赵言看著两人,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卫庄表情一僵,他昨夜与盖聂確实一宿没睡,信陵君的合纵攻秦计划让二人都挺感兴趣的,身为鬼谷门人,二人就此事的可行性进行了分析。 “让先生见笑了,昨夜陡然间知晓此事,我二人又是鬼谷门人,便就此事进行了沙盘模擬,假定韩赵魏楚四国联军攻秦……不过最终结果並不好看。”盖聂沉吟了少许,拱手向赵言解释道。 “秦胜?”赵言闻言,饶有兴趣的询问道。 “秦国胜出的概率是九成,只要秦军將领不犯致命的错误,各国联军最多抢回丟失的城池,便会止步函谷关!”盖聂神色不变,沉声的说道。 “看来你们並不看好这一次的合纵攻秦。”赵言道。 “结果已经註定,再如何挣扎也是徒劳,何况各国之间並不信任,哪怕凭藉信陵君的威望强行聚拢,却依旧难掩一盘散沙的事实!”卫庄声音低沉,冷峻的面容透著一抹蔑视,显然很厌恶这种垂死的挣扎。 一次次失败的重演,简直可笑至极。 “这些话你们不用和我说,等会见到信陵君,他应该会向你们请教,你们到时与他好好细聊便是。”赵言无所谓的说道。 “先生对此事没兴趣?”盖聂不解的看著赵言,毕竟此事某种意义上讲,与赵言也有很大的关係,结果赵言此时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他有些看不懂。 “你们已经分析出最后的结果,我又何必多言,何况比起合纵攻秦,我对合纵攻齐更感兴趣,你们觉得齐国这么多年下来,还剩下多少国力?” 赵言饶有兴趣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七国中唯一中立的国家,偏偏占据最肥沃的一块土地,四国怎么忍得住的,哪怕忌惮秦国,可若是能占据齐国的肥沃国土,各国也能得到大量的粮草輜重,补足自身国力。” “国家策略我不太懂,但几个人打架斗殴我还是懂得,哪怕我最终要死了,我也得先乾死那个看戏的。” 盖聂与卫庄看著赵言的目光极为古怪,战爭岂是儿戏,合纵的最终目的是抗衡那个最强者,也就是秦国,而不是浪费国力去干掉齐国这个中立国,且一旦逼得齐国与秦国联手,那五国也会有大麻烦,甚至会濒临崩盘,直接给秦国做了嫁衣。 歷史上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 除非秦国能如齐国一般,成为中立国,作壁上观,任由五国將齐国瓜分了! 这可能吗?! 第67章 惊世发言 信陵君在赵国邯郸的府邸並不小,衣食住行方面,赵国都是按照一国公子的规格置办,甚至不曾阻止信陵君招揽门客,几乎將其当成了本国君侯对待。 当赵言等人抵达的时候,大殿內已经布置了数张桌案,倩丽的舞姬伴隨著乐声在大殿之中肆意伸展窈窕的身姿,柔弱无骨的娇躯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诱人眼球。 盖聂与卫庄对此自然没有兴趣,二人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大殿正中的信陵君。 赵言则是將目光看向了这些舞姬,不过也只是打量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因为他並未在其中发现惊鯢的身影,以他如今的感知力,当世没几人可以在他面前做到完美的偽装。 墨玉麒麟或许可以,但类似於阴阳家的幻术却很难蒙蔽他的感知,最多只能蒙蔽他的双眼。 信陵君將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同时也明白昨夜为何会在清音阁见到赵言,而非见到鬼谷的两位门人,正如赵言所言的那般,这两人確实对美色不感兴趣,而此类人一向极难招揽,只能根据个人的志向下手,远不如赵言好对付。 没错,魏无忌確实对几人起了招揽的心思,尤其是鬼谷的两位弟子,若有他们帮助,此番合纵攻秦的胜算將大大增加。 “在下信陵君,今日多谢几位赏脸入府一敘!”魏无忌极为礼遇的上前邀请三人,姿態摆的很低,哪怕如今的他已经名满天下,可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人才! 魏国昔年便因为傲慢放走了太多的人才,这才有了如今的秦国,而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鬼谷门人盖聂,拜见信陵君!”盖聂拱手一礼,隨后看向身侧不为所动的卫庄,不由得代为介绍,“这是我的师弟,卫庄!” 卫庄拱手一礼,態度有些冷淡,他对於信陵君的兴趣並不是太大,因为他们要走的路不一样,註定不会成为朋友,自然也没必要给他面子。 魏无忌见到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隨后笑著说道:“二位请。” 赵言此刻也带著娥皇走了上来,同时为其介绍:“这位是家姐娥皇,她特地来赵国寻我,今日便一同叨扰了。” “小友客气了,来者是客,何况是阴阳家的高人,请。”魏无忌脸上笑容浓郁了几分,比起鬼谷派的那两人,赵言无疑更好接触与招揽,加上昨夜的接触,他对於赵言很有好感,几乎將其视为半个自己人。 隨著眾人陆续入座,卫庄却是率先开口了:“信陵君,你今日邀我等前来,可是为了合纵攻秦一事?不知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联合几国之力?!” 不愧是你啊! 秦时最强装逼仔! 赵言忍不住看了一眼卫庄,人情世故方面,卫庄究竟是一窍不通,还是不屑为之,他感觉是后者,这廝像极了前世那些尚未毕业的学生,总感觉整个天下的路尽在脚下,只看自己愿不愿意去走。 最终毕业了,却发现脚下的路几乎都断了,千挑万选的人没走几步,便被人打断了腿……只能爬行了。 “小友真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问了,那本君也不藏著掖著了!”魏无忌尷尬一笑,隨后打了一个圆场,先抬手挥退了大殿中央跳舞的舞姬以及乐师,待人全部离去,他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只听他沉声说道:“我確实有这个打算,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凭我之力,至少能联合韩赵魏楚四国之兵,燕国那边,也未必不能!” “就算能聚五国之兵,也攻不开函谷关!”卫庄直接拋出了核心的问题。 函谷关! 秦国最险要的关隘,同时也是秦国的门户,不將其攻下,那就只能在关外乾瞪眼,最多收回昔日失去的城池,之后便会因为种种问题而撤军,而到了那时,秦军便会再次东出攻城,本就糜烂的防线会再次崩溃,根本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 “歷代合纵攻不开的函谷关……本君想试试!”魏无忌盯著卫庄,沉声的说道,“成与不成,事在人为!” “我与师哥昨夜沙盘推演,哪怕聚五国之力,攻破函谷关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一成,这还是秦军犯了致命错误的情况下。”卫庄平静的看著魏无忌,沉声的说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信陵君应该不是蠢人,所以君上的目的应该只是暂缓秦国东出的脚步!” “但这无法改变各国面临的局面!” “小庄!”盖聂皱眉盯著卫庄,出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上门做客可不是来甩脸子的,若魏无忌心胸狭隘,单凭卫庄这几句话,今日二人便会有麻烦。 “无碍,他所言皆是事实,本君也知道眼下局面究竟如何,所谓的合纵攻秦,不过是延缓各国面临的压力,並不能给各国带来实质性的利益。”信陵君摆了摆手,表示无视,同时无奈苦笑道。 合纵攻秦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期,当年各国不是没有机会重创秦国,甚至灭了秦国,但都一一被秦国化解了,甚至反过来让各国之间互相捅刀子,最终造就了秦国独霸天下的局面。 赵言不急不缓的放下手中酒爵,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既然解决不了秦国,那为何不想著办法解决齐国,亦或者逼迫齐国下场,与五国站在一块,共同抗秦。” 盖聂与卫庄闻言顿时看向了赵言,他们没想到赵言是认真的。 面对眾人的目光,赵言神態不变,继续说道:“齐国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仗著五国屏障,甚至偶尔还会与秦国合作,给五国上脸色,此类反覆横跳的国家,不该给它点教训吗?” “我觉得五国合纵最应该干的事情並非攻秦,给秦国施压,而是应该合力给齐国施压,逼迫它站位,究竟是站在秦国那边,还是站在五国这边!” “一个作壁上观的中立国比起秦国更加噁心!” “若它站在秦国那边,那五国也无需给它情面,直接拉著它一起死,秦国在灭了五国之前,五国完全可以先灭了齐国,让它成为七国中第一个灭亡的国家!” “只要齐国不是傻子,面对这道选择题,它就该知道如何选择!” 顿时场面寂静无声。 第68章 真假鬼谷 七国之间有情面吗? 那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份情面止步於贵族之间,歷代各国君王成年之后,惯例都会从各国公主乃至宗族之中挑选王后,这也导致了各国之间有著复杂的血缘关係,但也仅此而已了,它对於各国之间的关係影响极小。 说到底,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係取决於各国之间的利益纠纷。 邻国之间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必然是天生的对手,一国强大,必然会导致另一国衰弱,无一例外,所谓的联姻,不过是贵族之间的一种默契。 门当户对这种东西,自古以来便存在。 君王的妻子,自然得找身份对得上的女子,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当今赵王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总有些君王喜欢搞特立独行,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威以及特殊。 而齐国在战国这段歷史上,也是一个极为出彩的角色,前中期极为活跃,数次成为七国之中的主角,搅动天下风云,直至遭遇乐毅,被其打出了『ptsd』,也就是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乐毅伐齐,率领五国联军將齐国彻底灭国,齐国连丟七十余城,只剩下莒和即墨两城苟延残喘,国王齐湣王被杀,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至此,齐国上下进入了摆烂阶段,同时权贵也明悟了一个道理:出头的椽子先烂。 积极参与合纵抗秦,会招致毁灭性的报復,唯有“不惹事”才能保平安,加上秦国远交近攻的策略,更加坚定了齐国作壁上观的政策,一直延续至今。 “你想让信陵君如同当年乐毅一般,聚五国之力伐齐,藉此给齐国上压力,逼迫他答应合纵攻秦,想法確实不错,可若是齐国真站到秦国那边,五国又该如何?!”卫庄目光闪烁的盯著赵言,沉声的说道。 “自然是彻底灭了齐国,五国若是被灭,齐国没了五国作为屏障,迟早也会灭於秦国之手,倒不如让他来成为第一个灭亡的国家,让秦国看到五国的决心以及態度,说不定藉此事,能进一步加深五国盟军的捆绑。”赵言把玩著手中的酒爵,以一种极为轻鬆的口吻,诉说著自己的想法。 “一时的得失不重要,五国的疆土足够大,可以拖到五国灭亡齐国之后,再反手对抗秦国……与其被秦国逐步蚕食,倒不如先解决那个一直保持中立的齐国,打破所有国家作壁上观的心態!” “如今这乱世,谁也避不开,想中立看戏的,那就第一个灭亡!” 三言两语,便阐述了一个剑走偏锋的计划,可信陵君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有些心动了,哪怕这个计划极为极端,甚至稍有不慎,会直接开启各国与秦国之间的最终决战。 可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 与其被秦国逐步蚕食灭亡,倒不如主动出击,逼迫齐国与秦国做出选择,若真能逼迫齐国站位,那整个天下的格局或许又將不一样! “齐国不会做出选择,他会选择继续防守拖延,等待秦军给各国施压,直至达到各国能承受的临界值,到时,五国联军会不攻自破,且损失惨重!”盖聂开口了,一如既往的冷静。 “计划成功与否,在於执行者,得看信陵君是否有这样的决心,能否在那个临界值达到之前,逼迫齐国站位,亦或者灭了齐国,打破七国不亡的僵局,让所有的贵族都清醒清醒!”赵言看著信陵君,缓缓说道。 “你真是一个赌徒!”卫庄看著赵言,露出一抹略显兴奋的笑容,缓缓说道,因为赵言所言的这些都是在赌,一种压上全部身家的豪赌,不过他並不討厌赵言的这种赌法。 毕竟如今这天下太过死水一片,需要有人来让它彻底混乱起来! 以齐国为开端,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对於秦国,各国都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哪怕合纵,也很难造成太大的收益,对比之下,齐国显然是一个更好拿捏的软柿子。 “我並未上赌桌,是否去赌一把,选择权取决於信陵君!”赵言轻声笑道。 “赌一把的胆量,本君还是有的……若非小友之前便直言自己来自阴阳家,本君还以为小友是鬼谷门人,哈哈!”信陵君大笑一声,笑的颇为畅快,因为赵言的建议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灭了齐国显然不可能,毕竟灭齐之后如何分配是个大问题。 对比之下,借五国之力逼迫齐国站位,却有很大的可能性做到,且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各国书信一封,再大军压境,足以让齐国低头做出选择。 盖聂与卫庄皆是表情一僵,旋即目光复杂的看著赵言以及信陵君,一时间默然不语。 信陵君的这句评价让二人心中都不是滋味,大家都是年轻人,谁又会真的服谁,何况他们还是鬼谷派的天之骄子,心中的骄傲可想而知。 不过赵言今日的发言確实压了他们一头,对方开闢了崭新的思路,而他们依旧局限於过去,总是认为合纵必须攻秦,疏忽了齐国的重要性。 倒也不能说疏忽,只能说齐国最近数十年太过低调了,几乎是一个隱形人,没人会平白无故將一个中立国逼到对面去,偏偏赵言干了。 “君上说笑了。”赵言自谦了一句。 几乎是他话语声落下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十数道人影便是拱卫著一道衣著奢华的中年男子走入了大殿。 “本相国冒昧来访,可曾打搅几位?”为首中年人笑呵呵的对著眾人拱了拱手,明知故问道。 “郭开!今日乃是本君宴请好友之日,你这般闯入,是何用意!”信陵君目光陡然冰冷,盯著来人,沉声的质问道,对方如今闯入,打的可是他的脸。 对於郭开这人,他並无好感,此人嫉妒贤能,贪財好利,乃是实打实的奸佞之臣,奈何赵王对其宠信有加,无人可以动他分毫。 “信陵君切勿恼怒,本相国如此闯入,乃是奉了大王之命,特邀几位入宫!”郭开摸了摸嘴角鬍鬚,笑呵呵的说明了来意。 第69章 天才的缺陷 奉大王之命?! 魏无忌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盯著带人闯入殿內的郭开,周身的气息都在此刻变得凌厉了几分,而这冷厉的目光也让郭开略感不自在,情不自禁的后撤了一步,待看到身侧护卫自己的剑客,才安心几分。 毕竟信陵君的剑法不弱,若真对他出手,他可挡不住。 “信陵君,这是大王的意思。”郭开轻咳一声,出声提醒道:“大王得知信陵君今日宴请鬼谷门人,一时兴起,便派本相国前来相邀,不知鬼谷门人可愿赏脸一敘。”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了赵言以及盖聂卫庄二人。 魏无忌闻言,眉头紧锁,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赵王偃行事荒唐,但从未想过他能荒唐到这种地步,明知他今日宴请贵客,竟然还派遣郭开来强行截胡,简直不可理喻。 这是压根没將他这位魏国公子放在眼里。 正如昔日门客所言的那般,若没了魏国公子这层身份,赵王偃或许就不是派郭开来请了,而是直接將人绑过去了。 “赏脸?这个脸我不想给他。”卫庄手掌轻抚鯊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冷冰冰的回应道,似这种邀请方式,他岂会给面子,何况一旦入了赵王宫,能否再出来都是一个问题。 他怎会將自己陷入这种险地! “信陵君,今日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与师弟此行出山本是为了魏家庄的事情,如今既然已经解决,便不在此地久留了!”盖聂更是直接无视了郭开,拱手对著信陵君一礼,表明了態度。 赵国从来都不在他的选项之中,今日若非得知信陵君欲合纵攻秦,他甚至不会来参加这场宴会。 至於赵王,他更不可能去见。 郭开脸上的笑容在此刻僵硬住了,他没想到鬼谷门人会这般不给面子,以他相国之尊亲自相邀,二人竟然直接无视了。 区区鬼谷门人而已! “二位这是不给面子了?!”他眼神都在此刻阴沉了下去,冷声说道。 隨著郭开的话语声落下,身后十几位剑客相继拔剑,虎视眈眈的盯著盖聂卫庄二人,他们周身散发的气息都不弱,显然皆是江湖好手,尤其是最前面的二人,更是赵国赫赫有名的剑客。 盖聂与卫庄默契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一言不发的盯著郭开等人。 郭开看到这一幕,顿时眯了眯眼睛,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泽,寒声威胁道:“没有本相的同意,我倒要看看二位如何走出这邯郸城!” 已经多少年不曾有人给他甩脸色了,何况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简直不知所谓,给脸不要脸。 “这二人是我府上的贵客,郭相为难他们,等同於为难我!”魏无忌一步迈出,身法速度极快,直接挡在了即將发生衝突的双方中央,目光凝视郭开,沉声说道。 郭开看著挡在二人身前的魏无忌,冷冷的说道:“信陵君,是你在为难本相了!此事乃是奉了大王之命,这二人既然不给大王面子,等同於不给赵国面子,此事若是传出去,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赵国?!” 他一句话,直接將问题上升到了国家的层面,这种欲加之罪,他轻巧熟路,藉此玩死的人,不知几何。 “两位,此事因我而起,本君自会前往赵王宫与赵王当面对质,此玉牌乃是赵国先王所赠,他曾言,凭此可以向赵国提出任一个要求……你二人可持此玉牌离开邯郸,无人敢阻!”魏无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沉声说道。 顿了顿。 他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言:“小友也可隨他们一同离去邯郸!” 郭开脸色都黑了,他知道魏无忌手中有一块先王赐予的玉牌,乃是当年赵国感谢魏无忌『窃符救赵』所赠,可以向赵国提出一个要求,只要赵国可以做到,绝不拒绝。 只是不曾想到,魏无忌会將这个人情用在这几人身上。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各国之人又该如何看待赵国以及赵王,自己办的这事无疑办臭了,谁能想到鬼谷的两个门人会如此不给面子,去见一面赵王很难吗?! “信陵君何必与郭相国闹到这种地步,赵王邀请我们是好意,应该是为了合纵攻秦的事情,想问问一些具体內容。”赵言自然不会像盖聂卫庄那般不將赵王当回事,开口便是缓和气氛,为眾人圆场。 有了赵言给的台阶,郭开自然顺势往下走,脸上冷意收敛,开口笑道:“这位小友说的不错,大王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此事,信陵君误会了,本相是奉命来邀请二人,又不是来抓捕他们,何必闹得这般不愉快。” 说完,他目光不善的看向四周拔剑的侍卫。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將剑收回去!” 为首的两名剑客与盖聂卫庄对视了一眼,最终听话的將剑收了回去,而身旁的其余剑客也是陆续收剑,默不作声的站在郭开身后,不过目光依旧警惕的盯著盖聂卫庄二人。 “既然误会解除,信陵君也没必要如此兴师动眾了,至於赵王那边,他既然想知晓合纵攻秦的细节,在下走一趟便是,至於盖兄与卫庄兄,他们既然急著返回师门,郭相国还是不要过多阻拦为好。”赵言上前一步,拱手对著郭相国一礼,笑道。 “本相国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二位既然不愿,那便就此作罢。”郭开摸了摸嘴角的鬍鬚,犹豫了少许,便顺势应了下来,局面搞到这种地步,继续逼迫就没有意思了,只会將矛盾上升到赵王那边,到时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不过今日之事他算是记下了,待二人离开邯郸城后,他自会与二人慢慢清算。 还有信陵君! 魏无忌嘴唇动了动,最终並未阻止赵言,以赵言的口才,哪怕去见了赵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且合纵伐齐这件事情,他也需要与赵言再商討一二。 他还想趁著这个机会,將赵言招揽入魏。 盖聂看著赵言,沉默了少许之后,开口道:“先生確定要留在赵国吗?” 卫庄也是皱眉盯著赵言,越发不解赵言的想法以及目的,按照赵言之前的想法,对方选择的应该是秦国才对,可这两日的表现,却有些耐人寻味了。 “二位无需等我,此行我打算在赵国多逗留几日,咱们有缘再见。”赵言笑著点了点头,道。 “先生保重!”盖聂不再说什么,拱手一礼。 “別死了!”卫庄的祝福便很简单了。 赵言嘴角扯了扯,他发现这二人在某些方面確实缺根筋,智商战力谋略等等都近乎顶级,偏偏情商方面就显得极为拉胯,似乎不屑与人交际,之前若非他热脸贴冷屁股,估计也无法与二人结交。 这或许就是天才的缺陷! 第70章 至爱亲朋 “既已应下,本相便在王宫恭候先生与信陵君,二位可不要让大王久等!”郭开並未久留,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便带著家臣匆匆离去。 隨著郭开离去,殿內紧张的氛围稍缓。 不过信陵君魏无忌的脸色却依旧凝重,他看著卫庄与盖聂,沉声的提醒道:“郭开此人嫉妒贤能,睚眥必报,你二人今日得罪了他,必然会被其记恨,离开邯郸城之后,切记小心……尤其是刚才那为首的二人,他们皆是赵国赫赫有名的剑客,实力不容小覷!” “无妨,我的鯊齿最喜欢有实力的对手。”卫庄闻言,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笑道。 “多谢信陵君提醒,我二人会警惕的!”盖聂拱手一礼,道。 魏无忌也不废话,旋即安排人送护送二人离开邯郸,至於出了邯郸城之后能否摆脱郭开的杀手,那就得看二人的实力了。 “君上无需太过担心,別看盖聂与卫庄年轻,他们二人若是联手,哪怕是对上罗网天字级杀手,也是不惧的。”赵言倒是不担心盖聂与卫庄的安全,这两人的实力虽然远远没有达到巔峰期,但联起手来,能拿下他们的,整个江湖上也没有几人。 这也是赵言之前选择与他们结伴同行的理由,行走江湖,身边没个强劲打手傍身,岂能有安全感? 尤其是这样的乱世。 魏无忌点了点头,同时目光看向了赵言,沉声道:“你不该选择去见赵王,这一任赵王刚愎自用,喜怒无常,宠幸娼女,重用郭开……並不好相与,你若与他接触,切记谨言慎行!” 我为何感觉都是优点……赵言心中暗忖,魏无忌所言的缺点是站在一个明君的角度上评断,可站在他的角度上,赵王这种人无疑要比明君更好接触。 宠幸娼女,重用郭开! 这几乎是明著阐述了赵国的上升阶梯,只要傍上二人,便可平步青云,位极人臣,尤其是郭开,这位『战神』可是相当好相处,只要你出得起钱,在赵国境內,他几乎能帮你完成任何事情。 不过这些话,赵言自然不会明说,他对著魏无忌拱手一礼:“君上所言,言谨记!” 魏无忌一脸严肃的许诺道:“你也无需太过担心,此行我会隨你一道去,若真有意外,本君也会保你周全!” “多谢君上。”赵言点头应了一声,隨后看向身侧的娥皇,安抚道:“姐姐无需担忧,有信陵君陪同,不会出现意外的,我去去就回……还请信陵君安排一处居所,让我姐姐暂住。” “好。”信陵君闻言,直接派人前去安排。 “万事小心些。”娥皇犹豫了少许,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赵言。 赵言点了点头,並未解释什么,只是抬手握了握娥皇冰凉的玉手,心中对於接下来的会面充满了期待,这位在歷史上被评价为昏君的赵王偃可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人物。 …… 赵王宫在邯郸城的正中,四周城墙环绕,护城河宽阔且深,宛如城中之城。 赵言隨著信陵君踏入了这座古老且大气的王宫,一路弯弯绕绕,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才在內侍的带领下,见到了赵王偃,入眼的第一印象便是放浪不羈,高大威猛,体毛旺盛,像一头人形棕熊。 第二眼,赵言的余光却是情不自禁的扫向了其身侧的妖媚女子。 她斜倚在赵王偃身侧,九支玉簪斜插墮马髻之中,髻间缀著的珍珠竟比赵王冕旒上的还大三分,彰显了其尊贵的身份,偏偏其眉眼描画得狭长上挑,少了几分华贵,多了几分艷丽妖媚。 其样貌极美,眉眼如画,肌肤白皙粉嫩,犹如世间最极品的暖玉,慵懒的姿態,更是彰显出丰腴婀娜的身段,尤其是圆润的臀部,无比诱人。 是那种正常男人看到都会衝动的类型。 有点骚……赵言只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此类女子不是他此刻能招惹的,旋即不卑不亢的站在信陵君身侧,与其一同向赵王偃行礼。 “寡人一向討厌这些繁文縟节,免了。”赵王偃抬手制止了欲要行礼的二人,旋即舒缓了一下身体,缓缓起身,同时一双虎目落在了信陵君身上,继续说道:“信陵君,寡人还以为你会一直躲著,没想到也有被人劝动的时候!” “听郭相国所言,你被此人说动,欲合纵攻秦?!” 说话间,他的目光饶有兴趣的看向了赵言,能说动信陵君的人,自然不会是一般人,何况此人与鬼谷门人有著交情,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此人的能力。 “是!”信陵君言简意賅,沉声道:“他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魏国如今已经被秦国罗网渗透,魏武卒覆灭已经在朝夕之间了!” “?!” 赵王偃虎目一凝,看著赵言,沉声的询问道:“此消息你从何处得来?” “魏国大司空魏庸。”赵言神態不变,从容的回答了赵王偃的问题。 “他亲口告诉你的?”赵王偃沉吟了少许,继续询问道,他知道魏国有魏庸这號人物,其能力还不错,执掌魏武卒之后,多次击退了秦国的攻伐,是个不错的能臣。 “魏国被秦国罗网渗透的人就是魏庸!”赵言道。 “……你有证据吗?!”赵王偃闻言一愣,旋即近乎本能的质问道,身为魏国大司空的魏庸竟然会被秦国罗网渗透,简直荒谬至极,魏国的局势难道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了吗? “有!只需信陵君归国,便可查明一切。”赵言並未过多解释,只是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赵王偃不由得看向了信陵君,此事他需要一个准確的答案,赵言的分量不够,毕竟此事过於荒诞,这话不亚於告诉他,赵国相国郭开被秦国罗网渗透了。 这可能吗? 那可是自幼便陪他一同成长的心腹,至爱亲朋。 自己给他权力、地位、財富以及信任,甚至让其成了未来太子的老师,秦国罗网拿什么渗透他?! 第71章 很会吹 魏庸的脑子坏掉了? 这是郭开听完赵言话语之后的第一个想法,似此类事情,岂能被人发现,还被人捅到了赵国这边,都快搞得人尽皆知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魏庸的智商与脑子,对方究竟是靠什么坐上的魏国大司空之位,脑子里都是浆糊吧。 哪怕真要与秦国罗网的人合作,那也不能自己亲自上阵啊! 手底下是没人了吗?! 郭开心中忍不住暗骂魏庸的愚蠢,同时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每次与秦国的人合作,从不亲自出面,且事后还会做出切割,將知情者处理的乾乾净净,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 且就算真被人抓到把柄,他也不会承认。 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能证明是他做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碰过这些事情,都是下面人瞒著他干的! 赵王偃自然不知道郭开心中的小九九,他现在急需知晓此事的真实性,这关係到赵国接下来的策略,毕竟魏国一旦挡不住秦军,那所有的压力都会落在赵国身上……韩国直接被他无视了。 “十有八九,根据先生带来的消息,我只需回归探查一二便能得知真相,这些事情,很容易查证。”魏无忌脸色同样有些不好,沉声的说道。 魏庸不是普通臣子,如今的他在魏国权倾朝野,执掌魏武卒,堪称魏国的擎天巨擘,结果对方被秦国罗网渗透了…… “堂堂魏国大司空竟然被秦国的罗网渗透,简直荒谬!”赵王偃闻言,忍不住怒斥一声,旋即看著魏无忌,“你打算何时归国?” “明日一早便启程归国……魏庸之事拖不得!”魏无忌沉吟了少许,道。 “寡人会派遣一支骑兵护送你归国,以防秦国对你动手。”赵王偃沉吟了少许,直接说道,“至於合纵攻秦一事,你若能担任魏国大將军,执掌魏武卒,此事寡人可以第一个响应你!” “原本我的想法也是合纵攻秦,不过听完先生的见解,我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我欲先合纵伐齐,逼迫齐国做出决断!”魏无忌突然笑了笑,旋即目光看向了赵言,道。 赵王偃闻言一愣,眉头都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赵国现在最大的威胁可是秦国,齐国可威胁不到赵国,也没资格威胁赵国,而他的目光也是顺著魏无忌看向了赵言。 魏无忌竟然称这个年轻人为先生?! 此人竟然能说服魏无忌合纵伐齐?! “先生何以教寡人?”他虎目中泛起了浓厚的兴趣,重新审视起了赵言,能被信陵君称作先生,可见此人必有不凡之处,加上郭开之前的情报,他对於赵言更好奇了。 倡后妖媚的眸子眨了眨,眸光有些勾人的盯著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对方长得很顺眼,令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合纵攻秦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如今就算再次合纵,也只能抑制秦军东出的脚步,並不能解决实际性的问题!”赵言目不斜视,不假思索的说道。 “如今的天下,六国偏弱,而秦国独霸一方,其中韩赵魏楚燕五国需直面秦军威胁,被其逐步蚕食,唯有齐国安居一方,作壁上观。” “大王不觉得齐国很碍眼吗?” “自然碍眼,可碍眼又能如何,总不能就因为这个理由而出兵攻打齐国,浪费国力,给秦国做嫁衣!”