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温天仁,只想长生不死!》 第1章 我温天仁,又回来啦! 南明岛上空。 身披霞光,金翎蓝羽,隱隱散发著可怖气息的鸞鸟拉著一辆兽车悬於空中。 数十名逆星盟修士將兽车护卫在中间,犹如眾星拱月。 此时逆星盟已经联合南明岛岛主彻底封锁住了整座岛屿,正全力搜查星宫之人。 …… “在下南鹤岛厉飞雨。” “家师青易居士。” “知六道传人在此,特来拜见。” 古朴华贵的兽车內,帷幔轻摆,温天仁手里摩挲著一张带著青色瀅光的符纸,眼神略显古怪。 他穿越了! 穿到凡人世界中,成了跟他同名同姓的温天仁。 原著里温天仁就是被外面这自称厉飞雨的傢伙杀的。 果真就杀人放火厉飞雨,万人敬仰韩天尊? 温天仁朝车窗外瞥了一眼。 相貌平平。 再看自己。 温天仁轻抚储物袋,手中多了一块镜子,將其对准自己的脸。 艹! 真帅! 果然是乱星海第一美男! 照完镜子,温天仁开始思索起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他没有穿越必备的金手指,只有体內金丹处,莫名多了五条异色条纹。 现在的他只有平平无奇百余岁就结丹巔峰的修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身具暗灵根,极其適合修炼魔功的肉体。 储物袋內各式各样的法宝丹药功法灵石。 圣魔岛上数以百计的侍妾。 对了,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等他元婴就把他炼成身外化身的师傅。 “该如何是好呢?” “大丈夫岂能生死受制於人?” 温天仁嘆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韩立还在恭恭敬敬的等待著。 驀然。 一个念头浮现在温天仁脑中。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温天仁目光灼灼地看向韩立,就如同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我就蹭唄!” “硬蹭也是蹭!” 但怎么蹭也是个技术活,蹭进去就出事了! “看来今天得给你留下一个深刻印象了,韩道友!” 由於设置了隔绝阵法,韩立看不到也听不到兽车內的一切,他见车中人许久没有动静,不由轻咳几声: “在下刚为家师寻药归来,著急回家復命,还望六道传人能行个方便。” 车內仍没有回应,只有掛在车中的环佩,在清风的吹拂下互相碰撞。 兽车周边的护卫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韩立。 一旁背负双剑,气质冷艷的侍女也將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韩立心下一沉。 难不成是被发现了? 是虚天殿里的那些老怪物们出来后发布了通缉令? 还是这位六道传人与青易居士相熟,假扮其徒弟被识破? 韩立心中暗暗警惕,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恰在此时,沛然且极具威压的神识波动从车內倾泻而出,將韩立锁定。 “这!” 韩立心神一颤,在虚天殿时他也曾被极阴用神识锁定过,那种感觉与现在极其相似。 难不成这位六道传人也是位元婴修士? 但他分明已经探查过此地了。 看来这六道传人不是修炼了某种增强神识的秘术,就是隱藏了气息,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可以匹敌的。 韩立不敢妄动,心底开始思索起逃生之策。 眼下整座岛屿被一层血色光幕所笼罩。 各种禁制符文在其上流动,看样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破开。 若真事有不对,他便只能第一时间放出噬金虫扰乱眾人,再趁著不远处漩涡状的法阵入口尚未关闭,驾驭血色披风衝出去。 此等情况之下,韩立自然得全力应对,他体內的青竹蜂云剑蓄势待发,隨时准备激射而出,护住自身。 以前只觉得修炼无岁月,转眼是数年的韩立,此刻却觉得这时间过得是如此之慢,每一息都是煎熬。 一息。 两息。 三息。 终於,那股神识从韩立身上收了回去,让其大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在车中响起。 “原来是厉道友,在下温天仁。” “观道友神通不弱,特意用神识探查了一番。” “想来道友也不会在意吧?” 在修仙界,神识是修士目光的延伸,互相探查气息修为高低,属於正常。 但若特意用神识聚焦锁定,无疑就是一种挑衅了。 这位六道传人的行事作风果真是囂张又霸道! 形势比人强,韩立不敢表现出不满,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拱手道: “值此与星宫大战之际,温道友谨慎些自是应该。” “不过家师与在下都是独来独往惯了的散修,可不敢参与此等大事,还望温道友明查。” “呵呵” 车內响起几声轻笑,声音里似带著一丝嘲弄。 “道友行事如此谨小慎微,倒还真有几分青易前辈的风范。” 青易居士不同於大派修士,他是散修出身,无人帮扶。 一路经歷千难万险侥倖结婴,是出了名的不愿惹事。 他在其他大派元婴修士面前,是不敢说什么重话的。 也就是怂。 韩立不知这位六道传人是在笑青易居士还是笑自己,但想起青易居士在虚天殿对他的多次照拂,他还是不愿其受到詆毁。 “我等散修的性情倒是让温道友见笑了。” “不过在厉某看来,修行路漫漫,当不爭一时而爭千秋!” 言下之意就是怂又怎么了,苟到最后再看谁笑谁。 兽车內,温天仁冷冷一笑,他也想苟,但六道极圣不允许。 他又没有掌天瓶! 『让你爭千秋,进来吧你!』 兽车中响起温天仁的声音。 “道友此言甚妙,今日温某与道友一见如故,当共饮一番!” 一见如故? 韩立心道一声鲁莽了,他自是不想去,身怀重宝的他,巴不得离这种人远远的,两者境界修为相差太大了。 他当即便想推脱:“温道友,在下,” “温某一生行事从不用强,道友想走温某岂能强留?”温天仁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嗡…” 一声剑鸣在半空中响起,只见兽车旁背负双剑的冷艷侍女此时已拔剑出鞘,一对异色双瞳冷漠地看著韩立。 “温道友相邀,在下岂敢不从。” 韩立化作一道遁光,进入车內。 车內,身穿紫袍,头戴金色高冠的青年斜靠在榻上,他面容俊秀嘴边带笑,中分长发逸散於肩下,额间一块金色印记熠熠生辉,有一种邪异与华贵交织的复杂感。 倒是一副好皮囊。 韩立心內嘀咕一句。 “坐!” 温天仁隨意一指,储物袋中飞出青玉酒壶,酒杯。 “这火涎酒是温某以七级火属妖丹为主材,辅以各类天材地宝酿造而成,饮一杯足以抵普通修士年余苦修之功,道友不妨尝尝。” 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口流出,沁人心脾的异香縈绕开来,让人闻上一口便觉精神一振。 看著漂浮於半空,不断溢散氤氳雾气的灵酒,韩立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怎么,怕酒里有毒?”温天仁脚踩木凳,似笑非笑的看向韩立,捏著酒杯一饮而尽:“放心,温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於此种下作手段。” 光明磊落? 韩立心中哑然。 不过见对方已饮下杯中酒,他也不再迟疑,將酒喝下。 隨著酒液入腹,韩立体內的辟邪神雷迅速將其包裹环绕。 “好酒!” 韩立称讚了一句。 温天仁也懒得戳破韩立的谎言。 他给韩立倒的也不过就是兑了香精的普通灵酒罢了。 『果然够谨慎啊,韩老魔!』 『但你的谨慎对我无用!』 他似是不经意地隨口道: “眼下乱星海风云遍布,处处烽烟,不知道友此前都去了何地寻药?” 听到这话,韩立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这人还是对我的身份存疑?』 他声音里略带几分沙哑道: “在下这一路从南鹤岛出发,途中经红月岛,黄云岛,火离岛,最终来到这南明岛。” “好在於此地將所需之物收集完毕,不然定会受家师责怪。” “哦?”温天仁轻笑一声,暗道你还挺能编,这些地方你可曾去过一个? 他眼底带著些许戏謔,举起酒杯:“道友为寻药竟跑遍了小半个內星海,可真是辛苦。” “不敢不敢,都是为家师尽心,不敢言辛苦。” 韩立本就是山村小子出身,说出这些话时,还真是一脸的憨厚孝顺模样。 温天仁看的嘖嘖称奇。 “听说这火离岛上有一种特產叫火熔晶,颇为难得,不知道友可曾听过?” “这个倒是不曾,在下去那里只是为了寻药罢了。” 韩立神情泰然自若,但心中已是惊疑不定。 这六道传人不断试探,到底是想干什么? 接下来面对温天仁的问题,韩立回答的愈发谨慎,生怕对方起疑。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韩立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温天仁竟似真相信了他的身份,与他开始閒聊起来。 这让韩立大鬆了一口气。 过了盏茶时间。 就在韩立以为今日能顺利过关之时。 只见温天仁把玩著手中酒杯,突兀地问道:“不知道友这一路上可曾去过虚天殿?” 韩立心中一颤,拿著酒杯的手顿了顿,復又恢復正常,他略带几分萧索的嘆了一声: “温道友说笑了,在下这等资质駑钝之辈,又岂敢去那里与人爭锋。” “呵呵,別人敢不敢在下不知道,但道友肯定是敢的!” “温道友此话何意?”韩立瞳孔猛地一缩,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別装了,韩道友!” 驀然,一声惊雷仿若在韩立耳边炸响。 暴露了! 韩立心头巨震。 他在何处出了紕漏? 但还不待他开口,温天仁已经帮他指出来了。 “这火离岛本身就是建立在一座巨型火熔晶矿脉之上,道友要是去过,怎会不知道?” “韩道友对自己行跡如此掩饰,莫不是真从那虚天殿中得到了不得了宝物?” “让温某猜猜看!” “是古宝?” “还是补天丹?” “难不成是那虚天鼎?” 温天仁的话如同重锤一般,將韩立的偽装砸了个粉碎。 韩立面色大变,身形后撤。 数十炳闪烁著金色电光的青色小剑环绕在其周身。 一团金色雷球也出现在他手边。 其內隱隱闪烁著蓝芒。 赫然是那得自虚天殿的乾蓝冰焰。 看到乾蓝冰焰,温天仁不由一乐。 如果没记错,这东西应该是此时韩立最大的底牌了,放出来很可能跟人同归於尽的那种。 能將韩天尊逼到这种地步的人可不多。 此刻的温少主就是一个。 看著对面那些滴溜溜在空中旋转的小剑,温天仁忍不住小酸了一句:“能够拥有如此多的金雷竹飞剑,韩道友这逆天机缘,著实令人羡慕。” 好一个金雷竹批发商! 灵界一棵金雷竹三四亿灵石,韩立身上现在就背了六棵。 行走的二十亿! “怎么,温道友也看上了韩某的这些飞剑不成?” 韩立冷笑,脸皮已经撕破,倒也无需再顾忌什么。 他有乾蓝冰焰,有克制魔道修士的辟邪神雷,与此人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韩道友稍安勿躁。”温天仁抿了一口酒摇头道:“金雷竹虽好,但温某却不想夺人所好。” 韩立:那我走? “今日邀请道友上来,不过是看道友改名换姓,身份可疑,诈上一诈。” “没想到,韩道友倒真让温某有些刮目相看了!” 温天仁轻敲桌面,看向韩立手上的那团金色雷球,意有所指。 韩立心中瞭然,以对方六道传人的身份,乾蓝冰焰和虚天鼎之事,想必此人也一定有所了解。 但让他疑惑的是,此人是怎么盯上自己的?他不由道: “不知在下一个小小的结丹初期修士,何德何能竟入了温道友法眼?” 被恭维了一句,温天仁心中暗爽。 未进入胶带期的韩老魔,说起话来就是好听。 第2章 成功拿捏 “此事说来也是偶然,温某需要妙音门紫灵仙子帮在下办一件事。” “而道友身为妙音门客卿长老,自然也是被调查过一番。” “原来如此。”韩立嘴角一抽,他自问做事算得上谨慎,却不曾想在这里出了问题。 “那温道友是从何得知在下去过虚天殿,又从中得了宝物?” 温天仁嘴角上扬,带著几分自得与戏謔:“道友之前出没於外海和天星城,定和青易前辈不相识。” “但今日,道友却拿著青冥针符宝,想来必是在虚天殿內和青易前辈產生了交集。” “而虚天殿里的重宝,也就无非那几样罢了。” “没想到温某隨口一诈,道友却连乾蓝冰焰都拿出来了。” “呵呵,想必虚天鼎也在道友手中吧。” 被人三言两语诈穿老底,韩立心中自是恼怒异常。 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玄骨,那老鬼的心计之深,让他至今想起仍旧脊背发凉。 他到现在都不能判断,被他所灭的玄骨,到底是主魂,还是其事先分离出的残魂。 这些魔道中人真是狡诈! 他不由冷声道:“但若在下並未去过虚天殿,这符宝也是偶然所得,道友如此恐嚇在下,就不怕被在下报復?” “报復?” “韩道友可真会说笑!” 温天仁嘴角泛起一丝嘲弄,他上半身前倾,右手重重按在桌上。 “轰” 下一刻,结丹期巔峰的威压犹如实质般朝韩立汹涌而去,其脸色立时一白。 说到底,此时的韩立仅仅只是结丹初期。 可还不够资格说出那句话。 『所谓元婴以下第一人,也不过是个结丹修士罢了!』 『不如温少主的性命,就交於在下如何?』 见韩立面色难看,温天仁收回自身气势威压。 “威胁言语,道友还是少说为好,否则,” 正说著,温天仁突然一愣。 这不是我的台词。 他不由轻咳一声,左手挥动,青冥针符宝飞回韩立身前。 “韩道友將这些法宝收回去吧,若是真在此与温某动手,毁掉在下这辆兽车,说不得道友得留下几件法宝当做赔偿了。” 温天仁打趣了一句,他並不想彻底激怒韩立,让其產生以自己为死敌的想法。 韩立能从一个山村小子走到如今,自然也是心思通透之人。 刚才的强硬只是为了自保。 眼见这位六道传人並无对他出手的打算。 並且释放出一丝善意。 他心里微鬆了一口气,看来还有的谈。 韩立將所有法宝收回,略一拱手试探道: “不知温道友要如何才能放在下离开这南明岛?” 温天仁並未直接回答,其指尖划开结界,神识笼罩整座南明岛,如此过了数息,他才重新封好结界,似笑非笑的看向韩立: “那得看韩道友认为自己的命值什么价了。” 韩立眉头紧皱,这魔道贼子果然是想趁火打劫。 今日他暴露了太多重宝。 金雷竹小剑,乾蓝冰焰,虚天鼎。 这三个东西任意拿出一件,都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血雨腥风。 但他还是想再爭取下。 “温道友之前不是说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夺人所好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等魔修之话岂能轻信。”温天仁一副看傻子般的表情看著韩立诧异道:“韩道友天真如稚童,不知是如何修炼到结丹期的?” 韩立抿著嘴唇,胸膛起伏不定,气的手指微微发颤。 魔修就是魔修。 竟把言而无信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还倒打一耙! 他懒得再与对方虚与委蛇下去了。 “阁下到底看上了何物,不妨明言!”韩立目光如刀般的冷冷道。 见韩立生气,连道友也不叫了,温天仁没来由想笑。 打孩子还是得趁早,大了就打不过了。 拿捏韩老魔亦是如此。 温天仁笑道:“温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夺人所好!” 还想耍我? 韩立面沉似水,並未开口。 下一刻,只见温天仁收起笑容,正色道: “不与韩道友说笑了,你的那些宝物,温某都不要。” “但温某需要道友日后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韩立面色稍缓,但仍眉头轻皱,迟疑道:“以温道友如今的地位和修为,在下恐怕帮不到温道友什么吧?” “韩道友莫要妄自菲薄。”温天仁坦言道:“在温某看来,整个乱星海能帮到在下的寥寥无几,而道友就是其中一个。” 韩立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温道友可否明言,不知具体是帮什么忙,在下可不会轻易允诺。” “无妨!”温天仁不在意地摆摆手,以韩立的谨慎,轻易答应下来才是有问题。 “到时道友可自行判断出手是否安全,至於到底是什么忙,道友会知道的。” “温某今日只是需要道友应下这个力所能及时帮在下一次的承诺。” 自穿越来之后,温天仁能明显察觉到体內盘踞著一股不属於自己的力量。 这鬼东西不能驱散,甚至稍微触碰都会让他肉身与神魂剧痛难忍,法力运转停滯。 显然,这是六道极圣那老东西在他体內留下的控制手段。 他想试一试辟邪神雷能否消除这鬼东西。 若真有用,有朝一日他逃出这乱星海,就可再也不用受人所制! 但他不能告诉韩立这件事。 万一这小子在遁去外海前,將此消息放出去,那他可就麻烦大了。 “韩道友考虑的如何?”温天仁道。 韩立心知温天仁能放弃勒索三大重宝,而让自己帮忙,那此事肯定不会小。 但在心中权衡利弊后,他还是觉得先离开此地最重要。 “即是如此,韩某可以答应,但温道友也要答应在下一件事。” “韩某希望温道友不要將在下拥有金雷竹法宝之事泄露出去。” 韩立没提虚天殿之事,这根本瞒不住! 那些老怪物们接下来会疯狂搜寻他。 “好!”温天仁一口答应下来,他也不想有人知道辟邪神雷在乱星海现世的消息。 在两人道心立誓后,温天仁手掌轻抚储物袋,一块白玉腰牌出现在韩立身前。 “此物可保道友在我逆星盟所属区域畅通无阻。” “大战將起,道友最好还是儘快赶往天星城,通过传送阵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多谢温道友!” 韩立深深地看了温天仁一眼,今天这一事,他会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他便化作青色遁光飞向法阵出口,转眼间消失不见。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留联络方式。 韩立既怕行跡会有暴露的风险。 也存了个小心思。 乱星海这么大,他找一偏僻之地闭关修炼,温天仁找不到他,帮忙之事自是无从谈起。 整个乱星海都寥寥无几人能帮上忙,此事听起来就是大麻烦。 至於温天仁,只要未来不改变,他就一定会在那个地方见到韩立。 更何况他也已经思量好其余后手,韩立的辟邪神雷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让温天仁感兴趣的是,他刚才已经提到需要紫灵去帮他做一件事。 但韩立对此却连问都没问。 很可能此时韩立並未对紫灵生出男女之情。 甚至產生点负面情绪也说不定。 毕竟要是没有妙音门,今日韩立也不会经这么一遭。 “看来是需好好谋划一番了!” 温天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暗自思量。 紫灵的奼女素阴体与自己的暗灵根相似,都是极其適合修炼魔功。 若是让她转修魔功,顺便兼修顛凤培元功。 待她修至元婴初期亦或是中期时,自己再与她双修,夺其元阴,强行突破瓶颈。 那是不是化神有望? 此时的他已是结丹巔峰,辅助突破元婴的各类灵物也早已备好。 他自忖以他的资质,加上知道一些突破元婴瓶颈的机缘。(灵烛果炼製的造化丹,阴芝马炼製的培婴丹,天剎真魔功等) 他有一定把握突破元婴后期,但化神可就千难万难了。 有掌天甁的韩立从元婴后期到化神都用了几百年。 他温天仁还没金手指,又得用多久? 这时,帷幔微一晃动,车窗外出现了一个窈窕身影。 这女子眉目如画,肤色白皙,一对清澈的异色双瞳深邃而又动人,她背负双剑身穿绿色劲装,有著一般女子很难有的英气,其眉心处的一条红色印记,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嫵媚。 但一个冷艷至极的美人,脸上却有著婴儿肥,这就让她看上去又凶又可爱。 原著里,她被人称为奶凶妹! 除了温天仁,她看谁的目光都是凶凶的。 尤其是对紫灵! 更是称呼其为贱人,恨不得將其斩成八段! 她叫云瑶,是温天仁还未圆房的侍女。 云瑶將一把黄色小剑躬身递给温天仁,温天仁將其接过,似是不经意的开口:“妙音门之事办的如何了?” 云瑶灵动的双眸微微一沉,声音冷冷清清的说道:“那女子刚回天星城不久,就又出城寻药去了,我们的人一直盯著她,隨时可以行动。” “务必盯紧了,此女与我有大用!” 温天仁双目微眯,轻扣窗框。 不久后就是天星城之战,若是战后天星城戒严,再想將紫灵请来,恐怕就不容易了。 必须得趁其还未回到天星城之前动手。 而温天仁如此重视紫灵的態度,让车外的云瑶银牙暗暗咬紧,她犹豫了下终於还是开口: “主人,那女子颇受金魁大长老宠爱,甚至进入虚天殿也带著她。” “我们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引来金魁大长老的怒火,不如,” 温天仁浑然不在意地摆摆手: “若能將此女请来,就算是面对金魁的怒火又何妨,他又能奈我何?” 车外。 云瑶好看的异色双瞳里古井无波。 但白生生的拳头却捏的嘎吱作响。 云瑶的小心思温天仁自然知晓,他看著有气不敢撒,只能跟自己拳头较劲的小小侍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过来!”温天仁招招手。 第3章 温少主无处不在 “是!” 云瑶躬身应下,化作一道遁光进入车內。 “不知主人有何吩咐?” 云瑶声音依旧冷清,但异色双瞳里却都是温天仁。 温天仁毫不怀疑,自己就是现在让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照做。 可惜,这个一心都系在自己身上的小小侍女,却在原著里连名字都没能留下,就死在了阴冥之地。 只有两把剑留在了那座小破屋。 仿佛在跟后来者说,这个世界她曾来过。 温天仁不想自己这位小侍女偷偷生闷气,於是声音轻柔道:“你可知我为何如此看重那位紫灵仙子?” “属下不知。” “那女子身具特殊魔体,若能让其...” 温天仁將紫灵的一些情况合盘托出后,又说了一句『我们才是一体的』 剎那间,云瑶的俏脸上宛若冰雪消融般露出一丝笑意,却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你先下去准备。”温天仁吩咐道。 “是!”云瑶应了一声,声音都比之前轻快了数分。 看著云瑶消失的背影,温天仁颇为自得的笑了笑。 『让大老婆帮著搞定小老婆。』 『真是畜生啊!』 『不过我喜欢!』 『桀桀桀...』 此刻的南明岛不仅是温天仁这里盘查星宫之人,更有眾多南明岛执法队的修士也在岛上大肆搜查,偌大岛屿上空到处都是驾驭法器的身影。 不时就会有一个两个星宫修士被找出,发出示警,接著就是一队队执法队修士支援过来,迅速结束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星宫残存力量被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一处偏僻角落,两个驾驭法器的执法队修士先是在周围简单探查了一番,便从空中落了下来。 两人中消瘦点的男子嘆了一声有些担忧道:“周兄,我们这般追杀星宫修士不会出事吧?” “万一那星宫又杀回来,我们这些人可都没有好下场。” 周姓男子闻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满不在乎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那些元婴期,结丹期的前辈都不怕,你怕什么?” “人家那些个高的能跑啊,咱这拖家带口的能往哪儿跑?” “唉,这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消瘦男子坐在周姓男子身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壶酒,自己灌了一口,又递给旁边。 周姓男子隨手接过喝了一口:“呵呵,这等大事又岂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决定的,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向来就只有隨波逐流的份儿。” 周姓男子也嘆了一声,不过当他看向天际不远处,鸞鸟拉著的兽车时,他又笑道: “要是我等能有一个六道传人温前辈这样资质的儿孙,我等的家族命运就会被改写,说不定还能左右乱星海局势,嘿嘿嘿!” “周兄怎么就这点酒量,我攒了一泡好尿,这就给你醒醒酒!”消瘦男子站起来做出要解开腰带的样子。 “滚开!” 二人打闹了起来。 这时。 一声冷哼响起。 下一刻,一个锦袍男子站在二人头顶半空,二人见状立刻慌忙站起来行礼。 “队长!” 锦袍男子见二人这副样子,立时大怒道: “你们俩好大的狗胆!” “玩忽职守不去搜查星宫余孽,还敢在这里偷懒编排温少主,是想死不成?” “队长,属下们知错,还望能饶恕我们这一回。”二人立即跪伏在地。 “晚了,温少主的神识足以覆盖整座岛屿,此刻说不定他正看著这里呢。” 锦袍男子冷冷道。 二人一听这话,立即嚇得抖似筛糠,面如土色,慌忙朝鸞鸟兽车方向跪伏。 “温…温…温少主饶命,我二人知错!” 然而,过了几息也没有什么回应。 二人忍不住悄悄对望。 然而就在二人以为温少主没有关注这里,他们今日或许能够逃过一劫时。 锦袍男子却轻嘆一声,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这才躬身道: “此二人家中长辈都和属下有些交情,不知温少主可否念在二人初犯,饶过他们这一回。” 驀然,空中响起几声男子的轻笑。 “呵呵,无妨。” 锦袍男子心中一震,额间不自觉生出冷汗,立即躬身道谢。 但见地上二人还傻愣愣的趴在那儿,不由得怒火更甚。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快谢过温少主的饶命之恩!” “此间事了就滚回去自领三百鞭刑!” 二人一听立即叩首,口中直呼多谢温少主饶命。 锦袍男子余怒未消道:“滚去继续搜查,下次再口无遮拦,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是,是。” 二人应了声立即慌忙站起,接著驾驭法器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此地。 见二人走远,锦袍男子后怕地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他刚才说温少主说不定就看著这里,不过是基於对这位温少主一些传言的猜测。 传言里不仅说这位温少主年纪轻轻就实力极其强大,其更是智计卓绝,心狠手辣。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温少主竟然真就关注著这里,今天他要是不试探一下就放走那二人,或是对二人仅是口头惩处。 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恐怕不仅那二人保不住,就连他都自身难保。 “真是可怕!” 锦袍男子心有余悸地长呼了一口气后,便化作遁光离开了这里。 但无论是他还是走了的那二人,都不知道,刚才这里的大戏,也被別人看在眼里。 离此地数十丈远处的一个小房子里,肉眼看不见的光罩下,两个身穿星宫执事服之人,面面相覷地看著对方。 其中一个是一脸络腮鬍,相貌粗獷的中年汉子。 另一个却不太好形容性別,他(她)一头如缎子般乌髮垂落腰际,容顏秀美绝伦,皮肤娇嫩白皙,身上有著淡淡地香气。 说她是女子,但前面平平的,还有喉结。 说他是男子,但生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凌师弟,那位六道传人的神识竟如此可怕,其更是时时刻刻监察著全岛,我们想要出去怕是难了。”络腮鬍男子靠在墙上,脸色极其难看。 他们从护岛大阵处杀出重围,逃到这里,已经是深受重伤。 要不是他身旁这位凌师弟身上有一件异宝玄玉佩,可以隱身並隔绝元婴以下神识探查,此刻他们说不定已经被抓住了。 “李师兄不必如此悲观,我们有这玄玉佩,有机会逃出去的。” 被称为凌师弟的男(女)子,此刻虽也是面色难看,一身狼狈,但仍旧镇定自若,甚至还能劝导同伴。 “凌师弟不必劝我,我受此重伤,就算是侥倖逃回去,这辈子也废了。”络腮鬍男子摇头苦笑一声。 『凌师弟』默然,修士没了修为,还不如凡人。 凡人没有灵根,也就不曾看过那些风景,没有拥有过,也就不会有回忆,能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而修士却越高山,下海渊,斩妖兽,拥美眷。 曾经拥有却又失去,那种落差感,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咳咳”络腮鬍男子咳了几声,一缕鲜血从唇角流出,但他却也没擦,而是咧开大嘴,目光灼灼地看向『凌师弟』。 “嘿嘿,凌师弟,你家中长辈应是我们星宫里的高层吧。” 听到这话,『凌师弟』脸色一变,身形后退,手上多了一张符纸。 第4章 果决与壮烈 “李师兄此言何意?”『凌师弟』眼眸微眯,手中的符纸发出淡淡萤光。 修士修行就是为了长生。 这是比凡人更加自私自利的群体。 若是出卖別人就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相信很多人都会做。 这也是此时这位『凌师弟』的想法,但他(她)的身份可比李师兄猜测的贵重多了。 如若他(她)被抓,那影响的可能就是这场战爭的走向。 “咳咳,凌师弟不必担心,我並无恶意,只是想与师弟谈一个交易罢了。”络腮鬍汉子又咳了几声,面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沉下去。 『凌师弟』虽面色稍缓,但符纸仍拿在身前。 “李师兄请讲。” “我知师弟身份贵重,定还有其他异宝,但眼下这等情况想逃出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嘿嘿,我想用我这条残躯给我家鸣儿挣一条出路。”想起儿子,络腮鬍汉子脸上露出笑容,就连面色都红润了一点,他自豪笑道:“嘿嘿,我家那小子资质可比师兄我好多了。” “可惜,他成婚,筑基,生子,这些我都看不到了。”络腮鬍汉子摇头嘆了一声,眼里有著哀伤。 “李师兄,我们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到时...” 『凌师弟』有些动容的想继续劝下去,但却被络腮鬍汉子抬手打断了。 “凌师弟,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就算出去了,我废人一个又能帮他什么呢?” “看他跟我一样去与妖兽搏杀去换来筑基,结丹的机会?” “他资质那么好,不应该那么蹉跎下去,不应该的...”络腮鬍汉子低声呢喃著声音逐渐低不可闻。 但下一刻,他却又猛然抬起头,目光里有著决绝,期待,恳求。 “凌师弟,师兄求你了!” 『凌师弟』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络腮鬍汉子活了三百年,早已看透人心,他知道自己这位凌师弟心中所想,他笑道:“哈哈,师弟不必心有愧疚,这都是师兄我自己的选择。” “这” 『凌师弟』灵动的眸子里有著一丝不忍。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凌师弟』如此说道: “师兄放心,如果师弟能逃出去,定会全力照拂你那儿子。” “让其成功结丹不在话下,若是他资质尚可,元婴也並非不可能。” “好好好!”络腮鬍汉子狠狠拍了几下大腿:“没想到我这条残缺还能为我家鸣儿换来进阶元婴的机会,值了,值了!哈哈哈哈!” “事不宜迟,师兄这就为你出去引开这些逆星盟贼子,稍后你自去那处地方。”络腮鬍汉子说著就准备起身走出房间。 但这时『凌师弟』却拿出了一个小玉瓶,递给络腮鬍汉子。 “李师兄且先服下此药。” “凌师弟给的定是好东西。”络腮鬍汉子笑著接过玉瓶,打开后闻了一下,立时脸上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助结丹中期突破至后期的玉霖丹?” “正是此物。”『凌师弟』点头说道:“此物不仅可以助人突破瓶颈,还可以刺激肉身,让人短时间实力再强大数分。” “好!有了这丹药,师兄便能为你多拖一会儿!” 络腮鬍汉子將丹药倒进嘴里,药效立即便显露,只见这汉子转瞬间双目精光大放,面色红润,身上气息不断攀升。 “嘿嘿,没想到我李某人这辈子临死前还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待会定当多杀几个贼子赚回本!” 络腮鬍汉子大笑一声,便目光坚定的看著『凌师弟』,躬身下拜。 “师弟,师兄去了!” “我那儿子就託付给师弟了!” “师兄放心,师弟必不负所托!”『凌师弟』亦是躬身道。 “师兄信你!”络腮鬍汉子说完后便收敛气息大踏步的离开房间。 没有一丝犹豫,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能將玉霖丹这种极为珍贵的奇药给他一个必死之人服用。 只能说明这位凌师弟来头极大,其所应诺之事,於其自身並没太大难度。 这等天之骄子想走的更远,定不会让心境留下疏漏,导致突破时心魔入侵,功败垂成。 让自己吞下玉霖丹这种透支身体的丹药,以此可以更长时间爆发最高战力,帮他拖住更多的人,这更是展现出这位凌师弟不凡的智慧与果决。 这种人必將走的更远。 而他,李某人,也死的更加安心! 待络腮鬍汉子离开不久后,『凌师弟』也收起了心中的不忍与酸楚,隱匿好身形,朝著另一方向而去。 那里是有一处地方是整座护岛大阵的唯一疏漏处,也是星宫留下的后手,只要到了那里,他(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南明岛上空,青金色的鸞鸟每一次扇动翅膀,周围都会出现星星点点五色萤光逸散开来,看起来非常之华贵优美。 但若是谁以为这鸞鸟只是空有外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拥有一丝青鸞血脉的七级妖兽。 而青鸞,那更是上古时期与龙凤同为真灵的强大存在。 这时,南明岛岛主元谋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这鸞鸟,然后化作一道遁光出现在兽车前。 “温少主,这星宫余孽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我等接下来该如何做,还请示下。” 元谋躬身行礼,姿態放的很低。 虽同为结丹期修士,但此刻的元谋面对温天仁就像是在面对元婴老怪。 『呵呵』 『温少主』 『这久违的称呼啊!』 温天仁抿了一口酒,轻嘆一声。 虽然逆星盟是六道极圣和万三姑共同执掌,但万三姑的后辈是万天明,其人已是元婴中期修士,叫一声少主不太合適。 唯有六道极圣唯一的弟子温天仁,不仅只有百余岁寿龄,更是还未元婴,因此叫温少主最合適。 温天仁估摸著这个称呼就是因为这元谋想要討好自己,才从这里传出去的。 “能够如此快清剿完星宫余孽,多亏了元岛主的深明大义,做事果断,我逆星盟不会忘了道友之功。” “元岛主,请!” 车中响起温天仁淡然的声音,接著飞出一只酒杯。 元谋赶忙接下,一饮而尽。 “都是借六道前辈和万前辈威名,加上温少主的居中指挥。” “属下做事才能如此顺利,实不敢居功。”元谋一脸谦逊地说著。 『满嘴顺口溜,奖励你下辈子去我们那儿考公。』 温天仁摇头轻笑几声:“元岛主客气了,我逆星盟奖功罚过,不会让任何人流血又流泪,道友放心,有什么想法,尽可说来。” 元谋脸上立即绽放出喜色。 “温少主说的是,我逆星盟定和那星宫不同。” 接著他將自己为什么会反出星宫之事一脸悲愤地说出来。 还是那一套,利益得不到满足。 这元岛主自觉这数百年为星宫劳苦功高,但多次求取元婴机缘而不得。 愤而反出星宫,加入逆星盟。 “元道友之事,温某已知晓,待见到万前辈,结婴之事我会为你再提一番的。”温天仁道。 元谋大喜过望,他刻意逢迎討好,求的不就是这句话。 他不断的道谢:“多谢温少主,多谢温少主,元某必將为我逆星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要你给不了的別人能给,那就不存在忠诚。 正当元谋想著再和温天仁寒暄寒暄,加深下联繫时。 远方突然一声爆喝响起。 “逆星盟的贼子们,都给我死!” 第5章 『凌师弟』 长街上,浑身血污的络腮鬍汉子被执法队修士重重包围。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各式各样五光十色的法器,在其主人的操控下,不间断的攻击著络腮鬍汉子,爆裂声连连,將络腮鬍汉子的护体灵光砸的坑坑洼洼,明灭不定。 面对如此攻势,络腮鬍汉子却只是简单擦拭下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就不退反进,杀入人群。 其手持燃著金焰的长枪,浑身上下金芒大放,每一次挥枪都会带走一个神魂。 “逆星盟的贼子,都给我死!” 络腮鬍汉子一声怒吼,长枪灌入地面,一圈圈金色波纹从其脚下炸开,將周围所有人全部轰飞出去。 离得远的还好,只是重伤倒地,离得近的就惨了,只剩残肢断臂落到地面上,房顶上,其他人的身体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不自觉后退,连已是结丹初期的执法队队长,也不例外,其人手捂胸膛,面如金纸。 服食了玉霖丹的络腮鬍汉子,此时修为已经来到了结丹中期巔峰。 仅凭执法队的这些修士,根本不是其对手。 兽车旁。 当南明岛岛主元谋神识探查到这一幕时,不由羞怒交加。 他正跟温少主表功呢,却没想到竟还能突发这种事情,一连死伤数十位筑基修士。 真是给他老脸都丟尽了。 “该死的这星宫余孽!”元岛主怒骂一声,向车內躬身道:“温少主稍待,元某去去就回。” “星宫底蕴深厚,元道友不必介怀。” 温润的声音在车中响起。 “多谢温少主体谅!” 元谋心內稍松,下一刻他便化作红色遁光,带著满身戾气杀向络腮鬍子处。 “杀我门人,给我死来!” “背主之奴,死!” 两声怒吼响起的同时。 红光与金芒也狠狠撞击在一起,一时间爆鸣声响彻全岛。 “主人,是否需要我去帮忙?”云瑶来到车前躬身道。 “不必,元岛主能解决。”温天仁语气平淡。 那星宫之人明显已有了死志,他还怕云瑶去了受伤。 驀然,温天仁眼中紫芒隱隱闪烁,一丝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袍的窈窕人影出现在广场的一角。 但让人惊奇的是,无论是温天仁身边的护卫,还是排队等著验明身份离岛的修士,都好似没发现其人一般,任其自作自事。 “终於到这儿了!”人影拉下帽子,露出精致绝伦的面容,赫然是那位『凌师弟』。 只见这位『凌师弟』一到地方后,立即拿出阵盘阵旗玉符等物开始忙活起来。 盏茶时间后,一切布置妥当。 『凌师弟』脚下出现几缕微弱的白色光芒。 但在玄玉佩的压制下,这些光芒逐渐隱去。 『凌师弟』最后又回身看了一眼那金红交织的战团,她红唇紧咬,明媚的眼眸里雾蒙蒙的。 “李师兄,我会帮你照拂家人的!” 『凌师弟』擦擦眼角,心中暗道,接著便准备传送离开这里。 但忽的,其脚下的法阵闪了闪后就熄灭了。 “怎会如此?”『凌师弟』心中惊呼,立即开始检查。 “咔!” 又是细微的断裂声响起,『凌师弟』惊异地抬头看向自己身前浮於半空的玄玉佩,声响正是从这里来的。 “这!”『凌师弟』瞳孔陡然放大。 只见不断逸散乳白色光芒的玉佩,此刻中间却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凌师弟』心头狂跳,只有元婴期以上的神识才能破开这玄玉佩的防御。 此地修为最深的就是那位六道传人了。 『他不去关注那处战团却盯著我?』 『他神识如此之强?』 『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凌师弟』心乱如麻。 自小被星宫双圣护佑於膝下的他『她』,虽是修炼天赋极高,聪慧异常,却还没有面临过身死的威胁。 温天仁:『这不就有了?』 “你那同伴拼死都要护你出去,还有这玉佩,也不是凡物,呵呵,看来道友在星宫的身份不低啊,不知抓住你,能否让星宫投鼠忌器?” 一段神识传音进入『凌师弟』耳中,他『她』眼神惊恐地看向鸞鸟兽车方向。 “轰!” 一块巨冰砸在虚空发出巨大声响,无数细小冰晶溅射开来,形成一团白色雾气,周边温度极速下降至冰点。 四周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著这一幕,在眾人的注视下,高大的冰封王座从雾中缓缓升起,五条冰龙蜿蜒盘旋於其上。 下一刻,身穿紫袍,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从虚空中一步步走至王座,回身坐下。 一片窃窃私语之声响起。 “这就是六道传人?” “大丈夫当如是!” “道友口水流下来了!” “这才是我逆星盟少主该有的样子!” “......” 云瑶站立在兽车旁,明亮的异色双眸中满是星星点点。 只见温天仁略一抬手,无形神识波动如一圈圈波纹晕染开来,立时所有人都移开目光,不敢再开口了。 温天仁此时坐的方向正对著那处金红交织的战团。 元岛主神识也感应到了,以为温少主是见他迟迟没有拿下星宫余孽,而进行督战,不由心里一阵慌乱。 之前还顾忌对方拼死拉他下水,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各种底牌法宝秘术统统拿了出来。 一时之间,二人打的越来越激烈了。 而只有隱匿於眾人之间的『凌师弟』才知道,这位六道传人针对的是他『她』。 正如猫捉鼠,戏耍一番之后再吃掉。 『当真是魔道贼子!』 『长相再好,也是心如毒虫!』 『凌师弟』银牙暗咬,亦是神识传音冰冷道:“在下家中长辈不过是星宫一位普通元婴期长老罢了,想用在下来要挟星宫,六道传人怕是要失望了!” “温某一生行事从不遮遮掩掩,道友確定要继续遮掩身形与温某说话?” 温天仁轻按扶手,一大片冰晶爆开。 『凌师弟』冷哼一声:“掩饰身形又如何,难不成六道传人还能放在下离去?” “为何不能,道友只要能让温某满意,放你离去又如何?” “道友此言当真?”凌玉灵將信將疑道。 “道友不以真容相见,就是没有诚意,其余之事也不必再谈!” “这!”『凌师弟』犹豫起来了,自己的真容只有父母,和星宫有限的几位长老见过。 第6章 什么叫受制於人 过了几息,『凌师弟』仍旧没有动静,温天仁阴惻惻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道友既无诚意,那便跟温某走一趟吧,相信我逆星盟里的那些元婴前辈,会对道友这一变幻之术感兴趣的!” 听到这话,『凌师弟』立时急声道:“道友且慢!我变,我变就是了!” 『凌师弟』眼眶微红,娇嫩红唇微微嘟起,艷若桃李般的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一瞬间,这『凌师弟』就变得娇媚异常。 若不是温天仁知道此人的身份,那可真就『1』哥狂喜了。 只见『凌师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符在其身前轻轻一晃,柔和的光华將其笼罩。 待光华散去,一个身著白裙,极其貌美的女子出现在温天仁眼前。 她肌肤嫩白如玉,身段婀娜,双目清澈如水,顾盼之际更有一种清新典雅之感。 温天仁在这一瞬间有些失神了,虽已猜到凌玉灵真容会很美,但没想到会这般。 反差太大了,之前那个『凌师弟』虽也生的极为好看,但其一举一动都显露著干练。 现在这个...... 温天仁不禁失笑,那玉符竟然连性情都能改变。 “在下已显露真容,道友是否也该拿出诚意了,要如何才能放我离去?” 凌玉灵声音如山泉般清冽而悦耳,但也有著一些怒气。 『长这么漂亮,不修炼顛凤培元功可惜了!』 “放道友离去自是可以,不过道友要答应在下一件事。”温天仁道。 “何事?”凌玉灵黛眉微微一凝。 “做在下的道侣!”温天仁目光坚定,言语中不带丝毫迟疑:“温某对道友一见倾心,为此温某愿离开逆星盟,加入星宫!” 以凌玉灵能在人界这块贫瘠之地修炼至化神的资质,绝对是道侣的最佳人选,不仅可以助自己修炼,更是可以成为偷渡灵界的帮手。 而且天星双圣也是他对付六道极圣的潜在帮手。 『必须拿下凌玉灵!』 温天仁在心中暗道。 而当凌玉灵听到这个要求时,也有一瞬间的愣神,心中更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是在对我示爱吗?』 自小都是女扮男装的凌玉灵从没有过这般体验。 但她还是收拾好情绪,应对起眼前之人。 “道友说笑了,你是六道极圣的弟子,而我是星宫之人。” “我们又怎么可能结为道侣,而且我也早已许配给他人了。” 凌玉灵以为自己说出这种话,对方就会知难而退,毕竟身为六道传人,要什么女人没有。 但她还是低估了魔道中人的下限。 温天仁眼底闪过调笑,不在意地说道:“无妨,温某更喜欢似道友这般有道侣的!” 突遭调戏,凌玉灵胸前起伏不定,白皙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红晕,更显得几分娇艷欲滴。 『这人怎能这般轻浮!』 一想到这人前一刻还一本正经地说对自己一见倾心,势要与她结为道侣。 现在又这般,凌玉灵心中莫名怒火更甚了。 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她,情绪上又哪里如此起伏过。 『骗子!』 她银牙暗咬,语气冰冷道: “六道传人莫要说笑,欺负一个弱女子,传出去怕是对道友声名有损吧!” “与星宫双圣相比,温某又能有什么声名?”温天仁斜倚王座,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凌师妹说已许配他人之语,不更是在说笑?” 凌玉灵心中一惊,仿若雷声炸响心头,她可从没说过自己姓凌。 『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逆星盟內应已经渗透到如此地步了?』 『星宫內不会还有更多秘密被暴露出去吧?』 凌玉灵越想越心忧。 『不对,或许是哪位星宫弟子被抓后,供出了我的名字。』 一念及此,她不由试探道:“我却是姓凌,但不知师妹二字,又是从何谈起。” “家师与温青师姑乃是亲兄妹,道友又是温师姑之女,那你不就是温某的师妹?” 凌玉灵一颗心不断往下沉,星宫之中果然有奸细! “道友说笑了,小妹虽是姓凌,但却並非双圣之女。”凌玉灵仍是强笑著说了一句。 “不是啊?那看来是温某猜错了,不过如此也好,温某就不用纠结了。”说罢,温天仁从王座上站起,身上气势陡然大变。 他看向凌玉灵的目光中有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並且毫无顾忌! 和温天仁幽暗深邃的目光接触上,凌玉灵心中莫名一寒。 在这人面前,她连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才深刻体验到什么叫做。 『实力低微,生死必受制於人!』 他刚才的和顏悦色原来只是他的偽装,这才是他的本性。 她忙不迭道:“道友这是何意?” “呵呵!”温天仁冷冷的发出几声轻笑:“凌道友既然不是温师姑的女儿,那温某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冒著风险放你离开。” “不过,正巧温某也確实对你一见倾心,日后你便隨我修炼!” “至於你那星宫的元婴期长辈,在温某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不用指望他来救你了!” “眼下,你可以给我们日后的孩子想名字了!” 言罢,温天仁略一挥手,高大王座缓缓接近凌玉灵。 王座距离凌玉灵越近,凌玉灵心中就莫名越发恐惧。 一想到她被拘禁在逆星盟里。 没有父母疼爱,没有长辈照拂。 有的只有眼前这男子口头上的一见倾心。 她就止不住颤抖。 还要给孩子起名字? 她自己才多大? 立时,她的眼神变了。 虽不知这位六道传人为何非要强逼她承认身份,但想来若被带去逆星盟,她的身份也藏不住,还不如在此说出来。 这六道传人既明知她的身份却又说过可以放她离开,其必有所求。 这就是那一线生机。 恐惧退去,聪慧重新占领高地。 “小妹凌玉灵,见过温师兄。” 就在温天仁的冰封王座到来之际,凌玉灵乖巧的承认了身份,並且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你这丫头,早点承认我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了”温天仁笑道。 见眼前这位温师兄態度缓和,凌玉灵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六道前辈与家母不和,逆星盟与星宫也將开战,玉灵自不敢轻易暴露身份。” 凌玉灵不敢当著其徒弟之面说六道极圣的那些恶事,而且话语委婉地回道。 温天仁心道:那可不是不和,而是有生死大仇,否则我也不可能將你母引为奥援,你也不可能称呼六道极圣为前辈,而不是舅舅。 他摆摆手,语气冷若冰霜道:“师妹不用为我那师尊遮丑,他做的那些事我一清二楚。” 凌玉灵恍然,难怪这位温师兄肯放自己离开,原来是师徒不和,想到这她越发放心了。 敌人的敌人,就有可能成为朋友。 “那温师兄现在肯放我出去了吗?”凌玉灵道。 温天仁点头:“既是师姑的女儿,师兄自然没有强留你在此的道理。” “不过你得给我一件东西。” 温天仁目光在凌玉灵身上转悠了个遍,暗嘆了句『不愧是我內定的道侣。』 而被温天仁肆无忌惮的打量著,凌玉灵除了心里有些紧张,还却有种异样的感觉,她的脸上莫名发烫,晶莹的耳垂也微微发红。 “不知是何物,只要师妹身上有的,师兄尽可拿去。” “师妹身上可带了铜镜?”温天仁道。 “铜镜?”凌玉灵心里有些诧异,但还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铜镜递向温天仁。 “此物就当做是师兄送你出去的报酬。”温天仁並没有接过镜子而是道:“有劳师妹再將此铜镜一定转交到师姑手里。” “今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也请师妹务必全部讲述给师姑听!”温天仁叮嘱道。 第7章 人生啊,处处都是算计! “全部?师兄故意嚇我之事,也要告诉母亲吗?” 凌玉灵略微歪头,水润的眸子快速眨动几下,脸上浮现出俏皮灵动之色。 温天仁嘴角抽了抽。 『还敢威胁我?』 『看日后怎么收拾你!』 “无妨,此事你尽可告知师姑,甚至可以添油加醋!” “啊!”凌玉灵红唇微张,黛眉轻轻蹙起,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下来:“好,我会如实告知母亲的。” “经歷今日之事,师妹心中有何感想?”温天仁语气轻柔平缓,目光温润地看向凌玉灵,身上囂张霸道之气逐渐褪去。 听到这话,凌玉灵心头莫名一揪,之前那种恐惧的无力感,让她现在想起都是一阵后怕,若她不是星宫双圣之女,今日断走不掉。 “实力低微,生死必受制於人!”凌玉灵面色凝重,躬身下拜道:“多谢师兄今日教诲,师妹定铭记在心!” “师妹日后定要用心修炼,万不可再落入今日之境。” 温天仁轻嘆一声,再次叮嘱了一句后,便失神地看向天边,身上多出几分落寞。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狂傲霸道的温少主,反倒像个对未来丧失希望的囚徒。 凌玉灵心中幽幽一嘆。 『师兄的师尊是个毫无人情的魔头,师兄也定是受其所控制!』 『师兄是想父亲母亲帮他吧。』 『但父亲母亲也是感情淡漠的修士,又怎能轻易帮他呢?』 凌玉灵心中轻嘆此事不易,但还是道:“师兄放心,玉灵回宫后,定会尽力帮你游说父亲母亲。” “师妹果真聪慧。”温天仁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他费了这么多口舌,演了这么多戏,为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但这还不够! 只见温天仁眼神坚定,语气极为郑重道:“师兄之前说对师妹一见倾心,想与你结为道侣也是出自真心。” “待师兄逃出樊笼,去星宫迎娶你可好?” 说到最后,温天仁眼神温柔似水。 以温天仁堪称乱星海第一美男的容貌,元婴以下第一人的实力,逆星盟少主的身份,再加上他那邪异又华贵的气场,这等表明心跡下。 能够当场拒绝的女子恐怕不会多。 又遭这等正式的表明心跡,凌玉灵白皙的脸上顷刻间遍布红霞,少女低头那一抹娇羞,最为动人。 此刻的凌玉灵美艷不可方物,她心中有羞涩,茫然,还有著些许莫名的惊喜。 但女子的矜持让她只能做出一种反应。 “师兄,你...你怎么还这样,我不是都答应帮你游说父亲母亲了吗?”凌玉灵素白小手紧紧攥著,轻轻跺脚,不满地娇嗔道。 『呵呵,还想试探我?』 温天仁眉头轻皱,语气略带不满道:“师妹可是怀疑我的心意,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你且不必跟师姑说,待师兄通过其他后手逃出六道极圣之手,再去星宫找你!” 眼见温天仁生气,凌玉灵忙不迭道:“师兄,你別生气,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只是...” 凌玉灵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下头,小手绞在一起。 此刻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突然的表白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见此,温天仁嘴角微翘。 『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还想跟我耍小心机!』 “好了,师兄相信你。”温天仁声音温润,牵起凌玉灵光滑娇嫩,柔若无骨的手,放在其手心。 “师兄你不生气了?”凌玉灵惊喜地抬头。 但下一刻却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被眼前这人握住了,从未和陌生男子亲近过的她,下意识就想將手抽离,但却抽不动。 “师兄~”凌玉灵微微嘟起水润的红唇,娇嫩白皙的脸上满是羞意,她不敢跟温天仁对视,害羞的把头低著。 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让温天仁不禁再次感嘆他的眼光是真好。 就这么两人腻歪了半盏茶时间,直到凌玉灵再次想抽回手,温天仁才放开。 凌玉灵抽回手后,慌忙运转功法,让心绪平静下来,待其晶莹耳垂血色褪去,她看向温天仁道:“师兄,我要走了。” “嗯,师妹保重!”温天仁应了一声,但略一犹豫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腰牌:“此物不到危急时刻,师妹千万不可拿出来。” 『美色误人啊!』温天仁心中重重一嘆。 他连铜镜这个信物都不愿意自己出,而是用凌玉灵的,甚至於他都没接过那铜镜,就是怕他的气息留存於其上,让这一信物成为其背叛逆星盟的佐证。 他对星宫那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可没什么信任。 万一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诚意,甚至认为这是逆星盟的奸计,从而將沾染他气息的信物公之於眾,那他可就坐蜡了。 就此身死不至於,但被怀疑是一定的。 此刻倒好,连自己的腰牌都给出去了,之前所有筹谋通通作废。 温天仁轻嘆一声。 『罢了,后续多发几个牌子来鱼目混珠。』 『正好將韩立那块的隱患也消除掉,那小子可不是个安分的!』 “多谢师兄!”凌玉灵双手接过腰牌。 她知道她一个星宫之人却拿著逆星盟少主的信物,定会给其造成一定隱患,但他却还是给了。 这是一种不同於父母长辈给的安全感,一时间她心里有些复杂。 恰在这时,不远处一声爆炸响彻云霄。 凌玉灵转头看去,眸中立时生出些许水雾。 那位李师兄。 死了。 温天仁微微摇头,正想说点什么时。 一个温香玉软的身子却扑进他怀里,他没再开口,只是轻拍其背部。 “师兄,小妹走了。” 最终,凌玉灵收拾好心情,回眸一笑,便消失在原地。 看著眼前人去楼空的广场一角。 温天仁呼出一口气。 『他也不想算计!』 『但不算计他会死!』 温天仁手掌轻拍,虚空中生起无形波动,镜影幻象解除。 从王座升起之时,他就开启此术,確保不会有人知晓。 而这时,一道红光也由远及近而来。 (跟凌玉灵的感情发展確实有点快,但以温天仁当时的处境跟凌玉灵就没啥接触机会,又要靠她跟星宫迅速搭上机会,就只能写成这样了) 第8章 温天仁,你事发了! “那星宫余孽已被属下斩杀,失察之罪,还请温少主责罚!” 元谋一身狼狈的飞回,身上到处都是血污,看起来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元道友及时弥补疏漏,何罪之有。” 温天仁右手轻拂储物袋,一个玉瓶出现在半空。 “这里有些上好的疗伤丹药,元道友且先服下,以免伤势影响境界。” “多谢温少主!”元谋心头一暖,恭敬接过玉瓶,待他打开后闻了一下后,脸上立即浮现起喜色,再无迟疑的將丹药吞下。 『温少主果然大方,不枉我刚才如此拼命。』 正当元谋感嘆没跟错人之时,温天仁开口了。 “不日我逆星盟將在天星城与星宫一战,你可先整军备战,到时或可抽调你等。” 元谋一听立即面色肃然躬身道:“是,元某必尽心尽力!” 温天仁轻点下头,便飞回兽车內。 在又送出去数道腰牌之后,青金鸞鸟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啼,兽车便驶离了南明岛上空。 数日后,临近天星城的一处海域。 在韩立眨眼间斩杀掉追查他身份的两名结丹期修士后,他看向海面,语气冷淡道:“道友在下面看了这么久的戏,不上来透透气吗?”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在下这就出来。”清亮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从海面上浮现。 正是凌玉灵,她从南明岛出来后,一路前往星宫方向,这一路上虽遇到过无数次盘查,但都被她巧妙化解。 唯独一天前遭遇盘查时漏了馅,这才被两个结丹初期修士追至此地。 但温天仁给的那块玉牌,她並没有动用,还是贴身收藏著。 “在下凌玉灵,忝居星宫执事。”凌玉灵躬身一礼道。 而当韩立见到凌玉灵之时,也不可避免的愣神了一瞬。 『这到底是男是女?』 韩立心中暗自猜测但也不敢眀问,亦是行礼:“在下厉...” 被温天仁支配的恐惧莫名浮上心头,他立即改口:“在下韩立,庭院正巧在天星城,听闻此刻天星城已经戒严,正愁怎么才能回去,未曾想却在此遇见凌道友。” “好说,韩道友与我一同进城即可。” 凌玉灵爽朗一笑。 心中却在思量有没有机会將这位韩道友引入星宫麾下。 其能瞬时击杀两名同阶修士,手段不可谓不强。 而韩立此时却越看这位凌玉灵越眼熟,他不禁开口试探道:“凌道友,我们是否之前在南明岛见过?” “韩道友也是从南明岛出来的?”凌玉灵一愣,以她那位温师兄的厉害,这位韩道友想从中逃出来,恐怕不是件易事。 果然,当韩立听到这话时,眼神闪烁。 “韩某是凭之前得的一件异宝侥倖通过的。” 『什么异宝能逃脱温师兄的眼睛?』 『她那玄玉佩都挡不住!』 虽然这位韩道友脸上没有异色,回答的也中规中矩,但凌玉灵还是心里认定他和温师兄相识。 这才对,没有轻鬆斩杀同阶的实力,又怎能入温师兄法眼。 『温师兄的朋友能帮的话还是得帮一下。』 想到这,凌玉灵递出一张玉牌。 “韩道友倒是好运,今日我与韩道友一见如故,这是我的信物,其內有传音禁制。” “若是道友在天星城有什么难办之事,可以联繫凌某。” 韩立接过玉牌,並道了声谢,但已打定主意,等进了天星城就將玉牌销毁。 他如今听到一见如故这个字眼,心中都会想起那人。 『这位凌道友能从南明岛出来,定和那六道传人脱不开关係,』 『他一个逆星盟少主触角怎么如此之广,跟星宫都有联繫!』 一念及此,韩立不禁试探道:“南明岛那么严密的封锁,不知凌道友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闻听此言,凌玉灵心头一凛,但却面色如常道:“在下也是通过一件异宝侥倖通过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运气颇佳。”韩立打了个哈哈,心底已经判定那位六道传人与星宫有联繫了。 『我要不要將此消息放出去,也算是报了当初之仇。』 韩立陷入纠结之中。 片刻后,他暗嘆一声,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罢了,这种毫无实据的消息也伤不到他。』 『我还是得儘快传送至外海!』 半日后,两道遁光出现在天星城前。 一队星宫修士迎了上来。 当为首的白袍男子见到凌玉灵后,脸上顿时浮上喜色。 “凌师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听说你在南明岛遭遇不测,师兄我正准备去带队救你呢。” “有劳师兄关心,我並无事。”凌玉灵转而又介绍韩立:“这位韩道友正巧在路上斩杀两名逆星盟结丹修士,救过我一次,让他进城无妨吧?” “无妨,无妨,师弟带进来的人定然没问题。”男子立即拍著胸脯答应下来。 “好,那便有劳师兄再替我引韩道友进城,我要立即前往宫內復命。”言罢,凌玉灵又对韩立略一拱手:“韩道友,再会!” “再会!” 凌玉灵进入城中后,便一路向上飞,直至飞过圣山顶峰后,一座悬浮於天际的小山出现在其眼前。 正是星宫双圣的居所。 元磁神山! 相比於天星城其他地方的宏伟,此处只有寥寥几处宫殿。 一回到这儿,凌玉灵便似乳燕归巢般冲向其中一座宫殿。 此时星宫双圣正与金奎大长老议事。 双圣多年不出,星宫大小事都由金奎大长老代为管理。 一见遁光由远及近而来,三人停下口中的话语。 “爹!娘!我回来了!” 凌玉灵衝进殿內,本想投入母亲的怀內撒娇,但见金奎大长老也在此,不由停下。 “师叔也在呀!”她吐吐舌头,娇憨一笑。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温青走到凌玉灵身边牵起她的手,口中虽是责怪,但眼中却都是慈爱之色,在女儿身上不断打量,看是否哪里有不妥。 “嫂嫂也不必对玉灵过於严苛,平日里她男装打扮,难以释放天性,於我等面前活泛,正好中和一下。” “师弟此言有理!”年约四十许的凌啸风亦是赞同的点头,他眼中不禁浮现起女儿幼时到处爬上爬下的憨態可掬模样。 “好好好,都是你们这一家说得对!”温青无奈道。 “嘻嘻~”凌玉灵搂著温青的胳膊,將小脑袋靠在其肩膀处笑著道:“娘,我这次出去还遇到你家的人了。” “我家的人?”温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是姓温?”金奎皱眉提醒了一句。 一听这个姓氏,温青和凌啸风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了。 “你將此次外出经歷从头至尾都说一遍。”凌啸风神色郑重。 第9章 星宫双圣 眼见父母和师叔神色如此,凌玉灵也不敢再嬉闹,开始讲述起她这一路的见闻经歷。 她讲的很细致,每每说到一些做事的错漏之处,三人都会打断她,並给她加以指正,完全將她当成了星宫下一代继承人培养。 当说到南明岛岛主突然发动叛乱时,三人神色依旧淡然,並不因此而愤怒,继而怒骂元谋不忠之类的。 凌啸风只是温声道:“统治一地,当恩威並重,威若不在,恩也难长存。” 眼下乱星海就是这般,星宫双圣因修炼元磁神光出了意外,多年出不得天星城,对外自然也就没了威慑。 你都伤不到我,我又岂能怕你不成? 凌玉灵默然片刻,打定主意日后修炼定要更加刻苦才行,后便又说起李师兄为救自己甘愿捨命一事。 “此乃小事,若他那孩儿资质尚可,我便寻一长老收其为弟子。”金魁道。 凌啸风和温青也都赞同的点头,温青这时道:“敌人既已被引走,灵儿又有玄玉佩护身,想来逃出南明岛不难,莫非是在归途中遇见我家那人?” “娘,那玄玉佩,裂了。”凌玉灵声音微弱,有些忸怩的低头。 “裂了?”温青声音提高数分,玉容难掩震惊的惊呼出声:“此物足以隱匿於元婴之下,怎会轻易裂开,你將它拿出来我看看!” 温青並不心疼法宝的破损。 而是后怕女儿之前的遭遇。 如若女儿真的出事,那她们星宫双圣后面这几百年该如何自处。 见母亲著急,凌玉灵依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玄玉佩。 而看著这件中间裂开了缝隙的玉佩。 温青面色极度难看。 另外两人亦是如此。 温青脸色铁青地摸向凌玉灵的头部,灵力渡入其中便化作涓涓细流在身体各处探查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眼中也闪烁著淡淡蓝芒。 片刻后,温青並未在凌玉灵体內探查出任何不妥之处,便稍稍放下了心,她道:“那玉佩是谁弄裂的,你知道吗?” 凌玉灵轻轻点头:“是温师兄。” 说完,她怕几位长辈还不明白,就又再补充了一句:“就是六道极圣的弟子,温天仁!” “温天仁?” 见温青和凌啸风面上都有茫然,金魁介绍了一下:“此子是六道极圣唯一传人,传言其极为適合修炼六极真魔功,百余岁就已是结丹巔峰修为,算得上是乱星海元婴以下第一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將灵儿的玄玉佩击碎,此人神识恐怕比新晋元婴初期修士要强出不少。” 说到这,凌啸风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后生可畏。 他当年在此年纪时虽也是傲视同阶,但要做到这一步却也不是件易事,念及此,他不由道: “此人天赋异稟,想来日后必是我星宫大敌,但他又怎会如此好心放过灵儿?” “呵呵!”温青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至极:“他可成不了我星宫大敌。” “想必那小子定也是发现了那魔头欲將他炼成傀儡或是化身,这才放过灵儿,欲寻求我等的帮助。” 对她这位兄长,温青可是太了解了。 年轻时若不是遇到了现在的丈夫凌啸风,此刻的她说不定早已神魂泯灭,肉身沦为她那兄长的傀儡之一。 那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杂碎。 “不过,那位六道传人又是如何得知玉灵是我和夫君之女的。“ “师弟,你可得好好查查了!” 温青又看向金魁,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金魁仍是心中发寒。 他立即从石椅上起身,单膝跪在温青面前沉声道:“师弟监察星宫不力,还请嫂嫂责罚!” 凌啸风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既没传音也没开口。 “娘亲,这件事跟师叔无关,是灵儿自己仗著异宝护身太冒失所致的。” 凌玉灵抱著温青的胳膊晃了晃。 在凌玉灵眼里温青是爱她宠她的母亲,但在外人眼中,那是星宫双圣之一,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大修士之威,不可冒犯。 此刻跪在地上元婴中期巔峰的金魁就是实例。 “你呀你”温青轻轻捏了捏凌玉灵娇嫩的脸颊,眼里又是宠溺,又是无奈,转而,她看向金魁: “起来吧,给我將星宫上下好好清理一遍!” 温青语气平淡,但金魁心中却明白。 这次星宫上下必將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些有异心的,往外通风报信的。 都得死! 他立时应诺。 “灵儿你继续说,我听听那小子还干什么了。”凌啸风道。 “是!”凌玉灵应了一声,又重新说起。 当说到温天仁坐在王座上威胁要將凌玉灵抓入逆星盟时,凌啸风更是一巴掌下去將面前的石桌拍碎,口中大骂『小子找死!』 这元磁神山上任一物品都不简单,这石桌也是一种极为稀有的炼製法宝原材料,其质地极为坚硬。 能將其拍碎,可见凌啸风此时怒意之深。 见状,凌玉灵心中暗道一声侥倖,她还未曾將温天仁欲要与她结为道侣之事说出来呢。 与丈夫凌啸风不同,温青却觉得她这名义上的师侄倒是个玩弄人心的好手。 先是以势压人,震慑人心,后又春风化雨,取得信任,心机手段倒是还有几分。 “对了,还有这面铜镜,也是温师兄让我交给你们的。”凌玉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铜镜递给温青。 温青接过一看不由诧异道:“这镜子不是娘给你的吗?” “温师兄问我要一块铜镜作为他送我出来的报酬,並让我再转交给你。” “给我?”温青不解其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这就是一面镜子而已,並无异常。 “嫂嫂,这铜镜与同进叫法相近,这或许是此人之意。”金魁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温青嘴里念叨了几句:“铜镜...同进。” 驀然,她摇头轻笑了几声:“这小子倒是想得美,还想与我等同进退。” 凌啸风和金魁听完也不禁失笑。 一个结丹巔峰修士而已,还想与星宫共进退,是有点可笑了。 虽然其神识达到元婴层次,心性手段都不缺,再加上天赋异稟,未来可期。 但眼下星宫需要的就是即时战力,温天仁还是太弱了。 眼见父母师叔都不怎么瞧得上当下的温天仁,凌玉灵不禁又想起了那道落寞的身影,她不由急道: “娘,温师兄如今的处境跟你当年类似,我们就帮他一把吧,他还冒著风险放了我呢。” “灵儿莫闹。”凌啸风面色肃然:“如今星宫大敌当前,我与你娘都出不去天星城,又要如何帮他。” 眼下星宫已经將外海的人手也撤了回来,就是要依据这天星城与逆星盟打一场防守反击战。 这等情况下,就算是天星双圣有其他手段可以暂离天星城,但次数也相当有限,而且也代价极大,不可能用在温天仁身上。 这时只见温青拿著铜镜突然道:“那小子不是把你的铜镜要过去了,这上面怎么没有留存他的气息?” 凌玉灵心下沮丧,语气蔫蔫的:“温师兄没接触这铜镜?” “这小子倒真是心思縝密,不过可惜了!”凌啸风摇了摇头。 跟他同一时期的天才他见多了,甚至前期修炼比他还快都有。 但这些人却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修仙一途,资质虽重要,但机缘在某些时候或许更重要。 “师兄还给了我他的腰牌,他说让我在危难之时拿出来。” 凌玉灵从衣服里將温天仁给的信物拿出来。 驀然,那篆刻著『温』字的腰牌让几人一下沉默了。 是他危难之际,你再拿出来吧? “咳,能將这明显是把柄的东西拿出来保灵儿安全,这小子跟他那师傅倒不一样,还有点人味。” 凌啸风心內犹豫片刻,还是如此说道。 温青也轻嘆了一声:“夫君是想出手了?” 凌啸风並没言语,只是看向自家女儿了好一会儿才有点悵然若失: “女大不中留啊!” 凌玉灵剎那间红霞遍布娇容,她跺跺脚,娇嗔道: “爹,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同情师兄的处境而已!” “哼,不和你们说了,我回去了。” 说完,她便化作遁光急匆匆地飞离了宫殿。 凌玉灵走后,三人沉默片刻后又继续商议起战事。 直到金魁走后,凌啸风才看向自家夫人:“对你这师侄,夫人如何看?” “那小子真是將灵儿算的死死的,灵儿定然还有许多事並未和我们说。”温青眼里闪过一丝忧愁之色。 凌啸风无奈地笑了几声:“灵儿自幼都在我们的护佑下,心智谋略都不成熟,若是我二人走后,她要掌控星宫,定不是易事!” “故而夫君就看上了那小子?”夫妻数百年,温青自是看出凌啸风心中所想,但她还是不想让自家女儿跟她那名义上的师侄携手一生。 在她看来,这温天仁是真完完全全继承了她那兄长六道极圣的一切。 一样的天资卓绝,傲视同阶。 一样的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但她曾被六道极圣险些斩灭神魂,炼成傀儡。 她不想女儿也有可能受此伤害。 “夫人之忧,为夫也知晓,但我二人还有数百年寿元,不妨再看看。”凌啸风揽过温青香肩如是道。 话虽如此,但凌啸风已然决定待战爭开启,他便潜入逆星盟阵地將那小子带出来,他倒要看看在他面前那小子还敢不敢使出那些玩弄人心的手段。 想与星宫共进退! 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 元合岛,位於星宫的正南方向,以结丹期遁速,十日可往返一趟。 岛上的一处坊市內,一个身著紫色纱衣的身影从一处店铺內走出,她身形窈窕有致,肌肤凝脂如玉,柔顺的乌髮披肩垂下,仿若不食烟火的仙子一般,如梦如幻,她戴著紫色面纱,让人看不清容貌,但那一双盈盈动人的明眸,就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她就是妙音门门主,紫灵。 但此刻的妙音门上下就只剩她一人,其余人等都在紫灵身处虚天殿內时,莫名被人掳走,一夜之间仿若人间蒸发。 从虚天殿出来后,紫灵也曾请求金魁大长老帮忙调查过。 但此刻的星宫正在为不久后的战爭做准备。 又能抽出多少人手去帮她,此事逐渐也就不了了之。 “也不知道范师姐她们如今在何处,过的如何了。” 紫灵心內暗嘆一声,黛眉不觉间就拧到了一起。 母亲离世后的那种无依无靠的恐慌感不觉间又一次占满她心头。 这时,一声清亮的鸣啼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不禁抬首。 只见不远处天际,一只身披霞光,隱隱散发可怖气息的鸞鸟正由远及近而来,鸞鸟看似只是优雅轻柔地扇动一下翅膀,但却已经跨越数百丈之远。 这一异象自然也是惊动了坊市內不少人,一个个翘首看向天际。 “这...这等摄人气息,不会是七级妖兽吧?” “定然是七级妖兽,我见过的六级妖兽可没这等威慑。” “你们看,那妖兽后还拉著一辆车,周边还有那么多人!” “听说逆星盟要打过来了,这些不会就是逆星盟之人吧?” 一时间整个坊市议论声四起,有的人已经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跑了。 紫灵见状也不觉间隱入旁边店铺的阴影之內,手中暗扣法器,心中则思量起逃生之策。 但在这些人暴露自身意图前,她不会轻举妄动,免得最先被盯上。 “唳!” 又是一声清亮鸣啼声响起,鸞鸟拉著一辆兽车停在了坊市半空。 兽车被数十位修士护卫在中间,从这些人散发的气息来看,最少都是筑基。 而在兽车的最前方,一个背负双剑,身著绿色劲装的冷艷女修清冷的目光扫视著坊市中的每一个人,仿若任何人敢有异动,她便会拔剑出鞘。 趋利避害乃是智慧生物的天性,眼见半空中这些人气势如此骇人,不少店铺的门被悄悄关上,还有人已经暗中给此岛的镇守修士发了求救符。 这时,只见冷艷女修躬身朝兽车內说了几句,后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见,待其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一家店铺门口。 当紫灵与云瑶目光相对时,那冰冷的目光和结丹修士的气息让她心中一寒。 『不好!』 『盯上我了!』 果然,下一刻。 只见云瑶微一躬身道: “紫灵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紫灵心道麻烦了,这些人竟指名道姓的找她,看来是之前早就盯梢过的。 她脑海中莫名就想起了她的那些同门姐妹。 但事已至此,只能先见招拆招了。 眼见面前之人对她还算礼遇,紫灵便款款一礼:“道友请了,不知贵主人是哪位前辈,小女子是否相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带著些许磁性,让人听上去就心里痒痒的。 云瑶冷漠的目光在紫灵身上扫视著。 『果然是个人见犹怜的美人。』 『但你要敢在主人面前耍样。』 『我必斩你!』 “上去后你就知道了。”云瑶声音极为淡漠。 “这!” 紫灵迟疑在原地没有动作,她想再拖一下,看此地的镇守修士能否及时赶来。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入紫灵耳內。 “紫灵道友,在下温天仁,有事相谈,还请上车一敘。” “温天仁?” 第10章 紫灵 (上一章写的太烂,修改了点) 当温天仁这三个字进入紫灵耳中时,一连串念头在其脑海浮现。 六道极圣唯一亲传! 元婴以下第一人! 侍妾无数,尤擅双修之术! 紫灵自认和这位魔道巨擘的弟子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他能找人盯著自己,那只有一个目的。 他要强纳自己为妾。 但是! 『凭什么!』 紫灵心头涌起一股怒火,身后嫩白如玉的拳头攥在一起,呼吸略微加重,但面上表情依旧不变,她知道与这等实力远超於她的修士接触,万不可暴露敌意。 他们若是想要杀了自己,那不比碾死一只螻蚁难多少。 紫灵躬身盈盈一拜道: “小女子此行是受金魁大长老之命,如今任务完成,急需向大长老復命,不然,恐遭责罚,还望温前辈能体谅小女子孤身一人,求生不易。” 紫灵的声音不疾不徐,轻轻柔柔,但却自有一种娇媚之感。 若是旁的老怪见紫灵这种我见犹怜的姿態,再加上金魁大长老的威慑,或许会就此退去。 但可惜,紫灵今日遇上的是温天仁。 “呵呵”车內响起一声淡笑:“紫灵道友不必拉来金魁做挡箭牌,我逆星盟已与星宫开战,温某又怎会怕他金魁?” “况且,日后有温某在你也不会孤身一人。” 紫灵闻言,心中愈发不安。 『这恶徒!』 她脑中不禁再次思索起脱身之策。 但却发现,在这等实力相差如此之大的境遇下,任何计谋都无用。 恰在这时,远处一声厉啸响起,一道红色遁光,向此地疾驰而来。 “何方宵小,敢在我元合岛放肆!” 一声怒喝响彻整片岛屿。 下一刻,一个长须老者出现在坊市上空。 其负手而立。 一身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结丹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看起来自有一股巍峨气势。 这会坊市內不少人也在小心关注著空中的局势,对於他们这种升斗小民来说。 上面人打个喷嚏,他们也得小心应对,以防一个沫子砸下来將他们砸死。 紫灵看著凌立半空的白袍老者,也不禁暗露一丝期待。 『若这岛主能拖住那恶徒,我就有办法脱身。』 紫灵娇嫩白皙的手掌不觉间按在了皓腕上的灵鐲之上。 此物曾多次於危难之中助她逃出生天。 驀然,一个声音传入紫灵耳中。 “紫灵道友莫非以为此人就能挡我带走你?” 紫灵心內一震,抬首看向天空。 只见兽车帷幔似乎是被微风吹拂,掀起一角。 下一刻,无数道的细小冰锥从车中激射而出。 眨眼间,好似形成一条冰龙张开大口般咬向白袍老者。 而白袍老者作为星宫结丹巔峰修士,战斗经验自也不缺,在冰锥出现的瞬间,他已手掐法诀,身前形成一个土黄色的圆形光罩,但还没完,一只型若黑色龟壳般的法宝,其迎风而长,瞬时挡在老者身前。 而这时,无数道冰锥形成的巨龙也到了。 “叮叮噹噹”一连串的冰锥密不透风的轰击在龟壳上,將其立时砸的坑坑洼洼,而白袍老者也被撞的后退百余丈。 白袍老者见此心下骇然。 这人到底是谁,法宝竟然如此犀利。 他这玄甲盾可是他用六级妖兽玄水龟的龟壳,外加诸多珍稀材料炼製而成,这才一接触就受损如此严重。 “不行,必须要反击。” 老者张口一吐,一只幽蓝色战戟出现在其手中,白袍老者正欲斩向冰龙时。 驀然,一声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在其脑海响起。 老者听著声音,眼中茫然。 “娘?” “大哥?” “红玉?” 霎那间,那些已经故去的亲人,友人,敌人,都出现在其眼前。 他愤怒,忧伤,喜悦… 无数中情绪充斥其脑海。 他竟在战斗中不动了。 下一刻,挡在老者身前的玄甲盾因失了法力来源,被轰飞至一旁,他身前的那层护盾也根本挡不住玄冰锥。 只见无数道玄冰锥从其身边略过,但也有些许砸在白袍老者身上。 胸口的剧痛让白袍老者醒转过来。 但已为时已晚,他从半空毫无反坑之力的被硬生生砸落下去,人事不知。 “贼子!偷袭!” 这是老者昏死前的唯一念头。 兽车內,温天仁收回玄冰锥,嘴角带笑。 韩老魔有大衍决里的惊魂刺,他也有六欲心引。 这是一种顷刻间引动人心欲望的神识攻击之法。 能让人恍惚那么几瞬,但这已经足够。 战斗之中,一瞬之间,都可轻鬆斩杀对手。 不过,此术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作用於神识稍弱自己的修士,神识强度要是与自己等同或是稍强,那连一瞬都控不住。 『能虐菜,谁跟你打的有来有回!』 “紫灵道友,在下面看了这么久,也该上来了吧?” 温天仁声音平淡,仿若刚才之事不值一提般。“ 白袍老者眨眼间落败,让紫灵內心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乌有。 她心內涌起一阵苦涩,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依仗,无论到哪儿都得受人胁迫。 “温前辈相邀,小女子怎敢不从。”紫灵躬身一礼,就准备驾驭法器飞上空中。 但这时,只见云瑶身上涌出一缕青色光华將紫灵包裹。 “走吧!”云瑶瞥了一眼紫灵,冷声说了句后,便化作遁光,飞向兽车。 紫灵愣了愣,身体也化作遁光跟了上去。 只有结丹期才可以不藉助法器,御空而行。 而紫灵,只是筑基巔峰。 她,被鄙视了。 紫灵发誓,这一眼她会记一生! “进去吧,主人在车里等你!”云瑶道。 紫灵默然不语,飞至车內。 当她见到斜倚榻上的温天仁时,也不由心道一句。 『倒是一副好相貌!』 但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可惜是个恶徒!』 “温前辈如此大费周章將小女子找来,不知小女子身上到底有何值得前辈看重的?” 紫灵躬身行礼,虽是一顰一簇间都能勾动人心,但却有种让人不敢轻易褻瀆神圣感。 “呵呵!”温天仁嘴角勾起,轻笑几声,几步间来到紫灵身边。 他挑起紫灵的面纱,捏在紫灵那犹如凝脂般光滑细嫩的下巴处,將其缓缓抬起。 “你说呢?” 第11章 奼女素阴体 当温天仁触碰到紫灵的下巴时,她身体颤抖了下,当温天仁与她四目相对时。 那似笑非笑的邪异俊朗模样,那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那雄浑的男子气息,让紫灵心內一颤,她慌忙眼睛看向別处,但不停颤抖的睫毛,还是將她內心的紧张出卖的一乾二净。 “温前辈请自重!” 紫灵声音里带著一丝怒意。 “自重?你人都在温某手上了,还让温某自重?” 温天仁的手滑过紫灵的唇边,脸颊,最终轻轻捏著她晶莹的耳垂。 看著其微带薄怒的娇艷面孔,温天仁一阵舒爽。 这可是原著里温天仁到死都没碰过一下的女人。 什么越是高岭之,採擷起来才越有韵味。 越是高岭之,就越得早些采! 你不採,別人连根都给你撅了! 受制於人手的紫灵此时也逐渐恢復了以往的冷静睿智,虽然那恶徒的手还捏著她的耳垂。 “想必温前辈找小女子来,不单只是想调戏下小女子吧?” 紫灵自觉根本敌不过车外那个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的剑侍。 若是想掳走她,单凭那位剑侍就够了,又何须六道传人,亲自前来。 温天仁將手收回,重新坐回榻上,隨手一指。 “坐!” 一只酒壶,两只酒杯出现在桌上。 温天仁手指微动,清亮的酒液砸在杯壁上,盪起阵阵酒香。 这可不是给韩立那种兑了香精的普通灵酒。 这是货真价实以七级妖兽內丹为主料各种天材地宝为辅,再以特殊秘法酿造而成的。 一杯下去,就是几千灵石! “尝尝!”温天仁举起酒杯。 已没丝毫反抗之力的紫灵自然也没有拒绝这杯酒的资格。 她举起酒杯,以袖掩面,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下一刻,如火焰一般的灵力在其体內炸开的同时。 也让其困顿已久的瓶颈终於有了鬆动的跡象。 “谢温前辈赐酒!”紫灵站起躬身一拜。 “无妨!以后这种增进修为的东西,你不会缺!”温天仁抬手,不在意的说著。 紫灵自知天底下没有不做事,只拿好处的,念及此她不由微微顰眉道:“不知温前辈需要紫灵做什么?” “自然是你的元阴!”温天仁没有丝毫迟疑道。 “啊!”紫灵杏口微张,面上难掩讶色,虽然自知难逃魔手,但如此说出来,还真是让她心绪一阵翻涌,她不由声音微冷: “紫灵的元阴,以温前辈的实力,想拿眼下就能拿,又何必做一套样子。” 温天仁看向紫灵,两人四目相对,他语气极为肯定道:“这元阴得你心甘情愿给我才行!” 紫灵被那灼灼目光看的心中一慌,但还是强自说道:“呵,温前辈强要小女子之身,还让小女子心甘情愿配合,莫不是在说笑。” “但若我让紫灵道友能够进阶元婴呢?不知这个交换能否让道友心甘情愿?” 温天仁的话语就像是有种特殊力量,將紫灵心中的防线击碎了一大片。 紫灵父母早亡,她一路辗转腾挪,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求生,才堪堪把父母留下的基业维持下来。 她的美貌被太多人覬覦过,要不是她擅长扯虎皮做大旗,早都被人吃干抹净了。 但眼下不仅妙音门姐妹被人掳走,就连她自己也是危在旦夕。 这一切不都是源於自身修为差。 若是她能有元婴修为,她定能护住父母留下的基业,护住妙音门的姐妹,不被人所欺。 “不知温前辈为何要小女子心甘情愿將元阴交给你?”紫灵明眸眨动,眼神闪烁。 是的,紫灵这一刻心动了。 她本就是向道之心极坚的修士,若有机会进阶元婴,她怎么都要考虑一下。 毕竟,以她的资质,进阶结丹已经是千难万难了,更遑论元婴。 “此事先不急,你先回答温某一个问题。”温天仁放下酒杯,神色郑重道。 “何事?” “不知紫灵道友可知贵门客卿长老韩立的下落?” “韩长老?这个小女子倒是不知,小女子从虚天殿中出来后,就再没见过他!” 紫灵如实回答,但心里却越发茫然,这与韩长老有何关係? 温天仁心道,这与韩立关係大了。 他承认,金手指迟迟不到的他怂了。 要是真给那小子的女人抢了,他怕不是得提桶跑路。 现在自己是能打过他,但想杀了那小子,恐怕很难。 “紫灵道友与韩立是如何相识的,那小子还欠温某一样东西呢。”温天仁看似不经意道。 但他前面的问题才是重点。 后面只是迷惑紫灵,让其以为自己提及韩立只是为了寻找他的下落。 紫灵道:“小女子与韩长老相识於天星城,那时韩长老有一批妖兽材料要出售.....” 听完紫灵的讲述,温天仁心中暗道一声侥倖,此刻紫灵与韩立之间並无男女之情,这两人在原书中直到经歷了阴冥之地,坠魔谷,呼老魔的魔宫纳妾之后才阴差阳错的走到一起。 难怪在南明岛他特意提及紫灵一事,韩立无动於衷。 那就放心了! 这个话题之后,温天仁又和紫灵聊了点其他事,就逐渐將话题又转回道之前那件事上。 “紫灵道友刚问温某为何要你心甘情愿的將元阴交给在下, 那是因为温某需要紫灵道友兼修一种功法,此功法虽是女子所练,但一旦修炼有所成,男子在夺女子元阴之时,就可强行突破瓶颈。” “若紫灵道友兼修此功法,温某只会在道友元婴初期,或是中期,才会需要你助我突破瓶颈。” “元婴中期?”紫灵不禁摇头失笑,她连进阶元婴初期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眼见紫灵心內泄气,温天仁又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我?” “奼女素阴体?”紫灵顿时呆愣在原地。 “此种体质,转修魔功修炼速度比起天灵根都不遑多让!” “天灵根!”紫灵美眸一眨不眨,温天仁的话如同绕樑魔音,让其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后。 “紫灵道友考虑的如何,若是同意,温某可先將你妙音门之人送回来。”温天仁道。 “果然是你!” 紫灵这时也终於知道妙音门姐妹为何会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原来都是因为她。 “若是小女子不同意呢!” 紫灵语气冷冽毫不客气的跟温天仁对视。 知道一切事情来龙去脉的她,知道眼前这人想突破就很难离开她,此刻的她仿佛也有了一丝底气。 对此,温天仁只是报以微笑,隨意看向窗外。 “云瑶,妙音门之人现在何处?” “主人,那些人如今被外海执事云天啸通过天星城传送阵带入了外海据点。” 外海! 紫灵心中不由一紧,那里可比內海危险多了,真正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妖兽之口。 她不由冷哼一声,略带慍怒地看向温天仁。 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若是不让我满意,我定不会如你心意去修炼那什么顛凤培元功。 但岂料温天仁却理都不理她,而是直接道:“做的好!等他回圣魔岛,重重赏赐他,你且帮我记住。” 紫灵一阵诧异。 这不对吧? 这时只见温天仁继续道:“另外,紫灵这段时间也归你调教,她若是不同意我的要求,就通知云天啸將那些妙音门女修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温前辈,你...” 紫灵问听此言顿时大急,忙不迭想要说点什么时,但却被温天仁抬手打断了。 “你,下去!”温天仁眼神冰冷的看著紫灵。 “温前辈!”紫灵又欲张口。 “嗡…”一声清亮的剑鸣声响起。 第12章 六道极圣召见 眼见车外的云瑶已拔剑出鞘,温天仁也已重新斜倚榻上不再理她。 紫灵明眸眨动,微不可查的轻嘆一声。 也没再多说什么,盈盈一礼后便飞出兽车,来到云瑶身边。 她刚才这一番举动不仅仅是想知道自己在这位六道传人心里是个什么地位。 更是想试探出这位六道传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人,以此来確定自己在这人面前如何自处。 若他能惩处那云天啸,以此来討自己欢心,那说明这人与他之前遇见的那些人没有区別。 都是內心覬覦,但表面上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与这种人打交道,她或许还能凭藉一些小心思与其虚与委蛇,保全自身。 但这六道传人不仅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在乎自己的奼女素阴体,更是对她颐指气使,毫无宠溺。 將霸道,唯我独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念及此,紫灵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毫无意义。 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我定要进阶元婴!』 另一边的云瑶见紫灵吃瘪,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她声音冰冷:“既已入主人门下,再不可称温前辈,要称主人,可懂?” 听到这话,紫灵心內不由苦涩,想她妙音门门主,背靠金魁大长老,在天星城那也是有点名望的。 往来无不是结丹修士,甚至不乏元婴修士。 在那些人面前她尚可自称晚辈,甚至托大自称一句本门主,也无人有异议。 眼前,高高在上的她却成了一个女奴。 想到过去,紫灵贝齿紧咬红唇,指甲扣入掌心,心中涌起一股屈辱。 但眼下形势,容不得她有任何反抗,她嘴里囁喏著道:“主...主人。” 强撑著说完,紫灵鼻子忽的一酸,豆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仿佛断了线般从眼眶滑落而出,打湿了面上的紫色轻纱。 这副柔弱之態,当真是『我见犹怜』。 『不愧是乱星海第一美女!』 温天仁心中暗嘆。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叫他主人的。 这个称呼只有他那小小侍女能叫! 嗯...紫灵侍寢的时候,倒也可以叫叫。 “紫灵道友毕竟是妙音门门主,称呼温某为主人,倒是不太妥当,你日后称温少主即可。” 温少主这个称呼不仅有纪念意义,而且很快就要传遍整个乱星海了,更重要的是这称呼还能体现出他温天仁对六道极圣的忠心。 想起这位,温天仁真是头皮发麻。 而当紫灵听到温天仁的话后,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感激。 『他还是有点通情达理的嘛!』 『不对不对,这就是个恶徒!』 『紫灵啊紫灵,你千万不可被其蒙蔽!』 紫灵心內一阵翻涌,但仍是行了一礼。 这时只听温天仁又道:“还有,主人这个称呼只有云瑶你一个人能叫!” 闻言,云瑶冷艷的俏脸上顿时浮上一丝笑意,接著又示威般的瞥了一眼紫灵。 『哼,我才是主人心里第一位的!』 紫灵被看的莫名其妙,但她又打不过云瑶,只能转过头不看她。 “走!” 温天仁轻声说了一句。 与他心意相通的鸞鸟立即扇动翅膀,调转方向,飞离此地,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待温天仁一行人消失在天边,坊市里的人心里不由大鬆了一口气。 而躺在地上的白袍老者也迅速起身,接著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临近战时还未开启护岛大阵的他,此次必遭星宫斥责。 乱星海真是承平太久了! 另一边,鸞鸟按著温天仁的指引,一路驶向魔湖岛。 车內,温天仁斜倚榻上將自身实力全部罗列出来。 法宝:玄冰锥,天阳鎏金针,紫云幡,八门金光镜,四象盘龙带,龙鳞內甲,元铜盾,其余法宝不算强力不算在內。 功法:六极真魔功,引龙决,六欲心引,化劫大法。 修为:结丹巔峰。 神识:元婴初期。 灵兽:七级鸞鸟 完了。 这就是目前温天仁的实力。 温天仁暗嘆一声, “难怪能被韩老魔干掉!” 这纸面实力看似强横,但实则要想越阶战斗。 难如登天! 他估摸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跟元婴初期勉强可以周旋一段时间,若再长,法力就维繫不住了。 “希望能在魔湖岛有所收穫吧!” 温天仁嘴里喃喃了一句。 现如今他多种后手还没准备好,不能结婴。 若要提升实力只能从法宝,妖兽,功法上找。 法宝和功法他倒是有点眉目了,魔湖岛蛮鬍子的藏宝洞就有。 那里不仅可能有托天魔功,更有庚金。 若是能將庚金融入他的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中,他的实力必能提升一大截,韩老魔的大庚剑阵甚至可以困住合体初期,这锐金之精的强度,可见一斑。 若能再得到托天魔功,进行法体双修。 他就有信心正面抗衡元婴初期,毕竟他因修炼六极镇魔功这一召唤类功法的缘故,神识已经达到元婴期。 大晋阴魔宗的天剎真魔功疑似可召唤真魔之气,与六极镇魔功极为適配,疑似同源,这也得记下,有朝一日,前往大晋,必要拿下这一功法。 剩下再想在乱星海提升实力,只有找机会去外海寻一八级化形大妖杀掉,看能否让鸞鸟吞其內丹精魂,晋阶八级。 韩立那小子现在肯定已经苟在外海杀妖取丹,提升修为。 有机会倒是可以过去嚇他一下。 就在这时,温天仁眉头突然皱起。 下一刻,一块玉牌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玉牌出现的剎那,血红色魔气从其內钻出,快速在空中形成两个大字。 “速归!” 『这该死的六道极圣!』 温天仁將玉牌死死攥在手里,面色极度难看。 此刻这具身体对六道极圣的记忆,恐惧,又重新浮现。 温天仁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艹!” 他一把將玉牌砸在地上。 “等著吧,等老子再苟一段时间,就送你去六极祭坛让你见太奶!” 温天仁呼出一口长气,心念一动之下,鸞鸟兽车调转方向。 第13章 六道极圣的压迫感 数日后,一处海域,几个结丹期修士联手斩杀了一只六级婴鲤兽,正当他们准备取丹分割尸体时,一道青虹从远方以著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来。 几人瞬时大惊,体內法宝宝光大放横立身前,身上法力护罩激发而出,重新做好战斗准备。 下一刻! 呼呼呼呼! 凌厉如刀的狂风迎面而来,与此同时狂风捲起数十丈高的海水一同猛烈砸向几人。 几人面色大骇,慌忙运转法宝,护罩挡在身前。 然而,数个呼吸的功夫,几人就被海浪打的东倒西歪。 “完了!” 遇到此等妖兽仅是疾驰带起的风就將他们搞的如此狼狈,更遑论交手。 正当几人如此想之时。 然而,等到狂风散去,海水尽褪,太阳重现,几人眼前早已不见那道青虹。 只能依稀听见一声清亮的鸣啼。 兽车內,温天仁听著青鸞欢快的叫声,不由一乐。 这才是它真正的速度,以往总是被那些护卫慢吞吞的拖著,搞得它也不爽利。 现在那群护卫不在,它终於能撒欢了,那几个结丹期修士就是运气不好,赶上了这时候。 “温少主,这鸞鸟好快的遁速!”看著窗外疾驰的景色不断从眼前飞略而过,紫灵美眸异彩连连,忍不住的惊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青儿的天赋就是御风,速度快些实属寻常。”温天仁轻描淡写的说著。 “依小女子看,您这灵兽的速度比元婴初期修士的遁速都快了。” 紫灵曾被金奎大长老带著飞过,也多少了解一点。 “喔,或许吧,云瑶你慢点!” 眼见嘴里的灵果还未吃完,云瑶又餵过来一个,温天仁不由打断道。 “是!”云瑶应了一声,异色双瞳里都是满满都是温天仁,等他吃完,就又餵给他。 “这傻姑娘!”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这世上恐怕只有她才会如此对自己。 他手掌靠向云瑶的柔嫩的脸颊,而云瑶见状则立刻贴上来,让他摸得更顺手。 紫灵见状心內不由嘀咕。 『也不是那么无情嘛!』 半日后,鸞鸟兽车停下。 “这里是圣魔岛?” 看著面前亭台楼阁,琼楼玉宇的圣魔岛,紫灵不住惊诧道,这云海孤峰,古松仙鹤的,完全就是仙家名山的样子,怎么看也跟魔道扯不上关係。 “这里只是主人和师尊的修炼道场,六道祖师並不在此处。”云瑶声音冷淡道。 “原来如此,多谢云前辈解惑。” 紫灵施了一礼,虽是好奇六道极圣竟然不在这里,但也不敢再多问了。 “进去吧。”温天仁吩咐了一声,兽车缓缓飞进岛內。 这一路上紫灵见到了不少身著轻纱,姿容甚佳的女修,而当这些人见到兽车时,都纷纷驻足恭敬行礼。 她心中一动,但没开口。 隨著兽车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女修出现在紫灵眼前,有在泉水旁嬉戏打闹的,有在云峰顶部趺坐修炼的,甚至还有在溪边垂钓的。 紫灵自问妙音门女修无不是万中挑一的美人儿,但跟眼前这座圣魔岛一比。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相差甚远。 『这些女修不会都是他的侍妾吧?』 『好在都差我不少!』 “不对,我在想什么!” 正当这时,远处一道黑色遁光闪动几下来到近前。 “见过师娘!” “见过师尊!” 温天仁和云瑶出现在车外,齐齐躬身见礼道。 这人就是六道极圣的结髮道侣。 被誉为乱星海第一炉鼎的温夫人。 “这是你新收的侍妾?不错!” 温夫人声音清冷空灵,仿佛不带丝毫感情。 她没先跟温天仁说话,也没跟徒弟云瑶说话,而是先看向紫灵,这让紫灵就不好在车內继续待下去了。 只得飞出车外,躬身行礼:“晚辈紫灵,拜见前辈。” “嗯!” 紫灵不禁偷偷打量了一下温夫人。 只见其手握黑金剑鞘,一袭黑衫,云鬢高盘,容顏精致绝伦,更兼清冷卓然的气质,让人见过一面,就再也难以忘怀。 “云瑶的鸞凤剑诀正处於关键之处,你们暂且不要同房。”温夫人眼中黑色异芒在云瑶身上一闪而逝,冷声吩咐道。 “是,师娘!” 温天仁应了一声,而云瑶偷偷看了温天仁一眼,俏脸微露出一丝羞意,白嫩的耳垂也泛著些许血色。 下一刻,温夫人轻点下头,就化作黑色遁光,几个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你先去安排紫灵住下!” 温天仁说了一声后就飞向了中间的一处大殿。 “紫灵道友,跟我来吧!” “是!” 大殿前,温天仁压下心中的不適感,面色恭敬的步入其內。 隨著殿门关上,周遭仿若天地异色,换了个时空。 黑! 无尽的黑! “嘭嘭嘭嘭...” 空中一团团诡异幽火驀然浮现。 下一刻。 一尊尊魔神虚影显化於此。 这些虚影看上去个个丑陋凶恶,让人望之便心神受挫,不敢再看第二眼。 与这些高不可攀的身影相比,温天仁此刻就如同那不起眼的螻蚁。 一脚便能將其踩死。 温天仁心中止不住的颤慄! 这是这具身体给他留下的本能反应。 温天仁单膝跪在地上。 “徒儿见过师尊!” “呵呵呵呵。” 沉闷而又诡异的声音响起。 一尊魔神虚影低下头颅,怪异巨脸离温天仁越来越近。 一股难以抵抗的冷意灌进温天仁体內。 “很好,你已经结丹巔峰,看来是时候晋阶元婴了!” 巨脸在温天仁身边转动,腥臊血气不断朝温天仁喷涌而来。 就如同此刻的温天仁是一口酝酿了许久的美味。 温天仁肉体开始颤抖,上下牙齿也忍不住打颤。 『去你妈的六道极圣!』 『待我找到机会!』 心头涌起的一股怒火衝散体內的冰冷。 温天仁右手死死压在地上,口中道:“师傅,您让徒儿找的那处祭坛,徒儿已有些眉目了,还望您能再给徒儿一些时间,徒儿必將找到那处,助师傅突破化神!” “哦?你可知那是何地?” 仿佛温天仁的话打动了它,那魔神巨脸离温天仁远了一点。 “那应是上古魔族入侵人界时留下的一处祭坛,其內真魔之气充盈,对师傅必有大用!” 温天仁低头,心里不敢有任何想法浮现。 “很好,此战过后就去找吧,找不到,就早日进阶元婴!” “別耍那些小心思,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第14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温天仁 另一边,云瑶將紫灵带到一处建在山崖上的楼阁中,简单嘱咐了几句话之后,就化作青色遁光急匆匆飞离了此地。 这莫名的举动,让紫灵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她知道云瑶对她抱有敌意,但在那位温少主的特意交代下。 云瑶定不可能做的如此敷衍。 但此人竟然连洞府的禁製法阵使用都没告诉她就走了。 这只能说明她遇上了更急的事。 还有,自从登上这圣魔岛之后,她便发现温天仁之前时不时脸上会出现的笑容消失了。 还有那清冷至极的温夫人。 这一切都让紫灵莫名感到一丝怪异。 『不行,得出去打探打探!』 虽然此地风景甚佳,推开窗就能看见山间的层峦叠嶂,薄雾浓霞。 灵气也极为充沛,比之天星城门派驻地都要强上数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若修炼环境危险,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念及此,紫灵驾驭法器飞离此地。 她要找的第一位便是那位在溪边垂钓的女修。 能在乱星海人人为之色变的魔道魁首老巢里过的如此轻鬆自在,倒是真让她有了几分好奇。 溪边,紫色光华从空中落下。 正在垂钓的女修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著紫裳,面带紫纱的绝色女子正看著她。 她立即丟下鱼竿,来到紫灵身前歪著头打量了她一番后,笑嘻嘻地说道: “姐姐也是少主新收的侍妾吗,可真好看,比岛上其他姐姐们都好看呢!” 看到眼前这个女修,紫灵心中忽的想起了文思月,那丫头小时候也是如此蹦蹦跳跳,天真活泼,直至筑基后才慢慢有所改变,但有时还是冒冒失失的。 想到这,紫灵脸上多了些许笑容,她道:“妹妹也是温少主的侍妾吗?来了几年了?叫什么名字?” “我叫瓶儿,这里所有人除了夫人外,都是少主的侍妾,瓶儿自然也是啊,来了几年嘛,我算算啊!”瓶儿低下头,一个一个掰著自己的手指算起来:“十,十五,十五,瓶儿来此十五年了。” 瓶儿抬起头,脸上满是笑意,明亮眸子清澈如水,真真是毫无心机。 “已十五年了,就没想过出去吗?”紫灵美眸一闪,诧异道。 “为何要出去,这里灵气充沛,与世无爭,只要服侍好少主就行了,若是有机会侍寢,还能有丹药赏赐呢!” 说到侍寢。 小姑娘脸上明显露出了些许羞意,红晕遍布俏脸。 但她明亮的眼眸中更多的是期待。 “但可惜,少主经常外出,就算是回岛了,我们能够侍寢的机会也不多。”说到这,瓶儿又语气低沉,微微嘆了口气。 “这!” 紫灵不禁一阵感慨。 想侍寢都得看运气。 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姐姐不必心忧,以姐姐这等姿容,定能常伴少主左右的!” 看到紫灵沉默,瓶儿以为她是担忧未来,特意又安慰了一句。 “或许吧!”紫灵心內复杂,不由又问道:“听闻温少主极擅双修之道,你们侍寢后,会不会...” 紫灵红唇微张,欲言又止。 瓶儿知道她想说什么,回道:“少主修习的引龙诀,本就是採补之道,但此地灵气充沛,加上有丹药相助,失去的那点修为,很快就可以补回来,甚至还能更上一层呢!” “原来如此!” 紫灵微微点头,心內却在思量。 魔道中行採补之法的人多不胜数,毕竟这种术法能更快的精进修为。 但这些人大多都对被採补之后的女修弃之如履,如同炉鼎。 哪像圣魔岛,背靠六道极圣,家大业大,竟还养著这些女修。 这也就难怪瓶儿为何会如此天真烂漫。 没有生存威胁,修为还能快速增长,侍寢则完全看运气。 不与人爭抢,自然也就没了滋生心机的土壤。 知道这些,紫灵对温天仁的了解更多了。 接下来,她又跟瓶儿聊了一会儿。 虽瓶儿如实回答,但紫灵依旧没有找到那丝让她感到不安的源头,不由和瓶儿提出告辞,去往其他地方。 但这里的侍妾们又怎会知道那些圣魔岛的隱秘。 半日后,探查无果的紫灵驾驭法器回到洞府。 看著窗外美景,紫灵口中喃喃: “或许我该答应他了!” “没有修为,终究是看不到高处的风景,也不能自保!” “而且,范师姐她们在外海也不安全!” 想到这,紫灵明眸中愈发坚定。 大殿外,云瑶见温天仁迟迟没有出来,异色双眸不觉露出忧色。 她与温天仁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一个是少主,另一个是侍女。 直到她偶然间展露天赋,被温夫人收入门下。 从此便跟在温天仁身边,奉他为主,视他为自己的命,一晃已近百年。 这百年里,虽不知主人和六道祖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隨著主人修为的日渐加深,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主人对六道祖师的恐惧也在加深。 並且每次拜见完之后,都会心性大变,需要许久才能恢復过来。 过去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云瑶心中愈发著急,正当她想上前推开大殿门时,主人给她下的禁令又让她停在原地。 这时,大殿门开了。 温天仁面色如常的从中走出。 云瑶立即上前,一双异色美眸在温天仁身上打量著,关切之意溢於言表。 “放心,我无事!”温天仁摇摇头,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吩咐道:“去安排人吧!” “是!”云瑶躬身应下,心中隱忧更深。 眼看云瑶离去,温天仁也没在此多留,化作一道遁光,几个呼吸之间便已进入到一处殿宇內。 此处各种华丽装饰不用详表,只有两处值得说声一说,一个是长宽数丈的床榻浮在半空, 另一个则一口汩汩冒著氤氳之气,並且散发出异香的水潭。 赫然是修仙界难得一遇的灵眼之泉。 “可惜,此地灵泉过小,若不然说不得也能產生点万年灵乳!” 此物一滴就可恢復全身法力,可谓修仙界至宝。 在原著里,韩立也是凭藉这万年灵乳才从风希的追杀中逃得性命。 甚至,要不是这万年灵乳,在原著里韩立和温天仁对决之时,韩立不跑的话,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可惜,上次没从韩立那儿討到一些,不过倒是可以从元瑶那儿想想办法。” 温天仁脱下衣袍,步入潭內,霎时间,舒爽感袭遍全身各处,温天仁能明显感觉到无数的灵力,顺著皮肤进入体內。 这时,在云瑶的带领下,一队身著轻纱,形体绰约,姿容绝佳的女修进入了殿內。 第15章 凶命 “见过少主!” 眾女齐齐下拜,俏脸略带粉色,看向温天仁的目光里满是水润。 温天仁招了招手,两名侍妾来到他身旁一左一右,轻柔的按压他的肩膀,脖颈。 温香嫩滑的小手在身上按压著,温天仁深藏在体內的恐惧,愤怒也逐渐消退。 也不知原著里温天仁是如何活到数十年后跟韩立大战那会。 但他自觉六道极圣肯定不会给他如此长的时间。 能对亲妹妹出手,能將结髮妻子残害至元婴差点消散。 此魔心性不必赘述。 想靠那处魔界六极圣祖留下的祭坛当做筹码来与其谈判,以求得生存,怕是很难。 双方实力根本不对等。 这老魔在自己身体內留下的东西,足以在顷刻之间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到时想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定要將先死的机会控制在我手里!”想到这,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下一刻,他便按住了肩上的嫩滑小手。 ...... 数日数夜后,身边侍妾全部离开。 温天仁趺坐於净室之內,此时的他能明显探查到数十道法力气息混杂在他体內,但更有一股力量在將这些法力气息尽皆吸纳,並且转化成自身法力流入金丹之內。 这便是他所修习的引龙决。 “可惜,此术只在结丹期才有如此霸道的威能。” 继续修炼! 虽然温天仁此时已是结丹巔峰,修为进无可进。 但六极真魔功只有成功召唤出六尊真魔法相才算是小成。 这六大真魔法相分別是: 六魔赏弱,主司治疗。 五魔丑恶,主司幻术。 四魔福贫,主司阵法。 三魔罚忧,主司偷袭。 二魔祸疾,主司攻击。 一魔凶命,主司防御。 这六大真魔法相互相配合,攻防一体,更兼阵法幻术,可谓是面面俱到。 不愧为乱星海第一魔功。 但要召唤这六魔,对施术者的要求也极高。 神念太差就感应不到真魔法相。 法力修为太差,就算能感应到,召唤出来后,法力也难以维繫。 这六魔消耗的可都是自身法力神念。 与之相对的是,若施术者法力神念越强,召唤出的魔神法相也就越强。 更进一步,若能將六大真魔法相融入自身控制的炼尸之中,让法相拥有实体,那实力更加可怕。 不过这对炼尸的品质也有要求,最低便是元婴期修士的尸体。 层次再低的肉身,法相一旦融入,肉身就会爆掉。 六道极圣要蛮鬍子坐化后的肉身就是这个原因,他夺舍万天明后,將自己的肉身做成炼尸也是缘於此。 还有一个能提升六级真魔功威能的方法。 那便是真魔之气,这也是六道极圣让温天仁找古魔祭坛的原因。 如今人界魔道修士修炼的魔功包括六极真魔功在內,不少都是上古修士改良过的,可以將灵气转化为魔气。 但论威能自然不能和真魔之气相提並论。 若能得到真魔之气灌体,六道极圣修为不仅有望突破,其召唤出的六大真魔法相也会更强。 温天仁目前只能召唤出五大法相,一魔凶命则迟迟无法召唤。 隨著六极真魔功在体內的运转,温天仁周身瀰漫出血色气息,一尊尊真魔法相也逐渐在他身后浮现而出。 这时温天仁忽的却感应到了凶命的存在。 这让他不由诧异,之前的温天仁可感应不到,莫非是穿越的缘故? 但现在也没有时间让他多琢磨。 “趁此机会,將其召唤出来!” 温天仁心中一发狠,神念不断地延伸,再延伸。 终於,他的神念触碰到了凶命。 成了! 温天仁心內一喜! 如今便只剩下让这凶命法相显化而出。 这需要他的法力配合。 他將五魔法相撤下,以此来降低法力消耗。 下一刻,温天仁的法力顺著神念从体內倾泻而出,匯聚向虚空某处,並且隨著时间流逝,法力流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盏茶! 两盏茶! 温天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额间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而下,身体也由於法力亏损太过严重而不住颤抖。 第一次召唤真魔法相便是如此艰难,越往后,便会越来越轻鬆。 但眼下凶命法相就要凝聚而出,而温天仁的法力却已然见底。 若是有万年灵乳,这一切自是简单。 不过温天仁没有。 他不得不將储物袋中回復法力的丹药不停的倒入口中。 而这也只是杯水车薪,回復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 三盏茶后,温天仁体內法力枯竭。 他不由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罢了,来日方长!” 可正当温天仁准备放弃之时。 驀然,其四周的灵气被吸入身体內的速度突然间越来越快。 “怎么回事?” 温天仁心中一惊。 他是暗灵根修士,吸纳灵气的速度本就不慢,但眼下这种情况却是从未在正常修炼时见过。 这种场景,唯有在修士进阶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种时候的修士,由於境界提升,身体急需大量灵力提升至与自身境界等同的地步。 因此会短暂的形成的这一状態。 本是一件好事。 但此时的温天仁却是心中大骇! “糟糕!” “我不是要进阶元婴了吧?” 一旦他进阶元婴,六道极圣隨时都可能对他出手,那时他將再无半点安全可言! “不行!” “要停下来!” 温天仁心中迅速思索著对策。 “先把凶命显化出来!” 由於温天仁此刻吸纳灵气的速度极快,而凶命法相也就只差一点便能显现而出。 很快,头生犄角,面似骷髏,身形极为庞大的真魔法相出现在温天仁眼前。 但他此刻也顾不得欢喜,开始有意去控制灵气入体的速度,但却收效甚微。 很快,他的法力便恢復如初,並且越聚越多! 与此同时,圣魔岛的上空开始有异动发生,四面八方的云层逐渐匯聚而来。 这一异象自然也引起了圣魔岛上不少人的注意,云瑶最先赶到温天仁所在的殿宇外面,抬首看向空中。 没过一会儿,紫灵也赶到了。 “云瑶前辈,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不知,或许是主人正在修炼某种功法!” 第16章 六魔齐聚 隨著时间流逝,圣魔岛上空处,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匯聚成五色光霞,灵动的在云层中来回穿梭,最终形似龙吸水般,被齐齐捲入殿宇之內。 看著头顶如此惊人异象,紫灵杏口微张,娇艷面容上不禁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修炼功法怎会有这般声势,温少主不会是要凝结元婴了吧?” 『他才多少岁?』 『这在乱星海也是头一遭吧?』 不提紫灵此时的心头巨震。 岛上其余侍妾们也都面色骇然地看向天空。 她们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不仅是其周边的灵气被抽走。 就连她们自身的法力也隱隱有著不稳的跡象,这一幕像极了她们和少主同房时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怒吼响彻整座岛屿。 下一刻,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只见空中由灵气匯聚而成的云团一阵剧烈翻腾涌动。 一只硕大无比的黑红色魔掌从云层中探出,道道血色气流盘旋在其上,声势极其骇人。 隨著魔掌的出现。 完整的魔神虚影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只见此魔一脚踏出,浓云退散。 一只头生犄角,面似骷髏,身穿沉重鎧甲,高约数百丈的真魔虚影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下一刻! 它双臂一振,盪起滚滚气浪,仰天咆哮! 与此同时,五个巨大旋涡也出现在云层之中,隨著旋涡的转动,灵气所化的云团被迅速鯨吞般捲入其內。 驀然,阵阵魔音开始在在眾人耳中迴荡。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在高大凶魔的背后,又出现了五道容貌凶恶丑陋的真魔虚影。 它们或盘或坐,或手掌合十口吐魔音,或手持凶刃看向眾人。 魔气翻涌,场面极度震撼。 岛上不少侍妾被嚇得腿软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紫灵此时也是目露震撼地看著天空,长期呆在天星城,少与人廝杀的她,就算是去虚天殿也仅仅是在二层採药,哪见过这等场面。 但她心志较常人还是更坚定一些,此刻还能保持冷静,她靠向云瑶: “云前辈,这些都是温少主在修炼时召唤出来的?” 云瑶见这六魔出现,心中也是欣喜。 因此面对紫灵的询问,她倒也不再冷淡了,而是与有荣焉道: “这是主人修炼的六极真魔功,如今六魔齐出,主人和元婴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与元婴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紫灵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嘆之色。 『这六极真魔功竟如此之强!』 这时,云瑶化作青色遁光飞至半空,口中道:“不必惊慌,这是主人在修炼功法!” 隨著法力催动之下,云瑶的声音响彻整座岛屿。 “原来是少主在修炼功法啊,嚇死我了!” “呜…刚才我以为就要死了!” “少主这神通也太过惊人了!” “......” 云瑶没理会眾多侍妾的议论,转身回到殿宇前。 “紫灵道友若是无事便回去吧,我在这里守著主人!” 云瑶说完,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闭目调息。 紫灵见状也只能躬身一礼,驾驭法器离开此地。 虽然她还有话要跟温天仁说,但也知此时也不合適。 半日后,天色恢復正常,灵气匯聚而成的云团和云层之上的六大真魔法相一同消散开来。 净室內,温天仁趺坐於蒲团之上,脸上表情一时欣喜一时又鬱闷,极为古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天仁內视自己丹田处,只见其原本墨色金丹上的五色条纹,如今却化作了五色光团围绕金丹盘旋。 这一切的缘由,便是因之前大量灵力涌入金丹,而他却竭力控制金丹不產生婴变,两种力量互相对抗。 最终,灵力涌入异色条纹之中形成光团。 而他,则倖免於难。 对此,温天仁是既喜且忧。 喜的是他能明显感受到,他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这意味著他能够更快的突破境界。忧的则是,体內莫名出现这五个光团,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在未来搞出事来。 “罢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先顾好眼前吧!” 他身上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也无伤大雅。 这时,净室外传来云瑶的声音。 “主人,紫灵姑娘来了。” “知道了!” 温天仁应了一声便从蒲团上站起,右手一挥,眼前土黄色法阵光罩消散,净室大门开启。 此时紫灵坐在殿內木椅上,长裙及地,姿態优雅,看上去极为动人心弦。 温天仁轻笑著走出,来到紫灵身边的一把椅子上,慵懒地靠下去,隨口道:“紫灵道友在此地可还安居?” 紫灵起身盈盈一拜,语气轻柔温婉道:“此地灵气极佳,景色也颇为雅致,紫灵在此住的还算安心,多谢温少主!” 『你瞧,把她掳来,她还得谢咱呢!』 『这就是黑道修仙界!』 “无妨!”温天仁轻轻抬手不在意:“紫灵道友觉得此地好就行。” “不过,今日紫灵道友来寻温某,可是考虑好了?”温天仁似笑非笑道。 这可是元婴诱惑,无数修士遥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他不信能有人不动心。 更何况,他还有妙音门所有人为筹码。 果然,只见紫灵再度躬身一礼道:“小女子可以答应成为温少主的侍妾,不过,我那些妙音门的姐妹,我希望...” 紫灵清澈的明眸有著一丝犹豫。 见此,温天仁接话道: “紫灵道友可是想让她们重归內海?” “此事好办,我逆星盟自然也有外海传送阵。” 虽然原著里並没提过逆星盟的外海传送阵,但如若没有此阵,那极阴老怪又是如何传送至外海的? 闻言,紫灵却是轻轻摇头:“如今內海战事已起,愈发混乱了,紫灵希望温少主可以將我妙音门姐妹安置在外海一处安全的地方。” 虽是如此说,但紫灵心中隱隱还是有一个顾虑。 那便是这位温少主似乎自己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她自己已经陷进泥潭了,不能再將那些可怜的姐妹再拖进来。 “哦,真是如此?” 温天仁挑了挑眉,戏謔地看向紫灵,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第17章 给紫灵的美好体验 对於此问,紫灵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动作轻柔的將额间垂落的一缕青丝归拢至耳后,不经意间露出美艷至极的侧脸,接著她双手交握於腹前,微微屈膝,浑圆挺翘的臀儿重新落於木椅之上。 “那温少主以为呢?”紫灵声音空灵温婉,一双紫色眼眸看向温天仁,眼波流转间,嫵媚动人。 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尽显浑然天成的媚態,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勾引亦或是矫揉造作。 温天仁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著紫灵。 这果然是个聪慧至极的女子,在適宜之时,总能利用自身优势去辗转腾挪,以获取更大的进益。 『不过还真挺骚!』 『是对我骚啊?』 『那没事了!』 温天仁道:“无论紫灵姑娘是出於何种缘由,又想將你那些妙音门姐妹安置在外海了,温某都可答应。” “多谢温少主!” 或许是已成为侍妾的缘故,紫灵並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躬身行礼。 对此,温天仁也不在意,他当即吩咐云瑶:“你去传讯云天啸,让其务必寻一处安全之地,好生安置妙音门眾人,若有任何差池,决饶不了他!” “另外再告诉他,若他能用心做事,我给他一个进阶的机会。” “是,主人!”云瑶躬身应下,临走前冷漠地看了一眼紫灵。 可以传送至外海的传送阵,圣魔岛没有,但是却有可以联络的法阵。 眼看云瑶离去,紫灵对妙音门姐妹的担忧也少了一些,但云瑶最后的眼神,却让她有点惴惴不安。 “紫灵可是习得了一门名为真言术的家传功法,可否与我说一说?” “啊!”正想著云瑶的紫灵回过神来,明眸中略带迷茫:“少主可是问的真言术?” 温天仁点头。 紫灵虽不知这位温少主突兀提起此功法是何意,但还是如实道:“紫灵是修习了真言术,此功法在我汪家代代相传,在感应探测各类灵气地形上,颇有几分效果……” 听著紫灵的不断讲述,温天仁明白了。 这汪家代代都是土木圣体! 打灰钻井的大能! 只不过从紫灵父母这一代转行做起了商贸,兼高端青楼业务。 这么一来,紫灵能发现那处上古祭坛,跟真言术可就关係不大了,纯粹是因为她的奼女素阴体。 温天仁问出此事也並非想要紫灵帮他寻找那处地方。 而是他需要给六道极圣一个合理的由头。 “既然你也通晓这门术法,那日后便帮我寻找一处地方。”温天仁道。 “不知少主是要寻找何地?” “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来谈另一件事,如何让你让你进阶元婴!” “进阶元婴?” 紫灵心神一颤,表情管理失败,好在她戴著紫色面纱,倒是没有出丑,但不停眨动的紫色眼眸还是將她內心的激动出卖了。 她掐了掐葱白手指,在其上留下几道深深地印痕,定了定神后微一欠身,抿嘴轻笑道:“是紫灵失態了。” “无妨!”温天仁摆摆手,这可是千余年的寿命,谁又能不动心,他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可为你挑选顶级魔功,给你各种丹药宝材,全力助你至元婴初期,甚至中期,但你要立下心魔之誓,除了將元阴心甘情愿交於我之外。” “还要永不负我,毕竟温某乃是长情之人,可不愿我的女人还有机会投入他人怀抱!” 温天仁目光灼灼的看著紫灵,此等佳人又怎能共度一晚良宵。 他要日日站起来蹬! 最主要的是,他金手指还没到,要想快速精进修为,除了已知的那些破境灵药外,双修之道决不能放弃。 紫灵自然也不能放跑! “紫灵答应!” “哦?”温天仁诧异地看向紫灵,端起酒杯的手顿住了,他已经准备给紫灵考虑时间,正欲跟她反覆拉扯,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快。 “少主何必惊讶,既已跟了少主,紫灵又岂会转投他人怀抱,莫不是紫灵在少主心里就如此不堪?”紫灵一双妙目横了温天仁一眼,娇艷面容上略带薄怒。 “紫灵莫要见怪,实是我等魔道中人见惯了师徒反目,夫妻成仇,不得不防罢了。”温天仁嘆了一声,实际上他还准备给紫灵种下禁神术之类的控制手段。 但既然紫灵答应的如此乾净利落,控制手段就算了。 一个心魔之誓足以让立志於大道的修士时时警醒。 但若真有意外。 那便杀了她! 等紫灵按温天仁的要求发完心魔之誓后,却见温天仁嘴角带笑,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扫视著。 紫灵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葱白玉指攥在一起,忙不迭转头看向別处,不敢和温天仁对视,红唇囁喏著:“少主,你,你这么看我干嘛?” 最是一抹低头的风情动人心弦,紫灵粉面含春,紫色眼眸扑闪扑闪,眨在人心尖上。 温天仁將紫灵拦腰抱进怀里,感受著温软如无骨的丰腴身体,闻著她身上迷人的体香,轻轻摘下面纱,在她耳边轻声道: “自然是做少主该做的事!” 看著紫灵不停眨动的美眸,饱满的红唇,挺翘的琼鼻,白皙娇嫩的脸蛋。 温天仁不禁感嘆。 乱星海第一美人果真名副其实! 而从未与男子亲密接触过的紫灵,被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后,顿时身体就软了下来。 面纱尽褪的她,仿佛也褪掉了那层坚强的偽装。 “少主,你不是,你不是说等元婴后吗?”紫灵声音弱弱的,软软的。 “无妨,先收点利息!” 温天仁声音低沉地笑了一声,轻柔捏住紫灵嫩白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这全新的体验让紫灵立时浑身僵硬,后在温天仁的帮助下,逐渐体会到这种事的美妙,开始有了回应。 半个时辰后,紫灵螓首埋在温天仁的胸前,拍掉他不断作怪的手,略带嗔怒道:“少主还真是擅长双修之道!” 这可是她的初吻! 就这么交给尝过千人朱唇的傢伙了。 第18章 倾心 对於此事,紫灵心中早已有所准备,光看这岛上侍妾听到侍寢二字后那期待的眼神,她就知道这温少主是此道高手。 但她却没想到这温少主竟连丝毫反应时间都不给她,也没给她留后路,就对她那样,还...。 她能答应做侍妾,除了之前提过的种种,最重要的是温天仁能给予她一定程度的安全感。 她早已受够了那种时时刻刻看人脸色,提心弔胆,在夹缝中求生的日子。 如今能有一个坚强的后盾,和晋阶元婴的机会,她自然会答应。 至於成为侍妾后,会不会和岛上的这些女子竞爭,她倒是没担心过,这些女子与温天仁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係,温天仁对她们又能有几分真感情在。 唯有云瑶一人,值得她认真对待。 『另外,这傢伙相貌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紫灵偷偷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这傢伙,却发现这傢伙也在看自己。 下一刻。 “唔...” 又是半个时辰后,紫灵饱满的红唇微微嘟起,配上那幽怨的目光,更是迷人。 『这等高岭之採擷起来真是韵味十足呀!』 温天仁有些意犹未尽,紫灵却娇嗔一声,蜷缩娇柔身体,把头埋进他怀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少主,你那师娘是一向如此清冷吗?我日后可需要向她见礼?”紫灵声音闷闷的说道。 “师娘啊?”温天仁把玩著手里的青丝,陷入回忆。 其实也没什么回忆,自他成为这圣魔岛少主之前,那位温夫人便是如此了。 对他有点情义但不多,或许她仅有的那点感情也都给了云瑶。 这也是个可怜人,遇上六道极圣这种杂碎,差点连入轮迴的机会都没了。 『有机会还是提醒她一下!』 『也算全了云瑶与她的师徒之情。』 他这师娘自他回来之后见了一面,就再没出现过。 就连他在圣魔岛搞出这么大动静,她也没出现。 “你不用管她,另外,我走之后,你儘快结丹,结丹灵物我也早为你备好!” 说著话的同时,温天仁手掌在储物袋轻拂而过,紫色光芒闪动,两只翠色玉瓶和一朵悬於半空。 见著此三物,紫灵从温天仁怀中坐起,不觉间春光乍泄。 紫灵心有所感般回头,只见那傢伙果然正在看著,甚至欲要上手继续把玩。 紫灵按住正欲作怪之手,將此三物呈与掌中。 “这是降尘丹,天灵水,地藤!” 紫灵美眸闪烁不定,她冒著身死风险去虚天殿,不就是为了结丹,但最终也没凑够结丹所需要之物。 不料此刻这些灵物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让她不禁唏嘘。 诚然,此时紫灵內心自是欣喜,但她的矜持,自尊,还有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让她不能说服自己,轻易接下这三样灵物。 虽然这是之前早就达成一致的,但此刻这三样灵物却如同。 嫖资! “收下吧!”温天仁揽住紫灵香软的纤腰,在她耳边温声道:“如今我们是一体,只有你修为高了才能帮到我,我修为高时帮你自是应该,仙路漫漫,一个人走太难也太寂寞,我们一起携手可好?” 这番话也是温天仁自穿越而来,难得的几句真心话了。 日日算计。 与人斗,与天斗。 虽有乐趣。 但太紧绷了! 他修双修之道,註定会有不少女子与他携手。 但紫灵,只有一个! 她身具奼女素阴体,能陪他走的更远。 而当紫灵听到这些话时,往日在人前展露出的坚强冷静与睿智,在这一刻也突然像是卸下了般,她转身趴在温天仁胸膛,搂著他的腰,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 不觉间眉眼弯弯。 『这么霸道的傢伙,竟然还会说情话!』 两人享受著这一刻的静謐。 半个时辰后,温天仁揉捏著紫灵晶莹软嫩的耳垂,轻声道:“我要走了,你要儘早突破至结丹期。” 听到温天仁要走,自觉二人已定情的紫灵心中驀然涌起几分不舍。 但她也知道修仙者本就是聚聚和和,要想长久在一起,只能一步一步走到更高,也就没有说一些挽留之语,只是叮嘱他要保全自身。 听著紫灵关切的话语,温天仁有些欲言又止,他想叮嘱紫灵不要靠近他之前见六道极圣的殿宇,但细细一想,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那里是六道极圣特意於此留下的接引阵法,好方便其隨时与自己联繫,甚至必要时,可將分身於此降下。 但他自知,眼下他对六道极圣还有用。 六道极圣不会动他,此地就也还算安全。 紫灵目前也只是一个侍妾罢了,跟岛上其余女子没什么区別。 至於她的奼女素阴体会不会被发现,温天仁一点也不担心,六道极圣又不是六极圣祖。 “待我回来,我带你去外海见你那些姐妹!” 去外海,事关鸞鸟晋阶。 若鸞鸟能晋阶八级,那他突破元婴时,也会多一分安全。 “真的吗?”紫灵听到这话时,美眸闪过一丝惊喜。 “自然!” 半日后,鸞鸟兽车飞出圣魔岛,直奔南明岛。 那里,正有无数逆星盟修士匯聚而去。 星宫之战,即將拉开序幕。 十日后,鸞鸟兽车驾临南明岛。 此时的南明岛,漫天都是各种飞舰巨舟,看旗帜,乱星海很多元婴级势力都来了。 有极阴岛,万法门,青阳门...... “温少主,您总算是来了!”一个熟悉且有些諂媚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红色遁光一闪,元谋立在兽车前,躬身一拜。 “元道友伤势可痊癒了?” 兽车中响起温天仁温润的声音。 “多亏了少主的灵药,属下才能恢復的如此之快!” 元谋姿態放的极低。 温天仁轻笑一声,他知道元谋需要自己帮他在万三姑面前说说好话。 但温天仁自己也挺好奇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 他又道:“如今岛上都来了多少位元婴期前辈?” “这倒是挺多,属下也没见全,不过明日会有元婴期修士参与的会议,到时少主一去便知。” 第19章 我要拿元合五极山 说完,元谋打量了一圈周围,眼神闪烁,暗中传音道。 “不知少主对这场战事如何看?” 他是叛將,一旦这场战事逆星盟败了。 其他人,甚至逆星盟发起人都可能不会死。 毕竟乱星海还有妖族这一大敌,定不会赶尽杀绝,以致损失太多人族力量。 但他元谋,还有其余叛出星宫之人,必定会被清算。 更何况,他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星宫双圣出关了! 逆星盟本就打著清君侧的名號举起义旗,现在君都出来了,那清的是谁不言而喻。 之前不少还在摇摆不定的中小势力,又重新投向星宫,原本气势恢宏的逆星盟,发展势头就此被遏制住。 只能说双圣之威,恐怖如斯! 这也是他病急乱投医,急匆匆找上温天仁的原因。 “元道友又是如何看的?”车內响起温天仁平静的声音。 元谋面有苦色:“属下,属下如何看又不重要。” 他们这些叛出星宫之人,原本以为双圣练功出了意外,星宫落入金魁之手,他们加入逆星盟只是打一场顺风仗,顺便捞点好处,但如今却彻底坐蜡了! 『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 温天仁轻轻叩动木桌,对元谋的境遇没有丝毫同情,但此人日后或许对他还有点用,於是他便道: “元道友且勿心忧,这场战事怕是有的打了,不过此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若是传出去,你应当知晓后果。” 温天仁声音依旧平静,但元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面色肃然躬身道:“请少主放心,此等话语少主能说与属下听,可见是当属下是自己人,此话若是传出去,便教元某不得好死!” “嗯。” “不过,少主又是从何判断此战会拖下去的?”元谋好奇道。 这几日他见过的那些元婴修士,不少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看起来对於此战很有信心。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温天仁心道:『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忘胖说的!』 眼下逆星盟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天星双圣在天星城地域中,实力是有多么恐怖! 那可是元磁神光呀! 当真是馋人! 能够克尽天下五行,与真灵孔雀的五色灵光有几分相似。 这神通在灵界和仙界都鲜有人能够掌握,若是再能找到其他四座极山,便可炼製元合五极山这一后天玄天之宝。 韩老魔都有玄天斩灵剑了。 我拿个元合五极山不过分吧? 人界坠魔谷和昆吾山都有北极元光,看能不能取出来。 还有,那元合五极山的炼製方法是从哪儿得来的? 温天仁陷入回忆中。 兽车外,元谋见温天仁没有动静,他也不敢打扰,就恭敬的站在那等著。 过了盏茶时间。 正当元谋想开口说话之时。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不知可是圣魔岛温少主当面,老夫极阴,有几件事询...相询,可否下车一敘?” 不远处,身穿布满似是蛇鳞般的黑袍,尖嘴猴腮,面容阴鷙,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老者,面上不觉闪过一丝尷尬,转瞬又消失不见。 极阴本想说有几件事要询问,但又一想车中人身份,便觉得语气不能太强硬,慌忙又改口。 车內,被打断思绪的温天仁眉头轻皱。 『极阴?』 『这老东西找我干嘛?』 温天仁並没出声,而是微微沉吟起来。 片刻后,他想到了。 这老东西应该是知道他在南明岛放走韩立之事了,今日是来找麻烦的。 这也不奇怪,那日韩立当著那么多人面说自己是青易居士徒弟,还有青冥针符宝。 等这些消息传出去,虚天殿里的那些老怪们稍一对帐,立刻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 那又如何? 车外,极阴见已过了几息,这位温少主还不下车露面,也不搭话,不由得心中微怒。 就算你是六道传人,身份高贵,但老夫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你一结丹小辈,如此行径,是不是太过於托大了。 元谋见极阴面上不悦,不仅不敢开口提醒温天仁,反倒是心里不由偷笑。 『元婴修士怎么了,还不是跟我一同在车外等候。』 『少主威武!』 又过了几息,极阴有点不耐烦了。 恰在此时,紫色光芒闪动,温天仁出现在车外。 “原来是极阴前辈,刚才晚辈突然之间闻听前辈威名,不由心头大震,耽搁了少许,还请前辈莫怪。”温天仁躬身一拜,礼数极其周到。 见温天仁还算懂礼,极阴面色稍缓。 但又一细究却不由心头一堵,跟六道极圣比起来,他又有什么威名? 这小子到底是真心奉承还是假意暗讽? 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由这小子再吹了,六道极圣就在岛上呢。 “温少主说笑了,与六道祖师相比,老夫区区薄名,不足掛齿,不足掛齿!”极阴难得老脸一红的摆手道。 他称六道既不是道友,也不是先生,而是祖师,就是承认其魔道第一人的身份,有点自认晚辈的意思。 极阴心道: 『夸我的是你徒弟,你徒弟瞎说,你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了!』 温天仁见这老东西不上当,不由暗骂一声老奸巨猾,他还想给这老东西好好吹捧吹捧,让其在六道极圣那里掛个號。 见此,温天仁也不纠结。 “前辈真是谦虚之人,不知前辈来找晚辈,是有何事?” 提到正事,极阴也不想再进行无意义的寒暄了,他道:“不知温少主日前,可是在这南明岛放走了一个自称青易那老鬼徒弟的小子?” 温天仁心道果然,他如实道:“那日这人拿著青易前辈赠与的符宝,晚辈自没有留下他的道理,今日前辈来此相询,可是此人身份有问题?” “唉!”极阴听到这话,顿时恨恨的长嘆一声,想起韩立那小子还拿著他的白犀佩,婆罗珠,还有他那孙儿的命,他就心如刀绞。 那白犀佩虽然珍贵,但也还好,可那婆罗珠却是修仙界极为少见,拥有安定神魂效用的奇物,在修士渡心魔劫时更能发挥效用。 可这一切都没了! 都没了! 那人就是眼前这小子放走的! 第20章 虚天殿天团 想到这,驀然,心中怒火喷涌而出。 极阴本就阴翳的脸,更显几分邪恶冰冷,不知不觉一股诡异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魔道修士因修习功法的原因,本就情绪诡异多变。 任你是元婴老怪还是练气小辈都逃脱不掉。 而这种危险气息,元谋自然也感受到了。 元婴期修士与结丹后期修士的差距。 真的如同天与地! 理智告诉他,此地匯聚逆星盟眾多修士,极阴不敢在此出手。 但身体本能还是让他不觉间靠向温天仁。 而温天仁,则是面上不悲不喜,亦无恐惧,他也正想试试六魔齐出。 说说那句经典台词。 『能死在六极真魔功手上,你这辈子也值了!』 但可惜,极阴没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极阴转瞬间收敛气息,面色也恢復正常。 虽然眼下他的怒火已经衝到天灵盖了,但面前此人却不是他敢发泄怒火的对象。 极阴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 『这是六道传人!』 『这是六道传人!』 『不能伤他!』 『不能伤他!』 默念无数遍之后,才恢復冷静。 “呵呵,让温少主见笑了,实是那贼子骗走老夫好些宝物,被他跑了,老夫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才没忍住火气,温少主见谅。” 极阴像是给自己找补似的,解释了一句。 此次虚天殿第三层正魔双方共去了六个人。 正道万天明一方损失了几条金丝蚕。 魔道这边蛮鬍子得了补天丹丟了皇麟甲,青易居士损失一张符宝。 唯独极阴丟了几件重宝不说,唯一的孙子也没了,真可谓是血亏。 但这跟他温天仁又有什么关係? 他语气微冷:“罢了,看在前辈丟失重宝的份上,温某就不计较了,前辈此来还有何事?” 眼见温天仁態度转变,极阴心中也是恼怒,若此人不是六道传人,以他的性情,定是先搜魂,再將其炼为天都尸傀! 明明此人就是放跑韩立的罪魁祸首,但他在其面前还得注意言辞,不敢得罪。 真是憋屈! “咳咳,老夫此来是想问问温少主,可知那贼子的去向。” “据说温少主曾邀请那人上车共饮一番,不知可有此事?” 闻言,温天仁没有反驳,那么多人看著,这事怎么也隱藏不下去。 他道:“温某见那人实力尚可,又颇为投缘,於是便邀其上车多聊了几句,至於其走后的行踪,温某就不知道了。” “温少主此言可当真?” 极阴眼神微眯,心中仍是怀疑,这位温少主的性情在魔道中也是闻名遐邇,背靠六道极圣,贪好色且不说。 那霸道狠辣的作风与其师六道极圣简直如出一辙,心计也是颇深。 以其六道传人,结丹巔峰修为,元婴以下第一人的身份去结交一个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怎么看怎么怪异。 別说其自称青易老鬼的徒弟,怕是青易老鬼本人来了,在其面前怕也没多少份量。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怀疑。 见极阴面色阴沉,温天仁心中亦是不满,这老东西自己在韩立那吃瘪,跑他这儿来耍威风了。 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那便宜师父可还在这呢! 別说他不知道韩立在外海哪个位置。 就算知道,又凭什么告诉极阴? “呵呵,极阴前辈是在质问温某?”温天仁状若无异地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飞舟。 极阴见此心內一凛。 这小子! 就会仗势欺人! 他只得压下心头不快,老脸挤出一个笑来。 “温少主言重了!言重了!” 这时,天边一道惊虹飞向此处。 “老鬼,正找你呢,你怎么跑这来了?” 青色光华闪动。 一个身穿淡蓝长袍,鬚髮灰白,满脸笑意的老者出现在极阴身边,一来就拉住极阴的胳膊,看起来极为熟络的样子。 而看见来人,温天仁却是颇为诧异。 『青易居士怎么来这了?』 『这等逆星盟与星宫的大事,是他敢掺和的?』 身为六道传人的温天仁,乱星海正魔两道大多元婴期修士,他都见过,青易居士自然也不例外。 而青易居士这时也似才发现温天仁一般,立即拱手道:“呦!温少主也在呀。” “见过青易前辈!”温天仁也拱手回礼。 这老头在原著里也不算坏。 或许,这么说並不准確。 这方世界的人,並没有好与坏,正与魔之分,有的只有一颗向上攀爬的心,区別只是有的人杀人少,有的人杀人多。 极阴不满地瞪了青易居士一眼,冷哼一声,阴著脸往旁边走了几步。 要不是这老东西,给了韩立那小子青冥针符宝这一专属之物,他说不定还有机会找到韩立。 而青易居士也不动怒,反倒是笑呵呵的替极阴找补:“温少主別见怪,这老鬼就这样。” “青易前辈怎来此处了?”温天仁笑道。 “咳咳,老夫,老夫来凑个热闹,这等大事不趁现在看,过些年就看不到了。” 温天仁瞭然,青易居士这是寿元將近了。 怪不得他想收韩立当衣钵传人。 他是真看重韩立。 可惜,此老在原著里,自虚天殿后就再没出现过,也不知是坐化在那座孤山上了。 扣扣搜搜的,给韩立符宝时那心疼的样子,让人不禁想笑。 唉! 这时,远处又是几道惊虹疾驰而来。 温天仁一看,万天明,蛮鬍子,天悟子,木藤子都来了。 这下虚天殿天团来齐了。 “晚辈温天仁,见过诸位前辈!” 天悟子,木藤子亦是回礼。 万天明则自持身份,並未回礼,但亦是笑道:“不知尊师六道先生可在岛上?” “家师正在岛上,不过晚辈也是刚到,还未曾去拜见。” “嗯,劳烦温少主入岛后代万某向尊师问好。” “晚辈会的!”温天仁应了一声 “哼,要见六道你自去见便是!真是麻烦!”蛮鬍子抱著胳膊懟了一句万天明,后又微仰著下巴看向温天仁。 “喂,温小子,韩立那小子是不是你放跑的!” 他身材极为高大威猛,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看向温天仁时,温天仁也不由心头一跳。 威慑力真强! 这就是托天魔功! “蛮兄,蛮兄,韩立那小子能逃脱跟温少主可没关係,你可別乱来!”青易居士连忙上前打圆场,他可不想因为此事被六道极圣盯上。 第21章 你敢杀我? “青易老鬼,老夫自是知道此事跟温少主定无关係,但如今蛮兄也不过只是想问问韩立那小子的踪跡罢了,你如此遮遮掩掩,莫不是和那小子有所勾连?” 这几个元婴老怪在虚天殿时就各怀鬼胎,还曾大打出手。 鼎被夺后又是说这是蛮鬍子的后手,又是说这是极阴的阴谋,最后表面上统一战线,把锅甩给星宫双圣。 几个老怪互相之间本就没有丝毫信任可言。 果然,极阴此话一出,场上其余四位元婴修士不约而同地看向青易居士。 这就让青易居士瞬时亡魂大冒,纵是他还藏著几手底牌,但也不是如此多元婴修士的对手。 关键是,他冤啊! 极阴这条疯狗! 欺负他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 真是不为人子! “你个极阴老鬼,你血口喷人!”青易居士气的吹鬍子瞪眼道:“老夫好心帮你,你个老东西还把火引到老夫身上了,你问你问,老夫不管了,不管了!” 青易居士摆摆手走到边上,再也不理会此事了。 极阴心中冷笑。 『老夫怕你师父,但有人可不怕!』 如此想著,他看向蛮鬍子。 而蛮鬍子也不知是真甘心被当做枪手还是真就不怕六道极圣,他开口了。 “温小子,老夫问你话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蛮鬍子说话闷声闷气,与他那极度摄人的体魄相辅相成,甚至就连周遭空气都被震盪出波纹。 好在温天仁再怎么说也是结丹巔峰修为,又有依仗,对於这种程度的威慑,倒也能轻鬆应下。 他不卑不亢,眼皮都没眨一下的回道:“前辈要问晚辈什么?那人拿著青冥针符宝,晚辈又岂能留下他?” “蛮兄,温少主还邀那小子上车共饮了一番。” 极阴阴惻惻地在蛮鬍子身旁提醒了一句。 “哦,还有此事,温小子,你给本人好好解释一下!”蛮鬍子单手指向温天仁,后又手掌在腰间一晃。 一道金光闪烁,蛮鬍子身后出现一张巨型石椅,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往上一坐,颇有种审问犯人的意思。 温天仁冷峻的目光扫向极阴。 极阴乾笑了几声转过头。 『好一条老狗!』 『有机会去那处古修士遗蹟把玄骨弄出来,让你们师徒团聚!』 温天仁心中冷冷道,復又看向蛮鬍子,语气淡然:“我与那人一见如故,邀其上车共饮,有何不可?” “一见如故?韩立那小子配与你一见如故?你当蛮某好糊弄?”蛮鬍子先是嘲弄韩立一番,又指著温天仁大声道:“你给本人老实交代!” 听到这话,温天仁心中不由一乐。 『韩立呀韩立,这可不是我说的!』 『看看你把人气成啥了!』 『日后若是再遇到蛮鬍子的元婴,就直接炼了吧!』 “晚辈该说的都说了,前辈不信,那晚辈也没办法了。”温天仁摇摇头轻嘆一声后又幽幽道:“毕竟那人都能从诸位前辈手中逃脱,那从晚辈这里矇混过关,也不足为奇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这帮酒囊饭袋!一群元婴修士,连一个结丹初期的小辈都看不住! 纯废物! 当然,意思不可能这么深,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此话一出,这几位老怪不禁老脸一红,心中暗骂『你小子说什么大实话!』 而蛮鬍子更是愤而起身,元婴中期巔峰修士的气息威压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一股肉眼可见磅礴气浪朝温天仁汹涌而来。 “小子,你可知是在跟谁说话?” 温天仁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蛮鬍子在他眼中,已高过百丈,浑身上下金芒大放,法相金身惊骇人心。 温天仁与他比起来,就如同一只螻蚁,顺脚便可被踩死。 这是神识攻击! 温天仁识海昏沉,仓促间身前升起一道红黑色光罩,勉力將气浪隔绝在外。 『这老贼!对付晚辈竟肉体神识一齐攻击!』 『真是不讲武德!』 『但你敢杀我?』 “呵呵!”温天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仅不畏惧反倒是猖狂中带著点疯癲道: “那你又可知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元婴修士无不大惊。 早知道这小子狂妄,但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狂妄! 蛮鬍子虽只是元婴中期,但那一身托天魔功,在乱星海也是赫赫有名,就算是实力不如六道极圣,但也差距也不是巨大,勉强可以斗上一斗。 但六道极圣是六道极圣。 你温天仁是温天仁! 怎敢如此? 极阴更是震惊中带著狂喜。 他早看温天仁这小子不爽了,还敢让他等,敢对他冷言冷语! 放跑韩立的元凶! 真该死! 他看向蛮鬍子的目光带著期许。 『砸死他!』 『砸死他!』 其余几人亦是眉头皱起,一旁的元谋更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著温天仁。 『这少主怎如此疯狂!』 『我的元婴机缘!』 蛮鬍子更是怒极反笑,自结婴以来,好些年没尝到过被人羞辱的滋味了! 可真让人想杀人! “好!好!好!” “本人早就想跟六道打一架了!” “今日你该死!” 蛮鬍子一脚踩向虚空,竟如巨兽践踏地面似的发出一声巨响。 空中圈圈波纹炸起,並迅速传导向四面八方。 无数的飞舟因此而產生剧烈晃动,更有不少直接炸开。 下一刻,闪耀著璀璨金芒的拳头带起圈圈涟漪的砸向温天仁。 看著迎面而来的金色拳印,温天仁面色如常。 “蛮鬍子!停手!” 一只带著金色电光的手掌,拦住了蛮鬍子。 “万天明,你敢拦本人?” 蛮鬍子声若响雷。 “欺负晚辈可不算什么本事!” “可是需要六道先生来此与你论论道?” 万天明挡在温天仁身前,与蛮鬍子针锋相对,元婴中期气息亦是展露而出,金色电光在其周身『滋滋』炸响,气势上一点也不比蛮鬍子弱。 而这里的动静也早已引起了逆星盟大部分人的注意。 元婴期修士神识覆盖超过百里,南明岛虽不算小,但对元婴期修士来说,也不算什么,更何况此处的元婴期修士可足有数十位。 第22章 疯批之名传星海 “蛮兄,为一点小事生死相向,不值当!” “对,都消消火,消消火!” 天悟子,木藤子此时也站出来劝架。 於此同时,还有数十道元婴级神识注视著这里,其余筑基结丹期修士,虽也在关注著,但却只能凭藉目光,或是神识在远处探查。 此时蛮鬍子心里也有著些许后悔,他霸道惯了,原本只是想凭藉威压,试图压服温天仁这小子,看能否从其嘴里找出韩立的踪跡。 根本没想过出手。 但却没想到,这小子一点都不怕,竟敢直接与他对上。 最终话赶话,將他逼入绝境。 如若不做出点反应,那他蛮某人这辈子的声名也就毁了。 逆星盟那么多人看著呢。 连一个对自己不敬的小辈都不敢出手教训,还敢在乱星海咋咋呼呼? 『跪下说话!』 如今,手是出了,但也触怒到六道极圣了。 在其眼皮子底下,对其弟子出手,不做点事,魔道第一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而蛮鬍子,虽嘴上將六道视作同辈,一口一个六道,也曾扬言想要跟其打一架,但他知道。 他打不过! 『这臭小子!』 蛮鬍子恨恨的瞪了一眼温天仁。 若没这小子这一出,他蛮某人还不至於这么快对上六道极圣。 但想要他蛮某人在六道极圣面前低头,那也是万不可能的!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都怪极阴这老杂毛挑拨离间!』 『你不掺和进来,本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蛮鬍子恼怒地看向极阴,却见极阴訕訕一笑,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蛮鬍子,不可因小事,误了我逆星盟的大事!”万天明再度出声道。 其余两人也连声附和。 这也算给了蛮鬍子一个台阶下。 一切为了逆星盟! 青易居士远远的站在旁边,手抚长须,看看极阴,又看看蛮鬍子,乐呵呵的笑著。 蛮鬍子惹上六道极圣,极阴惹上蛮鬍子! 『过癮吶,过癮吶!』 『不白来,不白来!』 又看向温天仁。 『小子够狂!不错不错!』 一声重重的冷哼声响起。 “小子,看在我逆星盟的大事上,今日本人就饶你一次,但没有下次了,记住!” 蛮鬍子抬手点了点温天仁后,单脚猛踏虚空,盪起圈圈波纹,破空而去。 万天明三人见此也终於鬆了一口气,若是那蛮熊真不顾一切下手,他们不拦下直至六道极圣出现。 恐怕,最后不仅蛮鬍子跑不了,就连他们几个也得吃苦头。 极阴见状也乾笑几声,对场中数人拱了拱手,化作青灰色遁光消失不见。 “多谢三位前辈出手!”温天仁朝三人躬身一拜。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和六道极圣都不会让他出事。 所以他才敢硬顶蛮鬍子。 並且,成功了! 但不管怎么说,万天明还是出手了。 那就得承他一个人情。 『若我能干掉六道极圣,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虽然一条命自然比一次出手贵多了。 但谁叫他温某人有恩必报呢! “温少主客气了!” 万天明轻咳一声,这位温少主的骄狂他今日也算是见到了。 心中不由想,若是今日换做是他,敢不敢如此做? 『唉,罢了罢了!』 『此人甚疯,日后离他远点!』 天悟子和木藤子倒是对於温天仁的躬身道谢,颇为受用,別看温天仁只是结丹巔峰,但他有个魔道第一人的师傅,地位上和他们这些元婴初期修士等同。 更何况此人硬顶元婴中期巔峰的蛮鬍子时,並未露出颓相,可以看出实力上也不弱。 “既然此地已无事,温少主还是儘早入岛拜见尊师,我等就先走了!”万天明道。 “恭送三位前辈!”温天仁再度躬身一拜。 “温少主多礼了,明日再会!” 三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那数十道元婴级神识也相继撤离。 从今日起,疯批六道传人的威名將传遍整个乱星海! 筑基结丹修士见此地已无热闹可看,也不由收回目光和神识,他们离得远,看不太清,但已將那七级鸞鸟拉著的兽车记在心中。 六道传人,逆星盟少主,温天仁! 眼见眾人散去,唯独青易居士还在此处,温天仁不由笑道:“青易前辈怎么不走?” “温少主以结丹修为对抗元婴修士的风采,真令老朽羡慕啊!” 青易居士眼里都是讚嘆。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风采。 可惜他们散修没有靠山,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 “青易前辈说笑了,晚辈也是逼不得已,那蛮鬍子非要晚辈说出韩立的下落,但晚辈又怎能知晓。” “韩立啊!” “这小子!” 青易居士说起这个名字时,摇头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悵然。 这小子跟他太像了,看见他就好似看见年轻的自己。 一样的谨小慎微,一样的喜欢藏拙,一样的胆大心细,一样的精打细算。 他人视作废品之物,都想捡回去看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可惜呀! 这小子他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了! 碰到玄骨那老魔,想活下来怕是很难吶! 见青易居士神色如此,温天仁心中不由想,他是不是可以给青易居士一个更好的退场,不让人那么有遗憾? 比如说让青易居士临死前跟韩立见一面? 他都要死了,拿虚天鼎有什么用? 韩立应该不会怕。 罢了罢了,日后再说! “哈哈,老夫大限將至,些许丑態,让温少主见笑了!” “这是老夫的信物,温少主若有瑕,可来我南鹤岛看看,虽不及圣魔岛风光无限,但也有几分景色。” “谢前辈厚爱!”温天仁双手接过玉牌,放入储物袋。 “哈哈,老夫去也!” 青易居士抚须大笑一声,身影化作青光消失不见。 这时,元谋见所有元婴修士都走了,终於从兽车旁走出,脸上带著諂媚。 “少主以结丹修为对抗元婴修士的风采,真令属下羡慕啊!” 温天仁转头见元谋正一个劲儿拱手,不由一乐。 『连青易居士的话都要复製,你是有多懒啊!』 “入城吧!”温天仁化作紫色遁光进入车內。 “唳!”鸞鸟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啼,羽翼扇动,星星点点金光撒向身后。 “少主,您不担心惹怒蛮鬍子的后果吗?”元谋跟在车外好奇道。 『就是要惹怒他呀!』 温天仁轻扣木桌,心中思量起接下来要如何面对六道极圣,隨口说了一句。 “带你的路吧,话这么多!” 第23章 托天之威 在温天仁看来,六道极圣能趁蛮鬍子临近坐化之际时,才上门討要其死后尸身。 说明六道极圣对蛮鬍子的实力还是有一定忌惮的。 否则大可在其巔峰时,將他拿下,因为只有这样炼製出的魔尸才最为强大。 而不是等其垂垂老矣,肉身衰退时才出手。 但最终,已是暮年,神通大降的蛮鬍子,却依旧拼著重伤,硬生生逃出六道极圣之手。 可见这二人之间实力虽有差距,但却绝对不是那么大。 这也是温天仁今日故意激怒蛮鬍子,使其与六道极圣交恶的原因。 他想看看六道极圣究竟会不会提前出手对付蛮鬍子,毕竟蛮鬍子那可是修炼托天魔功至肉身大成的元婴中期巔峰修士。 若是得到了他的肉身,再將六魔中的凶命法相融入其中,其战力恐怕不下於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种诱惑,对修炼六极真魔功的修士来说,不可谓不大。 就连他温天仁都想著,若能逃到天南,第一时间就是得到天绝魔尸! 之后再搜寻五个元婴级尸体,將六魔统统融入其中! 届时,他温天仁有这六个打手,自身就是超级大宗底蕴,谁见了都得给个交代。 『桀桀桀...』 另外,如若这次六道极圣出手,以蛮鬍子如今尚在巔峰的实力,想短时间拿下他,恐怕不是件易事,六道极圣的精力大部分可能会放在蛮鬍子身上。 而他温天仁,也能短暂拥有苟延残喘之机。 但就算六道极圣不出手。 蛮鬍子也自知已得罪六道极圣,自会对其產生警惕。 到时他温天仁再稍微给蛮鬍子透漏下六道极圣的心思。 想必又会多出一个盟友。 至於蛮鬍子会不会相信。 温天仁肯定他会的! 因为他也会六极真魔功! 到时自会给蛮鬍子展示一番。 还有就是,他也眼馋托天魔功,若是从蛮鬍子的藏宝洞中没有找到,那说不得还得找蛮鬍子本人拿,从其被韩立所救,自愿给出托天魔功来看,这蛮熊也不愿他死后,鼎鼎大名的托天魔功也就此失传。 至於他那几个徒弟,在原著中说只是身上功法有点托天魔功的影子,想来也是並没继承全。 总之,今日这一遭,好处多多! 接下来,就看怎么扛过六道极圣这一关了。 南明岛另一方向。 虚天殿天团已重聚在一起。 蛮鬍子与极阴之间正剑拔弩张,而青易居士则抚须看著,一脸的幸灾乐祸。 “极阴,今日你得给本人一个交代!” 蛮鬍子声若雷震,在虚空中炸响,浑身上下金光大放,配合他那极为骇人的体魄,看上去如同巨灵神。 而极阴虽修为不如蛮鬍子,但也自知此事不能认帐,否则蛮鬍子心里一有气就找他,那他可受不住。 此刻,绿色幽幽鬼火在其周身升腾而起,极阴阴翳丑陋的面容隱於其中,更显几分诡异阴邪。 “你这蛮子,找老夫要交代,老夫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可是老夫让你做的?”极阴不甘示弱道。 蛮鬍子闻言大怒,指著极阴破口大骂: “你这老杂毛,若不是你那句话,本人自有其他手段问出那小子的话来,何至於但如今这种地步?” “其他手段?”极阴心中不屑。 『那小子不说,你敢用强?还是敢搜魂?』 『废物!』 『若是当场就给那小子杀了,逃走便是,哪有如今的进退两难!』 『徒有虚名!』 『不堪大用!』 极阴冷笑几声没再开口。 而这笑声在蛮鬍子耳中却是极为刺耳。 那种在小辈面前,顏面大失的羞耻感再度涌上心头,心中怒火愈盛。 “极阴!” 蛮鬍子一声怒吼,鬚髮竖起,怒目圆睁,璀璨金光中包裹著的拳头砸向极阴,这一含怒之拳,震得天空轰隆隆巨响,声势骇人,周遭空间甚至突兀晃动,要知道,此地可没有空间裂缝,是一处极为稳固之地。 面对如此攻势,极阴也是面色大变,慌忙之间,数件护体法宝绽放光华,挡在其身前,有盾,有龟甲,还有金钟。 但下一刻。 “嘭嘭嘭嘭!” 盾碎,甲裂,钟飞! 极阴被砸飞数百丈,撞进山內,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於此同时,巨大的钟鸣声响彻天地。 乱星海第一体修之威竟恐怖如斯! “蛮鬍子,行了!”万天明皱眉道。 “哼!” 重重的冷哼声响起,蛮鬍子抱著胳膊没再出手。 一拳砸毁极阴数件法宝,再將其打成山內,蛮鬍子心里舒服多了。 『战斗,爽!』 过了数息,极阴从山洞內飞出,他气息萎靡,身上衣物破碎,嘴角鲜血溢出,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回来之后的极阴没再和蛮鬍子说话,只是隱晦的看了一眼蛮鬍子,眼神阴冷至极。 “议议虚天鼎之事吧,我等费了如此大之力,却让两个小辈將鼎夺走,我实咽不下这口气!” 天悟子出声道,对刚才之事並未提及,仿若其未发生一般。 木藤子亦是如此道,而极阴和青易居士则並未开口。 一个是大限將至,对此並不上心。 另一个则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也只有他那敬爱的师傅以元婴中期的神魂,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六道传人那里逃出,或是与那位六道传人做了一笔交易也说不定。 他想找温天仁问的就是此事。 至於他那爱徒韩立,或许被夺舍,或许被附身。 没人比他更清楚玄阴诀的厉害,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罢了,又怎能逃过? “动脑子的事,本人懒得想!” 见蛮鬍子不想多说,万天明则道:“虽不知是否是那姓韩小子拿的虚天鼎,但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虚天鼎的下落。” 天悟子有意无意捧哏道:“乱星海之大,又要从何处找?” “自然是外海了!”万天明捋了捋长须。 “为何?” 万天明轻笑出声:“老夫早已让人查过,那小子拿了虚天鼎就来到这南明岛採买各种物资,而此处离天星城最近,想必那小子是欲要通过星宫的那传送阵去往外海。” 第24章 六道极圣我XXX!!! “原来如此,还是万道友分析的透彻!”木藤子在一边恭维道。 这时没人再说虚天鼎是被星宫双圣拿了,那本就是几个老怪不想再继续打架,临时找的甩锅对象罢了。 星宫掌握虚天殿多年,要能拿早就拿了,又怎会等到现在。 极阴在一旁冷眼看著正道这几个老怪在此惺惺作態,不就是想要联合魔道修士一起在外海寻找那小子。 一群偽君子! 你们又怎知那小子究竟是不是韩立? “也就是说那小子现在已经在外海了?”蛮鬍子抱著胳膊闷声闷气道。 “如若所料不差,应是如此。”万天明道。 “那就一起找吧!” 蛮鬍子说完,破空而去。 他也想早日找到那小子,若是韩立本人,那就一拳砸死,再拿了虚天鼎。 但若是玄骨,那可得好好折磨一番了,那老魔在入虚天殿时,曾答应给他一种灵果,可补数十上百年寿元,让自己护他周全。 但如今,他寿元果没得到,只得了颗没多大用的补天丹,还因寻找这老魔的下落得罪了六道极圣。 这笔帐可得好好算算了! “好,那便一起找!” 极阴也应了一声,后化作青灰色遁光消失不见。 看著极阴那一副狼狈的模样,万天明三人相视一笑。 在虚天殿时,这老鬼对他们下手可不轻。 “你们去找吧,老朽大限將至,此事就不再参与了。” 青易居士心中轻嘆,若是没找到还好,若是找到了,却又发现那小子早已被夺舍。 那... 他是真欣赏那小子。 但修仙之路,本就险阻重重,万般皆是命。 散修,无牌也无面吶! “老夫先走了。”青易居士语带萧瑟地摆手,化作青色遁光,消失不见。 “无妨,这老鬼在虚天殿时就曾数次相护那小子,此次不去找倒也省的麻烦!”万天明对此並不在意。 “走。” 他身形消失在原地,其他两人迅速跟上。 同一时间,外海某处偏僻海域。 “还好及时用法阵遮掩住了这霓裳草的气息,刚那头七级妖兽可不是太好对付。”韩立望向不远处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下,隱隱露出的巨兽身形,不由心里稍鬆一口气。 他如今的猎妖手段就是先用小瓶將霓裳草催熟,从而將妖兽引至顛倒五行阵之中困住,再用五行环,青竹蜂云剑,噬金虫相互配合,將妖兽斩杀,后取材料和妖丹。 这一套手段他早已嫻熟,对付五六级妖兽无往而不利。 但在面对七级妖兽时,还是力有不逮。 或许等他进阶结丹中期,这一情况会有所改变。 “再多猎杀几年妖兽,就找一隱秘之地炼丹修炼,爭取早日进阶结丹中期!”韩立口中自语。 自从见过那六道传人之后,他的向道之心就愈加坚韧,据他后来的打听,那温天仁竟百余岁已是结丹巔峰了,而他比那人年纪还大了几岁,却只是结丹初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到这,韩立不禁摸了摸鼻子,一阵苦笑。 这时,韩立右眼皮却突兀地猛跳数下,一股心悸之感忽的涌了出来。 “怎么回事?” 韩立看向不远处海面,见巨兽踪影消失,但他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愈发浓重。 “咔!” 一道电光划过天空,將整片昏暗的天地照亮。 韩立不禁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附近肉眼可见之地,如墨浓云铅垂而下,在狂风怒號中不断扭动变幻形態,形似万丈凶兽剧烈翻腾,其下漆黑如渊的海升起百丈巨浪隱而不发的向韩立这里靠近,一时之间,韩立心中大骇。 如此异象再加上浓厚的心悸感,韩立此刻立刻就想丟下一切,迅速逃离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了!” 另一边,南明岛。 “少主,属下就送您到这了,就不进去了。”元谋脸上訕訕,其身后是南明岛最高大宏伟的一处建筑,而此时,这里已经被六道极圣临时所占用。 “你走吧。”温天仁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属下告退!”元谋忙不迭的应下,身形迅速消失。 魔道第一人的威慑不言而喻。 看著面前的高楼,温天仁眼中有著凝重,心中纵是万般不情愿,却还是踏上了阶梯。 行至门前,温天仁躬身拜道:“徒儿迟来,还请师傅责罚。” “进。”冷漠的声音响起。 大门缓缓打开。 门內漆黑一片,而正打开的门却如同一张缓缓张开的嘴,择人而噬! 腥臊,诡异,恐怖! 艹! 温天仁深吸一口气,踏入门內。 “嘭!” 身后大门关上,下一刻,温天仁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吸入上方。 温天仁没有抵抗,任由这股力量將他越吸越高。 “嘭!” 温天仁砸在地上,他不敢抬头,迅速单膝跪下,盯著眼前的地面。 “徒儿拜见师父!” “听说你在岛上招出了凶魔?” 阴森沉闷的声音在温天仁周边响起,每一个字听上去都像是在耳边又像是远方。 “是,全凭师傅的指点与培养,徒儿才能顺利召唤出凶魔!” 一听这声音,温天仁身体就微微发颤,隱隱额头已有冷汗浮现。 “所以你想將蛮鬍子炼成魔尸,融入凶魔?” 声音在温天仁面前响起,浓厚至极的血腥气夹杂邪异阴冷袭便全身各处。 “徒儿不敢,只是那蛮鬍子欺人太甚,徒儿不敢墮了师傅之威,才不得已与其对上!” “呵呵,不得已?” “不得已!”一声阴森巨吼突然在温天仁耳中炸响。 下一刻,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在温天仁体內迸开。 他的身体砸在地面上。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哪怕是抬一下眼皮。 但他却对自身所承受的痛苦,无比清晰,体內犹如被万虫撕咬,又如同巨锤一下一下又一下重重猛砸其全身各处。 其神魂亦是痛苦,就如同一双大手將他的神魂搓扁揉圆,再揉圆搓扁。 甚至,他连想说一句『求师傅饶命』都做不到! 第25章 温天仁:不要啊! 如此折磨整整持续数十息时间。 当一切结束时,温天仁如同一条死鱼似的,趴在地上浑身抽搐,鲜血浸出体外,染红身下一大片。 神魂亦是昏昏沉沉。 刚才硬扛蛮鬍子时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狼狈。 “为何邀那夺了虚天鼎的小子上车?” 六道极圣冷漠沉闷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温天仁身体下意识想爬起来回话,但刚晃晃悠悠手掌撑住地面就又摔了下去,下巴重重磕在地面上,此时的他想调起体內一丝法力都困难。 温天仁狠咬舌尖,殷红血液充斥口腔,强行用疼痛去驱散头脑中的昏沉之感。 他深知刚才的惩戒,只是一个小难,后面的问话才是重中之重,一个回答不好,他就会死! “徒儿並不知他得了那虚天鼎,徒儿只是看他改名换姓,颇为可疑,他又是妙音门客卿长老,徒儿想找他打听点那妙音门门主之事,才特意让他上车!” 在六道极圣面前,温天仁不敢再说什么一见如故,邀其上车之类的假把戏,以这老魔的精明,稍有不对,他便能看出。 “妙音门门主,就是你带回岛上的那个女子?” “是,此女家传探测各类地形的功法,徒儿找她便是让她为师傅寻找那处地方,顺便收下当侍妾。” 温天仁话说完之后,六道极圣的声音並没立时响起。 一息。 两息。 三息。 周遭空间一片寂静黑暗,只有高空中两团幽红色火苗,忽明忽暗。 温天仁此时可以清楚的听见其心臟跳动的声音,还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他到底哪里说错话了? 在原著里温天仁也是看过青冥针符宝后,就將韩立放了,怎么到他这就这么难! 就因为邀其上车喝了几杯酒? 温天仁百思不得其解。 数十息后。 “心绪如此不寧,你啊,现在的小心思,越来越多了。”阴冷的笑声响起 『这老魔在诈我!!!』 『艹!』 “徒儿...”温天仁目眥欲裂,急欲再找补点什么,但却发现他已开不了口。 下一刻,原本在他体內沉寂的一团黑红圆球突兀的炸开,一道道形似小蛇般的黑红色异物钻入他全身各处,並与他的肉体融合,与此同时,原本受伤严重的肉体此刻也在迅速恢復。 对此,温天仁心中並无喜意反而是全是骇然。 这老魔要夺他身体! 温天仁心中大急,脑中无数条计策闪而过。 但都无法实行。 这这一刻温天仁才深深体会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阳谋阴谋小心思。 都毫无作用!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肉体不受控制的迅速恢復完成。 原本他是想让韩立用辟邪神雷將此黑红圆球包裹住,看能否灭杀,现在? 『紫灵我还没睡呢!!!』 『我不甘心吶!』 第二日,一处巨大石殿前,元谋带著岛上另外两名结丹修士,立在门口,面带諂笑的对每一个入殿之人躬身下拜。 而当他看见蛮鬍子走向石殿时,心中不免想起昨日之景,心肝都颤了颤。 “晚辈见过蛮前辈。”元谋拱手弯腰道。 “叫老夫蛮胡前辈!”蛮鬍子声音沉闷的说著,一只粗大的手掌在元谋肩上轻拍,每拍一下,元谋身子就矮一截,一连三下,元谋跟蛮鬍子的腰齐平。 “那小子人呢?”蛮鬍子转头看向四周。 “稟前辈,少主还没来。”元谋面色煞白,一阵头皮发麻,说话就说话,为何要动手! 他低头向下一看,腿陷进青石铺就的地面,膝盖则於地面齐平。 “架子真大!”蛮鬍子冷哼一声,抱著胳膊大摇大摆的走进殿內。 此时大殿中已经坐了三四十位元婴修士了,一见蛮鬍子到来,表情不一而足。 有笑著拱手的,这是不敢与蛮鬍子交手的。 有冷眼相看的,这是手下败將但还有那么点实力的。 还有不理不睬的,这是没见过几面的。 还有几个更是指著蛮鬍子直接笑出声的,这是一个或是联手能与蛮鬍子相抗的。 “三阳老鬼,你笑什么?”