赵王偃虽然昏庸,但也看和谁比,比起韩王安、燕王喜等人,他也算是一位『雄主』了。 至少他压得住臣子,大权在握,有刚愎自用的资格。 “它的存在严重影响了五国合纵,歷次合纵攻秦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土崩瓦解,其中多次都是因为齐国,它与秦国並不接壤,所以导致齐国並没有危机意识,这也让秦国选择远交近攻的政策!”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某种意义上讲,齐国只要不加入合纵攻秦的队伍,那它就是秦国的盟友!” “合纵伐齐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为了灭掉齐国,而是为了逼迫齐国站队,究竟是站在五国这边,还是站在秦国那边,这一点很重要,其次便是断了各国的念想……总想出工不出力,两头摇摆,那就先解决那个保持中立的国家!” “秦国若是趁此机会攻打各国,那又该如何?”赵王偃问出了一个核心的问题。 “齐国若是承受不住五国的压力,选择合纵攻秦,那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可若是齐国不愿意加入其中,反而想要继续保持中立,那无疑就会给秦国机会,等同於成为秦国的盟友,那也无需继续留著齐国了,將其灭了,其肥沃疆土足以弥补各国的损失!” “且藉此机会,还能加深联军抗秦的决心!” “攘外必先安內,一切反对抗秦的国家,都將是联盟军的敌人,唯有先解决这些敌人,才能让盟军更加稳固!” “这是在下从歷次合纵攻秦中吸取的教训!” 赵言顿了顿,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凝声说道:“此战打的便是一个时间差,一切都得迅速,只要秦国反应不过来,那五国逼迫齐国合纵攻秦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说完,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郭开。 计划再好也没有用,五国联军中的猪队友以及二五仔太多,你让韩信来搞都未必搞得定,说不定最先死的还是韩信,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不过对於这些好大喜功的君王而言,一个好的国策,足以让他们兴奋大半天。 真正的权臣不一定要会做,但一定要会吹,让君王觉得你的计划完美无瑕,最终失败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下面人执行的问题! 显然。 赵言吹~逼的能力还不错。 “先生不愧是能与鬼谷门人交好的大才,纵横捭闔之术让寡人大开眼界!”赵王偃看向赵言的目光都是灼热了几分,难怪信陵君会为此人破例,如此大才,当为赵国所用。 这一刻,赵王偃对於赵言势在必得,如此人才,岂能放过,要么为他所用,要么就彻底留在赵国! “不知先生可愿为赵国效力!”赵王偃拋出了橄欖枝。 魏无忌脸色微变,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赵言的魅力。 第72章 官拜上將军 赵言自然无所谓,为谁打工不是打工,主要得看老板能给什么! 他如今属於刚刚走出社会的小青年,背景也只是阴阳家的『小角色』,至少赵言是这般认为的,哪怕傍上了女英,可她杀人在行,政治权谋不行,又没有强大背景,显然不能让赵言平步青云,权倾朝野。 所以这个时候,对於赵言而言最重要的是工作经验,是能让人信服的能力! 歷代鬼谷门人完美的验证了这一点,只要你有能力,你在哪里都能吃得开,且无数君王会求著你去效力……至於结局不太好,那只能说明他们底线太高。 太有职业操守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结局,毕竟他们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仔。 打工的人一旦没有价值,那就不要怪老板卸磨杀驴了。 哪怕这一任老板不会杀,可老板的儿子一旦上位,依旧会拿你开刀,藉此掌权,除非你们有血缘关係…… “多谢大王看重,不过在下还很年轻,歷练不足,恐难当大任。”赵言故作惊讶,旋即沉思了片刻,才郑重的对著赵王偃拱手一礼,沉声的说道。 “年轻?寡人就喜欢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至於歷练不足,寡人的赵国足以让先生施展才华,积累经验,期间犯了任何错误,寡人为你担著!”赵王偃极为豪爽的许诺,同时看向赵言的目光越发欣赏,年轻有才华,且谦逊有礼,这样的人才,自己岂能放过。 “大王所言甚是,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先生既然入了赵国,便是与赵国有缘,安心留下便是……哪怕日后真的犯错了,本宫也会力保先生,必不会让大王责罚先生的~”倡后缓步走到赵王偃身旁,眼眸含笑的看著赵言,甜腻的声音令人心头酥麻,不忍拒绝。 大饼画的不错……赵言要真是一个热血青年,或许就真的信了,可他很清楚一个道理,任何人许诺的事情都有可能不作数,唯有自己`能决定的事情才是算数的! 真正的上位者,哪一个不是腹黑狠辣的主,偏偏他们还很喜欢以各种正派的形象来標榜自己。 “承蒙大王与王后厚爱,言怎敢不从!”赵言面色微正,拱手对著赵王偃一礼,沉声的说道,对方如此邀请,自己没理由拒绝,且之前自己表现的如此出彩,若是拒绝了赵王偃,能否走出邯郸城还是一个问题。 毕竟赵王偃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他若是狠心对付一个人,那对方很难活著走出赵国……拥有后期剑圣那种实力另说。 且对方的邀请也在赵言的预料之中,这本也是他的打算之一,赵王偃若是不邀请,他便会跟著信陵君去魏国,与这两国相比,目前的秦国显然不是年轻人可以腾飞的地方。 吕不韦老而不死,占据相国之位,门生故吏遍布,权倾朝野,根本没有年轻人可以起步的空间。 就连嬴政都被压制的毫无存在感,如同傀儡一般。 赵言就算去了秦国,十有八九也会成为吕不韦的棋子,就像歷代鬼谷门人一样,被榨乾价值,这显然不符合他的打工观念,付出与回报根本不成正比。 对比之下,赵国就不一样了,这里遍布人才,奸佞横行,骚货坐镇后宫,很適合赵言这样的『混子』! “哈哈,有先生相助,寡人的赵国何愁不能再创霸业!”赵王偃闻言顿时大喜,虎目涌动著野心之火,极为霸气的说道,胸毛都在此刻颤动。 “恭贺我王得此大才!”郭开看向赵言的目光多了一抹冰冷,不过这一抹冰冷之色只持续了瞬息,脸上便掛上了和善的笑容,一脸喜悦的为赵王偃祝贺。 倡后掩嘴轻笑,美眸颳了一眼赵言,声音娇媚的说道:“日后还望先生为赵国多多出谋划策。” “在下尽力而为!”赵言拱手应了一声。 此刻唯有魏无忌一脸苦涩,他没想到自己看重的人才,却是如此轻易的被赵王偃截胡了,当真是无奈至极,尤其是看到赵言与赵王偃君臣和睦的一幕,更加感觉心塞无比。 如此大才入了赵国,也不知是福是祸。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赵言自愿加入赵国,魏无忌根本无法阻止,此刻就算出声阻止,也只会闹得里外不是人,他还没有这般愚蠢。 “合纵一事既然是先生提起,此事便交由先生,寡人慾拜先生为上將军,统率赵军参与合纵一事,先生觉得如何?”赵王偃此刻极为大气的加封了赵言,直接將其地位提到了军中一把手,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 郭开闻言都是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赵王偃竟然如此重视赵言,这难道就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一时间,郭开心中都难免升腾起了嫉妒之心。 此子不可留! “谢大王厚爱,可臣初入赵国,身无寸功,岂能坐稳上將军之位,还请大王另择他人……臣可隨军,为联军出谋划策,有信陵君统率全局,必能万无一失!”赵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拒绝,枪打出头鸟,初来乍到就这般高调,岂不是要被郭开视为眼中钉,对方那眼中的妒忌之火都快溢出了。 被当世『战神』盯上,那还能有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寡人相信先生,又怎会再用他人!”赵王偃大手一挥,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意见,身为赵国实权君主,他拥有著一切將臣的任免权。 且这也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 至於赵言是否善於领军,这一点赵王偃根本不担心,合纵一事的真正统率並非赵言,而是信陵君,有著他坐镇中枢,根本不需要担心赵言瞎来,而此事也是一种试探,看看赵言的能力究竟如何。 究竟是真正的大才,还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一试便知! 赵王偃当年能从太子手中夺取赵王之位,脑子可是一点也不差,只是偶尔会被小脑控制……谁年轻的时候还没被小脑硬控过! 第73章 一朝富贵 翌日,邯郸城门口。 赵言亲自將魏无忌送到了此地,拱手一礼,凝声说道:“信陵君,今日一別,你我来日再会!” “这一日应该不会太远了。”魏无忌点了点头,同时看著赵言的目光略带遗憾,轻嘆道:“我本想邀你入魏国,却不曾想到会被赵王截胡,真是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早知如此,昨日说什么也不会放你去见赵王!” 此事他是真的懊悔至极,悔不该当初,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赵言前往赵王宫! “信陵君狭隘了,在赵在魏有区別吗?如今的天下,秦国雄踞一方,狩猎六国,在秦国的眼中,六国都一样,皆是会被它吞下的猎物……唇亡齿寒,六国是命运共同体!”赵言神態不变,凝声说道。 这也是赵言並不在意赵国魏国的原因,六国都一个吊样,加入任何一个国家,都改变不了结局,赵言也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如今的他只想凭藉三寸不烂之舌刷刷资歷以及名望。 且赵国也算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赵王偃是一个豪气的老板,不是只会画大饼,要钱一分没有。 “命运共同体……哈哈,是我狭隘了,先生所言不错,如今的天下,赵国与魏国又有什么区別,若是不能解决秦国的威胁,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魏无忌闻言一愣,隨后念叨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词语,片刻之后,笑出了声。 “先生总是能说出一些奇特的话语,偏偏又是如此的贴切!” 谁让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的智慧乃是站在歷史的臂膀上……赵言心中暗忖,不过嘴上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君上若是觉得与我閒聊有趣,日后切记备上美酒佳肴,若是还有美婢陪同,那就最好了。” 魏无忌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同样是一个情场浪子,可惜家国之事太多,根本容不得他放浪形骸:“只恨认识先生晚了……先生日后居住邯郸,可常去清音阁,那清姑娘有一弟子名叫雪女,年纪虽小,但模样已经出落的极为绝色,再有数年,必然能艷冠天下!” “可惜我要走了,以后是没这个眼福了,只能劳烦先生代劳!” 雪女?! 赵言闻言一愣,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这个雪女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雪女,若是一个人,那自己肯定要去见一见了,毕竟前世也是被她的一支舞惊艷过的,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一个初中的纯情小男孩。 就是不知现实中的雪女能否有动漫中那般惊艷绝伦。 “那我要去看看了。”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先生还真是一个妙人,但愿娥皇姑娘不要责怪於我。”魏无忌轻笑一声,越发感觉赵言有趣,可惜双方结交的时日太短,未能熟悉彼此,不然应该能成为至交好友。 “君上误会了,娥皇只是我的姐姐!”赵言强调道,他至今可没有碰过娥皇,与他有关係的一直都是女英,二人虽然共用一个肉身,可人格不一样,岂能混为一谈。 “好吧。”魏无忌也不与赵言爭辩,应了一声便面色认真了起来,极为严肃的对著赵言一礼:“先生,你我合纵会盟之日再见,希望到时先生风采依旧!” “君上一路小心!”赵言拱手回礼,脸上也少了几分笑容,严肃了几分。 魏无忌微微点头,便不再逗留,转身离去,在一支三百骑兵的护卫下,向著魏国而去,以他们的速度,若是日夜兼程,两日的时间便足以抵达大梁。 赵言目送他们离去,直至实看不到身影,才徐徐转身,身后不远处,郭开依旧带著那十几位家臣,此刻正满脸笑容的看著赵言。 笑的如此淫荡,必然不怀好意。 赵言走了过去,脸上带著微笑,拱手一礼,道:“劳烦相国大人久候了。” “没有打搅先生与信陵君敘旧就好。”郭开並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权势,能让他放下身段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如今的赵言无疑是迈入了这个层次,被他真正放在了眼中。 至於盖聂与卫庄,两个初出茅庐的小鬼,郭开又怎会在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可是大王有什么命令?”赵言询问道。 “不是什么命令。”郭开笑呵呵的摸了摸嘴角的小鬍鬚,满脸和善的说道:“大王知晓先生初入赵国,身无俗物傍身,又无侍从婢女使唤,便让本相国为先生准备一二……如今已经备妥,特来知会先生一句。” “言寸功未立,怎能受赏!”赵言闻言一愣,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以先生之才,还怕日后寸功不立?”郭开笑著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热切的拉住了赵言的胳膊,继续说道:“大王的恩赐,先生可不要拒绝,不然本相回去可无法给大王交差。” “大王厚爱,言…愧领!”赵言目露懺愧之色,拱手对著赵王宫的方位深深一礼。 傻小子……郭开心中给赵言贴上了一个標籤,这年头不爱钱的都是傻子,对方压根不知道钱財的重要性,若无这些,手下又有几人会为你卖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世人奔波皆是为了一个利字,没有利益的事情,又有几个傻子会愿意去干! …… 一座府邸、侍从婢女若干、小山般的金幣、十对玉璧、一车锦绣、一车玛瑙…… 五光十色、珠光宝玉……这些前世的形容词,在此刻具象化了。 什么叫做一朝富贵,这就是富贵! 权势是真正的迷人眼,让无数人追求一生而不可得。 不过赵言的目光很快便被一名女子吸引了,对方立於眾多侍从婢女之前,容貌绝美,天生丽质,称得上倾国倾城,一袭蓝黄色的长裙,更显肌肤如玉,身段婀娜修长,立於一处,便仿佛將四周的顏色都盖了过去。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言认出了此人的身份……罗网天字级一等杀手惊鯢! 明日上架,求波订阅 先祝大家国庆节快乐,也祝祖国繁荣昌盛…… 明日上架了,觉得写的不错的,订阅一波,哥哥们都是小弟的衣食父母,理论上,我这个人写书还是很有道德水准的,基本是不会太监……会太监的,那都是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比如娱乐秦时,当时面临结婚,结还是不结是个问题,纠结了许久,老书友都知道我那精彩的情史,这里就不赘述了。 转眼间已经结婚生娃了…… 上架当天两万字,之后日常八千字往上,儘量日万。 至於有人说我是接盘老祖的事情,我觉得这事儿真特么离谱,哪怕是罗网人那本书,我也没接盘啊,我特么又不是娶老婆,怎么能说我是接盘呢! 收留孤儿寡母就是接盘啊! 那歷史上那些当皇帝的基本都是接盘侠。 …… 好了,我去码字了。 第75章 你是我亲哥 第75章 你是我亲哥 惊鯢?! 赵言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待仔细看了两眼之后,心中便已经篤定了此女的身份,因为这样貌穿著与原著中登场的时候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清冷绝艷,极具辨识度。 对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按理说,惊鯢应该盯上信陵君才是,之后会在合纵攻秦失败后,陪伴信陵君前往信陵,之后配合罗网杀手,对其完成绝杀,送这位战国四公子最后一程,数月之后刺杀无名剑客失败,发现自己怀孕了————开始了逃亡生涯,最后棲身田猛,被其坑杀。 这是一位典型的罗网杀手,不似黑白玄翦那种半路加入的半成品”,是自幼培养的顶尖杀手,被洗脑的极为彻底,为了完成任务可以放弃一切。 若非怀孕激发了母爱,根本不会背叛罗网。 果然,能前往清音阁的男子,又有几人对美色不感兴趣的————郭开见到这一幕,眉头都是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於惊鯢的身份,他是清楚的,此女入赵国已经有段时日了,是罗网安排给他的帮手,也是赵国这一带的负责人。 一位天字级一等杀手的含金量,显然无需赘述。 按照原先的计划,罗网的目標应该是信陵君,不过自从知晓赵言策划了合纵伐齐之后,便在郭开的要求下转移了目標,比起信陵君,赵言显然对於郭开的威胁更大。 年纪轻轻便官居上將军,甚至与信陵君交好,一旦合纵伐齐有所建树,赵国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而郭开对於罗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对他有威胁的存在必须提前剷除,就如同魏庸一般! “此女名为倪儿,是下面人精心培养出来的美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赵舞也跳的出神入化————本相可是千挑万选为你准备的,先生可喜欢?!”郭开走到赵言身侧,笑道。 他也不怕此事与自己扯上关係,罗网若是想要料理一个人,必然会处理的乾乾净净,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跡。 这一点,信誉有保证。 “今日过后,郭相便是我亲哥!”赵言反手握住了郭开的手,在郭开懵逼的表情中,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这对吗?! 郭开的眼睛都是高频率的眨了眨,似乎重新认识了赵言,本以为对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不喜权利的三好青年,结果转瞬间,身上散发的气味竟与自己如出一辙,仿佛自家人一般。 “这倪儿我甚是喜爱,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大哥,日后大哥但凡有所需要,只需通知一声,上刀山,下火海,弟弟都绝不推辞!”赵言拉著郭开走到一旁,一脸真诚的说道。 那看狗都深情的桃眼,极具欺骗性。 “————没想到弟弟竟然好这一口,亏大哥来之前还担忧了一二!”郭开表情僵了僵,不过很快便是適应了赵言的称呼,直接放下身段与赵言称兄道弟。 以赵言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当得起这声弟弟! “大哥切勿误会,弟弟不是好色,弟弟只是对她一见钟情————有时候爱情来的就是这般快,令人措手不及!”赵言那张好看俊美的面容带著几分真诚,微微仰头四十五度,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一见钟情和好色有什么区別吗?! 妈的。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郭开心中鄙夷赵言的无耻下流,不过看赵言的目光却是越发顺眼了几分,本以为赵国来了一个有可能抢夺他地位的对手,却不曾想到来者是好弟弟,不过眼下还需验证对方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这一点无疑很关键。 惊鯢的价值便在此刻体现了! 他就不信赵言能瞒得过枕边人,男人在办那种事情的时候,无疑是最鬆懈的时候。 “那哥哥就恭喜老弟喜得爱情了!”郭开摸了摸嘴角的鬍鬚,轻笑道,那眼神像极了一只狡猾且贪婪的老鼠,充满了虚情假意。 “大哥如此待我,只恨日后不能与大哥交好!”赵言突然长嘆一声,一脸无奈。 “老弟此言何意?”郭开一愣,不解的反问道。 “大哥如今官居相位,权倾朝野,弟弟我又被赵王封为上將军,你我一文一武,若是私交甚好,大王岂能不心生忌惮!”赵言一脸认真的看著郭开,沉声的提醒道。 “?!”郭开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是打了一个激灵,他並未想到这一茬,被赵言如此提醒,他陡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过他刚刚反应过来,赵言便贴心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日后朝堂之上,弟弟少不得要与大哥作对,但私下里,弟弟绝对还是以大哥马首是瞻————大哥权倾朝野数十载,经验手段绝对比弟弟老辣,还望大哥日后照拂一二!” 赵言凝声说道,看著郭开的目光绝对的真诚与真挚,仿佛看著自己的至爱亲朋。 “还是老弟机灵,大哥这些年確实有些疏忽了。”郭开深吸了一口气,在赵言的提醒下,反省了一下自身,仔细思量,他最近几年確实有些膨胀了,权势近乎达到了顶峰,有点情不自禁的想要將手伸向军权。 一旦真触及了,赵王偃对他的容忍估计也会达到极限。 “还是老弟懂得多,大哥虽然懂点为官之道,但在大局上面,却是不如老弟!”郭开反手握紧了赵言的手,他发现赵言的出现完美的解决了他没有军权的问题。 最关键,这位好弟弟是真的聪明,不似廉颇那些愚蠢的匹夫,值得交好! 且他身边还有惊鯢盯著,丝毫不用担心被坑。 “无碍,弟弟正好在为官之道上一窍不通,日后私下里还得多多请教大哥!”赵言探出另一只手,与郭开的双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验证此刻的兄弟情。 男人与男人的交情有时候来的就是这般容易,尤其是大家地位相等的时候,只要没有利益纠纷,就能亲如一家人! 郭开沉吟了少许,打算给这个好弟弟上第一课:“那老弟可知晓为官之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为国为民?”赵言像个懵懂的大学生,黑白分明的双眼充满了愚蠢。 “老弟看来是真不懂何为为官之道!”郭开摸了摸嘴角两边的鬍鬚,呵呵一笑,神色都在此刻倨傲了几分,给出了自己为官数十年的经验总结:“想要当好一个官,最重要的一点从来不是儒家的那点玩意————而是欺上瞒下!” 郭开的眼神都在此刻凌厉了几分,仿佛手握真理的大能,一言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气场都变得威严了几分。 “这————”赵言面露震惊,隨后迟疑了,一时间被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不懂?大哥我也是悟了十数载才明白这个道理,待你懂得这句话的时候,你也就能纵横赵国朝堂了!”郭开拍了拍赵言的肩膀,一副真心认了赵言这个小弟的模样。 “书中得来终觉浅————言多谢大哥赐教!”赵言深吸了一口气,隨后恭敬的对著郭开一礼,沉声的说道。 郭开对这一礼极为受用,能被大王称讚为大才的先生,如今却向自己行礼,这无疑满足了他那颗虚荣心,歷来他都是极为厌恶且嫉妒那些贤能之辈。 可当这些人给他行礼的时候,那滋味不言而喻。 简直爽到了每一根毛髮。 “放心,日后在赵国,无人敢动你分毫,哪怕是大王那边,我也能保你无恙!”郭开许诺道,至於前提,自然是赵言听话,他若是太有主见的话,那也只能让惊鯢送他上路了。 “言是孤儿,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大哥以后就是我亲哥!”赵言更是直接袒露心声,以直球的方式砸了过去。 “大哥我也是孤儿!”郭开闻言,轻嘆一声,似乎追忆起了往昔。 他如此爱財,何曾不是穷怕了。 这世道,没钱没势,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为了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如此心酸的爬到了相国之位,难道还不能贪点钱財?! “言以后不是孤儿了————大哥也不是了!”赵言再次握住了郭开的手,道。 郭开闻言,一时间也是呆了,不论赵言真情还是假意,至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活过来了,似乎钱也不是那么重要,若自己真有一个这样的弟弟———— 好在这份感触很快就消失了,比起亲情,还是钱来的更加实际。 “老哥等会还得去王宫復命,就不打搅老弟春宵一度了。”郭开笑容都在此刻亲切了许多,少了几分虚偽,道。 “大哥切勿胡言,我是真的一见钟情,不是单纯的好色。”赵言故作扭捏的辩解。 “我懂!”郭开猥琐一笑,並不揭穿。 你懂你妈————赵言有点装不下去了,心中喷了一句,对方將惊鯢送到他这里,意图不言而喻,好在他还算聪明,认了对方当大哥,不然数日之后,估计就得死在床榻之上了。 二人好生虚与委蛇了一番,隨后赵言將郭开送至府邸门口。 离別之前。 赵言不忘压低声音:“大哥,大王赏赐的金银玉器对弟弟无用,哥哥日后若是照拂我,必然需要上下打点,晚些时候,弟弟派人將这些俗物送过去————大哥可不要拒绝!” 亲情有时候还是很实际的! 郭开觉得这个弟弟认得不冤,不过他是个贪逼,这点钱財还入不了他的眼,故作大方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大哥还能要你的钱,此事休提,不然就是不认我这个大哥!” “大哥!”赵言感动的眼角浮出泪,有著內力加持,他甚至都不需要追忆前世翻船的事情,感情零投入。 “忘了你之前说的了吗?在外面,注意点!”郭开沉声提醒道,同时撇了撇四周,好在四周人跡罕至,看到的都是自己人,不然他又得杀人灭口了。 “恭送相国大人!”赵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鏗鏘有力了几分,沉声道。 郭开满意的点了点头,钻入了马车,在家臣的护卫下,缓缓驶离。 赵言一直目送马车转过拐角,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同时擦了擦眼角的泪,他知道自己在赵国稳了,有郭开这位战神”庇护,加上赵王偃的信任以及信陵君的交情,自己只需稍加努力,便能在接下来的合纵伐齐之中获得足够的资歷”! 那么,问题来了。 自己要不要灭掉一个国家玩一玩! 以齐国的懦弱,必然会被逼著加入合纵攻秦的队伍,这一点毋庸置疑,歷史上,齐国可是直接投降了,比起韩国还不如,没有一丁点的骨气,更没有鱼死网破的气魄。 燕赵正好是世仇! 此事或许可以谋划一二,未必不能完成。 赵言回到了大殿之中,惊鯢依旧站在原地等候著自己,模样清雅脱俗,气质清冷高贵,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任谁也无法將其与罗网杀手联繫到一起。 “见过上將军。”惊鯢双手交叠在小腹,姿態优雅的对著赵言欠身一礼,声音清冷。 其眉眼如画,毫无瑕疵,每一个角度都美的令人心醉,可以入画的那种。 只能说,原著中的魏无忌死的不冤。 不过赵言显然不会为一个逼而死,因为眼前的女子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心动,她的心就如同她的眼睛一般清澈乾净,被罗网洗脑的极为彻底,如同一张不惹尘埃的白纸。 这样的女子很难走入她的心中。 “无须多礼,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赵言上前一步,直接握住惊鯢温润的玉手,將其搀扶起来,看著眼前高挑的绝色佳人,轻声说道。 一家人?!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惊鯢微微一愣,她发现,这一次的目標似乎极为特殊,难怪郭开让她不惜一切代价取得他的信任,最好能成为他的枕边人,方便监控。 “你相信爱情吗?”赵言拋出一个直球,砸了过去。 惊鯢被一句话干沉默了,她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第76章 又…又来?! 第76章 又…又来?! 爱情是什么? 惊鯢不清楚,罗网也从未教过这种累赘的东西,准確的说,杀手並不需要感情,因为感情会影响拔剑的速度,更会影响杀人的效率,当一个杀手被感情牵绊,那这个杀手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罗网的档案中便有著诸多活生生的例子,无一例外,皆死於剑下! “倪儿不懂上將军的意思。”惊鯢故作迷茫的看著赵言,清冷的声音带著些许道不清的情绪,至於心中,自然是无比冷静,杀手从不受情绪影响。 该配合的演出,她可以完美演绎。 “我以前也不相信,因为我是孤儿,爱情这种东西距离我很远,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又相信了。”赵言牵著惊鯢温润的玉手,大拇指轻轻拂过那细滑的手背,看著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顏,深情的说道。 “承蒙上將军厚爱,倪儿受之有愧。”惊鯢故作惊讶,隨后抿了抿嘴唇,眼眸微垂,透著一抹羞涩。 必须鼓掌,这演技可以————赵言看到惊鯢流露出的小女人韵味,顿时眸光一亮,比起冷冰冰的杀手惊鯢,此刻的倪儿无疑更符合一个正常男人的喜好,毕竟没谁会喜欢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长相绝美。 这就像一男一女躺在床上,若女方全程一动不动,连个声音都没有,你还会在意她的长相吗? 女子的身材与性格向来是凌驾於长相之上。 “大哥將你送给我,这便是缘分,日后我自会好好待你,希望你也不要负我。”赵言拉著惊鯢的手微微用力,便將这位罗网天字级杀手拉入了怀中,顺势搂住了那纤细柔嫩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 只能说不愧是出身罗网的职业杀手,身材绝佳,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极品。 奶奶再也不用担心孙儿了。 大哥? 对方口中的大哥莫非是郭开?! 惊鯢冷静的大脑迅速分析情报,郭开不是让她来监控对方,怎么二人的关係会这般亲密,心中的疑惑並未影响她的演技,她乖顺的低垂著脑袋,靠在赵言肩头,清冷的声音带著女子的羞涩:“必不负將军之情。” 赵言轻抚惊鯢柔顺的髮丝,缓缓触及那绝美清冷的面容,宛如把玩著某种孤品,透著一份细心,他轻声提醒道:“府內,日后你便是女主人,不过姐姐所在的后院,你切勿隨意踏足,她性子不好,我担心她伤了你。” “姐姐?”惊鯢看过情报,但不妨碍她再次询问,同时也是通过询问来测试赵言是否真心爱上了她。 若是真心,必然不会对她有所隱瞒。 “我与姐姐来自阴阳家,姐姐叫娥皇,是阴阳家的五大长老之一,至於我,则是阴阳家的无名小卒,因缘际会成了赵国的上將军。”赵言搂著惊鯢,配合的诉说著对方想要的情报。 毕竟这些情报毫无价值,罗网若是费点心思,也能很轻易的查到。 与情报上记载的一模一样了————惊鯢微微仰头,那双黑白分明的清冷眼眸宛如山间的溪流,倒映著赵言那张英俊的面容,抬手捂住了赵言的嘴唇,微微摇头:“上將军才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在倪儿心目中,上將军就是天,是能庇护倪儿一生的英雄!” 赵言呼吸一窒,心跳都在瞬间加速了几下,同时越发感觉魏无忌死得不冤,惊鯢的演技绝对是奥斯卡级別的,换做任何一个小年轻,哪能招架得住这句话,还不被钓成翘嘴。 不过他不一样,他该翘起来的地方从来不是嘴巴。 “本將军自然会庇护倪儿一生!”他自信满满的说道,像极了春风得意的年轻人,意气风发,隨后一把將惊鯢抱了起来,柔弱无骨的娇躯宛如世间最美好的物件儿。 隨后大笑一声,便迈著六情不认的步伐走向了內殿。 光閒聊有什么意思,不深入一下灵魂了解彼此,岂能知晓对方真心还是假意。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日,他就要尝尝罗网天字级杀手的滋味! “上將军,现在还是白天————”惊鯢轻呼一声,呼吸都在此刻急促了起来,似乎没想到赵言会这般急色,前一刻还口口声声海誓山盟,结果下一刻便拉著自己钻被褥,根本不给她操作的空间。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自己亲自监控吗? 她心中不免產生一种疑惑,可旋即便將这缕杂念给剔除,罗网的杀手並不需要太多的杂念,值与不值也並非取决於她的感官,而是任务的必要性。 郭开乃是罗网极为重要的一枚棋子,赵言的意外闯入必须监控,且此人还策划了合纵伐齐,与信陵君交好,又怎会真的是一个贪財好色的废物! 或许他只是真的爱极了自己。 惊鯢自我安慰了一句。 话说两头。 盖聂与卫庄这边已经顺利返回了鬼谷,同时向自己的师傅鬼谷子匯报了此行考验的过程以及细节,包括赵言的意外闯入以及前往赵国劝说信陵君,还有赵言谋划合纵伐齐的事情。 “这一次的考验,你们有何感受?”身著深蓝色长袍的老者盘坐於木屋之中,平静如深渊的双眸注视著身前的两名弟子,缓缓说道。 “我们有了更多的疑问。”盖聂皱眉,沉声的说道。 “我也有同感,回来的路上,我感觉我们受到了赵言的影响,他似乎一直在引导我们做出选择!”卫庄目光微沉,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是在回来的路上反思而醒悟的。 这场本该属於他们的考验,最终却让他们沦为了配角,而赵言主导了所有事情的发展,替他们做了决断。 —— “引导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自己的抉择,他的引导,只是让你们趋向於自己认为正確的选择。”鬼谷子看著眼前这两名弟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最终做出选择的人依旧你们自己!” “只是你们並未参透抉择本身,对与错,生与死,一切標准都是对立的,坐在不同的位置上,看待问题的角度便会不一样,唯有跳出这一切的世俗观念,才能拿看透抉择本身!” “这一点,那名叫赵言的青年做的很好,看来阴阳家將要出现一名可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人。” “?!”盖聂与卫庄皆是目露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鬼谷子会对赵言的评价如此之高,他们入谷这么多年,老师从未如此讚赏过他们。 “因势利导,纵横捭闔————唯有跳出棋局,才能真正看透棋局。”鬼谷子继续说道,“当一个人面临抉择的时候,总会因为诸多因素而影响自己的选择,是非对错、恩怨情仇、家国天下、道德人伦等等,它们都会让你的选择走向一个不同的方向。” “而每一个选择都將决定你的人生走向不同的方向,如何看待这些,做出选择,便是你们需要用一生去探寻的问题!” “可每一个选择必然会受到各方面的影响,如何才能从其中抉择出正確的答案?”卫庄不解的看著鬼谷子,老师的话语並未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反而令其更多。 “一个答案正確与否,取决於做出选择的人,你处於不同的位置,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將不一样,所作出的选择正確与否,也將有不同的定义,他人认为正確的选择,对於你而言,或许便是错误的!” 鬼谷子顿了顿,陷入了追思之中,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不要被所谓的答案干扰自身的抉择,他人做出的正確选择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一种束缚,別人的高度也会限制你的高度。” “合纵攻秦也好,伐齐也罢,都是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所作出的选择,正確与否取决於最终的结果,若能达成选择本身的目的,那选择便是正確的。” “老夫也很好奇,这场合纵伐齐的结果!”鬼谷子眼中流露出了些许兴趣,缓缓说道。 盖聂陷入了沉思,他並不关心合纵伐齐的结果,他在思考自己未来的路,原本只是继续观望的心態,可隨著此次外出,在赵言的干扰下,他原本有些迷茫的道路逐渐清晰了。 自己或许该去秦国看看了! 赵言所谋划的合纵伐齐,最终会让秦国处於什么样的局面,他很好奇。 卫庄则是考虑另一个问题,赵言他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究竟是六国,还是秦国,亦或者他本身並未做出选择,只是想让天下变得更加混乱?! “老师,你觉得赵言此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看著鬼谷子,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为何会觉得一句话可以概括一个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並不取决於他说了什么,而是该看他做了什么,最终又导致了什么样的结果!” 鬼谷子轻抚长须,缓缓说道:“不同的结果会影响不同的人,而在这些人的眼中,他也会成为不一样的人————如何去评价他,取决於你本身!” 这便是鬼谷派的教导方式,五八门的东西都会教,可最重要的教学却是指引弟子如何去选择,而不是干扰弟子做出选择。 因为人生路取决於自己的脚下,不同的人会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今日的授课到此结束。”鬼谷子身形闪烁间,便已然起身,立於二人身侧,隨后单手背负身后,向著屋外走去,“今年年底,你们也该做出抉择了!” 隨著话音落下,鬼谷子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屋外。 “师哥,你真的准备选择秦国了吗?”卫庄看著身旁沉默不语的盖聂,开口询问道。 “我想去看看秦王究竟是个怎样的王。”盖聂抬头看向卫庄,眼中不復以往的犹豫与迷茫,透著一股坚定,他一直都是如此,一旦做出选择,便不会再再犹豫。 “师哥,你被他影响很深,师傅对你的教导,你似乎都忘了。”卫庄皱眉,有些不满的说道。 “师傅的教导我並未忘记,这一次的选择是我自己的决定,与赵言无关!”盖聂冷静的回应道,整个人的气质都锐利了几分,似乎手中的剑彻底绽放了锋芒,再也不会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 “————看来得恭喜师哥更进一步了!”卫庄看著气质微变的盖聂,眸光微凝,过了片刻之后,才沉声说道。 “小庄,离谷之前要与我一战吗?”盖聂主动发出了邀请。 “求之不得!” 卫庄闻言一愣,旋即目露兴奋之色,直接应下。 惊鯢觉得自己判断失误了,赵言就是一个牲口,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拿下她的初次,便直接从白天做到黑夜,若非她武功不俗,有內力护体,估计能被折腾到散架。 此刻,惊鯢整个人都有些麻了,灵魂似乎都飘了起来,不知天地为何物。 过了好一会儿,惊鯢才微微回神,清冷的眸子头一次露出真情实意的复杂之色,看著身侧搂著自己闭目养神的赵言,一时间默然无言。 罗网的杀手不该有情绪,可此时此刻,她的情绪波动却是有些大。 不过这份情绪很快便被她压制了下去,恢復了平静————这一切是否有价值,取决於赵言本身的价值,他若是没有了价值,惊鯢会一剑杀了他,终结这一次的任务! 不过赵言应该是她诸多任务中最特殊的一个,在她杀手生涯中占据了颇为重要的一个位置。 “不歇一会吗?”赵言察觉到惊鯢的目光,徐徐睁眼,与那双清冷的双眸对视在了一起,他很喜欢看著惊鯢的双眼办事,有一种想將其彻底征服的原始衝动。 又————又来?! 闻言,惊鯢本能的有些慌乱,她是真的吃不住赵言的狂轰乱炸了,偏偏出身罗网杀手的职业素养让她不知拒绝,忍受力极强,所以对此只能闭上双眸,一副任由赵言施为的神態。 为了完成任务,她忍了! ps:还有三更吧,说了两万字,不会少的,继续码字> 第77章 我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 第77章 我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 弯月高悬,清冷的月色顺著窗户洒落屋內。 软榻上。 惊鯢单手提著薄被,遮掩著白皙如玉的娇躯,俏脸红晕久久不散,与那双清冷的眸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盯著那立於窗前晃荡长枪的男子,心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半晌,她才轻咬著嘴唇,语气复杂询问道:“上將军,妾身自今日起便属於你了,你——你又何必如此鞭挞於我————” “我习惯了!”赵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惊鯢,轻声说道。 这也能习惯?! 惊鯢闻言一愣,旋即眼中的复杂之色越发浓郁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赵言的这句话。 “辛苦你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还得出去一趟,明日再来看你。”赵言隨手將地上的衣物披在身上,神態从容的说道,那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今日面对惊鯢的这一战,他近乎倾囊相授,手段尽出,全程都將其狠狠压制了。 只能说。 罗网天字级杀手不过尔尔。 “上將军今夜不在此休息吗?”惊鯢说话间便欲起身伺候赵言,语气中都增添了些许侷促与慌乱,似乎担心自己失宠。 “本將军岂是那种不知怜香惜玉的粗鄙之人,今日你已经到了极限,当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赵言上前一步,將惊鯢搂入怀中,手掌轻抚她平坦的小腹,目光温柔的说道。 “不要多想,我今日对你所言,皆是真心实意的,並非只是贪恋你的美色,想必我对你的爱意,已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惊鯢脸色的红晕越发迷人,低头靠在赵言怀中,双臂搂著他越发紧了,似乎不舍赵言离去,直至感受到某物逐渐增强的杀气,才侷促的鬆开了双臂,声音柔弱的说道:“是倪儿的错,不能让上將军尽兴。” “与你何干,我只是比起常人多了点天赋而已。”赵言谦逊的说道,以他如今的能耐,压根不需要显摆什么。 事实胜於雄辩,些许言语方面的讚赏算什么。 “上將军当真威武不凡。”惊鯢声音中透著些许迷恋,似乎真的痴心於赵言,不愿与他分別。 “明日再来看你。”赵言拍了拍惊鯢的肩膀,便是果断的抽身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惊鯢这一次並未阻止,目送赵言离去,直至赵言走出了殿內,她眸中的复杂之色才彻底收敛,恢復了一位天字级罗网杀手该有的姿態,眼神清冷平静,宛如一柄绝世凶器。 不过以她如今的忍耐力,依旧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適与疲惫。 可她还是强撑著精神,走到一旁桌案旁,提笔记录下今日获得的情报,这些情报会送入罗网档案室封存,以赵言今时今日的地位,足以单独放置,至於放置多久,那就得看赵言的价值何时被耗尽。 疑似与郭开交好,二者称兄道弟,需验证! 好色,贪恋男女之事,身体强壮如牛,不知疲倦,已验证! 检查完毕,確定书写准確,惊鯢便走到一旁的窗户旁,口中以一种独特的音律发出一道声音,片刻之后,一只黑漆漆的鹰隼便是滑过夜空,准確无误的落在了窗口处。 惊鯢將情报绑在其上,便目送其飞走,待確定没有意外之后,才转身返回了床榻上休息。 不过她並未立刻入睡,而是运转內力,逼出体內满满的异物。 內力岂是那么不便之物! 姐姐所在的小院在府邸一处偏僻之处,其內种满了湘妃竹,与瀟湘穀类似,是赵言特意为其选的。 当赵言踏入其中的时候,女英显然並未休息,屋內依旧有著灯火闪烁著光亮,一道修长的身影跪坐於门口,她显然一直在等赵言回来,宛如一个等待丈夫回归的妻子。 我真是一个渣———— 不对。 身处这个时代,我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外面胡搞之后,竟然还知道回家!!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赵言自认比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要好,想清楚这一点,本著入乡隨俗的观点,他直接拋弃了那好不容易升起的愧疚之心,大步向著女英走去。 “姐姐,天色不早了,你怎么还不休息?”赵言蹲下身子,一把將女英搂入怀中,关心的询问道。 “没有你的陪伴,我又怎么睡得下。”女英靠在赵言怀中,贪婪的吮吸著赵言身上的味道。 好在赵言回来的路上洗漱了一番,倒也不用担心女英察觉到什么。 “今日发生了许多事情,我需要应付一二,日后或许会经常回来得比较晚,姐姐没必要每一次都等我。”赵言目露心疼之色,柔声的说道。 女英微微摇头,抬手轻抚赵言的脸颊,眸光如水,透著深情与依恋:“我就想这般静静的等著你回来————” 姐姐,你不要嚇人。 赵言心里都是哆嗦了一下,有一说一,正常男人都会害怕这种病娇女,怪可怕的,你永远也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哪一日就真的发病了,抬手便无差別虐杀所有靠近赵言的女子。 不过想到惊鯢以及东君的战力,他又放心了下来,最近招惹的女子似乎都有点强。 “姐姐是担心我不回来吗?我以前就说过了,有姐姐的地方才是家。”赵言轻抚女英的后背,像个中央空调,以一种恆定的温度温暖她的身心。 女英展顏一笑,眸光越发痴情,抱著赵言的脖子越发紧了。 赵言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了,好在他素来是一个硬气的男人,从来不知不行为何物,抱著女英便是进入了里屋,开始自己的日常任务。 以他身体如今强大的恢復能力,完全可以展开无限火力! 一番折腾,已经近乎天明。 赵言搂著女英安心的睡了过去,这是他在惊鯢那边做不到的事情,待到太阳升起,身著端庄长裙的娥皇便是出现在了赵言身旁,眸光如水,一如既往的催促 道:“天色不早了,该起床练功了。” 姐姐,我不是驴子————赵言有起床气,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起身晨练,盘腿练功两个时辰,隨后照例与娥皇切磋交手,增加实战经验。 一套修炼流程走下来,已经临近正午。 赵言气喘吁吁的恢復体力,与娥皇交手可比女英交手要辛苦的多,前者对於精神力的考验极为苛刻,稍有不慎便会遭到重击,虽不至於受伤,但身体的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他又不是什么变態,怎么没事找虐。 好在这段时日切磋下来,他已经能嫻熟的运用承天载物抵御娥皇的攻击,甚至能將寂灭归尘加入其中,化解攻击,二者叠加,让赵言的生存能力大增。 “言,你的修炼天赋確实极好,与阴阳术法也极为契合,若给你十年时间,应该可以迈入更高层次。”娥皇看著气喘吁吁的赵言,眉眼间带著一抹笑容,轻声的说道。 教一个聪明的学生,与教一个愚蠢的学生,二者的体验感是完全不一样。 显然。 教导赵言修炼是一件极为愉悦的事情。 十年————赵言想起了一首经典老歌,同时又很凡尔赛的感觉自己天赋很一般,竟然需要费十年岁月才能迈入更高层次,有所成就,他记得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之中,基本两三年便能迈入高手行列,十年足以屹立世间之巔。 更有甚者,数月便直接成为仙帝,乱杀! 我需要加载深蓝————赵言躺在地上,徐徐抬手看著手指上的一颗暗淡的黑痣,能清晰的感受到轮迴戒的存在,它就这般安静的悬浮於那片宛如星空的空间之中,静静的积攒能量,除此之外,竟给不了他一丝一毫的帮助。 显然自己的掛没有別人的猛! 自己或许需要数次轮迴,才能將天赋叠加到稍微能看的层次,这是一个需要漫长岁月去熬的金手指。 “十年时间並不长,对於无数人而言,別说十年,哪怕是费尽一生去追逐,也未必能有所成就。”娥皇似乎看穿了赵言的心思,徐徐走到赵言身旁,轻抚他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可我听说阴阳术法中有诸多可以速成且威力巨大的。”赵言看著娥皇,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到什么,必然需要付出什么,那些可以速成且威力巨大的阴阳术,必然会伴隨著巨大的凶险,且难以掌控,对於身体的负担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娥皇神態严肃了几分,沉声的说道。 “你所修炼的皇天后土乃是阴阳术法中最为平和的功法,承天载物与寂灭归尘以其为基础,只需循序渐进,便能有所成就,期间並不会有风险。” “姐姐放心,弟弟做事知道轻重。”赵言点了点头,道。 知道轻重? 娥皇闻言,微微皱眉,沉思了少许之后,才开口询问道:“你为何要加入赵国,我记得你之前选择的是秦国,且答应了月神大人,日后会隨她一同入秦。” “这些时日在阴阳家藏书阁中阅读了诸多书籍,我想试试我现在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赵言歪头看著娥皇,从这个角度上,能看到那圆润的弧度以及傲人的曲线,赏心悦目。 “之后呢?”娥皇不解。 “想要做什么事之前,你首先得知晓自己的能力————比起秦国,如今的赵国更適合充当我的舞台,让我看看自己的极限!”赵言缓缓握拳,露出一抹自信且从容的笑容。 有著阴阳家这层身份,秦国將是赵言的保底,所以他並不用担心自己將赵国折腾崩溃了。 “你既然决定好了,那便去做吧。”娥皇微微点头,轻声的说道,给予了无条件的支持,她从来都是一个很简单的女人,要求的也从来不多。 “昨日郭开给我送来了一个女人,此女应该是郭开派人监视我的,所以我並未拒绝,甚至凭此与郭开称兄道弟了,有著他的帮助,赵国这条路应该会更好走一些。”赵言將话题引到了惊鯢身上,他相信这些事情娥皇已经知晓了,正等著他的解释。 “需要我帮你解决她吗?”娥皇眸光微闪,看著赵言的双目,询问道。 我感觉你解决不了————赵言脑海之中浮现出原著中惊鯢大杀四方的景象,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惊鯢的战力並不低,属於t1.5的层次,仅次当世最顶尖的那一批人,t0自然是秦时神秘五绝。 原著中號称不会武功的荀子,略微出手便让人感受到了大佬的逼格,可见昔日孔子的含金量,能在混乱的时代杀”出一片天,到处与人讲道理,实力可想而知。 这年头,没实力,可没有人会听你讲道理。 “不需要,就算姐姐解决了她,郭开也会送其他人过来。”赵言微微摇头,轻声道。 “那便解决郭开!”娥皇直接说道,阴阳家的人做事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能通过杀人解决的问题,从来不会浪费口舌。 哪有那么容易————赵言心中无奈,他並不觉得娥皇能解决得掉郭开,对方既然能將惊鯢送来,想必背地里与罗网有著亲密的合作关係,这种被罗网盯著的重要棋子,很难通过刺杀来解决。 魏庸便验证了这一点。 黑白玄翦足够强了,可他依旧杀不了魏庸。 “姐姐,我私底下已经认了郭开当大哥,你若杀了他,岂不是断了我在赵国的助力,至於此女,我打算试试,看能否將其收为己用!”赵言握著娥皇的手,忍不住笑道。 “我只是想帮帮你。”娥皇沉吟了少许,道。 “姐姐只需陪著我,便是我最大的助力。”赵言颇为认真的说道,他需要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而在女英身边,他显然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弟弟长大了。”娥皇轻抚赵言略显成熟的眉眼,似心有所感,轻声说道。 我一直都很大————赵言心中回应了一句。 ps:继续哈! > 第78章 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78章 证明自己的价值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段时日,赵言感觉自己的日常都安排的满满当当,过得极为充实。 上午在娥皇的教导下修炼武功,下午为惊鯢解锁新姿势,有一说一,惊鯢確实很全能,琴棋书画舞蹈等等,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配上那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顏以及清冷脱俗的气质,偶尔真將赵言迷住了。 让其忍不住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上將军————好了吗?”惊鯢轻咬著嘴唇,清冷的面容满是红晕,如同涂抹了胭脂一般,更显几分绝色,身著白色的薄纱长裙,宛如云雾一般,遮掩住了身上绝美的风光。 隱约间,似乎能看到些许粉晕。 她便这般侧躺在软塌之上,曲线曼妙婀娜,清冷的眸光含著羞恼之意,盯著数米之外专注作画的赵言,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日会升起羞涩的情绪。 只能说赵言真的会玩! “我作画的技巧生疏了,竟不能描绘出你美貌的万一!”赵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前世並非艺术生,对於作画自然不是那么擅长的,尤其是水墨画,很难描绘出真正的意境,缺乏写生的美感。 说话间,他起身將手中的画卷递给了惊鯢,隨后搂著她纤细的腰肢,邀其一同欣赏。 不过惊鯢是欣赏画作,自己则是欣赏羞涩的惊鯢,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很清楚,惊鯢已经被自己刺激出真正的情绪了,一个人的情绪是无法控制的,除非用药物以及一些特殊的手段强行控制,不然再如何压制,也会有进发出来的那一日。 惊鯢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这张画卷画的极好,可见赵言並非只是调戏她,对方是真的会作画,只是用途有些不正经,尤其是里面的主角还是自己,她不由得看著赵言,难以启齿的询问道:“这张画妾身很喜欢,上將军可以赠予妾身吗?” 她要將这张画卷毁了! 赵言不悦的瞪了一眼怀中的佳人,纠正道:“別说胡话,什么赠不赠的,你我之间还需分的这么清吗?” 惊鯢实在说不出一句感谢话语,她对於这段时日发生的一切,只能用荒唐二字来形容,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厌恶还是沉迷,因为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是罗网的杀手,本能的配合著赵言。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上將军,郭相国派人前来,接上將军入宫!” “看来要办正事了。”赵言闻言,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几分,眼神正经,低声轻语。 惊鯢闻言,清冷的眸子都是微微一凝,凌厉了几分,她来监控赵言,不就是为了此时此刻,根据罗网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魏庸已经被撤去一切职位,下了大狱,不日將会处死。 罗网在魏国精心培养的棋子,无疑是被赵言彻底毁掉了。 也因此,赵言的价值被提了上来。 就在惊鯢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耳边陡然传来了赵言轻笑的话语声:“你在罗网担任什么职位?” 这句话不可谓不嚇人,惊鯢娇躯都被嚇得微微一僵,清冷的眸子有点难以置信的看向赵言,她什么时候暴露的,莫非自己被郭开卖了?! 诸多疑问在心头浮现,可惜得不到回答。 “你何时发现的?”惊鯢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起身,清冷的眸子直视赵言,再无之前的乖巧,哪怕此刻身著单薄的情趣长裙,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那份凌厉英气。 卸去一切偽装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那个罗网的天字级一等杀手惊鯢! “自你入府的那一刻,我便猜出了你的身份,只是你具体在罗网担任什么职位,我並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因为我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赵言抬起手轻抚惊鯢绝美的脸颊,有些不舍的说道。 他很清楚,一旦將这些事情说破,惊鯢就很难再变回之前那般予取予求的姿態,再想那般欺负她,估计会很费力。 可惜,这般胡作非为的日常得暂时停止了,今日郭开邀他入宫,必然是为了合纵伐齐的事情,这也意味著信陵君魏无忌那边已经解决了魏庸,將其取而代之,而接下来便是响应他的號召,正式组建五国联盟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赵言也得考虑接下来的布局,而这显然少不了罗网的配合,不然单凭他自己,可做不成灭亡燕国的事情! 这需要秦国以及罗网的配合。 惊鯢並未躲开赵言抚摸脸颊的手,她脑海之中浮现出这段时日的种种,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旋即归於平静,冷冷的盯著赵言,凝声说道:“这个距离,我可以轻易杀死你!” “你若是来杀我,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更不会一直陪伴著我。”赵言笑著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你我並不是敌人,我也不会是罗网的敌人,我出身阴阳家,未来必然会前往秦国,所以,我们真的是一家人!” 原来之前的一家人是这个意思————惊鯢沉默了,她发现自己一点也搞不懂眼前之人,之前用身体换取的情报,似乎毫无价值,那一切或许皆是对方的偽装。 是她疏忽了,一个能在短短时日里成为赵国上將军的人物,又岂是会沉迷女色的人。 这一切只能说明赵言偽装的极好! “你是罗网的杀手,所以你並不懂权谋,你可以將消息传回罗网,让罗网的老大来判定我此时的价值,是否值得用你来交换。”赵言看著惊鯢,露出一抹微笑,轻声的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惊鯢细眉轻蹙,盯著赵言,越发不明白赵言的目的,既然选择了秦国,又为何在赵国兴风作浪,甚至引动了合纵伐齐这一件事情,硬生生闯入了罗网的视野之中,搅乱了罗网诸多布局。 “证明自己的价值!”赵言看著惊鯢,实话时说道,“杀手以杀死目標来体现自己的价值,而我如今也在用我的手段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顿了顿。 他便在惊鯢骇然的目光注视下,第一次正式阐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我打算藉助赵国之力,灭掉燕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惊鯢看著眼前这个扬言要灭了燕国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情绪,沉声的说道:“你的话,我会一字不改,如数传回去!” “儘快,时不待我。” 赵言说话间,便再次將惊鯢搂入怀中,同时话锋一转:“你还未曾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罗网天字级杀手,惊鯢!”惊鯢躺在赵言怀中,微微蹙眉,沉吟了少许之后,给出了回答,清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完美的体现了一个杀手的职业素养。 “我发现你现在的样子,我更喜爱了!”赵言看著冷若冰霜的惊鯢,一时间兴趣大起,勾著她的下巴,看著那张绝美的脸庞,感慨了一声。 这种感觉怎么描绘呢? 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虽然是一样的建模,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比起之前偽装的倪儿,真实的惊鯢显然更有趣。 “你脑子里永远装的都是这些事情吗?”惊鯢清冷的目光凶狠的盯著赵言,试图嚇退赵言的狗爪子。 惊鯢破防了,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用力推开了赵言,自赵言怀中起身,笔直的玉腿宛如世间最精致的玉器,脚尖点地,精致的玉足无比完美,整体犹如一只优雅的小猫。 “我去给你传递消息!”她走了,甚至不敢再看赵言一眼,因为她真的无法拒绝赵言的要求,至少目前来看,或许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要待在赵言身边,陪著他,甚至护著他! “可爱————”赵言目送惊鯢离去,直至其背影消失,才低声打趣了一声,旋即收敛了表情,徐徐起身。 