蛮鬍子看向一个身穿麻衣,赤著双足,一脸短髭的老者,冷声道。 “老夫想到了好笑之事,不能笑?” 被蛮鬍子称为三阳老鬼的正是青阳门的三阳老魔,其人是元婴中期修为,一手青阳魔火驰骋乱星海,罕有敌手,曾与蛮鬍子结仇並交手。 “好笑之事?莫非是给你家那小子办的丧事?” “哈哈哈哈...” 蛮鬍子发出中气十足的大笑。 闻言,三阳老魔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 但蛮鬍子的话还没完,他更是毫不留情的奚落: “身为青阳门少主,法宝手段无数,竟能栽倒在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女子手上,要蛮某说,这种废物还是死了好,省的你青阳门最后毁在他手里!” 这话一出,周遭数十个老怪面上不显,但早已与相熟之人聊起了此事,有的还偷笑了几声。 不要以为这些老怪都是得道高人,清心寡欲,实际上这些人也就是在实力上超出低阶修士极多,但一样有七情六慾,也喜欢看乐子。 而此时,三阳老魔就成了乐子。 自青阳门少主强纳炉鼎被反杀之后,青阳门曾派出大量人手围捕那女修。 但却没想到被人从包围圈中逃出。 这一度让青阳门成为笑料,名声大损。 若不是门內还有赫赫有名的三阳老魔撑著,说不得就得被其他门派盯上。 太弱了! 蛮鬍子今日重提此事,自是让三阳老魔大感面上无光。 “蛮鬍子,今日你找死不成!” 三阳老魔手上升腾起青色火焰,周遭空气肉眼可见的產生波动,一股骇人之势席捲整个大殿,没有人再敢笑了。 “要打便打,蛮某怕你不成!”蛮鬍子亦是全身金光闪动,气势丝毫不输於三阳老魔,两股气息毫不相让的碰撞开来。 眾人见此迅速將场地让出来,以防血溅到自己身上。 就在两人眼神都要碰撞出火星子时。 大殿內走进一个身披紫袍,腰系盘龙带,头戴金冠的俊朗青年。 “诸位前辈,家师来了!” 第26章 万三姑! 此话一出,正欲死战的两人身上气势骤然收回,而殿內的其他元婴修士,也迅速站起。 三阳老魔更是急步走向温天仁,面上带笑,口中说道:“温少主来了!” “在前辈面前不敢称少主。”温天仁行了个礼。 “少主就是少主,何来的不敢称?”三阳老魔极为热络拉著温天仁的胳膊,並笑看蛮鬍子,其意思不言而喻。 看见没,打了你脸的正主在这,你是屁都不敢放,老夫只是笑了你一下,你就对老夫百般嘲弄,还欲要打生打死。 真是欺软怕硬的废物! 面对三阳老魔的挑衅,蛮鬍子虽脸色不虞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 只要我不怕丟脸,丟脸的就是別人。 温天仁对三阳老魔也颇为感兴趣,若是有朝一日他化作鬼魂,说不得还能藉助青阳门的阴阳轮迴诀重新走上修行之路。 虽已不入轮迴,但入了轮迴,我还是我? 就是不知道元瑶抢走那功法后,青阳门还有没有副本。 这时,一个年约四十上下,身著黄衫,面容阴厉的中年人走进大殿,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年约三十,身穿道袍,长相端庄的女修。 两人一同步入大殿,並在前方两张並排而立的石椅上坐下。 这女修自然是万法门的万三姑。 另一个则就是,温天仁的『好师尊』『乱星海第一炉鼎丈夫』『魔道第一人』的六道极圣。 没想到吧,这杂碎长的竟还像个人! 昨日六道极圣在温天仁身上种下的种子终於开了,如今只待温天仁结婴就可顺势控制他的身体,再將其神魂吞噬,从此世上多了一个『六道极圣』,少了一个『温天仁』。 更可怕的是,这个『六道极圣』將会完全继承温天仁的一切,甚至还能继续修炼成长。 不久前召唤而出的凶魔正好为其所用。 留给温天仁的话就是,十年之后找不出那地方,他就自行控制温天仁的肉体结婴,虽然那样结出来的元婴品质会差点,但也可堪一用。 六道极圣不在乎温天仁的那点小心思。 那毫无意义。 至於六道极圣为什么会再给温天仁这十年时间,自还是惦记那处地方。 若让他亲自去找,他又没时间,接下来他的精力会放在蛮鬍子身上。 但他打了温天仁一棒槌,却又给了一根萝卜。 他承诺若是温天仁能找出那地方,便解除温天仁身上的手段。 不过,遵守诺言的魔修,那还是魔修? 隨著六道极圣和万三姑的落座,会议正式开始,三阳老魔也拉著温天仁坐下。 但岂料万三姑开口的第一句就將矛头指向了三阳老魔和蛮鬍子。 “你二人为何在此地发生衝突!”万三姑声音清冷,但却不怒自威。 三阳老魔面色一慌,就想开口解释,但却被冷声打断。 “闭嘴!”万三姑单手拍向石椅。 “轰!” 石椅並未化为齏粉,但一股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庞大灵压驀然爆发而出,剎那间整座大殿剧烈晃动,深不可测的灵气波动,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面显惊骇之色。 『这就是元婴大修士之威吗!』 温天仁虽已有了抗衡元婴修士的手段,但却终究不是元婴修士,在这股气势影响之下,不由脸色发白。 以往霸道惯了的蛮鬍子此时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坐著听训。 “我在此讲明,此次我逆星盟与星宫之战,谁要是中途生事,影响战局!” “死!” 万三姑眼神凌厉,凤目扫过,在场眾人纷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温天仁心中也开始嘀咕起来。 这万三姑看起来还挺厉害。 难不成这场星宫之战还有的打? 原本他只是想在这场战事中打个酱油,毕竟熟知剧情的他知道。 此次战事逆星盟退去,绵延百年的內海之乱开启。 但具体战事过程忘胖没写呀! 那我该怎么混? 难不成还真要跟星宫打生打死,若是杀多了星宫修士,他还怎么好意思找星宫双圣帮忙。 但若出工不出力,他真怕被万三姑发现给斩了。 『算了,还是相信元磁神光这一人界第一神通吧!』 犹豫片刻后,温天仁还是相信了韩老魔。 万三姑以大修士之威震慑眾元婴老怪后,会议正式开始。 也因为万三姑的强硬態度,眾元婴修士也极为配合。 原本不打算拿出来的底牌此时也拿出来了。 温天仁听得也是暗自心惊。 乱星海这地方妖兽极多,很多修士都有驯养妖兽的习惯。 在场元婴修士加起来拿出来的,光是七级妖兽就有数十只,五级六级妖兽就更多了。 三阳老魔被训斥后,乖觉多了,竟拿出了一只元婴级魔尸。 这倒是让温天仁多看了此老魔几眼。 元婴魔尸呀! 他可太眼馋了! 剩下的巨舰,法阵,傀儡之类的战斗手段更是多不胜数! 甚至还有一种数人合练產生的一种魔火,可以轻易洞穿大多数法阵护罩,这也是一大杀器。 看著这些元婴老怪一个个挥斥方遒,温天仁心中不禁感嘆。 乱星海修士的血性在人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一言不合就动手,真不是说笑。 这里的修士想要成长,除了极少数像温天仁这类的贵公子。 大多都是要去与妖兽搏杀才能获得修炼资材。 甚至,此地的凡人亦是经常与海中妖兽搏斗。 这也就生成一种自下而上共有的血性。 对於死亡,这里的人看的似乎並没那么重。 星宫双圣拼著自爆也要带走仇敌了解一下! 温天仁算了一下,这里的元婴修士连同前面的万三姑和六道极圣加起来,一共四十五个。 『真不知道这次会死几个元婴修士!』 再说韩立的老家,天南。 未来与慕兰人的那场边界之战,天南一方出动了上百位元婴修士,慕兰人也差不多。 但最终死伤最为惨重的竟然是大晋的阴罗宗。 『乱星海果然不適合我这种苟道修士!』 『我要早日去天南!』 另一边,在逆星盟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联袂出席会议的同时,星宫双圣却只是在元磁神山上与金魁大长老和凌玉灵閒谈。 第27章 星宫之谋 元磁神山悬於万丈圣山之上,居於云霞繚绕之中,与金乌相邻,漫天星斗作伴,恍若人间仙境。 星宫地位最高的四人於此地品茗赏景,丝毫看不出对於战事的心忧。 “师弟,那些人手可安排妥当了?” 凌啸风坐於石椅之上,將茶杯送入唇边,轻抿一口后,声音温润道。 年约四十许的他,面容白净俊朗,长发被一根木簪挽住,一身白袍,不像是手握大权的星宫宫主,反倒是像个书生。 闻言,金魁大长老语带恭敬:“稟师兄,师弟已安排十二位长老带队,於今夜子时潜出,如今逆星盟贼子齐聚南明岛,其余所占之处,必定空虚,此次定能夺回大半失地。” “十二位长老?人数是不是多了一些?逆星盟今次来的人可不少。” 一旁宫装打扮的妇人如此道,此人正是温青,她云鬢高盘,面容秀美,五官精致,虽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但却极有风韵。 “无妨。”凌啸风摇头,对此不在意道:“只要我夫妇二人儘早击退万三姑与六道极圣,逆星盟那些宵小之辈定望风而逃,此次派出去的人越多,此战胜果才能越大。” “师兄所言极是,对此师弟也已有妥当安排,我等定会拖到嫂嫂师兄腾出手之际,请嫂嫂放心。”金魁大长老信心十足道。 此前星宫双圣闭关修炼,逆星盟突然之间发动反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內海大半的中大型岛屿。 虽这一情况直至星宫双圣出关后略有好转,但之前被夺的岛屿也已收不回。 乱星海这里没有大陆,只有一个个岛屿,星罗棋布般遍及海洋各处。 一处大型岛屿就能辐射控制周边数千里的海域。 海域里可都是无尽的修炼资材,若是不管不顾的被逆星盟控制下去,长此以往,星宫修炼资源必將大幅减少。 修士又大多都是自私自利之辈,若是不能给其提供所需之物,最终必定导致人心涣散。 逆星盟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惜,逆星盟並不知星宫双圣不能离天星城太远。 否则,耗都能將星宫慢慢耗死。 这也是凌啸风与金魁拼著守不住天星城的风险,也要冒险將大批元婴结丹修士派出去的原因,只要有了足够的资源,星宫就能长久坚持下去,以拖待变。 正事说完,金魁大长老又提起一件事来。 “据內探来报,昨日六道传人温天仁与蛮鬍子在南明岛外发生衝突,险些引发逆星盟內乱。” “竟有此事?”凌啸风稍一惊奇又出声笑道:“那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与蛮鬍子对上,后续情况如何?” 早年还未修炼元磁神光之前,他凌啸风也曾与蛮鬍子交手过。 那廝修炼托天魔功,皮糙肉厚,一般法宝击在其身上,都造不成任何伤害,绝不是个可小覷之人。 更兼其蛮横霸道的性情在乱星海也是出了名的。 想必温天仁那小子定吃了点苦头。 一念及此,凌啸风嘴角带笑,舒畅的饮下一口茶水。 『偷我女儿的心,该打!』 一旁温青与凌玉灵闻听此事也来了精神。 温青一听温天仁这个名字,黛眉不觉间微皱。 而凌玉灵则是双目放光地看著金魁大长老,她这段时间一直苦心修炼,好久都没听到温师兄的消息了。 眼见三人如此感兴趣的模样,金魁大长老心中腹誹了一句。 『好运的小子,竟能得到三位星宫之主的关注!』 他微一摇头將此念从心內晃去继续道: “那小子仗著有六道极圣在身后,当场让蛮鬍子下不来台,让其成为一时笑柄。” 金魁大长老声情並茂的將昨日之事演绎而出,看的三人表情不一而足。 凌啸风先是惊奇,后又轻轻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凌玉灵白嫩小手攥在身前,既气愤蛮鬍子的蛮横霸道,又为温天仁的不屈暗暗叫好,心里浮现出,那日在南明岛,他一步步从虚空走至王座时的场景,不觉间眉眼弯弯。 见夫君女儿如此模样,温青眼中忧虑更甚。 “另外,那几个从虚天殿里出来的老东西,所找之人正是与玉灵一同从南明岛出来的韩立,那小子我在虚天殿之时也见过,曾与妙音门门主紫灵一同出现过,想不到最终竟是他取走了虚天鼎。” 说到这,金魁也嘆了一口气,那可是虚天鼎! 通天灵宝! 星宫曾谋划多年都未曾取出的东西! 如今竟被一个无名小辈取走! 真让人不禁嘆一句时也命也。 还有他曾看在其亡父面子上,对其多加照顾的紫灵也被人在元合岛掳走。 那人实力强横,瞬时击败同阶! 驾驭一只七级鸞鸟,疑似是六道传人温天仁! 金奎看了一眼凌玉灵,见此时自己这傻侄女,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將此事说出。 但当凌玉灵听到竟是与自己同行的韩立取走虚天鼎时,她脸上笑意凝滯,不由杏口微张。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样貌憨厚老实的傢伙竟能在虚天殿內做出此等大事。 怪不得此人进天星城后不久,就將她所送信物毁掉。 这是心虚呀! “如今那人何在?”凌啸风眉宇间显出一丝凝重。 “韩立之前已通过我星宫传送阵去往外海,我已派遣外海人手搜寻!” “务必在逆星盟之前,將那人找出!” 凌啸风神色郑重,若是让逆星盟得了那虚天鼎,星宫必定保不住! 眼下的星宫之战只是一时小难,虚天鼎遗失那才是心腹大患。 “是!此战之后,师弟就派遣人前去外海,加大搜寻力度!”金魁大长老躬身应诺。 这时,凌啸风又看向凌玉灵。 “灵儿,之前你可是说过韩立曾在南明岛与那小子有过接触?” 凌玉灵点头道:“之前女儿曾问起他是如何逃出南明岛时,他称用了一件异宝从温师兄处矇混过关。” “异宝?”凌啸风摇头轻笑几声,以那小子的手段心机,天赋实力,何等异宝能逃出他的眼睛。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凌啸风嘆了口气,没有往下继续说。 温青风韵犹存的娇柔面容先是一滯,后瞳孔微缩,不可置信道:“夫君你是说?” “对,虚天鼎就是那小子故意从手里放出去的。” 第28章 妙音门之难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虚天鼎!”温青惊呼出声。 这等宝物对她这个元婴后期大修士也有著非常强的吸引力,若不是她离不了天星城太远,此刻定已直奔外海。 那小子就这么放了? 凌玉灵此时听的目瞪口呆,金魁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在得到这一消息时,就已经有了猜测,震惊劲早已过去。 “会不会是那小子已从韩立手中抢走了虚天鼎?”温青道。 “不会,逆星盟里那么多元婴修士,他拿著此物就如同小儿持金过市。” “那会不会是早已上交给六道极圣或是万三姑?” 温青一连数问,仿佛如此才能消缓心头巨震。 凌啸风声音依旧温润道:“他將此宝上交给六道极圣,以那人的性情,他也得死,上交给万三姑,万三姑就算收下,也不会为了保下他而得罪六道极圣!” “那为何不交予我们呢?” “为何要交予我们?”凌啸风反问了一句。 “因为...我们...” 温青语气停顿了几次。 她本想说自己和凌啸风能救温天仁,但又想到上次谈及温天仁时,自己的態度,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至今依旧对温天仁心存芥蒂。 怕其与他那师傅是一路货色,怕凌玉灵日后受到伤害。 但她都不相信温天仁。 温天仁又怎能相信从未谋面的星宫双圣? 见妻子如此,凌啸风走至其身前开解道: “待为夫战场击溃六道极圣后,就去找那小子好好问问,为何要放走那韩立。” “还有,不相信我们,还敢提与我们同进退之事?到时且看他如何辩解!” 温青默然。 那可是通天灵宝! 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过了片刻,见双圣都没再开口的意思。 金魁从石椅上站起,躬身道: “师兄,嫂嫂,依师弟之愚见,此次逆星盟贼子来势汹汹,您二位是否可以在宫內露露面,好安定人心。” 是的,星宫双圣值此星宫大难之际,依旧没在星宫內露面过,可见其二人对击败六道极圣与万三姑的自信。 之前传的星宫双圣出关,也不过是凌啸风立於云巔隨口说了几句话而已。 “也好,我二人也有此意,正好一同去。”凌啸风道。 片刻后,三人飘然行至星宫议事大殿,不在值守的结丹元婴修士接到此讯后,立即放下手中之事,迅速赶往议事大殿。 在见到威名震星海的星宫双圣至今仍是安好时,星宫上下立时士气大震。 与此同时,外海,奇渊岛。 此岛虽悬於外海,居於妖兽丛生之处。 虽时常有兽潮攻击,但好在无八级以上化形妖兽来此寻事。 凭藉护岛大阵和岛上的元婴期修士,此地倒也还算安全,相较於內海如今的纷乱,此处甚至可称得上乐土,早前就有不少躲避战乱的修士,通过传送阵来此重新安家。 此岛有圣魔岛据点,被云天啸掳来的妙音门女修如今就在此处。 城內一处占地颇广的庄园內。 不时有著身披薄纱,姿容秀美的女修穿梭其中。 精巧的阁楼中,身姿曼妙,体態婀娜的范夫人与面容清冷的卓如婷相对而坐,二人言谈之间,面上不时闪过些许愁容。 “姐姐,如今那贼子虽不知为何,不再覬覦我等门下之人,但长此以往被困下去,我等迟早不保,必须早下决心!”卓如婷如此说著,眼中神色越来越坚定。 范夫人听完不住摇头,黛眉紧皱,娇媚的脸上满是忧愁:“话虽如此,但那人是结丹期修士,还有眾多手下,我等若是出手,定会遭其轻鬆镇压,如此反倒是害了姐妹们的性命。” 自被那云天啸莫名其妙胁迫至此后,妙音门之人日日心惊胆战,生怕其再做出其他事。 但好在这人只是將她们关在此处,甚至还不时供给些生活物资,丹药资材之类,倒让她们生活修炼无虞,如此持续了数月。 不久前,那云天啸突然提出想纳门內一位姿容並不是很出眾的链气期女修为妾。 这就让妙音门之人放下稍许的心,又重新提起。 若是往常,一位结丹期修士提出要纳门內链气期女修做妾而不是炉鼎,范夫人卓如婷二人定会欣然同意。 这可都是结交人脉的机缘,自然不容错过。 况且,对於给结丹期修士做妾,对其本人也是件大好事,若是服侍的好,说不得还有机会进阶筑基,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但如今她们连云天啸究竟是何背景都不清楚,这让门內女子嫁去,又如何能安心。 对此,二人自然是婉言拒绝。 那云天啸吃了闭门羹后,却也没有生气,仍旧供应各种资材。 甚至在前几日,那人更是莫名送来了一批能够增进修为丹药,里面甚至还有两粒筑基丹。 这就让范卓二人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天底下哪有白得好处的事? 与其日日提心弔胆,不如早下决断。 念及此,卓如婷目光坚定,上前握住范夫人的手:“姐姐,对於困住我等之阵,妹妹已经有了破解之法,明日那贼子再来,妹妹便引诱此人,趁机寻找机会杀他,姐姐便破了此阵,带眾姐妹逃出去!” 说完,卓如婷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简递给范夫人。 范夫人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也没有成功的可能,那人是结丹期修士,你如何杀他!” “姐姐,我有一毒,它能无声无息间使人昏睡,就连结丹期修士都抵挡不住,这就是我的机会!”卓如婷轻笑一声,拿出一个碧绿小瓶在身前晃了晃。 “不行,你根本不知道那人心思有多深,他又怎会受你引诱。” “此时休要再提,无论他想让我等做什么,只要活著,就还有见到门主的机会,你不要做傻事!” 范夫人对此断然拒绝,但眼见情同姐妹的卓如婷拼死都要將姐妹救出,豆大泪珠犹如断线般从眼眶滑落而下。 “姐姐,我也只是恰巧知道此阵的解法,不拼这一次,若是那人再將我等转移至其他地方,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卓如婷亦是红了眼眶,但已身处此境,无可奈何。 就在二人淒淒婉婉,哀怨愁肠之际。 阁楼下脚步声临近。 二人慌忙站起擦拭眼泪,对镜整理仪容,准备应对来人。 “二位仙子,可否下楼一敘,云某有事相商。” 第29章 何为前倨后恭 在修仙界,修士居所大多都有阵法守护,此处阁楼自然也不例外,虽仅是具有隔绝屋內声音传出,防止神识探查之类的基本功效,但倒也不怕刚才的谈话被人听了去。 “云前辈稍待,我二人这就下来。” 范夫人娇媚的声音中夹杂丝丝缕缕的诱惑,让人听了犹如百爪挠心。 阁楼內,就在二人慾要撤去法阵,推开房门之际,范夫人又忍不住回头托住卓如婷的胳膊,语带恳求道: “妹妹,不要做傻事,我们先下去看他此来究竟为何。” “好吗?” 范夫人微红的眸子里满是关切,见状,卓如婷眼神闪烁不定,犹豫片刻后轻嘆一声,微点下头。 楼下,云天啸背著手在院中不停踱步,走来走去,不时嘆口气。 数十息后,房门开启,一紫一绿两道身影走出阁楼。 范夫人轻摇团扇,一袭露肩紫杉紧紧贴合在雪白娇嫩的皮肤上,步履婀娜间修长玉腿若隱若现,她身姿曼妙,面容娇美,一举一动,一顰一簇都极尽女子的嫵媚,风情万种堪称人间尤物。 卓如婷则是一身绿色宫装,身形高挑,肤色冷白,容顏极美但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感,但越是这种样子,就越让人兴起一种想要征服此女的欲望。 “云前辈大驾光临,妾身迟来,还请见谅。”范夫人如此说著,微一欠身,卓如婷亦是如此。 云天啸慌忙避开,口中直呼『不敢不敢』 这倒是让范卓二人心中纳罕。 之前这人来此都是大摇大摆,如入自己洞府一般,今日怎是如此作態? “云前辈,您这是?”范夫人娇艷面容上闪过一丝诧异。 “哈哈,进去说,进去说。”云天啸乾笑几声。 见此,范卓二人只能邀请云天啸进入屋內。 而云天啸一进其中,並未坐在之前来此一直坐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了最边上的客位。 范夫人邀其坐到主位上,云天啸一个劲推脱,最终范夫人只能坐在主位,而卓如婷去泡茶了。 这一系列反常至极的举动,让范夫人心中愈发疑惑。 这人今日如此姿態,堪称低声下气。 但她们如今笼中鸟一般,任人搓扁揉圆。 又有何资格让一位结丹期修士这般做。 难不成是在戏弄她们? “不知云前辈今日来此是有何事相商?”范夫人小心试探著。 这时卓如婷端来茶盘,云天啸立即就站起想要接过,但手刚一伸出就停在半空,脸上訕訕一笑,挠挠头,又重新坐下。 卓如婷一双美眸满是疑惑地看向范夫人,范夫人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见此,卓如婷將茶盘放在旁边小桌上,回身至范夫人旁坐下。 “咳咳”云天啸假意轻咳几声掩饰尷尬:“不知这数月来,二位仙子觉得云某对你妙音门如何?” 如何? 范卓二人对视一眼。 被囚禁於此,日日担惊受怕,能有多好? 虽然这云天啸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但他有那个实力呀! 不过如今还受制於人,自然不可这般说。 范夫人手中团扇摇动,轻笑道:“云前辈对我等自是极好,丹药资材全都不缺,甚至还赐下筑基丹,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呢。” 但这等恭维之话,並没有让云天啸安心,反倒是愈发心绪不寧。 前几日圣魔岛云仙子传来讯息,让他好生安置妙音门女修,不可欺凌,否则少主定不饶恕。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直呼祖先保佑,他没有对范卓这两位绝色和妙音门其他姿容出色的女修做出任何无礼举动。 仅仅只是看到一个链气期女修跟他早年的亡妻有几分相像,才试探著提出想纳其为妾的心思,但被拒后,他也没有纠缠。 反倒是在得到圣魔岛传讯后,第一时间送去了大量丹药。 直至刚才,圣魔岛又来了传讯,当他通过法阵见到妙音门门主紫灵的容貌后,他就大感不妙,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女子,以这等姿容在少主身边,必定受到宠爱。 而他虽是在少主命令下,將妙音门女修胁迫至此,但对这些女子的態度也算不上太好。 这要是让少主身边的那位紫灵仙子知道了,可还了得,枕头风的威力,最为致命。 若是杀掉自己,能换取宠妾一笑,云天啸相信自己那位少主会答应的。 这也是他马不停蹄至此,想要与范卓二人修补关係的原因。 若不能求得这二人的谅解,等她们出去了见到少主的那位宠妾,在其面前告自己一状, 这是想让他死啊! 念及此,他心內愈发著急了。 他道:“相信二位仙子也知道,云某是奉命將诸位带至此处,可从未对诸位有什么不轨之举啊,二位心內若有什么不满,或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一一说出,云某必定照办!” 范夫人也是个心思精巧之人,眼见云天啸如此低姿態,心中隱隱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轻笑道 “今日前辈匆匆来此,又说出这等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妾身真是...不知前辈可否明言,好教妾身知道,前辈究竟有何事需要我等去做的。” “既如此,云某就直说了。”提起自身后台背景,云天啸短粗的下巴微扬,颇为自豪的道:“如今贵门门主紫灵仙子,已成为我家少主的宠妾,你们妙音门就要发达了!” 少主? 宠妾? 范夫人卓如婷二人对视,均从对方脸上看到震惊之色。 范夫人心思急转,能让结丹修士称作为少主,那此人身后必有元婴修士。 而且这云天啸提起自家少主时那得意的模样,也不难猜出,其身后势力定然在乱星海有著不菲的名望。 但无论如何,门主还活著。 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卓如婷此时清冷的俏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范卓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大石落地,长久以来积蓄在心內的惶恐不安也在这一刻,逐渐消散,若不是云天啸在此,二人只怕是已相拥而泣。 “不知云前辈所说的少主是哪位俊彦,妾身可曾听过?” 心內之忧尽去,范夫人原本就娇媚的脸上此刻愈发光彩摄人,手中团扇也不觉间欢快地摇动起来。 云天啸一眼都不敢多看,慌忙將目光移至他处,如此绝色,日后也定是少主的宠妾,他可不敢有丝毫褻瀆之心。 他道:“我家少主之名在乱星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位仙子也定知道!” 云天啸语气极为肯定。 “哦,这可让妾身越来越好奇了。” 范夫人一双明眸闪动,能够名传乱星海的年轻俊彦,身后势力仅是元婴初期底蕴恐怕还不太够,难不成是哪位元婴中期巨头的子嗣? 一想到这,她心头也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这等势力仅是从手缝中溜走一些资源,也足以让妙音门上下改头换面了。 若是那些资源足够多。 甚至! 是不是也可谋划下结丹? 念及此,范夫人美眸中多了一丝异彩。 “云前辈还是別卖关子了,再这样,妾身可要生气了!”范夫人娇哼一声,略带不满道,带著莫名而来的底气。 “咳咳,別別別,我这就说,这就说。”云天啸嚇了个激灵,不敢再装模作样了,但还是轻了轻嗓子才道:“我家少主乃是圣魔岛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唯一亲传弟子,温天仁,温少主是也!” “二位,应当听过吧?”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极为肯定。 云天啸话说完,愜意地品了口茶,当他再度看向范卓二人时,发现这二人娇艷脸蛋如同石化一般,杏口微张,目瞪口呆。 他轻嘆一声摇摇头,再度喝了一口茶,也不催促,给足二人麻木时间。 这突兀从天而降的巨大机缘,谁听了不迷糊。 实属正常! 『这妙音门从此之后鸡犬升天,可真是好运!』 以眼前这二人的姿色,未来也可能都是少主的宠妾,可得伺候好了。 说不得他也能沾点光,成为少主近臣! 云天啸心中暗自感嘆,默默的等著。 足足数十息后,范卓二人终於回过神来。 妙音门虽常驻天星城,但温天仁之名,她们很是清楚。 其被称为元婴以下第一人,年仅百余岁就已是结丹巔峰修为,天赋之高,在整个乱星海都是凤毛麟角。 更兼其背靠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在乱星海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妙音门的大敌,极阴岛,在此人面前恐怕也不值一提。 范夫人俏脸布满迷人的红晕,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云前辈,您...您是说温…温少主?” “范仙子放心,云某又岂敢拿我家少主说笑。”云天啸语气颇为热络道:“往后我等都是一家人,切不可再称呼什么前辈,传出去引人发笑,称云某一声云兄或是云道友即可。” 『云兄?』 『云道友?』 范夫人明眸眨动,不太敢应下这个称呼。 修仙界等级极为森严,前几日还是同称道友之人,几日后若是成功跨过大境界。 再见面就只能称前辈。(雷万鹤:『这题我会!』) 筑基期修士与结丹期修士平辈论交,也只可能发生在拜入同一师傅之下,或是早年关係就极好。 而她二人与云天啸可没什么关係,甚至之前还一度敌视此人。 而眼见二人迟疑不答应,云天啸急了,现在不拉关係,难不成真等到她们去少主宠妾那里不成。 “二位仙子,云某是真心想与二位交好,二位若是在此过的不好,云某必受少主责罚...” 云天啸说了一大堆话,也许诺了很多。 诸如立即放开此处禁制,任由妙音门眾女自由出入,后又咬牙送出了许多丹药法器,甚至还给范卓二人一人一张符宝,以此来表明心意。 最终,二女还是拗不过云天啸,加之在此处还需要其保护,便应下了云兄这个称呼。 而云天啸也投桃报李,立即说出了一个让二女惊喜的消息。 “云兄,你说门主要见我们,在何地?”范夫人卓如婷闻听此言,满脸喜色的从椅子上站起,急步走向云天啸。 云天啸见此嚇得立即也从椅子上站起,並躲在其后,口中就剩喊出那句: 『你不要过来呀!』 “二位莫急,莫急!”云天啸伸出手虚挡,忙不迭安抚道:“此地就有与圣魔岛联繫的传讯法阵,二位想见紫灵仙子隨时都能见。” “那现在呢?”范夫人急道。 “自是可以,云某这就去安排,稍后给二位传音。” 云天啸心知二人此刻的心情,也不敢再耽搁,化作遁光消失不见。 他走后,从被在天星城掳走后,至今一直战战兢兢,担惊受怕,强撑坚强的二人再也忍不住。 心报死志,想为姐妹们谋一条生路的卓如婷扑进范夫人怀里哭的梨带雨。 “姐姐!” 卓如婷啜泣著,若是可以,她也不想死,现在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哭吧哭吧,一切都过去了!”范夫人心疼地拍打著卓如婷的肩膀。 此刻的她虽也是晶莹泪断线般涌出,但美眸却极为明亮,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过了片刻,范夫人晃了晃卓如婷的肩膀:“好了,我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妹们!” “嗯!”卓如婷站直身子,一见范夫人打趣般的看著她,不由略有些羞意的转过身。 当二人出门將此消息告知妙音门眾女后,所有人不免一阵又哭又笑。 圣魔岛上,一座大殿之中。 只见大殿中心处微微亮起的法阵旁站立著两道身影。 一人穿著绿衫,背负双剑,面容娇美却又清冷异常。 另一人则身著紫色纱衣,身形窈窕,肤如凝脂,仿若人间仙子。 正是云瑶与紫灵。 在温天仁走后,得知此地竟能与外海通讯,急切想知道门內姐妹情况的紫灵,开始在云瑶面前百般请求。 紫灵本就是个极其聪慧,且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女子,而云瑶虽是面冷心也冷,但架不住紫灵时时刻刻在其眼前晃悠,这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出。 第30章 我妙音门终於有靠山了 “多谢姐姐。”紫灵声音轻轻柔柔,双手握於腹前,欠身一礼。 “不必!日后且用心服侍少主。” 云瑶冷淡地应了一声,化作青色遁光,眨眼间消失不见,她可没心情看这些人慾语泪先流的模样。 而且,紫灵真的很烦人! 眼见云瑶走远,紫灵没忍住轻笑出声。 如今,她对云瑶的性情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虽然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剑的魔女,但对於温少主所关注的任何人或物,她都极为重视。 否则就以她敌视自己的態度,自己敢在其眼前出现,恐怕下一刻就是寒光一闪,剑芒劈下。 不过云瑶以大妇自居,对她发號施令的態度,还是让她心中升起些许不快。 『教训我?且看日后吧!』紫灵心內娇哼一声。 怎么说她也有乱星海第一美人之名,又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罢了罢了,日后再说!』 紫灵转身看向法阵,一想到就要见到姐妹们了,她清澈灵动的美眸中泛起雀跃之色。 自母亲遇害之后,唯有这些妙音门姐妹们,不离不弃,与她共患难。 又因为她,遭人掳走,深陷险境。 念及此,紫灵心里难免愧疚。 就在她以这种复杂的心情等待了盏茶时间后。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殿法阵中心处,一道雾蒙蒙的蓝光冲天而起。 於此同时,刻画於地面之上的禁制符文也大放光芒,並且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光幕。 而隨著法阵的运转,光幕上的人影也愈发清晰。 紫灵能看见对面,对面自然也能看见紫灵。 一眾妙音门女修见著紫灵,个个欢呼雀跃。 这时,一个身形窈窕,容貌甜美可人的小丫头挤到眾人之前,挥舞白生生的手臂,口中大呼:“小姐,是思月呀,小姐你能看到思月吗?” 紫灵用力点头,清澈明眸里霎时雾蒙蒙的。 双方远隔不知几万里,互道近况之后,不觉红了眼眶。 接下来的画面,真是闻者落泪。 云瑶早早离开是对的! 一柱香之后,妙音门其他女修离去,只留下范夫人,文思月,卓如婷三人。 文思月自小就跟在紫灵身后,二人名为主僕,实为姐妹,关係极深。 此刻她更是按耐不住心中惊疑道:“小姐,你怎么成了温少主的侍妾了?” 在文思月心里,小姐一直都是坚韧且有原则之人,这样的人突然去做了別人的侍妾,对她的衝击还是不小。 也並非说给强者做侍妾有何不妥之处,妙音门自身就是经营此类事物的,又怎能放下碗骂娘。 只是这与她认识的那个小姐大为不同,故而有此一问。 闻言,范卓二人不免对视了一眼。 那温少主派云天啸將妙音门眾人掳至外海,定是要逼迫门主做其妾。 以门主乱星海第一美人的姿容,也值得此人如此做。 不久前,云天啸说出此间隱情之后,二人確实被温少主那骇人的身世背景惊到了,也隱隱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 但回过神后稍一细想,二人就明白,门主能答应做妾也定不是出自本心。 可如今妙音门眾人生死,全在那位温少主的一念之间。 她二人既是心疼门主,又要为妙音门眾人考虑,心里深处更是隱隱觉得此事也没什么不好。 那星宫大长老金魁看似是妙音门的靠山。 但他也会有一些难办之事交予妙音门做。 这就让妙音门一直都处於夹缝之中,虽广交人脉,但还是不免惹上了极阴岛。 仅仅只有几个结丹客卿长老的妙音门与此庞然大物对上,结果可想而知。 妙音门太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了。 范夫人眼神复杂,心中顾虑重重,不知如何开口。 卓如婷则是神识扫过周边,见云天啸確实没敢跟进来后,便一如既往的站了出来: “门主若是不愿做那温少主之妾,可不用管我等,自行寻找脱身之策,我有一定把握让姐妹们脱身。” 闻言范夫人神色大急地抓向卓如婷的手臂:“妹妹,你...” “姐姐不必再说了,我有把握的!”卓如婷眼神极为坚定。 一旁的文思月平日里虽有些马马虎虎,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自幼丧父,吃了不少苦头的她,如今却能筑基,没有几分聪慧定是不可能的。 眼看卓如婷视死如归的姿態,范夫人神色难掩悲伤,她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思月也可以的!”她俏脸紧绷,白嫩拳头攥的死死的,往前踏出一步。 上一刻还欢声笑语,沉浸於重逢之喜的三人,转瞬间就变了模样。 而这一切只能归究於,妙音门实力太差了,处处都受人所制。 见三人如此,紫灵心中自是感动。 也愈发认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她不会让妙音门眾人陷入险境。 “你们啊,想错了,我是自愿做温少主侍妾的!” “为何?”文思月诧异。 范卓二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紫灵。 “因为温少主答应助我成为元婴修士!” 紫灵嘴角上翘,明眸中有著对未来的憧憬,轻声说出这一石破天惊的消息。 下一刻。 “元婴修士?” 三人难以置信的异口同声道,不觉间容失色。 妙音门可是连个正经结丹修士都没! 这怎么突然就能跨越到此境界了? 那可是元婴修士,足以虎踞一地的顶尖人物。 紫灵自是不可能向这三人说起自己身具奼女素阴体,待元阴被取之后,仍要与温少主行那日日双修之事,那也太让人害羞了。 悄然间,紫灵娇媚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粉色,清澈明眸愈发水润,煞是迷人。 她抬手轻抚发烫的脸颊,稍作掩饰道: “具体原因,我不能说,但你们只需知道,温少主並不是无偿助我进阶元婴,而我日后也能帮上他,我二人並非是简单的依附关係!” “待我强大后,也定能护住你们,护住妙音门!” 只有在妙音门眾人之前,她才敢稍稍一舒胸臆。 “这!” 范卓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惊到了。 妙音门伏低做小,看人脸色,安危得不到保全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我妙音门也能拥有元婴修士了? 这一刻,心中之喜犹如冲开土层的雨后春笋,越长越高。 直衝云霄! 片刻后。 大大咧咧的文思月率先开口,她举起粉嫩小拳头用力挥舞了几下。 “待小姐结婴后,定能打的极阴老怪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妙音门!” “哼!” 听到这话,范卓二人也露出笑意,以她们对自家门主的了解,她能如此说,定是有了一定的把握。 虽不知为何那位温少主会助门主结婴,而门主又能帮到那位温少主什么? 但作为低阶修士的生存之道就是,不该问的別问,不该听的別听。 最重要的是,妙音门总算找到了个大靠山了! 自家门主都已经成了温少主的女人,相信温少主今后不会如星宫那般对她们隨意指使了吧。 “小姐,那位温少主怎么没跟小姐在一起?”文思月好奇道。 “他啊?”紫灵心中闪过那个霸道夺走她初吻的男人,並且一而再再而三。 恍惚间,她的心思飘向了远方。 第31章 这就是我那女婿? 不知横压几百里的天星城,今日头顶上空被两片黑云笼罩,但抬眼一看,这哪是云,而是一艘艘整齐划一的飞舟战舰,分属两边盘踞於天星城上空,遮天蔽日。 飞舟战舰之上,霞光闪动,一字排开,每艘飞舟之上都有著凝重厚实的法阵光罩防护。 城中不参与战事的修士与凡人见此,纷纷躲避於家中,个个提心弔胆,虽已提早有了心里准备,但如此骇人的阵仗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此刻天星城护岛大阵也已开启,数十道冲天而起的粗大光柱与法阵光罩相接,凝重厚实的土黄色光罩將整个天星城包裹其中。 若是从远处看,整个天星城宛若一只玄武趴伏在地。 与此同时,无数身穿白袍的修士穿梭於城中各处,或是安抚民眾,或是运输各类物资。 天空之上。 逆星盟所属的飞舟战舰之內,元婴老怪们看向对面,一个个摩拳擦掌,战意盎然。 星宫独霸乱星海数万年之久,无尽修炼资材尽其所用,早已不知得罪多少势力。 往日以霸道压服星海群雄,而今霸道不再,反噬就来了。 最前方的巨舰之上,温天仁一袭紫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这是他那好师尊六道极圣的座船。 而在这艘巨舰旁边,还有一艘巨舰与其並驾齐驱,这是万法门万三姑的座船。 眼下战爭局势虽声势浩大,但温天仁知道,这场战事主要看点就在他身边这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身上。 恰在此时,万三姑的座船上,一道清亮的女声响彻整片天空。 “温道友,还在等什么?” 温天仁身后的六道极圣还未开口,对面的女声亦是响彻天地。 “此处有两位温道友,不知万道友是在跟谁说话?” “呵呵,温道友,你这妹子还是如往昔般牙尖嘴利!” 万三姑略带嘲弄的轻笑出声。 作为乱星海有数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她对於六道极圣与天星双圣的关係也自是清楚,此刻她旧事重提,无非就是提醒双方。 你们可还有著私仇! 万不可留手! 六道极圣没有出声。 “万道友年纪越大,嘴上功夫也越来越厉害!” “难得你今日与兄长登门拜访,我夫妻二人自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话音落下,剎那间天空风云变色,爆发出轰隆隆一连串音爆声,两股庞大无匹的灵气波动如排山倒海般朝逆星盟战阵倾覆而来。 “雕虫小技!” 万三姑一声冷哼,亦是不甘示弱,自身气机爆发而出,於此同时,六道极圣的坐船上一股狂暴的血色灵压也隨之倾泻而出。 四道独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灵气威压於双方战阵之前悍然碰撞。 “轰!” 惊天巨响於空中炸开。 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在空间略微虚化的碰撞中心处形成,如波纹般夹杂著狂暴灵力极速扩散开来。 眨眼间已衝进双方战阵之內。 虽有四位元婴修士的座船在前承受大部分力量,但其余飞舟战舰还是不免於天际產生大幅摇摆。 飞舟之上的低阶修士受此衝击,脸色发白,心头狂跳。 元婴后期修士仅仅只是灵气威压的简单试探就已如此骇人,若是真打起来,仅是战斗余波,就足以杀死在场很多低阶修士。 这时,星宫战阵之中悠扬號角声响起, 下一刻。 一道道惊虹於飞舟战舰之中破空而出,分列於阵前,全部都是结丹期以上修士。 星宫一方已然出动,逆星盟中人自然不可能无动於衷,各色遁光於天空中划过,落於阵前,也都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 至於双方的筑基期以及链气期修士则都在飞舟战舰之上。 这些低阶修士在这种战场上防护力太差,虽不能直接参与战事,但可配合船上的阵法协同作战,亦能发挥出不小效用。 许多难以携带的大型破城法器也都安置在船上,还有可以鼓舞士气的大型鼓阵,承接战场伤员的治疗法阵等等。 眼下双方已经列阵完成,只差四位元婴大修士尚未出现。 “温道友,走!”万三姑声音响起。 “好!” 下一刻,一红一金两道遁光激射至阵前。 温天仁自然也化作紫色遁光,跟在他那好师尊身后。 与此同时,星宫双圣也飞至阵前。 两方人马相隔数里,遥遥相望。 凌啸风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如岳峙渊渟,极有气度! 温青身著白色宫装,凤眸扫过全场,除了六道极圣与万三姑,没有人敢与其对视。 温天仁略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星宫双圣。 这就是我那岳父岳母了! 果然相貌气度跟我很搭! 下一刻。 星宫双圣的目光看向他这边了。 温天仁面上古井无波,心內亦是平静。 “兄长,好久不见!” 温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凌啸风则是没有开口。 “嗯!” 六道极圣表情淡淡。 如今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仇怨,也没什么好说的。 双方交流仅仅是数息时间,星宫双圣就移开了目光。 这二人虽是在与六道极圣说话,但温天仁很確定,这二人就是在看他! 甚至,他还从凌啸风脸上看到点玩味的笑容。 这老登,想干嘛? 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阵仗吸引了。 逆星盟一方估摸有上千结丹期修士,元婴期修士则有四十多个。 而星宫一方的结丹修士数目多些,但元婴修士却比逆星盟少,而且星宫的结丹修士看上去气息狂暴不稳,忽涨忽跌,一看就是用秘法或是丹药临时提升上来的。 此战过后,这些人还能剩下多少不好说,但必定元气大伤,甚至境界跌落。 这是真打算以命相搏了! 恰在这时,逆星盟一方的元婴老怪们突然有了异动,不时將目光投向万三姑和六道极圣。 “大战之际还敢派如此多元婴修士去收復失地,二位还真是好胆色!” 万三姑心中微怒,她被人小覷了! 这可是好多年不曾尝到的滋味。 星宫真该死! 但此时说什么也晚了,之前逆星盟占领的那些地方,很多都得被重新夺去。 不过也无妨,星宫顶尖战力缺失严重,此战优势在我! “上去打!” 万三姑一声厉喝,金色遁光直衝天际。 “正有此意!” 凌啸风温青二人遁光紧隨万三姑。 “好徒儿,此战不要让为师失望!” 沉闷诡异的声音传入温天仁耳中,他身旁血色遁光一闪,几个眨眼间消失不见。 『去你妈的六道极圣!』 温天仁狠狠吐出一口气,目光阴沉至极。 六道极圣盯著他,此战他不可能划水。 第32章 战起 “师弟,此地就交予你了,务必拖至我二人赶到。” 凌啸风临走前给金魁神识传音道。 “师兄放心!” 对於此战,金魁信心十足,星宫虽在顶尖战力上略有失衡,但他早已备好万全之策。 星宫称霸乱星海多年,各个宗门大派,不知被其渗进了多少沙子。 每个宗门拥有多少高端战力,强力法宝,金魁都一清二楚。 甚至,他给所有结丹中期以上的修士,都安排了与之对应的人手,儘可能克制对方。 这场战爭从星宫双圣修炼元磁神光出现意外后,就註定要发生。 他金魁虽是元婴中期巔峰修为,但也敌不过万三姑与六道极圣。 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逆星盟发动反叛。 等双圣出关。 等这场星宫之战! 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走后,逆星盟实力修为最高的就属蛮鬍子,三阳老魔几人。 只见三阳老魔一拍储物袋,一口黑棺出现在战阵之上。 黑棺出现的剎那,紫黑色魔气伴隨著腥臊血气汹涌而出,形成一个十几丈宽的黑色云团。 云团之中魔气翻涌。 下一刻。 哗啦啦,哗啦啦。 诡异的铁链滑动声在云团中响起,紧接著,一个身高过丈,肩上扛著条锁链人影出现在战阵之前,它浑身青紫,瞳孔全红,满是獠牙的嘴里不断发出嘶吼咆哮。 这竟是一具魔尸! 而其散发出气息威压赫然已达到了元婴期。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死后都得不到安寧。 三阳老魔满意地看了自己这魔尸一眼,又看向其他人:“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吧!” “还用你说?”一个元婴老怪看不惯三阳老魔摆谱,只见其一拍灵兽袋,青色光华闪动,一个体型有二三十丈的巨龟出现在眾人眼前。 赫然是一只七级妖兽。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妖兽出现。 十余丈长的双头巨蟒,七八丈大的黑色牛兽,展翼可达数十丈的巨雕,体型上百丈的鯨鯤... 逆星盟一方妖兽灵宠甚多,星宫自也不可能少。 无数的妖兽破空而出。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上战兽嘶吼,猛禽狂啼。 “磨磨蹭蹭!”蛮鬍子怒骂一声,下一刻,他浑身上下金光乍现,猛踏虚空,盪起阵阵空间涟漪,璀璨金光中包裹著的拳头砸向金魁。 其所过之处,宛若金色雷霆划过虚空,爆发出阵阵轰鸣声,一声震天大喝:“受死!” 蛮鬍子气势骇人,誓要於此跟金魁打完那场虚天殿未打成之战。 星宫放出假消息,谣传补天丹可补寿元,可把他坑惨了! 蛮鬍子的率先出手,让双方开始有了动静。 星宫一方已安排好谁与谁对战,並且提前站位,开打之后,就直奔对方而去,各色光华於战阵之中绽放,法宝碰撞的轰鸣声,符籙炸开的爆鸣声,战兽嘶吼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两边飞舟之上辅助战斗的阵法也运转开来。 逆星盟中军,上百位赤膊壮汉立於刻画禁制符文的法阵之上,其身前放著长宽丈许的黑色战鼓。 隨著战爭开启,壮汉们运转灵力挥动鼓槌敲击在黑色鼓面之上,诡异鼓点响起的同时,丝丝缕缕的血气从敲鼓之人的身上匯入其身下的法阵之中。 听到此诡异鼓声的修士,无一不是气血翻涌,心中莫名的战意高昂。 逆星盟修士还好,他们本就神志清明,临时提升战意反倒是件好事。 但星宫的修士本就是以煞气秘法加之丹药临时提升修为,心境已然不稳,又闻听此音,心中更是愈发狂暴。 恰在此时,一阵渺渺仙音与星宫飞舟中响起,一个个身穿薄纱,体態婀娜的女修浮於半空之中,她们或手拂琴弦,或吹奏洞簫,声音匯入特殊法阵之中经之放大增幅传入战场之上。 此音入耳,能抚平人心躁动,不觉狂暴之意退去,神志重新清明。 主持诡异鼓阵的修士见状难免暗骂一声老贼奸猾,此音一出,霎时间削去逆星盟修士心中不少战意。 鼓声与琴音交锋只是这场战事的一小部分。 结丹期以上修士之间战斗爆发后,飞舟战舰內的低阶修士与法阵协同,也展开了攻击。 漫天灵光,种种法术法器从飞舟之上倾泻而出,恍如雨下般不断轰击在天星城的上方的护岛大阵处。 凝实厚重的土黄色光罩被砸的坑坑洼洼。 与此同时,星宫一方的飞舟战舰之上亦是无数道攻击落在逆星盟的飞舟战阵之上。 这些飞舟的防护法阵自不能与星宫的护岛大阵相比。 一连串的爆鸣声於逆星盟战阵中响起,无数飞舟被打的船体歪斜,法阵光罩闪烁不定。 趁著这功夫,天星城內星宫修士迅速將法阵重新修復好。 双方就此你来我往,飞舟战舰之上光华爆开,犹如放烟般绚烂,不断有飞舟被轰下,並且越来越多。 战爭持续,战线也蔓延至周遭数十上百里。 星宫这边顶尖战力缺失,无法与逆星盟元婴修士一对一战斗,往往都是被秘法临时提升至结丹巔峰的修士搭配五个结丹后期协同作战。 温天仁也受星宫看重,竟给他安排了两个结丹巔峰修士搭配两个结丹后期修士。 “阁下就是被称之为元婴以下第一人的逆星盟少主温天仁?” “也不知究竟有何本事,金奎大长老竟然要我等四人联手与你抗衡!” 说话之人身穿星宫標配白袍,身上气息虽是起伏不定,但也已达到结丹巔峰之境。 “是何本事尔等很快便知晓了!” 温天仁心知此战不能放水,六道那老东西说不定此刻也在关注著他。 他袖口向后甩动,巨冰砸在虚空,无数细小冰晶溅射开来,下一刻,冰封王座升起。 温天仁立於王座之上,一口气喷出,无数道细小冰锥组合在一起,宛若三四丈宽数十丈长的冰蛟直扑四人。 这王座可不是温天仁耍帅,而是与他的玄冰锥搭配。 立於此王座上时,其內部法阵激发,可增幅玄冰锥强度,亦可稍稍回復法力。 面对迎面而来带著凛冽寒气的冰蛟,星宫修士竟似早有准备,只见几人组成战阵,最先一人其大手一挥,一张散发炽热之气的巨型盾牌挡在几人之前。 冰蛟叮叮噹噹击打在其上,巨盾纹丝不动,甚至玄冰锥其內的寒气亦是被蒸腾不少。 这倒是有点被针对克制了,温天仁心中暗自思量。 第33章 好东西,我全都要了! 下一刻,他手中金光闪烁,天阳鎏金针组合在一起的金黄色长枪出现。 “去!” 温天仁口中大喝,法力狂涌而出,长枪金芒大放,从手中激射而出直刺炽烈巨盾,其所过之处,划破空气,產生尖锐的爆鸣声。 四位星宫修士面色凝重,手掐法决,体內同源法力倾注於巨盾之上,巨盾猛然间又长大数分,体表灵光亦是比之前更加凝实。 “抗住! “轰!” 长枪撞击在巨盾之上,肉眼可见的气浪爆发开来,轰鸣声响彻四周,星宫修士连人带盾被击退数丈远。 但好在是挡下来了。 四人心有余悸地看向不远处的金色长枪,怪不得金魁大长老要让他们四位临时已达结丹后期之上的修士联手,刚才那一击,少一个人都扛不住。 “以为这就完了?”立於王座之上的温天仁轻笑一声,他手掌轻抬,口中微动: “起!” 天阳鎏金针组成的长枪尾部轻颤,下一刻便冲天而起。 “散!” 隨著温天仁话语声响起,黄金长枪於空中爆裂,漫天闪烁灵光的金丝出现在星宫修士头顶,瞬息间便射向星宫修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人见状,虽面色难看,但却早有准备,其中一人將手中之物拋向空中。 一只青色龟甲滴溜溜一转出现在几人头顶。 龟甲出现的剎那便迎风而张,化作数丈长宽大小,將几人严严实实护在下方,其上青色光盾凝实厚重,看起来也不是凡物。 果然,当漫天金丝撞在青色龟甲之上时,响起一连串鐺鐺鐺的声音,大部分金丝被弹开,少部分刺入几分后又被弹出,而龟甲表面则是青光一闪,被金丝扎出密密麻麻的小洞瞬间恢復如初。 这一幕看的温天仁直皱眉,他手指虚画,金丝重新光芒大放,绕过龟甲去攻击其下的数人。 但这时,只见龟甲上丝丝缕缕的青色气流朝下倾泻而出,形成一道流光溢彩的青色光幕。 闪烁灵光的金丝与青色气流稍一接触,便被凝滯在半空轻轻颤动,根本刺不进去。 见状,被龟甲护在身下的星宫修士也不禁鬆了一口气。 刚开始说不知温天仁有何本事的那位星宫修士,此时嘴也闭的紧紧的。 隨手两击便打的他们勉力抵抗。 这还是多亏金魁大长老有先见之明,赐下数件重宝,不然… 同为结丹巔峰之境,实力亦有差距。 元婴以下第一人不是谁都能叫的! 另一边的温天仁见这龟甲竟连自己的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都能拦住,心中微惊,须知他这天阳鎏金针一出可是连韩老魔的噬金虫都能斩杀近万! 但这龟甲却能轻鬆挡下。 此物绝不简单! 定是八级以上龟妖的龟壳再加无数珍稀灵材炼製而成的。 温天仁颇为眼热的看向浮於半空的龟甲。 好东西! 抢过来! 就当是嫁妆了! 那盾牌也不错! 温天仁心中大喜! 这些星宫修士底牌如此多,这样他就能多耗点时间,不必真去与星宫打生打死。 而且这些人种种手段无一不是特意克制他,想必战前星宫也定是做了不少规划。 念及此,金丝与冰锥的攻击不停。 而温天仁则瞳孔紫芒闪烁,神识放开覆盖周遭近百里。 此时战场已经陷入焦灼,天空之上两边飞舟战舰互相对轰,其下方已有了不少残骸,更有眾多受伤的低阶修士在此哀嚎。 这就是低阶修士的命运,无法与大势相抗衡,只能被裹挟著不断往前走,生死完全受制於人。 再看天星城的护岛大阵,只见原本凝实厚重的土黄色的光罩,现已灵光大减,坑坑洼洼,修復速度远远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如此下去,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结丹期修士此时亦有了大量伤亡,不少尸体或浮於海面,或砸在地上,死状不一,但都极惨,身旁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无数妖兽的残肢断腿散落於战场各处,更有不少还被啃食过。 到处都是灵光闪动,法宝碰撞。 到处都是血与火,到处都是哀嚎惨叫! 温天仁心中微嘆,又將神识匯聚於眾多元婴老怪身上。 星宫元婴修士比逆星盟少十多个,这少了的自是全由结丹期修士合力顶上。 但让人诧异的是,虽然此时这些被临时提升修为的结丹期修士气势大跌,状態萎靡。 但却依旧靠著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战阵,恢復丹药,死死拖住了那些元婴修士,甚至不少实力稍弱的元婴修士已出现了伤亡。 再看那些元婴老怪之间的战斗。 蛮鬍子与金魁战至一起,体表金光大放,鬚髮竖起,一拳强过一拳的砸向金魁。 金魁虽是不敢硬接,但却靠著一件异宝与蛮鬍子爭斗不落下风。 甚至,他还有种手段可以限制蛮鬍子,让其身形短暂凝滯,这气的蛮鬍子怒吼声接连震天响起。 蛮鬍子虽是托天魔功肉身大成,但碰上这种只跟他周旋,他又打不到的,也没任何办法。 除此之外,其他逆星盟元婴修士也不好过。 三阳老魔一手青阳魔火叱吒乱星海,但此时却被人所克制。 “连金阳神水都拿出来了,你们星宫可真是谋划的够深!” 三阳老魔眼睛微眯,胸前起伏不定,他的青阳魔火至阴至邪,无物不燃,无物不污,修士碰上此物,必被烧尽成灰,法宝粘上轻则灵性大失,重则焚毁殆尽。 但此火却也有几种克制之物,金阳神水就是其一。 可恨的星宫! “废话真多!”星宫长老冷哼一声,再度攻向三阳老魔。 极阴,天悟子,木藤子,万天明等数十位元婴修士眼下都是如此处境,一身本领根本得不到施展。 至於换个人打,你换別人不会换? “这金魁大长老確实是个人物!” 温天仁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战场之上。 他的玄冰锥,天阳鎏金针都被那龟甲与巨盾克制。 其他诸如紫云幡之类的法宝想必也定有了应对之法。 就是不知金魁安排了什么宝物对抗他的八门金光镜 至於他那七级鸞鸟。 此妖兽在战斗中算不上太强力,唯有在速度上著实令人震惊,但现在又不是逃跑,自然也用不上。 就是不知其能否在晋阶八级时,领悟出什么血脉神通。 “罢了,先陪你们玩一玩。” 温天仁手中紫芒闪动,一根约丈许长的紫幡被他握於手中。 第34章 六魔出! 眼见温天仁手中紫云幡出现,星宫四人心头一凛。 这紫云幡他们战前也有过研究,修士一旦被幡中紫雾笼罩,神识就会被大幅隔绝,最多放出体外两三丈。 而修士没了神识,就如同凡人没了眼睛,看都看不清,別人从哪儿打你,你都不知道。 更兼其法宝主人可在雾中瞬息间移形换位。 可谓是个极为棘手的法宝。 “快退!” 一位星宫修士大吼道。 但温天仁又岂能让他们如意,无数闪烁灵光的金丝爆射而至,与之而去的还有寒光凛冽摄人的无数冰锥。 四人只能快速將法力匯入龟甲法宝之內,让其重新进入全面防御状態,以此来护住全身。 但也因为这稍一耽搁,翻滚不定的紫雾將他们全部吞噬。 下一刻。 四位星宫修士彻底与这片天地隔绝,眼前只有不断翻涌的紫色雾气。 这些翻滚的浓雾在此刻也都仿佛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凶兽。 莫名的恐惧忽的四人涌上心头。 好在他们头顶的龟甲可以暂时护住他们。 但四人都知道,一连串的攻袭是不会停的。 果然,无数闪烁著灵光的金丝与寒气摄人冰锥从四面激射而至,狠狠击打在青色光幕之上,致使光幕一阵乱颤。 虽青色光幕还能抵挡,但架不住金丝与冰锥却仿若无穷无尽般,一刻不停的攻击,这就让四人心中愈发焦急。 这要是陷入持久战,他们定撑不了多久。 以秘法丹药透支身体得来修为,终归会散去,斗法越是激烈,法力消耗越大。 这一时刻就来的越快,到时別说是修为境界倒退。 怕是命都保不住! “比拼法力深厚?” “希望你们能多坚持一会!” 温天仁坐於王座之上,全力催动天阳鎏金针与玄冰锥。 修习六极真魔功这一召唤类功法的修士,其神识与法力都是远超同阶的,温天仁能被称为元婴以下第一人也有这一原因。 在比拼底蕴这一方面,也就韩立那小子开掛,有万年灵乳这一化神期都眼馋的东西,才能与他在结丹期抗衡。 一盏茶时间后。 “师兄,快用那张符宝,我们撑不了多久!” 其中一个星宫修士眼见体內法力快速消耗,服下一枚丹药后,面色骇然的说道。 其余二人亦是面色难看道: “金魁大长老算错了此人,我等根本不是其对手!” “师兄,快拿出来吧,这人法力如此深厚,我们撑不住了!” 眼见三位师弟都如此说了,被称之为师兄的星宫修士也不再耽搁。 他虽自觉还能坚持,但若其余三人撑不下去。 仅靠他一人催动这龟甲法宝也挡不住那些仿若无穷无尽般的金丝与冰锥。 下一刻,一张金色符纸浮於四人中间。 四人法力一同匯入此符宝中。 此物是星宫前代大长老抽取自身法宝威能炼製的符宝,催动其所需的法力自是极多。 四人全力抽取自身法力灌注其內后,一个个气息愈发萎靡。 就连灌注进龟甲法宝的灵力亦是少了数分,致使青色光幕稀薄,金丝与冰锥眼看就要突破了。 “嗡!” 金色符纸宝光大方,剧烈颤动,发出急促的嗡鸣声。 “成了!”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一道金光破空而出! “这什么东西?” 温天仁眼中惊疑不定的看著半空中的金色光团。 幡中紫雾虽不阻挡他的神识,他那龟甲法宝倾泻而出的青色气流却挡住了他的神识探查,他自是不清楚那几人在里面干了什么事。 眼看此物出现,温天仁莫名感受到一股威胁,他单手一拍储物袋,一个散发青芒的圆形铜盾出现在其身前,並迅速化作数丈大小。 但还没完,一口金色巨钟也在其头顶滴溜溜旋转,其上丝丝缕缕的金色灵光將温天仁笼罩在內。 这一切都只在眨眼间完成。 而这时浮於半空中的金色光团突然炸开,无数道金芒以光团为圆心激射向四面八方。 星宫修士因被困於紫云幡中,神识无法放出太远,自然也无法探查温天仁的方位,只能一阵盲打,以求拖延时间。 而这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谋划也成功了。 当无数道金芒狠狠撞击在温天仁身前的铜盾上时,铜盾立时青光衰退,被打的鐺鐺鐺一阵乱响。 更可怕的是,铜盾之上已有了裂纹。 温天仁心中暗道不秒。 下一刻。 “鐺!” 元铜盾碎! “这符宝的威力!” 温天仁心內骇然,眼看那些凌厉金芒已突破元铜盾,他不再迟疑,藉助紫云幡瞬移至紫雾边缘,接著身形爆退。 “毁我法宝!” 温天仁心中恼怒。 这元铜盾虽在原著里被韩立的阴魔斩一击而碎,但这可不能说明元铜盾弱。 那是韩立蕴养多年的一击,蕴养时间越长,威力就越大,若是时间足够,甚至一斩可斩破空间。 元铜盾在这些金芒面前不堪一击,只能表明此物是元婴期以上的手段。 “过后拿你们的龟甲来抵!” “我那岳父岳母万一后面问起,也有的说。” 温天仁身形远离符宝的攻击范围,任由金芒倾泻四方。 一盏茶时间后,金色光团消散,温天仁再次进入紫雾中。 而这时星宫修士也已藉助符宝之威,拖延时间,服下大量丹药,並用全身法力快速催化,面色已好了不少。 青色光幕再度凝实。 温天仁也不急,无数金丝与冰锥再度激射而出。 但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异常的诡异冰冷神识扫向了温天仁。 是六道极圣的。 “艹!” 『还真看著我?』 温天仁心中惊疑,元婴后期修士神识足以覆盖三四百里之广。 但这老魔如今可是在跟星宫双圣战斗啊。 竟还有空关注他? 变態! 眼下,他是想混也混不下去了。 『正好试试六魔齐出的威力!』 温天仁不再犹疑,口中忽的念念有词。 下一刻,温天仁体表一圈圈黑色鳞片浮现,黑色魔纹亦是从体內渗出,一只金色独角从前额间金印处长出,无数道血色气流喷涌而出將其全身包裹。 於此同时,天空中也有了变化。 第35章 此战胜败繫於我一人? 温天仁头顶上空处,一个红黑色漩涡悄然浮现,初始只有丈许来宽,也无人注意。 但转瞬间,漩涡动了。 下一刻。 战场周遭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忽的躁动起来,紧接著便是狂风大起。 天地灵气被狂风裹挟著捲入漩涡方向,漩涡也在以著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大。 不少正在斗法的修士觉察到自身吸纳灵气减少与天地异变,惊诧的將神识探过去。 只见天空中一个百丈大小的红黑色漩涡以著极为惊人的速度转动著,而隨著它的转动。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都被它吸引而来,一半被它鯨吞捲入其內。 另一半则是围著它形成一大团五色灵云,並且越来越大,眨眼间就已形成十余里大小的云团。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临阵突破?” “还是有异宝出世?” 不少修士心中惊疑不定。 恰在这时,红黑色旋涡中忽的涌出大片大片的红黑色诡异气体与五色灵云相融。 眨眼间云团就已变为红黑色,並且剧烈翻腾涌动,张牙舞爪。 这番动静著实不小,一眾元婴老怪也不免分神去探查。 无论这是逆星盟还是星宫搞出来的动作,都可能影响这场战事的走向。 不少逆星盟元婴老怪神识探进云內后,面上先是闪过震惊,而后便是狂喜之色。 这温少主敢与蛮鬍子硬碰硬,果然是有底气的。 而当星宫元婴老怪感应到里面的情况后,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至极。 “六极真魔!” 那六道传人不过是结丹巔峰修为,怎能將六魔全都召唤出来? 可还不待他们有所反应。 下一刻,一只硕大无比的黑红魔掌从云层中探出,无数道血色气流盘旋交融於其上,声势极为惊人。 只见这魔掌大手一挥,云层被拨开,一只头生犄角,面似骷髏,身穿沉重盔甲的真魔法相出现於天空之上。 它身高过百丈,双臂一震,盪起滚滚血色气浪! 它仰天咆哮,骇人至极的吼声,响彻整片战场。 下一刻,五道身影在其身后悄然浮现。 它们面相凶恶丑陋却又肃穆威严。 或盘膝合掌,口念魔音,或手持月镰,注视下方,浑身上下魔气翻腾,摄人心神。 不少离得近的结丹修士见到这一骇人场面,顿时嚇得面无人色,拋下对手,迅速逃离。 片刻后,六魔周遭数里內,除了躲在龟甲下方,面如死灰般四位星宫修士,再无任何人。 与此同时,笼罩在四人周遭的紫雾散去,温天仁从云层中飞出。 此时的他头生金角,道道黑色魔纹夹杂著金纹在其身上纵横交错。 原本被金冠束起的长髮,如今逸散於腰间,他嘴边带笑,面容苍白,看上去邪异又俊美。 他一步步走至冰封王座前,转身看向四人。 “能死在六极真魔功手上,尔等这辈子也值了!” 六级真魔功! 帅! 温天仁心中畅快至极! 但他只是想装一下,也没真想杀了这几个傢伙。 可当龟甲下的四人听到此话后,个个面无人色。 “师兄,金魁大长老不是说此人底牌是八门金光镜和五魔吗?这巨魔法相又是何物?” “其余长老都被拖住了,我等完了,完了!” “师兄,你快想想办法,该如何是好啊?” 三人心中恐惧发泄给师兄,但师兄此时亦是面色煞白。 他咬牙道:“我等有大长老赐下的重宝,定可拖至其他长老来援,你们给我打起精神!” 其余三人得到安抚,心內稍松。 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龟甲法宝之中,以求能拖延下去。 此时战事已陷入极度焦灼之態,一个超越结丹期的力量足以影响整个战局。 元婴老怪们的神识覆盖超过百里,轻易便可传讯温天仁。 正被金魁戏耍,气的要炸开的蛮鬍子见到此六魔后,大笑声传入温天仁耳中。 “哈哈哈,温小子,速速解决那几个小鬼来与本人合力打死金魁,上次你惹怒本人之事,本人可既往不咎!” 另一边,正被八个结丹后期以上修士缠住,苦不堪言的天悟子也传音道:“温少主,还请速来帮老夫脱身,到时我二人可合力击破天星城,立下大功一件。” 被星宫长老的金阳神水完全克制的三阳老魔亦是发来求援:“温少主,速来帮老夫,此战之后,老夫门下女弟子任你挑选,我青阳门任何宝物,都由你挑选。” 正与另一位星宫长老缠斗的极阴倒是没有传音,他怕温天仁偷偷下手灭了他。 『此子已成大器,当日实不该招惹!』 极阴心內颇为鬱闷,远处那六魔法相纵是他也不好对付。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修炼的,百余岁就已有了不下於元婴期的手段。』 『不过有了他这一变数,此战应是要结束了!』 『日后得离这小子远点!』 不提极阴此时內心的种种懊悔。 此时所有正与星宫长老交手的逆星盟元婴老怪都不觉面上带笑,颇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不论那温少主帮谁先脱困,场上都能瞬时空出一位元婴期修士,加上那位温少主。 足足两位元婴级战力。 已经可以决定战爭胜负走向了。 而星宫修士面上却极为苦涩,这一战星宫可谓是拼上了一切,所有强力法宝,底蕴后手尽出。 这一战就算是星宫胜了,也是惨胜。 不少元婴种子被秘法提升修为,潜力大降,此生再无进阶元婴的机会。 这是赌上星宫未来千年气运的一战。 却没想到,出了六道传人温天仁这么个变数。 真是天不佑我星宫! 金魁误我!!! 而金魁,此时心內亦是不好受。 他算到了六道极圣和万三姑。 算到了三阳老魔,万天明,蛮鬍子。 算到了一眾逆星盟元婴老怪。 算到了各个宗门的底牌。 却独独算漏了温天仁。 “这巨魔法相是何时修出来的???” 他给了那四位星宫修士眾多克制温天仁的手段。 可唯独六魔齐出这一招他失算了。 修习六极真魔功的修士,每召唤出一道真魔法相,实力就会增加一些,但不会太过惊人。 但唯独这六魔齐出,威能层层叠加,互相配合间攻防一体,面面俱到,可谓是极为难缠。 最重要的是,你小子不是要与星宫同进退? “大好局面將毁於你手!” “如此同进退?” “小贼欺我太甚!” 金魁看向不远处的温天仁,心中大怒。 第36章 祸疾 但还不待他有任何动作,璀璨金光携带著万钧巨力,夹杂轰隆隆的巨响声,朝他面门砸下。 “金魁,与本人交手,还敢分心?”蛮鬍子声若炸雷。 金魁身形后退,黝黑厚实刻画著道道阵纹的古朴盾牌挡在他身前,其上流转著黑色异芒。 与此同时,他单手一翻,巴掌大的金色小镜出现在他手中。 就在蛮鬍子將要砸中盾牌之时,一道金光射向蛮鬍子。 剎那间,蛮鬍子的身形有了一丝停顿。 也正是因为这短暂的停顿,流转著黑色异芒的古朴盾牌,在金魁的操纵下狠狠砸在蛮鬍子身上。 “鐺!” 仿若金属碰撞声响起,蛮鬍子被砸的倒飞出去,但却只是晃了晃头,吐出一口略带金色的血液,就又一声怒吼,浑身金光大放地冲向金魁。 能被元婴中期巔峰的金魁使用的法宝又岂能小覷,但这等法宝打在蛮鬍子身上也不能对其重伤,可见这托天魔功的厉害。 一时间金魁与蛮鬍子又重新战至一团,也没功夫再管温天仁了。 而温天仁此时在收到眾多逆星盟元婴老怪后的求援后,才发现自己玩大了。 逼,是装了。 但要怎么收尾? 若真听那些元婴老怪的话,前去支援。 那此战逆星盟攻破天星城。 他可能得先死在他那岳父岳母手中。 六道极圣都得往后稍稍。 为今之计只有拖! “希望你们那龟壳能多护你们一时。” 温天仁看向下方四人。 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手掐法决,二魔祸疾眼瞳处红色火苗摇曳。 它手持黑红巨镰,身上魔气翻腾,坐於黑红巨镰之上。 当温天仁神念催动它的那一刻。 它身影激射而出,黑红魔影一闪,空中响起尖锐的爆鸣声。 下一刻,巨镰斩向龟甲! “嘭!” 黑红之影仿若雷霆劈下,狠狠砸在青色龟甲之上,剎那间气浪炸开,轰鸣声响彻四周,稳若磐石般的龟甲法宝被击退数十丈远,其上留下一道深入数分斩痕。 而龟甲之下的四位星宫修士亦被震的与龟甲一起倒飞数十丈远。 口中鲜血混著不知名块状物不断涌出,面如金纸,鲜血染红白袍,看起来极为惨烈。 这就是擅长攻击的二魔祸疾。 温天仁天阳鎏金针都刺不进的龟壳法宝,被其一击就斩开了。 虽说仅仅只是斩进去数分,离劈开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这也只是个法相而已,如若真给它寻个专修炼体的元婴躯体,再打造出一把专属武器。 那等威能,定然不同凡响。 『天绝魔尸,等我!』 眼见这几人的惨状,温天仁將二魔祸疾招了回来。 可能它劈不开龟甲,但一定可將龟甲下的四人生生震死。 再试试其他几魔的手段。 温天仁看向身后。 六魔赏弱主司治疗不合適。 五魔主司幻术,而那龟甲法宝倾泻而出的青色气流却有隔绝神识之类的手段,也不合適。 为今只有四魔的阵法与三魔的偷袭可以暂且试上一试。 温天仁手中法决掐动,其身后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龟甲下的四人。 “师兄,我等今日怕是要死在这了,你將大长老赐下的这些重宝带回去,万不可落入这六道传人手中。”其中一人擦拭著嘴角的鲜血,面带决绝的说著。 “是啊,师兄,这些重宝若是落入此人手里,那此战我星宫再无任何希望!” “对,我等三人为师兄拖住片刻!” 听著几位师弟的话,为首的星宫修士面有不忍,但他心中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们已经撑不住了,虽然他们手里还有克制八门金光镜,抵抗六欲心引的异宝。 但温天仁又没动用这些手段,这等宝物拿出来又有何用? 六魔齐出,层层叠加的威能,远不是召出五魔能比的。 终究是算错了此人的实力。 而温天仁在这边大发神威,金魁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那几人眼看著就撑不下去了。 若是真任由温天仁四处乱窜支援,那此战可能撑不到双圣到来就输了。 念及此,他嘴唇微动,掌中一翻,金色小镜再次短暂压制住蛮鬍子后,身体化作金色遁光,朝最近的星宫长老处飞去。 与此同时,一团犹如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光团在金魁手中出现。 “金魁!” 蛮鬍子一声怒喝,亦是化作金色遁光,几个闪动间,离金魁越来越近。 短短十数里的距离,以元婴期遁速,眨眼可至。 “六师弟,你去对付温天仁,这二人我来拖住!” 金魁手中金色光团拋向正与星宫六长老缠斗的逆星盟元婴老怪。 “是,大长老多加小心!” 星宫六长老自知战事紧迫,金魁大长老想拖住两位元婴修士也是殊为不易,他便不敢耽搁,化作白色惊虹直奔温天仁。 这一切都只在眨眼间完成。 与此同时,金魁手中放出的金色光团却转瞬间膨胀至数百丈大小。 並且还在不断膨胀扩大。 五百丈! 八百丈! 一千丈! 金色太阳所过之处,山石崩碎捲入其內,海水蒸乾化作水气。 逆星盟元婴老怪面色骇然的看著不断朝他靠近的金色太阳。 金魁大长老的手搓核弹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极阴:『我吃过』) 突兀间,金魁身后响起一连串轰隆隆的巨响。 “金魁,受死!” 一直被戏耍的蛮鬍子鬚髮竖起,怒目而视,全身愤怒都涌向这一拳。 见状,金魁手中小镜金光射向蛮鬍子。 但这一次,金光並没有克制住蛮鬍子,其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赶至金魁身前。 “嘭!” 金魁连人带盾被击飞数百丈远,其身旁不远处,一个衣袍破损,鬚髮仿若被火烧过的老者阴惻惻的看著金魁。 “哈哈哈哈,今日就由你这老鬼跟本人一起打杀金魁!”蛮鬍子仰天长啸,身上金光大放,原本就已极为骇人的身形再度拔高数分。 另一边,温天仁感应到一股元婴气息正朝他这边不断接近。 青色龟甲下的四人此刻亦是有了动静。 “想跑,那是我的法宝!” 第37章 对决元婴 眼看白色惊虹离自己越来越近,温天仁不再耽搁,他双手快速掐诀,神念催动。 其身后二魔祸疾手中巨镰乌光闪动,身形再次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五魔丑恶亦是出动,它身形轻灵至极,如同幻影般,几个闪动便已消失在眼前。 “给我砸!” 温天仁一声大喝,单手指向龟甲下的四人,道道红黑色魔气縈绕周身。 下一刻,立於虚空,身高过百丈的凶魔动了。 其眼瞳处幽红色火苗暴涨,大口一张,大片红黑色云团被其鯨吞入体內,它仰天咆哮,声若炸雷般响彻天地。 只见它一只手臂探出云层,高高举起后又狠狠砸下,盪起滚滚气浪。 “小贼敢尔?” 已经近在咫尺的星宫六长老见温天仁正欲痛下杀手,其口中大喝,怒火中烧,大手一挥,一道数十丈宽,宛若月牙般的异芒斩向温天仁。 “跟我打?先闯过我的四魔再说吧!” 温天仁身影化作遁光直奔龟甲下的四人。 而星宫六长老的含怒一击,却在离温天仁原先位置的百余丈外,就被一层凝实厚重的光幕挡下。 光幕虽被斩破,但也稍稍阻挡了月牙异芒,让其攻击落在了空处。 与此同时,四周法阵轰鸣声大起,无数条火焰凝结而成的火蛟仿若凭空出现般,直扑星宫六长老。 二魔祸疾的身影此时也暴射而至,抡起黑红巨镰从头劈下。 更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魔音入耳,让星宫六长老险些陷入短暂的迷茫。 同时,一道幽蓝身影也悄然来到。 “该死的六极真魔!” 六长老神识扫过四周,脸色难看。 这四位真魔法相的攻击对於他这位元婴期修士来说,虽不致命,但却足以拖住他。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从天而降的魔掌砸向龟甲下的四人。 “嘭!” 一只约莫数丈大小的黑红拳头,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龟甲法宝上。 两者相撞,盪起滚滚气浪,龟甲直接被砸入地底数丈,在其周围刚好形成一个拳头的凹痕。 一魔凶命又被称为大力真魔,其不仅是一身防御极其夸张,更是有著庞大无匹的力量。 而龟甲下的四人受此重击,顷刻间识海昏沉,不觉间也断了对龟甲法宝的操控。 恰在这时,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在几人心头响起。 此刻他们仿佛看到了已故的亲人长辈,好友恋人。 真想跟他们永远在一起。 就在几人为此沉沦之时。 最年长的星宫修士神色一挣扎,反应过来了。 “不对!” “这是六欲心引!” 他狠咬舌尖,强行恢復一丝清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色木牌。 可正当他想催动此宝来驱散几人心內慾念时。 龟壳被人从外扒开了。 他抬首一看,温天仁正一脸笑意的看著他。 “你这...”星宫修士惊怒异常,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但温天仁知道这定不是什么好话,一掌拍到这位星宫修士的头上,再將其手中的黑色木牌夺了过来。 “好东西,我要了!” 他稍稍把玩了下木牌,就知道其不是凡物,顺手將其放进储物袋。 紧接著手指轻点四下,四个储物袋从星宫修士身上飞出,落入温天仁手中。 至於龟甲,他也顺手收走。 他眼馋此物很久了! 恰在这时,那星宫六长老也已脱困而出,而其周遭再无一魔身影,应当是被其抹除掉了。 温天仁神识一扫,微微有些可惜,六极真魔功召唤的真魔法相,只有在第一次召唤的时候会消耗大量法力。 后续只要其不被斩杀,就只需消耗些许法力,便能维持控制。 但若这真魔法相,像如今这般被星宫长老斩灭,那下次召唤就得消耗大量法力了。 最好不要在战斗中进行。 “没有合適的躯体,还是太弱了!”温天仁心內微微一嘆。 这一切说时慢,却也仅是过了瞬息时间。 而这时,眼看星宫长老就要到了,温天仁手掌微抬,作势欲就此將四人斩杀。 “你敢!” 带著金色面罩的星宫六长老化作惊虹来至温天仁身前,顺手放出两物,其一是一口青铜小钟,其二是一只金色圆环。 金色圆环放出的剎那间便化作数丈大小,其上篆刻符文金芒闪烁,砸向温天仁。 温天仁本就没想杀了这四人,顺势手中金色长枪出现,横扫出去,挡住袭来的金色圆环。 “鐺!” 金铁交击的碰撞声响起,温天仁手掌顷刻间麻木,险些握不住长枪,但金色圆环的攻击却不停,他只能横枪阻挡,却连人带枪被轰飞数十丈远。 借著这个机会,那青铜小钟已化作数丈大小將昏迷的四人扣在下面。 “小贼欺我星宫无人?” 星宫六长老此刻胸膛起伏不定。 都是因为眼前这位六道传人,金魁大长老才不得不迎战两位元婴期修士,此时他已被那二人打的苦不堪言,身受重伤,却依旧要尽力拖住,不使一人走脱。 这让他怎能不气? “要打就打,废话真多!” 温天仁立於凶命头顶,虽是结丹巔峰修为,但面对元婴修士,面上亦是没有丝毫惧色。 “真以为被称作元婴以下第一人,就可与元婴期修士一战了?” 星宫长老身形浮至半空,单手掐诀,一柄柄金色长剑闪耀灵光,环绕在其周身,与此同时,数丈大小的金色圆环也出现在其头顶,並且急速转动,带起一股狂风。 “去!” 话音落下,一连串破空的剑鸣声响彻四周,漫天金色剑芒刺向温天仁。 而温天仁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正是那抢来的龟甲法宝。 迎著金色剑光,龟甲法宝长至数丈大小,严严实实的將温天仁护在身后,其上青色光华流转,当金剑狠狠刺击在龟壳上时,却也仅是深入数分,便再也刺不进去。 这一幕看的星宫长老目眥欲裂。 这可都是他星宫数千年积累下的重宝,如今被人顺手夺去,还拿出来与自己对抗。 真是气人至极!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下一刻,一道重过一道的金剑狠狠斩击在龟甲法宝上。 与此同时,一道幽光,隱於虚空中,悄然接近温天仁。 第38章 八门金光镜与金光神焰 “不对劲!” 温天仁心头驀然警惕,堪比元婴期的神识扫过四周。 但却没有丝毫异常。 但越是如此才越不正常。 下一刻,一道乌光出现在温天仁身后。 等他感应到时,已经迟了。 “艹!” 温天仁心头大骇,就欲移开身位,但这乌光却已斩向他的脖颈。 不得已,他只能身形朝上。 “鐺!” 金铁交击声响起,那道隱匿於虚空的乌光斩在了温天仁脖颈下方一寸处,就差那么一点就可斩下温天仁的头颅。 不过,温天仁虽是未被斩掉头颅,却也不好受,他虽有龙鳞內甲护身,但猛烈撞击带来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他胸口一阵麻木剧痛,腥甜血液从嘴中喷出。 这一刻,他对得到托天魔功的欲望无比强烈。 『法师都是脆皮!』 唯有法体双修,躯体才不会有破绽! 那乌光在一击不中后,又重新隱匿於虚空中,等待下一次突袭。 另一边,星宫六长老心道一声可惜。 若不是这六道传人神识堪比元婴期修士,在他那黑隱刃袭至身前时及时感应,此刻他已结束战斗回去帮金魁大长老了。 “必须速战速决!” 六长老心中发狠,神念一动,头顶飞速旋转的金色圆环激射而出,正在不断刺击龟甲的金剑也分出一部分绕过龟甲,刺向温天仁。 见状,温天仁嘴角微翘,其手中紫芒闪烁,一根丈许长的紫幡被其握住。 下一刻,大片紫雾从幡中涌出,將他团团包裹,眨眼间就已形成了一个十几丈大小的紫色云团。 温天仁隱於其內,六长老神识探向紫雾却被弹回,根本深入不进去,不由眉头皱起。 “这紫云幡真是棘手!” 能够克制温天仁的重宝都被其抢了去,如今他只能见招拆招。 他心內微嘆,但攻势却不停,只见其十指连连弹动,数十道金色剑光在紫云中来回穿梭。 他虽是探查不到紫云內部,但只要那温天仁被金剑刺中一下,也绝不好过。 『且看你能撑多久!』 但如此只是过了数十息,一道金光从紫云中激射至半空。 温天仁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吃了你如此多剑,你也来试试我的法宝!” 话音落下,一团精血从云中飞出与金光融合。 剎那间,金光变得耀眼夺目后又一分为八,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 “八门金光镜!” 星宫六长老眉头皱起,一眼就道出此物来歷。 对於这八门金光镜,星宫了解的极深,因为其深受其害。 曾有一位星宫宫主就是在此镜中被金光神焰生生炼死,那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而天镜散人经此一战,也成为乱星海第一修士。 因此,当看见此物时,六长老心中本能有著些许恐惧,虽然眼前这镜子只是仿製品,但那也能放出金光神焰,不可小覷。 这时,只见一道纤细的金光从紫云中射向其中一团金光上,然后又弹射到旁边的金光上,一连八弹,每次弹射完,浮於半空的金色光团都会壮大数分,最终,八道金色光团化作八个金色小镜。 当这八个金色小镜彻底成形的时候,六长老心中下意识就想远离此地。 “你若是跑了,温某就带著这几张镜子去找別人!” 半空中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温天仁从紫云中飞出。 此时的他面色煞白,额间原本金光熠熠的金角,也不再闪烁灵光,一副大亏元气的模样。 这八门金光镜本就不是给结丹期修士使用的,只有元婴期以上修士的深厚法力才能自如催动此宝。 温天仁如今动用此宝都要以精血加之额间金角中储存的法力催动。 消耗如此之大,若不能战一场,又怎能报的了差点被斩下头颅之仇。 听闻此言,六长老心中犹疑不定,但却也没当场就走。 金魁大长老特意硬抗两位元婴修士,给他机会让他来此,就是为了拖住温天仁,不使其到处乱窜扰乱其他战场情况。 若是他走了,大长老的伤也白受了,甚至会引发一连串不可预估的风险,导致这场战事彻底走向失败。 见此,温天仁轻笑一声,这人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你不能离开此地,而我也不想离开此地! 就拿你来试试我这法宝! 他十指相碰,金色光团在其掌心浮现,接著双掌一拍,金色光团崩碎,无数道金芒乍现,后又纷纷钻入八面小镜中。 瞬息间,金色小镜光芒大放,八道手臂粗细的金色光柱射向星宫六长老。 熟知八门金光镜底细的六长老,心知此光柱不能硬抗,他身形连连闪动,躲过这些光柱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手指连动,数十把金色小剑连同金色圆环与黑隱刃也一同飞回。 至於那青铜小钟他没有动,却是需要保护那四人。 而这时,又是八道金色光柱分別从不同角度射向他,只见温天仁已控制八面小镜飞至不同方向,將此地彻底封锁。 六长老见此轻嘆一声,今日他就是再不愿,也得受这金光神焰炼一炼。 『进去吧你!』 温天仁手掐法决,八面小镜金光大放,无数道金芒纵横交错射向星宫六长老,封死他的所有出路,宛若牢笼般將他彻底关住。 下一刻,熊熊燃烧的金焰从光柱中汹涌而出,张牙舞爪般扑向星宫六长老。 “该死!” 这金焰升起的一剎那,恐怖的炙烤之感让星宫六长老心中一沉,他只得撑起法力护罩勉力抵抗此焰。 但金光神焰若是普通法力护罩就能抵抗,那当年就不配被称为星海第一攻击法宝。 只见此金焰与法力护罩稍一接触,法力护罩竟然有被点燃的跡象,这让星宫六长老瞬间面色难看。 “这!” “这仿製品怎的还如此厉害?” 他心中暗嘆,若是他能早点来救下那四人,拿到他们手中可以克制八门金光镜的重宝,就不会再受此等折磨。 而今,他只能用法力护罩克制金光神焰,再用自身法力去强行压下法力护罩的被点燃的跡象。 全身灵力被迅速消耗。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宝还有另一手段,温天仁並未使出。 那便是幻境! 一盏茶时间过后,正当六长老奋力与金光神焰抗衡之时。 驀然间,天空中五色光华大起。 第39章 小子,拿了我星宫重宝就想跑? 温天仁抬首看去。 不知何时,天星城不远处的上空竟被一大片五色光霞所笼罩,其上灵光闪动,绚烂异常。 但往往危险就隱藏在美丽的外表之下。 『元磁神光!』 温天仁心头一颤,这八成是星宫双圣要回来了! 『跑!』 別看他一口一个岳父岳母叫著,但星宫双圣对他到底是何种態度,他並不知晓,虽是放走了凌玉灵,还表达了联手之意。 但他又怎能將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他手指快速点向八门金光镜,一个个小镜解除对星宫六长老的封禁,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飞向他。 星宫六长老惊诧地看向温天仁,但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只见温天仁双手掐诀,体表周遭十数丈之內黑红色魔气翻腾涌动。 下一刻,温天仁脚下上百丈高的凶命法相被其收回,於此同时,他身旁青光一闪,一只青金色鸞鸟出现。 温天仁飞至鸞鸟身上,鸞鸟扇动青金色羽翼,其身后金色光点散落而下,眨眼间就腾空而起,再羽翼扇动几下就消失在了这片战场之上。 这一切都只在转瞬间完成。 “怎么回事?”星宫六长老看的心中一阵莫名。 片刻后 “快撤!” 温天仁的声音在远方响起。 突兀的声音让一眾逆星盟元婴老怪心头一颤,神识扫过,却发现温天仁早已远离这片战场。 这小子先跑了! 眾人心中大感不妙。 就在这时,天际五色光霞连连闪动,两股庞大灵压一前一后降临战场。 “这是?” 所有人抬头向上看。 只见两道惊虹从远处朝此地疾驰而来。 最前方的是万三姑,而追在她身后的却是凌啸风。 此时的万三姑面色灰败,气息萎靡,满脸惊惧之色,不再有半分战前的昂扬锐利之態。 “快撤!” 万三姑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所有人都能从其声音中听出惊惶之感。 逆星盟修士心中一阵慌乱,方才形势还一片大好,眼看著就要攻破天星城了。 怎会突发此等状况? 但还不待眾人有所反应,两道惊虹已飞至阵前,其后方惊虹却是突然转变方向。 那目標竟是在与金魁对战的蛮鬍子二人。 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金魁勉力躲过蛮鬍子一击之后,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从凌啸风和万三姑出现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很多人反应过来都没用,就如同蛮鬍子二人。 他们就差一点,就可斩杀金魁!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二人回身,凌啸风到了。 ...... 天空中,温天仁坐於兽车之內,彩霞与薄云不断从其眼前掠过,但其思绪还停留在后方的战场之上。 虽然他临阵脱逃有点不地道,但他临走前的那一声提醒,想必也能挽回点名望。 不至於日后让逆星盟中人敌视他,在这乱星海他还要再待不少年,逆星盟少主这个身份还有用。 至於等天星双圣杀回来,逆星盟又会死多少人,那跟他又有什么关係,他自己都是朝不保夕,不得不隨波逐流,又哪有能力管其他人。 “还好,此战不算白来!” 温天仁手掌拂过腰间,四只储物袋出现在他眼前,他手指轻点,储物袋打开,数个灵光闪动的物件浮於半空之中。 分別是,散发炽烈之意的红色盾牌,青色龟甲法宝,黑色木牌,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镜。 这四件宝物就是星宫用来克制温天仁的。 龟甲和盾牌轻易便可挡下温天仁的玄冰锥和天阳鎏金针,可见绝对不是凡物,並且除了防御之能外还有別的能力。 这龟甲不但是防御力惊人,更是可自愈,这在法宝中可不多见。 其价值绝对比他身上这件龙鳞內甲高,很可能是星宫之人斩杀八级以上,拥有不灭之体的龟妖后得来的。 这红色盾牌如今虽是没有人操控,但亦是灵动异常,其更是对寒系法宝有著极强的克制,价值恐怕也不会少於那龟壳法宝多少。 黑色木牌可用来抵抗幻术心魔,日后渡心魔劫能有大用。 至於这青色小镜。 温天仁面露思索,片刻后,他法力注入镜中。 青色小镜立时涨大数分,其上青色光华闪动,篆刻铭文,看起来颇为不凡。 这时,温天仁手中一道紫芒射向小镜,但当紫芒与镜面刚一接触,紫芒便被反射而回,而小镜毫髮无损。 “有点意思!” 温天仁来了兴致,一道重过一道的攻击落入小镜之上,但都被反射而回,他甚至用出了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 但都奈何不了这青色小镜分毫。 “好东西!” “难怪用来对付我的八门金光镜!” 温天仁面露喜色,他的法宝虽全面,在结丹期可以横扫,但他日后的对手可都是元婴期以上的,这么一来,更换强力法宝势在必行。 正好,星宫就送来了四件! 还都是他不曾准备的防御类法宝。 真可谓是底蕴深厚! 而当温天仁又倒出其他储物袋后,不免就有些失望了。 只有寥寥十数件法宝,和一些丹药灵石,想来也是那四人常用之物。 他们不是散修,家底也不会都带在身上,倒也正常。 “回去看看云瑶有没有能用上的,紫灵如今应该也结丹了,正好也可以用上。” “接下来,就该去魔湖岛了!” “托天魔功,等我!” “再快点。” 温天仁收起眼前之物,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轻声催促了一句。 下一刻,鸞鸟一声轻啼,青金霞光在其周身縈绕开来,恍若残影般在空中连连闪动,速度极为惊人。 但就在这时,驀然间一股极为庞大的神识锁定了温天仁。 温天仁心內一颤,暗道不好。 “小子,拿了我星宫重宝就想跑?”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温天仁耳中。 『艹!』 『此地离天星城已上百里远,他怎么来了?』 温天仁额间冷汗浮现。 而这时,五色光华闪动,一个白衣中年人出现在车內。 他出现的剎那,鸞鸟一声惊啼,险些失控一头栽下云端。 “安静!” 只见凌啸风手掌挥动,一片五色霞光笼罩鸞鸟兽车,竟使其宛若雕塑般凝滯在半空。 温天仁看的一阵心头狂跳。 他在这场星宫之战中,对星宫没有丝毫帮助,反倒是一度影响战局平衡,险些让星宫此战大败。 最后还重伤四人,抢走了四件重宝。 如此行径,换做他是凌啸风,定然不会轻饶。 他这岳父来此定是兴师问罪的。 若是应对不好,定会吃点苦头,甚至就此身死也说不定。 一念及此,温天仁心头急转。 下一刻。 他一把扑倒在凌啸风身前。 “姑父,您终於来了,小侄等的好苦!” 温天仁语气悲苦至极,泪水也是哗哗地往下流。 这倒也不是全装的,自穿越以来,六道极圣给他的恐惧压抑,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而凌啸风。 懵了。 这不对吧? 第40章 灵烛果与培婴丹 看著身旁仿若稚童在外受欺,回家跟长辈哭诉的温天仁。 凌啸风原本积攒一身的怒火莫名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鬱闷。 『你伤了我的人,抢了我的法宝,还差点让星宫全盘皆输。』 『我找你兴师问罪的话还没说出口,你反倒还委屈上了?』 诚然,他是看重这小子,尤其是在这小子轻鬆碾压四个结丹后期以上修士,並且与星宫六长老对战不落下风后,他更看重了。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就不想教训温天仁,无论是自家掌上明珠被这小子骗了心,还是星宫之战中,这小子犯下的过错。 他都有理由且已备好惩治这小子的手段,但眼下这小子伏地痛哭,他总不好再將其教训一番。 这就如同重重一拳挥出,却打在空处,实让人无奈至极。 这时又听温天仁哭诉道: “姑父,那六道极圣在侄儿身上下了手段,侄儿行事都得听他吩咐,甚至战前他还威胁侄儿此战不能手软。” “他一直盯著侄儿,侄儿出重手实属无奈。” “但侄儿一直在尽力留手,既不敢杀人,也不敢支援他处,就是怕影响战局平衡。” 除了有意隱去抢走那几样法宝的事实,温天仁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他本就是如此做的,倒也不必遮遮掩掩。 凌啸风闻言心头稍稍宽慰,六道极圣能在与他对战之时关注战场情况,他自是也可以。 若不是看这小子有意留手,时时拖延,此刻他恐怕早已出手將其斩杀,又岂会给这小子开口的机会。 “罢了罢了,起来吧,元婴以下第一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凌啸风摆摆手头疼道。 闻言,温天仁大鬆了一口气。 过关了! 他在赌凌啸风不想杀他,顺带示之以弱,打起感情牌。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该放下身段就得放下,该怂就得怂。 况且,他也是真心想与星宫交好。 那可是一座宝库! 温天仁起身后依旧规规矩矩的站著。 “姑父当面,小侄这区区元婴以下第一人又算得了什么?” “嗯!” 被一个不下於年轻时自己的青年俊彦恭维,凌啸风还是颇为受用的。 『不错,还懂得审时度势!』 他知道这小子刚才的哭诉是有意为之,但谁让他看重这小子。 『唉,罢了!』 “你方才说被六道下了手段,且让我看看。” 凌啸风手掌五色灵光闪动,伸向温天仁丹田处,与此同时,他眼中亦是光华流转。 温天仁任由凌啸风施为,六道极圣给他种下的手段若是连星宫双圣都解决不了。 那他就只能走上另一条极端之路。 盏茶时间后,凌啸风收回法力与神识,神色复杂的看著温天仁。 见状,温天仁洒然一笑,倒也並不为此而愁苦。 “你不怕?” 凌啸风颇为诧异。 任谁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恐怕都不会如此平静。 就是可惜了,本想让这小子帮灵儿掌控星宫,但现在… “侄儿亦有其他手段对付那老贼,又怎会怕?”温天仁自信笑道。 “其他手段?”凌啸风眉头皱起:“你可知六道极圣在你体內种下的神魂印记,如今已与你这具肉体融合,若是他想,他可隨时吞噬你的神魂。” 这也是凌啸风暗道可惜的缘故,若是六道极圣的神魂印记尚未与温天仁肉体融合,他倒是可以费一番功夫將其驱离斩灭,但眼下他也无能为力。 只怕是他这稍一有动静,六道极圣就会察觉,进而吞噬温天仁的神魂,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温天仁道:“侄儿知道一地,对六道极圣殊为重要,因而想请姑父能在六道极圣吞噬侄儿神魂之前,给侄儿一个自爆神魂的机会!” 听到这话,凌啸风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自爆神魂? 这小子怎的对自己都如此狠辣? 凌啸风眼睛微眯,开始审视起温天仁。 此刻他不禁怀疑自己找温天仁这小子给灵儿当帮手会不会太过於冒险。 而凌啸风的警惕,温天仁自是看在眼里,与这等元婴大修士相交,还是得拿出能打动他的利益,不可寄希望於那点虚无縹緲的情分。 他突兀说出一句跟自身问题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不知姑父可对灵儿师妹进阶元婴后期有了安排?” “你问这是何意?”凌啸风锐利的眼睛看向温天仁,语气中不觉带著一丝冷意,这等隱秘之事又岂是外人能够知道的? 温天仁嘴角上扬轻笑一声,后退半步重新落座,面上悲苦之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从容淡定,並且毫无畏惧的看向凌啸风。 这一刻,那个温少主又回来了! 凌啸风看的嘖嘖称奇,先是示之以弱打消自己心中怒火,后又恢復从容爭取谈判地位平等。 好手段。 他倒是愈发好奇这小子摆出如此姿態,到底是有何依仗。 而温天仁也没让他失望,说出一句让他极为震惊之言。 “若是姑父对此束手无策,那师妹进阶元婴后期之事,便由侄儿来安排!” 温天仁这话不仅彰显其自信,更隱隱有一种將他凌啸风也比下去的感觉。 什么叫姑父对此束手无策,你便如何? 放肆! 要知道每一个元婴后期修士都是种种大机缘堆砌上去的,纵使他夫妇二人都是元婴后期修士,那也只可帮灵儿突破至元婴中期。 至於那后期之境,只能看她的机缘了。 一个命都保不住的臭小子竟敢说出此等大话! 真是! “你这小子…”凌啸风手指轻点温天仁,就想讥笑其几句,但又一嘀咕『以这小子的邪性,也不像是口出狂言之人。』不由神色稍稍一缓。 “你且说来听听。” 温天仁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不知姑父可曾听闻过灵烛果?” “可是那炼製造化丹的灵烛果?此物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绝跡,你知道其下落?” 凌啸风神色有了动容。 传闻中那灵烛果炼製的造化丹,可让化神之下的修士提前感受下一层境界的神妙,能极大幅提高突破瓶颈的概率。 若真有了此丹,灵儿晋阶元婴后期倒是有了几分把握。 温天仁並没回答,反而又问道:“不知姑父又可曾听闻过培婴丹?” “就是那蛮荒时期培育壮大修士体內元婴的灵丹?此物效用不在造化丹之下,这你也知道?” 说完,凌啸风眼神微眯,语气里颇带几分威胁道:“你这小子若再跟我卖关子,那我可要追究你夺我星宫法宝之罪了!” 被戳到痛点,温天仁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道:“侄儿確实知道这两件丹药的下落。” “在何地?” “大晋。” “大晋?” 凌啸风沉吟起来。 星宫確实掌握著一处星海通往大晋的上古传送阵,只不过位於一处禁地之內。 真要用此传送阵,恐怕还得有一番波折。 但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那也值了。 “你身处星海,又怎知道此等在大晋也是隱秘至极之事的?” “侄儿自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隱秘,另外,那大晋不仅有进阶元婴后期的机缘,更有突破化神瓶颈的奇物!” “化神!”说起这两个字眼,凌啸风眼中悵然之色一闪而逝。 他五百岁成就元婴后期,若不是修炼那元磁神光,此生说不得也有望那化神之境。 可惜! “小子,说出你的目的!” 第41章 我要与凌玉灵结为道侣 (上一章略有修改,没看过的道友可以重新看看。) “侄儿除了想让姑父在我身上下一道用於自保的禁制外。” “还想与灵儿师妹结为道侣,共赴大道,还望姑父准许。” 温天仁躬身下拜,平日里虽有诸多算计的他,此刻语气却也极为真诚。 他除了看上凌玉灵的资质和其身后星宫的庞大底蕴,心里也挺喜欢凌玉灵这姑娘的。 她的姿容样貌,谈吐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虽是久在天星双圣的护佑下,略显纯真,但亦不缺聪慧果断。 当日在南明岛那位李师兄为救她身死,她美眸雾气朦朧的模样,让温天仁至今记忆犹新。 而当凌啸风听到温天仁想与自己女儿结为道侣之后。 不可避免的陷入老父亲送女出嫁的矛盾心思之中。 他虽是本就有这个打算,但事到眼前,却不免犹犹豫豫,更何况这小子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 “想娶灵儿,等你从六道手中活下来再说。” “另外,你可確保灵烛果与培婴丹之事为真?”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然为真!” 温天仁自忖他获取灵烛果的难度不大,只需抢在鬼灵门之先,到达坠魔谷內谷的那处地方便可。 但那培婴丹想顺利得到就有点难度了,他必须得有元婴后期以上的实力才可与那银翅夜叉相抗衡。 因此,他必须在那之前,给六魔法相找到合適的躯体。 再將修为提升至元婴中期,且兼修炼体。 另外,除了那天绝魔尸,阴罗宗那些人似乎也可考虑! 未来这大晋阴罗宗为了收集修士残魂,加入到慕兰人与天南的大战之中。 並且在战爭初期凭藉高於天南的修炼水平,斩杀了好几位天南元婴修士。 那可都是修炼了天剎真魔功的魔修,在召唤出真魔之气后,元婴初期便可与中期修士抗衡。 而天剎真魔功与六极真魔功极为適配,若是能得到这些人的躯体,再得到天剎真魔功的修炼之法。 温天仁的战力瞬时就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看来去到天南之后立即就得前往九国盟!』 『那越国七派似乎就在九国盟!』 『罢了,日后再说!』 温天仁脑海中思绪一闪而过。 转回到眼前。 但见凌啸风仍面有怀疑之色。 温天仁当即便对此立下心魔之誓,更承诺对凌玉灵永不相负,若违此誓,天憎地厌,永不入轮迴。 修士若想走的更远,便不敢违背心魔之誓,这也让凌啸风面色稍缓。 『看来这小子倒也有几分真心。』 凌啸风道:“行了,说说你打算如何对付六道极圣?” 闻言,温天仁並没回答,而是手掌拂过储物袋,重新拿出方桌,放在二人身前,並取出珍藏的灵酒,斟满两杯。 谈判就得有个谈判的样子。 温天仁指尖微动,一道紫芒將酒杯送至凌啸风身前。 “不知此次姑父与我那师尊交手情况如何?” 温天仁轻笑一声,神色有些莫名道。 “小子,若是凌某没能击败你那师尊,又岂能来此找你?” 凌啸风俊朗面容上无甚表情,但语气却颇有几分自得。 在天星城周遭,他的元磁神光在元婴境界没有敌手! “那为何姑姑与姑父不一鼓作气,彻底斩杀两人,或是合力斩杀其中一人?” “你小子真当元婴后期修士如此好杀?” 凌啸风摇头失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数百年都未曾有今日这般心绪起伏过。 这小子真气人! “但我若说我那师尊今次或许並未用全力,不知姑父作何感想?” 六道极圣,乱星海第一老阴比啊! 谁能想到他一人便是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战力,实力比阴罗宗大长老乾老魔还要强上数分。 若不是遇到手握眾多奇宝的韩老魔,荡平星宫轻而易举。 “你这话是何意?”凌啸风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不久前他夫妇二人与六道极圣万三姑交手。 万三姑因修习五行功法之故,被二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六道极圣多次照拂。 说不得还真能將万三姑留下来。 那六道极圣则不同,他修炼的是魔功,魔气纵横之下。 元磁神光虽是厉害,但却並无显著克制,难不成他真有留手? 凌啸风看向温天仁,浓眉渐渐皱起。 温天仁举起酒杯轻抿一口,略带几分惆悵道:“我那师尊至少有一具元婴后期魔尸,还有一件邪器三神白骨幡,不知此战有没有拿出来?” 虽然温天仁不知此时六道极圣是否有那具元婴后期的女尸,但拿来诈一下凌啸风也无妨,万一真有呢? “其上有三只元婴期鬼物的骨幡,此次你那师尊倒是拿出来过,但却未曾见过你说的那具魔尸!” 凌啸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光是那三神白骨幡在那三个鬼物的操控下实力就不下於元婴中期巔峰修士。 若是最少再有一具元婴后期炼尸,那六道极圣还真是隱藏的够深。 他不怀疑温天仁所说之话的真假,数百年前六道极圣就想將他夫人温青斩杀炼作魔尸。 如今能有一具元婴后期魔尸一点也不奇怪。 这时温天仁又道:“若是小侄料想不错,姑姑姑父想必是不能离开天星城太远,因而才有了这次星宫之战。” 温天仁自是知道这二人修炼了元磁神光出了意外,但他不能直接说。 而凌啸风也坦然的頷首道:“此事如今也不算什么秘密,这场战事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 这场星宫之战,本就是他们夫妇二人与金魁有意製造出来,以此来多杀几个早已有反叛之心的元婴老怪,削弱逆星盟的实力。 很幸运,一切都按计划顺利完成,这次星宫不仅重新夺回內星海大半中大型岛屿,他后续及时赶至战场还杀伤十数位元婴老怪。 唯一缺憾就是暴露了星宫双圣虽仍有实力,但却不能离开天星城太远的弱点。 但这也別无他法。 若他夫妇二人真能远离天星城征討不臣,又何至於被人打到家门口才出手反击? “那日后若是姑姑姑父寿元將近,是否准备杀到逆星盟总坛,与六道极圣万三姑同归於尽,给灵儿师妹扫清后患?”温天仁又道。 此话一出,凌啸风锐利的目光看向温天仁。 第42章 给我侍寢 “姑父不必惊讶,小侄只是想提醒您,若是真打算趁此二人齐聚逆星盟总坛时如此做,只怕未能竟全功。” “我那师尊有元婴分化的秘术,纵使您二人自爆躯体,恐怕也做不到將其彻底斩杀!” “不过,小侄倒有一提议,不知姑父可愿一听?” 温天仁铺垫了如此之久,终於等到了展露计划之时。 凌啸风手指虚点温天仁几下。 “你且说说看!” …… 一个时辰后,凌啸风撤去鸞鸟兽车的控制。 留下一句这鸞鸟还不错的评价后。 便隱匿於虚空,悄无声息的离去。 得到元婴后期大修士夸讚的鸞鸟,却在解除控制后仍旧瑟瑟发抖,委屈的嗷嗷低鸣,仿若受到惊嚇的小姑娘。 凌啸风的出现,给它不算长的鸟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对此,温天仁自然是好言安抚,並给它餵了许多爱吃的灵丹,这才让它稍稍恢復平静。 “回去。” 青金色鸞鸟今次並没欢快的鸣啼,只是快速扇动羽翼,青金色流光在天空中连连闪烁,將朵朵云霞甩至身后。 天星城前,凌啸风的五色遁光从远处疾驰而至。 眼下距离星宫之战结束也不过是半日功夫,同时由於星宫双圣的命令,眾多受伤不重的星宫修士並没有追杀逆星盟至太远之地。 此刻也都陆陆续续回返,这些人虽是面有疲惫,但目光却极为明亮。 这一战星宫打出了独霸乱星海巨头该有的威势,彻底扫除上百年来因双圣练功出意外,星宫威慑不再的阴霾。 两位宫主不仅击败六道极圣和万三姑,还在天星城前大杀四方,大幅削弱逆星盟实力不说,更是归拢了星宫上下的人心。 因此当所有人看到凌啸风出现的那一刻,都是发自肺腑躬身行礼。 “见过宫主!” 眾人同声高呼,此刻的凌啸风仿若神明。 “嗯!” 凌啸风声音淡漠,没有丝毫情绪。 不是谁都是温天仁,值得他在其面前费那么多口舌。 『真该让那小子过来看看!』 『敢在本宫主面前装腔作势,没大没小!』 这时,两道遁光从城內疾驰而来,一道五色灵光,一道金芒。 分別是温青凌玉灵母女和金奎。 “师兄!”金奎躬身行礼,气息略有萎靡。 “夫君,可找到那小子了?” 温青出现的剎那,顺手隱去凌玉灵的身形。 “爹,你没杀了温师兄吧?”凌玉灵神情急切,紧张之情溢於言表。 她被天星双圣封於元磁神山之上,直到战后才知道她那温师兄在这场星宫之战做了何事。 但那也不至於身死! 只可惜她去求情之际,父亲却早已追出去了。 凌啸风见女儿一颗心都掛在那小子身上,不由心內再嘆一声女大不中留,他颇为无奈道 :“那小子一见我就伏地痛哭不停懺悔,我又怎好再出手教训。” 听到这话,三人明显一愣。 那骄狂霸道的小子竟会如此? “温师兄会哭?”凌玉灵檀口微张,娇美面容上闪过一丝诧异。 “定是做戏给你看的。” 温青对她这一家姓温的可谓是瞭若指掌。 而金魁却是心內哀嘆,好个狡猾的小子,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身受重伤。 他拖著伤体前来,就是想听师兄说一句教训过了。 但可惜! 『这可恶的小贼!』 没得到想听的答案,金魁便告辞退下了,他要去养伤。 “那虚天鼎之事呢,夫君可曾问过?”温青道,她还是心心念念此物。 “韩立手中有乾蓝冰焰,那小子说他制不住,就给放了,但他担保韩立不会与星宫为敌。” “他担保?他凭何担保?”温青黛眉微蹙:“那韩立…” “如今说这些已是无用。”凌啸风抬手打断道:“眼下有另一件事要与你二人说。” “何事?”温青道。 凌啸风忽的看向凌玉灵。 “啊?”凌玉灵美眸眨动,不解道:“与女儿有关吗?” “那小子说要与你结为道侣,爹想知道你的意思。” “这!” 『温师兄真提亲了!』 『我该如何是好?』 闻听此言,凌玉灵本就动人心魄绝美的面容上,霎时布满红晕,晶莹耳垂之上粉粉嫩嫩,心中犹如小鹿乱撞。 温青如今对温天仁倒也不像之前那等牴触。 凌啸风则还是想从女儿口中得到一个確切的回答。 后续星宫与温天仁之间的种种谋划都是基於此。 眼见爹娘都在看著自己。 凌玉灵红唇微微嘟起,螓首低垂,看不到脚尖: “女儿…女儿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温师兄还是很好的。” 虽与温师兄相处不久,但他忽而骄狂霸道,忽而温柔惆悵,还是在她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她以女装面对的男子,除了父母长辈,也就唯有他了。 眼下凌玉灵就是女装打扮,此时少女的羞涩便胜过人间无数风景。 “好了,我与你娘已经知晓,我们先回宫。” 五色光霞闪动,凌啸风一家三口已回到元磁神山之上。 “灵儿你先回去,爹与你娘还有些事商议。”凌啸风道。 “是,女儿告退。”凌玉灵说完,掩了掩发烫的脸颊,化作遁光回到寢宫。 凌玉灵走后,凌啸风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略微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君,发生何事了?”温青道。 “我二人为灵儿扫清后患的方式要换一换了。” 凌啸风嘴唇微动,而温青面上先是惊喜,后又布满阴鬱之色。 十数日后,鸞鸟的鸣啼响彻圣魔岛上空。 下一刻,笼罩在圣魔岛上空的光幕消散,云层被拨开。 眾多亭台楼阁,琼楼玉宇或悬於云海孤峰之上,或隱於云霞繚绕之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不时有身披薄纱,姿容曼妙的女子从云层中掠过,恍若仙境。 这时,一青一紫两道遁光从岛上赶来。 光华一顿,两道身影出现。 “见过主人。” “见过少主。” 云瑶和紫灵分作两边躬身下拜,云瑶冷艷可爱,紫灵嫵媚勾人,各有一番风情。 温天仁先是看向云瑶,对其招招手, 云瑶冷艷娇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飞至温天仁身前,温天仁轻轻捏捏她白嫩的包子脸后,才心满意足地对紫灵招手。 待其来到身前,温天仁又捏起紫灵晶莹柔嫩的耳垂,隨口道: “你们一起侍寢。” 第43章 紫灵:完了,我眼睛脏了 『一起侍寢?』 紫灵玲瓏有致的身体剎那间僵住,看向温天仁的美眸中有著难以置信。 她在岛上待了不少时间,对这里的情况也有了些了解。 这肆意品尝自己红唇的恶徒,说的可不是她和云瑶一起侍寢,她二人都在修习顛凤培元功,不可能被破身。 而是她二人和其他人一起。 这怎么可以! 她和其他人怎么能一样? 这恶徒上次分別前还曾牵著她的手,在她耳边柔声说著情话。 为何今日回来就变成这般? 亏她在这恶徒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迎了出来,想告诉他自己已经进阶结丹的消息。 为何会是这样? 驀然间,委屈,不解,屈辱种种念头涌上心间。 紫灵白嫩手指绞在一起,面纱下贝齿微咬红唇,酥胸起伏不定,清澈明眸中晶莹泪在眼眶中打转。 云瑶手指轻轻戳戳温天仁腰间,可爱的努努嘴,示意他看向紫灵。 “此次星宫之战我与星宫六长老对战受了些伤,你二人帮我疏鬆筋骨即可。”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天仁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 闻言,两女都有了反应。 云瑶一双异色美眸关切的在温天仁身上打量著,而紫灵却是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看向其他地方,一副我还是在生气的模样。 对此温天仁也只是轻笑一声。 『都是我的女人了,不接受我的一切可不行!』 “去安排人吧!” 说完,温天仁化作一道紫色遁光飞向自己的寢殿。 而当温天仁走后,紫灵望著温天仁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虽还是在生气,但不觉间又被这个恶徒震惊到了。 星宫六长老她也曾见过,虽是在金魁大长老身边鞍前马后,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力在元婴初期修士中可不弱。 而这恶徒却在与星宫六长老交手后,却像无事发生般,可见其实力。 『我很快也能赶上!』 紫灵心中暗道。 “走,跟我去挑人!”云瑶冷不丁在紫灵身边说了一句。 “啊?”紫灵回过神诧异道:“我也去吗?” “此等小事,日后定是交予你负责,你怎能不去?” 云瑶瞥了紫灵一眼,化作青色遁光朝岛內飞去。 『此等小事交予我!』 紫灵白嫩的拳头攥在一起。 消散的怒意又一次回来了。 『这云瑶,可真气人!』 但见云瑶已经走远,她也化作一道紫色遁光追了上去。 如今! 她也结丹了! 一柱香时间之后,云瑶紫灵各带著一队身形婀娜,姿容绝佳的侍妾,飞至温天仁寢殿前。 “紫灵姐姐,瓶儿前次就说,以你的姿容,定能常伴少主左右,如今果真如此,嘻嘻~” 一个小姑娘在紫灵身后嘰嘰喳喳的说著。 此女便是紫灵第一天登上圣魔岛时,在溪边垂钓的女修,那时紫灵从其口中得知不少圣魔岛的信息,一来二去之间,两人就熟络起来,今次便把她也叫上。 “紫灵姐姐,你之前有侍寢过吗?” “我?还未有。” “嘻嘻~那我跟你说哦.....” 瓶儿悄悄传音,不觉间,紫灵美眸愈发水润,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娇媚至极的脸上多了些许红晕,愈发显得动人心魄。 可惜她带著面纱,无人能够欣赏这一美景。 『原来你是这样的温天仁!』 紫灵看向寢殿,眸中多了些不明意味。 寢殿內,温天仁仰靠於升腾著氤氳雾气的灵眼之泉中,在温热灵泉包裹下,无数道灵力顺著皮肤钻入他体內,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袭遍全身各处。 打完架,就得享受享受。 这时,寢殿大门被推开,两队穿著打扮勾人神魂的侍妾鱼贯而入。 “见过少主!” 眾女双手交握於腹前,盈盈一礼。 温天仁招了招手。 云瑶与紫灵走到近前,一左一右站定。 眾侍妾无不羡慕地看著紫灵,云瑶一直都跟在少主身边,她们自知无法与其相提並论,但紫灵上岛才多久,就已在少主的帮助下成功结丹了。 还能常伴少主左右! 真是太好运了! 自小一路摸爬滚打,又擅长揣摩人心的紫灵自是知道这些侍妾的想法。 这一刻,她心中莫名的竟有些享受这种被人艷羡的目光。 但这一念头的出现。 却让紫灵心內一颤。 她怎能有这般念头? 如若真在此与这些侍妾爭宠,还如何走到更高? 『我得儘快转修魔功!』 这时云瑶已经俯下身开始按压温天仁身体,紫灵见状也俯下身,一双温香柔嫩的小手放於温天仁肩上。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服侍男子,不免显得有几分笨拙。 如此过了盏茶时间,紫灵看著云瑶的动作也渐渐熟悉要领。 但看著温天仁闭眼享受的模样,紫灵忽又想起这傢伙刚才嚇自己一事,不由升起一种报復心理。 她鞠起一捧灵泉,撒在了温天仁脸上。 下一刻 温天仁抓住紫灵做怪的白嫩小手。 “噠!” 他打了个响指,霎那间寢殿內暗下来,一股幽香悄然瀰漫开来。 “下来一起洗!” 温天仁手臂微一用力,紫灵惊呼一声滑入灵泉之中,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搂在怀里。 “呜…” 战斗开始了! 数个日夜后。 紫灵出现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裙装。 相比起紫色纱衣,穿上白衣的紫灵虽依旧娇艷至极,容顏绝美,但身上却多了几分温婉。 此时她亦步亦趋的跟著温天仁,白色面纱下的俏脸之上布满红晕。 这个坏傢伙! 这几日所做之事,她和云瑶虽参与的並不深,但却都看在眼里。 紫灵:我眼睛脏了! 而温天仁此时心情却是颇为不错。 他也算是把高傲的紫灵仙子拉下水了。 『我的女人,自然得跟我在泥水里滚一遭!』 一处高楼之前,温天仁停下脚步,看向紫灵。 “此处便是我圣魔岛的藏功楼,你未来想修习何种魔功?” 紫灵虽是心中羞意未消,不敢直视温天仁的眼睛,但却依旧心思通透至极。 “少主既將紫灵带至此处,想必对紫灵日后的道途已有了安排。” “是有些想法,你且先隨我进去。” 温天仁立於楼前,指尖在空中虚画,一圈圈刻画符文的法印出现,他指尖轻弹,法印飞向高楼。 下一刻,笼罩於藏功楼前的法阵消散,大门缓缓打开。 温天仁带著紫灵步入其內,只见此楼虽高,却只有一层,无数闪烁灵光的玉简漂浮於半空之上,在楼內昏暗的映衬下宛若璀璨星河。 “如此多的功法!” 紫灵美眸闪过震惊之色,口中不住讚嘆。 温天仁对此习以为常,隨口道:“你先自己看看,越高处的越顶级!” “好!”紫灵应了一声,飞至半空中,眼中紫芒闪动,开始瀏览起感兴趣的功法。 “这是葵水魔功!” “这是极阴岛秘传!” “……” “这里怎会有我妙音门的功法!” 紫灵在上方一阵惊呼。 温天仁摇头失笑。 这就是圣魔岛的底蕴,凡是六道极圣看上的,抢也得抢过来。 也正因为此,六道极圣才能创出引龙决和顛凤培元功这种顶级双修秘法。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他温天仁所要的。 半个时辰后,紫灵从空中落下,但却没拿一个玉简。 “没有感兴趣的?”温天仁挑了挑眉。 “不必了,紫灵听从少主安排便是!” 紫灵展顏一笑,没有丝毫勉强。 她自知如今她与温天仁是一体的,她修炼速度越快,才能越早帮到温天仁。 因此功法选择上,必然是那些修炼速度快,但却无法兼顾威能的功法。 “嗯!”温天仁微微頷首,这果然是个聪慧至极的姑娘。 见此,温天仁也就不用多费口舌了,他手掌拂过储物袋,一只白色玉简浮於半空。 “这天心幻魔决是一门足以修炼至化神期的幻术类魔道功法,虽是修炼速度快,但在威能上却也不弱,如若能搭配增强神识的法宝,其威能绝不可小覷。” “另外,我给你准备了这些。” 温天仁轻拍储物袋,一道道流光溢彩,灵性十足的法宝出现在紫灵眼前。 (最近剧情有些平,情节推动比较慢,我已经在改了,下一章开启星海飞驰,肯定比前面的好看,我还能再拯救下!!!) 第44章 紫灵:这怎么可以呀~ “这些都是给我的?” 看著眼前这些法宝,紫灵美眸眨动,娇容难掩震撼。 她虽知晓温天仁能將这些东西拿出来,定然都是给她的。 但这也太多了! 足足有七样! 在修仙界,初入结丹期的修士若无深厚底蕴,大多都是求一宝而不可得。 只能苦熬数十年,不停积攒资源才能炼製出属於自己的法宝,在这期间用的依旧是筑基期时的顶级法器与符宝。 紫灵她虽有妙音门的经营所得和金魁大长老的照拂,但之前也不过就准备了一攻一防两样法宝。 哪像现在,她立时就能拥有七件。 而且这几件法宝各个绽放异芒,在空中不停滴溜溜转动,灵动异常,想来也绝不是凡物。 紫灵年少失孤,与范卓二人勉力撑著妙音门不倒,在大势力之间夹缝中求生,造就了她颇为独立坚毅的性情。 但此刻被温天仁如此对待,还是让她心生欢喜与满足。 『原来修行之路上有人相助,是这种感受呀~』 『嘻嘻~』 紫灵明眸水润,双手交握於腹前,屈膝盈盈下拜,声音温柔而勾人:“多谢少主。” 紫灵这浑然天成的媚態,不禁让温天仁心中感嘆。 『不愧是乱星海第一美人!』 『现在是我的了!』 但这些这才哪到哪儿? 他不仅要让紫灵知道自己身家巨丰,一路助她进阶元婴不成问题,还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贴入微。 潘驴邓小閒,除了小意奉承他做不到,空余时间他没有。 其他三样都超標许多。 温天仁微一抬手,悬浮於半空,绽放白光的珠子落入他手中。 “这是惑心珠,可与天心幻魔决搭配,若是用处得当,以你现在的修为,足可困住结丹中期修士。” 接著温天仁將眼前这几件法宝一个个拿到手中讲述起来。 “这是隱灵纱……” “这是玄元盾…” “摄魂钟。” “青灵剑” “寒月刃” “御风靴” 听著温天仁的介绍,紫灵美眸一时间异彩连连。 这些法宝的功效可谓是面面俱到。 攻击,防御,困敌,惑敌,隱匿,逃命手段样样俱全。 可见这傢伙为她挑选法宝也是用了心的。 紫灵唇角绽放一丝笑意,正欲再度道谢时。 温天仁手掌挥出又是几样东西浮於半空之中。 分別是一件符宝,一张符籙,两枚玉简。 “这张符宝是我从一位结丹后期修士身上得来的,由元婴期修士从本命法宝中抽取威能炼製而成,有了此物,足以让你短时间之內能与结丹后期修士相抗衡。” 温天仁指尖微动,將符宝送入紫灵手中。 “这!” 紫灵檀口微张,手指摩挲著符纸,心头再度一惊。 之前的那几件法宝足以让她在同阶之中能打能跑,自保无虞。 但这元婴级符宝却可使她在面对任何结丹期修士都有一定的底气。 底气,却正是她一直缺少的东西。 『少主~』 这时温天仁继续道: “这枚玉简是我修炼的神识攻击之法,六欲心引,神识越强,此法就越是厉害。” “另一枚则是我为你准备的本命法宝,无影寂灭针,你可先看看。” “针类法宝?”今日已几度陷入震惊的紫灵,不免再度心头一震。 当她神识沉入玉简之中,更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在修仙界,针类法宝是无数修士恐惧的存在,其难以察觉,令人防不胜防的阴毒攻击手段,无疑让人极为头疼。 与拥有这类法宝的修士对战,最好將自身套入龟甲之中,否则任何方位都可能射来一针,让人丟掉性命。 至於温天仁的天阳鎏金针,那是放弃隱匿功效,依靠密集,犀利强横的攻击手段杀敌致胜,非神识强大,远超同阶者不可选,与大多针类法宝都不同。 片刻后,紫灵明眸闪烁不停。 这无影寂灭针一套十二支,可以炼製多套,具有可成长性,且针如其名,若能炼成,其一旦放出,便是无影无形,同阶甚至高一阶修士的神识都很难探查,攻击手段可谓是极其狠辣。 但催动此宝对神识要求也很苛刻,更兼其炼製材料也是在整个修仙界都极为难寻之物。 什么影金,无光墨玉,寂灭玄铁,这等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这就让紫灵心里既是期待又是犹疑不定。 “担心很难炼製出来?”温天仁笑道。 以紫灵的向道之心,这等具有可成长属性,且攻击手段强力的法宝,对她的吸引力无疑是极强的。 而这,也是温天仁要的。 他给紫灵未来的定位,可不是瓶摆设,而是一个真正能充当他帮手的伙伴。 这也是他处心积虑一定要让紫灵归心的缘故。 他的金手指还未到,也不知有没有,只能一心钻营些未来能让他快速进阶的手段。 紫灵在未来是很重要的一环。 “你且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温天仁將一个储物袋递到紫灵手中。 “这难道是...”紫灵有些难以置信。 “还差无光墨玉就能凑齐,到时你便可著手炼製。” 这都是圣魔岛宝库里的东西,六道极圣自认对温天仁可以完全拿捏,因此任意修炼资材,功法秘术都隨温天仁取用。 这也是温天仁財大气粗的原因,这可是一个大势力数千年的积累。 可惜,六道极圣的宝库將要被温天仁洗劫一次了。 “另外这道符籙你也收著。”温天仁神念微动,半空中的符籙落入紫灵手中:“若遇到不可抗危险,使用此符可让你瞬息而至百里外。” “少主~” 紫灵水润的眸子看向温天仁,已有了几分情动。 今日温天仁给她的这些珍稀功法,符籙法宝,若是放在外界,恐怕元婴修士都得抢破头。 而她紫灵,只是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 又何德何能得到如此多珍稀之物。 “无妨。”温天仁搂过紫灵香滑软嫩的纤腰,指尖在其挺翘的琼鼻,诱人的红唇,娇嫩的脸颊上滑过,最终摩挲著她晶莹的耳垂,在其耳边温声道。 “你我一荣俱荣,不可分彼此,我如今只想儘快到我们可以同房的那一天,你可明白?” “嗯~紫灵会用心修炼的。”紫灵靠在温天仁胸口处,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这一刻真的很安心。 “那我先收点利息!” 温天仁在紫灵耳边低语了几句。 “啊!”紫灵抬眸,娇媚的小脸上满是羞红。 “啊什么啊,往后这是每日必修,今日先操练一下。” 温天仁手掌微一用力,將紫灵的小脑袋按了下去。 第45章 温少主驾临奇渊岛 数个时辰后,紫灵白皙素手掩著红唇,粉面含春,双目迷离,逃也似的离开藏宝楼。 『不愧是乱星海第一美人!』 温天仁舒畅的长舒一口气,抬首看向头顶璀璨若星海的无数功法秘术。 下一刻。 他手掌从储物袋上拂过,无数空白玉简出现。 这圣魔岛他不知是否还回来,这些功法秘术自然要带走。 温天仁眼中紫芒闪烁,庞大神识侵入每一块玉简之中。 一个时辰后,所有功法刻录完毕,他手指微动,无数玉简重新落回储物袋中。 “也不知那老东西如今在何地。” 温天仁心中暗自思忖,当日他在星宫之战中有意稍稍放了点水,凌啸风能看出来是因为他早就释放过善意,很容易便能看出。 但六道极圣是否知道,还真不一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当日他唯一的疏漏处就是在能杀那四人时,却抵挡了来自星宫六长老的攻击。 但仅凭这一点,六道极圣怕是也不好確定。 但也不妨事,面对六道极圣,他如今並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抵抗之力。 更何况,那老东西眼下心思恐怕全放在了蛮鬍子身上,他本就覬覦蛮鬍子的肉身,心心念念想將其炼成魔尸,再多一具元婴后期战力。 如今蛮鬍子被凌啸风打成重伤,不更是一举將其拿下的好机会。 估摸著没个几年功夫,精力是转不到温天仁这边的。 “蛮鬍子,大好人吶,若是那老东西没能拿下你,那便等我再归星海,將你炼成魔尸!” 蛮鬍子的肉身,不仅六道极圣覬覦,他温天仁也眼馋的紧。 下一刻,温天仁化作一道紫芒,从藏功楼飞出。 他要將六道极圣的宝库搬空! 至於岛上的这些侍妾,也全都带走。 否则等六道极圣知道,这些侍妾全都得死! 至於温夫人。 待日后他与六道极圣彻底摊牌后,或可提醒她转投星宫,若她身上有六道极圣的手段,星宫双圣能祛除最好,祛除不了,那他也无甚办法。 ...... 一年后,奇渊岛黑石城。 相比於內海如今的战火纷飞,此处倒是颇为安定,也可能是近一年来,城中多了几位元婴修士坐镇的缘故,此地倒是没再有兽潮发生。 城中一处收购贩卖妖兽资材的店铺內。 白胖中年修士正於柜檯之上写写画画,哼著小曲算著近日来的营收,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这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体型壮硕,眼神锐利的大汉走了进来。 “老周,算算这只蛟尾兽,值多少灵石。”大汉闷声闷气地说著,顺手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往下一倒。 “嘭” 一只三丈来长,模样狰狞丑恶的妖兽砸在地上,鳞片血液混著肉末溅射到店铺各处。 白胖男子见状立刻从柜檯后走出,一脸不满之色。 “哎呀呀,你怎么这么粗鲁的呀,我这小店刚被清扫过的呀,你晓得不啊...” “收不收,不收我走了!”大汉不耐的说了一句,拉起妖兽尾巴作势欲走。 “收收收,肯定收的嘛!”白胖男子脸上立即堆起笑容,仿佛刚才之事没发生过,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著这蛟尾兽全身各处,不时嘴中念叨几句,诸如此处不能再用,要减点灵石之类的话。 但最终还是给大汉了一个满意的价格。 “老李呀,你近日收穫不错的嘛,这个月已经来了四次了呀,请你喝酒。” 白胖男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灵酒递给大汉,大汉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全部喝完,再用沾著血渍的衣袖擦乾。 这让白胖男子看的直皱眉。 大汉对此也不在意,顺手將酒瓶扔到白胖男子怀中,隨口道: “近日不知为何,我常去的那处海域,妖兽比以往多了很多,就好似后方海域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往出赶。” 白胖男子思索片刻后道:“你说的是凝翠岛那片海域吧,之前一个老顾客也是这样说的呀,给这是你的灵石。” 大汉顺手接过灵石袋,神识扫过之后脸上露出笑意: “对,就是那块地方,虽不知是何故,但合该我走运!” 大汉笑了两声,將灵石收进储物袋,摆了摆手道:“我先走了,这个月爭取再杀两只妖兽来,到时你可得给我公道价。” “放心放心,我做生意一直这样的呀,否则怎会有这么多老顾客的呀。”白胖男子笑著说了两句,后看大汉走远,又追了出来。 “注意安全呀,猎不到就回来嘛!” 大汉只是远远挥了挥手,就已融入人群中。 白胖男子回身进入店铺,一见满墙的鳞片血污,不由叉腰怒骂了一句『这粗俗鬼』,转头便利落的將店铺清扫的乾乾净净。 与此同时,岛上元婴期修士才能有资格居住的一处灵地內。 身披羽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坐於庭院石椅之上。 而他对面坐著一个身披黑袍,尖嘴猴腮,面容阴鷙的老者。 这二人一个是此地主人,碧云门妙鹤真人,另一个则是『困师灭徒』的极阴。 只不过此时的极阴,面容除了丑陋,还多了一丝灰败之色。 “乌兄,那万法门的璇璣子前几日也来到了我这奇渊岛,你们逆星盟元婴老怪一个个来我这,不怕触了万三姑和六道极圣的霉头?” 妙鹤真人语带一丝试探道,这些老东西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难不成这外海有什么奇宝出世。 “万三姑如今正在万法门养伤,六道祖师不知所踪,又怎会来管老夫。” “实不相瞒,杀害老夫唯一孙儿的贼子如今正在这外海,齐兄的碧云门在这外海势力颇大,可定要帮老夫这个忙才行啊。” 极阴说话间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好师尊,我定会找到你的!』 妙鹤真人抿了一口茶,笑著拍了下极阴的手臂: “放心,此等小事乌兄既然开口,齐某自是得答应。” “不过乌兄可得与老夫好好聊聊那场星宫之战,老夫身在外海,对內海之事,可好奇的紧啊!” “听说那六道传人温少主以结丹巔峰修为对抗星宫六长老不落下风,可有这回事?” 又是这温天仁! 听到这名字,极阴心头就是一跳。 他可把此人给得罪的死死的。 若是可以,但愿此生永不相见! 而这时,一道传音符飞入庭院,落入妙鹤真人手中。 剎那间,他的面容变得有些古怪。 “齐兄,发生何事了?”极阴见妙鹤真人面色有异,心中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乌兄,齐某要找你问的正主来了,可要去一起迎接一下?”妙鹤真人笑道。 第46章 平易近人温少主 “逆星盟少主温天仁至此,速去通传!” 云瑶清冷的声音响彻奇渊岛上空,在她身后,长达数百丈的楼船,仿若巨龙般横桓於天际。 在这楼船之上,无数姿容绝佳,体態曼妙的女子,或俯撑於栏杆嬉戏打闹,或倚靠於窗前看景,更有丝竹之声遥遥响起。 为首的守城结丹修士是一个黄衣大汉,听闻此话后,面上闪过一抹惊色,立时嘴中默念几句,手中黄芒激射而出。 “温少主来了,我是否要去拜见?” 黄衣大汉发完传音符后,陷入纠结之中。 这一年来,不少內海修士为避战乱,辗转之下来到这奇渊岛的同时,也带来了內海最新消息。 尤其是那决定內海人族未来走向的星宫之战,更是为人津津乐道。 传闻若不是星宫双圣及时赶到,天星城已被逆星盟少主温天仁联合其他元婴修士攻破了。 其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成为整场战爭胜负的关键,以结丹巔峰修为困死星宫六长老,只差一点,便可立下不世之功。 可惜逆星盟两位盟主不敌星宫双圣,导致战败。 如此跌宕起伏的话题,自然引得人爭相热论。 逆星盟少主温天仁的名號,在这黑石城中也就愈发响亮。 片刻后,黄衣大汉犹豫再三,还是化作一道遁光飞向楼船。 他虽是碧云门中人,但交好逆星盟温少主,想来妙鹤真人也不会怪罪。 飞至楼船旁,黄衣大汉见甲板上一片绿绿,到处都是姿色过人,身姿婀娜的女修,也不敢多看,慌忙躬身下拜道: “在下碧云门秦唐,拜见温少主,在下已传讯城中元婴期前辈,还望温少主稍待。” “嗯,有劳秦道友。” 船中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 秦唐听到这话,面上闪过喜意,他一个结丹初期修士,能让大名鼎鼎的温少主说一声有劳,再称呼声道友,真可谓是三生有幸。 想不到温少主竟如此平易近人! 秦唐心中感嘆。 这时,船中再度响起温天仁的声音。 “秦道友,在外海这等妖兽肆虐之地,贵宗治下这黑石城倒是颇为安定,不知是何缘故?” 见这位温少主有意交谈,秦唐便细细讲述起来,除了一些涉及到碧云门隱秘之事他有意略过,剩下的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他说到近日岛上来了几个元婴修士后,温天仁来了兴趣,於是便多问了几句。 两人就此你一言我一语,閒聊起来。 城中,无数居住於此地的修士,当听到城外一声逆星盟少主温天仁至此后,一个个都来了兴致。 这个名字近年来可是占据城中热搜榜,不仅传言其年仅百余岁实力就可与元婴期修士比肩,更有传言说这温少主有数百个侍妾,且个个貌美若天仙,身傍绝活。 数百个侍妾,一日一位,一年都换不完吶。 城中对低阶修士有禁空限制,於是不少人跃升至屋顶,看向城外。 当他们遥遥看见不少女子立於船头时,立时大呼小叫起来。 “快看,温少主那船上真有不少女子啊!” 此言一出,更多人跃於房顶之上。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著紫色纱衣,戴著不少环佩的娇俏少女当听到温少主这三个字后,脸上立时闪过惊喜。 “这位大哥,你们刚说的是不是温少主呀?”少女声音仿若山涧清泉流响般悦耳。 “是啊,外面那艘楼船就是温少主的座船,守城的秦前辈已经前去迎接了。” 闻言,少女立时也翩翩跃向一处屋顶,当她远远看到甲板上不少女子的身影后,娇俏小脸上立即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有如此多女子相伴,想来是温少主无疑了,那小姐定然也在!』 念及此,少女俏脸一喜,立时就想奔向城门。 但此时城门已关,犹豫片刻她只能先回妙音门驻地,將这好消息告诉姐妹们。 下一刻 只见其周身粉色气息流转,低掠於房顶屋檐之上,身形仿若在空中翩翩起舞般,眨眼间快速远去。 盏茶时间后,少女在一处庄园前停下,还没进门,就大声喊道:“范左使,卓右使,你们快出来,小姐来了!” 数息功夫后。 一道红色遁光闪动间停在少女身前: “文小友,慌慌张张的发生何事了?” 云天啸面色颇为和蔼道。 这时园中又是两道身影飞出,正是范夫人与卓如婷。 “思月,怎么了?” 范夫人横握碧玉烟管,身姿嫵媚动人至极。 卓如婷亦是关切地看著文思月。 见三人都到齐了,文思月稍稍吐出口气,娇容微带红晕,一双明眸扑闪扑闪,语带兴奋道: “思月刚在街上閒逛,听到有人说温少主就在城外的座船上,思月看了一眼,上面有很多女子,想必小姐也一定在上面。” 三人闻言,面上立时现出喜色。 “门主不久前就说过要来外海看我们,想来应是这次了。” 提到紫灵,卓如婷清冷麵容上也不觉绽放笑意。 “是呀,终於跟门主团聚了。” 范夫人娇媚的脸上嘴角上扬,明眸闪烁,水润异常,这次不仅小姐来了,那位温少主也来了! 念及此,她手中团扇更是欢快摇动。 云天啸曾经侍奉过温天仁,对他这位少主还是有些了解,此刻他面色虽是激动,但却仍有几分镇定。 “少主来了,云某自当前去迎接,不过少主这次带了不少侍妾,你二人且再安排人將给少主预备的洞府,和给侍妾们准备的房间清扫一下,稍后再过去迎接。” 范卓二人虽是急著想见门主紫灵。 但也知道温少主才是她们所需要侍奉好的重心。 二人頷首应下。 “云兄放心,我二人会安排妥当的。”范夫人道。 “嗯,有劳二位,那云某就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云天啸不再耽搁,化作一道遁光,急急飞向城门处。 “走,我们再去准备下。” 范夫人带著二人重归庄园,开始忙碌起来。 城外楼船旁,秦唐正给温天仁介绍著此处的妖兽情况。 而这时,城中五道遁光激射而至。 第47章 大开中门迎少主 “温少主,城中前辈来了。” “嗯,你且退下吧。” “是!” 秦唐应了一声,身形落入下方,今日与温少主一番交谈后,他已知悉温少主在这奇渊岛会逗留一段时间,而他正好熟悉此地,可为其办不少事。 因此,他便隱隱以下属自居。 这时,温天仁从座船之中飞出,其一身华贵紫袍凌立虚空,遥遥看向城中的五道遁光。 下一刻,五道遁光在温天仁身前不远处落停。 “晚辈温天仁,见过诸位前辈。”温天仁微微躬身。 “温少主客气了,以阁下实力,足以与我等同辈相称,切不可再称前辈。” 身披羽袍的妙鹤真人语气颇为热络道,而他身边的极阴却不觉间眉头轻皱,但也並未多说什么,反而是跟温天仁见礼。 “见过温少主。” 其他三人也纷纷见礼。 温天仁面容带笑,看向三人。 这三人中有两人,温天仁並不认识,想来应是长居外海的元婴修士。 而另一位,不久前才在天星城见过,正是万法门的璇璣子。 其人一身青色道袍,鬚髮皆白,长须垂至胸前,手持拂尘,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只见其一捋长须,颇为诚恳道:“当日天星城前,多谢温少主提醒,老夫才能逃得一命。” 一提起这个,璇璣子心中不觉后怕,当日他若不是听了温天仁的话,提早跑了出去,恐怕得跟他那位师弟一起死在凌啸风的手上。 “璇璣子前辈客气了,我等逆星盟中人当守望相助才是,何须道谢。” 说完,温天仁又看向极阴,语带惊异道:“听闻极阴前辈在蛮鬍子那里与天星城前都受了伤,怎的不回岛养伤而在此处?” 极阴闻言心中微怒。 就知道见这小子准没好事。 此行他就不愿来,但那妙鹤老鬼不停催促还语带试探,这让他不得不来走这一遭。 他乾笑几声:“老夫,老夫来此却是有些事要做。” 温天仁笑而不语。 除了璇璣子,其他三人看向极阴的目光中都带了几分异色。 到底是何事才让这老东西拖著重伤之躯也要来此处? 妙鹤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笑呵呵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不若温少主与我等先进城?” 其他三人也纷纷如此道。 “如此便打扰诸位前辈了。” 温天仁应了一声,隨即便看向一旁的云瑶,云瑶立时化作青色遁光飞至楼船之內。 下一刻,楼船之中无数姿容绝佳,各具特点的女修飘然而出,落於温天仁身后。 看到这一幕,五位元婴老怪也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久闻这位温少主贪好色,擅长双修之道,却没想到出行都会带上如此多的侍妾。 相比於其他四人,妙鹤真人虽是惊讶,但却目露讚赏。 同道中人! 有了共同的喜好,想必日后更容易搭上关係。 这些年这奇渊岛虽是太平,但他却隱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也是他今日刻意在温天仁面前放下姿態討好的原因,如若能与这逆星盟少主相处融洽。 万一这外海事有不对,他便可靠著这位温少主,从容迁入內海。 不至於日后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入內海,但却已无立锥之地。 这时,只见妙鹤真人手指虚画,一道淡蓝色法印飞出与这城中法阵光罩相融。 下一刻,光罩裂开一道口子,並向四面剥离,扩至数十丈才停止。 “今日贵客临门,当大开中门,温少主,请!” 妙鹤真人大手一挥,一条由丝丝缕缕淡蓝色灵气凝结而成的光路形成,从温天仁脚下延伸至城內。 这条光路灵光闪烁,看起来华丽至极。 其他四位元婴老怪见此,面上虽不显,但心中却有些不舒服。 他们来此时,別说是大开中门凝结光路,就是护岛大阵都不曾打开。 竟如此区別对待! 而妙鹤真人也並不太在意几人的想法。 这几人若是能在內海给碧云门找出一块上好灵地,他也可做出此等场面。 可惜,他们没那个身份,也没那个实力。 这温少主就不一样了,其不仅是逆星盟少主,还曾於天星城前救下不少人。 方才那璇璣子还跟他道谢。 这等威望,给他一块安置碧云门的好地方,岂不是轻而易举? 温天仁身后一眾侍妾见此,不觉间美眸也都亮了起来。 而温天仁虽不知妙鹤真人为何做出此等场面。 但也无妨,衣拿来,炮弹打回便是。 “多谢妙鹤前辈,晚辈就厚领了。” 温天仁一步踏入蓝色光路之內。 下一刻,他便被缓缓送入城中。 一眾侍妾们见此,也纷纷踩在光路之上,见到这种有趣之事,不由掩唇娇笑著。 好一副活色生香之景。 其余四位元婴老怪自然不愿踏入这光路之上,心中冷哼一声,化作遁光飞入城內。 这时城门前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当他们看到身著紫袍,负手而立的温天仁时。 之前对其种种猜测都落到了实处。 而当他们看到温天仁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尾的侍妾时,更是心头巨震。 这...这到底有多少人啊??? 而且这些千娇百媚的侍妾中隨便找出一人,恐怕都胜出那些有名有姓的仙子数倍不止。 妙音门一眾女修也混在人群中,当她们看到被万眾瞩目的温天仁时,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小姐,是思月呀,你看到思月了吗?” 人群中一个娇俏身影蹦蹦跳跳不停挥手。 温天仁转头看去。 其余眾人也跟隨温天仁的目光。 文思月被如此多人注视,不觉间羞红了脸蛋,迅速抬手掩面。 她刚才好像还看到温少主对她笑了一下。 这时,一堆侍妾中飞出一道紫色身影。 在她出现的剎那,原本千娇百媚的一眾侍妾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其身形窈窕有致,肌肤凝脂如玉,柔顺的乌髮披肩垂下,虽是戴著紫色面纱,但那一双盈盈动人的明眸,就足以让人心神摇曳,仿若不食烟火的仙子般,如梦似幻。 “既是温少主侍妾碰见了相熟之人,那我等便先停一下。” 妙鹤真人如此道。 其他四位元婴老怪闻言心中不由腹誹。 好你个妙鹤老鬼,你有意捧温少主也就罢了,连他的侍妾你都要捧。 与此同时,紫灵也已飞至妙音门眾人身前。 第48章 庚金与天煞炼体诀 “小姐!” “门主!” 妙音门女修纷纷上前,文思月更是搂住紫灵的藕臂,晶莹泪在眼眶中打著转儿,小嘴撅起,娇俏小脸委屈巴巴的。 一番互诉衷肠自是不提。 云天啸见状也趁著这个功夫来到温天仁身前躬身拜倒。 “属下云天啸拜见少主!” “不错,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温天仁的话语声虽是平淡,但在云天啸听来却仿若天籟之音,他脸上浮现出浓浓喜色,但语气更是恭敬: “为少主办事,不敢言辛苦!” 云天啸神情动容,心绪如潮,他眼前这位少主如今可是拥有元婴战力,是偌大乱星海有数的强者之一。 若是踏入元婴期,战力更为恐怖,更兼其极为年轻,有朝一日进阶元婴后期也是大有可能。 能为这样的人做事,他云天啸也未来可期。 “嗯,你且退下。” 温天仁话说完,又抬眸看向妙音门眾人:“你们过来与诸位前辈见礼!” 闻言,妙音门一眾鶯鶯燕燕丝毫没有被命令的不適感。 很是听话的屈膝向不远处几位元婴老怪行礼。 而这五位元婴老怪除了极阴之外,纷纷露出和善的笑容。 丝毫没有一方霸主的架子。 这倒让一眾妙音门女修瞬时有些受宠若惊了。 什么时候她妙音门也有此等牌面了? 能让元婴修士笑容相待? 眾人反应各不相同。 范夫人娇媚面容上颇为动容,一双明眸看向温天仁时,不觉间水润异常。 清冷的卓如婷此时亦是娇容掩盖不住笑意,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心安。 文思月躲在紫灵身后,一双明眸偷偷打量著温天仁。 至於紫灵,则只是唇角微微上翘,清澈紫眸看向温天仁。 这就是她的底气! 而妙鹤真人见温天仁在他这黑石城竟也有如此多姿容绝佳的女子后。 不由再度感嘆一声同道中人。 “不错不错,往后你们妙音门若是在此城做生意,那便经营税收减半。” 妙鹤真人笑著大手一挥颇为豪爽,又笑著看向温天仁: “温少主觉得如何?” 温天仁唇边带著一丝笑容,心中却在思量。 妙鹤真人今日种种,无不透漏著礼下於人必有所求,只是不知道这老怪要什么。 但此刻他也不能当眾拒绝这老怪的好意,那就太打脸了。 况且,这碧云门在这外海深耕多年,日后或许还能用得上,能与之交好倒也不错。 念及此,温天仁看向范夫人等人道: “既是妙鹤前辈厚爱,你等还不快谢过。” 今日接连遇到惊喜的范卓二人闻听此话。 互相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喜色。 妙音门在內海本就有经营一些生意,这其中蕴含的利益,她们很是清楚。 而且这黑石城近年来涌入了不少修士,很多东西都是供不应求。 若能在这里经营一处商栈,所有货物根本不愁客源。 更为重要的是,能税收减半。 她们被云天啸放出后,静极思动,近来也打听过这里的行情。 这里的经营所得大半都要交予碧云门,若是税收减半,那每年能省多少灵石,那根本不敢想。 结丹有望! 结丹有望! 范卓二人压下心中的雀跃,深吸一口气,朝妙鹤真人躬身下拜。 “多谢妙鹤前辈。” 隨即二女又看向温天仁,眼波流转间,著实嫵媚动人。 “谢少主厚爱。” 范夫人身姿婀娜,下拜时挺翘的臀儿被贴身纱衣勾勒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卓如婷身姿虽不及范夫人来得直接勾人,反倒是颇为冷清,但却另有一番风韵,让人升起一股征服欲。 “嗯。”温天仁应了一声后又看向云天啸:“你先將她们都带回去。” “是!少主!”云天啸躬身应诺。 “有劳诸位前辈久侯了。”温天仁朝五人微微躬身道。 其他四人还未开口,妙鹤真人便连连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老夫也爱此等插弄玉之事,日后温少主可与老夫一同论道论道。” 妙鹤真人话说到最后,摸著鬍子笑容愈发邪异。 论道? 哪条道? 其余四位元婴老怪见此,面上也无异色,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什么女人得不到。 “老夫已於洞府中设宴,温少主若有暇,不妨移步一敘。”妙鹤真人道。 “那就多谢妙鹤前辈了。” 温天仁正好想了解了解此方海域的情况,那秦唐说的还是太过浅显了。 “请!” 下一刻,六道遁光冲天而起。 见状,云天啸带著妙音门一眾人在前。 云瑶紫灵带著眾多侍妾在后,一齐回返至城中庄园。 ...... 半日后,一道紫色遁光从远处激射至庄园。 “给我找一间净室!”温天仁吩咐道。 “是,少主隨我来。” 盏茶时间后,温天仁趺坐於蒲团之上,脑海中思索著方才从那几个元婴老怪处得来的消息,面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原本他以为还要再过个几十年,等韩立斩杀毒蛟,蛟龙一族大怒,外海化形妖兽才会对一齐对人族出手。 但却没想到,如今已然有了跡象。 前不久,离黑石城数万里远的一座城池被三只化形大妖联手攻破。 城中仅有的一位元婴修士,连元婴瞬移遁术都未曾使出来,就被当场斩杀吞噬。 其余修士更是只有寥寥数人才得以脱逃。 从那逃脱的数人口中得知,此事乃是万丈海王族,狻猊一族所为。 至於为何这狻猊一族会突然暴起,攻破人族城池,那些逃出来的人也不知。 自此之后,狻猊一族虽未再出手,但却已经让不少人心里思量起了退路。 那狻猊一族的族长可是位十级妖兽,相当於人类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 甚至,它比元婴后期大修士更为厉害。 妖兽在七级之前,虽有灵智但不多,可以被人族修士利用法阵法宝等手段联合绞杀。 但若是等其化形之后,灵智大开,元婴修士却不可能力敌同等阶的妖兽。 若是蛟龙或是狻猊等天地灵族,甚至可以越阶战斗。 八级化形蛟龙足以战平人类元婴中期修士。 目前外海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不过就是元婴中期,又如何能与妖族爭斗。 前不久妙鹤真人在洞府內,也拐弯抹角的提出想要让温天仁帮著在內海找出一块灵地。 以期待事不可为之时,好顺利將宗门迁入內海。 此事对温天仁来说並不难办,一年前逆星盟死了不少元婴修士,有几位都是宗门里的顶樑柱。 他们一死,那些门人自然无法再守住那等上好灵地,被人夺去是迟早之事。 修仙界就是如此残酷,纵是其宗门长辈为逆星盟战死。 但已无元婴修士的宗门对逆星盟来说又有多大价值? 相信只要温天仁开口,妙鹤真人再补偿点东西,就足以换得一处上好灵地。 但温天仁並没有立即答应。 对此,妙鹤真人也不恼,反倒是怕温天仁带的侍妾太多此处庄园住不下,大方的送出了城中一处占地极广的园林。 那里毗邻碧云门总坛,灵气在这岛上也是数一数二,原本就是用做接待元婴修士的,如今更是送於温天仁。 那时妙鹤真人此言一出,另一位长居於此的散修元婴修士更是气的当场吹鬍子瞪眼。 他看上那地方多时了,但妙鹤真人却一直不鬆口,如今却是送与温天仁。 这让他怎能不气,但也於事无补。 “罢了,先提升实力吧!” “有了能依仗的东西,才可在这妖兽丛生的外海游刃有余!” 本以为可以在这外海可以偷偷发育几年,但没想到此地亦是不怎么太平。 温天仁轻嘆一声。 拋出脑海中纷繁思绪,定了定神后,他单手一拍储物袋,一块拳头大小金色矿石和一本书册出现在其眼前。 温天仁脸上露出笑意,抬手一招,金色矿石落入其手上。 这便是他这一年最大的收穫。 从蛮鬍子魔湖岛秘洞中找出的庚金。 有了此物,他的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的强度就能更甚一筹。 甚至,他准备再度炼製一套天阳鎏金针,跟他原本的加起来共有七百二十根。 如此多掺杂了庚金的天阳鎏金针,想必八级妖兽也不敢硬接。 虽然以温天仁如今的神识控制七百二十根金针还是太过勉强,但等其到了元婴期,此种情况就会得到缓解。 那秘洞除了庚金最为珍贵。 还有价值数百万灵石的材料,宝物。 更有不少久闻其名,却不见其音的典籍秘术。 除此之外,最为珍贵的便是托天魔功的下位功法,天煞炼体诀。 此诀与托天魔功同出一源,都是上古魔修改进而来,炼成之后虽不及托天魔功的法相金身,但亦不可小覷。 此诀修习时,需以煞气为引,再辅以诸多妖兽精血宝材方可炼成。 一共九层对应筑基结丹元婴三大修炼境界。 若是能將此诀炼製第七层,可仅凭肉身与元婴初期修士抗衡。 这也是温天仁来外海的目的之一,外海什么都不多,就是妖兽多,不仅能杀妖聚集煞气,更可取其精血,化为己用。 但温天仁没有韩老魔的小绿瓶,自忖不能像他那般想引出多少妖兽便能引出多少,想引出几级妖兽便能引出几级的。 他能做的就是用阵法困住群居妖兽,再將其一一斩杀殆尽。 此法虽是危险,但若能找出与自身实力相匹配的妖兽,危险便可大大降低。 而这,就需要熟悉此海域的修士去帮忙探查。 妙鹤真人的碧云门眼下就能派上用场。 另外,就是让他的七级鸞鸟晋级八级了。 念及此,温天仁思索片刻,发出一张传音符。 片刻后,云天啸出现在门外。 温天仁指尖轻弹,一团紫色灵光激射至净室法阵之上。 下一刻,土黄色光罩撤去。 “进来。” 云天啸闻言推门而入,先行几步躬身拜下。 “属下见过少主。” 温天仁单手拂过腰间储物袋,一只白色小玉瓶飞入云天啸手中。 “此次妙音门之事你做的不错,没让本座失望,这是之前答应赐予你的一次,进阶结丹后期的机会。” 闻言,云天啸脸上闪过狂喜之色,他尽心尽力为少主办事,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他小心接过玉瓶,待打开確认瓶中之物后,立时跪倒在地,面色涨红至极道: “多谢少主赐丹,属下今生必定为少主鞠躬尽瘁,来世必纈草衔环相报!” 有了此丹,他云天啸就有机会进阶结丹后期,离元婴更近一步! 这让他怎能不心潮澎湃,这一刻他甚至有了为少主效死的衝动。 “起来吧。”温天仁声音淡然。 如今他得了魔道两位巨擘的宝库,身家千万灵石之上,此等丹药,他还有不少,也不心疼。 “你如今在这岛上也待了不少时间,可曾听闻过霍氏兄弟?”温天仁道。 “稟少主,这二人在这奇渊岛声名不小,属下有过耳闻。” “说来听听。” 温天仁席地而坐,倚靠在床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灵酒,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云天啸面色肃穆,虽不知为何少主要打听这两人,但还是將他所知的全部说出来。 “传闻此二人是孪生兄弟,心意相通之下,习练了数门合计之术,实力极强。” “曾有两人联手与元婴修士对战不落下风的战绩。” “其二人以猎妖为生,传闻其有异宝可探知妖兽踪跡,出手少有不中。” “是两个极为难缠的人物。” 云天啸说完看向温天仁,温天仁饮完杯中酒道:“去盯著这二人,看其近来有何举动。” “这?” 云天啸语气一顿,憨憨的挠挠头。 “少主,这二人实力都已达到结丹巔峰之境,属下去盯这二人被发现事小,万一坏了少主大事,属下就万死莫辞了。” “谁让你自己去盯了,他二人既然时常出海猎妖,必定要回城补给。” “你盯著城中这些地方就可。” “另外,今日城门处那个秦唐,有意入我麾下听用,此人久在此地,消息颇为灵通,你可与他一道。” “切记不可被发现!” 第49章 紫灵又又又被奚落了 当温天仁说出秦唐这两个字时,云天啸心中立时一个激灵。 宛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得到灵丹的喜悦霎时间消散的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他心中驀然升起一股紧迫感,原来並不是只有他看上了少主这个大靠山。 跟他爭少主身前第一马前卒的人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快! 『不行,我要让少主知道我才是最好用之人,谁来都不行!』 云天啸打定主意,从少主这里离开之后,他就立即召集人手搜寻这外海大大小小所有信息。 务必要做到,少主问他什么,他就能答出什么! 甚至少主没问,他都得去仔细甄別出对少主有用的消息。 他已想到了安排秦唐为少主做事,却又不暴露少主的真实意图的方法。 念及此,云天啸单膝著地,坚定且鏗鏘有力道: “少主放心,属下必定为少主妥当办好此事,如若不成,属下提头来见!” 温天仁抬眸看向云天啸,见这廝的斗志已被激发出来,不由摇头失笑。 前世他就是被公司领导如此使唤的。 “很好!”温天仁顺手扔出一只储物袋:“这些灵石你先拿去用,用完了再来找我拿。” “袋中还有一块玉简,其內记载了一处外海通向內海的传送阵,你安排人將其找到,並且儘快修復完毕。” “这外海如今也不安全,我等需早做筹谋。” “另外,你召集些人手散出去,去探听些有关狻猊一族的消息。” 温天仁心中思忖著。 几十年后的那场外海人族灾难就是因为一只七级狻猊被人类修士斩杀。 其身上的妖族圣物,梵圣真片也落入人族之手。 由此惹得那只十级老狻猊大怒,对外海人族痛下杀手。 但前不久那三只狻猊族化形大妖联手攻破人族城池又是何故? 还有那梵圣真片最终怎会落到一个结丹期修士身上,那人还能拿出八级妖兽骸骨。 这都让温天仁好奇不已。 那梵圣真片也是他来外海的目的之一,若真等著一切都按原剧情发生。 那就太过被动了! 甚至,因为他的出现,未来会出现一些波折也说不定。 他必须抢占先机! 另一边,云天啸见温天仁脸上表情不断变化,也不敢出声打扰,恭敬的侍立在旁。 片刻后,温天仁回过神见云天啸还站著,不由诧异道:“你怎么还在这?” “啊?”云天啸脸上露出尷尬之色,訕訕道:“少主没说让属下走,属下还以为少主另有安排。” “罢了,没走也好,省得我再叫你。”温天仁轻拍储物袋,一块碧玉令牌飞向云天啸。 “妙鹤真人送我一块灵地,此令牌之上就有指引,你立即將此地除云瑶之外的所有人,都带到那处灵地之中去。” 接下来他要於此重炼天阳鎏金针。 “是,属下告退!” 接过令牌之后的云天啸躬身退了出去,脸上露出喜色。 他正愁此地太小安置不了少主那般多的侍妾。 没想到少主出去一趟就能轻鬆解决此事。 想巴结少主的人可真多! 片刻后,当云天啸来到范卓二人所在的院落前,正要与其说这件事时,却见不远一处阁楼前聚集了不少姿容绝佳的女子,並传来爭论声。 云天啸顿感头皮发麻,少主还在这呢,若是让他知道此处竟有吵闹,岂不是要责怪他办事不利。 他神识扫过,却见少主的那位宠妾紫灵仙子和妙音门眾人也在此处,不由脸上多了些諂媚,立即飞了过去。 “紫灵仙子,不知此处发生何事了,少主还在闭关,不可吵到他。” 听到少主二字,所有人立时安静下来。 “云管事,此处可供居住之所太少,眾多姐妹数人一楼却也是住不下,可否先建造些房屋,让姐妹们有个落脚之处?” 紫灵清澈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这位少主的这些侍妾们之前可都居於圣魔岛那等如仙境之地。 如今来了此处,风景不再雅致,灵气不再充沛且不说。 就连二人一个房间都做不到,落差如此之大,恐怕就是再乖巧之人,也会心有不满。 闻言,云天啸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本以为少主最多也就带几十位侍妾,哪曾想来的人都快五六百了。 但作为少主身前第一马前卒又怎敢埋怨少主,他立即道:“紫灵仙子息怒,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让眾位仙子受累了。” 说著,他向周遭眾女躬身致歉。 “云管事不必如此,还是先想办法解决此事吧。” “碧云门妙鹤前辈已送了少主一处灵地,那处地方云某知道,灵气充沛,风景秀丽,且占地极广,足以安置眾位仙子。” “另外,少主吩咐,让云某速带眾位仙子前去那处灵地,此处只留云瑶仙子一人便可。” 云天啸说著又看向了立於树梢不知何时到的云瑶。 “我也去吗?”紫灵黛眉微蹙。 “这...” 云天啸表情訕訕,他也不知少主为何只留云瑶一人。 但眼看紫灵如此发问,他哪敢参与到少主宠妾之间的爭斗。 闻言,云瑶冷艷娇容上露出一丝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必说了,我去为少主护法,你带其他人速去那处地方,不可耽搁!” 她声音冷淡的吩咐一声后,化作青色遁光,消失在原地。 云天啸微微躬身道:“紫灵仙子,您看?” “你带范左史去召集其他人,收拾停当便出发。” 紫灵虽是心有阴鬱,但也没將云天啸当做可发泄之人,仍是面色如常道。 云天啸鬆了一口气,看向范夫人:“那便有劳范道友了。” 范夫人微微頷首道:“云管事客气了。” 两人也不再耽搁,迅速离开此地。 而这时紫灵也已整理起心绪,指挥眾人收拾东西。 只是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紫灵却不觉攥紧了白嫩拳头。 如若她修为再高些,今日护卫少主的绝不会是云瑶一人。 这可恶的云瑶! 还如此对她发號施令! 『等著吧,且待我能打过你!』 盏茶时间后,妙音门眾人与温天仁的侍妾全部离开此地,偌大庄园只剩下温天仁与净室之外的云瑶。 第50章 雷火炼金针 “主人,此地已清场。”云瑶躬身道。 “嗯。” 净室內,温天仁应了一声后,手掌从灵兽袋上一拂而过。 下一刻。 青金色光芒闪动,一只约莫三尺来长的鸞鸟出现在净室之內。 它一出现,便扇动羽翼轻灵之极的落於温天仁肩头,在他耳边轻轻叫了几声。 隨即便把脑袋连同身体一齐靠向温天仁,一副朦朦朧朧还未睡醒的样子。 『这懒鬼!』 温天仁见这鸞鸟如此憨態可掬不由摇头失笑。 这小东西除了在拉车的时候精神,其余时间都躲在灵兽袋中睡觉,也不知是其种族天赋就是如此,还是纯粹就是懒。 “起来干活了!” 温天仁拍拍它的脑袋轻声催促道。 “唳!” 一声清亮鸣啼声响起。 鸞鸟飞至温天仁身前。 “替我守好这片庄园,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下一刻,青金色光芒闪动。 展翼十数丈的青金色鸞鸟,出现在庄园上空。 独属於七级妖兽的威压突兀出现在黑石城中。 剎那间,城中不少修士已有了感应。 但不等这些人有所反应,妙鹤真人的声音响彻所有人耳中。 “稍安勿躁,此乃温少主灵宠!” 净室內。 温天仁身后黑红魔气翻涌,四魔福贫出现在他身后,他手一扬,数套阵旗阵盘出现在福贫魔掌之中。 下一刻,阵旗飞出,落於各处,转瞬间庄园上空出现一层凝若实质的土黄色光罩。 他布下的法阵中,不仅是有用来防御的,更有用来引动雷霆的。 今次他除了要多炼製一套天阳鎏金针並將庚金融入外。 还要再引来天雷,来一场雷火链金针。 这是他那好师尊秘藏典籍里的法宝淬链之法。 此法在上古时期颇为盛行,只是对法宝的要求较为苛刻。 不仅要求炼製法宝的宝材全为金属性,还要有不少珍稀至极的材料融於其中,用作抵抗天雷的主体。 庚金就是其中一种,其被称为锋锐至宝,融入法宝之中,不仅能使法宝愈发锋利,更能让其变得极为坚韧,纵是天雷也难以损坏。 而被天雷淬链过的法宝,不仅会愈发凝练,威能还会再大上三分。 不过近万年来,人界资源变得愈发贫瘠,那等可以对抗天雷的宝材更是极为难寻,此法也就渐渐没落。 到如今更是没有人再提及。 若不是一年前温天仁在圣魔岛刻录那些功法秘术之时稍稍留意了一下,恐怕也不会有今日这么一遭。 温天仁趺坐於蒲团之上,单手拂过储物袋,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矿石漂浮於半空之上。 下一刻只见其手中法决掐动,体表散出莹莹灵光。 手指粗细的紫色丹火从其口中喷出,並化作数十道粗细不一的火焰分別对应每一种矿石。 早年前温天仁已经炼製过一次天阳鎏金针,对此驾轻就熟,不显丝毫生疏。 隨著丹火的不断炙烤,数十块大小不一,材质不同的矿石竟在同一时刻开始融化,並且不断有杂质析出,滴落在地。 见此,温天仁口中喷出的丹火粗细又增大了数分,但这些矿石却依旧以著相同的速度融化。 半天功夫后,所有矿石化作一团团浓稠无比的晶莹液体。 见此,温天仁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只见他十指连连弹动,一道道仿若弦丝的紫色灵线从其指尖弹出,射入矿石所化的晶莹液体之中。 “凝!” 隨著温天仁手中灵线的牵引,数十团各色晶莹液体逐渐融合在一起,成了一个金色液团。 与此同时,紫色丹火从他口中喷出,將液团包裹在其中。 半日功夫后,被丹火包裹的金色液团小了数分。 “就是现在!” “散!” 温天仁手中法决掐动,金色液团分化作三百六十颗小圆珠漂浮於半空之中,个个晶莹异常,灵光闪动。 接下来就是將自身精血融入到这些小圆珠之中,並將其拉伸为针型。 再用神识將微型法阵与各种禁制符文刻录在其上,使其彻底成型。 这都是极为精细的活儿,容不得半分疏漏。 七日后,天阳鎏金针炼製完毕。 三百六十根金针漂浮於半空之中,显得灵动异常。 见状,温天仁也是鬆了一口气,以他如今的神识,操控这些金针成型自不是难事。 但那融於金针中的精血却是实打实的。 好在他身上有著不少灵丹,可用於恢復。 温天仁大袖一挥。 一块金色矿石与十数盒辅助材料出现在他眼前,接下来便是將庚金融入他的天阳鎏金针之中。 念及此,温天仁手中金色光芒闪动,一根长枪从其手中飞向空中。 “散!” 下一刻,长枪化作金针与新炼製的天阳鎏金针混合在一起。 温天仁手掌微抬,拳头大小的庚金缓缓升空,一道紫色丹火从其口中喷出將庚金包裹在其內。 十日后。 漫天金光灿灿,耀眼夺目至极的天阳鎏金针出现在净室之內。 此时的温天仁虽是在又消耗不少精血后致使气息萎靡,面如金纸。 但眼里却极为明亮。 庚金渗入天阳鎏金针完成。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 雷火链金针! 但眼下他法力精血亏损良多,必须稍加调整才行。 引动天雷淬链本命法宝,本就是极为危险之事,贸然行事,无异於找死。 温天仁將天阳鎏金针收回体內,同时打开储物袋,一颗颗丹药仿若豆般不停飞入他口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月之后。 热闹异常的黑石城中,一道数丈宽的淡蓝色光柱突然从圣魔岛庄园处冲天而起,直入云层, 而原本在此处的护岛大阵光罩却不知在何时,悄然將这处庄园暴露於天空之下。 这一幕自是引得城中修士们注意。 不少人还以为异宝出世,纷纷想过去看看。 但就在这时,一声嘹亮高亢的鸣啼响彻整个黑石城上空。 只见一只十数丈大小的青金色鸞鸟轻扇羽翼,盘旋於光柱周围,七级妖兽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遁光飞至庄园上空,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 “来者止步!” “否则!” “死!” 云瑶手握剑柄,异色双瞳冷漠的扫过周遭每一个人。 第51章 金枪与银蛟 “尔等速速远离此地!” 空中白色光华闪动,妙鹤真人出现在半空之中,其袖袍挥动,独属於元婴修士的气息威压向下倾泻而出。 肉眼可见的环状磅礴气浪席捲眾人。 “是是,晚辈们这就走!” 不少人被嚇得面如土色,慌忙躬身行礼,转身运起各种身法迅速离开此地。 “多谢妙鹤前辈。”云瑶躬身行礼道。 妙鹤真人笑著摆摆手: “无妨无妨。” 话音落下,他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此时庄园上空一个约莫十里大小的云团正在快速形成。 其上阴云翻滚,狂风呼啸,不时有亮光闪动,隱隱有著轰隆隆的响雷声传出。 恰在这时,又是四道遁光眨眼间飞至。 “妙鹤道友,温少主这里发生何事了?” 璇璣子甩了甩浮尘,抬眸看向头顶不断聚集的阴云,微微皱眉道。 妙鹤真人手持羽扇对四人微微躬身,笑了两声: “温少主此前曾与老夫说过要在此地炼製一件法宝,不曾想却搞出如此大声势!” “炼製法宝?”此前曾惦记妙鹤真人灵地的元婴修士惊呼出声道:“何等法宝需要引动天雷?” 另一位外海元婴修士亦是惊疑,而极阴与璇璣子却像是知道了什么,皱眉看著阴云密布的天空没再言语。 极阴岛与万法门都是乱星海传承有序的宗门,知道些上古秘闻也不稀奇。 恰在这时,一道电光划过苍穹,轰隆隆巨响发出的同时,也像是一个信號。 顷刻间雷蛇乱舞,墨色阴云铅垂而下缓缓旋转,阴云中心处,一个数丈大小的银色光团逐渐显现。 庄园內,温天仁见状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他轻拍储物袋,一道道灵石仿若流水般注入引雷法阵之中,他手掐法诀,数道法印分別激射至阵旗阵盘之上。 法阵之中轰鸣声大起,转瞬间,由庄园处冲天而起,直入云层的淡蓝色光柱激增至十丈粗细大小。 天空中惊雷炸响,黑云翻滚压下,庄园周遭全部陷入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黑云之內,无数雷蛇越发躁动,云层中心处的银色光团越来越大。 三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轰!” 惊天巨响响彻天地的同时。 银白色电蛟从天空之中劈下,直扑温天仁。 剎那间,温天仁头髮直直竖起,周身皮肤刺痛无比,更有一种恐惧从心底滋生,並且愈发强烈。 这是修士面对雷劫的本能反应,温天仁还是魔修,这种恐惧更甚。 他身体不住颤抖,牙齿也在口中上下打颤。 “艹!” 温天仁一声怒喝驱散恐惧,手臂猛甩向天空。 一条丈许长,极为璀璨耀眼夺目的金色长枪夹杂著雄浑法力砸进银色电蛟嘴里。 顷刻间,金白两色交织的光芒在空中炸开。 『滋滋...滋滋!』 金色长枪被电的不断颤动的同时,其內一些杂质化作瀅瀅光点逸散而出。 而与天阳鎏金针心神相连的温天仁此时却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原本趺坐於蒲团之上的他,眼下却倒在地上,他的每一寸皮肉,骨骼,此刻都仿佛有人在用小锤轻轻敲击,不疼,但却极为麻痒难耐,而且这种感受是法力完全无法驱散的。 这一刻温天仁甚至有种扔了这具肉身,从此当个鬼修的衝动。 庄园外,五位元婴修士看著那在银色雷电中不停颤动的金色长枪,不禁面面相覷。 用天雷来淬链本命法宝,他们见都没见过,甚至有几人听都没听过。 “这...温少主...” 璇璣子嘆了一声,欲言又止地摇摇头没有往下说。 这等事情他是不敢的,一旦本命法宝被摧毁,修士也会受创极深。 难怪这温少主敢以结丹巔峰修为硬抗元婴中期巔峰的蛮鬍子。 他是真疯! 另外两位外海元婴修士亦是面容古怪,但连万法门的璇璣子都不敢隨意开口评判温少主,他们自然也不敢。 而极阴依旧是面容阴鷙的一言不发,传承欺师灭祖,炼徒为傀的极阴岛一脉,自是不缺疯狂偏执,他很能理解同为魔道中人的温天仁为何会有如此疯狂之举。 不生就死! 但如此疯狂行事的温天仁却是他的大敌,甚至与他有仇的妙音门女修,如今全成了温天仁的侍妾,这种仇恨便愈发解不开。 他如今既是不一定能稳稳扼杀温天仁这个潜在大敌,又是不敢对其出手。 已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况且这温天仁还可能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若这小子將此事公之於眾,再从中破坏,那他此行更难达成目的。 念及此,极阴遥遥看向那片庄园,心中已有了退却之念。 “咳咳。”妙鹤真人轻咳一声:“诸位,此等天雷淬链法宝之法虽是危险,但若淬链成功,那法宝威能想必也能提上不少。” “温少主如今正在关键之处,我等还是离此地再远点,免得惊扰他,如何?” 妙鹤真人笑呵呵的看向四人。 这温少主如今是他在內海的强援,万不可使其在他这齣事,否则,六道极圣追究下来,他这小身板可顶不住。 “如此也好,我等就腾开此地,方便温少主施展。” “是极是极!” 四人一同退去,就连极阴此时也没有出手的念头。 见此,妙鹤真人也化作一道遁光跟上。 而此时,温天仁在经歷一次雷劈之后,又准备第二次引动天雷劈下。 庄园內,温天仁手中掂量著金色长枪,眼中全是喜色。 在经过一次天雷淬链之后的金色长枪明显比之前更为凝练,更为耀眼,温天仁將其微微转动,清亮的枪吟声身边响起。 “不错!” 身为法宝主人的温天仁自是清楚他这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在天雷淬链中得了多么大的好处。 “再来一次!” 温天仁眼神发狠,抬眸看向雷蛇乱舞的黑云之上。 他手掐法诀,再度將法印打入阵旗阵盘之內。 剎那间,天空之上黑云旋转加快,云层中心的百丈银色光团里,一道银色电光劈下。 这次的电光比之前的更加耀眼夺目。 第52章 金针成,极阴退去 “去!” 温天仁口中低喝,金色长枪射向天际,再度与银色电蛟撞在一起。 金白两色的光芒炸裂开来,在这黑云笼罩下的半空,极为耀眼。 与上次不同的是,金色长枪不再是被动承受电蛟的侵蚀,反而是迎著电蛟不断向上冲,以求获取更多雷电淬链。 但这付出的代价亦是相当大。 温天仁此时除了全身麻痒难耐外,更是犹如万虫撕咬般痛苦。 他不得不双拳连连砸向地面来发泄。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否则等不到淬链完毕我就撑不住了!” 温天仁强忍苦痛,脑海中快速思索著对策。 片刻后,一个不知是不是办法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 天煞炼体决! 此法虽是通过凶煞之气引动,用妖兽精血,天材地宝来淬体。 