接下来,他该去进宫一趟了,怂恿那位好大喜功的赵王偃儘快出兵! 赵王宫。 当赵言抵达的时候,好大哥郭开已经在宫门口等候了。 “大哥在此等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適?”赵言走了过去,先是扫了扫四周,隨后压低声音询问道。 “无碍,今日是奉了大王之命,在此等你,顺便与你说说入宫之后要见到的人,这也算是你第一次正式在赵国群臣面前露面,需谨慎!”郭开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赵王偃前几日所言的加封只是口头上的允诺,而今日將是正式加封赵言为赵国上將军,负责合纵一事。 赵言今日的表现也將决定他能否被加封成功。 “多谢大哥提醒,言谨记!”赵言点头应道。 “文臣方面,你无需担忧,该打招呼的,我都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期间虽然会有几人为难你,但也只是装装样子,你只需將上一次与大王说的话重复一遍,便可顺利过关。”郭开摸了摸嘴角的小鬍鬚,缓缓说道。 “唯一需要在意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如今的三军统帅乐乘,你的出现,无疑对他的位置產生了威胁!” 乐乘? 赵言思索了一下,便想起了歷史上確实有这么一號人物,且这人极为奇葩,初为燕国將领,在攻打赵国之战中兵败遭俘,后直接投靠赵国,赵国封其为武襄君。 隨后此人与廉颇率军攻燕,燕国以厚礼求和。 赵王偃继位之后,此人便代替廉颇执掌兵权,期间被廉颇暴揍一顿,掩面而逃———— 要不说赵国人才济济。 偏偏这样的赵国,在六国之中还属於强国之列,可见六国烂到了何等地步。 赵言点了点头,隨后询问起了信陵君的事情。 郭开一边带著赵言走入王宫之中,一边与他诉说著这些事情:“魏庸已经被信陵君拿下,如今的信陵君取代了魏庸,被魏王封为大將军,成了魏武卒新的统帅————合纵之日近在眼前。” “不知赵国群臣对此事是什么態度?”赵言开口询问道。 “自然是赞成的,这些年,赵国被秦国压制的很惨,丟失了许多疆土以及重要城池,或许可以藉此夺回————差点忘了,此番合纵的目的是伐齐。”郭开陡然回神,失声笑道。 他对於这些战事倒是没什么兴趣,只要不影响到他的地位以及捞钱的速度,他並不在意合纵针对谁。 “伐齐只是起步,最终的目的还是抗秦。”赵言纠正道。 “说的也是————等会见到群臣,他们若是问起,你也这般回答。”郭开点了点头,笑道。 一路閒聊,很快便来到了赵国的正殿。 赵王偃的王座设在对正大门的殿北,两旁每边各设十数席,均面向殿心,席位上皆已经有臣子入座,大多年龄不小,赵言隨郭开进入其中,顿感一种老人迟暮的感觉。 同时数十双眼睛也是匯聚在赵言身上,有审视、有敌视、还有好奇———— “臣赵言,见过大王!”赵言不卑不亢的走入大殿中央,拱手对著赵王偃一礼,沉声说道。 “爱卿无需多礼,今日设宴本就是为了你准备的,寡人慾加封你为上將军,统帅三军,你可愿意!”赵王偃看著意气风发的赵言,顿感眼眸一亮,与在场这些老傢伙相比,赵言显然更加耀眼。 赵言尚未说话,一侧的文臣便率先质问了起来,询问赵言何德何能,能统帅三军?! “诸位莫要小看赵言,他乃是寡人从信陵君手中截下的,若非寡人特意挽留,如此大才或许已经入了魏国————合纵伐齐的策略便是他提出的。”赵王偃笑呵呵的说道,显然心情很不错,颇有点故意显摆的意思。 四周群臣顿时窃窃私语,看向赵言的目光也出现了些许变化,虽然早知道这些事情,可真正看到赵言的时候,依旧感觉难以置信,因为赵言太过年轻了。 “大王,此事臣坚决不同意!”一名身著战甲的中年男子豁然起身,义愤填膺的质问道:“大王莫非忘了当年赵括之事,此子寸功未立,只凭口舌之利岂能统帅三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面顿时一静! ps:还有一更,估计得凌晨了 第79章 开喷 第79章 开喷 说话之人並非乐乘。 乐乘官拜上將军,目前是赵国的三军统帅,坐於左侧席位首位,是一个面相相对和蔼的老者,自赵言进入大殿,便一直面带微笑,毫无敌意。 赵言几乎一眼便確定了对方的身份,甚至还与对方眼神交流了一下。 反对之人坐在乐乘身侧,身份不低,根据郭开给的情报,此人乃是乐乘子侄,名为乐间,原燕国將领,受其父亲影响,被燕王封为昌国君,后因反对鄗代之战失败,转投赵国,与乐乘一同成了赵国的將领。 不得不说,战国时代就是一个疯狂跳槽的时代。 各国將领跳到敌国去,乃是常有之事,只要你有能力,便能得到优待,甚至能官拜上將军,统率三军! 战国大舞台,有能力你就来! 赵言的出现无疑有损了乐姓贵族的利益,乐间跳出来显然是替乐乘表达反对,毕竟以乐乘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年龄,与赵言爭辩显得太过丟分,乐间的身份恰好合適。 不过乐间的言辞有些激烈,直接將赵言比作赵括,意思很明显,光会耍嘴皮子的赵言並不可信。 你看人还真准————赵言默默將乐间记下了,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断了赵言的政治生涯,若是自己被归类到赵括行列,日后还能去哪一个国家? 也不用去了,惊鯢就会第一个找赵言的麻烦。 “乐间,你此言未免有些过了,赵言可是得到了信陵君的认可,甚至说服信陵君合纵伐齐,你能说他只会口舌之利?”郭开听不下去了,他怎能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欺负,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 “大王慧眼识珠,从信陵君手中將赵言留在赵国,结果在你眼中,此举却成了当年赵括之事的翻版,你未免有些太过嫉妒贤能了!” “莫非你觉得大王识人不明?!” 三言两语便將乐间干沉默了,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反驳,毕竟赵王偃冰冷的目光已经瞥了过来,昔日长平之战乃是赵国最刺痛的一个伤疤,结果乐间敢旧事重提,还將赵言与赵括对比,这已经是直接打他赵王偃的脸了。 甚至让赵王偃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优待乐家了,曾经为了稳固自身权柄,赵王偃特意將乐乘等人提拔上来,替换了廉颇等一眾旧臣,可这不是他们可以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自己给他们的,才是他们的。 自己不给的,他们也不能拿! “大王恕罪,臣只是就事论事和,並无嫉妒贤能的意思,请大王明鑑!”乐间心头一紧,似察觉到了危险的讯號,连忙拱手对著赵王偃行礼,沉声说道。 赵王偃並未理会乐间,反而將目光看向赵言,目光带著些许鼓励,道:“爱卿,你觉得他先前所言如何?” 此言无疑是为赵言站台,给赵言反驳以及证明自身的机会。 “臣性子火爆,等会言语反驳或许会有些激烈,若是衝撞了大王,还望大王恕罪!”赵言神態从容的对著赵王偃一礼,缓缓说道。 “无碍,寡人恕你无罪,你畅所欲言便是!”赵王偃极为爽快的应了下来,他也很好奇赵言会如何反驳乐间,从他们手中夺取上將军之位。 这种看臣子爭辩的事情,对於一个君王而言,无疑是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事情。 “本不欲与你爭辩,但你竟拿我与赵括比较,在下有些忍不了了!”赵言看著乐间,神態越发平静,凝声说道,他这人向来睚眥必报,得罪过他的人,他又怎会放过。 何况这种近乎断绝他前途的行径! “我並无针对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你若不服,大可反驳於我!”乐间冷笑一声,不以为意的看著赵言,並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他在燕国纵横朝堂的时候,赵言还在玩泥巴呢! 赵言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那张俊美的面容都在此刻变得和善了起来,只是下一刻,他便直接破口大骂:“乐间,我入你娘!还有一旁看戏的老狗,有本事站出来与我当面对峙,只敢站在背后搬弄是非,尔母婢也?!” 一声怒喝,响彻大殿,几乎是让所有人都蒙了,呆呆的看著破口大骂的赵言。 “噗!” 赵王偃刚刚喝入口中的酒水直接喷了出去,目瞪口呆的看著赵言,显然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能从赵言口中说出来,这与他那温文尔雅的外貌完全不符。 乐乘脸上的和蔼笑容都在此刻凝固了,死死的盯著赵言,他竟然被喷了。 赵言直接指著此行目標乐乘,撕破了脸面:“装什么装,我这辈子最討厌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东西,半只脚都踏入棺材的老狗,偏偏不肯给年轻人让位,怎么,捨不得手中的权力?” “说我只会凭口舌之利,如那赵括一般————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你们连赵括都不如,姑且不论赵括领兵如何,至少赵括战死沙场,並未投降,没有失去赵国男儿的血性!” “而你这条老狗,战败被俘,却不知耻辱为何物,竟然还有脸活下来!” “为將者,连基本血腥都没有,难怪会输的如此彻底!” “与你说话,我都觉得骯脏!” “我呸!” 乐乘何曾想到一个初入赵国朝堂的晚辈敢这般骂人,一时间气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发颤,伸手指著赵言,哆嗦的说道:“你—— 你————” “闭嘴!”赵言直接打断对方施法,继续火力全开,“连话都说不清的皓首匹夫,怎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三姓家奴的苍髯老贼!凭你们也配评价我,你配吗?!” 一声怒喝,直接把乐乘喷的眼前发黑,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旁乐间连忙上前掐人中,甚至顾不得找赵言的麻烦,因为一旦乐乘真的被赵言喷死了,那今日这事必然会传遍诸国————那一幕,只是想想,乐间便感觉头晕。 郭开此刻看乐了,他没想到赵言老弟如此之猛,竟然直接把乐乘喷晕了,看这架势,乐乘这老不死真有可能挺不过来。 ps:欠两千字,明天还上,太晚了,撑不住了> 第80章 初为上將军 第80章 初为上將军 隨著乐乘被赵言喷晕过去,大殿內的氛围顿时变得极为热闹,谁也没想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赵言,竟如此会喷人,姑且不论其领兵的能耐,单单是这张嘴就给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是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涉世不深,没什么城府,不然怎会一言不合便直接开喷,甚至还是当著赵王以及群臣的面开喷,丝毫不顾及形象。 典型是不愿吃亏的性格。 不过赵王偃对此倒是丝毫不恼,甚至还有些惊喜,一个城府不深的上將军,无疑要比乐乘这个老油条更適合领兵,同时也更容易掌控拿捏。 此类將领无疑是君王最喜欢的臣子。 “赶紧將上將军抬下去,让宫廷医师为其诊治!”赵王偃抬手示意乐间赶紧將人带走,今日乐乘等人的表现,著实让他有些失望,说话不知分寸也就罢了,最终竟然还被赵言给喷晕了,简直丟人现眼。 乐间脸色阴晴不定,却也不敢继续说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王偃要重用赵言了,他就算再反对也无用,如今赵国的朝堂,赵王偃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任免一位上將军,也无需经过他人同意以及商量。 所谓的朝堂奏对无非是走个形式。 他之前反对,无非是尽人事,如今丟了这么大的人,继续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乐乘若是因此出事,整个乐家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六国嘲笑。 不过如今也差不多。 今日过后,此事必然会传遍诸国,只是想想,便感觉头皮发麻。 乐间强忍心中不甘,耻辱的低头应道:“臣告退!” 话音落下,他带著乐乘一同离开了大殿,而今日的离去,必然预示著乐家等人退出赵国的权力中心。 朝堂爭斗向来残酷,有人得势,必然会有人失势。 一代新人换旧人。 “看来上將军年事已高,已经不適合继续统率三军,寡人慾加封赵言为我赵国新的上將军,不知眾卿觉得如何?”隨著乐间搀扶乐乘离去,赵王偃虎目环视全场,缓缓说道。 平静的语气都充斥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此时若是有人跳出,必然是挑战他的权威,不过此类人在他继位数年之后,便彻底清理乾净了。 如今的赵王朝堂,他是绝对的一言堂,刚愎自用不是说说,没有权力的帝王可做不到这一点。 昏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你可以说赵王偃昏庸无能,却不能说他菜。 “恭贺我王为我赵国增添一名虎將!”身为赵王偃忠实狗腿的郭开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赵王偃话语落下的瞬间,便上前一步,拱手应道。 隨著他发话,跟隨他的那些臣子陆续起身道贺。 武將之中陆续有人起身祝贺,只是声音不似文臣那般热切,毕竟换了顶头上司,是福是祸很难说。 赵王偃看著群臣恭贺,一时间志得意满,大笑一声,无比霸气的说道:“文有相国郭开,武有上將军赵言,寡人之赵国何愁不能称霸天下!” 隨著话语声落下,文臣在郭开的带领下,又是一连串的彩虹屁,看得赵言瞠目结舌,虽然早就知道赵王偃昏庸,赵国朝堂鱼龙混杂、奸佞横行,但这现状依旧让人嘆为观止。 彩! 另一边宫殿之中。 乐乘在医师的诊治之中缓缓醒来,他並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气急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不过此事也很正常,任谁一把年纪了被人当面问候母亲,心態都会爆炸。 “伯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乐间看著甦醒的乐乘,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大王一意孤行,想要重用那黄口小儿,我等再如何反对也是徒劳————你忘了昔日在燕国的教训了?”乐乘苦涩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昔日乐间便是因为反对燕国出兵攻打赵国,而惨遭燕王训斥,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演。 乐间目露不甘之色,数日之前,乐家还是赵国最顶级的权贵家族,大权在握,短短数日,便直接退出了赵国的权力中心,甚至今日朝堂之事还会传遍七国,让他们成为各国笑料。 “罢了,老夫已经老了,折腾不动了,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也算是善终了!”乐乘轻嘆一声,神態都在此刻苍老了许多,就像被抽取了生机一般,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没了朝堂上的精气神。 乐间闻言,顿时一脸的怒其不爭,乐乘的能力是有的,可就是缺乏与人爭斗的心,这也导致他做任何事情都比他人弱上一头,如今被赵言一个黄口小几指著鼻子问候老母,结果这老东西不想著反击,反而直接投降认输,选择告老还乡了! 乐间一时间也被气笑了。 权力斗爭能退吗?! “听老夫一句劝,不要试图与他爭权,合纵一事,儘量配合,哪怕出了问题,也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乐乘似乎看出了乐间的小心思,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伯父,你已经老了!”乐间不为所动,神態都在此刻平静了下来,“此事早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涉及家族荣辱,退不得!” 他不甘心就这般退出赵国的权力中心,更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从燕国来到赵国,他耗费了多少力气,才坐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难道就因为赵言的出现便放弃所有? 开什么玩笑! “————你若真想对付此子,便去找郭开合作,如今此子深得大王信任,唯有郭开能与他斗一斗!”乐乘沉思了少许,缓缓说道:“此子初入赵国,必然对赵国群臣不熟悉,你若能趁此机会拉拢郭开,藉助他的力量,未必没有机会扳倒此子,取而代之!” “郭开?伯父之前不是一直都看不上他吗?”乐间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解的询问道。 “之前老夫是赵国的上將军,手握兵权,若是再与郭开关係密切,你觉得大王能容得下我吗?”乐乘看的极为透彻,人老成精,早就看透了权力斗爭的核心所在。 “不过现在却是一个好机会,此子成了上將军,老夫告老还乡,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此子吸引,这时你主动向郭开靠拢,他必然会接受你,甚至扶持你上位!” “郭开此人权力心极重,且极为贪財,你许以重利,此事便成了大半,至於剩下的那部分,就得看此子的能力究竟如何!” “多谢伯父教我,间惭愧!”乐间闻言,顿时拱手对著乐乘深深一礼。 “若事不可为,便儘早脱身,赵国这个泥潭並不好趟!”乐乘看著乐间,最后提醒了一句,这乃是他的肺腑之言。 “间明白!” 乐间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不过对於乐乘提醒的话语,他並未听进去,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勾结郭开的念头,似乎那上將军之位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权力究竟有多迷人,唯有真正掌控过的人才会明白! 它比世上任何补药都要滋养身心! 比任何美女都要诱人! 上將军府。 之前尚未掛上的牌匾如今已经掛上,彰显著威严与大气,门口更是有了身著甲冑的赵国士卒站岗,体现出了赵言今时今日的地位,真正一步迈入赵国的权力巔峰,执掌十数万赵国精锐。 赵言盘坐书房,身前的桌案上摆放著一个精致的虎符,其上刻有古老的金色阴文,虽只有半边,却似乎拥有无上魔力,能够让一个男人热血沸腾。 “上將军————”他手指轻抚虎符,感受著其上的纹路,嘴角微微勾起,眼中—— 闪烁著莫名的精芒。 小小的一枚虎符,便让赵言的地位以及价值无限拔高,拥有了与罗网平等对话以及合作的权力,而这也將是他迈入权力巔峰的开始。 赵言深吸了一口气,將半边虎符放入了一侧的锦盒之中,同时目光看向了一旁记录著军中各大职位的卷宗,其上记录了赵国如今可用的兵马以及將领,除此之外,还有各国的情况。 自当年长平之战战败,被秦国武安君白起坑杀了四十五万精锐,赵国的国力直接被砍去了一大半,几乎被杀断代了。 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是恢復了部分元气,可用兵马不到三十万,其中十几万需常驻北方,抵御匈奴入侵,这部分兵马被李牧统率,几乎不需要邯郸这边提供粮草军餉,全靠自给自足。 很难想像这种情况下,李牧竟然能统率十几万大军而不乱,甚至虐杀匈奴,將他们杀到胆寒,不敢南下,只能说留名千史的名將真不是说说而已,各方属性几乎都拉爆了。 赵言如今掌控的十万精锐乃是赵王偃多年积累下来的家底,加上六万左右的各地城防军,这便是赵国目前的全部国力。 对比之下,韩魏燕三国的兵力都大差不差,可以隨意调动的兵马都在十数万左右,其中魏国的兵马最少,不过魏国的国策与各国不一样,他们走的是精兵路线,以重甲步兵横行天下,巔峰期的魏武卒无一国可以抗衡,让魏国坐稳了战国初期的霸主之位。 不过培养魏武卒太过损耗国力,机动性又差,很快便淘汰了下来,如今的魏武卒已经不到三万,可哪怕如此,依旧是秦国难以逾越的磐石! 秦国与楚国的兵马就比较充裕了,两国国力算是目前最完整的两个国家,不过楚国的政权极为混乱,堪称战国欧盟。 楚国政权长期被“屈、昭、景”三大贵族集团把持,他们垄断高官显爵,几乎断了下面人的上升通道,导致军队数量虽然庞大,但参差不齐,有的军队战力极为拉胯,抵抗力薄弱,以往战爭,都是以人海战术碾压。 至於齐国,偏安一隅,復国之后虽有三十万大军,但已经数十年不曾与他国交战了,战力不详。 哪怕最后灭国之战,也未曾出手过————一路投降。 称得上战国义大利。 “就秦国还算正常————”赵言看完了这些情报,不由得唏嘘了一声。 秦国能在十年內一扫六国,並非秦国太过强大,而是六国都处於史上最虚弱的阶段,一个个都处於苟延残喘的阶段,若非有外敌威胁,估计本国自己就乱了。 就比如眼下的赵国,李牧能压得住十数万边军不乱,简直猛地不像正常人。 不过也不是赵王偃太抠门,不给军餉粮草,而是赵国真的穷的已经揭不开锅了。 赵国本就不是农业大国,加上连年征战,天灾人祸等等,再加郭开等奸佞搜刮,全国都已经穷到了一种地步,能没有乱起来,只能说明下面人能吃苦。 准確的说,各国底层百姓都挺能吃苦的,包括秦国。 自古封建王朝皆是如此,一旦遇到问题,都是苦一苦百姓。 “恭喜你,成了赵国的上將军!”陡然间,惊鯢的身影出现在了赵言的身旁,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包裹全身的蓝黄色长裙,似乎刻意防著某人,那双清澈的双眸漠然的注视著赵言,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赵言看著接近自己三丈范围內的惊鯢,心中颇为惊讶,以他的感知能力,惊鯢竟然能不声不响靠近自己,可见罗网收敛气息的功法价值几何。 他看著惊鯢,轻声询问道:“罗网那边多久能给我回信?” “三天內会给你准確的答覆。”惊鯢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清冷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那还能再玩三天!”赵言目露笑意,熟练的伸手便將惊鯢拉入怀中,对此,惊鯢也没有反抗,不过二者接触的瞬间,他便感觉惊鯢身上的触感发生了变化,有点硬。 透过衣领,能看到黑金色的软甲边缘————这似乎是惊鯢的专属皮肤。 “这是罗网特质的软甲,贴合全身,若不知解法,谁也打不开!”惊鯢眸子瞥了一眼赵言,淡淡的说道,似乎是提醒赵言不要乱来,衣服解不开的。 赵言轻轻触碰惊鯢温润的唇瓣,露出一抹微笑:“这不是还有嘴吗?!” “?!“ 惊鯢美眸失神了一下。 > 第81章 赵国善骑兵 第81章 赵国善骑兵 一番友好切磋,惊鯢最终还是不敌赵言的无耻与卑鄙,她强忍住呕吐的衝动,冷声告知了赵言解开软甲的方式,只需开启几个锁扣便能將软甲脱下。 她不想用嘴巴吃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赵言闻言,也是好奇的研究了起来,惊鯢的专属皮肤確实性感至极,那充满金属质感的渔网丝袜包裹著一双笔直匀称的玉腿,手掌抚过,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双玉腿的紧致与弹性。 往下。 一双拥有玉质感的小足因为赵言轻抚双腿而微微捲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每根脚指头都极为精美,粉粉嫩嫩的,蜷缩在一起,宛如世上最精美的玉器,忍不住想要把玩一番。 惊鯢的身体很敏感,哪怕与赵言已经极为熟悉,二人知根知底,可每一次,她都仿佛是第一次一般,给出的反应也是极为有趣。 这或许也是赵言喜欢欺负她的原因,因为真的很有趣。 明明是罗网天字级杀手,男女之事也了解,偏偏亲自上阵的时候,却宛如二八少女一般清纯可人,喜欢故作清冷的瞪著赵言,而赵言就喜欢破坏她脸上的那份清冷与无动於衷。 “在脚踝纹的位置!”惊鯢有些受不了赵言的目光,不由得出声提醒道,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不想和赵言这般拖拖拉拉下去,毕竟这般继续下去,她也极为难受。 “腿部不用解开,挺漂亮的。”赵言实话实说,这丝袜很符合他的审美,可惜柔韧性太好,没办法开撕,不过日后可以找大司命撕一撕。 惊鯢轻咬著嘴唇,清冷的眸子似乎在无声呵斥赵言的无赖行径。 “我很喜欢你的软甲,能不能只解开该解开的地方。”赵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行!”惊鯢有著自己的坚持,撇开眸光,不去看赵言那期待的神情,她感觉自己这段时日待在赵言身边真的墮落了,已经快分不清何时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若这是上將军的要求呢?”赵言握著惊鯢的下巴,强行让惊鯢与自己对视,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惊鯢心中微微一颤,清冷的眸子似羞似恼地盯著赵言,最后似认命一般闭上了眸子,檀口轻启,低声解释道:“腰间蛛丝网的第三节。” “我还以为你会反抗,真是无趣。”赵言手上的动作却是微微一顿,一时间兴趣全无,他喜欢有性格的惊鯢,而不是一个惊鯢娃娃。 惊鯢睁开了眸子,盯著赵言。 “你该有点性格,莫非罗网杀手都如你这般,一点情绪都没有?人若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岂不是如同一具傀儡。”赵言並未继续手上的动作,反而开始洗脑惊鯢,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惊鯢的身体。 他还想要这个女人的心! 他是一个贪心的男人,无论是对於权力还是对於女人! “罗网杀手並不需要情绪,任何情绪都会影响挥剑的速度,而挥剑的速度,可以决定生死!”惊鯢不明白赵言为何突然会这般说话,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的身体本能,让她极为老实的回答了赵言的问题。 “若日后你再也不需要挥剑了呢?”赵言手掌轻抚惊鯢绝美的脸庞,声音温柔的说道,“我可以庇护你,以罗网做事的规矩,只要我出得起价格,它会將你送给我。” 这一瞬间的温柔让惊鯢有些恍惚与沉迷,心底似乎某处柔软之地被触及了一般,酸酸麻麻的。 可她很快便清醒了,清冷的眸子平静的看著赵言,似警告又似提醒:“一日是罗网杀手,一辈子都是————我目前已经属於你了,你该知足了!” 她无法摆脱罗网,罗网也从来没有人可以脱离,赵言有价值的时候,罗网会因为任务將她送给赵言,可一旦赵言没有了价值,那她也將成为那柄刺向赵言的利剑! “可我已经爱上你了。”赵言依旧用著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眼,注视著惊鯢。 惊鯢分不清赵言的话语是真是假,她確实看不透赵言究竟在想些什么,可她依旧极为理智的回应了赵言这句话:“爱上一个罗网杀手,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更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你在关心我吗?”赵言低头靠近惊鯢的眼睛,二者近乎贴合,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惊鯢呼吸一窒,撇开眸子,不敢与赵言对视:“没有。” 她此刻確实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毕竟罗网杀手不需要情绪,她也一直在压制自身的情绪,任何情绪对於她而言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它会让她靠近死亡。 直至这一次遇到赵言,以往被压制的情绪似乎再也压制不住了。 “你呼吸乱了,一个合格的杀手是不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所以你真的在关心我————我很开心!”赵言知道惊鯢心很乱,所以趁机植入这一观念,引导惊鯢將这一切归於关心与在乎。 惊鯢眸光微微失神,自己难道真的在关心赵言吗?! “为了奖励你,我今夜不走了。”赵言保证道,说话间,他在惊鯢腰间寻找起了蜘蛛网的节点锁扣。 “你——你真的很无耻!”惊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倒映著赵言那张好看的面容,道,“为何你这样的人能成为赵国的上將军!” “会不会就是因为我足够无耻,所以我才能成为赵国的上將军?”赵言轻笑著反问了一句。 惊鯢闭上了眸子,不想再理会赵言,一副予取予求的认命神態,唯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诉说著她此刻情绪的不平静。 心一旦乱了,就很难再平静下来。 她此刻的心就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同一时间,相国府。 奢华的大殿之中摆放著几口木箱,其中的物品在灯火的照耀下,充满了珠光宝气。 郭开看著面前几箱金银珠宝,目露贪婪之色,赵言不愧是他的好弟弟,刚入赵国没多久,便逼得乐间给自己送礼,对方还真捨得出钱,手笔很大,可见乐家这些年在赵国捞了不少。 只能说,不愧是来自燕国的老牌贵族,底蕴十足啊! 看得人心痒难耐。 “我家大人希望相国大人能在大王身边多多美言几句,若能解决掉赵言,还有重礼相赠!”来送礼的是乐家一位老成持重的管家,全程低著脑袋,表露著自己的尊敬与顺从。 与此类喜怒无常的权贵接触,小心谨慎是必须的,最重要的,不能將事情办砸,不然自己也没必要回去了。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这礼,本相国收下了。”郭开岂会將送上门的礼物扔出去,想也不想,直接应下了此事,至於事情办不办,之后再说。 “诺!” 管家拱手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 郭开手中把玩著玉珠,目光玩味的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鬍鬚都在微微上扬,直至对方身影消失在眼中,才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赵言可是我刚认的好弟弟,可这几箱珠宝我又很想要,你们说该怎么办?” 身旁那两名剑客对视了一眼,皆知道乐家干了一件蠢事,没事为什么要给郭开送礼,尤其还是让他去办他不想办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只能送送礼的人上路,將对方的財富全部收入囊中。 此类事情,郭开以往没少干,出了名的心黑。 “可惜乐家不是寻常人家,不能直接去抢————麻烦!”郭开微微皱眉,思索著此事该怎么办,如此大肥羊,他岂能放过,尤其听说乐乘这老不死要告老回乡了,这不是要带著他的钱跑路吗? 这怎么能被允许! 