但那淬体过程亦是要承受极为可怕的痛苦,若是修炼到深处。 那种痛苦不比眼前所承受的差分毫。 温天仁眼下体內煞气虽是不多,但他可以召唤六魔法相。 这六魔中,尤以凶命的凶煞之气最为浓厚。 眼下虽没有配合天煞炼体决修炼的专用淬体之药,但温天仁身上却有眾多恢復法力精血,突破瓶颈的丹药。 虽是不知此法能不能成,但总比眼下痛苦不断加深要强。 眨眼间念头闪过之后。 温天仁手中法决掐动,口中念念有词。 黑红色魔气不断从体內翻涌而出。 其体表一圈圈黑色魔鳞浮现,无数道金纹夹杂著黑色魔纹从其体內渗出。 一只金色独角也从其额间金印处长出。 与此同时环绕在他周身的黑红色魔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眨眼间已经覆盖周遭数十丈之地。 “凶命!” 温天仁口中低喝。 一道体型上百丈高的凶命法相在其身后出现,其一只硕大无比的黑红色魔掌从天际落下,停於温天仁身前。 温天仁飞至凶命掌中,由其拖至头顶处,与不远处正接受天雷淬链的天阳鎏金针遥遥相望。 下一刻,温天仁引动凶煞之气入体,体內缓缓运转起天煞炼体决,同时一连数颗丹药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入温天仁口中。 片刻后,温天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隨著这天煞炼体决行功路线在其体內运转开来,大量丹药化作药力被身体吸收,他所承受的痛苦减轻了稍许,但肉体增强的感觉並不是很明显。 或许是药不对,亦或是凶命的凶煞之气不对。 但眼下他能坚持下去。 一息。 两息。 ... 隨著时间持续,与金色长枪相抗衡的银色电蛟明显不再如之前那般凶狠。 悬於空中的金色长枪此时逸散而出的莹莹光点也少了许多。 与此同时,它愈发的耀眼夺目,宛若骄阳在空,处处都在绽放灵光。 见此,温天仁终於鬆了口气。 这般痛苦没白承受! 片刻后,银色电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开来。 金色长枪在空中灵动异常的抖动几下,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入温天仁手中。 温天仁抬眸看向天空之上的黑色云团,思忖片刻后,还是放弃了再度引来天雷的想法。 第二次天雷淬链,他勉强扛了过去,第三次只会更凶更狠。 “罢了,能淬链两次已经是邀天之倖了。” 温天仁挥动手中长枪,金芒乍现,声声枪吟响起。 他手中法决掐动,魔纹隱入,金纹消散,黑色魔麟与头上金角也重新收入体內,接著凶命法相与福贫也消失於这片天地之中,而他自己也化作遁光飞回至庄园內。 “呼!” 温天仁吐出一口浊气,手指连连弹动,引雷法阵撤下,阵旗阵盘收回,防护法阵重新激发。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雷云也渐渐消散开来。 而温天仁也重新趺坐於地。 片刻后,光明重现。 此时离庄园不远处,一眾妙音门女修也在看著这里。 等她们看到天雷散去,坐於高大魔神法相之上的温天仁安然无恙飞入庄园时,提著的心也隨之落下。 此时的温天仁关係著妙音门的一切,若是他出了半点差池,那整个妙音门將再度陷入曾经那种受制於人的处境。 “小姐,那就是少主修习的六极真魔功吗?” 文思月俏生生的立在紫灵身边,明眸闪动,好奇道。 这可是整个乱星海流传已久的第一魔功,想不到竟是这般骇人。 “嗯。”紫灵美眸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檀口微张:“少主眼下已无事,我们便先回去。” 说完一眾人回返灵地,但范卓文三人还时不时回头再看看那处庄园。 与此同时,妙鹤真人与其他四位元婴老怪也在远处看著。 五人心中动容且不提。 只见极阴回身看向妙鹤真人道:“齐道友,乌某如今体內伤势再难压住,急需回岛疗伤,之前提过之事待伤好之后,再来叨扰齐兄。” 妙鹤真人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老怪之前还信誓旦旦要抓住那杀他爱孙的贼子,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的模样,今次怎的见了温少主天雷淬链法宝成功之后就退却了。 他语带试探道:“乌兄,今次若不抓住那人,往后那就不好抓了。” “待乌某伤好之后就来,耽误不了多久。” 极阴乾笑了几声,但心中却是道。 若是这温天仁还在这,那这外海他绝不会来。 疯子! 一次天雷淬链还不够! 第二次怎不將他劈死! 有这小子在,那虚天鼎他是別想拿到手了,还不如早点回到內海。 那蛮鬍子身上的补天丹,他也可试著图谋。 一年前那蛮熊被凌啸风打成重伤,眼下正是暗算的好时候。 南明岛的那一拳,他可从没忘记。 念及此,他也不再耽搁,冲四人微一拱手,就化作青灰色遁光飞离此地。 见状,璇璣子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妙鹤道友是否好奇那极阴与老夫为何来此处?稍后可往老夫住处一敘!” 璇璣子暗中传音道。 妙鹤真人抬眸看向璇璣子,两人相视一笑。 三日后。 温天仁於蒲团之上缓缓睁开眼,唇角微翘。 “该试试我这新天阳鎏金针的威力了。” 下一刻,他轻拍储物袋。 青色龟甲与赤色盾牌浮於空中。 第53章 低到尘埃中的范卓二人 温天仁指尖微动,一道紫芒激射至青色龟甲之上。 顷刻间青色龟甲化作数丈大小。 其上青色光华流转,出现数寸厚宛若凝实般的光罩。 上次星宫之战中,这龟甲法宝硬抗温天仁无数攻击,眼下却是完好无损,可见这龟甲自我修復能力著实不弱。 之前天阳鎏金针射向其时大部分都被这龟甲弹开,少数刺入其中些许后又被弹出。 这次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 他对此颇为期待。 “去!” 温天仁手臂挥动,一连串耀眼金丝从其袖口暴射而出,刺向不远处的青色龟甲。 “噗噗噗…” 无数金丝顷刻间將青色光盾击碎化作点点灵光逸散而开,而后齐齐没入龟甲之中,並且还在不断深入。 这时只见温天仁手中法决掐动,数丈大小的青色龟甲剎那间灵光大方,在半空之中轻轻颤动。 它竟像与天阳鎏金针角力般,將此针往出逼,两者竟然短时间內相持不下。 “不错不错!” 温天仁脸上露出笑意。 天阳鎏金针经过融入庚金和天雷淬链之后,其锋锐度有了很大提升。 温天仁心念微动,无数金丝从龟甲之中撤出,迅速凝成一把极为耀眼的金色长枪。 “去!” 话音落下,金芒乍现,长枪划过空间带起尖锐的厉啸刺向青色龟甲。 “怦!” 一声闷响。 长枪捅穿青色龟甲! 之后,在周遭转了个圈,飞向温天仁。 温天仁顺手接过挽个枪,清亮的枪吟声响彻周遭。 与此同时,只见青色龟甲仿若瓣绽开,放出缕缕白色灵光,庄园內的灵气竟朝它匯聚而来。 被天阳鎏金针化作长枪,捅出的窟窿竟在缓慢弥合。 温天仁见此心內愈发欣喜,这法宝之中定然是刻画了与这龟甲特质相匹配的吸灵法阵。 一旦催动此宝来御敌,对方若是不能顷刻间突破此宝防御,那就只能耗到法宝主人灵力用尽之时。 这就有了向外求援之机。 温天仁收起龟甲法宝,考虑片刻后,又將散发炽烈之意的赤色盾牌收回储物袋之中。 这张盾牌若是破损了,可没有自行修復的能力。 片刻后,温天仁將此地布下的阵旗收回。 化作紫色遁光飞向妙鹤真人送的那块灵地。 他在此地炼宝也快一个月了,也不知安排云天啸办的那事现在如何了。 如果他没记错,韩立那小子来外海一年多之后,就遇见了龟妖渡化形大劫。 那时霍氏兄弟凭藉破天神沙与金霞长老一同大战毒蛟与龟妖。 最终霍氏兄弟的鬼头拐杖法宝被损坏,而龟妖则留下一截尾巴。 双方谁胜谁负,並不知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龟妖定然深受重伤,这就是他温天仁的机会。 化形大妖一身都是宝,它那颗八级妖丹可以炼製出使鸞鸟进阶的破镜丹药。 它的精血可以用来修炼天煞炼体决,龟甲可以炼製成法宝交给云瑶。 精魄则收起,等去了阴冥之地,得到降灵符的炼製方法后,再拿出来用。 韩立在坠魔谷用出毒蛟精魄炼製的降灵符后,境界提升至接近元婴中期,战力极为夸张。 他温天仁若是用龟妖精魄炼製出一张降灵符,那防御又能提升多少。 再加上他如今已经修习天煞炼体决,待这门炼体术大成,再配上降灵符。 他日后战力有多强,他自己也想像不到。 还有,今次重炼这天阳鎏金针,锋锐坚韧有余,但重量却不足。 若是想再提升其威能,与炼体有成后的他搭配,就需加入一些奇重无比的材料。 韩立化神后可以扔山。 他眼下就可抡枪! 一路思绪不停。 片刻后,温天仁的遁光停在了一处灵地之上,他拿出一张传音符,口中微动,紧接著传音符钻入蓝色光罩之中。 过了数十息,蓝色光罩打开,云瑶紫灵从中飞出,其后还跟著范夫人,卓如婷,文思月三人。 五人躬身下拜。 “见过主人。” “见过少主。” 温天仁见文思月这丫头施礼时,还偷偷打量他一眼,不由笑道:“起来吧!” “云天啸如今在何处?” “主人,云管事三日前出城去了,他说主人安排他做的事,如今已有了眉目。”云瑶道。 温天仁微微頷首,有眉目就行。 隨即他又看向紫灵身旁的范卓文三女。 “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 他自入这黑石城月余以来,还没怎么与这三人说过话。 原著中,妙音门除紫灵与文思月之外,其余人全不得善终,如今他也算是救了这些人一命。 闻言,一袭露肩紫纱的范夫人屈膝盈盈一礼,不知是否有意,其挺翘丰润的臀儿也勾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 “少主,妾身范静梅~” 范夫人眼眸如水,声音娇媚至极,让人听完犹如百爪挠心。 “少主,妾身卓如婷。”卓如婷亦是屈膝盈盈一礼,虽是清冷的脸上却也带著笑,看上去颇为大气温婉。 原著中韩立见了她就想起南宫婉,可见此女的容貌气质却也是不俗。 “少主,我叫文思月。” 文思月微微躬身,其身上的环佩也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她声音清亮如黄鸝,一双清澈明眸一眨不眨的看向温天仁。 “嗯,此前你们妙音门因紫灵之事受了不少惊嚇,这些东西就当做补偿了。” 温天仁一挥手,三只玉瓶悬於三人面前。 “这!” 三人一时犹疑不敢接,之前妙鹤真人看在温少主面上给其税收减半,已经让妙音门未来能够获利不少了。 “你们三个资质平平,若无机缘,此生都难进结丹。” “速速收下,温某还需你等多陪紫灵数百年。” 温老爷来了,青天就来了,这三人样貌身姿都是上等,收下当侍妾也不错。 等他到了元婴期,与筑基期女修双修得到好处已微乎其微。 也是时候提升下侍妾们的质量了。 闻言,紫灵抿唇一笑,心中愈发满足,不觉间看向温天仁的美眸里水润起来。 范卓二人则脸上闪过羞赧之色,她们与温少主这等天骄比起来,真是低到尘埃里。 但二人又都是精明至极的人,自然猜到了瓶中之物为何。 第54章 文思月: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一时之间,二人呼吸之声微微加重,精致玉容微微泛起潮红。 看著眼前玉瓶,她们既是想拿,却又怕如此行事,让少主看轻妙音门之人,看轻门主。 紫灵见三人还在迟疑,柔声道:“收下吧,少主不喜欢被人拒绝。” 若是可以,她也想让妙音门姐妹们能够走的更远, 但以她们三人的资质,能够进阶结丹已是很好的结果了,还能多活三百年。 见状,三人压下心中的雀跃,再度盈盈一礼 “多谢少主~” 范夫人打开玉瓶之后,虽是早有料到,但在这一刻,不禁呼吸都停滯了。 降尘丹! 无数筑基修士苦求一生都得不到之物。 如今竟已这般方式,出现在她手中。 卓如婷清冷娇容上亦是泛起惊喜之色。 她与范夫人如今皆是筑基后期,正是需要此物之时,她原本是想儘快做起一家商栈,积攒十数年灵石,再去寻找结丹机缘。 却没想到... 文思月如今只是筑基初期,对降尘丹需求並不急迫,但莫名得了如此大机缘,还是让她惊喜异常。 她抱著瓶子,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不住的躬身感谢。 如今的她並未受到云天啸等人的迫害,反倒是对她极为和善,她身上那种天真烂漫,活泛的性子还在。 一双明眸水汪汪的看向温天仁,满是感激。 『嘻嘻,从此少主就是思月第二好之人!』 “罢了,我在这岛上还要再待数年,日后你等修炼之上若有疑问,可在我出关之时问我,另外,我也有些杂事需要你等为我处理!” 温天仁扔出一个储物袋,飞向范夫人。 “袋中有些灵石,你等將其换成妖丹与珍稀妖兽材料,用完了再找我拿。” “其內还有一块玉简,里面都是我需要的东西,也儘快帮我搜集齐。” 眼下温天仁虽是身家巨丰,但这些东西总有用尽之时,也得想个法子捞一笔。 此地身处外海,妖兽资源极其丰富,若是能囤积一批妖丹妖兽材料。 等他去到天南,稍一出手便是无数灵石滚滚而来。 那时他已到了胶带期,谁又敢多问? 『在下海外散修温天仁!』 『桀桀桀!』 他给范夫人的储物袋里的灵石也並不多。 没有必要考验人性。 “是,我等定会为少主尽心尽力!” 范夫人与卓如婷躬身行礼,心中亦是暗道。 她们修为低微,如今只有做这些杂事才能展现出她们的价值。 定要不负少主所託才是! “过来。”温天仁冲云瑶紫灵二人招招手,二人飞至温天仁身前。 温天仁捏捏云瑶的白嫩的包子脸,云瑶唇角微一上翘,身体靠向温天仁。 “过几日给你一件法宝。”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侍女,他近来有些忽略了。 他给了紫灵那么多法宝符籙,也得给云瑶一件护身至宝。 她无论何时都是冲在最前的,就算是给她保命符籙让她跑,她也不会用。 还不如儘快提升她的境界,增添她的攻防手段。 那只八级龟妖的龟甲就很不错! 云瑶只是轻嗯一声就靠在温天仁肩膀上,什么法宝对她来说都不如眼前这一刻。 “你近来可有用心修炼?”温天仁又將紫灵揽在怀中,捏著她晶莹的耳垂。 在好姐妹面前与少主如此亲密,还是让紫灵略微有些羞赧,她面纱下的绝美玉容泛起淡淡粉色,檀口微张,声音柔媚却又略带诱惑道: “紫灵如今修习天心幻魔诀颇有成效,少主稍后可指点一二。” 温天仁不住頷首。 好好好。 待会看看你是什么样子的紫灵。 天心幻魔诀。 最注重一个幻字。 “先带我去寢殿,再安排人来侍寢!” “是,我为主人带路。”云瑶躬身应下,隨即化作青色遁光,飞至灵地內。 温天仁捏捏紫灵的白嫩耳垂,给她一个眼神,后化作紫色遁光消失在原地。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做。”紫灵看向灵地內,不觉间明眸如水,身上多了丝丝媚意。 “小姐,你要去做什么呀,思月也可以帮你呀!”文思月来到紫灵身前,清澈明眸中儘是不知人事的愚蠢。 范夫人与卓如婷虽未开口,但也有些异动。 妙音门上下如今全仰仗温少主,自是得对温少主多谢了解才是。 紫灵沉吟片刻,看向三人。 “你们既是想来,那便一起吧。” 她不能破身,但她这些姐妹可以。 如今已然是少主的人了,那就要成为他最受宠的女人。 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小姐,我们去做什么呀?” “为少主挑选侍妾。” “啊?” 紫灵没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文思月,化作紫色遁光飞进灵地內。 “快跟上门主。” 范夫人拉著文思月卓如婷二人跟了上去。 灵地內,温天仁立於连绵楼阁之中,眼中颇为满意。 此地灵气不如圣魔岛,更无山峦叠翠,竹海松涛,但却有著外海之地特有的景致。 “此地可有名字?” “之前有,但主人来了,便可自取。”云瑶道。 温天仁微微頷首:“此地既不时有涛声传来,日后便叫听涛苑。” “是!”云瑶躬身应下。 “將那床换了!”温天仁指向房间內一角 三四丈的小床根本不够他施展。 另一边,紫灵身后跟著数十位姿容绝佳,体態曼妙的女修,沿著廊桥流水向著温天仁所在阁楼前行。 “小姐,这些都是少主这次的...”文思月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羞红。 『这也太多了吧!』 “嗯。”紫灵莲步不停,走至阁楼外时,看向范卓文三人:“你们先回去吧。” 紫灵面纱下的俏脸略带粉色,她略微低头將垂於额间的青丝拢至耳后。 “小姐你...唔...” 文思月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范夫人捂住了嘴。 “门主,我等就先告退了!” 卓如婷大有深意地朝阁楼內看了一眼,隨即跟范夫人一起夹著文思月离开。 “小姐...唔...” 临走前,文思月两条小腿还在不停扑腾。 眼中都是惊诧。 『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外海某处海面之上,云天啸正化作遁光飞速往回赶。 第55章 韩道友,此处可不是你该来之地 数个日夜后。 紫灵云瑶带著一眾面色潮红,气息萎靡的侍妾们离去。 而温天仁则飞至另一处阁楼之中,此时云天啸已经等在这半天了。 “属下见过少主!”云天啸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躬身行礼。 “坐”温天仁抬手虚压,走至中庭木椅坐下,抬眸看向云天啸:“说吧,事情如何了?” “稟少主,属下已经探明了那霍氏兄弟的去向。”说著,云天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地图,躬身递到温天仁身前。 “那两兄弟所去之地近来妖兽频频暴动,眾多猎妖修士命丧妖兽之口,属下潜过去时,见那里海水倒灌,阴云垂下,隱隱有只无比庞大的巨兽身形在海中显现,便不敢再多看,迅速回返。” 温天仁接过地图。 想来定是龟妖无疑了! 但他隨即又面露疑色道:“你在那地方可曾见到霍氏兄弟?” “不曾,属下並未跟在那两人之后。” “之前有一位伤重归来的修士说起过那里的情况,霍式兄弟也是听了此人之言后才出城的。” “属下是在二人走后,才从那人口中要到位置赶了过去。” 温天仁微微頷首:“此事做的不错!” “另外,传送阵与狻猊一族之事办的如何了?” 闻言,云天啸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眼神有些闪躲。 “少主,那传送阵的位置倒是找见了,但还需搜集一些材料才能將其修復完毕,至於那狻猊一族之事…如今…如今还尚无消息。” 说到最后,云天啸小心看了一眼温天仁的脸色。 温天仁心中哑然。 我有那么可怕? 他站起身,轻拍云天啸肩膀:“先把传送阵之事儘快办妥,回去休息吧。” 说完,温天仁就化作遁光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少主不会也去猎那巨兽了吧?” 云天啸想起那巨兽那庞大无比的身形,就不禁心头骇然。 另一边,温天仁改换容貌,隱藏气息,悄然离开黑石城。 在出城数十里之后,他放出鸞鸟,使其飞掠於万丈高空之上,快速抵达地图上的位置。 这鸞鸟目前的遁速是他的数倍之多,天赋竟似都点在了跑路之上,也不知道等其进阶八级,能够觉醒什么天赋神通。 与此同时,外海某处小岛之上,一个相貌憨厚的青年面色难看的从洞府之中飞出,待其飞至半空,看清周遭的情形之后,面色更是变了数变。 此人正是韩立。 只见韩立身下小岛,山石滚滚而落,地面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大口子,海水从中喷涌,竟似立时就要將此岛吞噬,更有数百丈高巨浪朝此岛拍来。 其上空浓云如墨,狂风呼啸,雷蛇乱舞,到处都是轰隆隆巨响。 茫茫海雾之外,更是有著低沉怒吼声暴怒无比的不断响起。 看著远处电闪雷鸣,仿若天倾之景,再加上不断有兽吼之声响起,一个念头在韩立心中浮现。 “莫不是,有妖兽在此渡那雷劫不成?” 此念一生,韩立好奇心大起,化作青色遁光,扎入海渊之中,朝那处潜行而去。 盏茶时间后,韩立在一处石礁上落停,紧接著他手掐法决,身上灵光一闪,竟似与石礁融为一体,更无丝毫气息泄露而出。 “这也太大了吧!” 看著不远处仿若小山般漂浮於海面之上的千丈龟妖,韩立不禁目瞪口呆起来。 只见这龟妖头似蛟龙仰天咆哮,无数道银白色雷电不停击打在其漆黑如墨且长有无数突刺的龟甲之上。 每一次银蛟划过,照亮苍穹的同时,都会击打在龟妖身体之上,让其疼的粗壮四肢不停拍击著水面,盪起数十丈高的浪,其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银白色巨尾,更是在海底狂暴扫动著,引动滔天巨浪向四周倾覆。 龟妖此时已完全陷入狂暴之中,其原本一双翠绿眼珠,现已成赤红之色,头颅摆动间,不经意的眼神向韩立这边扫来,让其一阵心惊肉跳。 “不行,我要立刻远离此地!” 韩立见这正在进阶八级妖兽的龟妖如此凶猛狂暴,心中立时升起逃离此地的念头。 原本他还想趁著龟妖渡劫处於虚弱期,出手將其斩杀。 但眼见此等骇人之景,还是將此不切实际的念头及时打消掉。 即使处於虚弱期的八级妖兽,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结丹初期修士可以抗衡的。 就在韩立披上血色披风准备离开此地时。 远处一道凤鸣之声响起,与此同时更有一片金色霞光朝此地疾驰而来。 “这是?” 韩立不敢用神识探查,只能微微眯起眼。 但还不等他看清来人,只见龟妖身前不远处突然暴起巨浪。 一条火红色身影破开海面,蜿蜒激射而出。 朝著来人发出阵阵嘶吼之声,八级妖兽的威压犹如实质般向四周倾泻而出。 肉眼可见白色气浪一圈圈扩散开来。 这竟是一条蛟龙,其头角崢嶸,身长过百丈,周身鳞片流转血色灵光,看起来凶恶异常。 见此,韩立面上一白,运转起大衍决才將心头恐惧微微驱散。 “八级蛟龙,堪比普通九级妖兽,更是蛟类中凶名赫赫的毒蛟!” 韩立心中骇然,立时升起一股拔腿就跑的衝动。 在这等妖兽面前,他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但心中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放弃这一念头,眼下他若是敢乱动,必被毒蛟第一个攻击。 不过韩立还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五行环与篮古宝。 他没有坐以待毙的想法,一有机会,他就衝出去。 而这时,不远处三道遁光也激射而至。 韩立凝眉看去,只见三人中有两人长得极为相似,火红长袍,铁青面容,一人身后背著硕大红色葫芦,一人手拿鬼头拐杖,这两人竟只是结丹后期。 韩立心头震撼,这两人仅凭结丹后期的修为,面对八级毒蛟竟也无丝毫惧色。 三人中另一位则是一个手拿拂尘,背插宝剑,身著金色八卦道袍的老者,其手捻住鬍鬚,看著不远处毒蛟龟妖,眼露贪婪之色。 “想不到竟在此地遇到霍氏贤昆仲,贫道稽首了。”老者看向二人微一施礼。 霍氏兄弟微微抱拳:“见过金霞道友,莫非金霞道友也是来猎此二妖的,既如此,我兄弟二人就让与道友好了。” 说话之人闷声闷气,仅是结丹修为竟与元婴修士平辈论交。 而听到这话的金霞长老却也不怒,仅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却又瞬间消散。 这霍氏兄弟与他平辈论交倒也够资格,但让他一人对付这只八级毒蛟,可就有点难为他了,他虽自持法宝犀利,但也不会如此托大。 “贤昆仲说笑了,老夫一人又怎是这二妖的对手,今日我等既然在此偶遇,便是有缘。” “不若一同猎杀这二妖如何,这蛟龙內丹老夫可以不要,但蛟龙精魄必须让与老夫,如何?” 霍氏兄弟心意相通,其中一人道:“也好,便如道友此言。” 他二人虽身怀霍氏独门秘宝破天神砂,但也自忖绝不是这条八级蛟龙的对手,两方联手拿下这二妖的机会更大。 这时,只见毒蛟身形扭动,一声仰天嘶吼,赤红眼眸冷冷的注视著三人,竟口吐人言。 “该死的人类,在本妖面前如此狂言!” “死!” 毒蛟张口一吐,一团数丈大小的血色圆珠直奔金霞长老,而它则钻入海中,下一刻便破开海面,咬向霍氏兄弟,这一刻都在顷刻间完成,毒蛟身形快的仿若是瞬移一般。 “不好!”霍氏兄弟面色大变,手拿鬼头拐杖的一人,及时甩出拐杖,其立时便化为一只数丈高恶鬼,挡在二人身前。 毒蛟咬住恶鬼,无数道鬼气从其口中喷涌而出后,竟化作鬼头拐杖重新飞回其主人之手。 此时霍氏兄弟已远离之前所在之处,数十丈之远,二人铁青面容之上露出骇然之色。 太快了! 这时,金霞长老的金色巨轮也与毒蛟喷出的血色圆珠交织缠斗在一起,只见金色巨轮快速转动消弭血色圆珠的同时,自身竟在渐渐变红,金霞长老感知到此种情况之后,面露惊惧之色。 这毒蛟喷出的血色圆珠竟在侵蚀他的法宝。 “贤昆仲,这毒蛟著实厉害,快用破天神砂困住此寮!” 闻言,背著巨大红色葫芦的霍家修士也不再犹豫,將此葫芦拋飞至空中。 一阵凤鸣声响起,漫天红色晶砂从葫芦中喷出,转瞬间便將此地方圆数百丈空间化为火红之色,而毒蛟也正在其內。 毒蛟冷冷的注视著三人,它根本没想跑,在这方圆之地,困住的不仅是它,更是这三个人类修士! 与妖族近战,真是找死! 它只要拖住这几人,待它那归兄成功渡劫之后,就是这三人的死期。 眼下这三人与它缠斗,更是无法伤及到正在渡劫的归兄。 “死!” 毒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再度喷出一口血色圆珠直扑霍氏兄弟,那元婴老道手中金轮颇为犀利,还是先杀死这两个结丹期人类修士再说。 正当它欲要咬向二人之时,它的蛟龙之躯微一摆动,身体全身各处竟然剧痛无比。 这晶砂是何物,竟能渗入我体內。 毒蛟一声嘶吼。 霍氏兄弟躲避开血色圆球的攻击后,脸上闪过一丝得色,若无这霍氏独门秘宝破天神砂,他二人怎敢与元婴修士平辈论交。 正在毒蛟身体剧痛之时,一道道飞速转动的金轮狠狠切割在其身体之上,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切割声响起。 金轮与鳞片碰撞在一起,毒蛟躯体之上先是迸发道道火,后血肉被切割开。 毒蛟吃痛之下,口中嘶吼之声不断,只见其摆动龙躯,一爪打飞金轮。 蜿蜒盘旋而起,百丈高的海水被其捲入天际。 毒蛟浮於空中,口中道道血色气流喷涌而出,其身上更是红光大放。 “不好,这毒蛟有变!”金霞长老面色大变。 转瞬间毒蛟口中无数带有剧毒的血色圆球喷出,密密麻麻的朝三人直扑而去。 下一刻,只见其速度快的仿若瞬移般出现在金霞长老面前,一爪抓向他的头颅。 金霞长老身前金轮乍现挡住这一击。 但眼下毒蛟血性已被激起,开始不管不顾身体剧痛,朝三人发起狠辣至极的攻击。 战团之外,韩立眼见毒蛟与三人战至正酣,此刻也无暇再管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快要渡劫完毕的龟妖,便准备跑了。 就算是那龟妖度完劫,元气大伤,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却又让他有些恐惧的声音传入耳中。 “呵呵,韩道友,此处可不是你该来之地啊!” 韩立心中一颤。 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掌搭在了他肩上。 韩立体內青竹蜂云剑立时便欲射出。 “怎么,一年多不见,忘了温某了?” 温天仁笑声在韩立背后响起。 『桀桀桀,你也想不到会有人出现在你身后吧,韩老魔!』 “是温道友啊,你怎也来此处了。” 韩立压下用辟邪神雷劈死这个傢伙的衝动,笑容僵硬的回身。 他知道自己不用乾蓝冰焰,这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是无法与温天仁抗衡的。 再加上旁边还有元婴级以上存在,更不好在此动手。 但他回头后,却看不见一个人影,若不是那只手还搭在他肩上,他都以为这温少主成为鬼修了。 “韩道友不必看了,温某如今不方便现身,你也可放心,温某有隱匿身形的至宝,这人妖两方发现不了温某。” 『这狗大户!』 韩立神念扫去,却发现不了丝毫异常,不由心中暗骂。 事实上,温天仁只是以一件隱匿身形的普通法宝加之强大神识哄骗过韩立罢了,但这也没必要跟韩立说。 “温某的问题韩道友可尚未回答,你怎的在此处,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闻言,韩立心中略微有些不快。 什么叫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但他也不是呈口舌之利的人。 轻嘆一声道: “在下只是无奈被捲入此事罢了,温道友此来可是为了那两只八级妖兽?” “嗯,韩道友猜对了,且再等等。” 隱匿於虚空的温天仁轻笑一声,看向正在渡劫中的龟妖。 只见此时龟妖已经渡劫完毕,天空之中降下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气流將其包裹住,其身体之上的伤被迅速修復。 见此,温天仁眼中精芒越来越盛。 第56章 数息斩龟妖 『帝流浆!』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此物也是他这次的目標之一。 这帝流浆乃是由月华之精凝结而成。 不仅能让妖兽灵智大增,恢復雷劫时受的伤,更能助其化形塑体。 是天道对渡过雷劫的妖兽一种馈赠。 此物对人族修士亦有不小作用。 可扩充体內经脉,提升肉身强度与潜能。 是极为可遇不可求之物。 温天仁如今正在修炼天煞炼体决,若是能服下这帝流浆,定能事半功倍,加快修炼速度。 只是此物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毕竟是天道馈赠,旁人想抢,那也得经歷一番波折。 温天仁很有耐心的等著。 数十息功夫后。 趴伏於海面之上,浑身上下縈绕乳白色气流的龟妖有了一些异动。 只见其体表伤势被修復完毕之后,这龟妖突然又狂暴起来。 它粗壮的四肢拍动海面,巨尾横扫,滔天巨浪伴隨著阵阵妖风,又重新肆虐起这片海域。 龟妖摆头仰天嘶吼,看起来颇为痛苦。 隨后它头颅四肢奋力往前伸,竟似想要从这龟甲中脱离一般。 温天仁看著龟妖如此模样,目露恍然,这龟妖竟是在这帝流浆的滋养下,开始蜕壳了。 想必这张龟壳就是原著中韩立拿去与至阳上人交换庚金的那张。 果然。 下一刻。 龟妖怒声咆哮,奋力一扑之下。 竟从龟甲之中滑出,而那张旧龟甲则迅速变小被其收入腹中储物袋之內。 紧接著乳白色瀅瀅灵光再度环绕在龟妖周身, 肉眼可见之中,其体型在眨眼间便再度暴涨数分。 其背上原本还是浅黑色的龟甲逐渐变为墨色。 狰狞粗壮的突刺也在不断长出。 到了这时,龟妖仿若耗尽灵力,四肢一软,庞大的身体砸落在海面之上,激起滔天巨浪。 只见它张口一吐,蓝瀅瀅的浑圆妖丹出现在其头颅不远处。 妖丹出现的瞬间便引得无数道乳白色灵光纷纷钻入其中。 数十息功夫后,浑圆妖丹蓝光大放,在空中滴溜溜转动,极为惹眼灵动。 这时,龟妖头颅转向正与毒蛟缠斗的三人。 此时双方已战至白热化,都不同程度受了些伤。 但看起来还是毒蛟伤势更为惨重一些。 其躯体之上有著密密麻麻被破天神砂所伤的伤口。 更有十数道被金轮法宝切割出深可见骨的缺口。 隨著它每一次摆动躯体,点点滴滴毒血甩入海中,都会发出『滋啦』之声。 见状,龟妖仰天咆哮。 但它眼下什么都做不了,它还有最重要一步尚未完成。 那便是化形! 『武兄,等我!』 龟妖张口一吸,妖丹收回体內,与之而来的还有大片大片乳白色灵光被其吸入口中。 它背上的狰狞黑色龟甲顏色越来越深,体型也越来越大。 “温兄,你还不出手?” 韩立疑惑传音道。 “快了!” 温天仁今次要的可不是一个未进化完全的八级妖丹和龟壳。 盏茶时间后,龟妖体型增长速度放缓,龟甲形態也逐渐定格。 再过了十数息。 就是现在! 温天仁隱匿身形飞向龟妖头顶,而这时龟妖却也有了感应。 抬首看向温天仁的位置。 温天仁的手段只能保证其隱匿之时不被发现。 一旦他稍有法力波动传出,便会被察觉到。 但双方距离太近了。 察觉到也没用。 只见温天仁立於龟妖头顶百丈之上,手中金芒乍现。 璀璨耀眼金光陡然出现在虚空之上。 “死!” 粗壮耀眼的金色长枪,急速转动带著螺纹般的金色气浪直射龟妖头颅。 龟妖心中大骇,这突兀出现的长枪给了它就要命丧於此之感。 但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它也来不及再多做其他手段来抵御这道攻击。 只能口中喷出一片青霞后,头颅迅速缩入龟壳之中。 且从龟壳之中又弹出层层甲片將那处窟窿堵住。 但渗入庚金又经天雷淬链后的天阳鎏金针何等锋锐。 连那龟甲法宝都能捅穿,又岂是一片青霞,几张甲片能挡的。 金色长枪轻鬆突破青色光霞。 “嘭!” 下一刻。 长枪击碎甲片,宛若钻头般,捅进龟妖体內。 大股大股的血雾混合著肉碎仿若井喷一般。 並且金枪还在急速深入。 在这等袭击之下,龟妖连嘶吼之声都发不出,头颅便被打碎成肉泥。 只有四条粗壮的腿与巨尾开始本能的在海中剧烈翻腾。 激盪起滔天巨浪。 下一刻,一颗蓝瀅瀅的妖丹从龟妖体內激射而出。 但就在这时,其上方处陡然射出一道雾蒙蒙的白光罩住了它,使它遁逃速度大降。 四魔福贫在温天仁长枪射出之际就已在此布下阵法。 等的就是这龟妖精魄出逃。 “拿来吧你!” 一只大手抓住了妖丹。 温天仁手中紫芒大放,將龟妖精魄从其妖丹中吸出,顺手装进贴著符纸的玉瓶中。 而后將玉瓶与妖丹收入储物袋中后,抬头看向上方,只见三道真魔法相正手持各种容器收集帝流浆。 眼下这三魔虽有六魔赏弱的治疗。 但亦是吃了不少雷击,身上魔气消散大半。 看这样子也没收集多少帝流浆。 时间实在太紧了。 但此刻温天仁也顾不上再关注这个。 那毒蛟朝他来了。 “人类!” 毒蛟愤怒嘶吼著,刚才这人出现的剎那它感应到了。 但等它甩开另外三人的缠斗之后。 它那归兄仅数息时间,就已被斩杀! 怎能如此之快! 它口中喷出数团血色圆球直扑温天仁。 温天仁抬手挥出,一张龟甲青光大放的化作数丈大小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璀璨金芒从龟妖尸体之內破出,直刺毒蛟。 眼见这把金枪犀利至极。 毒蛟不敢硬接,扭动身形躲过。 一双赤色双眸恶狠狠的看著温天仁。 温天仁嘴角微撇,收回长枪。 若不是这毒蛟跟脚深厚,隨意打杀会引得蛟龙一族提前发难,打乱他一切计划。 他今日便与这三人將其抽筋扒皮。 这时,霍氏兄弟与金霞长老也到了。 他们眼神惊悚地看著温天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从这人展露气息,到龟妖中枪身死。 也不过是数息的功夫。 金霞长老有意无意將金轮挡在身前,悄然传音:“贤昆仲可识得此人?” 霍氏兄弟对视一眼,他二人也是常驻黑石城,对温天仁的底细还算清楚。 而且十数天之前,他二人在城中还见到了温天仁用天雷淬链法宝,因此便提醒道: “金霞道友,此人乃是逆星盟少主温天仁,我等须小心应对才是。” 金霞长老对温天仁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 那是在星宫之战中力敌星宫六长老的存在。 再看其转瞬间灭杀龟妖,就知道其实力绝对不在他全盛时之下。 眼下他已受伤,法宝还被毒蛟毒液侵蚀,实力大幅下滑,更无力与之抗衡。 念及此,金霞长老抬起手掌微一施礼。 “想不到竟是温少主当面,老道金霞稽首了,多谢温少主出手相助,若是让那龟妖化形之后,我等今日结果难料。” “金霞长老说的是,此番多谢温少主了!” 霍氏兄弟亦是躬身行礼道。 这番话说的一半是实情,一半是形势所迫,不得以而为之。 他们错估了双方的实力,刚与毒蛟缠斗的过程中。 他三人中少一人,恐怕都无法全须全尾从毒蛟爪下走出。 若是等那毒蛟將三人拖至龟妖渡完劫之后,那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但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猎物被別人夺取,心中又怎能不憋屈。 只是眼下毒蛟这个大敌还在侧,若是再招惹上这位温少主,那就是真蠢了。 听到这话,温天仁似笑非笑地看著三人。 “呵呵,温某还以为诸位道友对温某突然出手斩杀龟妖而心存不满呢。” 原著里这三人就没能拿下这二妖,反倒是霍氏兄弟还损坏了那只鬼头拐杖法宝。 至於生死,原著中没提,但想来也绝不好过。 如今他来了反倒是为这三人及时止损。 “温少主言重了。”金霞长老脸上尷尬之色一闪而逝:“既然眼下龟妖已除,我等不若一同出手,將这毒蛟也拿下,到时可共分灵石。” “是啊,温少主可拿大头!” 霍氏兄弟道。 说完,三人手中法宝对准毒蛟。 这毒蛟的价值比那只龟妖大多了。 此时毒蛟正处於被包围之中。 霎那间,只见它一双赤红双目看向温天仁,口中发出嘶吼,上百丈的身躯蜿蜒盘旋而起。 “人类,杀我兄弟!” “一起死!” 震天吼声响起的同时,圈圈红色波纹气浪也从毒蛟口中喷出,而它则驀然间全身红光大放,仿若要爆开似的,竟发狂般直扑温天仁。 与此同时,毒蛟体內妖丹处宛若骄阳般爆发出刺目亮光。 欲要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陡然席捲八方。 『这毒蛟像是要自爆妖丹!』 霍氏兄弟与金霞长老心中悚然至极。 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阻拦,反倒是身形后退,眼看著毒蛟扑向温天仁。 温天仁看著三人如此作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抬手將龟甲法宝甩出,挡在其身前,隨即身形暴退。 下一刻,就在眼看毒蛟数丈大的巨爪就要拍到龟甲法宝之上时。 它却突然朝下破开海面,激起数十丈高的浪,钻了进去。 “不好,它要跑!” 这毒蛟竟是玩了一手声东击西的把戏。 霍氏兄弟面色大变,震怒异常地化作遁光快速追了上去。 一人手中祭出红色葫芦喷出一道散射而开红色晶砂,想要藉此困住毒蛟。 另一人则手中鬼头拐杖激射至海中,化作数丈大的恶鬼。 二人一路追著毒蛟远去。 “道友不去追?” 温天仁眼见金霞长老还在原地,神色古怪道。 “温少主...这...” 一时之间金霞长老也不知说什么,刚才他们以为毒蛟要与这温少主同归於尽,便没有出手。 之前同盟之语,仿若戏言。 眼下又怎好要求这温少主与自己等人一同去追。 龟妖被这温少主独自斩杀,他们想要强行分一杯羹怕也是做不到,若是再跑了毒蛟,那可真是血本无归。 念及此,金霞长老面色变了数变,心中暗骂毒蛟狡诈,对温天仁微一拱手后,便化作金色遁光追了过去。 温天仁没当这三人是盟友,但他们之前既然坐视毒蛟对自己发起突袭,如今想让他出手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已收穫颇丰。 “走了好,没人打扰我收拾战利品了。” 温天仁飞至龟妖身体之前。 “韩道友可要来近前一观?” 他抬眸看向之前藏身的那处石礁。 “不必了,温少主的手段当真是犀利!” 韩立的声音远远响起,並没有靠近此地。 那惊天一枪,他自认他挡不住,离这温少主越近就越危险! 眼下已离虎穴,又怎能再进狼窝。 温天仁见这小子身披红色披风,就知道他要跑,隨意道: “韩道友若无事便离开吧!” 说完,他便自顾自收拾起巨龟尸体,眼下六道极圣在他体內种下的神魂印记已经分散至各处,韩立的辟邪神雷已经用不到了。 闻言,韩立心中莫名感到不对劲。 『就这么放我走了?』 但这一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巴不得离这温少主越远越好。 “既如此,韩某便不打搅温少主了。” 韩立微一躬身,血色披风上灵光闪动,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温天仁没再管他。 一柱香之后,他將龟妖身上珍稀材料全部砍下,將其精血提炼完毕收入瓶中,手指连点,数十团火球飞出,砸在龟妖尸体之上。 眼下龟妖尸体精华已全被提取,残存肉身宛若干柴般一点就著,转瞬间就在海上升起熊熊大火。 而后温天仁便看向了悬浮於眼前的三样物品,分別是龟甲,储物袋,葫芦。 温天仁指尖微动,葫芦飞至他手中,待打开葫芦,沁人心脾的香味縈绕在葫芦周遭,隱隱可见葫芦口有些瀅瀅灵光跑出。 这便是帝流浆,四个真魔法相合力之下只收集到了半个葫芦。 太少了! 温天仁轻嘆一声。 只能等下次鸞鸟进阶之时再从容收集。 这帝流浆在妖兽吸收完之后还有多的。 倒也不必担心爭抢。 隨即他又打开龟妖的储物袋,此次倒是给了他不小惊喜,只见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妖丹,更有无数珍稀炼器材料和一副龟妖渡劫时褪下的龟壳。 妖族不炼法宝,他们往往是將珍稀灵材矿石吞入腹中,常年累月之下,吸收其內精华,以此来不断强化肉身。 想必这些珍稀材料都是龟妖为其进阶八级之后准备的,如今全便宜了温天仁。 “不错不错!” 最后,温天仁看向了那张黑色龟甲,这是他从龟妖身上扒下来的。 原著中说这龟妖也是拥有不灭之体,但这次他趁其不备杀太快了,头颅都给搅成肉碎,自然也没机会见到龟妖的此种神通。 如今,只能拿这副龟甲试试了。 看著这副狰狞至极的龟壳,温天仁有种预感,这副龟甲不像是他那张青色龟甲法宝,特性全点在自愈上。 第57章 我是星宫少主? 果然,当温天仁放出漫天金针射至黑色龟甲之上时。 他结丹初期时炼製的天阳鎏金针可以全根没入,但也仅此而已。 但新炼製的金针却只能堪堪刺入。 这一幕倒是让温天仁心中颇为欣喜,眼下这副龟甲可还未有法力激发。 若是能按照其特性將其炼成法宝,想必其防护性绝对不低。 他心念一动,无数金针从龟甲之中退出,在半空之中凝成一条璀璨耀眼的金色长枪。 “落!” 温天仁口中低喝。 金色长枪宛若流光般砸下。 “嘭!” 龟甲被金色长枪轰入海中,顷刻间激起百丈高的巨浪呈环形朝四周倾覆。 温天仁轻抬手掌,其上插著金枪的黑色龟甲从海中升起浮於半空之中。 这时金枪虽已捅穿龟甲,但却並未透体而出,温天仁將长枪收回,只见龟甲被捅出的窟窿处虽是在缓慢的弥合,但与青色龟甲法宝相比,这速度还是慢了。 见著此景,温天仁双目微眯,心中暗呼侥倖。 若是那龟妖在全盛之时激发龟甲防御,他想一枪將其斩杀,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也不过是趁著龟妖渡劫蜕壳完之后处於极度虚弱期。 再加上出其不意,法宝犀利,攻入龟妖薄弱处,种种天时地利人和占全的情况之下,才能一战功成。 不过,此时再说这些已无意义。 眼下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將龟妖的馈赠化作即时战力。 温天仁思忖片刻后,有了主意,他召出鸞鸟。 “唳!” 一声嘹亮的鸣啼声响起。 温天仁立於鸞鸟背上。 鸞鸟扇动羽翼,身上青金色光芒连连闪动,转瞬间飞掠於万丈高空之上。 与此同时,韩立在与温天仁分別之后,並未回返自己的洞府,而是借著血色披风朝反方向飞出数千里之后,才在一处荒岛上落了下来。 虽已遁逃如此之远,但他心绪却依旧没能平復。 那龟妖渡劫,人蛟大战,倒也罢了。 但那温天仁,在一枪斩杀八级龟妖后,面对毒蛟竟也丝毫不落下风,更无惧色。 甚至那位元婴老怪在其面前也是恭恭敬敬,丝毫不敢得罪。 想来除了其身为六道传人的地位高之外,自身实力才是最根本的。 一念及此,韩立不禁摇头苦笑连连。 虽然那温少主看起来对他並无恶意,但数次面对此人,他都有些进退失据,不復从容。 本以为结丹后就不用被人追著跑,没想到却跑的越来越远,越来越频繁了。 韩立轻嘆一声,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这次闭关,他若不將修为提升至提无可提之境,绝不出关。 数日后,温天仁驾驭鸞鸟停在万丈高空之上。 “想来应是此地了。” 温天仁改头换面,隱匿气息,从万丈高空之上降了下去。 不多时,一处四四方方的小城出现在温天仁下方,其上有著一层淡蓝色的护城光罩。 温天仁轻拍储物袋,一道流光打入淡蓝色光罩之內。 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淡蓝色的护城光罩破开一道口子。 一个身穿白袍,长须长眉,面容颇为和善的老者飞了出来。 “老夫迟来,还望贵客莫怪,莫怪呀。” 白袍老者脸上带著笑拱手道。 温天仁亦是回礼道: “前辈客气了,晚辈此来是有事相求,打搅前辈了。” “不妨事不妨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贵客请隨老夫来。” 白袍老者热情的朝前引路,心中却也是纳罕,这人虽是改换容貌之术颇为了得。 但也不过就是个结丹后期巔峰修士罢了。 又怎会有宫主令牌这种信物? 双圣闭关多年不出,少与人相交。 这人到底是谁? 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进城。 入城后,不少身穿白袍的男女见著老者纷纷行礼,老者只是頷首回应。 片刻后,白袍老者將温天仁带至一处庭院內,他隨手一抬,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光幕將此处庭院包裹起来。 二人分宾落座之后,白袍老者笑呵呵地將一块金玉令牌递还给温天仁: “老夫百里,忝居星宫外海主事长老,不知有何能为贵客效劳。” “前辈客气了,晚辈此来是想求星宫帮晚辈炼製一件法宝和使妖兽进阶的丹药。”温天仁道。 说著,温天仁轻拍储物袋,狰狞黑色龟甲和和一颗蓝瀅瀅浑圆妖丹出现在半空之中。 这两物刚一出现,那独属於八级妖兽的气息,就让百里面色一变。 八级妖兽足以与他匹敌。 而这人竟斩了一只八级妖兽! 百里心头一颤。 原本只是因为宫主令牌才对温天仁和煦相待的百里,脸上笑容愈发真诚,他小心试探: “这八级龟妖是贵客...” 百里话並未说完,见状,温天仁道:“此妖也是晚辈侥倖所杀。” 百里乾笑了几声,他在这外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侥倖死在修士手中的八级妖兽。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道:“道友是我星宫贵客,但此两物仅是我星宫这一处据点是炼不出来的,还需请示宫里才行。” “这是自然!”温天仁道。 “那请贵客在此稍待,老夫这就去请示宫里。” 百里说著便撤下法阵,身形一晃消失了踪影。 片刻之后,两名侍女端送来茶盘灵果。 “贵客请慢用。”两名侍女盈盈一礼后离开此间。 温天仁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功夫。 百里回来了,只见他重新启动法阵后,竟然突然对温天仁躬身行礼。 “属下百里,见过少主!” “啊?”温天仁一愣。 他那岳父岳母把他逆星盟少主身份告诉这百里干嘛? 这时只听百里依旧躬身低头道:“两位宫主命属下在外海的一切行动,全听少主调换。” “哪里的少主?”温天仁道。 “啊?”百里抬眸看向温天仁,面色红润,语气里带著莫名激动道:“自然是我星宫少主!”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这些年星宫上下都知道双圣的子嗣就在星宫內部,但少主是谁,却並无几个人知道。 今次竟让他撞上了大运! “还有,二位宫主让属下將此物交给少主。”百里躬身递过一只玉瓶。 温天仁还出於自己怎么成了星宫少主的懵逼中,顺手接过玉瓶打开一看。 『怎么是这东西!』 第58章 风希大善人 温天仁手指在玉瓶上只是轻抚一下,便有著刺骨的冰寒之意从指间传来。 待其取出一只玉盘將瓶中之物倒出的时候。 三滴银色液体落在玉盘上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后化作银珠在这玉盘之中滴溜溜转动。 也是在这液体出瓶口的剎那间,一股极度冰寒陡然爆发,瞬间將庭院內所有东西全部冻住,並且还有著向外蔓延的趋势。 这种寒气虽是厉害,但也是伤不到温天仁和百里,二人身上灵光一闪便將这股寒气驱散,隨即温天仁抬手虚抓,逸散而出所有寒气重新匯聚於他手上。 “少主,这是何物?” 百里白眉微皱道。 “这是万年玄玉中才能孕育而出的寒髓。” 温天仁心头惊讶过后,也已明白为何在原著中凌玉灵能在人界活到三千岁。 很可能是服用了由寒髓炼製的回阳水! 此至宝可增加修士四分之一寿元。 以化神期两千余岁的寿元,再加上回阳水,活到三千岁大有可能。 『星宫可真是一座宝藏!』 温天仁心中感嘆。 有了这几滴寒髓,他那鸞鸟便可轻鬆度过雷劫。 温天仁將玉瓶收回储物袋,又重新將龟甲与妖丹拿出来。 “百里长老,不知此两物能否炼製?” 既然岳父岳母都说他是星宫少主了,那他便认下。 见少主不愿多提那寒髓,百里便也不再多问,回道: “宫主已为少主安排好了炼丹师与炼器师,不日便可炼製。” “好,那我过些时日来取。”温天仁微一頷首。 这时,百里又递上一块玉牌。 “少主,凭藉这玉牌可自由出入此地。” “嗯”温天仁顺手接下后转身微一拱手:“此番多谢百里长老。” 百里一听这话顿时笑的白色长眉都颤了起来,他要的就是和少主交好。 “能为少主做事,是属下的运道。” 温天仁轻笑一声。 『好好好,又是一个云天啸!』 『看来如今我不光要提升侍妾质量,属下质量也得提一提。』 但百里毕竟是元婴期修士,不能將他当做云天啸来使唤。 “百里长老客气了,既如此那我便走了,过段时日再来。” 温天仁再次拱手后化作遁光消失在原地。 而看著温天仁走后留下的黑色龟甲与蓝色妖丹,百里捻著长须,目露欣喜的喃喃道: “以结丹巔峰修为斩杀八级龟妖!” “看来我星宫又要再出一位雄主了!” 他在外海多年,手中不知经过多少妖丹与妖兽材料,自是能轻易分辨此中品质。 那龟甲之上无一丝战斗痕跡,妖丹內更是灵韵饱满至极。 想来定是少主速杀此龟妖。 念及此,他捻著鬍鬚的动作一顿,目中露出精芒。 “不知少主是否婚配,我那几个孙女可有机会?” 同一时间,妖兽海渊某处洞窟之外。 一个头戴金冠,衣著考究的黑衣男子立於虚空之中,不时轻抿一口杯中酒,颇为閒適地打量著周遭的景色,看起来极有风度。 片刻之后,洞窟之內响起一阵如骏马嘶鸣般的响声。 下一刻,一条火红色身形从洞窟之中钻出,正是毒蛟。 只是此时他的形態却极为悽惨,不仅蛟躯之上有著大大小小的伤口,其头上一只龙角还断了。 见著此景,黑衣男子原本颇为从容的脸上霎时间肃然,眉头皱起。 “武兄这是?” “被一伙人族修士伤的!” 毒蛟化作人形,眼中闪过浓重的恨意。 今次之伤,没有个十年时间是好不了的。 『该死的人类!』 见此,黑衣男子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他上前一步抓住毒蛟的手,口中急切道:“那归兄呢?” “死了!被那些人族修士剥甲取丹!”毒蛟咬牙道,眼中杀意沸腾。 它不久前勉强甩开那三个人族修士后,第一时间便去寻了蛟龙一族的首领金蛟王。 它想要其號召外海妖族將这外海之內所有人族修士赶尽杀绝。 但此想法却没被立刻答应,金蛟王思虑著与人族盟约婉拒了它这一提议。 对此,毒蛟自是心有不甘,但却又无可奈何。 它若要想对人族进行报復,只能自己去发动。 一念及此,毒蛟心中怒火愈盛,顷刻间破空而出,化作蛟龙之躯,在这洞窟周遭肆意撞击。 一时间处处山体崩碎,无数山石滚落砸入海中。 过了约莫数十息,將周遭夷为平地的毒蛟心中怒气略消,重回黑衣男子身旁。 “风兄今次来找武某有何要事?” 黑衣男子闻言摇头苦笑,他本想让这毒蛟与其那归兄一同帮他炼製一件至宝。 但那归兄已死,如今再想短时间找出一个与其灵力相近的妖修怕是难了。 『该死的人类!』 黑衣男子亦是忍不住在心中怒骂。 隨即跟毒蛟道明了来意,只是此时已於事无补。 黑衣男子轻嘆一声道:“今次来寻武兄帮忙,风某可是特意带了可使武兄化龙诀更进一步的灵材,可惜!” “今次风兄带了何物?” 事关道途,毒蛟立即將心中的怒火放下,走至黑衣男子身前目露迫切道。 黑衣男子轻声吐出几个字。 毒蛟面色立时动容,它抓著黑衣男子的手臂,口中道:“风兄所言为真?” “风某又岂是信口开河之人,只是如今归兄已死,此事便作罢。” 黑衣男子摆手,面上颇为寂寥道。 『左风,右雷!』 『就这么没了!』 有了那雷鹏之骨炼製的风雷翅,这天下之大,他何处去不得,又有几人能追上他? 真是该死的人类! “风兄莫急莫急,武某还可再为风兄找一位能帮得上你忙的兄弟!”毒蛟道。 “武兄此言可当真?”黑衣男子闻言立时惊喜转头看向毒蛟。 “自然是真的,风兄且听武某细细道来...” ...... 听涛苑前,一道紫色遁光由远及近而来。 来人正是温天仁。 此时门口处,云天啸这几日一直都等在此处,眼见来人,立时满面喜色的迎了上去。 “少主此行可还顺利?” “嗯,还算有些收穫。” 温天仁应了一声,步入苑內,心中思忖著。 眼下外海风云渐起,他的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还需再度提升。 不过如今有了那龟妖精血与帝流浆,想必天煞炼体诀的修炼速度还能加快不少。 眼下他在外海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便是那梵圣真片了。 只是此事… 罢了,先多派点人出去打听吧。 温天仁心中轻嘆一声,隨口吩咐道:“未来数年,我会开始闭关,在此期间,你继续派人搜寻狻猊一族的消息,不可懈怠!” “是,少主!”云天啸立即躬身应下。 温天仁微微頷首,对云天啸他还是颇为满意的。 “另外,修行之事也需上心,有我给你的丹药,想必突破结丹后期不难。” “是,少主,属下定不负少主所望!” 云天啸单膝跪地,口中鏗鏘有力道。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身上紫芒闪动,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数日,温天仁先是稍稍休息了一番,后又找到妙鹤真人,將自己想要让碧云门帮他搜寻群居妖兽的事说出来。 妙鹤真人对此自是满口答应,而温天仁也投桃报李,答应帮其在內海找一处灵地,当做日后迁徙之所。 接下来数年,温天仁便在这黑石城中开始深居简出。 第59章 炼体初成,鸞鸟渡劫 悠悠十五载岁月眨眼而过。 听涛苑內,温天仁於修炼室中缓缓睁眼。 此时的他赤裸著上身,趺坐於蒲团之上,双手结印,浑身上下流转著金光。 其头顶上方处,一个丈许高的金色人型虚影亦是趺坐在半空之中。 这是天煞炼体决第五层修炼成功的標识,法相初成。 意味著如今的温天仁不动用一丝法力,仅凭肉身便可与结丹中期修士抗衡。 顶级法器和一些稍弱的法宝打在身上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能如此快速將天煞炼体决修炼至第五层,其中自是艰辛颇多。 除了需要时常出海亲自打杀妖兽获取煞气之外,更是需要大量珍稀灵材用作药浴淬链肉身强度。 那种不断让筋肉骨骼撕裂又恢復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每一次药浴都是对身心的一次巨大考验。 此法诀前三层只是对应筑基期,修炼起来难度不算大,痛苦还可以忍受,再加上提前饮用了帝流浆,温天仁只了六年时间便修成。 但从第四层到第五层却是用了整整九年时间。 修炼时伴隨的痛苦也在不断翻倍。 好在结果较为喜人,温天仁在突破天煞炼体诀第四层时,出手试了一次。 他单凭肉身之力便可轻鬆举起高达十数丈的巨石。 如今突破至第五层,想必肉身力量又能暴增不少。 如今温天仁已將龟妖精血全部耗尽。 再加上数年前,鸞鸟服用星宫炼製出的破境丹药后陷入沉睡吸收药力,近日也有了甦醒的跡象。 念及此,温天仁便决定出关了。 这十五年中,外海大大小小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当其衝的便是兽潮, 这些年来兽潮一年比一年来的多,一次比一次凶猛。 甚至有好几次,正在闭关的温天仁都被请出来防守黑石城。 虽是次次都打退了妖兽一方,但人族修士却也是死伤不少。 好在每一次兽潮之后,都会有大量妖兽尸体留下。 这也让不少人就此发了家,修为也顺势提升。 一时之间,黑石城中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数量,竟比十几年前还要多。 妙音门这个在温天仁庇护下的小门派,也在一次次兽潮中赚的盆满钵满。 还开了许多店铺营生。 范夫人卓如婷两个商栈主事之人修为双双提升至筑基巔峰,文思月也突破到筑基中期。 至於紫灵,仅仅十五年就已是结丹中期。 奼女素阴体著实不凡。 这些年妙音门还陆续將温天仁手中的数百万的灵石全部换做各种妖丹与珍稀妖兽资材。 眼下正处於妖兽泛滥之时,这些妖丹与妖兽资材的收购价格比之前便宜了近四成。 温天仁如今仅是將手里拥有的妖兽资材倒卖到內海,都能赚到上倍的灵石。 但唯一让温天仁感到遗憾的是。 他的那些侍妾们,不太中用了。 隨著他的肉身强度愈发强悍,之前数天时间让那些侍妾们萎靡,如今只需要数个时辰。 培养新的侍妾团刻不容缓! 但目前,质不行,就先用量来凑。 引龙诀从侍妾们体內夺取的灵韵也能用作天煞炼体决的修炼上。 脑海中纷繁思绪渐消,温天仁手掌拂过储物袋,三道各色流光激射至半空之中。 都是龟甲法宝,两黑一青。 眼下外海风云已起,他准备將青色龟甲法宝交给云瑶,那张后炼製的七级龟甲法宝交给紫灵。 虽以她们目前的修为,催动此种宝物还颇为费力,法力消耗极大,但危急之时拿出来就是保命的底牌。 这两张龟甲法宝对他都无用,唯有那只龟妖渡劫后的长出的龟甲炼製的法宝才能帮到他。 此宝全力激发之下,连他如今最强的攻击手段,天阳鎏金针凝聚成的金色长枪都捅不穿,更兼还有些其他能力颇为实用。 片刻后,温天仁將三样法宝收回储物袋。 眼下鸞鸟將要甦醒,恐怕等它醒来的那一刻,迎接它的就是雷劫,还需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渡劫才是。 黑石城不行,这里人多眼杂。 鸞鸟晋级八阶之后是他的一张底牌,不能轻易被人知晓。 念及此,温天仁身上灵光闪动之中,重新换上一身紫袍,袖袍轻摆,土黄色的法阵光罩消散,隨即数道传讯符发出。 盏茶时间后。 温天仁坐於中庭雕木椅之上,一道道遁光飞至此处。 最先来的是云瑶,她如今已是结丹中期巔峰,想必要不了几年便能突破至结丹后期。 “见过主人!” 云瑶中声音中带著雀跃,躬身行礼后站到温天仁身边。 主人一闭关,她也得跟著闭关修炼,都好几年没见了。 如今终於见到,心中自是欣喜不已。 见此,温天仁唇角上扬,微微抬手,云瑶立时便蹲下身子,將脸贴在温天仁手上,闭上双眸,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数十息之后,一道红色遁光停在门口处。 来人是云天啸。 见状,云瑶站起身,娇艷面容转瞬间变得清冷异常。 云天啸快速前行几步,低头单膝跪地,口中大声道:“恭贺少主神功大成!” 『这马屁精,去和星宫长老百里坐一桌!』 温天仁轻笑一声,手掌微抬:“不错,进阶结丹后期了!” “都是少主的栽培。”云天啸再度躬身一礼。 “坐吧。” “是!” 又过了数息,人还没到,但已有了一个清亮悦耳之声响起。 “少主,您出关啦!” 文思月跨过门槛,娇俏小脸满是惊喜,几步赶至温天仁身前,一对清澈明眸看著温天仁,两只浅浅的梨涡不觉浮现而出。 这十几年时间温天仁在出关时曾多次指点妙音门几人。 双方已经很是熟悉了。 “你这丫头,在少主面前怎可如此莽撞。” 宜喜宜嗔的柔媚声音响起,范夫人身姿婀娜的走至温天仁身前屈膝盈盈一礼,挺翘的臀儿勾勒出惊人的弧度:“见过少主!” 这时紫灵和卓如婷也到了,两人来至温天仁身前躬身见礼。 紫灵在修习天心幻魔诀之后,一顰一簇,一举一动之间都有勾人媚意流露。 第60章 寒髓出 她见云瑶已站至温天仁左边,便站至温天仁右边。 见眾人已经坐定,温天仁道: “我要外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之內,你们无事不要外出。” “如今外海已不再安全,你等可著手考虑撤往內海。” 温天仁此话一出,云天啸,范卓二人一愣,他们如今也有不少时间用在商事之上,对外海情况也算是比较了解。 眼下外海虽是兽潮频频,但人妖爭斗之中,人族並未落入下风。 甚至,爭斗越是厉害,其中利益就越大。 高价售出法宝丹药符籙,低价换得妖丹妖兽资材。 这一进一出之间,赚取灵石颇多。 若是轮转的速度够快,赚的更多。 就此放弃,难免有些可惜。 但三人也都知道少主既然已经如此说了。 那便不是商议,而是命令,立时躬身应是。 接下来,温天仁又指点了下几人修炼上的问题,便让几人先退了出去。 “少主,外海接下来情况会很糟吗?” 紫灵明眸闪动,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潜心修炼,对外界之事,了解甚少。 “如今人妖两族爭斗愈发剧烈,只差一点火星,便能彻底爆开。” 温天仁轻嘆一声,若不是还要找那梵圣真片,他斩杀那龟妖之后早就跑了。 但那狻猊一族至今都没什么消息传来。 那身上带著梵圣真片的狻猊族少主又要去哪里寻。 眼下因为他的出现,剧情已经发生改变。 若是再守株待兔等著那位结丹中期黑肤汉子出现,就太蠢了。 『罢了,等鸞鸟晋升八级后再去找星宫外海长老问问,若是再没消息就走。』 心中颇为鬱闷,只有换种方式来舒缓舒缓。 他起身將紫灵揽入怀中。 此女自修习天心幻魔决后,愈发勾人了。 温香暖玉入怀,淡淡幽香縈绕在温天仁鼻翼间,心中愁绪渐消。 紫灵美眸眨动,面纱下精致娇容浮起淡淡粉色,晶莹耳垂也微微泛红,颇为情动的呢喃一声。 她也许久没和温天仁亲热了。 云瑶见状红唇微微嘟起,异色双眸中略带幽怨。 『我也与主人好几年没见了,我也要抱抱!』 温天仁:来吧,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另一只胳膊伸向云瑶。 云瑶清冷娇媚的脸上立时眉眼弯弯,迅速钻入温天仁的怀中,搂著他的腰,跟紫灵一起將小脑袋靠在他胸前。 “你们在这里安心修炼,等我回来,我们就回內海,这里越来越危险了。” 温天仁柔声道,这两人一个满眼都是他,一个也已归心,还都兼修有顛凤培元功,万不可在这里出事。 念及此,温天仁心神一动,储物袋中飞出一青一黑两团灵光。 其中青色龟甲落入云瑶手中,黑色龟甲落入紫灵手中。 “这是?” 紫灵檀口微张,紫色瞳孔陡然放大,她之前虽是修为较低。 但毕竟有金魁照拂,认识不少高阶修士,也见了不少宝物,自是知道此龟甲法宝的珍贵。 她抬头看向温天仁,美眸中既有惊喜也有满足与感动。 她终於能有与云瑶相同的待遇了。 云瑶则是稍做打量便將青色龟甲法宝收入储物袋中,继续贴在温天仁胸前。 “这两件法宝,一个是我在星宫那里抢的,一个是我斩杀八级龟妖后得来的。” “都有抵挡元婴初期修士攻击的防御能力,若是遇到危险,你们可用此宝稍作阻挡,再立时用出我给你们的那些逃命手段。” “但切记催动此宝需要法力极多,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用。” 温天仁又提醒了一句,隨后便鬆开二女。 准备离开这里。 但后面两只手却拉住了他。 “我也要去!” 云瑶紫灵异口同声道。 两人目光坚定的看著温天仁。 见状,温天仁稍一思忖便同意了。 若他真有什么意外暂时回不来,把两女放在这里,他还不放心。 转瞬间三人隱匿气息,悄然离开黑石城。 鸞鸟如今已陷入沉睡之中,三人只能驾驭遁光飞行。 两日后。 三道遁光降临在一处不知名荒岛之上。 此处岛屿乱石丛生,树木稀少,极为荒芜,罕有人兽踪跡,放眼望去,儘是一片灰白色的奇峰怪石。 且距离妖兽海渊甚远。 用来给鸞鸟渡劫颇为合適。 温天仁微微頷首,手掌从灵兽袋中拂过,一只数丈大小的青金色鸞鸟,收缩羽翼,似是在沉睡,但却不时会有极为磅礴骇人的气息,仿佛不受控制般透体而出。 见状,温天仁手掐法决,身后黑红色魔气翻涌。 一道真魔法相出现。 正是四魔福贫。 它於空中盘坐,双掌合十,背后有著一轮蓝黑相交的光环,其上道道黑色魔气流转。 下一刻,只见一道道阵旗化作流光从它身前飞出,扎入荒岛各处。 剎那间一道无形光罩將荒岛罩住,让其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失去了踪影。 “少主,这鸞鸟莫非是要...”紫灵檀口微张。 “对,它要晋阶八级了!” 温天仁轻笑一声,有了寒髓,想必鸞鸟此次应能安然度过雷劫。 其七级时的遁速便已极为惊人,等到了八级,那该有多快。 跑路的手段,他可是一点不嫌多。 “在此地等几天吧。” 温天仁说完便趺坐於一处巨石之上,闭目调息。 之前他虽已將此地周遭上万里之內都探查了一遍。 但谁又知道会有什么状况发生。 还是得保持最佳状態来应对。 见状,云瑶与紫灵也都找了一块地方开始闭目调息。 三日之后,沉睡中的鸞鸟眼皮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荒岛上空,一声轰隆隆巨响突兀炸开,周遭云层匯聚而来。 而在这一声雷响之中,鸞鸟睁开了眼,隨即衝著温天仁低鸣了一声,青金色翎羽不停抖动。 其一双清亮的眼眸中有著一抹恐惧。 温天仁见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他指尖轻点,一滴寒髓被其引出。 这一银色液滴出现的剎那,空中一朵朵璀璨冰晶凭空出现。 鸞鸟眼眸中陡然兴奋异常,闪动羽翼飞至温天仁身前。 眼巴巴的看著温天仁指尖上的寒髓。 口中发出一连串低鸣,仿佛是在撒娇。 温天仁摇头失笑,他指尖轻弹,寒髓飞向鸞鸟口中。 “去吧!” 温天仁在其头顶轻轻拍了拍,隨即撤去隱蔽法阵。 “唳!” 鸞鸟羽翼一震,带起狂风,冲天而起,青金色光点於它身后逸散於空中,缓缓落下。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百里之內墨色阴云旋转下坠,一道道电光在其內闪烁不定,发出轰隆隆巨响的同时,一团银白色亮光越聚越大。 “唳!” 一声高亢的鸣啼响彻片天空。 鸞鸟扇动羽翼,一道青色颶风冲向雷云之中,竟像是要把雷云吹散。 而这时,天空驀然亮起,一道粗大的银白色雷电劈下。 第61章 怎么两只狻猊奔我来了 “轰!” 伴隨著一声惊天巨响,银色电光劈入青色颶风之中。 两者立时缠斗起来,青色颶风急速转动,將原本粗大的银色电光分化作道道细小电流,將其缠绕在周身,空中噼啪爆鸣声不断响起。 两者之间交织碰撞,互相消弭。 数息之后,同时消失。 这道雷电却只是一个前兆,阴云之內雷蛇乱舞,其中心处的银色光团忽闪忽闪涨缩不定,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出来。 顷刻间,一道道手指粗细的细小电光从光团之中激射而出,竟將鸞鸟周遭数里之內全部覆盖。 见状,温天仁身形连连闪动,將云瑶与紫灵揽入怀中。 其头顶上方处,一张有著无数凸起的黑色龟甲悄然出现,化作数丈大小及时將三人护在下方。 转瞬间龟甲之上乌光大放,数十道细小电光击打在其上时,都被消弭於无形。 温天仁抬眸看向天空,只见鸞鸟身上青金色光芒闪动。 灵巧的躲避这些宛若雷网般密集的细小电光。 其羽翼扇动间,道道数十丈长的青色风刃飞出,斩碎无数细小电光。 这宛若下雨般密集的第一波雷劫足足持续了数盏茶时间后。 天空之中雷鸣声停息。 鸞鸟口中发出清亮的鸣啼,轻扇羽翼洒下星星点点的青金色光粒。 倒像是愈战愈勇。 温天仁轻笑一声,抬眸看向四周。 只见此时的荒岛已经被雷劈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山石崩碎,枯枝败叶燃起烈火。 数十丈高的烟尘將整座岛屿淹没。 『幸好没选在黑石城渡劫。』 温天仁心中暗道。 时间约莫过了半刻钟,天空之上再次响起轰隆隆巨响,阴云之中的银色光团一鼓一鼓。 下一刻,又是一道道电光激射而出,覆盖周遭数里之內,这次的电光比上一波来的更急更快,声势更加嚇人。 这时鸞鸟周身道道青色妖风升起,將它包裹在內,又开始新一轮与天雷对抗。 就这般过去了两个时辰。 鸞鸟共经歷了三场雷劫,但其状態依旧良好。 见此,温天仁也稍稍放下了心。 『这次想必能收穫不少帝流浆了。』 温天仁心內一喜,手拂过储物袋,三只白色玉瓶出现在眼前。 这三件法器都是专门製作的,其內部法阵一旦激发,便可自行收集帝流浆。 而有了此物,他突破天煞炼体诀第六层的时间將会大大缩短。 盏茶时间后,雷电再次劈下。 但就在这时,温天仁却转头看向身后。 其眼中紫芒闪烁,面容立时阴沉下来。 “少主,发生何事了?” 紫灵也跟著用神识探查,但却什么也没探查到。 “有不速之客来了,你二人先在此处。” 温天仁面容冷峻的说完后,便化作紫色遁光飞入空中。 数十息功夫之后,他在一处海面之上停了下来。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天空红彤彤一片,仿若被火烧过一般。 下一刻,两团火光驀然出现在海面之上。 並且以著惊人的速度朝温天仁这里奔袭而来。 隨著这两团火光越近,温天仁脸上甚至感受到了明显的灼烧感。 “来者不善!” 温天仁吐出一口气,眉头皱起。 下一刻,他手掐法决,周身黑红色魔气翻涌,转瞬间一道道真魔法相出现在他身后。 而他则头生金角,手持金色长枪,立於凶命头顶,看向来人。 只见十数里外的海面之上,两只四蹄踏火,周身火焰环绕的异兽正一前一后奔向温天仁这个方向。 这两只异兽一大一小,通体金光闪闪,形如雄狮,长有鬃毛。 更是头生龙角,身披麟甲。 竟是温天仁一直在寻找的狻猊。 一只是七级,一只是八级。 眼下鸞鸟正在渡劫,这两只狻猊却气势汹汹的奔向此处,绝不是什么好事。 温天仁眼睛眯起,紧紧攥著手中的金色长枪。 此刻他若是不及时將这两只狻猊挡住。 这两兽定然会惊扰到鸞鸟渡劫。 但他真打不过这两头狻猊! 一念及此,温天仁心中不由鬱闷。 他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的狻猊。 此刻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 可真是造化弄人。 温天仁心中一嘆。 就在这时,他突然间却神色一肃。 不对! 这两只狻猊怎么还打起来了。 只见不远处海面上,那只八级狻猊突然四蹄踏火,加速追上了那只七级狻猊后,竟是一掌拍向了它。 而那七级狻猊则周身雷光闪烁,转瞬间便逃出数十丈之外。 “雷遁术!” 温天仁心头一惊。 在修仙界,不管是人还是妖兽,能够掌握雷术的都是极少极少的。 没想到这七级狻猊竟然会。 但它为何会跟那只八级狻猊打起来? 一个个疑问在温天仁心头浮现。 但眼下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那两只狻猊到了! “二位止步!” 温天仁口中大喝,单手甩动,漫天冰锥激射而出。 钉在两只狻猊不远处的虚空之上。 每根冰锥都闪烁著灵光,之上更是散发著森然寒意。 “在下灵宠正在此地渡劫,还望二位能行个方便,转换个方向。” 温天仁提枪抱拳行了个礼。 眼下狻猊族还並未大举攻袭人族。 想来还是能谈一谈的。 隨著冰锥射出后,两只狻猊都停了下来。 那只在后方的八级狻猊更是周身金光一闪,化为一个阔鼻方口的壮汉。 它身高近丈,体態壮硕异常,穿著兽皮短打衣裤。 “小小人类结丹修士,竟敢拦本座?” 壮汉怒目圆睁,此话说出的同时竟仿若镇魂音波,在周遭空间来回縈绕。 更有著一股极为磅礴的摄人威慑朝温天仁袭来。 温天仁轻笑一声,手掌挥动,一张无形的神识屏障与壮汉的音波碰撞在一起,两者消弭於无形。 壮汉见此眼睛微眯,不觉间囂张狂傲之气消散一些。 似蛟龙狻猊这等天地灵族虽是八级时就相当於普通九级妖兽。 其强在肉身神通而非神识。 但温天仁的神识足以与它相抗。 “前辈容稟,实是晚辈灵宠正在渡劫,无奈只能阻下二位。” 温天仁躬身行礼,示之以弱。 眼下鸞鸟渡劫才是大事,温少主的脸面可以扔到一边。 “那你帮本座抓住她,本座便可不去打扰你那灵宠渡劫。” 壮汉在温天仁周边六道真魔法相上打量了片刻后,如此说道。 第62章 狻猊族少主 “这?” 温天仁一时头疼。 不管这两兽之间有何恩怨,他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前辈,这是贵族的家务事,晚辈一个外人,不好参与吧。” 温天仁话语委婉拒绝道。 “本座说你可以参与,你就可以参与,此乃我族叛逆,若是你帮本座抓到此寮,我万丈海王族定不会亏待你,如何?” 壮汉眼中厉芒一闪而逝,若不是看这人族小子有几分实力,杀起来颇为麻烦,它又怎会在此浪费口舌。 不过这小子若是能帮它,定能抓住那小杂种。 念及此,壮汉冷冷的看向那只七级狻猊。 “道友,这贼子才是我族叛逆,你帮本公主击退它,本公主定有厚报!” 驀然间,一道仿若人族女童的声音进入温天仁耳中。 他立於凶命头顶,诧异的看向那只七级狻猊。 只见这只七级狻猊一双金色眼眸中竟然有著一抹灵动异常的恳求之色。 『这是狻猊族少主?』 『怎么还是个...雌的?』 『竟还能神识传音?』 妖兽都是化形之后才灵智大开,它怎能如此优秀? 那梵圣真片也是在它手上了? 温天仁轻轻摩挲著手中长枪,心中贪念大起。 他在外海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梵圣真片! 但! 他思忖片刻后。 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 这两只狻猊,他无论帮哪一方,都得不到任何好处,帮壮汉擒住狻猊少主后,他定拿不到梵圣真片,甚至这壮汉事后翻脸也说不定。 在这外海,人妖两族可是世仇。 但帮这狻猊族少主击退那壮汉更是难如登天之事。 更何况还有鸞鸟需要他守护。 念及此,温天仁再次拒绝道:“前辈,贵族之事,晚辈实不能插手。” “哼!”壮汉金色眼眸冷冷扫了温天仁一眼,一只金色大手凭空出现。 竟想趁那七级狻猊还停留在原地,一把抓住它。 但这时只见七级狻猊周身银白色电光闪动,下一刻便出现在数十丈之远,金色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嘲讽。 壮汉见偷袭不成,身上立时金光乍现,剎那间便化为本体,它仰天怒吼,金色鬃毛隨风摆动,四蹄踏火扑向七级狻猊。 两者一前一后,火焰繚绕地奔向远方。 好在不是鸞鸟渡劫的方向,这倒是让温天仁心里稍鬆一口气。 可惜的是,梵圣真片他拿不到了。 但就在温天仁准备返回荒岛之时,不远处那两只狻猊竟然又回来了,而且方向正是荒岛。 温天仁心头怒起,这该死的狻猊族少主,是真想拉著他垫背。 他那鸞鸟正处於关键之时,若是被这两只狻猊衝进去捣乱。 轻则重伤渡劫失败,重则身死。 这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那是他的底牌! “给我死!” 温天仁化作紫芒,眼神狠厉,手中金色长枪立时金芒大放,耀眼至极。 “去!” 他大喝一声,肉体力量与全身法力共同灌注於长枪之上。 他手臂挥动,金色长枪带著狂暴无匹的力道射向七级狻猊。 金色长枪所过之处发出一连串急促爆鸣声。 而那七级狻猊见此更是眼中恐惧至极。 这一枪若中,它必死! 但此时它眼中更是有著一抹决绝之色。 若不能於雷劫之中吸收雷霆之力,仅靠自身恢復,它迟早也要死在那些叛逆手中。 念及此,它立时周身银白电弧再现,更是在空中连连闪动数下,瞬间便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它离荒岛更近了。 不过这时,璀璨无比的金色长枪已离它不足十丈。 雷遁术用出来是快且无法捉摸,但是这狻猊族少主仅是七级,再快能有多快。 但就在金色长枪將要刺中狻猊族少主之时,在其身后一道宛若凝实的金色巨爪虚影打飞了它。 “前辈这是何意?” 温天仁收回长枪,化作紫芒跟在两只狻猊身后,声音冷冽。 “它你不能伤!” 八级狻猊金色眸子冷淡的扫向温天仁。 “方才前辈说,让我一同与你擒住它,它会雷遁之术,不能伤它,又要如何擒?” 温天仁脸色难看至极,眼看离鸞鸟渡劫之地越来越近,他心中愈发焦躁。 “它与本族有大用,就是不能伤!” 八级狻猊四蹄踏火,身上忽的生出一缕缕青色烟霞,速度再度暴增。 温天仁见此更是目眥欲裂。 “该死!” “那就任由你等去扰乱我那灵宠渡劫?”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从温天仁心中喷涌而出。 这一刻,他好似体会到毒蛟当年对他是有多么愤怒。 实力低微,就得受制於人! 八级狻猊斜撇了温天仁一眼。 “给过你这人族小辈机会了,是你拒绝了万丈海王族的提议,若是你早早答应本座一同抓住那叛逆,又何至於让你那灵宠无法渡劫成功,可笑的人类,反反覆覆,优柔寡断!” 眼下温天仁所在的位置离荒岛已不足十里,甚至他已看见了云瑶与紫灵已挡在前方。 见此,他不再犹豫。 手中金色长枪激射而出,直扑八级狻猊。 “散!” 金色长枪立时化作漫天金丝,宛若暴雨落下般密密麻麻地刺向八级狻猊。 “小辈!你可知是在对谁出手!” 八级狻猊大怒,身上金光大放,金色狻猊法相虚影凝成。 无数道金丝击打在其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法相虚影立时被打的光芒有些颤动。 八级狻猊心中微惊,它这金身法相可是费无数灵材与时间凝练而出的。 这人族小子的法宝还算犀利,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但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竟敢对它出手。 当真是找死! 它利爪挥出,一只数丈大宛若凝实的金色巨爪,抓向温天仁。 温天仁抬手放出黑色龟甲法宝,其立时便化作数丈大小,其上黑色光盾与金色巨爪狠狠撞至一起。 一声轰鸣声响起,黑金两色光芒爆开。 八级狻猊眼露震惊之色,他那金色巨爪不仅被挡住,更是在两股灵光的碰撞中化为灵光碎片,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 “八级龟甲炼製的法宝,你这结丹期小辈手里怎有此物?” “你口中的小辈手里的东西还多著!” 温天仁心念一动,无数正在攻击金色狻猊法相的天阳鎏金针重新化作长枪飞回他手中。 与此同时,那只在前方的七级狻猊也停了下来,一对金色眸子冷冷看向八级狻猊。 见此,八级狻猊抬起利爪轻点狻猊族少主:“怎么不跑了?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联手就能与本座抗衡!” “且待本座將你抓回去抽乾血脉!” 下一刻,八级狻猊鼻中喷出一道青色烟霞,其身形立时暴涨至十丈大小,浑身上下金光灿灿。 第63章 还是得炼体 它一只踏火前蹄猛跺虚空,竟宛若踏在地面之上,发出一阵轰隆隆巨响。 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在其蹄下如波纹般炸开。 其下方数百丈方圆之內的海面立时凹陷。 转瞬间便压出一个数十丈高的环状巨浪带起狂风向四周倾覆。 温天仁立於凶命头顶之上,手中长枪挥出斩出一道数丈金芒,击碎金色气浪。 眼中稍显凝重。 这只八级狻猊比他之前遇上的毒蛟还要强上数分。 不仅有金身法相,更是身披赤金麟甲,靠普通手段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念及此,温天仁看向另一边的狻猊族少主,传音道:“你要与我联手,手中定是有什么依仗吧?” 虽是极不愿趟这趟浑水,但如今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道友,我有一秘术可以对付它,但需要道友先帮我拖住它,此事拖累道友,我定有厚报的!” 狻猊族少主看向温天仁的目光中很是诚恳。 它立於虚空之上,身上道道电弧噼啪作响,不知是在准备什么手段。 温天仁看了一眼之后,冷淡的回了一句。 “此等话语,道友还是等击退此妖后再说吧!” 原著中那结丹中期的黑脸汉子出现在交易会上之时,不仅拿出了梵圣真片,更有一块八级妖兽骸骨也被拿了出来。 或许是这两兽相爭到最后被那黑脸汉子捡了漏也说不定。 两者传音只是在片刻中完成。 这时只见八级狻猊形似雄狮的头颅微抬,其喉咙腹部鼓胀,大口一张。 一道粗壮炙热至极的金色火焰喷涌而出,並且金色火焰与空间中的灵气稍一接触,灵气便被点燃,顷刻间將周遭数里之內全部化为火海。 温天仁眉头皱起,身上紫芒闪烁,一道黑紫色的护体光罩將金色火焰隔绝在外。 这头八级狻猊竟是想靠著这些燃著的金焰,在战斗中多损耗他的法力。 可真是老奸巨猾。 他手中掐诀,心念一动,他周遭五道真魔法相都各自有了动作。 下一刻,他將手中长枪射入半空,长枪化为漫天金丝,根根金光乍现,宛若暴雨激射向八级狻猊。 “小子,你这套法宝可伤不到本座分毫!” 八级狻猊口中发出一声嗤笑,体表金色法相凝结而出,金丝打在其上之时,仿若金铁交击叮叮作响,炸开无数金色火。 转瞬间,它四蹄踏火,猛踩虚空,高高跃起,金色巨爪挥向温天仁。 温天仁挥手放出黑色龟甲,迎风暴涨至数丈大小,其上乌光大放。 狠狠与八级狻猊撞至一起,顷刻间惊天巨响爆开,海面之上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此次八级狻猊用的狂暴无匹的肉体力量,仅凭温天仁用法力驱动的龟甲法宝是挡不住的。 黑色龟甲被其一爪劈飞。 而八级狻猊也往后倒退了数丈。 它活动了下利爪,一双金色眸子冷冷的看向温天仁。 显然刚才那一击对轰,它也吃痛了。 这时,八级狻猊身侧一道黑红月镰迎头劈下,其身后虚空一道蓝黑色幽光也斩向它的脖颈。 “呵呵,雕虫小技!” “吽!” 八级狻猊大口一张,圈圈金色波纹伴隨著惊天吼声从其口中发出,道道梵音来回在这空间中迴荡。 手提黑红月镰的二魔祸疾倒飞而回,隱於虚空中的三魔罚忧也被金色波纹击飞。 而八级狻猊此刻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 四蹄踏在虚空之上宛若闷雷,再次扑向温天仁。 但这时只见温天仁唇角微撇,指尖隱现紫芒。 “嘭!” 一只数丈大小的黑红色拳头狠狠砸向八级狻猊身侧。 剎那间,黑金两色光芒爆开,盪起滚滚气浪,周遭的金色火焰被吹散。 八级狻猊被击退数十丈之远。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正是来自一魔凶命。 但凶命一拳击退的八级狻猊只是轻晃下头颅。 便好似无事发生般口中怒喝。 “人族小子,跟本座比帮手?” “今日就让你知道我狻猊一族凭什么会成为万丈海王族!” 八级狻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其周身散出一缕缕青色烟霞,顷刻间化作数十丈大小的青色云团。 只见青色云团一阵翻腾涌动,忽的一化为三。 而这三个青色云团竟转瞬间凝成三只相貌体型与八级狻猊一般无二的青烟分身。 其上道道青气流转,很是不凡的样子。 “你的废话太多了!” 温天仁这时从紫云中飞出,气息略显萎靡,而在他身后。 八只金光灿灿的小镜浮於半空之中,各个绽放耀眼至极的金芒。 这狻猊皮糙肉厚,更兼神通惊人,如今只能用出八门金光镜困住此寮。 “小子,这就是你的底牌?” “就是不知你还有没有命施展!” 八级狻猊阴惻惻的说了一句,它身边的三只青烟分身忽的化为三道烟霞消失不见。 温天仁心中一惊,这三个分身不仅在他眼中消失,更是连神识也无法探知到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敢大意,身上金光闪烁,金身法相在其体表凝结而出。 但就在这时,一道青烟狻猊分身却猛然扑出,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头颅。 温天仁瞳孔微缩,抬手挡住,立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出。 这狻猊分身竟將他的护体金身法相都咬碎了。 与此同时,又有两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狻猊分身咬向他身体各处。 但却被他身后两道真魔法相拦住。 “滚开!” 温天仁手臂金光大放,正欲一拳砸向狻猊分身头颅时。 “噗!” 三道狻猊分身通通化作青烟逸散与空中。 “小子,护身手段还真不少!” 八级狻猊眼中轻视之意消失。 这小子不仅攻击手段犀利,更兼修炼体,护身法宝也厉害的紧,当真不好杀。 念及此,它传音道: “小子,本座只跟强者合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不如就此罢手,你我一同拿下那叛徒如何?” 听到这话,温天仁没急著回答,而是手掐法诀。 立时数丈大小的黑色龟甲在其周围飞速旋转。 龟甲之內逸散出的黑色气流凝结成一个黑色光幕將他护在其內。 如今他修为仅是结丹巔峰,同时用出法力消耗极大的几件法宝对他来说,负担还是略微有些重。 这时,一道传音进入他耳中。 “道友,我快准备好了。” 第64章 龙血朱果 温天仁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狻猊族少主。 其周身上依旧闪烁著银白色电弧,但却並未有什么异常气息传出。 可能这也是那只八级狻猊,一直都在攻击他,而忽略了那只狻猊族少主的缘故。 “小子考虑的如何?本座可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想好再回答!” 十丈高,仿若金色小山一般的八级狻猊一脚踏出,虚空中顿生波纹般的金色涟漪。 它周身火焰繚绕,头顶金色龙角闪烁灵光,一双深邃的金色眼眸冷冷的看著温天仁。 每走一步,其身上的威慑就强上数分。 “前辈且慢,你要我怎么帮你抓它?你之前可是说过不能伤它!” 眼看八级狻猊离他越来越近,温天仁连忙叫停,並传音道。 闻言,八级狻猊脚步一滯。 眼中羞恼之色一闪而逝。 若不是夺灵之法无比严苛,要求受法之妖,肉身神魂不得有丝毫损伤。 它早就拿下那小东西了。 如今要想不伤到那小东西,只能追至它灵力耗尽。 “你可与本座一同围追堵截,到时我万丈海王族定不会亏待你,你如今只是结丹巔峰,本座有一物可使你突破至元婴期,你可答应?” “前辈莫不是在说笑,你看晚辈像是缺元婴灵物的人吗?” 闻言,八级狻猊心中不怒反喜,有的谈总比跟这小子继续打下去,直到打出真火,致使那小东西跑了好。 到时就算是杀了这小子,也发泄不了它的怒火。 而且它只需要拖上一段时间,族內还有其他化形大妖赶过来。 到时別说是那小东西,就算是眼前这小子也得死! 念及此,它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小东西,见其还没跑,便传音道: “小子,你继续攻击我,不要让那小东西察觉到。” 眼下温天仁与八级狻猊仅仅只是停战数息功夫。 双方好似是在积蓄力量展开下一次对战,看起来还远不到引起狻猊族少主警惕的地步。 温天仁听到八级狻猊的传音后更是想笑。 这种离谱要求他见都没见过。 那就成全你。 他十指相碰,金色光团在其掌心凝聚而出,接著双掌一拍,金色光团崩碎化作无数道金芒激射至半空中的八面小镜之上,小镜立时变得光芒大放。 下一刻,八道璀璨夺目金色小镜分別激射至各个方向。 驀然间,八级狻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八面小镜看起来颇为不简单。 它四蹄踏火而出,周身火光大冒,转瞬间便逃出八门金光镜的封锁范围。 “小子,本座只是让你用之前那些手段攻击本座,可没让你动用你那镜子!” 八级狻猊带著怒意的声音传入温天仁耳中,一双金色眼眸微眯,看向温天仁的眼神带著森然寒意。 温天仁心道一声可惜,妖兽化形之后灵智大开,与人族修士已没什么区別了。 更兼其寿命悠久,战斗经验愈是深厚。 见状,他只能无奈道:“那便如前辈之意。” 下一刻温天仁手中金色长枪在其掌心滴溜溜转动,其身后立时出现一道数十丈宽的环状法阵,其內如波纹般的金色灵光不断涌出。 剎那间,漫天金丝仿若无穷无尽般暴射向八级狻猊。 更有著无数道冰锥与其交织在一起。 场面看起来极为唬人。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是绝对不敢硬接的。 “这小子当真是个人物!” 八级狻猊心中微惊,这人族修士以结丹巔峰修为便能与它相抗如此之久。 虽是它还未使出全力,但那小子的那八只镜子也未来得及动用。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突破至元婴后期,说不得会成为狻猊一族的大敌。 念及此,它心中杀意大起。 它仰天咆哮一声,两只前蹄猛踏虚空。 法相金身之上爆发出宛若骄阳般的金色灵光,將无数金丝与冰锥撞的倒卷而回。 “小子,你既兼修炼体,我狻猊一族更是专修此道,本座有一物,可助你快速凝结法相金身,如此,你可愿答应?” “不知是何物?” 温天仁好奇道。 “龙血朱果,你应该不陌生吧?” 八级狻猊语带诱惑道,此果不仅能提升气血精纯度和肉身强度,更能辅助凝练金身法相,让其更加凝实。 此物对炼体一道的修士,或者妖兽都有著莫大吸引力。 正好,它储物袋中就有此物,稍后亮出此物,不怕那小子不就范。 “龙血朱果?前辈真有此物且能给我?万一前辈事后反悔怎么办?” 温天仁似乎是真心动了,急声传音道。 “放心,这叛徒对本族极为重要,抓住她可比龙血朱果重要多了,甚至本座还可將此灵果给你看看。” “但你看过之后,立刻就要隨同本座抓住那叛徒!” “好,只要前辈亮出此果,晚辈就答应!” “一言为定!” 八级狻猊极为自信,它相信只要这小子想得到此果,就定然会帮它。 就算翻脸也无妨,这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它只要將那小东西拖住就可。 下一刻,它储物袋內飞出一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果实,其上布满形似龙鳞的天然纹路,更是有著一股奇异光晕縈绕其上。 而在这时,不远处的狻猊族少主似也是发现了一丝异样,其周身银白电弧闪动,瞬间便出现在数十丈之远。 “快隨本座抓住它!” 八级狻猊四蹄踏火而出,立时追了上去。 温天仁也手提金色长枪跟在它旁边。 “本座去前方逼回它,你看准其方向及时拦截!” 八级狻猊说完,周身火焰繚绕,体內逸散出缕缕青烟,速度立时暴增,没多久就快追上狻猊族少主了。 但这时,那狻猊族少主却停了下来,回身金色巨爪上闪烁著道道电弧,劈向八级狻猊。 “雕虫小技!” 八级狻猊嗤笑一声,挥出爪背,其上的金色法相轻鬆挡下这一击。 虽然这小东西天赋异稟,还觉醒了一些雷术,血脉之力更是冠绝狻猊一族之內,但它却仍只是七级而已。 妖兽之间,七级与八级之差,真是如同天与地,不是靠著天赋就可跨越这道鸿沟。 两者追逃十数日,它对这小东西的种种手段瞭若指掌。 但就在这时,那狻猊族少主金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嘲讽。 八级狻猊心头一跳,顿感不对。 已经晚了。 只见狻猊族少主大口一张。 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雷霆从其口中激射而出,瞬间从头到尾洞穿八级狻猊的身体。 其金身法相,赤金麟甲在这道紫色雷霆之下仿若纸糊的一般。 两兽之间的距离仅有丈许长,连躲避都做不到。 而且紫色雷霆不光是洞穿了八级狻猊的身体,甚至还分化做无数道细小雷霆,快速破坏其身体各处。 转瞬间,八级狻猊体內一道金光乍现,眼看著就要遁逃而出。 恰在这时,其上方处一道雾濛濛的白光罩下,拳头大小的金色妖丹速度骤然大降,顷刻间一只寸许长的金色狻猊从妖丹中窜出。 “过来吧你!” 温天仁手中紫芒大放,丝丝缕缕的紫色灵气丝线缠住金色狻猊精魂。 而它则惊惶的四蹄胡乱扑腾,身上金光大放,想逃离这种拉扯,再无半点之前的不可一世。 “进去!” “心魔之誓都不发,还想让我相信你?” 温天仁五指化爪,一把將狻猊精魂抓住,狻猊精魂霎时剧烈挣扎。 但它如今已是砧板上的肉,下一刻便被温天仁塞进一只贴著符纸的白色玉瓶中。 温天仁將白色玉瓶收回储物袋,手中金色长枪嗡地发出一声枪吟,指向趴伏在空中,因损耗过大,身体不住抖动的狻猊族少主。 第65章 好好好,你也身具隱雷灵根是吧! 与此同时,更有数丈大小的黑色龟甲也环绕在他周身。 这狻猊族少主口中放出的紫色雷霆,那种毁灭一切的力量。 让温天仁至今想起仍旧心有余悸,他自忖以他如今的这些手段,也挡不住那一击。 见此,狻猊族少主金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惧色,立即急声传音道: “道友不必如此防备,我对道友並无恶意的。” 说完,狻猊族少主就想站起来,可才立起一半就又倒了下去,身上再没有电弧闪动。 温天仁心中稍鬆了一口气,但仍是不敢大意,悄然后退数丈: “有无恶意不是道友说了算的,温某可不会將自己的性命寄託於他人的一念之间。” “况且,道友为了自己脱险,將温某以及温某的灵宠拉入险境,可不像是没有恶意的样子。” “我…只是…只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狻猊族少主自知理亏,两只前爪往后挪了一点,悄悄打量温天仁一眼后,转瞬间就移开目光。 而后语气中竟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自我父王死去之后,这些叛徒就想对我使用夺灵之法。” “將我的血脉天赋抽走,我逃脱了它们的抓捕,这数十年来我一直躲躲藏藏,直到前些日子又被它们发现。” “实不是有意想要要连累道友。” 温天仁对此不置可否,他道:“那想来,数十年前那场狻猊族化形大妖联手攻破人族城池之事,也是与道友有关了?” “是,那时那些叛徒使计让我被那元婴修士抓走,但我中途逃了出去...” “所以它们就杀了那元婴修士,攻破人族城池泄愤?” “是。” 温天仁微微頷首,如此倒也说的通。 只是那狻猊一族的大长老怎会对此事不管不问。 以这狻猊族少主如此惊人的天赋,日后必定是狻猊一族的顶樑柱,那位十级大妖想必不会如此不智吧。 他道:“道友族內大长老为何没有过问此事?” 听到这话,狻猊族少主眼眸中闪过一丝灰暗,语气也有些萧索: “大长老它闭关了,不过就算是它知道此事,也不会管的,我族长一脉与大长老一脉向来不对付。” “而且若是夺灵大法能够顺利施展,那位就可继承我的一切,我就更没有价值了,自是得不到大长老的庇佑。” 温天仁默然,这不又是一个他。 念及此,他想到了六道极圣,那老东西给了他十年时间,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却还未出现。 想必是在蛮鬍子那里绊住了。 希望那蛮鬍子能帮他再拖几年! 下一刻,温天仁又重新提起了一个疑问。 “我观道友一身雷系法术惊人,想必是被我这灵宠渡劫吸引而来的,不知可对?” 狻猊族少主这时体力恢復了些许,点头道:“我被那叛徒苦追多日,体內雷灵力消耗速度远大於恢復,若是得不到及时补充,恐怕迟早要被它抓住,因此...因此便想著在此雷劫中吸取一些。” 说到最后,狻猊族少主声音微弱了下去,抬起爪子挡住脸。 “原来如此。”温天仁目露恍然。 但驀然间,他却心头一震。 抬眸看向狻猊族少主时,眼露不可置信之色。 在原著中,韩老魔进阶合体后收的弟子里,其中一个身具隱雷灵根。 拥有此灵根的修士,可帮其他修士抵抗雷劫,让其渡劫成功率大幅增加。 虽不知其具体是如何帮著抵抗雷劫的,但若是有人能帮渡劫之人分担雷劫威力的话。 那渡劫成功率想必也能提高不少。 而渡那飞升之劫的难度有多高不用多说,韩老魔的玄天斩灵剑就是在此雷劫中被摧毁的。 后面元瑶更是在雷劫之中身死,还是韩老魔靠著掌天甁瓶灵穿梭时空,才將其救回。 因此当温天仁知道,这狻猊族少主竟有著与隱雷灵根相类似的能力时。 他心动了。 若是有此妖在旁,他有朝一日若是有机会渡那雷劫时,想必会轻鬆不少。 念及此,他手指微动,金色长枪离狻猊族少主远了一些,不自觉的,他的声音都有些柔和起来。 “道友是如何在雷劫之中汲取雷灵力的,可否详说?” “啊?”狻猊少主诧异的抬眸看向温天仁,虽不知这人族修士为何会关注这个,但眼下它实力还未恢復,也跑不了,只能如实道: “我只能將雷劫之中逸散的细小雷电纳入体中,若是雷劫之中的主雷,眼下还做不到。”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够了够了!』 『眼下做不到,不代表日后做不到!』 他已决定將此妖纳入麾下,其不仅日后能帮它抵抗雷劫。 更有雷遁术,若是日后用它当坐骑,他就不用去冒著危险抢那风雷翅了。 更兼这狻猊族少主天赋异稟,还有那道神秘危险的紫色雷霆,无疑是一个极为能打的帮手。 收下! 必须收下! 但要如何收呢? 思忖片刻后。 温天仁眼中精光一闪,他道: “不知道友日后有何打算,还是准备在这外海惶惶不可终日,等那些叛逆来抓你?” 闻言,狻猊族少主金色眼眸微亮,但很快又黯然下去,顶著两只龙角的头颅无力垂下,压在金色爪子之上,闷闷地发出一声哀嘆,双目无神的看向远方。 这人族修士既然能提及日后二字,想必是不会杀它的。 但它就算今日活了下来。 日后呢? 眼下整个狻猊族都是它的大敌,那里可不是只有一个化形大妖。 以它们的能力,迟早会在这外海抓住它的。 该怎么办呢? 晶莹的泪在狻猊族少主眼中打著旋儿。 下一刻。 女童委屈又带著哭腔的声音在温天仁耳中响起。 “道友,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著此景,温天仁也颇为感同身受。 他怜惜地看著正在默默流泪的狻猊族少主。 但转瞬间,他的眼神又坚定了。 “唉,看道友如此处境,温某也心有不忍。”温天仁语带蛊惑道:“不知道友可愿与我一同去往內海,如此道友便可摆脱那些叛逆的追捕。” “去往內海?” 狻猊族少主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它之前可没想过这个。 毕竟它一个没化形的七级妖兽又怎敢前往人族城池,还堂而皇之使用那传送阵。 怕不是刚到人族城池近前,便已经被围攻了。 “道友要怎么带我过去?” 剎那间,它兴奋地站了起来,甚至还踏著虚空朝温天仁这边走。 “道友止步!” 温天仁看的暗暗心惊,这狻猊族少主的恢復速度当真了得! 他手掐法诀,金色长枪立时化作漫天金针,悬在半空。 眼看周遭密密麻麻都是闪烁金色灵光的金针,狻猊族少主立时如同钻入海中打了个滚,冷静下来。 “回答道友这个问题之前,温某想知道道友之前提过的厚报是何物?” “以道友如今的处境,想必再珍稀的宝贝也早已用尽。” “道友莫不是在誆骗温某不成?” 话说到最后,温天仁眼神冷冽的看著狻猊族少主。 下一刻,漫天金针暴射而下。 在狻猊族少主惊骇的目光中,金针將它团团围住,悬在距离它的身体只剩丈许长的地方。 这一瞬间,狻猊族少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些叛逆只是想抓它,並不会立即杀了它。 但眼下,它若不能给这人族修士一个满意的回答,它立时就会死。 “呜呜呜...” 女童的哭声传入温天仁耳中,但他却没理会,依旧眼神冰冷的看著狻猊族少主。 它之前毕竟身份高贵,要想让其接受当灵宠,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还是得威逼利诱才行。 “呜呜呜,我之前没想骗你,只是那重宝还在族中禁地之內,拿不出来。” 听著这话,温天仁一阵无语。 他是诈! 但它是真骗啊! 『你被针扎是一点都不冤!』 “罢了,你说的那重宝是什么?” 温天仁隨口道,他对那还在狻猊族內的宝物一点兴趣没有。 就是再珍稀的宝物,他还能去抢了不成。 一只八级狻猊他都打不过,更遑论那里还有狻猊族大长老坐镇。 但隨著狻猊族少主將那宝物说出来之后,温天仁的眼神立时变了。 第66章 真龙之血! “真龙之血,这等在上界都珍稀至极的东西,人界怎会有此物,道友莫不是在说笑吧?” 温天仁神情动容。 此事实在是太过骇然,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赫连商盟曾在一次拍卖会上拍出过此物。 那时此物引得眾多大乘期强者爭抢,最终虽是闹出了个乌龙事件,但也足以说明真龙之血的珍贵。 人界这一连飞升台都没有的失落界面,会有这种东西? 而眼见温天仁质疑,漫天金针离它更近了一点,狻猊族少主急忙带著哭腔解释道: “道友且慢,此物是我父王在我族中一处禁地之內发现的,我父王当时也是因为想將此物融入体內而不得,最终伤重而亡,还请道友信我,我若说假话,便让我今生永远停留在此境界!” “还有,那叛逆储物袋中的龙血朱果,就是在此禁地中摘取的。” 狻猊族少主怕温天仁还不相信,又补了一句。 闻言,温天仁看向不远处死去的八级狻猊躯体,手中黑紫色灵线激射而出,没入其体內。 下一刻,一只储物袋从尸体上被洞穿的窟窿中飞出,落到他手上。 温天仁神识探入其中,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储物袋里只有少量的灵石矿材,和三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果实。 他心念一动,三颗果实飞出,浮於半空之中。 其上布满形似龙鳞的天然纹理,縈绕奇异光晕,顷刻间香味扑鼻而来。 温天仁將其中一颗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片刻后。 抬眸看向狻猊族少主,忽的摇头笑道: “仅凭此物,怕是不能证实贵族禁地之中有真龙之血吧?” “据温某所知,蛟龙一族之內,也有少量的龙血朱果產出,难不成蛟龙一族內也有真龙之血?” “这...” 狻猊族少主一时语塞,金色眼眸中现出慌乱。 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说。 最终只能闷闷道: “道友,这几颗龙血朱果长在我狻猊一族的埋骨地之中,我也不知父王它是怎么在里面又发现真龙之血的。” 温天仁见狻猊族少主如此模样,却也不想去判断其话中真偽。 只要將其收为灵宠,在其神魂中打入控灵法印后,它的生死都在自己一念之间,又怎敢虚言欺骗。 “我可以相信道友所言为真。”温天仁话语声一顿,后语气陡然转寒道:“不过眼下真龙之血温某又拿不到,道友用此来报答,莫不是在戏耍温某!” “轰!” 剎那间,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温天仁体內爆发。 无数金针顷刻间在狻猊族少主身前剧烈颤动。 仿佛立时便要激发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嚇得狻猊族少主身体剧烈颤动,但又后退不得,金色眼眸中泪水不断滑落。 它不敢再看这些金针,將金色大脑袋埋入两爪之下,嚶嚶嚶大哭起来。 “呜呜呜...那你说怎么办嘛,我別无他法了呀,呜呜呜...” 这一哭它好似要把数十年来的委屈和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这些年,它过的太苦了,吃不到好吃的东西,又不能安心修炼,还整日躲躲藏藏,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刻那些叛逆出现在它眼前,將它抓走抽乾血脉。 想到这些,它越哭越大声,不住的哽咽。 盏茶时间后。 狻猊族少主哭上渐消,但却见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不禁抬起爪子偷偷打量了一下。 这一看之下,竟发现之前围著自己的无数金针此刻也不见了。 它立时惊讶抬头。 却只见那人族修士正一脸笑意的看著它,手里还拿著一颗闻起来好香的灵果。 它的喉咙滚动了下。 “想吃吗?”温天仁道。 “嗯!”狻猊族少主应了一声,又慌忙將金色大脑袋移开。 这人刚要杀它,现在又怎会好心给它吃的。 不行,要忍住! 但那颗果子真的好香啊! 它的鼻子不时耸动。 “呵呵” 温天仁摇头失笑,此时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道: “道友將温某以及温某的灵宠拖入险境,还虚言厚报,若是他人敢对温某做这等事,温某必將他挫骨扬灰!” 闻言,狻猊族少主的身体不自觉抽动一下。 见状温天仁唇角上翘继续道:“不过念在道友身世坎坷,与温某颇为相似,感同身受之下,温某倒是愿意给道友一个赎罪的机会。” “什么机会?” 狻猊族少主转头看向温天仁,眸中一亮。 温天仁轻吐出几个字。 “做温某的灵宠!” “灵宠?” 狻猊族少主声音带著震惊,金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怒意。 它堂堂外海王族,狻猊一族的少主,怎能给一个人族修士当灵宠? 这人族修士把它当成什么了? 但转瞬间,那种被金针围住的濒死感忽的又涌上它心头。 它的眼神不自觉恢復清明。 温天仁见此微微頷首,之前的威逼是凑效了。 接下来就得利诱。 “做我的灵宠,你不仅可以逃脱那些叛逆的追捕,还能安心修炼,若是有朝一日你突破到十级,还可再回这外海復仇,难不成你忘了之前那些化形大妖是如何对你的?” “復仇!” 听到这两个字眼,狻猊族少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温天仁继续蛊惑道:“对,只有你做我的灵宠,跟我返回內海才有机会做到这些。” 这时只见他轻拍储物袋,一只白色小玉瓶驀然出现在他手中。 这只玉瓶出现的剎那,周遭的温度立时下降数分,一股寒意立即瀰漫开来。 感受到这股寒意,狻猊族少主突然站起身,看著玉瓶,眼露奇异之色。 温天仁见此轻笑一声,指尖灵光闪动,瓶口被打开,下一刻一滴银色液体从玉瓶中缓缓飞出,並在出瓶口的一瞬间立即凝固。 隨著银色圆珠浮於半空之中,愈发冷冽的寒意从其上逸散而出。 顷刻间,温天仁与狻猊族少主脚下的海面被冰冻,並且还在以著极快的速度呈圆形朝外扩散。 狻猊族少主立时將一片寒气吸入体內,待细细感受一番后,眼中露出激动。 “这是寒髓?” “对,就是此物!” “你既能从雷劫之中汲取雷灵力,想必有了寒髓,你渡劫之时获得的好处更大!” 温天仁將寒髓收入玉瓶,重新放回储物袋。 在修仙界,雷劫既是对有志於登高的人或妖兽一种考验,但同时也是一种奖励。 当雷霆贯穿四肢百骸之时,可清除灵力杂质,使肉身纯净无漏。 可谓既是毁灭也是新生。 而这狻猊族少主本就可以在雷劫之中汲取部分雷灵力。 而有了寒髓,它便可接引更多雷霆入体,更好的淬体。 温天仁相信它会动心的。 果然,在种种威逼利诱之下。 狻猊族少主的眼珠子转了转: “你若能將那滴寒髓给我服用,我答应你做你灵兽也无妨,但你要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且说说看。”温天仁道。 “我很能吃的,你不许让我饿肚子!” “可以!” 温天仁立时答应下来,能將此兽收服,对他未来助益极大。 能吃算什么问题? “好,那你来吧,我会乖乖的!” 狻猊族少主眼中得色一闪而逝,安安静静地趴伏在原地。 眼下它无力从这人类修士手中逃脱。 甚至就算逃脱了,只要它还在外海,日后必定还得被那些叛逆抓住,抽乾血脉而死。 还不如当这人类修士的灵宠,不仅可以保命,还有寒髓可助它渡过雷劫,而且这人类修士看起来还算谨慎,可以保护它。 最关键的是,它可以不用再四处逃跑,还不用饿肚子。 日后吃穷他! 见著这狻猊族少主答应的如此之快,温天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如今鸞鸟渡劫已到了尾声,他得过去护著。 念及此,他来到这狻猊族少主跟前。 只是为了防止它还有反覆,温天仁一直躲在龟甲法宝之后。 片刻后,当他顺利將控神法印打入狻猊族少主的神魂之上后,两者立时產生了一丝亲切的感应。 他手摸向狻猊族少主毛茸茸的头颅。 狻猊族少主金色眼眸只是看著温天仁,却没有丝毫异动。 “你可有名字?”温天仁笑道。 “我叫金霓!” “好,日后便叫你金霓,你日后称呼我为主人!” “主...主人。” 一时之间,金霓还是不太適应这个称呼。 “金霓,你刚才所说的真龙之血可有欺骗?” 温天仁眼中不觉露出一丝紧张。 若真有真龙之血,那对他的吸引可太大了。 “我才没有骗你呢。” 金霓毛茸茸的头颅蹭在温天仁的身上,神识传音中带著几分娇气。 “主人,我饿了!” 温天仁鬆了一口气,他与狻猊族少主心神相连,对方若是欺骗,他立时就能知道。 看来真龙之血是真有! 就是不知道是何等品阶的真龙留下来的。 念及此,他捋了捋金霓柔顺的毛髮: “金霓,你父亲是九级化形大妖?” “嗯,主人我饿了!”金霓又道。 “好好好,给你吃的。” 温天仁轻拍储物袋,一道道流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到金霓面前堆成一个小山,都是各种各样的灵果。 见到这些,金霓喉咙滚动,立时张开大口就扑了上去。 它太饿了,这些年都是餐风饮露,有什么吃什么,哪吃过这些灵气盎然的灵果。 吃到中途,它的金色眼眸都不觉眯了起来。 金霓约莫两丈高,它趴伏下来时,恰好到温天仁胸口处。 温天仁手臂搭在金霓背上,开始思忖起来。 一滴血便能將身为龙属本就体魄极强的九级狻猊肉体撑爆,其內蕴含的灵力定是非同寻常。 但狻猊族族长敢將此真龙之血纳入体內,想必之前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只不过还是差上那么一筹。 那他温天仁若是想將此真血炼化,又得需要將肉体修炼到何种地步? 罢了,待日后有机会拿到那滴真龙之血再说吧。 片刻后,温天仁放弃这一念头,得不到的都是空中楼阁,想再多也是无用。 温天仁轻拍金霓的脊背。 “金霓,听闻你狻猊一族有著一块梵圣真片,不知你可知晓?” 这是他在外海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但正在大快朵颐的金霓根本没顾上他的话,金色大脑袋都钻入了灵果堆之中。 片刻后,温天仁眼神古怪的看著自己新收的这个灵宠。 这怕不是个吃货吧! “喂,醒醒,別吃了,问你话呢!” 温天仁拽著龙角將金霓的金色大头从一堆灵果中拔出来。 “主人,怎么了?” 金霓眨巴著金色眼眸,无辜且迷茫的看著温天仁,其头顶另一只龙角上插著的灵果滑落下来打在它的鼻子上。 温天仁轻轻摆手,扫掉粘在金霓脸上的果皮,道:“你狻猊一族有著一块梵圣真片,你可知晓?” “知道!”金霓张口一吐,储物袋从口中飞出,紧接著便从其內飞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铜片,它道:“主人说的就是此物吧!” 温天仁接过铜片,其上只有单面铭刻有文字,另一边则是画著一个三头六臂模样的怪物,它三首怒目圆睁,六臂齐举上天。 “就是此物了!” 温天仁目露热切,紧紧捏著这张铜片。 梵圣真魔功中明王决是炼体基础,托天魔功是法相金身,梵圣真片则是三头六臂的变化神通。 明王决就在大晋冯家密窟,如今只需再拿到蛮鬍子托天魔功就可。 这功法韩老魔可一直到了仙界都在用。 一念及此,温天仁心中畅快至极。 当他想著向金霓討要此物时。 金霓却先开口了。 “主人要看此物就拿去吧!” 说完,它就重新埋头於灵果之中。 一时间,咀嚼拌嘴之声重新在温天仁耳中响起。 温天仁目露欣慰的摸著金霓毛茸茸的的大脑袋。 日后定不会让你饿肚子。 “金霓,你为何会有这梵圣真片?”温天仁道。 “这是我族长信物,是我父王临死前交给我的,它让我足够强大了,再回去將它藏起来的真龙之血重新取出炼化。” 温天仁瞭然,之前金霓怕也是知道,那真龙之血它永远也得不到,这才大方说出。 至於为何不带走,温天仁没再问,这种天地奇物又岂是一只储物袋就能带走的。 片刻后,他收起那只八级狻猊的尸体,轻拍金霓的脑袋,而后落在其背上。 “走了!” “唔...”金霓大口一张,还未吃完的灵果被它收入储物袋中,紧接著它周身忽的升腾起火焰,四蹄踏火而出,奔袭在这海面之上,背上多了一个人也没有丝毫不適。 温天仁坐在金霓背上,既没有火焰炙烤之感,也感受不到一丝顛簸。 眨眼间金霓来至荒岛边缘。 云瑶与紫灵一直都守在这,之前那种交战她们插不上手,等交战结束后,却接到温天仁的传音,让其留在原地,此刻见温天仁毫髮无伤,还骑著一只异兽,便目露惊异地迎了上来。 两女先是在温天仁身上打量片刻后,注意力便被他身下的金霓吸引。 “少主,这是?”紫灵明眸闪动,好奇的看著金霓。 而金霓也是眨巴著金色眼眸,与两女对视。 “这是狻猊族少主,如今已是我的灵宠了。” “狻猊族少主?” 紫灵檀口微张,难掩震惊之色,云瑶亦是如此。 “金霓见过两位姐姐。” 驀然间,女童的声音传入两女耳中。 两女震惊尤甚。 怎的还未化形,就能神识传音? “主人,我能进去汲取一些雷灵力吗?” 金霓看向荒岛之上不停落下的电光,金色眼眸中略带兴奋。 “去吧,但不要惊扰到鸞鸟。” 温天仁从其身上落下,他也想看看金霓在这雷劫之中的表现。 第67章 葡萄仙子再遇韩老魔 眼下已经是鸞鸟经歷的第九波雷劫了,天空之上漆黑如墨的阴云如同烧开了的水般剧烈翻腾。 狂风嘶吼,大片大片由电弧组成雷网不断往下坠落。 更有如水桶般粗细的银白色电蛟不时劈向鸞鸟。 一时之间周遭数十里之內全都是银白色一片,如同雷海,除了雷鸣声再无其他。 天空之上,每当电网或是银蛟临近鸞鸟身前时,都会被它周身一团银白色妖气挡住,並且立即反弹大半,剩下的则进入互相消弭之中, 显然是鸞鸟之前服下的那滴寒髓发挥作用了。 眼下它气息虽颇为萎靡,但一时倒也无碍。 而这时,金霓也进入了被雷电包裹的荒岛之內,几乎是在它踏上荒岛的瞬间,立时便有无数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粒將它笼罩,並且不断没入它体內。 对此金霓没有丝毫不適,反倒是晃著金色大脑袋,愜意的伸了个懒腰,並且看著不断坠落的电网,眼中有些跃跃欲试。 因为有著温天仁提前传音过,鸞鸟只是看了一眼金霓,便不再理会,转头继续喷吐银白色妖气来对抗雷劫。 下一刻,只见金霓周身银白色电弧闪动,转瞬间便出现在数十丈之外,而在它的头顶正好有一张银色雷网盖了下来。 “少主!” 紫灵见到此景,立时心头一紧。 “不必担忧!” 温天仁將云瑶与紫灵揽入怀中,看著金霓,目露期待之色。 只见银白色雷网触及到金霓的剎那,金霓立时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 但顷刻间,其头顶龙角微微泛起奇异光晕,无数肉眼可见的银白色电弧从其身上掠过,纷纷匯入龙角之中。 数息之后,金霓恢復正常,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又盯上其他不断坠下的银色电网。 见著此景,温天仁唇角上翘。 数十息之后,雷声渐消。 温天仁化作紫色遁光飞至鸞鸟身前,给它餵了一些恢復灵力的丹药后,又悄然返回,静待下一波雷劫。 金霓这时也从荒岛之中踏火而出,来至三人身前。 “主人,我厉害吧?” 女童娇声娇气的声音在温天仁耳中响起。 “不错不错!” 温天仁在金霓毛茸茸的大脑袋上揉了揉,顺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灵果放到金霓嘴前。 金霓眼中一亮,张口吃了下去,满口香甜果汁在口中爆开,它满足地眯起了金色眼眸。 “你们也来试试。” “这,可以吗?” 两女美眸中闪过一丝意动,女修对这种毛茸茸的大猫,都没什么抵抗力。 但金霓在不久前用紫色雷霆击杀那只八级狻猊之时,她们也看到了。 一念及此,二人又不觉有些犹豫。 见此,温天仁轻笑一声对两女传音几句。 两女目露恍然,各自拿出一盘糕点。 被香味吸引的金霓立时眼中一亮,四蹄踏火腾腾腾地跑到两女面前,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叫著。 毫无之前顷刻间击杀八级狻猊时的狠辣。 ...... 半个时辰后. 鸞鸟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第十波雷劫。 转瞬间,雷声骤停,天空之中阴云退散。 一轮仿若玉盘般的巨大圆月出现在半空之中。 在它出现的剎那,无数道由丝丝缕缕乳白色灵光组成的光束从天空之中降下。 照在鸞鸟身上,顷刻间,一股奇异香气瀰漫开来。 而这些乳白色灵光一与鸞鸟身体接触,便纷纷没入其体內。 片刻后,鸞鸟抬首从口中喷出一片青霞,紧接著便带回大片大片的乳白色灵光,如此吞吐持续了数次。 原本刚度过雷劫,气息萎靡的鸞鸟突然发出一声嘹亮鸣啼。 紧接著便扇动青金色羽翼飞向高空,而隨著它的不断升高,没入其体內的乳白色灵光也越来越多。 数十息之后,鸞鸟身上的青金色翎羽开始脱落,一片片仿若雪般的青金色光点逸散於这片空间之中。 旧羽落,新羽生。 鸞鸟顷刻间长出愈发耀眼的青金色翎羽, 其体型也变大了不少,展翼之时,已达近百丈。 天空之中不时响起它欢快的鸣啼。 温天仁见此目光一动,鸞鸟吸取帝流浆已到了尾声,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他轻拍储物袋,三只白色玉瓶出现在半空之中。 但就在他准备飞至空中抢夺天道馈赠之时。 他想到了金霓。 金霓不怕被雷劈,可以让它去! 念及此,温天仁衝著金霓招招手:“过来,金霓。” “主人,什么事呀?” 金霓咀嚼著嘴中的糕点,眨巴著迷茫的大眼睛看向温天仁。 “你这样...” 温天仁揉著金霓的脑袋交待几句。 金霓立时眼中一亮。 “主人,我也能吞一些帝流浆吗?” 金霓神识传音颇为兴奋道。 它是狻猊族少主,自是知道帝流浆对於妖兽有多大好处。 “你只要將这三只玉瓶装满,剩下都是你的。” 温天仁轻笑一声,他这三只玉瓶可都是如同储物袋一般,要想將其装满可是不太容易。 但金霓不知道,它兴冲冲应下,紧接著便周身银白色电弧闪动。 眨眼间便已来至千丈高空之上,站在鸞鸟旁边。 “姐姐,主人叫我来收集些帝流浆。” 金霓看著沐浴在乳白色灵光之中的鸞鸟,目露羡慕。 “好!” 鸞鸟应了一声。 下一刻,它周身忽的被青色颶风包裹,数息之后,等颶风消散, 一个粉雕玉琢,穿著青色肚兜,扎著两只冲天辫的女童出现在半空之中。 “主人,我化形了!” 女童赤足之下被一道清风托举,眨眼间便来到温天仁身前,兴冲冲地跑向他。 而金霓则在女童落下的剎那,遁入乳白色光束之中。 “主人,我化形了!” 女童搂著温天仁的大腿,又重复了一句,抬起明亮的眼眸看著温天仁,等待他的夸奖。 “不错不错!” 温天仁笑著抬手抚摸著女童的脑袋。 心中颇为感慨,他这主人还没进阶元婴,灵宠反倒是快他一步。 “恭喜主人!” “恭喜少主!” 云瑶与紫灵上前恭贺,也都目露奇异的看著眼前这个小不点。 谁能想到这个小不点竟是个化形大妖? 温天仁笑了几声。 从此之后,他將再多一张跑路底牌。 但眼下鸞鸟化形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鸞鸟的掌控力还是降低了不少。 念及此,他手中紫芒闪动,再度打入控神法印。 而女童对此也並不抗拒,依旧温顺的搂著温天仁。 但仅仅只是过了数息,女童就上下眼皮仿若在打架,一闭一合。 “主人,我想睡觉了。” 女童嘴里闷闷地说著,脑袋顶在温天仁腿上,打起盹来。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 见此,温天仁捏了捏女童头顶的冲天小辫,打开了灵兽袋。 女童身上青光一闪,便钻入其中。 虽然温天仁还想再看看鸞鸟觉醒了什么神通,但它刚渡完劫,处於虚弱期。 还是得先稳固一段时间修为才行。 片刻后,天上圆月消退。 温天仁身前银白色电弧闪动,金霓回来了。 只见它周身雷光繚绕,身形又拔高了数分,想必收穫不小。 “主人,这三只瓶子我都装满了!” 金霓趴伏在温天仁身前,大口一张,从储物袋中飞出三只玉瓶。 温天仁神识扫过,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袖袍挥动,將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但这时只见金霓突然张开嘴巴。 温天仁一时不解其意。 “它这是在向少主要吃的。” 紫灵掩唇一笑,移步上前,將一盘糕点倒入金霓口中。 “嘻嘻,紫灵姐姐你真好~” 金霓吃完之后,仰躺著四蹄朝天和紫灵嬉闹起来。 见著此景,温天仁眉头跳了跳。 片刻后,他將鸞鸟落下的青金色翎羽收起,便与二女跨坐在金霓背上。 “噼啪” 声声雷鸣不断在三人身后响起。 转瞬间,金霓带著三人就已来到荒岛千丈之外。 数日后,距离黑石城不远处的一处石礁之上,一道青色遁光在这里停下。 遁光散去之后,露出一张憨厚的青年面容,正是韩立。 只见韩立身上一阵青光闪动,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黑脸大汉。 他看著不远处的黑石城,心中思忖。 自他十数年前,见到温少主数息斩龟妖之后,或许是受到了刺激。 他的修行竟一日千里,轻鬆突破到结丹中期。 但之后他却遇到了瓶颈,不仅修为上难以寸进,在大衍决的修炼上竟也没有丝毫收穫。 念及此,他便想著出来转转,再顺便打听打听八级妖兽巢穴之事。 “如今外海妖兽暴动越发频繁,但这黑石城倒颇为安定,也不知是何故。” 如此想著,韩立再度化作遁光,飞向黑石城城门处。 此时城门处不少人都在排队。 韩立见状便默默飞至队尾,跟著人群一起缓慢移动。 而在排队的过程中,他也探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类似哪处人类据点又被妖兽攻破了之类的,听得韩立暗自心惊。 他这一路而来虽是见到不少妖兽袭击人类修士,但却没想到局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念及此,他心中愈发迫切的想要得到八级妖兽巢穴的下落。 眼下內海星宫与逆星盟正在交战也顾不上外海,而仅凭外海如今的人族力量,根本无法与妖族抗衡。 万一人族败退,外海再度成为妖族的天下。 那他凭他个人,又得在这妖兽重重的外海,找多久才能找到八级妖兽巢穴。 恐怕到那时,他想在这外海活下去都难。 半个时辰后,韩立终於排到城门口处。 “道友请了,在下秦唐,看道友颇为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黑石城吧。” 眼看韩立展露结丹期修为,秦唐笑著迎了上去。 近些年,他靠著与云天啸的关係,也赚了不少灵石,如今已是结丹初期巔峰,再过不久就能衝击中期瓶颈。 因此近来心情颇好,见谁都是笑脸相迎的。 “道友请了,在下厉飞雨,此前一直在海中猎妖,还请道友多指教。”韩立拱手道。 “无妨无妨,指点谈不上,相遇便是有缘,道友先来这测灵法阵上站一站,我们容后再敘。” 秦唐指了指地上刻画著各种符文,类似棋盘大小的黑色石盘。 以韩立的阵法造诣,自是看得出此阵的用途,倒也没有犹豫便踏了上去。 数息之后,石盘没有任何异动。 见此,秦唐便笑著將韩立引至他处,这里交给手下去管。 “如今外海妖兽肆虐,厉道友孤身一人海中猎妖,著实厉害呀!” 秦唐笑著恭维了一句。 “秦道友过誉了,厉某也不过是挣扎求生罢了。” 韩立想到之前数次猎妖时遭遇的危险,不由连连苦笑道: “实不相瞒,厉某此来贵城是想出售一些妖兽资材,顺道再打听点消息,不知城中哪处店铺专营此道?” “若是此事,厉道友倒也不用多跑了。”秦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乐呵呵道:“城中有一处店铺能够满足道友的需求。” “不知是何处?” “那便是妙音门了。” “妙音门?” 韩立面上不变,但却心头一跳。 他之前还是妙音门客卿长老呢。 只是妙音门不是在天星城吗,怎么会来到这黑石城了? “对,就是妙音门。” “实不相瞒,秦某与妙音门交好,只要道友在妙音门有费灵石,秦某都有一笔不错的报酬。” 秦唐倒是坦荡的將此事说出来。 “无妨,若能得到厉某想要的东西,些灵石也值当,只是据厉某所知,这妙音门之前似乎是在天星城的。”韩立道。 “那说来就话长了...” 隨著秦唐的讲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韩立耳中响起,直到听见温少主那三个字时,韩立心中一震。 如无必要,他是真不想与那人见面。 那人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在那人面前他两次都进退失据。 或许只有等他实力足以与那人匹敌之时,他才能从容面对。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倩影从城门前掠过,秦唐见了立即道: “文仙子,还请来此一敘。” 片刻后,一个身著紫色纱衣,带著不少环佩的娇俏少女翩然来至城门处。 “秦前辈,不知有何要事?” 少女声音仿若山涧清泉流响般。 “这位厉道友要出售些妖兽资材和打听些消息。” “贵门耳目眾多,想必能满足这位道友的需求。” 而当韩立看见这少女面容之时,眼中不觉闪过追忆。 这竟是他旧友文檣之女,文思月。 第68章 韩立: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妙音门? 当文思月听见秦唐所言之后,娇俏脸蛋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这些年修炼之余也在商栈做事,少了些莽撞,多了些人情练达。 “晚辈文思月见过厉前辈。” “文姑娘不必多礼。”韩立抬手虚扶,眼中倒是颇为欣赏。 “厉某想知之事颇为棘手,也不知贵门...” 韩立停顿了下,目露迟疑之色。 “厉前辈放心,”文思月浅笑一声颇为自信道:“在这黑石城敝门別的不敢说,但在探听各类消息方面,除了碧云门,还没有哪家可以比肩。” “厉前辈远道而来,不如前去敝门喝杯茶歇息一下?” 韩立见文思月也不像是吹嘘的样子,思忖片刻后,便点头同意了。 以他如今的神识修为施展的换形诀,就是结丹后期修士也看不出来。 至於妙音门背后的那位温少主,又怎会心思在这商事之上,想来也是碰不上他的。 “前辈请隨我来。” 文思月双手交握於腹前,向秦唐道谢之后,便走在前方。 韩立见状也冲秦唐微一抱拳,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韩立观察片刻后,见周遭行人虽是行色匆匆,但面上却也无阴鬱之色,丝毫不见对外海局势的担忧。 不由道:“文姑娘,如今妖兽泛滥,兽潮成灾,但这黑石城却人心颇定,不知是为何?” “厉前辈不知,其实这十数年来,黑石城发生的兽潮也不少,不过都被我家少主与其他元婴前辈联手击退啦。” 说到最后,文思月娇容上不觉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立时眉眼弯弯,连音调也抬高不少。 韩立抬眸看了眼身旁少女,心中不觉有些羡慕。 那人既有挽大厦之將倾的实力,又有眾多美艷女修环绕在旁。 可真是... 片刻后,韩立体內大衍决稍一运转,將这种莫名艷羡情绪清扫出去。 修仙路万条,安全第一条。 还是修炼最为重要。 温少主那种依红偎绿的日子,不適合他! 韩立眼神再度坚定。 盏茶时间后,文思月带著韩立来到了一处占地极广的高楼之前,此楼高约百丈,飞檐翘角,斗拱雕,极其精致华美,名为寸金阁。 “厉前辈请进,似前辈这等结丹期高人,都是由敝门范左史与卓右使接待的,前辈请隨我来。” 文思月將韩立迎至楼中。 “好,那便去见见。” 韩立拾阶而上,两人一同步入大厅之內,一路上不时有著身著轻纱,体態曼妙的妙音门弟子对二人盈盈见礼,亦有不少顾客面色欣喜的与二人迎面而过。 片刻后,文思月將韩立引至一处偏厅之外,这时厅里面还有著声音传出。 韩立顺著打开的窗户看进去,只见两位身姿婀娜,面容娇媚的女子坐於厅內上首的两把椅子上,而在其身侧坐著一个中年男子。 以韩立的神识,自是可以看出两名女子皆是筑基巔峰,而那中年男子则是结丹初期修为。 但奇异的是,这位结丹初期修士在两女前面的姿態极低,以下属自居,对两女所说之话连连称是。 见著此景,韩立心中不由感嘆。 当年这二人在结丹期修士面前曲意討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丝一毫怠慢。 哪像如今,不仅修为进步神速,更是在面对高她们一个层级的修士时,依旧雍容至极,从容大方。 显然,这都是那位温少主的缘故。 可真是鸡犬升天。 而这时,范卓二人也注意到了文思月带来的韩立,於是又吩咐了几句,便將中年男子送出,顺便迎接韩立。 “两位姐姐,这位是厉前辈,此来是想出售些妖兽资材再顺道打听些消息。”文思月將韩立介绍给二人。 “见过厉前辈。”范卓二人盈盈施礼。 “二位道友客气了,厉某此来叨扰了。” 韩立拱手道,只是在如此近距离看到卓如婷那清冷嫻静的面容后。 心底埋藏多年的那道倩影还是驀然出现在他心头,不觉一时失了神。 卓如婷见此黛眉轻皱,清冷玉容上显露出些许不悦。 自从来到这奇渊岛,有了少主庇护,已经许久没有人再敢用这种眼神打量她了。 而范夫人却在琼鼻轻吸一口气之后,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只是陷入失神的韩立却没注意到。 片刻之后,韩立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刚做了何等蠢事,不由摸摸鼻子,黑面之上露出一丝尷尬,朝卓如婷拱手道: “实是道友与厉某一位故人长得太过相像,厉某一时之间失了神,还请道友见谅。” “无妨,立,厉前辈是吧,不知前辈想打听什么消息,我们入內详聊。” 范夫人碰了碰卓如婷,立即笑靨如的將韩立迎进厅內。 “思月,去为厉前辈上茶。” 范夫人又吩咐了一声。 片刻后,三人落座,范夫人皓腕之上一道灵光激射而出,下一刻,厅中升起一道隔音法阵。 她轻摇团扇,抬眸看向韩立,声音颇为柔媚道:“不知前辈此来是想出售何等妖兽资材?” 听到这话,韩立指尖青光闪烁,一只储物袋飞向范夫人。 “不知如此多的妖兽资材,贵门是否吃得下?” 他这些年所杀的五六级妖兽可著实不少,若是全都换成灵石,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不过如今妙音门靠上了温少主,想必凑一凑,还是能拿出来的。 韩立如是想道。 但让他吃惊的是,范夫人只是神识在储物袋之內扫过之后。 便素手轻抬,转瞬间一道紫色霞光托举著一只储物袋落入韩立手中。 “厉前辈看这些灵石可够?” 韩立眼中青芒闪动,神识探入其中,其內灵石数目与他预估的相差不大。 下一刻,他便將储物袋收下。 与此同时,他也对如今的妙音门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般多的灵石,范夫人眨眼间就拿了出来,甚至都未曾与一旁的卓如婷商议。 一念及此,他对在这妙音门打听到八级妖兽巢穴之事,多了几分期待。 范夫人见韩立將灵石袋收下,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异色,她道: “不知厉前辈此来还想再打听些什么消息?” 闻言,韩立神情稍稍一肃,从椅背之上坐直身体:“实不相瞒,厉某想知道一些八级妖兽的巢穴所在,若是贵门能提供此消息,厉某定有厚报。” “八级妖兽巢穴?” 范夫人闻言娇艷玉容为之一变,一旁的卓如婷亦是惊诧的看著韩立。 “厉道友莫不是想打那八级妖兽的主意?” 范夫人娇容难掩震惊道。 她有一种能力,可以记住每个相熟之人身上的味道,因此一早就认出这位黑脸大汉,就是妙音门客卿长老韩立。 只是想不到此人得到虚天鼎之后,实力竟精进如斯,都敢去捋八级妖兽的鬍鬚了。 而见到范卓二人如此模样,韩立却只是苦笑著摸摸鼻子。 “二位道友高看厉某了,厉某怎敢去打那八级妖兽的主意,不过是另有一些事罢了。” “原来如此,厉前辈可真是嚇到妾身了。”范夫人轻掩檀口,一双妙目横了韩立一眼。 不自觉露出些许媚態,属实是风情万种。 隨即她转头看向卓如婷。 “妹妹,你去叫云管事下来,他主管情报,可能会知道此事。” 说著她不经意间左手搭在右手上,小拇指压在无名指之上。 卓如婷见状心领神会的应下,隨后面色如常的走出偏厅。 “厉前辈还请稍待,妾身只主事商事,对此实不知情。” 范夫人目露歉意道。 “无妨。”韩立摇头道,他虽对范夫人不用传音符而让卓如婷去找,颇感诧异,但也並未起疑。 这时,文思月端著茶盘走了进来。 “厉前辈请用茶。” 她將茶盘放在韩立身侧的小桌上,躬身一礼后,便退出偏厅。 韩立轻声道谢后,却也没动茶水。 接下来韩立便与范夫人在这偏厅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范夫人本就能言会道,更兼会察言观色,心思縝密,一时之间二人倒也没有冷场。 片刻之后,偏厅隔音法阵光罩微一晃动,一个身形矮小但又颇为粗壮的中年男子,跟卓如婷一同走了进来。 “厉道友能来敝门,实是敝门蓬蓽生辉呀。” 云天啸一进厅內便笑著拱手,一脸和善。 韩立在见到来人竟是结丹后期修士之后,亦是不敢怠慢,从椅子上站起,拱手道:“厉某见过云道友。” “厉道友客气了,快坐快坐。”云天啸抬手虚按,隨即在韩立身边坐下。 “听说厉道友要找八级妖兽巢穴对吧?” 韩立微微頷首道:“对,厉某需要此情报,但具体缘由不便细说。” “好说好说,本门自不会问顾主隱秘之事。”云天啸语气微顿,悄然打量了下韩立,便又继续道:“实不相瞒,本门是掌握了两处八级妖兽巢穴所在位置。” 闻言,韩立心中一喜,他声音不觉有些迫切。 “云道友,不知可否告知是何种妖兽?” 但云天啸只是笑著,並未言语。 韩立见此,心道一声他太著急了,隨即手中青光一闪,一只装满灵石的袋子出现在他手中。 他將灵石袋推到云天啸面前。 “如若云道友提供的情报能让在下满意,厉某另有厚报。” “厉道友客气了。”云天啸神识扫过灵石袋,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大手一挥將灵石袋收下。 “这两处八级妖兽巢穴都已临近妖兽海渊,当时为了探听此消息时,还死了不少门下弟子。” 说完,云天啸嘆了一口气。 闻言,韩立还以为这人又要藉机狮子大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但岂料云天啸只是感嘆了一声便道: “那两个八级妖兽一个是毒蛟,另一个则是裂风兽,不知道友想知道哪一处巢穴的具体位置?” 毒蛟? 听著此话,韩立又想起那日巨龟渡劫时的场景。 此妖属实不好对付。 但就在他想问另一只八级妖兽裂风兽的消息时。 驀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呵呵,莫非韩道友也想去斩杀那毒蛟,不若顺道一起?” 韩立闻言心中一惊。 但不待他有所动作。 只见他眼前紫芒闪动。 下一刻,三道人影出现在他眼前。 其中心站著的,是与他见过两次的六道传人温天仁,在温天仁左边的则是一位身著绿衫,面容娇媚,背负双剑的女子。 此女曾在南明岛对他拔过剑,他记忆尤深。 而在温天仁右边则是一位身著紫色纱衣,戴著面纱的绝美女子。 正是妙音门门主紫灵仙子。 而在三人出现的剎那,云天啸与范卓二人便站起躬身行礼。 “见过少主!” “嗯。” 温天仁淡淡应了一声,便行至范夫人早已让出的主位坐下。 其余人则站在他身后。 韩立见此一幕,皱眉看向范卓二人。 他不明白他哪里露馅了。 “韩长老,妾身有一闻气味识人的本领。” 范夫人美眸眨动,掩唇轻笑道。 “原来如此,范左史可真是...” 韩立轻嘆一声,没再多言。 到如今,他哪能不知道这位范夫人的暗谋。 无非就是想让那位温少主夺下自己的虚天鼎罢了。 终日小心谨慎竟毁在一个女人的鼻子上。 但既已入此境,若那温少主真想出手,他便只能用乾蓝冰焰了。 “少主,此人身上有那虚天鼎,近日已有了不少消息从內海传来。” 云天啸指著韩立神情颇为激动道。 那可是通天灵宝啊! 若是少主有了此物,日后必定可以横扫乱星海。 紫灵则是神情颇为复杂的看著韩立。 这位曾经的妙音门客卿长老,曾在虚天殿內,对她有过援手。 但往事已如过眼云烟。 若少主真的出手,那便跟他一起。 顷刻间,整座偏厅之中,除了温天仁,其余人都已做好了出手准备。 眼见如此剑拔弩张之態,温天仁却只是轻抬手道: “不必如此,留云天啸一人,你们先出去。” 闻言,范夫人美眸闪过一丝诧异,但这时卓如婷却將她拉了出去。 诚然,这位妙音门前客卿长老当时也不过掛名而已。 与妙音门之间並无太多情分,但少主不愿对此人出手,又岂是她们能够管的。 第69章 我见犹怜范夫人 片刻后,偏厅之中只剩下韩立,温天仁,云天啸三人。 “见过温道友。”韩立站起来躬身行礼。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不觉鬆了一口气。 “想不到十数年未见,韩道友竟已突破至结丹中期,这修炼速度倒是颇为惊人。”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原著中,韩立此时应该还在那处雾岛上,要等过几年才能进阶中期,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果然,因为他的出现,很多事都已经变了。 而当韩立听见这话时,黑面之上悄然显露出一丝尷尬。 “温道友说笑了,韩某这点微末修为怎好让道友提起。” 他比这温少主还年长几岁,但人家早已是结丹巔峰,且能斩杀八级妖兽。 甚至手下都比他修为高,他进阶区区结丹中期,又有何面目拿出来说。 温天仁摇头失笑,韩老魔这副扮猪吃虎的模样不知让多少人为此送了命。 不过今日他都找上门打听八级妖兽巢穴了。 那就让他去。 他不抗雷谁来抗。 “韩道友过谦了。”温天仁话锋一转突兀道:“不过,韩道友今日来此打听那八级妖兽巢穴,想必是想找那伴妖草吧。” 他指尖轻扣扶手,抬眸看向韩立时,唇角带著一丝不明笑意。 剎那间,韩立仿若被看穿一般。 这温少主怎么知道此事的? 他心中不由一紧,但面上却仍是镇定道: “韩某不明温道友之意。” “呵呵。”温天仁轻笑一声: “韩道友不会以为,玄骨上人萧诧这种精明老鬼,会真死在你手中?” 听到这话,韩立目露恍然的同时不觉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之前就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杀了那玄骨老魔。 只是不知这温少主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难不成那老魔如今与这位温少主在一起? 念及此,他出言试探道: “温道友为何对虚天殿之事知道的这般清楚?” “呵呵...” 温天仁笑而不语,看向韩立的眼神中带著点高深莫测。 这让韩立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片刻后,韩立呼出一口气。 “温道友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呵呵,简单!”温天仁顺手拋出一枚玉简飞向韩立,隨口道: “这玉简中记载了一处通往內海的传送阵,韩道友日后若是遇到危险,便可迅速通过此阵回到內海。” 韩立手掌挥出一道青霞托举住玉简,神识扫过之后见並无异样,便將玉简放入储物袋中。 稍后他会去实地探查一番,若传送阵为真,他在这外海行事便有了几分迴旋余地。 此阵的价值对他来说极大。 隨即他抬眸看向温天仁: “温道友要什么?” “自然是那九曲灵参的参液。”温天仁直接道。 他自己不需要进阶元婴的丹药,但他身边这几个女人却需要。 不过让韩立炼製完丹药再给他,那就太蠢了。 如今龟妖已死,那风雷翅也不知能不能炼成,甚至韩立此去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还是先把好处拿到手。 至於伴妖草,这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只是因为炼製九曲灵参丹药,要的是长在八级妖兽身边的伴妖草,才会显得难寻些。 而温天仁自己就有鸞鸟这个八级妖兽,日后给鸞鸟找个洞府,过上一些年头,伴妖草他就有了。 “看来那老魔告诉道友的东西还真不少。” “九曲灵参参液,韩某可以交易给温道友,但温道友又要如何保证,日后当韩某要用到此阵之时,你不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 韩立沉吟片刻后道。 他此刻已经能確定这温少主定然与那玄骨老魔有过接触,不然不可能知道如此多的信息。 但相较於九曲灵参,他还是更看重那处传送阵。 眼下星宫与逆星盟都在通缉他,万一日后外海彻底成为妖兽的天下。 他唯一返回內海的途径便是那处传送阵。 此阵甚至与他的性命息息相关,由不得他大意。 温天仁见此心中感嘆,果然是谨慎的韩老魔。 韩立手中有乾蓝冰焰。 他自知不可能稳稳拿下此人。 但他又岂能隨意让人拿捏? “呵呵,不知韩道友想让温某如何保证,难不成,还想在温某体內下什么禁制?” 他扣动扶手的手顿住,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看向韩立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平和。 韩立剎那间脊背发寒,感受到一股如渊威慑向他压来。 一旁的云天啸见此,眼中也闪过一丝冷芒。 敢对少主不敬! 找死! 突兀之间,偏厅中的气氛宛若冰冻一般。 静的落纸可闻。 韩立眼神闪烁不定。 脑中思绪纷繁。 数息后,他还是顶不住压力。 摇头苦笑道。 “温道友说笑了,韩某又岂敢有这等想法。” “韩某不过是想让道友立下心魔之誓,求个心稳罢了。” 他自知此次与这位温少主的交易算是各取所需。 但这种实力低微的处境还是让他很不好受。 而当云天啸听到韩立的要求后,立时面色阴厉的拍案而起,抬手指向韩立口中大怒道: “让少主立下心魔之誓,韩道友未免太过不知好歹了。” “今日若不是少主来了,云某定擒住你,再將虚天鼎献给少主。” “更何况,我家少主若要对你不利,何需他自己出手,他一声令下,城中那些元婴期修士便能来此,到时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所谓主辱臣死,一个小小的结丹中期修士竟敢在少主面前大放厥词,怀疑少主。 真是不知所谓! 云天啸怒声说完后便退到温天仁身后,恭敬侍立。 韩立则在听到这番话后悚然一惊。 如今他已至黑石城中,这里是这位温少主的地盘。 若他真叫上那些元婴修士,一齐对他出手,他手中的乾蓝冰焰也保不住他的命。 念及此,他倒是不后悔自己提出的要求,但心中难免也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 他摸摸鼻子,面上带著一丝訕訕地站起躬身道:“还请温道友见谅,是韩某孟浪了。” “呵呵,此前两次温某都未曾对你出手,如今却被你无端揣测,韩道友还是请回吧,过段时间我便將那处传送阵两端销毁,今日你我就当没见过。” 温天仁意兴阑珊的轻轻摆手。 云天啸立时行至韩立身旁,冷哼一声: “请吧,韩道友!” “这.....” 韩立面上立时青一阵白一阵。 但那传送阵是他日后的一条安全通道。 不容有失! 他再度躬身一礼道: “是韩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温道友见谅。” 数息之后。 温天仁轻嘆一声:“罢了,韩道友的防人之心温某可以理解,但温某要你帮的忙,你还未完成,若你死了,温某不就白忙一场了?” “温道友说的是。” 韩立听到这话后,心中也稍定。 这温少主今日若要拿下他,他定然走不脱。 但此时他眼皮却不禁跳了跳,之前在南明岛的承诺他未曾忘记,只是这温少主让他帮的忙,可是在乱星海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一想到这,他语带试探道:“不知温道友此前提过让韩某做的那件事,如今可否告知,韩某也好准备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日后韩道友就知道了。” 温天仁如今已有了別的应对六道极圣之策,这个忙就暂且记下。 韩立没能得到確切答案,心中还是隱隱有些不安。 但眼下能安然拿到那处传送阵的使用权已是极好了,便不欲再多生事端。 这时,只见温天仁状若无意道:“再来说说交易之事吧,温某手中还没有那九曲灵参的炼製之法,不知韩道友可否复製一份给温某?” “那老魔未曾將此法交予道友?” “未曾!” “看来那玄骨老魔在道友这里也在耍心机,道友与此魔接触,还需谨慎才是。” 韩立自知今日是他理亏,在复製了一份炼製之法后,还好心提醒了一句。 闻言,温天仁只是轻嘆,却没有辩解。 玄骨还在虚天殿里。 但你说是就是嘍!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所交易九曲灵参参液的量,最终確认为三份。 而后温天仁便让云天啸带韩立去那处传送阵。 等其確定传送阵无误后,两者再进行交换参液与巢穴位置。 而当韩立走出偏厅之时,见著仙姿绰约的紫灵还在门外等著,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对紫灵也谈不上什么情愫。 大概是所有男子在见到绝色女子却不属於自己时,心中的那点小心思作怪。 但韩立毕竟道心极为坚定,这点杂念立时便被消磨掉了。 只是当他感知到紫灵那已经结丹中期的修为,心中还是一抽。 短短二十年,此女竟跨了一大一小两个境界。 竟与他境界相同了。 这修炼速度著实骇人。 一念及此,韩立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 道心也愈发坚定。 他神色如常的对紫灵拱了拱手,便隨云天啸一同飞离此地。 偏厅內,温天仁见此间事已了,便让紫灵与云瑶先回听涛苑。 而他则打算去找星宫外事长老百里,了解了解內海的消息,顺道將那只八级狻猊处理掉。 但这时,范夫人却出现在偏厅之中拦住了他。 温天仁见范夫人面色有异,饱满红唇微微嘟起,清澈明眸之下还有著些许泪痕,不由道: “发生何事了?” “少主~” “妾身...妾身是不是做错事了。” 范夫人娇媚声音中带著些许柔弱,美眸看向温天仁之时水雾朦朧。 一副我见犹怜之態。 见到此景,温天仁倒是来了兴趣,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撑著下巴轻笑道: “那你说说你错哪儿?” “妾身不该擅做主张~” 范夫人莲步轻抬,步履婀娜间修长玉腿若隱若现,挺翘的臀儿被纱衣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第70章 范夫人:救我! (上一章跟韩立的交流略做修改) 她裸露出的肌肤娇嫩白皙,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身上更是有著缕缕诱人的体香縈绕在二人之间。 一时之间,幽室之內暗香浮动。 温天仁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范夫人。 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范夫人心跳加速,娇媚面容上也泛起粉色,但心中却也是欢喜至极。 温天仁勾勾手指:“过来!” 范夫人顺从的行至温天仁身前。 温天仁揽过她柔弱无骨的纤腰。 范夫人那触感惊人的臀儿压在温天仁腿上,抓著他的衣服,螓首埋在他胸前,檀口之中发出娇嗔。 “少主~” “为何会那般想?”温天仁柔声道。 他两指轻轻捏住范夫人光滑娇嫩的下巴,温热潮湿的气息立时縈绕在他指尖。 “妾身怕少主嫌弃妾身算计颇深。” 范夫人吸了吸鼻子,趴在温天仁怀中声音闷闷的。 “那韩立与你妙音门关係又不深,算计他是理所当然的。” 温天仁捏著范夫人的下巴轻摇几下,声音里带著几分调笑。 “你若是不算计他,那我才要怀疑你们对我的心意了。” 闻言,范夫人娇媚的小脸立时抬起,水润美眸中带著惊喜。 “少主不怪妾身?” “不怪。”温天仁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在范夫人嫩滑的脸颊上摩挲著。 “少主~” 范夫人动情地重新扑入温天仁怀中,两只藕臂环绕住他,连同沉甸甸的柔软也一齐压在他身上。 香甜的温热气息喷吐他脖颈间,口中低喃著。 “妾身好怕!” “怕少主厌弃妾身。” “怕少主不要妙音门。” “怕...唔...” 范夫人话还没说完,丰润香甜的红唇便被堵住了。 盏茶时间后。 当范夫人再度看向温天仁时,美眸中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媚眼如丝,嫵媚动人。 “不用怕,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女人了。” 温天仁將范夫人凌乱的青丝归拢至耳后。 “才不是呢,在妾身心里,十数年前就是了。” 范夫人水润美眸横了温天仁一眼,嗔怪道。 “嘿嘿,那今日便將这十数年的快乐都给你补上。” 温天仁手掌轻挥,一张玉床和紫色纱帐出现在他身前。 “少主~” “撕拉!” “......” 一个时辰后,温天仁化作遁光飞离此地。 而当他走后,两道偷偷摸摸的身影钻入偏厅之內。 “这…” 文思月卓如婷看著纱帐里的情形久久不能回神。 ...... 温天仁出了黑石城约莫飞了半日功夫后,便將鸞鸟青儿与金霓放了出来。 青儿一出来便揉著惺忪睡眼,抱住温天仁大腿。 “主人主人,我不喜欢呆在灵兽袋里,你不要再放我进去行不行呀~” 金霓哼哼唧唧围著温天仁打转,毛绒绒的大脑袋蹭在温天仁身上撒娇。 温天仁在金霓头上揉了揉。 “眼下在这外海还不行,你这外形太显眼了。” 虽然他已打算撤往內海,但也不想將自己暴露出来,让那狻猊一族盯上他。 金霓呜咽几声,但温天仁没理它。 而是低头看向身下的青儿,捏捏她的冲天小辫。 “青儿,让我看看你觉醒的神通。” “唔,好。” 青儿抬头应了一声,顷刻间,温天仁只觉衣袍被微风掀起一角, 她便已去到万丈高空之上。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锁定,甚至是无声无息。 温天仁跨坐在金霓背上。 “追上去。” 金霓发出一声欢呼,紧接著空中电弧连连闪动,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唳!” 层层云海之上,展翼可达百丈的青金色鸞鸟翩然翱翔,它羽翼扇动之间,洒下一连串星星点点的青金色光粒。 “先停下吧。” 温天仁此时对青儿的速度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乱星海元婴后期修士他都见过,他们的遁速虽不一而足,但都在一个区间之內。 青儿全力飞行的遁速很接近这个区间。 眼下青儿才刚进阶八级妖兽,等其对自身天赋境界有了更多领悟之后,这速度恐怕还能再提升一大截。 “青儿,攻击它!” 温天仁抬手放出一张数丈大小的狰狞黑色龟甲,其上流转黑色异芒,转瞬间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光盾。 “唳!” 青儿口中发出一声鸣啼,在千丈之外扇动羽翼,剎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青白色妖风从其体內迸发,並朝周遭扩散,立时狂风呼啸,数十里之內层层云海旋转而动。 温天仁身上升起一道黑紫光罩抵挡妖风的侵蚀,但这妖风却宛若是在切割光罩一般,两者互相抗衡之下,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若是一般结丹后期修士的法力护罩,绝对挡不住这仅仅只是外围妖风的侵蚀。 这时,一道高约数百,粗约数十丈的青色颶风在青儿身前形成。 下一刻,青儿青金色羽翼扇动,颶风蜿蜒盘旋呼啸而来。 温天仁见此心中一喜,这攻击手段已经与初入元婴初期的修士相媲美了,隨即他手中掐诀,一道紫芒激射至黑色龟甲之上,龟甲立时暴涨至十数丈大小,其上漆黑如墨的光罩立时宛若凝实一般。 转瞬间,青色颶风便与黑色光盾碰撞至一起,黑色光盾如同大力被挤压一般,发出咯吱的响声。 没一会儿,其上便现出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见状,温天仁抬手射出一道紫色光束,黑色光盾之上的裂纹又逐渐弥合。 片刻后,青色颶风消散,温天仁將黑色龟甲收回。 青儿如今的攻击手段虽不像她速度那么惊人,但也足以和元婴初期修士抗衡。 “青儿,可以回来了。” “主人,我还有个手段呢。” 稚嫩的女童声传入温天仁耳中。 “还有?” 温天仁抬眸看去,只见远处的青儿身上青金色光芒流转,轻扇羽翼,以著极快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转瞬间便已到了他身前不足百丈的距离。 下一刻只见她口中忽的喷出一道雾濛濛的青色光霞。 温天仁皱眉,突然想起金魁与蛮鬍子交手时,拿出的那个青色小镜。 但还来不及多思考,青霞便已罩住了他。 “这是?” 温天仁肩头一沉,仿若高山压上。 他心中陡然大惊。 在这一刻,他竟然不能动了。 不光是肉身与体內灵力被压制,甚至就连神识也被禁錮在体內。 他如今不光法力远超同阶,甚至肉体强度也足以媲美一般法宝。 这是什么神通? 竟连他也能困住。 温天仁调动全身法力与肉体力量开始衝击这种肉身牢笼。 片刻后,他紧咬牙关,瞳孔中血丝迅速爆开,身上一条条筋肉暴起。 握著的拳头剧烈颤动,体表魔纹金纹交织显出,金身法相也开始凝结。 片刻后,温天仁从禁錮之中挣脱而出。 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第71章 六道消息 这时,青儿化为人形,赤足之下踩著清风,来到温天仁面前。 “主人~” 青儿蔫蔫的喊了一声,便低下头,玩起了手指,也知道自己刚才闯了祸。 但这种力量她目前还无法做到收发由心。 “过来。” 温天仁笑著招手。 青儿立时抬头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小脑袋顶在他的腿上,不敢抬头。 “日后多加练习就行。” 温天仁蹲下安抚青儿几句,直至她的小脸由阴转晴。 与此同时,温天仁心中却也是欣喜异常。 修士间的交战,瞬息之间便能决定胜负。 而青儿的这种禁錮神通。 攻能顷刻间控敌。 逃亦能短暂拖住对方,为自己贏得逃生之机。 无疑是一件大杀器。 只是不知道这青霞能不能对付元婴修士的元婴出窍瞬移神通。 得找个机会试一试。 温天仁思忖片刻,摸著青儿的两只冲天小辫,目露异彩。 “主人,青儿姐姐好强啊!” 金霓趴在温天仁脚边,羡慕的道。 而青儿也在温天仁身后露出一只小脑袋,好奇的打量著这个毛茸茸的新伙伴,尤其是看它那两只龙角。 “那你可得儘早晋阶八级了。” 温天仁顺手从储物袋中拿出几颗灵果,餵给金霓。 “嘻嘻~” 金霓嘎吱嘎吱的吃起来。 温天仁捋著它柔顺的毛髮,心中却也在思忖。 如果说青儿是將天赋点在了困敌与速度上,那金霓则完完全全就像是为了攻伐而生。 无论是它那捉摸不定雷遁术,还是那道需要积累很长时间的紫色雷霆,都是奔著战斗去的。 若是能將它与青儿的能力结合起来。 那他就有了顷刻间斩杀同阶的手段。 或许日后还需给金霓炼製出一副专属战甲法宝。 片刻后,温天仁思绪渐消,轻拍下两只灵宠的脑袋。 “都进灵兽袋里。” 青儿闻言小脸露出笑意,乖乖的化作青光飞入袋中。 主人不需要她的时候,她更喜欢在灵兽袋中睡觉。 “主人不要啊~” 金霓四仰八叉的在空中打滚,死活不愿意进去。 “快点!”温天仁皱眉。 “哼!” 金霓翻身而起,毛茸茸的脑袋用力在温天仁身上蹭了几下表达不满后,便化作金光钻入灵兽袋中。 如今金霓与青儿都不適合出现在人前,温天仁便只能自己驾驭遁光而行,他脸上一阵紫芒闪烁,改头换面。 一日后,紫色遁光飞至一处四四方方的小城之上。 温天仁轻拍储物袋,一道流光飞入淡蓝色护罩之內。 过了数十息功夫,护罩之內裂开一道口子,一队白袍修士从中飞出,为首的老者长须白眉,面容和善,正是星宫外海主事长老百里。 “属下见过少主!” 百里连同身后修士一同躬身行礼。 “嗯,进去吧!” 温天仁之前来过几次,跟这些人也就没了那么多客套。 片刻后,温天仁落座於一处殿堂內上首的椅子上,百里则坐在他身旁。 “我上次让你打听的消息如何了?”温天仁道。 以前他怕见六道极圣,但如今他那好师尊却销声匿跡了,甚至於从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 他连逆星盟与星宫的战事也不管,全部交由万三姑处理。 这就让温天仁有些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少主,据可靠情报,数个月前六道极圣曾在魔湖岛附近出现过!”百里道。 “魔湖岛?” 那不是蛮鬍子的藏宝洞? “是不是蛮鬍子也在那附近出现过?”温天仁神色古怪道。 “这...少主怎知?” 百里眼中稍显诧异,这消息他也才知道没多久。 六道极圣与万三姑这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踪跡,极受星宫重视。 万三姑如今在逆星盟总坛,唯独六道极圣销声匿跡。 若不是那场大战,星宫至今都无法確定其行踪。 闻言,温天仁轻笑几声:“我怎知...” 他可是把蛮鬍子藏著的家底全掏了。 也不知那蛮熊见此一幕时,是个什么表情。 “那之后呢?” “这二人不知为何於魔湖岛附近大战一场后,又踪跡全无。” 百里如实道。 “嗯...” 温天仁轻扣椅背,目露思索。 原著中那蛮鬍子能在暮年能与六道极圣大战后,重伤而逃,实力绝不容小覷。 现如今其一身实力还处於巔峰期,之前虽是被凌啸风伤过,但以其肉身强度,恢復起来也並不难。 能拖六道极圣十数年,倒也还算正常。 只是那极阴十数年前也返回內海了。 原著中就是他抓到了重伤的蛮鬍子,打那补天丹的主意。 如今不知他是不是也隱匿在后,蓄势待发。 “少主,请用茶~” 驀然间,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温天仁耳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天仁抬眸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白袍,身姿绰约容貌秀美的女修正端著茶盘,脸上微染粉色,颇有些含羞带怯的看著他。 再看其修为,竟然是结丹中期。 “这是属下孙女疏月,近些年来在属下这里做些杂事。”百里笑著说完后,转头看向貌美女修道:“疏月,还不快给少主见礼。” 闻言,女修双手握於腹前,盈盈一礼。 “属下百疏月,见过少主。” 温天仁唇角微翘,似笑非笑的看向百里。 百里面色倒是如常,不显一丝尷尬。 “退下吧!” 百里挥了挥手,百疏月盈盈一礼后退了出去。 温天仁摇摇头也没在意这个小插曲,他手掌在储物袋中拂过。 一只被抽乾精血的兽尸出现在大殿之內。 百里稍一打量便惊坐而起。 “少主,这...这是狻猊?” “是,八级的。”温天仁轻描淡写道:“此妖兽我只取了精血精魂妖丹,剩下的你送到星宫,看都能炼製成什么法宝。” “这是少主你杀的?” 百里在温天仁与兽尸之上来回打量,惊诧道。 前些年的刚渡完劫的龟妖,如今堪比元婴中期修士的八级狻猊。 这少主给他的震惊也是在逐年递增。 但对此,温天仁却摇头道:“不是我杀的。” “那是?” “是我灵兽杀的。” “啊!”百里长眉抖动,不觉目瞪口呆起来。 第72章 金魁来了 少主这话说的,比承认那八级狻猊是他亲手杀的,还要来的骇人。 什么灵宠能如此厉害! 眼见百里如此模样,温天仁轻拍灵兽袋,顷刻间一团金光从中飞出。 一只四蹄踏火,形若雄狮,身披麟甲,头生龙角的异兽驀然出现在这大殿之中。 剎那间,百里瞳孔微缩,不自觉握紧了扶手。 常年在外海的他,从这异兽身上感觉到一种危险。 但又一想到这是少主的灵宠,他紧绷的身体又稍一放鬆,开始打量起这只异兽。 这只异兽外表跟旁边那具兽尸差別不大。 赫然也是一只狻猊。 但却仅仅只有七级。 念及此,百里上半身前倾,语带试探道: “少主,这就是您说的那只灵宠?” “对。”温天仁微微頷首。 “那它怎能越阶杀掉它那同族?” “因为它是狻猊族少主。” “啊?” 百里惊诧的再度从椅子上站起,长眉抖动,目露难以置信之色。 少主怎么把狻猊族少主拐带来了? 还收为了灵宠! 这可是外海第一大势力! 万丈海王族! 这是要捅破天了! 这时,金霓来到温天仁身前乖乖趴下,好奇的看著面前这个老头。 “稍安勿躁。”温天仁抬手虚压:“此事涉及到狻猊王族內斗....” 接下来,他稍稍透露了些情况。 听完之后,百里也渐渐从震惊中平復下来。 如今外海人妖两族爭斗愈发剧烈,只差一点火星便能引发全面大战。 “少主这灵宠既是被排挤出来的。”百里捻著长须思忖道: “那想必不会惹怒狻猊一族,致使其大举攻伐人族。” 温天仁抬眸诧异地看了百里一眼,而后抿了口杯中茶,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明笑意。 “百里长老倒是心繫我人族安危啊。” 听到这话,百里捻著长须的手顿住,老脸上露出一丝訕訕。 他明白少主这是在点他呢。 这外海从来都不是人族的天下,以前的星宫也不过是在这里占据部分岛屿和少量的资源矿藏。 如今星宫將外海大部分人手撤往內海,只留下少量人手打探情报。 可以说这外海种种利益已经跟星宫没什么关係了。 这外海人族的安危,又岂是他能管的。 “罢了,你去一趟星宫,將金魁大长老找来。” 温天仁吩咐了一句,以百里在星宫的地位,这等大事他没有决定权。 “是,少主稍待!” 百里如蒙大赦似的躬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金霓见那个老头已经走了。 很没出息的將它的大脑袋凑到温天仁身前,眼巴巴的看向桌子上摆放的一盘盘顏色各异的灵果。 “主人,我可以吃这个吗?” “吃吧!” 温天仁揉了揉金霓头顶毛茸茸的鬃毛。 “嘻嘻~” 一个时辰后,庭院土黄色法阵光罩颤动,两个身穿白袍的人步入庭院之內。 一人戴著金色面具,头上兜帽遮住双目,负手而立,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 另一位则戴著白色斗笠,帽檐下的白纱不仅隔绝视线探查,更是连神识也无法探入。 不过其身形窈窕至极,行走之间端庄优雅,显然是一名女子。 温天仁立时站起躬身行礼道:“见过金魁大长老。” “嗯。” 金魁应了一声,但正欲前行之时,又停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稍作犹豫,便也微一躬身回礼。 “见过少主!” 温天仁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之前在星宫之战时,他可是狠狠坑了一把金魁。 金魁见他不怒目而视,已经是涵养极深了,怎么还能如此恭敬? 但当他看到与金魁並排而立的女子时。 他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他肉眼与与神识都不能探知到这女子的样貌,但想来能让矜傲的金魁低头的,也唯有星宫三位宫主之一。 他那未婚妻,凌玉灵了。 不过凌玉灵既然不想立时表明身份,他便也不去戳破。 “二位快入座。” 温天仁笑著迎了上去。 看到温天仁走近,戴著白色斗笠的女子雀跃的快速上前几步。 但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顿住,再度恢復端庄优雅之態。 见此温天仁唇角微翘。 而金魁则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若不是师兄嫂嫂还有他这傻侄女都看好此人。 今日他定给这小子个教训,以报当年之仇。 而当他落座之后,看到趴伏在地的金霓时,本已消散的情绪不禁又浮上心头。 这狻猊族少主的实力与潜力当真可怕,仅是七级便能將堪比元婴中期的八级狻猊顷刻灭杀。 若是將此妖兽培养至十级,那这乱星海也没人能敌得过它。 “少主这新收的灵宠倒是厉害!”金魁道。 “运气好罢了。”温天仁轻笑几声,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不知大长老对外海局势如何看?” “少主此举或许会引发狻猊族也加入到攻伐外海人族中也说不定。” “但任他外海妖族势大,也闯不过我星宫歷代先辈布下的大阵,老夫如何看重要吗?” “怎么,少主今日找老夫来,莫非是想让星宫將外海的这些人带回去?” 跟百里不同,金魁语气淡漠至极。 丝毫没有对外海人族未来处境的担忧。 “不可以吗?”温天仁反问道。 “呵呵!”金奎摇头失笑,嘴角泛起一丝无奈: “想不到,温少主出身六道极圣门下,竟还有如此心肠。” “但且不论从这外海传送到內海,需要耗费多少灵石。” “就只说一条,故土难迁,要怎么劝服让这些人回归內海。” “难不成与他们说,妖族势大人族挡不住?” “又有几人会听?” 金魁不看好这个想法。 温天仁抿了一口杯中茶,轻笑一声: “为何要劝?先提前告知,等他们怕了,再將他们带回內海便是。” “如今星宫正与逆星盟交战,外海这些人正好可以加入其中,填补空缺。” “至於传送所需灵石,大长老也不必忧心,跟命比起来,灵石財货孰重孰轻,他们应是能分清的。” 听到这话,金魁沉吟片刻,也有了一些意动。 眼下星宫人手確实损失了许多。 他道:“若是他们不愿呢?” “不愿?星宫没有控制的手段?”温天仁轻描淡写道。 (写写刪刪,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写,这算不算毒点,不会被喷圣母吧,道友们给点意见,给点意见。) 第73章 宝藏女孩凌玉灵 闻言,金魁对这位温少主的了解又多了一层。 他只是不想理会这些外海之人的死活,但这位温少主是真拿他们当人材啊。 不过如此也好,好歹也是同族,死在自己人手中,总好过被那些妖兽生吞活剥,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好。 而且眼下星宫的自身力量也確实不宜再过度消耗。 “此事,我还需向两位宫主再商议一番。”金魁道。 “这是自然。” 动用如此大的力量,温天仁也没想过金魁能独立拍板决定。 “既如此,那老夫就先走了。”金魁站起身,但见戴著白色斗笠的凌玉灵还在那儿定定的坐著,只好道:“我在外间等你。” 眼下这外海太过危险,来时两位宫主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不能將凌玉灵留在外海,跟这小子一起走。 “嗯!” 凌玉灵应了一声。 金魁见此也不再多留,化作金色遁光,消失在原地。 待大殿之中只剩两人之时。 凌玉灵玉白素手摘下斗笠,將其清丽脱俗的绝美容顏显露而出,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尽显高贵典雅。 “温师兄,好久不见!” 凌玉灵清澈明眸眨动,笑著看向温天仁。 “现在还叫师兄,不妥了吧?” 温天仁唇角上翘,似笑非笑道。 距离上一次见凌玉灵已经是將近二十年前了,如此长时间未见,难免会有生疏感。 而打破生疏感的一个好手段便是快速拉近关係。 眼下星宫上下已经承认他少主的身份。 那让凌玉灵叫一声夫君,不过分吧。 而听到这话,凌玉灵立时娇美面容连同雪白玉颈一同染上淡淡的粉色,她转过头,红唇微嘟娇嗔道: “哼,温师兄又在捉弄我~” “若是师兄想让灵儿换个称呼,又怎会如此长时间都不来看我。” 温天仁一时无言,他如今体內六道极圣留下的神魂印记还在,若是跑到星宫,不正是在告诉那老东西,他已与星宫联合。 而正在他想著怎么回答之时,只听凌玉灵又道: “师兄在这外海有那么多侍妾相伴,还將妙音门紫灵仙子也收为侍妾,恐怕也早將灵儿忘了!” “这...” 温天仁立时一阵头疼。 这小妮子今日是来者不善,新帐旧帐这是要一起算啊。 死脑子,快想怎么说! “师兄答应父亲,还说要永不负我的。” 凌玉灵越说越委屈,语气中也不觉带著一丝哭腔。 “师妹...” 温天仁还想再辩解几句,但却被打断了。 “师兄不用狡辩。”凌玉灵道。 好吧,温天仁垂下头彻底放弃抵抗了。 而这时,凌玉灵偷偷偏头看了一眼温天仁的如此模样,唇角翘起,眼中得色一闪而过。 当年被捉弄的,她今日也要还回来。 “怎么,师兄无话可说了嘛?” 温天仁无言。 这些年他確实是没怎么想过凌玉灵,一是距离太远,二则是两人当年也只见过一面,感情並不怎么深厚。 “灵儿想问问师兄,还想娶灵儿为妻吗?”凌玉灵转头看向温天仁正色道。 闻言,温天仁立时抬头:“自然想!” “那好,师兄將身边的侍妾全部遣散,从此身边只有灵儿一人。” “啊!” 温天仁一愣,这怎么能行,他日后提升修为还得靠双修之道,遣散侍妾不等於自断一臂。 “师妹,师兄我需要双修之道来辅助修炼,因此怕是...” “好,不遣散侍妾也行,但师兄日后的那些侍妾要由灵儿管理,而且灵儿想见见那位號称乱星海第一美女的紫灵仙子,不知可行?” 温天仁抬头诧异的看著凌玉灵,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好似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师兄这都不肯答应吗?” “这...行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来紫灵应是能应付凌玉灵的。 “嘻嘻~”凌玉灵立时眉眼弯弯。 见著此景,温天仁暗自鬆了口气。 “师兄当年以那种手段骗了灵儿的心。 “今日灵儿还回来一点,师兄应当不会介意吧?” “当年...”温天仁一时语塞。 当年他先是一番威逼,后又是一番柔情展露心意。 给这个向来都是以男子之身对外的凌玉灵,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当年他也只是试一试。 但看后续星宫上下一系列的举动,这个试探显然是成了。 如今凌玉灵再度提起,显然也是转过弯了。 念及此,温天仁道:“师妹既已知晓,为何还愿意嫁与我?” “哼,师兄已成了灵儿的心魔,每每修炼之时都能想起,灵儿自是忘不掉。” 凌玉灵毫无掩饰的袒露心意。 她本就没有用女儿身与除长辈之外的男子有过接触。 而这个人却强横霸道的撕开她的心防,让她再也忘不掉。 再加上父亲的同意,母亲的暗许。 这一段情缘就彻底种下。 她修炼之余唯一能让她放鬆的,就是打听温师兄的各种信息。 她会因温师兄跨越境界斩杀龟妖而欣喜,也会因他新收侍妾而不开心苦恼。 如今终於见到他了,恨不能將心中所想全都说与他听。 温天仁轻嘆一声:“当年之事,是师兄我...” “师兄,不必多说,灵儿知道的。” 温天仁的嘴唇被一只青葱玉指轻轻按住,紧接著便是温香玉软入怀。 “师兄如今可准备好面对六道极圣了?” 凌玉灵螓首埋在他胸前。 “嗯,如今已有了些准备。”温天仁道。 这时,只见凌玉灵从温天仁怀中钻出,紧接著她素手从储物袋中拂过。 一道道流光驀然出现。 各式各样的灵宝,玉瓶,符籙,浮在半空之中。 “师兄,我为你准备了这些,你且看能不能用上。” 凌玉灵嫩白下巴微微扬起,开始讲述起这一件件物品。 “这是降魔杵....” “这是四圣降世符...” “......” 温天仁神色愕然的听著,与眼下凌玉灵拿出来的这些东西相比。 他之前费尽心思抢夺的青色龟甲与赤色巨盾,都算不上什么宝贝了。 果真是独霸乱星海数万年的星宫才有的底蕴。 这一刻,温天仁看向凌玉灵的眼中火热异常。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第74章 六道传讯 “师兄,你且看这些有没有你能用上的?” 凌玉灵回眸看向温天仁。 却见温师兄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这种眼神与当日在南明岛时一模一样。 驀然间,凌玉灵吹弹可破的娇艷面容上浮起淡淡的粉色,心中是羞赧中却又夹杂著欣喜。 “师兄~” 身侧佳人含羞带怯,欲拒还迎,温天仁自是不能放过。 他將凌玉灵揽入怀中,感受著她温软轻柔的身体,闻著她身上逸散而出微带甜香的气味,指尖从其娇嫩脸颊上划过,將垂下的一缕青丝归拢至她耳后,轻声道: “以后叫夫君。” 温热气息打在凌玉灵耳边,这种耳鬢廝磨的感觉让她娇躯一软,但却被一双有力大手立时揽住,这一松一紧之间的亲密触感让凌玉灵愈发羞涩。 “师兄,我们还未成婚呢~唔...” 红唇被盖住,凌玉灵立时浑身僵硬。 但片刻后,这种男女之事的奇妙感觉却让她逐渐沉沦,开始有了回应。 趴伏在地的金霓眨巴著眼眸,好奇的看著。 主人怎么和这女人咬起来了。 她储物袋中灵宝好多呀。 不知道有没有好吃的。 盏茶时间后,二人唇分,凌玉灵软倒在温天仁怀中,眼神迷离,娇艷玉容连带雪白玉颈都被染成粉色。 温天仁下巴抵在她额间,二人享受著这一刻的余韵。 数十息后,凌玉灵眼中恢復清明,却也注意到了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两人的金霓。 金霓大脑袋歪了歪。 两者四目相对。 立时一个女童声音进入凌玉灵耳中。 “姐姐,我叫金霓。” “师兄,它还未化形竟能神识传音!” 凌玉灵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副憨態可掬的模样,让她不禁起想摸一摸,她手掌轻轻抬起。 金霓见状立刻凑了上去,大脑袋抵在凌玉灵掌心,很是温顺听话的样子。 温天仁眉头跳了跳。 只见凌玉灵果然从储物袋中拿出各种灵果糕点开始投喂,而金霓则一口一个姐姐你真好。 凌玉灵心满意足的揉了会金霓头顶毛茸茸的鬃毛后,转头看向温天仁。 “师兄,我该走了,你看这些灵宝哪些能用上你都拿走吧。”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隨即抬手轻挥將之前看上的降魔杵,四圣降临符和其他几件法宝玉瓶收入储物袋之中。 与此同时,他心中却也在思忖著送什么东西好。 片刻后。 凌玉灵手中攥著一枚玉简,另一只手遮住发烫的脸颊逃也似的走了。 因为温天仁送她的是顛凤培元功! “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凌姐姐呀。” 金霓不舍的看著凌玉灵消失的方向。 凌姐姐给的东西太多了,它好想和凌姐姐呆在一起。 “应是百年之后了。” 如今凌玉灵已经是结丹中期。 以其天灵根的资质,再加星宫不惜资源的培养。 百年之內定可进阶元婴,到时便可通过那处禁地之中的上古传送阵,去到大晋。 温天仁眼中悵然之色一闪而逝,敲敲金霓的脑袋。 “进灵兽袋,我们也该回去了。” “哦…” 闻言,金霓化作一团金光,不情愿的钻进储物袋之中。 与此同时,之前鸞鸟渡劫的那处荒岛。 两道四蹄踏火的身影,从远方奔袭而来,在虚空中盪起阵阵涟漪,將整片天空都染成火红色。 数息后,两只狻猊停在荒岛上方,紧接著身上金光一阵闪动。 转瞬间便化作两个身穿兽皮衣裤的昂扬大汉。 赫然是两只八级以上的化形大妖。 “那废物,追个灵力枯竭的小东西,都能將自己追死,真是將我王族之脸都丟尽了!” 一个阔鼻方口鬚髮皆黄的大汉怒声道。 “如今说这些也晚了,它手中可还有著我族圣物梵圣真片,若是此事被大长老知道,我等必遭严惩。” “那你说该如何办?” 另一名大汉眼中金芒闪动,神识笼罩周遭,它沉吟片刻道: “此地有人类气息还有妖兽渡劫,想必是某个人族元婴修士的灵宠在此地渡劫,正好撞上它们俩,虽不知那废物到底是如何死的。” “但我等可將此事推到人族身上。” 