赵国的財富必须留在赵国! “相国大人,不如询问一下上將军,那乐家有不少人都在军中担任要职,若他得知乐家要对他动手,必然会帮大人解决掉这些人,到时,大人什么力气也不用出,便能將乐家的一切收入囊中!”一旁一名儒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在郭开身侧建议道。 “韩仓,还是你们读书人的脑子好使!”郭开闻言,忍不住抬手指了指对方,不由得大笑一声,直接说道:“听你的,就这么办!顺便也看看我那位弟弟的手段如何!”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你也跟隨我多年了————太子殿下身边还缺一个伴读,你明日便去吧。” “多谢相国大人提携!”韩仓闻言顿时大喜,连忙躬身道谢,神情激动,毕竟太子迁可是未来的赵王,自己成为他的伴读,未来必然能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为郭开出谋划策的原因。 寒窗苦读十数载,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好好陪著太子殿下,不要让本相失望。”郭开看著韩仓,笑容收敛,略带些许严肃的口吻,提醒道,机会他给了,可若是韩仓自己不把握,那就是韩仓自己的问题了。 “诺!” 韩仓明白郭开的意思,点头应道。 凌晨时分,赵言熟练的抽身离去,披著长袍便往殿外走去。 “你————你不是说今夜陪我吗?”惊鯢看著起身离去的赵言,清冷的眸子带著些许自己都不明白的失落与惆悵,低声询问了一句,或许是遭到了赵言的洗脑,她今日有些多愁善感,情绪波动很大。 “我说的是昨夜陪你,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赵言瞥了一眼惊鯢,理直气壮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惊鯢不说话了,也不知是被气到了,还是习惯了,直接闭上了眸子,转过身去,以那臀形极美的翘臀对著赵言,无声诉说著自己的不满。 她从来不是多话的女子,肢体语言永远比嘴巴多。 赵言已经能读懂她的小情绪,看到这一幕,他轻笑了一声,许诺道:“明日陪你一整夜,今晚我还有事,不能一直陪著你————我说了,我要庇护你一生,这不是虚言,而这需要权势以及地位!” 说完,他便直接离去,都不管惊鯢此刻的情绪。 隨著人去床空,一种莫名的空虚席捲惊鯢全身,熟悉了赵言在身边,此人隨著他离去,似乎这座宫殿都变得寂寥了,惊鯢头一次感受到了孤独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不会的,都是任务!”惊鯢低声自语,片刻之后,握紧了拳头,开始运转內力逼出体內异物。 她不能爱上赵言,也不可以爱上他。 更不能有他的孩子! 绝对不可以有! 照例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秽物。 別问,问就是动作幅度太大,略微没有把控好角度。 当赵言返回小院的时候,女英依旧跪坐在熟悉的地方等待著自己回来,那种有人等候的感觉確实极好,或许这就是家的意义,有人一直等著你。 —— 哪怕有一日赵言成为公敌,他相信女英也不会背叛自己。 “以后不要等我了,不然我会心疼的。”赵言走了过去,將女英抱了起来,看著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一时间语气越发温柔,轻声的说道。 前世孤几的他认可一个准则,那就是別人对他好,他一定也会对对方好。 “若是心疼我,日后晚上便早些回来,不要每次都到凌晨。”女英抬手轻抚赵言的面容,似乎要將他的一切印入心中,哪怕是一根毛髮。 我也没办法啊,惊鯢的新皮肤太诱人————赵言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姐姐,我也没办法啊,今日刚被赵王偃提拔为上將军,政务繁忙,需要处理一番。” “我不想让你这般辛苦。”女英心疼的看著赵言,道。 “没事,我的身体状如蛮牛,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赵言故作勇猛的挺了挺身板,肌肉都绷的无比坚硬,宛如钢铁一般。 “今晚你不要动。”女英抿了抿嘴唇,眼眸柔媚如水的看著赵言,轻声低语。 姐姐这也是入乡隨俗? 眾所周知,赵国善骑兵! > 第82章 逆天的赵国王室 第82章 逆天的赵国王室 丑时的咸阳宫像一头蛰伏的玄铁巨兽,高大的宫门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宫墙垛口悬掛的犀角灯被夜雾浸透,晕出团团昏暗的光芒,高耸的闕楼刺破墨色天幕,檐角悬掛的玄鸟铜铃在风中纹丝不动————它们早已被工匠用铅水浇死,就像秦国的律法,不可撼动。 噠噠! 巡更的玄甲卫队缓步经过宫门,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透著一股无形的威严以及压迫感。 直至一道苍老的身影自黑暗的过道中缓步踏出,那巡逻的卫兵瞬间停下了脚步,为首的將领恭敬的对著来人行礼,沉声道:“拜见相国大人!” 其身后的小队成员全部垂下双眸,不敢直视来人,哪怕此地是咸阳宫。 按照秦律,夜晚的咸阳宫是封禁的,不得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违令者,夷三族————可话又说回来了,任何律法都是需要人来执行的,而秦国律法的最终解释权目前就在眼前之人的手中。 权倾朝野,凌驾王权之上! 他可以在秦国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便是立於权力巔峰的魅力! 吕不韦甚至不曾理会行礼之人,以对方的地位,还没资格让他认识,其苍老的面容有著一股不怒自威之感,眉宇间有著一股阴鬱之色,脚步不停地向著前方走去。 沿途的小队成员极为恭敬的站在道路两侧,不敢阻拦其前进的道路,更不敢询问他为何夜晚逗留王宫,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到吕不韦沉思。 直至吕不韦离开宫门,一行人才略微鬆了一口气,隨后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巡逻。 宫门口的位置,一辆马车已经等候许久,四周有著卫兵护卫。 吕不韦踩著一名侍卫的脊背上了马车,腰杆笔直的跪坐其中,闭目思索秦国如今所面临的局面,他年事已高,秦王亲政在即,那些一直被外戚压制的王室宗亲有些坐不住了。 权力斗爭从未有一刻停歇过。 当你足够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好人,恭敬的蛰伏在你身边,直至你露出虚弱的一面。 “长安君成蟜吗?”吕不韦徐徐睁开了深邃的双眼,眼中有著阴戾的寒芒闪烁,对於先王的子嗣,他並不想做的太过分,可若是对方非要与王室宗亲的那些人搅和到一起,那他也没办法了。 秦国內部不能乱,尤其是如今这个局面,距离秦国一统天下只剩下最后一哆嗦,他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大局! 谁也不行! 哪怕是他自己! 可一旦处理了长安君成矫,秦王贏政与太后赵姬必然会对他心生芥蒂,前者倒是无碍,毕竟这是一个帝王必须经歷的过程,一个合格的帝王並不需要兄弟亲情,以贏政的才智,只需稍加引导便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对於这位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君王,吕不韦很满意,他拥有一个完美君王的一切素质,如今只缺乏一些真正的歷练,便能彻底成长起来。 长安君成蟠便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至於王太后赵姬————吕不韦则是相当无奈,毕竟这个女人真的很不像一个合格的太后,而他年龄渐长,已经经不起她折腾了,且他也必须顾忌秦王贏政的感受,有些事情不得不避讳。 这些事情比起六国的事情更让吕不韦头疼,毕竟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秦国內部动盪不安。 一个强大的国家从繁荣走向衰败的原因,极少是因为外部敌人,通常原因都是內部动盪,稍有不慎,六代君王积累下来的大好局面便会毁於一旦。 这责任,吕不韦担当不起! 他还不想遗臭万年。 “相国大人,罗网加急密信!”就在此时,马车外传来了侍卫恭敬的声音,片刻之后,一张经过加密的捲轴便是从窗口的位置递到了吕不韦身前。 吕不韦微微蹙眉,伸手接过捲轴,伴隨著捲轴徐徐打开,一行行整齐的小字便是映入了眼中,同时一个极为陌生的名字也是进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赵言! 一个从未在六国之中出现过的名字,如今竟然就这般明晃晃的出现在了罗网的加急密信之中。 “一个阴阳家弟子竟然取代了乐乘,成了赵国的上將军,还劝说信陵君合纵伐齐?”吕不韦的神情变得异常的精彩,他已经许久不曾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只因为眼前这情报上的內容太过不可思议。 最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此子竟然是站在秦国这边的,入赵国成为上將军,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待价而沽,如今还欲藉助赵国之手灭了燕国,想要搅动天下风云。 吕不韦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这般惊才艷艷的年轻人了,对方所谋划的事情更是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最关键,此子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 如今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此子究竟是不是真的站在秦国这边,亦或者只是假借秦国之力,完成著自己的目的————吕不韦目露沉思,权衡利,不过只是片刻,他心中便有了决断,无论赵言的目的如何,秦国都没理由不插上一脚。 有著罗网之人在赵言身边贴身监视,无需担心赵言有异心。 就算退一万步讲,赵言真有异心,利用了秦国,可若能提前灭了燕国,站在大局来看,对於秦国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甚至一劳永逸,今后再也不用担心六国合纵攻秦一事! “阴阳家竟然能教出了这样的大才————”吕不韦饶有兴趣的轻声说道,隨后抬手敲了敲车壁,“派人去阴阳家查一查赵言此人,老夫要他的所有情报,何时入的阴阳家,与什么人接触过!” “诺!”车外之人恭敬的应道。 翌日。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赵言一早便起来打坐修炼,汲取太阳初升时的天地灵气,用阴阳家的话术来说,太阳初升,乃是天地万物甦醒之机,此时天地间的生气最为旺盛,蕴含的天地精气可滋养万物。 一番盘坐修炼,赵言顿感身心轻鬆,昨日因战而损耗的精气都尽数恢復了过来。 千金散尽还復来————诗仙诚不欺我。 赵言睁开了双眸,眼中有著精芒徐徐內敛,整个人都显得精神饱满,哪怕昨夜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不到,可眉宇间却不见一丝一毫的疲倦之感,有一种整个人都重获新生的错觉。 今日又是一个崭新的自己。 —— 他看向一旁静静注视著自己的娥皇,微微一笑,道:“姐姐,今日就別与我切磋了,我等会得进宫一趟,面见赵王,你若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走走。” “不用,我並不觉得无聊。”娥皇微微摇头,神態嫻静且淡然,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女人,就像冬季飘落的雪,永远是那般的寂静无声。 与之对比,女英的性格就比较俏皮活泼,更加主动,喜欢当一个女骑士。 “待我忙完这一阵,便陪姐姐出去游玩。”赵言许诺道,他知道娥皇想陪在自己身边,可他最近要做的事情比较多,且经常出入赵王宫,带著娥皇並不合適,尤其是府內还有一个惊鯢等著他投喂,总不能比翼双飞吧? 双管齐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二女有点无法接受。 “好。”娥皇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頷首应道。 告別了娥皇,赵言便去前院找到了惊鯢,在她的服侍下,换上头盔甲冑,不同於秦国的黑甲,赵国的甲冑呈现暗金色,边缘有著红色线条点缀,穿在赵言身上,更显几分英武不凡。 重量还可以,不影响活动————赵言感受了一下甲冑的重量,对著铜镜,满意的点了点头。 惊鯢看著身著鎧甲的赵言,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赵言的外表確实很有本钱,男人的外貌在一无是处的时候自然无用,可当这个男人成为一国上將军之后,那这个外貌便是加分项。 啪! 翘臀遭袭,吃痛的惊鯢不由得盯著赵言,清冷的眸子仿佛要吃人。 赵言迎著那双清冷的眸子,丝毫不惧,反而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道:“別忘了昨夜的约定,今天洗乾净等我,晚上我儘量早些时候回来陪你。” 说完,也不管惊鯢同不同意,便迈著稳健的步伐向著府外走去。 惊鯢注视著赵言离去的背影,不禁握紧了拳头,费一晚上平復的心绪因为赵言的一句话又乱了。 赵言乘坐马车来到赵王宫,隨后在內侍的带领下,来到了王室专用的练武场,在此地见到了身著甲冑的赵王偃,其魁梧的身形並非摆设,骑马射箭皆是一绝,当他策马急驰,弯弓搭箭命中靶心时,全场轰然喝彩。 郭开更是不顾形象的大声吹捧:“大王威武!” 身著华服的倡后同样如此,娇躯抖动间,隱约能看到那波澜壮阔的雄伟景象,而她也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毫无一国王后该有的贵女形象。 赵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有一点毋庸置疑,这就是一个骚里骚气的荡女,眉眼间都充斥著嫵媚之意,勾人心头直痒痒的,恨不得狠狠將其压下,用力鞭挞一番,让其真正住嘴! 赵王偃察觉到了赵言到来,他隨手將手中弓箭扔给了一侧的侍卫,隨后骑马来到赵言的身旁,笑道:“上將军,寡人箭法如何?” “大王若愿领兵亲征,当世无一人可挡!”赵言想也不想,一个马屁直接拍了过去。 赵王偃也是一朵奇葩,他竟然真的信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只恨寡人肩负一国命脉,没有机会亲征!” 说话间,他翻身下马,从一旁侍卫手中接过汗巾,擦拭额头汗珠。 “可知寡人今日找你来所谓何事?” “不知。”赵言摇了摇头,此事是昨日定下的,具体事宜,赵王偃並未明说,而郭开这位好大哥也没有和他说明今日之事,不过目前他与赵王偃还处於热恋期”,倒也不用担心会出现坏事。 “今日找你,並非寡人有事,而是王后她有事情拜託你。”赵王偃对著一旁的倡后等人挥了挥手,同时为赵言解惑。 她想干嘛?! 赵言闻言一愣,同时目光看向了倡后,与那双烟视媚行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底闪烁的灼热情慾,这是一个欲求得不到满足的荡女。 一时间,他心中忍不住嘀咕了起来,对方莫非痒了? “先生乃是大才,又师出名门,所以本宫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应允。”倡后微微垂眸,声音娇柔,令人不忍拒绝。 “不敢,王后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言能做到,绝不推脱。”赵言恭敬一礼,沉声应道。 倡后看著眼前年轻俊朗的赵言,对方身著甲冑的英武气质,更是冲的她心头髮麻,不过当著赵王偃的面,她也不敢太过胡乱,轻声道:“都是为了本宫那不成器的孩儿,他虽有郭相国教导,可郭相国平日里国事繁忙,不能隨时教导,又加上本宫与大王宠溺,导致他的性子越发顽劣贪玩,不知自爱。” 此刻,赵王偃的脸色也多了几分不悦,虽然赵迁与他年轻时候一般无二,可为人父亲之后,他还是希望赵迁能学好的,可目前看来,郭开並不能教好他,所以將希望寄托在了赵言身上。 因为赵言年纪轻轻便才华横溢,文韜武略皆是不俗,若能学会万一,赵王偃也能放心將赵国交到他手上。 “太子殿下年纪尚小,贪玩也是正常的。”赵言安慰道。 “咳咳,你们聊吧,寡人还有政务要处理,便先走了。”赵王偃直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隨后带著郭开向著练武场外走去,那神態,似乎有些窘迫。 待赵王偃与郭开走远,倡后的眼神才越发哀怨与无奈,声音透著几分勾人的甜腻:“哎,都怪本宫没教好他,导致他小小年纪便玩上了宫女。” “这——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赵言闻言一愣,道。 “可迁儿年岁尚小————”倡后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 第83章 伟大的母后 第83章 伟大的母后 舞勺之年————刚长毛的年纪。 最关键。 赵迁可是赵国的太子,未来的赵王,结果年纪轻轻就迷上这事了,这还不把自己给玩傻了————赵言一时间也是沉默了,虽然知道古代的王室很荒唐,但荒唐到这种程度,也是挺罕见的。 毕竟这可是一国储君! 倡后看著赵言沉默的神態,连忙说道:“迁儿本性还是不坏的,只是一直未曾有名师教导,若上將军愿意亲自教导,或能將其引上正途。” 赵言沉吟了少许,並未直接应下:“此事,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先去见见太子殿下,再作他想。” “好,上將军请隨本宫来。”倡后点了点头,便带著赵言向著太子所在的宫殿走去。 沿途。 赵言也在打量这位歷史上颇为有名的艷后,单论外貌以及身材,对方绝对是男人都喜欢的那种类型,眉眼嫵媚勾魂,身段丰腴婀娜,一步三摇,扭动的纤细腰肢更是要人老命————她几乎满足男人对於一个女人的渴望”。 赵王偃沉迷於她也不是没有理由。 端庄雍容的贵女虽然很適合当王后,却未必能满足一个男人对於另一半的渴望。 似乎察觉到赵言的目光,倡后也颇为大胆的撩拨了赵言一眼,那並非勾引,而是一种源於本能的习惯,她是娼女出生,自幼学习的便是伺候男人的手段,这也是她赖以生存的技能。 一个漂亮的女人想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除非拥有显赫的家世,不然便只能凭藉身体去傍上有权有势的男子! 倡后无疑是成功的,从一个娼女逆袭成了王室宗亲的妾室,隨后又一跃成为赵王偃的姬妾,最后更是成了王后,亲子也取代了赵王偃的嫡子,成为赵国的太子。 她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赵国国母! 一路与倡后玩眼神游戏,顺便欣赏她美妙的身段,很快,二人便在一股无声的暖昧氛围中来到了太子迁所在的宫殿,倡后也不禁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两口气,平復了一下小鹿乱撞的心跳。 虽然只是眼神交流,但那种刺激感却是从未有过的,让她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 以往就算想勾引男人,也没人敢与她这般放肆。 “上將军,请!”倡后声音娇软的邀请道。 “王后先请!”赵言並未忘记规矩,拱手道。 倡后微微点头,便率先踏入了宫殿之中,赵言紧隨其后,二人刚刚进入不久,便听到了內殿传来的嬉闹声,鶯鶯燕燕的,好不热闹,而听到那声音的倡后顿时俏脸微红。 这並非羞涩,而是气的。 她神態微冷,再无之前路上与赵言暗通曲款的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仪,怒喝一声:“还不將太子殿下拉出来!至於那几个勾引太子殿下的宫女,全部拉出去杖毙!!” 隨著她的话语声落下,身后四名侍卫直接大步迈入內殿之中,不一会几里面便传来了一名少年恼怒的声音以及宫女的哀嚎声。 片刻之后。 赵言便见到了赵国的太子殿下,赵迁。 一个比寻常孩子强壮几分的少年,五官端正,身上披著一件华服,不过眉宇间却充斥著一股淫秽乖戾之气,看上去就相当不好惹。 “母后,他是谁啊?见到我为何不行礼?!”赵迁年龄不大,却极会摆谱,见到倡后身旁的赵言之时,似乎便猜到了倡后的来意,顿时眉头一扬,欲要给赵言一个下马威。 “休得无礼,他乃是你父王册封的上將军,也是母后给你找的老师!”倡后怒斥一声,道。 赵迁闻言撇了撇嘴巴,並不理会自己的母后,反而抬头打量起了赵言,对方长得確实很顺眼,比自己那几个侍卫要好看的多,只可惜不能碰,不然还真想试试对方后面如何。 他心中惋惜,嘴上却是好奇的询问道:“你便是那个叫赵言的?” “若没有其他人叫赵言,应该便是在下了。”赵言拱手一礼,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听父王提起过你,他说你很厉害————你打算教我什么?”赵迁饶有兴趣的看著赵言,询问道。 “那得看太子殿下想学什么。”赵言平静的看著赵迁,微微皱眉的反问道,他感觉赵迁看他的目光有些怪异,一个少年怎会有这样的眼神,郭开平日里都教了些什么? “我想成为赵国的大王,你能教我吗?”赵迁咧嘴一笑,无比囂张的说道。 “迁儿!”倡后面色微变,她没想到赵迁会如此胆大妄为,他父王还没死呢! “母后,不想成为一个王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赵国的太子,我得背负起自己身为太子的责任!”赵迁看向气急败坏的倡后,一脸认真的说道。 闻言,倡后顿时目露惊喜,这真是自己的儿子?! 那个整天闹著要玩宫女和侍卫的儿子?! “我儿终於长大了!”倡后喜极而泣,她真没想到赵迁能有如此大的进步。 韩仓教的东西还挺有用————赵迁看到倡后喜极而泣,也是有点懵,不过这不妨碍他心中莫名的自傲,连母后都称讚自己长大了,他不由得顺势说道:“母后,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玩宫女了!” 倡后笑容一僵,有点再也笑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行!” “父王还玩呢!上次直接找了十几个,为什么我不可以!”赵迁不干了,怒视自己的母后,大声反驳道。 倡后俏脸气的发白,怒声道:“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精彩。 赵言心中评价了一句,前世有钱人玩的也,可在培养接班人的时候,绝对不会让继承人提前沾染这些,赵迁则不一样,年纪轻轻就玩废了,未来能成为赵王,十有八九是郭开这位战神”老师给力,將其强行推上去的。 “从今日起,任何宫女不得踏足太子所在的宫殿,违禁者斩!”倡后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怒,对著身侧的侍卫命令道。 “母后,不要啊!”赵迁闻言顿时心急,想要求饶。 倡后却未曾再看他一眼,直接下令,让人將赵迁拖回去,她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娇躯微微颤抖,纤纤玉手陷入心口,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王后,太子年纪尚小,沉迷此事情有可原,稍加引导,必能回归正途,你无需如此气急。”赵言看著被气到枝乱颤的倡后,出声安慰道。 “当真?迁儿还会变好吗?!”倡后闻言,顿时目露希冀的看著赵言,娇躯都差点贴到赵言身上,她已然关心则乱————虽然她本来就挺乱的。 “自然!”赵言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荒唐过,太子年纪尚小,受不了诱惑也是正常,待其长大,必然不会继续沉迷其中!” “大王年轻之时何曾不是如此,但这些並不会影响大王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人生的道路上有些泥泞很正常,重要的是结果!” “臣相信太子殿下必能成为一代雄主!”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倡后眉眼都舒缓了下来,眼神再次变得娇媚火辣了起来,不负之前的冰冷,娇滴滴的说道:“上將军可真会说话,一代雄主本宫就不指望了,只要迁儿能比肩其父王便好。” 真是一个伟大的母后! 赵言一脸认真的说道:“有大王在,加上臣与郭相国一旁辅佐,太子殿下必能成为一代霸主!” “那迁儿日后便仰仗上將军了。”倡后媚眼如丝的颳了一眼赵言,似不经意一般,用那身前丰腴轻蹭了一下赵言的胳膊,神態似撒娇一般,令人心头火热。 “言必竭尽所能,不负大王与王后的厚爱!”赵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倡后並未继续撩拨赵言,旁边还有其他人看著,她也得注意点形象,以防有人告知赵王偃从太子所在的宫殿离去,赵言便去拜见了赵王偃,与他大致描述了一下赵迁今日的所作所为,內容被他刪减美化了许多,唯一一字不改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赵迁对於成王的决心。 “还算这小子有种,不愧是寡人之子,赵国的太子!”赵王偃对於赵迁的这句发言很满意,一个男人可以荒唐,可以玩女人,但不能没有雄心壮志。 “相国这些年辛苦了。” 赵王偃看向郭开的目光之中多了些许感激,他这些年有些疏忽了教导,好在赵迁没有被郭开教废,虽然行事有些荒唐,如同他年少之时一般,但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 “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郭开拱手一礼,不敢居功。 自己人知道自己人的事情,赵迁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此子类父,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年纪轻轻便沉迷女色,甚至连男宠都碰了,偶尔还会在宫內假扮女子被侍卫———— 后面的事情可不是郭开带的,而是赵迁无师自通。 此类事情郭开一直瞒的极好,毕竟这些事情若是让赵王偃知晓了,他第一个就得倒大霉,而这一次將韩仓送过去,为的便是帮自己盯著赵迁,以防他惹事,顺便为其出谋划策。 显然效果还行。 毕竟赵言刚才说的那句话,凭赵迁的脑子可说不出来。 君臣互相吹捧了几句,赵王偃便乏了,让郭开与赵言退下,他好歇息了,至於歇息期间干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不过赵言目前对於赵国的王室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赵言和郭开走出了宫殿,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再次凑到一块。 “此番多谢老弟了,若非老弟替太子殿下美言了几句,哥哥今日或许会有麻烦。”郭开拱手对著赵言道谢,对方之前美化了多少,没有人比他这个老师更了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的事情便是小弟的事情!”赵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何况事关太子殿下,赵国储君,岂能不慎重,老弟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你是太子殿下的老师,说话自当注意一些!” 顿了顿。 他话锋一转,略带几分责怪:“不过此类事情,大哥以后还是早些提醒我一句,今日我差点被太子殿下的表现嚇到,他实在有些————” “有些太过荒唐了!”郭开接过这茬,他无奈一笑,解释道:“此事我也没办法,他自幼便生活在王后身边,而王后对其又极为溺爱,捨不得打骂,任其玩闹,我就算有心教导,也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当真是辛苦大哥了!”赵言吹捧了一句。 “其实此事也未必不好,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君王,其实更符合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利益,他若是不肯放权,日后哪有我等发挥的余地!”郭开嘿嘿一笑,神態有些奸诈的说道。 “大哥慎言!”赵言故作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出声提醒道。 “放心,宫內遍布我的耳目,就算有人听了去,也不敢乱说什么。”郭开摸了摸嘴角的鬍鬚,不急不缓的说道,那神態完美彰显了一个权倾朝野的奸佞形象。 “大哥就不怕我说出去?”赵言一愣,旋即调侃道。 “你是聪明人,此事同样符合你的利益,你又怎会说出去。”郭开笑呵呵的说道,他知道赵言与自己属於同类人,所以根本不担心对方会说出去。 且这种事情就算说出去又能怎样。 没有证据的事情,谁又能说是他郭开说的,赵王偃若是因为三两句谣言便要砍他的脑袋,那他郭开也白混这么多年了,没了他郭开,赵王偃连宫內的基本支出都未必能继续维持。 他郭开可不是一个只会捞钱的废物。 “看来弟弟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大哥学习。”赵言看著郭开,似乎又重新认识了对方,果然能在歷史上留名的人,无论是忠是奸,都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你还年轻,官场的路还很长,慢慢来。”郭开笑道。 赵言点了点头。 郭开笑容收敛,同时语气微沉,道:“昨晚乐间的管家来我府上送礼了,希望我能配合乐家搬倒你,唯有如此,乐间才有机会上位。” “那大哥的意思————”赵言闻言一愣,旋即问道。 “合纵之时,找机会將乐家在军中的势力一网打尽,其余事情交给我。”郭开不急不缓的说道,一句话直接决定了一个老牌贵族势力的命运。 您可真是我的亲哥哥————赵言闻言,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第84章 我欲组建大家庭 第84章 我欲组建大家庭 自乐乘与乐间加入赵国,期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载,乐家的家族势力陆续从燕国迁入了赵国,在军中形成了不小的势力,尤其是乐乘取代廉颇成为上將军的这些年,乐家的势力近乎达到了顶峰。 赵王偃用自己这个新人取代乐乘,未必没有打压的意思。 郭开如此说,或许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如此的肆无忌惮,奸臣有时候就是君王手中的一把刀,一旦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这把刀就会砍向对方。 