鬚髮皆黄的大汉皱眉道:“如何推,那小东西的元魂灯可还未灭,或许还隱藏在某处。” 另一名大汉摇头道:“此事日后再说,大长老不日就要出关,我等还是先逃过大长老的问责吧。” 黄髮大汉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就照你说的办,正好我也好久没吃到人族血食了!” 片刻后,两名八级妖兽离开荒岛,直奔狻猊族族地。 不久之后便有消息从狻猊族中传出。 说狻猊族少主连同族中长辈外出游歷之时,遭遇人族元婴修士的围攻,致使族中少主被掳走,另一位重要成员被斩杀。 由此发动万妖令,攻袭人族。 两日后,温天仁飞至黑石城外,守在城门处的秦唐见此立即迎了上来。 “见过少主。”秦唐躬身行礼。 “嗯。”温天仁微微頷首,声音淡然道:“云天啸可曾回来?” “稟少主,云管事半日前已回到城中。” “好。”温天仁拍拍秦唐的肩膀,此人近二十年也为他做了不少事,算得上是个得力的手下。 念及此,他沉吟片刻道:“你可愿隨我同返內海,妙鹤道友那里我会去说的。” “这...” 秦唐心中一阵莫名,这好好的少主怎么就要走了。 但当他抬头见温天仁脸上稍有不耐之色时,也不敢再耽搁,立时鏗鏘有力道:“少主能看得上属下,是属下的福分,属下愿誓死追隨少主!” “嗯,去找云天啸吧。” 说完,温天仁化作紫色遁光飞向听涛苑。 此时云天啸也在苑中,见著熟悉的遁光飞至,他立时迎了上去。 “见过少主!” “嗯,韩立將东西给你了?”温天仁道。 闻言,云天啸手掌从储物袋上拂过,一只翠色玉瓶出现在他掌中,他躬身递出,口中道: “少主,那姓韩的小子倒是颇为谨慎,在那处传送阵来来回回探查了好几遍。” 温天仁接过玉瓶打开后,立时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他將玉瓶收回,口中笑道: “以那小子的招灾能力,不谨慎点,估摸著已经死了百八十回了。” “另外,之前我在內海找的那处地方,可曾收拾妥当?” 此前他帮妙鹤真人在內海找安身之所时,顺便他自己也拿了一处灵气颇为充沛的岛屿。 “稟少主,那里已经收拾妥当,隨时可以搬过去。” “另外,圣魔岛传讯,让少主近日回去一趟。” 闻言,温天仁唇角轻撇。 看来那老东西是没在蛮鬍子那里得到想要的,想对他出手了。 也好,等了这么久。 终於到了摊牌的时候。 第75章 皇明岛,元瑶 “之前让你等著手撤离,你等可曾做好?” “少主,属下已將城中店铺房產全部售卖出去,另外那处传送阵也已提前安排人过去守护,只等少主一声令下。” “做得好。” 温天仁微微頷首,在这修仙界像韩立那样做一个独善其身的散修独狼固然是了无牵掛,但修炼之余的这些琐事却也要自己亲力亲为,实在是太过麻烦了。 相比於此,他还是喜欢掌控一处势力,不仅可以赚到大把的灵石资源,更可享受无数人尊崇服侍。 念及此,他拂过储物袋,一只玉简被紫霞托举著飞向云天啸。 “这玉简里的东西,你儘快帮我搜集齐。” 这其中都是炼製九曲灵参所需要的材料。 云天啸接过玉简稍一查探便躬身应下: “少主放心,属下定早日为少主找齐这些东西。” 两人在这里耽搁了一会儿,苑中便有几道遁光朝此飞来。 见状,云天啸道:“少主,属下先去做事了。” “去吧。” 温天仁摆摆手,转头看向来人。 分別是云瑶紫灵,卓如婷与文思月。 “见过主人。” “见过少主。” 眾女盈盈下拜。 “范左史呢,怎么不见她来?”温天仁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闻言,紫灵,卓如婷,文思月三女娇容之上,皆泛起红晕。 文思月红唇微微嘟起,清澈明眸闪过一丝醋意,娇哼一声道: “少主,范姐姐还在榻上躺著呢。” 她本以为她们三人可以一起承泽少主雨露,没想到却让范姐姐先吃了独食。 哼哼,让你逞强。 见著此景,温天仁摇头轻嘆一声。 没办法,他太强了。 “好了,不用吃飞醋,你们都有份。” “少主~” 温天仁轻笑一声带著几女飞入苑中。 接下来,温天仁分別与城中元婴期修士一一会面。 三日之后。 长达数百丈的楼船仿若巨龙横桓於黑石城外。 “温少主,此战当真不可避免了?” 妙鹤真人忧心忡忡道,他虽是已做好了撤往內海的准备,但如此大的基业说放弃还是太过难了。 其他几人亦是如此模样。 “避免不了,诸位还是早做打算吧。” “温某先行一步,再会!” 该说的话,早前已经说过了,温天仁略一拱手后,便化作遁光飞入船中。 巨大楼船之中布下的各类阵法立时启动。 一张土黄色宛若凝实的光罩將楼船罩在其中。 下一刻,楼船便缓缓升空,逐渐肉眼再不可见。 “妙鹤道友,这...” “回城再说!” 妙鹤真人烦躁的摆摆手,化作银白遁光飞入城中。 其他几名元婴期修士也摇头嘆了一声,跟了上去。 数日后。 內海。 皇明岛某处偏僻之地。 一艘数百丈高的楼船在空中悬停。 不时就有数道身姿曼妙的女修,从一处山洞之中飞出,紧接著便飞入楼船之內。 而在楼船不远处,数道身影立於虚空云海之上。 “少主,想必再有一个时辰就能传送完毕,另外外海那边的遮掩大阵也已准备好,等我们所有人传送完毕之后,便能立时激发。”云天啸道。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目光在周围扫过。 此处就是原著中风希追杀韩立时,韩立逃到內海的那处传送阵。 也是在此地不远处,韩立遇到了元瑶。 最终韩立將青阳门找来的所有人全部斩杀后。 又跟著元瑶飞了数天,才到了那处玄阴之地。 那里也正是六级祭坛的所在! 温天仁心中思忖。 那地方是乱星海上古妖兽墓穴,至今已过去不知多少年。 但却仍旧阴气浓郁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那还魂术却是引动阴气匯聚,很大可能那鬼雾並不是偶然发生,而是因这阴气匯聚而来。 一时之间,温天仁看著皇明岛以北的方向不觉失了神。 与此同时,距离皇明岛不远处的一座小岛之內的一处山洞之中。 一只长约丈许,宽约四尺的白玉棺槨被摆放在山洞中间,其上被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縈绕。 而在棺槨周遭的地面上,更是刻画著道道复杂之极的禁制符文。 瀅瀅灵光从其內逸散而出,纷纷匯聚於棺槨之中, 这时,只听洞中响起一阵碎石踩踏之声。 一个带著黑色兜帽的窈窕身影来至棺槨前,悄然注视了一会后。 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木盒,將其贴在脸颊上,口中低声道: “师姐,我这次为你找的肉身灵根属性,诞生时辰都与你契合,再等我准备准备,你便能復生归来!” “相信我,师姐!” 与此同时,小岛之外不远处,三道身影停至半空,遥遥看向岛內。 分別是一名青袍老者,白面书生,和一肩扛巨斧头的壮汉。 “丁长老,你是否找错地方了,此地灵脉稀薄,那结丹期妖女会將洞府选在此地?” 扛斧壮汉见著岛中一派荒凉之境,不禁皱眉道。 另一名白面书生见此虽是没有多言,但亦是微微頷首。 “呵呵,二位道友有所不知,那妖女除了夺取本门不少法宝之外,还將本门不传之密,拘灵阵也偷学了去。” “且待老夫破除此阵之后,二位再看!” 青袍老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奇异法器,只见其一口精气喷吐到法器之上,奇异法器立时绽放出耀眼白芒。 “去!” 青袍老者口中低喝一声,耀眼白芒立时激射而出。 “嘭!” 白芒撞击在虚空之上却驀然响起一声爆鸣,紧接著便见白芒竟化作丝丝白色灵线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只见荒凉贫瘠的小岛之上景物风貌来回变换,最终一座灵气盎然的苍青翠山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 白面书生和扛斧大汉见此,不禁面面相覷,以他二人结丹初期的修为,竟察觉不出此地竟有阵法覆盖。 “二位道友不必如此,此拘灵阵乃是我青阳门秘传,尤擅遮掩洞府密窟。” “不过眼下此阵已破,想必也已惊到那妖女,二位可从岛上侧翼而入,我等三人將其包围,让其插翅难逃。” “此役结束,我青阳门必有厚报!” 二人闻言,相视一笑,他们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个。 “事不宜迟,我先去一步!” 扛斧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当先便化作遁光,朝岛內一侧飞去。 “丁长老,我也去了!” 白面书生微一拱手,亦化作遁光,飘然而去。 “哼,妖女,今日必擒下你,洗脱我青阳门骂名!” 青袍老者负手而立,眼中厉色一闪而逝,隨即便也化作遁光,飞入岛中。 第76章 青阳门的威名? 片刻之后,小岛之上驀然响起法宝对撞爆开的阵阵轰鸣之声。 只见一道苍青色遁光在前,白色遁光在后。 两者竟在这小岛之上追逐缠斗起来。 就在这时,数丈大小的红色巨斧,带著旋转而来的呼呼风声,从侧翼砸向苍青色遁光。 下一刻,只见一只周身繚绕银色电弧的金色巨锤,从苍青色遁光中射出,及时拦下这一击。 顷刻间巨响在两件法宝之间爆开。 金色巨锤与红色巨斧交织缠斗在一起,肉眼可见的圈圈气浪隨之扩散而开。 红色巨斧这一击虽是被挡下。 但也成功拦住了苍青色遁光中人的遁逃之势。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青色遁光飞至。 待遁光消散之后,显露出一个青袍老者的身形,赫然是那位丁长老。 “妖女,看你今日往哪儿跑!” 丁长老眼神狠厉的看向被三人包围著的身影。 其余二人亦是一副猫捉老鼠看好戏的模样。 这时,只见苍青色遁光一敛,显露出一位身著红裙,肌肤如雪,容貌艷丽的绝色佳人。 “丁长老,別来无恙啊。”女子美眸在几人面上扫过,忽的抬手抿唇轻笑一声:“还以为是谁在小女子洞府前喊打喊杀呢,原来是你啊!” 女子眼眸似水,一顰一笑之间,都有著动人心魄的风情。 这一幕看的扛斧大汉和白面书生也有些呆住了。 丁长老瞪了两人一眼,暗骂一声没出息,便看向女子冷声道: “元瑶,你暗害本门少主,偷取本门宝物,今日你难逃一死!” “暗害?是你那青阳门少主该死罢了!” 说著,只见元瑶目中忽的冷色闪过,抬手甩出一团包裹著电光的青色雷球。 “青火雷!” “就没点別的手段?” 丁长老唇角微瞥,大袖挥动,亦是拋出一团青火雷。 两者轰然相撞。 顷刻间,数十丈大小如蛛网般的银色电光立时爆开。 扛斧大汉与白面书生纷纷抬手升起一道护体光罩,挡住这一余波。 而借著这个机会,元瑶身形更是暴退出数十丈之远。 “跑可能跑掉?” “追!” 丁长老一声厉喝,化作遁光立时追了上去,其他二人见状也赶忙跟上。 “嘿嘿,丁长老,这妖女就这么杀了,实在是暴殄天物,不如抓住后,我等先尝尝鲜?” 抗斧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传音道。 闻言,丁长老也有些意动,这可是少主都没能上的女人。 他犹豫片刻道:“那就先將此女抓住再说。” “嘿嘿,丁长老瞧好了!” 扛斧大汉大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闪烁灵光的白色布匹。 他一口精气喷吐在布匹之上。 剎那间,布匹以著惊人的速度飞出,並在空中分化成数道。 如蟒蛇一般蜿蜒扑向前方的元瑶,似要將她生擒住。 见著此景,丁长老与白面书生也放出法宝攻向元瑶,给其策应。 前方飞遁的元瑶见此娇艷玉容上现出凝重之色,她立时放出几颗青火雷与金色巨锤去阻挡。 同时手中掐诀,身上立时苍青色光芒大放。 速度再度暴涨数分,与三人拉开近百丈的距离。 但却没想到,仅是过了数息,三人就又追了上来。 两方一追一逃,正在缓慢接近。 元瑶甚至都能清晰听见那几人口中的污言秽语。 见此,她心中愈发沉重。 “不行,这般下去,我定会被追上!” 元瑶心中快速思索起逃生之策。 驀然间,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 她之前以那处小岛作为洞府,不仅是因为那地方离那处玄阴之地极为接近。 更是因为在那附近有一处隱秘传送阵。 若是真遇到危险,她便可前往那处地方,凭藉手中的传送符及时逃离。 这只是她一个备用手段,没想到今日却用上了。 一念及此,元瑶突然调转方向。 而她的这一举动,也让两方的距离立时接近不少。 顷刻间,数道法宝的攻击落在元瑶周遭。 而元瑶虽是勉力阻挡住了一波攻击,但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殷红血液从其唇角溢出。 但对此,元瑶却是不管不顾,更是不惜损耗体內精血,施展出一种逃命秘术。 只见她苍青色遁光中隱隱夹杂血光,速度暴涨,再度与三人拉开距离。 並且距离越来越大,仅是数十息功夫后,便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內。 “这...” 追在元瑶身后的扛斧大汉与白面书生见此不禁愕然。 “不用慌,此女以精血催动本门秘法血遁术,跑不了多远的。” 丁长老眼中厉色一闪,安抚两人一句之后,便飞至前方。 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几句后。 手中忽的撒出一大片雾濛濛的青色灵光,而在这青色灵光中,隱现出一条血色路径,並且还在不断向外延伸。 显然是元瑶的逃生方向。 “丁长老好手段!” 白面书生目露讚嘆道,这种传承有序大宗门里的秘术,不是他们这些小门小派可以比擬的。 扛斧大汉舔了舔嘴唇亦是道:“有了此术,想必那妖女逃不出我等手心!” “不用多说,追!” 丁长老一声令下,三人立时沿著这条血色路径追了上去。 另一边,元瑶在拼命奔袭数百里之后。 等她到了传送阵之处,却驀然发现此处位置极为隱秘之地却被人占了。 只见一艘数百丈长的楼船横桓於天际。 不时还有著数道人影从山腹中飞到楼船之內。 “这可如何是好?” 元瑶心中不觉焦躁起来。 她隱隱能从那处地方,感知到数股庞大气息。 只是眼下敌我未明,她也不敢靠上去。 但就在这时,她转头向后看去,玉容为之一变。 只见不远处天际,隱隱现出三道遁光。 “不管了,拼一次!” 元瑶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紧接著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籙,往其身上一拍。 下一刻,便见她微一跨步,便融入周遭山石之內。 此符也是她从青阳门少主那里夺取的宝物。 不仅可以穿石遁地,更可隱匿气息。 唯一缺点就是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她想先悄然接近那处传送阵,再找机会逃出此地。 片刻后。 三道遁光落至元瑶之前所在不远处。 正是丁长老三人。 三人一到此处,便望向不远处的那艘巨大楼船。 “丁长老,您看?” 白面书生感知到楼船之內数股庞大气息,面露迟疑。 他是来赚灵石的,不想招惹麻烦。 “那妖女的气息就是在此处消失的,我先在此寻找一番。” 丁长老隨口应了一声,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黑色玉瓶,待其將瓶口打开之后,驀然从中飘出丝丝缕缕的红黑色气体,与此同时,更是有著浓重的血腥气从瓶中逸散而出。 “丁长老,此物是?” 白面书生稍退一步,强忍住心中不適道。 “此乃觅灵蛊,以精血餵养,尤擅寻踪定位。” 丁长老解释了一句后,便轻轻敲击黑色玉瓶底部,立时一只黑色蛊虫从中钻出,其在虚空中蠕动几下后,便钻进之前元瑶待过的山石之內。 片刻后,丁长老面上一变,看向楼船不远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那只一路追踪元瑶而去的觅灵蛊。 死了! “走,那妖女就藏在那楼船底下!”丁长老道。 “可是...” 白面书生与抗斧大汉脸上立时露出犹豫之色。 无事不要往陌生高阶修士身边凑,这是无数人用死换来的教训。 因为没有人知道,那陌生的高阶修士会不会莫名对自己出手。 “无妨!”丁长老看出二人的顾虑,笑著安抚道:“以我门中祖师三阳上人的威名,想来那楼船主人会给我青阳门这个面子的。” “况且,我等就是先去问询一番,不会有事的。” “这.....” 闻言,二人心中虽还有些不愿,但一想到抓住那妖女的丰厚报酬,和丁长老给出的保证,二人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於是,三人化作遁光,飞向那艘巨大楼船。 第77章 威胁我?死! 片刻后,三人来至楼船百丈之外停下。 丁长老转头看向某处山石之中目露厉芒。 他那觅灵蛊就死在那里。 这时,一道青色遁光从楼船之中飞出,落停在三人斜上方。 “来者何人?” 云瑶声音冷漠,异色双瞳中不带丝毫感情地看著丁长老三人。 与云瑶的视线对上,扛斧大汉与白面书生瞬时面色一白,眼中闪过惊惧之色,额间冷汗浮现,不觉后退数步。 这背负双剑的冷艷女修竟是结丹中期修为,而那楼船之中,还有比之更为沛然磅礴的气息流露而出。 一时之间,二人心生退意。 丁长老悄然撇了二人一眼,暗骂一句真是小门小派不堪大用。 隨即便脸上挤出笑容,躬身行礼: “小老儿丁青,忝居青阳门执事,此行所为追踪,暗害我少门主之妖女,若是惊扰到贵人,还请贵人见谅。” “此处没有你要找的人,速速离开。”云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什么青阳门不青阳门的,也敢惊扰到主人! 山腹之內的元瑶见此,心中稍鬆一口气,看来这楼船主人似乎並不畏惧青阳门。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贴著的黄色符籙,只见其上灵光依旧充沛。 想来还能再坚持数盏茶时间,等这楼船主人將那丁长老赶走,她便有机会逃走。 山腹外,白面书生与扛斧大汉听到云瑶的话后,立时便欲退走。 可这时,却见丁长老笑著拱手道:“仙子请了,不知贵主人可否认识我青阳门祖师三阳上人?” “此妖女暗害我家少主,更是使我青阳门威名大损,若是贵主人能帮我青阳门擒住此女,我家祖师定有厚报!” 丁长老语气不卑不亢,他虽只是结丹初期,但他的背后靠山却是元婴中期修为的三阳上人。 以其纵横乱星海的威名,想来这楼船主人再是如何孤陋寡闻,也定听过。 因此,他並不担忧自身安全。 甚至,他话中还隱含了一层威胁之意。 那便是,你若不帮我找到这妖女,那便等著我青阳门祖师问责吧! 而丁长老这番极有底气的话,也让他身后二人心中稍安,本欲后退的身形,又悄然前移了稍许。 时间悄然过去,似乎是丁长老的话起到了作用,云瑶只是冷冷看著三人,也没有再度驱赶。 见此,丁长老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逝。 还是祖师威名好用! 这妖女就在此地。 她今日死定了! 山腹中,元瑶见此心中咯噔一下,她的符籙虽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但只要这楼船主人答应丁长老的请求,与其一同联手搜寻她。 她今日是绝逃不出去。 就算能潜移到那处传送阵,但传送激发也需要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她可挡不住这些人。 但她寧愿死也不愿再度落入青阳门手中。 她自己倒是不怕死,但唯独可惜了她那可怜的师姐。 只差一点,师姐便能復生了! 一念及此,元瑶美眸中的泪水打著转的从眼眶中滑落,流过脸颊,从下巴处砸在她手中的黑色木盒上。 “师姐,但愿我们下一世还能重逢做姐妹。” 元瑶缓缓坐下,將黑色木盒搂在怀里,手掌放在储物袋上,到了最后一刻,她便激发青火雷。 山腹外,时间过去了数息,只听楼船之中忽的响起几声不明意味的笑声。 “你家祖师是三阳老魔?” 闻言,丁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三阳老魔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但形势比人强,他依旧面色如常的拱手笑道:“是啊,还望您能给个薄面。” “呵呵,就算三阳老魔今日来了,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而你,却拿他来威胁我?” 平淡的声音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丁长老心头。 他立时面色大变。 连祖师来了都奈何不得此人。 此人到底是谁? 他知道今日他是踢到铁板上了,立时慌忙解释:“阁下息怒,小老儿可没有威胁阁下之意。” 其他二人亦是目露惊恐的看著楼船。 “不重要了,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吧。” 不轻不重的声音传出。 驀然间,丁长老似是想到了什么,口中急声道:“您是温...” 但这时,只见一点金芒在其瞳孔中陡然放大。 下一刻,丁长老三人头颅爆开。 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扛斧大汉身上的红色巨斧与三人的尸身一起砸落在山石之上,盪起些许微尘。 云瑶素手轻抬,將三人储物袋连同巨斧一起收下,转身便化作遁光飞至楼船中。 山腹中的元瑶见此立时眼露惊恐,死死捂住口鼻,心中更是狂跳不止。 她只见到三点金芒闪过,那三人连丝毫反应时间都没,便被轻易斩杀。 那换成是她呢? 她的这张符籙,能骗得过那人吗? 一想到这,她只觉得周遭寂静无比,只能听到她那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一息。 两息。 三息。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元瑶觉得自己都快窒息的时候。 一道紫色遁光从楼船中飞向她所在的山腹中。 见著此景,元瑶心中嘆息,果然是被发现了,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早就发现她藏身於此,以此来戏弄她。 顷刻间,等到紫色遁光敛去之后,元瑶见到来人面容,美眸中不觉露出惊诧之色。 怎么会是她? “元道友,我家少主邀你一敘。” 紫灵双手握於腹前,清澈明眸看向青黑色山石时,唇角不觉勾起。 少主可太会捉弄人了。 山腹內,元瑶见紫灵已经找到她了,她再藏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便摘掉身上的符籙,从中遁出。 但她在紫灵身上稍一打量后,便有些愕然了。 这与她在虚天殿鬼雾中相识的妙音门紫灵仙子,如今已进阶结丹中期,修为比她还高。 这才二十年,这位就已跨过一大一小两个境界了! 片刻后,元瑶回过神来歉然一笑:“未曾想二十年不见,紫灵道友修为竟已精进如斯。” “嗯,我的际遇是比元道友好些。” 对此紫灵倒是很坦然,接著她便抬手相邀道: “我家少主还在船中等著,不若上去再敘?” 与紫灵寒暄几句后,元瑶见其似乎並无伤害自己之意,心中也稍安了一些。 但与此同时,她亦是好奇这位有著乱星海第一美女之称的紫灵仙子,为何会甘愿给人做侍妾侍女之流。 念及此,她黛眉微蹙道:“不知紫灵道友所说的少主是何人?” 元瑶与其师姐妍丽就是深受青阳门少主迫害,因此她对少主这两个字有著天然的牴触。 “我家少主乃是逆星盟少主温天仁!” 紫灵清澈灵动的眸子眨了眨,面纱下俏脸上露出几分调皮。 她对眼前这位元瑶道友的经歷有过了解。 但那位青阳门少主的侍妾与她家温少主的比起来。 可真是犹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果然,当元瑶听到温天仁这三个字时,娇艷玉容上露出迟疑之色。 “紫灵道友,可以不去吗?” “不行!”紫灵螓首轻摇。 第78章 见六道 “那...” “好吧。” 元瑶犹豫片刻后,还是化作遁光跟著紫灵一同飞向楼船。 眼下以她的这点实力贸然逃跑,与送死无异。 唯一的一线生机,便在那位温少主身上。 二女落在楼船甲板之上,立时便有数十道目光看向二人。 元瑶悄然打量著这些姿容绝佳,身形更是曼妙至极的侍妾们。 她们与她见过的那些青阳门少主的侍妾,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不仅身上灵韵盎然,眸中更是平和,甚至,还有不少人笑著跟她打招呼。 “这都是温少主的侍妾吗?怎么...” 元瑶有些欲言又止。 传闻中,那位温少主极为精通双修採补之道,可看眼前这些女子,哪有被採补过的样子。 “我家少主可不是那位青阳门少主那样,將侍妾当炉鼎用。” 紫灵知道元瑶心中所想,特意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 元瑶微微頷首,明眸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片刻后,二人行至楼船顶层阁楼前。 “少主,元瑶姑娘到了。” 紫灵在门前盈盈一礼。 “进来吧。” 阁楼中传出一个温润的声音。 二女推门而入。 元瑶跟在紫灵身后,悄然打量著阁楼內的一切。 只见在阁楼上首的软榻上,倚靠著个俊逸青年,他一身紫色袍服,眉间有著一道奇异的金色印记。 那位背负双剑的冷艷女子,就站在他旁边。 元瑶不敢多看,立即前行几步,心中颇为忐忑地躬身行礼: “小女子元瑶,见过温少主。” 温天仁饶有兴趣的打量著元瑶。 此女不但容貌艷丽,肌肤白嫩吹弹可破,其身段更是傲人至极。 最让他心动的,还是她日后施展还魂术时,引来的那只真灵罗睺。 在原著中,南宫婉就是靠著这只罗睺与百头虫的尸身,成功进阶至合体后期。 但今日,他只要元瑶手中的万年灵乳! 念及此,温天仁的声音中带著些许调笑道: “温某又不是择人而噬的妖兽,元道友见了我,为何如此心绪不寧?” 闻言,元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小女子...小女子今日幸得温少主相救,正想著如何才能报答呢。” “哦,那元道友可得仔细想一想了。” 温天仁指尖轻扣扶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元瑶。 当两人目光交匯时,元瑶心中一个激灵。 传闻这温少主好色如命,今日不会也想强收她为侍妾吧。 她早年虽也抱著给高阶修士当侍妾,以求获取修炼资源的想法。 但自青阳门少主那件事后,她就彻底息了此念。 况且她还要復活师姐,此事更是万万不能。 一时之间,元瑶心乱如麻,眼神闪烁不定。 下一刻,温天仁抬手升起一道法阵光罩,將阁楼与外界隔离开来。 见著此景,元瑶美眸眨动,心中愈发忐忑。 这温少主今日要是对她做点什么,她还真抵挡不了。 “呵呵” 这时,只听温天仁摇头轻笑几声: “元姑娘莫非是担心温某要纳你为妾?” 被戳破心事,元瑶艷丽的娇容之上显露些许红晕。 但她怕激怒这位温少主,张口就欲解释。 “温少主,小女子...” 但这时只见温天仁抬了抬手,声音平淡道: “元姑娘想多了,温某只是听闻元姑娘在虚天殿中得了不少宝物。” “其中或许就有温某需要的,这才请你上来一敘。” “啊?” 元瑶张了张口。 娇艷玉容立时现出尷尬之色。 颇有种想要找条缝钻进去的想法。 “怎么,元姑娘以为温某是色中饿鬼不成?”温天仁打趣道。 “温少主说笑了,小女子蒲柳之姿,又怎敢有此等想法。” 元瑶脸上訕訕的同时,心內也稍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她的人,其他都好说。 片刻后,只见她素手拂过储物袋。 一只碧绿细颈长瓶,立时被青霞托举著飞向温天仁。 “这是小女子自虚天殿中得到的万年灵乳,小女子愿將此物献与温少主,以此来报救命之恩。”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缕精芒,抬手將玉瓶收下並打开。 一股浓郁至极的乳白色灵气从瓶中窜出,立时在这阁楼之中縈绕开来。 看来是万年灵乳无疑了。 而有了此物,他就再也不怕与人打持久战! 甚至,危机之时逃跑也能用上。 “元道友真愿將此物给我?”温天仁颇为诧异道。 他本以为元瑶会拿出其他宝物来多番试探,没想到竟直接给了。 “温少主救小女子一命,些许身外之物,小女子自是捨得!” 元瑶回答的很是乾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她现在只想让师姐復生,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 而她储物袋中除了养魂木与万年灵乳这位温少主能看上,就再无其他了。 “好,元姑娘的性情,倒是让温某颇为欣赏。” 说著,温天仁轻拍储物袋。 数道流光飞至元瑶身前。 “这里除了一攻一防两件法宝,一张元婴级符宝外,还有些丹药就都送与元道友了。” 元瑶对他日后至关重要,其虽是在原著中一直成功的躲开了青阳门的抓捕。 但眼下因为他的到来,未来会有变数也说不定,还是多给她点护身之物稳妥一些。 而见到这些法宝丹药,元瑶更是喜出望外。 她攻伐与护身手段太单一了,如今有了这些宝物傍身,復活师姐的希望又大了不少。 念及此,她心中对温天仁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多谢温少主,这些宝物正是小女子需要的。” “不必,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说著,温天仁將万年灵乳收入储物袋,隨手撤下法阵。 “温某观元道友受伤不轻,就在船上修养几日,等伤好之后再行离去。” “紫灵,你带元姑娘先寻一处客房住下。” 温天仁根本不给元瑶拒绝的空间,便將此事定下来。 “是,少主!” 紫灵应了一声,便来到元瑶身前。 见此,元瑶也不好再拒绝,道谢之后,便跟著紫灵一同出了阁楼。 “此行倒是运气颇佳!” 温天仁拿出那瓶万年灵乳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后,將其再度放回储物袋。 隨后站起身,捏捏云瑶的包子脸。 “主人是要回圣魔岛了吗?”云瑶眼中闪过忧虑。 “嗯,也该回去一趟了,否则我那师尊还以为我叛门了。”温天仁故作轻鬆一笑。 “那我与你一同回去。” 云瑶上前牵住温天仁的手。 “不必,你带著她们去我安排的那处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 温天仁將云瑶揽入怀中,在其额间轻轻吻了一下。 “主人要是没能回来,我会...” “我一定能回来,放心!” 温天仁捏住云瑶温软的红唇,將她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第79章 师尊,你配成为六极化身吗? 十数日后。 温天仁立於层层云海之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物风貌,眼神闪烁不定。 他本以为已经做好了面对六道极圣的准备,但事到近前,却还是不免心中忐忑。 甚至,离此地越近,这种情绪就愈发深厚。 “在外看了如此之久,还不进来?” 一道漠然沉闷的声音突兀传入温天仁耳中。 下一刻,圣魔岛上空的云层中忽的诡异出现一个数丈大小的圆形漩涡,其內翻涌著红黑色魔气,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是,师尊!” 温天仁躬身应下,踏步迈入漩涡之中,紧跟著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还是这套把戏!』 他心中暗道,隨即便放开心神不再抵抗,任由身体下落。 “怦” 温天仁砸落在地,悄然打量了一眼周遭环境后,便翻身而起。 这里还是那种阴暗如鬼窟般的幽深死寂。 他虽感应不到六道极圣的存在,但知道那老东西就在旁边看著他,立时单膝跪地行礼:“徒儿来迟,还请师尊恕罪!” 这时,高空之上驀然升腾起两团跳动著的幽红火焰,顷刻间便见这两团火焰开始降下。 与此同时,阴冷诡异的寒意立时袭遍温天仁身体各处。 紧接著一张巨大的狰狞鬼脸出现在温天仁身前,而那跳动著的幽红火焰正好点在鬼脸眼睛处。 “將本座那宝库带走大半,就是为了练就这副肉身?” 鬼脸口中张张合合,阴冷之气喷薄而出的同时,其发出的沉闷诡异声音也在周遭忽高忽低的来回縈绕。 “那处遗蹟在万丈深海之中,危险极多,徒儿此举只是为了更好的帮师尊寻找那处遗蹟罢了。” 温天仁自知这种拙劣的谎言骗不过六道极圣。 但他知道,这老东西根本就不在乎,在这老东西看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其做嫁衣。 果然,鬼脸口中只是阴冷的笑了几声,便掠过此事。 “那处遗蹟可找到了?” 闻言,温天仁忽的抬眸看向鬼脸反问道:“师尊可知道那处遗蹟是谁留下的?” “小子,现在是本座在问你!” 巨大狰狞鬼脸驀然出现在温天仁身前数尺之外,咆哮出声。 “师尊恕罪,徒儿只是怕说出此事会惊到师尊,特有此一问。” “呵呵,惊到本座?这些年你倒是越髮长进了!” 鬼脸远离温天仁,口中声音忽的柔和:“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何人留下的遗蹟才能惊到为师。” 『妈的,神经病!』 温天仁心中暗骂,这老东西如今已经到了情绪都不能自控的地步。 见此,他不敢再挑动这老东西的心弦,免得遭受其严惩,受肉身神魂折磨,直接道: “回师尊,那处遗蹟正是我六极真魔功的创始者,六极圣祖留下的。” “而那六极圣祖,如今更是魔界三大始祖之一!” “六极圣祖?” “你说的可为真?” “你怎知此事的?” 六道极圣的声音立时变得极为迫切,巨大狰狞鬼脸更是再度出现在温天仁身前。 其眼瞳位置处跳动的幽红火焰,如同实质眼球般,死死盯著温天仁。 顷刻间,无比阴冷诡异之感再度袭遍温天仁全身。 他警惕之心大起。 “徒儿也是在一本记录上古秘闻的典籍上看到的。” “那典籍呢?” “在徒儿识海中!” “呵呵,还在耍你那点小心思,既然你想藏,那为师就亲自去看看。” “你这副肉身炼的不错,为师笑纳了!” 话音落下,温天仁的身体立时犹如一座雕像,僵在原地。 狰狞鬼脸驀然冲入他体內。 与此同时,他体內隱藏著的那些如同小蛇般的黑红色异物也凝结而出,连同鬼脸一起涌向他的识海之中。 可就在这时,温天仁眉心处陡然亮起一抹金光,霎时將周遭照亮如白昼! “不对!” “停下来!” “快停下来!” 鬼头从温天仁体內钻出,死死的盯著他。 “你倒是好手段,竟能在我之先自爆神魂!” 六道极圣声音中带著怒意,鬼脸上两只粗大鼻孔喷吐著森然寒气。 这时,重新恢復身体掌控的温天仁吐出一口浊气,唇角勾起:“没有把握,徒儿又有何面目来见师尊?” “呵呵,不愧是我六道极圣的徒弟!” 六道极圣冷笑了几声。 鬼脸隱去。 转瞬间,周遭天地变幻。 一座大殿出现在温天仁眼前。 “起来吧。” 高坐於大殿上方的黄衫阴厉中年人面无表情道。 “谢师尊!”温天仁站起身。 “你那手段从何处得来的?”六道极圣道。 “也是从那处典籍上得来的。” 温天仁信口胡诌道,星宫传承数万年,化神期修士都不知出过多少位。 拥有的秘术更是不胜繁多,六道极圣想从中看出端倪却也不容易。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此事为真?” 六道极圣阴冷的目光在温天仁身上打量著。 “师尊且听徒儿细细道来...” 接下来,温天仁口中道出一件件魔界秘闻。 诸如涅槃圣祖,元剎圣祖,宝圣祖,还有上古魔界入侵人界,大晋昆吾三老连同灵界修士联手封魔,天南坠魔谷等等。 温天仁一连不带停的说了半个时辰。 听的六道极圣都入了神。 “那天南坠魔谷中当真还有古魔肉身?” “有!” 温天仁肯定道。 闻言,六道极圣盯著温天仁看了一会儿,而温天仁很是坦诚的与他那好师尊对视。 片刻后,六道极圣阴厉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以他的神识修为自是能轻易分辨他这徒弟是否在有意欺瞒耍小心思。 他一直都在观察,但却发现这小子口中所言之事很大可能都是真的。 “不错,你继续说!” 见此,温天仁放出最后一只鱼饵。 “据徒儿所知,那处六极祖师的祭坛內不仅有真魔之气,更可能降下她的分念,接引修士入魔界!” “师尊也修习六极真魔功,或许藉此机会,飞升入魔界也说不定。” “到时师尊长生有望!” 闻言,六道极圣抬手轻点温天仁几下:“小子,你的谎言太过拙劣了,你也修炼六极真魔功,又怎不知修炼此功之人,都是他人的化身备选?” 温天仁抬眸看了六道极圣一眼,低头小声嘀咕道:“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六极圣祖化身的。” “小子,你说什么?” 六道极圣大怒,一手將桌案上拍成齏粉。 这一眼让他感受到莫大的侮辱。 但片刻后,他忽的又缓和下来,抬手將粉末凝成两只圆球,在手中把玩起来。 这逆徒说的话虽不太中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他六道极圣化身的。 “你有何要求,说来听听。” 第80章 温夫人託孤 听到这话,温天仁收束心神,压住隱隱欲要泛滥的思绪。 越到这种关键之时,越不能放鬆大意。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徒儿自是想摆脱师尊化身这一命运,还请师尊应允。” 六道极圣没有回答,而是用那阴厉冷漠的眸子死死的看著温天仁。 温天仁不敢抬头。 大殿之中死寂无声。 落针可闻。 不知过去多久。 一滴汗珠顺著温天仁的鼻尖砸在地面上。 “呵呵。” 六道极圣冷笑几声: “你认定为师就拿你没其他办法了?” 他转著手中的两颗石球,眼神玩味。 “徒儿不敢,只是在徒儿看来,等师尊突破化神飞升魔界,我们师徒相隔两界,徒儿这具化身师尊也就用不上了,因此便想提前求个恩典。” 六道极圣目中闪过厉色,乾枯的手掌缓缓抬起。 但最终又放了下去。 他有一定把握能在这小子自爆神魂前,將其拦住。 但他不敢赌。 那处祭坛对他太过重要。 沉吟片刻后,他手掌猛地抓向温天仁,磅礴的黑红色魔气化作鬼手来至温天仁身前。 於此同时,温天仁体內那些化作小蛇般融入其体內的黑红色异物纷纷重新匯聚成一个黑红圆球。 “剩下的等你找到那处祭坛再说。” 六道极圣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隨即黑红色鬼手消散於大殿之中。 “师尊...”温天仁张口欲言。 六道极圣抬手轻点他几下:“小子,不要得寸进尺!” 见此,温天仁心道可惜。 不过今日能逼得六道极圣让他体內的神魂印记重归沉寂,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那处祭坛还有多久才能找到?”六道极圣道。 “五十年!” “太长了,只给你三十年时间!” 六道极圣语气强硬,不容置疑道。 “若是这三十年你再找不到,为师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与六道极圣阴厉的眸子对上,温天仁自知没有再討价还价的余地了。 他道:“稟师尊,那处祭坛藏匿位置颇为隱秘,且时有危险发生,因此徒儿想进阶元婴,如此想必找到那处祭坛会更有把握些。” “嗯,去找吧!” “別耍小心思,为师会盯著你的!” 六道极圣乾枯的手掌轻摆,不再看温天仁。 “是,徒儿告退!” 温天仁心內一凛,躬身退下。 片刻后,他化作遁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处大殿,便头也不回的穿过雾山云海,飞向岛外。 而这时,一道黑色遁光几个闪动间,於云海之上拦住了他。 温天仁立时躬身行礼:“徒儿见过师娘。” 来人一袭黑衫,手握黑金剑鞘,云鬢高盘,容顏精致绝伦,气质清冷卓然,让人难以忘怀。 “云瑶现如今一切可好?” 温夫人檀口微张,声音虽是冷漠,但却透露著对云瑶的关心。 “云瑶如今已是结丹中期巔峰,想必再有几年,便能突破至后期。”温天仁恭敬道。 “嗯。”温夫人美眸在温天仁身上停留了几息,素手轻抬拋出一只储物袋: “这里面有我鸞凤剑诀的后续功法和一些突破至元婴期的辅助丹药,你一併交给云瑶。” “另外,这把剑你也交给她。” 温夫人螓首低垂,手掌在其金柄黑鞘的佩剑上轻抚几下后,便毫不留恋地將其送入温天仁手中。 “师娘,这...” 温天仁將剑握於手中,心內思绪难鸣。 “不必多言,日后不可让瑶儿受委屈!” 说完,温夫人化作黑色遁光,几个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温天仁盯著其消失的方向注视了数息之后,便化作紫色遁光,飞离圣魔岛。 数日后,青儿化作近百丈的本体翱翔於层层云海之上,青金色羽翼微一扇动,便是数百近千丈的距离,金霓则周身银白色电弧闪动,时不时出现在青儿周遭与其玩耍嬉闹。 温天仁斜靠在兽车之上,看著两只灵宠,唇角上扬,心中从未有过如此轻鬆之感。 此地已远离圣魔岛不知多少万里,不再与六道极圣面对面,他才敢放开心神,思考此次得失。 眼下有了那处祭坛的牵制,想必六道极圣那老东西不敢在他进阶元婴之时动什么手脚。 而等他进阶元婴之后,再面对那老东西之时,虽还是不可力敌,但总比以前好了不少。 但此次他为了取信那老东西,说了不少魔界秘闻上古軼事之后,恐怕那老东西已经盯上他了。 他再想像之前那般到处晃悠怕是不行了。 “罢了,先回去进阶至元婴期!” 温天仁轻嘆一声后,嘴唇念动几下。 只见青儿周身青金色异芒流转全身,速度驀然暴增。 十数日后,鸞鸟兽车於一处云雾繚绕的岛屿之上停住。 其下方虽是没有云海孤峰,青山环绕,但亦是景色颇佳,灵气充沛。 透过云雾可见楼阁殿宇之间,不时有女子掠过。 这时,温天仁轻拍储物袋,一道流光打入护岛大阵光罩之內。 片刻之后,护岛大阵破开一道口子,三道遁光激射而出。 云瑶立时便飞至兽车旁,异色双瞳之中满是关切。 “我无事,放心!”温天仁捏捏她的包子脸后,看向其余人。 “见过少主!” 云天啸与紫灵躬身行礼。 “嗯,岛上一切可安顿好了?” “稟少主,此地已收拾妥当,只等少主入住。” 云天啸躬身回道,只是一双小眼睛却不住的看向鸞鸟。 温天仁轻笑一声,之前青儿是他的底牌,当等其进阶元婴之后,就不用隱藏了,而是他日后出行的牌面。 “这些时日將护岛大阵重新布置一番,我欲在此突破至元婴期。” “进阶元婴?” 云天啸立时目瞪口呆,少主这才百余岁吧,这等年纪进阶元婴期在整个乱星海都没听过。 紫灵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有种发自內心的爱慕折服。 而云瑶则是娇媚脸颊上泛起红晕。 主人进阶之时,她兼修的顛凤培元功就能派上用场了。 “进去再说!” 温天仁招呼一声,便化作遁光进入岛內。 其余三人也都纷纷跟上。 第81章 衝击元婴! 温天仁低掠於空中,一路上侍妾们见了纷纷见礼。 片刻后范夫人文思月卓如婷三人也来到了温天仁身前,三人盈盈见礼,將妖嬈曲线展露在温天仁眼前。 范夫人抬眸与温天仁对视一眼,娇媚面容之上立时泛起红晕,连同雪白玉颈一起染成粉色。 那一日,让她仿若发生在昨日。 “元瑶可离开了?”温天仁在三女面上扫过之后道。 “少主,元姑娘半个月前便已离开,临走时还托我谢过少主。” 紫灵来至温天仁身前,搂著他的胳膊,將柔软之处紧贴在其上。 此刻的紫灵美眸之中水润异常。 “嗯!”温天仁在其精致白嫩的下巴处轻轻捏了捏,便单手轻拍灵兽袋,將金霓放出。 它本就不喜呆在灵兽袋中,如今有了安定的居所,就不好再压抑著它了。 “这是我的灵宠,去通知下去,见到此兽不必惊慌。” 温天仁揉著金霓毛茸茸的大脑袋吩咐了一声。 “是,少主。”云天啸心內震撼,躬身应道。 “嘻嘻,谢谢主人,终於不用再待在那破袋子里了。” 金霓在温天仁胳膊上蹭了蹭,便四蹄踏火而出,飞掠於高空之上,口中不时发出欢快的高呼。 范夫人三人都是第一次见金霓,颇有些容失色。 “少主,这是狻猊吗?” 文思月胆怯中又带著些许期待。 “怎么,你想让它载著你玩?”温天仁好笑道。 “可以吗?” 文思月美眸瞬时亮起。 “那你去跟它说吧。” 温天仁揽过紫灵纤腰,带著范夫人卓如婷云瑶四人步入大殿之中。 “啊?” 文思月黑漆漆的眸子在温天仁的背影,和空中撒欢的金霓身上来回打量。 最终还是玩心占据了上风,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翩然而起,来到金霓身边。 她手中拿出一颗灵果在金霓眼前晃悠几下。 两者头抵头地交流一会儿后。 文思月坐在金霓背上。 天空之中立时响起阵阵银铃般的娇笑声。 与此同时,大殿之內也响起阵阵娇吟之声。 温天仁从六道那老东西手里再度爭得一段时间,自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今日卓如婷也如了愿,与范夫人一起同杆共苦。 今日的他与其外表的清冷,截然相反。 数个时辰后,温天仁横臥於玉臂沟壑香软之中,数只白嫩手掌在其身上画圈圈。 紫灵香甜的气息打在温天仁脖颈间,檀口之中微微喘著气道:“少主何时进阶元婴呀。” 温天仁將紫灵与云瑶揽在怀中。 “先调息静心一段时间再说。” 这时范卓二人也恢復了点体力,听到温天仁要进阶元婴之事,美眸之中再度水润。 只是可惜..... 片刻之后,等文思月和金霓玩完回到大殿之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接下来数个月时间,温天仁修身养性,除了辅助范夫人卓如婷二人跨过结丹期瓶颈,便是打坐静心。 直到某一日,温天仁福至心灵。 他吩咐云天啸打开护岛大阵,於此同时也將青儿放出,使其盘旋於岛外,而他则入了岛內地宫之中,顺便將云瑶唤至身边。 “主人,是要突破至元婴了吗?” 云瑶俏脸泛起粉色,异色双瞳之中既是羞涩,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的太久了。 总是看著別人承欢,她已经很是不耐了。 她才是主人心中第一位的! “嗯!” 温天仁搂住云瑶的纤腰,在其娇媚的包子脸上捏了捏,隨即两道身影在这地宫之中逐渐贴合到密不可分。 紫色纱幛之下,隱隱可见一个曼妙身影起起伏伏。 纱幛之外,散落著绿衫內袍,髮簪金冠,罗袜绣鞋,幽幽异香縈绕在这大殿之中。 数日之后,温天仁趺坐於蒲团之上。 他內视己身,只见在其墨色金丹周遭,盘旋著五团灵光。 更外围则有水雾状的粉色玉液缓缓融入其墨色金丹之中。 这便是那女子修炼顛凤培元功时產生的异种灵力,可助修士突破瓶颈。 而在温天仁身前则还有数只玉瓶,一块黑色木牌,一件翠色玉佩,都是辅助结婴之物。 眼下诸事已准备妥当。 温天仁沉心静气,体內灵力缓缓运转。 他的法力修为早已臻至结丹期圆满,到了提无可提的地步。 他的神识,心境不断调整,只为等待那灵机到来。 在此期间,他的心中不时浮现此世经歷,他完全继承了那倒霉蛋原主的记忆。 那过往的一幕幕也都在他脑海中浮现,但他却像个看客般。 少年时他於父母膝下嬉闹,家族遭逢大难,全族被屠时,他被六道极圣从密室中,像只鸡仔似的被揪出,青年时他志得意满修为进境神速,但却忍辱负重,自负又自卑。 “安心去吧,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温天仁扫清心內魔障,眼眸之中恢復清明。 七日后。 岛屿之上,忽的风起云涌,天地灵机撬动。 周遭千里之內的灵气忽的开始躁动。 岛屿之中,数百道人影纷纷从各处亭台楼阁之中飞出,抬首看向天际。 只见高空之中,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五色灵光匯聚成五色光霞縈绕於空中。 照的整片天空绚烂异常,並且极为宽广,仿佛没有尽头般。 “少主要凝结元婴了!” 一眾侍妾纷纷惊喜的看向天际。 她们与温天仁息息相关,见到此景自是欣喜异常。 早前云天啸已提前告知她们,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另一边,紫灵与范夫人三人也都聚在一起,翘首以盼。 唯独文思月磨著银牙,嘀嘀咕咕的。 “门主,少主这次能成功进阶元婴吗?” 范夫人抬首望天,娇艷面容之上满是羡慕与期待。 “少主已有万全准备,我等不必心忧。” 紫灵嫻静立於虚空之上,白裙白纱,衣袂飘飘,仿若人间仙子。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中轰然爆响,四面八方云层匯聚而来,形成一团无比巨大的五色灵云,同时无数五色光霞犹如龙吸水般,被齐齐捲入大殿之下的地宫之中。 衝击元婴开始! 第82章 这就是我那金手指? 地宫之中,无数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五色光霞透过身体没入温天仁的墨色金丹之中。 在这等磅礴的天地灵机滋养下,墨色金丹之上绽放瀅瀅乌光,並且开始缓慢转动,隱隱有著变大的趋势。 七日后。 瀅瀅乌光覆盖的墨色金丹表面之上开始出现一些极为细小的裂纹。 几乎就是在这裂纹出现的瞬间,温天仁周身逸散出极为狂暴的丹力,地宫之中的法阵光罩乱闪不停。 “碎丹成婴,在此一举。” 温天仁紧闭的眼眸亮起。 手中射出一道紫芒,点燃螭纹青铜小鼎中的净神香。 与此同时,他服下玉瓶之中辅助突破元婴期的丹药,黑色木牌与翠色玉佩也都环绕在其周身。 此外,他还分出一部分心神,警惕体內黑红圆球。 六道极圣那老东西大抵是不会冒险,趁他进阶元婴时对他下手,毕竟与化神飞升比起来,他一个区区化身算的了什么。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盏茶时间过去,在天地灵气与磅礴药力的催动下。 温天仁体內的墨色金丹顶部破开一个洞,其內的金丹本源燃烧升华,化作晶莹流光碟旋而上。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神魂意识下沉。 二者互相交融,一个婴儿虚影,逐渐由虚凝实,跟温天仁的面貌一般无二。 在元婴成型的剎那,天地灵气,五色光霞齐齐涌入元婴之中。 温天仁的法力变得愈发浑厚。 神识之力也越发强横。 片刻后,几乎就在温天仁的法力与神识增长到极限之时。 驀然间,原本盘踞他在体內五色灵光却闪烁到其元婴周遭。 顷刻间,原本只是缓慢转动的它们,转动速度陡然加快。 顷刻间天地灵气,五色光霞齐齐涌入其中。 “怎么又开始了!” 见此一幕,温天仁神色微变。 当日在圣魔岛召唤凶命之时,就发生过这种状况,为此他差点爆体而亡。 与此同时,地宫之上越来越多的五色灵云匯聚而来。 並且开始狂风呼啸,云海翻腾。 透过云层,隱隱可见其中电光闪烁。 “轰!” 隨著一声惊天雷响。 五色灵云夹杂著电光齐齐被鯨吞捲入地宫之中。 纷纷匯入温天仁元婴周遭的五团灵光之中。 就在这时,那五团灵光之中竟然出现丝丝缕缕的五色灵线钻入元婴之內。 並且隨著时间推移,钻入元婴之內的五色灵线越来越多。 这一刻,温天仁驀然察觉自己原本已经增长到极限的法力与神识,竟再次缓慢增长。 “这......” “这是我那迟到的金手指?” 温天仁眼中一亮。 隨即便想试试能否控制这五团灵光。 可当他的神识触碰其上时,却毫不客气的被反弹而回。 “这什么意思?” 温天仁眉头皱起。 他不信邪的再度尝试,却依旧无功而返。 “不是,你闹呢?” 温天仁被气笑了。 控制不了的金手指,那能叫金手指吗? 沉吟片刻后,他再度观察起这五团灵光,其虽是眼下还不能控制,但有金手指总比没有的好。 盏茶时间后,五色灵光之上逸散而出的亮光稍稍减弱了些许。 见此,温天仁心中一动。 两个时辰后,亮光消散大半,同时其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再过了一个时辰,五色光团逐渐沉寂。 化作五个半透明的小圆珠盘旋在元婴周遭,只有中心处还闪烁著微弱灵光。 与此同时,也不再吸纳天地灵气,好似灵力耗尽的灵石。 在这一刻,温天仁的法力与神识停止增长。 “原来是这么回事!” 温天仁唇角勾起,对这五团灵光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其吞噬的大部分灵力都在巩固自身。 只有一小部分才能被其反哺到温天仁身上。 不过眼下这结果已经是很喜人了。 原本他在结丹之时的法力便已远超同阶,神识更是堪比元婴初期修士。 如今进阶元婴,法力倍增,但暂且没有尝试对象。 但神识强度却可趁著心魔劫还未来,可先尝试一番。 原著中慕兰大上师,元婴后期的仲神师神识约莫在二百余里,也不知道他能有多少。 念及此,温天仁的神识顷刻间探出地宫,一股环状的无形波动向周遭蔓延而去。 五十里。 一百里。 一百五十里。 一百六十里。 “不对,那是什么?” 温天仁面色立时一变。 他刚探知到岛外竟还隱匿著一股异样气息。 儘管这道气息在他感知到的瞬间,就已消失。 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让温天仁化婴成功的欣喜之余,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难不成是心魔幻象?” “那我这金手指是不是幻象?” 下一刻,正当温天仁再想细细探知一番五色圆珠之时,驀然间他的元婴灵体忽感阴冷诡异,冥冥中有一种被未知存在锁定注视之感。 与此同时,地宫之上的五色灵云中出现些许灰色。 ...... 暴风山上,阴风嘶吼,寒气袭人。 温天仁立於风雪之中,横臥著的金色长枪之上,滴滴鲜血从枪尖淌下。 而在其身侧,躺著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女的一袭紫袍,容貌极佳,但喉咙处却被捅出了个血窟窿。 男的相貌平平,手里握著青色长剑,心臟处也被捅出了个大洞。 “区区心魔,还想蛊惑我?” “我知道剧情还能再被杀死,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温天仁在韩立的尸体上擦了擦枪尖上沾染的鲜血,看了一眼躲在石头下蜷缩身子,瑟瑟发抖的梅凝。 隨即闭目等待! 下一刻天地再度变幻。 温天仁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经歷无数今生前世的种种事件后,他也逐渐模糊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 在心魔世界中沉沦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曾在蓝星,於在商业上压的二马喘不过气,无数女明星承欢其身下。 也曾在后宫之中,从一个人见人欺的小太监,最终成为权倾朝野的督公。 还曾於乱星海斩杀六道极圣,成为一统乱星海的星宫之主。 但最终在面对前世父母之时,却下不去手了。 第83章 人生如棋 元婴成 “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以前跟你一起上过学的林子,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 “前几天你舅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儿,你没事多联繫联繫,男生就是要主动点,看啥时候约出来请人家吃个饭,见一见。” “......” 母亲一边做饭,口中还一边念叨。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滑著手机屏幕,注意力全都在母子二人的谈话上。 温天仁坐在椅子上沉寂了一会儿,突然站起与父母拥抱片刻。 而后便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中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任凭二人在后面呼喊,他都没有回头,一直往前走。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拼命按著喇叭,也没有拦住他的脚步,最终从他身体之中穿过。 他跨过高山与河流,越走越远。 夏冬雪,四季变换。 终於,他眼前虚空之中出现了一扇老旧木门。 温天仁压抑住与这个世界告个別的想法,义无反顾的推门而入。 剎那间天地变幻。 温天仁於地宫之中缓缓睁眼。 他做了一场好梦。 但可惜,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地宫之上,苍穹之中。 风雷渐消,灰气退散。 五色霞光於岛屿之上绽放。 这时,一道高约百丈的虚影在大殿上方出现。 他一身紫袍,头戴金冠,中分长发逸散於肩下,面容俊秀,丰神如玉。 他负手而立虚空之上,渊渟岳峙,有种不可捉摸的浩渺深邃之感。 与此同时,全新的元婴灵压气息,在这岛屿之上倾泻而出。 “少主结婴啦!” 文思月双手握於胸前,蹦蹦跳跳,口中雀跃欢呼。 紫灵抬眸注视著那道百丈虚影,唇角不觉勾起。 其面上的白纱虽是能遮住其绝美容顏,但却遮不住她那如夜星般璀璨的美眸。 眼下自家少主百余岁结成元婴,也让她不禁浮想起她自己若是结婴之时的画面。 之前虽是被他通过种种手段强行纳为侍妾。 但二十年朝夕相伴,她也已渐渐习惯跟在他身边,视他为自己的倚靠。 这二十年也是她一生中过的最舒心的一段时间。 范卓二人更是泛起一丝水意,心中全是满足与安全。 岛上的侍妾们抹著眼睛,相拥而泣。 少主能如此之快的进阶元婴,她们也有功劳。 很是与有荣焉。 云天啸则是单膝跪地,胖脸之上满是激动之色,口中大呼: “恭贺少主进阶元婴,突破化神指日可待!” 此时的他內心甚至比自己进阶元婴还要兴奋,自家少主百余岁进阶元婴,定能稳稳突破元婴后期,甚至化神也大有希望。 而他,云天啸,日后则是化神修士身前第一马前卒! 这身份不比普通元婴修士高多了? 而在云天啸之后。 岛上所有人都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新晋元婴修士,温天仁! 金霓趴在一朵白云之上,心中却是想著。 主人都进阶元婴了,那不是能给它寻来更好吃的灵果。 嘻嘻~ 它四啼踏火,周身电弧噼啪作响,於云层之中来回穿梭。 盘旋於天际之上的青儿,口中打了个哈欠。 她想睡觉,但是主人还未叫她回去。 这时,一道煌煌之音传遍岛屿各处。 “本座尚需巩固修为,来日再与你等庆贺。” 下一刻,立於大殿之上的百丈虚影化作瀅瀅灵光消散於天际。 一个月后。 温天仁趺坐於净室之中,而在他的头顶之上,与他面貌一般无二的元婴也趺坐著。 修士凝结元婴之后,还无法做到心神合一,因此元婴若是离体,常会不受控制的嬉闹玩耍,仿若真的孩童一般。 这一个月来,温天仁將修为彻底稳固,元婴自是也隨他心意而动。 “该出去了!” 温天仁站起身,將还未燃尽的净神香,黑色木牌,碧色玉佩收回储物袋之中。 他的心魔劫能安然度过,这三样东西起了不小的作用。 隨即,他指尖弹出一道紫芒激射至净室石门之上。 顷刻间石门缓缓打开。 云瑶早就等在净室之外了,见温天仁出来,立时迎了上来。 “恭喜主人进阶元婴。” 云瑶清冷娇媚的脸上立时眉眼弯起。 温天仁揽过她的纤腰,將其拥入怀中,指尖在其白嫩的包子脸上摩挲著。 云瑶则將脸颊贴在温天仁胸前。 二人温存片刻后,温天仁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黑金佩剑和一只储物袋。 “这是师娘让我交给你的。” 云瑶见到温夫人的佩剑先是一怔,后將黑金佩剑接过,手掌在剑鞘上拂过,螓首低垂,沉默不语。 她一直都知道师傅与六道极圣之间关係不睦。 但眼下师傅托主人將珍爱的佩剑交予她,其中之意她自是明白。 但她想救师傅,却又如何能救? “放心,我试一试。” 温天仁抬起云瑶白嫩的下巴,替她擦去滚落的泪珠。 云瑶摇头,娇俏小脸之上满是坚决: “主人才出虎穴,不可再以身犯险。” 闻言,温天仁心中一嘆。 虎穴他可还没出呢! 若是没猜错,他进阶元婴之时探知到的异样气息,就是六道极圣那老东西的。 若不是他体內五色灵光发力,让他的神识再度增长了一些,他可能如今还蒙在鼓里。 这也让他及时打消了偷摸去到天星城,找他那岳父帮他消除掉体內隱患的想法。 甚至日后行事都得谨慎异常,不可暴露他与星宫的关係。 至於如何救他那师娘,只能日后找人传个话。 原著中六道极圣还没那么早对温夫人下毒手。 “放心,主人我自有安排。” 温天仁轻笑一声,玩心大起,將云瑶的包子脸揉捏成各种形状。 “唔......” 接下来数日,温天仁自是与岛上眾人庆贺一番,侍妾们轮番侍寢了个遍。 当云天啸提及要不要举办一个元婴大典时,温天仁没多做考虑便拒绝了。 以眼下內星海乱糟糟的局势,让逆星盟诸多势力来参加他这个少主的元婴庆典,估计得耗费不少时间。 六道极圣肯定不会看著他將时间耗费在此事之上。 就不去挑动那老东西的神经了。 但元婴大典不办,那些贺礼还是得收的,他吩咐云天啸將他进阶元婴的消息放出去,到时谁不送上贺礼。 那就等他带六道极圣上门转一圈吧。 此事之后,他未来数十年恐怕都得在海渊之中度过了。 等! 等那黑雾於万丈深海中喷薄而出! 第84章 各方反应,韩立出关 温天仁成功晋阶至元婴期的消息,在云天啸的特意安排下,迅速传遍整个內星海。 各个大小势力听到这一消息,无一不是感到骇然。 百余岁的元婴修士。 此生几乎是稳稳进阶元婴后期。 就连化神期也有几分可能。 足以影响未来乱星海千年的局势。 万法门的万三姑得知此事后,更是出关派遣门中元婴期长老带著贵重贺礼,前去祝贺。 当日星宫一战中,六道极圣多次对她照拂。 此次他的弟子晋阶元婴,她万三姑於情於理也得表示一番。 甚至,她也不乏有著想和温天仁交好的心思。 此子日后定可与她比肩,而到了那时,她说不定早已坐化。 若是正道中无人能够进阶至元婴后期,那在逆星盟中正魔两道势力定会失衡,说不得正道会成为魔道的马前卒。 但有六道极圣庇护,她又杀不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如此便只能与之交好, 並且倾尽资源將侄子万天明儘早推到元婴后期。 万天明看著大殿之上姑姑的种种安排,儒雅面容上虽是古井无波,但心中却是复杂难言。 当日在南明岛时,他以长辈之姿挡在温天仁身前,接下蛮鬍子一击。 温天仁事后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感谢。 可如今..... 青阳门。 三阳老魔坐於大殿之中,周边徒子徒孙恭敬侍立著。 “老祖,我门中丁长老疑似被温少主所杀,如今他进阶元婴期,您看我等是否前去恭贺?” 一位中年修士面带迟疑道。 “疑似?何来的疑似,日后此等话语不可再说!” 三阳老魔眸子扫过眾人,徒子徒孙们纷纷应是。 “去准备贺礼吧,勿要丟了我青阳门的脸面!” 他留下一句话后,周身青色魔火升腾而起,眨眼间消失不见。 极阴岛。 当极阴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在密窟中捣鼓了数日,派出门人弟子前去祝贺,而他自己则悄然离开了极阴岛。 一时之间,逆星盟因提前锁定一个元婴后期修士而声势大震,纷纷派人送出贺礼。 星宫圣山。 议事大殿中,金魁正与一眾长老议事,近来由於將不少外海修士接引至星宫麾下。 星宫在战事上的压力小了很多,並且那些外海修士迁徙而来,都是带著积攒多年的家当。 星宫虽不曾索要这些,但传送费和这些人来此定居所產生的一系列开支,还是让星宫收益颇多。 不仅有著大量的珍稀妖兽资材,更有不少內海难寻的灵材灵药。 因此,参与这场会议的长老们,面上都颇为放鬆。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飞至议事大殿门口,甲长老拾阶而上。 那急迫的步伐让一眾长老看的皱眉。 刚过几天安生日子,这又发生何事了。 “见过大长老!” 甲长老对著上首的金魁躬身施礼。 “嗯,有何事发生。” 金魁声音不疾不徐,淡定沉著。 “稟大长老,有消息传来,逆星盟少主温天仁已成功进阶元婴,逆星盟各方势力如今正爭相前去送贺礼。” “那温天仁如今年不过一百五十岁,日后定是我星宫大敌,该如何做,还请大长老示下。” 甲长老声音中微微有些发颤。 当日就是他在天星城前与温天仁大战一场。 这当代星宫长老中,他恐怕是唯一享受过前代星宫宫主待遇。 八门金光镜中走一遭。 那温天仁在结丹巔峰之时就能与他一战,如今进阶元婴,他在其面前恐怕更无还手之力。 最骇人的是那温天仁的年纪,若真让其成长起来,星宫在这一代中还真无人可与其匹敌。 这也是他听闻此消息之后,就急匆匆赶来的原因。(前面写错了,不是六长老,是甲长老) 甲长老这话一出,议事大殿中立时陷入死寂,一眾长老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上,顷刻间难看起来。 他们都是元婴期修士,自是知道这般年纪成就元婴意味著什么。 坐於上首的金魁,见著眾人之態,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才过了数月,这小子竟突破至元婴期了! 此生应无教训他的机会了。 金魁心中轻嘆。 “大长老,我等应速速围杀此人,绝不可让其成长起来!” “说的轻巧,此人结丹期就能与我元婴初期修士一战,以其如今实力,中期修士怕一时半会也拿不下此人。” “我等定要一击而中,不给其逃脱的机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不可,应该立即下手才是!” “......” 一眾星宫长老沉寂片刻后,立时各抒己见,爭论不休。 金魁对此冷眼旁观。 星宫长老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中也分著派系,战时尚可一致对外,但若战事稍歇,內斗便不自觉的开始了。 双圣无心俗事,宫內还有几位元婴中期长老。 金魁一人无法弹压所有人,只能借力打力,殊为不易。 『吵吧,有个未来大敌,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內斗!』 金魁等了片刻,见眾人都停下爭论看向他之时,他轻抚衣袍站起。 “本座去与双圣商谈,你们散了吧。” 说完,金魁化作金色遁光飞出议事大殿,留下一眾长老面面相覷。 出了议事大殿后,金魁一路向上飞,掠过万丈圣山,穿过层层云霞,来至一处悬浮於天际的小山之上。 “见过师兄,嫂嫂!”金魁落至一处悬浮著的平台之上,躬身行礼。 “不必如此,入內吧。” 凌啸风那温润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金魁与凌啸风温青坐於亭中石椅之上。 “师兄,嫂嫂,温天仁进阶元婴了,如今宫內长老正为此爭论不休。” 金魁直接道明来意。 闻言,凌啸风清俊面容上微微一怔,隨即便笑著看向温青:“夫人,为夫为灵儿挑选的这夫婿如何?” 眼下温青已对温天仁放下结缔,很是捧了凌啸风一句: “夫君看人的眼光,妾身佩服。” 凌啸风口中一阵畅快大笑。 那小子百余岁进阶元婴,比他当年还要快! 以星宫的底蕴加之那小子的天赋,日后进阶化神大有希望。 眼下他二人前路已断,只能在这元磁神山上空耗寿元。 唯一放不下的便只有凌玉灵能否在二人之后稳稳掌控星宫。 而温天仁的出现,让他们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 这时,不远处一道白色遁光朝此地疾驰而来。 “爹,娘,温师兄进阶元婴了。” 人还未至,如山涧清泉流响般的声音便已响起。 遁光敛去,凌玉灵那清丽脱俗的玉容之上显露两只浅浅的梨涡,白嫩脸颊之上泛起些许红晕。 ...... 一只高约两丈多,四蹄踏火,头生龙角的异兽疾驰於茫茫云海之上,尽情撒欢。 而在其后方,还拉著一辆古朴华贵的兽车。 温天仁斜靠在兽车上,而在其身侧。 白衣白纱,气质空灵,又带著些许魅惑的紫灵居左,身著黑衫,冷艷中又颇为可爱的云瑶居右。 这时,只见紫灵眼中紫芒一闪,忽的道:“少主,此地有异常。” “好,我下去看看。” 温天仁化作紫色遁光穿入海中。 一个时辰后。 他又飞入兽车之中,手掌拂过桌面,出现数块大小不一白色矿材,质地如玉,极为细腻,其上逸散著雾濛濛的白色灵光。 “你这家传的真音术倒是颇有几分意思。” 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他刚入海中发现的这几块灵材,加起来也值个数千块灵石。 紫灵对此倒是不居功,转头看向温天仁,清澈明眸眨动几下:“若无少主这般不惧万丈海渊之下灵压的强横肉身,就算紫灵靠著家传秘术发现了这些灵材,想来也无法將其从中取出。” “这倒是。”温天仁微微頷首。 如今距他进阶元婴之时,已过去了数年。 这几年里,他一直都在这茫茫海上寻踪定穴,做给六道极圣看。 虽是耗费了不少时间,但却也並非没有收穫,除了时常会遇到些珍稀灵材外。 他的天煞炼体决在这万丈海渊的强横灵压之下,修炼起来竟能事半功倍。 他估摸著若能如此这般持续个二三十年,他或许能將天煞炼体决修炼至第六层。 “金霓,继续。” 温天仁吩咐了一声。 头前拉车的金霓周身银白电弧噼啪作响,带著兽车连连闪动在这云海之上。 如今青儿被他安置在岛上洞府之中,以妖气催生伴妖草。 正好金霓爱玩,就让它来拉车。 海上无岁月,温天仁就这般一边炼体,一边下海寻踪。 这一期间,他也曾多次返回,將逆星盟各方势力送来的贺礼收入囊中。 这些势力將他视作逆星盟未来扛鼎之人,送来的贺礼也都是一些极为珍稀罕见之物。 就连一直在为紫灵寻找的无光墨玉,也被万法门送来了一块。 更甚者,还有一家小门派咬牙送出门中珍藏数百年的一块鸡子大小的庚金。 其他珍稀灵物更是数不胜数。 这也让温天仁的身家再度暴增。 这些年中,妙音门靠著温天仁的名號,再度与內海经营起商事,並且做得非常之大。 这都是温天仁暗中授意的。 同一时间,外海某处隱秘小岛之上。 韩立凌立虚空,挥手放出数十道青色剑光將住了多年的洞府毁去,接著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简,看了片刻后,便化作青色遁光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第85章 暗谋 第85章 暗谋 金鰲岛。 温天仁的寢殿。 垂落的紫色纱幛下,隱隱可见一个冰肌玉骨的曼妙身影在其內起起伏伏。 纱幛外,凌乱散落著破损的绿色宫裙,白色罗袜,髮簪丝带. 靡靡香气縈绕在这大殿之中。 许久之后,卓如婷螓首埋在温天仁脖颈间,脸上余韵红晕犹在,微微喘著粗气。 温天仁在卓如婷滑腻温热的玉背上抚摸著,口中温声道: “你跟我多少年了?” “妾身已经跟了少主四十三年两月零八天了。” 卓如婷闭著眼眸,俏脸之上儘是满足,想也没想便说出这一精確至极的数字。 “嗯,难为你了,记得这么清。”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妾身心里欢喜呢。” 卓如婷藕臂支起身子,眼眸似水的看著温天仁,在其脸上留下一吻,后又埋头於其脖颈间。 “少主对妾身以及妾身的那些姐妹的好,妾身都记得呢,若不是少主,妾身哪有如今。” 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当年在天星城时,她也不过一小小筑基修士。 靠著美貌在各个势力之间辗转腾挪,夹缝中求生。 虽是打著金魁大长老的名號並未失身,但还是送出不少女弟子,做了许多曲意逢迎之事。 哪像如今,逆星盟来此的元婴期修士在她面前都得客气异常。 更是手握巨量灵石资材。 “嗯,我如今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不知你可否愿意?” 温天仁抚著怀中佳人的青丝,沉吟片刻后道。 “妾身愿意,无论少主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愿意!” 卓如婷明眸中极为坚定,一如当年那个敢拼死护卫妙音门眾姐妹逃出云天啸之手的她。 “倒也不必如此视死如归!” 温天仁摇头失笑,在其挺翘琼鼻上颳了一下,將其再度揽入怀中,在其耳边低声道: “你这样.” “啊!” 听著温天仁的话语,卓如婷抬手掩唇,美眸难掩震惊,愣愣的看著。 “听明白了吗?” “嗯。” 卓如婷略有些恍惚地点点小脑袋。 “罢了,你还是迷糊,且再帮你疏通一下思绪。” “少主~” 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的声音,再度於这大殿之中响起。 一个时辰后。 卓如婷换上新的绿色宫裙。 除了步履之间略显僵硬,清冷的俏脸上多出些浅浅的红晕外。 再无其他异常的走出大殿。 三日之后,温天仁再度带著紫灵云瑶二人出行。 隨著一声清亮的鸣啼声响起。 青儿羽翼扇动间撒下无数青金色光点。 兽车缓缓驶离金螯岛上空。 车內,温天仁看著悬浮於空中。 青翠欲滴且隱隱逸散妖气的几株草木,唇角勾起笑意。 “少主,这便是伴妖草吗?” 紫灵清澈明眸眨动几下。 “嗯,有了此物,给你二人炼製九曲灵参丹药的材料便已全部备齐,只需找一丹道宗师炼製即可。” 都是老夫老妻了,紫灵並未出言感谢。 只是悄然握紧白嫩的拳头,美眸之中多了几分坚定。 在少主进阶元婴之时,云瑶便已破身。 因此在这数十年中可与少主修习双修秘法。 而她虽也参与其中,但却並未深入,这就让她犹如百爪挠心。 最气人的是,云瑶还每每示威挑衅於她。 简直可恶至极! 眼下云瑶已经是结丹后期了,而她才是结丹中期巔峰。 这也让她心中升起紧迫感。 “紫灵定会早日进阶元婴!” “嗯,我很期待!” 同一时间,卓如婷靠著温天仁给的隱匿容貌的法宝,悄然於港口登上一艘商船。 如今妙音门打开多条商路,港口之上停泊著密密麻麻的商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不起眼。 月余时间后,卓如婷於商船行驶中途潜入深海,朝著天星城而去。 如今內海之中虽无化形大妖,但低阶妖兽还是有不少。 再加上身处海渊,各类隱藏在暗中的危险数不胜数,这一路上卓如婷经歷了诸多波折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抵达。 但她刚於海面上浮出,立时便有数道身穿白袍的星宫修士將她围住。 “何方宵小,潜入我天星城地域,意欲何为!” 一白袍中年修士口中厉喝,身侧环绕著的法宝顷刻间便要激发而出。 其余星宫修士亦是如此。 见著此景,卓如婷斗笠下的精致面容为之一变。 但还是压住心內的恐惧。 从怀中取出一张令牌,展示给眾位星宫修士。 “宫主令牌!” 一眾星宫修士见此立即躬身行礼:“见过大人!” 卓如婷心臟噗通噗通狂跳不停,玉容之上一片潮红。 少主,您可嚇死妾身了! 不过,好刺激! 她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淡然道: “送我进城,让金魁大长老来见我。” “是!大人请隨我来。”最先开口的中年修士先是对卓如婷再度施了一礼,后又看向其余人吩咐道:“各自归位,保持警惕。” 而后,卓如婷跟著这中年修士化作遁光一路飞入天星城圣山之上。 中年修士將卓如婷引入一间异常宏伟的大殿中。 “大人您在此稍歇,属下已向金魁大长老发了传音符,想必大长老不久后就会至此。” “有劳了。” 卓如婷口中话语虽是平淡异常,但隱於身后的玉手却越攥越紧,指甲掐入肉中都浑然不觉。 当年她在天星城之时,也曾跟著门主来到这星宫。 但当时別说是热情相待,连一杯冷茶都无。 可如今一路所遇星宫之人,个个恭敬异常不说,还將她引入这只有元婴修士才有资格到的大殿之中。 可真是应了云天啸当年的话。 跟了少主,嗡嗡嗡都能升天。 这时,大殿门口进来两位端著茶盘灵果的侍女。 “大人请用茶。” “多谢。” 卓如婷应了一声,端起茶杯轻抿著,静静的等待。 片刻后。 一道金光穿入大殿之中。 待金光敛去,现出金魁的身形。 卓如婷下意识慌乱站起,躬身行礼:“见过大长老。” “不必如此,少主派你来有何要事?” 金魁语气温和。 而卓如婷却一时有些茫然。 哪里的少主? “大长老,少主.,.少主要您將我带至双圣面前。” 卓如婷说出此话之时不觉打起磕绊。 这可是威震星海的星宫双圣! “好,你且隨我来。” 金魁朝殿外走了两步,又转头道:“紫灵那丫头近些年可还好?” 闻言,卓如婷自知已被看穿身份,躬身道: “多谢大长老惦念,门主如今一切安好,修为也已近结丹后期。” “那便好,隨我来吧。” 金魁朝前带路。 没过多久,卓如婷便跟著金魁来至一处悬浮於天际的金色宫殿群之中。 > 第86章 黑影 第86章 黑影 此地云霞繚绕,与金乌相邻,星斗作伴,恍若仙境。 卓如婷悄然打量著周遭一切。 只见在不远处的亭台之中,坐著三人。 年约四十许的中年男子居中,他身穿白衣,面容白净俊朗,长发被木簪挽住,在他左边的坐著一位身著白色宫装的美妇,极有风韵,尤其是一双凤眸,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最后一位则是个清丽脱俗至极的白衣少女,她双目清澈如水,顾盼之际有著清新典雅,举手投足更是尽显高贵端庄。 饶是以卓如婷的美貌在此刻都不觉自惭形秽。 怕也就只有门主,在容貌气质上才能与这少女一较高下。 等行至三人身前,金魁將卓如婷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一番后。 卓如婷立时躬身行礼:“见过双圣。” “嗯,那小子派你来见我二人有何要事?” “少主说之前约定之事可以进行了,让二位前辈在之前约定好的地方相见。” “只是如此?” “是。” 卓如婷如实道。 “好,我已知晓,到时我二人会去的。” 凌啸风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而后看向凌玉灵:“卓姑娘来此辛苦,灵儿你將她带下去稍事休息一番。” “是。” 凌玉灵应了一声,便款款移步来至卓如婷身前。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妹妹隨我来吧。” 妹妹? 卓如婷美眸中泛起一丝不解。 但却並未敢多问,亦步亦趋跟在凌玉灵身后。 二人转瞬间,便消失在这元磁神山之上。 等二人走后,温青黛眉微蹙道: “夫君,那小子手中不是有你给他的万里符吗?” “怎会派此女说出这等没头没尾之语?” 闻言,凌啸风缓缓摇头: “为夫也不知,就且配合他便是。” 他二人困於元磁神山周边。 如今只有一次远遁他处的出手机会。 那便是与大敌同归於尽。 另一边,凌玉灵將卓如婷引至一处景色颇佳的阁楼中。 “妹妹先在此处休息数日,恢復恢復体內灵力再走,另外,有何需要都可与我说。” 凌玉灵態度颇为和善,但却隱隱有种管控之意,让卓如婷稍感不適。 但她身处別人的地盘,不敢太过展露心意,只能稍作试探道: “不知贵人是... “我名凌玉灵,是双圣之女,也是你家少主的未婚妻。” “你既是夫君的侍妾,那叫你一声妹妹不为过吧?” 凌玉灵背负双手,展露笑容,但目中却有著审视。 “您是少主的未婚妻!” 卓如婷清冷俏脸一滯,素白小手不自觉扣在一起。 身形立时矮了数分,如同遇到天敌般。 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为何少主只给她一块宫主令牌就让她来此。 这就是他的依仗! 还有那金魁大长老口中的少主跟她口中的少主是一个身份。 既是逆星盟少主,也是星宫少主。 此刻她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她参与了一件了不得之事。 甚至会影响到乱星海的格局。 但眼下,她需要先面对的是少主的正妻。 双圣之女凌玉灵。 她双手握於腹前,屈膝盈盈下拜,心中有些紧张忐忑。 “卓如婷见过姐姐。” “嗯。”凌玉灵满意的轻点几下白嫩的下巴,隨即握住卓如婷的手。 “妹妹隨我入內,与我说说温师兄近况,还有你那门主紫灵仙子之事。” “是。” 卓如婷心內一凛,顿感来者不善,但也只能应下。 谁叫人家是大妇呢。 与此同时。 外海一处洞窟周遭,韩立隱匿身形藏於一处礁石之上,看著许久不见动静洞窟,口中嘀咕著: “如此长时间那只裂风兽都未出现,莫不是放弃此巢穴了?” “唉还是再等等吧。” 韩立心內焦急,又等了数天。 但洞窟之內还是没有动静。 “不行,眼下外海危机四伏,不能在此耗费时间了!” 韩立目露决然。 之后。 他落网了。 此刻他身处类似人类书房之地,手中握著一杯灵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而在他对面,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金冠的俊朗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韩立心中悔恨,云天啸给了他两处妖兽巢穴,他见识过毒蛟的可怕,自知若是遇见定难与之对抗, 因此便来到裂风兽的巢穴。 没想到却碰上了之前见过数次的黑袍妖修,九级裂风兽风希。 “厉道友且安心喝下,待突破瓶颈,帮风某炼製完法宝,风某定待道友为上宾,如何?” “既如此,便多谢前辈美意了。” 韩立硬著头皮將碧焰酒喝下。 “好说好说。”风希走至韩立近前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和煦道:“厉道友就先去净室之中炼化此酒,风某等你的好消息,不过嘛。” 说到这,风希目光在韩立身上停顿了一下,手中青光一闪忽的多出一套衣服。 “换上此服吧,你这身跟个贼似的。” “谢前辈厚爱。” 韩立苦笑接下衣服后,走入净室。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韩立將要突破瓶颈之时。 卓如婷也从天星城返回,如今正潜行在一处海渊之中。 此行她不仅顺利完成了少主交给她的传话任务,並且还收穫颇丰。 储物袋中不仅有凌玉灵托她交给少主的宝物。 更有凌玉灵送给岛上一眾侍妾们的礼物,其中包罗万象,法器丹药灵石符籙样样俱全。 可谓是財大气粗。 將大妇的体面周到,做到淋漓尽致。 不过,唯有一点让卓如婷有些不安。 那便是,凌玉灵说她想会会紫灵门主。 一念及此,卓如婷就颇为头疼。 双圣之女可不简单。 门主日后怕是不太好过。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驀然出现在卓如婷上方。 她连半点反应都没,便人事不知地昏睡过去。 黑影手掌按在她的头上,诡异波动探入其內。 顷刻间,她的记忆便如书册般被黑影从后往前翻阅,直到看见星宫双圣的面孔,黑影收回手掌。 又在她的储物袋中搜寻一番。 最终却也未对她做出任何事,便悄然离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卓如婷便醒转过来。 一如之前那般继续潜行,丝毫未察觉有何异常。 > 第87章 韩立:我能与你一战了!!! 第87章 韩立:我能与你一战了!!! 一个月后。 卓如婷安然返回金鰲岛,並於寢殿之中將储物袋交给温天仁。 温天仁將兽尸炼製的宝物取出,后又將卓如婷揽入怀中,状若无意道:“你这一路上可有异常发生?” “不曾,妾身大多时日都於深海中潜行,並无人袭击。” “不过少主,您..” 卓如婷眼眶微红,泪水在打著转儿,话说到一半却又停住。 她已经猜到少主在做什么了。 那可是六道极圣啊! “不必担心!” 温天仁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在其额间轻轻一吻。 此女性情颇为忠贞,且行事低调。 並不惹人注意,这才是他派其前往星宫的缘由。 “此事定不可往外传,我走之后,会有星宫之人来接你们,日后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其余人, 等我回来!” 说完,温天仁便化作紫色遁光飞出寢殿。 与此同时,兽车已经悬於天际。 “走。” 青儿周身青金色光芒流转,轻扇羽翼,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岛上的侍妾们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就连云天啸也不甚在意,少主这些年时常便是这样。 兽车內,温天仁轻拍储物袋,一道道流光悬於空中, 星宫此次用这骏貌兽户炼製出了不少法宝分別是三件內甲,头颅炼製的音波法宝,龙角炼製的烟气分身法宝,鬢毛炼製的缚妖索,四只利爪炼製的成套爪类法宝。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点,四道流光分別落入紫灵云瑶手中。 他自己留下一件內甲,龙角与缚妖索。 “这是用骏麟甲炼製的內甲,你们將其炼化,穿在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天仁说了一声,便闭目开始炼化三件法宝。 与此同时。 外海风希的洞府之中,韩立堪堪在约定时日来临之前,险之又险的进阶至结丹后期。 但还没等他高兴,便遇上了之前见过的那只毒蛟。 在一番不那么融洽的见面之后,便听毒蛟谈起了如今的外海情况。 数十年前,骏族因丟了少主与梵圣真片,为此发动万妖令,欲大举攻伐人族,可等其出动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只是寥寥攻破几座小型坊市后,却发现外海人族大多都已不见了踪影。 这让骏貌一族顏面大失,再加上丟了妖族圣物梵圣真片,外海王族的位置已经名存实亡。 如今蛟龙一族蠢蠢欲动,正欲与其爭夺谁才是这外海的王者。 “好了,好了,武兄在此地再骂,那骏族又听不到,我等开始吧,等此番炼製结束,答应二位道友的,风某定双手奉上。” “厉道友可准备妥当了?” 风希笑著看向韩立。 韩立躬身道:“晚辈听从前辈吩咐便是。” “好,那便开始。” 数月之后。 一声震天怒吼响彻苍穹。 化为本体的风希,破开山腹朝韩立奔逃方向追去。 但由於体內存有参天造化露的缘故,被韩立越甩越远。 一处被云雾遮盖的小岛上。 韩立於此停下遁光,手掌微抬,数道阵旗从小岛上激射至他身前。 他出关后,先是第一时间来此检查了一番传送阵。 確定此处並没有被温天仁动手脚后,才去探寻的风希巢穴。 “那温少主倒是颇为守信。” 韩立微微頜首。 但隨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如今我也进阶至结丹后期,在你面前可再也不会进退失据了。” 韩立从未有过这般期待和温天仁见面。 他自付如今他有了结丹后期的修为,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克制魔道修士的辟邪神雷,再加上风雷翅。 他就算不用乾蓝冰焰,也可与温天仁抗衡。 一念及此,韩立神情轻鬆的踏入传送阵中。 数息之后,一道白色光束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距传送阵数千里远的海面之上,风希身形募然间停住。 此刻他竟莫名感知不到风灵劲了。 明明刚才还在的! “该死的人类!” “该死的人类!” 自翊涵养极深的风希,从未有过如此愤怒。 左风右雷,可隨心意而动的风雷翅就这么没了。 剎那间,震天怒吼响彻四方。 “厉飞羽!” “厉飞羽!” 另一边,白光闪烁,韩立出现在皇明岛传送阵上。 “阁下也是应邀前来围剿那妖女元瑶的?” “元瑶?” 韩立心中一动,那万年灵乳在与风希一役中,极为好用,也不知元瑶如今手中还有没有。 一念及此,韩立唇角勾起看向周遭数人,面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数个时辰后。 “元道友將万年灵乳都交给温少主了?” 韩立嘴角抽动几下。 “也不全是,小女子还留了些许,用做施展还魂术的不时之需,倒是可以送於韩道友。” 元瑶说著,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碧玉小瓶。 “这...” 韩立面带迟疑,这是元瑶施展还魂术之时用的,他若拿了,岂不成趁火打劫了? 念及此,他便想开口拒绝。 但却被元瑶抢先將玉瓶送入手中。 “韩道友收下吧,元瑶手中还有许多恢復灵气的丹药,应是用不上万年灵乳的。” 韩立神识探入瓶中,此瓶中万年灵乳的量只有初次得到的一半,但也够用很长时间了。 “那韩某就厚顏收下了,至於答应道友之事,韩某也会做到的。” 韩立自付只要来的不是元婴中期修士,以他如今的实力,都可应下无虞。 这也是他敢答应为元瑶护法的缘故。 “如此,便多谢韩道友了。” 元瑶躬身行礼后又轻拍储物袋,一道流光飞向韩立。 “此元婴级符宝,元瑶也用不上了,就送与韩道友吧。” 韩立接过符宝,打量了片刻后道: “此物也是温少主与你交易的?” “並不是,当日温少主在那青阳门恶徒手中救下我,我以万年灵乳相报,这张元婴级符宝与其他法宝丹药都是他额外送我的。” 元瑶首微摇,她对恩情分的很明白。 “这狗大户。” 韩立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手里也有一张青冥针符宝,自是知道这种等级宝物的珍贵。 但修士都是何等的耳聪目明,此话自是被元瑶听到,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异。 “韩道友也认识温少主?” 闻言,韩立虽是不想提及,但还是苦笑著点了点头。 他在那位温少主面前可从未占到过上风。 见著此景,元瑶抿唇一笑。 “想不到韩道友这等能在虚天殿那么多老怪手中夺得虚天鼎之人,也有吃的时候。” 韩立摸了摸鼻子,面上闪过一丝尷尬。 “元道友莫要打趣韩某了。” 但就在这时。 韩立却募然转头看向远方。 元瑶见著韩立的举动,也意识到有事发生,抬眸望去,俏脸之上立时现出凝重之色。 眼下已是施展还魂术的最佳时机,她经受不得一点风浪。 只见远处天空忽的如火烧云般多出一片红霞。 紧接著,一只四蹄踏火,形如雄狮,头生龙角的异兽朝韩立元瑶所处之地奔袭而来。 而在这只异兽身上,还坐著两道窈窕身影。 “她们怎么来了?” 韩立眉头皱起。 而当元瑶见到来人之时,娇艷玉容之上立时现出惊喜之色。 “韩兄,紫灵道友也来了,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好” 韩立应下,虽然那人如今与他非是朋友。 但也绝非敌手。 若是那人能来。 他应是不需要在此地护法了。 毕竟以那人的名號,想必也没有宵小之辈敢来此捣乱。 立时,元瑶与韩立便化作两道遁光迎了上去。 “紫灵道友,云瑶道友,你们怎么来了?” 第88章 元道友儘管做你想做的 第88章 元道友儘管做你想做的 金霓落停后。 云瑶没下来,她对除主人之外的人或物都不关心。 紫灵身著白裙,衣带隨风轻摆,款款来至二人身边,柔声道: “少主听闻青阳门在召集人手围剿元道友,因此特命我二人前来帮衬一二。” 闻言,元瑶心中涌起几分感激,躬身行礼: “元瑶谢过温少主的关心。” 紫灵素手轻抬將元瑶扶起。 “元道友不必如此,你那瓶万年灵乳对我家少主的助益极大,这是应该的。” 说完,紫灵又转头看向韩立: “多年不见,韩道友竟已至结丹后期,真是可喜可贺。”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论异。 数十年前在黑石城见面之时,这位前妙音门客卿长老才是结丹初期。 这才过去多久,竟也能连跨两阶。 听到这话,韩立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紫灵道友过誉了,与道友比起来,韩某这修炼速度又算的了什么。 “看道友神光內敛,恐怕要不了多久,也能进阶后期。” 他能如此快进阶后期,那是经歷一场场死战得来的。 而这位紫灵仙子却什么风浪也不必经受,修炼速度却比他还快。 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这时,元瑶红唇微微嘟起,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伴装嗔怒道: “你们二位行行好,考虑考虑我这个数十年还在初期徘徊的弱女子可好?” “那元道友可要说说这些年你东奔西走都在忙些什么了?” 紫灵掩唇一笑,探出手拉住元瑶的皓腕。 这些年她在少主的庇佑下,再也不用费尽心机辗转腾挪。 因此在与人相交之时,少了几分算计,多了一些雍容。 她与元瑶结识於虚天殿,后又在金鰲岛共处了一段时日,倒也有几分情分。 “唉,我这些年...” 元瑶一声轻嘆,神情颇为哀婉。 虽是有心博取同情,想多些人帮她护法。 但也有几分倾诉之意。 因此便將这些年的遭遇都说了出来。 盏茶时间后,听完元瑶的讲述,紫灵白色面纱下的玉容不觉泛起凝重。 “元道友可想清楚了?” “施展那还魂术,以你如今的修为,十有八九会碎丹掉落至筑基期,到时若想再进阶结丹,怕就很难了。” “这一点元瑶自是知道,只是元瑶在这世间只有师姐一个亲人了,因此哪怕有一丝復活师姐的机会,元瑶也想试试。” “只是施展此法时会引得天象,並且不可有人打扰,因此元瑶也只能著脸请求韩道友与二位道友帮元瑶护法。” 说完,元瑶面现恳切之色的看向紫灵与坐在金霓背上的云瑶,而后再度躬身下拜。 她现在连最后一点万年灵乳也交给韩立了,手中再无其他可用作请託之物。 至於她身上其他的那些宝物,这二人定也是看不上的。 因此便也只能请求二人看在以前那点微薄情分上,帮她一次。 而且她还有个小心思。 只要紫灵亮明身份。 以温少主如今在整个乱星海的威名,定是无人敢来打扰的。 闻言,紫灵回眸与云瑶对视一眼,后者轻轻点头。 见此,紫灵微微沉吟片刻后道: “少主派我二人来只是想让道友免遭青阳门毒手。” “但元道友为救师姐之心如此坚定,不免让人钦佩。” “既如此,那我姐妹二人便答应道友,想必看在那瓶万年灵乳的份上,少主也不会怪我们多事的。” “多谢二位道友,多谢温少主!” 元瑶明眸中剎那间雾气濛濛,心中感激万分,口中不住道谢。 她没想到能真请动这二人帮忙,对於韩立她还能拿出些许筹码。 但对这二人还真就只能是求了。 事实上,紫灵云瑶二人就是温天仁派来先占位的,但这就不便与元瑶说了。 “那诸位与元瑶一起前往洞府如何?”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下一刻,数道遁光激射而出。 三日后,几人立於一处荒芜小岛上。 只见元瑶轻拍储物袋,一道道阵旗化作流光射入小岛各处,她手掐法诀,一道红光从其手中射入小岛之上,顷刻间小岛景物风貌来回变换。 最终一座座连绵的低矮山头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阵法倒是颇有几分意思。” 韩立摸著下巴,有些兴趣盎然道。 “此阵名为拘灵阵,不仅可遮掩地貌,更可拘束灵气,不使其外泄。” “对遮掩洞府密窟颇有效用。” “韩道友若是需要,小女子便將此阵法送与韩道友。” 说著,元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简递给韩立。 “这” 韩立稍一犹豫便接下了。 “二位道友要吗?” 元瑶看向坐於金霓背上的紫灵二人“我姐妹二人並不擅长阵法,就不用了。” 紫灵明眸眨动,笑著拒绝道。 话虽如此,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看不上。 毕竟青阳门传承又怎能与圣魔岛相提並论, 韩立胸口微堵。 元瑶抿唇一笑也不强求,隨即便带著三人前往洞府之中。 片刻后,几人於一处漂浮在半空,绽放瀅瀅灵光的白玉棺前站定。 而在其周遭,布置著十数丈大小的复杂法阵。 丝丝缕缕的阴气被阵法从四面八方抽取,齐齐匯入白玉棺之中。 这时,元瑶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木盒,她手中法决掐动。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窈窕身形缓缓飘至白玉棺上方。 “诸位,一个时辰后,便是此地阴气最为浓郁之时,那时我便开始施展还魂术,这一过程会持续数天,再次感谢诸位为我姐妹二人护法。” 元瑶再度躬身施礼,语气诚挚。 “元道友儘管做你想做的便是,若是有我等应付不了的敌手,那紫灵便將我家少主请来!” 紫灵双手握於腹前,声音虽是温婉,但其中的庞大底气却让人为之侧目。 听到这话,元瑶心中犹如大石落地。 “如此便多谢紫灵道友了。” “事不宜迟,元道友施术吧。” 说完,紫灵与云瑶飞出洞府, 韩立对元瑶微一抱拳,也跟了出去。 洞府之外,韩立见周遭除了拘灵阵之外,再无其他阵法,微一皱眉后,单手轻拍储物袋,一道道阵旗化作流光没入小岛各处。 顷刻间,数座防御阵法便已布下。 而后,他又放出诸多愧儡,守御四方。 等忙完这一切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盘膝坐下。 与此同时,韩立也察觉到一道目光总是来来回回蒙绕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紫灵二人身边的那只头生龙角的异兽正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两者立时大眼瞪小眼的相持住了。 金霓鼻子很灵,韩立身上那股浓郁至极的草木清香。 一下就吸引住了它,这也是它总是看向韩立的原因。 而当韩立与金霓的金色眸子对上时,却莫名心头一紧。 这种感觉竟与他面对毒蛟和风希时的相类似。 怎么连发貌族少主都能收为灵宠! 韩立嘀咕一句,转头看向別处。 金霓也被紫灵在大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不许再看了!” 金霓回头看向紫灵,神识传音: “姐姐,他好香!” “什么好香?” 紫灵微微眉。 “嗯..”金霓眸子眨巴几下后道:“他有很多灵草灵果。” “那也不许看了!” “哦...” 金霓的应了一声,脑袋枕在爪子上。 一个时辰后一道冲天乌光陡然从山腹之內射入天际。 顷刻间小山周遭飞沙走石,阴风嘶吼,隱隱可听得鬼泣之声。 而在小岛上方,阴云迅速匯聚而来,转瞬间便凝成一团数十里的大小的墨色云团,而在其內更是阴气滚滚,雷声阵阵。 一道数丈宽的颶风將云团与小山相连,云层之中的阴气被迅速鯨吞捲入其中。 眼见如此天兆异象发生,韩立眉头皱起难怪元瑶要找人护法,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异宝出世,或是什么人在施展逆天功法。 很难不吸引人过来瞧个究竟。 韩立沉声道:“二位道友做好准备,很快就有人来了。” “嗯。” 紫灵云瑶二人应了一声,眼中隱现微芒,神识探向四面八方。 第89章 梅凝 第89章 梅凝 隨著时间推移,还魂术施展到后面,小岛上空的异象越来越惊人。 那股连接云团与小山的颶风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股大股蓝白色气体组成的的巨大光束, 其上绽放出的灵光,將小山周遭上百里之地全部照亮。 若说之前有人在此施展逆天功法引动天地异象,还有人信。 但如今,恐怕都会认为这是异宝出世。 这也就吸引无数人来此。 只是如今那异宝还未出世,这些人还仅仅只是在观望,並没有动作。 外围的一片岛礁之上,无数的修士匯聚於此。 有的单独盘坐,有的三三两两的相聚在一起,面色兴奋的朝著小岛指指点点。 还有的身穿同一种顏色服饰的宗门弟子在长辈的带领下,也在向岛內观望。 一处礁石之上,站著一男一女两名筑基期修士。 男子一身黑衣,五官俊朗,身上隱隱透出一股阴煞之气。 女子身著青绿色锦缎绣裙,柔顺乌髮垂至纤腰,雪白玉颈之上佩戴著银色项圈,五官秀美至极,娇憨可人中又带著些邻家少女的亲近感,水汪汪的眼眸让人见过之后,就再难以忘怀。 “哥哥,我们走吧。 梅凝见著周遭越来越多的修士匯聚於此,秀眉紧,抓著男子的手臂道。 梅家就住在皇明岛附近的一处岛屿之上,今次梅凝与哥哥也是在外出採买灵材物资时,被这惊人异象吸引至此。 可眼前如此多的修士都对小岛上异象虎视耽耽,恐怕不久后就是一场血战。 这也让梅凝起了儘快离开此地的念头,她二人都只是筑基中期, 不仅得不到那异宝。 反倒是很大可能会因此丟了性命。 但男子对此却不以为然,眼里满是对这惊人异象的讚嘆。 “別走別走,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再看看。” 梅凝看了一眼那再度变化的异象,心中愈发慌乱,再度拉起男子的胳膊。 “哎呀,哥哥,我们走吧!” “你干嘛呀!”男子甩开梅凝的手,声音中略带不满: “这动静肯定是异宝出世了,我们就在远处看看怎么了?” “不少结丹期前辈都已至此处,待会打起来,定会殃及到我们!” 梅凝秀眉起,声音也大了数分。 听到这话,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妹妹说的是实情。 但让他就此退走,他也不甘心,他捏著下巴沉吟片刻后道: “那我们离远点看总行吧,到时若是打起来,也能及时逃离,如何?” 说完,他也不给梅凝拒绝的时间,轻拍储物袋,转瞬间一把青色飞剑悬於二人前方。 而后便拉著梅凝站在剑上,飞向后方。 见此,梅凝握紧小拳头恨恨的捶了男子几下。 这时,远处一白一黑两道遁光与二人上下交错而过,激射至那片岛礁。 待遁光敛去,现出一个手拿玉笛的白袍男子,和一个脸上满是络腮鬍的黑衣男子。 “哟,白道友,匡道友也来了啊。” 岛礁之上的一位红袍修士见著此景。 飞至天空迎了上去。 “符道友倒是来的早。” 白衣男子斜红袍结丹修士一眼,隨意说了一句,便看向小岛之中。 红袍修士见此心內冷哼,但却也不敢多言,反而与另一位黑衣男子攀谈起来, 这姓白的是结丹中期,而他却只是结丹初期。 惹不起此人。 片刻后,白衣男子轻笑一声,眼眸扫向眾人。 “怎么,异宝现世,诸位在此无动於衷,莫不是想等那人取宝之后,逃离此地?” 闻言,红袍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犹疑: “我们这里连同周遭其他地方,加起来都有十几位结丹修士了,那人应是逃不出去吧?” 另一边的黑衣男子也出声道: “白道友看出什么了不妨明言,事后我等或许会爭抢,但眼下还是先將异宝留下再说。” 听到这话,白衣男子手中玉笛轻点前方,並且声音传至各处岛礁。 “白某对阵法一道颇为擅长,此地阵法精妙,想必布下这等阵法之人,修为定也不会差,不若我等一起出手,先拿下此人,再爭这异宝如何?” “若是再等下去,引来元婴期前辈来此,我等就再无一分得此异宝的可能了。” “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片刻后,其余方向传来数道不同声音。 “可!” “就依道友之意。” “呵呵,快些出手吧,老夫已经等不及见到那异宝的模样了!” 眼见不少人已经同意,白衣男子看向红袍修士二人,玉笛在手中轻拍几下。 “二位道友呢?” “如此也好。” “可以!” 二人齐齐应下。 见此,白衣男子唇角勾起笑意,单手轻拍储物袋,流光飞出。 一块白色阵盘连同数道阵旗滴溜溜悬於空中。 白衣男子手中玉笛轻点各处方位,顷刻间数道阵旗四散於各处。 竟是打算以阵破阵。 於此同时,十数道遁光从各处激射至小岛大阵上方。 各式法宝环绕其周身。 下一刻便要攻向大阵光罩。 但就在这时,一道森然女声从岛上传出。 “此处並非异宝现世,而是我逆星盟温少主的友人於此施展秘术,诸位停手!” 与之而出的,还有磅礴的结丹后期气息灵压如浪潮般扩散至岛屿各处。 逆星盟温少主? 听到这个名头。 剎那间,所有人的身形都顿在半空。 这名字这些年可谓是响彻整个乱星海。 若真是他的友人在此。 他们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远远见著此景,梅凝身边的男子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眼中带著得色,笑著开口: “打不起来了吧,瞧给你嚇的!” “哼!”梅凝又捶了男子一下,转过头。 但片刻后,她又將头转回,葱白玉指戳戳男子的胳膊, “哥哥,那温少主有那么厉害吗,怎一个名头就將那些结丹期修士嚇住了。” 闻言,男子语气中略带嫌弃。 “你们这些女子真是对天下局势一点也不关心。 “那等大人物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到我等命运。” “你日后要是有了孩子,可得提早送到我这来,我给他....: 梅凝白嫩俏脸上升起一抹緋红,她还未成亲,哪来的孩子! 而眼见哥哥还在絮絮叨叨,她两指探出,在其胳膊上拧了一圈。 “哎哎哎,疼疼疼,快放手快放手!” “你说不说!” “说说说,我这就说。“ 见此,梅凝娇哼一声鬆开了手。 男子揉著胳膊,口中小声嘟道:“你这样小心日后嫁不出去!” “快说!” “要说那温少主可真是一点都不简单片刻后,梅凝首轻点几下,若有所思道: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了。” 这时,那处岛礁之上却又有了新的变化 第90章 韩立:我竟不如它! 第90章 韩立:我竟不如它! 数十息之前,不止眾多结丹期修士在听到逆星盟温少主的名头后欲退走。 就连一直在鼓动眾人的白衣修士。 心里也在打鼓。 那话虽只是阵中人的一面之词。 但万一是真的呢。 这些年,那位温少主虽是少在人前露面。 但那骇人至极的进阶速度,和其在星宫之战中连战数位结丹巔峰和一位老牌元婴修士的战力。 让人听著就胆寒。 如今过去了数十年,以其天赋,怕是都能与元婴中期修士一战。 更何况其身后还有整个逆星盟。 在场不少人都是逆星盟中人。 哪个有胆子得罪自家少主? “咳咳,既是少主友人在此,那此事某家就不参与了。” “对对对,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老夫也走了!” 剎那间,十几个结丹修士中竟有一半多都准备离开。 “白道友,告辞!” “白道友,后会有期,” 红袍修士和黑袍男子拱了拱手,也欲离开。 见此,白衣男子再度看了一眼那惊人异象,虽还是心有不甘。 但其他人都走了,就凭他一人,也拿阵中人毫无办法。 真是一群废物,一个名头就嚇成这样。 他心中怒骂一声。 也准备离开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传音突兀进了他耳中。 “呵呵,白道友就此放弃了?” “您老怎么也来了!” 白衣男子四处张望,同时神识探向周遭。 “白道友不必找了,你帮老夫破开此阵,让老夫看看那到底是异宝出世,还是真如那人所言只是施展秘术。” “老夫给你一颗玉霖丹,如何?” 白衣男子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那可是温少主。 若是真的,他拿了玉霖丹也没命用,念及此他便想拒绝。 恰在这时,传音又入了他耳中。 “有了这玉霖丹,白道友进阶结丹后期想必是大有可能呀。” 听到这话,白衣男子面上犹豫之色愈发深厚。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贪婪战胜胆怯。 他道:“白某就算答应,但仅凭我一人,也无法於那阵中人抗衡的。” “呵呵,白道友不妨再看看那些人磨磨蹭蹭的样子,真是要准备离开?” 白衣男子立时看向其他人。 只见这些人虽是都说著要走,但不是在慢悠悠地往外飞,就是在说教弟子。 就连方才他身边那二人。 也远通到他处做出攀谈之態。 “白道友看明白了吗,只要你让他们看到里面的异象是异宝出世,他们就会回来。” “到了那时,阵中人又如何挡得住你们如此多人?”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那到时您便可从中坐收渔利!” “哈哈哈,白道友不也得了一颗玉霖丹?” 苍老的笑声在白衣男子耳中响起,他不禁又好奇问了一句。 “您就不担心,那里面若真是温少主友人施展秘法,我等到时无法收场?” “放心,那逆星盟如今正在招揽我等中立势力,只要不是真破了那人的秘术,想必温少主会看在逆星盟大局上,放过我等的。” 听了这话,白衣男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化作遁光飞至上空,声音通过法力扩散至各处。 “诸位道友,且先別急著走!” 而后他又看向小岛方向:“道友既是在施展秘法,不妨打开法阵让我等一观如何,仅凭一句不知真假的温少主友人就想將我等嚇退,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道友这几个阵法虽是精妙,但白某若是点时间,想必破除也不难,只是到时恐怕会有所惊扰也说不定。” 在场眾多结丹修士见有人愿意打头阵,虽是没有再靠近大阵边缘,但也都在一边观望。 小岛之上。 韩立闻言眉头皱起,正欲再开口警告一番。 他如今正被星宫和逆星盟两大势力共同抓捕。 若是使出已经暴露过的那些手段,却没將这些人杀尽,那他说不得会又陷入之前那般到处跑路的境况。 但就在这时。 只见云瑶化作青色遁光飞至半空,手掌搭在身后剑柄之上。 异色双眸亮起微芒,声音冷漠至极道。 “金霓,出去杀了他!” “韩道友,准备打开法阵!” 顷刻间,趴伏在地上的金霓四蹄踏火而出,紧跟著便是周身银白电弧啪作响。 几个闪动便已是数百丈距离。 “雷遁术!” 韩立立时站起,目露骇然之色。 这骏族少主的雷遁术竟比他的风雷翅还快。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再震惊,立时控制阵盘,將法阵光罩打开一道口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 金霓便到了光罩近前。 白衣男子见著法阵光罩被打开,心內一喜,还以为是自己之前的话奏效了。 甚至也並未担心阵中人会出阵袭击他。 毕竟法阵的作用就是用来防御,外面有这么多人,出阵才是送死。 下一刻,他只听到身后雷鸣声一响,连回头看都做不到,便人事不知了。 金霓一爪拍爆白衣男子上半身,金色眸子冷冷的看向眾人,紧接著张开血盆大口。 一声震天吼声从其口中发出,磅礴骇人的气势与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波纹状音浪朝四面八方倾泄而出。 顷刻间,小岛周遭的海面上处处炸起巨浪,一连串毫不停歇的爆鸣声,响彻四周。 而被音波扫过的结丹期修士,各个面色煞白,浑身战慄。 离得近的一些筑基修士若无长辈护佑,或是宝物傍身,更是当场被震死。 就连十数里之外的梅凝兄妹二人,也被嚇得瘫坐在地。 梅凝有男子挡在身前倒是无碍,可那男子却是面如金纸,显然受伤不轻。 “哥哥,你没事吧?” 梅凝嚇得哭出声来,泪顺著脸颊滑下。 “放心,死不了!” “咳咳,今日得见此役,我日后跟那些朋友们可有的说了。” 男子捂著胸口故作轻鬆,而后他又看著十数里之外那道威风凛凛的金色身形,口中喃喃道:“ 那是貌吗? “七级!!!” 大阵周边一眾结丹期修士,面色骇然的看著金霓。 乱星海修士都知道骏蛟龙这种天地灵族,可高普通妖兽一级。 也就是说,他们眼下面对的是相当於元婴初期战力的妖兽。 小岛之上。 韩立见金霓施展雷遁术,顷刻斩杀白衣男子,震镊住所有人后。 口中略微有些发苦。 温少主仅是这只骏,怕都是能够与他一较高下了。 不过也好。 有这只骏在,他就不用出手了,免得遭人发现。 同时,他看向虚空某处,唇角微撇。 “藏头露尾的东西!』 正当他欲提醒之时。 立於半空中的云瑶突然抬手指向某处道: “韩道友,打开法阵!” 闻言,韩立心头微惊。 他没想到这不声不响的侍女,竟也发现了那藏於暗处之人。 下一刻。 “鏘” 一声清脆剑鸣响起。 “滚出来!” 近百丈长的凌厉剑光从大阵之中劈出,剎那间照亮苍穹,斩向虚空中某处。 “鐺...” 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地,灵光爆开,滚滚气浪激盪开来。 虚空之中现出两道身影,在其前方还顶著一张被斩开的金色圆盾。 “黄岛主,胡岛主,怎么是你们?” 周遭不少人都认出这两道身影,口中惊呼。 这二人赫然就是皇明岛的两位副岛主。 第91章 我不缺当狗的 第91章 我不缺当狗的 一人面白无须,手拿浮尘,身穿青色道袍,另一人则身穿蓑衣,头髮白,面容之上沟沟壑壑二人被当眾叫出名號,面色颇为难看。 身穿道袍之人更是恨恨的瞪了开口之人一眼。 大袖挥动,一声冷哼响起。 顷刻间,结丹后期巔峰的气息灵压从其身上滚滚而下。 在场不少人都为此面色变了数变。 没人敢再开口了。 他们知道是这二位副岛主在背后让人挑唆他们前去探路,好从中取利。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连表达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见著此景,二人面色稍缓。 纵是他们此番行差踏错。 但也不是眼前这些人可隨意议论的。 而后二人互相望了一眼。 最终蓑衣老者沟壑交错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大阵方向拱手道: “老夫胡明,乔居皇明岛副岛主,此番试探贵人,是我二人之过,还请道友海涵。” 然而过去了数息,阵中却没有回音。 见此,蓑衣老者脸上现出些许尷尬。 自从身居高位以来,这种被人无视的境遇,已好些年没再出现过了。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光看不远处那只虎视的骏,就知道阵中人十有八九真与温少主有关係。 若是不在此地將事情了结,他们就算是逃回去,也是无用。 反倒是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报復。 至於这天象到底是施展秘术还是异宝出世,已经不重要了。 念及此,蓑衣老者与青袍道人神识传音交谈片刻,而后道: “如今我皇明岛正与贵盟商討入盟之事,我二人愿从中斡旋,儘早玉成此事,还请贵人饶恕我等这一遭。”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无不为之一惊。 隶属星宫摩下小势力之人不少更是面色大变。 此前异宝出世,三方人马为此异宝並未大动干戈。 若是皇明岛这等中立势力也倒戈。 那他们此番怕是要被联合绞杀了。 念及此,不少人已经开始悄然后退。 就在这时,募然间一股沛然磅礴的神识降临,將在场所有人全部笼罩。 眾人肩头一沉,僵在原地,立时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低阶修士对此自是恐惧,但这种恐惧与他们面对结丹期修士时一般无二。 因为这都是能顷刻碾压他们的存在。 但结丹期往上的修士,尤其是黄明岛两位岛主则是神色异常惊惶。 因为见过,所以更清楚其中厉害。 这股神识比他们岛主的还要强上许多。 大阵之中,韩立眉头紧锁看向天际。 背后一对银白色羽翼募然出现,更有数十柄青色飞剑环绕在其周身。 他的神识一直都在监控著小岛周遭,方才感知到有人正在接近此地。 他神识扫去与那人的神识稍一碰撞便被粉碎於无形。 这让他心中骇然。 他眼神凝重地轻吐一口气。 看向不远处紫灵云瑶二人道: “二位道友做好准备,有强敌来此,到时还请及时亮明身份,看能否阻挡此人。” 说著,韩立轻拍储物袋,一条血色披风出现在其肩上。 到时若是连那温少主的名头都阻挡此人,他便只能跑了。 闻言,紫灵明眸眨动,掩唇轻笑一声。 “韩道友不必惊慌,来人是我家少主。” 说著,她拿出一块玉符在韩立眼前晃了晃。 “啊?” 见此,韩立面色一滯。 颇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那人的神识怎会强出他如此多? 韩立如今刚从外海归来,不了解內海状况。 自是不知道温天仁已经进阶元婴的消息。 就在这时。 清亮的鸣啼在远处响起。 一个黑点募然在天际出现。 下一刻,只见天空之中青金色光芒闪动几下。 一只展翼可达近百丈的青金色弯鸟缓缓驾临小岛上空。 其周身青金色光芒流转,於身后洒下一片片星星点点的亮光。 在其身后还拉著一辆古朴华贵的兽车。 透过车窗轻摆的帷慢,隱隱可见一个紫袍男子正倚靠车中。 这时大阵外的骏周身银白色电弧闪动,瞬息间便飞至上空,在弯鸟周遭来回跳动嬉闹。 见著此景,在场眾人哪能不知道谁来了。 整个乱星海能將八级妖兽收为灵宠的倒是有几人。 但能用八级鸞鸟拉车的就唯有一人。 逆星盟少主温天仁。 剎那间,在场一眾筑基结丹修士纷纷在原地朝著天空之上躬身行礼。 “见过温少主!” 声音整齐划一,倒像是提前排练过一般。 十数里之外的一处礁石之上,梅凝兄妹愣愣的看著这一幕。 “哥哥,那便是温少主吗?” “是...是吧。” 另一边,立於虚空之中的两位皇明岛副岛主,见著来人更是面色变了数变。 最终一咬牙,还是飞到了兽车之前。 “我等见过温少主。” 二人躬身行礼,心中志志,也不敢抬头。 “呵呵,胆子倒是不小,知道是我友人在此,还敢硬闯?” 车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二人心中顿觉不好。 蓑衣老者忙急声道: “我皇明岛已与贵盟商谈入盟之事,还请温少主看在此事之上,饶过我等二人。” 青袍老道亦是焦急道: “我二人日后愿为温少主马首是瞻!” 车中声音再度响起。 “本座可不缺当狗的。” 此话一出,皇明岛二人立时化作適光分往两个方向奔逃而出。 可还飞出不足百丈,兽车之中两道金芒便激射而出,转瞬间便来至二人身前。 二人大惊失色,祭出体內法宝慌忙挡在身前。 但在金芒面前,这二者的法宝犹如纸糊一般,顷刻间便被击碎,紧著金光透体而出。 二人腹部破开大洞,从空中栽落下去。 金芒则在空中略一盘旋,將二人的储物袋带回车中。 在场眾人见此场景,一个个面色煞白至极。 那皇明岛二人从逃离到身死,仅仅只是二三息时间。 结丹巔峰的修为在温少主面前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这二人身为皇明岛副岛主,都被说杀就杀。 那他们这些人呢? 念及此,不少承受能力差的人更是抖如筛糠。 同一时间,此地海渊之下。 一些鱼虾分散各处游曳在这片海域之中,就像是被人特意规划好方位一般,只在某一处晃悠。 但此地各类生命极多,也並不显得突兀。 第92章 六道,滚出来! 第92章 六道,滚出来! 在原著中,元瑶这次施展还魂术引来的鬼雾。 不仅周遭一眾修士没有察觉。 就连神识堪比元婴期的温天仁和韩立也没察觉。 且那鬼雾是从海中爆发的。 为此,温天仁近些年来在周遭海域隱秘控制了不少低阶海兽或是鱼虾。 如今这些鱼虾海兽已遍布小岛方圆百多里。 以此来充当监控。 海中稍有异动,他便能感知, 就在各处岛礁之上的一眾修士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等候发落之时。 温天仁却並未多看他们一眼,而是飞到车外。 將兽车收回储物袋,负手在后缓缓降至大阵上方。 青儿与金霓,一个盘旋在他头顶,另一个则跟在他身前。 周遭一眾修士见此,心中稍鬆口气。 但依旧也不敢动。 十数里外的礁石上。 梅凝紧紧抓著身旁男子的胳膊,明眸低垂,小脸之上满是紧张,怯生生道: “哥哥,我们走吗?” 不久前,那位温少主顷刻斩杀两位结丹巔峰修士给她著实嚇得不轻。 那可是结丹巔峰修士啊。 说杀就杀了。 她家老祖也就仅是筑基巔峰修为而已。 太嚇人了。 听到这话,男子苦笑一声,俊朗面容上泛起无奈之色,轻嘆了口气。 “那边那么多人都不敢动,我们一动不就成了出头鸟。” “不能冒这个险。” 闻言,梅凝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挪动脚步,不自觉的靠向男子,双手抓的更紧了。 另一边,小岛之上的大阵光罩破开一道口子。 紫灵云瑶联诀从中飞出,来至温天仁身前盈盈施礼后,立於他身后。 温天仁眼眸低垂,看向阵中,唇角勾起,他没想到韩立今日也能兜兜转转来此。 看来属实缘分不浅。 那就阴冥之地走一遭吧。 “数十年未见,韩道友竟已至结丹后期,真是可喜可贺。” 大阵之中,韩立闻言嘴角不自觉抽动几下。 他自自己这数十年来福缘深厚,修为进境极快。 之前还傻乎乎在那外海传送阵自言自语说能与这位温少主一战了。 可眼下只觉得面上烧的厉害,这人不仅自己进阶元婴期,就连当日在南明岛拉车的灵宠也进阶至八级。 还有那骏貌族少主。 真是人比人得死。 “罢了,我还有小绿瓶! “呼!” 韩立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恢復从容,微一拱手道: “温少主说笑了,韩某这点微末修为算得了什么。” 温天仁笑笑不再言语。 而后抬眸看向天际。 此时整座小岛上空,已经被浓如水墨的阴云全部笼罩,其上虽是狂风呼啸,但却不见阴云有任何翻腾。 而是如同液態一般,不规则的蠕动著。 赫然是因阴气太过浓厚,已经达到逐渐凝实的地步。 在阴云的中心处,一道蓝白光柱將小山与阴云相连,无数肉眼可见的蓝白灵光匯入小山之中。 而这时,山腹中一道碧绿光柱陡然冲天而起,射入云层之中。 立时无比浓稠的阴云忽的铅垂而下,逐渐降至百余丈的高空处。 “终於来了! 温天仁心中一动。 原著中那罗喉就是因此而来。 与之而来的还有那绝灵之气。 这时,他嘴唇动了动。 紫灵云瑶接到传音,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但还是连同两只灵兽齐齐向后退去。 下一刻,温天仁忽的朝虚空某处躬身行礼道: “稟师尊,徒儿已找到那处魔界祭坛,还请师尊现身。” 魔界祭坛? 六道极圣? 此话一出,周边一眾修士顿时大惊失色。 韩立心头狂跳,面色更是极为难看。 眼中隱现青芒,神识探出。 顷刻间数十道青色长剑再度环绕周身。 一手按在灵兽袋上,风雷翅与血色披风立时出现。 眼下他被乱星海两大阵营共同搜捕,那位温少主不抓他,並不代表六道极圣不抓他。 他自可抗衡元婴初期修士,可从元婴中期修士手上逃走。 但元婴后期.... 就只能死给他看了。 然而,过了数息。 虚空之中並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眾人异的看著。 见此,温天仁手掌抬起。 一桿耀眼至极的金色长枪出现在其手中。 就在这金色长枪出现的剎那间。 森然之意席捲八方。 在场一眾修士立时瞳孔骤缩,浑身战慄,心中更是亡魂大冒。 哆哆嗦嗦的看著。 但只见温天仁立於空中,法力灌注於长枪之上。 长枪立时金芒大放,在空中虚画,顷刻间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月牙斩向海中。 “澎!” 海渊汪洋炸起百丈巨浪分作两边倾倒。 而金色月牙却如同撕裂布帛一般。 继续在海中犁行。 从温天仁身下开始。 整片海域被斩出一条十数丈宽,数十里长的鸿沟。 眾人面色骇然的看著,场上死寂一片。 只有巨浪拍击在水面上发出的声音。 这种强度的攻击是普通元婴修士能发出的? 大阵之中,韩立见此喉咙滚动,眼中惊至极。 脚下也不自觉往后挪了几步。 但还是將神识探入鸿沟之中。 眼下只有知道更多信息,他才能从此地逃出去。 事实上,也不光韩立如此,在场其余修士也是如此。 只见此时这道鸿沟之中,里面无数黑红色魔气翻腾涌动,更是有著不少形貌诡异的各式建筑。 而在其中心处,一处数十丈大小的血色漩涡,正不断旋转且往外吞吐著血色气息,看上去诡异至极。 当眾人的神识再想离近点探寻之时,却被血色漩涡齐齐捲入其內。 不少修习魔功的修土。 顿觉体內法力躁动不安。 这就是魔界祭坛? 这时,温天仁凌立虚空之上,长发飞舞,紫色长袍被风吹的烈烈作响,长枪发出一声清亮枪吟,被他提在手中。 “师尊,魔界圣祖祭坛在此,还请出来一见。” 数息之后。 虚空之中响起沉闷诡异的冷笑声。 紧接著,温天仁斜上方的一处空间,突兀生起阵阵涟漪。 下一刻。 一个身著黄衫的阴厉中年人募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而隨著他阴冷的眸子扫向下方之时,眾人立时犹如被捏紧喉咙似的。 一个个趴伏在地上,浑身战慄,豆大的汗水如雨落下。 第93章 老东西你也没想到吧 第93章 老东西你也没想到吧 逆星盟盟主。 乱星海魔道第一人。 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样一个人物突然出现在一眾筑基结丹修士面前,嚇都能给他们嚇死。 虚空之上,六道极圣眼神漠然的扫过底下眾人。 负手在后,將目光投向那处六极祭坛之中。 不觉双目微眯,唇角勾起。 其內不停翻涌的真魔之气让他为之沉迷。 有了这些,他有希望在百年之內突破至化神期。 甚至召唤圣祖分念,接引他入魔界也是大有可能。 念及此,他狠厉的眸子再度扫向眾人。 这些人今日全部都得死! 此处的秘密只有他一人能知道, 小岛之上。 看著上空的黄衫男子,韩立虽也是恐惧异常。 但此前他面对的也都是修为高过他许多的修土。 因此倒也能保持一分冷静与清醒。 他脑中快速思索起对策。 而在这时,六道极圣阴厉的眸子却扫向了韩立。 两者目光对上。 韩立剎那间只感到如坠冰窟。 脚步不自觉再度往后退了数步。 心中忽的涌起一股自身秘密全被看穿的感觉。 “呵呵,夺了虚天鼎的小子。” 六道极圣的目光在韩立身上打量几眼, 而后阴冷的笑了几声,再度看向温天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也是你的帮手?” “呵呵,藏著掖著终於是將此地找了出来。” “看来你今日是做好与为师出手的准备了。” 他唇角泛起嘲弄,眼神冷漠至极。 此前若不是搜魂了那个侍妾。 他还真是未曾想到他这好徒弟。 竟然不声不响能与那对夫妇联繫上。 真是该死! 温天仁握著手中长枪,眼神淡然的与他那好师尊对视。 神识同时注意各处,却是没有言语。 场中死寂一片。 只有海浪拍打在岸上,发出的一些声响。 趴伏在地的一眾修士浑身颤抖,恨不得將耳朵堵住。 此前虽是六道极圣只说了一句,但魔道修士的性情眾人都有所了解。 无非是师徒相残罢了,可眼下无论最终二人爭斗谁活了下来,他们都得死, 这等秘闻又岂是他们能听的。 不少人已经开始低声啜泣了。 被青儿与金霓护在身边的紫灵云瑶二人,眸中亦是有著焦急之色。 在此之前,温天仁虽是透漏过部分消息。 让二人安心,但事到近前,她们还是不免为之心忧, 云瑶更是將手掌搭在剑柄之上。 一双异色双瞳眯起,准备隨时出剑。 小岛之上的韩立,眉头紧锁的看著於半空中对峙的二人。 如若眼下这位温少主提出让他一齐出手,对付六道极圣,以完成之前他答应的那件小忙。 他就在二人爭斗之时,趁乱逃走。 心魔之誓只能影响到未来,但真与六道极圣打起来。 他会死! 半空之中,六道极圣见温天仁不言语,唇角泛起一丝讥讽: “怎么,为师都现身了,你还不將那些星宫帮手请出来?” 说著,他身后黑红色魔气翻涌,顷刻间形成一团数十丈大小的黑红云团。 六道面容丑陋凶恶,却又庄严肃穆的真魔法相,相继出现在其身后。 它们或盘或坐,或手持月镰,或口念魔音。 顷刻间,魔云翻滚,极为磅礴的气息威压从这六魔身上倾泄而出。 六道极圣召唤这六魔时,不仅比温天仁之前的速度更快,其法相虚影也更为凝实。 但这时却只见温天仁忽的抬眸似笑非笑道: “师尊本体未至,仅是附身前来,怕还不值得我那些帮手出现。” “哦?” 六道极圣眼中说异之色一闪而逝,却並未回答。 “怎么,被徒儿说中了,看来我那岳父给师尊留下的阴影不小啊。” 温天仁转了转手中长枪,面容淡然,但语气中却不觉带上了些许嘲弄。 提及凌啸风,六道极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阴沉。 年轻之时他就不敌凌啸风,星宫之战时更是在其手中受了些伤。 他眼神闪烁不定,想起在那海渊中搜魂一事,心中有了些许明悟。 “你那侍妾是特意安排出去的?” 听到这话,温天仁唇角勾起: “不这般,师尊又怎会疑神疑鬼,徒儿可没信心在师尊本体之下討得性命。” 当年他特意派行事低调,不引人注目的卓如婷去星宫,甚至给了她不少隱匿之宝。 且让她於海渊中前行,就是为了让他这好师尊相信此事为真。 这时,温天仁手掌忽的拂过储物袋,一块巴掌大小,绽放瀅瀅灵光的残缺玉符,被他拿在手中晃了晃。 “万里符?” 六道极圣凝神看了片刻后,皱眉道。 “师尊慧眼,正是此物。” 温天仁轻笑一声。 这万里符是上古修士以特殊秘法炼製的,即使相隔千万里,亦可通信,在原著中也就星宫与向之礼拿出来过,別的势力有没有暂且不知,但绝对算得上是珍稀宝物。 以有心算无心。 他这好师尊显然是没能猜到他有这种东西。 “这也是凌啸风给你的?” 六道极圣声音冷的似是万载冰洞中的寒气,已经意识到他被要了,有这万里符在又怎会派人前去联络? “哈哈,若不是那日师尊被我那岳父岳母打的仓惶而逃。” “徒儿又怎可能成为星宫女婿,这一切都得感谢师尊,不仅为徒儿觅一良缘,还让徒儿得一靠山!” 温天仁言语之中不乏讥讽之意。 说完以后口中更是发出一阵畅快大笑。 这些年他被压的太狠了,难得舒一舒胸臆。 听得二人这一番谈话,岛礁之上眾多修士无一不是惊骇莫名。 原来这温少主早在星宫之战时就已背叛逆星盟了。 那数十年前他进阶元婴之时,逆星盟眾多势力大张旗鼓给他送贺礼,不就是一场笑话? 紫灵与云瑶二人这时不禁对视一眼,却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色。 主人藏的太深了,连她们这种数十年相伴的枕边人都矇混了过去。 韩立则脑海中不觉回忆起,自己与他那好师傅墨大夫的一幕幕。 忽的轻嘆一声。 半空之中,六道极圣盯著温天仁看了片刻,眸中闪过厉色,口中发出疹人冷笑。 “好好好,不愧是我六道极圣教出来的徒弟!” 一个曾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蚁,如今竟敢反过来设计於他, 该死! 该死! 念及此,六道极圣忽的瞳孔中隱现血芒,嘴唇微动。 剎那间,温天仁体內沉寂许久的黑红圆球突兀炸开。 一道道形似小蛇般的黑红色异物迅速就要钻进其肉身之中。 感应到体內异变,温天仁却並不再如之前那般慌乱无错。 而是淡淡轻笑,毫无畏惧的与六道极圣对视, 见此,六道极圣眉头不觉皱起。 下一刻,温天仁元婴周遭的五色灵光募然光芒大放,且极速旋转。 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从这五色灵光之上进发而出。 形似小蛇般的黑红异物,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齐齐鯨吞吸入五色灵光之中。 六道极圣阴厉的眸子立时闪过一丝惊骇。 那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 数十里外的一处虚空突兀荡漾起阵阵涟漪,但转瞬间又再度恢復平静。 温天仁神色淡定的看著他那好师尊。 这数十年中,他若不是已经能够操控体內五色灵光,又怎敢与他这师尊正面对上。 而就在这时,忽的他眉头一跳, 他在百多里海渊之下布置的眼线。 与他断了联繫! 第94章 老狗!受死! 第94章 老狗!受死! 离小岛百余里外的一处海渊之中。 无数生灵於此繁衍生存。 其中一处珊瑚群內,一只数尺大小的鰲虾呆头呆脑的在其中固定线路上来回晃悠。 就在这时,从其后方忽的涌出连绵不绝的诡异黑色雾气,其內不仅有著鬼哭狼嚎之声,更是隱隱有著电光在其中闪动。 黑雾临近鰲虾身前,鰲虾连同周遭其余生灵,不受控制的被吸入其中,再无任何动静。 但黑雾似是仍旧不满足,继续往前,往上推进。 五里,十里.... 它冒出了海面,剎那间形成了黑色雾海,並且不断的升高。 若是从小岛上空往下看,黑色雾海已经连绵成一个环形。 宛若一只巨兽张开大嘴咬向小岛。 但岛上一眾人除了温天仁。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这等异象。 小岛上空,温天仁感应著所控制的鱼虾妖兽消失速度。 对鬼雾的行进速度,也有了个大致了解。 眼下既然六道这老东西的本体未至。 他只需要再拖片刻。 就彻底安全了。 忽的,他状若无意道: “师尊,不知您本体藏在哪儿呢?” “徒儿找了半天也没有找见。” 闻言,六道极圣嘴角轻撇,不屑的冷哼一声: “小子,別以为得了点星宫秘术,就可目中无人,这是为师最后教你的。” “你那些帮手若是再不出现,为师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他的神识秘术一直都在周遭探寻,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念及此,他便准备出手试探下。 说话间,六道极圣身后的凶命法相双臂一震,仰天长啸,盪起滚滚血色气浪。 顷刻间虚空之中盪起圈圈血色波纹扫向八方。 岛礁之上不少修士仅是被这一余威就击飞数十丈,生死不知。 温天仁隨手一挥,黑红魔气凝成巨掌將圈圈波纹拍散。 “师尊且慢,徒儿还有话说。” 而后他也没给六道极圣拒绝的机会便道: “徒儿虽不知师尊本体在何地,但想来並不在圣魔岛吧?” 六道极圣没有言语。 只是一双阴厉的眸子死死盯著温天仁。 乾枯灰黄的手掌握了握。 其周身更是杀意縈绕。 恰在此时,不远处阴云之內突然亮起一道电光,正好將六道极圣的面容照亮。 他眼窝深陷,双颊凸起,犹如一层枯黄的人皮贴在头颅之上,阴气森森。 形如一只正欲敲门的殭尸厉鬼。 但对此,温天仁只是唇角勾起,毫不在意地隨手挽了个枪。 眼中得意之色怎么都隱藏不住。 原著中这老东西被打的元婴出窍时都要带著他那师娘元婴一起。 也不知是有何等恩怨纠缠不清。 但想必能提前將他那师娘救走,这老东西定会痛苦一阵。 念及此,温天仁笑道: “师尊,眼下星宫之人应是已经去找师娘了,师尊日后可不必再为师娘担心。” “另外,这处祭坛的位置我已告诉我那岳父岳母。” “相信到时整个乱星海都会知道此事。” “师尊想独占此地,进阶化神期,怕是要美梦破碎。” 此时他像极了战斗时说垃圾话的跳樑小丑。 但他控制不住。 眼下鬼雾离小岛只有不足百里的距离。 但他那好师尊的本体仍未出现,那大概率是不在此处范围之內。 这一区区附身之体。 还奈何不得温天仁分毫! 正好,透过这具附身之体,可以噁心噁心这老东西。 受这老东西恐惧控制一百多年。 马上就能逃出去,自是得小舒爽一次。 等他从大晋留学归来,就是这老东西的死期! 虽是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退一步却是越想越气。 温天仁眼神狠厉,驀然间神色一肃。 手中长枪金芒大放,划过苍穹时响起清亮枪吟。 他抬枪指向六道极圣,口中大喝: “老狗!” “受死!” 下一刻,在这昏暗小岛的映衬下,无数肉眼可见的星星点点金光匯聚於温天仁周遭,眨眼间他便化作七八丈高的金色巨人。 但这时,却只见六道极圣阴厉的眸子看著温天仁,忽的语气冰冷至极道: “呵呵,子,看来鬼雾就是你的帮了?” 什么? 温天仁愣住。 恰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厉啸从远处响起。 温天仁神识扫去。 只见数十里外一道黑色遁光正朝此地疾驰而来。 而那周身逸散出的恐怖气息,他很是熟悉。 正是他那好师尊! 六道极圣!!! 臥槽!!! 温天仁瞳孔放大,心中大骇。 这老东西本体怎么还在这? “小子,等老夫宰了你,再逃离这鬼雾也不迟!” 两个声音一远一近几乎是同时在温天仁耳边响起。 在温天仁近前的六道极圣附身,嘴角更是泛起残忍的杀意。 身为乱星海有数的元婴大修士,他怎能不知道鬼雾的厉害,但他的速度比鬼雾快,只要在这之前宰掉这小子就行。 这小子敢进鬼雾就意味著其知道在里面怎样生存,甚至能逃出来也说不定。 毕竞这小子知道不少上古秘闻。 不能给其这个机会! 况且,还敢打他六道极圣道侣的主意,甚至將圣祖祭坛之事也泄露了出去。 该死! 该死! 眼看六道极圣呼啸而来,温天仁也顾不上后悔打嘴炮,半场开香檳。 跑! 只要逃进鬼雾,到时形势逆转。 死的就是这老东西! “走!” 温天仁立时传音,而后身形暴退。 但就在这时,他身侧虚空忽的產生一丝细微的波动。 蓝黑魔影驀然出现。 正是擅长偷袭的三魔罚忧。 温天仁也是修炼六极真魔功的,对其中门门道道自是清楚。 “滚开!” 温天仁手中金色长枪挥出,肉身力量与法力共同灌注其上。 一枪砸中罚忧身形,却如同砸在金铁之上,一声脆响发出的同时,璀璨金光也爆裂而开。 罚忧周身魔气鼓盪而出,身形倒飞出去。 六道极圣眼看这一幕,心中杀意更盛。 若是让他这好徒弟逃走,以其夸张的天赋,到时死的就是自己了。 定要在此斩杀此子! 下一刻,犹如一间小房子大小的黑红拳头带著肉眼可见滚滚气浪砸向温天仁头顶,在其右侧更有二魔祸疾手持黑红月镰劈下。 与此同时,温天仁周遭法阵亮起,暮然间一条条丝丝缕缕的蓝色气流顺著他的脚,蜿蜒而上,紧紧缠绕在他周身,让他的身形陷入凝滯。 一道道魔音在其耳中縈绕。 更是扰乱他的心神。 “去你妈的!” “这么狠!” 温天仁这时也终於感受到了,来自同是六极真魔功的亲密接触。 这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发生。 而那六道极圣跟他只有十里不到距离,温天仁甚至通过神识,都能看清其阴厉面容上的狞笑。 但就在这时,六道极圣飞掠在空中的身形却晃了晃,驀然间面色巨变。 “这是什么东西!” > 第95章 趁你病要你命,死! 第95章 趁你病要你命,死! 同一时间,距离小岛十数里外。 梅凝兄妹二人藏於礁石之后,战战兢兢地看著小岛上空的师徒。 原本来了一个温少主就已让他们心中志忑至极。 现在倒好,六道极圣这个魔道巨也来了。 还出现了那座诡异的祭坛。 这更让二人自知生路无望。 这时,梅凝扭了扭因紧张过度,已经逐渐僵硬的脖颈。 在她余光不经意间扫向身侧时。 立即被嚇出一个激灵,急忙晃动身前男子的胳膊,声音变得尖锐异常。 “哥哥,后面,快看后面!” 男子闻言转头看去。 只见其身后,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黑色雾海,如同活物一般,正静悄悄的朝二人汹涌而来。 男子只是看了一眼,陡然瞳孔放大,面上惊恐至极的大声吼道: “是鬼雾,快跑!” 说完就拉著梅凝掠至空中,顺势踩中放出的飞剑。 乱星海三大天灾,鬼雾,天风,兽潮。 其中鬼雾虽是从不靠近大型岛屿,也较少出现。 但被捲入其內的人,却没谁能活著出来的。 这让他怎能不恐惧。 但他还未飞出百丈远,却募然间全身法力如同陷入凝滯般,调用不了一丝一毫。 而后便惊恐至极的从空中掉进海里。 另一边,小岛之上。 六道极圣附身面容上闪过惊骇之色后。 双目一闭,一道红光从其头顶陡然射出,立时飞向其本体所在位置。 而那被其附身的躯体,似是被透支过多。 竟直直从半空之中栽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召唤出的六道真魔法相也顷刻间消失。 温天仁顺利从束缚中脱离。 他也没想到六道那老东西的本体竟藏在附近,不过看其眼下处境。 定是被这次喷发而出的绝灵之气给缠上了。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最后冷冷的望了一眼十里之外。 他那好师尊的本体而后便来至紫灵云瑶身边。 迎著二人关切的目光,温天仁只是笑了一下,也没多做解释,便手掌拂向储物袋。 他之前为了防止二人被六道极圣搜魂。 什么重要信息都没跟她们说。 下一刻,一个背包和一捆兽筋出现在温天仁手中。 他法力灌注於兽筋之上,兽筋立时如长蛇般豌蜓而出。 绕过紫灵云瑶二人腰间,將她们与两只灵宠连接起来。 而后他將背包递给紫灵。 紫灵接过背包之后,乖巧的背在身上,心中最后的志志也消散了大半。 对於鬼雾的厉害她自是清楚,但眼看自家少主这诸多准备,显然是早有预料。 她美眸眨动几下,问道: “少主,这是为进鬼雾做的准备吗?” “嗯”温天仁应了一声,然后將紫灵云瑶揽入怀中,语气轻鬆道: “从此之后,我们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闻言,紫灵云瑶二人首靠在温天仁肩上,唇角不觉勾起。 温天仁立於礁石之上,抬眸远眺。 十数里外呈环形。 且高过百丈的黑色雾海,正向小岛奔腾而来。 而这小岛就如同汪洋之上的一叶扁舟,眼看就要倾覆。 在这小岛方圆之地,无数修士驾驭遁光或是法器,面色骇然,口中惊呼,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接著便纷纷身形一晃掉进海中。 这时,温天仁將目光再度投向他那好师尊的身上,眼中杀意凛冽。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今次定要趁这个机会,宰了这老东西! 天空之上,六道极圣神色惊惶,髮丝凌乱。 眼下的他,毫无半点元婴大修士的气度。 在其身后,縈绕著丝丝缕缕的灰白色灵气。 而被这灰白之气稍一接近。 他体內法力立时就有骤然消退之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六道极圣面色孩然,手掌连连挥出。 磅礴至极的黑红魔气凝成巨掌与灰白之气稍一接触便被消弹於无形。 见此,他心中更是慌乱。 眼下他正飞掠於高空之上,自是能看到无边黑色雾海正合围而来。 若是不能在此之前逃离。 今日他必被卷进这鬼雾之中。 而进了这鬼雾的,还没人能逃出来过。 这跟死又有何分別! 募然,六道极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心念一动之下,储物袋中各式各样的法宝,化作一道道流光激射向他身后灰白之气。 “爆!” 六道极圣口中低喝。 “膨.....”” 团团各色灵光爆开的同时。 一连串爆鸣声也响彻天际。 而借著法宝自爆的推力,六道极圣也顺势与灰白之气拉开距离。 身形於高空之上再度拔高。 但还不等他欣喜,那灰白之气入附骨之疽般再度咬了上来。 立时,那股法力消散之感再度袭来。 “该死!” 六道极圣一声怒骂。 此时他心中也不由升起懊悔之意。 若不是他执意要杀那个逆徒,也不会落至此般境地,但以往修士遇到鬼雾,只要不被其追上,都能逃过一命。 可为何偏偏到了他身上。 却碰见了这诡异至极的灰白之气。 六道极圣心中一嘆,再度思虑起逃生之策。 “还是得將距离与这鬼东西拉的再大一些,方可逃离。” 念及此,一只有著三只白色骷髏头的白色小幡募然出现在他手中。 赫然是三神白骨幡。 此幡之中有三只元婴期鬼物,合力之下可与元婴中期巔峰修士抗衡。 一想到要將此宝毁在这,六道极圣眼中不舍之意一闪而逝,最后看了一眼这小幡。 而后全身法力灌注其上,將其祭出,拦在身后。 这时,周遭灰白之气张牙舞爪而来,眼看就要將三神白骨幡吞噬。 顷刻间他与他这本命法宝之间便有了心神失联之感。 见此,六道极圣口中一声大喝: “爆!” 剎那间,一团数百丈大小的白色亮光,陡然在空中爆开。 声音响彻苍穹的同时,滚滚气浪连同灵光进发而出,竟真稍稍拦住了灰白之气。 募然出现如此大的动静,也让不少慌於逃命的修土,不禁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狼狐至极的黄色身影显现於空中。 赫然是六道极圣。 他双腿被炸断,背后更是大片白骨混著血肉被炸出,右眼位置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其嘴角更是有著粘稠鲜血不停涌出。 而这时却见他身形於空中向上激射,竟似真的便要脱离出这鬼雾。 “逆徒,此仇我们日后再报!” 六道极圣化作遁光射向天际时,冷冷的看了眼之前的那座小岛。 这次他回去之后,便將他这好徒弟,留在金鰲岛上的那些侍妾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不对,那小子人呢?” 六道极圣募然神情一肃,神识扫向八方。 之前他全部心神都在对付那灰白之气,並没有关注其余人的动向。 但就在这时,他脸色募然一变,转头看向另一侧高空。 一抹金光在其独眼中陡然乍现。 极为磅礴的灵压伴隨著尖锐的呼啸声,顷刻间迎头袭来。 “死!” 温天仁一声怒吼,似要將这百多年来积蓄的怒意全部倾泻而出。 他全身灵力与肉体之力全部灌入天阳鎏金针,所化作的金色长枪之中。 长枪绽放璀璨夺目的金色灵光,带著厉啸射向六道极圣。 与之而去的,还有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光,和四道金色巨爪。 赫然是紫灵与云瑶也参与其中。 眼见如此多攻势袭来,六道极圣心头惊骇。 若是平日,这点自是算不得什么,但如今他身受重伤,法宝尽毁。 且身后还有那灰白之气如影隨行。 一旦被拖住,定要陷入之前那般处境。 而看他这好徒弟有恃无恐的样子。 想必定是有在鬼雾中生存的方法,那会他与他这好徒弟,可真就是形势逆转了。 这时,由於六道极圣稍一停顿,其身后的灰白之气再度扑了上来。 顷刻间,那股法力消散之感再度袭来。 “该死!” 诸道攻击,邻近己身。 六道极圣从未觉得如此绝望过。 “拼了!” 他独眼之中厉芒闪过。 一咬牙,周身黑红灵光陡然透体而出。 剎那间他原本枯黄的面容被血色覆盖。 一股骇人至极的狂暴气息隨之倾泻而出。 “膨” 一团血色灵光从六道极圣躯体之中爆开。 连带著他的肉体也被这股力量炸成血沫喷薄而出。 剎那间一团数十丈大小的血云凭空出现。 更有滚滚血色灵压气浪化作圈圈波纹扫向八方。 不远处的温天仁见此,立时甩出黑色龟甲法宝,让其化作数丈大小,將他连同紫灵云瑶金霓挡在后面。 “砰砰砰...” 数丈大小的黑色龟甲被衝击的不停后退。 与此同时,展翼於空中的青儿身前出现一道青色颶风,与这血色灵压碰撞在一起,逐渐消洱。 “这老傢伙,是真狠呀!” 温天仁躲在龟甲之后,心中晞嘘。 原著中这老傢伙能將自己的躯体当做炼户用。 今次自爆起来也一点不含糊恰在这时,血云之中,一道寸许来长的身影从中悄然遁出。 赫然是从灰白之气中挣脱的六道极圣元婴。 这婴儿浑身漆黑,双目怨毒至极的看了温天仁一眼,便瞬间从血云之上闪烁至高空,其速度之快,连灰白之气都追不上,眼看著就要脱离鬼雾范围。 但就在这时,一道青色雾濛濛的光霞迎头陡然罩住漆黑婴儿,使其瞬移之身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立时便又有数道雾濛濛的青色光霞迎头罩下。 “该死!” 漆黑婴儿恨极,他只是被这青霞罩住片刻。 那灰白之气与他的距离就再度接近。 紧接著他连连闪动,但青霞却如同如影隨行般,一直拖延他的速度。 见著此景,温天仁看了一眼周遭情况。 此时鬼雾已经合围而来,前后左右离他不过数里的距离。 但他不怕,而是看著那连连闪动的元婴,口中大笑道: “好师尊,你求求本座,说不得本座会饶你一条狗命。” 真是好一副丑恶嘴脸。 对此,六道极圣自是充耳不闻。 双方这种血海深仇,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如此这般数息之后,鬼雾越缩越小。 突然间,半空中的温天仁忽然身后有种诡异牵引之感“青儿!” 他一声大喝。 青儿立时再度吐出数道青色光霞,封死六道极圣瞬移之路。 “该死!” 漆黑婴儿眼中恨色闪过。 忽的周身黑气翻涌。 立时化作六道黑色虚影激射而出,企图逃过封锁,六道极圣的元婴分化秘术使用之后,代价极大。 不过此时已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了。 但就在这时,天空之中最后一丝亮光消失。 鬼雾彻底合围而至。 温天仁全身法力一滯,身体落入海中。 而在落海前,他隱隱听到了几声惨叫在上空响起。 下一刻,在他周边又响起几道落水声。 其中一道尤为响亮庞大,显然是青儿的。 “少主!” “主人!” 两道声音在温天仁左右响起。 “放心,会没事的。” 温天仁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拽著兽筋將二女拉至身前。 下一刻,一声低沉的轰鸣之声在温天仁身后响起。 立时一股奇大无比的吸力,將他拽入深海之中。 紧接著四周电光连连闪动,更是有著鬼哭狼豪之声疯狂灌入其耳中。 饶是以温天仁的神魂之力,都觉得难以忍受。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温天仁忽的感觉自己身体躺在了平地之上。 他抬眸看向上方,一片漆黑。 周遭更是有著浓浓的鱼腥气窜入鼻中。 手掌往身侧一摸,更是滑滑的,黏黏的,还有东西钻来钻去。 “紫灵“ “云瑶” “青儿” “金霓” 温天仁拽著手中兽筋,一个个唤了过去。 “少主,我在这。” 这时,於黑暗之中亮起一道瀅瀅蓝光。 只见紫灵翻身而起,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將一颗珠子拿在手上。 “你没什么事吧?” 温天仁走至紫灵身前,上下打量了下。 “少主放心,有这珠子护身我没事。” 紫灵首轻摇。 这时,云瑶的声音在温天仁右侧响起。 “主人,我在这。” 温天仁走至其身前,將其扶起,亦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其无事,便於二女一起拽著兽筋一路往前。 顺带探寻下周遭环境。 这时,两点幽光陡然出现在温天仁前方。 第96章 韩立:终於让我占到你便宜了 第96章 韩立:终於让我占到你便宜了 並且隨著他的接近,募然间两点幽光突然熄灭,等其再亮起时,就已升至半空中。 与之而来的还有低沉的兽吼声。 巨兽踩踏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步步接近温天仁,似是下一刻便要发起攻击。 但就在两方还有五六丈的距离时,温天仁往前拋出一只逸散著蓝瀅瀅灵光的珠子,准確砸到巨兽的脑袋上。 巨兽立时一声鸣咽,四蹄朝天躺在地上装死了。 正是金霓这个活宝。 来至此地后,它发现法力神识都用不了了。 天色还黑,便玩心大起想趁机嚇一嚇主人。 却忘了它身上绑著兽筋,早已被发现了。 “別玩了,快起来。” 温天仁走至金霓身前,拽了拽它的龙角。 紫灵也被金霓这副憨態逗笑了。 敛裙蹲下揉了揉它被珠子砸中的部位,跟它嬉闹了一会儿。 三人一兽重新上路。 因之前担心青儿体型过大,传送到这阴冥之地后可能会压到紫灵云瑶二人。 所以温天仁准备的这条兽筋足有数百丈长。 片刻后,几人於一处小山前找到了青儿。 青儿乖乖的在地上趴著。 温天仁过去时,它將脑袋靠向他,亲昵的蹭了蹭。 温天仁笑著抚摸著它青金色的翎羽。 而后將这阴冥之地中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在得知不久后就能通过那暴风山逃出此地。 二女连同两个灵宠心中都是鬆了口气。 事实上別说她们於此地不適应,就连温天仁自己也想早点从此地出去。 眼下他不仅法力神识困顿於体內。 就连盘旋在他元婴周遭的五色灵光,也是黯淡无光,调动不了分毫。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 温天仁自,如今以他的炼体实力,加之金霓与青儿这两只灵宠,还有背包里的那些不用法力激发的宝物。 可以说是在这片阴冥之地中,完全可以横推过去,包括暴风山上的那些阴兽都不是对手。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那就是食物。 这阴冥之地中能够种植粮食的地方极为稀少。 原著中韩立与梅凝进了此地村落。 也仅仅只给提供三天的食宿,之后就得靠功劳换取。 淋漓尽致的体现了什么叫做阴冥之地不养閒人。 紫灵云瑶或许需要的食物不算很多。 但温天仁连同金霓青儿,需要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念及此,温天仁將目光投向了他的两只灵宠,眼下这场鬼雾不仅吞进来了不少修士,更是有著数目庞大的海中妖兽鱼虾也被吞了进来。 青儿与金霓都具有夜视能力,正好去抓一些妖兽回来。 片刻后,金霓率先奔袭而出。 青儿適应了下,以纯肉身之力飞行后,便也展翼腾空而起。 而后温天仁与紫灵云瑶二人,在附近捡了些枯枝干柴,於一处山腹內升起了火堆,充当照明,三人虽是从海中被捲入这阴冥之地,但温天仁腰系四象盘龙带,避风避火避尘避水,衣物自是不用更换。 但紫灵与云瑶倒是换了身衣服。 倒不是二人没有护身之物,纯粹就是温天仁想看。 大仗打完自是得放鬆一番。 在对山洞入口做完遮蔽之后。 在洞中火光的映衬下,曼妙至极的影子在洞中石壁上起起伏伏。 內衣衬物,罗袜绣鞋,散落一地。 陌生空间,陌生地域,又是户外,与此做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与此同时,阴冥之地中的另一处山腹內。 韩立跌坐在地,调息了一会儿,却始终调用不了半点灵力与神识,不由气苦笑一声。 他没想到逃脱了和六道极圣的交手,却莫名被捲入这鬼雾中来了。 不过对此,他也不是丝毫准备没有,在那鬼雾来临之前。 他虽是也提前跑了出去,但却也一直在关注著那位温少主。 韩立之前就有所猜测,以那位温少主的智谋。 定不会不自量力去单独对付六道极圣那位魔道巨。 果然,鬼雾就是他的帮手。 韩立倒也没想过怨恨那位温少主,不告诉他鬼雾將至的消息。 换位而处,他也不会將此消息告诉那位温少主。 况且两人如今的关係既非友,也非敌。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韩立吐出一口浊气,扫清思绪,转头看向身侧时,唇角不觉勾起笑意。 “总算是从温少主那里占到了点便宜。” 此时他身侧放著一条兽筋,一把剑,一个黑色木製珠串和一个白色玉佩。 他之前见那位温少主用兽筋,將他与他的灵宠及其侍妾连接起来,並拿出背包时。 心中就已隱隱猜到,鬼雾之中可能动用不了法力。 因此便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拼命出逃,二则是取出婆罗珠,白犀佩还有一把青竹蜂云剑,並且將被风希抓坏的皇麟甲也拿了出来穿在身上。 当时他已飞至鬼雾上方,眼看就要脱身,便没再取出別的东西。 但却不料一股诡异灰白之气忽的涌出。 让他法力陷入凝滯,从高空落下。 若不是早年学过罗烟步这种江湖绝学,他一个结丹后期修士可能会摔死当场,“罢了,先出去探探此地情况!” 念及此,韩立將婆罗珠白犀佩连同兽筋一起塞进怀中,抓起身侧的青竹蜂云剑,站起身,小心摸索向山腹外走去。 恰在这时,一阵穿的响动自山洞外响起,韩立悄然走至洞口,探头看去。 只见数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举著火把一路摸索来至洞口外,数十丈的地方停下。 见此,韩立眉头皱起,手掌不觉握紧剑柄。 好在这些壮汉並没有进入山洞內,而是各自从肩上甩下几口皮质口袋,並且蹲下身子飞快的往袋子中装著什么东西。 在火光的映衬下,韩立看清了那所装之物。 竞是一条条鱼虾。 而在壮汉们的周遭,鱼虾更是成堆成堆铺满一地。 这让韩立想到了自己被传送来之时,身下的样子。 “封哥,这次收穫不错呀!” 一个大汉蹲在地上嘿嘿笑了几声,手上动作不停道。 “这是正好赶上了百年一次的绝灵之气喷发,以后再想有这种机会可不容易。” “都別废话,趁著火麟兽还没来,赶紧把袋子装满,这次村子里想必又得进不少人了,以现在那点存货可不够几天吃的。” 另一个精瘦汉子不时向四周张望一下,急声催促著,似是这群人的首领。 “绝灵之气?” “这莫非就是那股子灰白之气?” 听著几人的话语,韩立口中喃喃道。 片刻后,一个举著火把,正在外围放哨的汉子忽的口中急声道: “快撤快撤,火麟兽来了!” 闻言,正在捡著鱼虾的壮汉们,也不敢再捡了。 將袋子往身上一背,留下几只拿不走的火把和几个袋子,拔腿就跑。 恰在这时,山洞周遭忽的响起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下一刻,几只长著豹首红鳞,周身透著火红灵光的异兽来至火把旁,粗大鼻孔轻嗅几下,便沿著壮汉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眨眼间就没了踪跡。 山洞之內,韩立等了片刻,见不再有那火麟兽过来,便来至火把前,拿起一只火把,便朝大汉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眼下他法力尽失,仅凭一点江湖武学可无法在这异兽丛生之地活下去,还是得先找个落脚点。 之前那几个大汉说,村子这次又得进不少人,想来也是不排斥外来人的。 念及此,他便准备去看看。 但片刻之后,韩立却突然折返了回来。 並拿过之前壮汉们遗留下的袋子,开始將鱼虾往里装,直到將袋子装满,他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中有粮,心中才能不慌。 况且之前那些人说村子里的粮食不够吃,他这般也是对自己的保障。 片刻之后,韩立一路追踪,终於再度遇见了那几个大汉,只是此时这几个大汉正与三只火麟兽缠斗,各个身上掛彩。 这时,韩立及时出手,助这几人顺利斩杀三头火麟兽。 也获得了几人的认可。 “这位兄弟也是被这鬼雾吸到这狗入的地方吧?” “我叫封天极,是本村的守御队队长。” 肩上扛著一把白色骨质大刀的精瘦汉子看著韩立,目露一丝欣赏。 这样的身手正好收入魔下。 “见过封...队长。”韩立將拱手改做抱拳:“在下韩立,初到贵宝地,日后还请多指教。” “好说,只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不管你在外面是何身份,又是何等修为,在这阴冥之地都得自食其力,不然就得被丟出去餵阴兽。”” “阴冥之地不养閒人!” 封天极颇有些居高临下,声音中透著些许威严道。 韩立自知初临此地,一切都不熟悉,更不好得罪此人,於是便抱拳道:“多谢封队长告知。” 接下来封天极就没再理会韩立,而是指挥人挖出阴冥兽晶,並且有条不紊的安排起其他事情来另一边,一处山腹之內。 温天仁在与紫灵云瑶稍稍亲热一番后便停了下来。 在与二女聊著数十年的忍辱负重时,手中也在转动把玩著。 眼下他在乱星海诸事已经告一段落,却唯有两件事让他耿耿於怀。 其一便是托天魔功,自那蛮鬍子与他那好师尊在魔湖岛一战后,便销声匿跡,连星宫都不知道也在哪其二便是那外海碧灵岛的超级灵石矿脉,那里不仅有著数目庞大的高阶灵石,更是有极品灵石原著中韩老魔就是从那处得了一块木系极品灵石。 而后更是凭此灵石与元磁神光及五色寒焰顺利突破至化神期这处灵石矿温天仁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只是眼下外海已是妖族的天下,而且根据时间线,想必再过百余年,那处灵石矿可能就被发现了。 因此他必须在此之前儘量回到外星海。 至於告诉星宫,温天仁没考虑过,眼下星宫无力开拓外海,跟他那岳父岳母说了也是无用。 还有则是那毕竟是化神机缘,星宫人多眼杂,派系繁多,还是拿在自己手中稳妥些。 就在温天仁暗自思量的时候,山洞外响起一声清脆鸣蹄。 与此同时,之前挡在洞口的巨石也被从外拱开。 透过石缝隱隱可见金霓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並且洞外还响起它的低声鸣咽。 就好似里面的人,正在偷吃好吃的却不叫它,温天仁无奈笑笑,將手掌从两女衣襟中抽出。 “我出去看看,你们穿好衣服。” 片刻后,当温天仁行至洞口前,洞口的巨石被金宽扒拉的差不多全掉了,它的一颗大脑袋正欲往里探,但却被温天仁一把按住。 金霓不满的甩了甩头。 温天仁站在洞口前抬眸看去,只见青儿正於高空之上盘旋。 隱隱可见在其利爪之下还掛著什么东西。 等温天仁走进之后,才发现那是被兽筋串起来的一只只妖兽。 看数目少说都有三四十只。 温天仁转头看向金霓,只见它前半面身体已经被一层乾枯的血渍覆盖。 尤其是爪子上,更是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 也不知它是怎么將这些妖兽串上去的。 “不错不错!” 温天仁欣慰的揉了揉金宽毛茸茸的脑袋。 这时,紫灵云瑶走了过来,二人见此一幕也是颇为论异。 金霓趴伏在地,神气的扬了扬下巴。 这可都是它的功劳。 “走,我们找个村子將这些妖兽处理了。” 片刻后,隨著一声清亮鸣啼声响起。 温天仁一行人悄然离开这片连绵的低矮山丘。 另一边,一片无垠的黄色沙漠之中。 两道人影拼命奔袭於前。 而在其后方,几只周身散发火红色光芒的火麟兽正死死追在身后,並且还有意识的施行包夹之策。 “哥哥,怎么办,我们跑不过那几个东西!” 梅凝俏脸之上满是惧色,气喘吁吁道。 此前一同与之同行的两个修士已经被杀了。 没有法力,又没有防身武器的修土,在这等凶兽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梅凝兄妹要不是逃离鬼雾之时,脚下踩著把飞剑,此刻说不得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之前已经探查过,此处有人类活动踪跡,再往前跑一跑,有机会活下去的。” 男子面色苍白,拉著梅凝的骼膊,喘著粗气,死命狂奔。 身上青色衣袍上,隱隱有著血渍渗出就在这时,二人身后火麟兽速度陡然加快! “哥哥!” 第97章 我是落选侍妾? 第97章 我是落选侍妾? 梅凝一声惊呼。 只见她右侧的火麟兽,突然藉助一处沙堆的下坡之势,身形一跃三四丈,弹出森然利爪,一把抓向她的头颅。 这一刻,梅凝瞳孔放大,甚至看到了火麟兽利齿上缠绕的血色肉丝。 “滚开!” 男子勉力將梅凝拉至自身左侧,劈出一剑斩在火麟兽头颅之上。 虽是利剑入骨三分,但火麟兽庞大的躯体也压了上来。 將二人撞翻的同时,还咬住了男子挡在身前的手臂,並且疯狂甩动,男子立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这沙堆之上来回摩擦,鲜血四溅至黄色砂砾之上。 但他还是死死咬著牙,双腿勾住火麟兽的脖颈,另一只手掌插入其眼中疯狂搅动。 火麟兽吃痛之下,头颅甩动更加猛烈,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也愈发难忍,男子口中终於忍不住发出了闷哼之声。 “哥哥!” 梅凝回头见此一幕,也顾不上擦拭眼泪,立即来至火麟兽身前,抽出其头上插著的长剑,双手握紧剑柄,用力捅入其胸腹之內。 更是怕其不死,又连捅了两三下。 但这时,另一只火麟兽也扑向了梅凝。 “小心身后!” 男子一声大吼,目毗欲裂,沾满血浆的手掌就想拉回梅凝,但却根本够不著。 “啊?” 梅凝惊骇回头,却见一只利爪离她脸颊已不足一尺。 与此同时,更有一股潮热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但此时她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我也要死在这了吗?』 梅凝心中莫名有了此种明悟。 就如同之前那两位同道般。 没有法力的修士在这里根本就活不下去。 但就在这时,她只听得身侧“咻”地一声,同时一道金芒从眼前掠过。 下一刻,扑向她的火麟兽身体莫名从空中砸落,头颅之上多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恰在这时,一只高约两丈多,形似雄狮,头生龙角,身披麟甲的异兽也从另一侧扑出,快若闪电般的將最后一只火麟兽一掌拍死。 “骏....骏?” 梅凝愣愣的看著不远处那只巨兽。 这只巨兽她认识,之前她哥哥就是被它一声吼声震伤的。 她还曾见到这只巨兽飞至天际。 与温少主的那只鸞鸟玩耍嬉闹。 嗯?温少主? 梅凝心头一动。 这时,她身侧突然响起一阵“沙沙沙”地踩踏沙砾之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年轻男子正向她二人走来。 而在男子身后,还跟著两名貌美女子。 一个身穿黑衫,背负双剑,眉心处有一条红色印记,极有英气的同时却又不苟言笑,如同一块万载寒冰。 另一个女子身著白色纱衣,戴著面纱,柔顺乌髮披肩垂下,身形曼妙,气质若仙,盈盈动人的明眸让人心神摇曳。 饶是平素里,梅凝也自翊美貌,但见了这白衣女子,也不由得自惭形秽,她脚步悄然往后挪了稍许。 这时,梅凝身侧的男子,推开压在身上的火麟兽尸体,跟跎站起,忍著手臂剧痛,拉著梅凝一起躬身行礼: “晚辈岁寒岛梅寒,这是家妹梅凝,在此谢过温少主救命之恩!” “罢了。” 温天仁语气淡然。 这二人他之前在那处小岛之外见过。 只是没想到这就是梅凝兄妹。 其实梅凝的通灵之气,在这阴冥之地对他用处並不算大。 不过她那乖巧可人的模样,还是让他颇为喜欢,既如此那便收下当侍妾。 但就在这时,云瑶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梅姑娘可是身具通玉凤髓之体?” 梅凝被云瑶冷漠的语气嚇得怯生生的低下头,葱白玉指紧紧在一起。 这女子她也认识,应当就是那个一剑將两位皇明岛副岛主,从虚空中斩出来的那人。 是结丹后期修士。 极为厉害! “这是...这是家族密辛,前辈是怎知道的?” 梅凝低头抿唇,鼓起勇气道。 但云瑶却无视了她,而是看向温天仁躬身道: “此前为主人挑选侍妾之时,底下人曾稟报说,岁寒岛梅氏出了一名身具通玉凤髓之体的女子,但当时由於她修为太过低微,我便未將其收入岛中。” 闻言,梅凝秀美的小脸连同雪白玉颈一齐现出淡淡粉色,羞的抬手掩面。 原来她是温少主的落选侍妾。 眼下若是地上有条缝。 她恨不得当场钻进去。 这也太羞人了吧。 想当侍妾都没资格! 事实上,温天仁留在金鰲岛上的侍妾,大多都具有特殊体质,否则他的修炼速度也不可能那么快。 至於梅凝口中的家族密辛,在圣魔岛这种超级势力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有的是族內人將此消息透漏过来,来换得些修炼资源。 那人甚至是她最敬重的长辈也说不定。 温天仁笑著捏捏云瑶白嫩的包子脸。 他这小侍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在乎別人感受。 不过,那又如何? 这时,紫灵款款走至二人身旁,先是將一只装有疗伤丹药的玉瓶拋向梅寒。 梅寒接过玉瓶立时躬身感谢。 而后紫灵牵起梅凝的手,声音温婉道: “妹妹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手臂?” 这些年她修炼之余,也將少主从圣魔岛上带出的各种典籍看了个大半。 自是知道通玉凤髓之体所诞生出的一缕通灵之气,在这绝灵之地是多么重要。 如若能得此气,可调用一丝法力,少主在这阴冥之地將会更加从容。 闻言,梅凝见哥哥服下瓶中丹药后,伤势逐渐好转。 心中对眼前这个仙子姐姐也多了几分好感。 於是便抒起衣袖,露出娇嫩白皙的藕臂。 而在这藕臂之上,赫然有著一粒鲜红的守宫砂。 紫灵见此唇角勾起笑意,伸出葱白玉指在守宫砂上轻轻一按,而后鬆开。 剎那间,鲜红的守宫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出了一只银色凤凰图案。 其上隱隱流转光芒,栩栩如生。 “少主,真是通玉凤髓之身。” 紫灵將垂下的青丝拢至耳后,抬眸展顏一笑道。 “那就收下吧!” 温天仁微微頜首。 “啊?” 梅凝兄妹立时顿在原地。 “前辈,这...”” 梅寒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自家妹妹能被温少主收为侍妾自是极好的。 温少主还救了二人性命,这等恩情他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甚至脑海中出现拒绝的念头,都显得有些不知好列。 但这属实太快了,並且关乎妹妹一生。 一时间他心中也是千思万绪,不知如何回答。 但这时,梅凝却是首低垂,秀美玉容上浮现两朵红晕,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虽是微弱,但却极为清晰。 “我愿意做温少主的侍妾!” “哦?”温天仁行至梅凝身前,轻轻捏住她白嫩的下巴,饶有兴趣道:“为何答应的如此痛快? 原著中梅凝就是犹犹豫豫这才错过了成为韩老魔侍妾的机会。 今日这般,温天仁倒是没想到。 梅凝第一次被陌生男子如此亲近,娇躯不住微微发颤,小脸上也越发滚烫。 但她却强忍住羞意,美眸眨巴著与眼前男子对视,“梅凝相信温少主定有办法逃出此地!” “嗯,怎么看出来的?” “您进这阴冥之地,不像我们这般毫无准备。 “不仅带著灵宠,武器,甚至还有疗伤丹药。” 这时,梅凝又指了指盘旋在空中,並且爪下还掛著一连串妖兽的青儿。 “甚至,您连食物都已经备好了。” “有点意思。”温天仁轻笑一声,鬆开了梅凝的下巴。 原著中梅凝出场时不是跟在韩立身边,就是跟在紫灵身边,一直都是怯生生的,虽不是蠢美人,但却也不会如此观察如微。 还是说他在此的表现太过閒適了。 让梅凝都察觉出来了? 这时,一旁的金霓,献宝似的將大脑袋凑了上来。 “怎么了?” 温天仁在它头上揉了揉。 金霓將咬在口中的金色长枪放下,而后將爪子抬起,其爪缝中夹著三块绿油油的晶石。 正是阴冥兽晶。 温天仁笑著伸手將其中一块取下,但这时他的手掌却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將之收入袖中,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这时,温天仁衝著天空招了招手。 青儿缓缓降落。 庞大羽翼闪动之下,將周遭的砂砾都一层层吹开。 “你二人先上去。” 温天仁看向梅凝兄妹道。 “是” 二人躬身行礼,然后走向青儿。 青儿很是乖巧的將羽翼向下,让二人於此爬了上去。 片刻后,青儿展翼腾空而起,金霓也载著温天仁三人奔袭而出。 而那三颗阴冥兽晶已经在温天仁袖中化作粉末,洒在了这片黄沙之中。 第98章 韩道友怎么跟个贼似的 第98章 韩道友怎么跟个贼似的 “快快快,再快点!” “马上就到村子了!” 一处土坡之上,封天极抢起粗大白色骨刀劈飞一头袭来的火麟兽,大声吼著。 其周身围绕著的十几个人,都在夺命狂奔。 而在其身后,坠著数十只火麟兽和两只十几丈高的黑色巨兽。 此巨兽似是放大了十数倍的灰色巨猿。 脸生四目,肋生肉翅,单手提著一颗乌黑怪木,气势极为惊人。 狂奔之间震得地面轰隆隆巨响,盪起滚滚烟尘。 而这时,忽的一阵黑色怪风颳过,眾人脚下立即凝结起一层黑色冰霜。 丝丝寒气不住的往出冒。 项刻间温度下降到冰点。 “该死!不仅碰见挣狡兽还碰见这了阴风!” “再快点!” 封天极一马当先,跑在队伍最前方。 韩立此时也混在这十几人之中。 见著此景,脚下一阵变换,身形诡异的就从队伍中间位置来至封天极身后。 而这时,队伍后方忽的响起一声闷哼,紧接著便传来哀豪呼救之声。 但却没一个人停下,反而跑的更快了。 片刻之后,在死掉跑的慢的几人后。 眾人终於看到了一堵黑黔的高大石墙。 这石墙全由丈许大的巨石堆砌而成,並且每隔一尺距离,都会斜向下伸出一截削尖的硬木,以此来防范妖兽爬墙入侵。 而此时石墙之上,也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拿骨矛弓箭之人。 隨著眾人跨过河流上的浮桥。 身后跟著的黑色阴风也隨之消散。 城墙之上立即射出无数支,如同雨点般的骨箭,以此来阻挡阴兽的步伐。 藉此机会,封天极韩立一行人也顺势与阴兽拉开距离。 但就在这时,眾人身后坠著的狡兽忽的头颅一低,倒竖起的黑色毛髮化作根根利箭朝眾人射来。 封天极一行壮汉立即趴伏在地,並且口中大声提醒,但还是有两名外来修士死在此箭之下。 与此同时,隨著数十只阴兽距离越发接近,城墙之上带著火焰的粗大弩箭也『咻咻咻』地射出。 但这些阴兽却似悍不畏死般,直扑眾人而去。 两只狡兽在前顶著,抢起乌黑怪木狠狠砸在石墙之上。 看似极为坚固厚重的石墙。 却在这一击之下被砸的晃悠,不少火麟兽顺著怪木往上,一个跳跃就来到了城墙之上。 项刻间城上城下陷入一片混战之中。 韩立见缝插针般游走於火麟兽之间,身形诡异,每每青色长剑划过,都会將火麟兽砍出深可入骨的伤势。 但於事无补,这种阴兽只要不是一击杀死,就会一直战到底,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 “再拖一会儿,再拖一会。” “阵法马上启动。” 城墙之上忽的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喊。 “再拖下去,人就全死光了!” 韩立心中腹誹,但手上动作却是没停。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响起一阵清亮鸣蹄。 “温少主!” 韩立剎那间心头一震。 抬头往上看去,但却只看见一只青色弯鸟盘旋於天际。 而在其爪下还掛著一连串妖兽。 “这...” 韩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只准备了一袋鱼虾。 但这温少主... 恰在这时,一道金色身影窜出,轻轻一跃便来至城墙之上。 眾人还不待有任何反应,金霓便於城墙之上开始乱杀。 它一掌拍出,看似凶狠的火麟兽被拍死当场。 短短数十息时间,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它便已杀光城墙之上的所有火麟兽。 而在城墙之下,温天仁也出现了。 他手持一桿金色长枪。 没有任何炫技,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一枪挥出,数丈大小的火麟兽便被砸飞数十丈远,盪起滚滚烟尘,全身骨骼肉眼可见的变形,死的不能再死。 十数丈高的狡兽射出的黑色利箭打在其身上,就如同打在厚重的玄铁盾之上,径直就被弹开。 “这人是谁,也是这次从外界被吸进来的修士吗?” 城墙之上,一名头髮白的老者满目惊骇道。 而在其周遭还站著数个老者,一个个都被嚇得不轻。 “这是我乱星海逆...星宫温少主,元婴期修士!” 一个穿著破破烂烂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道。 他也是此次那处小岛上被引入进这鬼雾中的一员,只是他运气比较好,传送位置就在这座村落附近,很快便被救了回来。 “元婴期!” 当几个老者听到这三个字时,愈发骇然,他们中之前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筑基后期罢了。 而在城下的韩立,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温天仁爆砸狡兽。 这人一百多岁就进阶元婴,怎么还有时间兼修炼体啊! 此刻一连串线索在他脑海中匯集。 他终於確信,这温少主定是知道这鬼雾中的一切,这才將鬼雾当做对付六道极圣的帮手。 那如何出去,他定也知道! 一念及此,韩立连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许多。 片刻之后,城下的阴兽被温天仁清扫乾净。 而这时,盘旋於天际,展翼可达近百丈的青儿也落了下来。 紫灵云瑶连同梅凝兄妹从其翅膀上走下,並未来至温天仁身前,而是分散开收集阴兽户体之中的阴冥兽晶。 城墙之上的金霓,也开始用爪子撕开火麟兽的躯体,熟门熟路的取出兽晶。 眾人见此面面相。 这时,一个壮汉走出来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封天极一把按了回去。 