而一旦一个国家开始重用奸佞的时候,那这个国家也近乎走向了末期。 赵王偃未必真的懂得这些,不过身为一个君王,对於权力必然是偏执的,无论是明君亦或者昏君,这也是封建王朝最终走向中央集权的原因。 哪怕为此导致国家走向灭亡,也不会停止。 毕竟一个君王一旦失去权力,那这个君王也就不是君王了,所谓的王朝更替,不过是权力的再分配。 赵言对於这一点很清楚,你可以说赵王偃是个昏君,但你不能说他是个彩笔,真正的彩笔是不可能坐上王位的,甚至成为一个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的昏君。 坐在马车上赵言思索著这些事情,对於自己之后的路越发清晰,与郭开交好,应该是他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对方是否是奸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能否成为自己的助力。 “目前只需要等待罗网的答覆,確定秦国是否陪自己玩一把,便可以下一步计划了。”赵言目露沉思,心中思量接下来的灭燕计划,顺便一波带走乐家在军中的势力。 想到这事,赵言心中又升起了些许疑问,如今的罗网究竟是谁在掌控。 原著中之中將罗网描绘的极为神秘,是一个传承数百年的杀手组织,还扬言不是秦国选择的罗网,而是罗网选择的秦国,逼格被抬得极高,其中的掩日更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傢伙,疑似与道家人宗逍遥子有关。 至於是否真的是他,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原著已经烂尾,需要赵言自己去摸索真相。 “以秦国如今的权力构架,罗网应该与吕不韦脱不了干係,没有他的首肯,罗网根本不可能得到秦国的支持————”赵言心中暗忖,片刻之后,便决定回去找惊鯢仔细询问一二。 这毕竟关係到自己日后在秦国的决策,马虎不得,他可不想成为吕不韦二世,成为秦国一统天下路上的弃子之一。 一路无话,很快赵言便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在赵王宫並未待了太久的时间,期间虽然见识了赵国王室的荒唐程度,但总共也就过去了三个时辰,天色尚早,太阳甚至都没有下山。 赵言找到惊鯢的时候,她正在弹琴。 一袭黄蓝相间的宫装长裙,勾勒出完美纤细的背影,漆黑的长髮如瀑布一般,简单的髮鬢难言清冷绝艷,身材修长,腰肢只堪盈盈一握。 惊鯢弹琴的技巧极高,哪怕赵言这种对於琴曲一窍不通的人,也能感受到惊鯢在这方面的嫻熟,那颗躁动的心都能隨著琴曲徐徐平静下来。 当然,只能平静少许时间。 毕竟赵言本人是一个贪財好色的俗人,比起高雅的艺术,他更喜欢一些庸俗的东西。 嗡! 惊鯢停下了弹琴的动作,纤纤玉手压著琴弦,发出一声颤音,旋即清冷的眸子看向从身后紧贴自己的臭男人,那对极好看的细眉微蹙,轻声说道:“你脑袋里就不能装一些其它事情吗?” 天知道她这段时日是如何度过来了,似乎与赵言在一起便是干那事,频繁的让她都感觉有点懵,甚至偶尔都忘记了来此的真正目的。 “你弹你的,我又没有打搅你。”赵言看著那双清冷好看的眸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毕竟他只是蹭一蹭,又没有更进一步的行为,惊鯢这话他是不认的,对方简直是污他清白。 对於赵言的无耻卑鄙,惊鯢已经熟悉了,她並不恼怒,甚至不曾阻止赵言的无礼行径,淡淡的说道:“看来你此番进宫並未遇到刁难。” “你对赵国了解多少?”谈及正事,赵言也正经了许多,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开口询问道。 “我负责赵国这边的任务,大致的情况都清楚,你想了解哪一方面?”惊鯢手指轻抚琴弦,平静的说道。 “你对太子赵迁了解多少?”赵言询问道。 “他是赵国王后倡后独子,深得赵王喜爱,为此不惜废了嫡长子,將其封为太子————其老师是郭开,性格乖戾,不易相处,是你日后若在宫中遇见他,最好不要得罪他。”惊鯢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道。 “我今日倒是遇见了他————他挺有意思的。”赵言目露玩味之色,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惊鯢不解的看著赵言。 “他今日给我透露了一个重要的讯息。”赵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想当赵国的大王————你说我要不要支持他提前成为赵国的王?!” 惊鯢眸光微凝,有些惊讶的看著赵言,显然没想到赵言这般能惹事,藉助赵国灭燕的计划尚未执行,竟然又有了更换赵王的想法,她沉思了少许,给予了建议:“最好不要,除非你未来不再返回秦国,不然,最好不要参与君王更替的事情!” 此类事情无疑犯了君王最忌讳的事情。 赵言若真插手了赵国君王交替的事情,无疑会断了赵言未来在秦国晋升的道路,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容忍赵言这样的人存在。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事情。”赵言诧异的看著惊鯢,笑道。 “看多了而已。”惊鯢神色不动,清冷的眸子微垂,淡淡的说道。 赵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握住了惊鯢弹琴的玉手,將其搂入怀中,继续询问道:“我想知道罗网目前的负责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目前罗网的首领是秦国相国吕不韦!”惊鯢沉默了少许,告知了赵言这个问题的答案。 “其次呢?”赵言追问道。 惊鯢不解的看著赵言,不明白他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若是秦国相国吕不韦失势了,亦或者死了,那罗网下一任的首领是谁?”赵言解释道,按照原著的记载,应该是赵高接替了吕不韦,成为了罗网新的首领。 “————不知道。”惊鯢显然没想到赵言会这般问,她沉默了少许,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这个问题的答案確实轮不到她一个罗网天字级杀手来负责,她自被培养出来之后,便一直执行杀人的任务,直至遇到赵言,才暂时停下了脚步。 赵言沉吟了少许,开口询问道:“你认识赵高吗?” “认识,他是咸阳宫內的內侍,目前在王太后身边当值。”惊鯢並未询问赵言为何知晓赵高,声音清冷的诉说著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对於赵言,她目前是知无不言,甚至有些话已经超过了一个罗网杀手该说的范畴。 “他是罗网的人吗?”赵言继续问道。 “不知道。”惊鯢实话实说,顿了顿,似乎担心赵言不信,便多解释了一句:“罗网杀手共分为天杀地绝、魑魅魍魎等八个等级,前者为杀手,负责暗杀任务,后者负责情报收集,遍布七国————彼此之间唯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知晓对方,平日里並不会接触!” 赵言並未怀疑惊鯢,对方若是想骗他,便不会说这些了,而从对方的话语之中,他大致判断赵高尚未起势,或许连六剑奴都尚未凑齐,还处於发育阶段,未来或许可以拉拢,与他一同瓜分了罗网。 不过这些事情得等到吕不韦退位,自己进入秦国之后再说。 “传闻罗网的杀手皆是来自各国的死囚,你也是吗?”赵言好奇的询问道。 “只有一部分是来自各国的死囚,还有一部分则是藉助秦国的势力收养的孤儿————我便是其中一个。”惊鯢神色不变,缓缓说道。 “我也是孤儿,以后我们可以组建一个热闹的大家庭。”赵言搂著惊鯢纤细的腰肢,发出了邀请。 “等你能活著回到秦国再说吧!”惊鯢看著不著调的赵言,凝声提醒道,她感觉赵言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面临什么,消息已经传回了秦国,一旦秦国答应了赵言,那赵言即將面临的压力將是巨大。 灭掉一国岂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若是我最终失败,並未灭了燕国,你愿意和我浪跡天涯吗?”赵言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清冷眼眸,用著那双深情的桃眼,真诚的询问道。 “罗网之中,任务失败,代表著死亡!”惊鯢看著赵言,眼神极为平静的说道。 “那你会杀了我吗?”赵言好奇的看著惊鯢,道。 惊鯢与赵言对视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清冷的眸子瞥向一侧,冷冰冰的说道:“会!” “我不信。”赵言手指轻轻滑过惊鯢柔润的唇角,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这段时日的相处,惊鯢的改变肉眼可见,言语神情或许可以欺骗他人,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自己,甚至本能的会在意赵言的感受,这样的她还会冷酷的杀死自己吗? “你可以试试!”惊鯢饱满的酥胸微微起伏,情绪有些激动的看著赵言,清冷的声音透著一抹决绝,预示著自己並未开玩笑,哪怕她心里確实有了赵言的身影,可这不意味著她会无视罗网的存在,选择与赵言浪跡天涯。 “说笑而已,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赵言微微摇头,轻声道。 “这个笑话並不好笑!”惊鯢冷冷的盯著赵言,沉声道,“你若是真没有把握,最好提前放弃,此时放弃,罗网或许並不会追究你,毕竟以你如今的身份,对於秦国有著不小的价值,可一旦计划开始,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那就需要有人来为此事负责!” 顿了顿。 她语气也凝重了几分:“负责的代价便是死亡!” “你要对你的男人有信心!”赵言神態不变,极为从容且自信的说道。 惊鯢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躁动的情绪,她最近情绪的波动比起以往二十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多,遇见赵言,待在其身边执行任务,或许是她杀手生涯中做出最错误的选择。 “你我只是合作关係!”她纠正了赵言的说辞。 “都湿了!”赵言抽出手。 惊鯢清冷的眸子顿时多了一抹羞恼之意,玉手紧握,恨不得咬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阴阳家。 距离赵言离去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不过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並未给阴阳家带来多少变化,毕竟阴阳家与赵言交好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寻常弟子甚至不知道赵言究竟是谁。 东君焱妃並未因为赵言的离去而產生心理波动,一个有趣的人並不值得她太过惦记,不过偶尔閒暇之时,脑海之中也会浮现出赵言的身影,毕竟对方是她此生第一个朋友。 这一日,月神再次踏入了东君所在的宫殿之中,同时带来了赵言的消息。 “东皇阁下算无遗策,他曾言,此子是变数,而如今的他確实搅动了天下的风云,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月神將最近得到的消息告知了东君,这是她从秦国那边得知的,而秦国吕不韦也关注到了赵言,甚至派人前来调查。 谁能想到,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赵言便成了赵国的上將军,甚至联合信陵君谋划了合纵伐齐一事。 这也让赵言在月神心目中的份量更重了。 “需要派人去协助他吗?”月神看著东君焱妃,询问道。 他確实成长的很快————焱妃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思索了片刻,她缓缓说道:“他身边跟著娥皇,以她的实力,足以保证赵言性命无忧,不过保险起见,让大司命走一趟吧!” 毕竟是她的第一个朋友,焱妃也不希望他死在外面,何况二人有约定,会在秦国再次相见,她也很好奇,那时的赵言又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ps:欠一更,明天补上,还有一號的两千字,明天一起还上————今天有事的,抱歉> 第85章 不准用內力 第85章 不准用內力 隨著信陵君魏无忌返回魏国,他以雷霆手段调查大將军死因,最终查出魏庸涉及此事,隨后剥夺了他的一切权利地位,將其关入了死牢,明年秋后处斩。 魏无忌全权接手了魏国的魏武卒,被魏王封为大將军,统帅三军。 此事数日之內便传遍各国。 紧接著。 魏无忌便向各国派遣了使节,欲再次联合诸国合纵! 七国震动! 北方总会比南方率先感受到了冬季的寒冷,隨著入冬的寒风席捲天地,赵国的天空也飘落起了雪。 不同於南方雪的蓬鬆,北方的雪宛如冰沙一般,似乎能冻结天地间的一切生机。 將军府,书房。 赵言推开了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捲入屋內,刺骨的寒冷让他头脑格外的清醒,看著那昏暗天空中飘落的雪,他也不禁愣了愣,初入此方世界的时候,天气还有些闷热。 一转眼,便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莫名的低语,眼中多了一抹惆悵。 小半年的时间已经让赵言融入了这方世界,现代的记忆正在逐渐模糊,他似乎真正的成了这方世界的一员,成了这段特殊歷史中的一员。 或许不久的將来,自己还会改变这方世界的歷史走向。 许多人的命运都会因此改变———— “赵国今年的雪比起往年提前了,看来又要死去不少人。”惊鯢缓步走到赵言身边,姿態清雅,双眸平静的看著窗外飘落的雪,以一种冷漠的口吻诉说著一件事实。 冬季对於任何一个国家的底层百姓而言,都是致命的,冰冷的温度会让无数人在睡梦与飢饿中走向死亡。 它就像一把死神镰刀,无情的收割著生命。 尤其是赵国这样的国家,放眼望去,早就是一片荒芜之地,乾旱早已经遍布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粮食產量大减必然带来了饥荒,再加上不作为甚至趴在底层百姓身上吸血的权贵,更是加剧了这一切。 数月的冬季对於底层百姓而言將是一个漫长且难熬的岁月———— “你竟然会关心这些事情?”赵言有些诧异的看著惊鯢,对方竟然会关心这些事情。 赵国的现状,他一清二楚,不过这並非他可以解决的问题,甚至哪怕秦国一统天下,依旧不可能全部解决。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句话便道尽了封建社会底层百姓的现状。 “罗网需要收集情报————赵国的受灾情况自然需要记录在案,这关係到秦国是否对赵国用兵。”惊鯢檀口轻启,清冷的声音似乎比屋外的雪还要冷上几分。 好吧,是我想多了————赵言自我反思,他竟然会认为惊鯢有悲天悯人的情绪,拋开这个杂念,他轻声说道:“已经第五天了,秦国那边的回覆还没到吗? ” “没有消息,不过来了一个人。”惊鯢转身看向赵言,清冷的瞳孔中倒映著赵言的面容,双手交叠在小腹,优雅古典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谁?”赵言心中出现了几个猜测。 “掩日!”惊鯢说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与我一般,皆是罗网的天字级一等杀手,不过他的地位有些特殊,极少执行刺杀任务。” “又是一柄越王八剑,罗网的天字级杀手都是掌控越王八剑的剑客吗?”赵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原著中出现的罗网天字级一等杀手皆是越王八剑的掌控者,这一点显然不是巧合,似乎冥冥中预示著什么,亦或者说,罗网对越王八剑有著特殊的执念。 “罗网杀手之间並无直接联繫,唯有执行共同任务的时候,才会见面。”惊鯢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 “这倒是符合一个杀手组织该有的样子。”赵言闻言,倒也不意外。 “你打算何时见他?”惊鯢询问道。 “就今晚吧!”赵言並未犹豫,直接说道:“地点定在邯郸城的清音阁。” 清音阁?! 惊鯢显然没想到赵言会將地点定在这个地方,她迟疑了片刻,道:“那地方鱼龙混杂,之前因为信陵君的事情,各方势力都曾在其中安排人手,你若是前往,必然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就是因为鱼龙混杂,掩日来见我才更加保险。”赵言眸光微闪,轻笑道。 “我会通知他。”惊鯢頷首应道,时候沉吟了少许,才开口询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你想保护我?”赵言闻言,目露笑意的看著惊鯢,如今的惊鯢已经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比起之前那种装作的模样,这种自然而然释放出来的关心更让人心动。 “————这同样是我的任务。”惊鯢並未反驳,平静且淡漠的回应了一句,似乎在强调,自己只是在执行任务。 “罗网的行事准则,不问对错,不问该不该,只看利益二字————以我目前的价值,罗网绝对不会动我,甚至会反过来保护我的安全,所以你並不需要担心掩日对我出手。”赵言轻笑一声,旋即握住惊鯢冰凉的玉手,微微用力,便將其拉入自己的怀中,紧接著將脑袋靠在她的髮丝间,嗅著那沁人的清香。 “我没有担心你的安全————我说了,我只是在执行任务,你有被我保护的价值。”惊鯢神態不变,故作平静的强调自己的態度,她很不习惯赵言的自作多情,难道自己的身子交给他,自己就必须要成为他的女人? 女人的贞洁对於一个杀手而言,一文不值,甚至它只是一个用来接触目標的筹码。 只是惊鯢的运气有点好,第一次动用自己身上最大的筹码,便遭遇了赵言。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赵言並未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手掌轻抚惊鯢平坦的小腹,问出了一个让惊鯢神色都不太自然的话题。 “————我不会怀孕,你给我的东西,我都用內力逼出去了!”惊鯢沉默了片刻,旋即神色清冷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內力还能这么用?! 那你可真棒,焱妃再也不用担心我有私生子了————赵言心中调侃了一句,他倒是不在意惊鯢的行为,对方若是不採取任何措施,那才是一件惊悚的事情。 就像前世与女朋友们开房,他也会提前准备一整盒的套套。 简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不过来到这个世上之后,赵言倒是不担心,一方面是时代不一样了,另一方面,则是心態不一样了,在这个充许一夫多妻的时代,他是真想创建一个热闹的大家庭。 久久不曾听到赵言说话,惊鯢误以为赵言生气了,顿时细眉轻蹙,唇瓣微微用力抿著,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意赵言的感受,此刻却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气氛只能这般僵持著。 “以后不是罗网杀手了,是不是就可以了?”赵言终於开口了,熟练的暖男人设,温柔的话语仿佛有著魔力一般,直接深入了惊鯢的心扉。 “————罗网不会放过我的!”惊鯢这一次並未拒绝,反而声音低沉的说道。 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赵言的感受,甚至也不明白自己心中为何会產生脱离罗网的心思,这种想法若是让罗网的杀手知晓,那她也將成为被剔除的对象。 眾所周知,罗网的杀手並不需要感情,只需要不断去执行任务————直至死亡一“不过放你,那只是给的筹码还不够多————”赵言靠在惊鯢的耳边低语,片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那由我来成为罗网的统领的如何,只要我成为罗网的统领,那你跟著我也就不存在背叛。” “?!”惊鯢抬头看向赵言,有时候她真的很佩服赵言的自信,成为罗网的统领,赵言想要取代吕不韦成为秦国的相国大人吗? 不过想到赵言如今贵为赵国的上將军,此事似乎並非不可能。 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等会不许用內力了!”赵言握著惊鯢的双手,將其放在窗户上,隨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行!”惊鯢做事很有原则,並未被赵言的鬼话所蛊惑。 “那我以后就放在里面一整夜,我不信你的內力有如此强大,能自动护体!”赵言冷哼一声。 惊鯢清冷的脸庞多了一抹红晕,咬著唇瓣,低声道:“无耻!”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冬天的夜晚来的很快,似乎时间都因为冬季的到来而缩短了。 赵言乘坐在马车上,其中的火炉提供持续的温度,让他有閒心看向空无一人的街道,刺骨的寒风,逼走了任何试图在夜晚行走的路人,邯郸城的夜晚也隨著这场大雪变得一片死寂。 他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前段时日进入邯郸城之时所见到的场景————这个冬天,易子而食之类的事情或许会真实发生,甚至有可能就在王城脚下出现。 “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又帮不了这些人。”赵言轻嘆一声,选择性遗忘了这些事情,因为这个坑太大,单凭他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且他很清楚赵国如今的现状。 乾旱已经持续了数年,加上时不时的地震,早就让赵国的农业以及经济濒临崩溃,灾民遍地,而权贵依旧趴在他们身上吸血,將人吃人完美演绎。 若无李牧压著边军十几万青壮年,赵国的处境必然会更加糟糕。 隨著马车缓缓行驶至清音阁附近,原本寂静无声的街道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瞬间让人看到了邯郸城的繁华,车水马龙,门口罗雀,与之前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上將军到!” 隨著赵言的马车抵达,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间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辆被侍卫拱卫的马车身上,目露惊疑之色,似乎没想到这位刚刚被大王加封的上將军会突然现身此地。 伴隨著侍卫掀开马车的垂帘,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便是映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来人身著一件银白色的长袍,面冠如玉,轮廓分明的脸庞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漆黑如墨的双目宛如深渊一般,静静的注视著路边的眾人。 赵言並未理会这些人,他们这些人虽然非富即贵,但还没有资格让他这位上將军亲自打招呼的地步。 他下了马车之后,便是直接迈步进入了清音阁之中。 “此人便是那位取代乐乘老將军的赵言?还真是年轻!”隨著赵言的声音消失在了门口,路边顿时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显然听闻过赵言,不过这却是头一次见到。 毕竟赵言平日里基本不出门,哪怕出门也是乘坐马车前往王宫,几乎不给赵国权贵接触的机会,甚至连送上门的礼物都直接拒收。 “如此年纪便成为上將军————希望不是又一个赵括!”有人不怀好意的说道,显然见不得有人如此年纪便意气风发。 “应该不会,此人前段时日曾劝动信陵君归国,甚至得信陵君亲自送至门□,单凭这一点,便可见此人的不俗!”有人则是极为看好赵言,为其说话。 人群之中,有一人神色平静的看著这一切,片刻之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86章 再入清音阁 第86章 再入清音阁 赵言进入清音阁顶层包间不久,一股隱晦的气息便是包裹了这间房间,下一刻,屋內的光线瞬间暗淡了下去,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吞噬了,同时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屋內。 隨著他的出现,四周的光线似乎都被重新释放了出来,瞬间明亮了起来。 “罗网掩日,奉吕相国之命,特意来见见你这位赵国的上將军!”掩日徐徐抬头,露出了一张青铜面具,冰冷的双目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冷漠的注视著赵言。 其手中握著的那柄样式独特的长剑赫然是越王八剑之一的掩日,之前屋內光线被吞噬,显然便是受到了这柄长剑的影响。 秦时世界的名剑大多都有著独特的特点,比如拥有能冰冻万物之能的水寒剑,能梳头的鯊齿———— “敢在赵国邯郸身著秦国甲冑,阁下的胆子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赵言看著掩日的造型,忍不住夸讚了一句,对方是真的很有种,这里可不是其它国家,而是昔年被秦军坑杀了四十五万降卒的赵国。 身著秦国甲冑出现在此地,一旦被赵国之人看到,那乐子不是一般的大。 不得不说。 掩日的胆子是真的大。 “上將军的胆子同样不小,敢在这种地方会见罗网之人,此事若是传出去,想必赵国再无你的容身之所!”掩日淡淡一语,隨后缓步走到赵言身前,跪坐在其身前,手中的掩日剑更是直接放在了桌案上,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比起惊鯢,掩日的情绪显然要多了不少,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掩日与惊鯢的不同,前者在罗网的地位应该在惊鯢之上,地位有点类似於后期的赵高,有一定自主的权力。 至於惊鯢————她更像是一把专门被培养出来的凶器,专为杀人而生。 等同於六剑奴。 “那就隨你返回秦国,想必吕相国身边会有我的一席之位。”赵言无所谓的笑了笑,同时抬手为掩日斟酒。 咕嚕嚕! 掩日看著酒水落入杯中,直至杯满,才开口说道:“多谢上將军美意,不过一个合格的杀手是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期间喝酒的,它会影响我完成任务的效率。 “”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吕相国既然派遣你来,想必是接受了我的提议,愿意与我合作。”赵言放下了酒壶,不急不缓的说道。 “合作之前,我想知道上將军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掩日盯著赵言的眼睛,声音都沉闷了许多。 对於赵言,他確实很好奇,这个昔日在魏家庄匆匆一瞥的傢伙,如今竟然成了这场搅动天才风云的中心,甚至连罗网精心挑选的魏庸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倒台了。 这些善於谋划的阴谋家確实要比杀手的破坏力更强! 杀手手中的剑只能影响一个人的生死,而阴谋家的谋划,却能决定一国的存亡。 “自然是秦国————我的目標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统一天下,而如今的天下,也唯有秦国有这个机会,能在短时间之內灭了六国,终结这持续了数百年的纷爭!”赵言並未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 大树底下好乘凉,他没理由自己去奋斗,且凭一己之力,又如何能比得过奋六世余烈的秦国。 最关键。 赵言对於那个位置並无兴趣,当皇帝太累,尤其是当一个有作为的君王———— 你想做的事情越多,便会越疲惫,尤其是做一些改革天下的事情,必然会导致无数人的反对以及敌视。 对比之下,他更愿意瀟洒的过完这三十年,力所能及做些事情,顺便搜刮一些功法武学,最好能寻觅到神话传说的遗蹟,比如九天玄女留下的眼泪以及龙魂。 为下一世做准备。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劝说信陵君归国,甚至解决了魏庸,你可知,罗网为了扶持魏庸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如今只差一步,便可藉助魏庸之手,灭了魏国的魏武卒,为秦国东出扫除障碍!” 掩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质问道:“如今,这一切都因为你而付诸东流!” “我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以及价值————若是没有將罗网的计划破坏,我又怎能坐在此地与你见面。”赵言並未狡辩此事,而是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甚至目带笑意的看著掩日。 “阁下还真是坦诚!”掩日冷漠的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一个计划既然能被我一个外人给破坏了,那就说明这个计划並不完美,甚至存在极大的漏洞。”赵言继续说道。 “信陵君!”掩日直接找出了这个计划的漏洞所在,“所以惊鯢一直在盯著他,直到你的出现————你並不在罗网的计划之中,也不该出现!” “这世上並不存在完美的计划,一切都在变。”赵言轻声笑道。 掩日並未继续纠缠这件事情,计划失败了便失败了,重要的是破坏计划的人就在眼前,而对方正在谋划更大的计划,一个席捲七国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罗网没理由拒绝。 正如赵言所言的那般,他確实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沉声的提醒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合纵攻齐?各国未必会答应,哪怕你说服赵王偃,也未必能说动其余几国出兵伐齐,各国的君臣並不是傻子,会任你摆布!” “六国臣子之中或许不乏聪明人,但六国的君王確实很蠢!”赵言微微摇头,缓缓说道,自从见过赵王偃之后,他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六国末代君王一个比一个奇葩。 赵王偃不用赘述。 原著的韩王安更是不用多说,一国君王竟然被几个百越刺客嚇尿了,令人咋舌。 燕王喜不遑多让。 魏王迷恋龙阳之癖,军政大权交给了魏庸这等人物,可见其能力。 楚王就更不用说了————歷史上这位楚王被戴帽子了,连太子都不是自己的。 