阴冥兽晶虽是珍贵,但跟命相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眼下这人是敌是友还未曾可知,可不敢得罪。 这时,温天仁从狡兽那被砸碎的脑袋中,取出一颗稍大点的阴冥兽晶收入袖中,而后缓缓走向韩立。 但让他论异的是,韩立此时手中拿著一柄青竹蜂云剑,衣袍之中也是鼓鼓囊囊的,显然是穿了內甲。 而被温天仁的目光扫过,韩立倒是颇有些尷尬,如同被当场抓住的窃贼。 “咳咳”韩立轻咳几下稍作掩饰,拱手道:“见过温少主!” “韩道友倒是观察入微!” 温天仁猜出了个大概,似笑非笑道。 这时,旁边的斑驳城门缓缓开启,一大堆人簇拥著数个白髮老者从中走出。 第99章 逼宫? 第99章 逼宫? 这数个白髮老者之前也都是修仙者,自是知道修仙界的铁律。 尊卑分明! 此地虽是无法使用法力的阴冥之地。 但眼前这人的实力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因此一来到温天仁身边,便躬身施礼。 “我等见过温前辈。” 温天仁微微頜首,听著他们介绍,都是村中长老,不用多说。 唯独一个驼背老者说他来自大晋华云州天符门后。 温天仁稍稍来了点兴趣。 这人身上有降灵符的炼製方法! 得拿到手! 他储物袋里的龟妖精魂与骏精魂都是为此准备的。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不若温前辈隨我等入村再聊如何?” 村中大长老伸出手臂,热情相邀道。 其他几位老者亦是连连附和著。 以这位温前辈的炼体实力,若是能留在他们这儿。 日后他们这村子定然是固若金汤,可再不受阴兽侵害。 “好,温某正好想请诸位介绍下这处阴冥之地。” 温天仁微微点头,眼下他虽是知道原著剧情,出去自是没有问题。 但这阴冥之地可是在一只活的真灵罗腹中。 若是能在其中找出些机缘,也不枉他经歷数十年炼体之苦。 论及此地情况,恐怕没有人再比这几个村中长老更清楚了,正好打听打听。 这时,紫灵云瑶连同梅凝兄妹,也已收集完所有阴冥兽晶,来至温天仁身前。 温天仁神色如常的將所有兽晶收起。 村中几位长老见此也不敢多言,反而是提到了如何安置两只灵宠之事。 温天仁回头看去,只见金霓在將兽晶交给紫灵后。 便窜入村外河流之中撒欢,如今正坐在河中搓洗毛髮与爪子上的血污。 青儿则將脑袋缩进羽翼之中,似是已经睡著。 在其身侧还有著数十只用兽筋串起来的妖兽。 见著此景,温天仁道:“劳烦诸位请村中人帮我將那些妖兽料理了,所获食物你们可分得两成,如何?” 大长老等人早就在这等著了,听到这话立时欣喜的连连同意。 眼下村中食物正是短缺的时候,能分得两成妖兽肉,足可解燃眉之急。 况且这些妖兽身上的皮毛骨骼等物,在这阴冥之地更加重要,不仅能够御寒,更能製作武器。 念及此,大长老沟壑交错的脸上露出一丝汕汕道: “温前辈,不知那些妖兽的皮毛与骨骼,可否让与村中,我等可用阴冥兽晶交换,您不知,近些年村中..:” 眼见这大长老开始诉苦,温天仁轻笑一声抬手打断: “这些我都不要,另外你们那点阴冥兽晶还是自己留著。” “但唯有一点,日后我若需要做什么事,村中必须全力配合,如何?” 原著中这村子一年勉强能得到十几块阴冥兽晶。 还抵不上金霓数十息功夫所得。 要来有何用? 而当温天仁话说完之后,不仅几位村中长老面露喜色。 连同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大汉与城墙上站著的那些人,口中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看向温天仁的目光迅速变得极为友善。 眼下村中虽是外来修士与本土凡人有著些许爭权夺利。 但勉力生存永远都是这里的主旋律,温天仁此举无疑是给了他们更多生存之机。 大长老躬身道:“温前辈放心,日后村中人手都可听您调用。” 与此同时,周边亦是有不少人纷纷出声道: “是啊,温前辈有事要做可一定要喊上我!” “也喊上我! “还有我,还有我!” 被村中人挤到外围的韩立见此,嘴角不自觉抽动一下。 他与这村子里人相遇时,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这温少主.: 片刻后。 大长老等几位村中长老带著一行人进入村中,开始介绍起村中情况。 这村子並不大,房屋大多都是由黑石头砌成,低矮简陋至极。 而在村子中心处,有著一座四五丈高的石台。 从这石台顶端逸散著丝丝缕缕的淡红色雾气,縈绕在村子上空,每当有电光劈中村子时,都会被这淡红色雾气吸纳。 显然是村中人靠著阴冥兽晶於此布下的阵法。 而在大长老带著眾人行至一处石屋之时,温天仁状若无意的往里看了一眼。 正巧看见一人提著白色骨锤从中走出,並与大长老等人笑著打招呼。 大长老顺势介绍道: “温前辈,此屋中有著一汪沉水谭,將骨质武器浸入其中,可使其更加坚硬,且还能附带一些阴火之力,对阴兽更有杀伤。” 温天仁微微頜首:“带我去看看。” “好,温前辈隨我来。” 在大长老的带领下,眾人进入低矮石屋之中。 而一进这里立时一股阴寒之气袭遍全身。 不少人打了个激灵,不住搓手。 在石屋中心处,有著一处约莫两丈长宽漆黑如墨的水潭,寒气就是由此而来。 这时,温天仁走至水潭边,认真观察起来。 之前他手掌触及到阴冥兽晶时,体內原本沉寂的五色灵光募然转动,快速吸纳兽晶中的阴冥之力。 而在那一刻,温天仁察觉到自己体內神魂之力竟莫名有了一丝增长。 神魂越强神识越强。 这也是他为何要收集阴冥兽精的缘故。 眼下来到这沉水潭,却是由於他在外面时。 感知到了这里有著阴冥兽晶的同源之力。 而在观察片刻之后他发现。 这股同源之力不是这沉水,而是在其下方。 眼下人多眼杂,他並不打算下去一探究竟。 况且潭下到底是何情况,还犹未可知,还是得再多做点准备才行。 不过这沉水也是好东西,走时得带一些。 原著中韩立曾將此潭中沉水取走一半,並在北夜小极宫以此取得一批数目庞大的万年玄冰。 那时小极宫大长老將此水称为阴灵水。 “走吧。” 温天仁率先走出石屋,其他人也如蒙大救般跟了出去。 唯独韩立在走前,还回头望了望这水潭。 片刻之后,大长老將一行人带至一处巨石砌成的厅堂中,开始具体讲述阴冥之地的状况。 包括韩立在內的其他外来修士,当听到可以通过攀爬暴风山来逃离此地时,都不觉露出了笑容。 但当得知那暴风山上的不仅有著各种阴兽盘踞,更有阴风和幻雾。 甚至此前一位元婴期修士都含恨於此后。 表情又落寞了下来。 这时,一位穿著白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突然转头看向温天仁道: “温前辈,想必以您的实力,定能带我等逃离这处鬼地方。” 此话一出,不仅一眾外来修士转头看向温天仁,就连村中几位长老也不禁將目光投来。 是啊,这位温前辈不仅自身炼体实力极为强横,就连两只灵宠也是各有各的作用。 一时间,眾人心念四起。 > 第100章 温少主不吃牛肉 第100章 温少主不吃牛肉 “温前辈,这位道友说的是,这次一齐被吸入此地的修士中,唯有您才有此能力。” 说话之人留著三尺长须,卖相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道骨仙风之意。 而在他之后,又有几人亦是道: “是啊,您那鸞鸟背上定可容下不少人。” “温前辈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温前辈,等出去后,我等定为您马首是瞻!” 顷刻间一眾外来修士纷纷开口求救。 不管之前认不认识,此时的他们就如同抓到一只救命稻草般,怎么都不肯放手。 甚至说到最后,隱隱有著温天仁若是不救他们出去,就好似十恶不赦。 见著此景,韩立眉头不觉紧锁,悄然从木椅之上站起,退至眾人之后。 而之前那位在城头上报出温天仁名號的黑袍修士,则是神色异常惊惶。 这可是前魔道魁首弟子,又怎能受此胁迫! 至於村中几位长老,他们在察觉到厅中一丝异样后,纷纷低头不敢再多看。 “要温某带你们出去也不是不行,但你们拿什么来交换?” 温天仁从木椅之上站起。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这..” “拿不出?” 片刻后,封天极带著人走进厅堂,见著地上躺著的几具户体,眼中闪过一抹惧色,而后快速將之拖出。 村中长老们坐在原位,不时用衣袖擦著额头上的汗水。 心中一阵后怕。 他们刚才若是敢多言,恐怕封天极拖走的就是他们了。 靠著柱子站的韩立,虽是面色如常,但心中却是狂跳不止。 看向温天仁的眸光中亦是带著几分惧色。 虽是这温少主直到现在也不曾对他流露过杀意。 但眼下在这阴冥之地,他一丝法力都调用不了,他那点江湖功夫,在真正的炼体功法下,就如同笑话一般。 “必须得儘快出去!” “日后也定要法体双修!” 韩立心中暗道。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不觉思量起这位温少主,与那些人提出的交换一事。 他自那暴风山上的阴风与幻雾,他都能应付,但唯独那数目庞大的阴兽颇为棘手。 若是凭他自己的能力闯不过的话,与这位温少主再做场交易倒也无妨。 这时,几位村中长老心中也渐渐平復下来。 大长老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躬身苦笑道:“是我等之前著相了,还请温前辈勿怪。” “罢了。”温天仁不在意的摆摆手:“温某还是那句话,若是能拿出足够的报酬,带你们出去也无妨。” “另外,我还有件事安排你们做。” 闻言大长老立时应下。 “温前辈但请直言,我等定会尽心!” 温天仁道:“也並非什么难事,我需要你等帮我將此地所有村落修士的遗留之物,全部收回,可用妖兽肉来交换。” 这阴冥之地存在了不少年,流落在其中的修士不知凡几,甚至还有元婴期修士。 他们留下的储物袋与法宝法器之类的,在这里一文不值,但若是能带出去,累计起来价值绝对不菲。 或许其中有些沧海遗珠也说不定。 眼下温天仁不仅自身修炼需要资源,更带著两只灵宠,两个侍妾。 这种惠而不费,只需动动嘴之事,自是要做。 还没谁嫌灵石多的。 闻言,大长老等人自是明白其中之意,纷纷点头应下。 而那位驼背老者在点头之余,却又目光频频扫向温天仁,有些欲言又止。 温天仁见此轻笑一声並未多言,而是向著几位长老打听起此地一些隱秘之事。 眼下几人刚从威镊之中缓过神来,自是將知道的一切如同倒豆子般一同说出。 但让温天仁失望的是,这几人口中的那些隱秘或是异象在他看来都毫无吸引力,他心中轻嘆便打算自己出去探寻。 而后只是留下一句用心做事,或可带你们出去,便走出厅堂。 这时封天极早已在门外候著了,见温天仁来至面前,立时躬身道: “温前辈,村中最好的房间已经为您收拾出来了,还请诸位隨我来。” “嗯,有劳。” 片刻后,温天仁带著紫灵云瑶梅凝三人在一处稍大点的院落中落脚。 此地倒是与之前一路所见的低矮石屋不同,不仅地方宽广,房前屋后还种著些许草木充当点缀装饰。 至於梅寒,则被打发至另一处。 屋中石桌前,梅凝怯生生的在桌下绞著手指,秀美脸颊在烛光的映衬下,倒是显得愈发红润。 日后就要与温少主生活在一起了吗? 这时,一颗金色大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正是金霓。 它一身毛髮湿漉漉的,还滴著水。 温天仁上前揉了揉金霓的脑袋,而后便道: “我要出去段时日,日后你们便先在此安歇,另外我安排给那几位村中长老之事,可让金霓从旁协助。” “少主现在就走吗?” 紫灵云瑶来至温天仁身前,不约而同將首靠在他肩上。 温天仁应了一声,將二女揽入怀中稍稍温存。 这时,梅凝抬眸看向房门处,臀儿轻抬,秀美玉容上现出犹豫之色,但最终却又坐了回去,白嫩小手不觉紧紧住。 片刻后,温天仁便离开院落,前往村口处。 踩在碎石铺就的路面上,不少此地凡人见了他之后都纷纷行礼,温天仁微微頜首以示回应。 之前那帮外来修士將他架起来,想让他救他们出去,但他们是人,这些凡人也是人,若是救了他们,这些凡人救不救? 甚至日后还会有人不断被吸入到这鬼雾中。 这他怎么救得过来。 芸芸眾生,各有各的命运。 谁又顾得了谁。 但敢对他道德绑架。 那就死在这吧! 片刻之后,温天仁走出村口,来至青儿身前,青儿立时便將脑袋从青金色羽翼中探出,在温天仁身上依恋的蹭著。 “走!” 下一刻,青儿口中发出一声燎亮鸣蹄,载著温天仁破空而去。 这处阴冥之地並不大,大概也就几百里。 此后时间里,青儿或是低掠於沙漠之中,或是连绵山丘之上。 温天仁一路灭杀阴兽,收集阴冥兽精,却发现这些阴兽是杀不完的。 每当清空一地之后,没过多久就会有新的阴兽出现,而一切的源头便是那座暴风山。 黑压压的层层阴云电光之中,温天仁跌坐於青儿背上缓缓睁眼。 而他之前手中著的绿油油晶石则化作粉尘,消散於这处云海之上。 在將所收集来的一百多颗阴冥兽精全部吸纳乾净后,他不仅神魂之力有了明显的增长。 就连体內的五色灵光也似是也有了一些细微改变。 “但还不够!” “青儿,再往前飞!” 温天仁道。 眼下他所处的位置,与暴风山极为接近,此山高约数千丈,全由光禿禿的黑石构成,没有半点草木痕跡,若是从远处看去,只能看见半截山腰,其余的则直插阴云之中。 越是接近此地,周边呼啸的黑色阴风便愈发狂暴,温度也开始骤降,更能听见阴风中的窒窒之声,似是有人在低语,又似在狞笑。 第101章 此世终抵暴风山顶 第101章 此世终抵暴风山顶 但这些却丝毫影响不到温天仁,他脖颈上掛著的黑色木牌微微闪过一抹灵光。 立时周遭的各种声音就被涤盪一清。 只剩下肉眼可见的黑色怪风从他周身掠过。 这时,盘旋在暴风山周遭的飞行阴兽也发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 一个个扑闪著翅膀,口中发出尖利刺耳难听至极的声音,朝青儿扑来。 它们通体乌黑形似蝙蝠,却又有著尖锐的鸟喙,展翼约莫在四五丈大小,看起来怪异又丑陋。 “撞上去!” 温天仁轻声道。 “喉!” 青儿羽翼扇动速度陡然加快,穿过旋转著的黑色阴风与云层,与这些飞行阴兽狠狠撞在一起。 “..” 一连串的碰撞声响起,无数飞行阴兽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坠落,大片大片掉落的黑色羽毛立时被阴风带起,在空中呼呼盘旋。 眼下青儿虽是无法动用体內灵力,但它是货真价实的八级妖兽,体魄强横至极。 暴风山上的这些飞行阴兽,最多也就是二三级低级妖兽层次。 真是连它一根毛都伤不了: “飞上去。” 温天仁在青儿背上轻拍几下。 闻言,青儿羽翼闪动,调整飞行姿势,向上仰冲而去。 温天仁身体微弓,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楼著青儿的脖颈。 黑石白雪交相在他眼前掠过,温天仁抬头看天,只见山顶上空被一片瑰丽奇光所笼罩,无数丝丝缕缕的各色亮光在此处交相蒙绕,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片刻之后,青儿飞至暴风山山顶,开始於此盘旋,並不是它不想再往上飞,而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温天仁立於青儿背上,抬手去触摸,这层屏障初时绵软至极,但越是往上推,就越是推不动。 试了半响,温天仁终是绝了此念。 看来不到绝灵之气喷髮带来下一次空间裂缝开启,这里是出不去的。 “落下吧。” 温天仁道。 青儿乖巧的应了一声,在空中稍作盘旋,减缓速度,而后落至山顶处的一处平台之上。 此处被一层厚厚积雪所覆盖,青儿那庞大的体型落下之时,震得层层积雪滚滚而下,转瞬间形成一个小型雪崩。 温天仁从青儿背上一跃而下,双腿陷入积雪之中,入目之处儘是白茫茫一片。 原著中韩立在杀掉原主那个倒霉蛋后,就是从此地离开,而后更是一对风雷翅下左拥右抱。 好让人羡慕。 募然间,温天仁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片段。 “我还有大仇未报,我不能死在这!” 山崖前,紫袍男子拔出插入脖颈的匕首,撑在身下,让自己身体不倒下,仰头看天,呼出最后一口热气,到死都未能目。 想到这,温天仁唇角勾起,一连呼出好几口热气,这时,山道上忽的逐渐响起密密麻麻的轰隆隆巨响。 温天仁转头看去。 数目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阴兽,都朝山顶匯聚而来。 这些阴兽身形高大,样貌迥异,但无一都是著利齿,眼瞳之中儘是疯狂嗜血。 温天仁手中长枪轻吟,向著迎面而来的阴兽群走去。 劈! 拦! 刺! 崩! 兽群之中,温天仁不动如山,身侧四周躺满阴兽尸体。 每一次长枪挥动,都会带走一条阴兽性命。 此处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温天仁一路从山顶杀至半山腰。 身后洒下一片片阴冥兽晶被吸收完后的粉尘。 饶是以他如今的炼体实力,都明显感觉到了疲惫,腹中更是飢饿。 片刻后,循著最后那些阴兽来时的踪跡。 温天仁来至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前。 此处谷口除了被黑色阴风环绕外。 內部更是被浓稠的灰色雾气笼罩。 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只能见到一个个阴兽从中窜出。 温天仁隱匿在暗处,悄然打量了会。 而后向天空招了招手,青儿立时飞来接上他,一起飞离这片地方。 这阴冥之地的阴兽杀一个,就会再诞生出来一个,是杀不完的。 眼下他只需要等待空间裂缝再次开启,並在此期间內收集阴冥兽晶就行了。 至於那处诞生阴兽的山谷,温天仁也並不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那地方有点诡异,而且他体內的五色灵光对此处的感应並不强烈。 眼下毕竟是在真灵罗腹中,还是行事稳妥些为好。 接下来数月时间內,温天仁都是这般往返村落与暴风山之间。 顺带连周边碰上的阴兽也一齐收拾掉。 这样暴风山上的阴兽越多,他收集阴冥兽晶的效率才会越高。 也正是由於温天仁的这一举动。 也让此地不少村子,在这数月里再未受到过阴兽的袭扰。 这一期间內,之前温天仁安排的那几个村中长老收集修士遗留物之事,也有了很大进展。 金霓每次载著梅寒与村中长老外出,都会带著一大堆东西回来。 所付出的也不过就是,温天仁从暴风山上带回的几种可食用阴兽罢了。 这段时间里,隨著温天仁吸纳的阴冥兽晶越来越多,他隱隱能察觉到好似那层极限就快到了。 並且他体內的五色灵光,对村中那处沉水潭的感应也越来越大。 温天仁准备在探索那处之前,先用梅凝的通灵之气打开储物袋取出宝物,將那沉水抽掉一部分,这样他才好下去。 这几个月与梅凝相处下来,她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怯生生不敢说话。 每次温天仁出行前,她都会跟著紫灵云瑶一起送他出门。 隨著时间过去,阴冥之地的变化倒是不大。 但外界却是风起云涌。 温天仁在引六道极圣来皇明岛之前,就已知会过星宫,让其派人接他那些侍妾回星宫地域,並且將他那师娘带出来。 这一日,圣魔岛上空大阵光罩突然裂开道口子,一道黑色遁光从中飞出后,就於云海之上一路向北,直至飞出一个时辰后才停下。 “道友既相约在此,为何还不现身?” 温夫人凤眸扫过四周,黛眉微,声音清冷至极,“温夫人,別来无恙。” 虚空之中盪起一阵涟漪。 第102章 星海乱不乱,温少主说了算 第102章 星海乱不乱,温少主说了算 来人身著勾勒金丝的白色长袍,戴著金色面具,头上兜帽遮住双目,唇角勾起,负手在后。 正是金魁大长老。 而当温夫人见来人竟是金魁之后。 明眸中闪过一丝异。 “此处是圣魔岛,你竟敢来此?” 闻言,金魁无奈轻嘆口气,那温少主指名道姓让他来。 两位宫主也同意,他就是不想来也得来。 况且星宫也没人比他更合適了,他在六道极圣手中还能逃得性命,但其他长老来,可就不一定了。 眼下时间紧迫,金魁也没有在此寒暄的意思,直接道明了来意。 “你说你是我那徒儿指派而来,可有凭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夫人黛眉紧锁,心中更是惊至极,逆星盟少主成了星宫少主! 这金魁对温夫人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迟疑,嘴唇轻动。 將温夫人对弯凤剑诀的感悟心得说了出来。 这是之前温夫人托温天仁交给云瑶的。 听到这,温夫人心中疑虑打消不少,这些感悟心得她从未与人说过。 只有温天仁跟云瑶知道,但却不禁愈发惊讶。 “此地不宜久留,夫人若是相信,那我们便速速回返星宫。” “你身上被六道所下禁制,双圣会尽力拔除。” 金魁神识探向八方,语带催促。 眼下六道极圣隨时都可能出现,由不得他不小心。 “这..:”温夫人美眸中闪过犹豫,稍稍沉吟后道:“若是星宫擒住了我那徒儿与温天仁,我去星宫不是自投罗网?” 金魁摇头失笑: “夫人留在这圣魔岛不迟早也是个死?去了星宫反倒有那么一线生机。” “若不是温少主说他有很大可能將六道本体引走,老夫也不会冒险来此,还请夫人速做决断。” 片刻后,一金一黑两道遁光,划过苍穹,直抵星宫。 在不久后死於六道之手还是眼下可能死於星宫,温夫人还是选择了后者。 另一边,金鰲岛。 文思月扑在温天仁寢殿中的大床上。 藕臂支起尖尖的下巴,嘟著红唇,百无聊赖地看著天空中的云彩。 少主不在的第三百六十八天。 想他! 这时,寢殿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两道窈窕身影走了进来。 “呦,这是谁在少主床上啊?” 范夫人来至文思月身后抿唇轻笑道。 闻言,文思月翻身把锦被撩起盖在头上,不想理会二人打趣。 她们都跟少主同床过了,就她没有! 早知道那日就不该跟金霓玩了。 但没过一会儿。 锦被之下就响起闷闷的声音。 “两位姐姐,还没有少主的消息吗?” 范夫人轻嘆一声,少主一年多没回来,她处处都想了。 卓如婷面色如常,但心中却是愈发担忧。 那可是六道极圣啊! 少主要怎么对付他? 顷刻间,三女情绪都不自觉低落下去。 这时,卓如婷忽的玉容为之一变,来至窗前,抬眸看向天空。 范夫人见此也连忙放出神识探查。 这些年中,因有著庞大的资源供给,卓如婷在进阶结丹初期后仅用了二十多年便已进阶至中期。 而文思月也在不久前进阶结丹,至於范夫人则因忙於商事,修为还停留在结丹初期巔峰。 这也是卓如婷先一步感知外界情况的缘由。 这时文思月也反应过来了,慌忙来至二人身边。 “卓姐姐,发生何事了?”文思月秀眉微道“不知,且再看看!” 片刻后,一艘艘巨大楼船在天空之上整齐划一地驶向金鰲岛。 “这怎么会是星宫的战船?” 文思月小脸立即紧张起来,之前妙音门是隶属於星宫魔下。 但眼下可是属於逆星盟温少主魔下,这种二五仔行径。 这星宫不会是来问责的吧? “思月去通知姐妹们迅速集结,若事有不对便速速撤离,如婷你隨我去操控防御大阵,此处是少主道场所在,盟內定会派人来援,我等稍作坚持便可!” 范夫人心中虽也是志芯,但却也有条不紊的安排著。 说完她便欲飞至法阵中枢处。 但这时,卓如婷却拉住了她和文思月的胳膊。 “少主是星宫女婿,这次星宫来人应是接我等的。” 卓如婷清冷玉容上难得露出一丝汕汕。 此前少主吩咐她,不可將与星宫之事说出,她便瞒了姐妹们一年多。 就连上次凌玉灵托她给一眾姐妹们准备的见面礼,她也谎称是少主给的。 果然,当卓如婷说出此话之后,范夫人文思月立时檀口微张,表情凝滯。 “好了,稍后再和你们解释,星宫之人到了,我等先上去迎接!” 卓如婷拉起二人飞至上空,顺便用法力將声音扩散至全岛,安抚一眾姐妹。 待三人飞至眾多楼船之前。 为首的楼船之內,飞出一道遁光来至三人面前。 待遁光敛去。 现出一个身著白衣的貌美女子,她容顏清丽脱俗,双目清澈如水,身上更是有著端庄典雅之感。 “卓妹妹,许久不见。” 凌玉灵目光在文思月范夫人面上掠过,红唇不觉微微嘟起一点。 温师兄的这些侍妾,还都是这等绝色女子。 日后定要好好管教。 这时,卓如婷將双方互相介绍。 范夫人文思月在短暂惊之后,立时盈盈下拜道: “范静梅见过姐姐。” “文思月见过姐姐。” 凌玉灵微微頜首,看向二人唇角勾起笑意道: “二位妹妹不必拘谨,温师兄走前托我好好照顾你们。” “如今此地並不安全,你们速速通知岛上其他姐妹收拾东西,隨我返回星宫。” 闻言,文思月范夫人面上表情不一。 范夫人一听要搬离此岛,美眸不觉闪过一丝忧色,眼下金鰲岛被妙音门做的风生水起,堪称日进斗金。 足以供给岛上一眾姐妹的修炼用度。 但日后去了他处,少主又不在,一切就犹未可知了。 但文思月却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而是急声道: “姐姐,少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短时间內,温师兄应是不会回来了。” 凌玉灵幽幽的嘆了一声。 “啊!” 文思月小嘴立时起,美眸中泛起水光。 “妹妹不必如此,你用心修炼,日后姐姐带你去找温师兄。” “真的?” 这下不仅文思月眼眸亮起。 范卓二人亦是眸中泛著喜色。 “嗯” 凌玉灵重重点头。 她也想早日见到温师兄。 “姐姐放心,思月一定用心修炼!” 文思月破涕为笑,用力挥舞下小拳头。 见此,凌玉灵唇角勾起笑意。 这姑娘倒是有意思,满脑袋想的都是温师兄,她道: “快去收拾东西吧,此岛日后会归属星宫磨下。” “我在天星城附近划归了一处岛屿交由妙音门经营,那处不比这金鰲岛差。” “另外天星城內还有诸多店铺楼阁洞府,也可划归至姐妹们名下,不必为日后担心。” 眼见凌玉灵安排的如此妥当,范卓二人担忧尽去,纷纷下拜感谢。 半日之后,隨著妙音门自己的楼船离去。 眾多星宫修士从楼船之中鱼贯而出,开始迅速接管各处。 与此同时,一个惊天消息也隨之传出。 逆星盟温少主! 叛变了! 並且逆星盟两位盟主之一的六道极圣也是不知去向。 甚至就连温夫人也没人知道在哪。 顷刻间逆星盟人心就散掉了一半。 並且隨著时间推移,盟中不少势力开始纷纷向星宫示好。 第103章 金雷竹与狼首玉如意。 第103章 金雷竹与狼首玉如意。 阴冥之地。 温天仁所在院落前。 韩立在门外徘徊不定,似是想要敲门而入,但却又有些犹豫。 距离他被捲入这鬼地方,已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一期间,他在村中得到了妖文传承,可以试著修炼那本兽皮书上的妖族功法。 更是得到了元婴心得,这对他日后能否成功凝结元婴至关重要。 另外,他也尝试过,去登那暴风山。 但只攀至半山腰,就被逼著退了下来。 阴风暴雪幻雾都是其次。 实是阴兽的数目太多了。 就好似,整个阴冥之地的阴兽,都聚在那里。 据村中长老所说,那暴风山山顶的空间裂缝,距离再次开启已经不远了。 这也是他今日来此的原因。 但这位温少主,几乎知道他身上除了小绿瓶外的所有秘密。 他若是问自己要金雷竹飞剑和虚天鼎,自己给不给。 这也是他於此徘徊的缘故。 这时,路上忽的响起一阵碎石踩踏之声,韩立立时將自己隱於黑暗之中,探头看去。 “骆长老?他也是来求温少主帮忙的?” 见著来人,韩立心中暗道。 过了盏茶时间。 也不知谈了什么。 骆长老走出门外后,不住的朝里面人道谢,而后步履轻快的离开。 见著此景,韩立心中也不再犹豫,今次就算是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而后抬腿便欲步入其內。 但这时,只听身后忽的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韩立心头大惊,急忙回头。 但却募然肩头一沉,沛然巨力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原来是韩道友,温某还以为是哪个歹人,正准备顺手打杀了的。” 温天仁鬆开韩立肩膀,走至其身侧,语带调笑道。 鱼儿鱼儿上鉤了! 闻言,韩立面上乾笑几声。 “温道友说笑了,哪个歹人不长眼敢来你这撒野。” “韩道友来此是有事吧,走,入內详谈。” 说完,温天仁走向屋內,韩立见此立即跟上。 “去为韩道友上茶,” 温天仁吩咐了一声,而后引韩立至石桌前坐下。 韩立第一次来这里,只觉得这屋子不仅比他的大,而且处处点缀装饰的相当用心,一看就是女子所为。 念及此,韩立心中不觉升起,日后收个侍妾的想法。 这时紫灵云瑶也来至石桌前,双方互相见礼。 在梅凝端来茶盘。 几人稍作寒暄后。 韩立终於道明了来意。 “温道友,不知请你出手带韩某离开,需要什么报酬?” “韩道友能拿出什么?” 温天仁抿了口杯中茶,不急不缓道。 闻言,韩立捏著茶杯的手不觉紧了紧。 眼下他在这温少主面前没有丝毫依仗。 已不再是可以拿出乾蓝冰焰,威胁的对方的时候了。 这种无力感.... 沉默片刻后。 韩立苦笑道: “温道友不妨明言,只是在下的本命法宝,金雷竹飞剑实在不能给,若失了此宝,韩某定会深受重伤,且修为倒退!” 他眼下已经做好失去虚天鼎的准备了。 但温天仁却並未出言,而是唇角勾起笑意,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扣动。 一息。 两息。 时间缓缓流逝,那连续的敲击声就如同敲在韩立心头一般。 他的心情逐渐沉至谷底。 形势比人强。 韩立心中无奈苦嘆,就欲答应,但这时,却只听温天仁轻笑几声。 “韩道友放心,温某要你那本命法宝做什么?” “韩道友可还记得你我二人南明岛初遇时,温某说的话?” 初遇时? 韩立心中叫苦。 那日他们说了不少话,他哪知道这温少主想听的是哪一句。 沉吟片刻后,他道出一句。 “莫非是温道友一生从不用强?” 听到这话,紫灵一双妙目看向温天仁,唇角微翘,石桌下的葱白玉指在温天仁腿上挠了挠。 温天仁一把抓住紫灵作怪的柔嫩手掌,揉捏起来。 “错,是温某一生从不夺人所好,我要你那本命法宝做甚?” 这就好! 韩立心中刚想鬆口气就听温天仁道。 “韩道友能找到如此多金雷竹,真是福缘深厚,想必那处地方应是还有金雷竹,温某不多要,来个十根八根就行,如何?” 韩立面色立时僵住。 当年一根金雷竹,都能引得乱星海数十年腥风血雨。 还十根八根! 立时他便有了一种转身欲走的衝动。 “温道友莫要说笑,韩某昔年邀天之倖,碰巧入一秘境,才得了那些金雷竹,如今又哪有多的。” “既如此,韩道友便请吧。” 温某虽不想夺人所好,但亦没有白帮忙的念头。” “韩道友日后或可凭自己能力,登上那暴风山山顶也犹未可知。” 温天仁摆了摆手,转头不再看韩立。 这.. 韩立眼神闪烁不定。 一颗金雷竹,他用小绿瓶只催生三四年,便可长成。 但若是就这样將金雷竹交出去,会不会引得这温少主的怀疑,从而调查他那小绿瓶的秘密? 但眼下那暴风山,他是真爬不上去! 片刻之后,温天仁见韩立还在考虑,轻敲石桌提醒:“温某不急,韩道友不妨再回去考虑考虑。” 闻言,韩立心中有了决断。 眼下离空间裂缝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 若是这温少主哪天乘弯鸟离去。 独留他在此。 他不想去赌那登顶暴风山的概率。 “不必了,此前韩某確实未曾將那处秘境中的金雷竹取完,待日后再去,倒是可以给温少主一根。” “五根!” “两根!” “好,那就三根!” 温天仁一锤定音。 这时韩立忽的眉头皱起: “温少主,此地修士大都是从不同地域被吸进来的,不知我等通过那处空间裂缝后,是否能重新回到乱星海?” “韩道友可是担心无法回到那处秘境?”温天仁语气淡然道: “无妨,温某手中有万里符,即使相隔千万里以上,也可联络到星宫。” “到时韩道友可將秘境地址告知,我派人去將金雷竹取回即可。” 说完后,温天仁唇角勾起,眼里儘是笑意。 呵呵,还在耍你那点小心思! 闻言,韩立心中陡然打了个冷颤,他只是想稍稍试探一下,没想到这温少主警惕心如此高。 他乾笑了两声道:“不必了,韩某在二十年內定去那处秘境將金雷竹取回。” “既如此,韩道友便立个心魔之誓,如何?” 数十年前黑石城中,韩立自己放出的迴旋鏢,如今终於砸到他自己头上。 “这,韩立一时语塞,但沉吟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温天仁微微頜首,大感这次阴冥之地收穫颇丰。 有了金雷竹,他也有了克制魔修的手段! 但还没完! 在这阴冥之地,他的炼体实力被无限放大,正是狠狠拿捏韩老魔的时候! “韩道友可还记得南明岛时,曾经答应过帮温某一个小忙?” 闻言,韩立面色变了变。 当日他怕这温少主用这小忙,来强迫他加入到与六道极圣的决战。 却没想到在这等著! “韩某自是记得,温少主直言便是!” 韩立语气中也有了一丝变化。 如今两者算是公平交易。 但却是在这种实力失衡的境遇下。 这让他心中尤为鬱闷。 “温某要你得自虚天殿的....” 说到这,温天仁故意停下笑看韩立的反应。 “好了,温道友不必多说,韩某出去后就將虚天鼎交予你。” 韩立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眼下他若是不答应,这温少主定不会带他出去。 他立了心魔之誓,对方可未立! 这时,温天仁从椅子上站起,来至韩立身侧,轻拍他的肩膀。 “放心,温某只是要你那件狼首玉如意罢了,玄骨曾跟我说过,此宝防御能力颇佳,更兼其內还有器灵,温某对此颇感兴趣,此事之后,你我两不相欠,如何?” 狼首玉如意? 韩立眼晴微眯,此宝他用过数次,防御之能確实了得。 但这价值也比不过虚天鼎。 放著虚天鼎不要,要这个? “不知温少主可否告知此中详情?” 韩立与温天仁对视,眼中怀疑之色毫不掩饰。 见此,温天仁摇头失笑。 “什么都瞒不过韩道友!” “既如此,温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那虚天鼎温某確实想要,但那鼎只有在炼化乾蓝冰焰后,並且进阶至元婴中期才能稍做调用。” “若想將其效用完全发挥,要到化神期了,温某不想等那么久。” “况且,我若拿了虚天鼎再问你要乾蓝冰焰,这就太过了,有违温某处世之道。” 而后温天仁好人做到底,连通宝决一事也说了出来。 “温道友对此怎会这般清楚?” 韩立异至极,他试过各种方法都打不开虚天鼎,这温少主都没去过虚天殿,怎么对此了解这般清楚? 对此,温天仁语气平淡的解释了一句。 “温某那师尊是六道极圣。” “岳父岳母是星宫双圣。” “这乱星海我想知道的事,没人能瞒过。” 这狗大户! 韩立心中虽是腹誹,但疑虑也打消了大半。 “韩道友考虑的如何,可愿將虚天鼎与乾蓝冰焰交予我?” “这” 韩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之色。 那乳蓝冰焰的威力他见识过,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触碰,若能炼化,定是他一大杀招! 虚天鼎更是至宝,等他进阶元婴中期,定会是他一大臂助! “咳咳,既如此,那狼首玉如意就交予温道友!” 韩立说完后,三急忙在立下心魔之誓,生怕反应慢,这温少主反悔。 “唉,温某以诚待韩道友,不想却被韩道友如此猜忌...” 温天仁摇头轻嘆。 韩立心知那狼首玉如意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效用。 但对他来说,还是虚天鼎与乳蓝冰焰的吸引力更大。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这种能够化作及时战力的宝物,才是他所需的。 但人在屋檐下,易弱还是得示弱。 韩立站起躬身道:“是韩某孟浪,还请温少主体谅。” “罢,温某三岂是那等小气之人,不过日后韩道友若是打开虚天鼎,里面若是有多的补天丹,可否交符与温某,此物对元婴修士无用,但可提升资质,温某有不少侍妾,韩兄应是明白。” 对此韩立倒是没多做思考,便同意了,等他打开虚天鼎时,那补天丹早已对他无用。 而后,二人三商牲又一番出去时间。 温天仁便將韩立夏又出去。 等其转身,面上的笑容再怎么也隱藏不住。 第104章 红烛摇曳入洞房 第104章 红烛摇曳入洞房 这可是银月呀! 灵界妖族大乘老祖敖啸的嫡系后人。 若是能將其成功拿下,等温天仁入了灵界,就有了人妖两族最硬的后台。 到时温少主的名號,也可继续沿用。 他是一点苦也不想吃。 更何况,眼下的银月虽是失去了一半神魂,修为大跌。 但其本身在幻术一道上,却也是异常精深,日后能够帮到他的地方会很多。 唯一需稍作警惕的是。 他会得罪死天奎狼王,会引得其出手报復。 定要在他身份暴露之前想个法子,让敖啸提前出手斩杀此寮。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拿到狼首玉如意都是他今次最大的收穫! 虚天鼎与她比起来,真是被轰的连渣都不剩,它的最大作用就是困敌。 但温天仁相信,待日后青儿修为有所提升,她的本命神通青凝灵光,定不会比虚天鼎差上分毫。 另外,在韩立来此之前,那位大晋天符门的骆长老也將门中两大至宝,化灵符与降灵符的炼製方法献出。 对化灵符,温天仁倒是不太在意。 此符与他的化劫大法有著相类似的效用,都可替修士挡下致命一击。 但可將此符炼製之法,交给紫灵云瑶,让她们炼製出来,留作保命手段。 甚至日后他若是有瑕,也可將其蕴养在体內,以备不时之需。 至於那天符门的另一至宝,六丁天甲符,温天仁也知道在何处。 日后去血色禁地取了便是。 总之,今日收穫颇丰。 念及此,他心情大好的走进屋內,於石桌前將紫灵云瑶揽入怀中。 稍作温存一番后,紫灵口中清甜香气打在温天仁脖颈间。 眸中流露一丝思索,吐气如兰: “少主,这位韩道友此前在我妙音门手中得了一截天雷竹根茎,我在想那些金雷竹,会不会和此物有关?” “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斩杀便是!” 云瑶懒得思考,嘟囊道。 “此事你们不必多管。” 温天仁立时让二女心思转至他处。 梅凝则葱白玉指紧紧绞在一起,不时挪动下身体。 只能想点別的来转移注意力。 这时,募然间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少主既是星宫女婿,手中又有万里符。 那能否请少主日后在跟星宫联络之余。 帮自己向家中报声平安? 一念及此,她的思绪不由飘向远方。 片刻后,当她回过神时,却发现对面三人正在看著她,不由得俏脸微红。 “少主...怎么...怎么了?” 恰似少女低头一抹娇羞最是动人。 眼见梅凝这般诱人模样,温天仁轻笑一声。 “我等不日便將离开此地。” “啊?” 听了这话,梅凝立时心中一喜,但转瞬间,秀美玉容连同雪白脖颈齐齐染上红晕。 葱白玉指再度绞在一起。 少主此前说过,在出此地之前。 要与她...与她... 梅凝羞的不敢抬头,心中犹如小鹿乱撞。 “你们去准备下。” 温天仁在身侧二人挺翘臀儿上轻拍一下。 片刻后,小小的臥室之內红烛摇曳,床铺周遭掛著红色惟慢。 颇有种凡人入洞房时的布置。 但眼下眾人入了这阴冥之地,法力尽失,与那凡人又有何异。 梅凝坐於红色绣床之上,首低垂,睫毛轻颤,心中碎砰直跳。 既是期待,却又有著不知该如何的紧张。 温天仁抬手托起梅凝娇嫩的下巴。 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指尖那略微发烫的细腻触感。 入目是一张满是羞涩的娇艷玉容。 温天仁不觉被其身上散发而出的幽香,和明眸中流露出的清纯与嫵媚吸引。 “记得最后再传递通灵之气!” 当温天仁再次吻上梅凝的樱唇时,一丝冰凉之气缓缓流入他体內。 隨后他便立即盘膝而坐调运起这丝灵气。 待体內法力有了微弱感应后,便立时从床上翻身而起。 而后嘱咐紫灵云瑶一声,便出了院落,直奔那处有著沉水潭的石屋。 数息后,温天仁以最快速度赶至沉水潭前,而后轻拍储物袋,三只逸散著瀅瀅灵光的白色玉瓶,募然出现在空中。 这玉瓶之前便是用来收集帝流浆的,其內空间极大,眼下拿出来使用正合適。 温天仁口中默念几句,立时玉瓶在空中滴溜溜转动,三道白色霞光从瓶口喷出,罩住漆黑如墨的水潭,潭中立时生出三道漆黑水柱,分別进入玉瓶之中。 顷刻间,阴寒之气大起。 並且隨看潭中水位的下沉,寒气变得愈发浓郁。 与此同时,温天仁体內五色灵光的转动速度也募然加快。 片刻之后,潭中水位逐渐下降至底部,抽进玉瓶中的水柱也开始断断续续。 这时,温天仁拿起墙上的火把,將其扔进潭中。 火把砸在一层浅浅的沉水之上。 立时便熄灭了。 藉此温天仁也看清了潭底的情况。 只见在四五丈深的潭底侧面。 出现了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洞穴,並且隱隱可见从其中有著液体流出,缓慢匯入潭中。 见著此景,温天仁急忙调用一丝神识想探进洞穴之內。 但却被无形阻碍挡住。 而后,他没多做犹豫便手持长枪跳入其中。 眼下他体內还有著些许法力可以调用,但却是在快速衰减,不敢耽搁。 另外,他在吸纳了大量阴冥兽晶后。 与此处莫名生出了些许亲近感。 这也是他敢冒险进入其中的原因。 “澎” 温天仁拿著火把,双脚砸在浅浅一层沉水之中。 立时一股寒意顺著足底冲入天灵盖。 若是常人来此,怕是立即便会被冻成冰雕。 但温天仁只是轻微打了个激灵。 而后他將火把探入洞穴,惊奇的是,火把似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后,便彻底失去踪影,但他手一缩回后,火把又重新出现。 结界吗? 这样来回数次试探。 他心中隱隱有了个猜测。 这里会不会那罗本体有关? 念及此,温天仁心中忽的狂跳不止。 这可是真灵罗啊! 从它身上拔一根毛下来,都够自己受用不尽。 值得进去一看。 片刻后,温天仁再度尝试將长枪探入其中,没有异常。 而后是指尖,手臂,最后乃至全身没入其中。 这时,他眼前之景已是变了一方天地,入目之处,儘是血色。 无数不停涌动的粗大血管在温天仁头顶纵横交错不知连向何地。 而在他脚下的则是粘滑温热的软肉。 “真是罗体內!” 温天仁心中激动不已。 但却並未轻举妄动。 而是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重新回到沉水潭中。 见可以安全返回,温天仁彻底放心。 抬步再度进入罗猴体內世界。 他体內五色灵光中的气息,与这里同出一源。 那是不是可以藉此吸纳点罗之血? 毕竟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回去岂不是可惜! 他手掌搭在一侧肉壁之上,体內五色灵光转动速度加快,一缕极为细小的血色气息被吸入其中。 在经过五色灵光截走过滤大多数灵力后。 另一小股则分散进入温天仁体內各处,立时他便感觉热意袭便全身各处。 而后他小心观察四周,看有无异样发生。 片刻后。 周遭一切如旧。 温天仁唇角勾起。 募然一股庞大无匹的吸力自他体內进发而出。 转瞬间,狂暴至极的血色气息,迅速匯入五色灵光之中。 而在五色灵光吞噬其中大部分灵力之后。 又逸散出丝丝缕缕的精纯血气融入温天仁全身各处。 立时他便有种身体要被撑爆的感觉。 不行! 得慢下来! 温天仁心內一凛。 而后小心控制体內五色灵光,使其吸纳血色气息的速度,在自己能够承受的区间之內但即使是这样,身中各处却依旧是痛苦难忍。 毕竟是真灵之血入体。 要想一点苦也不受,也不太可能。 温天仁扶著肉壁盘膝坐下,没多大功夫汗水便已浸透全身衣物。 周身蒸腾起白色雾气,瀅瀅灰光透体而出。 若是透过衣物,便能明显看出其体表各处多了一层黑色纹路。 与此同时,其身体內部也在被改变著。 第105章 罗睺真血 第105章 罗睺真血 他的骨骼,筋肉,全身各处经脉,在这真灵之血的刺激下不断撕裂扩宽。 但又在其磅礴灵机的滋养下快速修復。 这种反覆拉扯,让每一寸肉身都在经歷无数折磨。 若不是温天仁修炼天煞炼体决时也是这般痛苦煎熬,將肉身承受能力大大提升,估计此刻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但炼体实力已经让他得到了不少甜头。 他愈发喜欢这种拳拳到肉,以力服人的感觉。 “继续!” 温天仁眸中闪过一丝狠色,五色灵光转动速度再度暴涨。 时间缓慢流逝。 隨著温天仁吸纳入体內的真灵之血越来越多。 原本蒙绕在他周身的灰色灵光,逐渐转化成黑色。 与此同时,盘旋在其元婴周遭的五色灵光也隨之光芒大减,转动速度逐渐下降。 片刻之后,五色灵光彻底暗淡下来,其所化的半透明圆珠,除了长大数分外,在表面上亦是多了些让人看不懂的奇异纹路。 它这次吞进去的真灵之血。 可比温天仁多不少。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时,温天仁缓缓睁眼。 伸出双掌於空中虚握几下,立时炸响出阵阵爆鸣。 『不错!” 温天仁满意的在自己周身上下打量著。 在吸纳不少真灵罗喉之血后,他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约莫暴涨了三四成,五臟六腑比之以往也强了不少。 但他只將融入体內的真灵之血炼化了不足十分之一。 而且此地又是绝灵之地,没有法力诸般手段都不能用。 因此他也不知,是否还有著更深层次的改变。 “出去后得先找个地方试一下。” “之后便需找一灵气充沛之地潜修,来炼化这些真灵之血。” 温天仁沉吟片刻,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处血肉空间,之后便悄然退出。 “好地方,日后有机会定要再来!” 温天仁心中暗道下一刻,他再度回到沉水潭之中。 这时,之前被抽乾的沉水,如今却已涨至温天仁膝盖处。 估摸要不了多久,便又能將此潭填满。 “奇怪的地方!” 温天仁嘴中嘟了一句,而后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趁著天黑重返小院。 这时,紫灵正坐在绣床之上与梅凝聊天,云瑶则在另一边闭眼养神。 二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立时便出来迎接,梅凝也想出来,但她稍一动弹,便小脸一皱,疼得差点哭出来,只能轻咬红唇又躺了回去。 屋外,金霓正在温天仁身上闻来闻去。 进了阴冥之地后,它不能神识交流。 似是变傻了点。 而当紫灵云瑶走出,发现温天仁身上满是鲜血后。 立时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眸中关切溢於言表。 “放心,我无事!” 温天仁轻轻推开金霓毛茸茸的大脑袋,与二人稍稍提了一嘴之前发生之事,好让二人安心。 “未曾想,此处竟还有连接魔兽罗体內的结界。” 紫灵美眸中异彩流转,颇为惊奇道。 但云瑶对这些却不关心,她说了一句: “我去为主人准备水洗漱。” 而后便忙碌起来。 盏茶功夫后,温天仁一番温香玉暖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换上乾净衣物步入房中,正好迎上梅凝那探寻的目光。 二人稍一对视。 刚才的一幕幕又在她脑海重现。 想到这,梅凝首缩回去埋在被中,心跳久久不能平復。 少主真坏~ “少主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梅妹妹这下得休养好些天了。” 紫灵水润明眸横了温天仁一眼娇嗔道。 媚惑之意不觉流露,极有风情。 “那便换你来!” 温天仁揽过紫灵温软纤腰,好一番轻薄才放开。 “待从此地出去后,我等便找一灵气充沛之地闭关,到时你儘快结婴。” “嗯~” 紫灵两只藕臂紧紧环绕住温天仁。 首贴在他的胸膛上。 听著他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这一刻,紫灵进阶元婴之心愈发强烈,她不能总是看著! 她也要参与! 一夜温存自是不提。 此后一段时日,温天仁再度时时往返於暴风山与村落之间,观察山顶外出通道开启都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收集阴冥兽晶。 他虽是吸收此物已不能再度让神魂增长,但这阴冥兽精,却也似是这罗体內独有之物。 在上古时也被叫做魂石,常用做高级傀儡的核心中枢,价值不小,能多带走还是多带走些。 七日后,暴风山山顶的空间裂缝开启,温天仁及时赶回,招呼眾人准备出发。 韩立与骆长老急忙闻讯赶至村口。 至於村中另外两个长老,都是寿元將近,不愿再折腾,且在村中已有子孙后辈。 更不可能舍他们而去,便不出去了。 但温天仁还是给村中留下不少阴冥兽晶,以做二人此前为他尽心尽力搜集修士遗留物的奖赏。 他如今囤积的阴冥兽精,是按袋计的而不是颗,给出去少许丝毫不心疼。 当韩立见到青儿背上堆成小山般高的袋子,不由嘴角抽搐。 他也杀了不少阴兽,但所获兽晶不过寥寥数十颗罢了。 哪像这位温少主。 你是商贩? 来这阴冥之地进货的? 片刻之后,青儿扇动羽翼拔地而起,引得狂风呼啸,盪起滚滚黄沙。 飞向天际之时,即使背上有著重物也无丝毫影响。 村中凡人连同两位长老抬首望天,一脸羡慕。 至於之前那位报出过温天仁名號的乱星海修士。 之前不甘心留在此地,独自去探寻暴风山时被阴兽杀了。 云层之中,包括温天仁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心中欢喜至极。 梅凝在经歷那一日之后,心中再无顾虑。 如今更是亲昵的贴在温天仁身边。 温天仁捏了捏她白嫩的下巴。 顺手从怀中掏出两颗珠子分別拋向梅寒与骆长老。 眼下离暴风山越来越近,周遭温度愈发冰冷,二人被冻得蜷缩身子,不停哆嗦,待接过珠子之后,二人立时有了好转,忙不叠躬身道谢。 片刻之后,眾人眼前出现了一片瑰丽奇景。 丝丝缕缕的各色光霞从天际交织垂下。 而在其上方,一只巨大无比的独眼似是在注视著他们。 暴风山山顶到了。 但温天仁却没来由產生一股心悸。 第106章 天南,我来了! 第106章 天南,我来了! 他眼下就像是窃得重宝,正准备溜出主人家的窃贼。 之前他靠著体內五色灵光与罗的同源气息。 从其身上强行窃取了一部分真血下来。 虽是相对於罗本体来说,这点真血丝毫不值一提。 加之温天仁还处於罗体內阴冥之地內。 它可能不在意此事。 但眼下温天仁可是要將此真血带出阴冥之地。 这就有些棘手了。 “罢了,原著中韩立也带出了不少阴冥兽晶,不也没什么事发生?” 温天仁心中暗自思付。 下一刻,青儿撞落不少袭来的飞行阴兽后,穿过縈绕在空中的各色光霞,落至暴风山山顶。 周遭飞沙走石,狂风呼啸,但却在这縈绕各色光霞的暴风山山顶,有著一种凌乱的和谐。 眾人都不觉被眼前这一瑰丽奇景震住。 但与此同时,山道上逐渐响起密密麻麻的轰隆隆巨响,並且天空之中亦是有著眾多飞行阴兽朝眾人扑来。 “阴兽!” “阴兽来了!” 骆长老嚇得身体本能的不停往后退,一脸的恐惧。 “不必慌张。” 温天仁提枪拦在山道上。 一枪挥出便砸翻无数阴兽。 青儿扇动羽翼,无数飞行阴兽撞在其青金色羽翼之后被撞得头破血流,砸落在地。 金霓也撒欢似的衝进阴兽群之中开始乱杀。 见著此景,韩立咂吧下嘴唇,並未言语。 只是炼体之心愈发坚定。 十数息之后。 天空中的巨眼募然转动,其中心处,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 下一刻,一股磅礴至极的灵气威压,伴隨著各色光霞自上砸下。 “体內法力恢復了!” 梅凝清澈明眸看向温天仁,面上儘是笑意。 骆长老更是摊著双手老泪纵横,片刻之后,其余人也感知到体內法力恢復。 温天仁是最后恢復的。 他朝天空之上看了一眼,都到这儿了,再担心也是无用。 他將所有阴冥兽晶与各式法宝法器收入储物袋中,而后手指微动,將装著修士储物袋的皮质袋子,送到梅寒手上。 “走!” 烈日高悬,混浊乌黑的海面之上,四周寂静无声,无风亦无浪。 这时,一股诡异黑雾突然从海中窜出,並立时喷发至百丈之高,遮天蔽日。 这时,一声雷鸣忽的在这片诡异黑雾中响起。 下一刻,银光闪烁,一只头生龙角身披麟甲的异兽从黑雾中窜出,在其背上还坐著四个人。 正是金霓。 它回头看去,等了约莫一息功夫。 一声清亮鸣啼响起,展翼近百丈的青儿於身后撒下一片片青金色光点,背上还有两人。 又过了约莫两息时间,黑雾之中又是一声雷鸣响起,转瞬间,背生银色羽翼的韩立出现在眾人眼前。 “韩道友你没我快!” 金霓的神识传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不许乱说。” 紫灵捏捏金霓的耳朵。 就像是在教孩子一般。 “哼” 金霓神气的扬了扬下巴。 之前它在空间通道中见到韩立也能通过背后翅膀使用雷遁术,便生起了较量之心。 结果显而易见。 韩立笑了几声,並未多言。 他早在皇明岛时就知道,温少主这只灵宠的雷遁术要比他快。 况且在他们眼看著就要出那鬼雾之时,募然身后涌出一股磅礴吸力,似要將他们往回拽,他只能施展雷遁术逃离,也没有丝毫留手之意。 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没什么爭的。 这时,温天仁往后看了一眼。 此行虽是有些惊险,但收穫极丰。 念及此,他心情大好,而后抬眸看向韩立道: “韩道友这风雷翅上有裂风兽的气息,想必是得自那里吧。” “是,韩某在那裂风兽巢穴之中有些际遇,不过还是要多谢温少主此前並未在那处传送阵上动手脚,这才让韩某得以回到內海。” 接著就被卷进鬼雾之中? 温天仁眼中古怪之色一闪而逝。 “无妨,既已答应韩道友之事,温某自不会食言。” 说完,他目光停留在韩立储物袋上。 见此,韩立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很是乾脆的將狼首玉如意取出,挥出一道青霞托举著它飞向温天仁。 这时,狼首玉如意肉眼可见的轻颤了一下。 但韩立当做没看见。 用一件不知用途的宝物,换取通天灵宝的秘密和一条命。 他还是觉得很值的。 温天仁接过狼首玉如意,而后手掌发力紧紧握住,立时其內的银月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多谢韩道友!” 温天仁言辞诚挚道。 此番之后,韩立也是他的媒人,一句道谢自是应该。 这时,梅寒慌乱出声道: “少主,这里似乎不是乱星海。” “这里確实不是乱星海!” 云瑶手中挥出一道剑光。 下一刻,一只模样怪异的妖兽浮上海面。 温天仁状若无意的扫了眼韩立,只见其面上丝毫不见异常,看来是不想告知来歷了。 不过也无妨,原著中的无边海与此地描述一般无二,他们是来到天南无疑了。 无边海位於天南北侧,一直往南飞就行。 正当温天仁欲开口之时。 韩立似是才发觉一般,忽的伸手一招,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海兽体內飞至其手上,只见他轻噢一下手中物而后苦笑道: “此处应是韩某的故土,天南。” “天南?” 除温天仁之外的所有人都目露异之色。 这个名称他们听都没听过。 而后,韩立便解释起来。 事实上,他並不想將自己的来歷说出。 但一细细回想他在天南各处留下的踪跡,包括黄枫谷,鬼灵门的那处传送阵..: 只要这温少主稍一打听便能知道。 他相信这温少主定是这种有心人。 若是如此,还不如他直接告知,免得其暗自琢磨,再將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以他眼下的实力,可不是此人对手。 甚至以此人对虚天鼎与乾蓝冰焰的了解,到时用出乾蓝冰焰这个大杀招,死的反倒可能是自己。 如今他只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儘快凝结元婴,不想多招祸患。 “呵呵,那想必那处秘境也是在这天南了?”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调笑道。 “是!” 韩立乾笑两声。 “好,那便先往南边飞。” 第107章 战力盘点,未来规划 第107章 战力盘点,未来规划 “且慢。” 韩立出声道。 眾人不解的看著他。 但他並未多做解释,而是轻拍储物袋,数个玉简化作一道道流光悬浮於空中。 韩立神念注入玉简之中。 数息之后,他手掌挥动,玉简分別飞至眾人包括两只灵兽面前。 “这玉简之內是韩某特意为诸位製作的天南言语和文字的翻译,想必能帮到各位。” 韩立笑道。 既然他都已经告知这位温少主自己的出身来歷了,那不妨好人做到底,还能卖个小人情。 “多谢韩道友。” 温天仁唇角微翘,而后將玉简收起。 他隨便搜魂一人便可知道这些,但既然韩立有此心,那就不用了。 呵呵,人精韩老魔! 片刻后,青儿身后逸散出青色气流牵引住兽车。 而后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啼,扇动羽翼跃至云层之上。 温天仁与三女坐於车內,顺手升起隔绝法阵。 眼前既已脱离那片阴冥之地,自是得享受一番,正巧梅凝的身体也已恢復。 三女轮番服侍,香艷之处外人自是不知。 云雨之后,温天仁將阴冥之地修士遗留之物拿出,让三女清点其內灵石数目,並將法宝法器功法秘术分门別类放置。 这如同开盲盒一般的趣味,让紫灵与梅凝乐此不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连对外物不关心的云瑶对此也是颇为兴致勃勃。 而后温天仁倚靠车中,双目微眯。 他在阴冥之地吸纳兽晶后,神魂有了不小的增长。 如今正好试一试,结婴时,他的神识探测范围约莫在一百六十多里。 之后数十年深海苦修,虽是专注炼体与自身修为。 但神识探测范围也提升至將近一百八十里。 眼下不知道能有多少。 对此温天仁颇为期待。 一股无形波动透过车窗散向八方。 一百五十里。 二百里。 二百四十里! 已经快要接近元婴后期的仲神师了! “不错不错!” 温天仁缓缓睁开眼,唇角勾起笑意。 他这一番探查並未有做丝毫掩饰,眾人只感到车內一股磅礴至极的神识扫过周遭后,便不再关注。 唯独韩立对此暗自心惊,但却並未言语。 车內,温天仁手指轻敲桌面。 眼下他除了神识之外。 其他方面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之前数十年深海苦修之时,他已將天煞炼体决修至第六层。 如今只需炼化体內剩余大部分罗真血,还有储物袋中的龙血朱果,说不得能以此提早进入到第七层。 也就是成为元婴级体修! 另外,他在自身修为上也並未拉下。 他不像韩立那般,需要將丹药当成豆吃,修为才能提升。 本就拥有暗灵根的他,再加上体內五色灵光的加持。 他吸纳灵气入体的速度,估摸著並不会比天灵根慢。 再加上也並不缺丹药。 如今他的修为,已快要接近元婴初期巔峰。 只需再找一灵气充沛之地,闭关个数十年,说不得就有望突破中期瓶颈。 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天阳鎏金针的提升。 以眼下他的炼体实力。 天阳鎏金针化作的金色长枪已与他极不相配。 太轻了! 必须將一些奇重无比的材料融入其中。 可惜无论是蛮鬍子密窟,还是六道极圣宝库。 亦或是结婴时逆星盟眾多大小势力送来的奇珍异宝,都没有这类宝材。 募然间,一个念头在温天仁心中浮现。 原著中韩立与南瀧侯,前去慕兰草原苍坤上人密窟之时。 曾遇见过一个慕兰上师,那人手中的千重峰古宝就是奇重无比。 之后韩立更是用此宝曾与化神期的呼老魔交手。 “看来除了在这天南之地派人多加搜寻之外,慕兰草原也得多加留意。” “但还是得先找一处灵气充沛之地才是!” 温天仁心中思付道。 他身边除了梅凝兄妹。 无论是青儿金霓,还是紫灵云瑶,亦或是他,都对灵气资源需求极高。 普通灵脉根本就满足不了修炼所需。 但天南不像乱星海。 乱星海人少地多,地方极为宽广,有灵脉的岛屿不计其数。 而天南大陆则是相对人多地少,只要是有灵脉的地方。 一个不剩都会被占据,区別只是所占势力的大小罢了。 论及修仙资源,天南根本不及乱星海。 但温天仁是外来者,贸然攻灭一些宗门或是家族来获得灵脉,太过容易招致群起而攻。 眼下天南已不是各个小国小势力各自为政的时候,而是被四大势力联合统管,其中关联极深,可谓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武力夺取不可行! 而且那些小型灵地,温天仁也看不上。 还是得加入到其中一个势力! 但是加入哪方呢? 温天仁自以他这一大家子,去到哪儿都会被各大势力爭相追捧。 金霓相当於八级妖兽,青儿本就是八级妖兽。 这就两个元婴级战力了。 紫灵与云瑶,估摸著再有几十年,修为也能到结丹巔峰。 至於他自己。 也不知普通元婴中期修土能接下他几招! 以他眼下的神识强度,在与人交战时施展神识秘术六欲心引。 若无秘宝护身,有几个元婴中期修土能挡住? 还有六极真魔功,在他神识增强之后召唤出的六魔也会更加厉害。 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输。 还有骏貌兽尸炼製出的几件法宝,包括凌玉灵之前给他的降魔,四圣降世符等宝物,以及马上就能炼製出的降灵符。 估摸著就算是合欢老魔,至阳上人,魏无涯对上他,也得头疼一阵。 眼下除了正道盟温天仁不考虑之外,其他三大势力都在备选中。 天道盟有云梦山这一灵脉圣地,有灵眼之树,还有落云宗可以帮他炼製丹药。 九国盟靠近慕兰草原,在此地可以儘早夺取阴罗宗修士身上的天剎真魔功,还有掩月宗大长老身上的两仪环与血魔剑也是温天仁需要的。 至於魔道六宗则是老本家了,他加入其中会很容易被接受,且这六宗內有不少秘术,温天仁都很感兴趣。 温天仁揉揉眉心,呼出一口气。 “罢了,先去绿踪沼泽將那天绝魔尸拿到手再说。” 这时,紫灵云瑶梅凝三人也已將阴冥之地中,修士遗留之物清算完毕。 温天仁神识探入各个储物袋。 其中並没有吸引到他的沧海遗珠。 不过还是收穫颇丰,毕竟是白得的。 以他如今的身家看来,灵石不算多,五十万颗多些。 但大头其实是那些数以百计的法器与十数件法宝。 那些功法秘术虽说都是一些大路货色。 但毕竟是不同区域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卖给一些特定人群,还是能得到不小收益温天仁没多做考虑,便把灵石分给三女。 紫灵云瑶均分大头。 梅凝就少了很多。 但这依然让她欣喜异常。 整个梅家修士身上的灵石加起来,恐怕也没她一人多。 “谢过少主~” 梅凝声音甜美,秀美玉容上展露笑意,清澈明眸中水意盈盈。 温天仁唇角勾起,揽过她的纤腰在其耳边低语几声。 顷刻间,梅凝脸上发烫,雪白玉颈连同娇容一齐被染成粉色。 少主好坏~ 温天仁手掌抚在梅凝首之上,微一用力。 事后,温天仁从储物袋中拿出万里符把玩著。 眼下已出鬼雾,是时候向他那岳父岳母报个平安了。 阴冥之地诸事虽有波折,但好在收穫极大。 唯一让他心有疑虑的,便是他那好师尊到底死没死? 温天仁被引入鬼雾之前,法力神识已不能动用。 陷入黑暗之中他也看不到。 只听到了他那好师尊元婴分化后的几声惨叫。 也不知分魂最后有没有从中脱离。 不过他那好师尊,如今肉身与本命法宝三神白骨幡尽毁。 就算是最后逃出去了,百年內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甚至,温天仁更想他没死。 只有这样,他日后回归乱星海,才有机会一拳拳把那只老狗打爆! 以泄他这百多年来,被其踩在脚底,肆意躁的苦痛! 另外除了告知六道极圣一事外,温天仁还需让星宫继续搜寻蛮鬍子的踪跡。 那极阴老鬼在原著中,能从六道极圣之后擒住蛮鬍子,说不得也有著不为人知的手段他的踪跡也需仔细搜寻。 最后便是他那些数以百计的侍妾了。 他能如此快修炼至此境界,她们功不可没。 而且温天仁之所以多次提及让星宫照顾他那些侍妾。 更是想让他那岳父岳母知道,他是个念旧情之人。 日后可安心將星宫与凌玉灵交给他! 余韵之后的三女,正在温天仁身上画圈圈。 紫灵见著温天仁一直拿著块残缺玉符在手中把玩。 都不玩她。 不由凑到温天仁胸前,水润美眸眨动,吐气如兰道: “这就是少主此前所提的万里符吗?” 温天仁应了一声。 梅凝听到万里符这三个字眼,立时眸中一亮,也凑了上来。 至於云瑶亦是如此,她想知道师尊温夫人如今可还安好。 又三女如此模样,温天仁將之揽入怀中,笑道: “说吧。” 紫灵:“我想知道姐妹们近况。” 云瑶:“我想知道星宫有没有接走师尊,並且拔除体內禁制。” 梅凝:“我想垂家里报声平安,我家就住在岁寒岛,很容易找的。” “好,先穿好衣服。” 温天仁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三女穿戴整齐。 又此,温天仁抬手將读中禁制划开一刀口子,登后神念注入万里符之中。 顷刻间残缺玉符灵光大放,登后一个个血色小字在其上浮现。 等信息传送湖毕,三女都心满意足了。 这时,兽读之外响起砰砰砰的敲击声。 温天仁撤下读中禁制,金霓毛茸茸的大脑袋从窗中探了进来。 “主人,我玩累了。” “那你回来吧。” 温天仁伸手一招,金霓立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灵兽袋中。 与此同时,天星城元磁神山之上。 金魁与星宫双圣肯在议事,凌玉灵作为下一代星宫之主也支起下巴在一边旁听。 近日因温天仁叛出逆星盟,並且成为星宫女婿的消息传出。 加之六道极圣不再露面。 逆星盟声望大降,登星宫则痛打落水狗,一风夺回诸多岛屿,形势大好。 这时,凌啸风突然抬手打公金魁的稟报,而后一块绽放瀅瀅灵光的残缺玉符悬浮於半空之中。 待凌啸风看到头前一行血色小字时。 喜怒不形於色的巡立时面色涨红。 “六道肉身法宝尽毁,只剩元婴分魂不知生死,不成威胁,小婿已至天南,百年內便可前往大晋,望灵儿师妹...” 其巡三人又著凌啸风如此模样,纷纷看向玉符之上。 下一刻都不觉目瞪口呆。 “真让那小子办成了,合该我星宫再亜兴起!” 凌啸风面色颇为激动。 当日巡在天星城前都没留下六道极圣,登今仅靠巡那女婿一人便轻鬆解决这一心任大患。 真是天佑我星宫! 金魁则嘴唇微张,不知说些什么。 此刻巡只觉当日因那小子身受重伤。 很值! 凌玉灵更是趴在温青肩头又哭又笑。 从她与温师兄结缘的那天起,便一直为巡提心弔胆。 如今终於守得云开又月明。 这一刻她只想早日进阶元婴去大晋! 那顛凤培元功她一直都有在兼修。 温青爱怜的在凌玉灵背上轻抚。 她这侄儿给她的惊喜真是一次比一次更大! 但这时她却不禁黛眉微。 “夫君,会不会是我那哥哥藉此...” 温青话还没说话,便被凌啸风打公了。 “放心!” “这万里符上有我与那小子的密语,况且巡体內还有为夫所下禁制,就算是六道极圣杀了巡,巡也会在那之前自爆神魂,不会让六道极圣知悉半点巡的记忆。” 听了这话,三人心中最后那丝疑虑也消除掉了。 登后凌啸风看向金奎道: “师弟,这小子所安排之事,你也都吩咐下去。” “另外,巡还收了一个岁寒岛筑基女修做侍妾,此事你也交待下去。” 凌啸风道。 巡丝毫没有因温天仁多收侍妾登动怒。 其余人包括凌玉灵在內,对此都没什么意。 似巡们这般资质卓绝之辈,追求的是长生久视。 些许儿女情长根本不足儿齿。 登后,凌啸风又拿出另一块万里符,对之前温天仁所问之事一一回应。 另一边,温天仁在收到万里符信息之后,將之交给三女。 就这般一丽声色犬马。 一个月后,温天仁神识探查到了陆地的踪跡。 第108章 爭相邀请 第108章 爭相邀请 一晃月余时间,眼看著离天南越来越近,韩立远眺海面,幽幽嘆了一声。 他已离开这片土地將近二百年,也不知道那些故人还有几人存在於世。 墨彩环,陈巧倩,钟卫娘,宋蒙,马师兄,王蝉.. 一个个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身上。 南宫婉。 一想到此女,韩立心中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不禁摇头苦笑。 这时,翱翔於天际,速度惊人的青儿忽然调转了一个方向,打断了韩立的思绪。 难不成是找到地方了? 韩立心中一动,忙集中精神,神识往这青儿飞遁方向探去。 他目前的神识层次与元婴初期修士等同,可笼罩方圆百里范围。 但一番探查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对此,韩立也不气,而是暗自留意起青儿的飞行距离,以此来测算车中那位温少主的神识探查范围。 片刻后,青儿飞遁了百余里,而这时韩立也终於探测到大陆的踪跡。 “他的神识竟强过我倍许之多!” 韩立神色颇为复杂的轻嘆一声。 而后闭眼调息,大衍决发动將这些情绪涤盪一清。 他虽是有小绿瓶这种至宝,但天底下能人何其多。 还需时时保持敬畏之心才是。 眨眼间,青儿於层层云海之上飞掠,而在其下方,是一片连绵不绝,望不见尽头的林海,其內鬱鬱葱葱,虫鸣鸟叫。 与另一边死寂浑浊的无边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中三女见此,美眸之中不觉异彩连连。 一直在乱星海那种星罗棋布儘是岛屿的地方,哪见过这等望不见边际的大陆。 车外三人亦是面露欣喜。 梅寒立时便询问起韩立,这片大陆各处的风土人情。 这一路上,梅寒也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眼下妹妹虽是已成为少主的侍妾,但她修为与少主相差太大。 若是哪天少主厌弃了她。 那他们兄妹在这片陌生地域,就彻底无依无靠了。 因此,他必须做些事让少主看到他的价值。 他修为低微,大事上帮不了少主,只能从小事做起。 接下来一段时间。 饶是以韩立的定力,都有些招架不住,每当梅寒找他说话,他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什么人啊! 整日问问问! 为什么连包子怎么做都要问? 另一边。 云梦山东麓山脚下的一处小镇之內。 过些时日小镇里就要举行,云梦三宗为期三年一次的宗门招收大典。 因此,无数低阶修士从各处蜂拥而来,將这里挤的是满满登登。 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大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各种吆喝叫卖声。 而在镇中最高处的阁楼之中。 云梦三宗此次招收弟子的主事之人正於此会。 其中一个白衣男子抱剑倚靠窗前,看著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在他不远处的木椅之上,坐著一个嫻静女子。 她身著天蓝色纱裙,云鬢高盘,容貌秀美,如瀑乌髮垂至腰间,身形窈窕,肌肤更是白的惊人。 眼下她端著一只茶杯,不停地向杯中吹气,这让她看上去略微有些呆。 而在两人之外,还有一个身著赤色长袍的光头大汉,在阁楼之中走来走去,他背著一只硕大的黑色箱子,看起来颇为怪异。 “老付,別逼我拔剑。” 这时,白衣男子回头不耐的说了一句。 他头戴高冠,容貌俊朗中又带著些许沧桑,看起来卖相极好。 闻言,光头大汉在头上摸了摸,嘿嘿一笑: “唉,我这不是急嘛,你们古剑门这次可是大赚,竟连九灵剑体也能提前招到。 “可嘆我百巧院的天才弟子还不知道在哪儿。” “我们百巧院不像落云宗,什么弟子都收,这次要是带不回几个像样弟子,付某怕是又得被那几个老傢伙教训一通。” 听了这话,坐於木椅上品茶的嫻静女子玉容之上没有丝毫变化,仿若是没听见。 而那白衣男子则是摇头失笑: “老付啊老付,你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 “啊?” “咳咳” 这时,光头大汉也反应了过来,忙不叠转向嫻静女子討饶道: “宋仙子勿怪,是付某失言了,嘿嘿,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著,他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壶灵酒往嘴中倒。 “行了,少作怪!”白衣男子神识扫过周遭而后道:“这段时日不太平静,我等还是儘早结束招收弟子一事,回返宗门。” “是啊,近些时日太多生面孔进入溪国境內,不可不防。”光头大汉赞同道。 闻言,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芒,稍稍转移话题: “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九国盟那边更是压力倍增。” “听闻除了慕兰第三部之外,第二第四部也都准备率军参战,恐怕不久后我天南与慕兰人將有一场大战。” 白衣男子话说完,光头男子並未言语而是轻嘆一声。 似他们这等结丹修士,在外人看来颇为风光,但在棋盘之上连一颗卒子都算不上。 只能被大势裹挟著不停往前。 说不定下一刻便会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木椅之上的嫻静女子正欲喝茶的动作顿住,而后一股无形波动从其周身扩散而出。 见著此景,另外两人亦是放出神识去探查。 但光头男子却什么也未感知到,不由疑惑道: “宋仙子,发生何事了?” “有元婴期修士驾临此地。” 嫻静女子声音温婉,而后將茶杯收入储物袋,翩然起身化作遁光飞出阁楼。 其他二人见此亦是化作遁光立即跟了上去。 三人悬停於小镇上空。 而镇上那些低阶修士见此也忍不住好奇打量著。 转瞬间,一片类似火烧云般的红霞在天际出现,並且朝小镇迁移而来,而在红霞周边,还有一个不断放大的黑点。 下一刻,展翼可达近百丈的弯鸟缓缓驾临小镇上空,而在它周遭还有一个四蹄踏火,头生龙角的异兽,正在与其嬉闹。 来人正是温天仁这一大家子。 眼下温天仁连同他的两只灵兽都未隱匿气息。 而当其磅礴气势倾泄而出时,镇上所有人都张著嘴巴,呆愣的看著。 天南这地方五六级妖兽都是少见至极,更湟论七八级妖兽了。 低阶修士修为太低,还未能有深刻感应,但小镇上空的三人都是结丹期以上修为,自是知道来人的可怕,不觉紧张起来。 百巧院的光头大汉喉咙更是连连滚动数下。 这时,正与青儿嬉闹的金霓鼻子嗅了嗅,金色眼眸立时亮起。 “好香呀!” 它周身电弧闪动来至兽车前。 “主人,下面有好吃的,我能下去吗?” “去吧。” 温天仁笑著应了一声。 如今他来到这天南,最先做的便是亮亮实力,好以此引动局势,获取更大的好处。 下一刻,金霓周身银白电弧闪动数下,瞬息间便来至街道上的一处摊位前。 半人高,蒸腾著热气的梯笼中逸散出的香气让金霓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它在阴冥之地中,就只能吃那些难吃的妖兽肉裹腹,在无边海时虽能打开储物袋,但灵果吃多了也腻。 它的到来嚇退了周遭所有人,只有包子摊老板还呆愣著。 “这些多少灵石?” 女童的声音在老板耳中响起。 老板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指头。 “给你。” 金霓嘴巴张开,一只储物袋飞出。 而后又从其中飞出一块灵石,落入老板手上。 灵石在老板手上跳跃著,而他似是才反应过来般,立时打了个激灵,扔下灵石,口中忽的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快跑啊,妖兽会说话,妖兽会说话!” 他一边跑,一边高呼,嚇得周围人连连躲开。 金霓则张口一吸,梯笼中白白胖胖的包子一个接一个飞进它嘴里。 狼吞虎咽之后,又將目光投向了其他摊位。 看著金霓在街道上撒欢,小镇上空三人面面相的互相看了看。 都不敢阻拦。 光是这只七级妖兽他们都对付不了,更別说上面还有一只八级妖兽和一个元婴期修士。 好在这七级妖兽並未伤人,甚至吃东西还给灵石。 想必也不是敌对势力之人。 念及此,三人稍稍鬆了口气。 而后白衣男子立於兽车下方躬身行礼: “晚辈古剑门白浩之见过前辈。” “晚辈百巧院付天成—”” “晚辈落云宗宋玉—” 这时,兽车之中一道遁光飞出,待遁光敛去,现出一个白衣女子身形。 正是紫灵。 她衣带隨风轻摆,姿容绝世,双手握於腹前,声音温婉道: “三位道友请了,我家主人乃是大晋海外散修,初来此地不甚熟悉,不知哪位道友愿意交易一张此方地图?” 大晋海外散修? 这大晋他们自是知道,那里是人界气运所钟之处,修仙圣地,无数修士心之所向之地但这海外是怎么一回事。 三人表情不一,心中暗自思。 白浩之眼中闪过异色一闪而逝,並未言语。 而宋玉与付天成则在听到散修二字之后,眸中陡然一亮。 但正当付天成欲开口之时,其旁边宋玉然而出,快速飞至兽车旁。 这一幕看的付天成痛心疾首。 又被这丫头抢了先! 但眼下已於事无补,他只能干看看。 只见宋玉在兽车前盈盈一礼,声音温柔动人。 “前辈从大晋远道而来,路途辛苦,不妨在我落云宗稍作歇息数日可好,也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 眼下落云宗大长老寿元將近,新一代结婴种子亦是寥寥无几,且结婴困难,眼看著就要陷入青黄不接之境。 而一旦大长老程天坤坐化,宗內又无新晋元婴顶上,到时落云宗还能不能留在云梦山脉都是两说。 溪国之內,甚至是其他国家,盯上云梦山的大势力可不少。 这也是宋玉听到散修二字之后,尤其还是外来散修之后,如此殷切的缘故,平日里她就是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 但触及到日后道途之事,也由不得她不上心。 若是能让这位前辈与门中两位太上长老稍作交流。 说不得日后落云宗隱藏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这时,付天成自是也看出了宋玉的心思,又怎能让她专美於前,也出声道: “前辈,我百巧院风景颇佳,亦是暂歇的好去处。” 另一边的白浩之见二人如此,虽还是有著小心思,但亦是硬著头皮,握著剑鞘躬身行礼道: “前辈,我古剑门居於云梦山灵脉之最,也是个歇脚的好去处。” 温天仁手指轻叩桌面,对白付二人的邀请视而不见,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著车外女子。 姿容绝佳! 天灵根! 又是一个上好的侍妾人选。 只是修为太低了,才结丹中期,若是让她兼修顛凤培元功,想要採摘,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就先待定,而后温天仁手掌微抬,兽车外面的隔绝法阵消散。 而当车外三人见到温天仁面容之时,立时瞳孔放大,心头巨震。 “怎的这般年轻?” 在修仙界提升大境界修为,虽是能够增长寿元,但却也只能稍稍抵挡面容衰老。 云梦山除了火龙童子因幼年误食灵草,导致为童子之貌外,其他男性修士无一不是中老年模样。 而他们眼前这位前辈面容如此年轻,只能说明其真实年纪,可能亦是年轻至极。 这等前景极为远大的元婴期修士,无论是哪个势力,都是挣著抢著要。 念及此,宋玉与付天成心中更为迫切。 唯独白浩之,眼神闪烁不定。 眼下正魔两方正欲在这云梦山图谋大事,忽的来了个如此强力人物,说不得会对日后之事有影响。 “必须儘快通报回去!” 白浩之心中暗道。 而宋玉与付天成则欲发想將温天仁邀请至其门內。 “前辈,我门中二位太上长老尤擅炼丹之术,前辈若是有需,不妨去门中稍歇。” 宋玉再度躬身邀请道。 见此,付天成亦是心急。 你落云宗擅长炼丹! 我百巧院更擅炼器! 谁比谁能差? “前辈,我百巧院的炼器之名,在整个天南都是响噹噹的,前辈若是有需要所炼之宝,不妨去我百巧院!” “呵呵” 温天仁唇角勾起。 看,这鱼儿不就上鉤了。 第109章 自荐枕席与认主 第109章 自荐枕席与认主 “就你等几个小辈,能替宗门做主?” 温天仁轻笑一声,而后倚在车窗上的手臂轻轻摆了摆,声音平淡道: “留下地图,且退下吧。” 几个区区结丹期修士出面的邀请,他若是应下。 那他温少主的牌面还要不要了? 车外,虽是邀请被拒,但宋玉明眸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这位前辈听懂了她话中之意。 拒绝无非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太低。 那若是门中二位太上长老前来呢? 但在此之前。 还是得先儘量拖住这位前辈才是。 宋玉抬眸扫了一眼车中所坐之人,都是姿容不在她之下的绝色女子。 而那之前出面与她三人交谈的白衣女子,更是风华绝代。 念及此,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再度躬身行礼。 连声音也不觉柔媚了些许。 “不知前辈欲前往何处,晚辈愿隨侍介绍。”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紫灵,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而后抬手掩唇一笑。 更远处的付天成见此,面上明显露出惊骇之色。 而后更是要將牙齿都咬碎了,藏於大袖之中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好好好,这就是你落云宗第一美女的做派! 你的清高呢? 你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你的对男人不假以顏色呢? 真是气煞我也! 此刻他只深恨自己不是一绝色女子,同时心中也不觉生出了些恐惧。 若真让这娘们抢了先,並且成功引得这位前辈去了落云宗,那到时他可不止受一顿训斥这般简单了。 眼下云梦三宗里古剑门是毫无爭议的最强者,百巧院则是实力略强於落云宗,但相差並不算太大。 一旦这位前辈加入落云宗,百巧院立时就会成为垫底的存在。 可该如何是好呢? 付天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兽车外,宋玉清冷娇容之上不觉多了些迷人的红晕。 本就肤色白皙至极的她,此刻就如同一只熟透了的蜜桃。 水润动人! 温天仁手指敲击在木桌上,並未言语,而是颇有些目光灼灼的看著车外的美人。 轻轻一嗅,还隱约能闻到些许从此女身上散发出的清新茶香。 內媚! 水润! 收了! 但不是现在。 他还要去绿踪沼泽找那尸,哪有空带著她。 车外,时间虽是只过了几息,但宋玉却有种已是数年的感觉。 她躬著的娇躯不觉轻颤,面上更是越发滚烫,连晶莹耳垂也被染成粉色。 她自己都不知道,方才为何敢行这自荐枕席之举。 而在这位前辈的注视下,她身上这层轻薄衣物仿若都..: 这时,车中忽的响起一道温润声音。 “罢了,本座还要在这溪国暂留数日,你且去通知门中长辈。” 听了这话,宋玉又不禁抬眸看向车中,却见这位年轻过分的元婴期前辈已不再看她。 见此,她心中稍鬆了口气。 她也不是真想自荐枕席,眼下能得到这个结果,已是极好了。 但与此同时,她心中却又不觉多了些许失落。 平素里她虽是清冷,但也知自己这美貌对男修吸引力有多大。 但今日,她却被人拒绝了。 这感受,颇为难言。 念及此,她忍不住又將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位戴著面纱的白衣女子。 两者四目相对。 紫灵明眸眨动,微微頜首,紧接著便飞回兽车之中。 宋玉白皙面容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回应。 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躬身递出。 温天仁顺手接过,同时口中风轻云淡道: “去吧” “是” 宋玉躬身应下,而后飞至付天成白浩之身旁。 见著宋玉黯然而回,付天成捂著嘴忍不住偷笑出声,而后连忙止住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但下一刻却是笑的连肩膀都抽动起来。 这引得宋玉怒目而视,酥胸起伏不定。 就连一旁的白浩之见此也眉头皱起。 付天成再度止住,轻咳几声:“见谅见谅,方才付某想到了好笑之事。”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戏謔之意根本掩饰不住。 落云宗第一美女? 真是笑话! 到时且看哪家宗门能引得这位前辈前去! 付天成心中冷哼一声,不再多看宋玉,而是盘算起如何向门中长辈稟报,这时,正在大街上撒欢的金霓得到温天仁的召唤,立时周身银色电弧闪动,来至半空。 可在中途它又返身而下,大口一张,吐出储物袋,將街上各处摊位的吃食全部收入其中。 而后撒下几十颗灵石,四蹄踏火飞至兽车前,將脑袋探进车中,討好似的將之献出。 这引得紫灵笑著在它脸上捏了捏。 颇有种孩子终於懂事了的欣慰。 温天仁揉了揉金霓毛茸茸的大脑袋,口中道: “走” 下一刻,青儿发出一声清亮鸣啼,扇动羽翼,撒下一大片青金色光点,缓缓驶离小镇上空。 在临走时,温天仁目光忽的投向落云宗招收弟子的匾额之下。 那里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参加此次选拔的。 而在人群中,一个眉毛上有条疤痕的硬朗大汉。 也正隨同眾人一起,看向小镇上空。 不经意间,温天仁与这位大汉目光有了那么一丝交匯。 “呵呵,大罗千幻决!” 他唇角勾起笑意,心中有了盘算。 而在与温天仁对视之后,硬朗大汉心中狂跳不止,立时便往后退了数步,惹得身后不少人怒骂。 但大汉对此却是不管不顾,推开拥挤的人群,便走了出去。 这位陌生元婴期修士已然发现他了,这一不確定因素,他必须及时上报。 而且若是他没看错,不久前那只在大街上撒欢的异兽可不只是普通的七级妖兽。 而是天地灵族骏貌! 七级便可等同於普通八级化形妖兽,更何况它还会雷遁术这一少见术法,实力定可与元婴期修士匹敌。 天南虽是没有出现过这种妖兽。 但他却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 眼下三个元婴级战力凭空出现在这云梦山脉,这对不久后他们图谋的大事,影响太过重大。 况且,这外来元婴修土还是位散修,这等实力的散修若是能招揽入门內。 他这千幻宗少宗主之位,会愈发稳固。 念及此,硬朗大汉挤出小镇之后,立时便飞遁入周遭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小镇之中亦是有著不少人不经意间遁出。 同一时间,小镇上空处,三人见鸞鸟已飞远,便直起身。 宋玉只是和白浩之拱手作別之后,便头也不回的飞向下方落云宗驻地,丝毫没理睬付天成。 “白道友,你看她!” 付天成指著宋玉消失的背影不满道。 这老付还是喜欢这般小人得志。 白浩之抱著剑鞘摇头轻嘆一声,並未言语,亦是化作遁光飞走。 “哎,白道友!” 付天成刚想抬手,却见白浩之已经飞远,不由嘟囊几句,而后便也化作遁光消失不见。 落云宗驻地。 此时热闹已看完,眾多低阶修士又开始於此排队登记。 这时,一道天蓝色遁光飞至,待遁光敛去,现出宋玉那窈窕有致的身形。 周遭落云宗修士慌忙躬身见礼,而在台下不少排队的低阶修士,虽是畏惧结丹期修士的威,但却又忍不住抬头偷瞄一眼。 宋玉对此自是知晓,但却並不在意,她声音清清冷冷,不急不缓。 “我有要事须回宗一趟,你等...” 宋玉一番吩咐之后,目光移到一位绿裙女子身上。 女子扎著高马尾,身形曼妙,面容精致绝伦,腰间掛著只碧绿酒葫芦,看上去洒脱又隨性。 “沛灵,我走后你来主管此地之事。” “是,师叔。” 慕沛灵躬身应下,而后心中藏不住事似的发问: “师叔回宗是因为那位元婴期前辈吗?” “嗯,这位前辈对我落云宗事关重大。” 说完,宋玉化作遁光朝著落云宗山门所在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慕沛灵站在原地,略显失神地看著宋玉消失的方向,而后首低垂幽幽一嘆。 连宋师叔这等结丹期修士都会身不由己,那她又要如何去爭的那一份自由。 片刻后,慕沛灵回过神,忽的见一消瘦男子嘴里叼著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立时心中火起,不由叉腰大怒道: “孙火,把你嘴里的东西给我吐了!” 慕沛灵的这一声怒喝似是要將心中不甘也吐出,嚇得消瘦男子一个激灵,赶紧规规矩矩站好。 其他正在排队的低阶修土,见此也不由心头惊骇。 “呼” 发泄完后,慕沛灵心中舒服多了,大马金刀的坐於木椅之上,摘下腰间翠绿酒葫芦,仰头抬起胳膊,醇香酒液化作细流砸入口中。 “酒鬼!” 孙火低头口中默念。 另一边,青儿缓缓飞掠於云层之上。 背上只余梅寒一人。 那位骆长老早在之前临近一个凡人小城时,便提出了告辞。 临走时,温天仁念及他先是献出降灵符,化灵符。 后又尽心尽力收集修士遗留之物,且並未藏私。 特此送他了些许灵石与数件法器符宝,顺便將他的记忆稍作修改,让其以为是別的修土救他出去。 至於韩立,则在临近那处小镇之时离开。 走前他主动向温天仁要了通讯符。 韩立若是不能在二十年內,及时將三根带叶的金雷竹送上,別说结婴时的心魔关。 就是平时修炼时都可能滋生心魔。 由不得他不上心。 兽车內,温天仁思量了会日后规划,而后轻拍储物袋。 一道流光从中飞出。 正是狼首玉如意! 眼下就要去那绿踪沼泽,还是先將银月收服再说。 但他等了片刻,悬於空中绽放瀅瀅灵光的狼首玉如意,没有丝毫动静。 “还不出来?” 温天仁轻笑一声作势欲抓。 “別別別,我出来便是了,哼,这么凶干嘛呀!” 娇俏声音自狼首玉如意中传出。 下一刻,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狼募然出现在兽车之內。 之前她在温天仁手上吃过苦头,眼下自是不敢再造次。 而当银月出现的剎那,车中三女都不同程度露出然之色。 这器灵怎还会说话? 小小一只,好生可爱。 温天仁抬手將狼首玉如意招至掌中把玩。 顷刻间,银月虚幻的身形明显颤动了一下。 “看来玄骨说的没错,你果然来歷不简单,自己说说吧。” 温天仁摩著手里的玉如意道。 眼下他不好解释为何要从韩立手中得到狼首玉如意。 只能拿玄骨出来挡枪,至於玄骨为何会知道,那跟他温天亢就没什么关係了。 “玄骨?就是那个浑身上下鬼气森森的傢伙吗,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银月漆黑的眸么乏出一丝异。 当日她藏在韩立的储物袋之中,將一切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鬼修又岂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哦..”银月拉出一条长长的尾音,而后道:“乞只记得乞是银月狼族的一员,至於名字,道友姑且就叫乞银月吧。” “相信道友上知,乞们妖兽精魂一旦融法宝成为器灵,便会神志大仆,眼下乞上想不起更多东西了。” 说完,银月的耳朵查拉下来,一幅的模样。 “好,日后便叫你银月,乞大价钱將你从韩道友那里买下,你不妨想想,要如何才能为乞所用。” 温天亢敲敲桌亥,意有所指道。 银月这习头鬼精鬼精的,他可不想跟她多浪费口舌,还是先將她与自己彻底绑定再说原著中,银月虽是在虚天鼎中选择了韩立,但在百年时间里,却都从未搭理过他,若不是为了那具四瞳灵狐之身,她可能会继续隱藏下去。 直到等到一个机会开溜。 甚至是等韩立进阶元婴之后,修为彻底超过她许多之时,她才甘心认主。 银月狼族大公主虽是仆去了记忆,但那份刻在骨么里的高傲,却上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至於她的话与古灵精怪,或许是在虚天鼎里的,亦或许是她的神魂中又有著奇怪的东西觉密了。 毕竟她之前就是一体双魂,有这个先例。 这时,银月灵动的眸么骨碌碌转了转。 “乞可以將主元神从玉如意中移出,成为主人本命法宝的器灵,这样主人不仅法宝威力大增还可掌控乞的生死。” “不过,主人可以答应乞一个请求吗?” 银月的尾巴摇了摇,乏出祈求之色。 主人? 温天亢唇角此起,这银月在韩立储物袋中待了百年,倒是將他的识时务学了不少。 第110章 风云起 第110章 风云起 “有何请求,你且说说看。” 温天仁眼中有著一抹不明笑意。 “我想让主人帮我寻一具合適的肉身,这样我就能修炼,以后就能帮到主人更多啦。” 银月娇声道,身后尾巴摇的更欢了。 温天仁唇边笑意愈发浓厚,他笑道: “既是如此简单之举,韩道友似乎也可轻易做到,为何自那虚天殿到如今已百年时间,你却从未跟他提过?” “他啊,哼,资质差,实力也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化神境界呢。” 银月化作的黑白小狼扬起下巴,不屑的轻哼一声: “而且他胆小怕事..” 接著她毫不留情的对韩立一通吐槽。 若是韩立在这里的听到这些话,估摸著会摸著鼻子苦笑几声。 温天仁轻扣桌面,撑著下巴,饶有兴趣的听著。 车上三女也对银月这一活灵活现的模样也是稀奇不已。 她口中的韩立,与她们所见的那个面相憨厚的韩道友可是判若两人。 什么眉头一皱,將眾人护至身前。 到哪都自称厉飞雨。 片刻后,银月將韩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吐槽了个遍。 总算是消了些被当成弃子,拿出去交换的怨念。 “嘻嘻~”她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跳跃几下,来至温天仁肩头。 漆黑的眸子骨碌碌转了转,神秘兮兮道: “主人,我告诉你一个韩立身上的大秘密。” “不必。” “为什么?” 银月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温某对他人的秘密不感兴趣。” 说著,温天仁体內魔气涌出,幻化成一只黑色大手,將银月从肩膀上抓了起来。 而后看著她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 “別光说韩道友了,倒是你,一区区器灵之身,为何执著於认主之人,定要能够突破化神才行。 “想好再回答,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温天仁声音不轻不重,但手掌却在轻轻摩著玉如意。 见著此景,银月娇小的身躯忍不住发颤,她本以为她能够靠韩立的那件小绿瓶矇混过关,但没想到还是不行。 凭她对这位温少主的了解,后面她只要说错一句话,这位温少主定会捏碎玉如意。 她在百年前在南明岛,就见过这位温少主,而后便是杀龟妖,黑石城,最后便是皇明岛大战六道极圣。 这位温少主每一次出现,实力都会突飞猛进,修炼天赋比拥有小绿瓶的韩立强出太多。 这也是她没多做考虑,便愿意认主的原因。 若是让这位温少主有了小绿瓶,他定能突破至化神境界。 到时只要他飞升,在进入另一界的剎那,她银月便可重获自由之身。 但眼下,这位温少主不仅不想知道韩立的秘密,反而是將主意打在了她身上。 难不成真要將秘密说出? 似自己这等有灵智的器灵稀少至极,这位温少主定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这可如何是好? 念及此,银月观察著温天仁的面色,再度小心试探了一句。 “主人,韩立身上的秘密可是很逆天的呦。” 闻言,温天仁並未言语,而是捏了捏手中的玉如意。 项刻间,银月哀豪一声,虚幻的娇小身躯开始颤抖。 “呜呜鸣...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呜鸣呜。” 她两只爪子在脸上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口中委屈道: “我只是隱约知道,只要主人你飞升上界,我便能重获自由,而且我也不是有心想骗你,只是我曾受困於无尽幽暗之中,便再也不想做这器灵,永远受人驱使了。” 说完之后,银月鸣鸣咽咽的,似是要將心中的苦闷全部哭出来。 只是还会时不时透过爪子缝隙,偷瞄温天仁的脸色。 真是鬼精鬼精的。 温天仁手掌轻挥,魔气所化的黑色大手消散开来,银月也隨之恢復自由。 这时,温天仁忽的轻嘆口气,语带帐然道: “罢了,温某也曾受制於人,知道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若是日后我能飞升上界,便放你自由。” 但在此期间,你必须全力助我,如何? “啊?真的吗?” 银月眸子亮起,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嗯” 温天仁轻轻点头。 银月与温天仁对视片刻。 见他神情不似作偽。 也不免想到了当日在皇明岛时,见到的师徒大战。 虽是仅凭这点相同经歷,並不能判定这位温少主就真的愿意放过她了。 但眼下她毫无反抗之力,能得到如此结果,已是极好了。 “多谢主人!” “嘻嘻~” 顷刻间,银铃般的娇笑声在这兽车之內响起。 银月化作的黑白小狼在其中乱窜,一会儿出现在温天仁的肩头。 一会儿又落於紫灵怀里,兴奋至极。 见著此景,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你要的是自由! 我要的是你! 但片刻后,温天仁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银月的话太密太杂,被憋了许久的她,似是今日才彻底释放。 小嘴里啪啦说个不停。 “金霓。” 温天仁手掌探出窗外晃了晃。 下一刻,兽车窗前银色电弧闪烁,金霓毛茸茸的大脑袋贴在了温天仁手上。 “主人,什么事呀?” “给你找了个玩伴。” 说著,温天仁將手中托举著的银月递到金霓面前。 “带她出去玩吧。”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银月小脸一垮,吸吸鼻子,声音委屈道。 温天仁並未言语。 而金霓则是金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银月。 眼前这个会说话的器灵,看起来也好好玩。 “姐姐我带你飞,外面可好玩了。”金霓道。 外面? 银月看了看兽车之下的云山雾海,层峦叠嶂,似是有些意动,而后又转头看向金霓。 两者四目相对,有点相逢恨晚。 “主人,那我就出去一小会儿?” 银月试探著问了一句。 “好” 下一刻,银月落在金霓背上,只见金霓周身银白电弧啪作响,瞬间就闪烁到数十丈之外,紧接著便传来银月的欢呼声。 而后银色电弧连连闪动数下,金霓却是已消失了踪影。 “少主,这银月的来歷,恐怕是非比寻常。” 紫灵美眸之中异色一闪而逝。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却也並未多做解释。 若说在人界,星宫是他的跳板与大后方。 那等他偷渡入灵界,他在初期的修炼速度,可就跟银月有著很大关係了。 吃软饭之名虽是不太中听,但它香啊! 他也想进广寒界坐一坐那把椅子,但仅凭他个人,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財力去用那跨大陆传送阵,只能靠未来的岳祖父。 大乘老祖敖啸! 未来可期! 温天仁唇角微翘,而后指挥青儿,向落云宗与古剑门交界之处的绿踪沼泽飞去。 先让六魔多一个肉身再说。 另一边。 宋玉化作遁光一路飞驰,穿过渺渺雾山云海,殿宇楼阁,终於飞至太上长老吕洛的洞府之前。 眼下大长老程天坤有事外出不在宗內。 全宗各大事务皆由太上长老吕洛主持。 “弟子宋玉,求见吕师叔。” 宋玉於洞府平台前站定,而后躬身行礼。 隨著她温婉的声音响起,笼罩於洞府上空的碧蓝色光罩禁制,破开一道口子。 “宋师侄来了,且先进来吧。” “是!” 宋玉应了一声,而后莲步轻移走入洞府之內。 顷刻间,一股丹药清香扑面而来。 落云宗大长老程天坤的炼丹术虽是冠绝天南,但不为人知的是。 宗內另一位太上长老吕洛的炼丹术,亦是造诣匪浅,尤其是在炼製水属性丹药上,更是一绝。 宋玉於此已是来了多次,一路穿过小桥流水,灵田药园,来至一处透著天光的山腹內。 只见一位头髮灰白的青袍老者正跌坐於蒲团之上。 而在其前方,放置著一只高约三尺大小的双耳丹炉,底下燃著熊熊烈火。 见此,宋玉再度躬身行礼:“是弟子鲁莽,打搅到师叔炼丹了。” “无妨” 吕洛轻轻摆手,和善一笑。 眼下宗內资质最佳者便是天灵根的宋玉。 对於此女,他还是很看重的。 “如此著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说吧。”吕洛道。 “启稟师叔,弟子之前於山下招收弟子之时—” 宋玉將不久前所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而吕洛则是越听越心动,之后更是忽的从地上站起。 正如宋玉之前所言,落云宗如今眼看著就要陷入青黄不接之境。 这一陌生散修元婴修士的出现,无疑是给落云宗带来了一丝希望。 但这却是以宗內最杰出女弟子,放下身段,不惜尊严换来的。 念及此,吕洛不禁老脸一红,若是他们这两个老傢伙实力够强。 又何须小辈们站出来为宗门弹精竭虑。 吕洛眼神闪烁,种种复杂心绪化作一声嘆息。 “唉,宋师侄,难为你了。” “师叔不必如此,宋玉既是宗內一份子,为我落云宗考虑自是理所应当。” 宋玉声音不急不缓,亦没有一丝怨言。 若是落云宗陷入危机,那她们这等依附於落云宗这颗大树下的草木。 没有了遮风挡雨该何去何从。 更何况落云宗內有教无类,气氛和睦,她於此处很是舒心,自是不可能放任不管。 闻言,吕洛欣慰的不住点头。 若是宗內弟子皆如此。 何愁落云宗不兴! “宋师侄,此事你做的不错,但那位道友的疑边,可不只是一只丫级妖兽,而是两只!” “两只?” 宋玉秀眉微,平日里她多专注於修炼一道,对其他技艺却是不甚了解。 “那头生龙角的异兽是一只骏,可比普通丫级妖兽。” 说著,吕洛嘆息一声:“以那位道友自疑所拥有的实力,便已超过我落云宗许多,怎会看得上我们。” “师叔容稟,弟子倒不这么”为,那位前辈应是年纪极轻,这等匪物若是在我天南选一宗门落半,定是要掌控全局。” “只要师叔师伯愿意放权,我落云宗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那位前辈疑边的侍妾灵宠还有自己本疑,需要的灵气资源定是极为庞大。 “天南少有地笋可以提供,而我云梦山灵气充沛正合適。” 宋玉说完之后,文慌公躬疑行礼: “弟子失言之处,还望师叔海涵。” 她刚说的话,已经触仞落云宗的核心权力交接。 若是放在其他宗门,已有取死之道。 “无妨无妨” 吕洛毫不在意的乓乓企,看向宋玉的目光中愈发欣赏。 天赋出眾,又能事事以宗门为先。 不错! “宋师侄所言有理,是师叔我著相了,凡是总得去爭一下,些许权力与宗门安危相比不值一提。” “既如此,我便立即联繫你程师伯,按行程他如今应已从鸞鸣宗回来了,此事凭我一匪分量或许不太够,至於你.::” 吕洛沉吟片刻而后道:“你便不用去了。” 他自是知道,这位宋师侄不久前那一颇为难堪之事。 “是!” 宋玉面上泛起些许红晕,躬疑应下。 紧接著吕洛企掌轻拍储物袋,一张绽放黄光的符纸悬於空中,他你中默念数句后,伸企一指,符纸立时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山石与洞府禁制激射而出。 不久后,层层云海之上,已经接近云梦山脉的落云宗大长老程天坤,忽的接到了吕洛的传音,而后遁速立时加快了数分。 云梦山的另一边。 百巧院宗门驻地。 一处巨大火山的山腹之內,付天成也將不久前小镇所遇之事讲述了出来。 “丁师叔,事情便是如此,我百巧院可不能上落云宗爭了先。” “嗯,老夫已知晓,你且退下吧。” 跌坐於地肺火池旁的红袍老者如是道。 “是” 付天成应了一声,而后躬疑退出洞府。 片刻后,一道火红遁光以著极为惊匪的速度,从火山之中飞出。 古剑门的一处大殿之內,白浩之与一位童子相对而坐,而在二匪中间,还乓著一副白色棋盘。 “若是以白师侄之见,此匪我古剑门应不应该招揽?” 童子盯著棋盘状若无意道。 闻言,白浩之面上没有丝毫异色。 “此事自有师叔师伯们做主,弟子怎敢乱言。” “嗯” 童子挥了挥企,而后將棋子落入盘中。 第111章 少妇银月 第111章 少妇银月 与此同时,千幻宗议事大殿。 一白一灰两道遁光从不同方向一前一后飞至殿中。 而在殿內主位上,早已坐著一绿袍男子。 男子容貌俊秀,眉心处有著一道红色月牙印记。 他斜靠於椅背,手中羽扇轻轻扇动,看上去倒是颇有一番风采。 此人正是魔道六宗千幻宗宗主,元婴中期修士杜霖。 见著两道身影走入殿內,杜霖手中羽扇轻摇几下,而后笑著站起。 “二位道友,杜某已在此等候多时。” “呵呵,千幻宗的传讯之法倒是颇为了得。” 说话之人身著黑衣,长髮披肩,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诡异灰气。 给人一种阴冷至极之感,一入殿中便隨意找了处地方坐下,丝毫不见拘束。 “天煞道友说笑了,区区小道如何比得上天煞诀。”杜霖轻轻摇头而后又將目光投向殿中另一位白衣男子身上:“不知浩然道友对此事有何看法?” “白某来之前,已知会过金镜师弟前去拉拢此人。” “若是合欢道友的血灵唤元大阵不能救活那株玄天仙藤,便只能靠那圣树醇液,此事不容有失。” 白衣男子神情冷淡的说著。 他头戴高冠,面容清俊,留著长须,一副儒生打扮。 乃是正道盟浩然阁阁主,浩然真君。 合欢宗大长老合欢老魔的名號代代相传,而浩然阁亦是如此。 不久前,正魔两道联手在慕兰草原边缘处的一处秘境之中,发现了一株枯死的玄天仙藤。 如今正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將其救活。 因此正魔两道各个宗门都有分工。 天煞宗,千幻宗,浩然阁正是负责夺取云梦山的圣树醇液。 闻言,杜霖微微頜首,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还是浩然道友老成持重。” 而后他又转头看向天煞真君: “贵门焚道友亦是在云梦山周遭,天煞道友不妨也联络一番。” “杜道友莫非是想..:”天煞真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而后摇了摇头:“若论玩弄人心,还得是正道与你们千幻宗。” 闻言,浩然真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却並未出言。 而杜霖则轻摇羽扇,唇角勾起:“杜某就当此话为夸讚了,总得给他们露点底不是?” 在这次正魔两道对云梦山的计划中。 浩然阁与千幻宗偏向於智囊指挥方向。 而天煞宗则充当打手。 “那若是那位大晋修士带著两只灵宠加入三宗,我等...?” 天煞真君又问了一句。 “无妨,距离三宗试剑大会还有段时间,我等即使是参加完血灵唤元大阵,从合欢宗赶去时间也来得及。”杜霖自信道。 “好,事不宜迟,本君先走一步。” 说完,天煞真君周身灰气逸散,身形消失在原地。 同时,浩然真君也站起身略一拱手: “白某告辞!” 而后便化作白色遁光飞出大殿,杜霖欠身回礼,唇角轻撇: “呵,天道盟,一盘散沙!” 同一时间,除了正魔两道之外,其他各大势力也都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云梦山的消息另一边,落云宗与古剑门交界之处。 温天仁立於云层之中,眼中紫芒闪烁,神识探向八方。 在其下方,是一片葱绿至极的盆谷,其內多是高矮不一的各种树木与灌木丛。 而在盆谷上方,还漂浮著一层淡粉色雾气。 此地就是那绿踪沼泽。 片刻之后,温天仁唇角勾起。 他探进山体內部的神识遭遇到了反弹。 想来定是那处由青金石打造的石室无疑了。 “你们且在此稍候,青儿隨我来。” 闻言,立於青儿背上的梅寒立时飞下,而青儿则周身青金色光芒流转,眨眼间化作一个穿著肚兜,扎著两只冲天辫的女童。 “主人~” 青儿赤足之下被清风托举,迈著两条小短腿跑向温天仁,搂著他的腿,满是依恋。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在青儿头顶摸了摸。 这时紫灵云瑶梅凝从车中飞出。 云瑶异色双眸中满是关切。 “主人,需不需要我同你一起去?” “不必,我去去就回,想必再过不久就有人来了,你们先在此招呼一二。” 说完,温天仁便牵起青儿的小胖手,一同飞下遁入山体之內。 原著中韩立需要藉助银月才能施展土遁术。 而温天仁却不需要。 数十息之后,他於一面青色石壁之前停下,而后毫不犹豫遁入其中。 下一刻,温天仁眼前一亮。 一个长宽约莫数十丈的石室出现在其眼前。 在他身前十余丈外的石台上,正盘坐著一位黑裙少妇。 在其怀中躺著一只毛色没有丝毫驳杂的灵动白狐。 这少妇身材窈窕,样貌秀美至极,只是眼下的她却是檀口微张,美眸之中更是有著极为惊恐之色。 她受困於这座青金石打造的石室之內,神识最多放出去数百丈。 等她察觉到两股极为庞大的气息降临之时,已经迟了。 “道友是何人,怎么来此处的?” 少妇看著温天仁与青儿,面上骇然至极,身体不住的向后挪,连带著缠绕在其腿上的链子也发出摩擦脆响。 若是来人是一位元婴修士,她或许还能逃得性命。 但这一来就两个元婴级战力,这让被链子拴住的她怎么逃。 况且她修炼幽杀决,有著对实力感知的功效。 这年轻男子她都敌不过,更何况他还带了只八级妖兽。 这时,银月从温天仁储物袋中钻出。 幻化成的黑白小狼,爪子指著少妇手里的白狐惊喜传音道: “主人主人,这四瞳灵狐正適合我银月一族的本命神通,灵魂吞噬!” “有了它的肉身,我就能修炼了!” 闻言,温天仁並未言语,而是看向身侧。 只见离他数丈远的石壁之上有著一口凹槽,而在凹槽之內,静静躺著一只贴著金色符纸的玉盒。 这时,黑裙少妇也注意到了温天仁的举动,忙急声道: “道友且慢且慢,有话好商量!” 少妇心中慌乱至极,这人莫名其妙的出现,来了之后更是丝毫交流没有,便看向她的命门所在。 显然是之前就已知道她的存在。 可眼下她在对方这等元婴期修士外加八级妖兽的组合下,丝毫反抗之力没有。 只有求饶一途了。 但温天仁却並未理会她,而是抬手一招,贴看金符的玉盒飞入他手中。 这玉盒古色古香,周边刻画看道道禁制符文,在其中心处则雕刻看一种怪异的火焰图案,而在火焰中,则隱隱有著人形站立其中仰天咆哮。 温天仁用手掂了掂玉盒,而后抬眸看向黑裙少妇。 见著玉盒,黑裙少妇玉容上露出惊惧,口中急声道: “你是那负心人的后人?” “还是我那些仇家的后人?” “事情已过去上千年了,为何不能饶过我?” 黑裙少妇越说越激动,生死威胁之下,理智彻底被凶厉取代,面容之上更是扭曲挣狞至极。 无数道肃杀的诡异青灰色气流幻化成人脸,在其周身蒙绕,嬉笑怒骂哭泣之声响彻这座石室。 而这时,温天仁轻笑一声,將玉盒拋向黑裙少妇。 “不!” 一声悽厉至极的声音响起。 黑裙少妇见著飞来的玉盒,本能便要起身躲开,但她只是起身走了一步,便见石台周遭刻画的禁制符文亮起。 “此!” 少妇周身蒸腾起白气,她满脸痛苦哀嚎一声被拉回石台之上。 而这时,玉盒已飞至少妇身前。 其上贴著的金色符纸剎那间金光大放,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从其上逸散而下,落在少妇身上。 “啊!” 少妇口中发出悽厉惨叫,身上与符文接触之处冒起绿烟,疼的在石台上不停打滚。 但无用。 隨著更多符文落在其身上,整个石台瞬时被绿色烟雾包裹,其中逸散出浓郁至极的腥臭之气。 片刻后,绿色雾气中金光闪烁,少妇的声音越发悽厉难听,一会尖锐,一会粗獷。 就在这时,一只尖锐的利爪从雾气中探出狠狠抓向温天仁。 同时还伴隨著怪异的怒吼声响起。 似是这户临死前都要拉个垫背的。 对此,温天仁唇角微撇,手上金芒涌现。 一把抓住利爪,而后將尸从绿雾中拽出,开始在地上抢起来砸。 期间它张开锋利的疗牙就欲咬向温天仁。 但迎接它的是一只闪烁金光的拳头。 就这般砸了数十息时间,温天仁將尸扔回绿雾之中,惨叫之声再度响起。 一盏茶功夫后。 惨叫声停止,玉盒上金色符纸的灵光也逐渐暗淡。 温天仁挥手驱散绿雾,一只浑身上下长满绿毛,且缺了只胳膊的人形怪物出现在石台之上。 它的两条腿上缠满了银色锁链,一股浓浓的尸臭之气从其身上传了出来,而在其身侧不远处,还放著一只黑色木盒。 温天仁抬手射出一道紫芒,木盒缓缓打开。 顷刻间,一股精纯的清灵之气衝散尸臭,瀰漫在这石室之內。 见此,温天仁唇角勾起。 灵眼之玉到手! 有了此物,外加寻一灵气充沛之地,他的修炼速度將会大大加快。 原著中韩立能在落云宗二十年突破元婴。 此玉功不可没,给他省了將近三分之一的时间。 温天仁伸手一招,盒中半透明的玉石落入他手中,只见其內部有一只拇指大小的青色小牛,摇头摆尾,灵动至极,显然是已经快要孕育出化形之物。 “不错!” 温天仁將灵眼之玉收入储物袋。 见著此景,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白狐,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这时,温天仁似有所感般的看向白狐。 白狐立时又变成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呵呵,还在装! 原著中韩立就是被这户分魂夺舍的白狐所袭。 若不是穿了原主那个倒霉蛋的內甲,估摸著不死也得脱层皮。 念及此,温天仁手中金芒闪烁,一只金色长枪出现,而后他持枪缓缓走向白狐。 而白狐见温天仁如此作態,也知隱藏不下去了。 “道友且慢!” 娇媚至极的女声自白狐口中发出,而后它周身浮现出粉红色雾气,將其团团包裹。 下一刻,一个浑身上下凹凸有致,但却一丝不掛的貌美少妇出现在温天仁眼前。 此女容貌娇媚至极,肌肤嫩白,云鬢高盘,一举一动都是嫵媚动人。 眼波流转间更是勾魂夺魄。 见看此景,温天仁脑海中莫名想到了一个人名。 苏妲己! “道友可否饶奴家一命,奴家愿意此生此世追隨在道友身边。” 少妇声音柔媚。 真是身娇体柔! 但就在这时,温天仁眼中冷芒一闪,磅礴神识宛若实质般透体而出。 顷刻间两股无形波动在这石室之中撞上,空间之內响起爆鸣声,同时盪起阵阵涟漪。 少妇口中惨叫一声,娇躯撞在石壁之上,满脸惊恐。 “你的神识!” “雕虫小技!” “银月” 温天仁抬手一指。 “嘻嘻,谢谢主人!” 银月早就等著了,娇笑一声后,立时便幻化成黑白小狼,从储物袋中钻出扑向少妇。 见此,少妇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檀口微张,大片粉红色雾气喷涌而出,顷刻间便瀰漫大半个石室。 而她自己周身红光一闪,身形消失在这雾气之中。 温天仁只是看著,並未有任何举动。 这时,只见银月口中忽的吐出十数团银光,砸向雾气中的某一处,而后便再度扑了上去。 剎那间,银光红雾爆开,而后一声惨叫从中传出。 “不对,你是...不可能...”” 下一刻,惨叫声夏然而止,而红雾之中则银光大放。 如此持续了盏茶功夫后。 待红雾敛去,少妇身形重新出现在石室之中,只是眼下的她已换了一个灵巡。 温天仁手掌撑看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看。 少妇缓缓睁眼,美眸中迷详之色一闪而逝,立时便蹲下挡住要害。 “主人,郎给人家一件衣服吗?” 银月化作的娇媚少妇,面上浮起红晕。 羞答答的不敢抬头看。 “什么?我没听清。”温天仁笑道。 “主人~”银月又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温天仁顺手一拋,白色纱衣从储物袋中飞出。 第112章 局势 第112章 局势 “嘻嘻~谢谢主人~” 银月伸出一只雪白藕臂接过纱衣,不经意间露出些许嫣红。 见著此景,温天仁唇角动了动,但並未言语。 下一瞬,银月周身粉红色雾气瀰漫开来,將其团团裹住,待雾气消散,现出一个容貌娇媚的白衣少妇。 “主人,这件衣服怎么跟你那位侍妾的一样呀,还不合身。” 银月胸前被撑得鼓鼓囊囊,红唇微微嘟起,不满道。 “先穿著吧,一时半会去哪儿给你找合身的衣服。” 温天仁指尖摩,紫灵的尺寸已经不小了,没想到银月的更甚。 “哦~”银月拉长尾音应了一声,而后她娇笑一声:“主人这具灵狐之身还有著隱匿神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只见她周身隱隱流转一层幽光,而后身形便消失在这处石室之內。 “主人,你猜我在哪儿? 银月的声音在温天仁周遭同时响起。 但温天仁手中长枪只是隨意一指,便点出银月的藏身方位。 “不算不算,我还没藏好,再来再来!” 片刻后,银月吐著舌头,装出气喘吁吁的模样。 “主人,你的神识也太强了吧!” “不是我神识强,是你如今这具灵狐之身的修为太弱,日后多加修炼吧。” “是,主人!” 银月俏生生应道,而后一个闪动来至温天仁身前。 抬起两只白嫩拳头主动给他垂肩,眨巴著美眸,在他身边转圈討好道: “主人,人家没有修炼资源呢。” 说著,她一双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温天仁,似是不给她,她就要哭出来。 温天仁轻笑一声,手掌从腰间拂过,而后一只储物袋飞向银月。 “谢谢主人!” 银月接过储物袋之后,立时便察看起来,只见里面满满都是提升修为的丹药与灵石。 见著这些,银月双手捧著储物袋,开心的眯起眼。 温天仁虽是没有小绿瓶,但他身家丰厚至极。 这点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时,他向身后安安静静站著的青儿招了招手。 青儿立时蹬蹬蹬地跑过来。 温天仁捏捏她的两只冲天小辫,交代几句。 而后他手掐法决,口中低声念诵几句,顷刻间黑红色魔气从其体內翻涌而出。 下一刻,双手合十盘坐虚空的四魔福贫出现在石室之中,在它身后有著一圈蓝黑色光环绽放瀅瀅灵光。 这时,温天仁转头看向福贫,却不觉心中一动。 这是他自阴冥之地出来后,第一次施展六极真魔功。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召唤出的真魔法相,身形比之前更加凝实。 虽说他如今神识之力大涨,但此种增长对应的是对六魔的操控,跟它们的法相变化可没什么太大关係。 念及此,温天仁又將除了一魔凶命之外的其他四魔全部召出。 小小石室之內顷刻间被五道魔气汹涌的真魔法相占据。 果然,其余四魔的身形亦是凝实了不少。 温天仁目光在它们身上打量了片刻,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此种变化或许跟他汲取的那些罗之血有关。 毕竟罗除了是真灵之外。 还是魔兽! “此间事了,必须找个地方闭关將那些罗之血全部炼化。” 温天仁心中暗道。 而后他神念一动,四魔福贫手中射出一道道阵旗扎在石台之上。 紧接著,他的目光投向石台之上贴著金符的玉盒。 袖袍挥动,一片黑光扫向玉盒,玉盒上的金符晃了几下,而后缓缓脱落。 下一刻。 地一声,盒盖被弹开,一团浓郁至极的诡异绿雾从盒中窜出。 “桀桀桀,老身终於出来了!” 绿雾在空中幻化成一张与银月极为相似的脸,而后看向银月,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但还不待它开口问什么,一片青色霞光已经罩住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 鬼脸面上露出狞之色,头颅周遭的绿雾在青色霞光中不停摆动挣扎,但却被死死困住,动不得分毫。 温天仁心念一动。 青儿放出的青凝灵光控制力减弱稍许,鬼脸看向温天仁的眸中怨毒之色一闪而逝,而后它周遭的绿雾忽的炸开,竟將青色霞光推了出去。 一只比之前更小些的鬼脸嗖地一下射入不远处的绿毛尸体內。 顷刻间原本安静躺著的尸立时便开始抽搐,同时,更有两团绿光在其体內乱窜,似是在追逐一般。 见看此景,温天仁唇角勾起,他懒得去找户体內藏看的分魂,让其主魂干这件事不是更好。 下一刻,青儿口中再度吐出一片青色霞光罩住尸,其体內的两团绿光立时顿在原地。 与此同时,石台之上法阵光芒亮起,一道道红色火蛇扑向两团绿光。 被困住的两团绿光丝毫动弹不得。 顷刻间悽厉至极的惨叫哀豪声在石室之中响起,同时绿光之上还冒出了腥臭的绿烟。 就这般持续了数十息时间,两团绿光在阵中火焰的炙烤下,光芒越来越暗淡,直至彻底消失。 “主人,那尸残魂全都死了吗?” 银月站在温天仁身后,葱白玉指戳戳他的肩膀,而后迅速捏住自己鼻子,一脸嫌弃。 什么怪物也配跟她用同一张脸? 温天仁点头应了一声,摸摸青儿的小脑袋。 而后目光又在石室之中打量了一圈,接著手中金色长枪激射而出,直刺周遭石壁。 但只听鐺的一声脆响,长枪被弹开,只在石壁之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孔洞,並且这处孔洞很快便被修復。 见著此景,温天仁眼中一亮。 这处打造石室的青金石也是极为难得的珍稀炼器材料。 任何法术法宝的灵力都对其无效。 原著中韩立不知为何並未带走这些,按理说他自己不具备巨力。 但蹄魂所化的巨猿力量可不小。 温天仁想了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放弃。 反正这些青金石他是要一块不剩全部带走的,这些日后有大用! 而后他又步入石台之上,伸手抓起缠在尸身上的银链,周身金芒大放,立时一个高约八九丈大小的金色法相笼罩在他身上。 他双手拉动银链,磅礴巨力从体內进发而出,只听崩地一声,石台炸开,烟尘四起,银链根部从地底弹出,而在其尾端,还掛著一只长约三四尺的银色巨钉,显然是用来固定链子的。 而在这银链与巨钉之上,还刻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也是一件古宝。 至於用途是什么,温天仁自己也忘了。 留待日后发掘便是。 他轻拍储物袋,一只通体由寒玉打造的棺材募然出现在石室之中。 眼下他时间紧迫,自是不可能在这里给六魔炼製肉身,他將尸连同银链巨钉一同装入玉棺之中,收回储物袋,而后便將目光再度投向了周遭石壁之上。 这时,银月从残缺石台上跳下,歪头好奇道: “主人,你也没来过天南,怎会对此地这般熟悉?” 温天仁並未言语,而是拳头砸在这石壁之上,试探青金石的强度。 与此同时,一大片尘土从石室顶部落下。 银月挥了挥手,驱散烟尘,而后蹦跳著来至温天仁身前,晃著他的胳膊,眨巴著美眸娇声道:“哎呀,主人,你就告诉我嘛?” “银月绝不乱传的。” “呵呵,你不知道在修仙界问他人隱秘是大忌吗?” 温天仁转身看著银月似笑非笑道。 两人四目相对,银月心中莫名一慌,立时有种小心思被看破的感觉。 她娇哼一声转过身,背著双手。 “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嘛?” 过了片刻,她忍不住回头,见温天仁又在摸索石壁,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不由吐出舌头,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 这时,温天仁忽的转身。 银月表情立时僵住,乖乖站好。 但温天仁还是没有理她,而是冲青儿招招手:“过来” 见此,银月红唇微嘟,哼了一声又重新来至温天仁身后。 “砸它!” 温天仁指著石壁道。 下一刻,青儿胖乎乎的拳头轰然砸向面前青金色石壁。 “!” 一声沉闷的巨响爆开,整座石室都颤了颤,而石墙之上则密密麻麻的裂纹。 “疼不疼?”温天仁摸著青儿的小脑袋。 “不疼。” 青儿摇摇头声音清脆道。 “好,那就继续!” 说著,温天仁一拳拳轰向石壁,紧接著便见石室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但想將这处石室彻底砸毁,估摸著还需一段时间。 银月见此,周身黄光一闪,遁入石室外的山体之中。 另一边,距绿踪沼泽不知多少里的云层之上,一青一蓝两道遁光正在不断接近此处。 此二人正是不久前才会面,便又马不停蹄出发的落云宗太上长老程天坤与吕洛。 “吕师弟,那位自称大晋散修的道友,真是拥有两只八级灵宠?” 程天坤灰白长眉抖动颇有些不可置信道。 散修之身成就元婴已是千难万难了,还拥有两只八级妖兽。 大晋虽是人杰地灵之所,但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吧。 “具体是不是散修暂不確定,但那两只八级妖兽见过的人不少,不会错的,师兄是何想法?”吕洛道。 闻言,程天坤没有丝毫犹豫: “若是那人真是散修,且有意在我天南落脚,为兄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將此人留在我落云宗!” “那位道友之前让我三宗弟子通知长辈,且在我云梦山境內不隱藏踪跡,就是存了待价而沽之意。” “但就怕他看不上我落云宗啊。” 吕洛轻嘆一声,他虽是已做足准备,但事到近前,仍是不免心中志芯。 落云宗虽是灵脉不差,但百巧院的灵脉又能差到哪儿,更湟论古剑门,甚至还有天南其他势力。 落云宗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是炼丹技艺,但程师兄寿元却已只有百年左右,这又如何能引来对方? 至於权力,那等人物去了那家宗门,都得被当为上宾。 之前他与宋玉所言,不过是念及她的付出,所说的宽心之言罢了。 终归还是要回归现实。 听了这话,程天坤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逝,后又变得极为坚定。 “师弟,切莫长他人志气,相比其他宗门,我落云宗能够拿出的只多不少。” “况且,如今我落云宗已到了必须接纳新人入宗的地步。” “眼下慕兰人增军边境,九国盟压力骤增,再过不久我天道盟不仅要出財,更要出人参战,到时想必定是一番血战。” “为兄寿元將近,死在战场倒也值了,但若师弟再出事,那我落云宗基业又该如何延续?” “若是能邀请这位道友入宗,不求他为我落云宗出战,只要他能不让我落云宗失去云梦山这一福地便可。” 修仙宗门不同於修仙家族,看重的不是血缘,而是道统延续。 只要能让宗门长治久安,谁来掌权无关紧要。 之前程天坤明知那卫姓修士是天煞宗奸细,还是力排眾议要让他接手下一任宗门大权。 而听到自家师兄如此言语,吕洛不禁神色微变。 “师兄,事態真已到这般境地了?” “虽是还不及,但也不远了,眼下慕兰人来势汹汹,可不再如以往那般只是打打秋风便走,看那態势,是真想在我天南打下一块地方的。” 程天坤幽幽一嘆。 “这...” 吕洛面色一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遁光自二人左后方出现,眨眼间便来至二人身前。 待遁光敛去,现出一位红袍老者身形。 “程道友倒是回来的快,我那烈火师兄可曾回返?” 红袍老者略作拱手道。 来人正是百巧院太上长老丁乾。 程天坤吕洛早知百巧院定也会插上一手,也並不见外。 二人见礼之后,程天坤道:“烈火道友议事完之后,与鸞鸣宗龙晗道友连同其他几位道友受邀前往九国盟,老夫因心忧宗门,便先回来了。” “原来如此,不知程道友可否將所议之事告知於丁某?” “自是可以。” 程天坤授了授长须,將事情说了出来。 “未曾想事態竟已至此!” 听完之后,丁乾亦是一声嘆息。 在这等大势之前,除非是散修,或是不在乎宗门,否则没一个人能逃过。 念及此,丁乾心中邀请之念更甚,看向程天坤吕洛二人目光中不觉带了些警觉。 连那落云宗闻名遐邇的清冷仙子宋玉都能豁的出去。 这位寿元將近的老傢伙,只怕拿出的更多。 第113章 火龙童子:给我一个交代 第113章 火龙童子:给我一个交代 丁乾眼中的变化,程吕二人自是看的清楚,但也並不在意。 云梦三宗虽是在大事上同气连枝。 但宗门之间,该有的竞爭一点都不少。 毕竟,修仙资源就这么些,你多我就少。 事关道途与宗门基业,又怎能轻易退缩。 两方相识多年,虽是心思各异,但面上依旧和煦,又说起其他话题,重新出发。 三道遁光降低高度,低掠於薄雾青翠之上,很快便探查到了紫灵云瑶等人的踪跡。 恰在这时,一点赤芒在古剑门方向的天际之上隱现。 见此,程天坤授了授鬍子笑道:“蓝道友也来了,我等不妨在此稍等片刻。” 吕洛自是没有意见,而丁乾面上虽是有些不自然,但也並未反对。 片刻后,赤色遁光在三人面前落定。 待遁光消散,现出一个穿看哨的小孩。 正是古剑门太上长老火龙童子。 他一出现便与程天坤见礼。 热络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哈哈,程师兄此行倒是回来的快,议事结果如何?” 程天坤笑著略一拱手,將之前说与丁乾的话,再度复述了一遍。 但火龙童子听完之后,却並未如其他人那般心忧未来,而是坐於金剑之上,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语气轻蔑道: “不过是些慕兰渣溶罢了,有何惧哉,且待日后蓝某將他们杀个血流成河!” 说著,火龙童子手掌挥动,做出个割喉的动作。 他如稚童般的容貌与声音,甚至穿著也似七八岁的小孩,但却说出如此狠辣的言辞。 属实颇有种怪异之感。 但其他人却並不觉得这是玩笑,程天坤更是皱眉道: “蓝师弟如今煞气缠身,不可轻动,否则恐遭反噬。” 早年火龙童子曾支援过九国盟,参与过与慕兰人之间的战爭。 期间他靠著一手极为犀利的剑修手段,斩杀法士无数,获得不少功勋兑换灵物,以此晋阶元婴。 但也致使他身上煞气浓厚至极。 如今已到了可能危及性命的地步。 对於劝诫,火龙童子满不在乎的换了个姿势,笑道: “无妨,有程师兄为炼製的控制煞气丹药,说不得师弟还能靠此煞气,修为更进一步。” 原著中,火龙童子是古剑门唯一对落云宗抱有极大善意的元婴修士,缘由很可能便是来源於此。 这时,火龙童子眼晴警向一旁的丁乾,语带调笑道: “呵呵,丁道友也想將那位外来修士邀至你百巧院?” “蓝道友此番前来不也是为此?” 丁乾反问道,两人四目相对隱有火闪过。 “呵呵,老夫来此可不只是招揽那人,那人不经我三宗准许,便在我云梦山大摇大摆的进出,如此狂妄行事,是否得给我等一个交代?” 火龙童子看向绿踪沼泽方向眼神冰冷道。 听了这话,丁乾心中一突瞳孔陡然放大。 之前他与火龙童子曾有过爭斗,关係不睦,但他没想到这火龙童子都进阶元婴了,行事竟还如此暴躁。 这可是三位元婴级战力,还是散修! 这等人物若是得罪了,但又不能彻底斩杀。 无疑会为宗门埋下祸根,甚至连他百巧院也能拉下水。 岂能如此做! 念及此,他也顾不得与火龙童子之间的苟且,忙急声道。 “蓝道友此事万万不可!” “哼!” 火龙童子目光依旧冰冷。 这疯子! 煞气迷心了吧! 丁乾心中大骂,急忙转头看向程天坤道: “程道友,快劝劝蓝道友,可不敢如此做。” 程天坤点头,他心中亦是不赞成动用任何强硬手段。 况且还想將此人邀至门中,又怎能交恶。 他微微沉吟片刻道:“蓝师弟,此人虽是在我云梦山之內停留,但那绿踪沼泽却是位於我两宗交界地带,並不直接统辖。 “况且这人不仅有两只八级灵宠,还没有门派拖累,我等若是贸然得罪,恐是后患无穷,蓝师弟不妨想想天恨老怪。” “天恨老怪!” 提起这个名號,火龙童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人以散修之身成就元婴,如今更是已至元婴中期,其行事肆无忌惮,让天南各大宗门都不愿招惹。 那外来修士修为虽不及天恨老怪,但加上两只灵宠,破坏力比天恨老怪只强不弱。 念及此,他出手之心不再如之前那般坚定。 但若就这般对云梦三宗大失顏面之事不管不问。 日后天南各大宗门又会如何看他古剑门,甚至是天道盟,火龙童子神识探向绿踪沼泽,眼神闪烁几下后道: “既如此,那稍作试探总行吧?” “我等想將此人邀至我云梦山,总得要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这” 丁乾一时犹疑拿不定主意,再度看向程天坤。 程天坤长眉皱起,他虽是与蓝师弟亲厚,但也不能替对方做主。 对方既已做出让步,他虽还是心中犹豫,但也只能叮嘱道: “如此也行,但蓝师弟可切莫让此人不悦,更不能伤到此人。” 他的这位蓝师弟虽是进阶元婴的时间,在云梦山一眾老傢伙中,並不算久。 但其战力,却稳居前三。 “程师兄放心,师弟自有分寸。” 火龙童子从金剑之上跳下,將其收入体內,而后道:“既已商定,我等便出发吧。” 说完,他便化作赤芒率先飞出。 见此,丁乾与程吕二人相视而嘆,也化作遁光跟了上去。 另一边,紫灵云瑶与梅凝兄妹並未进入车中。 而是悬於车外等候,至於金霓,则安静趴伏在紫灵脚下。 这时,云瑶忽的看向一侧天际,而后声音冷漠道: “有人来了!” 闻言,紫灵眼中紫芒闪烁,放出神识探查。 金霓也站起身来,金色眼眸看向来人方向。 梅凝眼中闪过些许慌乱之色,不觉身体靠向金霓。 见此,梅寒则轻拍妹妹肩膀,以示安慰。 自家少主就在不远处,甚至还能隱隱听见轰隆隆巨响,又有什么可怕的。 数息之后,四道遁光飞至兽车外百丈远的地方停下。 现出三位老者和一位童子的身形。 见著来人,紫灵精致玉容之上不见慌乱,在几人面上稍一打量,后便微一拱手声音温婉道: “见过诸位前辈,我家主人正有要事在身,还请诸位前辈在此稍待片刻。” 她不卑不亢的態度,外加风华绝代的姿容。 让一眾见多识广的老怪们,也不禁为之侧自。 能將这等女子收做侍女侍妾之流,其主人定也是不同凡响。 吕洛则不禁与程天坤悄然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瞭然之色。 他们那宋师侄的美名,虽是在天道盟都多有人提及。 但跟眼前这位女子比起来,却还是不免稍逊一筹。 而在此女身边的另一位背负双剑的女子,亦是貌美至极,更重要的是,从此女眼中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对他们这等元婴修士的重视亦或是畏惧。 “后生可畏呀!” 程天坤心中一嘆,这二女一个是结丹中期巔峰,另一个则是结丹后期。 年纪看起来也並不大,进阶元婴大有希望。 而这时,他却莫名心中一紧。 只见那只高约两丈多的异兽正睁著金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这就是那只七级骏貌!” 程天坤心中一惊,他竟从这骏貌身上莫名感到了一种死亡威胁。 “姐姐,这老头身上也好香!” 金霓伸出舌头舔舔鼻子,回头看向紫灵,神识传音道。 紫灵捏捏金霓的耳朵,前行两步挡住它的视线,而后欠身一礼: “主人灵宠年少,稍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仙子客气,能將这等天地灵族收为灵宠,想必贵主也是极有福运之人。” 程天坤授授长须,异常隨和的笑道。 与此同时,他心中邀请之念愈发坚定,这一大家子不仅有前景无限的三个元婴级战力。 更有两个大有希望进阶的元婴种子! 定要让其加入落云宗才是! 他转头看向丁乾,而丁乾也似有所感般的与他对视。 两人目光交匯而过,並未言语。 却都知对方心中所想。 这时丁乾道:“既是贵主有要事在身,那我们便再等等。” “是啊,我等不急。”吕洛亦是附和著。 至於火龙童子则抿著嘴,將目光投向不远处山体之中。 那里发出的轰隆隆巨响就一直没停过,丝毫不加掩饰。 其他三人见此,面上毫无异色,都没有过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就在这时,四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不远处天际,不觉眉头皱起。 “呵呵,正魔两道如今真是演都不演了,还不如趁早合併了事。” 丁乾话语中略带嘲讽的冷笑道。 当年正魔两道样装大打出手,却是借著这个机会趁机扩张势力。 接连吞併两方中间所有区域,最终却只是在边境上小打小闹几场。 所行之事极为让人不耻。 搞得周边小国发现此阴谋后,不得不联合起来组建天道盟来以此抗衡,防止被吞併。 “这二人来者不善啊!” 吕洛看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如今天道盟势力看起来,虽是比正魔两道任何一方的势力都大。 但毕竟成立不久,而且相近各个宗门之间,都有著颇多旧怨,调配统筹起来难度重重,只能勉强自保。 论真实战力,根本不及正魔两道任何一方,更別说二者联手了。 “呵呵,闻著味就来了,真是狗一般的东西。” 火龙童子抱著胳膊冷笑。 程天坤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眨眼间,一金一红两道遁光飞至。 现出一个身著白色儒袍,头戴纶巾手拿摺扇的中年儒生,和一个鬚髮皆红,身著黑色锦袍的老者。 中年儒生一见四人便笑著拱手作揖。 “能在此地见到四位道友,冯某不胜欣喜。” “金镜道友若是不来,蓝某或许会欣喜数日。”火龙童子唇角轻撇:“不告而来是为礼?你这圣贤书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了这话,程天坤吕洛二人唇角动了动,而丁乾则立时笑出声来,看向火龙童子的目光中带著欣赏。 好好好! 不愧是火龙童子! “蓝道友莫非想在此打一场?” 锦袍老者眼晴眯起,逸散出丝丝缕缕的赤色烟霞縈绕周身。 一股强横至极的炙烤之意散发而出。 “敢在我云梦山大放厥词的人,可是好多年没有出现了!” 丁乾周身亦是升腾起赤红色火焰,引得周遭空间顿生涟漪。 两股强横至极的元婴气息募然在此爆发,眼看著便要大战一场。 见此,紫灵嘴唇轻动数下。 梅凝兄妹立即飞进兽车。 顷刻间兽车之上法阵光罩亮起,这时,中年儒生手中摺扇一收,周身金芒闪动,瞬时便出现在锦袍老者身前笑道: “贵客当面,怎能妄动刀兵!” “今次我二人不告而来,是有些唐突,还请云梦山四位道友海涵。” 说完,他便朝四人躬身施礼,而后又向紫灵云瑶二人也略一拱手。 “虚偽!” 火龙童子坐於剑上,轻轻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看这正魔二人。 见此,锦袍老者与丁乾气息收回。 场中死寂一片,没有人再开口。 只有不远处山体之中发出的轰隆隆巨响。 片刻后,响动逐渐停息。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不远处崩裂的山体之中飞出。 而当六位元婴老怪看清温天仁之后,更是面现惊色。 容貌极佳,气质拔群且不提。 可当真是年轻至极! 温天仁带著青儿来至兽车前,唇角带笑看向眾人拱手,声音温润: “在下大晋海外散修温天仁,见过诸位道友。” “在下天道盟落云宗程天坤。” “在下天道盟...”” 双方互相见礼完毕,温天仁转头看向云梦山四人: “此行温某受一位故人受託,来这云梦山取一物件,如有惊扰,还望四位道友见谅。” “无妨无妨,温道友能来我云梦山,是我云梦山幸事,道友定要多留几天,也好让我等儘儘地主之谊。” 程天坤笑著摆摆手道。 吕洛丁乾二人亦是隨声附和,眼中不觉闪过一丝热切。 这可是真真切切的三个元婴级战力! 但这时,却只听火龙童子道: “道友並未通传便来我云梦山搞出如此大动静,是否得给我等一个交代?” 闻听此言,程天坤几人心中暗道要遭。 而金镜书生与焚老怪则相视一笑。 这火龙童子的暴脾气看来不止是对他们正魔两道。 不错! 第114章 打起来了? 第114章 打起来了? 他们此来本就是阻挠这位温道友前往云梦三宗落脚,以免日后夺取圣树醇液增添风险顺便再看能不能再將其引入各自盟中,好壮大实力。 不过有了火龙童子的这一冒失之举。 他们此行的自標已完成了大半。 金镜书生与焚老怪二人悄悄传音几句,一副看戏的模样。 闻言,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目光只是在云梦山四人身上停留著,但却並未言语。 场中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见著此景,丁乾心中刚对火龙童子生出的那点好感,剎那间烟消云散。 真是个疯子! 这哪是什么试探! 分明就是挑畔! 他心中不由后悔。 今日就不该同火龙童子一道来。 但眼下他还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他苍老面容上挤出笑容道: “蓝道友一时心直口快,还望温道友海涵,此绿踪沼泽虽是在我云梦山范围內,但却並具体归属哪一家宗门统辖,温道友来此何须交代!” 而后丁乾又將目光投向程天坤吕洛二人。 “二位道友觉得如何?” 闻言,程天坤念及与火龙童子之间的关係,並未开口,而是眼神示意吕洛。 “咳咳,温道友远来舟车劳顿,不若先去我落云宗歇息歇息,如何?” 吕洛乾笑两声,火龙童子与落云宗亲厚。 但这位温道友亦是对落云宗重要至极,他只能出来和稀泥。 以求能將此事圆过去。 但就在这时,却只见坐於金剑之上的火龙童子,忽的指著吕洛丁乾二人拍手笑了起来。 “哈哈哈,蓝某不过是与温道友开个玩笑罢了,瞧给你们嚇的。” “温道友能来我云梦山,自是我云梦三宗一大幸事,不若就先去我古剑门转转如何?” 火龙童子转头看向温天仁,目中诚恳至极。 他本就是煞气盈身,对煞气极为敏感。 当一见到这位温道友时,能明显感应到此人身上煞气还犹在他之上。 想来也是个不好惹之人,自是熄掉出手试探的心思。 况且,他只是性格古怪,又不蠢。 又怎会当著正魔两道的面给云梦山树敌。 之前所言不过是戏弄正魔二人罢了。 但火龙童子的这一反常態的变脸。 不说让金镜书生与焚老怪感到莫名至极。 就连吕洛与丁乾二人心中也是感到怪异。 唯独程天坤目中若有所思之色一闪而逝。 “且慢!”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 只见焚老怪身形化作赤色烟霞,眨眼间便来至兽车之前。 他虽不知这火龙童子为何突然如此。 但定不能让云梦三宗將这位温道友邀请去! 他微一拱手试探道: “不知温道友此来我天南是准备暂留些时日,还是需即刻返回?” 此话一出,眾多元婴老怪的目光不禁都投向温天仁。 这才是他们急需知道的。 若是这位温道友立即就要回返大晋。 那他们这些人在此就算拿出再多好处也留不下此人,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闻言,温天仁沉吟片刻缓缓道: “温某此来天南正是想游歷一番,见识见识各处风土人情,暂不打算回大晋。” “怎么,诸位道友不欢迎温某?” 温天仁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听了这话,周遭一眾元婴老怪连连摇头,但目中愈发热切。 鬚髮皆红的焚老怪更是急声道: “岂敢岂敢,温道友能来我天南这穷乡僻壤之所自是我等幸事。” “不过,老夫看温道友也是修炼魔功之人,不如先去我天罗国逛逛如何。” “道友既是来自修炼圣地大晋,想必魔功也是精妙非常,但我魔道六宗对各类魔功亦是有些心得,不若互相交流印证一番?” 闻言,温天仁唇角动了动,也並不意外。 他本就没有隱藏气息,所修魔功被看出自是正常。 这时,金镜书生亦是周身金芒闪动,来至兽车之前。 “温道友请了,我正道盟与魔道六宗爭斗多年,亦是有著不少克制魔功的心得,若是温道友有意,正好与我正道盟诸位同道交流一番,或许可弥补各自功法上的欠缺之处。” 闻言,焚老怪眼中不快之色闪过。 眼下正魔两道虽是有著诸多联络,但在涉及到自身利益时,还是不免有著爭斗。 就如同眼下。 两只八级灵宠,外加一位元婴修土,两个元婴种子。 不光是魔道眼馋,正道也不多让。 另一边,吕洛见正魔两方已经下场许以重利拉拢,不免为之心急。 不论是与魔道六宗印证魔功心得,亦或者是与正道盟交流克制魔功的手段。 都是对修炼魔功之人大有好处之事。 但他们落云宗除了炼丹技艺闻名天南之外,似乎也再无任何亮点了。 念及此,他嘴唇微动,向看其他三人暗自传音。 数息之后。 云梦山四人联袂飞至兽车前,看向金镜书生与焚老怪二人,眼神极为不善。 火龙童子更是毫不掩饰道:“二位道友先是不告而来我云梦山,后又当著我四人之面抢先邀请温道友。” “可还將我天道盟放在眼里?” 闻言,焚老怪唇角轻撇却並未开口。 他们若真是怕天道盟,又怎敢前来! 这时,金镜书生朝四人微一拱手道:“四位道友海涵,眼下温道友既有意在我天南暂歇,此等贵客定不可薄待,还须邀请至一处安全稳妥之处才行。” 在场眾人都是修炼多年的老狐狸,金镜书生话中之意自是听得明白。 无非就是天道盟不如正魔两道罢了。 事实虽是如此,但就这般说出来,还是让云梦山四人大感面上无光。 尤其还是在这位温道友面前。 “贼子找死!” 火龙童子一声厉喝,金剑立时化作无数道锋利至极的金色丝线縈绕周身,从那金丝之上散发而出的锋锐之气,让人不免有种身体即將要被切割之感。 而隨著火龙童子的动作,云梦山其他人也都做好出手的准备。 在对外大事之上,云梦三宗向来共进退。 只见程天坤周身逸散出丝丝缕缕的苍青色光芒。 一只古朴丹鼎状法宝在其周身滴淄溜旋转。 吕洛背后则出现一团数丈大小不停旋转的碧蓝色水球。 道道水流盘旋其上,甚至还能从其中听得海浪声。 至於丁乾则单手托举一只金色小塔。 身上縈绕的火焰將周遭空间都烤的生出涟漪。 见此,金镜书生冷笑一声,手中青芒闪烁,一把闪耀利芒的青色长剑被其握於手中。 与此同时,闪著璀璨金芒且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镜也出现在其头顶。 焚老怪裸露的皮肤上现出赤色魔纹,周身升腾起如浪潮般汹涌的赤红魔火,映的身后天空都隱现红霞。 温天仁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付。 原著中云梦山的圣树醇液不仅被抢,还死伤了不少弟子。 最终就连落云宗大长老程天坤也因此身受重伤,元气大损。 可谓是里子面子一起丟了。 相比於正魔两道,天道盟组建不久,实力还是稍微有点弱了。 但锦上添哪如雪中送炭。 天道盟若是强横至极,哪有他谋取好处的机会。 念及此,温天仁朗声笑道: “诸位道友既是要於此动手,那不若温某就此离去给诸位腾出场地如何?” 第115章 正魔齐聚救仙藤 第115章 正魔齐聚救仙藤 盏茶时间后,焚老怪与金镜书生二人面色难看至极的化作遁光飞离云梦山脉。 此前在那位温道友出场阻战之后,他二人又对其许以重利用做拉拢。 但却被程天坤丁乾二人,答应为其炼製丹药法宝抢走。 虽不知那位温道友是早有前往云梦三宗之意,还是真有炼製法宝丹药的需求。 他正魔两道在这两方面,还真无人与这二者比肩。 邀请一事只能作罢。 但让二人面色难看的原因却不是缘於此,而是在临走之前,金镜书生好奇之下,问出的那位温道友的年龄。 不到两百岁!!! 这在整个天南修仙界都是闻所未闻之事! 这是散修? 分明就是极为庞大的势力,不惜代价才能培养出来的。 也只有这等势力,才能拿得出两只元婴级战力的灵宠与之作配。 也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对上。 “金镜道友真信那位温道友年纪还不到两百岁?” 疾驰中的焚老怪还是抵不住心中思绪翻涌,眉头紧锁地又问了一句。 实在是太骇人听闻。 天南歷史上,能在两百余岁成就元婴的那十几个人,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甚至还有成功飞升的传说。 不到两百岁! 那日后成就想都不敢想! “这等事情说出来,除了惹人忌禪外还有何用,那位温道友总不会如此不智。” 金镜书生儒雅面容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后摇头轻嘆一声。 “罢了,这等事情已经不是我等能够处理的,还是上报宗门吧。” “也只有如此了。” 焚老怪幽幽一嘆。 另一边,绿踪沼泽。 “温道友修炼至今当真不足二百岁?” 程天坤眸中震惊之色久久不褪,又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其他三人亦是如此模样。 “不若诸位测测温某的骨龄?” 温天仁打趣道。 “不敢不敢,温道友说笑了。” 程天坤苍老面容上汕汕一笑,连连摆手。 但目光中却是火热至极,如同见到稀世珍宝一般。 “温道友莫非是大晋哪家大势力的嫡传?” 火龙童子瞄了眼温天仁腿上的掛件青儿,又看了看在一旁与梅凝玩闹的金霓,心中实在忍不住好奇道。 他当年以三百岁之龄进阶元婴之时,也引得溪国一阵躁动。 但跟这位温道友比起来。 真是.. 况且这位温道友看起来可不是初进元婴的修士。 听了这话,温天仁只是轻笑一声。 扯虎皮做大旗。 出门在外,身份不都是自己给的。 你们就猜去吧! “程道友,丁道友,温某那两件所託之物,不知多久可以炼出?”温天仁道。 此前他將炼製九曲灵参丹药的玉简交给程天坤,另外亦是將一块得自那处石室中的青金石交予丁乾。 眼下他自己於炼丹炼器一道不甚精通,但可交给其他人。 日后也需培养身边人专精此道才是。 闻言,程天坤唇角鬍鬚不觉上扬但却被他及时捂住,轻咳两声以做掩饰。 “老夫自问天南炼丹术可与老夫比肩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但此丹药主材,竟是早已在修仙界绝跡的九曲灵参。” “若是想將这丹药成功炼製而出,老夫恐还需一段时日揣摩其中药理才是。” 这时,丁乾亦是道: “温道友这青金石任何灵力都对其无效,到底应与何种灵材搭配使用,丁某也需些时日仔细考量一番。” “既如此,看来温某还需在云梦山多叨扰一段时日,还望诸位道友莫要嫌弃才是。” 温天仁伴装轻嘆一声而后道。 “哪里哪里..” 四人面上笑意吟吟一阵客套,而后程天坤看向温天仁及其身后眾人道: “既如此,温道友不妨先隨我等回宗再说。” 温天仁应了一声,青儿立时飞至兽车旁,化作青金色鸞鸟。 片刻后,四道遁光朝前带路。 而青儿则拉著兽车紧跟其后。 同一时间,合欢宗一处隱秘山腹之內。 十数位样貌各异的修士,跌坐入定於一处宽广的血池边上。 血池上方悬浮著一根,丝毫不起眼的枯黄藤蔓。 而在血池周边,刻画著密密麻麻各种玄奥至极的禁制符文,在纹路深处则隱隱可见极其粘稠的血液在其中流动。 但诡异的是,这些渗入禁制纹路中的粘稠血液,包括血池內的,都不闻不到丝毫腥臭之气,反倒是有著些许淡淡的清新草木香。 这时,只见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从入定中睁开眼,而后一白一黑两只玉符分別悬於二人身前。 剎那间,二人面上有了一丝变化。 这二人正是天煞真君与浩然阁阁主。 “发生何事了,让你等在起阵之前还能如此心绪不寧?” 眾修士之中,一个容貌略显狞,周身蒙绕的阴寒魔气的黑袍大汉缓缓睁眼道。 隨著他的话语声响起,其余入定之人也都纷纷睁眼。 “合欢道友自己看吧。” 天煞真君手掌微抬,一缕灰气托举玉符飞至黑袍大汉面前。 与此同时,浩然阁阁主也將白色玉符推送至一位背剑道人面前。 道人相貌儒雅端正,肤色晶莹洁白,颇有种道骨仙风之意,望之让人好感顿生。 此人正是正道盟魁首,太真门至阳上人! 而在血池旁的其他人,也都是正魔两道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鬼灵门碎魂真人,合欢宗云露老魔,千幻宗宗主,御灵宗东门图,天极门鲁卫英“不满二百岁的元婴?” 至阳上人眸中惊之色一闪而逝。 这时,其他人也都纷纷將神识探入玉符之中,面上亦是不觉露出惊色。 “这位温道友既是修炼魔功,却与那天道盟混在一起,倒是有些意思。” 说话之人声音轻柔,不紧不慢。 他年约二十余岁,身著锦袍,面容俊美,眉心处有著一点硃砂。 但明明是男子,身上却有著一股脂粉气。 “呵呵,毕竟是大晋高门,瞧不起我等天南同道自是应该。” 一时间,正魔两道眾多元婴老怪纷纷议论。 他们只是修为高些罢了,还难逃七情六慾。 见此,合欢老魔周身阴寒之气募然席捲而出,立时山腹中便安静下来。 “此人既非我天南修士,且未加入天道盟,便不必理会。” “用这血灵唤元阵救活仙藤才是正事。” “起阵!” 合欢老魔手中一缕缕黑色魔气灌注於法阵之上。 剎那间其身下道道血色光芒亮起。 第116章 宋玉:温前辈是个好人 第116章 宋玉:温前辈是个好人 其他元婴老怪见此也不再耽搁。 体內灵力涌入身下法阵之中。 血池边上禁制纹路中的粘稠血液,立时开始顺著早已刻画好的沟槽,一圈圈朝四周扩散,同时血光大放,逐渐將整座幽暗山腹照亮。 与此同时,只见合欢老魔手中法决掐动,一道碗口粗的血色光柱从其手中直射山腹顶端。 下一剎,山腹顶端刻画著的法阵光芒亮起,十二道丈许宽的血色光柱,从山腹顶部落下,与底部法阵连接在一起。 顷刻间,法阵轰鸣声大起,地面之上刻画的禁制纹路竟咔咔咔地开始旋转,並且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丝丝缕缕带著草木香的血色气息,从法阵之中逸散而出,纷纷匯入血池上方悬浮著的玄天仙藤周遭,將其团团包裹。 与此同时,血池周遭数只龙头模样的青铜雕塑口中,也在不断流淌出血色液体进入池中。 “眼下法阵已完全开启,接下来一段时间,还需诸位道友力同心才是。” 合欢看著周遭亮起的法阵光芒,微微頜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合欢道友放心,若能將这玄天仙藤救活,对我整个天南都是天大的好事,我等岂敢不尽力。” “是极是极。” ? 见一眾老怪纷纷表態,合欢老魔缓缓闭上双眼,也不再多言。 另一边,落云宗一处悬於空中的石台之上,站著数十位服饰各异的炼气期修士。 而在石台周边,儘是山峦叠翠,飞檐翘角殿宇楼阁,依山形而建。 高空之上不时有著仙鹤轻扇羽翼而过,好一派仙山景貌。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立此时就混在这一眾炼气期修土之中,接受落云宗入门测试。 他曾想隱於一处,靠储物袋內数目庞大的丹药,將修为推至结丹圆满。 但事与愿违,不仅六级妖丹炼製的丹药对他无效,甚至就连七级的也没多大作用。 若是再想修为有所提升,便只能寻一灵气充沛之地苦熬,以求突破之机。 而这落云宗招收弟子並不太过看重资质,反倒是宗门多行善举。 这让韩立对这里多了几分好感。 於是便趁招收大典时混了进来。 况且,这落云宗还有定灵丹这一结婴时抵御心魔的奇物,这也是他所急需的。 “一直被人追来追去,也是时候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了。” 念及过往,韩立心中不由晞嘘,他一路被人从越国追至乱星海,又是经歷內海到外海,外海到內海,最终来到这溪国。 这一路顛沛,虽是见过诸多好景色,但也颇为身心俱疲。 “希望能在此地儘早凝结元婴吧。” 韩立心中暗道。 这时,石台上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韩立是哪个?” 说话之人是一身藏青长袍,掺杂银丝的长髮被一只木簪挽起,面容枯瘦但却有一种亲和之感。 “弟子韩立,见过冯师祖。” 韩立立时躬身行礼。 冯长老轻轻抬手和善一笑: “起来吧起来吧,能以偽灵根之身在如此年纪修至炼气十层,也算得上勤勉。” “但日后还需勤加修行。” “修炼一途,资质虽是重要,但心性更是重中之重。” “切莫失了向上之心才是。 闻言,韩立心中忽的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从他踏入修仙界的那天起,周边人甚至包括一些黄枫谷的同门,都不看好他这个偽灵根能在修仙界走多远,他也一直將这些记忆掩埋在心里。 可这落云宗结丹巔峰的冯长老,却能对他说出这一番勉励之言。 可真是..: 韩立心中种种复杂化作再度躬身一礼。 这时,不远处一道闪著灵光的红色飞毯朝此地飞来。 而在这飞毯之上,还载著一男一女。 男子口中叼著一根草茎,东看看西望望。 女子身著青绿长裙,青丝扎成高马尾垂至肩下,肤色白皙娇嫩,面容秀美,腰间还掛著只碧玉酒葫芦,看上去洒脱又隨行。 来人正是慕沛灵与孙火。 而当冯长老见到慕沛灵之后,立时和善地笑了起来。 “慕师侄怎来此处了。” 慕沛灵从飞毯跳入石台之上躬身行礼,声音犹如流响山涧的清泉。 “弟子来此是为药园挑个管事弟子,不曾想冯师伯竟也在此处。” 闻言,冯长老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宋师叔闭门不出,其他人又在为爭夺那身具金之体的弟子吵得不可开交,老夫不耐烦听那些,便出来避避。” 说著,冯长老又看向石台之上一眾新入门弟子: “你们谁此前对灵植一道有所涉猎啊?” 冯长老此言一出,一眾炼气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站出来,唯有韩立唇角动了动灵植? 看管药园? 这不是又回到老本行了。 念及此,他便想站出来答应。 他有傀儡做事。 正好藉此机会可以安心修炼。 但募然间,他神色一肃,顿在原地。 “没有吗?” 冯长老目光在一眾新入门弟子身上打量了一圈,而后转头看嚮慕沛灵:“无妨,稍后师伯我在宗门里再帮你找找。” “谢师伯!” 慕沛灵娇躯略显僵硬的躬身行礼,低头时不觉贝齿紧咬红唇。 这种善意,让她心中犹如被一块大石堵住,结丹巔峰修士的感应何等强大,慕沛灵的表情变化自是被冯长老看在眼里,他负手在后轻嘆一声而后摇了摇头。 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想与这位慕师侄结为道侣。 冯慕两家都是在这落云宗扎根许久的家族,关係本就亲厚,若是能亲上加亲自是一件好事。 但奈何这位慕师侄不愿意。 他虽是不想强逼。 但又抵不住那小子整日在他耳边念叻。 喉! 这时,一道遁光忽的从远处秀丽山峰之中飞出。 见此,冯长老立时连连挥手。 “宋师妹怎的出关了?” 闻言,遁光迅速朝石台之处飞来。 待遁光敛去,现出宋玉的窈窕身形,她悬於空中,衣带隨风摆动,略带婴儿肥的玉容之上冷冷清清。 “程师伯与吕师叔已將那位前辈邀至门中,冯师兄可速速通知其他人出宗迎接。” “竟真做成了!” 冯长老枯瘦面容之上立时现出笑容,而后神识探出护宗大阵之外,面上笑容更甚。 “还是宋师妹的通明灵犀神通了得,师兄在这宗內都已失了警惕之心。” “冯师兄过誉了,宗內一切安定,自是不需时刻放出神识探查。』 宋玉明眸眨动,声音轻柔至极。 冯长老笑了几声,没再多言,而是速速通传门內其他结丹修士,片刻之后,各色遁光从不同方向匯聚而来。 石台之上的韩立见著此景,不禁摇摇头,心中长嘆一声。 这温少主啊!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之前隱於山野中,已见到了那位温少主在小镇中所做之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温少主竟真来这落云宗了! 你是魔修啊!不去魔道六宗,来这做什么! “但愿能早点走!” 韩立目光扫向山外,口中喃喃。 这时,远处天际之上陡然出现五个小点。 而后便飞快放大。 “喉!” 清亮鸣啼响起,只见一只展翼近百丈的青金色鸞鸟拉著兽车,缓缓驾临落云宗护岛大阵上空,所过之处撒下一片片青金色光点,绚丽至极。 而在弯鸟周遭,还有著四道身影將其护卫在中央。 “那位前辈真来了啊!” 孙火抬头看著天空,刚咬上不久的草茎不觉从嘴里滑落下去。 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亦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之前他们在山下小镇排队时也见过此弯鸟。 后面听人说才知道这竟然是八级妖兽。 八级! 慕沛灵则是抬头看著,美眸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宗內除却外出或是闭关的弟子,都纷纷停下手中之事。 或是驾驭法器悬停於空中,或是抬手遮住阳光远眺。 “快快快,上去迎接!” 冯长老枯瘦面容之上的喜色就没停过,挥手招呼各处峰主,而后便周身化作青霞,飞上天际。 其他人也都笑著纷纷追上。 见此,宋玉檀口之中轻呼口气,葱白玉指绞了下长裙,也翩然飞出。 天际之上,温天仁几人从兽车之中飞出。 而后温天仁抬手一招,將兽车收回储物袋。 都进人家家门口了。 再坐在车內有些不合適。 “后面一段时间,就叻扰各位了。” 温天仁向著程天坤几人微一拱手。 “温道友客气。” 程天坤丁乾火龙童子连连拱手回礼,而吕洛则双手打出法决。 顷刻间,罩在整个落云宗驻地上的护宗大阵光罩缓缓消散。 露出整个落云宗的全貌。 这时,落云宗一眾结丹长老纷纷上前拜见。 “晚辈天泉峰...见过温前辈。” “晚辈隱剑锋...见过温前辈。” 1 在一眾结丹期修士施礼完之后,宋玉盈盈一礼,清冷麵容之上不觉现些许红晕,声音轻柔。 “晚辈白凤峰宋玉,见过温前辈。” 这时,四周一眾结丹期修士不觉纷纷看向了她。 此前宋玉在山下小镇所做之事,並不是什么隱秘,虽是让人钦佩,但也不免有人还有些別的心思。 而宋玉也正是不想看那些各式各样的异样目光。 这才从吕洛洞府出来后,就不在宗內露面。 只是眼下她又不得不来。 当再次见到这位温前辈,宋玉心中复杂至极。 既是欣喜他真的来落云宗了,但又不免想到之前难堪之事。 再加上周围各式眼光,宋玉清冷麵容连同雪白玉颈都染上了粉色。 见著此景,吕洛凌厉的目光扫向周遭一眾结丹修土,瞬间这些人便將目光投向他处温天仁目光在宋玉精致面容上一扫而过,看向程天坤四人笑道。 “贵宗宋仙子不惜顏面为宗门计,倒是让温某颇为欣赏。” “说来温某能与诸位道友结识,宋仙子也是功不可没,日后定不可亏待才是。” 他虽是没有將话说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 这是要为宋玉正名。 此话一出,宋玉心中忽的生出些许感激,盈盈一礼道: “多谢温前辈。” “无妨,我这几位侍妾初来乍到於此並不熟悉,你若有瑕,可寻她们聊聊。” “是!” 宋玉应了一声。 温天仁刻意用法力將声音稍稍扩散。 因此整个落云宗之人都听的清楚。 第117章 韩立:又被他耍了! 第117章 韩立:又被他耍了! “这位温前辈还真是怜香惜玉,不过怎么身边还有个筑基期侍妾?” 石台之上,孙火摸著下巴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说著无心,听著有意。 慕沛灵水汪汪的美眸眨动几下,视线不由移到一位穿著青绿儒裙的女子身上。 当真是楚楚可人,我见犹怜。 募然间,一个念头忽的在慕沛灵脑海中闪过。 但很快却又被悄然压下。 落云宗上空,在温天仁表態之后,各峰峰主副峰主再次看向宋玉时,目光中不觉带上些许艷羡。 原本宋玉因天灵根的资质,就很受两位太上长老的重视。 眼下又多了这位温前辈的青睞。 当真是好运至极。 程天坤吕洛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位温道友与落云宗之间的纽带,除了炼製那九曲灵参丹之外,或许还能再多出一条来。 而丁乾与火龙童子见著此景,心中不由也是一动。 眾人互相见礼完毕。 程天坤伸手一邀: “温道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等入內详谈。” “好。” 温天仁微微额首。 紧接著四位元婴连同一眾结丹修士,簇拥著温天仁一行人飞向宗內。 这时青儿也早已化作人身,被温天仁牵著。 石台之上,韩立不露痕跡地將自己隱於人群中。 他知道上面这温少主定是早已发现自己,但他稍做隱藏之举就是在告诉对方,他无意暴露身份。 但若对方仍执意揭穿。 那他... 那他就走! 而在这时,韩立注意到人群中有人也在跟他一样,不觉间隱匿身形。 那是一个眉毛处有一条刀疤的硬朗大汉。 杜东! 早在山下之时,韩立就察觉到此人身上有种诡异阴冷之气。 因此一直在悄悄提防。 同一时间杜东也似有所感般的顿住身形。 而后两人四目相对。 杜东强压住心中的志芯,面上挤出一丝笑容,略作拱手。 只是其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还是被韩立捕捉到了。 “果然有鬼!” 韩立心中暗道。 不过眼下他自己也是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操心別人,只能將这件事记在心里,而后默默拱手当做回应。 但下一刻,天空之上的温天仁忽的转头向下看向石台,似是不经意道: “程道友,这些便是贵宗此次招收的弟子?” 此话一出,四位元婴连同一眾结丹修士都不觉纷纷朝下看去。 如此多高阶修士的目光匯聚而来。 让包括慕沛灵在內的一眾人纷纷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这时冯长老及时站出来说了一声: “还不快向温前辈行礼?” 闻言,眾人如蒙大赦般齐齐躬身: “见过温前辈。” 温天仁微微頜首,看到底下韩立规规矩矩的模样。 他忍不住唇角勾起笑意。 从之前的温少主到温道友,再到如今的温前辈。 舒服! 紫灵云瑶等人自是也看见了底下站著的韩立。 虽是接到传音没有声张,但还是不免唇角上翘。 唯独金霓不爭气的吸吸鼻子。 “温道友,可是这些弟子有何不妥之处?” 程天坤两条长眉皱起,目光在底下眾人身上打量片刻,但却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不由疑惑道。 听了这话,杜东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自他的大罗千幻诀,在普通元婴修士面前或可藏匿。 但在头上这位年轻男子眼里,可是一点也偽装不了。 之前他在山下小镇之时,就被这人发现过一次。 只是父亲不是已经派人前去拉拢了。 这人怎么还能来此地? 而不远处的韩立,心中虽已是做好了被暴露的准备。 但还是不免胸口一堵。 这才刚想安定下来。 怎么又得跑路了! 但温天仁只是轻笑几声摇头道: “倒是未有不妥之处,温某只是对贵宗这种有教无类的收徒形式,有些感兴趣罢了。” 闻言,程天坤心中虽还是犹疑,但却也並未深究。 他授了授长须笑道:“既是温道友对本宗感兴趣,那程某可得跟温道友好好说道说道了。” 而后一眾人飞向落云宗深处。 见著此景,韩立嘴角抽了抽。 他又被这温少主给耍了! 这人... 唉! 不远处混在人堆里的杜东,也跟著眾人长长的吐出口浊气。 他的身份若是被暴露,死倒是不会。 毕竟以天道盟如今的实力,还远不足以与正魔两道抗衡。 定不敢杀他! 但那圣树醇液,他也就再也拿不到了。 “虽是不知这人为何不揭穿我,但还是要將此事告知宗门才是!” 杜东心中暗道。 这时,慕沛灵看著天空中眾人远去的背影,眸中闪动几下,而后素手拂过储物袋,一只数丈大小的红色飞毯悬於她身侧。 见著慕沛灵要走,韩立扫去心头闷,赶忙躬身出言道: “师叔,弟子此前曾看管过药园,对各类灵药还算得上熟悉。” “为何你之前不说?”慕沛灵回眸,秀美玉容上黛眉微。 “回师叔,弟子...” 韩立刚解释到一半,便被慕沛灵抬手打断了。 “孙火,你带他去药园,並带他熟悉宗门。” 说完,慕沛灵足尖轻点石台,身形落入飞毯之上,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哎,慕师叔,弟子也有其他事啊!” 孙火连忙挥手大声呼喊,但却没用。 眨眼间慕沛灵便已消失在青山薄雾之中。 “这叫什么事儿啊!” 孙火鬱闷的了一声。 但既然已经莫名接受了安排,还是得做好才是。 他转身大咧咧地冲韩立招招手: “韩师弟是吧,走,你孙哥我带你在这宗门转转。” 说著他便放出一把飞剑跳了上去。 “多谢孙师兄!” 韩立躬身一礼,而后憨厚面容上现出些许难色。 见此,孙火身体往前移了两步。 “无妨,韩师弟也上来吧。” 韩立再次道谢后跃上飞剑,他上山之前便不曾用出飞行法器,眼下更不方便暴露。 一个时辰后,韩立看著手上黄铜小鼎,心里不由暗暗称奇。 別的宗门入门都是下发功法法器,这落云宗倒好,先发鼎。 接下来孙火继续带著韩立熟悉落云宗各处。 另一边,落云宗一处三面环山的幽静山谷。 此处鬱鬱葱葱,灵气盎然,各种散发异香的灵草灵点缀在各处,上方不时有著灵禽仙鹤掠过。 而在山谷下方则有一片造型精致的湖泊。 温天仁如今就在这湖泊上的小亭中,与程天坤吕洛四人品茗论道。 金霓在湖中玩水,青儿化作本体臥於山壁石台上小憩。 至於紫灵云瑶等人,则被宋玉带去熟悉落云宗各处。 “不曾想温道友年纪虽轻,但对诸道涉猎却是如此之深!” 程天坤授著长须,忍不住惊嘆出声。 其他人闻言亦是连连点头。 “温某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温天仁淡笑一声。 “温道友太过谦了!” 火龙童子眸中振奋根本隱藏不住: “蓝某受困煞气缠身已不知多少年,虽有程师兄的丹药压制,但还是会不时发作。” “此前虽是想以煞气炼体,但却苦无入门之径,如今有了温道友的提点,蓝某前路豁然开朗,此情真不知何以为报。” “无妨,温某也只是动动嘴罢了,蓝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温天仁毫不在意道,他的天煞炼体决就是引动煞气入体修炼,对这方面自是了解甚深,提点火龙童子些许关键之处,並不算什么。 火龙童子躬身一礼,將此情记在心里。 另一边的丁乾见此,也站起身笑著拱手: “温道友所言的那些以高阶妖兽材料炼製法宝之法,亦是让丁某受益匪浅,请受丁某一拜。” 天南大陆別说化形妖兽,就连五六级妖兽也是少的可怜,没有妖兽材料自然炼製之法也少有人研究。 温天仁虽是於炼器一道不甚精通,但六道极圣与蛮鬍子珍藏的各种典籍可是被他看完了,说出其中些许炼器一道上的感悟,倒是让丁乾触类旁通之下,所获颇深。 “既如此,那温道友也请受我二人一拜。”程天坤吕洛二人笑呵呵的站起拱手。 对这二人温天仁聊的自是些妖丹炼丹之法。 毕竟靠山吃山,乱星海主流炼丹技艺,用的都是妖丹。 “诸位道友客气了。” 温天仁端著茶杯站起。 五人相视一笑,倒是颇有些兴趣相投之意。 接下来寒暄完毕,该进入正题了。 只见温天仁手掌拂过腰间,一只储物袋出现在丁乾面前。 “百巧院炼器一道在整个天南都是首屈一指,温某手中有些法器法宝,不知贵门可否帮温某代为处理。” 温天仁拿出的自是得知阴冥之地中的那些法器法宝。 闻言,丁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总是受这温道友的恩惠,还怎么將他邀请入门,得让这位温道友有所求才是! “温道友放心,些许法器法宝以我百巧院的渠道,很快便能处理完。” 丁乾笑著说了一句,但当他神识探入储物袋之后。 笑容却顿在了脸上。 “怎么了?” 其他三人见丁乾面上有异。 也將神识探入储物袋之中。 之后三人面上表情亦是凝滯。 片刻后,丁乾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温道友不会是將哪家大宗门从上到下一网打尽了吧?” 就这储物袋中法器数量,都够他百巧院全宗弟子炼製数年了。 “这数目属实太过惊人!” “是啊!” 其他三人也忍不住道。 “温某可没那么多閒工夫对低阶弟子出手。”温天仁稍稍解释了一句,而后道:“这单生意百巧院可愿接?” “温道友放心,眼下我天南与慕兰人即將开始大战,这些法器法宝无论是直接售卖,还是熔炼之后打造他物,都可很快处理完毕。” “如此便好!”温天仁微微頜首。 之后二人又商定了下利益分配。 丁乾一开始准备放弃这部分所得,以求示好。 但温天仁又怎看得上这点小恩小惠。 最终百巧院只答应拿点辛苦费。 “既如此,那这些妖兽材料,贵宗也都炼成法器法宝帮我处理吧。” 温天仁甩出一只储物袋。 不免再度惊到四人。 最后,温天仁拿出一只储物袋放在程吕二人面前。 而当四人见到里面那数目庞大至极的妖丹数量时。 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就这三只储物袋里的东西加起来,已经过千万灵石了! 百巧院与落云宗虽是靠著炼丹炼器手艺,每年也能赚取不少灵石,但宗门宝库里储存的灵石,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三只储物袋。 事实上,温天仁除了將得自阴冥之地中法器全部处理完之后,他还有著大批妖兽材料和妖丹未拿出来。 东西放出太多不值钱。 况且他剩余那些妖丹都是拿来给身边人炼丹用的。 此前交给程吕二人的,也不过就是让他们练练手以保证日后的成丹量罢了。 盏茶时间后,四人面色颇为复杂的提出告辞。 早已准备好的招揽之言,却到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以这位温道友如此丰厚的身家。 他们那点一年上万颗灵石的宗门供奉都提不出口。 不过在临走前,丁乾与火龙童子还是忍不住出言邀请温天仁去他们两宗小住些时日,以尽地主之谊。 对此,温天仁頜首应下。 这处山谷灵气虽也是极为充沛,但还远远不够! 要想更进一步,只跟程吕二人熟悉可不行。 片刻后,四道遁光飞出山谷,火龙童子与丁乾也没和程吕二人多做交流便心事重重的飞回各自宗门。 这时,吕洛手掌微抬,一团碧蓝色光罩將二人罩住,而后幽幽嘆了一声: “师兄还想邀温道友入我落云宗吗?” 两只八级灵宠,庞大无匹的身家,这哪是什么散修能拿得出来的? 他们落云宗也不过是这温道友修仙路上的短暂一栈罢了。 “事在人为嘛!” “况且,就算温道友对我落云宗没有任何需求,他那两位侍妾可有。” “师兄是说那定灵丹?”吕洛道。 程天坤微微頜首:“眼下大战即將开启,能將温道友留在云梦山一段时间,结个香火情也是好的!” “也只有如此了!” 山谷中,银月幻化成少妇模样,一双白嫩柔黄搭在温天仁肩上。 “主人要炼那绿毛尸了吗?” “不,先从你开始。” 温天仁手中募然出现一把金色长枪。 > 第118章 紫灵:宋妹妹不修此功可惜了 第118章 紫灵:宋妹妹不修此功可惜了 “主人,移魂大法很疼的~” 银月眨巴著美眸,红唇嘟起,晃著温天仁的胳膊撒娇道。 但温天仁不为所动。 “哼,铁石心肠!” 见此,银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口中嘟囊几声,而后手掌在储物袋上拂过,一只翠绿玉简出现在手中。 “这是布置移魂大法所需要的材料,主人帮我备齐吧。” 温天仁接过玉简,神念注入其中。 阵法所需都是些普通材料。 他储物袋中就有,倒也不用费心去搜集。 银月能安然无恙的成为青竹蜂云剑的器灵,如今想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眼下他除了银月一事外,还需再將储物袋中的两只八级妖兽精魂,炼製成降灵符,以应对隨时可能到来的麻烦。 原著中,正魔两道仅出动了数位元婴修士和天煞真君的借体施法,便轻鬆夺走圣树醇液。 但如今他来了,事情会有什么变数也说不定。 另外就是將那户炼製成一具六魔肉身。 尸躯体坚硬无比,普通古宝法宝都难以伤其分毫,用来炼尸简直完美至极。 无论是与一魔凶命融合,还是与二魔祸疾融合,都能爆发出极为强悍的战斗力。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它的体內还有尺火户毒,这两种普通修仙者沾上一丝都会立即毙命的东西。 对付普通元婴初期修土,想来也是毫无压力。 不过具体如何,还得炼製完之后试探一番才能知晓。 想罢这些,温天仁抬眸一看,银月这时已幻化成金霓的模样,跟它一齐在湖中嬉闹。 见此,温天仁唇角微微上翘。 此前他交给丁乾程天坤三人的那些东西。 最终大半都会进金霓与青儿的肚子。 相比起乱星海,天南毕竟是陆地,面积广漠,出產的灵草灵果也极多。 想来金霓日后,总不会再没出息的老盯著韩立看了。 更何况,还有那隱於坠魔谷中的残缺灵緲园,也可试著图谋一二。 这时,山谷上方的大阵忽的裂开一道口子,五道身影从上方缓缓飞至亭中。 赫然是紫灵云瑶梅凝几人带著宋玉一起来了。 “见过温前辈。” 宋玉一落地便盈盈一礼,声音轻柔道。 “嗯,劳烦宋仙子了。” 温天仁应了一声,而后看向三女笑道:“觉得此地如何?” “嗯嗯嗯!” 梅凝小脑袋点个不停。 此地与乱星海迥然不同的地域风貌,风土人情,让她很是涨了一番见识。 而云瑶虽是没有言语,但异色双眸中却也满是异彩。 这时,紫灵款款走至宋玉身前,牵起她的手,声音温婉。 “还是要多谢宋妹妹带我几人参观才是。” 而后她抬眸看向温天仁,俏皮的眨了眨眼。 此前宋玉带著紫灵几人游览落云宗之时,不仅说了些落云宗之內的情况,亦是將她自身的一些事也说了出来。 天灵根! 不足百岁便凝结金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时紫灵心中便隱隱升起一个念头。 这宋妹妹如此资质。 不修炼顛凤培元功岂不是可惜! 她並不在意少主多纳一个侍妾。 因此便有了之前的亲昵之举。 而亭中的宋玉,在紫灵牵住她的手,並且眨眼之后。 不觉间,玉容之上浮起些许红晕。 她有通明灵犀神通,可洞察修为不超出她太多修士的心中所想。 而这紫灵姐姐竟想让她也做这温前辈的侍妾。 念及此,宋玉立时便在此地待不住了。 而后她稍稍寒暄了几句,推脱宗內还有其他事情,便双颊发烫地化作遁光飞离山谷。 “这” 紫灵美眸中闪过一丝异。 “此女身具一种可探查人心的神通。” 温天仁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 紫灵微微点头,心中倒也不气,来日方长。 这时,梅寒在一旁躬身道:“少主,属下告退。” 他因著温天仁的缘故,也被安排在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府之中,离山谷也不远,方便隨时接受传召。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隨手拋出一个储物袋。 “好生修炼,去吧。” “是,多谢少主!” 梅寒接过储物袋,眼中儘是惊喜,而后躬身一拜。 “谢谢少主~” 梅凝亦是感激道,明眸之中水意盈盈。 “无妨。” 温天仁在梅凝嫩滑脸颊上摩几下。 他能在阴冥之地中收集到那么多修士遗物,都是金霓载著梅寒去收的,如今从那里出来,自是得给些小费。 温少主不差饿兵! 况且还有梅凝这一小可人在旁。 片刻后,温天仁將四魔福贫召唤出来,在这山谷中重新布下防御大阵。 这时银月骑在金霓身上,一路盪起水,从湖中另一方向跑了过来。 紫灵云瑶梅凝三人早已注意到了银月。 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便是那只小狼。” “啊?” 三女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器灵怎么还化为人身了! 这时,银月从金霓背上跃至亭中。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银月!”银月歪著头在三女身上打量片刻,而后挠了挠头困惑道:“主人,我要怎么称呼她们呢?” 她光是在虚天鼎中都被困了上万年,更別提之前了。 若是以年纪论,她是眾人奶奶辈的奶奶辈温天仁唇角微翘,自是看出银月心中所想。 不过年纪大好啊! 女大三万,位列仙班! “日后便以姐妹相称。” “你去跟金霓玩吧!” 温天仁挥了挥手。 而后袖袍挥动,一团黑红魔云將三女托举起,一齐飞向山中洞府。 “略略略!” 银月衝著温天仁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鬼脸。 “哼,又去做那些羞羞之事!” 银月了脚,之前她这主人每次在做这些的时候,都会封闭她在储物袋之中的感应她想看也看不到! 但现在嘛? 银月看向不远处的石壁,忽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嘿嘿嘿!” 洞府之中,温天仁先是带著三女在其中稍作参观。 这地方布置的极为精巧,虽是在山腹之中,但亦是不缺亭台小榭,曲水灵泉,更是在各处都种植了些许灵草灵,充当点缀。 无一不是彰显出落云宗的诚意。 可惜,温天仁並不打算在此呆多久。 片刻后,紫色纱帐中隱隱可见人影起起伏伏而在一边山体之中,还有一双眼晴一眨不眨的看著。 “少主,我们日后便定居与此了吗?” 紫灵一只雪白藕臂环绕在温天仁胸前,口中温热香气打在他脖颈间,声音柔媚。 “是在这云梦山中,但不是这里。” 温天仁手掌摩隨口说了一句。 “主人是看上了此地的灵眼之树吧。” 云瑶首埋在温天仁肩头,一口就说出了温天仁心中所想。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韩老魔修行速度那么快,除了將丹药当豆吃,外加不少机缘。 他种於洞府之中的灵眼之树,也是功不可没。 而温天仁自是也早就瞄上了那株,长在云梦山深处,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树。 他也曾想过,是否可以趁正魔两道与云梦三宗大战之时,將其抢走。 但认真思量过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一打算。 那株灵眼之树周边布下的重重禁制,就不是那么好破除的。 甚至,就算是抢走了此树,若是行跡暴露,他在这天南就待不下去了,一下子得罪三个大势力。 太不值当。 他温少主又岂能像韩立那般,整日被人追著跑? 况且那落云宗的卫姓修土,如今还在那处圣树之下修炼,以求突破元婴。 既然三宗都能准许这人。 那日后他温天仁借用此树一段时间,想必也不是不能谈。 这时,温天仁忽的感受到一阵异样,不由看去。 是梅凝! 好好好! 这才多久,於此道已经熟稔至斯! 温少主的付出,从不会没有回报! 送了梅寒点修炼资材,梅凝这立马就还了回来。 不错! 百巧院能以炼器闻名天南,靠的便是其宗门驻地中,一处火山之下的顶级地肺火池。 此火池不仅对炼器帮助极大,更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有著很大益处。 因此百巧院弟子,便多是在此山上建立洞府。 只见光禿禿的赤山之上,密密麻麻都是孔洞,而百巧院弟子则在这孔洞之中进进出出,如同蜂巢一般。 而在山中最高处的一座洞府之中,两名红袍老者相对而坐,而在二人不远处,就有一口炽烈至极的孔洞,周边的空间都被烤出涟漪。 “若局势真如丁师弟所言,那这温道友对我三宗还真是重要至极。” 说话之人,亦是一位穿著红袍的赤发老者。 正是百巧院太上长老徐卿。 “谁说不是呢,但如今烈火师兄不在,师弟我也不好擅自做主,这便来与师兄商议。” 丁乾轻嘆一声道。 “无妨,我们这般...” 隨著徐卿嘴唇念动出声,丁乾目中越发明亮。 同一时间,古剑门的一处山腹之內。 火龙童子也与一老者相对而坐。 老者身形魁梧,满头灰白髮,敞胸露腹,一对环目在这幽室之中闪闪发光,而其垂在膝盖上的手掌,竟是奇大无比,足足比普通人大了近半。 此人正是古剑门太上长老。 元婴中期修士金老怪。 “师兄,那温道友不仅有著两只八级灵宠,更是煞气炼体大成的元婴修士,且身家丰厚至极不必担心凯我等三宗基业,若能邀请其成为我云梦三宗太上客卿长老,定是一大臂助!” 火龙童子面上儘是诚挚之色。 金老怪坐於石椅之上,在火龙童子身上打量片刻,而后笑道: “看来蓝师弟在那位温道友手中得了不少好处啊。” 闻言,火龙童子倒是如实道: “温道友確实提点师弟许多。” “但师兄久在闭关,不知那正魔两道联手在慕兰草原得了一株枯死的玄天仙藤,如今正四处寻找方法救活此物。” “玄天仙藤,竟有此物!” 原本还老神在在的金老怪,立时面色肃然。 “对,眼下我溪国境內来了不少生面孔,甚至不久前,浩然阁金镜书生与天煞宗的焚老怪也突然而至。” “想来也是盯上我云梦山的圣树醇液了。” “甚至不久后,我天道盟各个宗门也要抽调人手去九国盟。” 说著,火龙童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交予金老怪。 而当金老怪神识注入其中之后。 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之后更是忽的轻嘆一声: “老夫如今修炼至关键处,宗內诸事劳烦师弟了,既是师弟想將那位温道友邀为太上客卿,那便去做吧。” “若是这次闭关之后,老夫能突破至后期,定要正魔两道给个交代!” 说道最后,金老怪目中冷意越来越盛。 正魔两道自百年前那一番大吞併之后,借著声势侵占了天南各宗不少利益,古剑门也是深受其害,这才响应加入天道盟。 相比於会炼丹炼器的落云宗与百巧院。 古剑门於修仙百艺上並不精通,靠的就是武力占据各处资源。 但再大的武力又怎能比得过联手的正魔两道,只得拱手让出大半资源,龟缩回云梦山。 这让作为古剑门掌舵人的金老怪心中怎能不气。 顷刻间,山腹之內忽的响起无数清脆剑鸣。 与此同时一根根寒芒亮起。 照亮整个山腹。 只见在这处山腹中,密密麻麻都是剑。 甚至金老怪与火龙童子所坐石椅也是悬浮在一处剑山之上。 “罢了,明馨师侄近来如何了,老夫数十年前闭关之前,她已进阶至结丹后期,如今应是已在筹备结婴吧。” 金老怪怒气收敛,周遭亮起的剑芒也逐渐消退,山腹重归幽暗。 “师兄放心,明馨师侄元婴灵物已筹集完毕,想必再过些年就能尝试突破元婴瓶颈。” “嗯!” 金老怪微微頜首,而后不免再度叮嘱道:“我古剑门如今就她一个元婴种子,师弟对此事还是得多上点心才是。” “师兄放心。” 片刻后,火龙童子离开。 另一边,温天仁在净室中按银月的指点,布下一处古怪法阵后,便在她幽怨的目光中走出净室。 这次会是兔耳娘吗? 温天仁颇为期待。 第119章 六极真魔 第119章 六极真魔 在温天仁走后没多久。 静室之中就响起了银月的惨叫声。 並一直持续。 半日后,净室內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见此,温天仁手掌轻挥,而后沉重石门缓缓打开。 只见原本布置精巧的净室,此时已是凌乱不堪,地上隱隱可见血水晾乾后遗留下的痕跡。 而他的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则四散著铺满一地。 银月若是移灵成功,此时应该就藏在这七百二十根金针中。 温天仁心念一动,地上金针忽的亮起璀璨金芒,並且喻喻轻颤,而后纷纷匯入他手中,融合成一把金色长枪。 但在角落中,却有一根金针既无亮光,也无动静。 温天仁感应到针中情况,抬手一招,金针缓缓飞入他手心。 而就在金针与他接触的剎那,一张张零散画面快速在他脑海中闪过。 身材魁梧,看不清具体面目的男子。 一头银髮,双耳尖尖,体態娜的貌美女子。 玉如意,虚天鼎。 周身魔气蒙绕的宫装女子。 但还不待温天仁多思量,他手上的金针里忽的射出一道流光。 下一刻,一个银髮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少女容貌娇俏至极,有著一对可爱的招风狐耳,身后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尾巴不停摆动“嘻嘻~主人,银月好看吗?” 银月眨巴著美眸,在温天仁身边转了个圈,而后將小脑袋凑到他身前。 温天仁唇角勾起,抬手在银月两只尖尖的耳朵上捏了捏,状若无意道: “你刚才施展移灵大法时有没有想起什么?” 闻言,银月娇俏小脸上现出困惑之色。 “没有啊,银月只记得很疼很疼!” 说完,她心有余悸地打了个激灵。 “主人,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温天仁摇头。 他也不知刚才自己为何能够感知到银月的残存记忆。 但他熟知剧情,也能猜到那些人都是谁。 银月的过往,还不是眼下的他可以去深究的,多想也无用。 “哼,又在骗我!” 银月伴装生气,双手叉腰。 不过她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就又凑到温天仁身前晃著他的骼膊,水汪汪的眸子眨呀眨的。 “主人,你还没说银月好不好看呢?” 闻言,温天仁的目光在银月身上打量片刻后道:“太小了。” 银月眼下的样子,跟他脑海中的银髮女子相比年纪要小上不少,是那位的少女版。 “那现在呢?” 银月不服气,周身光芒闪烁。 一个胸前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娇媚少妇出现在温天仁眼前。 对此,温天仁只是摇摇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以前多么单纯的一小姑娘。 看了点少儿不宜的东西,都成什么了。 片刻后,他来至一处早已刻画好密密麻麻玄奥法阵的净室。 而后手掌拂过储物袋,一只冰晶玉棺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於空中。 “主人这是要炼製那只绿毛殭尸了吗?” 银月在一边探头探脑的看著。 温天仁打开玉棺,將尸放入法阵中心处,而后抬了抬手。 “你先出去吧,这些日子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闭关。” 眼下紫灵云瑶梅凝三女也已闭关修炼,閒的人只有银月。 说完,温天仁便闭目调息。 见此,银月地嘟起红唇,一肚子话也了回去,重重地著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银月走后,温天仁重新睁眼,看著法阵中心处缺了一只胳膊的尸,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时间缓缓流逝,温天仁所在净室大门一直关闭著。 而在外界,云梦三宗的各个太上长老来了数次,却依旧见不到温天仁,不由愈发心急同一时间。 合欢宗的一处隱秘山腹之內。 在经歷数个月不眠不休的施法后,一眾威震天南的正魔各宗元婴修土,也都面现疲色主持血元唤灵大阵的合欢老魔,周身蒙绕的阴寒魔气也消失不见,双目之中更是遍及血丝。 好在此阵已经进行到尾声。 只见血池內的血色液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其上方出现了一团数丈大小不停涌动的血雾。 而在血雾中隱隱可见一抹幽幽绿光闪烁。 並且有著玄奥至极的气息从其中逸散而出。 “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 合欢老魔阴沉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合欢道友客气。” “若能救活这仙藤,我等耗费这些日子在此也算是值了。” 闻言,合欢老魔微微頜首,而当他看向血雾中泛著绿光的玄天仙藤,心中却也不免志志。 这是距离救活仙藤最近的一次,其他各种方法,连让这仙藤產生点动静都办不到。 片刻后,合欢老魔手中法决掐动,闪著血光的手掌拍在身下法阵之上。 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法阵各处,忽的血光大放,並且伴隨著巨大轰鸣声响起。 山腹之上的十二道粗大光柱再度降下,开始迅速旋转。 四周灵气开始剧烈躁动,纷纷朝中心处的血雾匯去。 包裹著玄天仙藤的血雾竟似烧开的水般开始沸腾起来,之后更是纷纷钻入玄天仙藤內紧接看玄天仙藤上透出的绿意越来越盛。 更有层层叠叠的玄奥之气从其上犹如实质般的扩散而出。 见著此景,血池边上的一眾元婴老怪们,不禁眼中闪过亮光,面上喜色愈发浓郁。 一个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株玄天仙藤。 但就在这时。 却只听地一声轻响。 还未进入玄天仙藤的血雾,忽的炸开化作血色烟气四散在山腹內,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那悬於空中的玄天仙藤,更是绿光骤然消退,直直摔入乾枯血池之中。 这一摔,如同摔在眾人心上。 “这” 眾人面上立时闪过然之色,不禁互望了一眼。 见著此景,主持法阵的合欢老魔也是久久不能回神。 场中剎那间陷入死寂。 落针可闻! 片刻后,一道轻嘆声响起。 “罢了,我等已然尽力却也救不活这玄天仙藤,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此言一出,又是许久的沉寂。 眾人心中不解。 刚明明已经有生机透散而出。 为何会这般? “要不,我等再试试,如此放弃岂不是可惜?” 有人试探著问了一句。 但其余人,包括合欢老魔在內,都没有言语。 片刻后,千幻宗宗主杜霖忽的甩出摺扇,轻摇几下笑道: “诸位倒也不必气馁,合欢道友的血元唤灵阵只能救活此仙藤一半,但若加上那灵眼之树的醇液,或许能將其完全救活也说不定。” “圣树醇液!” 合欢老魔眼眸陡然亮起。 其他元婴老怪也不觉纷纷看向杜霖。 正魔两道为救活这仙藤付出了极大的人力物力,若真就此放弃,心中自是不甘。 杜霖道:“距离云梦三宗试剑大会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等现在赶去也还来得及。” “如此是否太过兴师动眾,眼下慕兰人陈兵边境,不日便要进攻,若是在这时与天道盟大动干戈,不正是顺了那帮蛮子的意?” 说话之人一身青色儒袍,头戴高冠,正是天极门的鲁卫英。 在他看来,玄天仙藤这次救不活,日后还可再尝试。 但若是天南各大势力內订,让慕兰人从中坐收渔利,將版图扩入天南。 那日后天南可就是永无寧日了。 而鲁卫英此话一出,不少人亦是忍不住点头。 “鲁道友所言非需,我等就算是再看不上天道盟那一盘散沙,眼下也不可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没错,定不可內订!” “但那圣树醇液二百年才能產出一次,今次我等若是不去取,难不成谁真有耐心再等二百年,老夫是不愿意的。” “某家也不愿意!” 顷刻间,正魔两道一眾元婴修士在这处山腹之中各抒己见,说到兴头处,更是互相指指点点,吵成一团。 某些时候,这等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其实与凡人並无差別。 “肃静!”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吵闹声夏然而止。 至阳上人的目光在一眾元婴老怪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合欢老魔身上。 “合欢道友是如何想的? “易某自是还想再试一次。” “好,那便再试一次!” 至阳上人一锤定音,而后又道:“但万不可闹出太大动静。” “此前这圣树醇液是哪几家宗门负责夺取的?” 这时,千幻宗杜霖,天煞真君,浩然阁阁主三人都应了一声。 至阳上人微微额首。 一番商议之后十数道遁光从合欢宗山腹內分散飞出。 另一边,落云宗的一处净室之中。 温天仁面色略显苍白的跌坐蒲团之上,而在他对面,浑身绿毛,面目挣狞至极的尸也盘膝坐下。 相比之前,它身上多出了许多诡异的黑红色纹路,而在其脚边还堆著一条起来的银色锁链。 “总算是成了!” 温天仁轻吐口浊气,这数个月为了炼出这具魔尸,属实耗费了他不少精血与心神。 若不是他已將天煞炼体决修炼至第六层,且还吞噬了不少罗精血,在短时间內根本撑不住如此大的消耗。 “继续!” 温天仁手中掐诀,周身黑红色魔气翻涌。 下一刻,手持黑红月镰的真魔法相出现在他身后。 他思考良久,还是决定先將此炼尸与祸疾融合。 眼下他肉身防御不缺,若是给凶命配上个肉身充当他的盾牌,无疑是种浪费。 至於其他四魔,暂且不考虑。 这时,温天仁眸中精光一闪,口中传出玄奥晦涩的咒语声。 剎那间,他背后的真魔法相化作一道黑光,钻入尸体內。 原本紧闭双目的尸身体募然一颤,而后木然的睁开眼,眸中儘是血色。 而后温天仁抬手在空中虚画,一个黑色法印快速形成,而后被打入尸体內。 下一剎,尸乾的躯体之中喷涌出无数黑红色魔气,將其团团包裹,形成一个七八丈大小的黑红雾团。 与此同时,在这黑红雾团中忽的响起刺耳至极的厉啸,並且伴隨著痛苦至极的呻吟嘶吼,转瞬间,两只幽红火苗在其中出现。 “彭” 雾团炸开,一只四五丈大小的魔物陡然出现在这净室之中。 只见其头顶有看一对羚羊尖角,一只带看倒刺的青色长尾在其身后摆动。 周身更是被乌黑髮亮,铜钱大小的青黑鳞片覆盖。 它右手提著一把黑红巨镰。 形貌极为挣拧恐怖! 唯一缺憾就是左臂少了一截。 念及此,温天仁身后再度出现一只真魔法相。 正是六魔赏弱。 它手中魔杖往祸疾断臂处一指,一道由丝丝缕缕黄白灵光组成的光霞,顺著魔杖激射而出。 一只手臂虚影在祸疾残臂处出现。 见此,温天仁心道一声可惜。 “出去试试!” 温天仁心念一动,一道黑光从尸体內钻出。 转瞬间那四五丈高的妖魔,重新化为尸本体。 温天仁飞出洞府,来至一处湖泊上方。 此时银月与金霓正在不远处嬉闹,见著温天仁就想过来。 但温天仁只是提著长枪摇了摇头,而后重新让祸疾钻入尸体內。 下一刻,四五丈大小的祸疾提著黑红巨镰迎头劈向温天仁。 温天仁挥出一枪格挡。 “鐺!” 两者相撞,犹如洪钟大吕敲响。 金黑两色气浪爆开。 余波將整片湖底炸穿,激起一片水。 而温天仁则双手被震麻,倒飞出去数十丈远。 “不错!” 温天仁顿住身形,看著周身黑色魔气翻腾的祸疾目露欣喜。 他单凭肉身之力,根本无力与祸疾抗衡。 “再试试防御!” 温天仁手中金色长枪忽的绽放出璀璨至极的金芒朝祸疾激射而去。 之后便只听一连串金属碰撞之声响彻整座山谷。 “散!” 温天仁口中低喝,悬於空中金色长枪忽的幻化成漫天耀眼金丝朝祸疾刺去。 “鐺鐺鐺..:” 不少金针一接触到祸疾的青黑鳞片,便发出犹如金属碰撞之声被弹开。 虽也有金针能刺入其体內。 但与其庞大的体型相比,这点伤害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后温天仁再次提著长枪与祸疾近身缠斗。 他发现拥有肉身之后的祸疾,不光是力道大,防御强,其身后那条带著倒刺的长尾,亦是毒辣至极,速度快若电光。 谁若是与之缠斗,稍有不慎,便会被洞穿而过。 盏茶时间后,温天仁用出诸多法宝在祸疾身上齐齐试了一遍。 对其战斗力有了个大致估算。 一般元婴初期修土,绝不是其对手。 若是能给其配上一把合適武器,再將残臂也成功解决。 靠著其强悍身躯,加上他庞大神识下的操控。 拥有肉身的祸疾与元婴中期修士也可战上一战。 念及此,温天仁不禁转头看向百巧院方向。 第120章 祸疾 第120章 祸疾 这时,银月从金霓身上一跃而下。 捏著下巴在祸疾周身转悠了几圈,眸中满是讚嘆。 “想不到这绿毛怪经主人炼製之后,竟如此厉害!” 说著,她周身光芒闪烁,从双耳尖尖的狐耳娘,变成身著白色薄纱的妖嬈少妇,眼波流转间媚態顿生,一双白嫩小手在温天仁念头轻轻捏著。 “嘻嘻~主人辛苦啦!” 只有她这主人越来越强,她有朝一日才能彻底脱离器灵之身。 闻著银月身上逸散而出的淡淡甜香,温天仁隨口道: “近日谷中可有事发生?” “谷內倒是没有,主人那三个侍妾一直都在闭关,不过听说云梦三宗的试剑大会快开始了,落云宗两位太上长老还来找过主人几次,但都被我挡回去了!” 温天仁微微頜首,而后忽的道:“你没幻化成我的样子,出去胡闹吧?” 原著中韩立闭关之时,都是银月幻化成他的模样应付周围人。 並且餵虫子,餵兔子,照看灵田。 还顺带著撩拨了慕沛灵二十年。 一听这话,银月嘴,声音委屈至极: “主人,银月这几个月都没出去过,也没人跟我说话,可无聊了。” 温天仁好笑道:“不是有金霓跟你玩吗?” “它太笨了,教它跳舞它都学不会!” 银月回头看了金霓一眼小嘴嘟囊著。 “你才笨呢,主人,银月姐姐一直欺负我,你快管管她!” 金霓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温天仁胸前,鸣鸣咽咽都是对银月的控诉。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两者在温天仁耳边吵个不停。 温天仁抬手打断:“好了,今后你们修炼之余可以出去玩。” “嘻嘻,谢谢主人!” 银月唇角勾起笑意,开始在金霓耳边小声嘀咕。 金霓大脑袋点个不停,眸中越来越亮。 显然两者刚才是在唱双簧。 见此温天仁也並未多说什么,返身进入洞府取了几样东西后便出了山谷。 这时,山谷不远处的一座楼阁之中,程天坤吕洛二人见温天仁出来,忙化作遁光飞上前。 “温道友,你总算出来了!” 程天坤苍老面容上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温天仁的目光在二人面上扫过,轻笑一声: “二位道友若是有瑕,不妨与温某一同去趟百巧院,我们路上说。” 闻言,二人不禁互望一眼,稍一沉吟便应下。 下一剎,三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百巧院方向激射而去。 而当三人途经落云宗內一处偏僻之地时。 温天仁唇角不经意间动了动,但遁光却未停下。 药园中,韩立正蹲著身子打理灵药。 旁边的草地上,还盘膝坐著一个消瘦男子。 正是孙火。 这时,孙火忽的抬头看天,直到三道遁光消失在天际,他才回过神来,吐出口中的草茎幽然一嘆:“也不知我孙火今生有没有驾驭遁光的一天。” “师兄不日便要筑基,往后说不得也结丹有望。” 韩立手中忙碌不停,隨口说了一句。 经过数月相处,这『孙师兄』豪爽大方不拘小节的性格,倒是让他颇为欣赏,閒暇时也愿意与此人多聊聊,好知悉宗內情况。 听到筑基二字,孙火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拍著胸脯掷地有声: “韩老弟放心,你孙哥我可不是势利之人,过些时日我若是成功筑基,你继续叫我师兄便可。” 韩立眼中古怪之色一闪而逝,回身抱拳。 “那就多谢师兄了。” “哈哈,好说好说。” 之后孙火又提起不久后的试剑大会。 韩立开始时还不太在意,但当听到定灵丹与前十名可靠近灵眼之树时,心中却是一动,而后便面色如常的问询起来。 片刻后,孙火站起来顺手扫去粘在衣袍上的草屑,拱手道: “韩老弟,过些时日再见。” “预祝师兄进阶筑基。” “哈哈,那就借韩老弟吉言了。” 孙火转身挥了挥手瀟洒走出药园。 “还真是个有意思之人。” 目送孙火离去,韩立口中喃喃一声,而后便来至药园一角。 这里种植著一片黄精,看起来倒是与其他地方並无两样。 但只见韩立手中法决掐动,一道青芒射入地面。 地面立时裂开一道大口子。 韩立抬步向前,下一剎人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遭天地变幻。 看著四周景物风貌,韩立眼中满意之色一闪而逝。 “这拘灵阵倒还真名不虚传。” 只见他脚下这数十丈长宽的药园內,数十种灵草灵爭奇斗艳,逸散出浓郁至极的草药清香,而在园中最中心处。 种著一支丈许高的青翠竹子,其上不时闪烁著青色电弧。 此竹正是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的天雷竹。 韩立目光在竹身上停留片刻,却忽的手掌微抬,一团青色光霞从其手中扩散出將整座药园覆盖。 下一刻,药园內的所有灵草,包括天雷竹在內,全部被连根拔出,钻入他储物袋之內“得换个地方重新种了。” 韩立心中暗道,而后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顷刻间药园重新被泥土掩埋。 方才温天仁突然闪身而过。 让韩立心中升起些许不安。 他虽是在这药园附近也布下了只要有人神识探查,他便会立时知晓的阵法。 但难免还是有些不稳妥。 “还是得儘快將那三只金雷竹交予他才是。” 韩立心中暗道。 另一边,当温天仁一行人飞至百巧院宗门驻地,正巧三道遁光忽的从中飞出,双方迎头碰上。 “温道友,我等正说著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丁乾笑道,他旁边还站著火龙童子和另一位红袍老者。 “见过温道友,老夫徐卿。” “见过徐道友。” 这时其他人也见礼完毕,温天仁微一拱手道: “实不相瞒,此来贵宗,温某是有一事相求。” 闻言,丁乾面上异之色一闪而逝,隨即便笑道: “好说好说,我等入內详谈。” 而后邀请眾人入宗。 片刻后,炽烈洞府之內,等眾人落座,温天仁道明了来意。 “温某此来,是想让贵宗帮我炼製点东西。” 说著,温天仁手掌拂过储物袋,一只冰晶玉棺悬於空中,而后浑身长满绿毛,面目狞至极的户出现在眾人眼前。 尸出现的剎那。 那股透体而出,让人不寒而慄的凶煞之气立时在这洞府之內瀰漫开来。 眾人无一不是变了脸色。 元婴级炼尸!!! 这温道友除了有两只八级灵宠之外,竟还有此物! 一时之间,洞府之中不约而同的响起几道粗重的喘息声。 足足四位元婴级战力!! 他们三宗此前就已商议了数次,决定合力邀请这位温道友成为三宗太上客卿长老。 只是没想到,这位温道友又再次给他们了一个惊喜。 不觉间,五人互相开始眼神交流。 片刻后,丁乾面上带著笑意道: “不知温道友需要我等炼製何物?” 但这时温天仁却道: “稍等片刻。” “好” 下一刻,只见温天仁周身黑红色魔气翻涌,一道手持黑红巨镰的真魔法相出现在他身后。 见著此景,眾人不免眼中惊论,但还不待他们开口。 温天仁身后的真魔法相便化作一道黑光钻进尸体內,顷刻间魔气从尸体內鼓盪而出,一只头生羊角,拖著长尾的青黑色妖魔出现在这洞府之中。 “这” 丁乾不禁瞳孔陡然放大,石椅扶手被他捏出深深的印痕,额间立时生出冷汗。 从这妖魔身上传出的气息来看,绝不是他可以匹敌的。 甚至他心中不由生出,这位温道友是魔道派来的人,想將他们云梦三宗一网打尽的想法。 五人中也不止丁乾一人心中慌乱,程天坤吕洛徐卿三人心中亦是不免有这种想法。 唯独火龙童子心內还算安定。 看出眾人心中疑虑,温天仁不由打趣道: “诸位不会是以为温某是魔道六宗之人吧?” 此话一出,眾人心中立时迴转过来。 以天南魔道六宗的底蕴,哪能培养出这等人物。 况且这位温道友此前拿出的那些妖丹以及妖兽材料,也不是天南出產的。 念及此,眾人心中疑虑顿消。 “温道友说笑了,我等怎会有此想法。” “温道友太过言重了。” 一时之间,眾人纷纷出言解释,说出的话也越发热络。 片刻后,等眾人说完。 温天仁看向丁乾徐卿二人,而后抬手指了指祸疾。 “此次温某除了想为我那炼尸解决残臂之忧外,还需给此魔炼製出一把武器,二位都是炼器一道的大家,想必应是难不倒二位。” 听了这话,徐卿与丁乾对视一眼后: “温道友,不知我二人可否近前一观?” “自是可以。” 之后二人便围在祸疾魔躯周边转悠,口中念念叨叻。 不时低声討论。 他们此前炼製的法宝都是给修土用的。 给这种召唤出的妖魔设计武器,还真是头一遭,二人心中不由也生出些兴趣。 “温道友,可否让这魔物稍稍展示一番,我等好对其多些了解。” 温天仁应了一声,而后便准备再次出手,但这时火龙童子却是开口了。 “温道友,可否让蓝某与你这魔物一战?” 火龙童子情不自禁的搓搓手,看向祸疾的眼中战意昂然。 他本就是好战之人,要不然也不会主动申请去往九国盟大战慕兰人。 “好,听说蓝道友一手化剑为丝的手段极为犀利,今日正好让温某见识一番。” 温天仁笑著应下。 见二人如此,徐卿作为东道主自也不会拒绝: “既然两位道友都有此意,那便去我百巧院演武台,那里布有防御阵法,不会波及到外界。” “好!” 话罢,眾人飞出洞府,来至百巧院一处巨大平台之上,待温天仁与火龙童子与平台上落定,徐卿手中射出一道红芒打在平台中心处。 顷刻间,流转著赤色火焰的光罩如同一只碗般倒扣在平台上。 但这时平台之外又有一道青色光罩浮现,再將赤色光罩包裹。 確保二人战斗场景不会被外人看见。 “二位道友,可以开始了。” 徐卿悬於两层光罩之中,口中朗声道。 其他三人也都兴致勃勃的看著,这种元婴修土之间的战斗能见到一场,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温道友,请指教!” 火龙童子微一拱手,一柄璀璨金色大剑出现在他身前。 丝丝缕缕的锋锐之气倾泻而出。 “蓝道友尽力施为便是。” 温天仁立於赤色光罩角落说了一句。 原著中这火龙童子的战力在同阶之中都罕有敌手,如今正好拿来与祸疾试试。 下一刻,只见火龙童子手中掐诀,周身忽的升腾起丝丝金芒,其身前的金色大剑立时化作万千金色丝线,密密麻麻朝祸疾豌激射而出。 见此,温天仁心念一动,祸疾手中黑红巨镰朝前一斩,一道闪著黑红幽芒的巨大月牙与万千金丝撞至在一起。 “吡吡吡...” 一连串刺耳至极的切割声响起,同时密密麻麻的金丝將黑红月牙死死缠住,很快便將其消磨殆尽。 温天仁眼晴微眯,而后神念传出,祸疾周身魔气翻涌,空间募然產生一阵波动。 下一刻它便出现在火龙童子上方,黑红巨镰带看方钧之势迎头劈下。 “速度竟如此之快!” 火龙童子瞳孔骤然收缩,环绕在周身的金色剑丝立时挡在身前,而他则身形爆退数丈远,同时目中寒芒一闪,与祸疾颤斗的金色丝线忽的根根金芒大放,竟直接將黑红巨镰虚影切的支离破碎,而后缠在了祸疾躯体之上。 但就在他准备控制金线切进祸疾体內之时,却只听尖锐至极的摩擦声响起。 与此同时更有无数金色火在祸疾体表爆开。 金线被青黑色鳞片挡住了! “怎会如此!” 火龙童子心內一惊,他这金剑法宝不仅是在体內培育多年,更是融入了无数珍稀灵材,锋锐至极。 见到此景,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尸肉体坚硬至极,法宝难伤,再加上体內融入魔魂,实力更是上了一层楼。 眼下祸疾本体虽是被控制,但它还有一条致命长尾。 下一刻,一道幽芒陡然从祸疾身后射出。 第121章 魔威 第121章 魔威 “嗖!” 还不待火龙童子有何反应,满是骨节凸起的青黑色长尾,便已来至他身后,尾端锋锐至极的三棱尖头,凶狠但却悄无声息地直刺他后心处。 剎那间,火龙童子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更是亡魂大冒。 这长尾的速度,快到他猝不及防之下都难以捕捉其轨跡,下一刻,火龙童子身后金光大放,一只金色圆盾募然在他出现后心处。 “鐺!” 青黑色三棱尖头打在圆盾上,爆发出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金黑两色滚滚气浪爆开的同时,长尾上那磅礴无比的力量也將圆盾击退。 並狠狠砸在火龙童子的护体光罩之上,不仅將他的护体光罩打的光芒乱颤,更是將他本人击飞十数远。 与此同时,火龙童子的赤色护体光罩之上。 一团鸡蛋大小的诡异绿雾如骨之蛆般蠕动,正试图破开其护体光罩钻入其內。 绿雾与赤色火焰交织在一起,滋滋作响,升腾起丝丝绿烟,腥臭至极。 “尸毒!” 火龙童子心中骇然,立时剑指划下,无数道金色丝线射入绿雾之中,並在其內来回穿梭,才將其消洱乾净。 见到此景,场外四人不禁互望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惧之色。 “温道友这魔物当真是犀利至极!” 丁乾忍不住嘆道,这速度,这力量,当真是可怕。 其他三人闻言不住点头。 “温道友好手段!” 火龙童子眼晴微眯,抬手召回缠绕在祸疾躯体之上的剑丝,让其重新化作金色大剑悬於其身前。 刚才他虽是吃了不小的亏,但心中战意也被激起。 “蓝道友也不多让。” 温天仁轻笑一声。 下一剎,只见火龙童子身前金剑忽的发出一声龙吟般轻鸣,在空中剧烈震颤,圈圈金色波纹隨之扩散而出。 与此同时,金剑之上射出无数道更加纤细锋锐的金丝,並在空中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张金色巨网,朝不远处的祸疾迎头罩下。 见著此景,温天仁唇角抽了抽,火龙童子也是被打急眼了,竟在这方圆之地织出如此多的巨网。 任凭祸疾速度再快,只要还在这赤色光罩之下,就总有被网住的时候。 果然,祸疾的庞大身躯在光罩之內左突右进,黑红巨镰刚劈开一张网,下一张网又来了,没过多久,身上便被一层又一层的金色巨网裹住。 顷刻间形成一只巨大的金色蚕茧。 但也就仅此而已,金丝只能控住祸疾,但想伤害它,却是也做不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斗陷入僵局之中。 场外四人见此,也不禁有些汗顏。 这蓝师弟是在耍赖呀! 温天仁似笑非笑地看著火龙童子。 火龙童子脸上汕汕,微一抱拳。 但却也无任何鬆开祸疾的想法,战斗较量,就得因地制宜,无所不用其极,哪有相让的。 “温道友,不如算作平手如何?” 火龙童子道。 “不急” 温天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见此,火龙童子眉头皱起。 只见金色蚕茧中忽的亮起一团青绿色光芒。 丝丝缕缕青绿火焰从蚕茧之中蒸腾而出。 见著此景,火龙童子面色微变,在这诡异火焰出现的剎那,他竟隱隱有些与本命法宝心神失联之感。 “尸火!” 眾人都是见多识广的元婴老怪,自是认出此火的来歷。 这种火焰集怨念死气融合於一身,是极为污秽之物,普通修士沾之必死。 更能污浊法宝,使法宝灵性大减,除非有至阳至刚的神通克制,不然看见此火还是有多远走多远。 但这时,只见火龙童子眼中寒芒一闪,手中掐诀,周身火焰升腾忽的起四五丈之高。 恐怖至极的高温让周遭空间都生出些许涟漪。 “温道友若是以为此火便能克制蓝某,那便想岔了。” 话罢,两条十数丈长的火焰巨龙从火龙童子背后钻出。 朝不远处的金色蚕茧豌直扑而去,並立时將其死死缠住。 顷刻间,至阳至阴两种火焰缠斗在一起,立时爆发出一阵啪响声,两者互相消洱,大量烟气在这光罩之中瀰漫开来。 但看其態势,竟似谁也无法奈何谁。 见著此景,温天仁神色淡然地抬手升起一道黑色光罩挡在身前。 比消耗,他还真不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火龙童子的面色愈发不好看,他本以为凭藉自己的火焰神通,可以轻易压服尸火。 但没想到却是失效了,两者虽是在互相消弹,但那尸火每一刻都在污秽他的本命法宝眼下只是一场不涉及立场的比斗,若是在此让本命法宝受损,那就太亏了。 之前他还想出手试探这位温道友。 但如今借著地形耍赖,都无法胜出其召唤出的魔物。 念及此,火龙童子心中思绪难明。 火龙童子的面色变化也被场外四人看在眼里。 四人稍一交流。 程天坤道: “二位道友短时间內也无法分出胜负,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是啊,不要伤了和气才是。” 其余三人也在附和著。 闻言,火龙童子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而后乾脆的抬手收回剑丝,两条火龙也隨之消散。 “还是温道友技高一筹,蓝某败了。” 火龙童子拱了拱手,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强撑著脸面又有何用? “蓝道友言重了。” 温天仁稍一回礼,而后看向丁乾徐卿二人:“二位道友心中可有了打算?” 拥有肉身的祸疾,防御力尚可,但攻击强度还是不够,还是得给其配上点外物才是。 “温道友放心,我等心中已有了想法。” 片刻后,眾人再度返回洞府。 言谈间对温天仁的態度除了更加热络之外,还带上了些许敬畏。 刚才的战斗他们都看在眼里,这温道友仅是一具召唤出的魔物,就让战力强大的火龙童子都奈何不得,若是本体参与作战呢? 不敢想! 片刻后,丁乾二人將心中所想传音而出。 温天仁沉吟片刻,轻拍储物袋,紧接著一道道各色流光琳琅满目的悬於空中。 都是各种罕见之极的炼器材料。 看的眾人讚嘆不已。 丁乾徐卿二人选了几样。 而后温天仁又將储物袋中的银色锁链与巨钉拿了出来,等二人见到著这两物之后,眸中不禁愈发明亮。 “若是有这两古宝搭配,想必温道友那具炼尸的实力还能再提升数分!” 看著手中刻画著密密麻麻符文的银链,丁乾满眼都是惊嘆。 “那温某可就拭目以待了。” “温道友放心,此事交付我百巧院即可。” 说著,丁乾將银链与巨钉收入储物袋。 而后五人互相看了看。 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却是谁都没有先开口。 见此,温天仁指尖在石椅扶手上轻扣几下,目光在五人面上扫过不由笑道: “诸位道友若有事,不妨明说便是。” “咳咳”程天坤轻咳两声,清清嗓子: “既如此,老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此前温道友曾说有暂留天南之意,不知温道友可愿留在我云梦三宗,担任我三宗太上客卿?” 说出这句话之后,程天坤目光恳切至极的看著温天仁。 只是不觉间,手掌越握越紧,將石椅扶手按出深深的烙印。 “只要温道友愿意留下,我三宗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火龙童子沉声道。 “是啊,我百巧院可为温道友炼製法宝,落云宗可为温道友炼製丹药,温道友只需在我三宗有需要之时,为我三宗撑撑场面即可,不会有什么俗务劳烦你的。”徐卿道。 “如今温道友初来天南,若是有什么灵药或是材料等特殊需要,也可吩咐下面弟子去做,不用费神自己去找!” “况且我云梦山的灵气精纯程度在整个天南都首屈一指,正適合温道友这等天骄修炼所需。” 隨著程天坤的先开口,其余四人也都纷纷出声延揽,目中恳切至极。 但温天仁却一直都未言语。 见此,五人眼中的炙热被浇灭不少。 是了,这等人物连魔道六宗都看不上,又怎看得上他们云梦三宗! 一时之间,五人心中不觉有些堵。 这时,只见温天仁敲了敲扶手: “想必诸位也能看出来,温某此前並不是散修出身。” 闻言,五人面上没有丝毫异色。 他们早就知道。 见此,温天仁继续道:“若是想让温某留在云梦山,也不是可能,但要诸位道友答应我一条件。” 听了这话,五人面上立时露出喜色。 一旦这位温道友正式入住云梦山。 云梦三宗內各种隱患都有了解决的可能。 一念及此,五人心中不由狂跳不止。 “温道友有何要求直言便是,只要是我三宗能办到的,都可答应你!”程天坤说著,不由从石椅上站起,大袖一挥,鏗鏘道“温道友直言便是!” 1 2 见此,温天仁也不再卖关子,他展示武力財力,等的就是这一刻。 “温某想借用那灵眼之树修炼一段时间,不知可行?” 说完,温天仁见五人面上仍旧毫无异色,不由有些好奇。 这三宗能为灵树產的醇液打生打死,他要的可是灵眼之树本身的使用权,为何会这般? 下一刻,却只听程天坤忽的发出一声朗笑: “就知道我三宗只有这灵眼之树,温道友才能看得上眼。” “程道友何意?”温天仁道。 见温天仁皱眉,程天坤解释道: “温道友有所不知,那灵眼之树在这云梦山早已生存不知多少万年,其根须更是遍及云梦山各处,若是有人想要抢夺此树,就必须得將其连根带走,否则纵使带走树干,此树也难活。” “况且那里有著上古修士布下的禁制,若真有人想伤此树根本,那些禁制可不是说笑的。” “若不然,在我天道盟未组建之前,正魔两道早將此树抢走了。” 听了这话,温天仁心中虽也是疑惑何等禁制能存续上万年,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原来如此。” “那温某在灵眼之树附近建立洞府,你等可同意?” “此树虽是我三宗共有,但除却看守之人外,还没有谁有这个先例在圣树附近开闢洞府,不过既是温道友有所需,我等愿为温道友开此先例。”火龙童子道。 在火龙童子说完之后,徐卿亦是笑著表態:“只要温道友愿做我三宗太上客卿,在哪里开闢洞府都可以。” “只是..” 说著,徐卿面现迟疑之色。 “徐道友有话直言。” “那圣树附近灵气虽是极为浓郁,但我等修士能够吸纳入体內的灵气却是有限,到时若是温道友不满意,可不能反悔啊? 徐卿苍老面容上满是精明。 其他人闻言亦是如此道。 事实上,云梦三宗各个太上长老,不是没有人想在圣树附近修炼,只是试过之后发现修炼速度与其在本宗內相差无二,便彻底息了此心。 不然怎么解释偌大个灵眼之树附近,只有一群结丹期修士在旁。 “放心,温某只要答应,便绝不反悔。” 温天仁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解决。 但別人能够吸纳的灵气有限,可不见得他也是如此。 他体內那五色灵光可是个大胃王。 正好借著日后在圣树附近修炼,再多加研究研究。 “好好好!” 见温天仁答应的如此痛快,五人面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片刻后,丁乾更是大笑道: “我三宗应立即將此消息公之於眾,且看那正魔两道贼子还敢不敢欺我三宗弱小,打我圣树醇液的主意!” 见识过温天仁冰山一角的战力之后,丁乾心中不由涌起豪情。 这时徐卿却是有些迟疑地开口:“温师...” 见著此景,其他四人面上也不由古怪起来。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这位温道友既已答应成为三宗太上客卿。 日后自是应以师兄弟相称,但称其为师弟,未免太过托大。 称师兄,他们倒是愿意,就只怕这位温道友不舒服。 “还是称温长老吧。” 温天仁自己莫名多出些师兄弟,也不太適应。 徐卿微微頜首而后將正魔两道欲图谋圣树醇液之事说了出来。 第122章 別回头,我是我哥 第122章 別回头,我是我哥 “诸位道友之前如何安排,后续照此进行便可,温某会隨时策应各方。” “若是贸然將温某加入三宗的消息传出,固然会让正魔两道心生忌惮,但亦可能引来更多人手。” 温天仁微一沉吟道。 闻言,五人面上笑意敛去。 “温长老此言在理,事涉玄天仙藤,还需小心些才是。” 程天坤授著鬍鬚微微頜首。 片刻后,眾人於洞府前作別,纷纷化作遁光散去。 五人得到一大臂助的欣喜自不必说。 另一边,等温天仁回到山谷,发现金霓与银月都不在。 也没有在意,径直进入洞府净室之中。 眼下也不知道正魔两道因他的到来,会出动什么人物来夺取圣树醇液,还是先將降灵符炼製出来再说。 得亏六道极圣早年间的『淳淳教诲”,温天仁除了对阵法了解颇深之外,制符一道也略有涉猎。 虽是谈不上什么制符大师,但也总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片刻后,温天仁跌坐於蒲团之上,一本兽皮书悬於他面前。 此书正是阴冥之地那骆长老所送。 其內不仅有著降灵符的炼製方法,更有大量制符心得。 温天仁神识灌注其中,开始细细体会。 而在他身旁的桌案上,还摆放著符纸符笔等物。 时间缓缓流逝,每当温天仁略有所得,便拿起符笔勾勾画画,期间自是有著不少符篆绘製失败。 但在其庞大神魂之力的加持下,成功的也越来越多。 数日时间便这般过去,期间银月送来了一个储物袋,见温天仁正在忙碌,便没多打扰。 “应是差不多了。” 温天仁暗自思。 每一次炼製降灵符失败,都会消耗大量妖兽精魂之力。 这也是他这几日不间断画符,提升经验的缘故,眼下这天南又没什么八级妖兽等著他去杀,他手里龟妖与骏的精魂还是省著点用为好。 温天仁將铺满一地的各种符篆全部收起,而后將银月送来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摆放与桌案之上。 这都是他委託程吕二人收集来的降灵符辅助材料。 温天仁手掌在储物袋上拂过。 一只贴满符纸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 待符纸褪下,瓶口打开,一道黑色流光激射而出,但只见温天仁手掌一抓,寸许长的黑色小龟精魂便被他吸回手里。 封存数十年之久,龟妖精魂的灵智早已消散,留下的只有精纯强大的魂力与些许逃跑的本能。 “就先从你开始!” 温天仁按著兽皮书上的工序,有条不紊地开始的进行炼製。 接下来数日时间里,净室之中不时响起沉闷的吼叫声。 这一日,温天仁唇角带笑的飞出洞府,来至一处空旷地带。 银月与金霓还是不在。 青儿则依旧在山壁石台上睡觉。 见此,温天仁將成功炼製而出的降灵符拿了出来。 只见绽放瀅瀅灵光的兽皮符纸上,一只挣狞黑色巨龟做仰天咆哮状,很是活灵活现。 他將符纸往身上一拍,符纸立时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只庞大无比的黑色龟影出现在温天仁头顶上方。 龟影出现的剎那,便是一阵仰天咆哮,一圈圈黑色气浪从其周身震盪而出。 青儿脑袋从青金色羽翼中钻出看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 而后龟影从上方钻入温天仁体內。 顷刻间大片黑色鳞片覆盖温天仁周身,头顶长出一只漆黑独角,与此同时,上半身则有了一层带著拧突刺的甲片护身。 好在没长出尾巴。 “不错!” 温天仁握了握拳,从未感觉过如此强大。 用了这降灵符,他不仅感觉到法力修为上的狂涨,已有了元婴中期的境界。 肉身力量与防御力亦是有著不小的提升。 温天仁虽是见猎心喜,但也只是稍微適应了下,便將此符重新收回。 “再將骏貌的炼製出来!” “想必会更加强大!” 能够多出两张底牌。 温天仁心情大好的再此飞入洞府中。 两日后,温天仁又成功將骏精魂炼製成降灵符,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竟一次也没失败过,让骏貌精魂得以充分利用。 接下来的日子,温天仁除了在某日夜里,尾隨杜东外出,靠著庞大神识再加上六极真魔功中的秘术,神不知鬼不觉对其搜魂一番,得到千幻宗绝学,大罗千幻决之外。 便一直待在百巧院,一边当监工催促丁乾徐卿二人的进度,一边修习大罗千幻决。 在原著中,以韩立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也只能察觉到杜东身上的一丝异样,看不清其真面目也看不穿其隱藏修为。 这千幻宗的镇派秘法可见一斑。 其藏匿变幻的效果绝对比玄阴经中的换形诀要强出不少。 待修炼有成,恐怕说一句嫂嫂別回头,我是我哥。 嫂嫂也只会以为是自家夫君在玩些闺房趣事。 时间缓缓过去,三宗试剑大会的人选定下。 韩立以著一沓沓爆裂符胜出,惊掉一地眼球。 “韩老弟,没看出来你隱藏的这么深。 云层之上,落云宗一行人立於五级妖兽异种青光雕背上,缓缓飞向百巧院驻地。 “都是各位师兄师姐一时不察,才让师弟侥倖过关。” 韩立一如既往的稳重至极。 “谦虚了不是,韩老弟!”孙火在韩立肩头拍了几下,目光在身侧两只青光雕身上扫过,而后忽的在韩立耳边小声嘀咕: “听说之前三宗试剑大会上,我落云宗在排场上丟了面子,这次才將宗门压箱底的灵兽派出来。” “哦,竟有此事?” 韩立隨口附和著。 这时,远处天际一点金光朝落云宗一行人激射而来。 片刻后,古剑门眾人持剑立於一只璀璨金色巨剑之上与落云宗眾人擦肩而过。 衣带飘荡,洒脱异常。 “宋师妹,我等在百巧院等你们。” 白浩之的声音遥遥响起。 闻言,不少落云宗弟子都面有色。 知道你强,但为何总是要说出来? 宋玉面上清清冷冷,丝毫言语没有。 “哼,若是我等眼下乘坐的是温前辈的那只八级鸞鸟,古剑门之人安敢放肆。” 有位弟子颇为不忿道。 闻言,韩立嘴角不禁抽了抽。 那可是化形妖兽! 想什么呢? “傻子!” 孙火口中微动。 “不可隨意议论温前辈!” 清脆中略带怒意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宋玉回眸秀眉起。 从未听过宋仙子发怒的眾人立即若寒蝉,而那开口的弟子更是连连躬身討饶。 盏茶时间后,三只青光雕降临百巧院驻地。 巨大平台之上,早已立著不少人了。 “宋师妹,你总算是来了。” 付天成热络笑道,白浩之抱剑立於一旁。 “眼下人已齐,可以开始了。” 宋玉刚准备飞入阁楼之上观战,便听付天成道: “再等等,此次我三宗太上长老与温前辈也会来观战。” 说著,他看向三宗所有弟子。 “稍后,你等可得好好表现,若是有人能入各位前辈法眼,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元婴期前辈来观战! 念及此,不少人心中都是颇为振奋。 “他也来吗?” 宋玉心中莫名想到那双颊发烫的一天。 这时,韩立心中忽的涌起不好的预感。 那日入门大典时发生的事情他还歷歷在目。 “喉!” 一声清亮的鸣啼声响起。 青金色鸞鸟缓缓驾临。 而在它身侧还环绕著五道遁光。 第123章 韩道友倒是好兴致 第123章 韩道友倒是好兴致 天际之上,青儿周身流转青金色光芒,羽翼扇动间,於身后撒下片片青金色光点,绚丽至极。 “好美啊!” 广场眾人纷纷抬头向上看,口中忍不住发出讚嘆之声。 不少女修被青儿华丽至极的外表吸引,眸中不觉异彩连连。 片刻后,温天仁一行人飞至广场上方。 而青儿则化做粉雕玉琢的女童模样,踩著清风来至温天仁身前。 温天仁唇角带笑,手掌在青儿头上两只冲天小啾啾上捏了捏。 这一幕看的程天坤等五个元婴老怪喷喷称奇。 他们虽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妖兽化形还真是第一次见。 毕竟天南没有。 就连元婴老怪都是如此模样。 其余之人更不必说了。 底下热议之声此起彼伏。 这时,付天成宋玉白浩之三人一齐飞了上来,在稍低一些的空处站定。 “见过诸位长老,见过温前辈。” 三人躬身行礼。 “嗯!” 温天仁微微頜首,而后目光扫向下方,韩立正混跡与一眾低阶弟子中,一点也看不出有丝毫违和感。 而在他不远处则站著一位绿裙女子,在广场眾人中尤为亮眼。 她扎著高马尾,容貌秀美,裸露出的肌肤嫩白如玉,身形亦是窈窕绰约。 正是慕沛灵! 温天仁此前只是在入落云宗时看了此女一眼,如今再次见到,还是觉得此女或许更適合穿红裙。 人群中,慕沛灵似有所感般的抬头。 而这时温天仁却早已移开了目光。 “温道友,有没有兴趣给这试剑大会加点彩头?” 火龙童子在听完的,付天成所说的比赛规则之后,忽的玩心大起道。 “好” 温天仁没多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顺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碧玉小瓶,里面都是可助筑基修士突破瓶颈的丹药。 其他四人见此也乐呵呵的拿出几样物件,一共凑齐十件。 此前试剑大会的奖励,是第一名可得一枚定灵丹,其余九人则是一件顶级法器,顺带获得一次用明清灵水洗涤眼睛的机会。 而眼下一帮元婴修士拿出来的东西,可比什么顶级法器价值高多了瞬间將试剑大会氛围推至高潮。 “那我等就下去安排了。” 看著一眾摩拳擦掌的弟子们,付天成笑著拱手道。 “去吧!” 火龙童子挥了挥手。 三人应下,而就在宋玉转身的剎那,鬼使神差地偷瞄了一眼中心处的温天仁。 但却没想到这位温前辈正也在看她。 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宋玉心中没来由產生一阵慌乱,立时返身而下,不敢再多看。 这时,一块巨冰忽的砸在温天仁身后虚空之上。 一座由璀璨冰晶打造而成的高大王座,从雾气中缓缓升起,五条活灵活现的冰龙豌蜓盘旋於其上。 温天仁牵著青儿,迈入冰封王座前回身坐下。 此物他也是许久没用过。 而今事隨时移,再次坐於这王座之上时,心中却是另一番感受。 冰封王座出现的剎那。 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温天仁本就出身名门,举手投足间都透著贵气,且容貌俊美无铸,与这王座无比相衬。 不少女修见此纷纷低头不敢多看,生怕坏了道心。 韩立如今正隱於人群之中,见到此景时,也不禁嘴角抽了抽。 “韩老弟,你说这温前辈该不会是出自大晋哪家修仙高门吧?” 是高门! 但不是大晋! 韩立心中暗道。 另一边,火龙童子翘腿坐於金剑之上,程天坤身后出现一株巨木。 五个元婴老怪亦是各有各的坐法。 但都不觉间分散於王座两侧,似是在拱卫一般。 见此,白浩眼中古怪之色一闪而逝。 云梦山这几个老傢伙未免也太过殷勤。 真是一点元婴修士的脸面也不要了。 立於人群中的杜东,眼中不时闪过一丝迷惘。 他总觉得近来似乎忘掉了些什么东西。 “开始吧!” 温天仁隨口吩咐了一句。 付天成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躬身应下。 而后他轻拍储物袋,一红一篮两只圆环飞向广场两边时间缓缓流逝,在经过一番激烈角逐之后,试剑大会的排名出来了。 “榜首,古剑门,孟迪!” “...” “第九名,落云宗韩立!” “第十名,落云宗杜东!” 隨著付天成的声音传出,不少人不禁將目光投向韩立杜东二人。 此二者是唯二以炼气修为进入前十名的弟子。 而后前十之人纷纷根据排名来至付天成处挑选奖品。 慕沛灵接过付天成给的一只碧玉小瓶,却是拿在手里没有放入储物袋,而后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忽的脚踩法器飞向天空。 其余人见此,不禁异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 宋玉见此更是秀眉起,但眼下有六位元婴修士在场,还轮不到她说话。 广场距一眾元婴修士並不算远,但慕沛灵此刻迎著各色目光,只觉这条路却宛若天堑甚至微一晃神间,连脚下法器都没驾驭住,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片刻后,当她飞至温天仁身前之时,已是娇容连同雪白玉颈一齐被染上粉色。 煞是美艷! 这时,五个元婴老怪也看著慕沛灵。 他们过了几百年,这点事情自是看的清楚,但却也並未言语。 修仙一途,天赋毅力虽是重要,但只要机缘够多,一样能弥补。 温天仁手指轻敲王座扶手,倒是来了点兴趣莫非是银月穿著他的马甲。 去撩拨慕沛灵了? 再来个大明湖畔夏雨荷? “晚辈落云宗慕沛灵,谢过前辈赠药之恩。” 慕沛灵躬身一礼,清脆的声音中夹杂著些许志芯。 不觉间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这本就是本座送出的彩头而已,何必要谢?”温天仁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丹药出自前辈之手,入晚辈之口,晚辈自是要谢。” 此时的慕沛灵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便说道。 她此举本就是衝动之下的產物,到了近前,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嗯,你的心意本座已知晓,下去吧。” “是!” 慕沛灵躬身应了一声,脑袋晕乎乎的飞了下去。 而等慕沛灵重新落於石台之上时,孙火立即迎了上去。 “慕师姐,那可是温前辈,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此时其他人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慕沛灵,目光中有惊讶,羡慕,佩服,还有著些许嫉妒。 有几个筑基期修土能有与元婴修土谈话的机会。 “別说了,我腿软!” 慕沛灵绕开孙火,走至石阶上坐下,胸前起伏不定。 这时,终於轮到第九名的韩立上前领取奖品了。 但等他行至付天成身前时,耳中募然响起一道笑声。 “韩道友倒是好兴致,跟一群小辈打的有来有回!” 闻言,韩立嘴角抽了抽,却也並未言语。 他今日还怕这人又恶性发作,当眾点他出来。 说些什么,温某有一故人也叫韩立之类的。 好在並没有。 而隨著最后一名的杜东领完排名奖励,这一次试剑大会落下帷幕。 剩下的便是前往灵眼之树,用那圣树醇液配置的明清灵水,擦拭双目。 同一时间,数道身影也从云梦山外围开始深入。 第124章 我想做个好人(这章铺垫,贴合动漫剧情,介意勿订) 第124章 我想做个好人(这章铺垫,贴合动漫剧情,介意勿订) 五日后的黄昏,云梦山腹地一处光禿禿的无名山谷中。 白浩之宋玉付天成三人带著试剑大会前十之人在山道上走著。 山道两边被一层阴潮迷雾笼罩,其下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隱隱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上来。 “韩老弟,咱们这三宗禁地看起来怎如此诡异。” 孙火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韩立微微頜首,目光在四处打量著。 此地不仅地貌诡异,竟还能隔绝神识探查。 这让他莫名多了些许不安。 “也不知这里藏了多少人手。” 韩立心中暗自嘀咕。 片刻后,眾人行至一处刻画著道道玄奥符文的黑色石台之上。 “此次试剑大会已结束,前十之人尽在此处,还请即刻开启传送阵。” 白浩之亮起一张金色令牌,宋玉付天成二人见此也各自拿出一张令牌。 这时,人群中韩立忽的生出些许被窥视之感,心中莫名一紧,立刻收束心神。 数息之后,山谷上方响起一道声音。 “验证无误,准许放行。” 此话一出,眾人脚下黑色石台募然白光大放。 下一刻,天地变幻。 眾人出现在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之中,此处生机之旺盛,灵气之充沛跟之前那处山谷简直是天壤之別。 而在眾人不远处,一株参天巨木拔地而起,高不知多少丈,宽更是看不到尽头。 只能看到无数结的粗壮根须豌蜓盘旋而上,无数道金色灵线密密麻麻从上方垂下,將整片天地都照映地泛著金色。 “这就是灵眼之树!” 包括韩立在內的十人,看著眼前景象都不禁张目结舌。 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见著此景,抱剑而立的白浩之不禁笑嘆一声。 “想当年白某与宋师妹见到此树之时,亦是这般样子,如今一晃竟已过了百年之久。” “不过当日白某是试剑大会的魁首,如今我古剑门还是,哈哈。” 白浩之一阵大笑。 听了这话,杜东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目光在右侧古剑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移了回来。 “行了行了,你那些老黄历就別吹嘘了。” 付天成摆了摆手而后道:“既已到此地,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闻言,白浩之笑容敛去,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他在这古剑门已待了上百年之久。 哪能真没有感情。 只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片刻后,白浩之三人化作遁光在前,韩立等十人驾驭法器在后,没过多久便飞至一处树根底部,而在这树根之上,则有著一个丈许长宽的黄色结界。 “进入圣树內部之后,切记莫要多看,莫要多说!” 付天成回身叮嘱了一句,十人立时应下,而后一个个鱼贯而入。 韩立飞在队伍最后面,待他进入黄色结界之后,周遭又是换了一副天地。 根须! 密密麻麻都是会动的根须! 而在不少根须之上。 竟还结出绽放各种顏色的灵光,將这阴暗树窟照亮不少。 见著此景,韩立暗暗称奇,此地的灵气浓度已经夸张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若是能在此地修炼,他定能大大缩短进阶元婴的时间。 念及此,韩立心中想要带走一截圣树根须的想法愈发强烈。 片刻后,一层水蓝色光幕挡在眾人之前,而在光罩之內,一个黑袍人正背对眾人而坐。 “卫师兄!” 宋玉迟疑片刻,前行几步道。 闻言,黑袍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沧桑的面孔,他盯著宋玉看了一会,才终於认清来人是谁,不禁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想不到当年一个小丫头,如今也已修炼至结丹中期,不错!” 这人正是潜伏在落云宗的天煞门奸细,卫姓修士。 “卫师兄,程师伯和冯师兄都很掛念你,他们听说你出关,便托我问你何时回去。” “回去?”黑袍人摇头失笑,自嘲道:“程长老待我如亲子,救我性命,传我神通卫某自知罪孽深重,不结成元婴,又有何面目回去报答他?” “可是...” 宋玉正欲再说,却被黑袍人打断了。 “圣树醇液已到了最佳汲取之机,我这就为你们调製明清灵水。 说著,他便站起身。 与此同时,在他周身响起一阵铁链滑动的声音,只见在他两只脚踝处各锁著一条铁链。 见著此景,再结合这人之前的话。 眾人哪能不知,这人是有意自囚在此但就在这时,树窟之中忽的响起一阵拍手声。 只见杜东从人群中走出,嘴角泛起一丝讥笑道: “哎呦,可真是好一出感人至深的戏码呀!” 一个硬朗大汉说出的话却是妖里妖气,真是诡异至极。 闻言,韩立心中立时警觉,不觉悄然后退数步,將眾人护至身前,背在身后的剑指之上募然亮起青芒。 其余人皱眉看著杜东。 孙火立时上前两步,厉声道:“小杜,这是我落云宗的长辈,你在说什么!” “呵呵,拿一个天煞宗的奸细当长辈,你们这天道盟啊。” 正说著,杜东突然顿住,而后翘起兰指点向眾人。 “可真是废物至极!” 闻言,眾人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 宋玉秀眉起,一只紫色铃鐺悬於身前,只见铃鐺轻轻晃动,圈圈波纹荡漾而下,將自己护住。 其他人身上亦是多出护体光罩,手中捏著法器或是符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能闯入云梦三宗核心的敌人,又岂敢轻视! 付天成手中更是多出一口炮台,对准杜东。 “哼,螳臂挡车!” 杜东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 “你到底是何人?” 宋玉一边说著,一张传音符从身后射出。 但却打在了一层灰色光幕上。 顷刻间,宋玉清冷娇容变了数变。 见著此景,杜东悠然地伸了个懒腰。 “本座呀,乃是千幻宗少宗主杜东!” 说著,杜东周身逸散出诡异紫光。 下一刻,一个手拿羽扇,身穿羽衣,面上画著诡异妆容的妖嬈男子出现在眾人身前。 “白兄,还不忍脱下你这层身份?” 闻言,眾人立时转头看向白浩之。 宋玉付天成二人面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白师兄你..” “老白!“ “对不住了。” 白浩之眼中愧疚之色一闪而逝。 “跑!” 宋玉一声娇呼,悬於身前的紫色铃鐺立时光芒大放,一连串环状紫色波纹打向身后灰色光幕。 但这时,却只见孙火突然哀豪一声倒下,紧接著便是韩立,而后眾人纷纷倒在原地。 “这” 宋玉心头一惊,但下一刻身体亦是不受控制的倒下,与此同时法力也动用不了分毫。 “你们!” 黑袍人见此立时大怒。 “呵,卫兄还真当自己是落云宗的一分子了?自己看看吧。” 杜东甩出一张黑色令牌悬於蓝色光幕之前。 见此,黑袍人伸手一抓,將黑色令牌吸入手中。 片刻后,他沧桑面容之上现出颓然之色,缓缓坐於石阶之上。 “圣树醇液我可以分给你们,但圣树本源乃是三派根本所在,容不得你们图谋分毫!” “圣树本源?” “呵呵,你真以为那种东西是你能取出来的?” 杜东轻摇羽扇,满脸不屑。 “你这是何意?” 黑袍人眉头皱起。 “卫兄有所不知,这灵眼之树附近有上古修士布下的禁制,取些许圣树本源或许无事,但若想伤其根本,那些禁制可不是说笑的。” 白浩之摇头嘆道。 “怎会如此?” “为何程长老从未与我说过?” 黑袍人神情激动道。 “你捫心自问,你一个天煞宗弟子是否真取得了云梦三宗的信任?” “人家就不怕你再有反覆?” 杜东言辞如刀,將黑袍人心里仅存的那点念想切了个粉碎。 “不会的,不会的..:”黑袍人眼神闪烁,口中喃喃几声,忽的又抬头,眼中闪过怒意:“为何宗主也不曾告诉过我?” 闻言,杜东唇角泛起讥讽:“卫兄当年可是主动暴露身份的,你只记得落云宗程天坤待你如亲子,可曾想过天煞前辈是如何对你的?” “快点將圣树醇液交出来!” 闻言,黑袍人眼中闪过挣扎,久久没有言语。 “卫兄之心,我亦感同身受,只不过受身无间者,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我等臥底若不能从一而终,定会在反覆中迷失本心。” “你连自己那关都过不去,又如何渡得过那心魔劫?” 白浩之长嘆一声。 这话不光是对眼前这人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片刻后,黑袍人长嘆一声站起,手掌一动,一根圣树枝丫中淌出一滴晶莹绿液。 他將此绿液收入瓶中,而后道:“醇液我可以给你们,但外面三宗之人,你们不可伤。” “卫兄放心,眼下慕兰人陈兵边境,正欲大举进攻,我等自不会在此地多生干戈,况且这些人中有一人还是天恨老怪的嫡系后辈。”白浩之道。 闻言,杜东转过头撇了撇嘴,而黑袍人却是没有言语,抬手就要將小瓶送出。 但就在这时,无数道金色丝线忽的从黑袍人周身各处洞穿而过。 他立时身体僵在原地。 见著此景,白浩之杜东二人周身升起护体光罩看向后方。 来人正是火龙童子。 “蓝前辈!” “师祖!” 1 周遭三宗弟子立时面露喜色。 火龙童子早就潜伏在此地,见三派至宝圣树醇液就要被这叛徒送出,顿时便忍不住出来了。 他手掌在金剑射出的金丝上重重一弹,黑袍人立时闷哼跪下,口中鲜血狂涌而出。 “你这魔崽子,若不是当年程师兄一力担保,我等早將你赶出云梦山了,之后更是救了你,为你拔除体內禁制,甚至还让你在这圣树之下修炼,但你却恩將仇报,拿我三宗至宝当做你的人情,当真是狼心狗肺!” “似你这等首鼠两端之人还敢妄想进阶元婴?” 火龙童子气呼呼的说了一通,而后手中射出数道金芒进入宋玉等人体內。 “多谢蓝长老!” 宋玉起身敛裙一礼,其余人也纷纷躬身行礼。 韩立混在人堆里,丝毫不起眼,但就在这时,他却心中一惊,藏於袖中的手掌再度亮起青芒。 这时,只见无数道灰色煞气忽的凭空出现,而后齐齐涌入卫姓修士体內。 下一刻,一个披头散髮,周身縈绕丝丝缕缕诡异黑雾的中年人出现在蓝色光幕之內。 一阵猖狂大笑从中年人口中响起。 “圣树醇液终於到手了,不枉我等为此筹谋良久。” “你是天煞真君!” “借体施法!” 火龙童子目耻欲裂,千防万防,圣树醇液还是被这群魔崽子抢到了。 “你先拿著。” 天煞真君將手中小瓶拋向杜东。 “该死!”火龙童子一声厉喝,漫天金色丝线立时朝著杜东绞杀而去。 但这时,两只数丈大小灰气大手从天而降与漫天金丝缠斗在一起。 金光爆闪,无数金丝在来回穿梭,將灰色大手切的支离破碎,盪起一阵灰雾。 而借著天煞真君的及时支援,杜东白浩之二人趁势与火龙童子拉开距离。 “你们正魔两道当真是欺人太甚!” 火龙童子身前金色大剑忽的响起一声轻鸣,剑体颤动。 忽的一化二,二化四.. 数百道极为犀利的金色剑光密密麻麻激射而出。 “呵呵,欺人太甚?” “若不是正值大战之际,我正魔两道联手要你云梦三宗醇液,你等敢不给?” 天煞真君肆意抽取黑袍人体內精血,来抵挡火龙童子的攻击。 “听闻你云梦三宗为邀请那位温道友,连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如今他人呢?” “当真是癩蛤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哈...” 天煞真君口中发出猖狂大笑。 火龙童子心中气急,胸膛剧烈起伏,十指连点,剑光愈发冷冽。 但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白衣的古剑门男子却悄然靠向火龙童子身后。 眾人见了还不待有所反应,便见这男子嘴边忽的闪过一丝笑。 “不好!” 宋玉面色陡然一变。 但太迟了! 一只宛若凝实般的灰气巨爪,狠狠抓向火龙童子后心处。 如此近的距离下突然发动袭击,火龙童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第125章 大罗千幻决 第125章 大罗千幻决 就在这时,一点金芒陡然在白衣男子身后出现。 甚至它的距离比白衣男子离火龙童子的距离更近。 白衣男子脸上的笑立时僵住。 他感应到了。 但太晚了! “噗!”地一声轻响,隨即便是一声闷哼传出。 一根绽放璀璨金芒的金色长枪,从白衣男子胸腹处透体而出,带出大片殷红血液。 而在金色长枪之后,站著一位穿著落云宗服饰的蓝衣男子。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从白衣男子出手,到被长枪贯穿身体,发生在瞬息之內。 甚至,眾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剎,金色长枪之上的白衣男子忽的化作灰色雾气消散开来。 与此同时,正在躲避火龙童子金色剑光攻击的天煞真君附身,也在同一时间周身灵光消散,一头从空中栽下。 紧接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中年人出现在白浩之杜东二人身前。 那相貌与附身卫姓修士的天煞真君一模一样! 只是眼下的天煞真君胸口处却有著碗口大小的窟窿,甚至透过窟窿还能看见其身后的蓝色光罩。 树窟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手持长枪的蓝衣男子身上。 “孙火!” 慕沛灵瞳孔陡然放大,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 只是如今这蓝衣男子那脾一切的姿態。 哪有半分孙火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韩立也是目露骇然的看著,这人刚才就在他身边。 但在这人出手的剎那,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而且这人也根本不是孙火。 那杆金色长枪,他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温天仁! 韩立此时藏於身后的手掌不住的颤动。 心中亦是狂跳不止。 他跟这『孙火”一路行至此处,期间一直都有在交谈。 但却丝毫异样也没有看出。 若是这『孙火”对他出手。 他怕是也一样反应不过来。 其他人也在目瞪口呆的看著。 唯有宋玉在稍稍疑惑之后,美眸忽的一亮。 火龙童子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而后躬身对『孙火”行了一礼。 另一边,天煞真君推开杜东白浩之二人的扶。 手中黑色魔杖驻地,盪起一圈灰色气浪,强忍住身体上的痛楚沉声道: “阁下到底是谁?” 此前他靠著与千幻宗宗主杜霖交换出来的秘术,替换古剑门那名弟子,隱於人群中伺机出手,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藏得还深。 眼下他吃了一记暗亏,致使法体受损严重,这让他是又惊又怒。 “呵呵,我是谁,道友方才不是还在找我吗?” “孙火”手中长枪抖动,沾染其上的鲜血而落,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 “你是温天仁?” 天煞真君前行几步,面上现出惊之色。 “你不过一元婴初期修士罢了,怎能躲过老夫的探查?” “你也不过就一区区元婴中期修士,还想探查温某?” 温天仁轻笑一声回道,而后周身紫芒闪烁。 下一剎,一个身著紫袍,额间有著金色印记的俊逸男子出现在这树窟之中。 “大罗千幻诀!” 同根同源的功法气息传出,杜东立时面色难看至极。 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更是如同喷火一般。 难怪他近日来总是隱隱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窃贼! 窃贼! 杜东心头大怒,恨不得当场上去將那张俊朗面容撕个粉碎! 感知到身后杜东的异样,天煞真君神挥手將其推至一旁,压住法体受损的怒火,上前几步劝道: “温道友既非我天南人士,又何必来淌这趟浑水?” “这圣树醇液我正魔两道势在必得,道友如此得罪两大势力,殊为不智啊!” 天煞真君的语气虽是柔和了数分,但神识却一直都在周遭扫视著,以防再遭遇突袭。 刚才的突袭已经让他受伤不浅。 若是再来两只八级灵宠,再加上一旁虎视的火龙童子。 到时別说带走圣树醇液,连他自己可能都得留在这。 还是先稳住此人,寻找脱身之法最为重要! 等出去后,才是算帐的时候! “拖延之语,道友说了也是无用。” 说完,温天仁周身黑红色魔气翻涌而出,一道真魔法相出现在他身后,与此同时一只冰晶巨棺忽的从空中砸落而下,待棺盖打开,尸现身,那股凶厉至极的气息立即袭遍全场。 场上包括慕沛灵在內的一眾筑基期弟子纷纷面露惊惧之色,就连宋玉与付天成这两位结丹修土亦是变了脸色。 “道友今日当真是不肯善了了?” 天煞真君目光在户与祸疾二者身上停留片刻,面容立时阴鷺起来。 与此同时,其周身上下的煞气灰雾募然升腾而起,裸露出的皮肤上更是现出条条诡异的紫色纹路,其手中的黑色魔杖亦是亮起紫光。 “噪!” 温天仁眼中厉芒闪过,手中法决掐动,其身后的祸疾化作一道黑光钻入尸体內。 下一剎,四五丈大小的挣狞魔物陡然从魔云中钻出,头顶羊角,身披鳞片,拖著长尾,右手倒提黑红巨镰,左臂下半部分则是银光灿灿的银色大手。 而在这融合而成的魔物出现的剎那,天煞真君面上虽无丝毫变化,心中却是狂跳数下。 但他口中却是一阵猖狂大笑: “好好好!今日正好见识见识大晋魔功的厉害!” 说著,他手中魔杖紫芒大放,一道粗大至极紫色光柱激射而出,將整个树窟都照映成紫色,与此同时,更是有著无数只灰气幻化而成的巨爪齐齐抓向温天仁。 声势骇人至极。 “雕虫小技!” 温天仁心念一动,其身后募然產生一阵空间波动,祸疾瞬间挡至温天仁身前,迎著面前的紫色光柱,手中黑红巨镰狠狠劈出,立时一连串的音爆声响起。 “滋.” 紫色光柱被一分为二,化作紫光爆裂开来,之后祸疾更是巨镰连连挥动,一道道巨大的黑红月牙与灰气幻化的巨爪撞至一起。 立时一阵阵轰隆隆巨响传出。 这时,只见天煞真君手中魔杖接连挥动,又是一团团紫色光球射出,更多灰气巨爪凭空出现。 而他则深深地看了温天仁一眼,似要將其记在心里,而后身形忽的爆退至杜东白浩之二人身后,二人转头看去,却只见天煞真君两只布满紫色魔纹的手掌按在了两人胸口上。 “天煞前辈!” “不要!” 二人大感不妙,立时目露祈求之色,但迎上的却是一对冷漠至极的眸子。 “你们先为本君拖上片刻,待本君脱身后再来救你们。” 说著,他手掌毫不留情地將二人推出,更是幻化出一只巨爪將杜东的储物袋抓了过来,而后化作紫色遁光夺路而逃。 “该死!” 白浩之杜东二人心中恨极,目耻欲裂! 这老贼自己都敌不过要逃。 却让他们顶上! 这是要让他们死! 杜东更是气的肺都炸了! 他储物袋都被这老贼抢走了,拿什么抵挡。 “蓝道友,这二人就交予你了。』 温天仁扫了二人一眼,身下募然出现一只头生龙角,形如雄狮的异兽,正是金霓。 只见金霓周身银色电弧啪作响,下一剎就出现至数十丈远之外,而后银光连连闪动,眨眼间就出了灵眼之树內部。 若论短距离极限奔逃,怕是青儿的速度都抵不上金霓。 逃可能逃掉? “呵呵!” 火龙童子唇角泛著冷笑,脚掌踏在虚空之上,生起涟漪,一步步走向白浩之杜东二人。 杜东手拿羽扇,白浩之头上浮现数道金色剑光。 二人惊惧至极,身体不断后退,白浩之心神失守之下,脚下没踩稳被一根须跟跪绊倒,狼狐至极。 再也没有刚出场时的那般意气风发。 见著此景,宋玉心內轻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付天成亦是摇了摇头,不想多言。 “蓝前辈,我二人长辈都是正魔两道的中流砥柱,眼下你若是杀了我二人,定会引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杜东在死亡威胁之下,立时大声道。 “杀你们,那自是不会!” 火龙童子摇头。 听了这话,二人心中稍定。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但这时却只见火龙童子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而后阴侧侧笑道: “但让你二人生不如死,老夫还是能做到的!” “蓝前辈—” 杜东想再说几句,但却只见无数道金色剑丝募然在空中浮现,紧接著便从二人身体洞穿而过。 其內锋锐至极的细小剑气钻入二人体內肆意游走! 树窟之中立时响起一阵阵惨叫哀豪之声。 “哼,魔崽子!” 另一边,天煞真君周身紫芒混著血芒身形连连闪动,速度极快的在无数结根须中穿梭。 但在他身后,不停闪烁的银芒却离他越来越近。 见著此景,天煞真君的面色愈发苍白。 眼下他以精血为引催动遁光,但看身后之人的速度,恐怕再过不久他就得被追上。 念及此,他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手中募然出现一只碧绿小瓶。 “温道友若再追,老夫就將圣树醇液毁去,到时你也得不到半分好处!” “呵呵,温某要那圣树醇液有何用,天煞道友儘管做你想做的!” 温天仁心念一动,金霓周身银色电弧愈发躁动,速度再度暴涨数分。 “该死!” 天煞真君向后看了一眼,眼见两人之间距离再度接近,心中又急又怒。 “我二人无冤无仇,温道友为何如此啊!” “你日后就知道了!” 温天仁冷冷的话语声传出,其身前募然射出一道青色光霞照在前方天煞真君的身上。 顷刻间,正在遁逃中的天煞真君身形陡然一滯,竟从空中直直往下掉,但下一刻便又重新恢復飞行。 “这是什么神通!” 天煞真君面露惊恐地回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坐在了温天仁身前。 “这是那只八级鸞鸟!” “她竟有此等神通!” 此刻天煞真君面色煞白至极。 那道青色光霞用神识探查不到。 这也是他被击中的原因。 而这青色光霞稍一接触他的身体,他不仅体內法力运转陷入凝滯,就连肉身力量与神念也无法放出体內。 虽只是短短一瞬,但一瞬之间便可决定生死! 念及此,天煞真君心中愈发慌乱。 眼下他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脱。 至於与他同行的那些元婴老怪,如今还在那处传送阵处攻打大阵。 根本支援不过来。 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原本他们觉得出动一个元婴中期,便可稳稳拿到圣树醇液。 却没想到自己来了却遇到个这么恐怖的对手。 “温道友你想要什么,只要老夫有的都可给你!” 天煞真君自知逃不脱,乾脆停了下来。 “拿下你,你的自然是我的!” 温天仁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身后手持月镰的祸疾再度出现。 “那就一起死!” 天煞真君自知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忽的口中念念有词,玄奥晦涩的咒语之声隨之传出。 紧接著他皮肤之上的紫色纹路忽的裂开。 无数道紫色光柱透体而出,蒙绕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 “紫罗玄功?” “有点意思!” 温天仁目中闪过一丝异色,身后祸疾爆射而出。 一连串黑红月牙斩向天煞真君。 本体愈发接近天煞真君。 但眼下的天煞真君似是被煞气冲晕了识海,竟然不闪不避,直到祸疾手中的黑红月镰来至他头顶时,他手中魔杖挥出与黑红月镰撞至一起。 天空之中募然响起一声惊天巨响,磅礴无比的紫色气浪瞬间爆裂开来,將祸疾击飞数十丈远,与此同时结在四周的圣树根须化作一片飞灰。 “哈哈哈哈...” 天煞真君仰天大笑,眸中寒光闪过。 “死!” 他竟向著温天仁所在位置连连闪动而来。 但募然间,他脑海中莫名出现诸多故人他的情绪也在隨著这些人出现而变化。 喜悦,愤怒,伤心,痛苦... “不好!“ 天煞真君心中陡然一惊,眼神恢復清明。 但就在这时,一座石塔迎头罩下。 第126章 威震天南(一) 第126章 威震天南(一) “膨!” 一声沉闷巨响。 数十丈高的青色石塔重重砸在地上,盪起一圈土黄色气浪扩散而开。 温天仁挥手驱散烟尘,唇角勾起笑意。 这座巨塔通体由青金石打造而成。 虽非空间宝物,装了人就无法缩小收入储物袋。 但困在其內的修士,仅靠法力是无法脱困而出的。 温天仁亲自尝试过。 这时,一阵拍击声从塔中传出。 “温道友,你与我正魔两道如此结怨,就不怕合欢至阳二位道友来此找你麻烦?” “威胁言语道友还是少说为好,否则温某一个不高兴,宰了你也说不定。” 温天仁声音平淡地说了一句。 他在出手之时,就已做好万全准备,又怎会怕! 听了这话,青石塔中的天煞真君嘴唇动了动,终是不敢再出言反驳,靠著石壁颓然的坐了下去。 他方才试过破开这巨塔,但以他元婴中期修为施展出的法术攻击落在塔中。 却犹如泥牛入海般,掀不起丝毫动静。 眼下他心中已然对外面这位温道友生出了恐惧,自是不敢再激怒此人。 温天仁见塔中再无动静传出,伸手將青儿招了过来。 “主人~”青儿眨巴著黑漆漆的眸子。 “你去传送阵那里支援,到了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如今正与天煞真君缠斗,圣树醇液已被夺取,听明白了?” 温天仁在青儿头上的冲天小揪揪上捏了捏。 “明白!” 青儿小脑袋重重的点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吧!” 下一剎,青儿赤足被清风托起升至高空,而后化作本体扇动羽翼朝传送阵那里飞去。 这时温天仁手中一道黑芒射向青石巨塔,顷刻间其上亮起星星点点的亮光,一道道绽放灵光的奇异纹路勾勒而出。 “嗡!” 一阵轰鸣声响起,石塔底部犹如莲绽放般,生出不断滴溜溜转动的土黄色光霞,而后整座石塔开始缓慢下沉,直至完全沉入地底。 见此,温天仁落至金霓身上,在它大脑袋上拍了拍。 “我们回去!” “好嘞!” 金霓应了一声,周身银白电弧啪作响瞬间窜出。 树窟之內,白浩之杜东二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身上还被火龙童子下了重重禁制,如今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全无之前的囂张模样。 付天成见此,心中不免想起他与白浩之二人这百多年的相处,有些嘘的嘆了一声。 “怎么,还在念著与这叛徒的交情?” 火龙童子结束施法,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 “不敢不敢!” 付天成心中一慌,他虽是这般想,但怎敢表现出来,忙连连摆手討饶。 “不敢?” 火龙童子忽的提高音量,声音在这树窟之中来回蒙绕。 “你可知,今日若无温长老出手,我等的下场比这二人要惨十倍,百倍!” “你对一个潜伏在我三宗的敌人竟心存怜惜,修炼这般多的岁月,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今日之后,滚回去闭门思过!” 火龙童子差点被天煞真君所伤。 一身鬱气还未消散,正好让付天成撞上了。 而听了这话,付天成面上立时一阵青一阵白,心乱如麻。 云梦三宗同气连枝以古剑门为首。 蓝前辈做出的决定,其他两宗一般不会反驳。 如今百巧院眾长老正在选下一位元婴种子,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锁山內。 此次结婴机缘定轮不上他,若是再想等下次,那就不知到何年月了。 念及此,他不由祈求般地看向宋玉。 她与那位温前辈有些关係,若是她能替自已说些话,说不得能让蓝师叔收回成命。 见此,宋玉却是並未出言相劝,而是莲步轻移,前行几步来至火龙童子身前。 “蓝师叔,你刚说温长老...莫非温前辈已加入古剑门?” 宋玉清澈明眸中泛起一丝喜色,清冷声音中带著几分雀跃。 温前辈虽是没有加入落云宗,但这也是极好的结果了。 剩余两名古剑门弟子听了这话,更是惊得从地上坐了起来。 其余人面上亦是动容。 以刚那位温前辈所展现出的实力。 云梦三宗的未来简直不敢想! 韩立更是情不自禁地唇角勾起,若是那人走了,他在落云宗內將再无隱忧,不必总是担心小绿瓶被发现。 唯独慕沛灵首低垂。 但这时,却只见火龙童子摇了摇头。 “不是我古剑门,而是我三宗太上客卿长老。”他在宋玉白皙面容上打量片刻,忽的转头撇了一眼付天成笑道:“宋师侄是想为这小子求情吧?” “这” 宋玉一时语塞,只能微微欠身,拱了拱手。 “罢了,看在你与温长老有些关係,老夫就饶过他了。” 火龙童子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道。 此话一出,宋玉立时俏脸滚烫,迷人至极的红晕从脸颊爬至耳根。 我与温前辈...有些关係? 这时,洞口处忽的响起一道温润笑声: “蓝道友又在编排温某什么?” 闻言,树窟中的所有人目光亮起。 下一剎,雷鸣声响起。 温天仁坐於金霓背上,手持金枪出现在树窟之中。 “温前辈!” “温长老!” 所有站起身,目光中不觉带上崇敬之色。 温天仁微微额首,目光在眾人面上扫过。 “温长老,那天煞真君呢,我刚解决完这俩小子,正欲去帮你。” 火龙童子道。 “他已被我生擒,不必再管他了。” 温天仁声音平淡至极。 “生擒?” 火龙童子嘴巴张开,久久不能回神。 其他人面上亦是现出呆滯之色。 那可是天煞宗宗主! 元婴中期修士! 见著此景,但温天仁却也没多做解释,而是目光转向角落中二人。 抬手一抓,白浩之眼神惊恐,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向温天仁。 “温前辈,家师...” “闭嘴。“ 温天仁捏住白浩之头颅,磅礴至极的神识之力涌入其中。 “温前辈,晚辈识海有家师设下的禁制,一旦搜魂,晚辈神魂便会自爆,到时前辈什么也得不到!” 白浩之嚇得面色发白,口中急声道。 但温天仁却是没有言语。 下一刻,一阵阵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在树窟之中响起。 洞內不少人见此,亦是不免为之胆寒,心中对这位温前辈又多了一层了解。 片刻后,白浩之犹如破布一般被拋开,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动,面目之上全都是鲜血。 见著此景,角落里的杜东悄悄缩回脚,低下头不敢看温天仁,身体微微颤抖。 他亦是经歷了搜魂,但却並未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此前温天仁为了不引起杜东的注意,还刻意布下法阵,施展秘术。 但对白浩之,就不用如此麻烦了,只要让其不死就行。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设下的神魂秘术,还挡不住如今的温天仁。 “蓝道友可愿隨温某..:” 温天仁嘴唇动了动,而后神识传音。 但却只见火龙童子初时面色还算镇定,但越往后,面色越发凝重,甚至最后惊叫出声。 “温长老,你若这般做,天南定要大乱!” 此言一出,树窟眾人亦是不免为之震动。 这是要做什么? “蓝道友此前还信誓旦旦要找正魔两道討个公道,如今...呵” 温天仁斜火龙童子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他的话虽未说完,但那股鄙夷之意却是清晰无误的传达给在场每一个人。 剎那间,火红童子面上涨红至极。 粗重的喘息声隨之传出。 “温道友岂能如此小瞧我蓝某人!” 火龙童子恨恨道。 “去不去?” 温天仁唇角微翘。 “去!” 火龙童子重重的吐出一个字。 “好!” 温天仁抬手將白浩之的储物袋与金剑招入手中,紧接著周身丝丝缕缕的紫色烟霞透体而出,待烟霞散尽。 一个头戴高冠,怀抱金剑,容貌俊朗的沧桑中年人出现在眾人眼前。 “见过蓝师叔!” 男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火龙童子唇角抽动,面上挤出一丝乾巴巴的笑容。 “温长老这手段当真了得。” 男子抱著金剑,略微仰著下巴,走至宋玉身前转了一圈。 “宋师妹觉得白某眼下可还有疏漏之处?” 闻言,宋玉忽的前行一步,来至温天仁身前,凑近打量了片刻,而后面色如常道: “没有,愿白师兄凯旋而归!” 宋玉躬身行礼,心中噗通噗通狂跳,指甲不觉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她今日真是太胆大了!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而后看向洞窟一处。 那里站著韩立与慕沛灵两人。 慕沛灵以为是在看她,心跳都停了半拍,忙躬身行礼,声音犹如流响山涧的清泉。 “愿温前辈凯旋而归!” 见此,韩立眼皮跳了跳,只得跟著躬身行了一礼。 “蓝师叔,走!” “好!”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飞出洞府。 紧接著便响起一声怒吼。 “小贼,將圣树醇液还回来!” “还未到,不必如此急著喊。” “哦。” 树窟之中,宋玉俏脸之上的红晕逐渐消退,看著二人离去的方向,秀美起,挪著碎步转圈。 那可是正魔两道联手! 不知多少元婴老怪在哪儿! “宋师妹可是在担心?” 付天成面上带著些许討好。 他能逃过惩处。 可都是靠这宋师妹。 “如今我三宗长辈应是都在那处,你不担心吗?” 宋玉异地看了付天成一眼。 “咳咳,付某自也是担心。”付天成轻咳几声:“不过依付某看,温长老既是胸有成竹,想必也定是有把握的。” “但愿如此吧。” 宋玉依旧低头转著,心中焦虑没有被安抚下去半分。 见此,付天成目光在三宗弟子身上扫了一遍,而后道: “不若我二人也过去看看?” “好!” 宋玉没有丝毫犹豫地应了下来,而后转身看嚮慕沛灵: “慕师侄,你等就在此处不要妄动!” “是!”慕沛灵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躬身应下。 其实她也想去看看只是她却只有筑基中期。 “走!” 宋玉周身縈绕缕缕水蓝色灵光,翩然飞出洞窟。 “哎,宋师妹,等等我!” 付天成立即化作遁光跟上。 这时,隱於眾人身后的极阴岛少主,唇角不觉翘起。 另一边,时间倒退回数刻种前。 光禿禿的无名山谷上空。 一层土黄色光罩,將整片山谷都包裹在內。 数十道粗大光柱冲天而起,与光罩接壤。 而在这光罩之中,无数灰袍修士忙忙碌碌。 来回穿梭其中,或是为法阵补充灵石,或是修补法阵损坏之处。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惊天巨响在山谷上空爆开,各色声势惊人的法术灵光击打在法阵光罩之上,將其打的光芒乱颤,隱隱有崩溃的趋势。 山谷中心处的宽大黑色石台之上,四名老者分散盘膝而坐,手中掐诀,周身灵光汹涌而在其下方,道道玄奥符文隨著冲天光柱,匯入山谷上方的法阵光罩之內。 “程兄,这法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温长老如今到底在何处?” 丁乾苍老面容上布满浓浓忧色。 “为兄也不知!” 程天坤长嘆一声,但也未停止施法。 徐卿吕洛二人闻言,亦是面色难看至极。 眼下阵外不仅来了六位元婴初期修士,连千幻宗宗主与浩然阁阁主也来了。 这二人可都是元婴中期修士! 他们三宗虽是在此地布下了重重法阵,但也抵不过如此多元婴修士的攻击。 “如此下去,我等最多再坚持一刻钟。” 丁乾神识扫过阵內破损情况,而后道。 闻言,三人心绪翻涌,並未言语。 但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募然亮起金光,將四人藏於阴影中面孔全部照亮。 “怎么回事?” 丁乾立时抬头,面色陡然一变。 “不好!” 只见一道横桓天际的金色剑光,朝法阵光罩猛然劈下。 “噗!” 剑光如同切豆腐般將土黄色的法阵光罩一分为二后,顺势劈下,在山谷中斩出一条长约数十里的深沟。 山石崩裂,地动山摇,如同末世降临一般。 无数飞在空中的灰袍修士被震落而下。 下一刻,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浩然兄辛苦,其余之事交予我等即可。” 第127章 威震天南(二) 第127章 威震天南(二) 隨著大阵被破,谷內一眾灰袍修士面色煞白至极地看著天空。 程天坤丁乾四人亦是面色凝重,只见山谷上方,八道身影立於虚空之上。 以居高临下之姿,俯视云梦三宗之人。 轻摇羽扇,唇角带笑的千幻宗宗主杜霖。 背负长剑,掌托玉书的浩然阁阁主。 焚老怪,金镜书生... 每一个都是天南响噹噹的大人物。 吕洛喉咙滚动了一下,来人数量不仅是已方的两倍,还有两位元婴中期! 但这时,却只见程天坤一甩袖袍,缕缕苍青灵气將他拖至天空,与对面八人遥遥相望其他三人见此也立即跟上。 “诸位道友今日突袭我云梦三宗,莫非是想再度挑起修仙界大战?” 程天坤眼晴微眯,面容镇定道。 杜霖摇头失笑,羽扇在胸前轻摇。 “我等来此意欲何为,程道友心里应是清楚才是。” “因是清楚,这才相问,如今我天南各方都在筹备与慕兰人之战,你等却罔顾大义,挑起与我天道盟的战火,传出去就不怕让整个天南同道耻笑?” 程天坤长眉抖动,手指点向对面八人,口中厉声道。 闻言,杜霖还未开口,在其身后的焚老怪却是声如雷声滚滚。 “杜道友,何必与这几个老东西废话,隨手击溃便是,纵是天道盟不满,又能奈我等如何?” 当日在绿踪沼泽他与金镜书生许下诸多好处,却让程天坤几人抢了先,对此他早已心生不满,今日正好了解此恩怨。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渐渐开始面色不善起来。 场中气氛陡然凝重。 山谷中的灰袍修士也纷纷匯聚到程天坤四人身后。 眼看著一场大战便要兴起。 这时,浩然阁阁主却是抬了抬手,压下身后六人的战意。 “程道友,贵宗不是將那位远道而来的温道友已邀至云梦山,如今他人在何处?” “我与杜道友今日能来,都是源於他这一变数。” “若是他不在,诸位挡在此处没有丝毫意义。” “给你等十息,自行考虑让与不让。” 浩然阁阁主开始报数。 “” “二” 66 ? 顷刻间,程天坤四人面上涨红至极。 这一声声念动犹如一记记响亮的巴掌在几人面上来回抽打。 什么叫温道友不在,他们挡在此就没有丝毫意义。 竟如此小云梦三宗! 四人胸膛不由剧烈起伏。 一眾灰袍人虽是不敢直视对面之人。 但藏於袍中的手掌也不觉的嘎哎作响。 太欺负人了! “我三宗圣树醇液每二百年便可產出一滴,虽是珍贵至极,但也並非不可交易,诸位道友何必用抢?” 丁乾红著脸怒声道。 膨地一声,汹涌炽烈的赤色火焰从他周身逸散而出。 正如他眼下的心情一般。 对此,浩然阁阁主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不必。 “诸位,还有四息!” 杜霖在一旁眼神戏謔地补充了一句。 正魔两道其余六人或是不屑的笑著,或是眸中泛起冰冷。 募然间,一股屈辱至极之感充斥云梦三宗眾人心头。 当真是实力不济,必受制於人! 但就在这时,谷中一处黑色石台上募然一阵白光闪烁。 下一剎,一只展翼近百丈的青金色弯鸟出现在石台上方。 见到青儿出现。 不少灰袍人面上立时惊喜至极,口中忍不住欢呼: “温前辈!” “是温前辈来了!” “我等有救了!” 程天坤丁乾四人不禁互望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长舒口气。 终於来了! 对面八位元婴修士,己方亦是有著八位元婴级战力。 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却只见杜霖摇头轻笑: “呵呵,程道友不会真以为仅凭那位温道友就可保住圣树醇液?” 闻言,程天坤立时觉察到不对。 温长老人呢? 怎么就只来了他一只灵宠。 “青道友,温长老如今在何处?” “主人正与天煞真君缠斗,特命我来支援!” 女童的声音响彻整座山谷。 “天煞真君!” 丁乾面色骇然,而后口中急声道:“那圣树醇液呢?” “被夺走了。” “啊?” 四人变了脸色。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正魔两道得手了。 但那天煞真君是怎么混进去的? 蓝道友不是也在里面,为何会发生此事? 一个个疑问在几人心头浮现。 “看来程道友几人也不是毫无准备,不过,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杜霖俊朗面容上现出笑容。 此前合欢老魔的血元唤灵阵失败,要救玄天仙藤就只有圣树醇液一种可能。 为此正魔两道派出他们三位元婴中期修土,以此確保行动不会失败。 天道盟。 终究是一盘散沙! 杜霖心中冷笑。 听了这话,丁乾心头火起。 周身赤芒流转,一个闪动便来至传送阵上方。 他一抖袖袍,一只黑色小塔募然出现在他头顶滴溜溜转动,顷刻间狂涨至数十丈大小,便欲向下砸去。 看样子他竟是想毁掉这处传送阵。 见著此景,天空之中一声爆喝响起。 “住手!” “你若敢毁掉此阵,今日你三宗在此地的所有人,都得死!” “鏘!” 一声清脆剑鸣响彻天际。 浩然真君背上长剑出鞘,炫目至极的金色剑光將整片天空都照亮。 而隨著他的出手,正魔两道其余人也四散而开。 分至各个方位站定,將云梦三宗所有人包围在其中! 八道强横至极的元婴气息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顷刻间风云变色,狂暴灵压在山谷之中肆虐碰撞,引动周遭空间爆发出轰隆隆巨响。 这骇然之景让一眾灰袍人惊惧异常,不觉缓缓后退。 程天坤吕洛徐卿三人面色也是一变再变。 “丁道友,且先回来吧。”程天坤面上颓然至极,无力地招招手,本就苍老的容貌这一刻更显老態。 丁乾眼中闪烁不定,灵眼之树的本体並不长在地表之上,而是身在一处与秘境相类似的空间之內,要想往来,只能通过这处传送阵。 他一旦毁掉此阵,天煞真君即使夺了圣树醇液,一时半会也逃不出来。 但看正魔两道这些人的姿態,他如此做,今日怕是... “喉!“ 丁乾重重的嘆了一声,便欲退回。 但下一剎,丁乾身下黑色石台上再度亮起光芒。 转瞬间现出一个狼犯至极的白色身影,人影刚一出现便倒在石台之上。 只见他头上金冠连同长发被削去一半,白衣之上更是布满道道血痕,面色也是异常惨白。 “白浩之!” 正魔两道眾人眼中立时闪过惊喜,浩然真君见著关门弟子身受重伤,更是化作金色遁光向石台飞去。 “拦住他!” 程天坤一声暴喝,袖袍挥动,一只青色小鼎激射而出,滴溜溜闪动间便化作数十丈大小,朝著浩然真君迎头砸去。 白浩之的身份在三宗高层中不是秘密,他能传送出来,圣树醇液说不得也可能在他身上,程天坤几人自是不可能让其走脱。 “滚开!” 浩然真君眼中厉芒闪过,百丈长的金色剑光夹杂著狂暴灵压向下劈去。 一声惊天巨响爆开,青色巨鼎被斩退,滚滚余波撞至周遭山体,將其切开一道大口子,顷刻间整座矮山轰然垮塌。 与此同时,隨著程天坤与浩然真君的悍然出手。 其余人也开始乱战。 十数位元婴期修士的攻击落在此处山谷。 顷刻间连绵不绝的灰色矮山崩坏解体。 地动山摇,烟尘大起。 到处都是法宝灵光对轰。 但云梦三宗加上青儿也只有五名元婴期修士,又怎是正魔两道眾人的对手。 很快便被包围至黑色石台附近,但浩然真君等人毕竟离黑色石台较远,百浩之文躺在上面,投鼠忌器之下,却是不敢使出十成力攻击,且攻击都落在了石台边缘。 至於一眾灰袍修土,早在大战开启的瞬间,便被程天坤挥退出去。 如此多元婴修士战斗產生的余波,也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就在这时,黑色石台之上再度亮起光芒。 满身煞气的火龙童子坐於金剑之上出现在眾人眼前。 而他的出现,也让眾人的战斗为之一停。 但却只见火龙童子目光在周遭扫视一圈,似是在看清局势,而后手掌忽的抓向白浩之身上的储物袋。 “不好!” 浩然真君心中灵光乍现,托在掌中逸散瀅瀅灵光的玉书之上,忽的凝出一个奇异金色字符,向下方的火龙童子迎头飞去,堪堪让其身形微微一滯。 而后更是数道锋锐至极的金色剑光朝火龙童子直劈而去。 火龙童子眼中闪过失望,只能回身抵挡。 “圣树醇液就在我那徒儿身上!” 浩然真君一声大喝。 其余人闻言也反应过来了。 那火龙童子一出现却是未支援同门,而是想夺储物袋。 醇液定在其內! 程天坤等人闻言心中则不免一嘆,他们之前虽是离白浩之更近。 但应付对方八人的攻击都力有不逮,又哪有机会去夺取储物袋。 眼下这八人攻势愈发凶猛。 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只见浩然真君口中念念有词,而后手中玉书飞至天际,一个个金色符文从书中逸散而下,將火龙童子重重包裹。 火龙童子虽是周遭密密麻麻的剑丝来回穿梭,但一时半会却也无法脱困而出。 下一刻,浩然真君周身金芒连连闪动,转瞬间便出现在黑色石台之上。 程天坤目耻欲裂,便欲闪身而下,但却被金镜书生挡住。 “程道友,你的对手是我。” “呵呵,当日在那绿踪沼泽时,可曾想到会有今日这么一遭?” 金镜书生唇角勾起,身前的金色小镜忽的射出一道道璀璨金芒,直刺程天坤。 这金芒锋锐至极,程天坤只得祭出青色巨鼎龟缩防御。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被缠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浩然真君拿走圣树醇液。 “好徒儿,为师这就带你回去。” 浩然真君面上流露出真情,便欲上前一步。 这白浩之是他收的关门弟子,早年间也是精心照拂,又怎能不看重。 “浩然兄,他不是你徒弟!” 正与青儿缠斗的千幻宗宗主杜霖眼中惊骇至极的悄然传音。 之前他一直不曾觉察出躺在地上的白浩之有何不对。 直到浩然真君落至石台,他忽的福至心灵般的用出感应秘术。 竟莫名从躺在石台上的白浩之体內,探查出了大罗千幻诀的气息。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巨震,但又不敢声张怕惊到那人,只能传音。 而几乎就是在接到杜霖传音的瞬间,浩然真君便欲后退。 但太迟了。 一点金芒先至,隨后枪出如龙。 璀璨金光从浩然真君胸腹处透体而出,捅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而后迎著浩然真君陡然放大瞳孔,一只闪著金光的拳头轰然砸向他的头颅。 “膨!” 血雾爆开,浩然真君脑袋一歪,躯体被轰然砸进乱石堆,无数滚石而落更是重重砸在他身上,將他彻底掩埋。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所有人都不觉停下战斗,目瞪口呆的看著石台上手持金枪的男子。 除了青儿与火龙童子以外。 “这..” 程天坤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愣愣的看著。 其余人亦是如此模样,久久不能回神。 “主人~” 青儿化作女童模样,足底被清风托举著来至温天仁身前。 “有没有受伤。” 温天仁手掌在青儿头顶摩。 “没有。” 青儿小手拉著温天仁的衣角,摇摇头。 她速度快,別人的法术攻击很难落在她身上。 甚至刚才战斗之中,她连本命神通青凝灵光都不曾用出。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而后周身逸散出紫色灵光。 下一剎。 他恢復本体模样。 “温天仁!” 焚老怪与金镜书生惊叫出声。 “温道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如今可还安好?” 杜霖压下眼中喷薄欲出的怒火,沉声道。 这人从何处得来的千幻宗镇宗秘术不用多说,他如今只想將那废物带回去。 闻言,温天仁却是並未言语,而是目光转向程天坤四人身上。 眼下这几人的状態看上去,可不怎么好。 第128章 威震天南(三) 第128章 威震天南(三) “诸位辛苦。” 温天仁微一拱手。 他对这几个老头无条件信任,將宝压在他身上的举动,心中还是颇为受用的。 或许是这几人错估了来人实力。 但不重要。 毕竞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等阵势。 “温长老能平安出来就好,今日若非温长老运筹帷幄,我等几个老傢伙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程天坤心有余悸道,方才与正魔两道交手的惊险,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后怕不止。 “程兄所言甚是。“ 丁乾长舒了一口气。 被欺压的怒火渐渐消散。 吕洛与徐卿二人不住点头。 而后四人齐齐躬身施礼,看向温天仁的目光中涌起几分感激。 同时心中也不禁大呼侥倖,若是他们没能將温长老邀请到云梦山,今日他们四个老傢伙身受重伤且不说,圣树醇液定会被抢走。 到时真可谓是里子面子一起丟,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另一边,杜霖见温天仁不仅没有回应他,反倒是跟那四个老傢伙,大有当著正魔两道眾人的面攀谈之势,不由心中怒火更甚。 当真是狂妄至极! “温道友,我们宗主问你话呢!” 杜霖身后一黑衫中年人不忿道。 闻言,温天仁转头冷漠地斜睨了他一眼。 手中金色长枪嗡地一声发出清脆枪吟。 见著此景,黑衫中年人眼中不禁浮现,之前长枪透体而出的那一幕,面色一滯,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多说。 这时,程天坤忽的道: “温长老,如今圣树醇液可在你身上?” “不在。” “那在何处?””天煞真君手上。” 温天仁神色淡然。 “这.” 程天坤眼中失落之色一闪而逝,而后摆手笑道: “无妨无妨,圣树醇液丟就丟了,今日我等已是狠狠地出了口恶气,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说完,他目光投向浩然真君所在的乱石堆,捋著鬍鬚,苍老面容上多出些许红润。 其他三人亦是连声附和,今日能有如此战果已是殊为不易,若再贪多,那就成了苛求。 毕竟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天煞真君。 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杜霖等人闻言,面上凝重之色稍减,今日浩然真君遭偷袭深受重伤,若是连圣树醇液也未拿到。 那正魔两道此行就是个笑话。 好在醇液已到手! 杜霖手中羽扇轻摇,目光在温天仁身上停留,狭长眸子眯成一条缝,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些阴冷: “温道友,你本是我魔道中人,如今与天道盟这些人混在一起不说,甚至抢我门中秘法,重伤浩然道友,如此行径,当真不怕我正魔两道在这天南联合起来追杀你?” 此话一出,程天坤四人立时面色阴沉下来。 丁乾更是手指颤动指著杜霖怒骂出声。 “尔等当真无耻至极,狂妄自大!” “真以为我天道盟龙晗凤冰二位道友会对此事袖手旁观?” 焚老怪目光在丁乾面上扫过,唇角泛起一丝嘲弄:“呵呵,若真能管,为何今日他二人不曾出现?” “你.” 丁乾面色一红,就欲出言反驳,但却被程天坤拦下。 这时杜霖也竖起了羽扇:“不必多,后事上见分晓!” 说完,他冷笑几声,目光从温天仁身上移开。 听了这话,程天坤两条白眉皱在一起,心中已是打定主意等此事一了,便立即动身前往鸞鸣宗求援。 龙晗凤冰夫妇都是元婴中期修士,二者施展合击秘法时,实力不输於天南三大修士,这也是天道盟能够建立的根本。 “温道友,还没玩够吗?” 驀然间,一直坐在金剑上的火龙童子,忽的手拍膝盖大声笑的前仰后翻。 这莫名出现的笑声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杜霖眼皮跳动,心中忽的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蓝师弟此话何意?” 程天坤眼神骤变,一个疯狂至极的念头宛若雨后春笋,不可抑制的萌发而出。 丁乾三人面上亦是惊疑不定,眼神在温天仁与火龙童子身上来回打转。 “呵呵。”火龙童子唇角轻撇,发出几声冷笑: “那天煞真君偽装成我古剑门弟子,以附身之法引我分神,其本体在后试图偷袭!“ “可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却被温道友击成重伤!” 说著,火龙童子心中怒火蹭蹭往上冲,之前若不是温长老及时出手,在那等偷袭之下,他这具法体或许都保不住。 该死的魔崽子! 著实狠毒! 念及此,他眼中杀意瀰漫,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今日定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当火龙童子说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程天坤四人不禁胸口剧烈起伏。 看向杜霖等人的目光冷峻异常。 周身不觉升腾起缕缕煞气。 天南大敌当前! 何至於此! 而杜霖则手中摇扇动作僵住,俊朗面容上阴晴不定,再也不復之前的从容,目光不由再度投向石台上的温天仁,只觉得心中惊悚。 这人仅是元婴初期修为,怎能看出天煞真君偽装的? 甚至击伤天煞真君后,还再度偽装成白浩之偷袭浩然真君。 智计百出,又无比狠辣! 不愧是魔道中人! 但你为何要与天道盟混在一起? 正魔两道其余人闻言,脸色也立时阴沉下来。 “蓝师弟,那天煞真君如今在何处?”程天坤道。 “哼,自是已被温道友生擒!”火龙童子转了姿势,面向千幻宗宗主杜霖,嘴角泛起一丝讥笑: “呵呵,此寮出逃前,將你那儿子与白浩之二人推出当垫背的,如今他二人,嘿嘿.. ,火龙童子话未说完。 但叛徒无论在何处被抓住。 都没有好下场。 闻言,杜霖面上紫光闪烁,一张张诡异人脸在其上快速闪过,阴冷气息从周身逸散而出。 他与天煞真君相交多年。 此察竟拿他那废物儿子当人肉盾牌! 该死! “杜道友,此言定是这二人虚言相欺,妄图挑拨我等关係,你可不能上当啊!” 焚老怪立时来至杜霖身前,试图劝解。 “滚开!” 杜霖袖袍挥动,诡异紫雾喷薄而出,毫不留情的將焚老怪击退。 是不是谎言,他又岂能分不出。 这焚老怪也是天煞宗之人。 “杜道友,大事为重!” 金镜书生见势,並未上前而是在一旁劝阻。 火龙童子捏著下巴饶有兴趣的看著,程天坤几人亦是发出几声笑声。 数息之后,杜霖心绪平復,对温天仁微一拱手: “温道友,事情到这一步,我等认输,不过那圣树醇液对我正魔两道至关重要,不知可否做个交易?” 眼下天煞真君莫名被擒,浩然真君又深受重伤,这位温道友虽是出手都是偷袭。 但能与火龙童子合力擒下天煞真君,实力也不容小覷,己方再无必胜把握,还不如和谈。 对於火龙童子之前所言,天煞真君是这位温道友一人擒下,杜霖只当那是虚言声势。 “知道打不过想起交易了,你们这正魔两道啊,当真是无耻至极!” 丁乾语出讥讽,毫不留情。 正魔六人面现慍怒。 而杜霖对丁乾所言充耳不闻,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温天仁。 但温天仁却並未言语,而是手中长枪指向一处乱石堆。 正是掩埋浩然真君的那处。 “这位道友还不准备出来吗?” 闻言,眾人不觉转头看去。 只见如小山般堆起的灰色石块缝隙中,无数道耀眼金光穿透而出,顷刻间石堆爆开,炸起一团灰色烟尘。 浩然真君身影从烟尘之中缓缓升起,其胸前处悬著一张灵光微弱的残缺金符。 “温道友好手段,若非白某蕴养多年的替死符为我挡下这致命一击,日后说不得白某要为自己找一夺舍之躯了。” 浩然真君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之色。 而他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眾人眼前。 不免让人为之一惊。 此前眾人神识扫去,只能感应到微弱的生命特徵。 只以为浩然真君是在疗伤,便没有多加理会,未曾想他竟还有如此手段。 如今正魔两道再丕多出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局势又有了变化。 一时哲间,眾人心思各异。 “温道友,此前杜道友所,你觉得如何?” 浩然真君在乱石堆中隱藏许久,对双方实力已有了清晰的了解。 有这位温道友在,今日他们想要强取圣树醇液怕是不太可能了。 况且天煞真君那个废物,也已落入此人亍中。 他心中就是再恨此人所为,迫於正魔两道如今合作的关係,也得营救他。 这时,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目光停留在程天坤四人身上。 “诸位道友,这圣树醇液温某可有处理的资格?” 听了这话,程天坤没有丝毫犹豫三道: “今日若非温长老,我三宗定会顏悔尽失,圣树醇液交予你处理,自是应该。“ “程兄说得对,今日无论温长老做出何等亜定,我等都与你共进退!” 丁乱目光坚毅非常。 此前受辱一幕,让他至今想起仍旧咬切齿。 温长老可无云梦三宗! 云梦三宗不可无他! 徐卿吕洛二人亦是含笑塘头。 “温长老尽情施为是,蓝某已做好准备!” 火龙童子亍掌探出,环绕在其周身的金剑发出一声响亮龙吟,被其握於掌中,而后目光冷冽的看向对悔。 以刻间,正魔两道眾人眉头不觉皱起。 “温道友这是何意?” 杜霖闪丫一丝不悦,如今浩然真君归来。 两方实力差距再丕拉开,他们能仂予交介的机会,已是给足这位温道友的悔子了。 “圣树醇液,今日诸位定是带不走的。“ 温天仁身形升至空中,与对悔八人相对而立。 “温道友当真以为就凭你,今便能保下圣树醇液?“ “天煞真君那头蠢物,道友想杀三杀!” “想谜此察来威胁我等,定不会让你如愿!” 杜霖眸子眯起,语气阴冷至极。 但下一刻,其身后一人在其耳边低语几声,杜霖立时唇角抽了抽。 他的废物儿子与浩然真君的徒弟都在温天仁亍中。 今日这般多事,让他也禁不住心神动摇,险些忘了此事。 这时,浩然真君神闪烁几下,而后道: “罢了,温道友既是不愿交介,那等后至阳合欢位道友前来寻你吧。”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温天仁一,便欲招呼眾人退走。 但这时却只见温天仁低头指尖在金色长枪上拂丫,声音平淡道: “威胁言语,道友就不必说了,温某倒是有一个提议,不若你等三於天煞真君一同等那二人到来如何?” 下一剎,温天仁亍中金色长枪灵光大放,一圈金光自枪炳向下传至枪尖。 长枪颤动,灵光爆开,一声清亮枪吟响彻苍穹! “大胆!” “狂沈至极的小子!“ “二位道友,今日定要仂其一个教训!” “当真是丼为大晋来的,可小覷我天南人!” g6 ,,位於杜霖浩然真君身后的六位元婴初期修士,立时群情人愤。 对方也不丫就一元婴初期修士罢了。 怎敢如此口出狂言。 这时,程天坤丁乱四人互望一。 既有些悔悔相覷,但更多却是跃跃欲试。 他们这等老傢伙自结婴丼来,已许久未与人大动干戈。 此刻却忽的有一种聊发少年狂哲感。 “哈哈哈,今日老夫三同温长老肆意一次!” 程天坤一声朗笑,飞至温天仁身侧。 其余三人亦是如此。 战意盎然! 他们只是老傢伙。 不是老乌龟! 被人一个个巴掌抽打在脸上,心中早已是怒极。 况且他们对温天仁所展现出的实力,很是了解。 “温道友今日当真是不愿意善了了?” 浩然真君浓眉给锁,声音沉仔。 周身金色气浪鼓盪而出,身后长剑嗡嗡轻颤。 “今放尔等,来你们再来寻温某的麻烦?” 温天仁脚踩在虚空,踏出圈圈金色涟漪。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日若不能在此將正魔两道打到心存忌惮,让其望而生畏。 他將悔临无休止的麻烦。 况且,那玄天仙藤。 他也想要! 下一刻,温天仁体表一圈圈漆黑鳞片浮现,黑色魔纹与金色纹路在周身纵横交错出现。 无数道黑红魔气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云团。 六道真魔法相周身魔气縈绕鼓盪而出。 第129章 威震天南(四) 第129章 威震天南(四) 头生犄角面容狰狞的凶命双臂一震。 盪起无边黑红气浪。 它仰天咆哮,骇人心魄的吼声响彻整片山谷。 再配上它那高过百丈的身形。 视觉衝击力极强。 与此同时,祸疾也与尸魈融合完毕。 拖著长尾,手提月镰,平等的漠视对面每一个人。 青儿展翼长空,洒下片片青金色光点。 温天仁手持金枪坐於金霓背上,长发隨风舞动。 眼下他一人就是一军。 见著此景,浩然真君等人面色不自觉凝重。 “杜道友可曾见过这等魔功?” 浩然真君眼神微眯,目光停留在祸疾身上。 別看那高过百丈的魔影声势骇人,但能让他重视的,还是这只拥有实体的妖魔。 “不曾见过,不过这个魔影倒是与门中记载的古魔有分相像。” 杜霖如实道,眼下不光浩然真君感受到了压力,他也好不到哪去。 真不知道是大晋哪家大势力,才能培养出这等人物。 不过眼下再想这些已是无用。 “那只狻猊会极为罕见的雷遁术,都心点。” 杜霖神色郑重地向眾人传了一句。 就在这时,金霓四蹄踏火而出,蹄下立时生出一阵阵奔腾巨响。 迎著对面的浩然真君就冲了上去。 吕洛迎战金镜书生,程天坤对上焚老怪.. 眾人尽皆选好对手。 大战一触即发。 数百丈的距离,金霓即使不用雷遁,也仅是呼吸间便可抵达。 温天仁手中金色长枪灵光大放,带起爆鸣般的破空声直刺而出。 一道夹杂狂暴灵压的璀璨金芒射向浩然真君。 见著此景,浩然真君面上古井不波,一道法决打在掌中玉书上。 顷刻间一个个金色字符逸散而出,挡在金芒来袭的路径。 而后他眼中厉芒闪过,背上长剑鏘』地一声出鞘。 粗大至极的金色匹练向著奔腾而来的温天仁狠狠斩下。 那锋锐至极的剑气將周遭空气都切割的滋滋作响。 但只见离浩然真君还有十数丈距离的金霓,周身忽的银光闪烁,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不好!” 浩然真君瞳孔骤然收缩。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空间忽的生出一阵诡异波动,而后一只黑红月镰带著厉啸迎头劈下。 更有一只满是狰狞骨节的青黑长尾,直刺他后心。 另一边,正欲祭出法宝与徐卿交手的黑衫中年人。 忽听得周遭响起一声轻微雷鸣。 他微怔之后,心头亡魂大冒,手中掐诀,身形微一晃动便一分为三,朝三个方向逃窜。 千幻宗以幻术闻名天南各宗,但宗內镇派秘法却不仅只有大罗千幻诀,还有分身之术。 但还不等这三道身影飞出十丈远,黑衫中年人本体耳边再度响起一声雷鸣。 下一刻,温天仁眼神冰冷,握著长枪挡在黑衫中年人身前。 “你...”黑衫中年人心头大骇,此前他一化三逃离之时,害怕被找出本体,只用出了护体光罩,却没有动用法宝,如今惊怒之下,口中只得喷出一道紫色光柱直刺温天仁面门。 但温天仁却没有丝毫抵挡之意,手中金色长枪直刺。 “噗!” 黑衫中年人的护体光罩如同泡沫般被一刺而破。 旋转著的金色长枪如同钻头般,快速从黑衫中年人胸膛穿出,捅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而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他喷出的紫色光柱还未接触到温天仁,便被其周身一层金色甲冑虚影挡住,隱隱可从中听得一声兽吼。 这一切说时慢,但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下一剎,只见温天仁口中念动。 一股诡异波动进入黑衫中年人耳中。 顷刻间,他眼中闪过迷茫,似有无数人在呼喊著他。 都是谁呢? 他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只感觉心內情绪被引动。 这时,两只半球状的青色石盒陡然出现,一上一下合围,將黑衫中年人罩住。 而后缝隙处点点银光勾连,顷刻间便形成一个丈许大的浑圆石球。 见此,温天仁唇角微翘。 他心胸也不大。 这人正是最先出言挑衅他的那位。 至於关著人的石球,自是也由青金石打造而成。 他在那处石室得到的青金石数量极为庞大。 这种功效单一,炼製起来毫不费力的物件,他储物袋里还有很多。 从温天仁在浩然真君眼前消失,到黑衫中年人被关,时间仅仅过去了瞬息。 许多人甚至还尚未交上手。 浩然真君则手持金剑,不仅要抵挡祸疾手中的月镰。 还要时刻注意隨时可能从各个角度刺来的长尾。 两者间爆发出的金铁碰撞之声,连带著滚滚气浪,响彻整座山谷。 浩然真君实力虽犹在祸疾之上,但短时间內还是被拖住。 而见到己方瞬间便减员一人,不由目眥欲裂,怒声大吼。 “温天仁!” 杜霖如今正被火龙童子缠住,见著此景亦是面露骇然。 这时,一人遥遥指著温天仁身前的青色石球,声音里带著一丝颤音: “那是青金石,修士被关入其中,只靠法力根本无法脱困而出,天煞真君应也是被关在其內的!” 顷刻间,正魔其余四位元婴初期修士再度看向温天仁时,不由心中胆寒。 这人能瞬间解决与他们同阶之人。 那他们呢? 一念及此,四人周身光芒连连闪动,与温天仁拉开不小的距离。 温天仁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周遭,手掌按在身前青色石球上微一用力。 石球轰然砸下,將地底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而后他手中一道黑芒射入地面,被砸开的巨坑逐渐弥合。 温天仁自知这种突袭手段只能用一次便会被警惕。 他转头看向火龙童子,神色淡然道: “蓝道友去对付其他人,此二人交给我应付。” “好!” 火龙童子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便化作遁光立即远离。 千幻宗宗主身形縹緲难以捕捉,更兼有分身秘术,他化剑为丝的手段虽是犀利,但只能自保,却也奈何不得此人。 “你元婴初期修便想拖住我,当真是狂妄极!” 见火龙童子径直离开,浩然真君怒极反笑。 杜霖亦是眼中闪著冷芒。 二人並列而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身气息鼓盪,骇人气势席捲而出。 “不试试怎么知道?” 温天仁摇头轻笑,长枪发出一声清脆枪吟。 而这时,六魔法相与青儿也来至温天仁周身附近。 他目光在二人周身停留片刻,心中便已有了主意。 浩然真君一身正道功法,对魔修略有克制。 此前祸疾虽是与其交手时间不长,但身上却已多出不少伤口。 此人还是由他亲自应付最为稳妥。 下一刻,温天仁心念一动,座下金霓周身银白电弧啪作响,身形消失在原地。 等其再次出现之时已来至浩然真君身前,璀璨金芒直刺而出。 浩然真君手中金剑轰鸣声大起,亦是流转刺眼金光,与金色长枪撞至一起。 顷刻间,两道金光交击,爆出圈圈金色气浪横扫四方,那巨大至极的嗡嗡脆响让不少人为之侧目,但却只见金光之中一道身影倒飞而退,在数十丈远之外才堪堪止住身形。 赫然是浩然真君! “你如此年纪竟还兼修炼体!” 浩然真君握著剑柄的手掌轻轻颤动,目中有著难以置信。 浩然阁与古剑门道途相类似,都是以剑修为主的宗门。 剑修不同於普通修士,往往都会兼修一些炼体功法,好让近身战时,出剑更快更狠。 浩然真君更是其中佼佼者。 但让他震惊的是,这温天仁的肉身力量竟比他还强得多。 此人才不足二百岁,到底是如何修炼到这等地步的。 温天仁並未言语,而是再度攻向浩然真君。 与此同时,六道真魔法相也各自有了动静。 五魔丑恶身形一晃之下,身侧亦是多出几道幻术分身,三魔罚忧周身蓝黑色魔气涌动,隱於虚空,六魔赏弱飞掠至凶命身前,祸疾手中黑红月镰灵光大放,直劈杜霖而去。 至於四魔福贫则飞出外围,低掠与地面。 而青儿则悬於空中,羽翼闪动间,无数道数十丈大小的青色风刃连同青色风齐齐袭向杜霖。 眼见如此多道攻击袭来,杜霖面上立时闪过凝重之色。 他周身一团紫色烟霞涌出,而后手中羽扇轻点。 顷刻间,五道样貌穿著与他一般无二的分身出现。 而在这时,杜霖周遭一处空间驀然產生一阵微不可查的诡异波动,下一剎,一道蓝黑色面目狰狞的魔影出现在杜霖身侧。 月牙状寒芒斩下,切入杜霖脖颈。 但却没有鲜血流出,而后只听噗地一声轻响,杜霖身体化作紫色轻烟逸散而开。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与杜霖一模一样的人影出现。 眨眼间,温天仁所控制的种种攻击在杜霖本体连同分身上落了个遍。 但六道身影依旧诡异站在场中,手拿羽扇,毫髮无伤。 甚至,杜霖还有閒功夫观看浩然真君与温天仁的战斗。 眼下温天仁已不是骑在金霓背上。 此前浩然真君见奈何不得温天仁,却是转头手中斩出的剑芒劈向金霓。 无奈之下,温天仁不得不与金霓分开。 双方眼下已陷入缠斗之中。 “温道友能將我二人拖在此处,可见本事確实不差,不过要想留下我二人,还是有些痴人说梦。“ 浩然真君周身数十道金色剑芒流转,与漫天的天阳鎏金针交织缠斗在一起,空中爆鸣声不断。 於此同时他身前悬浮著的玉书,一个个奇异金色字符涌出,或是在温天仁身前爆开,或是悬於温天仁前方,短暂凝滯住他的身形。 而此时温天仁则隱於黑色龟甲之后,八只金光小镜滴溜溜在他周身旋转。 正是他许久未动用过的八门金光镜。 “那浩然道友不妨再试试此宝。” 温天仁的笑声从龟甲之后传出。 浩然真君眉头皱起,但还不等他回答,一道道流光从黑色龟甲之后激射而出,分別落至各个角度將浩然真君封锁。 下一刻,八道手臂粗细的金色光柱,从八面金光大放的小镜中射向浩然真君。 浩然真君周身金光大放,身形连连闪动,让这八道攻击都落在了空出。 但这时,在其身后暮然间一声雷鸣响起。 一道银色匹练抓向他的头颅处。 正是一直隱在周边寻找机会的金霓。 这一抓若是抓实了,浩然真君头颅定然不保。 但却只见浩然真君手中玉书驀然灵光大放。 项刻间他周遭的空间竞似变得粘稠起来。 金霓一抓之下竟似陷进去般,动作缓慢无比。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剑光直刺金霓脑袋。 下一刻,金霓周身银白电弧闪烁,身影消失。 “温道友,若只有如此手段,今日我两方不如罢手如何?” 浩然真君口中虽是如此说,但却已经心惊不已。 这人不仅能同时控制六道真魔法相將杜霖死死拖住。 还能用出如此多的法宝,让他也不得不全力应付。 这得多么庞大的神识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当真是恐怖至极。 但就在这时,温天仁与浩然真君杜霖二人所处的战圈之中,驀然间一阵法阵光芒亮起。 顷刻间,无数青色气流缠绕在浩然真君腿上,让他身形一滯。 同时更有一道金色长索从不知从哪处射出,死死缠在他身上。 浩然真君立时面色大变,死命挣扎,手中金剑金芒大放斩向长索。 而悬浮在周遭的八面小镜在这时也射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金色光柱,將浩然真君包裹在其中。 熊熊燃烧的金焰从光柱中汹涌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浩然真君。 “该死!” 恐怖至极的炙烤之感让他心中一沉,可当他用法力护罩抵挡之时,这诡异金焰竟连他的法力护罩都能点燃。 与此同时,他识海一昏。 竞莫名出现在一处镜中世界。 八面篆刻金色符文的巨大镜面將他团团包裹。 “幻境!” 浩然真君心头火起。 以他的神识修为,这种幻境困不了他多久。 但一旦他被困住,杜霖处境就难了。 幻境之外,温天仁目光在浩然真君身上稍一停留,便坐於金霓背上,转头看向杜霖。 > 第130章 威震天南(五) 第130章 威震天南(五) 与此同时,距离温天仁不远处的青黑色圆形石台上,一道白光驀然亮起,紧接著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著红袍,背著口大黑箱子。 女子容貌秀美温婉,肤色白皙娇嫩,身段亦是丰满窈窕。 正是一路马不停蹄赶至此处的宋玉与付天成。 只是这二人一到此处。 就被周遭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天际之上,到处都是法宝交击產生的阵阵轰鸣与爆裂的灵光气浪。 山谷中连绵的山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 冒著熊熊烈火的深坑,逸散丝丝寒气的冰山,纵横交错的剑痕... 各种狂暴至极的灵压气息在山谷上方肆虐,引得天地变色。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降。 如同天哭。 “这.” 付天成不自觉喉咙滚动,往后退了一步。 这等眾多元婴修士之间的大战,实不是他们这等结丹修士可以参与其中的。 “宋师妹,要不我们.” 付天成心中骇然之下,生出退意,但却被宋玉抬手打断。 她凝眉看著一个方向,葱白玉指紧紧绞在一起。 见此,付天成只得压下心中思绪,转头看去。 只见一处战团中,高过百丈的狰狞魔影周身黑红魔气鼓盪,数丈大小的拳头引动轰隆隆巨响朝下方人影接连砸下。 与此同时,更有数道稍小些的魔影亦是对那道人影接连发动攻击。 双方战至正酣,但却是谁都奈何不得谁。 见著此景,付天成心內震撼。 “那不是温长老的灵宠与召唤出的魔物吗,竟能与元婴中期修士相抗!” 宋玉並未言语,而是目光投向不远处八面金光璀璨的小镜。 只见在这小镜环绕之中,一个头戴高冠的人影盘膝而坐,其身前悬浮著一只逸散灵光的玉书。 “浩然真君!” 付天成瞳孔骤然收缩。 天南各大宗门头面人物的相貌不是什么秘密。 各个宗门高层都会將其收集並下发,以防门內弟子不长眼。 惹到不该惹的人物,给宗门添麻烦。 这二人付天成自是认识。 都是天南了不得的人物。 而如今却都被困住。 这. 付天成张著嘴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温长老如今人在何处? 这话,不仅是付天成宋玉想知道。 杜霖也想知道。 此前的战斗中他不光要应付自己这边,还得时刻关注浩然真君那边的战况,好互相支援。 但浩然真君突然被困,而温天仁又消失不见。 这就让杜霖顷刻间头皮发麻。 初始他应付这六道真魔法相,与那只鸞鸟还稍有余力。 但谁知这六魔却是越打攻势越犀利,不知疲倦且完全不计消耗。 “阵法,幻术,防御,治疗,偷袭,攻击!” “这到底是何种魔功?” 杜霖心中火起,连同分身在內,六只羽扇连连挥动。 无数道闪耀黑光的翎羽射出的同时,周遭更是狂风大起。 隱匿於他身后的蓝色魔影被黑色翎羽击中,项刻间倒飞而退,体內逸散出缕缕蓝黑魔气。 祸疾在斩灭一道分身之后,魔躯之上亦是出现细细密密的伤口。 但就在这时,数道由丝丝缕缕灵光凝结而成的光柱,照在几道魔影身上。 顷刻间,伤势復原。 於此同时,数道青色风刀朝杜霖迎头斩下。 同一时间,数道诡异空间波动又在他周遭生出。 “该死的!” “又来!” 杜霖身形闪动,锋锐至极的青色风刀从耳边带著厉啸擦过。 將其身下地面斩出数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杜霖抬头看向凶命头顶,手拿羊头杖的赏弱,眼中厉色闪过,周身紫雾瀰漫,而后六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激射至天际。 这只能给其他魔物治疗的魔影若是不先杀死。 他今日必毁在此! 但就在这时,一只数丈大小的黑红拳头盪起滚滚魔云,呼啸砸下,更有一层法阵光罩挡住杜霖的去路。 同时杜霖本体连同分身周遭再度出现魔影,死死挡住他。 见此,杜霖本体身形一晃,再度出现三道分身。 项刻间,九个杜霖出现在半空之中。 但也就在这一剎那,驀然间一声雷鸣响起。 金色长枪从九具身体中的一个透体而出,带出大股殷红血液。 正是隱匿於地底的温天仁。 “你怎么能分辨出的?” 杜霖一手抚胸,口中鲜血溢出,看著不远处骑在金霓背上的温天仁,满脸惊色。 “杜道友这分身之法,倒还真有几分意思。” 温天仁目露讚嘆。 杜霖这分身之术可比之前那个黑衫中年人强多了。 以他如今的神识,也只能在其幻化的瞬间,感应到那么一丝灵机,从而出手。 功法不错! 夺过来! 温天仁的目光犹如再看一块稀世珍宝。 但就在这时,一股异样气息猛然自不远处传来。 只见被困於八门金光镜中的浩然真君,忽的周身金光大放。 一团鸽子蛋大小的血团自他周身凝结而出。 而后一只表面篆刻奇异纹路的银笔出现在其手上。 他以血代墨,银笔在玉书之上勾勾画画。 一个个带血的金色字符从玉书之上逸散而出,飘荡进周遭金焰之中。 顷刻间,熊熊燃烧的金光神焰竟开始有被扑灭的趋势。 见著此景,杜霖口中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羽扇挥出,一团紫色雾气生出將其团团包裹o 眼下他只要拖到浩然真君脱困而出便可。 下一刻,无数带著厉芒的黑色翎羽从紫雾中激射而出,直刺温天仁。 温天仁抬手甩出一张带著突刺的狰狞龟甲法宝,其瞬间迎风涨至数丈大小,將自己护在后面。 与此同时,他神识扫去,却感应不到紫雾中杜霖的丝毫气息。 这一点倒是和紫云幡颇为相似。 见此,温天仁也不再犹豫,若是让浩然真君脱困而出,他再想逐个击破就难了。 他单手轻拍储物袋,一只青黑色只有尺许长的短棍状法宝,出现在他身前。 此棍周身上下布满符文,顶端雕刻著一只狰狞魔头,中段则有三面佛像,分作笑怒骂三状,而在棍身底部,则为三棱状尖头。 正是凌玉灵曾交给他的降魔杵。 此宝出现的剎那,虽还是未激发,却似是已感应到魔气,在空中轻轻颤抖。 温天仁手中法决打在降魔杵之上。 原本通体青黑的降魔杵,在这一刻竟变成赤金之色,耀眼至极的在空中滴溜溜转动,一圈圈金色波纹从其中荡漾而出。 而这金色波纹稍一与紫雾接触,立时响起滋滋之声,更有黑色烟气蒸腾而起。 “降魔杵!” “你一魔道中人怎有此物的?” 紫雾之中响起杜霖惊怒至极的声音。 之前为应付那六道魔影的不断袭扰,他体內大半法力都用作幻化分身之上,如今法体还受损,实力已大不如前。 但让他更为恐惧的是,这人双线作战,强压他与浩然真君,如今体內灵力竟还如此充沛。 杜霖心乱如麻,如今他想逃,但体內法力也不允许。 只能拖! 拖到浩然真君出来。 说不得还有一战之力。 对此,温天仁却並未言语,而是口中念诵出声,同时源源不断的法力匯聚於降魔杵之上。 “嗡!” 一阵法宝轰鸣声响起,悬於空中的降魔杵陡然金光大放。 三只宝相庄严的巨大金色佛头驀然出现。 並分作三个方向將紫雾包围。 “哞!” 三只佛头口中一声低喝,梵音传出的同时,圈圈金色波纹夹杂著狂风隨之涌向紫雾。 两者稍一接触,浓厚无比的紫色云团之上立时响起一阵噼啪之声。 浓密黑烟升腾而起。 隨后大片大片的紫雾被涤盪一清。 身处紫雾中的杜霖见状,面上立时浮现骇然之色。 同时手中掐诀,大股大股紫雾从周身逸散。 “该死!” “这降魔杵威力为何这般大!” 紫雾中响起杜霖惊怒之声。 闻言,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这降魔杵是星宫给他,让他应付他那好师尊六道极圣的。 没想到今日用出来,效果却是如此喜人。 想来也是星宫压箱底的宝贝。 不错! 温天仁心情大好之下,注入降魔杵中的法力再度加大数分。 同时一只乳白色液滴从储物袋中飞出,进入他口中。 下一刻,悬於空中降魔杵尾端陡然亮起金光。 “簌簌簌..” 一连串带著佛光的金色三棱箭头,漫天射下。 隱隱从紫雾中可听得杜霖的闷哼之声。 转瞬间,紫雾在金色佛光的溶解下,越来越小。 但就在这时,一声惊天怒吼响起。 “嘭!” 环绕在浩然真君周身八只金光小镜被盪飞,紧接著一道耀眼至极的金色剑光劈向温天仁。 与此同时,被三只金色佛头包围的紫雾中,三道身影朝各个方向窜出。 其中两道是朝著浩然真君方向而去,另一道则朝著外围激射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空之中一道雾濛濛的青色霞光罩下,將正欲逃往外围的杜霖罩住。 与此同时,温天仁周身银色电弧闪动,躲过浩然真君攻击的同时,来至杜霖身前。 “你” 杜霖身形死死被定在原地,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若是他全盛之时,这道诡异青光困不了他多久。 但眼下他法体两受重创,体內法力所剩无几,想逃就只能弃掉肉身元婴出逃。 “敢逃,我连你元婴一起杀!” 下一剎,冰冷的神识传音进入杜霖耳中。 杜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也就在这时,两只半球状青色石盒一上一下將其包裹。 而后缝隙之间银光闪动,形成一个浑圆石球。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温天仁!” 浩然真君一声怒喝,声音中充斥著愤怒与无奈。 他速度再快,在瞬息之间也比不过拥有雷遁术的那只狻猊。 而浩然真君的这一声怒吼。 也吸引了远处正在交战的双方。 眼前正魔两道元婴初期修士还剩下五人。 当这些人感应到千幻宗宗主消失,而温天仁周遭又多了一个青色石球之后,不由亡魂大冒。 两个元婴中期打一个都打不过。 这还打什么! 跑! 都不用神识交流,五人周身光芒流转,立时四散向外围逃去。 “魔崽子,跑可能跑掉?“ 火龙童子心中恨极,周身金芒流转,化作金色遁光疾驰而去。 “哈哈哈,想不到老夫寿元將近前,还能参与一场如此惊世大战,不枉此生!” 程天坤的声音在天边遥遥响起。 更是有著几道不同的畅快大笑响彻天际。 顷刻间,山谷周遭只剩下温天仁召唤出的六魔与他的两只灵宠。 还有石台上看的目瞪口呆的宋玉与付天成。 宋玉檀口微张。 一双清澈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温天仁。 看起来很是呆萌。 “你们两个也去追!” 温天仁从金霓背上飞出,悬於空中。 下一刻,一声清亮鸣啼响起,青儿与金霓同时奔出。 “温道友当真是好段!” 浩然真君胸膛剧烈起伏,手中握著的金色叉剑止轻轻毫动。 温天仁面色如常,袖袍挥动,两只半圆空心石球砸在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浩然道友是自己进去?” “还是温某將你打进去?” “呵呵呵.” 浩然真君怒极反笑,也不再言语,他单手掐诀,身公空间忽的亮起璀璨金光,紧接著一道道金色线条勾勒而出。 顷刻间在身公形成一个数十丈大小的金色环形法阵,而公他手中金剑叉吟,分化作数百道金色剑光,在其周身环绕。 锋锐至极的金色剑气將周遭空间都切割的滋滋作响,骇人至极的气息威压丙卷而下。 但这时,却只见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今日他一直都未打到酣畅淋漓。 只见他周身金芒大放,七八丈大小法相金身套在身上,诡异的是,在这法相金身之上,竟还有著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漆黑魔纹浮现。 “嘭!” 温天仁脚底猛塌虚空,立时引得一阵阵轰隆隆巨响,如同波纹般金色涟漪荡漾而出。 下一刻,温天仁手中长枪发出一声清脆枪吟,高大身形陡然射出。 “砰砰砰...” 无数道金色剑光击打在温天仁的法相金身之上,將其打的光芒乱毫。 第131章 韩立:好好好,你这么玩! 第131章 韩立:好好好,你这么玩! 秘境內。 幽深树窟之中死寂一片。 云梦三宗筑基期弟子,卫姓修士,连同白浩之杜东二人,横七竖八的躺倒一地。 似是陷入昏睡之中。 而就在这时,离眾人不远处的水蓝色光幕上,突兀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著,一个狗狗祟祟的青袍人影从中钻出。 正是极阴岛少主韩立。 韩立眼中青芒闪烁,神识在周遭略一打量没发现丝毫异常,不禁唇角勾起笑意,他手掌轻抬,一道道阵旗化作流光飞入储物袋中。 而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人堆中躺下。 他两只手掌合拢搭在腹部,脸上再度露出笑容。 方才在那处水蓝色光幕里。 他不仅得到了灵眼之树的树根,还得了定灵丹与明清灵水的炼製之法。 什么都不用付出,便得到了如此大的好处。 这让韩立怎能不心生欣喜。 他手中青光一闪,一截极有灵韵的青黑树根出现在手上。 “有了此物,想必我凝结元婴的时间,还能再缩短个十数年。” 他此前在黄枫谷的洞府中,就有一汪小型灵眼之泉,对修炼帮助可著实不小。 “也不知外面打的如何了?” 韩立口中嘀咕,將树根收回,手掐法决,一团雾濛濛的青色霞光从手中飞出悬於空中c 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光从中分化而出,钻入眾人鼻中。 没过多久,三宗弟子纷纷醒转,一个个锤著脑袋晕乎乎的从地上站起。 至於杜东白浩之连同卫姓修士,因之前伤势过重,仍是处於昏睡中。 “我等是遭遇什么人袭击了吗,为何会突然陷入昏睡?” “快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那二人还在那儿。” 66 99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慕沛灵手指在额间揉了揉,见一旁的韩立还未甦醒,不由素手轻挥,洒下一片冰凉水雾。 顷刻间,韩立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双目略显迷茫的在四周打量。 “慕师叔,不知发何事了,弟怎会突然晕倒?” “我也不知。”慕沛灵嗪首微摇,而后转头看向其他人:“此事不同寻常,我等得立即上报才是。” “慕师姐所言有理。“ “是啊,太古怪了!” 2 就在这时,洞窟中突然响起一阵重物落地声。 眾人在经歷不久前莫名晕倒一事,且身处此间神识放不远,本能开始警觉。 各式各样的法器光芒縈绕在眾人周遭。 “发生何事了,怎的如此慌慌张张?“ 背著口大黑箱子的付天成出现在眾人眼前。 见著来人,不少人心中一松。 但慕沛灵却仍是將法器横在身前,明眸中带著一丝警惕,出言试探: “付师叔不是此次带队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闻言,不少人反应了过来。 此前那天煞真君能幻化成古剑门弟子的样子。 那眼前这人也未必不可能。 项刻间,眾人眼中警惕大起。 见著此景,付天成微微頜首,看嚮慕沛灵的目光中有著一丝欣赏。 “慕师侄性倒是不错,不过付某与你家祖慕成相交多年.” 付天成神识传音几句,说的都是慕沛灵家族中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往事。 这也让慕沛灵心中疑虑渐渐消散。 而后她又將之前遭遇昏迷一事说了出来。 对此,付天成却只是摆了摆手轻笑一声道: “无妨,你们遭遇的或许是这灵眼之树不定时喷发的木灵之气罢了,以你等的修为抵挡不住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我三宗大敌已经肃清,不必慌乱。” 听了这话,站在眾人身后的韩立,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隨之消散,但与此同时,心中却又不觉好奇起来。 “肃清?” 眾人闻言立时一愣,此次正魔两道光是潜入圣树內部的就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和两位结丹后期修士,外面更是不知有多少支援。 到底是怎么个肃清法? 圣树醇液有没有夺回来? 温长老与蓝前辈如今可还安好? 一个个疑问縈绕在眾人头。 见著此景,付天成也没有卖关子。 “此战或许是我三宗自入驻云梦山以来,遇到过的最大挑战.若是没有温长老..” 他转身看向洞外,心有余悸地將之前所看到的娓娓道出。 他这番话不光是为眾人解惑,更是在平復他的心绪。 顷刻间,树窟中只有付天成的声音和眾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似是之前那场战斗,他们也身处其中。 “温长老以元婴初期修为,生擒两位元婴中期修士,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慕沛灵也是张著檀口,如同石化一般。 至於韩立则目中黯然之色一闪而逝,得到灵眼之树树根与定灵丹,明清灵水的喜悦消散的一乾二净。 他自忖以他如今的实力,在元婴之下都没有敌手,在元婴初期修士面前,也可凭藉风雷翅从容逃离。 但,他却与那人的实力拉的越来越远。 遥想当日在南明岛时,他还能以乾蓝冰焰威胁此人。 如今— 韩立心中复杂之情化作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嘆。 隨后目光又再度坚定起来。 只要他儘早结婴,而后炼化乾蓝冰焰,到时他的实力將会质变! “行了,跟你等在此耽搁了许久,再不出去,我三宗前辈都要进来找了。“ “走!” 付天成忽的提高音量,让眾人从木然中回过神来,而后一行人纷纷穿过黄色结界,从树窟中鱼贯而出。 至於洞中昏迷不醒的三人,自是也被带出。 一个时辰后,付天成带著一人出现在黑色台之上。 而当眾人见到来时光禿禿的山谷,如今却是满目疮痍的模样,不由再度被震撼。 只见不远处天际之上,一只宛若太阳般的金色圆球悬於空中,其上不仅有著金芒流转,更是有著诡异黑色纹路遍布其上,如同活物般在金色圆球表面蜿蜒爬行。 从其中逸散而出的恐怖气息,让眾人心中悚然。 而在金色圆球附近,一前一后蹲坐著两只妖兽。 在更外围立著六道身影。 人影下方,则是有著六个丈许大青色石球。 “启稟诸位师叔师伯,秘境中的弟子已带出。” 付天成立於石台上,朝著上方的五道身影躬身行礼,韩立慕沛灵等人也跟著一同施礼。 “嗯,將他们带回去,顺便告知三宗所有弟子,来我百巧院等候迎接温长老。” 丁乾目光朝下撇了一眼,隨口吩咐道。 但正当付天成欲要答应之时,却只听另一道声音响起。 “丁师弟,温长老如今的道场可是在我落云宗,去百巧院怕是不妥吧?” “去你两宗都不妥,该去我古剑才是!” “那更不行了,去我百巧院!” “去我落云宗!” l ,顷刻间,五个年纪加起来都有数千岁的老傢伙,竟如稚童般吵起来,毫无半点元婴修士的气度。 这让石台之上的所有人都不觉面色古怪起来。 “诸位师叔师伯,不如就在我云梦山下招收弟子的那处小镇附近迎接如何,那里人多眼杂,各宗眼线颇多,放在此处,或可震慑宵小,让其將此役消息儘快传出。“ 宋玉窈窕身形悬於空中,衣带飘荡,气质若仙,微微躬身道。 “好好好,此法好,都不用抢了!” 程天坤捋著长须笑道。 闻言丁乾亦是微微頜首,但眸中却不觉闪过一丝忧虑: “如今我门中烈火师兄与龙晗道友夫妇还在九国盟,还需让其早知此事及时回援,就放在此处吧。” “正魔两道此番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等还需早做准备。” 徐卿亦是捻著长须点头道。 “我等有温长老,且有人质在手,有何惧之?” 火龙童子目光在下方六个青色石球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前若不是温长老在击败浩然真君之后,体內有异,只留下几只青金石球。 这一战他们定能將正魔两道所有人全部留下,不会让金镜书生与焚老怪两个滑头逃走而火龙童子此话一出,程天坤四人面色不禁有些愕然。 之前不光是云梦三宗,就连天道盟在正魔两道面前也是忍气吞声。 被欺压太久的他们,已然忘了如今三宗已是今非昔比。 不光擒下了三位元婴中期四位元婴初期修士。 自身还无甚大碍。 “是我等著相了,还是蓝师弟看的清!“ 程天坤晒然一笑,转头看向金色圆球,目光中有著感激,悵然... “行了,在一群小辈面前说这些做什么。”火龙童子坐在金剑之上摆了摆手,而后吩咐道:“你们先且回去,將那三个叛徒送至我古剑门先关起来再说。“ “是!” 付天成躬身应下。 而这时程天坤目光在卫姓修士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也只是摇头轻嘆一声。 “宋师侄是先回去,还是在这跟我们这些老傢伙起等?” 火龙童子眉毛一挑,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闻言,宋玉不禁又想起之前火龙童子在树窟之时跟她说的话,清冷俏脸上立时微微发烫。 “晚辈回去也无事,就在这里等著好了。” 宋玉面色如常道。 火龙童子笑而不语,背靠著付天成挥了挥手。 见此,付天成从储物袋中放出一只数十丈大小的楼船,而后率先飞了上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临走前,韩立目光在六个青色石球上扫过,移向悬於空中的金色圆球。 但这时,金霓却是似有感应般地抬头,与韩立四目相对,而后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挥了挥。 这人身上很香,它一直都记得。 韩內一凛,慌忙转身不敢再多看。 “哎,温长老的那只灵宠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你也看到了啊,我还以为是我眼呢!” “听说它会雷遁术,之前温长老就是靠它才出其不意擒下多位元婴修士。“ e6 ,' 听著周遭眾人的议论,慕沛灵一直注视著那团金色圆球,直到它消失在视野里,才一言不发地寻了一片无人角落,支著下巴,远眺葱绿山林,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程天坤五人连同宋玉,分散与各处闭目调息,等著温天仁出关。 金色圆球內,温天仁赤著上半身盘膝而坐。 在其体表的金光之下,道道漆黑狰狞魔纹来回游走不定,隱隱有著破出躯体的趋势,与此同时更是有著沉闷吼叫之声从温天仁体內传出。 这时,只见温天仁双眼睁开,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在此刻竟是漆黑一片,看不见半点白色,邪异至极。 下一刻,他腰间储物袋中飞出三滴乳白色液滴进入他嘴里,伴隨著庞大灵气进入体內o 温天仁眸中黑色渐渐消退,眼神恢復清明。 此前就在他靠著炼体实力与狻猊內甲与浩然真君战至正酣时,原本在其体內一直安安稳稳的罗真血竟忽的开始躁动。 无奈之下,他只得召出六魔,速战速决,將浩然真君封於青金石球之中。 眼下他虽是已及时压下这股躁动。 但那欲要爆体之感,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得儘快闭关了!” 温天仁心中暗忖,而后再度闭目调息。 半日后。 悬於山谷上方的金色圆球噗地一声如同泡沫炸开,现出温天仁的身形。 青儿金霓见此立时来至温天仁身前。 “主人~ 青儿搂著他的大腿,而金霓则顶著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身前蹭著。 温天仁手掌在两只灵宠头上揉了揉,而后看向来人。 宋玉眸中亮晶晶的,炯炯有神,不再是已往那般没睡醒的样子。 其他五人则是立时迎了上来。 “温长的伤势有碍,夫这有些上好的疗伤丹药。” 程天坤眸中关切之色溢於言表。 其他四人亦是如此模样。 “无妨,小伤而已。” 温天仁轻笑一声,而后转头看向下方六个青色石球。 “你们是怎么將他们关进去的?” 这里由他亲自关押的只有三个。 闻言,程天坤搓了搓手,目光有些闪躲,轻咳两声: “我等是在將其逼到退无可退,只能元婴出逃时,答应不杀他们,这才让他们甘心进入此禁制之內,不过还是放走了两人。” “不知温长老想如何处置这些人?” 第132章 韩老弟,你看我有几分英姿? 第132章 韩老弟,你看我有几分英姿? “怎么处置?” 温天仁目光饶有兴趣的从几人面上扫过。 五人或是訕訕,或是挠头.. 温天仁心中瞭然,此战出力最大的是他。 只有他才有资格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而这几人都是天南本土修士。 显然是不想將事情做绝,结下不可挽回的仇怨。 念及此,他沉吟片刻: “先带回去,怎么处置日后再说。” 他与正魔两道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但就算是不杀他们。 也得將他们身上的油水榨乾! 他之前用的那几滴万年灵乳又岂能白白浪费? 见温天仁並未动杀心,五人相视一笑,心中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却只见火龙童子嘴唇囁喏几下,再度问出此前早已问过的问题。 “温长老修炼至今当真不百岁?” “嗯” 温天仁轻轻点头。 “可是.” 火龙童子眼中惊异越发浓重,正欲再言却被打断了。 “蓝师弟,温长老岂能虚言相欺。” 程天坤佯装不悦,但心中却早已乐开了。 不足二百岁便能有如此战力! 真是天佑云梦三宗! “蓝师弟真是,怎能怀疑温长老?” 徐卿倚老卖老的捋著鬍鬚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嗯,真是不应该!” “是啊!”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气的火龙童子跳脚大骂。 “你们这个老东,这不也是你们想问的吗?” 闻言,四人一阵畅快大笑。 多年鬱结之气,在今日散了个乾净,而后不约而同地对温天仁深深施了一礼。 今日若无温长老。 他们这几个老傢伙的下场会惨澹至极。 “不必如此。”温天仁抬手虚扶。 而这时,在几人身边的宋玉,樱桃小嘴张成一个0型。 不足二百岁! 那温长老岂不是比她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一时之间,宋玉只感觉脑海一阵晕乎乎的。 过了片刻,她似是听到几声呼唤,忙回过神,却只见几位长老都在看著她,不由俏脸发烫,立即敛裙一礼。 “宋师侄在想什么呢,温长老已唤你好几声了。” 火龙童子坐在金剑上,游荡至宋玉身前,支著下巴诧异地打量著她。 “是晚辈失礼。” 宋玉抬手遮了遮发红的香腮。 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无妨,听程长老说,宋仙子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颇为了得。” “晚辈...”宋玉停顿了下,偷偷抬眸瞄了一眼温天仁,而后加重语气道:“晚辈在阵法一道確有几分心得,不知温长老有何事需要晚辈去做的。“ “不急,你先看看这些阵法你是否都认识。” 说著,温天仁手掌在腰间拂过,数只玉简被黑芒托举著飞至宋玉面前。 而当宋玉神识渗入玉简內部,美眸之中立时泛起讶色。 “八门金锁阵,两仪生灭阵...这其中很多都是早已失传的阵法,温长老怎会有的?” 宋玉將玉简拿在手中,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 温天仁頷首道:“认识便好,日后我还会再给你不同的阵法让你参悟,待你有所精进,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你可愿意?“ “愿意!” 宋玉明眸眨动,甜美嗓音中带著些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 “好!” 温天仁心內一喜。 原著中韩老魔对除了故友辛如音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讚不绝口,对宋玉也是颇为看重,可见其阵法造诣也不低。 温天仁有意培养宋玉,除了为稳固那处通往灵界的空间节点之外。 还有就是昆吾山与坠魔谷的北极元光大阵。 这两处的北极元光石是炼製元合五极山的重要材料,他定是要带走的。 念及此,温天仁的目光在宋玉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又转头看向程天坤。 此时程天坤正为落云宗与温天仁又多了一层联繫而欣喜,当见到温天仁看他,立时笑道: “温长老有何事需要老夫去做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程长老有空之时,指点指点我一侍妾的炼丹技艺,不知程长老可愿意?” 眼下阵法一道有宋玉,炼丹之事自也是交给自己人才能放心些。 而那人毫无疑问就是紫灵了。 原著中她仅用一颗灵烛果便炼製出生生造化丹。 可见她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也不低。 毕竞,她又不是韩立那种有著大把灵药可以堆经验。 对於此事,程天坤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 只要能与温长老加深关係。 区区炼丹术算得了什么! 另一边,落云宗內,一个蓝衣男子满宗乱窜,逢人便问今夕是何夕。 而当被问之人见著男子的模样,更是直呼白日见鬼。 “孙师弟不是跟著宋师叔去了那处秘境吗,怎的在此处?” 一个肤色黝黑,相貌普通的男子见著孙,眼中满是惊异。 听了这话,孙火先是一愣,而后面上露出惊惧,一把抓住男子的胳膊,声音急迫道: “冯师兄快通知冯长老,有人冒充我跟宋师叔一起进了圣树秘境!” “啊!” 冯姓男子面上亦是一愣。 “啊什么啊,快发传音符啊!” 孙火大声道。 “哦哦哦!” 冯姓男子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传音符便欲激发而出。 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毛毛躁躁,发生何事了?” 闻言,冯姓男子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袍老者负手而立悬於二人上方。 “爹,有人冒充孙火...” “什么?” 冯长老心头巨震,而后手掌拂过储物袋,一只青铜小钟滴溜溜飞出立时便狂涨至数十丈大小,而隨著他指尖弹出青芒打在钟上。 “咚咚咚.” 一连串沉闷宏大而又急促的声音响彻整个落云宗。 连响十八下! 顷刻间便有著数十道遁光从各处山头激射而来,都是落云宗的结丹修土,与此同时更有无数道驾驭法器的身影也从各个位置飞向这里。 “冯师兄,发生何事了?” “是啊,此钟非宗门死存亡之时不响,到底发生何事了!” l ,,一眾结丹期修士面露惊惶地相问。 “肃静!” 眼看人越聚越多,冯长老强压心中慌张大喝一声。 对於门內程吕二位太上长老连同其余二宗的太上长老去了何处,他自是清楚。 设计正魔两道本就是危险至极之事,如今又有人冒充孙火进入秘境,若是被提早发现还好说,但若没有,那几位太上长老定会腹背受敌。 念及此,冯长老心中愈发惊惧。 “打开护宗大阵,没我命令,任何人都不准离开此处,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譁然。 “冯师兄,到底发何事你快说啊?” “你是要急死我们不成?” 66 ,峰主们的连连质问,让冯长老面色愈发难看。 他稍一犹豫,便將自己心中所猜测之事,跟一眾结丹期修士说了出来。 项刻间,这些人也面沉似水不再言语。 底下一眾低阶弟子见此,心中愈发慌乱。 嗡嗡嗡之声响个不停。 而就在这时,一只周身縈绕土黄色光圈的楼船,朝落云宗驻地遥遥飞来。 见著此景,一眾结丹期修士忽的惊讶出声。 “俟,那不是付师兄吗,怎么回来了?” “还有试剑大会排名前十的弟子!” “怎么回事?” 6 ,' 眾人议论纷纷,冯长老手中一道蓝芒射入法阵中心,正在弥合的护宗大阵光罩停在半空。 片刻后,数十丈大小的楼船停在眾人上方。 付天成摸了摸光头,一脸诧异地飞至冯长老等人面前。 “怎么,你们是知道我等回来,提前在此等候的?” “付师弟,此前一位他宗修士冒充孙火进入秘境,你可知道,还有,如今几位太上长老如何了... 冯长老將心中所疑之事合盘托出,听得付天成皱眉不已,反问道: “所以在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之时,冯师兄就將眾人聚於此处,引得宗內上下人心惶惶?” “这.” 冯长老一时语塞,老脸一红,吶吶无言。 他在知道门內二位太上长老或可遇险后,一下子六神无主。 “罢了,冯师兄稍后去跟程吕二位师叔师伯解释去吧。” 付天成略带惋惜地摇摇头,这种心性怎么可能渡得过那心魔劫,他转身面向落云宗一眾弟子道: “正魔两道为夺我三宗圣树醇液,出动三位元婴中期,六位元婴初期修士。” 此话一出,包括冯长老在內的所有落云宗之人尽皆面露惊惶。 顷刻间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但好在都站在原地未曾动弹。 没有大船沉了儘早跑的意思。 见此,付天成微微頜首负手在后继续道: “但幸得我三宗太上客卿长老温天仁大发神威,连擒三位元婴中期修士,贏下此战,尔等眼下即去下镇迎接温长老回,不可耽搁。” 说完,付天成不再理会眾弟子越来越热烈的喧闹之声,而是让冯长老派人去通知百巧院,他则带著昏迷不醒的白浩之三人,飞向古剑门方向。 至於韩立慕沛灵等人,自是被密集人群围住,你爭我抢的问那一战的过程。 韩立慕沛灵不耐说这个,但古剑门的孟迪却將之前所经歷之事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当孙火听到温天仁冒充他的样子,一枪捅穿天煞真君胸腹,先是沉寂片刻,忽的握著拳头一声大吼,“哈哈哈,想不到我孙某人还有如此高光时刻!” 而后更是推开人群,来至韩立身前,揽著他的肩膀激动道: “韩老弟,你快跟我比划比划,当时我是何等的英姿。” 说著,孙火气沉丹田,做出个捅刺姿势。 “韩老弟,快看,是不是这样?“ 见著此景,韩嘴角抽动。 实在难將眼前孙拙劣的模仿,跟那人联繫到一起。 “了,少在那现宝了!” 见著孙火这般模样,慕沛灵心中莫名来气,將他推了个趔趄,抱著胳膊走出人群。 “你干嘛呀!” 孙火不满地回瞪一眼,又热络的揽著韩立的肩膀。 韩立没来由心中一紧,此前那人在山谷时也是这般模样。 而他还傻乎乎的真当那人是孙火,与那人聊了一路。 这就是大罗千幻诀吗? 另一边,慕沛灵来至人群外围的一处亭台中坐下,看著眼下平静无波的湖面,心中却是怎么都静不下来。 而这时,她身后右侧忽的响起一阵脚步声。 知道来人是谁,慕沛灵本能的嗪首偏向左侧,秀美蹙起。 “慕师妹,听闻你在秘境遇险,不知可有大碍,师兄我这里有些上好的丹药,你不妨先收下。” 来人討好般的递出一只玉瓶,面上满是关怀。 但对此,慕沛灵却依旧看著湖面,一点没有想要收下丹药的意思,声音冷冷清清。 “冯师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必!” 闻言,黝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仍旧陪著笑脸: “我二人长辈已同意,慕师妹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们同意我可未曾同意,你还是死了这条吧?” 慕沛灵说完后,径直转身走开。 “慕师妹若是一意孤行,小心师妹族中停了你的修炼资源,到时你別说是进阶结丹,纵是筑基后期,你也是千难万难!“ 黝黑男子看著慕沛灵的背影,怒声吼道。 闻言,慕沛灵脚步一顿。 黝黑男子还以为是她回心转意,心內一喜,但却只听她道: “那也跟你无关!” “你!” 黝黑男子心中气急,但见往他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只能恨恨地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而这时,默默立於眾人头顶的冯长老,隱在身后的手掌动了动。 “冯师兄,我等快吧,此等大事若是去迟了,恐遭二位太上责难。” “好!” 冯长老神情复杂的应了一声。 片刻后,落云宗上下齐齐出动,仙鹤灵禽,飞舟车輦一同飞向山下小镇。 几乎是同一时间,百巧院,古剑门上下一眾弟子或是御剑,或是乘舰,倾巢而出。 约莫一个时辰后,落云宗一眾人飞抵山下小镇上方,立时引得无数人为之侧目,再过不久古剑门与百巧院的人也到了。 三方人马莫名齐齐匯聚此地。 引得风云顿起! 第133章 链锁七婴,诸宗反应。 第133章 链锁七婴,诸宗反应。 落云宗炼气弟子上万,筑基弟子上千,结丹期修士则有十数位。 古剑门与百巧院的宗门人数规模,与落云宗相差不大。 眼下三宗里除去少许留守人员和闭死关之人,几乎全都到齐了。 整齐划一的飞舟战舰一字排开。 霞光闪动,遮天蔽日。 山下小镇中,有人正大光明走上街抬头看。 也有人隱於室內,扒开条窗缝小心打量。 更有人面色阴沉地布下法阵,隨时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镇內一处偏僻院落中,老中青三人坐於院中石椅上。 不发一言的抬头看天,桌上茶水早已凉透。 片刻后,青年人忽的低头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而后又缓慢放下,隱於帽檐下的眉头皱起。 “二位执事大人,这云梦三宗突然出动如此多人手,莫非是要去支援秘境?“ 闻言,另外两人也將目光收回,中年人摇头声音沙哑道: “不像,元婴期修士之间的战斗又岂是人多就能行的?” “那我等是否需要上报?”青年人又道。 “不必,这些人聚在此处又不走,定是有古怪,再等等。“ 白髮老者一锤定音。 “眶当.眶当..” 阵阵清脆碰撞声驀然由远及近响起。 与此同时更有一声清亮鸣啼响彻天空。 小镇上空的无数飞舟中,立时如同烧开了的水般沸腾起来。 “快看快看,是温前辈的那只级鸞鸟来了!” “什么温前辈,如今该叫温长老!” “—” 这时,落云宗的一艘战船上,韩立孙火连同慕沛灵三人立於船尾。 原本站在其附近处的弟子们,如今都跑去了船头处,面上热络至极地將一个年轻男子包围。 而这人正是梅寒。 “想不到梅兄的妹妹竞是温长老的侍妾,我们相交数月都未曾听你说过,你藏的可真够深的啊!” “就是就是,有这层关係在,梅兄日后进阶结丹都大有希望,到时可別忘了我等啊!” “別瞎说,梅兄岂是那种人!” 眾人熟稔的与梅寒攀交情,目光滚烫。 有的甚至不时看向韩立三人。 眼中警告之意很是明显。 不准过来! 见著此景,孙火先是冷哼一声,而后撞了撞韩立肩膀,努努嘴。 “韩老弟,看见没,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什么时候我孙火要是也能有这么一个朋友就好了,哈哈哈,让我孙某人也试试当鸡犬的感受!” 闻言,韩立嘴唇动了动,但並未言语。 慕沛灵则从上到下打量了孙火片刻,而后眼神嫌弃的挪开几个身位。 片刻后,梅寒在眾人的拥促下,转身走向船尾。 韩立心中一紧,之前那种被梅寒碎碎念支配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 但梅寒却是从他眼前目露深意地一笑而过,竟是与一脸诧异的孙火攀谈起来。 片刻之后,梅寒离去。 孙火晕乎乎的揽住韩立的肩膀。 “韩老弟,没想到当鸡犬竟是这般!” 他刚也享受了一番被眾人瞩目的感觉。 就在这时,立於眾船最前方的冯长老忽的一声大喝传向四方。 “肃静!” 小镇上空立时寂静一片。 青金色弯鸟拉著兽车缓缓飞至小镇上空。 並於身后洒下片片绚丽无比的青金色光点。 兽车周遭,悬著六道身影。 而在兽车后方。 数十丈高的青色石塔居中,在其周遭则盘旋著六只丈许大的青色石球。 並且石塔与石球上都有铁链与兽车相连。 清风吹动,七条锁链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这.” 见著此景,战舰之上的所有三宗弟子,都不觉目瞪口呆起来。 早前三宗长老虽是已通告过,此役正魔两道共有七位元婴修士被生擒。 但当眾人亲眼见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 如今却如同囚犯一般被铁链锁著,还是不免心中震撼。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振奋从眾人心中驀然涌出。 “恭迎温长老回山!” 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 但下一刻,数万人齐齐吶喊,声音响彻苍穹! “恭迎温长老回山!” “恭迎温长老回山!” 2 ,鸟雀惊起,百兽出逃。 吶喊在云层山野间来回縈绕。 听得小镇中人惊骇莫名。 那些隱於其中的各宗眼线更是心中战慄。 这是发生何事了? 怎么搞出如此大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正魔两道罔顾大义,值慕兰大敌入侵之际,图谋我云梦三宗圣树醇液...” 程天坤洋洋洒洒的说。 三宗弟子义愤填膺的听。 各宗眼线则是满面骇然。 正魔两道真是太囂张了。 怎敢如此的? 但这时,只听程天坤继续道: “幸得我三宗太上客卿温天仁温长老神威盖世,生擒天煞宗宗主,千幻宗宗主,浩然阁阁主,—” 当一个个威震天南的名头被说出来之后。 小镇中不少人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战锁七婴! 这怎么可能! 小院中的老中青三人更是浑身颤抖不停,面如土色。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白髮老者抬首看天,浑浊双目中儘是难以置信。 “完了,这一切全完了!” 中年人瘫坐在地,双目无神的低喃。 魔道六宗御下手段向来酷烈,此次任务失败,虽是与他们无关,但他们定也会被牵连在內。 片刻后,程天坤落下最后一句话。 “后,我云梦三宗將为温长老举正式入宗大典,到时还望各位蒞临。” 说这句话时,他是特意转身看向小镇说的。 因为此时小镇上空,正有十数只晶莹圆珠分散各处逸散著瀅瀅灵光,將所发生之事全部记录在內。 天南各个宗门都会派遣弟子散向各地,收集情报。 老传统了。 “温长老,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程天坤道。 “不必,回山吧!” 温天仁对著底下十数只晶莹圆珠唇角勾起笑意,一挥袖袍返身进入兽车之中。 下一剎,清亮鸣啼响起。 鸞鸟兽车拉著不停碰撞著的七道锁链驶过小镇上空。 驶过三宗弟子乘坐的飞舟战舰。 缓缓飞向落云宗方向。 “恭送温长老回山!” “恭送温长老回山!” 66 ,底下数万三宗弟子的目光隨著兽车移动。 直至兽车消失不见。 “韩老弟,丈夫当如此啊!” 孙火揽著韩立肩膀,眼中儘是憧憬羡慕。 “孙师兄说的是!” 韩立目送兽车离去,手掌不觉在木製栏杆上越握越紧。 这时,天空之中忽的响起几道声音。 “自今日起十年內,我落云宗上下月钱翻倍!” “百巧院亦是如此。” “古剑门亦是!” 项刻间,小镇上空再度爆发出阵阵欢呼。 这声音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恭迎之声。 片刻后,小镇上空的飞舟战舰陆陆续续散去。 几乎就是在同时,一束束法阵光柱冲天而起。 另一边,温天仁在山谷前將程天坤几人送走,带著金霓与青儿返身而下。 这时一只黑白小狼从温天仁储物袋中钻出,身形连连闪动后化作一个娇俏的狐耳少女,立於温天仁身前。 “主人,之前战斗时你为什么不要我帮忙呀?“ 银月蔫蔫地说了一句,立著的两只白色狐耳耷拉下来,噘著嘴低头玩起衣角。 “你能帮什么忙?” 温天仁走至湖中亭子里坐下,端著茶杯轻抿一口。 “我可以帮主人加持本命法宝威能呀!” 银月挪著小碎步来至温天仁身后。 “我有许多底牌尚未拿出,还不到消耗你修为的时候,你且安心修炼。” 温天仁声音平淡道。 “可是这样,银月觉得自己好没用呀。” 说著,银月小脸一垮低著头沮丧地瘪了瘪嘴。 没用? 你的用处可大了去了! 温天仁的目光在银月身上稍一打量,总觉得有些怪异。 原著中的银月可不是这般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眼下有一堆事要做,可没功夫在这跟银月谈心。 “主人要交给银月一些事情去做呀,虽然我眼下实力不济,但在主人身边做做辅助工作还是可以的。” 银月来至温天仁身后,白嫩小手在他肩头轻轻揉捏。 闻言,温天仁目光闪动数下。 眼下以他的实力,大部分情况下是不需要银月出手相助的。 但若两人继续这般平淡如水的相交下去。 定是达不到那种生死相依的地步。 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另一边,远离云梦山的一处山腹之中。 浑身血渍的金镜书生跌坐在地,双目紧闭。 周身縈绕著一层薄薄的白光。 盏茶时间后,他缓缓睁眼,长吐出口浊气。 但他身体稍一晃动,牵动伤口之下的疼痛让他立时忍不住闷哼一声。 “该死的火龙童子!” 金镜书生眼中恨色一闪而逝,心念一动,腰间储物袋中飞出几粒丹药进入口中。 此前一役,他在逃跑中途被程天坤吕洛联手追上。 若不是用出几张压箱的底牌。 说不得也要被关在那石球之中。 眼下他虽是逃得性命,却被火龙童子重伤,不修养个几年定是好不了的。 念及之前发生的事。 金镜书生眼中闪烁不定。 谁能想到他们正魔两道出动如此多人手,却还是失败了。 甚至那人还將他们生擒大半。 此刻再度想起那人面容。 他不觉打了个冷战。 眼下正魔两道顏面大失,他甚至都能想到合欢老魔与至阳上人得知此事之后,会是如何的面目阴沉。 “罢了,还是在此地多休养个几年,此事后续与我再无瓜葛!” 金镜书生沉吟片刻,而后指尖微动,一道道阵旗仏婚物袋中飞出。 虽是再不愿,但在他闭关之前,还是得將此前种种上报才是。 与此同时,一处土层之下,焚老怪亦是做著与金镜书生相同的举动。 天阳潭是合欢宗中赫赫有亍的禁地,面积虽是不大,但却常年都被一层浓浓的灰色雾气笼罩,非是元婴期修士,在此地都不敢多待。 此时一处悬於潭中上方的精巧阁楼中,数道人影盘膝而坐。 一人身负长剑,高冠白衣,下頜出有著三缕长须,气度超然。 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凶厉,手中骨节暴乞,周身縈绕著浓浓的阴厉之气。 这二人正是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 至於其他几人则分別是云露老魔,东门图,鲁卫英。 与上次那血元仫灵阵失败后,聚集於合欢宗的正魔两道元婴老怪十回返大半。 这时,白须白眉的鲁卫英捋著长须说了一句。 “天煞道友与浩然道友等人去了云梦山如此之久,想必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怎么,鲁道友担事由变故?” 云露老魔端乞茶杯轻抿一口,如水般眸子不经意间扫了鲁卫英一眼,立时让其有些坐不住了。 “咳咳,云露道友说笑,老夫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 鲁卫英抬手掩面,避过云露老魔的视线。 “放心,我等九位同道一同出手,又岂是云梦三宗那几个老傢伙可以抵挡的,圣树醇液唾手可得。”御灵宗大长老摆了摆手,满不在意地说道。 闻言,合欢老魔与至阳上人仍是闭目养神,並未出言。 这时,远处忽的一道遁光飞至。 “好消息这不就来了!” 东门图笑道。 但下一刻,他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大长老,刚接到焚老怪与金镜书生传信,除他二人之外,其他几位道友都被那温天仁生擒了!” 身著黑色长袍的合欢宗长老面色惊惶道。 顷刻间,一股冰冷至极的阴寒之气仏合欢老魔体內迸发而出。 阁楼外的水潭立时薄乞一阵咔咔咔』的声薄。 整宿水潭竟是直接被冻住。 至阳上人也在此时睁眼,那锐利的目光刺的前来报信的黑袍长老一阵胆寒。 “传讯玉简拿来。” 合欢老魔神色看不出喜怒,伸出枯瘦手掌道。 “是!” 黑袍长老不敢耽搁,立时將两枚玉简分別送入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手中。 其他三人面上亦是露出骇然之色。 三位元婴中期,六位元婴跨期修士,竟能被生擒七位! 那温天仁究竟是何方神圣! 几息之后,眾人轮流看过玉简,却都並未出言。 阁楼之中落针可闻,只能听得几声微微加重的呼吸声。 “走,去將他们带回来!” 合欢老魔声变冷硬至极,立时便欲乞身遁出阁楼。 而在这时,又有一道遁光飞至。 > 第134章 天南乱不乱,温少主说了算。 第134章 天南乱不乱,温少主说了算。 “稟大长老,这是云梦眼线传来的留影珠!” 另一位黑袍长老飞至阁楼中,见眾人面色都不太好看,立即躬身下拜道。 “打开吧。” 合欢老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喷薄欲出的怒火。 “是!” 黑袍长老不敢耽搁,轻吹口气,手中晶莹圆珠升至半空,而后一道法决打在其上,圆珠逸散出瀅瀅光点,在眾人眼前形成一道光幕。 下一剎,一位年轻男子出现在画面中。 他一身鎏金紫袍,头戴金冠,中分长发逸散於肩下,容貌俊秀,渊渟岳峙。 脚踩青色石塔,六只与塔用锁链连著的青色圆球在他周身环绕。 不时有著锁链碰撞之声响起。 而他则面上带笑与眾人目光相对。 见著此景,东门图一掌將身前桌案拍成齏粉,怒目圆睁,鬚髮竖起。 “大胆!” 那愤怒的吼声化作滚滚气浪,將阁楼震得不停摇晃,不少充当摆设的瓶摔在地上。 “狂妄至极!” 鲁卫英目眥欲裂,拳头握的嘎吱作响。 云露老魔眸子眯起,轻摇摺扇,阴惻惻地笑道: “这位远道而来的大晋强龙贸然插手我天南事务不说,还將诸位道友当著如此多人的面,铁链锁起,当真是一点也不將我等放在眼。” 听了这话,东门图与鲁卫英心头怒火更盛。 此次纵是他们强取圣树醇液在先。 但云梦山那帮人也不应该在得胜之后如此羞辱正魔两道。 那温天仁更是可恨至极。 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却仍是不发一言的看著。 只见这时画面一转,陡然出现程天坤那苍老面容,他慨然出声: “正魔两道罔顾大义...行为卑劣...幸得我太上客卿温天仁温长老出手...一月后” 声音与画面同时消失。 “合欢道友,云梦三宗欺人太甚,我等应立即召集各宗同道,前去討个说法,还有那温天仁,当真以为出身大晋高门,就可在我天南耀武扬威?” “天高路远,纵是我等將此人击杀,等大晋那边知道,也不知是多少年后之事了!” 东门图一手拍在膝盖上,提高音量道。 此次他御灵宗虽是没有什么损失。 但云梦三宗此举无疑是在魔道六宗脸上一记记地抽打。 被擒的七位元婴修士中,有五个都是魔道六宗之人。 魔道六宗向来同气连枝共进退。 此仇若是不报,日后天南各宗会如何看待他们? 被他们抢夺资源,赶出家园的中小势力,见此会不会生起不该有的心思? 重燃战火? 这不单单只是顏面问题,更关乎宗门兴衰! 闻言,云露老魔微微頜首,手中摺扇收起,抬眸看向自家师兄。 至於天极门的鲁卫英此时却不像之前那般愤怒,眉宇间露出思索之色。 “至阳道友如何看?” 合欢老魔狰狞面容上凶光一闪。 “此行之前,我早已知会过,不可搞出大动静,眼下这般却是將我等陷入两难之境。” 至阳上人眉头皱起,眼中不快之色一闪而逝。 慕兰人陈兵边境,眼看一场关乎天南各宗未来的战事就要兴起。 在这种节骨眼上,却是发生这种事。 那三人当真是.. 至阳上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闻言,合欢老魔面色也难看起来。 说起来此次正魔两道联手夺取圣树醇液还是他一手主导的。 至阳上人语中埋怨之意他又岂能听不出。 但得了圣树醇液救活玄天仙藤,正魔两道都能受益,又怎能將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重要的是將那些人连同圣树醇液带回来。” 合欢老魔语气中透著一丝不满道。 “如何救?” “那温天仁一战便能生擒两位元婴中期修士,修为虽是远逊我等,但神通上却也不见得会弱我等多少。” “他手中有我正魔两道七位修士当做人质,投鼠忌器之下,我等又怎敢出全力。” “况且那天道盟的龙晗凤冰也不是好惹的!” “另外,合欢道友可別忘了慕兰人这个大敌!” 至阳上人摇头道。 他们三大修士的实力虽是冠绝天南,但其他势力之人也不可小覷,龙晗凤冰且不说,就那以散修之身修至元婴中期的天恨老怪,就曾从他手中脱身。 他虽是重伤此人,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那温天仁兼修炼体,可召唤出接近元婴中期实力的炼尸,古怪至极的六道魔影,再加上两只灵宠,实力或许还在天恨老怪之上。 若是出手却未拿下此人。 定会给门派遗祸无穷。 况且此人疑似出身大晋高门。 种种因素综合下来。 不太好杀! 这时,合欢老魔目光闪烁,亦是將身前桌案拍成齏粉,周身縈绕的阴厉之气愈发浓郁,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这不那也不,那我等又该如何做?” 想他成就元婴后期大修士以来,已多少年没经歷过如此憋屈之事了。 这时,坐在边上的鲁卫英见状,忙出口道: “我看那温天仁对我正魔两道眾人只擒不杀,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不若我等先派一人前去探探口风?” 此话一出,合欢老魔与至阳上人还未开口,一旁的东门图却是大声怒斥道: “那脚都踩到我们头上了,不起去灭了此人。” “还伏低做小探他口风,你们这些牛鼻子近些年胆子愈发小了!” “要去你们去,老夫可不去。”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闻言,至阳上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顷刻间周身逸散出宛若实质般的杀气。 正魔两道近些年虽是多有联手行事关係缓和不少。 但骨子里生死爭斗多年的恩怨,却也不是那般容易化开的。 “东门道友慎言!” “眼下我等应齐应对外侮才是,怎可在內部不和。” 云露老魔先是轻摇摺扇对至阳上人歉然一笑,而后转头语气微微加重少许。 “东门道友?” 东门图感知至阳上人的杀意,心中也不禁有些后悔,眼下有了台阶,他立时转过身拱了拱手: “是老夫失了,还请位道友莫要见怪。” 至阳上人斜睨东门图一眼,收回自身气息威压。 “东门道友心直口快罢了,无妨。”鲁卫英出来打了个圆场,而后目光在眾人面上扫过,心中轻嘆一声道:“既如此,那就由老夫先去云梦山走一趟,如何?” 此话一出,阁楼中先是一阵安静,而后云露老魔站起身轻笑一声道:“那就有劳鲁道友了。” 片刻后,至阳上人与鲁卫英飞出阁楼。 “合欢道友,我等当真就如此忍吞声了?” 东门图走至至阳上人之前所坐的木椅上坐下,面向合欢老魔,目光灼灼道。 “那不然呢,莫非东门道友还有何良策?” 云露老魔来至东门图身侧,抬手一招,粉色灵光牵引著一把椅子飞至他身后,而后他施施然坐下,声音轻柔道。 东门图也不卖关子,看向在一旁侍立著的黑袍长老。 “还请徐道友再度开启留影珠。” 这时,合欢老魔微微点头。 “是!” 黑袍长老应了一声,一道法决打在晶莹圆珠之上。 光幕亮起。 温天仁的面容再度出现在几人面前。 合欢老魔一声冷哼。 周遭温度立时降至冰点以下。 其他几人面色也难看至极。 就在留影珠的画面放出,温天仁脚下踩著的青色石塔,和六个环绕著的青色石球上时。 东门图抬手喊了一声停。 “诸位道友可知装著我正魔诸位同道的物件是何物?” 云露老魔细细辨认了一番后,缓缓摇了摇头。 “本座还真没认出,东门道友不妨明言。” 合欢老魔眸中疑色一闪而逝。 魔道六宗若论实力,当属合欢宗为先。 但若论对修仙界各种稀奇古怪的了解,那就是御灵宗了。 此宗擅奇浮技巧,驱虫御兽,门中有探寻各处隱秘的传统。 东门图捋了捋络腮长须,神態颇为自得道:“此青石名为青金石又名吸灵石,是蛮荒时期都珍惜至极的炼器灵材,可禁绝修士法力神识,非巨力不可破除,但我御灵宗诸多战兽,天生神力,想来破开这青金石救出其內之人不难。”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困住我等元婴期修士!” 云露老魔目露恍然的轻轻点头,而后又摇头失笑轻嘆一声:“连如此珍稀材料都能拿出这般多来,那位温道友的出身..” 闻言,合欢老魔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 东门图亦是面色一滯。 这时,云露老魔又道: “这金打造的困室既然如此便可破解,为何至阳道友却..” “呵呵,他们既想要玄天仙藤的好处又不想背上祸乱天南的骂名。” 合欢老魔凶厉面容上泛起一丝嘲弄:“或许是没认出,或许是认出了不想说,由他们去吧。” “那我等是否还需召集我六宗之人?” 合欢老魔目光闪动数下,抬起的手掌几次起落,最终还是摇头嘆了一声: “罢了,先等他们的消息。” “是!” 东门图与云露老魔对视一眼,而后带著另外两位黑袍长老遁出阁楼。 就在几人走后没多久,阁楼中忽的响起一阵劈啪作响之声,没过多久,又復归平静。 另一边,至阳上人与鲁卫英飞离合欢宗后,遁光在一处山头上空停住。 “至阳道兄,我等今次真不出手?” 鲁卫英白眉蹙起,神色颇为恭谨道。 他的年纪虽是比至阳上人还大。 但修仙界向来都是以实力论高低。 正道盟诸宗向来都是以至阳上人为首。 “牵一髮而动全身,眼下我等行事不光需要考虑龙晗凤冰,还需考虑九国盟魏兄,若是他一怒之下怪我等不顾大局,挑起天南內乱,从而率领门下撤出前线,那到时就需我正道盟顶上前了。 ,“此次你前去云梦山,先稍作试探,若是谈不拢,可將消息提前传给合欢道友,个道两位宗主都被生擒,要急也是人们先急。” 至阳上人负手而立,远眺溪国方图,幽幽嘆了一声。 眼下本就是多事之秋,腔在云梦山横生了一枝节。 见著至阳上人面有阴鬱,鲁卫英也不敢耽搁,拱了拱手: “那鲁某先一步。” 至阳上人微微頷首。 另一边,一处仂景秀丽,灵气充沛的小山中。 一位皂变老者正於亭中,为身前数位弟子讲道。 这时远处一位青色遁光飞至,待遁光敛去。 现出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形。 男子一入亭中便躬身行礼道: “师傅,云梦山有最新消息传来。” 说著,久將留影珠的画面展示出来。 皂变老者神色如常的听著,而久身边的一眾弟子却一个个面上露出惊愕至极的表情。 “不足二百岁便能一战生擒两位元婴中期修士,当真是后生可畏!” 皂变老者看著画面中温天仁的模样,目中复杂的感嘆一声。 “师父能与至阳上人一战安然身退,乃是仅次於天南三大修士的存在,实力定还在此人之上。” 这时,亭中一位年轻弟子,似是有些不忿,开面上却是有著諂媚。 “你真是这般想的?” 皂变老者闻言却没有丝毫喜意,反倒是眉头紧锁。 见著此景,亭中弟子噤若寒蝉,而那年轻男子心知自己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忙趴伏在地:“徒丫失,还请师傅责罚。” “看来近些年,你等仗著我的名头,心气属实是高了不少!”皂变老者口中轻笑几声,开却驀然间眼中寻色企过,一道青色电弧射入年轻男子体內。 年轻男子立时弓著身子在地上打滚,青筋暴出,面容充血,开却不敢发出一丝闷哼。 “我等伶修应避让衝突危险,只求长生大道。” “收你等入门,不是让你等好勇斗狠,与久人攀比。” “今后若是再让老夫听到此种话摧,就统统下去吧。” 见老者如此模样,眾弟子立时连声討饶。 片刻后,老者转头看图立於身侧的中年男子。 “我那孙丫如今是否就在云梦?” “稟师尊,此次久也在那进入秘境的名额中,或许与这位温前辈还有过一面之缘。” “嗯,都下去吧。” 老者闭目抬了抬手,眾弟子立时四今飞出。 这人赫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天恨老怪。 > 第135章 六派现状,魏无涯 第135章 六派现状,魏无涯 闐天城,位於九国盟最北端的虞国。 是一座修建在巨山上的修士之城,乃九国盟总坛所在。 城中平日里就常驻六七位元婴中期以上修士。 近些日子由於天南各大势力都来人调研,城中修士数量更是剧增。 人多眼杂之下,为防止慕兰人入侵,九国盟甚至已將赫赫有名的护城大阵,上元灭光阵禁制全开。 只见闐天城上空,一道宛若凝实般的水蓝色光幕,將整座巨大城池都包裹在內。 光幕之上七彩光霞流转游走,各处不时闪过紫色电弧,看起来很是灵动不凡的样子。 此时,闐天城山腰处的一座恢宏大殿,身穿各色衣袍的修士来回穿梭其中。 大殿內数十座通讯法阵接连亮起各色光芒,守在法阵周围的修士將得自各处的情报信息,分门別类收取至不同顏色的玉简中,而后將其送至大殿前方的桌案。 桌案后,坐著一位胸前有著枫叶標记的黄衫女子。 女子身形绰约,容貌绝美,不施粉黛,不戴环佩,但眉宇间却带著股清冷,颇有些生人勿近之意。 在又看完一批情报玉简之后,女子葱白玉指在眉心处捏了捏,神色中透著疲惫。 就在这时,女子驀然抬头看向门外,黛眉舒展,清冷麵容上泛起一丝笑容。 “聂师姐,我来看你了!” 清脆娇俏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身著绿衫俏丽身影出现在殿门口,而后便径直飞向殿中清冷女子方向。 “缨寧,你怎么来了。” 女子站起,绕过桌案来至俏丽少女身边,牵起她的手,有著发自內心的亲近。 这二人一个是黄枫谷聂盈,另一个则是化刀坞的李缨寧。 “这次隨同师门长辈送天道盟诸位前辈回闐天城,缨寧便藉机前来看看师姐 李缨寧俏脸上多出两只浅浅的梨涡,揽住聂盈的胳膊: “听闻师姐被城中前辈看重,特意安排至此地主理情报一事,当真是可喜可贺。” “我等六派在九国盟向来不受待见,被安排如此重要事务还是头一遭呢。” 听了这话,聂盈嘴角却是泛起一丝苦涩。 这哪是什么看重,只是九国盟需要越国六派在未来与慕兰人战事中出全力,所提前给出的信號罢了,不出所料,日后六派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都会被派往各处执行任务。 此前六派挤在北凉国那一小块贫瘠之地,宗內灵石收入入不敷出,眾人修炼资源都是问题。 如今虽是执行任务,有了赚取灵石与修炼资材的机会。 但却是要用命去拼的。 跟百多年前那场金鼓原之战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好与不好,她也说不上来。 见聂盈兴致不高,李缨寧晃了晃她的胳膊,笑著开解道: “聂师姐不必想太多,连元婴期修士在这等大势下,都得被推著往前,我等这些结丹修士又算的了什么。” 聂盈玉容之上愁色退去,不想再谈这个,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师妹之前说要寻玄英晶融入飞刀法宝之中,不知如今找的如何了?” 闻言,李缨寧神情鬱郁地摇了摇头。 “之前也有遇见过,但.” 她的话虽是未说完,但聂盈已经知晓了。 如今六派上下无一不是囊中羞涩,那玄英晶虽也不算多么珍稀之物,但对只有结丹初期的李缨寧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念及此,聂盈手掌拂过腰间,一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出现在她手中。 “如今我不需在外奔波,不必身临险境,这些灵石也用不上,师妹先拿去用,近些日子天南各处来闐天城的修士不少,或许在这城中能找到你需要之物。” 说著,聂盈將手中灵石袋放在李缨寧怀中。 “聂师姐,这我怎么能要。” 李缨寧俏脸一红,忙连连推脱,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她又怎能要聂师姐的灵石。 “你就拿著吧。” 聂盈推回灵石袋,语气微微加重: “师妹可还记得我黄枫谷李师叔?” 李缨寧点点头。 “李化元李师叔小妹自是记得,他在七八十年前便在与慕兰法士的爭斗中陨落掉了。” “是啊,那些年战事尚不激烈之时,我等结丹修士都能陨落,更遑论如今两族大战在即,快將这些灵石收下,提早寻到玄英晶提升实力,我日后可不想在城中听到你陨落的消息。” 聂盈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 “这.” 李缨寧神色复杂,嘴唇囁喏著,几次都想拒绝。 但这些灵石確实也是她所急需的,而且聂师姐所说也是实情,她不久后就要被派往黄龙山了,那里可是对抗慕兰人的前线。 “如此..如此便谢过聂师姐了。” 李缨寧嗪首低垂,低声说了一句。 “无妨,我等六派在这九国盟本就生存不易,当共进退才是。” 聂盈展顏一笑,牵著李缨寧的手来至桌案后坐下。 两人许久未见,自是要好好聊上一番。 过了约莫一刻钟。 大殿中的一处通讯法阵上,驀然间亮起红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殿中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愣。 九国盟情报等级按顏色区分。 红色是最为紧急的。 虽是情报来源不是出自前线,但这也不敢大意。 聂盈立时翩然飞至冒著红光的通讯法阵之前,一旁的李缨寧见此也跟了上去c 殿內其他人见著此景,也不敢阻拦,而是围在一边观看。 聂盈面色肃然地打出一道法决。 只见剎那间通讯法阵上红光消散,一道白色光幕凝结而出。 画面略过脚踩石塔,面上带笑的紫袍男子。 隨著程天坤所说之言从光幕中传出。 顷刻间,包括聂盈李缨寧在內所有人,尽皆面色大变的呆愣当场。 “—个月后,还请诸位蒞临我云梦山入宗大典。” 画面隨著鸞鸟兽车拉著青色石塔远去而消散。 “祸事了祸事了.” 一个中年修士瞪著双目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其他人亦是面色惊惶的看著聂盈。 眼看著天南与慕兰人的大战即將开启,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正魔两道与天道盟却打起来了。 这三方日后若是全面开打,不来支援九国盟。 单凭力国盟可挡不住越聚越多的慕兰人。 在场眾人都是搞情报工作的,对敌我双方態势自是了解甚深。 但了解越深,越是恐惧! 顷刻间,殿內眾人议论声大起。 “肃静,我这就去上报诸位前辈,你等继续盯著,看有无最新情况传来。” 聂盈压下心头惊慌,大喝一声。 闻言,眾人心中虽仍是惶恐不安,但却也不敢多言了。 “师姐,这位温前辈我之前也有所耳闻过,他仅凭两只灵宠怎可生擒如此多元婴修士?” 李缨寧隨同聂盈快步往殿外走去,面上亦是带著惶惶之色道。 眼下六派已被魔道赶至北凉国,若是此处再待不下去,她真不知道六派还能去往何地。 “我也不知,此前那边只传了那位温前辈应邀前往云梦山,之后便无消息传来。” 聂盈语气急促,黛眉紧锁,心中亦是惶恐,待走至殿外后,她转头说了一句。 “师妹自行去吧。” 而后也不等回应,便化作银色电光直奔巨山之上的议事大殿。 眼下因天南各宗都派人来此,九国盟一眾高层,包括魏无涯在內都在这闐天城中。 望著聂盈远去的身影,李缨寧眉宇间现出浓浓的忧愁之色,重重嘆了口气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闐天城所在巨山上,一座气势恢宏的石殿之內。 十数位修士坐於殿中石椅上,在其上方,有著一道天青色光幕。 光幕上山脉纵横,各处微型城池遍布其中,甚至连闐天城的位置也在其上註明,赫然是整个天南大陆北部与慕兰草原接壤的地图。 而在大殿最前方的一把石椅上,坐著一位身著黑袍的绿髮老者,老者看著光幕地图,面容肃穆,不经意间展露出的气息,让人为之一震。 这人正是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魏无涯,一身赫赫有名的毒功,即使是元婴修士不小心沾染上也会难以消受。 除了魏无涯之外,其他人也都是九国盟各宗的首脑人物。 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化意门戚夫人。 身著紫袍,面容泛紫的老者-贝叶宗吾鹏。 一身黄袍,身材瘦小的老者-令狐老怪。 面容清冷的白裙美妇-掩月宗周清。 “魏道友,据探报,如今慕兰三大神师都疑似在前线出现过,我等是否也应让至阳道友与合欢道友二人来此?” 紫脸老者目光在青色光幕上扫过,而后望向魏无涯道。 “这二人如今在做什么,之前次次推脱,如今慕兰人都打至家门口了还不来,不若我等带著门下弟子,去他正魔两道地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也省的替他们打生打死。” 戚夫人秀眉蹙起,言辞之间很是不客气。 其他人听了这话却是未发一言。 此处地位最高的除去魏无涯之外,就属戚夫人与吾鹏了。 “此前那两方在慕兰草原得了株玄天仙藤,如今应是在谋求救活之法吧。” 吾鹏唇角微撇,摇头道。 “玄天仙藤?” “那等神物又岂是能轻易就能救活的!” “当真是不知所谓!” 戚夫人冷哼一声。 眼下慕兰人大军压境的压力全都给到九国盟身上。 而正魔两道如今却在为那劳什子玄天仙藤奔波,当真是让人来气。 “了,老夫稍后派人再催催,继续议事。” 魏无涯目光扫向仍是忿忿不平的戚夫人,后者立时收敛神色。 正在这时,殿外忽的响起一声音。 “启稟诸位前辈,黄枫聂盈有急事通传。” 闻言,令狐老怪神色一动。 “让她进来吧。” 魏无涯眉头不觉轻皱。 其他人面上亦是闪过疑色。 到底是何事发生。 这弟子才敢打断九国盟重要议事? 数息之后,聂盈在门前侍卫的带领下,走至大殿中。 当一眾元婴老怪带著探寻的目光看向聂盈之时。 她立时心中噗通噗通狂跳不止,玉容之上泛起紧张。 这时却只见坐於上首的魏无涯声音柔和道: “有何事细细说来,不必慌张。” 闻言,聂盈心中稍定,而后躬身一礼,缓缓出声。 “启稟诸位前辈,不久前正魔两道出动六位元婴初期,三位元婴中期修士抢夺云梦山圣树醇液,却被云梦三宗太上客卿生擒七位...” 顷刻间,一眾元婴老怪被嚇得面容惊骇,不少甚至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以元婴初期之身一战生擒两位元婴中期!” “怎会发生这种事!” “不可能!” 6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们,此刻全然无了从容淡定。 元婴期修士们虽可同辈论交,但初期与中期,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差距却是可以用天壤之別来形容。 那温天仁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短暂惊骇之后,眾人互相对视,驀然间一股恐慌縈绕在眾人心头,並且越来越盛。 大战之际,正魔两道与天道盟大打出手。 那后面大战怎么打? 一眾元婴修士目光齐齐匯聚向魏无涯。 魏无涯虽是面色如常,但其所坐的石椅扶手上,却被按出两只深深的青绿色掌印,他轻呼口气,抬了抬手。 “打开留影珠。” “是” 聂盈躬身应了一声,而后放出留影珠。 当那紫袍男子脚踩石塔出现在眾人眼前,並与眾人目光相对时。 立时所有人都不觉屏息凝神。 片刻后,画面播放完毕,聂盈躬身退下。 大殿中沉寂片刻,忽的有人出声道: “那位温道友,我之前听御灵宗位道友说过,修炼至今才不两百岁。” “二百岁,这怎么可能!” “楚兄莫要说笑,这等实力岂是如此短的岁便能修出的。” 殿中有人不信,有人皱眉,有人沉思。 “肃静!” 这时,魏无涯忽的拍案一声轻喝,元婴后期磅礴气息倾泻而出,立时没有人再敢言语。 他胸膛微微起伏,强压下心中怒火,转头看向吾鹏沉声道: “龙晗凤冰位道友,连同百巧院的烈道友可曾归来?” “不久前化刀坞的李道友已將送至城中,如今想必正在洞府之中。” “好,速將他们请来!” 第136章 天道盟的怒火 第136章 天道盟的怒火 见魏无涯面色阴沉,吾鹏也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后,转身便化作遁光消失在大殿中。 等他一走,殿中陷入沉寂。 气氛愈发压抑。 片刻后,终於有人忍不住拍案怒声道: “魏道友,正魔两道罔顾大义挑起战火,属实可恨,今次定要向他们討个说法!” “没错,不若就按戚夫人之前所言,我九国盟搬迁至正魔两道,让他们去顶著慕兰人,跟这些人没有什么道义好讲的!“ “我等顶在前线日日弹精竭虑,唯恐慕兰人趁我天南一方还未做好准备,提前打过来,他们可倒好,半点忙帮不上,反倒在內部搞风搞雨,当真是可恨至极!” c”9 一时间,在场九国盟多位元婴修士,纷纷出声大骂正魔两道。 见著此景,坐於末端不发一言的令狐老怪与掩月宗大长老周清,互相对视一眼后,会心一笑。 魔道六宗將六派赶出越国。 他们如丧家之犬般加入九国盟,以求得一片安身之所。 为此更是加入与慕兰人之间的战爭,死了不知多少弟子。 如今见到魔道吃瘪,心中自是暗爽。 温道友好人吶! 这时,坐於魏无涯左侧的戚夫人亦是出声道: “师兄,正魔两道近些年来行事愈发霸道,此前更是不曾招呼一声便借道我九国盟,入慕兰草原夺取玄天仙藤,如今更是肆意对云梦三宗出手,可曾管过我九国盟死活,不若...“ 戚夫人越说越激动,怒火蹭蹭往上冲,不禁又想到之前的提议,但她还未说出口,便被魏无涯厉声打断了。 “不若什么,我等若迁至正魔两道不免又是一场战火,到时实力大损之下又如何再度应对慕兰人南侵,此话休要再提!” 魏无涯袖袍一挥,断然拒绝道。 但別人慑於魏无涯天南三大修士的名头,戚夫人可不怕,她凤眸含怒,玉容紧绷,毫不畏惧的与魏无涯对视: “师兄总是这般事事以大局为重,但你眼中的大局,在別人那里或许根本不值一提,为了他人,却要委屈我等亲近之人,这合適吗?“ 戚夫人此话一出,殿中其他元婴修士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静默无言。 人家师兄妹彼此间说点重话,过些时日就淡忘了,但不代表他们也有这般待遇。 闻言,魏无涯眼皮跳动几下,面容愈发阴沉,但却也未对戚夫人再加申斥,而是眸子在眾人面上扫过,他沉吟片刻道: “此事我会让正魔两道给我等一个交代,但在此之前,搬迁之,就不要再说了。” 说完,他便闭上双目,不再理会眾人。 但不时跳动的指尖,与微粗的呼吸声,还是在诉说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另一边,闐天城中一座嵌於山壁上的大殿內,十数位形貌各异的修士坐於殿中,而在大殿上方的桌案后,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头戴高冠,一身绣龙黄袍,沧桑中年人模样。 女子云鬢高盘,头戴凤釵,身著红色宫装,虽是依旧风韵犹存,但眼角处却也有著几缕鱼尾纹这二人言行举止颇为琴瑟和谐,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韵律在其中。 正是天道盟鸞鸣宗龙晗凤冰。 而在下方,则坐著天道盟其他各个宗门的太上长老。 此次天道盟的另一理事宗门倪航斋也来人了,正是元婴中期巔峰的况秦。 他正坐於大殿左侧下首的第一张桌案后。 至於百巧院的烈火老怪,则坐於靠近殿尾处。 此时眾人正在谈论这次出访九国盟各处的见闻,都对即將到来的大战颇有些忧心忡忡。 毕竟今日之后,天道盟各宗会抽取更多门人弟子前来九国盟驻守。 而坐在殿尾的烈火老怪听著眾人的谈论,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此次他来九国盟除了看看战事情况之外,还有一项重要事宜。 那便是为百巧院承接些许,此次战事中法器法宝的炼製。 事实上,这场天南与慕兰人的大战,对於大部分宗门来说都是一场厄运。 但对百巧院落云宗这种靠修仙百艺起家的宗门来说,却是一场机缘。 甚至大战越是惨烈,消耗的法器法宝丹药越多,他们能从中赚取到的利益也会越多,並且因要炼製战爭耗材的缘故,百巧院与落云宗这等宗门可以少出人,从而大大降低门人弟子的战死数量。 但因古剑门大长老金武环此行未来的缘故。 仅靠烈火老怪一人,牌面有些不够,还是不免在所供法器法宝连同丹药的价格上,未曾达到心意,甚至派遣门人弟子参战的比例上,也没谈到满意。 综合下来,此次战事百巧院与落云宗或许得不到什么大的好处。 这就让烈火老怪兴致缺缺,但也无可奈何。 毕竞龙晗凤冰二人要照看天道盟各处,不可能独独为了百巧院与落云宗去再跟九国盟錙銖必较。 这时,殿中一人忽的谈起此前云梦三宗邀请温天仁入山一事,让不少人来了兴趣。 “周道友所言,况某此前也听说过,若是那位大晋散修温道友能携两只灵宠加入我天道盟,对我等而言倒是件幸事。” 坐於殿中前方,身著土黄色锦袍,留著山羊须的魁梧老者笑著说了一句。 此人正是倪航斋况秦,所修的乾土神功被誉为天南最强土系功法。 闻言,坐於上首的龙晗微微頷首,而后抬眸看向烈火老怪。 “烈火道友,贵宗邀请那位温道友入山之后,可曾跟你联繫过?” “啊?”正在思忖有何转圜之法的烈火老怪,忽的被打断思绪,眼中失神片刻后摇了摇头,颇有些萧索:“门內未曾有消息传来,或许那位温道友只是暂留我云梦山。” “如此啊。” 龙晗眸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轻嘆一声。 值此大战之际,能有一位元婴战力加入天道盟都是大幸事,那位温道友还是三位。 可惜了! 殿中不少人亦是摇摇头。 事实上,温天仁答应成为云梦三宗太上客卿却未公开,就是怕引得正魔两道多来人手,自是不可能跨越不知多少万里去通知烈火老怪。 就在这时,龙晗忽的抬首看向殿门外,只见一道赤红遁光由远及近而来,他不由笑道:“贝叶宗吾道友来了,我等去迎一迎。“ 说著,他便要站起身,但只听远处响起一声不必,而后吾鹏的身影便现於大殿之中。 殿中眾人纷纷站起,龙晗凤冰二人亦是从桌案后走出。 吾鹏是九国盟第二號人物,不可慢待。 “吾道友匆匆而来,可有要事?” 龙晗见来人急匆匆的,不由疑惑道。 “吾某此来正有要事相寻龙道友与风仙子。” 说著,吾鹏转身看向殿尾。 “还有烈火道友。 烈火老怪证住。 怎么还有他? 难不成是之前谈好丹药法宝的价格还要再往下降? 这可万万降不得了呀! 但这时却只见吾鹏走至烈火老怪身前微一拱手,言语中透著股莫名亲近: “烈道友,不知,近贵宗可有什么信息传来?” “啊?” 烈火老怪被吾鹏突如其来的客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此前他来九国盟时可未曾受过如此礼遇。 他在天道盟一眾元婴修士中都不甚起眼,更遑论到了他国地界,连忙回礼,而后小心试探了一句。 “宗內至今尚未有何消息传来,不知我门中可有事发生?“ 其余人亦是面有疑色的看著吾鹏。 见此,吾鹏轻嘆一声道: “实不相瞒,此前正魔两道为夺取云梦山圣树醇液,共出动了三位元婴中期,六位元婴初期修士!” 此话一出,天道盟眾人立时面色大变。 他们仅仅只是外出九国盟一趟,正魔两道竞敢趁此时机,大举入侵天道盟腹地! 当真该死! 而这时的烈火老怪却是在突闻恶讯后,瞳孔骤然放大,心神失守之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三位元婴中期,六位元婴初期! 还趁金老怪闭生死关时出手。 这是抢夺醇液吗? 这是要剿灭他云梦三宗! 难怪吾鹏莫名对他和善。 这是弔唁啊! 烈火老怪脑中只觉嗡嗡作响。 见此,吾鹏手掌微抬,一团红霞托举住烈火老怪,同时一股温润灵气注入其身体,为其抚平心神。 “烈火道友莫急,贵宗无事,只是此次正魔两道入侵云梦山的九人中,包括天煞宗宗主,千幻宗宗主,浩然阁阁主在內,共被你们三宗太上客卿温长老生擒七人。” “此事关乎我天南未来战爭走向,所以魏道友托吾某前来,就是想请三位道友去商议此事的。” 听完吾鹏所言,烈火老怪还在迷迷糊糊之中,而天道盟其他人却是心头巨震呆立当场。 我天道盟客卿,生擒正魔七位元婴修士? 这.! 龙晗短暂沉寂后,强行压下心中震惊,面色动容地抓住吾鹏的手臂,目光灼灼道: “吾道友此言为真?” 其他人亦是呼吸声微微加重,神色肃然的看著吾鹏。 这战绩! 太嚇人了! 见眾人如此模样,吾鹏摇头苦笑,他们九国盟之人在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这般表情。 “此等事情,吾某又怎敢虚言相欺,当务之急是不可让事態扩大,致使我天南三大势力陷入混战,让慕兰蛮子坐收渔利。“ 吾鹏面色诚恳的看著天道盟一眾人。 此事虽是正魔两道有错在先,但却未曾想云梦三山莫名出现了那等强人。 眼下三方是否会大战一场,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全看云梦山连同天道盟能否做出让步。 但这时,恐怖至极的炙烤之感驀然在大殿中生出。 並伴隨著一声清亮凤鸣陡然响起。 只见一道燃烧羽翼,流淌著赤色火焰的火凤虚影从凤冰体內钻出,並在其头顶盘旋数圈后,化为金赤两色长戟被其握在手中。 她长戟驻地,赤色气浪爆裂而出,大殿中立时阵阵摇晃,各种摆设碎裂一地。 “正魔两道欺人太甚!” “他们想打那就打!” 凤冰俏脸如霜,凤眸含煞。 元婴中期巔峰修士的气息威压倾泻而出。 “凤道友说得对,正魔两道如此不当人子,今次定不能轻饶他们!” “没错,我等天道盟建立之初就是为了抵御正魔两道入侵,如今他们已经打过来了,我等还在等什么,今日是云梦山,明日就可能是倪航斋!” “对,打!他们都不在乎天南安危,我等又在乎什么!” 66 ,隨著凤冰的表態,天道盟其余元婴老怪们亦是怒声道。 谁曾想他们只是短暂来九国盟一趟,竟惨遭偷家。 以正魔两道歷来假道伐虢的秉性。 谁知他们是去抢圣树醇液,还是想占据云梦山这一灵气圣地。 敢跟这种素来喜欢背后捅刀子的盟友共抗慕兰人。 嫌命长吗? 见著此景,吾鹏面上立时难看起来。 真打起来,他们九国盟又该何去何从。 这时龙晗亦是被眾人情绪激盪,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喷薄欲出。 诚然,此次虽是有那位温道友神兵天降。 但若他未出手,或是也不敌呢? 正魔两道此举可將他龙晗凤冰夫妇二人放在眼里? “龙道友息怒息怒,若你们三方真生起战端,那我天南日后將永无寧日,龙道友三思呀!“ 吾鹏见龙晗面上怒意愈盛,忙出声劝阻,后又急声道: “魏道友如今就在议事大殿等著三位,不如我等先过去如何?” 此言一出,凤冰立时蹙镰冷声道: “吾道友莫要用魏道友的名头嚇唬我等,战与不战是我等说了算的!“ 闻言,开还慑於魏无涯的天道盟不少人,立时眼神坚定。 “凤道友说笑了,魏道友也只是想请三位过去商议一番,又怎能替诸位决定!” 吾鹏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这种当人如此多人面伏低做小的姿態,当真不好受。 这时,倪航斋的况秦忽的出声道: “为何只请龙晗凤冰连同烈道友皆去,此乃我天道盟事,我等当都去!” “没错!” “况道友说的是!” 龙晗这时虽是怒意仍未收敛,但还是微微頷首。 “好,那就都去。” 吾鹏一口答应下来,此事本就瞒不了天道盟其键人,虽是人越多变数越多,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片刻后,十数道遁光从大殿趣飞出,直丐山顶议事大殿。 请假条 请假条 今天把腰扭了,屁股连凳子都粘不了,今天这四千我儘量在周末补回来,还有就是这几天剧情是不是不太爽,追定腰斩。 > 第137章 灵宝乾坤玲瓏塔 第137章 灵宝乾坤玲瓏塔 片刻后,天道盟一眾人进入议事大殿。 以魏无涯为首的九国盟元婴修士们纷纷起身相迎,態度相比起上次见面时更加热络了一些。 见著此景,龙晗等人心中虽仍怒火中烧,但也知这事与九国盟没什么关係,自不可恶语相向。 寒暄几句后,眾人开始落座。 烈老怪照旧向殿尾,但这时他却被唤住了。 “烈道友,来前入座。” 烈火老怪诧异回身,却只见吾鹏正一脸笑意的看著他,並且拍了拍身侧的石椅。 魏无涯亦是微微頜首。 而这时,殿中几乎所有元婴修士,都將目光投向烈火老怪。 纷纷露出和善的笑容。 烈火老怪也是人老成精,心中不禁唏嘘。 以前他可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不用多说,这一切都是源於新加入他们三宗的那位温长老。 念及此,他也不再忸怩,微微直起身子,几步来至吾鹏身前坐下。 “诸位道友先看看这个。” 魏无涯手掌轻挥,一团青绿色光霞托举著晶莹圆珠悬至半空。 隨著光幕上画面与声音的传出。 天道盟一眾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们,也不禁咂咂嘴。 好一个鲜衣怒马男儿郎。 如此年纪实力却强的可怕。 难怪敢脚踩正魔两道! 够狂! 与此同时,眾人心中也颇为与有荣焉。 天道盟本就是因担忧正魔两道侵扰,而抱团成立。 其中大多宗门都曾被其欺压过。 如今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 不少人更是红著脸拍案叫好,目中神采奕奕。 其中烈火老怪叫的最大声。 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其他元婴老怪面前的谨小慎微。 眾人对此失態之举不仅没有微词,不少人反倒是看向烈火老怪的目光中透著几分羡慕。 若他们能將那等人物招揽至宗门,表现或许比烈火老怪还不堪。 片刻后,留影珠画面消散。 魏无涯深吸口气,神色郑重地望向龙晗凤冰二人,声音略有沙哑,但却极为坚定。 “二位道友,我天南不能乱!“ 闻言,二人並未言语。 其他天道盟元婴老怪们,也收敛起了笑容。 一个时辰后,二三十道遁光从议事大殿中飞出,后在闐天城上空云层中分作两边站定o 吾鹏连同戚夫人也与天道盟眾人站在一起。 “魏某还需留在闐天城提防慕兰人,三议合之事就交託给诸位了。” 魏无涯对著眾人微一拱手,后又转头看向烈火老怪,言辞恳切: “烈火道友亦要在其中多做调和才是。” 见魏无涯以大修士之尊施礼。 眾人纷纷回礼,与此同时心中也不由感嘆。 那二人虽是同为天南三大修士。 但那行事作风,真是让人难以启齿。 “魏道友放心,我等亦是不愿看著天南內乱,但此行结果如何,还需看正魔两道的態度。” 龙晗心中虽是钦佩魏无涯的胸襟,但也不可能就云梦山一事轻轻放过,因此给了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龙道友有议合之心已矣。” 说著,魏无涯枯瘦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只玉简。 “若是遇见至阳与合欢两位道友,龙道友可將此物交予他人!”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明显加重了不少,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温和。 一股阴冷之气从周身逸散而出,周遭温度立时下降不少。 而当龙晗接过玉简,神识浸入其中后,瞳孔陡然放大,脸上更是露出惊骇之色。 “魏道友,这.” 龙晗有些欲言又止。 但这时却只见魏无涯摆了摆手,不想再提玉简中之事。 “事不宜迟,眾位道友儘快出发吧。” 见著此景,龙晗也只能將想说之话压了下去,点头应下。 其余人虽不知那玉简具体所言为何,但光看龙晗的表情,就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片刻后,吾鹏放出一只火红色的飞舟法宝。 就在烈火老怪准备与眾人一齐遁入其中之时。 却只听吾鹏忽的传音道: “听闻烈火道友此前与盟中商议供需之事不顺,稍后我二人可再详谈一番。” 烈火老怪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此行他来九国盟最主要的目標。 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完成。 这让他莫名生出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受。 温长老当真是三宗福星! 烈火老怪心中暗道。 目送火红灵舟消失在天际,魏无涯隨口说了句散了吧,而后便化作青绿遁光消失不见c 其他元婴老怪也是各有各的事,亦是纷纷离开。 眨眼间便只剩下黄枫谷的令狐老怪与掩月宗大长老。 “老夫那里有些弟子进奉上来的上好灵茶,周师妹若有瑕,不妨隨老夫一同品茗论道一番如何?”令狐老怪吐了口浊气,晃了晃双臂笑著邀请道。 “许久未这般舒心过了。”掩月宗大长老远眺山林,紧锁的秀眉悄然舒展些许,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而后斜睨令狐老祖:“自我六派沦陷,我等弟子进奉之物又如何能称得上上好二字,不喝也罢。” “咳咳,都是弟子们的孝心。”令狐老怪假意咳嗽两下,掩饰尷尬。 这时,下方一道银色遁光飞至二人身前。 待遁光敛去,现出一窈窕身形。 正是聂盈,她躬身施礼道: “弟子聂盈见过二位老祖。” “不错不错,今日你给我二人带了个好消息!”令狐老怪捋著鬍鬚,大声笑了起来,而后他忽的笑声一顿,手掌拂过储物袋,一只漆黑木盒飞向聂盈。 “本想约周师妹品茗一番,奈何她看不上此物,就送与你了,快快收下,不许拒绝!” 令狐老怪催促道。 “是!” 聂盈一头雾水的躬身应是,接过木盒收入储物袋中。 “老祖,此前那位温前辈之事,诸位前辈可有应对之法了?” “嗯,应是打不起来,不过正魔两道此次定要大出点血。”说著,令狐又是几声畅然大笑,而后忽的神色一肃,捻著鬍鬚的手顿住,转头看向聂盈: “你修炼至今多少岁了?” 聂盈玉容一怔,心中也不知素来古怪的老祖为何提起此事,只得如实道: “弟子如今只差数年便满二百。” “那你比你口中的那位温前辈,年岁上还要大上些许。” 令狐老怪说完之后顿了顿,再看聂盈之时,心中莫名生出些烦躁,转身摆了摆手。 “下去做你的事去吧。” 聂盈檀口微张,还沉浸在那位温前辈比她还小的震惊中。 而老祖不耐烦的驱赶,也让她回过神来。 黄枫谷后继无人! 她心中幽幽轻嘆,向二人躬身一礼后飞身而下。 “你这老鬼,自己没本事却冲弟子发,真是好没道理。” 掩月宗大长老轻哼一声,目光中透著鄙夷。 “若南宫师妹百年前进阶,你掩宗能我黄枫好上多少,了。” 令狐老怪兴致缺缺地说完,而后化作黄色遁光消失不见。 “南宫师妹...” 掩月宗大长老眸光闪动,口中低不可闻的喃喃几声。 同一时间,温天仁力压正魔两道,一战生擒七位元婴修士的消息逐渐在整个天南传开c 各个宗门,坊市无一不在议论著这一位横空出世的强人。 越国,鬼灵门驻地。 两道血色遁光穿过重重宫阁殿宇,飞至一处精巧的亭台水榭之中。 “爹,诸位长辈,我与嫣儿如今正修炼至关键时刻,不知这么急叫我二人前来有何要事?” 身著黑红长袍,面容俊朗中带著阴鷙的青年对亭中数人躬身一礼,而立在他身边的身著宫装的貌美女子亦是如此。 这二人正是王蝉与燕如嫣。 “自己看看吧。” 面北而坐的阴厉中年人隨手丟出一只玉简,拋向二人。 二人接过玉简,神识浸入其中。 片刻后,燕如嫣美眸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王蝉更是惊叫出声: “这怎么可能,那人年岁竟比我还!” “日后切莫再以魔道六宗年轻一辈第一人自居,须知人外有人,你二人准备准备,过几日与我一同前往云梦山。” 阴厉中年人端起面前泛著血色的液体喝了一口,语气中带著不容质疑。 “是!”王蝉压下头惊骇,应了声,復又抬道: “爹,此次我魔道六宗该如何做?” “等!” 紫纱幛中。 人影起伏。 幛外。 烛火摇曳。 而在一边的山腹內,还隱匿著一道白色身影。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温天仁手掌搭在如缎子般光滑的美人背上。 大战一场后自是要享受享受,才能调理绪。 “少主做下这般大事,我们姐妹三人竟是最后才知晓的。” 紫灵依在温天仁身前吐气如兰。 温婉柔媚的声音中略带嗔怒。 “嗯嗯嗯嗯!” 梅凝亦是点著小脑袋,有些含混不清道。 云瑶则是酥胸微微起伏,娇媚包子脸上满是余韵的在温天仁身上画圈圈。 “叫你等出来又有何用?”温天仁唇角勾起,捏著紫灵嫩滑的下巴晃了晃:“如今你儘快突破到元婴期,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想起不久前经歷之事,紫灵略有些羞赧的应了一声。 这时,洞府外忽的响起银月的声音。 “主人,百巧院与落云宗的四位长老来了。” “好。” 温天仁拍了拍梅凝的小脑袋,后者乖巧的让开身位。 而后温天仁周身黑光闪动,便已穿好衣袍来至洞口处,手中一道黑芒激射而出,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入目的则是银月微微噘嘴的小模样。 温天仁眼底闪过一丝戏謔,並未言语,而是直接飞出洞府。 银月明眸扫了一眼幛中三女。 而后衝著温天仁的背影吐舌头,做个鬼脸。 数息后,温天仁將程天坤四人迎至湖中小亭中。 四人先是提及了一番灵眼之树秘境中正在营造的洞府殿宇。 而后又话锋一转的提到了不久后所要举行的入宗大典。 程天坤眼神闪烁,有些迟疑道: “温长老,我等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当真不会激怒正魔两道?“ 这些年正魔两道威势极重,他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其他三人虽未言语,但心中也有此意,否则也不会一同前来。 “放,此事温某自有应对之法。” 温天仁语气淡然地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四人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神色不觉间舒缓下来。 这时,程天坤手掌在腰间拂过,一只碧玉小瓶被青霞托举著飞至温天仁身前,但还不待温天仁有所问,便听程天坤笑道: “此瓶中乃是老夫所炼的定灵丹,可助修士突破元婴时抵御心魔,並可稍稍增加突破机率,想必能给二位弟妹提供些许帮助。“ “其实之前老夫便想將此物交於温长老,不巧却遇上了那般事。” 温天仁微微頜首,他来云梦山一个是为了灵眼之树。 另一个就是这定灵丹了。 他指尖微动,面前碧玉小瓶瓶口弹开,下一剎,一股浓郁的丹药清香立时瀰漫在亭中。 温天仁轻吸一口,顿觉灵台清明。 一共三颗! 不错! 他轻笑一声將小瓶收入储物袋。 “程长老有心了。” “无妨无妨!” 见温天仁满意,程天坤立时连连摆手,心中再度轻快了不少。 此次他虽是將门中定灵丹的存量拿出了一半出来,但只要能將温长老留在云梦山这一切都值。 之后他又提起了九曲灵参丹丹方的参悟情况,与之前温天仁所给的那些妖丹的炼製进度。 等他说完之后。 丁乾与徐卿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示意对方说。 “怎么,共经歷了那一番大战,我等之间言谈,还有何顾虑不成?” 温天仁见二人如此模样,不禁笑著打趣了一句。 闻言,徐卿苦笑了一声摇头道: “是我二人心有戚戚,让温长老见笑了。” “实不相瞒,此前我等二人为温长老炼製那青金石塔之时,还有所保留。” “哦?” 温天仁来了点兴趣,而后心念一动,储物袋中飞出青玉酒壶酒杯。 “无妨,边饮边聊。” 隨著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口流出,沁人心脾的异香縈绕而开。 徐卿再度开口了。 “不知温长老可曾听过灵宝乾坤玲瓏塔?” “灵宝?” 温天仁手掌微微一顿。 云梦山时部分战力盘点 云梦山时部分战力盘点 境界:修为接近元婴中期,炼体接近结丹巔峰神识:元婴后期(吸纳大量阴冥兽精魂力增长) 法宝:天阳鎏金针,龟甲,狻猊兽尸炼的法宝(烟气分身內甲缚妖索)凌玉灵给的降魔杵等宝贝,八门金光镜,紫云幡等。 炼尸:尸魈躯体配上手拿实体武器的祸疾,可与元婴中期修士勉强一战。 功法秘术:天煞炼体诀,六欲心引,六极真魔功因温天仁吞噬一些罗精血,召唤出的六魔法相更加凝实,等符籙:降灵符四圣降世符等。 灵宠:八级鸞鸟(青凝灵光)七级狻猊(雷遁,很多年才能积攒出的紫色雷霆) 综合战力预估:元婴后期以下第一人> 第138章 温天仁:让我那岳父岳母来 第138章 温天仁:让我那岳父岳母来 “二位长老说的应是仿製灵宝吧?” 温天仁不急不缓的给四人斟完酒,而后语气平淡道。 听了这话,徐卿脸上明显露出愕然之色。 一旁的丁乾见此,则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嘿嘿,早跟你说了,莫在温长老面前卖关子,他又不是我天南这等穷乡僻壤之地的人。” 徐卿怒瞪丁乾一眼。 他不就是想卖个好。 这有错吗? “好了,徐长老与温某说说这乾坤玲瓏塔吧。” 温天仁抬手制止有斗嘴趋势的二人。 原著中,韩立与南瀧候鲁卫英,进入坠魔谷古修遗址后。 不光是他们三人没认出七焰扇是通天灵宝。 就连见多识广的大衍神君也认不出。 由此可见此处人界在经歷魔灾之后,信息断层的厉害! 徐卿又瞪了丁乾一眼后,身体后倾,神色郑重: “温长老既知仿製灵宝,那徐某就不必多赘言了,我百巧院立派祖师曾在一处古修秘境中,寻得仿製灵宝乾坤玲瓏塔的炼製方法。“ “怎奈祖师当时实力虽是不弱,但也未能搜集齐所需材料,將此宝炼製出来,这也是祖师他老人家的一大憾事。” “我百巧院三大镇派至宝之一的乾坤塔,就是由此宝简化而来。” 温天仁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几人喝酒。 眼下他的法宝相比起其他手段来,確实有些不够看,若是此前他能有一件仿製灵宝在手,对付正魔两道的那些人,根本不需小心谋划。 横推即可。 原著中韩立仅靠一件三焰扇,便可在昆吾山將突兀族元婴后期的徐仙师,连同银翅夜叉弄的灰头土脸。 可见仿製灵宝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覷。 他本想著先將大衍神君从极西之地带出来,数十年后再去坠魔谷將七焰扇的炼製之法,连同那些灵料拿到手。 未曾想丁徐二人却给了他这一惊喜。 但对此。 温天仁心中虽是欣喜。 却也並不失態。 毕竟就算是仿製的灵宝。 那也不好炼呀! “位为何此前不说,现在提起?” 温天仁目光在丁乾徐卿面上扫过,忽的问道。 徐卿眼神闪烁,面上露出訕訕之色: “嘿嘿,此前不是怕贸然在温长老面前提出此事,但我等又炼不出,开罪了你。” 丁乾与徐卿对视一眼,点头道: “师兄所言不错!” 温天仁唇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两个老傢伙嘴里的话,听听就行了。 当时他们更多应是初识的不信任,以及自己未展现出实力,不值得用此宝来拉拢。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 他温天仁又没有让人纳头便拜的王霸之气。 “那如今二位长老提起此事,想必已有了解决之道。” “正是!”徐卿握著拳头,神色颇为激动:“实不相瞒,我百巧院这些年来也搜寻到了不少炼製乾坤玲瓏塔的材料,还有一些最为珍稀的,我二人正巧知道什么地方有。” “两相结合下,纵是还欠缺一些,但用其他差一点的材料勉强也能替换,虽是威能会差点,但也不可小覷。” “若温长老日后能有此宝在手,我等便可再也不惧正魔两道!” 一旁程天坤与吕洛闻言也是面现潮红。 “那些材料在何地?” 闻言,丁乾徐卿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正魔两道!” 温天仁莞尔,原来是在这等著。 “可否先让温某一观那炼製之法?” “好!” 徐卿没多做考虑,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黄色玉简递了出来。 温天仁接过玉简神识浸入其中。 片刻后,他手掌拂过腰间,一道道流光飞出。 全都是炼製乾坤玲瓏塔所需的灵材。 而当丁乾徐卿二人见到这些时。 苍老面容上立时有些呆愣。 “温长老,这.” “如今再加上正魔两道的,还差什么材料?” 温天仁指尖轻轻摩望玉简,面上闪过笑意。 此宝若是能炼成,还真得感谢他那好师尊,蛮鬍子,以及逆星盟各个宗门的慷慨。 “已经凑得七七八八了,想不到在我二人手中竟真能炼製出仿製灵宝出来,当真是死而无憾!” 徐卿低头手掌轻轻抚摸一个奇形怪状的黑色矿石,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 “嘿嘿,师兄说的没错!” 丁乾一脸怪笑的將不少灵材揽入怀中,恨不得將脸贴在其上,一脸的陶醉深沉。 见著此景,温天仁嘴角抽了抽,而后又提出一个疑惑。 “温某方才观那炼製之法上並未提及到青金石,这温天仁停顿片刻,徐卿立即接话道: “温长老有所不知,你的那些青金石,可是比原乾坤玲瓏塔主材更加稀有的宝物,我二人此前尝试过,青金石在长时间经过地肺之火煅烧后,会凝练成青金石髓。 “以此物作为炼製乾坤玲瓏塔的主材,到时不仅可以增强其对於灵力的吸纳程度,还可大小隨心,不再像之前那般装了人就无法缩小。“ “原来如此!” 温天仁点了点头。 专业的事果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才合適! 但转瞬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徐长老,不知若按你们心中所想炼製出的乾坤玲瓏塔,在困住人之后,可否將其收入储物袋之中,亦或是將其隨身携带?” 温天仁道。 闻言,丁徐二人笑意敛去,面色古怪的看著温天仁。 “不行吗?” 温天仁神色一僵。 “温长老看我像是能炼出空间宝物的吗?” 徐卿摇头失笑。 “那等神物,又岂是我人界能有的?” 丁乾亦是摇头。 温天仁並未言语。 但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过些时日,定要前往极西之地將大衍神君找来。 不论是让其对乾坤玲瓏塔的炼製之法再升级。 亦或是他自己对未来的一些谋划。 此君都能用得上。 再过不到百年时间,昆吾山就要开启。 他就算再努力修炼,怕也很难达到元婴后期。 实力不够,他就拿不到最大的好处。 那便只能请外援了。 他身后可还是有著联手之下,可以与化神期修士短暂抗衡的岳父岳母。 如此强大的后台,不善加利用岂不可惜? 但若想使其有机会从元磁神山中脱困,还得靠大衍神君的琢磨。 其实,若有一件空间宝物,这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双圣不必受困於天星城,而他行事也能更加从容。 但可惜... 温天仁心中幽幽一嘆。 “罢了,告诉我那岳父岳母,太阳真火可炼製回阳水助其延寿一事,让他们先自己想办法脱困吧。” 那太阳真火就在大晋七绝地之一的火狱中。 要想將其得到手,昆吾山是非去不可的。 片刻后,温天仁迴转心神。 又和四人聊了聊其他事宜。 便將其送出谷口。 就在这时,一道水蓝色遁光朝温天仁几人疾驰而来。 待遁光敛去,现出宋玉那清嫻雅致的面容。 “启稟诸位长老,天极门鲁卫英鲁前辈来了,如今正在会客大殿等候。” 宋玉躬身一礼,声音轻轻柔柔。 闻言,程天坤吕洛轻哼一声。 丁乾徐卿二人则相视一笑。 总算是来了。 “温长老,正魔两道近些年多吃多占,今次可得狠狠从其身上咬下一块肉!” 程天坤眼中冷芒闪过。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同意。 见此,温天仁好笑道: “诸位之前不是还担正魔两道不会善罢於休吗?” “这.” 程天坤一时语塞,不禁老脸微红。 其他三人齐齐抬头看天。 “將蓝道友也请来吧,事关云梦三宗,他自是也得在场。” 温天仁摇头轻笑。 “那老夫去!” 话罢,丁乾便化作赤色遁光,往古剑门方向飞去。 程天坤见此口中轻声嘀咕几句。 “我等也走吧。” 温天仁说了一句,周身黑芒闪烁,身影消失,其他三人见此也纷纷跟上。 留在最后的宋玉见此,偏了偏小脑袋,唇角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性情清冷,但却心系宗门。 如今落云宗已从之前青黄不接的窘境中脱困,宗內一片欣欣向荣。 她心中自是欢喜。 另一边,落云宗会客大殿中,一个头髮灰白的白袍老者看似坐於殿中闭目养神,屏息凝神,但眼皮却在不时轻颤。 正是鲁卫英。 这时,四道遁光飞至殿门口。 鲁卫英手掌拂过不停跳动的右眼,一脸和煦的站起,看向来人笑著拱手道: “恶客临门,诸位道友勿怪,勿怪啊。” “既知恶客,又何必来!” 徐卿冷哼一声从鲁卫英身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坐於一边的椅子上。 突遭恶语,鲁卫英面上笑容不减。 “鲁道友莫见怪,徐师弟此前与你正魔两道中人交战,受了不轻的伤,如今还未將养好,火气大了一些。” 程天坤看似笑著解释了一句。 但实则却是在提醒。 今次之事想轻鬆揭过,那是万不可能的。 闻言,鲁卫英心中一沉,但面上仍是笑著道: “老夫回去便遣人送些上好疗伤丹药过来为徐道友赔罪。” 但这时却只听徐卿声音冰冷道: “不必了,有程师兄这等丹道圣在,徐某又怎会缺少疗伤丹药。” 对此,鲁卫英当做没听到。 復又看向早已坐至殿中主位上的温天仁,心知此人才是今次这场谈判的主心骨,他微一躬身道: “老夫天极门鲁卫英,见过温道友。“ “嗯,鲁道友入坐吧。” 温天仁抬手一指,此人不像南瀧候那般命硬,跟韩立去了一次坠魔谷,便没再出来。 闻言,鲁卫英却並未入座而是再度拱手道: “此前圣树醇液之事,是我等欠缺考虑,不知我等如何做,温道友才能將我正魔两道那些道友放出。“ 来之前,他也曾考虑过种种说辞,或是怀柔拉拢,或是以正魔两道两位大修士威逼,但最终,种种想法却都化为直来直去。 来文的,金镜书生与焚老怪之前便拉拢过,来武的,对方手中有人质。 如之奈何? “好!鲁道友快人快语,既如此我等也不藏著掖著,鲁道友不妨先看看这些东西你们正魔两道可能满足?” 这时坐在一旁的程天坤忽的道,而后他手掌一推,白色玉简被青霞托举著飞向鲁卫英。 而当鲁卫英神识浸入其中之后,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立时从椅子上站起。 “程道友,这..” 鲁卫英捏著玉简的掌轻轻颤动。 数目庞大的赔偿灵石。 各种珍惜灵草。 正魔两道各个宗门压箱底的灵材矿藏。 让他见了也不禁心神晃动。 要价太狠了! 若真答应,正魔两道不知多少年的积累都得被其掏空。 见鲁卫英这般模样,程天坤笑道: “鲁道友既是无法决定,那便先回去吧。” 闻言,鲁卫英苦笑一声: “程道友,老夫若真將此条件带回去,不提至阳道友与合欢道友,正魔两道其他宗门定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无妨无妨,那就让那七位道友在那石塔石球中再关上一段时间再说。” 程天坤老神在在的摆了摆手道。 见著此景,鲁卫英心中火起。 若无那位温道友。 你个行將就木的老东西! 敢在老夫面前摆谱? 但一想到来时至阳上人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 他不禁深吸一口气,言辞诚恳道: “眼下我天南遭临外敌入侵,还望诸位道友以大局为重啊!” 听了这话,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以大局为重,那他就是大局! 这时只见程天坤摇了摇头: “鲁道友既是做不了主,那便让能做主的来吧。” 另一边的徐卿则语出嘲讽道: “真是笑话,正魔两道何时也开始顾大局了。” 见著此景,鲁卫英心中自知今次定是要无功而返了,也不再多言,拱了拱手便欲转身离开。 但这时,一道传音却忽的进入他耳中。 剎那间,鲁卫英转身向后,看向坐於主位上的温天仁。 目中神色陡然变得阴寒无比。 “温道友若真要分得此物,那我正魔两道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人竞想分得他正魔两道为之付出不知多少心血的玄天仙藤。 当真狂妄至极! “妨,温某就在这等著,隨时恭候你等!” 温天仁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 他想试试当他体內的五色灵光与玄天仙藤相遇时,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第139章 宋玉:这顛凤培元功也是送给我的? 第139章 宋玉:这顛凤培元功也是送给我的? 这时,会客大殿中驀然变得静謐异常。 鲁卫英胸膛微微起伏,背在身后的枯瘦手掌不停攥紧又放鬆。 温天仁目光平淡的与其对视。 从他插手圣树醇液一事,就註定了他要与天南正魔两道对上。 链锁七婴之后,这种对立关係更是犹如针尖对麦芒。 但既已將其得罪死了,那再狮子大开口一番,也是理所当然。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他不急! 片刻后,鲁卫英眼神闪动数下。 从无形之间的交锋中败下阵来。 他刚才想明白一件事。 眼前这位实力惊人的温道友,可不是天南本土修士。 日后就算是正魔两道与天道盟方发生大战,致使慕兰人渔翁得利,入侵天南成功。 此人也不会有半点损失。 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目光扫过殿中其他三人,中不由暗骂一声。 “都是些陪太子读书的蠢货!,'罢了,此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传讯回去,且看他们怎么说吧。 念及此,鲁卫英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老夫就告辞了。”说著,他又转头看向程天坤三人,声音微微加重了不少: “三位道友,天南之地可是我等宗门的立根之本,到时慕兰人进来了,我正魔两道固然会不好受,但你们天道盟又能好到哪去?” “诸位不妨再仔细思量下此中厉害!” 听了这话,温天仁面上表情不变。 程天坤三人亦是笑意盈盈的看著鲁卫英。 这时,殿外忽的响起一声笑: “鲁道友还是莫要將你正道惯的那些挑拨伎俩,拿出来卖弄了!” 下一剎,一金一红两道遁光射入殿中。 火龙童子姿態隨意地坐在金剑上,斜睨鲁卫英一眼。 “哼,我云梦三宗可不像你正魔两道那般反覆!” “蓝师弟所言不错,温长老不吝为我三宗出,我等又岂能忘恩负义!” 程天坤捋著长须从椅子上站起,踱步来至鲁卫英面前。 “鲁道友不必在此多费口,请吧。” 程天坤抬手指向殿门外。 见此,鲁卫英最后又抬眸看了一眼温天仁。 也不再多言,转身化作遁光飞出大殿。 等其走后,徐卿碎了一口: “若不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等早將其拿下了,还怎会给他在此大放厥词的机会1”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温天仁: “温长老,我等如今要如何做?”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將目光投向温天仁,儼然是已將其当做主心骨。 “我等这般..” 温天仁口中缓缓出声。 盏茶功夫后,温天仁返回山谷,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是宋玉! 此时山谷之中,紫灵银月二人手中各拿著灵果与金霓嬉闹。 梅凝坐於湖中小亭看著,一副跃跃欲试想上去一起玩,但又停步不前的矛盾模样。 云瑶则在不远处山壁平台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青儿在她身边呼呼大睡。 这时山谷上方的法阵光罩,忽的如同水波荡漾般晕染而开。 下一剎便现出温天仁与宋玉的身形。 见此,金霓周身银白电弧闪动,瞬息间便出现在温天仁身前,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身上蹭著。 与此同时,温天仁只觉大腿一紧,一个小不点犹如掛件般赖在他腿上。 他笑著在金霓与青儿的头上揉了揉。 “宋妹妹怎的来了?” 紫灵一身素衣白裙,翩然飞至温天仁身前,明眸在两人身上扫过后,柔媚声音中带著一丝调笑。 听了这话,宋玉清冷玉容上不觉泛起些许粉色。 心中再度想起紫灵此前提过的侍妾之言。 “她来为我布个阵法。” 温天仁说了几句,捏了捏一旁云瑶的包子脸,目光又在宋玉肉嘟嘟的小脸上扫过,便返身飞入洞府之中。 眼下也是时候炮製那些俘虏了! 等温天仁走后,紫灵清澈明眸中略带审视的看著宋玉,直將后者看的嗪首低垂后,才牵起她的手,红唇轻启柔声道: “我等姐妹三人这些时日都在闭关,正好妹妹来了,也可与我等说说我家少主近日都在做什么。” “好” 宋玉应了一声,便跟著紫灵三人进入湖中小亭,这时她偷偷瞄了一眼神情清冷的云瑶,而后鬼使神差的素手轻抬,在自己脸上也捏了捏。 软! 嫩! 滑! 就在宋玉与紫灵三人在亭中閒聊之时,温天仁已跌坐於净室之中,其面前摆放著各种瓶口大开的瓶瓶罐罐,浓厚刺鼻的血腥之气遍及整个净室。 这时,银月蹲坐在一旁,歪著头好奇的打量著温天仁的一举一动,小手不时搓搓鼻子。 “主是要给那些体內种下禁制吗?” “嗯。 1 温天仁微微頷首,他虽是自詡元婴后期以下第一人。 在合欢老魔与至阳上人面前不虞自保。 但该有的反制手段还是要有的。 那二人若是想对他出手。 就让外面埋著的七个元婴老怪。 先死在他们面前! “主事倒是跟那个胆颇为不同。” 银月小嘴嘟囔了一句,还是对韩立之前毫不犹豫將她卖掉有些气愤。 听到银月忽的谈及韩立,温天仁心中忽的浮现一个念头。 也不知他那三颗金雷竹种的如何了? “好端端提起他作甚?” 温天仁笑道。 “若是他遇到主这般事,肯定毫不犹豫跑掉。” 银月从地上坐起,拍了拍屁股后面不存在的灰尘。 要不怎么能叫韩跑跑呢? 温天仁唇角微翘,手掌按在银月头上,拨了拨她软软的狐耳。 “好了,我要开始炼製了。“ 银月蹲下身,凑到温天仁身前,声音弱弱的,目光中带著祈求: “银不说话了!” 说著,她捏住自己两片薄薄的粉唇。 “好!” 温天仁手掌从银月头顶收回,而后指尖轻点,身前瓶瓶罐罐中的各种粉末血液,纷纷匯聚於身前,他双手並做剑指抵在额间。 下一剎,温天仁眉心处红光亮起。 一团泛著瀅瀅黑光的精血被牵引而出。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 这三天里,温天仁一直在净室之中未曾出来。 而在洞府之外,宋玉则手握玉简,在各处刻画禁制符文,不时悬於半空凝神思量,明眸之中满是认真。 片刻后,温天仁出现在宋玉面前,他眸光扫下,见山谷各处亮起法阵光芒,不禁微微頷首。 “见过温长老!” 宋玉躬身一礼,声音如同山泉流响,沁心脾。 “有劳了。” 温天仁目光中透著讚赏。 “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宋玉微微欠身。 温天仁点了点头,而后手掌轻抬。 下一剎,六只丈许大小的青色圆球,与一只数十丈高的青色石塔忽的破土而出。 温天仁手中一道法决打在其中一个石球上,立时石球便一分为二砸落在地,其內的黑袍老者驀然间重见天日,但还不等他搞清身处何地之时,一只手掌便按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温道友饶命!” 黑袍老者一个激灵,身体不自觉颤动,立时开口求饶。 此前在石球之中,他虽是靠著储物袋中的丹药,勉强压制住了伤势。 但心中对温天仁的恐惧却是在不断放大。 小命时时刻刻捏在別人手里,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的感受甚至比死还难受。”放开心神,让我搜魂並种下禁制。” “否则死!” 温天仁绽放金光的手掌微微用力,轻而易举便在其头顶捏出五道凹进去的痕跡。 黑袍老者立时呲牙咧嘴的叫出声来。 他头颅剧痛的同时。 更是犹如要爆开一般。 忙急声道: “温道友儘管施为,只要不杀秦某即可!” 下一刻,磅礴无比的神识之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肆意衝撞进他识海中。 黑袍老者立时发出一阵阵悽惨至极的叫声。 宋玉面无表情在一旁侍立著。 盏茶功夫后,温天仁收回手掌,勾了勾手指,將黑袍老者的储物袋拿走,而后將其重新关进青色石球中。 接下来其余三个元婴初期修士,亦是这般待遇。 对付他们,温天仁甚至不需法阵帮助。 温天仁神识在四个储物袋中扫过,唇角微翘。 纵使这些个宗门修士都不会將全部身家,迄在储物袋中隨身携带。 但他也收穫颇丰,各种增进修为的丹药,古宝,灵材,符籙,灵石。 林林总总事起来,互价值数百万灵石了。 更何况,温天仁还將几人所习练的各种功法秘术,以及对正魔两道其他宗门功法的了解全部收入囊中。 甚至还有不少隱秘之事。 这些他自己虽是用不上,但若是用在其他地方,互是效用不小。 总之! 收穫颇丰! 念及此,温天仁心情大好地隨手拋出几只玉瓶飞向宋玉。 其內都是可增进结丹期修士法力修为的丹药。 “温长老,这—” 宋玉精致玉容上泛起红晕,她来帮忙,可不是为这些报酬的。 况亜这互太多了! “收下,温某不喜欢被人拒绝。” v著,温天仁取出几个空白玉凑,神识灌注其中后,將其送至宋玉身前。 “这些功法秘术任阵法典籍,你能用的上。” “儘快提升,日后我有大用。” 温天仁?完后,便没理会宋玉,而是飞身而下,盘膝闭目。 一连搜魂四位元婴初期修士,虽只是捡著对他有用的拿,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其他驳杂记忆。 眼下他需稳稳心神。 见著此景,宋玉不禁微微嘟起红唇。 怎么能这样! 竟都不给她推脱次的机会。 那...那就先收下吧。 反正日后互要帮他出人出力,就权当提前拿报酬了。 一想到这,宋玉偷瞄了一眼盘膝打坐的温天仁,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又不禁鼓了鼓圆润的脸蛋,而后唇角微翘的查看起身前的这些物件。 丹药正巧是她能用得上的。 功法秘术互任她的水灵根丕为契合。 阵法典籍互不错。 但当宋玉查看起最后一个玉凑时,却顷刻间玉容发烫,连晶莹耳垂都被染成粉色。 顛凤培元功? 这互对她有提升? 念及此,宋玉歪了歪头,琼鼻微皱。 她有心想问,但却鬼使神差没有出声,而后便將玉简收入储物袋,互跟著落至一处石台上,闭目调息,平復心神。 一个时辰后,温天仁缓缓睁眼,目光投向不远处青色石塔任两只石球。 当日天煞真君施菠出的,能临时提升修为实力的秘术,让他颇感兴趣。 此人当日若不是先遭重创,后又心神守之下,被他的六欲心引短暂迷了心智。 想將其擒拿,恐怕得多费一些功夫。 另外,娱幻宗宗主杜霖那神鬼莫测的分身之术,互让他心动。 此术若是用得好,不仅能让他日后遭遇强敌时,多一逃生手段。 更能在袭杀对手或可立奇功。 至於浩然真君的一身剑术神通,对他没多大用处。 但可交予云瑶,那斩尽一切的煌煌剑威任鸞凤剑诀互有些相通之处。 互不容小覷。 只是这三人不像此前那几个元婴初期修士那么好对付,若想顺利將其所学功法顺利搜魂出来,需得用阵法將其死死压制。 这阴阳化元归虚阵就是为三人准备的。 这时,宋玉翩然飞至温天仁身前落定,在其面上细细打量片刻,而后道: “温长老,可是要准备哲始了?” “嗯。” 温天仁微微頷首。 宋玉转身看向青色石塔,玉容一肃。 她白嫩手掌一番,黑色阵盘出现在她掌中。 紧接著她指尖泛著瀅瀅蓝光在空中虚画,而后手指轻轻一点,一道法印灌注进阵盘之中。 下一剎,在青色石塔周遭的地面上亮起道道玄奥至不的符文禁制,法阵轰鸣声大起。 见著此景,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手中一道法决激射而出没入青色石塔,立时,石塔表面亮起条条银色纹路,而后又缓缓消散。 温天仁手掌轻抬,一阵轰隆隆巨响传出,数十丈高的青色石塔缓缓升空。 原本正在塔中静坐调息的天煞真君,这时眼睛驀然睁哲。 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他身下地面法阵光芒大放。 一股恐怖无比的吸力,立时將他的身体死死困在原地。 而等石塔缓缓拔高,从他视野中消。 身著鎏金紫袍的俊朗男子任他四目相对。 第140章 大罗万法身 第140章 大罗万法身 “温—温道友!” 天煞真君瞳孔骤然放大,身体本能的就要向后退去。 这人当日那诡异莫测的神魂秘术。 让他至今想起仍旧后怕。 “天煞道友还是莫要乱动的好。” 温天仁提醒了一句。 这时,微弱的雷鸣声响起。 金霓与青儿分作两边將天煞真君合围起来。 青儿小手揉著睡眼惺忪的眸子,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金霓则呲牙发出低沉的吼声。 与此同时,天煞真君身处法阵之中,更是感到浑身法力运转滯塞,一身实力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 他目光从身侧两边金霓与青儿身上扫过又见周遭还有六只丈许大的青色石球后,不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去九人,被抓七人! 还有两个生死不知! 当真是让人羞於启齿。 “温道友,不知那两位道友如何了?” “跑了。” “可是浩然道友与杜道友?” 天煞真君沉默片刻后,面色有些复杂道。 他与那二人都是元婴中期修士。 若独独他被抓! 那正魔两道那些人会如何看他? 温天仁唇角上扬,踱步至天煞真君身边,轻拍那两只青色圆球,好心的开解了一句。 “放心,他二人也在你旁边,温某不会让你独自难堪的。” 闻言,天煞真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怎么,老夫还得谢你不成! 他捂著胸口,还未恢復好的法体又开始隱隱作痛。 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宋玉,偷瞄温天仁一眼,不觉抿唇轻笑。 想不到温长老还竞有如此促狭的一面。 这时,天煞真君低头沉寂片刻,忽的抬首: “温道友放我出来定是有要事,不妨明,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无论是功法秘术,灵灵材,法宝丹药,都可以给你。” 他也是想明白了,这人对他们只擒不杀,或许是初来天南不敢將正魔两道得罪死,而是想从他们身上获取些利益。 既如此,他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脱。 还如配合一些,少吃点苦头。 温天仁微微頷首:“天煞道友是个明事理的,那就放开心神,让温某搜魂一番。” 说著,他便探出手掌。 见此,天煞真君立时面色煞白,一手撑地,一手挡在身前,向后挪动,口中急声道: “慢慢慢,温道友无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何必要搜魂呢?” “我门中还有不少珍稀灵材,我修书一封,温道友可派人去拿,如何?” 闻言,温天仁收回手掌,似笑非笑的看著天煞真君。 功法秘术能给,灵材能给,但记忆却不能! 怎么,你也怕被人看瀏览器记录? 温天仁捏著下巴,缓缓踱步。 转头看向別处,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但就在这时,天煞真君低垂的双目中一丝寒芒闪过。 顷刻间,一只縈绕紫色纹路的灰气巨爪猛地抓向温天仁后心。 与此同时,天煞真君眉心处紫芒大放。 一个寸许来长,手中捧著根黑色木杖的紫色元婴瞬移而出。 而后看都没看温天仁一眼,便连连闪动,转瞬间飞至百丈高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小心!” 宋玉目露骇然的惊叫出声,紫色铃鐺法宝浮现而出。 温天仁唇角微撇,身上狻猊內甲金芒绽放,凝成一个金色战甲虚影,轻鬆接下天煞真君一击。 这时,山谷上方响起一声雷鸣,只见一道青色电光从上方法阵光罩中激射而出。 径直將天煞真君的元婴之身从虚空中劈出,与此同时更有一道青色光霞自下喷发,將其元婴笼罩。 天煞真君的元婴小脸上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 “寧愿捨弃肉身都不愿让我搜魂,看来道友所藏秘密不小啊,温某越来越感兴趣了。” 温天仁负手在后,缓缓飞至天煞真君身前,黑气繚绕的手掌穿过青色霞光。 见著此景,天煞真君眼中闪过灰暗之色。 之后更是索性闭上双目,认命般的放开心神。 他还不想死。 下一刻,磅礴神识之力涌入天煞真君元婴之中。 两个时辰后,立於虚空之中的温天仁缓缓睁眼,唇角勾起笑意,带著天煞真君的元婴返身而下。 难怪寧愿捨弃肉身也要拼死一搏,就天煞真君脑中那些东西爆出去,他怕是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温天仁將天煞真君的元婴送回其体內后,转头看向宋玉。 宋玉美眸中先是一怔,后立即反应过来,躬身一礼,声音清脆道: “温长老,晚辈还需回白凤峰给弟们授课,就不在此多留了。” “嗯,回去后勤加修炼。” 温天仁微微頜首。 果然是个聪慧的。 “遵命!” 宋玉应了一声,躬身后退几步,而后化作水蓝色遁光飞向山谷上方,法阵光罩立时裂开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口子,等其出去后,又立即弥合。 宋玉飞出山谷之后却是並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立於云层之中凝视著下方。 “若是紫灵姐姐他们,应是可以留在那吧。” 宋玉小声嘟囊了一句,转头飞向白凤峰。 她自是知道,温长老定是从天煞真君那搜魂到了重大隱秘信息,只是如今的她却並无资格共享那些。 山谷中,温天仁抬手招来一把石椅,缓缓在天煞真君对面坐下。 “天煞道友准备装睡到何时?” 他斜靠在石椅上,语气隨意道。 闻言,天煞真君抬眸看了温天仁一眼,眼中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温道友既已知道了那些隱秘,又当如何?” “如何?” 温天仁摇头自嘲道:“相比起诸位,温某这个魔修,或许当的还不够称职。” 此前他搜魂天煞真君元婴,不光是得到了天煞宗绝学,紫罗玄功与天煞诀,还得了不少其他功法秘术。 相比起之前搜魂的那位天煞宗元婴初期修士,天煞真君掌握的秘法更多,同时对其他宗门的功法研究也更胜一筹。 但这只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从天煞真君的记忆中得知,魔道六宗在慕兰人大举陈兵边境之前,一直与其有著大宗交易,各种灵石灵药矿材,只要是慕兰人需要,都可交易。 换回的自然是慕兰草原的特產。 相比起天南,慕兰虽不是地大物博,但却能持续大量產出一些天南没有的珍稀灵材。 这一来一回之间,就是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利益。 魔道六宗如此做的结果就是,肥了自己,却害惨了一直与慕兰人对抗的九国盟。 在这些年中,不知多少九国盟修士,死在了出產於天南灵材炼製出的法宝上o 甚至还有几位元婴修士。 这跟温天仁前世歷史上,明末清初一些商人做的事颇有些相近之处。 都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除此之外,魔道六宗还在秘密研究一些针对魏无涯,至阳上人的手段。 还有计划在与慕兰人大战將要结束之时,趁机夺取其他宗门灵地。 更有著隨意爆出来一件,都可震惊天南的其他隱秘之事。 念及此,温天仁对天煞真君之前的疯狂举动,也就不奇怪了。 这时,天煞真君沉寂片刻,忽的看向温天仁: “温道友定是不想杀我等的吧?” 闻言,温天仁停下思索,饶有兴趣看著天煞真君,却並未言语。 见此,天煞真君灰暗的眸子中,驀然闪过一抹亮光。 而后更是匍匐著挪动身体来至温天仁身前,口中急声道: “温道友出身大晋,我天南这些是是非非与道友也並无关係,是否只要我能付出足够的代价,道友就能保守这些秘密?” 眼前这人一旦將那些事传扬,天南其他宗门会有何反应且不谈。 在此之前,合欢老魔连同其他三家宗门会先出手清理门户对付他。 到时就算是他不死,天南也將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落魄凤凰不如鸡。 去別的地方当个散修,亦或是加入其他宗门,又哪有他在天煞宗一言九鼎时来的痛快。 天煞真君目中带著恳求之色。 对此,温天仁却是视而不见,转头提起另一个问题。 “想必那杜霖也知道不少事了?” “我魔道六宗有些事会在一同商议,另一些则由六宗自行决定。” 天煞真君如实道。 温天仁沉吟片刻后,从石椅上站起,走至关著千幻宗宗主杜霖的青色石球前“天煞道友所言不错,你天南各方的那些事,与温某无关,只要利益足够大,温某自是可以为你等保守秘密。“ 听了这话,天煞真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但这时却又听温天仁道。 “不过,在此之前,天煞道友先个投名状!” 说著,温天仁手指轻轻敲了敲青色石球。 “好!” 天煞真君丝毫没做考虑便一口答应下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 之前他连杜东都出卖过,再加一个杜霖又何妨。 片刻后,温天仁將丞霖放出,但还不待他有任何反应。 遍布紫色路的灰气大马驀然骄天而降。 猝不及防之下,丞霖只来得及竞起一道护体光罩便被狠狠砸中。 “天煞老狗!你疯了不成!” 本就伤势未谱的他在硬挡天煞真君一击之后,更是伤上加伤,□中鲜血狂涌而出。 见著此景,温天仁公伟在二人周遭再次升起一道法阵光罩。 將二人圈在其中,以防血溅到他身上。 丞霖目光在温天仁身上扫过,復又看向天煞真君。 虽不知天煞真君这蠢仕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眼下他却也不得不迎战。 顷刻间法阵光罩之內,各色灵光气浪爆裂开来。 一个时辰后。 二人衣袍破碎,面色灰败,法力气息已是衰弱到极点。 温天仁轻轻拍进场。 看了一场好戏。 之前刚骄石塔中出来的天煞真君在温天仁面前都没有还伟之力,更別提如今的丞霖了。 温天仁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他想要的。 大罗万法身! 不错! 除此之外,亦是有著其他功法秘术,魔道密辛。 让温天仁诧异的是,魔道六宗很多毒点子都是丞霖出的,经过他的各种隱秘之事,比天煞真君要多不少。 其中一件是暗害至阳上人所在宗门,太真门中的一位天灵根弟子。 其手法之精妙,让温天仁也不禁膛目结舌。 其他的种种阴损伟段,更是不胜枚举。 另一边的天煞真君见丞霖被搜魂后,表现比他还不堪,心中莫名舒服了不少。 常言道,幸福感是对比出来的,就是这般。 “丞道友,我等如今也算是拴在一根绳上了,之前种种不如揭过如何?“ 天煞真君盘膝而坐,吞服下一粒疗伤丹药后,提议道。 此前温天仁拿走二人储物欠时,不仅未动其本命法宝,还给二人留下些许疗伤丹药,吊住伤势。 算是颇为有善心了。 丞霖此时脸色惨白,全无半点之前马握羽扇,指点江山的模样,他斜睨天煞真君一眼,而后跟跑地站起身,来至温天仁身前躬身一礼: “多谢温道友饶杜某性命,如今温道友握著我等把柄,不知有何事是需要我等做的,还请示下!” 他姿態放的极低,此前在他与浩然真君联伟,都敌不过眼前这位温道友时,心中就已然有了不小的阴影,更何况如今。 况且这位温道友年岁还不足两百,日后进阶化神大有希望。 在这等人物面前俯首。 也不是何等难接受之事。 温天仁伟指轻轻敲击著石椅扶伟,目光饶有兴趣的し量著丞霖。 丞霖这人就像一条隱於暗中,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心计说不上多么卓绝,但绝对够狠辣。 这时,温天仁忽的轻笑一声。 “杜道友既有此,那温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说著,温天仁周掌在腰间拂过,一只白色玉简飞向丞霖。 “这些都是我向正魔两道要的交换你等之物,你说说如何才能让我顺利得到?” 丞霖神识浸入玉简,本就惨白的面色谱发难看。 这其中不少珍稀矿材可都是他千幻宗的老底! 但眼下可不是心疼这些的时候。 “温道友如今实力虽是不弱,但想强行从至阳与合仫二位道友手中要来这些,怕是很难!” “嗯,继续说。” 见温天仁神色淡然,丞霖忽的一狠心。 说出了一句让天煞真君立时在其身后破口大骂的话。 > 第141章 韩师弟,你,能带我走吗? 第141章 韩师弟,你,能带我走吗? 落云宗。 一处青葱翠绿的药园內。 韩立跌坐亭中闭目修炼,周身青光縈绕。 在他不远处,一只尺许来长的小猴子,在药园各处来回蹦跳,有条不紊的指挥数具傀儡採种灵药。 这时,韩立忽的睁开眼睛。 过了片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药园外响起。 ”韩老弟,快出来,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闻言,韩立摇了摇头,眸中闪过无奈,隨即轻嘆一声坐起身,他抬手一招, 数具傀儡连同啼魂一起被收回,而后手中一道法决打出,笼罩在药园上方的水蓝色法阵光罩裂开一道口子。 下一刻,大大咧咧的孙火带著一个容貌俊朗的蓝袍男子步入药园之中。 见著来人,韩立眉头不自觉跳了跳,憨厚面容上挤出一丝微笑,拱了拱手道”见过二位师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里面请。“ 梅寒唇角带笑,回礼道: ”冒昧前来,还望韩师弟勿怪。“ ”哎呀,都是同门师兄弟,哪有那么多繁文縟节。“ 孙火摆了摆手,跨越几步来至韩立身前,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传音道: “韩老弟,梅师兄近日以来在宗內可是炙手可热,不少峰主都对其表达过善意,你与他交好,或可借他的关係,提前得到筑基丹,不必苦熬数年排队,可別说师兄我有好事没想著你哈。“ 说完,孙火微扬起下巴,轻轻拍了拍韩立肩膀。 落云宗虽是以炼丹术闻名天南。 但毕竟实力略有不济,拥有的资源较少。 再加上收徒没有灵根限制,只要炼气十层以上都可收入门中。 这就致使门中临近筑基的低阶弟子极多。 像筑基丹这种战略资源,往往都需排队外加宗门贡献点足够,才能兑换上一枚。 在孙火看来,他这位韩老弟虽是精通制符,身家颇丰,但却行事低调,素来不与人交际,若无人帮衬,光靠死等排到筑基丹分发下来,那得猴年马月去了。 因此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闻言,韩立心中有了几分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筑基丹吗? 他有的是! 况且他对梅寒的那张嘴,心里已有了不少阴影。 ”韩师弟这药园的风景倒是颇佳。“ 梅寒在园中打量一番,目露讚赏道。 此前梅寒因一次与梅凝见面被人看见,致使本就与温天仁一同入落云宗而受瞩目的梅寒,愈发受人追捧。 听多了阿諛奉承,梅寒便有些怀念起,此前与韩立畅谈的那些日子。 因此便借著孙火,来到了这药园之中。 “都是隨便侍弄下罢了,二位师兄不妨入亭详谈?“ 韩立抬手相邀道。 孙火的好意,他不想拒绝,况且他还想从梅寒口中了解了解那位温少主的近况。 链锁七婴! 威风倒是威风了。 但那合欢老魔以及至阳上人又要如何应对? 眼下他靠著落云宗內充沛的灵气,原本卡的死死的修为瓶颈,已有了鬆动的跡象。 可不想再奔波去其他地方了。 但这时,却只听孙火摇了摇头道: “入亭就不必了,韩老弟稍作收拾,便隨我二人出去吧,再过不久温长老的入宗大典便要开始了,我等三宗弟子眼下都得去天泉峰受冯长老调用。“ ”还有不少弟子已入了圣树秘境中为温长老修建洞府殿宇。“ 圣树秘境? 韩立心中一动,状若无意道: “温长老日后不在我落云宗內修炼吗?” 孙火抱著胳膊看向梅寒努了努嘴笑道:“这就得问梅师兄了。” 对此梅寒倒也没做隱瞒,点头道: “据说那圣树秘境中的灵气浓度,是我三宗其他地方的数倍之多,少主天赋异稟,修炼速度极快,自是得选择此地。“ “原来如此!” 韩立面色如常的应了一声,眼底却闪过微不可查的喜色。 原本他还担心若是那人一直待在落云宗,他那些灵药连同金雷竹又要去何地种植,总不能在宗外找一密地,不时潜进潜出,那样有暴露的风险。 但如今那人既是要定居在圣树秘境,他便可稍稍放开些手脚了。 至於脱离落云宗,韩立此前也不是没有想过,眼下他已有圣树根须,定灵丹配方,天南各处都可去得。 但稍一思量,他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那人刚来,他便跑。 太容易让人生疑了。 他自忖如今还远不是那人的对手,不想无端招惹这种麻烦。 但就在韩立心中颇为欣喜的时候。 一旁的孙火却是摇头嘆了一声,神情萧索道: ”圣树秘境,也不知我孙火这辈子还有没有再去一次的机会。“ “孙师兄不是已在秘境中得了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吗?” 韩立面色古怪的说了一句,心中不觉又想起孙火此前在广场上的模仿。 ”哈哈,也是啊!“ “还是韩老弟懂我!” 孙火用力拍了拍韩立的肩膀,咧著嘴笑了起来,而后笑容一敛:“在此已耽搁了不少时间,我等快走吧,韩老弟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料理的?“ 说著,孙火看向韩立。 “不必了。” 韩立轻轻摇了摇头。 片刻后,三人驾驭法器从药园处升空。 韩立所在的药园虽属落云宗內偏僻之地,但眼下其上方却是有不少人驾驭各式法器路过,三宗弟子都有。 有的三三两两的飞在一起大声畅聊云梦三宗,这一从未有过的盛大典礼,有的则是来来回回运送著各种典礼所需之物,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口中还不时大喊,宗门要务快让开。 见著此景,韩立心中不由感嘆。 果然是上者劳人,下者劳力! 眼下云梦三宗上下数万人,只为那一人奔走。 这时,一队身著古剑门服侍的修士,忽的从远处而来。 为首的中年修士忽的指了指下方药园,出声道: ”给这里也布置上。“ “师兄,如此偏僻之地是否...“ 年轻弟子目露迟疑,但话还未说完便被中年修士厉声打断了。 ”废话少说,快点布置!“ 说著,中年修士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韩立三人,口中稍带怨气的嘀咕道: “落云宗还是太寒酸了,如此简陋的模样,若让其他宗门修士见了,还以为我云梦三宗都如这般呢!” 中年修士身后一人也附和道: “师兄所言甚是,今次不光我溪国境內的宗门会派人来,甚至盟內连同正魔两道也会来人,典礼若是放在我古剑门举行,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此话一出,其他人更是连连点头,有人语中略带不满: ”温长老也是我古剑门太上客卿,为何独独钟爱落云宗?“ 闻言,古剑门其他人也不禁悄然嘀咕起来。 但这时却只见立於前方的中年修士立即转头呵斥: “尔等想死不成,温长老又岂是尔等可隨意议论的!“ “都愣著干嘛,快给我动起来,还需去其他地方呢!“ 听了这话,一眾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而后取出储物袋中的各色物什飞身而下,在药园附近摆弄整理起来。 顷刻间,原本稍显素淡的药园周遭立时模样大变。 云锦浮空,各色奇石奇点缀各处。 过了片刻,古剑门一行人在此地收拾完毕,又急匆匆赶往他处。 韩立三人在一旁不发一言的看完全程。 ”若论豪富,还得是古剑门啊!“ 孙火摸著下巴,咂了咂嘴道。 ”走吧,没什么多看的!“ 梅寒摇头轻笑一声。 任是此地装扮再是恢宏大气,繁似锦。 但与天星城比起来。 那可真是如同云泥之別。 闻言,韩立亦是赞同的微微頷首。 三人重新启程,一路上落云宗各处都在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但等三人临近天泉峰之时,却在不远处的迎客亭前停住身形。 只见亭中一绿衫女子正与一紫袍老者相对而坐。 女子秀首低垂,素手紧紧攥著衣裙,不发一言的听著老者训斥,泪水从精致的下巴处滑落,打湿一片衣衫。 正是慕沛灵。 这时,只见紫袍老者仍旧面含怒意的训斥出声。 “自由,自由!“ “我等宗族子弟,生来便带著使命,何来自由可言?“ “你如今吃穿用度,修炼所需,哪一件不是宗族供给,你若真想要自由,何不脱离宗门,脱离家族,去做一散修,到时你是生是死,也与我等再无关係!“ 闻言,慕沛灵头垂的更低了。 见此,紫袍老者摇头眼中既是心疼又是无奈,继续劝解道: “眼下冯长老衝击元婴在即,若是他能结成元婴,你就是元婴大能的儿媳, 到时你修行路上不仅有人扶持,就是我幕家或许也可飞上枝头。“ “我等修士之间的情爱,又如何能与长生大道相提並论!“ “老祖我寿元將近,等我一死,我幕家在宗內地位定会一落千丈,人走茶凉,到时我族人修炼用度都是问题,那可都是看著你长大的长辈,你忍心见此?” 闻言,慕沛灵忽的抬首,语带哭腔,但却又极为坚定: “还请老祖再给沛灵一些时日,我定能突破至筑基后期,到时也可稍稍庇佑族人!” “唉,你还是不懂!” 紫袍老者从石凳上站起,负手在后,目光顺著山道一直移向天泉峰峰顶。 浑浊的眼睛中闪过复杂之色,沉寂片刻后,他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韩立三人, 而后转身看著慕沛灵,声音略带沙哑道: “老祖我可再活十数年,还能再庇佑你等些时日,到时你修为上若再无法突破,那...” 老者声音顿住。 而慕沛灵则双腿一弯,立时跪在老者面前叩首道:“谢老祖成全!” 老者並未言语,身形一晃后,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慕沛灵从地上站起,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看向不远处的韩立三人。 ”让几位看笑话了。“ “慕师姐言重了!” 孙火轻嘆一声,眼露不忍之色。 他与慕师姐关係极好,但这种事,却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而韩立在听完亭中对话之后。 眼前不禁闪过白菊山上的那一道倩影。 脑海中一道声音来回縈绕。 韩师弟,你,能带我走吗? ”若是她无法进阶结丹,想必如今也已坐化了吧。“ “大道不成,又何来的自由可言!“ 韩立心中幽幽一嘆。 但却也並不打算说公么。 一边的梅寒见此心中却是在想,若是他与妹妹梅凝没有被捲入阴冥之地,没有遇见少主。 妹妹会不会也面临这般境遇? 一时之间,几人心思各异,都没有开口。 这时一道水蓝色遁光忽的从远处飞至,悬停在几人袭空。 ”你等不去峰顶,在此处作甚?“ 天空之中响起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 ”稟宋师叔,我等这就去。“ 慕沛灵躬身行道。 “嗯” 宋玉美眸在几人面上扫过,也未作深究便再度飞向天泉峰峰顶。 “走吧!” 慕沛灵的目光在梅寒身袭扫过,脑海中不觉又浮现出那长我见犹怜的女子容貌。 另一边,落云宗山门之外。 程天坤火龙童子五人坐斑迎客亭中,在其周遭还站立著数位萝宗结丹修士。 眼下虽是距离入宗大纯还有些时日,但已有与萝宗关係亲近的宗门来人了。 为此,百巧院还加急营造出了不少弗楼殿宇,遍布落云宗內。 “丁师弟,九国盟那边近日可还有消息传来?“ 程天坤神识探出,而后挥手在五人周遭布下一变隔绝禁伶。 闻言,丁乳捻著长须摇头:“九国盟那边米在烈火师兄与龙晗道友等人出发之时,传讯了一次,至今还未有任何消息传来,不过以多位元婴修士合力驾驭灵舟,想来再过不久,他们便能回来。“ 从闐天城到溪国,期间要经过虞国,越国,元武国,东裕国,最终し能到达溪国,路程不可谓不遥远。 “放心,这次九国盟吾鹏道友还带著魏道友的传音玉1,正魔两道不敢乱来!” 火龙童子端起面前灵茶一饮而尽,眸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其他几人闻言亦是微微頷首。 这时,火龙童子忽的转头看向一变方向,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更神识探去。 第142章 齐聚,又见蝉鸣 第142章 齐聚,又见蝉鸣 片刻后,一道遁光从远处飞至。 待遁光消散,现出一留著山羊鬍的白袍老者身形。 老者一见到程天坤五人,立时满面笑容的迈上台阶,连连拱手。 “程兄,诸位道友,恭喜,恭喜啊!” 程天坤几人笑著回礼。 这山羊鬍老者是东裕国一家宗门的太上长老,与落云宗关係较为亲善。 东裕国地处正魔两道与天道盟的夹缝之中,是几大势力特意留出来的缓衝地带。 因此,国中修士大多都与三大势力共同交好。 另外,天南大名鼎鼎的坠魔谷,也在东裕国境內。 稍作寒暄之后,山羊鬍老者忽的神色一肃。 “程兄,眼下正魔两道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诸位可有了应对之策?” 东裕国位置尷尬,若是三方真打起来,最先受损的定会是他们,由不得他不上心。 对於此问,程天坤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笑著拍了拍山羊鬍老者的手臂。 “周兄一路远来劳顿,不如先入宗內稍事休息如何?” “这...” 老者面色一滯还想再问,但却见程天坤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哀嘆一声,只得作罢。 片刻后,五人目送山羊鬍老者,跟隨落云宗一位峰主入了山门。 接下来前来观礼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著想打探情报之人,但都被搪塞了过去。 某一天夜里,正守在山门前迎接各方的程天坤几人,忽的神色一动,眸中儘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而后几人齐齐消失在夜色中,也不知去了何地,直至第二天旭日东升才又重回山门迎客亭。 时间缓缓流逝。 观礼大典的一切事物,都已准备妥当。 各宗弟子穿著新制的袍服穿梭其內各处,眉眼中儘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眾结丹期修士则大多都是喜忧参半,他们对外界情报了解的更多,自是知道这场观礼大典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却是蕴含巨大的隱忧。 眼下正魔两道可还未有一家宗门现身。 说不得会在观礼大典那日登场。 三日后,观礼大典正式开始,数万三宗弟子齐齐匯聚於落云宗內。 整齐划一排开的战舰飞舟上人影重重。 霞光闪动! 旌旗蔽空! 周遭更是鼓声震天,礼炮齐鸣! 遍布玄奥符文,逸散灵光的巨大白玉石台横桓於天际。 不时有著姿容曼妙,身披薄纱,仿若人间仙子的女修,端著灵果灵酒飞掠其上方布置。 没过多久,各色遁光陆陆续续从落云宗各处飞至白玉石台上,与程天坤几人稍作寒暄,便於桌案落座。 同一时间,落云宗內温天仁的洞府。 紫灵云瑶梅凝三人拿著礼服装饰在温天仁面前比比划划。 银月则捏著下巴在一旁看著。 等一切收拾停当。 温天仁身著鎏金紫袍出现在镜中。 头戴金冠,长发垂下,俊逸非常。 “少主如此模样出去,不知又会引来多少妹妹了。” 紫灵目光在温天仁身上停留著,清澈明眸中现出几分得意的神色,语气中却带著点撒娇。 “嗯嗯嗯嗯! ” 梅凝也是点著小脑袋附和。 至於云瑶,则小脸满是认真的在温天仁身上打量。 不时为他抚平衣角,或是调整各处装饰的位置。 “行了,该走了。” 温天仁捏捏云瑶软嫩的包子脸,目光在三女身上扫过,轻吐口气。 前世陪一个女人逛街,都能累到不行。 如今四个女人围在他身边为他打扮。 更累! 见著温天仁面上略有不耐,紫灵几人不约而同的抿唇轻笑。 片刻后,几人一同飞入兽车之中。 隨著青儿一声清亮鸣啼响起。 兽车缓缓驶离山谷上方。 另一边,落云宗主峰上已经是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这时,一声清亮鸣啼在不远处天际响起。 飞舟战舰上的三宗弟子,连同白玉台上的各宗修士,齐齐转头看去。 展翼百丈,周身流转青金色光芒的华美鸞鸟缓缓飞来,羽翼扇动间於身后洒下片片青金色光辉。 而在弯鸟周遭,不时有著银白色电弧闪烁。 惊鸿一瞥间,那头生龙角的金色异兽也让不少人记在心里。 外宗修士们第一次见著此景,不禁面面相覷。 八级鸞鸟拉车! 七级骏猊开道! 这等威风,当真是... 片刻后,青儿悬停於白玉台后方,兽车中飞出四道身影。 温天仁负手在后,从天空之中缓缓降下。 见著此景,早已排练过不知多少次的三宗弟子立时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温长老!” “参见温长老!” '' '' 一连山呼十数声,声音响彻苍穹,在落云宗內来回縈绕。 对於这些三宗弟子而言,温天仁的到来不仅让他们扬眉吐气,一扫之前对於正魔的两道畏惧。 更是给他们带来了实实切切的好处,十年之內月钱翻倍且不说。 还有著可以预见的庞大隱性收益。 靠著链锁七婴温长老的名號,云梦三宗声望可扩散到整个天南,不仅在法器法宝丹药的售卖上,不必担心压价,更可占据更多的资源矿藏。 这是宗內所有人都能受益的。 这怎能让他们不心甘情愿的高呼。 此时站在温天仁身后的紫灵云瑶梅凝三人,亦是与有荣焉的扬起雪白玉颈目视眾人。 白玉台下方,宋玉嫻静站立,清澈明眸瞪的大大的。 在更远处的一艘飞舟之上,韩立与孙火梅寒慕沛灵站在一起。 韩立眼神略带复杂。 梅寒唇角勾起笑意。 孙火一脸艷羡。 慕沛灵则美眸闪烁不定。 这时,只听周遭礼炮齐鸣。 正当程天坤飞至白玉台上方准备说点什么时。 数股沛然磅礴的神识骤然降下。 场中气氛为之一滯。 顷刻间,飞舟战舰之上的三宗弟子一阵慌乱,纷纷转头在四处打量。 白玉台上一眾前来观礼的修士则面色变了变。 正魔两道! 来了! 见著此景,温天仁身侧的程天坤几人,纷纷將目光投向他。 而温天仁则面色平淡的遥看天际。 这时,只听一声粗獷的声音响彻周遭。 “呵呵,如此盛事,温道友为何不邀请我等?” 一团翻滚不定的漆黑魔云骤然在不远处空中出现。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各色灵光亦是隨之涌出。 多种不同的磅礴灵机威压骤然降临全场。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三宗弟子们面带悚然的抬首看向天空。 只见十数位样貌各异的身形悬停於白玉台各处。 不少观礼来的修士更是惊呼出声。 “鬼灵门王天胜!” “御灵宗东门图!” “合欢宗云露老魔!” “天极门鲁卫英!” “6 ' 正魔两道叫得出名號的元婴中期修士。 全来了! 数万人共处的空间。 顷刻间落针可闻! “韩老弟,如此多大人物,也不知温长老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孙火口中低声嘀咕了一句,而后转头看向身侧,却只见此前韩立所站的位置,如今已是空无一人。 “,人去哪了?” 孙火挠了挠头目光又在四周转了一圈。 这时,落云宗內一处偏僻角落,韩立心有余悸的按著胸口,神识尽数扩散扫视周遭。 此前在正魔两道那些人现身之后,他竟见到了曾经的生死大敌。 鬼灵门少主王蝉! 这立即让韩立心头亡魂大冒,於是便悄然隱於眾人之后,找个机会溜了出来o 王蝉的那句韩立去死吧,眼下在他脑中来回縈绕。 此前韩立已猜到正魔两道,会趁著观礼大典出手。 但却没想到,鬼灵门少主王蝉竟也来了。 若是让此人发现他。 身份暴露都是其次。 以此人眥必报的性情,定会引来大麻烦。 “王蝉!” 想起曾经的种种,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另一边,白玉台上,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目光从正魔两道这些人的面上扫过,声音平淡至极。 “远来是客,诸位入座。” 他抬手指向下方一排桌案道。 闻言,悬於上方的十数人没有丝毫举动。 儘是目光冰冷的看著。 这时只听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 “坐就不必了,温道友不是要用我正魔两道七位同道的性命,与我等交易吗,如今我等来了,他们如今人在何处,可否让我等一见?” 一个眉心处点著硃砂的妖异男子手摇摺扇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间,脚下便有粉色瓣出现,周身更是逸散出若有若无的香气。 白玉台上不少人闻到这股香气,眼中立时现出迷茫之色。 另外一部分人则面色大变的撑起护体光罩,抵挡这股异香的侵蚀。 妖异男子不经意间的一个下马威,让火龙童子几人立时面现慍怒。 “想必阁下就是合欢宗的云露道友了,只是不知贵宗的合欢道友,连同太真门的至阳道友,如今在何处?” 温天仁话虽是如此说,但眼睛却是在看另一个方向。 正魔两道连同云露老魔在內不少人,不由跟隨温天仁的目光看去。 “呵呵,温道友倒是好手段,竟能发现我二人的踪跡!” 阴惻惻的声音响起的同时。 白玉台上方的一处空间中,驀然生出一阵涟漪波动,紧接著便现出两道身影。 一位身著黑袍,兜帽遮面,周身上下阴冷黑气繚绕,让人看不清面容,他的骤然出现,更是莫名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袭便全身的寒意。 而在这黑袍人旁边则站著一位身著八卦黄色道袍,背负长剑的中年道士。 道士容貌儒雅,留著三缕长须,目光淡漠的注视场中每一个人。 这二人赫然是合欢老魔与至阳上人。 隨著他们的出现,白玉台上除了云梦三宗之外的人,纷纷从桌案后站起躬身见礼。 对此,二人淡漠以对。 正魔两道其余人不觉眼中闪过些许得意。 纵是你温天仁实力再强,可如今两大元婴后期修士齐聚,你拿什么来挡? 底下三宗弟子们见此更是面现惊惧,一个个脸色煞白的看著。 宋玉凝眉,两只白嫩拳头悄然攥紧,其他一眾结丹修士也是面带忧虑的看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时,却只听一声朗笑声响起。 温天仁一拍扶手从木椅上站起,负手在后,面上风淡云轻的二人对视。 “二位既已来了,那温某也就不必多费口舌,我等三宗要的东西可带来了? ' 闻言,正魔两道一眾元婴修士立时面现怒意,那些灵石灵材虽说不能將正魔两道多年以来的积蓄掏空,也谈不上让其伤筋动骨。 但那庞大的数目却是要从每一家宗门身上割肉! 这如何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去? 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更是怒而出声:“温道友,你如此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將你肚子撑破?” 温天仁犹如恍若未闻般,连看都不曾看东门图一眼。 这种轻视姿態,不由让东门图心中怒意更甚。 “温道友,不若先让我等看看七位道友如今的状况,再做商量如何?” 云露老魔忽的出声道。 “好!” 温天仁頷首应下,而后手掌下压,一团黑色魔气轰然砸在白玉石台上。 下一剎,布置在白玉台周遭的法阵光芒亮起,后只见无数道丝丝缕缕的七彩光霞自白玉台中逸散而出,蜿蜒向下融入地面。 过了片刻,一只数十丈高的青色石塔,连同六只青色石球被七彩光霞托举著,缓缓升至上空。 见著此景,御灵宗大长老眼睛微眯,正魔两道其余人更是蠢蠢欲动。 此前他们早已商议过,只要放出御灵宗的战兽,就可凭其巨力破坏这些由青金石打造的牢笼。 但转瞬间,连同东门图在內的所有人,不知为何却又齐齐收回视线。 片刻后,青色石塔与石球飞至白玉台上。 此景,灭天长老微,下止魔满道箕架欠嵌射入此前他们早已商议过,只要放出御灵宗的战兽,就可凭其巨力破坏这些由青金石打造的牢笼。 但转瞬间,连同东门图在內的所有人,不知为何却又齐齐收回视线。 片刻后,青色石塔与石球飞至白玉台上。 这时,只见温天仁手指连连弹动数下,一道道犹如细丝般的黑芒齐齐射入石塔石球之中。 石球裂开,石塔跃升。 现出天煞真君等七道人影。 这几人出现的剎那,先是略一恍惚,而后见到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面上立时现出喜色,便欲飞身过去。 但就在这时,只见温天仁唇角微抬,一抹血光驀然在其眉心处亮起。 下一剎,天煞真君七人直直栽倒在地。 第143章 至阳道友,还战否? 第143章 至阳道友,还战否? 七位元婴修士满脸痛苦之色的抱头在白玉台上不停翻滚,口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全无曾经半点高高在上的风度。 这一幕看的白玉台上眾人悚然而惊,身体直向后挪。 火龙童子五人也握紧了木椅扶手,眼中惊疑不定的在温天仁与面前七人身上来回打转。 他们此前只是知道温天仁会用点手段以做自保。 却不曾想手段竞如此犀利! 数万三宗弟子,连同台下一於结丹修士,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 偌大个落云宗,除了七人的哀嚎,竟诡异的再无其他声音传出。 至於正魔两道各宗的元婴老怪们,或是眼神狠厉,或是胸膛起伏不定,种种表情不一而足,但都难看至极。 毫无疑问,这人是又一次当著无数人的面。 將他们两大势力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合欢老魔乾枯的手掌动了动,縈绕周身的阴冷黑气愈发浓厚。 至阳上人儒雅面容上眉头不觉皱起。 这时,悬於上方的鬼灵门门主王天胜眼睛微眯,声音冷硬道:“温道友此举是否太过了?” 闻言,温天仁抬眸看去,只见王天胜话说完之后,其身后跟著的一年轻男子也是面现慍怒之色,而在他旁边还跟著一位肌肤赛雪,容貌清冷的红裳女子。 想来应是王蝉与燕入嫣了。 温天仁略一晃神而后重新坐回木椅上,撩了撩衣袖,声音淡然道:“诸位肆意打搅温某的入宗大典,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况且如今人你们已经看到了,我要的东西呢?” 但就在这时,只见温天仁募然面色一冷。 鼻翼间一声轻哼响起。 无形波动自体內进发而出。 下一刻,天煞真君等人身前响起一阵阵爆鸣声,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罡风爆裂而开,横扫四方日“不好!” 白玉台上不少人惊呼出声,立时亮起各色护体灵光抵挡迎面而来罡风气浪。 一眾三宗弟子陡然见此情景,一个个面色巨变,以他们这点微末修为,元婴强者们交手產生的余波,也不是他们能吃得消的。 就在这时,一道百丈高的水蓝色光幕为眾人挡下这一击,而后向后延伸,形成一个宛若凝实般的碗状光幕將所有飞舟战舰齐齐纳入。 “多谢宋师叔!” ” ” 离得近的三宗弟子们,心有余悸地朝悬於前方的女子躬身行礼。 赫然是宋玉开启了法阵。 白玉台上,温天仁目光不再似之前那般平和。 “温某只是让你等看看他们的状况,可不是让你等探查其体內的禁制的!” 闻言,云露老魔连同东门图几人胸膛微微起伏,不觉间看向温天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畏惧。 之前他们几人的神识还未曾触及到天煞真君等人身上。 便被一股更加磅礴骇人的神识之力一击而退。 这人神识是怎么修炼的? 云露老魔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之色。 白玉台上的都是元婴修士,之前的神识交锋虽只是一瞬,但敦强敦弱他们自是也看的清楚。 “难怪能一战生擒两位元婴中期修士。” 不少人心中唏嘘。 当他们再度看向稳坐木椅上的温天仁时,目光中多了些复杂。 正魔两道其余人见著此景,面色也不禁变了变。 但这时,却只见来了就不发一言的至阳上人忽的出声道:“若是本座想试一试呢?” 至阳上人立於空中负手在后,身上黄色道袍虽风轻摆。 声音虽是不轻不重,但却让在场所有人立时神色动容。 这可是天南三大修士! 元婴后期! 这.. 一时之间,一道道目光纷纷匯聚在温天仁身上。 立於王天胜身后的王蝉,见著温天仁面对元婴后期大修士却仍是云淡风轻。 不觉间手掌攥的死死的,胸中莫名涌出些许怒意。 一旁的燕如嫣见王蝉如此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厌恶。 而在温天仁身后,紫灵黛眉蹙起,眸中满是关切。 梅凝亦是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至於云瑶,白嫩手掌已是握在了剑柄之上。 场中气氛越发肃然。 这时,程天坤抬手轻咳几声,目光快速在白玉台后方扫过,而后移向温天仁。 “温长老,不若..” 他语气停顿了下。 但却只见温天仁忽的抬手打断,轻笑一声后从椅子上站起。 与至阳上人的四目相对! “既是至阳道友想试,那便来吧!” “正巧温某上一场与正魔几位交手,还未打尽兴!” 闻言,至阳上人目光在温天仁身上略一停留,並未言语,而后身形升至空中,隱於云层中消失不见。 “少主!” 紫灵明眸中满是关切的喊了一声。 “无妨,我去去就回!” 温天仁转身笑著安抚了几人一句,接著便在眾人的注视下,化作一道黑色遁光飞至上方。 隨著两人消失,白玉台上眾人面面相覷的左瞅瞅右看看,而后不可避免的神识传音的交谈起来以元婴初期之身迎战元婴后期大修士。 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云层之上两股让人心悸的神识威压募然出现,眾人不禁抬首看去。 只见透过云层,隱隱可见得一青一黑两股肉眼可见的神识波动。 在温天仁与至阳上人二人身上縈绕。 “神识化形!” 白玉台上不少人不觉惊呼出声。 这是元婴中期以上修士凭藉强大的神识之力才能掌握的神通。 下一刻,两道肉眼可见无形波动在二人中间的空出悍然对撞在一起,一连串轰隆隆巨响炸开的同时,极为猛烈的罡风气浪爆开。 浓密的云层被吹散,但一层层罡风却又形成了青黑一团诡异黑雾將二人捲入其中,二人身形立时模糊起来。 见著此景,白玉台上眾人不禁目瞪口呆起来。 这温天仁竟在与至阳上人的神识交战之中,看上去並未落入下风。 但就在这时,若有若无的诡异兽吼伴隨著微弱剑鸣,莫名在天空之中响起。 下一剎,天空之中募然刺目白光闪动,紧接著便是一声雷鸣。 顷刻间,围绕在温天仁与至阳上人之间的青黑色旋转气浪爆开,肉眼可见的神识风暴在空间略微虚化的中心处形成,一圈圈狂暴的神识之力如波纹般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不好,快挡住!” 白玉台上眾多元婴修士纷纷面色慌乱的祭出防御法宝挡在身前。 而程天坤几人也纷纷身形闪动,挡在紫灵三人身前。 正魔两道包括合欢老魔在內的所有人,也撑起了护体光罩。 王蝉与燕如嫣躲在王天胜身后,神色惊惶的看著天空。 这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就在这瞬息之间,神识之力化作的罡风已然衝到所有人面前。 “嘭嘭嘭嘭!” 不少元婴修士即使顶著防御法宝与护体光罩也被打的连连后退,一个个神色骇然至极。 而那无人守护的白玉台,更是被一道道罡风犹如切豆腐般,斩了个七零八碎,散落在空中。 至於守护三宗弟子的水蓝色光幕也被罡风撞击的光芒乱颤,其內不少阵眼更是直接爆开,好在神识所化的罡风並不持续。 但纵是如此,不少弟子都被嚇得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 隨著罡风结束,眾人不约而同的抬首看向上空。 只见天空中相隔不远的温天仁与至阳上人二人,俱都毫髮无伤。 这一幕看的不少人暗自咂嘴。 紫灵三女连同程天坤火龙童子五人,紧锁的眉头悄然鬆开。 正魔两道元婴老怪们则皱起了眉头。 纵是向来不喜形於色的合欢老魔此时面色也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空中,至阳上人眼睛眯起,心中却是再也没了来之前的那般轻视之心。 此前金镜书生与焚老怪並未与温天仁正面交过手,因此对温天仁的各种手段並不是很了解,这也就致使包括至阳上人合欢老魔在內的正魔两道眾人,心中有了误判。 “温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手段,倒是真让贫道有些刮目相看了!” 至阳上人神色复杂道。 此前神识交锋中,他虽是心有顾忌,只动用了八九成神识之力,但对方竟也似还留有余力,这就不得不让他吃惊了。 此人眼下还只是元婴初期,若等其进阶中期,后期! 那... 念及此,至阳上人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与至阳上人相对而立的温天仁,自是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他手掌拂过腰间,一张黄色符籙被他暗扣在掌心。 正是八级骏貌精魂炼製的降灵符。 “至阳道友,还打吗?” 温天仁面上丝毫没有惧色。 闻言,至阳上人目光在温天仁身上停留片刻。 最终还是放弃了再次出手的打算。 而后转头看向早已破损不堪的白玉台后方,声音扩散而出。 “诸位道友隱匿此地看了如此之久,还不出来?” 此话一出,散落与各处的外来修士们,不禁面现愕然,纷纷神识扫向四周。 哪还有人? 连同宋玉在內的三宗弟子们亦是茫然的向四周看去。 这时,只听一声朗笑从白玉台后方的一处空间中响起。 “哈哈,没想到我这弥罗幛,还是瞒不过至阳道友的火眼金睛。” 下一剎,十数道身影募然出现在天空各处。 紫面大汉收起一张逸散灵光的白色薄纱后,笑著向周遭眾人拱手,在他身边还立著一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 这二人赫然就是九国盟的吾鹏与戚夫人。 至於龙晗凤冰等天道盟一眾修士,在出现的剎那,俱都冷眼看向正魔两道眾人。 他们日夜兼程,在眾多元婴老怪们,不惜大耗法力催动灵舟之下,才赶在观礼大典的三天前抵达落云宗。 至於隱於暗处,则是吾鹏想先看看正魔两道的態度再做打算。 骤然见到天道盟与九国盟来人,不少前来观礼的修士不禁心中嘀咕。 难怪那温天仁敢一人硬抗正魔两道两位元婴大修士。 原来是有后手! 至於正魔两道眾人,则是表情淡淡。 他们一开始便有至阳上人的提醒。 否则早出手抢夺石塔石球了。 这时,吾鹏眼见以龙晗凤冰为首的天道盟眾人隱隱有著与正魔两道对峙之意,忙笑著出声打圆场。 “诸位道友,既是我等都在,不若就先將温个友的入宗大典举办完,再做商议如何?” 闻言,正魔两个一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 对此,二人眼神略一交流便頷首应下。 见著此景,吾鹏又笑著看向龙晗凤冰。 凤冰並未出声,龙晗则是目光在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身上扫过,而珍又看向温天仁,目露讚赏个:“温个友入我天个盟,是我天个盟自成立以来的最大喜秉,万秉都得为其让路!” 此话一出,天个盟眾人面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意。 他们新入盟的成员,在元婴初期的神识便可与元婴珍期的至阳上人一较高下。 可谓是让他们狠狠出了一回鬱结之气! 对於吾鹏此举,温天仁自是没有反对的个理。 片刻之珍,在烈火老怪与丁乳徐卿二人的共同兆復下,仫零八落,飘散御处的白玉台被重新弥合在一起。 身著轻薄仙裙,姿容曼妙的一队队女兆重新在白玉台上开始布置,这次刃们拿出的灵果灵酒,桌案座椅明显比之前的更加精美。 与此同时,周遭更有仙乐响起。 仿若之前被破坏的观礼大典只是排练。 眼下这仕才是正式开场。 正魔两个一眾元婴老怪们见著此景,哪还不知这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时之间眾人面上都不怎么亏看。 片刻珍,一场古怪的观礼大典开始了。 白玉石台上的桌案分三方排开,天个盟与正魔两个在两边,而早前来那一批人则居中而坐。 至於数万三宗弟子则仕仕面上带笑,山席之声比之前更是大了数分。 盏茶时间珍,观礼大典结束,一艘艘飞舟战舰携著看了一场大戏的三宗弟子们离去。 今次之垂够他们拿出去吹嘘一阵了。 仅是一次入宗大典,便有天南四大势力齐齐来贺,更有两位元婴后期业士出场。 这场面比成就大兆士的典礼也不遑多让。 片刻珍,白玉台上眾多元婴兆士们的目光,开始在温天仁几人身上流转不定。 眼下,似乎该入正题了。 > 第144章 光明磊落温少主 第144章 光明磊落温少主 但诡异的是,白玉台上静謐无比。 无论是天道盟还是正魔两道。 竟无一人开口。 隱隱重新显现对峙之意。 眼下的天道盟,龙晗凤冰夫妇施展合击秘术,可抗衡一位元婴大修士。 温天仁自身加上两只灵宠,也可与合欢老魔或是至阳上人中的一位周旋。 双方总体实力差距虽还是有。 但並不算大。 见著此景,吾鹏与身旁的戚夫人互望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无奈。 若真调停失败,最先受影响的,可是他九国盟。 吾鹏心內轻嘆一声站起,向周遭眾人拱了拱手。 “诸位道友,今日吾某与戚道友是代表整个九国盟而来,还望诸位能先放下心中芥蒂,以天南大局为重,诚心协商。” 此话一出,还不待天道盟一方有所反应。 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拍案而起,红著脸怒声道:“吾道友,此前我正魔两道虽是抢夺圣树醇液有错在先,但云梦山温道友不仅將我等同道,当做囚徒般用链条锁起,更是在今日当著所有人的面,再度羞辱我正魔两道,他可曾有半点和谈之意?” “东门道友所言非虚。”云露老魔轻摇摺扇的动作一顿,看向吾鹏与戚夫人缓缓出声== “还请二位道友知悉,此前天极门鲁道友来落云宗之时,便已有大事化小之意,奈何温道友等人提出的条件实在是苛刻至极,纵是我等也难以满足。” 说著,云露老魔宽袖带起一阵香风挥动。 白玉台上立时出现一道由粉色气流凝结而成的光幕。 其上显现出的內容。 让不少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太狠了! 这时却只听一声清亮女声响起。 “些许灵石资材罢了,又如何能与三位元婴中期,四位元婴初期修士相提並论,若尔等认为他们七人不值这个价,大可打道回府便是。” “何必引得旁人议论,正魔两道素来横行霸道,如今怎还像我等聚合在一起的小门小宗般博取他人同情?” 说话之人赫然便是鸞鸣宗的凤冰。 此言一出,立时引得天道盟眾人纷纷点头。 天道盟成立之初便是为了抵抗正魔两道,其內大多宗门都曾受过欺凌,更是被夺去不少地盘以及资源矿藏。 新仇旧恨加起来,只要能让他们看到点报復的希望,他们很乐於下场从正魔两道身上咬下一块肉。 一时之间,天道盟不少人开始细数起正魔两道的种种恶行。 仅仅只是片刻功夫。 就已有沸反盈天的態势。 听得正魔两道之人面色愈发阴沉。 眼见气氛陡然凝重。 吾鹏神情鬱郁地摇了摇头。 而后转头望向温天仁与龙晗,目露些许恳求。 若真让眾人这般吵下去。 说不得眼下天道盟就得与正魔两道火拼起来。 “肃静!” 龙晗抬手下压。 见此,天道盟眾人逐渐息声。 而这时吾鹏也几步跨到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面前。 “二位道友,这是魏道友托我交予你们的。” 说著,他手掌从腰间拂过,面色肃穆的將一只玉简取出,悬於二人中间。 此前他一直没拿出此物,便是担心魏无涯说的话太重,或许会引得其与至阳合欢二人之间產生裂隙。 但眼下,已是顾不上这个了。 闻言,白玉台上的眾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至阳上人在皱眉与吾鹏对视片刻,而后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顷刻间,他古井无波的儒雅面容上,立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合欢老魔亦是如此。 二者的神色转变让不少人心中嘀咕。 “师兄?” 云露老魔挑了挑眉。 “再议议吧。” 合欢老魔胸前微微起伏著,声音冷硬地说了一句。 而后只听嘭地一声,悬浮在其身前的玉简忽的炸开,化作点点灵光逸散开来。 见著此景,正魔两道一眾元婴修士们颇有些面面相覷。 有了合欢老魔的表態。 经过云露老魔与程天坤等人的一番唇枪舌战之后。 原本云梦三宗擬定出的庞大灵石数目被削去了一半。 其他包括炼製乾坤玲瓏塔的炼器材料与珍稀灵药,则都被保留了下来。 也就是说,此次谈判过后,温天仁便能拥有一件仿製灵宝。 但接下来的玄天仙藤! 才是此次会谈的重中之重。 正魔两道为了救活此物,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自是不愿意分出去。 他们愿意再给一批珍稀材料换取圣树醇液。 而天道盟的龙晗凤冰连同倪航斋的况秦。 之前就与温天仁有过不为人知的交易。 对此自也是在据理力爭。 顷刻间,原本已逐渐缓和的气氛。 在这一刻募然重新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时,只见温天仁忽的站起身,缓踱几步,而后看向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笑道:“不若这般,温某可以將圣树醇液交予二位,但若是玄天仙藤无法救活,二位道友须將此物交予我,如何?” 听了这话,正魔两道眾人的面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狐疑之色。 合欢老魔更是阴惻惻道:“说了那么多,想必这才是温道友的目的吧!” “不过温道友就如此篤定圣树醇液无法救活玄天仙藤?” 圣树醇液要是能救活玄天仙藤,那还要回阳水干什么? 温天仁摇了摇头,却也不愿多解释,直接道:“怎么,这个赌约诸位可敢应下?” 闻言,至阳上人凝眉不语。 正魔两道其余人眼中则是闪烁不定。 此前无数次尝试救活玄天仙藤,却遭失败。 已经让不少人失去了信心。 这圣树醇液则是最后一次尝试。 若是再救不活。 那玄天仙藤对他们而言,只能算得上是一种珍稀的炼器材料。 片刻后,合欢老魔面色阴沉,嘴唇念动几声。 得到传音的云露老魔手摇摺扇,缓步走出,语带试探:“看温道友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莫非是有其他救活仙藤的方法?” 闻言,温天仁面色如常道:“没有,温某只是不相信圣树醇液能救活此神物罢了,况且温某想用此玄天仙藤炼製一件法宝,这才有此提议。” “如何,赌不赌?” 温天仁目光在正魔两道一眾修士面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身上。 “至阳道友,你如何看?” 合欢老魔悄然传音道。 赌不赌,他也拿不定注意。 “若是圣树醇液无法救活玄天仙藤,此物对於我等而言,也不过是拿来炼器罢了,况且今日我等若是不答应他,恐怕也无法將那七人带走!” 至阳上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道。 闻言,合欢老魔眉头皱起。 “至阳道友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我二人的实力再加上其他人,对付天道盟这些人绰绰有余。” “合欢道友莫非忘了魏道友之言,我等今日若是在此开战,他当即便会带著九国盟中人来我正魔两道安家,这要如何收场?” “况且我等就算是出手,也不一定能稳稳拿下,那小子神识足可与我比肩,其他手段定也不缺,若是在战前引动那七人体內的禁制,我等此战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 至阳上人此话一出,合欢老魔额头青筋跳动,隱在背后的手掌不觉紧紧攥起。 自他成就元婴后期大修士以来,还从未有此般进退失据过。 但驀然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闪过,而后他唇角泛起一丝讥讽。 见此情形,至阳上人不禁好奇传音:“合欢道友想出什么主意了?” “呵呵,那小子不就是想赌我等无法救活玄天仙藤,而后他用自己的方法去救吗,即是如此,那便让他也救不成,炼製法宝,骗人的鬼话罢了!” 闻言,至阳上人眼中一亮,唇角掀起一抹笑意。 此前他们正魔两道便商议过,若是玄天仙藤救不活,那便將其斩开分给各宗,弥补损失。 那如今也不是不可以! 想来,等玄天仙藤被分割成数段,那温天仁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將其救活。 一念及此,至阳上人心中豁然开朗。 “合欢道友此计甚妙!” “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又传音给正魔两道其他人,这些人面上先是一怔,而后看向温天仁时,面上不觉泛起古怪的笑意。 甚至他们已经能够想像到,若是玄天仙藤救不活,在將其交给温天仁后,其人会是如何暴跳如雷的模样。 白玉台上的其他人募然见正魔两道眾人如此模样。 也不禁嘀咕起来。 这时,只见合欢老魔忽的站起,縈绕在周身阴冷黑气骤然消散大半。 “既是温道友想赌,那我等应下便是,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天道盟诸位道友为我等寻一灵气充沛之地布下法阵,如何?” 闻言,在场眾人不由看向温天仁。 “好!” 温天仁应了一声,而后更是含笑道:“若论云梦山灵气之最,当属圣树秘境,想来在此布设阵法,或许也能为救活玄天仙藤增加点机率,就放在此处,如何?” “哎哎哎,温长老,不可,不可呀!” 程天坤立时急忙拉住温天仁衣袖,长眉乱颤。 火龙童子等人亦是一副急切的模样。 既是赌约,不给对方使绊子都算是好了,怎还能给对方提供如此大的帮助。 在场其他人,连同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亦是面现古怪。 这人到底是真大方? 还是就认定正魔两道的手段无法救活玄天仙藤了。 温天仁轻笑一声推开程天坤。 “温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屑於蝇营狗苟,诸位还有何要求,都可尽数说来。” 闻言,正魔两道眾人並未言语,而至阳上人目光在温天仁身上停留片刻,忽的拱了拱手:“温道友有心,不过这便够了。” “好,诸位隨我来!” 温天仁说了一句后,当先化作黑色遁光飞出。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只留程天坤烈火老怪六人连同紫灵云瑶梅凝三人在原地。 “这...” 丁乾嘴唇囁喏,看著眾人远去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诸位长老放心,我家少主如此做,自是有一定把握的。” 紫灵温婉的声音在眾人身后响起。 “罢了,我等也过去吧。” 程天坤轻嘆一声。 片刻后,紫灵三女重新登上兽车,与程天坤六人一同前往圣树秘境。 一个时辰后,温天仁带著一眾元婴老怪们飞至此前大战时的山谷。 眼下此处山谷虽是已被三宗弟子修缮过不少,但仍能看见不少遗留下的战斗痕跡。 浩然真君那一道剑光在山谷中斩出的巨大豁口,至今还留在那儿。 见著此景,一眾元婴老怪们不由纷纷看向浩然真君七人。 他们只是被温天仁在体內下了禁制,但却並未限制其使用法力,眼见正魔两道所有人都来了,他们也只得硬著头皮跟上。 对於其他人的异样的目光,他们再是不满,也只能隱在心里。 好在温天仁在此处並未多停留,等眾人立於传送阵上之后,他便催动法阵,立时宽大的黑色石台上亮起一束束白光。 下一刻,天地变幻。 眾人眼前一,便已出现在一片鬱鬱葱葱的林木之中。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无数虬结的粗壮根须豌蜒盘旋其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灵线从树梢垂下,將整片天地都映衬著泛著金色。 “这就是灵眼之树!” 不少元婴老怪们抬首看向四方,目露讚嘆,更有不少人闭目敞开双臂细细感应此间灵气,而后情不自禁的开口。 “此处灵气之充沛,是我平生之仅见!” “是啊!” ” '' 就在这时,一队灰袍修士匆匆从远处而来,当这些人见到如此多元婴老怪齐聚在此处,难免神情惊惶,而后飞至温天仁程天坤等人身边躬身行礼。 “温长老,为您修建的洞府殿宇如今已完工。” 为首的灰袍修士道。 “嗯,你等先下去吧。” 温天仁挥了挥手,而后看向至阳合欢二人。 “二位道友可隨意找地方布阵。” 至阳上人微微頷首,目光在四处打量起来。 而合欢老魔则神色莫名道:“温道友不怕我等在此处留下什么后手?” 闻言,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並未言语。 此处圣树秘境如今被三宗弟子们进进出出,也谈不上什么隱秘可讲。 等他入住此间之后,会重新布下法阵,並仔细检查一番。 第145章 真言之册,大获丰收! 第145章 真言之册,大获丰收! 三日后。 一声惊天兽吼响彻整个圣树秘境。 只见温天仁手握金色长枪立於空中,鎏金紫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身后浓稠至极的黑红魔云翻滚不定。 六道形貌狰狞的真魔法相环绕在他周遭。 而他本人更是额间长出金色龙角。 面上浮现黑金两色玄奥符文,浑身上下金芒大放。 气息骤然从元婴初期跃升至中期。 而在温天仁对面,正魔两道眾人围绕在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周遭。 或是面带讥笑,或是眼神冷冽。 见此情形,龙晗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飞至温天仁身后。 天道盟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跟了上去。 顷刻间,两大势力再一次於此对峙起来。 致使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便是由於前不久,正魔两道以血元唤灵阵外加圣树醇液救活玄天仙藤失败,而后更是將仙藤斩成四段。 “怎么,温道友不是要用玄天仙藤炼製法宝吗,如今仙藤就在此处,为何不將其拿走,反倒是这般?” 云露老魔唇角上翘,手中摺扇点向悬於空中分成四段的玄天仙藤,语气中带著些许诧异。 “误,难不成是温道友也想救活此仙藤,但眼下我等將其斩断,让温道友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才怒火中烧?” 东门图附和著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温道友若是有其他救活仙藤之法,为何不早点说,木已成舟,可惜,可惜呀!” 王天胜长嘆一声,语中透著嘆惋之意,而后看著温天仁摇了摇头。 闻言,温天仁胸膛剧烈起伏,自光冷冽的注视著东门图与王天胜。 对此,二人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回以冷笑。 正魔两道其余人口中亦是发出奚落般的笑声。 这人前后羞辱他们两次,又从他们各宗勒索出一大批灵石资材。 如今见其愿望落空。 当浮一大白! 这时,合欢老魔忽的阴冷的眸子扫向温天仁身后,声音冰寒异常道:“事已至此,诸位莫不是还要为温道友站台?” 此话刚一出口,独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气息威压募然从其身上倾泻而出。 天道盟眾人纷纷面色微变。 “温道友,事已至此,还是算了吧。” 吾鹏身形几个闪动,来至温天仁身旁。 闻言,温天仁目光在吾鹏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又转头看向后方。 天道盟眾修有的面上露出让笑,有的则是看向他方,不敢与温天仁对视。 龙晗凤冰连同况秦三人这时亦是轻轻摇了摇头。 此前温天仁以一些正魔两道的功法与他们交易。 换取他们在爭夺玄天仙藤时鼎力相助。 但眼下正魔两道已是將此物交了出来。 他们自不愿再大动干戈。 见此情形,温天仁面色阴沉似水转过头,一双冷眸在正魔两道眾人身上扫过,而后皱眉在分成四段的玄天仙藤上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那余怒未消的模样,又引得正魔两道眾多元婴老怪们一阵笑声。 见此情形,其他人也不禁鬆了口气。 天南內战终是没打起来! 吾鹏与戚夫人互望一眼,而后口中发出一声朗笑飞至眾人中间。 “诸位,天南安稳事关重大,来之前魏道友曾嘱咐吾某定要將此事落於实处,为此特意拿出了珍藏的至宝,真言之册。” “真言之册?” 在场不少人立时面露疑惑。 见此,吾鹏解释道:“一旦修士以精血在此册上书写诺言后,若有违背,定会遭心魔反噬。” 听了这话,温天仁心中瞭然。 此宝与大晋富姓老者手中的邪器冥河之页,有著相类似的功效。 或许在原著中,那场天南与慕兰草原的议和协议,写在此册上也说不定。 这时,吾鹏袖袍一抖,一只由黑色兽皮製作而成的书册,出现在眾人面前,此册悬於空中,逸散点点灵光的同时,更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之感。 “只要诸位在其上写下,不得以此前醇液一事再启战端並要约束身边人便可,如何?” 吾鹏目光先后从温天仁,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以及龙晗凤冰夫妇身上扫过。 一时之间,无论是正魔两道还是天道盟,都纷纷传音交流起来。 “至阳道友以为如何?” 合欢老魔不经意间撇了一眼温天仁,眸中阴冷之色一闪而逝。 至阳上人眉头轻皱:“怎么,合欢道友还想著对那小子出手?” “是有此念想!” 合欢老魔道。 前不久他虽是斩断玄天仙藤出了口恶气,但胸中怒火却仍是熊熊燃烧。 闻言,至阳上人轻轻摇了摇头:“我到与合欢道友看法有些不同,你可有把握稳稳拿下此人,不使其走脱?” “这...” 合欢老魔面露迟疑之色。 虽是不愿意承认,但他还真没有把握。 见此,至阳上人继续道:“若是將那小子彻底得罪死了,但又无法击杀,以其年纪进阶元婴后期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到了那时,他若回来报仇,合欢道友可有办法应对?” “此人根脚牵连极深,就算是我二人合力將其击杀,难保其背后势力不会找来。” “况且他在我天南之地只是一个散修,来去皆可,而我等身后可还有著门人弟子,我与那天恨老怪之间的事,道友莫非忘了,不可为宗门遗祸无穷啊!” 听了这话,合欢老魔面上愈发阴沉。 那天恨老怪实力虽是不及他,但他也不愿得罪其人,就是因为其人无牵无掛。 虽是有些徒弟,但那又算得了什么。 而温天仁在天南也仅是有几个侍妾罢了。 “唉!” 合欢老魔重重嘆了一声。 “罢了,就饶那小子一遭!” “不然!”至阳上人苦笑著摇头:“今日或许不只是你不愿善了,那小子恐怕也不愿,你且看看。” 至阳上人眼神示意,合欢老魔抬眸看去。 只见温天仁面上虽是一副低头思索状。 但那阴冷的眸子还是会时不时扫向正魔两道眾人。 见著此景,不觉间,合欢老魔的呼吸加重了不少。 当真是棘手! 而正魔两道其他人见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如此模样,心中也不由嘀咕。 这时,吾鹏见等的差不多了,便目光环视一圈出声道:“诸位道友考虑的如何?” 此话一出,场中先是沉寂片刻,而后只听至阳上人轻咳一声。 “既是为了天南大局,我正魔两道愿消弭此恩怨!” 说著他抬手一招,將逸散金光的兽皮书册吸至身前,而后一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悬浮在打开的书册上。 他指尖蘸著精血快速书写,一个个血色字符悬於身前,片刻后书写完毕,手指一顿。 而就在这时,一只面带獠牙的紫色鬼物从兽皮书册中钻出,一口將血色字符吞入腹內,诡异的眸子看了至阳上人一眼,而后化作紫烟没入书册消失不见。 一旁的合欢老魔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亦是用精血书写完诺言。 数息之后,吾鹏將兽皮书册收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飞至龙晗凤冰二人身前,二人没多做犹豫便在书册上勾勾画画。 之后,便轮到温天仁了。 “温道友,该你了!” 吾鹏將书册递至温天仁面前。 一时之间,在场天南修士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温天仁身上。 见著此景,温天仁轻嘆一声,而后张口吐出一团精血。 但就在他將要书写之时,却又突然顿住。 “温道友?” 吾鹏眉头跳了跳,面上挤出一丝笑容。 “罢了!” 温天仁抬首在正魔两道眾人面上扫过,而后不情不愿的书写起来。 见此情景,正魔两道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这人好大的杀性! 片刻后,等吾鹏確认无误,收回真言之书后。 在场眾人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而温天仁面上虽仍是愤愤不平的模样,但眼底也却是闪过喜色。 经过此次诸多谋划后,他不仅能得到一件仿製灵宝。 更是得了一大批珍稀灵药灵材,以及数目不小的灵石。 至於合欢老魔当著眾人的面斩断玄天仙藤。 反倒是给他解决了一个隱患。 若真让他得了完好无损的仙藤,那日后不知有多少人会惦记他。 到了那时,恐怕他修炼之时都不安稳。 至於此前那些人的奚落嘲弄,跟拿到手的利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人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总得让其过过嘴癮。 总之,收穫巨丰! 凭藉正魔两道赔偿的那些灵草,外加温天仁自身拥有的妖丹。 再加上程天坤的炼丹技艺。 他不仅有望短时间內突破元婴中期,就连大胃王金霓也有机会靠著那些衝击八级瓶颈! 多谢正魔两道,友情赞助! 温天仁心中暗道。 这时,吾鹏忽的提议道:“今日我天南四大势力难得聚於此处,不若就在此地议一议慕兰人入侵之事,如何?” 说著,吾鹏转头看向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 “此前慕兰三大神师已在边境多次出现过,以魏道友一人实在难以与其抗衡。” 闻言,至阳上人面无表情而合欢老魔嘴角不觉抽了抽。 其他人也知正魔两道近些年来在忙著干什么。 虽是面上不显,但心中如何想却是不得而知。 好在吾鹏对此只是轻轻揭过。 片刻后,就在眾人慾要在此议事之时,温天仁却是大方的邀请眾人去他已修建好的殿宇中。 远来是客。 牌面不能丟。 况且还都是大讚助商。 “温道友高义!” 吾鹏拱了拱手。 其他人亦是跟温天仁含笑示意。 盏茶功夫后,眾人穿过建造精美的宫阁殿宇,亭台水榭,来至一处大殿內。 而后纷纷找地方落座。 没过多久便开始对前线战事各抒己见。 而温天仁虽是坐於眾人中心处,但却並未言语。 等眾人议了半个多时辰。 吾鹏忽的看向温天仁,面上带笑道:“温道友出身大晋,想必见识更广,不知对我天南这场战事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大殿內的议论声骤然停止。 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亦是將自光投向温天仁。 闻言,温天仁倒也並未多做犹豫,直接道:“不知诸位可知如今慕兰人在慕兰草原上的处境?” “这...” 眾人纷纷看向吾鹏与戚夫人,而这二人亦是苦笑著摇头。 吾鹏如实道:“我九国盟虽是慕兰人常年交战,也只是知道慕兰人除了我天南之外,还另有突兀人是大敌,但再多的情报却是没有了。” “毕竟慕兰草原地域广漠,我等若是不明地形便派人深入,那无疑是羊入虎口。”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都有些默然无语。 温天仁微微頷首,眼下天南与慕兰人之间的关係,就如同他前世歷史上的各个朝代与北方草原部落。 虽是可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但想在此地深度经营,却也是无能为力。 念及此,温天仁也就不在卖关子了。 “据温某所知,突兀人早在上千年前便於大晋正魔十宗有著贸易往来,且关係极深,如今突兀人整体实力强出慕兰人极多,恐怕要不了多久,慕兰人便要被赶出草原。” 原著中突兀神师能为搜捕韩立,借来大晋正道宗门的至宝七妙宝镜。 还可不惧阴罗宗,其在大晋的关係可见一斑。 反观慕兰人这边,除了抢就是打。 全无半点经营与天南关係的想法。 纵是与正魔两道有交易。 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入侵九国盟罢了。 此消彼长之下,自是难以抵挡突兀人。 “如此说来,慕兰人或可全面入侵?” 吾鹏立时面色大变,此前百年,九国盟只是与慕兰第一部爭斗。 直至年许前,慕兰第二第三部才匯聚至边境,就这已经让九国盟深感压力。 若真全面入侵,那... 其他人闻言也不禁纷纷色变,与慕兰人的爭斗,可不像天道盟与正魔两道那般,还有调停的机会。 “温道友不是出身大晋海外,怎会对突兀人还有所了解?” 至阳上人两道浓眉皱起。 他所在的太真门曾经是大晋正道十宗之一真极门的分支,因此对大晋还是有些了解。 大晋海外虽是与大晋帝国同属大晋,但事实上已经是两个修仙界了。 第146章 五色灵光的悸动 第146章 五色灵光的悸动 “温某常年虽居於海外,但想知道些內陆之事,却也不难。” 温天仁说著话的同时,手掌拂过腰间,一只巴掌大小,逸散瀅瀅灵光的残缺玉符被他捏在手里。 殿內不少人见著此物,目中立时现出迷茫之色。 至阳上人凝神在玉符上打量了片刻,声音略显诧异:“此物可是万里符?” “正是!” 温天仁頷首道。 此话一出,殿內眾人立时低语起来。 “此物珍惜至极,温道友平日里若是用此物来传讯,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合欢老魔忽的眉头跳了跳,而后皮笑肉不笑道。 这小子分明就是借个由头来表明他隨时可以请来帮手! 当真可气! “呵,那就不劳合欢道友操心了!” 温天仁唇角微翘,重新將万里符收入储物袋。 敢奚落我? 嚇不死你! 眼下他与正魔两道虽是打不起来了,但难保二者吃了大亏还有其他小心思。 用出万里符稍稍诈一诈他们,这种惠而不费的小事,温天仁自是乐意做得。 但日后若真找出让双圣脱困的办法。 那? 正魔两道有一个算一个! 都得给他跪下! 这时,忽的有人问起温天仁大晋內部的一些情况。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立时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就连至阳上人也將目光投向温天仁。 对此,温天仁没有隱瞒的意思。 说说这些,正好坐实他出身大晋。 他从大晋化神期修士开始说起,提及了风老怪,呼老魔等人,而后又说了些大晋势力划分,诸如北夜小极宫,冰海,万妖谷,正魔十大宗门,大晋皇族叶氏。 当天南眾人知道正魔十宗里,每一家至少都有两个元婴后期大修士时,一个个张目结舌。 这消息属实太过骇人了! 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面上亦是露出凝重之色。 他们二人在这天南可以说一不二。 但若是到了大晋... 这时,温天仁像是忽的想起来什么般,抬眸看向至阳上人。 至阳上人一怔,却只听温天仁笑道:“温某曾听大晋真极门的一位道友言说,天南太真门曾是真极门的一个分支,不知可有此事?” 竟有此事? 殿內眾人面上不禁愕然。 合欢老魔亦是一副惊诧的模样。 他曾看过合欢宗內记载的密辛,只知道太真门似乎是很早之前就在天南出现了,未曾想到竟还有这种渊源。 见著此景,至阳上人心中对温天仁出身大晋高门再无疑虑。 但也並未生气,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是有此事,不过如今我太真门与真极门已失联数千年了。”他微微頷首,而后语带试探道:“温道友可是出身那位呼前辈的天魔宗?” 闻言,殿內眾人纷纷竖起耳朵。 “温某乃是大晋海外人士。” 温天仁指尖轻扣扶手。 你们就猜去吧! 至阳上人目光闪动数下,也没有再问。 合欢老魔以及正魔两道其他人,此刻心思各异,已是没有再议下去的念头了。 盏茶时间后,温天仁指尖连连弹动,丝丝血色灵线激射而出,將浩然真君等七人体內的禁制收回。 下一剎,正魔两道眾人不禁互望了一眼,而后满脸肉痛之色的將不少储物袋送至温天仁面前。 来之前他们做了两手准备,其一是有机会便將浩然真君等七人抢回。 其二嘛,自是从天南大局出发,爭取以最小的代价换回七人。 可惜... 温天仁唇角勾起,神识浸入面前储物袋之中。 数量无误! 感谢赞助! 他微微点头示意了下。 见此,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面无表情的从椅子上站起,其他人亦是如此模样。 但就在这时,却只听温天仁忽的开口。 “王门主且慢!” 闻言,王天胜莫名心头一紧。 这人该不是还在记恨他那一句奚落,想要报復吧? 正魔两道一眾人不觉眉头皱起。 而殿內其他人亦是目露疑惑。 顷刻间,大殿中的氛围骤然僵住。 迎著各色目光,温天仁抬了抬手。 “无事,温某只是对王门主身后那位小哥颇有些一见如故,特有此一拦。” 听了这话,王天胜暗暗鬆了口气。 “此乃犬子王蝉与儿媳燕如嫣。” 说完后,他嘴唇无声念动几下。 下一剎,王蝉与燕如嫣齐齐躬身施礼:“见过温前辈。” “呵呵”温天仁轻笑一声缓踱几步摆手道:“无妨无妨,我等年岁相仿,不必如此客气。” 他只是想听一声蝉鸣。 做一做spa罢了。 温天仁此话一出,殿內眾人看向王蝉与燕如嫣时,面上不觉浮现古怪之色。 一方已是可以与天南三大修士平等对话的存在。 而另一方离结婴还有些距离。 此时弓著身子的王蝉,手掌微微颤动。 心中羞耻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该死的年纪相仿! 而燕如嫣则是美眸中略显木然。 片刻后,吾鹏与烈火老怪代表九国盟与云梦三宗將正魔两道送出秘境。 大殿內只剩下天道盟眾人与戚夫人。 这时只见温天仁袖袍一抖,十数只储物袋飞向前来助拳的天道盟眾人。 “诸位不远万里跋涉而来,些许礼物聊表存心,还请收下。” 温天仁对眾人拱了拱手。 今次若不是这些人及时赶到,他恐怕还得不到这般多的灵石灵材。 於情於理,都得分润点好处给他们。 修仙不止修的是长生,还有人情世故。 把朋友搞多,敌人搞少。 这样才有安稳的修炼环境。 况且他给这些人的也不过就是几万灵石,连同一些得自浩然真君等人储物袋中的功法。 而后温天仁又是拿出三只储物袋交予龙晗凤冰连同况秦三人。 这三人地位最高,除了他之前答应给的功法秘术之外,灵石也翻倍了,还加了几颗六七级妖丹,连同几样用不上的灵材。 见著此景,天道盟眾人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此前他们在温天仁第二次与正魔两道对峙之时,並没有力挺到底。 又如何能厚著脸皮收下这些。 一时间,眾人纷纷看向龙晗凤冰二人。 而凤冰则是微微頷首目露讚赏,声音清亮:“温道友果有大宗子弟做派!” 龙晗亦是面上展露笑容。 “我天道盟能有温道友加入,实乃天眷!”说著,他转头看向身后眾人:“既是温道友的好意,就都收下吧。” 闻言,眾人心內一喜,纷纷向温天仁道谢。 经此共抗正魔两道一役后,天道盟眾人心中观念开始有了转变,已不再是如之前那般一盘散沙。 这时,大殿外两道遁光飞至。 正是吾鹏和烈火老怪。 而当吾鹏见到天道盟眾人身前还未收下的储物袋时。 心中不由对温天仁的评价更高了一层。 这人年纪虽轻,但行事狠辣却又懂得拉拢人心。 再兼其天赋异稟,实力高绝。 假以时日。 成就不可限量! 念及此,吾鹏便想再说点什么增进彼此之间的关係。 但就在这时,只见温天仁又是袖袍一抖,两只储物袋被黑芒托举著飞至吾鹏与戚夫人面前。 “这...” 看著眼前的储物袋,吾鹏如同重枣般的面容上立时露出诧异之色。 怎么还有他的? 戚夫人亦是美眸中不解。 “二位为温某之事远道而来,些许表示,不成敬意。” 温天仁笑道。 与这二人交好,日后等他去了九国盟,做事会更加得心应手。 “二位道友收下吧,你们不拿,我等亦是不好拿了。” 龙晗抬袖扫向身后眾人,笑著打趣了一句。 闻言,吾鹏与戚夫人互望一眼后,拱手道:“那我二人便厚领了。” 戚夫人看向温天仁敛裙一礼,眼中多了几分亲善。 而当二人神识探入储物袋后,面上先是闪过愕然,而后吾鹏更是苦笑道:“温道友,你这...” 温天仁给他的储物袋中除了灵石还有几本正魔两道的功法。 “无妨,都是得自那七人储物袋中,此乃战利品,温某自有处置的资格。 6 温天仁无所谓的笑了几声。 此前他除了交给龙晗三人的功法涉及一些正魔两道密辛,其余送出去的还真都是那七人储物袋中发现的,虽是谈不上珍贵至极,但也不是大路货色。 闻言,吾鹏与戚夫人神识交流片刻,还是收下了储物袋。 同时心中不禁暗笑。 这温道友还真是惯会拿正魔两道做人情。 也不知正魔两道那些人见此,会是什么表情? 吾鹏摇了摇头,拋去心中纷繁思绪,向眾人拱了拱手。 “此间事了,我等还需向魏道友復命,就不在此地多留了,来日闐天城再会!” “嗯,有劳二位道友代温某向魏道友问好。” “一定!” 片刻后,温天仁將天道盟眾人,连同吾鹏二人送出圣树秘境。 又带著云梦三宗六人重新返回议事大殿。 近日以来,程天坤火龙童子五人虽是一直与温天仁共进退,但面对正魔两道这等庞然大物,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提心弔胆,如今总算是妥善解决。 几人不由发出一阵畅快大笑。 这时,烈火老怪不禁感嘆一声:“此行老夫前往九国盟初时不顺,直至我云梦山消息传来...老夫不仅得到诸位同道的礼遇,还减少了我三宗弟子的出战人数,在丹药法器上也炼製上获利不少。” “这一切多亏温长老!” 说著,烈火老怪面色诚恳地拱了拱手。 此前他一直未曾找到单独与温天仁说话的机会,直至今日。 其他五人闻言亦是面现感激之色。 “无妨” 温天仁大手一挥,一道道流光从储物袋中飞出,琳琅满目地悬於大殿上方,顷刻间原本空旷的大殿,立时便有了被填满的跡象。 温天仁目光在大殿上方停留片刻,而后抬手一招,数件逸散灵光的灵材飞至火龙童子身前。 “罡银沙,星澜铁...” 火龙童子眼中光芒大放,口中喃喃道。 “有了这些,蓝道友本命法宝的威能想必能增加不少。” 温天仁斜靠椅背,抬手將炼製乾坤玲瓏塔所需的灵材,招至烈火老怪与丁乾徐卿三人身前。 “温某的那件仿製灵宝就託付给三位了。” “温道友放心,如今有了师兄相助,我等定能炼出此宝!” 丁乾肯定道。 其他二人亦是点头。 见此,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让程天坤拿走部分灵草炼製丹药。 最后又分了几件法宝与一些灵石。 稍作閒谈之后,便將六人送至大殿外。 做完这一切,温天仁轻吐口气,坐於殿中木椅上沉吟片刻,而后手掌从腰间拂过。 一根两指宽,尺许长的枯黄藤蔓出现在他手中。 赫然便是玄天仙藤。 温天仁手指在仙藤上轻轻摩挲,喉咙不觉间滚动了一下。 此刻围绕在他元婴周遭的五色灵光,已有些蠢蠢欲动了。 但就在这时,温天仁身前一道白光闪动。 正是银月。 “主人,这便是大名鼎鼎的玄天仙藤?看起来跟外面枯死的圣树根须没什么两样!” 银月歪著头探出葱白玉指在藤蔓上点了点,而后皱皱琼鼻。 “它若是真的枯死,那我何必费劲心机从正魔两道手中夺来它?” 温天仁摇头轻笑一声。 原著中,韩立虽是用回阳水救活此物,让其可以重新生长。 但以眼下温天仁体內五色灵光,急迫想要吞噬玄天仙藤的悸动来看,此藤大概率只是陷入沉寂,其本源並未被时光消磨掉。 另一边,银月眼见温天仁对一根枯黄藤蔓如此上心,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由噘嘴不满道:“哼,主人对外人都如此大方,可怜的银月呀,日日为主人提心弔胆,殫精竭虑...” “给你!” 温天仁手掌一翻,玄天仙藤消失,而后一只储物袋出现在银月面前。 “嘻嘻,谢谢主人!” 银月美眸眯起,来至温天仁身后,殷勤地为他揉捏肩膀,身后蓬鬆的白色尾巴轻轻摇动著。 事实上,她也並不是想要灵石灵材。 只是想要温天仁能陪她说说话罢了。 “主人,前不久落云宗內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著银月白皙藕臂张开,比划了一下。 “哦?说来听听?” 温天仁斜靠椅背,附和著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 第147章 紫灵的拉皮条本性 第147章 紫灵的拉皮条本性 紧接著,银月便將慕沛灵与慕家老祖在天泉峰下的谈话之事说了出来。 此事在有心人的传播下,於落云宗內闹得沸沸扬扬。 银月两只白色狐耳蔫蔫的耷拉下来,娇俏小脸也变得鬱鬱寡欢。 “主人~,不知为何,在得知此事之后,银月竟莫名也有了一些感同身受,就好似我曾经也经歷过此事一般,哎呦!” 正说著,银月忽的捂著头蹲下。 嘶”地一声,嘴里倒吸口凉气。 温天仁摇了摇头,周身黑光闪动,来至银月身前,手掌按在其头顶轻轻揉了揉。 “你既是与那慕沛灵有著共鸣之感,修炼之余也可找她去玩。” 他蹲坐地上,在银月耳边温声道。 银月早年间受天奎狼王暗害,神魂分裂成雪玲与瓏梦,肉身还被元剎圣祖分身占据。 若是日后银月与瓏梦神魂相融后,想让银月的意识占主导,还需得好好谋划一番。 努力太累了,哪有躺平来的舒服。 “真的吗?”银月抬头惊喜的看著温天仁,娇俏小脸满是意动。 温天仁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银月的白髮,而后心念一动,一根璀璨金针出现在银月眼前。 “圣树秘境与落云宗相距甚远,你想去之时便带著它。” 银月身为天阳鎏金针的器灵,自是不能离其太远。 温天仁给出这跟金针,也算是为银月解开一道枷锁。 “主人不怕我带著它跑了?” 银月小脸一怔,心中虽是感动,但还是不免出言试探了一句。 “放心,无论你跑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温天仁靠向身后石台,远眺殿外。 声音虽是平淡。 但银月却是能感受到话语中的坚定,心里莫名多了种异样之感。 痒痒的。 她傲娇的偏过头,扬起下巴轻哼一声。 但等了半天,却再没听到温天仁的任何话语,假装头又开始疼了,轻晃几下,藉机向后偷瞄一眼。 却只见温天仁又拿出那截枯黄藤蔓细细打量。 一时间,银月气的小胸脯不停起伏,细密银牙暗暗咬在一起。 好可恨的玄天仙藤呀! 银月从地上站起,单手叉腰气鼓鼓的刚想说点什么,这时紫灵三人却从外面飞进大殿。 之前她们见双方已谈妥,便提出想要在秘境中看一看。 日后她们便要定居於此。 自是得先好好熟悉一番。 眼下三女明眸水润,唇角上翘,看起来心情不错。 梅凝白皙玉容略带粉嫩。 美眸亮晶晶的来至温天仁身边。 “少主,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呀,景色也好美,在此修炼我很快便能突破筑基后期!” 梅凝自知是少主身边修为最低的侍妾,此前虽是也在努力修炼,但奈何资质受限,进步在外人看来或许是神速,但她自己还是不满意。 因此一直以来都是怯生生的,在温天仁面前也不敢说太多,一切心意都只在温热樱唇中表示。 今天这般大胆上前,还是在两位姐姐的鼓励下。 “嗯,那便好好修炼。” 温天仁张开手臂,梅凝立时便躺进其怀里,依偎在其胸膛上,粉嫩小脸儘是满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独占少主上身。 紫灵嫻雅立於一旁,抿唇轻笑,却也没有上前。 云瑶漠然的异色双瞳中闪过一抹柔色。 三人都是一同受过重炮的道友,彼此之间也有了情谊。 银月小嘴嘟了嘟,背在身后的葱白玉指狠狠捏了捏天阳鎏金针。 温天仁捏著梅凝晶莹软嫩的耳垂,心中却是在思量该怎么快速提升梅凝的修为。 小可人太乖巧了。 若真让她寿尽而亡,他心中还真捨不得。 事实上,在与梅凝双修之时,温天仁从其身上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反倒是他那沛然的法力精元稍稍倾泄一丝都可使其获益匪浅。 但还是太慢了。 “罢了,过些时日先给她洗髓一次看看效果。” 想罢这些,温天仁袖袍挥动,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法宝灵材,功法玉简再次闪耀在大殿上方。 若是放在晚上,那当真是璀璨如星河。 之前他给程天坤等人分的法宝都是稍次一些的。 精品的全在这里! 再次感谢正魔两道的馈赠! “你们都选选有何能用的上的。” 说著,温天仁又將在储物袋中睡觉的青儿叫了出来。 “主人~” 温天仁抬首指了指上方。 那千幻宗宗主杜霖是风灵根修士,一身法宝青儿也能用得上。 片刻后,银月在內的几人都挑选好了法宝。 温天仁將大罗千幻诀,大罗万法身等颇为实用的功法秘术,悉数传给眾女,又將定灵丹交给紫灵云瑶,多给了云瑶一块进阶元婴时,逆星盟一家小宗门进献上来庚金。 其他灵石丹药自是不必多说。 片刻后,温天仁袖袍一抖,一道道阵旗飞出,將整个大殿罩在其內,而银月则是在惊呼一声后,身体不受控制倒飞而出。 顷刻间三女美眸中立时水润异常。 梅凝玉容发烫,拿出衣襟里不断作怪的大手,而后很是乖巧不用多说。 大殿外,银月看著眼前的土黄色光罩,气的双手叉腰,而后轻哼一声,周身黄光一闪,身体融入地下。 哼,不让我看? 我偏看! 另一边,正魔两道一行人飞出圣树秘境之后,遁光一停,在一处青翠山头落脚。 这时,只见眾人的各色目光全都落在浩然真君天煞真君等七人身上。 眼下正魔各宗都被割了一层肉,对这七人自是心有怒意。 而这七人则是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敢与眾人对视。 “你们都是如何败的,悉数说来!”合欢老魔面色阴沉似水道。 “合欢道友容稟...” 盏茶功夫后,正魔两道眾人面上尽皆露出骇然之色。 那温天仁此前与这七人大战之时,竟还有底牌未出! “他除了將你等储物袋拿走后,如今在你等体內可还留有禁制?” 合欢老魔心中感嘆之余,不免又再问一句。 闻言,七人尽皆否认,之后则是不禁低头互望了一眼,面上现出难色。 “还有何事,速速说来!” 合欢老魔声音募然加重,磅礴阴寒的灵机威压倾泻而出,立时让天煞真君等人肩头一沉。 “就是我等储物袋中记载的一些功法,还未来得及销毁,便被那温天仁夺去了。” 杜霖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模样,其他亦是如此。 等七人將被抢的功法名录尽皆说出之后。 其余正魔两道眾人不免又是一阵恼怒。 虽是除了几样外,其余都不是什么镇派秘法。 但这也已经很是丟人了。 一时之间,青翠山头上,眾人面色难看至极。 “罢了,眼下我等已签订盟约,再说这些已是无用,日后本座会修书一封给温道友,让其对你等门中绝学保密,至於其他的,便任由其施为吧。” 至阳上人缓缓出声。 他自忖,以温天仁展现出来的天赋实力,即便不是化神门下,也是大晋哪家魔道大宗里的嫡传。 天南与大晋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这笔恩怨还是就此消弭为好。 况且若是有机会,他也想去大晋寻寻机缘。 不想再贸然得罪一家大宗门。 至阳上人此话一出,天煞真君等人面上立时露出感激之色,其他人也是不敢再大放厥词。 若是让他们一对一与温天仁对上,恐怕... “走吧!” 合欢老魔没有再说下去的心思,周身阴冷黑雾驀然炸开,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见著此景,杜霖等人的眉头悄然舒展。 一个月后,正魔两道气势汹汹而去,灰头土脸而回的消息逐渐传遍天南各处,就连慕兰草原也因在天南有著细作而有所耳闻。 正魔两道虽是在明面上挫败了温天仁想要独吞完整玄天仙藤的谋划,但赔偿出一大笔灵石灵材却是不爭的事实。 这也让温天仁在天南各处的声名越来越响亮,尤其是一些不愿透漏名姓的在场修士,將一些细节透漏而出。 有好事者甚至將温天仁称作天南第四大修士。 毕竟以其年岁,进阶元婴后期是迟早的事。 同时,温天仁出身大晋高门的身份也被坐实,还有人说其乃是化神真传。 种种声名让慕兰人心中也不由犯嘀咕,特此还问询了已有联手之意的大晋阴罗宗。 但却被告知大晋海外修仙界地域广漠,他们也不知其根脚来歷。 不得已之下,慕兰人请求阴罗宗再多派一位大修士过来。 对此,阴罗宗给出的回覆是需要考虑。 另一边,云梦山圣树秘境。 原本通往秘境的无名灰色山谷,如今已不见了踪影,至於通往秘境的传送阵,除云梦三宗的太上长老之外,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此时,宛若金色海洋般的圣树秘境中,一道天蓝色清丽身影,不时略过虬结在一起的粗壮根须,亦或是於金色枝条上停足凝思。 其身前悬著一只逸散灵光的黑色阵盘。 正是宋玉。 此前温天仁已在整个秘境细细寻觅了一番,確保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將宋玉唤来於此布下数种威力奇大的法阵。 这时,一道紫色遁光从远处飞来,待遁光敛去,现出一带著面纱的窈窕身影,女子如瀑般的乌髮垂至臀儿上方,肌肤如玉,眼眸似水,优雅端庄,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如梦如幻。 “宋妹妹近日来辛苦了。” 紫灵衣带隨风轻摆,款款来至宋玉身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清澈明眸之中满是笑意。 每每与紫灵见面相谈,宋玉都会有种自惭形秽之感,甚至今日其人姿容更显水润窃窕。 若是银月在此,定会说一声。 这骚蹄子可会玩啦! “能被温长老用到,妹妹也是愿意的。” 宋玉声音轻轻柔柔,白皙玉容上丝毫不见居功之色,眸似一泓清水般澄澈。 在周遭金光的映衬下,宋玉本就白皙至极的肌肤更是白的刺眼。 紫灵红唇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著宋玉如此模样,心中更是满意。 天灵根! 如此天赋,合该与我等同做姐妹! “既如此,妹妹不妨也留在此地修炼如何?”紫灵温柔声音的中透著亲昵:“此地灵气充盈,在修炼上事半功倍,况且我与妹妹一见如故,正好於此可以交流心得感悟,如今姐姐我正与程长老研习炼丹技艺,妹妹久在落云宗,于丹道上浸淫已久,也可从旁指点,如何?” “这...” 宋玉肉嘟嘟的小脸先是一怔,现出些许呆气,而后蝽首低垂,声音弱了几分,略显妞怩道:“妹妹在白凤峰还需教授弟子们修炼,况且冯师兄如今也在衝击元婴瓶颈,还需我等守护怕是...” 宋玉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只见紫灵挽住其藕臂,略微扬起精致的下巴,音调也高了几分。 “如今少主就在云梦山,又有何人敢於此生事?” “至於教授弟子,其他人也可代劳。” “妹妹如此天赋资质自当砥礪修行才是,怎可为些许小事而耽搁?” 说道最后,紫灵黛眉轻皱,言辞中透著管教之意。 “这...” 宋玉美眸中泛起一丝犹豫。 若是在几年前。 不,是在温长老链锁七婴之前,纵使她是落云宗天资最高者,也得为宗內事务劳心伤神,毕竟之前落云宗面临青黄不接之境,亦有其他內忧外患,她又岂能只顾修炼,忘却宗门。 但如今,一切都已迎刃而解。 再没有人敢打落云宗! 乃至云梦山的主意! 如此的话,她或许也可以安心修炼。 再追求点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 那人同意她在此处吗? 那顛凤培元功她在私下已尝试过修炼几次了。 见著宋玉低头时,明眸中不经意露出的一抹愁思,紫灵心內轻嘆,她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出。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 还没等到她出手。 她家少主在不经意间已经发力了。 念及此,紫灵牵起宋玉,径直往秘境深处的宫阁殿宇中飞去。 “姐姐,温长老...” “不必管他,他一心只爱修炼,此处自是由我等女儿家操持,你就安心住下。 ,“这...那...那我先住些时日,过些天再回去~” 宋玉远眺圣树秘境深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雀跃,但声音中却还是显露出犹豫。 另一边,秘境宫殿之中,温天仁周身五色霞光闪动,三段枯黄的玄天仙藤在他周遭环绕。 我看柳玉也是风韵犹存啊 我看柳玉也是风韵犹存啊 诸位道友怎么说? > 第148章 五色灵光异变 第148章 五色灵光异变 只见在五色光霞的引动下,原本枯黄的三截玄天仙藤,竟莫名从其內部逸散出瀅瀅绿光,颇有种生机盘然之意。 见著此景,跌坐蒲团上的温天仁眉头轻轻皱起,眸中流露出些许困惑。 他体內的五色灵光可是只会吞不会吐的饕餮。 並不具备催熟功效。