事实放在眼前,容不得赵言高看他们。 顿了顿。 他才继续说道:“赵国与魏国基本已经答应此事,凭藉两国之力,足以说服韩国,之后便可施压燕国,最后拉上楚国,五国合纵之势一旦成功,便可对齐国宣战,给它无形中增加压力!” “之后秦国见势,便可出兵各国,攻城略地————齐国看到这个局面,必然会选择坚持,甚至主动与秦国结盟,而这也是我要的结果!” “齐国一旦与秦国结盟,五国联军便有理由彻底覆灭齐国!!” “齐国若是半途又选择加入五国合纵,又该如何?”掩日眼神不变,询问起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以他对齐国的了解,这几乎是既定的事实。 赵言举杯抿了一口百酿,闭目品味了一番,才缓缓说道:“那就找机会激化各国之间的矛盾,这本也是我另一个计划————燕赵两国乃是世仇,彼此恩怨极深,若此番伐齐燕国损兵折將,而秦国又攻占赵国多座城池,你说赵王偃会不会从其它地方找补?” “期间郭开进言一二,赵王偃未必不会应允,到时由我带兵,一举攻灭燕国並不是什么难事,赵国有这个能力!”他继续说道。 覆灭一个国家从来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如何统治这个国家。 尤其是燕赵两国积怨极深,灭国之战只会加深两国的仇恨,而这同样是赵言所希望看到的,因为未来秦国若是灭了赵国,燕国百姓对於秦国便会更容易接受。 这也將是赵言递给秦国的投名状,一份足以让自己封侯拜相的战绩! “听你所言,你的计划似乎很完美,可借用你的话,这世上並没有真正完美的计划,口头计划与真正实施,將是两回事,不过你的计划,秦国与罗网可以配合,可若是最终计划失败————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掩日看著赵言,缓缓的说道。 “我並不会有什么悽惨的下场,再不济我也是赵国的上將军,这个身份对於秦国依旧有著很大的价值,不是吗?”赵言看著掩日,微微一笑,从容且淡定。 掩日沉默了,他发现赵言有著与年龄不相符的城府以及心性,对方太过淡定了,那份淡定似乎超过了他自己的生死。 过了片刻。 他举起桌上的酒爵,对著赵言说道:“你的话我会亲口转告给相国大人,期间惊鯢与罗网的情报网会配合你的计划,希望你的计划最终能成功,而不是只是口头空谈!” “合作愉快。”赵言看到这一幕,举杯相迎。 两杯碰了一下,隨后各自一饮而尽。 可惜掩日依旧以面具掩面,並未看到其真实样貌,不过其下巴並无鬍鬚,应该不是原著中的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至少这一任的掩日绝不是逍遥子。 难道是嫪毐? 赵言心中思索,秦时之中並未出现过这一人物,但谬毒在秦国的角色占比毋庸置疑,且此人还是吕不韦选入宫中的,必然是其信任之人,只可惜,最终遭到反噬了。 不过这一点倒是符合罗网的人设。 罗网从诞生之初便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它善於依附於各个强大的国家身上,藉此汲取养分,壮大自身,最终完成自己的目的。 此事与苍龙七宿又有什么关係? 赵言目送掩日离去,心中却是又有了疑惑,秦时对於苍龙七宿描绘的极为玄幻,它像是一种力量,被七个国家的王室掌控,至於这个力量究竟是什么,无从得知,不过阴阳家也在追逐这个力量。 罗网是否也在追寻,暂且不知。 “谜团越来越多,不过暂时与我的关係不大。”赵言对於苍龙七宿並无兴趣,不过未来若是有机会得到铜盒,倒是可以用它们来钓鱼,想必焱妃与月神会很喜欢这种铜盒。 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了侍女恭敬的声音:“我家主人想邀请上將军前往后院一敘。” 能被对方称作主人的显然只有一人,那便是清音阁的头牌,清姑娘,一个才色双绝的奇女子,与信陵君交好,最关键,此女还是雪女的师傅,至於这个雪女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雪女,得看到才能知晓。 赵言並未犹豫太久,便徐徐起身走出了房门,让对方带路。 清音阁的后院不同於前院楼阁的热闹奢华,更显清静雅致。 在侍女的带领下,赵言很快便见到了清姑娘,以及他心心念念的雪女,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此雪女確实是自己知晓的那个雪女,对方那一头梦幻般的银色长髮很有辨识度。 遗憾的是,对方年纪尚小,尚未达到原著那般绝代芳华,略显稚嫩。 “妾身见过上將军!”清姑娘对著赵言欠身一礼,身旁雪女一同行礼,同时偷偷打量著赵言,对於这位最近闹出极大风波的上將军,她確实很好奇。 师傅劝说多次未果的信陵君,竟然被对方三言两语劝动了。 “信陵君离去之时,让我来清音阁见见清姑娘以及雪女姑娘————如今一见,不虚此行。”赵言轻声笑道,单单是雪女便让他感觉此行很值得。 虽然是少女版本的雪女。 “妾身薄柳之资,入不得上將军之眼。”清姑娘徐徐抬头,双目与赵言对视在了一起,缓缓说道。 “不知清姑娘找我何事?”赵言並未与对方閒聊,直截了当的询问道,对方长得虽然很美,但不及惊鯢,也不如未来的雪女,且与信陵君关係不清不楚,所以他並无兴趣过多接触。 清姑娘没想到赵言会这般直接,往来到她这里的人,大多都很有耐心,哪怕要谈事情,也会在听完她一曲之后再说,似赵言这般直接的,倒是极少。 她沉吟了少许,似在组织言语,片刻之后,缓缓说道:“上將军可知墨家?” “知道。”赵言闻言点了点头,同时目露好奇之色,莫非现在雪女就与墨家扯上关係了? “墨家巨子想见上將军一面!”清姑娘道。 那老头找我做什么?! 赵言闻言一愣,有些意外,毕竟他与墨家毫无交涉,最近的一次接触还是站在远处观看六指黑侠被五大长老围攻,对方的战力给他带来的极大的震撼,让他对於顶级高手有了清晰的认知。 “可以!明日还是这里,我可以见他。”他直接应下了此事。 第87章 意外来客 第87章 意外来客 墨家之人找上门,確实让赵言颇感意外,就是不知道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究竟是为了何事找上自己,是为了合纵伐齐一事,还是因为其它? 而清姑娘的屁股也让赵言很好奇,对方究竟坐在什么位置上,又以什么样的身份说这句话。 “清姑娘是墨家之人?”他开口询问道。 “不是,妾身只是曾经与墨家一位长老有旧,因此代为转达邀请。”清姑娘微微摇头,似知道赵言心中所想一般,她继续说道:“妾身不属於任何一个势力,只因为清音阁地处邯郸城中心,往来皆是权贵,之前又因为信陵君一事,导致各方势力都將目光落在了此地,因此妾身成了掮客一般的角色。” “如今隨著信陵君的离去,清音阁也算是安静了下来。”她继续说道。 掮客?! 赵言有些惊讶的看著清姑娘,他此刻总算明白信陵君为何经常出入清音阁了,恐怕眼前之人便是原因之一,掮客这种职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背后必须有背景,还得有一颗七窍玲瓏心,周旋於各方势力。 这一点,雪女显然没有学到一星半点。 也有可能是清姑娘的刻意保护,自古以来,越是接近黑暗的人,越是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后代从事相同的职业,身处黑暗的人总是嚮往光明。 “清姑娘可愿成为我的人?”赵言直接发出了邀请,无论什么年代,顶级人才永远是稀缺的,眼前的清姑娘显然是个顶级人才,背后没有势力却能周旋於各方势力之间,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他高看一眼。 对比之下,她美丽的外表反而成了其次。 弟子雪女只能算是加分项。 “?!”雪女猛地抬头看向赵言,显然没想到赵言会这般说,她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 “多谢上將军的美意,不过妾身如今好不容易解脱出来,不愿再重新回到过去那般的日子。”清姑娘听懂了赵言的意思,她並未犹豫太久,便直接选择了拒绝。 赵言如今身处风暴中心,成为他的人,未必是什么好事,倒不如置身事外,坐看风云起。 无论最终成败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清音阁以及雪儿。 “好吧。”赵言点了点头,並未劝说什么,他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对方既然不愿意,此事便只能作罢,“看在信陵君的面子上,日后你们若是遇到事情,可来上將军府寻我。” 此话主要是对雪女说的,未来的雪女可是跑到了燕国避难,而其师傅清姑娘更是直接人都消失了,下场可想而知。 身处这样的乱世,偏偏又是这样的出身,还拥有此等绝色容顏以及舞姿,这本就是取祸之道,偏偏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这份美貌与才情,还不肯跟隨一位大人物————结局只能是註定的。 如今的乱世可不好混! 尤其是各国即將走向末期,国內更是群魔乱舞,乱得很! “多谢上將军照拂。”清姑娘带著雪女欠身一礼,直接应了下来。 “力所能及而已。”赵言微微一笑,旋即告辞离去,天色不早了,掩日也已经见过,想必惊鯢还在府上胡思乱想,他得回去好生安慰一番,之后还得去找女英完成日常任务。 说起来,赵言的日常真的很忙碌,偶尔甚至会產生一种空虚超然之感。 这或许便是道家推崇的天人之境! 他感觉自己每日都如此坚持,未来未必不能入道! 將军府。 惊鯢居住於前院,与后院的女英並无交际,二者皆知道彼此,却默契的没有打扰对方,各自生活在各自的地盘,就像强大的生物都有著属於自己的地盘一样。 当赵言乘坐马车回来的时候,惊鯢正斜靠在窗口的位置,一袭黄蓝色的长裙,勾勒出鼓鼓囊囊的曲线,青丝如瀑,侧顏绝世,唯有一双清冷的眸子略显空洞,漫无目的的看著屋外的冰天雪地,任由冰冷刺骨的寒风席捲全身。 直至察觉到某人的靠近,那双眸子似乎才有了些许神采。 “不冷吗?”赵言隨手將自己的大袄披在了惊鯢的身上,顺势握住了她冰冷的玉手搓了搓,关心的询问道。 惊鯢感受著赵言手掌的温度,嘴唇动了动,半响,才发出声音:“你既然出身阴阳家,便应该知道,內力修炼到一定境界,便能做到寒暑不侵。” “可你的手很冷。”赵言捧著惊鯢的手吹了一口热气,道。 那温热的感觉让惊鯢心都揪动了一下,却被她本能的克制住了,几乎是逃避般的从赵言手中抽出了自己的玉手,同时转移话题道:“看来你与他聊的很顺利。” 赵言並未让惊鯢的玉手逃走,手掌微微用力,便是制止了对方逃走的行径,眼中的笑意似乎都更加浓郁了几分,道:“各取所需而已,不过掩日这人確实有点意思,你能帮我打探到他的真实身份吗?” “为什么?”惊鯢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賅,她除了刚刚接触赵言的那段时日,扮演的倪儿话很多,如今恢復真实身份之后却是惜字如金,气质清冷如霜。 唯有在某些事情的时候,才会被某个傢伙折腾的枝乱颤,水四溅———— 主打一个反差。 “我莫名有一种预感,此人会与我爭夺罗网未来首领的位置。”赵言一边为惊鯢搓手,一边解释道。 他真的要爭夺罗网首领的位置?! 惊鯢有时候真的看不懂赵言的想法与行为,对方如今贵为赵国的上將军,心里却放在秦国身上,仿佛將眼前的一切当做跳板,如今更是盯上了罗网首领的位置,似乎想要接替吕不韦的位置。 “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同理,不想当罗网首领的杀手,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赵言用自己的歪门邪道来洗脑惊鯢。 “罗网不是军队,我们並没有所谓的军功制!”惊鯢看著赵言,似有些无语赵言的天真,可最终还是为其解释了起来。 “那你们杀人没有功勋奖励?!”赵言闻言,顿时一脸惊讶,没有功勋奖励,罗网拿什么来维持如此庞大的机构,下面人都是为了梦想自愿奉献吗?! “罗网的杀手有一部分是死囚,他们本就是死人,你觉得罗网会给一个本该死亡的人奖赏吗?”惊鯢反问道。 “那你呢?”赵言不解。 死囚可以理解,可惊鯢这种嫡系又该作何解释。 “杀手是凶器,也是工具。”惊鯢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与理解,凶器与工具是不需要奖赏的,他们只需要不断地去完成任务,直至死亡的那一刻。 战国版传销吗?! 赵言嘴角扯了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与惊鯢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思维,站在他的角度上,给谁干活,对方必须得给他开工资”,白干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罗网的水很深,它並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惊鯢顿了顿,缓缓说道,“就像你以赵国为跳板一样,秦国或许也只是罗网的跳板。” “那罗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赵言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因为我从来不关心这些。”惊鯢细眉微簇,清冷的眸子盯著赵言的眼睛,凝声的说道。 “我很关心,以后若是能打探到,就帮我探一探。”赵言轻声笑道,那神態仿佛在与自家人閒聊,“终於热乎了,以后不要再待在窗口等我了,尤其是入冬之后。” 我並没有在等你————惊鯢想要辩解,她待在窗口只是想藉助寒风平復一下心绪,可此刻感受著温暖起来的双手,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或许她熟悉了眼前之人,也习惯了这种温暖”的感觉。 一直孤寂冰封的心似乎被眼前之人强行撬开了————对方甚至都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她心中无奈轻嘆,神色却一如既往的清冷,她从来不是一个善於表达情绪的女子,哪怕是面对赵言这个傢伙,唯有被逼急的时候,才会羞怒的凶他几眼,呵斥他一声无耻,而这已经是她表达不满的极限。 感受著赵言不规矩的大手,惊鯢轻咬著唇瓣,几乎是用牙缝挤出了几个字:“我那个来了。” 哪个? 赵言几乎是秒懂,顿时神態正经了几分,从容的从她怀中取出了自己不安分的狗爪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两只手有自己的思想,我有时候控制不了,哎,都怪阴阳家那些副作用极大的阴阳术法!” 惊鯢眨了眨眼眸,有些惊愕的看著赵言,显然再次惊讶於赵言的无耻程度,这种事情还能怪到阴阳家的头上! 难道他永远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吗?! “今晚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后院看看姐姐了。”赵言拍了拍惊鯢的翘臀,轻笑一声,便如同一个拔啥无情的人渣,毫不留恋的向著殿外走去。 他与我在一起便只是为了那点事儿?! 惊鯢看著赵言离去的身影,刚刚平復不久的心绪便再次有了起伏,甚至有些剧烈。 再拉扯几次,惊鯢应该会主动挽留我了。 赵言行走在冰雪覆盖的小道上,嘴角带著一抹微笑,心中暗暗思量,以他的才干,拿捏一个惊鯢確实很容易,罗网派遣对方来监控自己————最多只能控制自己一下。 等自己彻底睡————说服惊鯢,那他日后在秦国也能多上一份保障。 再加上黑白玄翦。 越王八剑之中有两人是自己的人,而赵言又是阴阳家的人,女英、东君焱妃、月神等等,皆是他的天然盟友,这阵容组合起来,赵言未必不能与罗网正面交锋一二。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不急,如今先將合纵伐齐一事搞好再说————赵言思绪停顿在了此处,因为他的感知之中,出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哪怕对方周身被幻术扭曲了,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却依旧没有躲过他的感知。 大司命! 她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邸之中,甚至偽装成了一个侍女,混跡在人群之中赵言目光看向了那一行四人的侍女,他们手中各自捧著茶水糕点等等,向著女英所在的后院而去,他自光微微眯了眯,旋即嘴角微微勾起,带著些许玩味靠了过去,道:“等等。” “上將军!”四人看到黑暗中走出的人影,顿时恭敬的行礼。 赵言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侍女身上,对方的样貌並不突出,甚至有些寻常,不过揭开这层偽装幻术之后,却能清晰的看到那隱藏在外表之內的高挑身影,黑红色的长裙勾勒出妖嬈火辣的身段,紫色的丝袜包裹匀称的玉腿,一双高跟鞋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 再加上那双狭长冷艷的眸子————御姐味十足。 “我书房缺一个侍女照顾,你跟我走吧。”他神態不变,指著大司命幻化的侍女,吩咐道。 大司命幻化的侍女闻言一愣,旋即恭敬应道:“诺!” 她对於自己的阴阳幻术极为自信,凭此幻术,她偷袭暗杀过许多江湖强者,其中不乏实力比她还要强大的存在,可面对无解的阴阳咒印,皆逃不过一死。 此行来赵国將军府,自然不是暗杀赵言,而是奉了东君大人之命,前来保护其性命,可她又不愿与赵言直接接触,毕竟上一次与赵言的初接触,她的感受並不美好,甚至可以用耻辱来形容。 以防再次遭到对方欺辱,大司命便选择了这种隱匿的方式保护,也算是完美执行了东君大人的任务。 她有著绝对自信,凭赵言在阴阳术法上的造诣,绝对看不透自己身上的幻术,甚至就算是娥皇女英,也未必能看透。 赵言神態不变,带著大司命向著书房走去,他大致猜到了大司命的来意,不过对方既然不主动暴露身份,那他也没必要主动揭穿,该配合的演出,他绝对会完美演绎。 就怕大司命撑不了半个时辰! ps:国庆节,吃酒太吃吐了————还有一章,欠的等国庆节结束补吧,目前还欠六千字 第88章 大司命真有趣 第88章 大司命真有趣 角落青铜炉中吐出裊裊青烟,徐徐掠过墙壁上悬掛的七国地图,淡淡的幽香瀰漫於书房之內。 赵言带著大司命踏入了书房之中,隨后在桌案旁坐下,看著一旁拘谨”的大司命,手掌握拳敲了敲桌案,淡淡的说道:“会写字吗?” 写字?! 闻言,大司命心中更稳了几分,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凭赵言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看破自己的幻术,她故作迟疑,片刻之后,恭敬的说道:“会一些。” 既然东君大人的命令是保护赵言,那自然得找个靠近赵言的地方,若能凭此留在赵言身边,那无疑会方便她执行任务。 一切似乎异常的顺利。 “我需要写两封信,你帮我润色一二。”赵言顿了顿,安抚道:“不用紧张,並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给我两个女友写信,不涉及什么国家大事,主要还是觉得你们女子更了解女子的心意,或能帮我查缺补漏,看看信中哪些地方写的有问题。” 两个女友?! 难道是———— 大司命心头咯噔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分毫,恭敬的跪坐在赵言身旁,为其磨墨。 “月神,见字如见人,我已外出数月,期间歷经艰辛,总算勉强成为了赵国的上將军,没有辜负你的期许————放心,一旦我功成名就,便返回阴阳家给你一个交代!” 赵言写的是秦国字体,片刻时间,便已经在一张绢布上写满了小字。 其上內容很肉麻,有些话语让大司命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她没想到赵言竟然与月神有一腿,至於信中最后一句交代是何意,她有些拿捏不准,难道二人的关係已经到了那一步?!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阴阳家高高在上的月神大人! 赵言他凭什么?! 难道东皇阁下真的是他的乾爹不成! 不过接下来的另一封信,则是更让大司命窒息,因为这封信是写给东君大人的,甚至直呼东君其名,一个她都不知道的名讳,焱妃,而其上还提及了东皇乾爹给二人订的婚事。 內容之恐怖,嚇得大司命道心都有些不稳了,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荒谬感。 这一切怎么可能,可偏偏事实就放在眼前。 大司命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何要装扮成侍女,甚至一盏茶之前还庆幸赵言选中了自己,让自己更加方便完成任务,可短短时间之后,她是真的有点怕了,日后东君大人以及月神大人若是知晓自己偷窥了这些信件,会不会选择杀人灭口?!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赵言知晓自己就是阴阳家的大司命! “你觉得我写得如何?”赵言停笔,抬头看向身侧的大司命,开口询问道。 “上將军写的极好,一字一句皆是真情流露,想必这两位女子若是收到此信件,也会喜极而泣,感动无比。”大司命极为恭敬的夸讚道。 “希望你说得对,大司命。”赵言將信件叠好,收入怀中,同时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直视大司命微微收缩的瞳孔。 “?!“ 大司命这一刻真的被嚇得忘记呼吸了,半响,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冷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一次,她真的被赵言嚇到了,远比第一次更加恐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还需要我帮你解除身体的偽装?区区阴阳家的幻术,焉能瞒得过我————你真以为我之前在阴阳家与你说的是假的?”赵言似笑非笑的盯著大司命,玩味的说道。 大司命沉默不语,不过周身却开始扭曲,天地之力形成独特场域缓缓散去,露出了她的真容,一张精致冷艷的御姐脸,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再无以往的高傲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不安。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而在阴阳家,这几乎是取死之道! 尤其是此事涉及东君、月神、东皇大人的义子! 这就嚇住了?! 赵言心中越发感觉大司命有趣,此女在原著中以妖冶狠辣著称,妖冶自然是外貌,而凶残则是其本性,嗜杀成性,享受猎杀目標的过程,就连燕丹都死於她的六魂恐咒之下,可见此女的凶残程度。 可偏偏,她又是一个极为忠心阴阳家的人,有著绝对的理性与忠诚! 奉行物竞天择,强者为尊”的准则。 对於阴阳家的强者有著绝对的服从与尊敬。 “你觉得我该不该將此事告知她们?”赵言看著大司命,开口质问道,“你偷偷隱藏在我身边,试图窥探我与她们的隱秘,无视了尊卑之別!” “我无意窥探大人的秘密,隱藏在大人身边,只是为了保护大人的安全,此事是奉了东君大人的命令!”大司命额头有著冷汗浮现,几乎是本能般的辩解道。 “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而是应该去和焱妃解释。”赵言抬手轻抚大司命的脸颊,宛如把玩一件艺术品,细滑的肌肤紧致如玉,尤其是那双冷艷的眸子有著高傲与屈服,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正如大司命此刻情绪的复杂化。 杀戮的本能驱使著她干掉赵言,只要干掉赵言,毁尸灭跡,就无人能知晓这一切是她做的。 理性却提醒她,这是在作死,且会死的很惨! “请大人责罚!”大司命握紧了双拳,娇躯都是紧绷了起来,强忍住心中的彆扭,並未抵抗赵言那只下滑的狗爪子,甚至认命般的闭上了眸子。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本就知晓赵言不同寻常,自己就不该一而再的试探,甚至好奇赵言的身份以及实力。 若非如此,怎会有今日之祸! “我记得,这是第二次了!”赵言的大拇指轻轻滑过大司命柔嫩的唇瓣,轻声说道,“按照阴阳家的规矩,你觉得你犯的错该如何处置?” 他將问题又拋了回去,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恐惧,全部源自大司命自己的想像。 自己只需要不断的去引导,加深这方面的情绪就可以了。 大司命会自己劝说自己屈服、顺从! 第89章 可可爱爱 第89章 可可爱爱 明暗不定的烛火,照亮了大司命冷艷精致的面庞,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正如她执行任务的態度。 她双眸狭长,眸光羞怒中透著一股隱忍与羞怒,自她成为阴阳家的大司命,从未如今日这般窘迫过,不对,上次遇到赵言的时候,她同样被赵言拿捏的死死的。 对方就如同她生命中的克星一般,似乎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对方的那只大手。 自己都已经这般小心翼翼了,竟依旧没有逃脱。 对方那只灼热的手掌不仅仅是在自己脸颊上抚摸而过,而是触及了她的灵魂以及心灵,身躯都在情不自禁的轻颤,一种难言的羞耻与无能为力席捲全身,让她只能被动的去承受,去忍耐! 大司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终究有著自己的底线,並未继续忍受赵言那不断下滑的手掌,近乎本能的抬起一双肌肤暗红的诡异手掌,將其紧紧抓住,以往高冷自信的声音都透著一股不安与侷促:“別——別这样————” “既然你不愿接受我的惩罚,那此事你还是去与东君她们解释吧!”赵言眉头微皱,动作微微一顿,不咸不淡的扔下一句话,便欲將手抽出。 大司命闻言,屈服强者的本能让她又再次握紧了赵言的手掌,並未让他將手抽离自己的怀中,毕竟若是面对东君以及月神,她或许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阴阳家可不缺少能成为大司命的候选人。 她握住的並不是赵言的手掌,而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你这是什么意思,碰又不让碰,走又不让我走,你究竟想做什么?”赵言皱眉反问道,同时打量起了大司命的双手,不同於惊鯢玉手的冰冷,大司命的手触感柔软,且充斥著一股炙热,宛如两个暖宝宝,让人有一种大胆的想法。 至於那诡异的肌肤色泽,更是增添了几分猎奇的危险与刺激感。 眾所周知,赵言这廝享受危险与刺激。 不同於赵言的玩心大起,大司命此刻有些悲愤欲绝,明明自己被人下套了,却偏偏还得给对方交代,这让她如何给交代,对方两句话说完便直接动手,自己不同意,对方便要將此事告知东君以及月神两位大人! 摆明了是仗著身份以及地位欺负她! 阴阳家还有没有王法————显然没有。 “除了我自己————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条件!”大司命轻咬著下唇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赵言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光內敛的欣赏著大司命那有趣的神態,宛如一个魔鬼,微微低头,在大司命耳边发出一声低语:“你似乎还没有认清形势,以你的身份与地位,並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顿了顿。 他又缓缓起身,同时手掌微微用力,直接从大司命怀中抽离了自己的手掌,神情都冷漠了几分,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至於拒绝的代价,只要你承担得起————机会只有一次!” “仅此一次————事后大人不许再提起此事!”大司命双拳紧握,美眸决绝的盯著赵言,红唇轻启,凝声道,她不明白东皇大人为何会收了这样的人为义子,也不明白东皇大人为何要將东君大人许配给她。 可眼下的局面,大司命只能屈服! 就被狗啃了,反正上一次已经被啃了一次,无非更加彻底一些————她破罐子破摔了! “不行,加上你在阴阳家挑衅我的事情,二者相加,你起码得陪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我两清————如何?”赵言微微摇头,神色稍缓,开始与大司命討价还价。 “不可能,最多七天!”大司命双拳紧握,试图反抗。 “那就七天!”赵言爽快的应了下来,大司命比他想的要单纯”,很好哄骗,只要你能拿捏住她的命脉,便能隨意摆布她。 大司命呼吸一窒,死死的盯著赵言,一时间气的咬牙切齿,饱满的酥胸都在上下起伏,莫名胸痛。 她知道自己又被赵言拿捏了。 此刻那双冷艷的眸子似乎要將赵言的样貌死死的记在心中,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对方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失势,一旦给她找到机会,她绝对会让赵言尝尝这世间最残酷的手段,让其生不如死! 大司命不愧是阴阳家主杀伐的长老之一,不但对敌人狠辣,对自己同样下得去狠手,既然做了决定,便不再犹豫,徐徐起身,隨后当著赵言的面,抬手解开了腰间束带。 伴隨著香肩长裙的滑落,顿时露出了一具白皙如玉的胴体,它被一件黑紫色的贴身衣物包裹,更显身段的娜与修长。 纤细的水蛇腰,往上便是那迷人的风景,一双笔直的玉腿被紫色的丝袜包裹,似因为紧张,合拢的很紧,可用y来形容。 风光无限好! 可惜,此刻观眾只有赵言一人,他双目肆意的欣赏大司命,同时嘴上说出了一句极为气人的话语:“你这是做什么,我等会还得回去见女英,哪怕你真打算陪我,也得等明日再说。” 若是目光可以吃人,大司命此刻的目光绝对能把赵言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要的是对方,不要的又是对方。 “是你不要的,今天也算一天!”大司命冷艷的眸子故作从容的盯著赵言,声音冷冰冰的说道,只是其俏脸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內心羞涩。 怪可爱的。 “又不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你我之间才做好约定,你便起身这般了,岂能怪我,且今日还有一个时辰便到明日了,你要將这一个时辰当成一天?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赵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就是那点事情吗? 你还能干一整天?! 大司命心中气急,她没想到赵言还会和自己扣时间,有这个必要吗?! “你就算再心急,也得等明日,今晚我还得回去陪姐姐。”赵言调整了一下裤腰带,以防衣物凸起,隨后一本正经的转身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念。 男人可以好色,但不能急色,肉都已经送到嘴边了,接下来需要慢慢品尝,而不是囫圇吞枣。 男女之间最有意思的事情是拉扯的那一段时间,而不是最后的一哆嗦。 何况赵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大司命的身体! 他一直都很贪婪! 大司命並未急著將衣服穿上,就这般目送赵言的离去,直至对方走出书房,眼角才溢出些许泪,她今日真的被赵言搞破防了,高傲的心都被赵言无情的碾碎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心境全无。 若非阴阳术法已经修炼至大成,今日说不定会直接走火入魔,內息暴动。 两封偽造的信件便將大司命嚇得卸甲了,赵言觉得大司命確实很可爱,对於阴阳家忠心耿耿”,更是对上位者保持著绝对的服从,哪怕身心不愿去接受,却依旧能忍住內心的羞耻,服从於上位者的命令。 估计大司命此刻恨得自己牙痒痒的。 再过一段时日,这两封信件就未必是假的了————赵言倒也没感觉自己欺骗了大司命,虽然是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既然是未来的事情,那未必不能拿到现在用用,先果后因未必不可。 怪只能怪阴阳家的培养体系存在本质的问题。 东皇太一確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人,亦如罗网的首领一样。 赵言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自然得拨乱反正,力所能及的救一救这个看似不可救药的世界,迎著风雪,他很快便返回了后院,女英一如既往在门口等候他的归来,眸光深情,似整个天地便只有赵言一人。 灯火下,女英的身影略显柔和,莫名有一种家的感觉————被人等待的感觉確实极好。 他走了过去,伸手將其抱入了屋內。 冰天雪地的,受凉了怎么办,赵言决定今晚给女英暖被窝,他一直都是一个暖男,谁用谁知道————用过的都说好! 翌日,风雪停歇。 入眼皆是一片银装树裹,天地寂静,唯有冷风呼啸的声音不绝於耳。 天空依旧昏沉,似乎还有一场暴风雪將至。 赵言前世是南方人,北方虽然来过几次,但这般大雪,却是头一次见到,只是一夜,似乎天地间的一切都被冰冻了,或许昨夜还有无数赵人死於睡梦之中。 “这场雪比我想的要大许多。”赵言今日並未盘坐练功,反而立於窗前,欣赏著屋外的冰天雪地,院中的竹子都被沉重的冰雪压断了,似乎再坚韧的生命也抵挡不了老天爷的摧残。 —— “风雪兆丰年,明年的赵国应该是一个丰收之年。”恢復娥皇的人格的姐姐靠近赵言身侧,双眸温柔,再无在瀟湘谷的阴鬱,柔声的说道。 丰收之年的前提是有人耕种,还得有土地。 如今的赵国———— 赵言並未继续思考这些问题,无法解决的事情,思考太多也没有意义,只会徒增焦虑,比起这些,倒不如关心关心眼下的事情,他看向娥皇,道:“大司命昨夜到了府上,听她所言,是奉了东君大人的命令,前来保护我————应该是阴阳家知晓了我在赵国的事情,来助我一臂之力。” “东君大人————你之前与东君大人相处的如何?”娥皇饶有兴趣的看著赵言,她知道赵言对於东君大人一见钟情,且在阴阳家的时候,还追求过一段时日。 “目前算是朋友吧————时间尚短,就算想要更进一步,也没有这个机会。”赵言並未瞒著娥皇,对於这个一直关心体贴自己的姐姐,他一向保证自己的诚实,以防被刀。 这年头,有地位的男子確实可以三妻四妾,甚至你有再多的女人,也不会有人指责你,可这仅限於寻常女子,而赵言招惹的女子————她们就像大海中的顶级猎食者,每一个都有著自己的特点,凶狠无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有办法让一群大海中的顶级猎食者和平共处吗?! “能与东君大人成为朋友,看来东君大人对你很有好感————你有很大的机会得到东君大人的芳心,恭喜你。”娥皇眸光微黯,却强行扯出一抹笑容,柔声祝福道。 “可姐姐永远是姐姐,有姐姐的地方才有家。”赵言熟练的握住了娥皇柔软的玉手,想也不想便是开口说道。 “言弟,你真的越来越会了————你学坏了。”娥皇眸光含笑,打趣般的看著赵言。 “不是我学坏了,而是这个世上的坏人太多,想要不被他们欺负,那就只能变得比他们更坏。”赵言依旧用著自己的歪理来辩解自己的行为,显然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坏。 毕竟他真的不是很坏,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又上完大学的人,再坏又能坏到什么地步。 与这个时代的人相比,他称得上人畜无害。 娥皇笑了笑,並未与赵言辩驳这件事情,毕竟赵言能成长起来,才能真的俘获东君的心,不然以赵言之前单纯”的心性,可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大司命此人我接触的不多,不过阴阳家的少司命与大司命主杀伐,歷代都不好接触,你与她相处之时,切记小心一些。”她提醒了一句。 確实不太好接触。 赵言想到了昨晚大司命不准自己乱碰,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多谢姐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你也无需太过小心,有东君大人的命令,她就算真与你发生什么矛盾,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真遇到麻烦事情,我会替你出面。”娥皇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声的说道。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日后,也该轮到我保护姐姐了!”赵言捏了捏娥皇的手,脑海之中浮现出舜君的身影,上次对方想要杀他或许是此生最好的机会。 下一次见面,他要让舜君跪著和自己谈话。 > 第90章 瑞雪兆丰年? 第90章 瑞雪兆丰年? 翌日黎明时分。 天地冰封,寒风刺骨,昏沉的天空才微微泛亮。 赵言踩著冰冻的大地上,感受著入冬的寒冷,以他如今打通任督二脉的內力修为,些许寒冷已然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他的体魄就犹如一头成年猛虎,哪怕昏睡在冰天雪地之中,也不会出现任何冻僵的情况。 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辟穀,哪怕数月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 这种身体机能早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武功確实是一个好东西,可惜没办法普及,不然这个年代倒是不需要担心食物的问题。”赵言感受著身体对於寒冷的適应能力,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他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修炼资源便足以卡掉九成九的人,剩余的部分还会受限於天赋的影响。 最关键。 上位者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力量是混乱的根源,一旦大量底层百姓掌控力量,那必然会威胁到上位者的统治,古代封建王朝的权贵们连知识都垄断,何况是武功这种具备真正杀伤力的东西。 就在赵言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大司命高冷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赵言闻声望了过去,只见十数米之外,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斜靠在一处墙壁上,双眸毫无感情的盯著他,此时的大司命无疑恢復了以往的冷艷与高冷,微微上扬的下巴透著一股自信与桀驁。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心態恢復的挺快————赵言眸光微亮,眼前的大司命无疑比昨日卸甲的大司命更加动人,那高傲的神態让人很有征服的欲望。 “我去哪里似乎还不需要向你报备。”他轻声开口。 大司命迈著那双被紫色边丝袜包裹的玉腿,踩著高跟鞋,以一种优雅的步伐走到赵言身前,单手插著小蛮腰,伴隨著身前微微一颤,在赵言身前站定。 她目光冷冰冰的说道:“我只是在执行东君大人交代的任务。” 她的言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来此执行任务,没有任何其它念头。 “日常出行並不需要你跟著,有赵国侍卫护送,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你若想保护我,晚上可以陪我去见一个老朋友,那个人,你应该也认识。”赵言看著身前高挑的大司命,不急不缓的说道。 老朋友? 是谁?! 大司命心头疑惑,不过嘴上却有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会偽装成侍卫跟在你身边,並不会影响到你。” 说话间,便见大司命周身光线扭曲,片刻功夫,身形便幻化成了个一名身著赵国甲冑的侍卫,单从外表看,已然看不出任何阴阳家大司命的痕跡。 这种感受很奇妙,明明眼睛看到的是一名赵国侍卫,可在赵言的感知中,大司命依旧明晃晃的站在自己眼前。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一旦与人接触,便立刻露馅了。”赵言伸手捏住了大司命的手腕,瞬间破坏了她周身的幻术,令大司命原形毕露。 那画面宛如幻灯片破灭一般,裸露出了大司命的真实样貌。 大司命看著赵言握住自己的手腕,眼神微冷,却不敢反抗,她淡淡的说道:“我只负责你的安全,並不会与人接触————除非你遇到危险。” “看来你很关心我。”赵言手掌微微用力,便將大司命拉入了怀中,手掌顺势搂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打趣了一声。 关心? 她恨不得赵言去死!! 大司命强忍住心中的噁心,不敢运转內力震开赵言,只能任由对方搂抱著自己,故作平静的看著他,解释道:“我只是在执行东君大人交代的任务!” “你我之间的约定是不是从今日开始?”赵言並不理会大司命的嘴硬,反问道。 大司命心头一紧,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昨晚的耻辱一幕,近乎本能的握紧了拳头,眼中再也无法装作淡漠与平静,恶狠狠的盯著赵言,冷笑道:“你想如何,我还能反抗不成?” “虽然反抗没什么用,不过你若是试著反抗,或许过程会更加有趣一些。”赵言一本正经的建议道。 王八蛋,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大司命顿感羞辱,她感觉赵言將她当成了专门哄男人开心的娼女,她可是阴阳家的大司命,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女子! “不逗你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参加今日的朝会了!”赵言倒是未曾继续调戏大司命,他看了看天色,继续说道:“你既然想陪我一起去,那就一起走吧,不过你也无需偽装成侍卫,继续装扮成昨日的侍女,正好我马车上缺少一个贴身侍女,也省的你用双脚在地上走路了。” 我才不是你的贴身侍女! 大司命心中反驳,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敬,生怕赵言找自己麻烦,毕竟这接下来的七日,她还不知道赵言会用什么方法折磨自己。 她有时候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眼睛睁开,一切都结束了,她从未认识过赵言! 可惜,现实是无比残酷的。 大司命一言不发的运转內力,调整周身天地之力,运转阴阳家独有的幻术,再次幻化成了昨夜的侍女,乖巧的跟在赵言身旁,二人一前一后,向著將军府外走去。 大司命並未发觉,有一清冷女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赵国的朝会並非每日都会举行,除特殊情况外,每三日会有一场小会,只需朝中要臣参加商议即可,而朔望日则是举行大会,满朝文武都需要参加。 所谓的朔望日便是每月的最后一天,相当於月末小结。 今日的朝会便是大会。 当赵言抵达赵王宫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已经抵达,立於大殿之中,而他算是来的最慢的一个,也因此,成了一个显眼包,不少人都將目光看了过来,打量著这位赵国新晋的权贵。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缓步走入大殿,隨后立於武將最前方,而站在其身侧的,则是前不久刚被他问候过母亲的乐间。 乐间闭著双眼,无视了赵言的到来,与他一伙的將领亦是如此,显然是有意孤立赵言。 赵言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却是不为所动,与一群註定会死的人没什么好生气的,甚至他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权力斗爭本就是鱼死网破,挡了他的路,被杀了,只能怪乐间等人选错了路,不能怪他残忍。 这一幕同样被不少人看在眼中,顿时目露戏謔之色,看戏的居多。 “大王到!”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声音,大殿內的吵杂声瞬间收敛,片刻之后,赵王偃的身影从后殿徐徐走出,在群臣的注视下,缓步走到王座旁坐下。 “今日可有事要奏?若没有,便儘早退朝吧!”他单手撑著下巴,眼神慵懒的扫视全场,淡淡的说道。 “启稟大王,臣周衍有事要奏!”几乎是赵王偃话语落下的瞬间,文臣所在行列的一处角落位置陡然有一名中年臣子站了出来啊,对著赵王偃拱手一礼,沉声道。 走出之人有点面生,赵王偃打量了一下对方,似乎在回忆对方的身份,片刻之后,才微微点头,道:“准!” “启稟大王,今年赵国邯郸以北皆遭遇大旱,百姓收成不足去年三成,昨夜又天降大雪,冰封千里————百姓如今生存艰难,请大王下令賑灾,救我赵国百姓!”周衍看著赵王偃,拱手一拜,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大殿內为之一静,不少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周衍身上,赵国国情如何,在场一些重臣知之甚详,可却无一人在朝堂之上提出,因为他们都知晓,提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根本给不出解决方案。 救济灾民就需要开仓放粮,可一旦放粮,军队吃什么,没有军队,赵国又拿什么抗衡各国,维持赵国的稳定。 且就算开仓賑灾也未必能到得了百姓手中。 真当郭开是吃素的?! “情况如此严峻了吗?”赵王偃眉头皱的更深,同时目光看向了一旁面色从容的郭开,凝声质问道:“相国,寡人之赵国如今的处境有这般糟糕吗?!” “稟大王,內史之言未免夸大其词、危言耸听,赵国在大王的治理下,国力日益渐增!” 郭开熟练的拍了一下赵王偃的马屁,隨后不急不缓的说道:“今年虽遭遇旱灾,但也只是赵国的部分地区受灾,灾情不足为虑,只需再过四个月,熬到明年初春,一切问题自解,想必以赵国百姓的存粮,足以支撑到那个时候,至於昨夜大雪————瑞雪兆丰年,明年必定是个丰收之年!” “当为大王贺!” “相国大人所言甚是,当为大王贺!” 隨著郭开带领,数名臣子相继站了出来为其摇旗吶喊”,那画面,看的赵言瞠目结舌,他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欺上瞒下,混淆视听。 一场百年不遇的雪灾,被郭开硬生生说成了瑞雪兆丰年。 最关键。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赵王偃真的信了,脸上流露出笑意,自我吹捧道:“寡人自先王手中接过王位,一直都不敢懈怠,勤勤恳恳治国,如今连苍天也看到了寡人的辛劳,特意降下瑞雪————真是天佑寡人之赵国!” 显然赵王偃对於自己这些年执掌赵国的结果很满意,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哪怕私生活乱一点,可在治国方面,他绝对是用了心的! 不但撑住了即將破碎的赵国,还重建了赵国军队,治下百姓更是安居乐业。 周衍看著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被气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唯有身躯在颤抖,显然距离气急攻心只差一步。 “寡人今年欲祭祀苍天,感谢苍天降下瑞雪,助我赵国!”赵王偃大笑一声,做出了决断,他素来好大喜功,如今知晓此事,便欲將其传遍诸国,让各国都知晓赵国得苍天庇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小说般的荒诞一幕,便这般明晃晃的出现在了赵言的面前,他似乎严重低估了一位昏君的杀伤力。 整个朝会,赵言一言不发,他全程便看著那荒诞的一幕幕,赵王偃便是这场荒诞戏曲的猪脚,而郭开则是配角,让赵王偃將这场大戏唱至结束。 朝会过后。 赵言便直接出了赵王宫,上了马车,看著其內扮成侍女的大司命,他直接侧躺在其身旁,大手摸上了那被丝袜包裹的玉腿,同时开口询问道:“你觉得赵王偃是一个什么样的君王?” 大司命想要躲开,却没有成功,只能任由赵言的手掌滑过小腿,强压內心的悸动,冷冰冰的回应了一句:“与我何干。” “他今天让我火气很大!”赵言看著大司命的眼睛,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今天真有那么几个时刻,他想要一巴掌抽死赵王偃,就像前世看到那些蠢逼老板的蠢逼发言,明明啥也不懂,却非要做出一个总结,浪费大家时间,还特么要求所有人讚美,彰显自己的权柄。 又蠢又坏! 简直是侮辱別人的智商。 “他做了什么?”大司命看著赵言的双目,莫名有些心慌,语气都软了几分,试图安抚赵言的情绪,让其冷静下来,以防他做出什么过火的行径。 “郭开说昨夜的这场大雪是一场祥瑞,赵王偃信了,欲年底祭祀天地,感谢苍天庇佑赵国!”赵言冷笑一声,似乎有点被赵王偃蠢笑了。 “这些事情与你何干?”大司命皱眉,不解的反问道,她不明白赵言有什么好气恼的,且就算真的气恼,又为何要找她的麻烦,她可是乖乖的待在马车內,啥事都没有干。 “確实与我无关,不过我就是火气很大,你说怎么办?”赵言双目盯著大司命,凝声说道。 大司命彻底慌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方总不能现在就想办那事吧? 她咬著红唇,声音微颤,难以继续维持那份高冷:“能——能別在马车里吗? 外面有人!” “別发出声音不就好了。”赵言露出一抹斯文败类般的笑容,又坏又无耻。 第91章 换个天下 第91章 换个天下 今日的月底大会无疑是让赵言重新认识了赵国的君臣,这是一个已经彻底糜烂的政体,从上到下都充斥著一股腐朽的味道,毫无生机,唯有全部推翻,才能焕发新生的可能。 似周衍这样的臣子,赵国应该也有一些,可面对大势,个人的努力无疑是徒劳的,没有足够的权势以及话语权,他一人的发言,根本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说到底,他一个人的份量太低,根本不足以引起赵王偃的重视。 赵王偃依旧生活在郭开编织的美梦中,邯郸城的繁华仿佛便代表了整个赵国的繁荣昌盛,至於邯郸城外的百姓死活,他这位赵国的君王看不见,自然也不会在意。 或许就算知晓了,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赵国的局势已经不是赵王偃想要改变就能改变的了。 赵言沉思了片刻,低头看向了大司命,开口询问道:“你对墨家了解多少,还记得我今早与你说的老朋友吗?那人便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他托人给我带信,想要见我一面,似乎有事情想拜託我。” 大司命微微抬头,一双冷艷的眸子噙著些许泪,俏脸泛红,有些狼狈:“呜呜呜————” 她似乎暂时不能开口。 “凡事都得谋定而后动,墨家巨子陡然找上我,无非是为了合纵之事,以墨家歷来的行事风格,有可能是劝说我不要无故掀起战爭————可惜,他的劝说註定无用。”赵言闭上了双眸,似寻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发出一声轻嘆。 大司命喉咙处猛地滚动,片刻之后,狼狈的往后跌坐,呼吸沉重了几分,时不时发出两声咳嗽与乾呕的声音,看向赵言的眸子更是透露著一股难言的羞愤之意,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竟————竟然如此欺她! 过了好一会儿,大司命才缓过来,一双冷艷的眸子恼怒的瞪著赵言,质问道:“你为何不提醒!之前明明说好的!” “我在思考问题,这关係到我之后的布局,不能分心————不过此事也得感谢你,若无你相助,我未必能理清思路,你功不可没。”赵言抬手轻抚大司命的髮丝,安抚道。 那双深邃的眸子再无之前的无名怒火,变得极为平静,闪烁著明亮的光泽。 “別生气,那东西又没毒,吃了对身体也有好处。” “————滚!”大司命擦了擦嘴角,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种毁灭天地的破坏欲。 赵言此刻身心平静,並未计较大司命的无礼,他慵懒的靠在车壁之上,手掌自大司命怀中抽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既然想到了,又何必再问我。”大司命语气冷漠的说道,似乎说一句好话都欠奉。 “阴阳家与墨家很熟络吗?”赵言继续询问道。 “你可以回去询问娥皇。”大司命此刻並不想与赵言交流,因为此刻满嘴都是那股味道,每一次的开口,都仿佛在回味一般,让她越发难以忍受。 “我觉得你可以重新组织一下言语?”赵言目光微沉,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他的容忍可不是大司命以下犯上的资本。 “————两家敌对许久,歷代墨家巨子近乎都死於阴阳家的六魂恐咒,彼此算是极为了解。”大司命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屏住呼吸,似乎可以摒弃那股味道,沉声道。 “你觉得六指黑侠会强行对我出手吗?”赵言询问道。 “不会,墨家奉行兼爱非攻的行事准则,既然是墨家巨子主动邀请的你,便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甚至会反过来保护你的安全————他们的行事作风一直都是如此的可笑幼稚。”大司命冷艷的眸子闪烁著冰冷的寒芒,似乎將对赵言的怨气尽数懟向了墨家。 “与我想的大差不差,如此倒是不需要带上姐姐与惊鯢了。”赵言微微点头,认可了大司命的说法。 “惊鯢?”大司命闻言,眼中倒是闪过一抹惊讶,因为这个名字很陌生,阴阳家並不没有这一號人物,可赵言却觉得此人能对抗六指黑侠,显然对方也是一位不弱於她的高手。 “惊鯢是罗网天字级一等杀手,如今是我的人————我与罗网也有合作。”赵言不介意大司命知晓更多,他有心培养大司命,一个合格且好用的贴身秘书,必须自己精心培养。 大司命看著赵言,再次陷入沉默,心中的恼怒也在此刻荡然无存,与赵言这样的人相比,她確实有些弱小”,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以及权力。 认命似乎是唯一的道路。 二人很快便返回了將军府,同时大司命也见到了惊鯢,一个外貌清冷绝艷的女子,只是眼神交锋的那一刻,大司命便知晓眼前的女子很强,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对手。 “阴阳家大司命,过来保护我的,你们认识一下,別日后在府上打起来。”赵言为惊鯢介绍了一下,便直接走到了桌案旁,坐了下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便算是认识了。 赵言將马车上对大司命说的话,与惊鯢重新说了一遍,六指黑侠邀请赵言见面的事情顿时引起了这位罗网天字级杀手的警惕,她眸光微凝,沉声道:“你猜想的不错,今年的冬雪比往年来得早了许多,这无疑会影响各国合纵的计划,哪怕真要出兵会盟,也会等到明年开春,而这个时间段便是六指黑侠唯一能阻止合纵计划的机会。” “大势所趋,他阻止不了。”赵言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墨家行事素来如此,哪怕阻止不了,他们也会去做,只要他们认为是对的事情————他们就是一群愚蠢的疯子。”大司命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回府清理了一番之后,大司命又恢復了以往的高冷与自信,那股御姐范哪怕站在惊鯢身侧,也足以平分秋色。 赵言没有对此做出评价,他看向了惊鯢,开口询问道:“罗网可有赵国粮仓的位置?” “有!不过赵国粮仓都有重兵把守,没有赵王王令,无人可以进入其中取粮。”惊鯢不解赵言说此话的意思,可她还是很乖巧的回答了赵言这个问题。 “標出来。”赵言將一张赵国的地图递给了惊鯢。 惊鯢抚裙跪坐在赵言身侧,提笔在赵国地图上勾勒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標出了数座粮仓,其中邯郸城便有三座大型粮仓,可满足邯郸城三年战备所需。 除此之外,赵国各地还有六座粮仓,皆是战爭储备粮,也是赵国的国力底气所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无论什么年代打仗,粮草輜重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毕竟人畜皆要吃饭,不吃饭,再强大的人也会在数日之內衰亡,昔年赵国长平之战败亡,何曾不是因为粮草不足引起的,若是粮草充足,何惧秦国的消耗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涉及百万人的军团作战,极少会因为一场战爭的失利而导致满盘皆输,除非本身就要败亡了。 赵言看了看,最终选中了其中三座粮仓,他要让墨家去开仓放粮,让赵国的底层百姓少死一些人,当朝权贵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可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当然,让他以身犯险,他也干不出来,所以赵言决定將所有的风险转嫁到墨家与墨家巨子身上。 自己最多提供一些便利”。 而赵国一旦失去这三座粮仓,必然会刺激到赵王偃脆弱的神经,这也將给赵言后续的计划提供条件,说不定能凭此直接灭了齐国————別忘了,燕国与赵国皆是严重缺粮的国家,而齐国却是地处平原,粮草充足。 如今两国遭逢雪灾,岂能不眼红齐国的粮食,失去三座粮仓,无疑会加剧赵王偃对於粮食的贪念。 稍加引导,便能刺激赵王偃做出决断! 说不定还能顺势灭了燕国,让赵国一统三国————至於赵国后续是否能稳得住两国地盘,那就不是赵言考虑的问题,真到了那一步,他也该跑路了。 功高盖主、奸佞污衊————有的是办法让赵言正大光明离开赵国。 “你要做什么?”惊鯢看著赵言,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又在谋划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惊动整个天下的大事。 “賑济灾民而已。”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他不是赵国人,只是暂时给赵国打工,自然也无需考虑赵国国力受损的事情,他做事只求一个念头通达,既然赵王偃等人蠢得让他想笑,那他就用自己的方法来彻底搅乱这个天下! 如此腐朽的天下,也该换个天地了! “你也疯了?”大司命闻言,忍不住开口道,她插著纤细的小蛮腰,微微仰头的脑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评价赵言的发言,因为赵言的话语让她感觉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惊鯢却不问赵言为何要这么做,对方既然决定要做了,她配合便是,这本也是她的任务,且她也想看看,赵言究竟能做到何等地步。 “今晚你就知道我疯没疯了。”赵言瞥了一眼大司命,淡淡的说道。 今日大司命一共懟了他三句,他决定今晚让大司命知晓说这三句话的代价! 大司命以为赵言所言的是与六指黑侠见面事情,嘴硬依旧很硬气的说道:“我等著。” 惊鯢抬眸看了一眼高冷自信的大司命,抿了抿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不过以她这些时日对赵言的了解,这位来自阴阳家的大司命晚上要倒霉了。 她很清楚赵言那方面有多猛,它会说服每一个嘴硬的人。 临近傍晚时分,昏暗的天空再次飘起了大雪,几乎遮蔽了视线,放眼望去,似乎天地都被风雪所掩埋。 当赵言带著大司命抵达清音阁的时候,其门口只停了几辆马车,远没有昨晚那般热闹,显然这场持续不断的暴风雪对於清音阁也有很大的影响。 “你与六指黑侠约在了这种地方?”大司命看著清音阁的第一眼,便忍不住瞥了一眼赵言,对方喜欢出入这种地方,东君与月神两位大人是否知晓? 对了,还有惊鯢————她不信以赵言的性格会忍住不对其下手。 这些事情,那两位大人又是否知晓?! “掩人耳目而已,我平日里不喜欢来这种地步。”赵言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至於大司命信不信,那就是大司命的问题了。 信你个大头鬼————大司命冷艷的眸子瞥了一眼率先走入清音阁的赵言,心中吐槽了一句。 “上將军今日又来啦?不知今日是否有约,若是没有,不如与我等凑一桌?”此刻,那些同样刚刚来此的赵国权贵们看到赵言,热切的发出了邀请,试图能与赵言交际一番。 “抱歉,今日有约了,来日再宴请诸位。”赵言客套的回了一句,便向著后院走去。 “又?”大司命幻化的侍女紧隨其后,她听闻对方的话语,不由得发出一声讥讽般的冷笑,双眸似笑非笑的盯著赵言,似乎觉得自己拿捏住赵言的把柄了。 毕竟赵言之前可是矢口否认了,显然是心虚了。 “你今天的话很多,我不喜欢別人在我耳边聒噪————別逼我现在就堵住你的嘴!”赵言面色冷峻的看向了大司命,威胁道,他发现大司命很喜欢作,阴阳家的功法原因? 大司命闻言,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些不堪的画面,红唇抿了抿,最终一言不发,毕竟她现在腮帮还有点疼,不能再被堵了。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隨著大司命安静下来,赵言神色也恢復了平静,同时思索著等会与六指黑侠见面的场景,他该怎么蛊惑对方去开仓放粮。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在昨日的房屋內见到了清姑娘以及雪女,而在她们身侧,还有一名身著黑袍的身影,看不清其样貌,不过那放在身侧的独特长剑,却是揭露了他的身份。 墨家现任巨子,六指黑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