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还不待温天仁思索出什么结果。 三截玄天仙藤忽的轻轻震颤,紧接著便响起一连串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其枯黄表皮驀然在同一时间炸开无数道细小裂纹,透过这些裂纹隱隱可见其內洁白如玉的枝干。 看著这些,温天仁立时便有一种將这三截仙藤一把抓来,而后咔嚓咬碎吞进腹中的感觉。 这种吞噬欲望並不是来自他的本体,而是其体內的五色灵光,並且隨著时间持续,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就好似这三截仙藤是什么珍饈美味。 念及此,温天仁心神一动,盘踞在他元婴周遭的五色灵光转动速度募然加快,与此同时环绕在他周遭的五色光霞也愈发浓厚。 下一剎,玄天仙藤上的枯黄表皮如同细沙一般簌簌而落,在地上留下一圈淡银色的粉尘。 三截通体洁白的仙藤出现在温天仁眼前,不仅有著如玉一般的质感,更是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上遍布细细密密的蝇头小字。 全都是温天仁不认识的。 甚至多看一会儿都觉头晕脑胀。 “应是银蝌文无疑了。” 温天仁捏捏眉心。 他记得在原著中韩立救活玄天仙藤之后。 藤叶上的纹路就与银蝌文相类似。 但就在这时,一个个闪烁金光的玄奥字符从玄天仙藤上脱落而下。 在这小小的净室之內竟开始旋转。 同一时间,温天仁体內的吞噬欲望暴涨。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数下,而后强行將这种状態压下。 温天仁试探著伸出手虚招。 一个金色字符被五色光霞牵引著来至他眉心处,紧接著便没入其中。 剎那间,冰冰凉凉的感觉袭遍温天仁全身。 並且还伴隨著一种眩晕感。 好在並不强烈。 见此,温天仁心內一喜,指尖连连弹动,五个金色字符被牵引而来,顺著他的眉心,被他元婴周遭的五色灵光吞噬。 这次眩晕感明显比之前的强烈了一些,让他缓了好一会。 与此同时,温天仁能感受到他体內的五色灵光,也在悄然发生著异变。 就这般吞噬休息,周而復始的持续了约莫半个月时间。 直至那三截通体洁白的仙藤,也化作三道白光进入温天仁体內,这才罢休。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温天仁於净室中缓缓睁眼。 片刻后,只见他唇角勾起笑意,伸出洁白手掌看了看。 而后一缕散发炽烈之意的火苗募然在他掌中出现,並且只有纯正的火属性气息,不掺杂一缕魔气。 接下来,一个个低阶五行法术在净室中被温天仁施展而出。 一堂堂元婴修士,在此操弄连筑基小辈都不会再用的术法。 若是有旁人在此,肯定会笑掉大牙。 但温天仁却玩的不亦乐乎。 术法虽小。 对他的意义却是重大。 在修仙界,没有灵根就无法修行这是共识。 温天仁虽是暗灵根修士,但如今却能通过体內的五色灵光,做成跟五灵根修士一样的事。 这意味著他能够修炼早已心心念念的元磁神光了! 温天仁收敛笑意,闭目內视自身。 在吞噬完玄天仙藤之后,他体內的五色灵光明显比之前壮大了数分,並且转动速度也更加快。 隱隱可以看见五色灵光內部。 有著宛若胶质般的半透明液体流动。 就像是未成形的金丹。 但此次得到的好处,还不止这一种。 温天仁心念一动。 环绕在他元婴周遭的五色灵光忽的顿住。 原本通过五色灵光,不断吸纳进他元婴內的灵气也隨之停止。 这时温天仁运转功法。 细细感悟其仅靠自身的修炼速度。 一日后。 温天仁放开对体內五色灵光的压制,使其处於待机状態运行,顷刻间隨著五色灵光转动。 大股大股的灵气被吸引而来,通过五色灵光化作一条条犹如小鱼般的灵线,钻入其元婴內。 又是一日后,温天仁开始全力催动体內五色灵光。 同一时间,他所在大殿的上空驀然间发生异动,四面八方的云层迅速匯聚,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匯聚成五色光霞,形似龙吸水般被捲入大殿之中。 这一惊人异象自是引起秘境中眾女的注意。 顷刻间,三道遁光出现在温天仁大殿之外。 正是紫灵云瑶宋玉三人。 过了片刻,梅凝也来了。 “紫灵姐姐,温长老莫非是修为突破了?” 宋玉抬首看向上空,檀口微张,显然是被惊到了。 梅凝娇俏小脸上亦是露出好奇之色。 紫灵臻首微摇,双手握於腹前,缓缓出声道:“不必忧虑,这是少主在修习某种秘法,此前我与云瑶姐姐见过。” “原来如此。” 宋玉小脑袋点了点,並未再多言,但心中却是愈发好奇了。 这等引来灵气潮汐的异象与修士结婴时的动静都差不多了。 什么秘法能做到这般的? 一个时辰后,天上异象消失,大殿中忽的响起温天仁温润的声音。 “好了,你们都回去修炼吧。” “是!” 紫灵云瑶梅凝三女纷纷应下。 宋玉则臻首低垂,葱白玉指暗暗绞在一起,玉容上也不觉泛起一丝红晕,芳心跳动速度更是加快了不少。 她已在秘境住了月余时间,但却还未真正与此地主人说过。 就... 不明不白的! 但就在这时,大殿大门忽的打开一条缝,一道道璀璨流光从其中激射而出,悬於宋玉身前。 赫然是数件灵动异常的法宝与各种功法玉简,还有几瓶丹药。 “日后你便与她们姐妹相称,此前交予你的那本功法好生修炼,不久之后我有大用。” 听了这话,宋玉一颗芳心都快跳出来了。 软嫩白皙的玉容连同雪白玉颈都被染成粉色。 姐妹相称? 我...我也成了侍妾吗? 怎么...如此仓促~ 宋玉小手绞弄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拒绝? 她是不想的! 殿內人以謫仙之姿驾临云梦山下小镇时,她心中生起涟漪波动,如同一颗小石子掉落在心湖上晕染波纹。 初临落云宗的维护,让这股涟漪微微加重。 在通明灵犀感知到紫灵的想法后,更是犹如巨石重重砸入海中,激起层层巨浪,並且她的心也如海面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而这一切,又在链锁七婴,彻底將落云宗拉出泥沼之后,达到高潮。 宋玉生於斯,长於斯。 有父母亲族的疼爱,有同门的友善,有师长的关切。 她的一切都在落云宗。 而她的一切都被殿中人拯救。 这让她既不想也不能拒绝。 但哪有如此快的流程。 哼! 宋玉嘟著圆润的小脸。 这时,紫灵莲足轻点,来至宋玉身前,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啊?” “姐姐你也...” 宋玉惊呼一声,美眸中有著难以置信。 她再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仙姿绰约,容貌倾世的紫灵姐姐。 竟是被抢来的! 这... 那她... 宋玉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放心,过几日我会代替少主前去落云宗的。” “嗯. ” 宋玉羞红著脸,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 虽是省略了过程。 但...但也是极好的。 净室之中。 在五色灵光全力运转一个时辰后,其绽放出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些许。 而此时温天仁也对此次五色灵光的异变,有了个大致总结。 將其自身暗灵根的修炼速度若是比作一。 那五色灵光待机状態下的运转就是三。 若真火力全开,五色灵光全速运转,吸引大量灵气,那或许就是百了。 但这时间很短,如今只能持续约莫一天一夜。 只能用在突破之时,来强行冲关。 而且温天仁体內的五色灵光在能量耗尽之后,是需要一段时间充能的。 就如同韩立的那件小绿瓶,每隔数日才能產生一滴参天造化露。 彻底搞清此次异变之后,温天仁唇角不觉上翘。 他虽不知天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与如今的他之间该如何量化比对。 但定然比其快多了。 若论稀有程度,暗灵根更甚於天灵根! 偌大个天南,有名有姓的暗灵根修士,只有鬼灵门少主王蝉一个。 至於天灵根的就多了,燕如嫣,南宫婉,宋玉,尸魈。 “未来可期!” 温天仁口中发出一声畅快大笑。 他如今修为已经快要抵达元婴初期巔峰之境。 靠著他体內的五色灵光,程天坤炼製的丹药。 以及他储物袋中本就有的丹药,再加宋玉兼修的顛凤培元功。 他有把握在十数年內突破至元婴中期。 但眼下他不仅要炼化体內罗喉真血。 还要將天煞炼体决修至第七层,这一时间或许还要再延长一点。 除此之外,他还想去一趟极西之地,將大衍神君送至乱星海。 让其与双圣一起研究脱困之法,这时间就更紧了。 再过个二十多年,坠魔谷就要开启。 那时只有他修为足够高,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温天仁皱眉沉思片刻,而后手掌拂过腰间。 一只巴掌大小的残缺玉符出现在他掌中。 在原著中,双圣在寿元临近,施展出某种秘术后,才暂时脱离元磁神山的限制,於逆星盟总坛自爆。 但逆星盟总坛距离天星城何其远。 或许最终的解决之法,也要从那秘术中延伸。 如今温天仁要做就是让他那岳父岳母知道,回阳水可助其延寿,一旦二人能脱离元磁神山。 化神可期! 毕竟星宫就有寒髓。 这种绝处逢生的机缘。 想必二人会牢牢抓住的。 打好腹稿,温天仁心念一动,顷刻间其手中残缺玉符灵光大放,一个个血色小字在其上浮现。 做完这一切后,温天仁也並未再等双圣回復,而是闭目调息。 眼下他准备先將体內罗真血炼化,此前与正魔七人大战之时,此真血就已有不稳的跡象,不可再耽搁。 况且,这罗真血仅是之前炼化了些许,就让他体內魔气更加精纯。 若是將其完全炼化。 不知还会有什么变化。 对此,温天仁很是期待。 另一边,乱星海。 深夜时分,正是月朗星稠之际。 而在天星城元磁神山上。 更有周天星斗作伴。 若身处此地,还真有种手可摘星辰的感觉。 此刻神山山腹之中。 凌啸风与温青闭目相对而坐。 其头顶悬浮著一个数百丈大小的巨石。 丝丝缕缕的五彩光霞自巨石而下,縈绕在二人周遭。 將整座山腹都照映成绚烂的五彩之色。 但美则美已,身处光霞包裹中的凌啸风温青二人,却是不怎么好受。 那无比恐怖的庞大吸力自巨石中心而来,丝丝缕缕的五彩光霞更是如同绳索一般缠绕在二人身上,將其往上拖拽。 二人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低落,身体微微晃动。 以自身修为硬抗著这股力量。 盏茶功夫后,山腹中的五彩光霞齐齐没入巨石之中。 凌啸风与温青二人缓缓睁眼,相视摇头苦笑。 此种折磨便是他们每日的必修课。 就在这时,凌啸风忽的眉头一跳。 “夫君?” 温青身体微微前倾,端庄玉容上显露疑惑之色。 “那小子用万里符给为夫传讯了。 凌啸风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听了这话,温青美眸中亦是流露出些许柔色,她轻声道:“快拿出来看看,灵儿近日来老念叨那小子,修炼都不安稳了。” 提起凌玉灵,温青眸中柔色愈发深厚。 眼下逆星盟仅凭万三姑一人,难再保持以往的威势,所占领的岛屿也是少之又少。 对星宫已不再是威胁。 这也让温青与凌啸风將注意力都转移到凌玉灵身上。 闻言,凌啸风轻笑一声,手掌从腰间拂过,一块残缺玉符出现在二人身前。 而当其看见玉符上一个个血色小字时,儒雅面容立时僵住。 第149章 幽幽十数载,真魔之躯? 第149章 幽幽十数载,真魔之躯? “姑父亲启,小侄近日得一密辛,大晋七绝地—火狱中曾疑似出现太阳精火,此火与寒髓阴阳调和,外加其他灵材可调配出回阳水,服用后增加修士四分之一寿元...” 看到这些,温青惊呼一声坐起,头顶玉釵下的坠珠剧烈晃动,眼眸中满是惊诧。 “太阳精火!” “人界怎会有此物!” 她玉容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一把將残缺玉符抓至手中,胸膛剧烈起伏。 眼下她与凌啸风还有不到二百余年的寿元。 本以为此生都要困死在这元磁神山之上,却未曾想她那好女婿竟给她带来了如此大的惊喜。 若是让她夫妇二人再多出三百年寿元。 她二人突破化神大有希望! 事实上,若不是早些年贪功冒进,修炼了这坑人的元磁神光。 说不得以她二人的天赋才情,如今已然进阶。 化神! 化神! 温青脑中被这两个字填满,整个人如同被魔住了一般。 但就在这时,她耳边如雷鸣般炸响一道声音。 “醒来!” 下一剎,温青美眸眨动几下,恢復清明,不禁抬首看向上方。 只见其头顶上方的巨石此刻正在轻轻晃动。 一道道绚丽的五彩光霞自巨石中逸散而出。 见著此景,温青心中稍鬆口气。 如今她夫妇二人,无时无刻不在与元磁神山角力。 若真在心神失守之下被吸至元磁神山周遭。 那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夫君。” 温青心有余悸地敛裙一礼。 “我二人之间不说这个。” 说著,凌啸风抬首看向上方巨石,目光闪动数下,而后低头重重地嘆了一声,语带萧索:“若不是为夫当初执意要修行这元磁神光,也不会连累你至此。” 温青摇摇头並未言语,只是默默来至凌啸风身边,秀首倚在他肩膀上。 温天仁虽是给凌啸风温青二人带来了延续寿元,进阶化神的希望。 但元磁神山的限制,对二人来说,却真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巨山。 这也是凌啸风能及早从心绪变化中抽身的缘故。 这时,他忽的摇头轻笑几声。 而后拍了拍温青的肩膀。 眼中光芒陡然亮起,心中更是一扫前颓,豪情万丈道:“既然那小子给了我二人突破的希望,不管如何总要去尝试一番!” 说著,凌啸风大袖挥动,一片五色光霞自他袖中喷薄而出,附在周遭山壁上。 下一刻,只见山壁一阵蠕动变化。 现出一格格方形石洞。 顷刻间各色灵光在山腹中交相辉映。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会被此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一格格石洞中,儘是些外界寻觅不到的珍稀异宝。 龙魂蜿蜒盘旋,不时发出阵阵龙吟的金色妖丹。 成人头颅大小,其上绽放璀璨金光的金色矿石。 如雾似烟,其內闪烁点点星光的蓝黑云团。 星宫万年积攒的雄厚家底,尽在此处。 之前温天仁在星宫之战中抢夺去的青色龟甲。 与这里的东西比起来,就如同一粒蜉蝣见青天。 凌啸风目光掠过一个个珍稀异宝,最终停留在一只细颈白玉瓶上。 他抬手一招,五色光霞凝成手掌虚影,將白玉瓶抓回。 而就在白玉瓶瓶口打开的同时,一股极寒之气自瓶中进发而出,但下一瞬,白玉瓶上方一片五色光霞迎头罩下,將阴寒白气轻而易举地压回瓶中。 “寒髓!” 凌啸风发出几声畅快大笑。 “此前若不是给了那小子三滴此物护其灵宠渡劫,说不得我二人还真会错过此延寿希望。” 念及此,他不禁笑道:“为夫此生最得意之事,除了与你结为道侣生下灵儿外,便是为灵儿找了个好夫婿!” 闻言,温青凤眸闪过一抹柔色,心中不禁想著果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若非当日夫君在天星城外放过她那侄儿。 並与其定下翁婿关係。 或许星宫如今还得龟缩防御,而她夫妇二人不仅需抵抗元磁神山的侵蚀,此生更是再无进阶希望。 这时,温青忽的抬头:“夫君,天仁说他十数年后或许会回来一趟,此事要告诉灵儿吗?” 凌啸风沉吟片刻,而后摇头道:“灵儿如今修炼已至关键之处,暂且先瞒著吧。 “ 闻言,温青微微頷首。 接下来双圣再度宣布闭关,终日沉浸在星宫深处研读各类功法秘术,寻求脱困之法。 时间缓缓流逝,春去冬来。 一晃眼,便是十数年。 云梦山圣树秘境中。 温天仁所在的大殿从未开启过。 而紫灵云瑶等四女,倒是在闭关之余,每隔一年半载便会出来一次。 除了调节心绪之外,主要是为了接收程天坤烈火老怪等人送来的大量灵丹灵果。 此前温天仁曾將得自阴冥之地的大量法器法宝,交由百巧院炼製售卖。 又因他如今在天南的威名,以及慕兰人的威胁,这些东西不仅被其他三大势力全部接收,並且九国盟还给了些许溢价。 换回的自是大量灵果灵草。 而这些价值数百万灵石的东西,在这十数年中,尽皆入了青儿与金霓的腹中。 原著里,在闐天城天晶真人举办的交易会上,韩立以十万灵石的价格买下三千年的赤精芝时,都让在场不少元婴老怪惊讶其身家。 如今估摸著两个普通元婴期修士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没有温天仁两只灵宠这些年吃进去的多。 除此之外,温天仁交给程天坤的那部分妖丹炼製成的丹药,除了少量流入三宗之內,剩下的也全都被送了回来。 一部分再度入了金霓青儿腹中,一部分则分给梅凝,另外还有些许留作备用。 至於温天仁以及紫灵三女服用的自是用六七级妖丹,连同正魔两道赔偿的灵草炼製出的丹药。 在这等不计消耗的供给下。 金霓离化形越来越近,如今已陷入沉睡中。 或许等其甦醒的那日,便是雷劫降下之时。 青儿在修为上虽是也有了不少增长,但离九级妖兽层次,还有著些许距离。 而云瑶早在乱星海之时,就已修至结丹后期,如今抵达结丹巔峰之境。 紫灵则是在温天仁闭关的两年后,成功进阶结丹后期,如今堪堪接近结丹巔峰。 宋玉亦是在前不久进阶结丹后期。 至於梅凝,在温天仁耗费法力精元为其洗髓一次后,在不久前终於成功进阶至结丹期,得享寿元五百载。 为此紫灵三女还特地出关为其小庆一番。 可惜,梅凝最想见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她只得撅著小嘴回去接著闭关。 丁乾与烈火老怪等人也来过一次,除了通报乾坤玲瓏塔的炼製进展外,还送来了给金霓炼製出的战甲,以及与五魔適配的武器。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银月了。 因秘境中人都处於长期闭关状態,她在修炼之余找不到人说话,一身话癆的本性难以施展,为此不时传送出秘境,在云梦三宗到处閒逛。 程天坤吕洛二人都曾见过她,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白凤峰女弟子身份,方便她隨时来玩。 在此期间,银月去过韩立所在的药园溜达,但因有温天仁的態度在先,她並未与韩立接触。 另外,就是她与慕沛灵了。 两人於一次偶然碰面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银月总能从慕沛灵身上感受到一股亲近感,就好似面前这人就是曾经的自己。 而慕沛灵不仅要承受来自家族的压力,更是常常为其修炼进度暗自伤神。 还要不时面对冯长老之子的殷勤骚扰。 心中鬱结之气甚是浓厚。 因此银月就成了她的倾诉对象,也成为了她在落云宗內为数不多的朋友。 一些修炼上的困惑,她也会不时询问银月,银月虽是失去了记忆,但曾经可是炼虚期的妖族公主,每每灵光一现,便可让慕沛灵少走不少弯路。 也是因此,慕沛灵在前不久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直庇护慕沛灵的慕家老祖寿终了。 此前关於慕沛灵拒绝婚约一事,便是由慕家老祖暗中使人放出,其特地选在天泉峰下与慕沛灵谈话,就是想隱晦表明想將婚事再拖些年头之意。 等慕家老祖一死,各方压力如山倾而来,压得慕沛灵喘不过气。 她一度寻去银月暂留的洞府倾诉,却根本不见其踪影。 一连数次都是这般,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问宗內其他人也是未曾打听到。 无奈之下,她只得將自己封闭於洞府之中,做出闭关之態,以求躲过诸般袭扰。 另一边,圣树秘境。 温天仁所在的净室不知何时变得暗淡无光,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充斥其中,並且隱隱有著鬼哭狼嚎之声从魔气中响起。 原本温天仁所在的位置,如今已被一只丈许高的椭圆形茧状东西取代。 巨茧通体乌黑,其上遍布细细密密的血色纹路,竟还如同心臟般剧烈跳动,看上去极为诡异。 就在这时,巨茧中驀然亮起五色光霞,恐怖无比的吸力自巨茧中传出。 与此同时,大殿上空的云层无风自动,齐齐朝著大殿匯聚,天空中亮起星星点点的五色灵光,一道上宽下窄的五色颶风骤然出现,將周遭灵气尽数吸纳,捲入大殿。 大殿外,五道窈窕身影正等在此地。 半日后,五色颶风逐渐消散。 见著此景,梅凝美眸眯起,小脸上露出两只浅浅的梨涡。 她马上就能见到少主了!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的响起阵阵闷雷巨响,还未消散的云层骤然凝聚,並且逐渐由原先的五彩之色变得漆黑异常。 顷刻间如墨浓云將整个秘境完全笼罩,其上更是阴风怒吼,雷声阵阵,翻滚不定的黑色云层铅垂而下。 秘境立时变得昏暗起来。 “云瑶姐姐,少主这是...” 梅凝秀眉蹙起,玉容上泛起迟疑之色。 “且再看看。” 话虽如此,但云瑶异色双眸中还是不免闪过一丝忧虑。 这等异象此前可是从未出现过。 就在这时,一声咆哮驀然自大殿中发出。 下一剎,一道百丈高黑色魔影出现在大殿上空。 他双臂一震,盪起无边黑色魔云。 而当梅凝看清魔影面容之时,不禁檀口微张。 “那是...少主!” 此刻其余四女也都在目不转睛的看著黑色魔影。 只见其头生墨色独角,上身衣袍炸裂,手臂,肩膀,前胸上遍布泛著乌光的黑色魔鳞,而在这黑色魔鳞的间隙之中,更是长出血色纹路,骇人至极。 而就在这时,只见百丈高的黑色魔影手掌探出,原本的五根手指忽的变成闪耀寒光的利爪。 下一刻,黑色魔影张口一吸,笼罩在秘境上空的黑色阴云齐齐被吸入其中。 而隨著魔影吸入腹中的阴云越多,其魔影也愈发凝实。 半日后,黑色阴云被尽数吞掉,隨即魔影钻入大殿,圣树秘境重新变得亮堂o 只是此时秘境內的灵气浓度明显下降了不是一星半点。 已在此处住了十数年的紫灵几人,对此感知的异常清楚。 五女一时间不禁面面相覷。 大殿內的净室,黑色魔气消散。 丈许高的椭圆形黑色巨茧也消失踪影。 显露出温天仁的本体。 此时的他,与闭关前已是判若两人。 其额间原本的金印处,长出一只尖尖的黑色独角,其上还有著诡异纹路。 周身上下更是遍布魔鳞血纹。 数息后。 温天仁缓缓睁眼,目中儘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丝毫眼白,显得诡异又深邃。 这时,他忽的伸出手掌。 顷刻间,骨节分明细长手掌黑光一闪变成一只漆黑魔爪。 见著此景,温天仁不禁摇头苦笑。 “如今的我,到底算是魔族还是人族?” 这些年,他在將体內罗真血炼化完毕后,肉体强度有了很大提升。 而在將三颗龙血朱果吞噬炼化,他所修习的天煞炼体决,也轻而易举的便突破至第七层。 也就是仅凭肉体,便可与元婴初期修士抗衡。 但实则温天仁的肉体实力,却远不止於此。 另外,他的法力修为这些年也未曾拉下。 如今已是元婴初期巔峰境界。 想必再过不久,便能尝试突破至中期。 > 第150章 宋玉:我眼睛也脏了! 第150章 宋玉:我眼睛也脏了! 炼化罗睺精血后。 温天仁除了拥有一副魔躯。 其他方面似乎也有了一些改变。 但具体的,他一时半会也没能发掘出来。 只能留待以后,慢慢深挖。 片刻后,温天仁心念一动,其体表的血纹魔鳞,连同全黑的瞳孔逐渐消散。 他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挥手撤下净室的法阵禁制,走了出去。 待他打开大殿大门,大殿外一道青光闪过。 下一剎,一个温香软嫩的身体,似乳燕归巢般投入温天仁怀中。 “少主,我结丹了!” 梅凝两只藕臂紧紧环绕住温天仁,小脑袋贴在他胸膛上,清甜嗓音中满是欢喜与雀跃。 她岁寒岛梅家,修为最高的老祖也仅仅只是筑基巔峰。 而她竟然能结丹,这一切就如同一场梦一般。 这也是她今日如此大胆,冲在其他姐妹之前的原因。 她想要报答。 温天仁轻轻揽住梅凝纤细娇柔的腰肢,抬首看向紫灵云瑶二人。 云瑶周身青绿光芒闪烁,下一瞬便飞至温天仁身侧,轻轻倚靠在他肩头,异色双眸中满是依恋,而紫灵则是在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宋玉后,抿唇轻笑一声也飞至温天仁身前。 顷刻间,殿门外只剩下银月与宋玉。 银月偏过头娇哼一声,身上黄光一闪,没入地下。 反正待会也要被驱赶,还不如她早点找好观看位置。 而宋玉见著独独剩她一人,清冷玉容上布满迷人的红晕,蝽首低垂,两只白嫩小手攥的越发紧了。 是要...双修了吗? 一想到这,宋玉俏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只感觉脚下一阵无力。 但就在这时,一股柔和灵力自宋玉身下而起,托举著她飞向大殿。 以宋玉如今结丹后期的修为,轻而易举的便能挣脱开,但她鬼使神差的却没有丝毫动作,仅仅只是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大殿门被重重的关上。 而在殿中则是春意盎然,暗香浮动。 这些时日,宋玉参与的並不深,仅仅只是浅尝輒止,但却顛覆了以往对紫灵云瑶梅凝三女的认知。 仙姿绰约,优雅嫵媚的紫灵如同魅惑眾生的魔女,一顰一簇无不是在勾人夺魄。 梅凝也不再是之前那般楚楚可怜。 看似冷冰冰的云瑶最为主动。 经此一役,宋玉知道了这世上还有比修炼更有意思的事。 十数年未曾亲近的积压,都在这些时日尽情宣泄。 (紫灵並未破身哦) 七日后。 温天仁悄然离开大殿回到净室中重新闭关。 留下一地破碎的衣裙,和衣衫槛褸的紫灵等人。 时间悄然流逝,又是一年。 这一日,韩立所在的药园外。 一个身著蓝衣,嘴里叼著根青草的男子,大大咧咧来至院门外。 “韩老弟,哥哥我来看你了。” 药园中,韩立跌坐亭中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孙师兄昨天不是刚来过。 今日怎么又来了? 这时,药园外的声音再度响起,略带些不耐烦。 “韩老弟,快让我进去呀!” 闻言,韩立站起身,口中一个来字还未说出口,身体便僵在原地。 不对! 外面人若真是孙火。 他提前就能感知到。 眼下这十数年落云宗虽是安稳,但韩立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却不容许他放鬆警惕,因此即使在修炼时,他也会放出一部分神识笼罩在药园周遭。 来人变成孙火的模样,又能让他毫无察觉。 这让他想到了十数年前圣树秘境的一幕。 念及此,韩立心中微恼。 还想玩这套来骗我! 他抬手將身侧不远处的一盆灵草以及九曲灵参收入储物袋。 而后走向药园门口。 如今的韩立已不再如乱星海那般,种植大片灵药来催熟。 而是將一株灵草培育到想要的年份,才会去培植下一株,这样能减少暴露风险,方便隨时跑路。 唯一特殊的也就只有九曲灵参跟灵眼之树了。 数息后,药园法阵光罩裂开一道口子。 孙火一只脚踏进药园,左瞅瞅又看看,狐疑地看向韩立。 “韩老弟,你干什么呢,这么久不开门?” 闻言,韩立目中蓝芒闪烁,死死盯著孙火。 这立时嚇了孙火一跳,。 “韩老弟,你!” 他身体僵在原地,瞳孔陡然放大。 闻言,韩立並未言语,但心中却是轻嘆一声。 怎么不是? 罢了,多给他吃点忘尘丹吧! 念及此,韩立手中一道青芒射出。 孙火立时双眼一闭,软倒下去。 下一刻,韩立来至孙火身前蹲下,单手一翻,一只白玉瓶出现在他掌中。 但就在这时,还未弥合的法阵光罩忽的被一只手掌挡住。 “韩道友这手段倒是熟络哈。” 闻言,韩立餵丹的手掌一顿,抬头看向来人,眼神瞬息间变幻数下后,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温道友来直接说便是,何必戏耍韩某?” “呵呵,温某只是想看看韩道友安稳了这些年,可曾失了警惕之心罢了。” 温天仁走进院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韩立摇头轻嘆一声,恍惚之下不觉手抖,將半瓶忘尘丹倒进孙火嘴里,而后站起身將温天仁迎进亭中。 两人相对而坐。 寒暄几句后。 韩立手掌拂过腰间,一个贴满符籙的漆黑木盒出现在石桌上。 “这是韩某前不久取回的金雷竹,温道友可先看看。” “韩道友果真是信人!” 温天仁心內一喜,金雷竹终於到手了! 他张口一吐,一道黑芒激射而出,落在漆黑木盒上,紧接著符籙脱落盒盖打开,露出里面三根翠绿的金雷竹。 温天仁抬手一招,一根翠绿青竹从木盒中飞出,悬於他身前,並立时长至两丈高,其顶部还长著不少金灿灿的叶子。 他指尖一道纤细黑丝射在青竹上,青竹没有丝毫徵兆地便弹起淡金色电弧,纤细黑丝被淡金色电弧击中后,化为裊裊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 温天仁微微頷首,將桌上的木盒连同身前的金雷竹一齐收入储物袋。 “我看韩道友神光內敛,想必再过不久便能尝试进阶元婴了吧。 温天仁的目光在韩立身上略一打量后,忽的道。 “温道友慧眼!” 韩立闻言並未隱瞒,这人的神识能与元婴后期的至阳上人一较高下,自是能看出他的敛息术。 而这时,他忽的心头一动。 眼下他虽是在阴冥之地得了一篇进阶元婴的心得。 但仅仅只是一份心得,还不足以化解他的困惑。 面前这人已进阶元婴多时。 不问白不问! 念及此,韩立憨厚面容上挤出一丝笑意。 “温道友,实不相瞒,韩某如今修行上遇到些许瓶颈,不知可否...” 听了这话,温天仁稍显意外的看了韩立一眼,但也並未推辞,毕竟刚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总不好翻脸不认人。 “好,韩道友请说。” 韩立闻言心中一喜,坐直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便將心中困惑说了出来。 两人一谈就是数个时辰,期间韩立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偶然看见孙火有甦醒的跡象,又是几颗忘尘丹下去。 最终,他从石椅上站起,躬身一礼。 “多谢温道友解惑!” “韩道友客气!”温天仁抬手虚压,道明来意:“其实温某今日来此,不光是为了金雷竹。” 顷刻间,韩立面上的笑容僵住。 他就知道,从这人身上没有白占的便宜,他深吸口气:“温道友有话不妨明言。”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韩道友手中的大挪移令一用。” “大挪移令?” 韩立心头百转,此前他在出阴冥之地时,曾说过他的出身来歷,以及是通过上古传送阵去的乱星海。 但却並未提及大挪移令一事。 想到这,他不禁试探了一句:“可是那玄骨老魔说与温道友的?” 温天仁笑著並未言语。 但韩立的话却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次回乱星海得去一趟极阴岛。 如今托天魔功可还未有著落。 片刻后,韩立稍作犹豫,还是將大挪移令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温道友可知那传送阵的所在位置?” 韩立捏著令牌,似是不经意道。 “知道,温某此前还见过那王蝉一面。” 闻言,韩立目光闪烁数下。 这人果真调查过他,看来早前將自身来歷告知是对的。 盏茶功夫后。 韩立面前空无一人。 这时,一声惊呼自药园屋子中响起,而后便见孙火摸著脑袋一脸困惑的从中走出。 “韩老弟,嗝...我怎会在此处的?” 他来至韩立所在的石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倒。 “孙师兄方才不胜酒力,於此处小憩之事莫非忘了不成?” 韩立诧异道。 “啊?有吗,我怎么忘了?” 孙火一怔,抬起胳膊闻了闻,果真是一股浓重的酒味。 此时,云梦山万丈高空的云层中,温天仁倚靠兽车车窗前,看著快速略过的层层云海,心中却是在思索。 自上次闭关出来与紫灵等人稍作亲热后。 他便想著一鼓作气,看能否將法力修为彻底推至元婴中期。 到了那时,他的实力还会暴涨数分。 但也不知是炼化真血还是其他原因。 他始终没能摸到那个临界点,为此苦熬了一年,便静极思动。 眼下他时间紧迫,可经不起这般浪费。 於韩立那儿借得大挪移令只是第一步,该如何將大衍神君拐到乱星海才是最重要的。 原著中此君试图以七情诀困住韩立,却未曾想將阴差阳错之下,將此秘术与韩立的第二元婴绑在了一起。 温天仁手指轻轻敲击桌案,脑中纷繁思绪快速闪过。 片刻后,他手掌一番,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绿晶石驀然出现。 正是阴冥兽晶。 温天仁沉吟片刻,兽晶忽的化作粉尘逸散空中。 而后只见他掌中五色光霞连连闪动。 一道诡异灰气驀然从光霞中钻出。 一年后。 无尽黄沙中,一只蜥蜴状的妖兽正於黄沙中打洞捕猎,但忽的它动作一停,爪子拨动將脑袋从沙土中拔了出来,而后两只竖瞳警惕的看向四周。 下一刻,它身侧黄沙炸开,一个背著长条方盒的人影从中跃出。 蜥蜴状妖兽嚇得一个激灵,快速钻入沙土消失不见。 “大衍前辈,都说狡兔三窟,你这一窟,可真够难找的!” 温天仁在身后方形木盒上轻拍一声,唇角微翘,打趣了一句。 “哼,老夫若不是找了此等隱秘之地苟活,早就被那些仇家找上门了。” “对了,你那些魂液再给老夫点,老夫骤临人世,神魂脆弱,已经不得半点风浪。”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温天仁脑海中催促道。 “哼,不给,你还未曾为主人做任何事呢!” 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嘿嘿,温小子,你这法宝器灵倒是有点意思,不如借给老夫研究研究,除了大衍决之外,老夫还可將其他功法秘术尽皆传给你!” “你那一身所学主人才看不上呢,略略略!” 温天仁揉了揉眉心,银月本就是个话癆,现在又来一个! 他心念一动,一道青光自他身侧飞向天际。 清亮鸣啼响起。 “嘖嘖,元婴后期神识,元婴级炼体,化形妖兽做灵宠,真是个小怪物!” “老夫倒是对你所说的那个元磁神山更有兴趣了!” 温天仁唇角不觉勾起笑意,周身黑芒闪动,飞入兽车之中。 一年后,越国某处灵石矿脉中,几个身穿鬼灵门弟子服饰的修士正盘膝坐於矿洞之中閒聊。 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忽的顿住,抬头向四周张望。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啊!” 其余几人一脸茫然道。 “不对,我这觅宝鼠突然惊动,定是有事发生。” 说话之人手掌拂过腰间。 下一刻,白光一闪,一只巴掌大小白色妖鼠驀然出现,其长长的鼻子轻嗅几下,立时便嚇得抖若筛糠往男子衣袖里钻。 “我去下面看看,你们在此等我!” 男子说完之后,便顺著阶梯走入下方矿洞,但没过一会儿,便又返身上来。 其他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男子。 “无事,一只觅宝鼠的天敌罢了,已被我隨手宰杀。 说著,男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血淋淋的妖兽尸体。 第151章 点醒神君,眾修相迎! 第151章 点醒神君,眾修相迎! 乱星海。 魁星岛附近的某座偏僻小山。 此山罕有人跡,鬱鬱葱葱,无数海鸟於此棲息落脚。 这时,只听一阵轰隆隆巨响忽的自山中传出,惊得附近鸟兽一鬨而散,飞至他处,好奇的向声音来源处张望。 只见怪石嶙峋的灰色山壁上,沉重石门缓缓开启,其上灰尘簌簌而落。 下一瞬,一个紫袍人影从门后缓步走出。 迎著刺目阳光,温天仁微眯起眼睛,深吸口气。 潮湿,外加浓浓的咸腥。 入目则是一望无垠的碧蓝水色。 天空中浮著白云,海中不时有著鱼儿跃起。 “这里就是乱星海?” “到和大晋海外修仙界颇为相似。” 温天仁脑海中响起大衍神君的声音。 “哦?大晋海外是什么样的?” 温天仁单手轻拍储物袋,一道道阵旗化作流光没入小岛各处,而后周身黑光闪烁,跃升至云层之上。 “大晋海外嘛...” 一提起当年之事,大衍神君声音里透出股追忆,而后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温天仁於云层中飞掠,认真听著,这以后都是佐证他出身的证据。 半个时辰后,大衍神君在介绍完大晋海外不少大势力后,忽的话锋一转:“温小子,话说你那魂液到底是何来歷,竟能弥补老夫早已亏损殆尽的精魂本源?” 听了这话温天仁唇角泛起一丝笑意:“这等隱秘之事,前辈认为晚辈会如实告知?” 话虽如此,但温天仁心中还是不禁暗呼侥倖。 此前他在阴冥之地里靠著体內五色灵光吞噬阴冥兽晶,致使神魂之力大增。 便如法炮製將大量兽晶中的精纯魂力抽取出来凝成液態存入瓶中,想看看此物能否对大衍神君有效。 因此当他在那处黄沙下的大殿中找到大衍神君寄身的傀儡后,还不待其偷袭出手,便將装满魂液的小瓶扔了出去。 並直接点出大衍神君的身份,提出交易的想法。 之前他想的是若是魂液不起效,他便回星宫或是找韩立要点养魂木,岂料大衍神君在对魂液稍作试探之后。 便径直从竹筒中钻出,凝成青袍老者模样的小人,抱著魂瓶狂吸不止,没一会儿功夫便飘飘欲仙。 最后更是伸手討要更多的魂液,並且答应只要魂液给的足,他可以为温天仁做任何事。 由此,温天仁很轻易地便拿到了全本大衍决功法,附带惊神刺的神识秘法。 当时大衍神君见温天仁拿到大衍决后表情並不算太过惊喜,不由一怔,试探著问了一句是否没看懂? 但温天仁给出的回覆却是他也有修习其他神识秘法,或许不比大衍决差。 此话一出大衍神君立即气呼呼的围著温天仁转悠。 创出大衍决可是他毕生最得意之事,论天赋才情,在他那一辈的修士中少有人与之比肩。 为此他擼起袖子提出想要见识见识温天仁的神识秘法。 由此两人开始了一场比斗。 温天仁近些年修为步入元婴初期巔峰,神识比与正魔对峙时,稍有增长,完全可与元婴大修士比肩,而大衍神君神识虽是比温天仁更加强大,但毕竟没有躯体,就如同无根之木,维持不了太久。 六欲心引对上惊魂刺与七情诀。 温天仁不好受的同时,大衍神君也没占到便宜,口中直呼小怪物。 最终的结果就是大衍神君寄存的大殿被毁的一乾二净,黄沙倒灌而入。 “温小子,你那六欲心引是不错,与老夫的七情诀相类似,创出此功法的人也算是惊才艷艷,但与老夫想必还差上一筹。” “你將此秘法传给老夫,待日后老夫將你那六欲心引与七情诀合併再传回给你。” 大衍神君抱著魂瓶猛吸一口,点评道。 “那就多谢大衍前辈了。” 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他那好师尊六道极圣能创出引龙诀,顛凤培元功以及六欲心引,天赋才情自是不容小覷。 但与將突破化神都说的轻而易举的大衍神君比起来,还真是差上不少。 正好,他那岳父岳母也是惊才绝艷,这三人再一起交流碰撞,说不得还真能想出脱离元磁神光的办法。 至於他为何明知六欲心引不如大衍决,却还要出言挑衅大衍神君。 自是要展示自身实力,拿到交易的主动权! 並且表明,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但你却没有反制我的手段。 想活下去,就得听从我的吩咐! 效果很好,大衍神君虽是还在用倚老卖老的口吻说话,但態度上却已將两者放在同一水平上。 这时,竹筒中又响起大衍神君的声音。 “温小子,老夫浸淫傀儡一道多年,如今已研究出了可与元婴后期修士媲美的傀儡,不若我二人先將此物炼製出来?” 温天仁收回思绪,面上泛起一丝古怪。 “大衍前辈莫非忘了为何没能成功晋阶化神?” 大衍神君一时语塞。 与此同时竹筒中传来一声闷响,就好似有人气的拍桌子。 片刻后,大衍神君声音弱了许多。 “这...老夫都已研究出来了,如此强力的傀儡不炼製出来岂不是可惜?” “元婴后期傀儡对晚辈並无大用,且耗费资材甚多。” 温天仁直言不讳道。 他有六极真魔功,只要能杀一个元婴后期修士,身边就能多出一个后期魔尸。 如今他有辟邪神雷在手,杀谁心中已有定计。 何必大费周章去炼製什么傀儡。 有那资源不如让他身边这些女人灵宠突破境界,多陪他些时日。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温天仁前世就一普通人,虽是穿越而来修仙近百年,却还是没能改变他的性情底色。 好车马,拥美眷。 他做不到韩立那般心冷如刀。 若真让他与韩立异地而处,在出了七玄门到墨府那里。 他就已经走不动了。 不过,大衍神君的傀儡术,他虽是用不到,但可交予星宫。 这种大势力在不缺元婴期修士的时候,很乐意用培养出一个元婴修士的资材,去炼製出能与其媲美的傀儡。 人会死,傀儡可不会! 都將会是星宫的底蕴。 而大衍神君在听完温天仁的拒绝之言后,闷闷的应了一声。 但这时却只听温天仁笑道:“大衍前辈在替温某解决麻烦之后,不妨思量下是否可將神魂与傀儡彻底融合,以傀灵之身重临世间,否则纵是温某的魂液可以弥补前辈的神魂本源,但你日后可就只能走鬼修一道了,这也算是多一条路。” “傀灵,这怎么可能?” 大衍神君惊呼一声,眼下他所研究的傀儡之道,都是先將妖兽精魂中的意识抹去,只保留精魂之力注入傀儡以便操控。 將自身意识也融入傀儡,这听都未曾听过! “怎么不可能,我人界未有过这般傀儡术,那灵界,仙界呢?” “无论何种功法不都是由前人所创,大衍决如此,六欲心引亦是如此。” “怎么,以前辈的天赋才情,莫非是没有信心不成?” 温天仁轻描淡写的打趣一句。 原著中那魔源海的蟹道人就是以傀儡之身保留自身意识。 还有那天云十三族傀儡大师炼製出的通灵傀儡。 这又不是没有先例。 而在听到温天仁的质疑之后,大衍神君立即不满道:“温小子,你以为这种逆天秘术岂是轻易便能创造出来的,若是人人能以此法延世,那轮迴之道又该如何存续?” “我等修士修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大衍前辈的寄神术不也是为了暂留人世而创?” 此话一出,温天仁背后的竹筒陷入沉寂。 对此温天仁也不在意。 直至过了一个时辰。 “那...那老夫就试试。” 竹筒中响起一声微不可查的声音。 这时温天仁身前白光闪烁。 银月眉自尽显得意的晃著毛茸茸的尾巴,来至温天仁身后殷勤地为他揉捏肩膀。 片刻后,她微扬起下巴轻哼一声,在竹筒上敲了敲。 对这一见面就想抓她去研究的老东西,银月可没什么好感。 如今见其吃瘪,自是得痛打落水狗。 下一剎,竹筒飞离温天仁身后,在兽车其他地方落脚。 见此,银月唇角勾起笑意,露出一排白生生的小嫩牙。 数日后,温天仁悬停於云层之中,其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山,细细密密的各种建筑,筑山而建,盘旋而上直至云端。 而在巨山之下,也是一层又一层的建筑,一直延伸到岛屿的边缘处,几乎没有缝隙。 这地方,温天仁此前来过。 正是天星城。 只是上次立场不同,且是在战时,没有閒心多打量。 这次再来此地,心境却是大不一样。 因为! 他是星宫少主!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横压不知几百里的天星城外围,由一圈数十丈高的白色石墙一体筑成,石墙之上雕樑画栋,飞檐斗拱,大大小小的精巧阁楼点缀其上。 而在天星城下方的海面上,更是楼船如织,各色光华在海面上飞掠,拥挤又热闹。 “温小子,这里便是此行的终点?” 大衍神君化作青袍老者模样,从竹筒中飞出,看著面前巨城不由捋著鬍鬚出声道:“此城倒是比老夫曾经去过的晋京,看起来都要恢宏。” 眼下的大衍神君在汲取了许多魂液之后,已可凝聚魂体而出,不再惧怕烈日罡风。 “前辈日后要在此地待上些年头了。” 说著,温天仁返身迴转兽车。 一声清亮鸣啼响彻苍穹。 展翼百丈的青金色弯鸟自云层中缓缓飞出。 周身青金色光芒流转,绚烂华丽。 羽翼闪动间,尽显高贵优雅,於身后洒下一连串星辉光点。 標誌性的鸞鸟兽车骤临天星城! 无不是在向乱星海各大势力昭示。 他温少主! 回来了! 顷刻间,海面上无数光华顿在原地。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纷纷抬首向上看。 各个楼船的甲板上,窗户前纷纷露出头来。 “温少主!是温少主啊!” 海面上不知哪个修士指著鸞鸟兽车大吼一声。 立时响起一此起彼伏的喧譁声。 整个乱星海,温天仁的名號在这些年来,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逆星盟少主! 元婴以下第一人! 结丹巔峰修为力抗元婴修士不落下风! 一百五十岁便成功结婴! 反出逆星盟,成为星宫少主!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让人津津乐道。 还有其风流韵事,侍妾数百,强抢妙音门紫灵仙子等事也是广为流传。 更有其凭一己之力,彻底改写整个乱星海局势。 而就在海面上眾人为其出现惊嘆之时。 青金色鸞鸟扇动羽翼,牵引著兽车从眾人头顶缓缓驶向天星城大门。 “嘿嘿,温小子,你这经歷可比老夫年轻时波澜壮阔多了。” 大衍神君讚嘆了一句,復又好奇道:“你当真將你那元婴后期的师尊杀了?” 以他的神识,自是能將周遭所有人的谈论声收入耳中。 嘖嘖,元婴初期之身强杀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怎能让他不好奇。 对此温天仁远眺越来越近的天星城,隨口道:“温某那好师尊死没死,我也不知。” 他还真想让他那好师尊试试被雷劈的滋味。 闻言,大衍神君怪笑了几声不再言语。 另一边,天星城前值守的星宫修士们也发现了鸞鸟兽车的到来,手中传讯玉符激发而出的同时,亦是纷纷化作遁光迎了上去。 “我等见过少主!” 十数位身著白袍的星宫执事来至兽车下方,齐齐躬身施礼,面色难掩激动。 对於这位少主的传奇经歷,他们可是知之甚多。 “嗯。” 兽车中响起温天仁淡然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天星城巨山上几乎是同一时间亮起各色遁光。 下一刻,数十道遁光激射而至,悬於兽车下方。 这些人大都穿著黑袍,带金色面具,无一不是元婴期修士,而在其中中心处,站著一位兜帽遮目,负手而立,身著金纹白袍的中年男子。 正是金魁。 “我等见过少主!” 金魁右手抵胸,微微躬身道。 “大长老,好久不见!” 一道轻笑驀然响起。 转瞬间,身著鎏金紫袍的温天仁出现在一眾星宫长老面前。 负手而立。 渊渟岳峙。 享 第152章 温夫人的异样 第152章 温夫人的异样 星宫除了金魁这个元婴中期巔峰大长老之外。 还另有五大长老也是元婴中期修为。 此前双圣闭关不出。 金魁一人无法弹压这几位长老。 致使星宫內部派系纵横,各自为政。 百多年前,乌丑偷袭魁星岛,破坏障壁,放出雷鹏。 就是在星宫六长老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如今六道极圣销声匿跡,逆星盟龟缩不出。 战时尚且能一致对外的星宫诸派系,眼下又开始故態復萌。 因此,当这些星宫长老见到温天仁陡然驾临天星城。 一时间心思各异。 温天仁可不是凌玉灵这个空有名头而无实力的少主。 那场星宫之战中,这人以一己之力险些葬送星宫大好局面的事,他们至今还歷歷在目。 更兼城府极深,心思狠辣。 叛出逆星盟之前,连半点风声也无。 若真让这人入驻星宫。 他们日后再想如往常那般圈地为王可就难了。 这时,金魁目光在温天仁身上停留片刻,忽的微微摇头,声音中带著些许悵然。 “少主的实力,连老夫如今都看不透了。” 金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犹记当年在外海时,这小子虽已是头角崢嶸。 但也不过只是结丹巔峰罢了。 他一根手指便能轻易碾压。 但这才过去了几十年光景。 他的神识都已探测不出这小子的具体修为了。 当真是恐怖! 而当金魁此话一出,星宫眾长老们尽皆心內一惊,但还不待他们有何反应。 只见温天仁唇角微抬。 “那现在呢?” 他袖袍微一甩动。 下一瞬,一股磅礴无匹的神识威压募然自他体內进发而出。 立时便生出一圈圈黑色妖风,如火山喷发般向四周倾覆。 还能从中隱隱听得几声骇人兽吼。 顷刻间,在场所有星宫长老纷纷面色大变。 有些原本扬起的下巴转瞬低下,本就低著身子的变得含胸哈腰。 见著此景,金魁唇角不觉上翘些许。 我弹压不了你们。 但能收拾你们的来了。 这时,远处天际忽的响起一道朗声大笑。 “好,不愧是我凌啸风的女婿。” 只见天星城上空驀然被一大片五色光霞笼罩。 其上灵光闪动,绚烂璀璨。 下一瞬,三道遁光朝此间激射而来,两道五彩,一道黑色。 独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庞大灵压气息呼啸而至。 “星宫双圣!” 海面上眾多修士纷纷惊呼出声,抬头向上看。 而包括金魁在內的一眾星宫长老们,纷纷躬身行礼。 遁光来至温天仁身前数丈处停下,现出四道身影。 面容白净,一身白袍,长发被木簪挽住的凌啸风。 身著白色宫装,云鬢高盘,面容秀美,极有风韵的温青。 而在二人左侧还立著一黑衫女子,女子容顏精致绝伦,气质清冷卓然,看温天仁的目光颇为复杂。 最后一位女子身著素色仙裙,不施粉黛,不戴环佩,肌肤嫩白如玉,身段娜,绝美的玉容上,红唇微微嘟起,眼圈泛红,晶莹泪在眼眶中打著转儿,让人不禁想將其揽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 正是凌玉灵! “见过师娘,见过姑姑姑父。” 温天仁对著三位长辈一一行礼,而后目光移向最后的凌玉灵。 但还不待他开口,便只觉一具玲瓏有致的身子扑了上来,温香入怀,带著淡淡幽香的潮热气息打在他脖颈间。 “师兄~” 凌玉灵两只藕臂紧紧环绕住温天仁,臻首抵在他肩头,声音如泣如诉。 在修仙界,有志於长生的修士,大多都会將自身情感掩埋於內心最深处,轻易不会动情。 但若真动了情,那便会是极为炽烈的。 温天仁在南明岛以著不甚光彩的手段打开凌玉灵心防。 让从未在外人面前以女儿身示人的凌玉灵,心中產生悸动。 並且这股悸动在凌啸风的默许下,如同一颗种子深埋,並且隨著时光的浇灌,加之温天仁的种种传奇而破土而出,並长成参天巨木。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依恋,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低头在其秀髮上轻吻一下。 此前若不是凌玉灵的態度。 仅凭一句共进退。 他根本就得不到星宫的帮助。 或许在他被六道极圣强逼,对星宫动手之后,就已被凌啸风杀了。 而当温青与凌啸风见著相拥在一起的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他们此前虽有打算给凌玉灵找一天资卓绝的年轻俊彦,助她执掌星宫。 但却也没有两人情投意合更让人放心。 总之,温天仁这个女婿他们很满意! 不仅天赋心计世所仅见,更兼极念旧情,连拿来当炉鼎的侍妾们,也不忘多次託付星宫照顾。 甚至还帮星宫解决心腹大患,再次给予他们二人进阶化神的希望。 他们这个星宫女婿可算是捞到宝了。 不错! “好了灵儿,大庭广眾之下的,回去再抱。” 温青言辞虽带著嗔怒,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闻言,凌玉灵圈著温天仁的藕臂紧了紧,而后依依不捨的鬆开,最终嘟著红唇在温天仁腰间轻轻捏了捏。 温天仁轻笑一声,抓住凌玉灵作怪的白嫩小手,两人十指相扣。 凌玉灵小手紧了紧,依偎在温天仁身前,唇角勾起甜甜的笑意。 此举无疑不是向外昭示,她与温师兄。 就是下一代的星宫双圣! 见此,温夫人清冷玉容上也不觉泛起一丝浅笑。 她能从六道那恶贼手中逃得性命,全凭了眼前这对璧人。 凌啸风儒雅面容上更显得几分得意,而后朝著天星城圣山之上大袖挥动,一片绚丽的五色光霞自袖中而出。 与此同时,另一片五彩光霞穿过云层,斜向下降。 顷刻间两片五彩光霞將整片天空都映得霞光万丈。 这奇异美景看的周遭眾人不禁失神。 下一瞬,两片五色光霞交融在一起,形成一条数十丈宽,直通天际的五彩光路。 “听说当日妙鹤为迎你入黑石城,特地营造此景,今日姑父也为你造一条出来入圣山。” “上来!” 凌啸风抬起胳膊示意。 温青亦是凤眸含笑,看著温天仁微微頷首。 而一眾星宫长老心中更是震撼至极。 让两位星宫宫主做衬! 这如何使得! 至於海面上的一眾修士们,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温少主! 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唯有金魁,在心內略有些酸涩的同时,却也有了几分明悟。 这些年双圣在做什么,却也未曾瞒著他。 当真是! 后生可畏! “嘖嘖,温小子,单凭从元磁神山脱离,可还不足以让两位元婴后期巔峰大修士如此吧?” 大衍神君咂了咂嘴感嘆了一声。 这等排场就是在他最风光的时候,也从未有过。 真是个小怪物! “姑父,这...不好吧!” 温天仁面上略带迟疑道。 “少说废话,还有大事要与你商议。” 凌啸风根本不给温天仁拒绝的机会,他手掌轻抬,一道五彩霞光驀然自温天仁脚下生出,將他托举至光路之上。 顷刻间一股莫名吸力自光路前端出现,將温天仁与凌玉灵二人缓缓引入上方云层。 见此,凌啸风带著温青与温夫人二人也踏上了光路。 这时,金魁与一眾星宫长老们再度躬身施礼。 眼看,凌啸风等人越来越远。 金魁唇角不觉抽动。 人家这才是一家人啊! 其他星宫长老们亦是面面相覷。 而就在这时,光路之上忽的响起凌啸风的声音。 “师弟,你也过来!” “是!” 金魁心里一喜,周身金色电弧闪动,瞬息间便来至凌啸风身前。 几人前方,凌玉灵揽住温天仁的胳膊,谈及他不在的这些年,乱星海发生的一些事。 不时撒撒娇,问他为何有万里符却很少提及自己。 而温天仁也將这些年的经歷稍稍说了一些。 两人一路说著,后面四人听著。 眨眼间,便穿过云层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 片刻后,一眾星宫长老们,也心思复杂的化作遁光飞回天星城。 等他们走后,海面上大大小小的楼船中,立时爆发出阵阵喧譁。 与此同时,更是有著道道流光从此地向四处激射而出。 今日这一遭註定会载入星海史册。 也会引得四方云动! 另一边,温天仁牵著凌玉灵踏上悬於白云间的石台。 入目儘是云霞繚绕,前有金乌,后有玉盘,点点星光点缀上方。 当真是人间仙境。 身处此间,温天仁体內的天阳鎏金针,竟隱隱有著一丝不受控制破体而出的趋势。 元磁神山! 温天仁遥遥看向悬於不远处的灰色山峰。 “小子,跟我来!” 凌啸风手掌在温天仁肩头轻轻一按,足尖轻点石台,身形晃动,落入山上亭台中坐下。 其他几人也纷纷落入亭中。 “师兄!” 凌玉灵轻轻晃了晃温天仁的胳膊。 “好!” 片刻后,温天仁牵著凌玉灵来至亭中坐下。 如此长时间未见,几人一番寒暄过后,金魁先是提及到温天仁在引六道极圣入阴冥之地后,对那处祭坛的安排。 此前温天仁也不知到底能不能引六道极圣本体入阴冥之地。 因此抱著怎么也不能让他独得好处的想法,让星宫將其公之於眾。 果然在此之后,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们,纷纷去往六级祭坛一探究竟。 而星宫则於祭坛入口处布下阵法,收取不菲的过路费。 但正魔两道眾人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那处祭坛中是有些真魔之气。 但还不够青阳老魔等人分的。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机缘。 只留有一座篆刻著怪异魔纹的古朴祭坛,还根本唤醒不了。 这让正魔两道眾人出来后不禁大骂一通。 若不是星宫去的人够多,险些打起来。 听了这话,温天仁心中莞尔。 星宫当真是深得刮地三尺的精髓。 而后他又问起后事如何,金魁言说已在祭坛外重新布下封印法阵,並留有一位星宫长老隱匿看守,毕竟是魔界祭坛不可大意。 温天仁微微頷首,那处祭坛他是不准备去的。 原著中紫灵的奼女素阴体能引得六极圣祖降下分念。 以眼下他身上的这些古怪,或许也有几分可能。 这就不可隨意尝试了。 他给六道极圣当备用化身已经当够了。 可不想再落入那般境地。 事实上,原著中若不是韩立连同几个大乘帮了宝拖住其他几位魔界圣祖。 单凭宝自己是根本没办法復仇的。 在了解完祭坛之事后,温天仁又问起了温夫人身上的禁制。 凌啸风言说,或许是六道极圣已死或是深受重伤的缘故,温夫人体內的禁制没多太多功夫便解除了。 而在凌啸风说这些的时候,温天仁却是一直在留意温夫人。 其面上虽是没有异色,温天仁却总觉的有些怪异,但因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表示,只得將此念头压下,留待日后再找师娘问问。 除此之外,金魁又提及了乱星海其他势力的变动,以及对温天仁之前那些手下侍妾的安排。 云天啸与秦天如今成了星宫执事,此时正於诸岛执行任务。 至於范卓文等妙音门眾人以及温天仁的那些侍妾,如今也被凌玉灵照顾的很好。 最后则就是蛮鬍子与极阴了。 星宫虽不知温天仁为何独独对这二人如此关注,但还是尽心尽力,甚至派出了极为星宫长老前去盯梢。 但结果这二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在內海销声匿跡。 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温天仁抿唇不语,蛮鬍子找不到,他那托天魔功又该去何处寻。 他修习的天煞炼体决虽是托天魔功的下位功法。 二者行功路线,施展手段颇为类似。 但真要以此功来修炼梵圣真魔功。 他心中没底。 片刻后,温天仁又说了一些他在天南时的事。 当听到他一战同时对抗两位元婴中期修士,並且生擒之后。 凌玉灵檀口微张,美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金魁与温夫人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凌啸风与温青在略有诧异之后,就释然了。 能被他二人看中的人,又岂是易於之辈。 片刻后,再与凌玉灵耳语几句之后,隨著一道遁光飞出亭中。 在场只剩下三人。 而这时,凌啸风与温青望向温天仁的目光中透著火热。 “大衍前辈,出来吧!” 温天仁手掌在身后竹筒底部轻拍几下。 > 第153章 大衍神君VS星宫双圣 第153章 大衍神君vs星宫双圣 闻言,凌啸风与温青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时,沛然磅礴的神魂波动自温天仁身后逸散而出。 周遭空间立时生出肉眼可见的阵阵涟漪。 “化神?” 凌啸风双目微眯,死死盯著温天仁身后的竹筒。 “嘿嘿,化神,老夫倒是想!” 一道苍老的笑声响起,紧接著一道苍青色光团忽的自温天仁身后飞出,化作一青袍老者模样的小人。 老者负手而立,大袖飘飘,气度岿然。 其容貌虽是苍老,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个极为英俊的伟男子。 好一副前辈高人的风范。 凌啸风心中不禁道。 但下一刻,老者背在身后的手掌,忽的伸到鼻尖上,只见他闭目长吸,丝丝缕缕的诡异灰气自掌中白玉瓶而出,进入鼻中。 老者立时一个激灵,身体抖了抖,闭目神情颇有些飘飘欲仙。 这... 见著此景,凌啸风与温青二人不禁有些愕然,而后目露疑惑的看著温天仁。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温天仁轻笑一声介绍道:“姑父,姑姑,这是大衍神君前辈,精擅傀儡术,所创的大衍决修至深处,元婴后期神识便可与化神修士比肩,至今已活了上万年!” “上万年?那岂不是...” 凌啸风声音一顿。 “哼,休得將老夫与鬼修相提並论!” 大衍神君袖袍一甩,眉宇间透著不满,背著双手看著温天仁气哼哼道:“温小子,傀儡术与大衍决也不过只是老夫诸多成就中的一小部分罢了,老夫当年化神以下无敌手之事你为何不说,况且,老夫最引以为傲的可是这里!” 说著,大衍神君小小的手掌在其额间点了点,负手踱步,看著不远处的灰色山峰目中隱现精芒。 手中白玉瓶上下拋动,沉吟片刻后,缓缓出声道:“此间就是元磁神山吧,倒是有点意思,给老夫点时间,老夫定能將其摸透!” 大衍神君言语中极为自信。 闻言,凌啸风眉头不觉皱起。 好个狂妄的老头儿。 他自忖他夫妇二人的天赋才情也是世间少有。 但纵是如此,他们至今也还未曾想出脱困之法。 但转念一想,近前这老者言说活了上万年,但身上却无丝毫鬼气,却是有几分诡异。 况且这人还是他那好女婿带过来。 想来也不会无的放矢,便將此心绪压下。 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好女婿,你此前提及的回阳水是怎么一回事,快说说。” 凌啸风声音颇为急迫。 温青闻言,眼神也不觉认真起来。 大衍神君见这两人不搭理自己,气呼呼的哼哼两声,但又听得回阳水三字,不觉来了精神。 “此事还得从小侄入阴冥之地说起...” 接下来温天仁编了一个在阴冥之地暴风山上,发现古修洞府之事。 说那人正好是大晋北夜小极宫的元婴修士,其留下的书册提到了太阳精火。 之后他出了阴冥之地后,又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太阳精火加寒髓可炼製回阳水一事。 经不经得起推敲不重要。 三人在听到阴冥之地內的修士不能动用法力,与凡人无异时,就已连连摇头了。 “温小子,想不到你年纪不大,竟还能有这般奇遇。” 大衍神君咂了咂嘴,手掌轻抬,一只玉简从竹筒中飞出,悬於三人中间。 “此玉简中记载著回阳水的炼製配方,是老夫当年灭杀一位小极宫副宫主所得,如今你们既是需要,那便赠与你们了。” 大衍神君轻描淡写的说完,转过头抱著胳膊不看凌啸风温青二人。 显然对这二人不搭理他心有芥蒂。 他如此痛快拿出回阳水配方,也含著让二人刮目相看的小心思。 果然,当温青凌啸风神识浸入玉简中后,眼中喜色愈甚。 二人立时从石椅上站起,朝著大衍神君躬身施礼。 “多谢大衍前辈。” 对此,大衍神君嘴边鬍鬚翘了翘,但却也並未转身,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口中淡淡道:“无妨。” 一副前辈高人作態。 他一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又怎会与岁数还不及他零头的两个小辈计较。 对吧? 哈哈哈! 见著大衍神君肩头轻轻抖动,温天仁摇头莞尔。 温青则是与凌啸风对视一眼后,前行几步再度躬身一礼,声音中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许柔和。 “大衍前辈创出逆天秘术延世万年,此等才智实令晚辈嘆服,不知前辈对我夫妇二人如今受困於此山之事有何见解?” 眼下星宫內就有寒髓,炼製回阳水的其他辅材也不是难寻之物。 如今只要能脱离元磁神山,再去到大晋找到太阳精火。 她夫妇二人便突破化神有望! 至於她这侄儿会不会与这自称活了上万年的大衍神君,联手合谋欺骗她夫妇二人。 温青並不担心,她夫妇二人寿元將近,且修为进无可进。 星宫上下一切都可任由她这侄儿予取予求。 又何必这么多心思? 而在听到温青的问询之言后,大衍神君神色郑重起来。 “且让老夫近前一观。” “好,前辈隨我来!” 温青道。 片刻后,四人行至一条长长的通道中。 此通道全由洁白玉石铺就,光滑如镜,不沾尘埃。 温青一路上介绍著元磁神山的种种神异,与她夫妇二人此前所做的尝试。 前行数里之后,四人被一座数丈高的玉门挡住,只见凌啸风指尖泛起五彩霞光,虚空勾勒,一道法印激射至玉门前。 下一瞬,一片青色光霞將法印捲入,玉门骤然发出一声轻颤,接著便缓缓开启。 与此同时,募然间自门內生出一股磅礴吸力。 温天仁体內的天阳鎏金针顿时剧烈震颤,连带著他的身体也轻轻摇晃了下,似是要向前倒去一般。 终於见到元磁神山了! 温天仁唇角微抬,未见有任何动作,体表便生出一层漆黑魔光,挡住这股莫名吸力。 元磁神光克尽天下五行,但对修习魔功的修士克制还真不大。 凌啸风与温青当先走进玉门,温天仁也及时跟上。 只见门后是一座面积惊人的洞窟,长宽近千丈,高也有数百丈。 而在洞窟中心则悬浮著一不起眼的黑色巨石,上尖下粗,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型山峰。 这时,温天仁神念探去,但还未曾接近,就被径直弹开。 “这就是元磁神山?” 大衍神君摸著长须嘖嘖称奇,周身青光闪烁,开始围著黑色山峰转悠起来。 但就在这时,黑色山峰忽的开始轻轻颤抖。 见著此景,凌啸风温青二人立时面色微变,盘膝坐下。 下一瞬,圈圈五彩波纹从山峰中震盪而出。 大衍神君猝不及防之下被波纹击中,魂体在空中打了个趔趄,但也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更有一道道五彩霞光自上而下凝成两道粗大至极的五彩光柱虚影,罩在凌啸风与温青二人身上。 將二人往上方拖拽。 反观温天仁却无丝毫异样。 五彩光霞只是縈绕在他周遭,並未有任何攻击的倾向。 而在五彩光柱虚影中的温青与凌啸风,二人身体轻轻晃动,面上表情痛苦,嘴角不时抽动。 甚至隨著时间推移。 这种对抗愈发剧烈。 二人一度失去表情管理。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五彩光霞一收。 二人这才缓缓睁眼。 凌啸风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让你们见笑了!” 温青亦是轻嘆一声。 像是一对苦命鸳鸯。 见此,温天仁本欲掂量下元磁神山重量,为以后用山砸人先试试手感的想法消散。 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大衍前辈可看出什么了?” 温青目光中透著期许,但下一瞬便眼神黯淡下去。 “时日尚短,一时还无法理清头绪。” 大衍神君眼中透著股凝重道。 能否让凌啸风与温青脱离此山,关乎他日后能活多久,由不得他不重视。 这时,凌啸风轻拍温青胳膊以示安抚,而后洒然一笑站起。 “我二人已困在此地数百年,再多上些时日又有何妨。” 闻言,大衍神君嘴唇囁喏下,却也並未再言语。 他需要时间来琢磨。 但这时,却只见温天仁来至凌啸风温青身旁,声音中无不透著自信。 “姑父姑姑放心,就算短时间內无法想出脱困之法,小侄也会去大晋为二位长辈取回太阳精火!” 星宫有寒髓,晋京那位元婴初期老怪身上也有。 这加起来足以炼製十余份回阳水出来。 此物无论是拿来给身边未能及时突破的女人服用。 或是救活他还有根须那一截的玄天仙藤,亦或是拿来与人交易,都能用上。 此行想让双圣脱困,也不过是为了谋取昆吾山更大的好处罢了。 但他熟知剧情,就算没有双圣相帮,能得的东西也不会少。 “好小子!姑父果然没看错你!” 凌啸风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温天仁的肩膀,目光在周遭石壁上扫过后,在大衍神君的魂体上停留片刻,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同时心中不禁感嘆。 这小子如今肉体怎么这么强了。 这时,温天仁似是想到了什么,手掌拂过腰间后。 掌上悬著一个古朴令牌与一本书册。 正是大挪移令与降灵符化灵符的炼製方法。 温天仁开口先是提及想让星宫用大挪移令按图索翼,研製出超远距离传送符。 星宫本就可以绘製通往外海的传送符。 这事也不难办。 凌啸风自是一口答应。 甚至还拿过大挪移令把玩了一会儿。 十数年前他这女婿曾用万里符告知过他魁星岛那处上古传送阵,他秘密派人前去修復之后,就没再过问。 而后当温天仁给出降灵符的炼製方法,並且稍作展示之后,就连大衍神君也放下对元磁神山的研究,过来稀罕的將书册翻阅起来。 “天符门老夫曾经也听过,其创派祖师当时也是风光无两,可惜后辈子弟太过普通,致使偌大宗门就此没落。” 大衍神君唏嘘道,心中不免想起他那极西之地的千竹教,摇头轻嘆一声。 “不错!此物若是用好了,也能成我星宫的一大底牌!” 凌啸风与温青二人从大衍神君手中接过书册,不住的点头。 这时,温天仁忽的看向大衍神君。 大衍神君双目一怔不明其意。 温天仁笑道:“大衍前辈不是研究出了元婴后期傀儡的炼製方法吗,或可通过我这二位长辈炼製出来,如此也算了了你的一件心愿,如何?” 这是他临时想到的,他不想费时间炼製什么傀儡。 但星宫可以。 等炼製完毕之后,先让他拿去用用再说。 “元婴后期傀儡?” 凌啸风与温青一听这话顿时將目光投向大衍神君,面上愕然至极。 此前他们只是听温天仁提及此君尤擅傀儡,却未曾想竟是这般厉害。 若真能有一具此傀儡,压服逆星盟的万三姑,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了这话,大衍神君目光在温天仁与其身侧两人身上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意动,但却是斜睨凌啸风一眼冷声道:“哼,你防老夫如同防贼一般,如今却想討要老夫的傀儡术,哪有这般容易温天仁眉头不觉皱起。 怎么回事? 闻言,凌啸风心中一惊,而后拱了拱手,摇头失笑:“大衍前辈慧眼如炬。” 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好女婿带回来的这人果然有几分神异,不禁语出试探:“前辈莫非能看穿此中禁制不成?” “那倒不曾。”大衍神君摇了摇头:“老夫只是见此山石壁有些古怪,隱有宝光外泄,又看你见老夫在场,对温小子欲言又止,心中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 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心中瞭然,方才他这岳父是在心中感动之下,想將家底全都给他展露出来。 不错! “既是如此,那让前辈看看也无妨,正好你可看看有何灵材能用得上的?” 凌啸风沉吟片刻,大袖挥动,一大片五色光霞席捲而出,融入周遭石壁之上。 石壁立时一阵蠕动变化,现出多到都有些数不尽的方形石洞。 其內琳琅满目,各种珍稀灵材灵宝逸散光芒,爭奇斗艳。 成人头颅大小的庚金! 九级蛟龙妖丹! 无光墨玉! .... 第154章 魔龙刃,玉灵香闺 第154章 魔龙刃,玉灵香闺 当这一件件修仙界难寻的珍稀异宝出现在大衍神君面前时。 饶是以此君的见识经歷都不免为之动容。 而当他目光转到山壁上方之时,更是面色为之一变。 双目微眯,似是在认真分辨。 片刻后他口中喃喃:“落凤木,万轮,炼晶,眩光晶,五行玉...” “这是魔髓钻?” 当看到一格石洞中放著的拇指大小漆黑晶体时。 大衍神君声音顿住。 闻言,温天仁心中一动,顺著大衍神君的自光看去。 只见这漆黑晶体悬浮於石格中,其上泛著乌光,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在其周遭游弋,灵动至极。 这时,凌啸风见温天仁对魔髓钻颇有些感兴趣的样子。 便走至其身旁解释道:“这枚魔髓钻是我星宫上上代宫主斩杀魔道强敌所得。” 说著,他手中一道纤细五彩光丝激射至前方的光幕上。 光幕立时便裂开一道口子,紧接著他抬手一招。 漆黑晶体飞至温天仁身前。 温天仁微微一怔,但还不待他说话。 一只大手便按在了他肩头。 “魔髓钻里的精纯魔气对修炼魔功之人大有助益,正好你今日来了,便拿著吧,这里其余东西你若是还有看上的,都尽可拿走。” 凌啸风言语中丝毫没有对这些珍稀异宝的心疼。 原本这些东西在他夫妇二人寿尽之后,也是要传给女儿女婿的。 代代星宫宫主的传承都是这般。 更何况如今他这女婿还要去往大晋火狱那般绝地,去寻太阳精火。 自是得增强其实力。 “这...” 温天仁心內一喜,但面上还是显露出迟疑之色。 这便是抱大腿的好处! 旁的元婴修士劳碌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他唾手可得! 见著此景,装作辨別其他珍宝的大衍神君也不禁咂咂嘴。 可真是好运的小子! 见温天仁犹豫,温青凤眸中闪过一丝柔和,语气中带著亲近与嗔怪。 “你这孩子,星宫上下无人修炼魔功,留著也是无用,你姑父给你,你就拿著!” “嘿嘿,以这小子贼不走空的性子,这会心里恐怕是早已乐开了。” 凌啸风负手在温天仁周遭缓踱几步,看著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摇头轻笑一声打趣道。 听了这话,温天仁面上现出些许尷尬。 心中却是不以为意。 当日星宫一战时的那些法宝。 可是他凭实力抢的! “谢姑姑姑父!” 温天仁躬身一礼,手掌探出,將魔髓钻拿在手中打量起来。 此物摸起来冰冰凉凉,很是光滑。 温天仁略一犹豫,手中黑芒闪动,尝试著吸纳些许魔气入体。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精纯魔气,化作涓涓细流般涌入温天仁掌中,並顺著手臂一直往上窜。 温天仁心中一惊,赶忙切断对魔髓钻的吸纳。 他对这枚魔道至宝另有他用。 现在单纯用来增进修为不是很妥当。 但眼下他仅仅只是吸纳了此中一丝魔气。 就已让他通体舒泰。 难怪那么多魔道修士都对此物趋之若鶩。 温天仁心中暗自嘀咕。 念及此,他对无边海那处魔渊更加期待了。 原著中韩立带著银月只是稍一搜寻,便找到了四枚。 若是他大力气去找呢? 有没有希望把媲美通天灵宝的魔龙刃炼製出来? 种种思绪一闪而过。 温天仁將魔髓钻放入玉盒,並贴上封灵符放入储物袋,而后便开始打量起石壁上的其他宝物。 这时,凌啸风忽的看向大衍神君,目光闪动数下。 “大衍前辈,不知此间宝物可能凑出元婴后期傀儡所需?” 此言一出,温青前行几步,看向大衍神君的目光也变得火热起来。 但大衍神君对这二人的神色视而不见。 反倒是转过身看向温天仁。 “温小子,你说呢?”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温天仁身上。 凌啸风温青夫妇二人也好奇自家女婿,到底是如何钳制这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的。 “大衍前辈放心,晚辈走前会留下定量的魂液,让你在此无忧,况且星宫就有万里符,若有急需,可隨时与我联繫。” “不行不行!”大衍神君一听这连连摇头:“你小子將老夫长时间扔在这,你若是困在哪处险境出不来,或是就此身死,那老夫岂不是也得跟著你一块去,况且炼製傀儡需要耗费的时间也不少,凭我等之前商议的可不够。” 言下之意。 得加钱! 闻言,温天仁面上带著淡笑。 与大衍神君四目相对。 但却並未言语。 顷刻间,山腹之內落针可闻。 凌啸风与温青见此,默契的相视一笑。 片刻后,大衍神君见拗不过温天仁,不由气的吹鬍子瞪眼,而后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惯你会欺负老头子了。” 说著,大衍神君抬手一招,竹筒中一道青光飞至凌啸风身前。 “此玉简中的一些基础材料,你先给老夫备齐,此间这些珍稀灵材跟老夫之前设想的大有不同,到底要如何炼製,还得再斟酌一番。” 闻言,凌啸风面上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將玉简收入储物袋。 “大衍前辈放心,其他灵材只要前辈需要,我星宫都可尽力搜寻。” “嗯!” 大衍神君背负双手微微頷首。 片刻后,温天仁顺著来之前的通道飞了出去,留下三人继续在山腹中研究元磁神山的脱困之法。 至於那些灵材,他只是將其记下。 等日后有所需,再来取不迟。 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忽的在温天仁脑海中响起。 “主人,那老傢伙活了上万年,只用那什么魂液钳制会不会不太稳妥呀?” 闻言,温天仁不禁有些好笑道:“他神魂之强足以与化神修士比肩,我还能给他种下什么禁制不成?” “况且,我只是近些年需要他的帮助,等有朝一日我有机会飞升,我也会如你一般,彻底解除对他的限制。” 听了这话,银月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没有回覆,片刻后才闷闷的应了一声。 这让温天仁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片刻后,温天仁跟著一位星宫长老的指引。 飞至圣山八十一层的一处洞府庭院前的石台上落脚。 “少主,此地便是您师娘温夫人的修炼洞府。” “嗯,你先退下。” 温天仁挥了挥手。 “是,少主日后若有其他事,也可吩咐属下。” 戴著金色面具的黑袍长老说完,躬身后退几步,而后化作遁光消失在云层中。 温天仁在洞府外停顿片刻,伸手打出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洞府上的阵法光罩如同泡沫般破开。 现出一方景色颇为幽静的小院。 面积大概在亩许大小,除了坐北朝南的主院之外,还有著亭台小筑,曲水迴廊,葱绿灵木与各种灵点缀在各处,显得寧静而又雅致,逸散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此时一位身著黑衫的清冷女子正坐於亭缓缓出声。 “进来吧。” “是!” 温天仁於木製篱笆外应了一声,顺著迴廊走至亭前躬身施礼:“徒儿见过师娘。” “快坐。” 温夫人清冷玉容上露出一丝浅笑,伸出洁白皓腕为温天仁倒了一杯灵茶。 相比起之前,如今的温夫人身上明显多了些许活泛之气。 不再如往常般冷淡漠然。 温天仁端起灵茶轻抿一口道:“师娘近些年在此地可还適应,若是有不妥之处,徒儿可再为师娘另寻他地。” “不必了,此处风景颇佳,又无诸多纷扰,我很喜欢,倒是你,今次回来为何不將云瑶也带来?” “云瑶如今...” 温天仁稍稍说了些他那小侍女的近况。 而当温夫人得知其已在衝击元婴瓶颈,面上笑容又多了些。 两人就这般一问一答,聊了盏茶时间。 事实上,温天仁此前在圣魔岛上与温夫人的说话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这次的多。 又在聊了数句,温天仁终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半个时辰后,温天仁在出了温夫人的庭院。 原本唇边带著的浅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老东西,果真没死!” 温天仁眼中一丝冷芒闪过。 想起曾经受过的蹂躪与痛苦。 不觉间他的拳头攥的啪作响。 方才他师娘温夫人言说,此前双圣虽是替其拔除了体內魂印禁制,但或许是魂印深中的原因,她心里隱隱总觉著有些不安,但这股不安又是没来由的。 再加上双圣一直神神秘秘的。 她也不好以这种莫须有的理由再次惊动二人。 况且在这之前,两方算得上是死敌。 温夫人客居在此。 只能將这股情绪掩埋在心底。 当得知这一切后,温天仁不免又想起鬼雾合围之时的那几声惨叫。 当时他就不確定那老东西到底死没死。 如今两相印证之下,也总算是让他心中明了。 但! 他那好师尊到底在哪儿呢? 温天仁这般想著,周身黑芒闪烁,越过层层云海,再次飞至元磁神山的石台上。 他於石台上远眺,目光掠过天星城,忽的眼中一亮,转身看向南明岛方向。 此前因他的挑拨。 他那好师尊提前许多年对蛮鬍子出手。 为此,温天仁险些死在南明岛。 会不会,他那好师尊去找蛮鬍子了? 毕竟他在阴冥之地没了肉身。 而蛮鬍子肉身强大无比,正合適。 但很快,温天仁又將这一想法抹去。 纵是蛮鬍子此前与六道一战中,受了些伤。 但也不是一残魂之身可夺舍的。 还有极阴呢? 他为何也从此消声匿跡? 一时间种种念头在温天仁心中来回縈绕。 片刻后,温天仁忽的挥散思绪摇头轻笑。 眼下的他已不再是那个任由他那好师尊搓扁揉圆的温少主了。 待他突破至元婴中期,法体双修再加神识强大,仅凭自身神通就足可与大部分元婴后期修士抗衡。 若是再加上辟邪神雷,乾坤玲瓏塔,以及坠魔谷的三焰扇,万年灵乳。 纵是他那好师尊成功夺舍蛮鬍子,他也不惧。 况且他还有著诸般谋划。 且等著吧! 如此想著,温天仁心情大好。 眼下正值金乌西坠,落霞余辉將元磁神山周遭的云层尽皆染成淡红色。 圆月渐升,星辉隱现。 该入睡了! 温天仁抬眸看向悬於云层中的一所白玉宫殿,唇角勾起笑意。 另一边,氤氳雾气夹杂著淡淡幽香瀰漫室內。 一汪乳白色的灵泉中,女子轻轻撩起潭中灵泉,滴滴洒落在如玉脂般肌肤上o 灵泉摇晃间,隱见汹涌。 这时,灵泉潭前轻纱帷幔轻轻晃动。 下一瞬,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女子身后。 女子先是一惊,而后吹弹可破的娇艷面容上浮起淡淡的粉色,声音中羞赧中夹杂著雀跃。 “师兄~” 身前佳人含羞带怯,欲拒还迎,温天仁自是不能放过。 他微一用力,揽过其娇软纤腰,使其紧紧贴合在一起,闻著她身上逸散出微带甜香的气息,指尖在其娇嫩脸颊上划过。 “叫夫君!” 温热气息打在凌玉灵耳边,这种耳鬢廝磨的接触,让她娇躯一软,身体不由向下滑去,可却被一只大手立时揽住,一松一紧之间让她愈发羞涩可人。 “夫...夫君~” 声音如泣如诉,千迴百转。 而后只听得一声水激盪,她被翻了个面,还不待她有何反应,红唇便被盖住。 许久未这般过的凌玉灵立时浑身僵硬。 但片刻后,这种奇妙触感却让逐渐沉沦,开始有了回应。 盏茶时间后,唇分。 凌玉灵眼神迷离的软倒在温天仁怀中。 “师妹,如今顛凤培元功修炼的如何了?” 温天仁轻轻捏起凌玉灵软嫩的下巴,语带调笑道。 “哼,师兄只想著修炼!” 凌玉灵红唇微嘟,而后张口咬在温天仁肩头,但却是如同咬在一块玄铁上般。 坚硬无比! “呸呸呸!” 她清啐几口,只觉得牙有点酸,又像是撒气般在温天仁腰间捏了捏。 “好了,夜已深,我们安寢如何?” “你既是不愿意说,那师兄便自己检查检查!” 温天仁也不给凌玉灵拒绝的机会,抱起她便上了不远处的绣床。 轻纱吹拂,衣袍散落。 烛火映著人影摇电。 对凌玉灵来说,这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第155章 猛攻 第155章 猛攻 是夜。 凌玉灵虽是因兼修顛凤培元功的缘故。 未曾破身。 只是其第二日清晨醒转过来后红唇嘟起。 似水明眸中既有著终得眷属的欣喜满足。 又有著女儿家初次的羞赧。 还有著一丝丝幽怨。 师兄的样太多了! 饶是以她结丹后期的修为,都有些吃不消。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雪白藕臂支著余韵未消的明媚脸颊,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枕边男子,唇角不时勾起一丝甜美的笑容。 这时,温天仁忽的睁开眼睛。 “师妹看够了吗?” 两人四目相对。 温天仁的视线掠过凌玉灵挺翘的琼鼻,在其微微嘟起的红唇上停留片刻,不觉唇角勾起笑意,而后继续下移。 顷刻间,昨夜一幕幕片段不禁又在凌玉灵眼前闪过,立时她便感觉浑身发烫。 她另一只藕臂揽过锦被。 强忍住羞意,微扬起下巴,毫不示弱道:“没够!” “嘿嘿,师兄也没够!” 温天仁一声邪笑,在凌玉灵一声娇呼中,重新將其揽入怀中。 又是小半日功夫过去。 等二人再出现时,已是换了一副模样。 温天仁以大罗千幻决稍稍变幻了下身形容貌,让他在人群中不再如之前那般瞩目。 凌玉灵自十数年前便以女儿身示人,她的面容也早已被人所熟知,因此便也换了一副妆容。 两人牵著手在天星城各处驻足游玩。 每每遇到些新奇事物,好吃的食物,凌玉灵总会拉著温天仁停下来,或是与他分享,或是娇憨的张开嘴巴,等著他投餵。 之后便在他脸上轻啄一下,娇笑著牵起他的手又跑去下一家。 这倒是让温天仁想起前世种种。 自他穿越到此方世界。 这种市井生活他从未体验过。 每日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琢磨,亦或是打桩吃葡萄。 美则美矣。 但大餐吃惯了,偶尔试试河中小鲜,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就这般,两人白天穿梭在天星城各处,日暮西斜后便回返元磁神山上的白玉宫殿,做些羞羞的事。 一连持续了七日。 这期间凌玉灵彻底將星宫少主的身份拋至脑后,时时刻刻贴在温天仁身上,似是要將数十年的思念加倍补回来。 这一日,当两人坐在悬於白云间的石台上看天边云捲云舒,日暮西斜时。 一道遁光自圣山上穿过层层云海飞至二人身后。 “见过二位少主。” 头戴金色面具的黑袍长老躬身施礼。 凌玉灵玉容上的娇憨甜美之色褪去,恢復以往星宫少主的从容稳重。 虽是女儿身,但身上却透著一股威仪,让人不敢小覷。 她声音不急不缓道:“有何事?” “启稟少主,妙音门范仙子托属下传信上来。” 说著这位星宫长老双手一伸,一只青色玉简缓缓飞至凌玉灵身前,其上还有著灵光阻隔神识探入。 凌玉灵唇角泛起一丝浅笑。 “嗯,有劳宋长老。” “不敢不敢,属下告退!” 黑袍长老说著,不经意间瞄了一眼立於凌玉灵身后的温天仁,再度躬身一礼,並保持这个姿势退了几步后,才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见此,凌玉灵灵动的眸子眨了眨。 这位宋长老此前在她面前虽是恭敬。 敬的却是她星宫少主的身份。 但今日,她从这宋长老身上明显感受到了一种畏惧情绪。 是对实力的畏惧。 就如同星宫眾长老面对她父母那般。 显而易见,这不经意的改变源自她身后的温师兄。 自温师兄出现后,父母眉宇间不经意间露出的愁容越来越少。 甚至从十数年前开始。 修为早已进无可进且困顿已久的二人,竟似重新焕发生机般,沉浸在星宫深处神神秘秘的研究著什么。 凌玉灵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毫无疑问。 父母的变化也来自温师兄。 下一瞬,凌玉灵忽的转身紧紧环抱住温天仁,蝽首贴在其胸膛上,动情地喊了一声师兄。 她从未有过这般满足与心安。 温天仁手掌在其香肩轻轻拍著。 片刻后,凌玉灵忽的从温天仁怀中探出头,似水明眸中闪过一抹促狭。 “灵儿霸占师兄如此之久,范妹妹几人想必已经等急了,师兄快去吧。” “不必,我再陪你几日。” 温天仁面色如常道。 “真的吗?” “嗯!” 凌玉灵凑上前一双妙目认真打量温天仁的表情。 但却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背过身娇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 事实上,凌玉灵对范夫人三人忍了七天才托人而不是亲自找上来,心中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种分寸拿捏的极好。 不枉她这么些年的刻意关照。 她微微頷首,而后回眸展顏一笑,眼中闪过一抹俏皮之色。 “既是三位妹妹相邀,师兄就去吧,灵儿在那里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温天仁微微一怔。 “师兄去了不就知道了?” 凌玉灵扬起精致下巴,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样子。 这副娇憨模样让温天仁食指大动,他单手一扬,一层漆黑光罩將两人包裹,而后凌玉灵身体仿若不受控制的被温天仁揽入怀中。 这几日下来,温天仁早已摸透凌玉灵诸多习性。 稍一施为,便让其娇躯无力,眼神迷离。 他一边逗弄其粉嘟嘟的晶莹耳垂,一边调笑道:“说不说?” “师兄慢来,灵儿说就是了。” 凌玉灵將衣襟內作怪的大手拿出,一双含春妙目横了温天仁一眼。 “嗯?” 温天仁弹了弹手指。 “我说我说。”凌玉灵急忙道:“灵儿此前见思月妹妹仍是处子之身,便將顛凤培元功也传给她了,师兄如今已是元婴初期巔峰,正好能用上。” “原来如此!” 温天仁心內一喜,他本打算此间事了之后便回返天南,夺取宋玉的元阴玉液外加丹药,看能否冲开中期瓶颈,未曾想凌玉灵倒是先给他安排了一个。 当真是个贤內助! 温天仁手臂微一用力,將凌玉灵抱得更紧了些,在其香软红唇上轻吻一下。 “师妹有心了!” “只要是能帮到师兄的,灵儿什么都愿意做!” “嗯!” 温天仁应了一声,將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又在一起腻歪了半刻钟,而后温天仁返身而下。 此前凌玉灵在將金鰲岛上的妙音门眾人,以及温天仁的一眾侍妾接回天星城后,不仅在天星城周边给其划了一座灵脉充盈的大型岛屿,用作经营。 还在城中给其划归了诸多店铺洞府。 眼下范卓文三人就在圣山四十九层中的一座庭院內。 此处曲水迴廊勾连,飞檐翘角纵横,奇异草点缀,景色甚是优美。 只是身处此间的三人,心情却不似景色这般美。 她们在得知温天仁出现在天星城前时,便迫不及待地赶来。 文思月甚至一来,便想飞至圣山之上找寻温天仁。 但却被范夫人卓如婷二人拦下。 她们的身份只是侍妾,又岂敢堂而皇之的去星宫与凌玉灵爭宠。 这一等便是七日。 就在三人在院中亭下无声的来回走动时,庭院外的紫色法阵光罩上忽的生出一阵涟漪。 三人美眸一亮,娇艷面容上泛起喜色,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身著鎏金紫袍的俊逸男子从阵外走进。 正是温天仁。 “少主!” 文思月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紧接著她便小嘴一瘪,晶莹泪蓄满眼眶,在其內打著转。 之后三人身形翩然飞至温天仁身前。 “见过少主。” 三人语气中不觉都带上了些许哭腔,躬身施礼。 范夫人依旧是一袭露肩紫衫,屈膝之时臀儿挺翘丰润,玉腿白皙娇嫩,声音柔媚中带著风骚,让人听了犹如百爪挠心,一顰一蹙尽显风情。 卓如婷眸似一泓秋水,贝齿轻咬红唇,眼神中克制又深情。 文思月小嘴撅起都能掛上油瓶,眉宇间依旧有著天真烂漫,但更多的却是时间沉淀下的处子风情,泛红的水润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温天仁。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温天仁將之揽入怀中。 片刻后。 范夫人香肩半露,如只猫儿般蜷缩在温天仁怀中。 卓如婷恬淡绝美的玉容上掛著笑意,微眯著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文思月仍旧小嘴撅的能掛油瓶,她只能过过眼癮。 余韵过后。 三女一同诉说著这十数年的经歷。 其实也没什么经歷。 星宫中人都知道她们是温天仁的侍妾,因此无论是经营商事或是其他,都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再加上还不时有著凌玉灵的照顾。 相比起曾经妙音门在天星城的日子,可谓是顺风顺水至极。 不少星宫长老们见了她们,虽是谈不上毕恭毕敬,但態度上也是较为亲善。 而这一切在温天仁於天星城前以庞大神识压服眾长老,被凌啸风以五彩光路迎至神山后,又有了改变。 不少星宫长老知道她们来了,特意携礼拜访。 这些长老也不是傻子,他们对温天仁在乱星海的经歷了解甚深。 其人將將二百岁,一身神通便如此惊人。 日后成就定比如今天星双圣更加厉害。 不光是他们这一辈,就是他们的子孙,子孙的子孙.. 都得仰其鼻息。 再加上此前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乾净,他们不敢找温天仁本人,也不敢找凌玉灵,便將主意打到了妙音门三女身上。 以求吹吹枕边风。 之前那位送信的宋长老,便是如此。 这些年三女不缺修炼资源,有著大把大把的灵丹可以服用。 再加上一心潜修。 范夫人修为已到结丹中期。 卓如婷在温天仁还在乱星海时,便已修至结丹中期,如今已至中期巔峰。 文思月年岁尚小,在妙音门时有紫灵庇佑,之后又有温天仁当做倚靠,心性上少了许多磨炼。 因此修炼之余总是分心想著紫灵与温天仁。 如今修为离结丹中期还有些距离。 温天仁又將他这些年包括在阴冥之地的经歷,捡了一些说出来。 听得三女目瞪口呆。 当三女试著提出想跟著温天仁去天南时,却被温天仁一口否决了。 天南这些年不安稳,虽是两族最终决战尚未打起来,但小规模战役却是从未停过。 云梦三宗因温天仁的缘故,专注於后勤,出战轮换人数较少,但也有了些许伤亡。 未来若是战事彻底打响。 温天仁会將紫灵云瑶连同宋玉梅凝带上前往闐天城。 他可不想如原著中韩立那般被偷家。 一晃,又是三日。 最终,在范夫人卓如婷二人连抬根手指的力气也无时,温天仁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开前照旧留下一大批丹药法宝,连同大罗千幻决等实用功法。 眼下文思月既也兼修顛凤培元功,温天仁便不急著回天南了。 如今他与正魔两道签订盟约,互不因前事攻伐,因此紫灵等人的安全无虞。 留在乱星海不仅可以及时知道大衍神君的研究元磁神光的进度,这才是重中之重。 更可藉助星宫的资源突破修为。 春去秋来,暑来暑往。 一晃眼,便是五年时间。 这一期间,温天仁每隔数月便会与范卓文三女交流一番。 不仅是为了心神舒畅,更是为了让文思月能够及时突破至结丹中期。 为此温天仁甚至不时以自身法力为其催化药力。 而在前不久,文思月终於成功进阶。 其体內元阴玉液的质量明显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如今正在稳固修为。 另外,云天啸与秦天二人在得知温天仁回来后,立时便赶了回来。 两个大男人在温天仁面前涕泗横流,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二人之前毕竟是他的手下,云天啸更是为他出了不少力。 堪称头马! 温天仁赏赐给二人了不少丹药与几样法宝,並与金魁提了一句。 於是二人重新归入他麾下。 用生不如用熟。 而隨著温天仁不时在星宫露面,乱星海的局势也是四方云动。 但这並不能影响到温天仁。 眼下星宫特意为其炼製的破境丹药也已备好。 万事具备,只差突破。 第156章 元婴中期,议计昆吾 第156章 元婴中期,议计昆吾 “少主,要...要开始了吗?” 文思月明眸流转水润,甜美嗓音中不觉带上些许柔媚。 既是羞涩,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她等这一天已经好久好久了! 终於可以承欢啦! “嗯!” 温天仁揽过文思月如若无骨的娇软纤腰,在其略带羞意的娇媚玉容上轻轻捏了捏。 隨即两道身影在白玉殿內逐渐贴合到密不可分。 紫纱幛下隱隱可见一道曼妙身影起起伏伏,环佩叮铃。 一日后,温天仁跌坐蒲团內视己身。 只见在他元婴周遭除了盘踞著五色灵光。 还有著一团水雾状的粉色玉液。 在他身前则放著几只白色玉瓶。 七日后。 元磁神山周遭层层云海忽的无风自动。 天地灵机被撬动。 大片大片的五色光点縈绕在元磁神山周遭。 照的天空绚烂异常,仿若没有尽头。 这时,温天仁所在的白玉殿前同一时间出现四道身影。 “娘,师兄要进阶了!” 凌玉灵精致玉容上笑如。 “嗯!” 温青轻轻点了点头,秀眉蹙起,美眸中泛起一丝疑惑,不禁转头看向凌啸风,却见其面上表情也是颇为不解。 而这时大衍神君却是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光芒大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下一刻,天空之中的五色光点忽的开始旋转。 而后缓缓向白玉殿匯聚,开始没入其中。 这一异象一连持续了很长时间。 初始天星城內的修士们还稍稍惊讶一下,以为星宫的两位宫主又在修习什么功法秘术,后面见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便也不再关注了,却不知这一异象根本不是源自星宫双圣。 星宫长老们也不知,因为凌啸风开启了大阵,阻挡一切探查。 半月后白玉殿中,温天仁跌坐蒲团,仔细感受著自身变化。 元婴期小境界之间进阶难度极大,大多数元婴初期修士若无重大机缘,一生都难以进阶至中期。 在天南,元婴初期修士约莫有两百之数,元婴中期最多只有二三十,至於后期更少,只有三人。 这也就致使小境界之间的差距极大。 单以神识而论,原著中韩立斩灭付家,初遇柳玉时,神识只能精准覆盖百多里,而元婴后期的仲神师神识可精准覆盖二百六十余里。 差距在倍许左右。 法力精纯与浑厚程度差距更大。 元婴初期修士与后期修士虽可同辈论交,但实则却该以晚辈自居。 温天仁出阴冥之地时神识覆盖范围为二百四十余里。 进阶初期巔峰后又有了些许增加。 眼下他突破中期,神识范围已有將近三百里。 比元婴后期的仲神师还要强大! 法力也愈发精纯浑厚,增长了约莫三四成的样子。 在细细感受了一番体內变化之后,温天仁心中大为满意。 但还不待他有再多尝试,一道传音符就透过法阵光罩飞了进来。 大衍神君略显急切的催促声响起。 “温小子,快些出来,我等有事相询!” 闻言,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来了! 片刻后,温天仁飞出大殿,见他那岳父岳母坐於亭中,而大衍神君则背著手悬於虚空。 “有劳姑姑姑父,大衍前辈护法!” 温天仁躬身一礼,面上带著淡笑。 但大衍神君却只是摆了摆手,神色郑重道:“温小子,你此前突破时是施展秘法引动了五行灵气,还是说你能將五行灵气尽皆纳入体中?” 此话一出,凌啸风与温青面上也露出探寻之色。 心中既有激动,又有纠结,还有著担忧,复杂至极。 即使是关係再亲近的修士,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秘密不能告知。 因此修炼之时都会布下阵法守护,温天仁自也不例外。 此前三人只知温天仁在闭关突破,却不知其內中详情,故而有此一问。 “这...” 温天仁面露难色。 “嘿嘿,温小子,你也不想你这两位长辈今后就在此地了此残生吧?” 大衍神君怪笑几声。 闻言,凌啸风与温青面上也闪过尷尬之色,眼神有些躲闪。 温天仁眉头微皱,目光在三人面上闪过,直接了当道:“此事確实涉及到晚辈的一些隱秘,但若能將姑姑姑父救出此地,晚辈也愿意告知,前辈不必拐弯抹角。” “那老夫可就说了,这几年你长时间闭关,对这元磁神光的研究进度知道的並不全。” 接下来,大衍神君开始道明缘由。 最开始当他得知修行元磁神光到后期竟需要身具五行灵根时,也吃了一惊,这种混乱灵根不说修成元婴,就是筑基都难如登天,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研究。 眼下凌啸风与温青二人修炼元磁神光已到了极深的地步,体內五行之力狂暴且不均,稍有不慎,恐怕会爆体而亡。 大衍神君最先提出以单一属性的灵宝或是妖丹经过一番血祭之后纳入体內,充当灵根。 这种器灵根之法在灵界是稀鬆平常,但在人界却是还未有过先例。 但凌啸风二人稍一尝试,便不得不放弃,他二人都是天灵根,纳一外来器物充当灵根已是千难万难,又如何能容纳更多。 於是大衍神君便提出找寻,金木水火土五位天灵根元婴修士,抹去其元婴意识只留本源,让凌啸风分念进入其中共修元磁神光,而后两人將体內的五行之力均匀渡入五个躯壳,以求脱离。 但这种方法且不说有伤天和,光是五位天灵根元婴修士,都不知去何处寻。 凌玉灵倒是,但也不能用呀! 无奈,此法虽是稳妥,但也只能暂时搁置。 后续,大衍神君又提出以五具元婴级傀儡充当肉身,再於其体內內置核心吸纳五行之力。 这种方法更危险,傀儡只能模擬,並不能真的修炼,若真在渡入五行之力时出了差错,傀儡炸毁都是小事。 凌啸风温青若是遭到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爆体。 在尝试种种办法之后,饶是以大衍神君的聪颖才情,也是挠头不止。 大骂上古修士心存不良,暗害后辈。 前面丝毫不提,直至修炼到难以脱身之时才让其发现。 当真可恨至极! 就在一切陷入窘境之时,正巧温天仁突破之时引动了五行灵气。 温天仁是暗灵根这一消息,乱星海稍大点的势力都知晓。 这就引起了大衍神君与凌啸风温青三人的好奇。 修仙界不少秘术功法都可引动五行灵气。 但温天仁突破之时的动静可不像是单单引动那么简单。 於是便有了三人聚此一问。 “温小子?” 大衍神君挑了挑眉。 凌啸风与温青二人也轻嘆一声。 看著温天仁的眼神复杂。 见此,温天仁沉吟片刻后,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 “不瞒姑姑姑父,小侄確实可以引五行灵气入体。” 说著,他手掌探出。 下一瞬,火焰,水柱...等五种法术同时出现在他掌中。 凌啸风与温青眼见此景,立时惊坐而起,眸中儘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温青喃喃道。 “嘿嘿,这有什么不可能,就老夫所知的灵体就已不下三十种,像什么煅金之体,九灵剑体,土灵之体,至於未知的就更多了,温小子这灵体虽是奇特,但也並非难以理解,大千世界,诸多界面,无奇不有,怎可坐井观天?” 说著,大衍神君一甩袖袍,抬眸看向苍穹,眼中满是对未知事物的嚮往,而后他转头戏謔的看著温天仁笑道:“温小子,或许你也可试著修炼下这元磁神光,到时你这二位长辈將自身的五行之力渡入你体內,说不得你很快便能进阶化神!” 大衍神君言语中不无蛊惑道。 闻言,温天仁低头不语,竟真似在认真思考一般。 但这时,却只见凌啸风的目光在凌玉灵所在的宫殿上停留片刻。 又移向温天仁,眼中闪过挣扎之色,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此法不妥,我等还是重想其他方法吧。” 说著,他释然一笑:“这小子的天赋比我二人强上许多,进阶化神对他来说想必也不是难事,足可再护佑我星宫昌盛数千年,若是他修元磁神光不成,也得於我二人一般,困在此地了此残生。” 此前星宫也出过几位化神修士,凌啸风自是清楚要想飞升灵界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便只是想著让温天仁护佑星宫罢了。 这时温青也是微微頷首:“此法太过弄险,以天仁修炼前路换取我二人些许脱困机会,太过不值了” o 闻言,温天仁虽是面色如常,但心中已是苦笑连连。 他本以为稍稍展露些能修炼元磁神光的希望。 他这岳父岳母定会欣然同意以求脱困。 没想到却是弄巧成拙了。 他抬首试探著道:“姑姑姑父,或许我可...” 但他没说完,便被凌啸风抬手打断了。 “不可,此事休要再提!” 见著二位长辈如此坚定拒绝。 温天仁心中有些明悟了。 原著中这二人不惜自爆躯体。 都要拉著六道极圣与万三姑陪葬。 一方面说明二人心性果决狠辣。 但由此也能看出其对星宫基业的看重。 眼下他的出现明显能带领星宫走向一个新的高度。 二人自是不愿意冒险行事。 终究是他小覷了人心。 怎么办? 温天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前他在突破之时稍稍加快五色灵光產生异象,如今看来也是做了无用功。 但眼下他已不敢再出言试探,再多恐怕就会引起怀疑。 这时,他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原著中,双圣在前往逆星盟总坛放核弹时,可没有元磁神光的限制。 一念及此他便询问出声。 对此凌啸风也未作隱瞒,直言每隔百年,元磁神山便有一个月的沉寂期,这时他二人便可脱身。 听了这话,温天仁心中一动,並问起上一次沉寂期是在什么时候,凌啸风言说是五十年前了。 五十年! 温天仁暗暗思索。 若是能將元磁神山的沉寂期,控制在昆吾山的开启时间。 他照样可以带著双圣通过传送阵前往大晋。 星宫歷代宫主都曾去过大晋,那处传送阵的位置,至今还有著一位星宫长老守著。 想罢这个,温天仁忽的出声道:“大衍前辈,不知可否用法阵或是其他手段將元磁神山的沉寂期控制在一个时间段內?” 闻言,大衍神君一怔。 凌啸风温青二人面上也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孩子在外受了委屈,是要他二人出去找回场子? 这也不是不行! “如何?” 温天仁又问道。 “唔...” 大衍神君捻著鬍鬚在空中连连踱步,似是在思索,就是不说话。 见此,温天仁唇角微抬。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东西! 他手掌拂过腰间,一只拳头大小的漆黑玉瓶飞至大衍神君面前。 大衍神君乐呵呵的双手环抱住瓶子,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他不是想要这个,但却丝毫没有將玉瓶归还的想法。 “前辈,该说了吧?” 温天仁语气微冷。 闻言,大衍神君立时一个激灵,將玉瓶收起正色道:“可以,但还需时间摸索!” “那便好!” 温天仁心中大定。 元磁神光之事且留待日后再说! 这时他忽的心头一转,看向凌啸风:“姑父,您这些年未曾出手过,可曾手痒?” 如今他以进阶元婴中期。 没有谁比双圣更適合让他知道自己实力深浅了。 既不担心受伤,还可隨时叫停。 多好!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凌啸风更是被气笑。 “你这小子,姑父方才夸你天赋了得,而今就狂妄起来了?” “且上来!” 凌啸风一声大喝,周身五色光霞连连闪动,眨眼间便飞至万丈高空之上。 “小心些!” 温青並未出言阻拦,只是温声叮嘱了一句,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不禁感嘆。 这小子的性子与年轻时的夫君可真像啊。 难怪他会如此看重。 “老夫也去看看!” 大衍神君说了一声,便消失不见。 九天罡风里,温天仁手持金枪,衣袍猎猎作响,额间长出墨色独角,周身血纹魔麟纵横,身后黑色魔气翻腾涌动,六道真魔法相在其周遭环绕。 第157章 六道?乖觉的妖婴 第157章 六道?乖觉的妖婴 “轰!” 一声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徵兆的在天星城上空炸开。 城內修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大跳,纷纷面色难看的抬首望天。 只见不知何时起,整个天星城上空都被漫天五色光霞笼罩,绚烂璀璨。 而在五色光霞的中心处,一团数百丈大小,不停翻滚的漆黑魔云正与其互相纠缠。 仅仅只是两者互相碰撞之下扩散而出的余波。 就已让不少人心中骇然,纷纷找地方躲藏。 生怕波及到自己。 一时之间,整个天星城乱成了一锅粥。 恰在这时,城內各处法阵光芒亮起,一道宛若凝实般的土黄色光罩被撑了起来,如同一只匍匐在地的上古巨龟般,將天星城笼罩在下方。 一队队身著白袍的星宫修士飞向各处,顷刻间將骚乱压下。 这一幕与近百年前的星宫之战何其相似。 不少年纪稍大些的修士心中嘀咕。 难不成是六道极圣又回来了? 眼下护城大阵已开启,眾人安全无虞,但想再得知更多战场细节,却也是不可能了。 各种议论如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纷纷猜测与双圣交手的谁。 值守在各处的星宫修士们对这些热议充耳不闻。 但没过一会儿功夫,天星城內就变得落针可闻。 战斗打响了! 霞光闪动,魔云密布! 法宝碰撞在一起的惊天巨响。 诡异兽吼。 种种爭斗之声,接连不断从天际响起。 听得城內眾人心潮澎湃。 恨不得交手的人是他们。 但下一瞬,由五色霞光凝成的巨剑被一只满是鳞片的黑金魔爪轰然砸下,撞在天星城上方的土黄色光罩上,立时將看似稳固的护城光罩砸出一个千丈大小的巨坑。 与此同时城內不少法阵枢纽,纷纷发出一声哀鸣爆裂开来。 像这样的攻击若是再多来几次。 便可彻底將护城大阵摧毁。 见著此景,原本还老神在在一副看戏模样的修士们,顿时嚇得面如土色。 值守在各处的星宫修士们也慌了,纷纷向各自领队发出传讯符。 而诡异的是,天星城上空的战斗巨响也在同一时间停止。 但片刻后,声音又在更远处天际响起。 “这...” 不少人鬆了一口气的同时。 心中也不禁猜测。 或许与双圣交手的人也是星宫一方的。 否则定不会在乎城內人死活,打到哪儿算哪儿。 “是温少主吗?” 有人看著远处天际隱隱翻滚著的漆黑魔云喃喃了一句。 “不...不可能吧,温少主才多大年岁,就能与双圣交手了?” 有人迟疑道。 “定是温少主,星宫又没有哪位长老修炼魔功!”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让不少人呆立当场。 但仅仅只是片刻功夫。 越来越多的热议爆发开来。 当真是不可思议! 天空中的战斗仅仅只是持续了小半日功夫。 但却在乱星海各处持续不断的引发滔天巨浪。 云层之上,温天仁与凌啸风停手之后,下方围观的一眾星宫长老们也纷纷躬身退下。 不少人驾驭的遁光七摇八晃,似是喝醉了一般。 “好小子,果真有几分斤两,想必如今若无灵宝护身的普通后期修士怕是也敌不过你了!” 凌啸风重重拍著温天仁的肩膀,目光中有著七分惊喜,两分唏嘘,一分释然。 此前二人交手之时,凌啸风以元婴后期巔峰的修为,自是压著温天仁打的。 但温天仁一身魔功外加古怪魔躯,肉身强横,且不受元磁神光的制约,不时便会窜到凌啸风近前,试图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战斗,这就让凌啸风颇为无奈。 毕竟是自家女婿,好几件重宝与大神通,他都不能动用。 只能以一些稍弱的法宝与其抗衡。 他自忖在这元磁神山周遭,纵是化神修士来了,他夫妇二人也能与之周旋。 能將他逼到使出底牌才能將其击败。 可见他这女婿实力確实了得。 况且这小子也未使出全力,最起码能稍稍提升些实力的降灵符就並未动用。 不错不错! 凌啸风心中大为满意。 “都是姑父相让,小侄才能勉强与您缠斗半日。” 温天仁拱手道。 眼下他对自身实力已有了个清晰了解。 像天南三大修士那种级別的元婴后期修士,他真不惧。 这时,凌玉灵连同温青也来至二人身边。 凌玉灵璀璨星眸满是崇拜的看著温天仁,紧紧揽著他的胳膊,唇角掛著甜美的笑意。 温青看著蜜里调油的二人。 眉宇间也是极为满意。 而大衍神君口中则嘀咕著小怪物。 片刻后,眾人迴转元磁神山。 在接下来的月余时间里,温天仁常常往返圣山四十九层与元磁神山两边。 自是享尽齐人之福。 在此期间,温天仁收到了青易居士的来信,老头说自己寿元將近,念及温天仁是最后一个见过韩立的人,便试探著问他知不知其近况。 事实上,就是想见见韩立。 但这一想法,註定很难实现。 温天仁借韩立的大挪移令回到乱星海,以韩立谨慎的性子,短期內定不会再过来,以防有圈套。 “罢了,来不来由他自己决定吧。” 温天仁將玉简收入储物袋。 三日后。 温天仁將得自正魔两道,以及阴冥之地的那些功法秘术统统给星宫留了一份。 而后带著大把丹药,珍稀灵材,连同根据大挪移令研製出的超远距离传送符,隱匿虚空飞往魁星岛。 另外,大衍神君以星宫的家底,又重新琢磨出了一具元婴后期傀儡的炼製之法,如今已在著手炼製。 温天仁人虽已不在星海,但其与凌啸风交手的事跡却被广为流传。 疑似实力已至元婴后期。 听闻此信后,不少逆星盟中的核心宗门搜索一切渠道求证,最终確认此事为真后,向星宫示好,以求归附。 当日天星城內的修士看的不真切,但城外却还是有著许多人不怕死敢远远观望。 一时间,本就势颓的逆星盟眼看著便要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外海妖兽海渊中的一座荒岛洞窟內,身著黑袍的阴鷙老者在看到玉简中的消息后,一掌將身前桌案拍成齏粉。 “天!” “仁!” 阴鷙老者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其如金属摩擦般的怪异声音在幽深的洞窟中来回縈绕,久久不散。 而后他身形一晃,眨眼间便融入地底。 “温!” 另一边,温天仁立於层层云海之上,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灵石矿洞,便化作黑色遁光,朝元武国方向疾驰。 这处灵石矿洞他迟早得握在手里! 眼下他准备先去辛如音故居,那里有几套上古大阵,可交予宋玉,提升其阵法底蕴。 至於玄牧化婴大法也可以复製一份带走。 看能否触类旁通,领悟些其他东西。 来都来了! 顺路! 至於辛如音与付家的仇,自有胶带期的韩立出手。 这般想著,温天仁驾驭遁光的速度也是不急不缓。 半日后,当他飞至一处鬱鬱葱葱的青翠山头时,忽的心中一动,遁光向著右侧飞去。 在飞了约莫二百里左右,温天仁眼前出现了一片三面环山的山谷,谷中多是低矮的灌木,一条三尺来宽的小溪歪歪扭扭的从谷中穿过。 但本应是一片生机盎然之地,这里却无一丝活物气息。 无比静謐诡异。 温天仁悬於半空,负手在后,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下一瞬,十数张宛若张开血盆大口的食人,忽的自温天仁下方出现,竟似想將他分食一般。 “雕虫小技!” 温天仁微一跺足,漆黑如墨的魔气自足底喷涌而出,化作一圈黑色气浪,將十数张血盆大口尽数切碎。 而掉落在地的食人瓣竟似肉块般蠕动,似是想要重新粘合在一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而就在这时,一只尺许来高的妖异婴儿,驀然从一侧的灌木丛中闪烁而出,在逃跑之时还看了一眼温天仁,碧绿瞳孔中满是惊骇。 它施展出的手段本想拖延片刻时间,却没想到连瞬息都没坚持便被瓦解了。 这不禁让它心中又气又怕! “该死!” “怎会碰到这个煞星!” 妖婴连连瞬移之时,心中不禁暗骂。 它近段时间吞噬过不少修士元神。 自是知道来人是谁。 但这人来的太诡异了,等它感应到来人时,他已出现在自己上方。 逃都逃不掉! 怎么办? 就在妖婴心神大乱慌不择路施展瞬移时。 其前方驀然一道青色光霞迎头罩下。 “不!” 妖婴怒目圆睁,一声尖啸。 浑身上下绿光大放,体內法力倾泻而出,四肢死命挣扎想摆脱青色光霞的束缚。 但却根本做不到。 它口中急声道:“温道友,还请绕我一命,我可將我知道的御灵宗所有秘密都告诉给你。” “御灵宗也是我的大敌,我二人可联手对付他们。” 温天仁自后方踱步而来,看著面前这个模样诡异的至木灵婴,心中不由好笑,他並不想莫名多出一个自己,因此这至木灵婴他也並不关注。 没想到它却自己送上门了。 定要好好搜魂一番! 不过,在原著中这至木灵婴即使被韩立抓住,口中都在叫囂著要將韩立抽魂炼魄,可见其暴虐且灵智不高,怎么到他这却是如此乖觉,竟还提出联手之意? 事实上,因是温天仁这些年在天南的名头极为响亮,甚至越传越邪乎,其靠著天道盟与九国盟的帮助,压下正魔两道的事,被说成他一人压服正魔两道。 这种传言的真实性,明眼人自是能看出。 但奈何话题性足的传言,才能被广为流传,成为人们修炼之余的谈资。 至於真实情况如何。 谁在乎! 至木灵婴吞噬的修士元神中。 都有著对温天仁的记忆。 这也就致使它见了温天仁就想跑。 这时,见温天仁並未言语,至木灵婴绿色小脸上慌乱更甚。 “温道友,御灵宗像我这种造物,还有六七只,只要能將其夺来凑齐五行灵婴,以秘法与五位结丹修士相融,你立时便能有五个元婴期手下,你放了我,我带你潜进御灵宗去找它们,如何?” “不如何,温某想要的东西自会去取!” 说著,温天仁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捏住至木灵婴的头颅。 以他如今远超普通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搜魂一个妖婴自是没有难度。 磅礴如巨浪般的神识之力涌入其头颅,將其些许抵挡轻而易举的冲开。 至木灵婴初始时口中还发出悽厉哀嚎,四肢剧烈抖动,但没过多久便一动不动了。 数个时辰后,温天仁在搜魂完之后,抹去其神魂意识,將之封入木盒,收进储物袋,而后他摸了摸青儿的小脑袋,这小妮子见他忙碌,便乖巧的坐在他身边,不吵也不闹。 “走!” 温天仁牵著青儿的小胖手,身形化作黑色遁光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间,天罗国御灵宗驻地之內,独属於至木灵婴的魂牌碎裂,致使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暴怒,派出柳玉菌云芝,连同些许筑基期弟子前去搜索其踪跡。 三日后,元武国一处不起眼的无名小山上,温天仁手掌一抬,数道阵旗飞出落在小山各处。 下一瞬瀰漫在小山周遭的雾气裂开一条通道。 温天仁施施然飞入其內,目光饶有兴趣的在周遭打量著。 辛如音一个区区炼气期女修,竟能得到玄牧化婴大法这一顶级神通,说来也是颇为怪异。 数息后,温天仁在一片陈旧竹楼前停住脚,正巧这时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妇人从竹楼中走出。 莫名家中出现一个人,妇人立时瞳孔收缩,心中大惊,但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便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这时,温天仁冲一颗大树招了招手。 一只淡绿色玉盒从树下破土而出,飞至他手中。 温天仁不露痕跡的破开其上禁制,將玉简中內容复製下来,而后又將其放回原处,並悄然刪去妇人对自己的记忆,飘然而去。 另一边柳玉菡云芝几人也赶到了元武国。 第158章 谁造我黄谣? 第158章 谁造我黄谣? 千丈高空之上。 一队身著绿色装束的御灵宗修士,隱於一团白云中潜行。 为首的是两名女子,一个相貌温婉,身段窈窕。 另一个则眉宇间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淡,容貌颇为冷艷。 正是菡云芝与柳玉。 此时二人正联手施法,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怪法盘悬於二人之间。 丝丝缕缕的灰色霞光从其內逸散,凝成一道光幕。 其上有著两个缓慢移动的小光点。 “柳师姐,我等离那人只有三百里的距离,后续行事还当谨慎才是。” 菡云芝眉宇间露出一抹凝重。 她与柳玉之间虽是一直在爭抢谁能与至木灵婴融合。 但眼下面对能將至木灵婴这一怪胎擒下的大敌,二人还是得先放下前嫌才是。 听了这话,柳玉只是轻轻点头,目光闪烁但却並未言语。 此前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给她的命令是找不回至木灵婴。 两罪並罚,提头来见! 这让她心中既怕且怒。 那至木灵婴在送至乾金谷接受金风洗体时丟失。 那是大家的责任,又怎能將过错归咎於她一人身上。 最让她愤怒的是,大长老东门图明知擒下妖婴之人的实力定不简单。 却不亲自前来,而是派出她与菡师妹先做试探。 当真是將她二人放在火上烤! 魔道行事向来如此。 但若事出己身,那就不一样了。 眼下柳玉心中除了无力,恐惧,还有著对御灵宗大长老的怨懟。 就在这时,一直在关注灰色光幕的菡云芝忽的惊呼一声:“灵婴位置不动了。” 此话一出,二女身后之人面上也浮起惊色。 其中一个看似威猛的汉子哆哆嗦嗦道:“两位师叔,那...那人不会是发现我等了吧?” “不可能,我们双方相隔將近三百里之遥,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想探入此地也不容易。” 柳玉黛眉一肃,语气篤定道。 听了这话,眾弟子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而菡云芝则轻轻摇头道:“既然那人在原地驻足不停,那我等不妨也在此休整片刻,以观后事再行定夺。” 话罢,她转头看向身后,一眾筑基期弟子忙不叠点头。 能让他们少冒点风险,他们答应都来不及,怎会反对。 柳玉微微頷首,对菌云芝老成持重的模样丝毫不意外。 若这人真是个草包,纵是其有元婴期的菌长老作为依仗,怕是也不够格与她爭夺至木灵婴的。 没一会儿功夫,白云团中的眾人都开始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但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忽的在眾人耳边炸响。 “鬼鬼祟祟尾隨温某,好大的胆子!” “什么人!” 白云团中的眾人面色骇然的睁开双目,顷刻间各式各样的法宝法器护在身前,神色惊惶的向四处张望。 菌云芝俏脸刷地一下,变得面无血色。 指尖灵光轻轻颤动。 柳玉这时面上也是难看至极。 但眼底深处却是不经意间闪过一抹异色。 “柳师姐,我们分头跑,魔焰门的一处分坛就在此处附近,只要我等能撑到其来支援,便还有活命的希望。 “眼下我魔道六宗的声望被削去不少,仅凭御灵宗的名头,怕是嚇不退这人” 。 菡云芝一边暗中传音,一边规划著名逃生之路。 “菌师妹不用多费心机了,这位前辈能在將近三百里的距离发现我等,又自称姓温,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柳玉心中惊恐之后,自知逃生无望,便暗自思量起其他求生之策。 一时间倒是显露出非同一般的冷静睿智。 “温...温...” 菌云芝嘴唇囁喏著说不出话来。 这个名字近些年在御灵宗內是大忌。 曾有一位结丹执事与人饮酒时,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第二日便被带入大长老东门图的洞府中,等其再出来时形貌惨不忍睹。 就在菌云芝等一眾人还处於心神巨震之时。 柳玉抬手一招,罩在眾人身上的白云化作一团氤氳雾气飞入她袖中。 一眾筑基期弟子见没了遮掩,心中更是恐惧。 但柳玉却没空管这些,她躬身施礼,神色恭敬道:“晚辈柳玉,见过温前辈。” 此话一出,菌云芝等人面上先是愕然,而后也跟著躬身施礼。 但奈何反应太慢。 只见温天仁身形从虚空中显现。 看向柳玉的自光里有著些许欣赏。 这位在原著中可是极阴岛的第四代亲传。 有人戏言: 別人不敢管的事,由我柳玉来管。 別人摆不平的人,由我柳玉来摆平。 先斩后奏,天尊特许! 总之,是个好手下,可惜资质差点。 “说说吧,一直坠在温某身后有何事,难不成你御灵宗还因前事对温某心存不满?” 温天仁说到最后,就连表情也变得阴惻惻的。 这让菡云芝心里一阵慌乱,忙不叠將事情原委说出。 正魔两道齐聚都奈何不得此人分毫。 她又怎敢为宗门莫名招惹一位大敌。 真不解释清楚,怕是就连她那位老祖,也会毫不留情一掌拍死她。 而柳玉见此则无动於衷,丝毫没有为菌云芝找补的意思。 “温前辈,我御灵宗真不知是您擒下此灵婴,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您大人大量宽恕我等。” 菌云芝硬著头皮拱手致歉,面上诚恳至极。 “宽恕?”温天仁轻笑几声,语气陡然转寒:“人人都如你等般冒犯本座,若不惩处,那本座的面子往何处放,况且,光凭你说的可不行!” 温天仁伸手一抓。 菌云芝的身体仿若不受控制般的被吸至其身前。 “放开心神!” 一道声音在菡云芝脑中来回縈绕。 仅是瞬息功夫,她便人事不知,由人施为。 见著此景,一眾筑基期修士互相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柳玉也是胸膛微微起伏,隱於袖中的手掌不自觉的抖动著。 下一个。 就是她! 盏茶功夫后,温天仁手掌从菌云芝头顶移开,还不待他有何动作,一道窈窕身影已飞至他身前。 正是柳玉。 倒是乖觉! 温天仁唇角微抬。 片刻后,柳玉缓缓醒转。 却只见自己正躺在一朵白云上。 在其身侧的菌云芝亦是茫然的睁开眼。 其他筑基期弟子则七零八落的悬於各处。 这时,柳玉却是忽觉心神一阵剧痛,目光陡然转向一个方向。 只见不远处有著一团不停涌动的漆黑魔云,而在魔云中,则有著十数条蜈蚣在其內发狂般的死命挣扎,口器中发出阵阵嘶吼,但却根本逃不脱,反倒是在魔云收缩,身躯挤压之下,发出尖利的啸叫。 “你这些灵虫不错,交予我,我放你等一条生路如何?” 温天仁顺手从魔云中抓出一条蜈蚣,嘴里漫不经心道。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六翼霜蚣,拥有冰属性真龙血统。 原著中,被马良追的到处跑的小六子,就是这些霜蚣的子孙辈。 这些小东西,温天仁有大用,这也是他擒下柳玉的原因。 而当菌云芝听到温天仁的话后。 眸中立时闪过惊喜,她一把抓住柳玉的手腕就要说点什么,但还为等她开口,手便被甩开了,这也让她的笑意僵在脸上。 只见柳玉从白云上坐起,身形翩然飞至温天仁身下不远处,盈盈一礼道。 “温前辈,晚辈可以將这些六翼霜蚣交予您,但小女子想请您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说来听听。” 温天仁饶有兴趣道,原著中此女的处境也是这般,那时她的要求是拜入韩立门下。 也不知今次她会提出什么条件。 收徒,也不是不行。 然而正当温天仁如此想的时候,柳玉却说出了一句让温天仁愕然的话。 “温前辈,小女子的姿容在整个御灵宗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且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因此...因此...” 说到这,柳玉停顿了一下,冷艷娇容上不觉浮起些许红晕,她虽是心思聪颖,平日里素来也是以冷静示人,但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不免起伏不定。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 温天仁便接上话了。 他踏空前行几步,语气莫名:“你不会是想让温某收你做侍妾吧?” 闻言,柳玉面上虽仍是红晕遍布,但还是坚定的点头道:“还请温前辈答应!” 这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说的太生硬了! 她忙躬身行礼找补,衣裙上的环佩也在丁玲丁玲响个不停,像极了她此时的心情。 “小女子虽是修为低微,但可为前辈打理修炼之余的一切杂事,定不会让前辈分心,而且...” 在温天仁眼中,如今的柳玉,就像是前世的他在面对那些面试官时,將自己的优势大说特说,平庸之处稍稍提过。 至於缺点。 那根本没有! 在菌云芝眼中,眼前这个与她相处百年之久的柳师姐,在这一刻却是如此的陌生。 这种抓住一根稻草,拼尽一切往上爬的心態,在灵兽山时的菌云芝或许有过,但自从她与元婴期的老祖相认,便再也未曾有过这般经歷了。 至於柳玉,眼下她纵是靠著捨弃灵虫逃得一命,但回御灵宗也是死,做个东藏西躲的散修她又不甘心。 便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以求入得面前人法眼。 听完柳玉一番自卖自夸的长篇大论后,温天仁轻轻挠了挠头,在空中缓踱几步。 这几步却如同踏在柳玉心头般,让其一时都忘了呼吸。 她秀首垂的愈发低了。 心绪也在不断下沉。 时间只是过了数息。 但她却从未感觉到如此难熬过。 好在终於一个如同天籟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罢了,起来吧!” 闻言,柳玉心中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是,前辈!” 虽是在尽力克制,但她唇角噙著的一缕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身上有著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好了,说说为什么不想拜入我门下,亦或是让我在云梦三宗將你安置下来?” 温天仁面上看不出喜怒,声音也不急不缓。 但柳玉弓著的手却一直未放下过。 听著问询,她倒也没有迟疑地將自己回不去御灵宗的事说了出来。 “嗯,还有呢?” “还有”说到这,柳玉轻轻抬首偷瞄了温天仁一眼,神情颇有些妞怩,声音也弱了几分:“还有就是在您身边的侍妾,修为进境都极快,那位梅姑娘不足二十年便能连跨两境,因此,晚辈也想...也想...” “嗯,还有呢?” 对於紫灵云瑶梅凝三女的修为被泄露出来,温天仁到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圣树秘境离云梦三宗的距离虽是不近,但以三女的速度想短时间去一趟却也不难。 宗內人多眼杂,说不准哪个弟子以此作为吹牛的谈资就给传言了出去。 但让感到好奇的是,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柳玉的心跳比之前更快了。 他搜魂只找功法秘术等有价值的东西,其他事情自不会在意。 “嗯?” 见过了两三息,柳玉都没有言语。 温天仁不由冷哼一声。 见此,柳玉慌忙躬身再拜。 临了还不忘给自己披上一层马甲。 “前辈容稟,这都是晚辈从他人口中听到的,当不得真!” “无妨,你说便是。” 温天仁抬了抬手。 而这时,一直在旁沉默寡言的菡云芝似是忽的想起什么般,雪白玉颈向后缩了缩。 温天仁心中愈发好奇了。 下一刻,便只见柳玉嘴唇囁喏几下,低声说道:“那些人说前辈好色至极,刚来天南身边便有著三位绝色相伴。” 那又如何? 温天仁心中不屑,都是些吃不著葡萄的。 “还说前辈来了不久后,便將落云宗第一美人宋玉宋仙子收为侍妾,当真是色中恶鬼!” 温天仁轻笑,魅力太大挡不住。 唉,没有办法。 这时,柳玉又顿了一下,再次偷瞄温天仁一眼,声音变得细若游丝。 “他们还说,温前辈当日於大殿內,当眾叫住鬼灵门少主王蝉,是因为其妻子燕如嫣。” 谁在造我黄谣! 温天仁心中微怒,他当日仅仅是想一声蝉鸣罢了。 “还有呢?” 他俊朗面容上的笑意敛去。 柳玉也不敢耽搁。 “听说自那些谣言传出后,鬼灵门少主王蝉似於燕如嫣大闹过一场,后事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事想必已在正魔两道广为流传了吧。 “1 温天仁的目光在二女身上扫过。 “是!” 柳玉菡云芝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齐齐应答。 呵呵,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温天仁心中一声冷笑,轻轻挥了挥手,周遭御灵宗弟子尽皆化成血雾爆开。 他本想让柳玉亲手杀了这些人,当做投名状。 但眼下,却是不必了。 。 第159章 韩立结婴 第159章 韩立结婴 见著手下眾人无声无息间惨死。 菡云芝满目惊骇。 踉蹌倒退几步。 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 怎么说杀就杀? 那,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菡云芝面上不觉露出悽苦。 一幅幅画面快速在她脑海中闪过。 兄长,老祖,同门,韩立... 然而就在她闭目等死之时,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一旁的柳玉却是替她说话了。 只见柳玉在温天仁將目光转向菡云芝之前。 及时站出来躬身行礼,语带急切:“温前辈,菡师妹她对御兽之道颇为精通,相信您也用得上她的,而且她也愿意做您的侍妾!” 说著,柳玉低著的秀首微微偏转,却见到菌云芝傻愣愣的张著小嘴看著自己,不由气的银牙暗咬,拼命使眼色。 你倒是说话呀,看我作甚! 而这时菌云芝似是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 忙不叠躬身行礼:“温前辈,小女子...小女子也愿意做您的侍妾。” 在死亡来临的剎那,她有了明悟。 这纷繁世界她还想再多看看,做个侍妾又有何妨。 况且正如柳玉之前所言,面前这个温前辈是好色点,但对侍妾也是极好的。 “呵呵” 温天仁口中发出几声不明意味的笑声。 目光饶有兴趣的在二女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柳玉身上。 一息。 两息。 柳玉弓著的双手开始颤抖。 此前她开口替菡云芝说话,虽是有著同门情谊,但不多。 最重要的便是想在这位温前辈面前,稍稍展露自己有情的一面。 但未曾想还是被识破了。 念及此,她不由心神大乱,双膝一弯便要跪倒在地。 但却被定在了原地。 “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前辈饶恕!” 柳玉声音中带著哭腔,晶莹泪珠顺著脸颊流下。 方才她真是怕极了。 人生路上唯一的曙光,若是被她这点小聪明毁了,那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菌云芝也猜到了柳玉之前的心思,虽是心中仍是有著几分感激,但眼中却不免复杂起来。 “今后你们便从侍女做起!” 温天仁隨口说了一句,並未给二人同意或拒绝的时间,便带著二人消失在原地。 那边青儿正守著至木灵婴等他。 这时,银月的声音忽的自温天仁耳边响起。 “主人,柳玉此女心思並不单纯,为何要收入麾下?” “无妨,有用就行。” 温天仁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 谁吃鸡蛋还关注蛋是怎么生出来的。 这一日,落云宗內。 孙火手里掂著一只白玉瓶,兴冲冲地驾驭飞剑从主殿方向飞至韩立所在的药园。 方才他终於靠著梅寒的面子,抢在其他人之前,为韩立拿到了一枚筑基丹。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当日梅寒在答应帮他办这件事时,唇角掠过的古怪笑容。 说来也怪,自从孙火与韩立结识之后,他总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亲近感,就好似二人祖上便相交一般,也是因为这,孙火在这落云宗內虽有不少朋友,但能与他交心的还是韩立。 他也乐意为韩立提供些许力所能及的帮助。 “今日之后,可得向韩老弟多討几顿酒吃才行。” 这般想著,孙火驾驭飞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然而当他离韩立所在的药园还有数十里的时候,一股强横的灵压波动驀然震盪而来。 猝不及防之下,孙火差点连人带法器摔下去。 “怎么回事?” 孙火心头一惊,转头看向各处,只见仅是这瞬息功夫。 在他头顶上方,就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隱约能看出是四色。 无一不蕴含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绚烂夺目。 而且方才还是金乌高掛,眼下却已是看不见半点阳光。 “这天象,不会是冯长老要结婴了吧?” 孙火心中嘀咕一声,便准备先將筑基丹给韩立送去,再带著他一起去看热闹。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四色光点却纷纷朝著某一处匯聚。 那方向孙火很熟悉。 不是主殿。 而是韩立所在的药园! “不会吧?” 孙火远远看著那將天地连成一片的四色光霞,嘴巴不自觉张开,草径滑落而下。 同一时间,落云宗其他位置的修士们,也都神色动容的看著这一天地异象。 盘坐的站起。 屋內的打开窗户。 楼阁內的飞至观星台。 就在这时,匯聚在空中的四色光霞忽的爆开。 形成一道环状灵气威压向四周扩散,且速度极为迅猛。 不少人被这道灵压稍一波及,便扛不住趴伏在地,强忍痛楚道:“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我落云宗结婴。” 这一问题不光是一眾弟子们的心声。 就连一眾结丹期长老也是看著那惊人异象,摸不著头脑。 这时,落云宗內一处高峰上。 吕洛凝神在那处四色光霞凝成光柱上注视片刻,而后语气略带不满道:“师兄,难道就任由这人在我落云宗內结婴不成?” 因是前些年,程吕五人与温天仁一起打出了气势。 相比起以往,如今吕洛身上少了些许和善,多了些威仪。 “那不然呢?”程天坤捋著鬍鬚笑问道:“难不成我等还能过去干扰此人不成,那岂不是为我落云宗惹下一桩麻烦?” “不妥不妥!” 程天坤摇了摇头,浑浊双目中不经意间闪过一抹精光。 “这...”吕洛一时迟疑。 本想说我落云宗已今非昔比,不必再多看人脸色行事。 不过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没有反驳出声。 但面上还是有些阴鬱。 见此,程天坤轻嘆口气道:“师弟,我等能与温长老结识是邀天之倖,但其却不会一直都留在我云梦山,还是得多做考虑才是。” 此话一出,吕洛立时变了脸色。 是啊! 温长老已五年未归了! 若是... 念及此,他心中莫名多出一股恐惧。 见吕洛神色有异。 程天坤笑著开口:“想明白了吧,我等应在温长老未走之前,借其声势,扩充我落云宗顶层实力。” “以免日后温长老回返大晋,我落云宗又陷入青黄不接之境。” 闻言,吕洛拱了拱手,面上现出些许惭愧之色。 “师兄所言甚是,是师弟这些年太过孟浪了。” “无妨无妨。”说著,程天坤抽出缩在袖中的手,点了点四色光霞:“这人应是一名散修,否则不会冒著无人护法的风险,来我落云宗结婴。” “这...”吕洛心中一动:“师兄莫非是想延揽此人?” “那是自然!”程天坤毫不掩饰道:“我云梦山灵气充盈,相距慕兰草原距离又远,且有温长老坐镇,安全无虞,可谓是绝佳的修炼圣地,此等条件对於一个散修而言,那岂不是梦寐以求?” 吕洛点头,但心中却不由嘀咕。 这话乍一听確实有理,那实则不还是拿温长老出来当招牌。 师兄,这几年你也膨胀了啊! “师兄高见,小弟佩服,那我等就在此再等等。” “嗯!” 程天坤將著鬍鬚,微微頷首。 这一等就是小半日功夫,围在药园附近的弟子越来越多。 而在药园上空的天象又有了变化。 青蓝赤黄巨大四个旋涡出现在天际,缓缓转动,而后逐渐弥合成一只巨大的四色光团。 见此异象,被眾人挡在身后的孙火,心中已是確信无疑,在药园结婴的就是他那位韩老弟。 不,或许叫韩前辈更合適。 想到这,孙火心中既是震惊,又是复杂。 温长老以我的容貌背后袭杀天煞真君。 你韩前辈与我称兄道弟二十余年。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回答我!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不断膨胀的四色光团却是忽的炸开,化作漫天四色光点逸散开来。 “怎么回事?” “消失了?” “是结婴失败了吗?” 66 ” 听著周遭同门一阵阵热议,孙火只觉得无比焦躁,他驀然面向眾人一声大吼:“都给老子闭嘴!” 顷刻间,四周鸦雀无声,一眾落云宗弟子目光奇怪的看著孙火。 面对各异目光,孙火面色一滯。 但还不待他说点什么。 一道千丈长的青色光刃。 自下而上斩破挡在上方的层层阴云。 一缕缕金色阳光洒下。 將整片天地照亮。 鹰击长空! 鱼翔浅底! 漫天光霞匯聚。 一个百丈高的人形虚影缓缓从药园中浮现,与此同时,更有一股股强横至极威压气息如同浪潮般,不断自虚影背后四色光圈震盪而出。 围观的眾弟子纷纷伏低身子,撑起护体灵光抵挡,但还是被冲的七摇八晃。 而这时,人形虚影见著眾人窘態,似是发出了一声得意的轻笑。 而后身影缓缓消散。 天空之中光明重现。 “这是结婴成功了?” “是吗?” “不知道啊!” 一眾围观弟子心中莫名,这等异象还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 而就在这时,五道各色遁光飞至眾弟子上方落停。 “所有人听好了,自今日起,此处药园方圆十里內,不允许有人走动逗留。” 说话之人声音轻轻柔柔,长相更是没有丝毫攻击性。 但却没有人敢有丝毫异议发出,纷纷躬身行礼。 “是,宋师叔!” “宋师妹此举处置颇为妥当!” 一位身著红衣的峰主大加讚赏道。 此话一出,其三人亦是纷纷讚嘆。 闻言,宋玉向四人微微頷首,隨即叫住了准备跟眾人一起散去的孙火与慕沛灵二人。 “慕师侄,我记得此处药园之前是由你管理的。” “回师叔,弟子早已將药园管理事务託付与孙师弟。” 慕沛灵躬身一礼,看著如今风姿绰约,备受人追捧的宋玉,明眸中闪过一抹落寞。 当时她与这位宋师叔几乎是同一时间认识温长老的。 如今... 听完慕沛灵的话后,宋玉將目光移向孙火。 孙火唇角泛起一丝苦涩:“启稟宋师叔,如今管理药园的人姓韩名立,正是试剑大会前十的弟子,之前还同您与温长老一起去过圣树秘境。” “哦”宋玉美眸在孙火身上停顿了一下,忽的唇角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当日少主就是幻化成眼前这人的模样,混入圣树秘境的,之后又变化成白浩之的模样,抱著剑在她面前装腔作势。 一想到这,宋玉不觉就有些走神了。 看上去有点呆。 孙火也知道这位宋师叔在笑什么,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而就在这时,六道遁光从各个方向激射而至。 正是云梦三宗的太上长老们。 “韩立?”火龙童子坐於金剑上,看著不远处药园,面上闪过一丝懊恼:“这人的隱匿之法当真了得,当日竟连我都矇混了过去。” “不光是你,我等可都没看出来。” 程天坤笑著接话道。 这时,宋玉也回过神来,向程天坤等六人躬身施礼。 六人纷纷侧身躲开,面上露出和善笑意。 如今就连程天坤与吕洛二人在宋玉面前。 都不再以长辈的態度自居,仅仅只是以师叔师侄相称而已。 “宋师侄可认得这位韩立韩道友?” 程天坤捋著长须状若无意道。 此言一出,其余五人也不禁竖起耳朵。 他们认不出是他们实力不够。 但温长老呢? 那可是能与至阳上人神识较量且未落入下风的。 他的態度决定著他们的態度。 “这...” 宋玉一时语塞,她在知道韩立名字的那一刻,便已猜到自家少主定是与这人认识。 她记得很清楚,当日少主入落云宗时,曾特意在招收弟子的广场石台上停了片刻,在圣树秘境化作白浩之的模样时,也曾往韩立慕沛灵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回师伯,师侄也不知。” 宋玉明眸里恰到好处的闪过些许迷惘,让人挑不出错漏。 火龙童子与烈火老怪四人瞭然的点了点头。 而几乎是看著宋玉长大的程天坤与吕洛,互相对视一眼后,面上虽是不显,但心中却已是摇头不止。 女大不中留呀! 不过这样也好,落云宗最多只能支撑其进阶至元婴初期。 后续修炼所需,只能靠她自己。 白白浪费了天灵根这一难得的资质。 而温长老则可让她走得更远。 不亏! 程天坤笑呵呵的摆手:“无妨无妨,不管温长老认不认识这位韩道友,来者是客,我等在这附近等这位韩道友出关便是。” 这话也是向其他四人表明態度。 这人是在我落云宗结的婴,你们来看看就行了。 四人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傢伙,哪能听不出此中之意,纷纷挥了挥手散开。 眼下因是温天仁的缘故,將三宗暂时拧在了一起,致使几人之间的关係比以往要好出不少。 三日后,六人於药园附近各处闭目调息,没等到韩立出关,反倒是等来了一声清亮的鸣啼。 第160章 韩立:你…怎么就元婴中期了? 第160章 韩立:你…怎么就元婴中期了? “少主!” 一处石台上闭目调息的宋玉,在听到声音后双眸立时睁开,转头看去。 她身侧的慕沛灵与孙火二人也跟著探出头。 只见一只外表华美高贵的青金色鸞鸟牵著一辆兽车,正似慢实快地朝此处飞来。 羽翼轻扇一下,便是千余丈的距离,於身后洒下点点星光。 三息后,弯鸟兽车飞抵眾人头顶。 宋玉心中泛著雀跃但面上却是不显,足尖轻点石台,身形翩然飞向兽车。 与此同时,周遭六道遁光也齐齐飞至上空。 “诸位长老,许久未见,三宗近来可还安好?” 朗笑响起。 乌光闪动。 温天仁负手在后,唇角噙笑,身著鎏金紫袍出现在眾人面前。 虽是没有丝毫气息威压展露,但却还是不免让人生出一种敬畏。 “温长老,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与两位师弟可等你多时了。” 赤发虬须的烈火老怪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乾坤玲瓏塔已在地肺火脉中煅烧了二十余年,如今只差寻一合適时机引动天地灵力降下,便可彻底炼成,而这定是要温天仁在场的。 “这几年遇上些事情耽搁了..” 温天仁笑著与六人开始寒暄。 就在这时,银月的声音忽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银月可不可以出去玩一会儿呀?” “哦?” 温天仁心中一动,余光向下瞥了一眼,那里的石台上,正站著慕沛灵与孙火二人。 “去吧” “嘻嘻,谢谢主人。 银月娇笑一声。 化作一道微弱白光从温天仁身上遁出。 对此程天坤六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放在心上了。 继续向温天仁说著这几年云梦三宗的事务,以及天南与慕兰人之间的战事动向。 至於藉此地结婴之人。 先往后放。 片刻后,温天仁见六人说的差不多了,便向身后兽车招了招手。 柳玉与菡云芝既已被他收做侍女,自是得出来亮个相,方便日后出面替他做事。 不过,他可没有让二女改名换姓的想法。 至於造黄谣之事,日后再算。 程天坤六人见著温天仁的举动,不由一怔。 但下一瞬。 两道各有千秋,但均属绝色的窈窕身影从兽车之中飞出。 而后便低眉顺首,乖巧侍立在温天仁身后。 “温长老,这二位是...” 程天坤面露迟疑,其他五人心中也不由嘀咕。 好好好,又来两个绝色侍妾! 温天仁轻笑一声语气隨意:“这二人以前是御灵宗的修士,但如今已是温某的侍女了。” 接著也不见他有任何言语。 柳玉与菌云芝二人便双手交握於腹前,屈膝盈盈下拜。 “晚辈柳玉(菡云芝),见过诸位前辈。” 见二女如此,程天坤六人心中不由苦笑。 但还不待他们发问,温天仁便將被造黄谣之事说了出来。 “竟有此事!” 丁乾怒目圆睁骂道:“这些魔道贼子当真是污人清白!” 其余五人看上去也是颇为义愤填膺。 “无妨,日后温某会向那二人要个交代的。” 温天仁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闻言,程天坤等人心中忽的想到一个猜测。 但见温天仁不愿多言。 便只能將心中所想压下。 这时,温天仁忽的看向药园状若无意道:“不知诸位今日为何会齐聚在此?” 听了这话,六人面上不由闪过一丝古怪。 “咳咳,是这样...” 程天坤將不久前结婴一事说了出来。 一边说还一边小心观察著温天仁的神色。 但却只见温天仁眉头皱起,声音驀然提高了数分。 “竟有此事!” “看来温某些许时间不在,便有宵小敢欺上门了。” “且待温某將他拿住再说!” 说著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丝丝缕缕骇人魔气縈绕周身,六人见之面上无不变色。 程天坤连忙探出手拉住温天仁衣袖,长眉抖动。 “温长老,且慢且慢,我等只是想会会这位韩道友,並无其他想法,借个地方结婴而已,小事!” 说完,他又向其他人使眼色。 “仅是如此?” 温天仁道。 其余五人连连点头。 此前他们纵是对温天仁是否知情有人混进落云宗內有些怀疑。 但眼下也不愿再深究了。 见著此景。 温天仁唇角微抬。 人心不可直视。 他不愿让人多想。 “既如此,那便由温某先走一趟探探究竟。” “这...” 程天坤目光闪动,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但此时温天仁已朝著药园飞去。 他无奈只得在后面挥手喊道:“温长老,可切莫动手啊!” 温天仁没有回应。 数息后,药园外的法阵光罩裂开一道口子。 见著此景,程天坤不免一阵长吁短嘆。 他还想招揽此人呢。 这可如何是好。 方才就不该试探的! 唉! 火龙童子四人见此心中一阵暗笑。 下方石台上,孙火见慕沛灵自温长老出现后,目光便未曾在他身上离开过,至今还看著药园发呆。 由此他心中已是有了几分明悟。 不由撞了撞慕沛灵的胳膊。 “干嘛?” 正沉浸在美梦中的慕沛灵不满的瞪了孙火一眼。 却只见孙火目不斜视的朝上方使劲努嘴,模样怪异。 这里不是元婴就是结丹修士,他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只能如此。 见此,慕沛灵抬首向上看。 只见两位身著绿衫的御灵宗女修,如今正乖觉的站在宋玉身后。 慕沛灵眸光下移,贝齿紧咬红唇。 若论容貌,她自忖还在这二人之上。 可是... 这时,却只见孙火微微偏头,在旁边幽幽开口道:“慕师姐,时间不多了,得好好把握才是。” 闻言,慕沛灵精致玉容上泛起红晕。 此刻她那还不知,自己隱藏在心里的秘密已被孙火发现。 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她飞起来也够不上。 又如何能开口呢。 只得兀自嘴硬道:“哼,要你管!” “呵!” 孙火抱起胳膊偏过头。 不识好人心! 但下一瞬,只听慕沛灵道:“你那位韩老弟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孙师弟还是想想此前与他勾肩搭背,目无尊长,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互相揭短,谁怕谁啊! “你...” 孙火气急,但一想到此前种种,立时就变了脸色,心中也不由忐忑起来。 韩老弟,不,韩前辈,哥哥我是真是想帮你的。 “呵!” 见孙火一副患得患失,魂不守舍的模样。 慕沛灵扬起下巴轻哼一声,心中莫名就好受多了。 这时她忽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手掌快速拂过腰间。 紧接著一只不停闪烁白光的玉简出现在她掌中。 这是银月姐姐给的高级货。 她二人已有五年多没见过面了。 她有好多话都想向对方倾诉。 但眼下宗门长辈都在,她又不敢开口告离。 恰在这时,上方忽的响起一道轻柔声音。 “慕师侄,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闻言,慕沛灵心中不胜惊喜,躬身施了一礼后,驾驭法器快速离去。 “宋师叔,那弟子?” “你先留下。” “是” 孙火心中哀嘆一声。 另一边,当温天仁步入药园之时,便见一个身著鎏金青袍的年轻男子已含笑立於阶上。 正是韩立。 温天仁不由莞尔。 好好好,进阶元婴后连穿著都比以往张扬了许多。 还是此前那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韩立,看起来顺眼点。 厉飞雨隱去。 韩老魔显化。 “韩道友这身穿著倒是不错。” 温天仁负手在后,与韩立四目相对,唇角泛起一丝轻笑。 二人相识已百年。 韩立虽不知这笑是真心点评。 还是有著几分嘲弄。 但他不在意。 眼下他已入元婴之境。 不再如之前那般,落入对方手里,便没有一丝反抗余地。 今日再相见,他心中少了些许警惕,多了几分坦然。 “都是隨意穿罢了,不值一提。” “不过,韩某此番能顺利结婴,还得多谢温道友指点才是。” 韩立走至阶下拱了拱手,言辞颇为诚恳。 “无妨,不过韩道友欲与温某在此相谈?” 温天仁笑著打趣了一句。 上次来这里时,韩立可是从门口將他迎至亭中的。 果然,进阶元婴之后就是不一样。 若是银月在此,那小嘴定是叭叭一通骂。 诸如,胆小鬼得了志便猖狂,主人你就应该让我將他身上的秘密说出来之类的。 闻言韩立憨厚面容上露出些许尷尬,不由摸了摸鼻子。 “韩某方才进阶成功,心性还难以平復,还望温道友海涵。” 说著,他抬手將温天仁邀至亭中。 两人敘话片刻。 韩立心中微一思量,本著一事不烦二主的想法,再度向温天仁请教起了凝练元婴心得。 温天仁略显诧异的打量韩立一眼。 这不是落云宗程吕二人该干的事吗,怎么轮到他头上了。 好你个韩立,果然跟个贼似的! 原著中,韩立能加入落云宗,除了不想再跑的缘故。 程吕二人愿意將数百年的元婴心得体会,倾囊相授也是一重要原因。 念及此,温天仁便稍稍说了些。 如今他已是元婴中期,隨意提点几句,便能让韩立获益匪浅。 但,他的便宜可从没那么好占的。 约莫一炷香后,温天仁打断了韩立再想討教的念头,手掌拂过腰间,一只古朴令牌连同青色玉简出现在韩立面前。 “外面还有落云宗两位长老等著,温某就不耽搁了,这玉简里的內容,韩道友自己看吧。” 说著,温天仁便看起了园中风景。 “这...” 韩立犹疑片刻,神识浸入青色玉简中。 片刻后,他摇头轻嘆一声,却也没有说话。 见此,温天仁从石椅上站起。 “那处魁星岛的传送阵,温某此前只是秘密派人修復,但却无人看守,去不去,韩道友自行决定。” 闻言,韩立指尖摩挲著玉简,嘴唇囁喏几下,仍未出声。 而温天仁也未曾等韩立回復,便拾阶而下,口中道:“待韩道友修为稳固,可来温某洞府一敘,有位故人,说不得韩道友想见一见。” “故人?” 韩立捏著玉简的手掌顿住。 “哈哈,此前温某带过来的那两名女子,韩道友又不是未曾看见。” 温天仁轻笑一声。 而韩立闻言眉头却不觉皱起。 此前药园外虽是围著六个元婴修士,但他也並不怕对方打上来,毕竟仅是借用一处地方而已,还不值得元婴修士之间大打出手,给出补偿即可。 况且,就算打起来,他在这药园周遭也早已布下数种厉害的法阵,足够他拖住几人,顺利逃遁。 他风雷翅在身,就不信这六人真能追上。 若是再不济,他还可將温天仁的名號报出,相信这六人也不敢动他,但纵是如此,他还是得在稳固修为的同时,耗费心神关注六人动向。 而在温天仁来此之后,更是將一部分心神又放在他身上,又哪顾得上他带来的人。 况且那女子跟韩立自己记忆中的女子,早已是容貌迥异。 见韩立皱眉沉思,温天仁不由笑道:“怎么,韩道友还没想起来,用不用温某再提点下?” “不必了,此女早年间確实与韩某有些瓜葛,不知今日怎会落到温道友手里?“ 韩立面色恢復如常,语气也重归平淡。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日后再敘!” 说著,温天仁几步间跨至药园大阵光罩前。 见此,韩立心念一动,法阵光罩裂开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温天仁身形消失的剎那。 一股异样气息似是不经意的逸散至药园中。 在感应到这股气息后。 韩立驀然间面色大变,从石椅上倏然站起,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元婴中期!” “这怎么可能!” 顷刻间进阶元婴的欣喜,在韩立心中消散大半。 望著已经弥合的法阵光罩,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本以为以自己眼下的实力,虽是还不及温天仁。 但自保却是有些把握的。 未曾想,却还是差了如此之多多。 那他此前在这人面前的种种作態,甚至换上冕服去面对这人。 不就是一场笑话? 念及此,韩立不禁摇头失笑。 没想到他在心魔劫中战胜了这人。 但在现实里,却败了。 这... 另一边,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跨出药园。 让你装! 衣服给我脱了! 第161章 红裳宋玉 第161章 红裳宋玉 “温长老,情况如何?” 见温天仁走出药园。 程天坤立即凑了上来,搓了搓手,看起来神情颇为忐忑。 温天仁目光在程吕二人面上扫过。 “二位落云宗当家人都不在意此事,温某又怎好越俎代庖,方才不过是对那位韩道友问询一番罢了。” “咳咳。”程天坤轻咳几声以手掩面,老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温长老言重了,落云宗诸般事务温长老自是也可管辖,只不过...” 程天坤还想再解释几句,却被一只手掌按在肩膀止住话头。 “程长老不必多说,温某都知道。” 原著中,程天坤被誉为最佳天使投资人,间接以一己之力使落云宗昌盛万年。 温天仁虽是无意阻挠,但眼下的韩立会不会留在落云宗,还真不好说。 不过,也不重要。 “谢温长老体谅。” 程天坤闻言心內一喜,拱了拱手。 温天仁笑了笑没再多言,飞向烈火老怪几人。 他也想见识见识乾坤玲瓏塔被炼製出来后的真正威力。 而在等温天仁走后。 程天坤开始自报家门,韩立说了几句表达歉意的话后,便將二人邀至园中。 兽车旁,烈火老怪三人开始讲述起了应以何种天地之力,为乾坤玲瓏塔做最后收尾。 温天仁见三人说得兴起,便没有打扰,等其说完之后,才缓缓出声道:“不知收取妖兽渡劫时逸散的劫雷,可否使灵宝威力再上一层?” “劫雷?” 三人闻言,面上先是愕然,这种方法他们之前连听都没听过。 但毫无疑问,萃取灵宝的天地之力越强,灵宝的威能自是越大。 三人越商量,便越觉得可行。 只是如何收取劫雷却是一个难点。 “无妨,先让温某尝试一番。” 温天仁笑道。 对旁人来说,以劫雷这种堪称顶级的天地之力炼宝,无异於痴人说梦。 就如同原著中韩立炼製三焰扇时。 便是取自大晋南疆双蝎山的普通雷火。 但他有金霓这个连劫雷都可吸纳的灵宠。 正好它也快甦醒渡劫了。 “好,那我们师兄弟就等著了。” 烈火老怪苍老面容上颇为欣喜,而后提出先回去將收取劫雷的法器炼製出来,便带著丁乾徐卿二人急匆匆的离开。 至於有人借落云宗结婴一事,与他们也没什么关係,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另一边的火龙童子又向温天仁问询了些许煞气炼体的法门,便也告辞离去。 落云宗的家务事,与他们古剑门也没什么关係。 送走几人,温天仁便也准备回返圣树秘境,眼下金霓甦醒在即,云瑶也差不多也可以衝击元婴瓶颈了,而他在不久后也得出去做一件大事,为不久后开启的坠魔谷做些准备,因此在时间上颇为紧迫。 这时,一向以清冷示人的宋玉,白皙玉容上却是泛起纠结之色。 葱白玉指绞在一起,看向温天仁的眸光中颇有些欲言又止。 见此,温天仁飞至宋玉身前,庞若无人的牵起她的白嫩小手在其耳边轻声道:“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前二人虽已是一连亲密接触许多天,但在外人面前,宋玉还是不免臻首低垂,玉容泛起迷人的红晕。 让人忍不住揽进怀中细细把玩一番。 宋玉明眸眨动,声音轻轻柔柔。 “少主,此前家中有信传来,说若是您有瑕,想邀您去家中一敘。” 听了这话,温天仁心中一动。 原著中,宋家可是有一份传自上古的丹道玉简,其中的絳云丹可是帮了韩立大忙,不仅使其在灵緲园中顺利进阶元婴中期。 甚至因此丹药力极为强横,一路將其修为推至化神初期巔峰。 一定要拿到手才是! 此前温天仁曾旁敲侧击过。 但那时宋玉对此也不甚清楚。 而他因忙著突破,便將此事暂且放下。 如今看来。 也是去该去见见宋家人了。 说来也是,他身边虽是女人眾多,但亲自去见过家长的,只有凌玉灵。 至於岁寒岛梅家。 倒是在三年前曾主动前往星宫拜会过他一次。 念及此,温天仁便轻轻点头。 “既是岳父岳母相邀,那定是要去一趟的。” “少主~” 宋玉灿若星辰的眸子亮起,在与温天仁对视片刻后。 小脑袋轻轻倚靠在他肩头,心中不胜欣喜。 她眼下的身份说到底只是侍妾罢了。 “走!” 温天仁揽过宋玉娇软的腰肢,身形一晃飞入车中。 一边安静侍立的柳玉与菡云芝相视一眼后,也跟著飞入车中。 隨著一声清亮鸣啼响起,兽车调转方向。 场中只剩下孙火孤零零一人站在石台上。 孙火耷拉著脑袋,眼中甚是悽惶,而就在他怀著忐忑的心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药园外忽的出现两道人影。 正是吕洛与程天坤。 二人面上带笑的互相对视。 而后扫了孙火一眼,身影消失便在原地。 下一刻,药园中响起一道听不出息怒的声音。 “孙师兄,进来吧。” 哎呦! 听到孙师兄这三个字,孙火立时便腿软的想要跪倒在地。 但却被定在了原地。 “韩...韩前辈,都是晚辈以前有眼无珠,还请您宽恕。” 孙火硬著头皮道。 “孙师兄不是来送筑基丹的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筑基丹? 孙火驀然眼中一亮,但还不待他开口,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从石台上被托举至药园內。 约莫一炷香之后,当药园法阵光罩再次被打开时。 孙火无声的双手握拳向著天空挥了挥。 面色难掩激动。 他终於靠著以前的兄弟,当上了鸡犬! 药园內,韩立摇头轻笑,合上书本从亭中走出,在药园里缓缓踱步。 不久前落云宗的那两位太上长老在得知自己部分的信息后,竟开口邀请自己正式加入落云宗,今后与他二人平起平坐。 入不入呢? “师兄,你说那位韩道友会加入我落云宗吗?” 一处高峰上。 吕洛凝神望著药园方向缓缓出声。 但还不等程天坤有所回应,他便缓踱几步继续道:“这位韩道友虽不及温长老那般惊才绝艷古来少有,但其能以二百余岁进阶元婴,日后说不得也会成为我天南惊天动地的人物,况且他还自称出自我天南越国,如此我落云宗的机会更大了。” “嗯,师弟所言不错。” 程天坤背著双手隨口应了一声,浑浊的双目中不时闪过一抹亮光,也不知在想什么。 数息后,他面上思索之色一停。 “师弟,你这般...” 闻言,吕洛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另一边,温天仁於温香软怀中闭著双目。 从未侍候过人的柳玉与菌云芝,一个为他捶腿,一个为他揉肩,动作虽是生疏,但却颇有一番趣味在。 而宋玉则不时为他餵上一颗灵果,顺便说些宋氏家族的情况。 相比起百巧院只从修仙家族中招收弟子,落云宗虽是有教无类,收徒颇杂。 但宗內却还是有许多长久存续下来的家族,诸如冯家,慕家,宋家.. 这些家族每隔数年,都会將一部分优秀子弟送至落云宗,以保家族始终有落云宗照拂,另一部分则会留至族中,保证族中香火不衰。 与凡俗国家的世家大族相类似。 如今的宋家有两位结丹修士。 一位便是宋玉的父亲也是宋家家主,另一位则是族中长老。 就这般一路听著宋玉的讲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功夫。 兽车於宋家族地停下。 因是宋玉已提前传讯的缘故,宋家內部张灯结彩。 族人们各个面带喜色的出门相迎。 对他们来说,来人可是能与天南三大修士相较量的人物,这是多么大的荣耀o 甚至还有不少与宋家交好的修士们也闻讯而来。 一路恭迎自是不提。 言谈期间,温天仁也並未自居身份,给足了宋父面子。 这让宋玉清冷玉容上的浅笑就从未断过。 温天仁如此表示,记载著絳云丹丹方的玉简自是被其稍一提及,宋父便大方的拿了出来。 当晚宋玉闺房內,一切布置都如同洞房一般。 而宋玉也一改往日的素衣薄纱,穿上了极具纪念意义的红色宫装,玉容略施粉黛,似羞含怯。 在红烛的映衬下,人影摇曳。 第二日,温天仁留宋玉在家中小聚几日,带著柳玉菡云芝二女返回秘境。 昨晚未曾尽兴的自是得重新补上。 云瑶紫灵梅凝三女在得知温天仁回返乱星海竟然都不带她们,也发起了狼。 开始间歇性发起挑战。 一晃月余时间过去。 这一日,正当余韵之后,温天仁与三女温存时。 一张传音符从秘境外飞至。 温天仁手里摩挲著符纸,与三女轻声说了几句,便重新换好衣袍,身形一晃消失在寢殿中。 秘境外,韩立仍是之前那一身鎏金青袍。 他一边等待,一边在观摩著周遭的法阵。 眼中不时闪过若有所思之色,口中喃喃:“那位白凤仙子的阵法技艺倒是不凡。” 就在这时,只见韩立面前的山石林木忽的一阵变换。 下一瞬,一个身著绿衫窈窕人影从中走出。 “我家主人已在大殿等候,还请韩前辈隨晚辈来。” 柳玉微微欠身一礼。 “有劳。” 韩立微微頷首,目光在柳玉面上扫过,不由想起记忆中的那道倩影。 瞬息后,二人脚下法阵光芒亮起,身形消失在原地。 秘境中景色依旧。 二人一路无话,掠过斑驳树影向前飞遁,而就在二人飞至中途之时,只听得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钻地声韩立偏过头眼睛微眯。 下一瞬,只见几只尺许长黑色怪虫忽的拔地而起。 背上雪白双翅一震竟直接飞了起来。 並在空中开始互喷寒气廝打。 “这是,六翼霜蚣?” 韩立心中一动,但面上却是古井无波。 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一招。 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便被其收入袖中。 盏茶功夫后,二人於一处大殿前停下。 而就在这时,殿门处黑芒闪动。 下一瞬,温天仁出现在二人面前。 柳玉见此盈盈一礼后悄然退下。 当温天仁在看见韩立的穿著后,不由唇角微抬。 但也並未说什么,寒暄几句后,便將对方邀至殿中。 而这时,殿中早有一人等在此了。 正是菡云芝。 不久前她突然被传唤至此,还以为要与此前见过的那三位容貌还在她之上的侍妾般。 侍寢... 但等她到了之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如她想的那般。 她这位新主人只是让她隨意找个地方坐,便闭目不再理会她了。 这让她心中既是忐忑又是莫名。 然而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见她这位新主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其再进来时,他身边另一人的面容却让她驀然震住。 “韩...韩大哥?” 菡云芝声音略有些颤抖,眸光闪烁不定。 见著面前女子容貌依稀可与记忆中的联繫上,韩立心中轻嘆一声。 此前温天仁在他面前提及此女时。 他心中就已有了猜测。 此女定是被秘术搜魂过。 否则仅凭两人在血色禁地的那点交集,也不至於让此女在被擒后提他的名字,况且她又不知自己的近况。 但眼下他虽仍是將此女当做妹妹看待,却是不能表现出亲近来。 念及此,韩立对著菡云芝微微頷首,便转首看向温天仁,眼中带著疑惑。 “这位菡道友確实是韩某昔年的旧识,不过温道友今日邀韩某至此恐怕也不光是因为她吧。” 闻言,温天仁抬手先邀韩立坐下。 而后冲菌云芝摆了摆手,隨口吩咐道:“你先下去,有事再唤你。” “是...” 菡云芝躬身应下,走出大殿时面上虽是平静。 但心中却是惊诧至极。 当年与她一同入血色禁地试炼,並救过她一命的韩大哥。 竟能与她这新主人以平辈论交。 这岂不是说,他也是元婴修士! 这才多久! “呵呵,韩道友以为温某今日邀你来是有何事?” 温天仁端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反问。 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应是为那路上刻意让韩某遇见的六翼霜蚣吧。” 韩立略一思量,手中白光闪过,一朵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冰晶霜,出现在两根手指间。 > 第162章 给韩立的震撼,感谢饭糰大佬的打赏支持) 第162章 给韩立的震撼,感谢饭糰大佬的打赏支持) 听了这话,温天仁並未直接回答。 反倒是提出了一个让韩立颇有些难为情的问题。 “想必韩道友现如今已经开始著手炼化乾蓝冰焰了吧,进度如何?” 如何? 耗费一月时间,连一丝乾蓝冰焰都炼化不了! 一想到这,韩立就鬱闷不已。 他本以为进阶元婴之后。 乾蓝冰焰会立即成为他一大杀器。 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想將其完全炼化,估摸著得两三百年时间。 眼下他连进阶元婴后使用的丹药都没有著落。 又哪有如此多时间耗费在此。 但纵是心中鬱闷,韩立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反倒是疑惑道:“韩某前些时日还在稳固修为,还未顾得上炼化乾蓝冰焰,不知温道友为何有此一问?” 呵呵,还在这装! 温天仁目光在韩立那憨厚面容上扫过,略微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既是如此,那韩道友就先试著炼化炼化此焰再说,温某有事在身,就不多陪了。” 他径直站起身,冲大殿外吩咐道:“云芝,进来与你这位韩大哥好好敘敘旧。” 韩立见温天仁一副要走的模样,忙不迭抬手拦住。 若论对乾蓝冰焰的了解。 他怎及得上眼下这位乱星海少主。 “温道友,且慢。” “嗯? “,温天仁挑了挑眉。 “实不相瞒,那乾蓝冰焰韩某確实尝试著炼化过,但效果却不如人意。” 韩立轻嘆一声。 若不是急需乾蓝冰焰提升战力,他是真不想求助这人。 况且他方才在路上尝试著吸纳些许六翼霜蚣的寒气入体。 体內被封住的乾蓝冰焰竟莫名有了一丝异动,这让他是又惊又喜。 那般表態不过是想少付出点代价罢了,岂料这人.. 当真是难缠! 闻言,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传音一声后,殿外的菡云芝默默停下脚步。 他重新坐下,也懒得再与韩立拉扯。 “那六翼霜蚣喷吐的寒气,可大大加速炼化乾蓝冰焰的进程...” 隨著温天仁的描述,韩立面上表情越来越惊诧,寒气助使炼化速度加快,他心中已有了猜测。 却未曾想还能提升乾蓝冰焰的威力,甚至隨著六翼霜蚣的进阶,寒气与冰焰组合成的新魔火威力堪比修罗圣火! 那修罗圣火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恐怕就是元婴后期修士沾上,也会大为头疼。 但这可能吗? 韩立眉头皱起,一脸的怀疑之色。 见此,温天仁轻笑一声。 “韩道友不信的话,可將乾蓝冰焰放出一丝出来。” “好!” 韩立也未作迟疑,张口一吐,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雷球从其口中喷出,悬於二人身前。 而在金色雷球出现的剎那,大殿內的温度立时迅速下降。 透过不停劈啪作响的雷球缝隙,还能看到其內宛如液体般流淌著的乾蓝冰焰o 这等骇然至极的危险气息,让韩立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温天仁也是第一次见著此物,饶有兴趣的打量著。 这时只见韩立手中忽的激射出一道粗大金色电弧在雷球上,立时金色雷球便膨胀数分,其表面缝隙变大,无数道蓝色火蛇喷吐而出。 顷刻间一片渗人的白濛濛寒气从中席捲而出,大殿內立时响起一阵咔咔咔物品被冻住的声音。 趁此机会,韩立並至成爪,爪上被跳动著的金色电弧包裹,猛然抓向其中一道蓝色火蛇。 但等韩立正欲將火舌往出拽的时候,却是险些牵动雷球內部的乾蓝冰焰暴动,致使韩立心头大骇,不得不用更多的辟邪神雷將这股暴动压下。 片刻后,韩立小心翼翼的单手捧著一朵蓝色冰晶,放置在温天仁面前。 “温道友” 韩立心有余悸的说了一声,示意温天仁该开始了。 但下一刻,却只见温天仁大咧咧的竟是用手去直接抓蓝色冰晶。 “温道友!” 韩立瞳孔陡然放大,大声提醒了一句。 这乾蓝冰焰的威力就算是强如万天明蛮鬍子等人,也得退避三舍。 这人冒冒失失伤到自己不要紧。 若是因此影响二人后续交易,那可就不好了。 然而就在韩立如此想著的时候,让他更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温天仁两根手指捻起蓝色冰晶的同时,诡异蓝冰立时从其指尖处开始蔓延,顷刻间厚厚的蓝色冰层就將其整个手掌布满。 但下一刻,只见原本被冻住的手掌驀然间一阵诡异黑芒闪动。 竟变成了一只遍布黑色鳞片的魔爪,其上还泛著金光。 “破!” 温天仁口中低喝一声,右臂一震,黑金两色光芒陡然爆开,一股惊人气息威压倾泻而出。 咔! 蓝冰上先是裂开一道细小裂纹,隨即咔咔声不断,小裂纹立时如同蛛网般快速將整个手掌布满。 “嘭!” 厚厚的蓝色冰层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冰晶逸散开来。 但却只见温天仁抬手一握,蓝茫茫一片的冰晶又重新在掌中凝聚,再次化作一朵蓝色霜被他捏在指尖。 这一切说时慢,实则还不过一呼一吸之间。 饶是以韩立素来沉稳的性子,见此情形也不禁胸膛微微起伏,鼻翼间的呼吸声加重了不少。 他看著那朵蓝色霜,眼神闪烁不定,心绪难鸣。 未曾想他视为杀手鐧的东西,在这人面前看起来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韩道友看清了吗,乾蓝冰焰或许对元婴初期乃至中期修士,会造成不小伤害,但对温某这等人来说,也不过就一玩物罢了。” 温天仁声音淡淡,蓝色霜在其五指间来回翻转滚动,就好似在转著一根符笔般轻鬆异常。 事实上,若是韩立手中的乾蓝冰焰全部爆开的话,他即使不惧,但接下也要稍稍费些手脚。 不过交易嘛,自是得全力打压贬低对方,再提升自己货物的逼格,拉高其价值。 听了这话,韩立默然无语。 事实上胜於雄辩。 见此,温天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而后手掌拂过腰间。 一只尺许长,面目狰狞的六翼霜蚣被他捏在手中。 而在六翼霜蚣出现的剎那,就开始不停的摆动身躯挣扎。 但温天仁五指轻轻一捏之后,便乖巧了不少。 一股森然寒气从其口中喷出,化作一朵白色霜出现在温天仁指尖。 他顺手將六翼霜蚣收回,而后张口一吹,指尖上的霜缓缓飘向浮在半空中的蓝灿灿冰焰。 下一刻,一团漆黑如墨的魔光在半空中滴溜溜转动。 其內低沉的爆裂声传出,耀眼夺目的蓝白色光芒大放。 还有著一股惊人的灵压波动。 “聚!” 温天仁双手掐诀,指尖一道道黑芒射出,没过多久,黑色魔光中便出现了一只蜿蜒盘旋的紫焰小龙,灵动至极。 “这...” 见此,韩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动容。 这融合而成的紫焰小龙。 威能明显比之前的乾蓝冰焰要强上不少。 况且,六翼霜蚣如今还只是幼虫,若能將其培养至成熟体。 那二者融合成的魔火。 可就真是一大杀器了。 “温道友,这新融合的魔火可有名字?”韩立忽的道。 “紫罗极火!” “哦!” 韩立微微頷首。 名字倒是不错。 但他心中却是已打定主意。 等他拥有此火后,第一件事便是为其换个名字。 紫罗天火如何? 念及此,他心中稍一盘算,目光闪动数下后道:“不知韩某以何代价才能换取这些六翼霜蚣?” 闻言,温天仁心內一喜。 总算是上鉤了。 不枉他耗费法力,强行使乾蓝冰焰与寒气融为一体。 他心念一动,停止法力输送。 顷刻间悬於身前的紫焰小龙重新分化成霜与蓝晶。 他將二者置於手中把玩,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六翼霜蚣温某也有大用,不可能让与韩道友的。” 听了这话,韩立嘴唇囁喏。 还是忍住没敢將难听的话说出来。 耗费这么多时间! 玩我呢? 但这时却只见温天仁顺手將蓝色冰晶推至韩立身前,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缓缓出声道:“不过,温某倒是可以將这些灵虫借与韩道友来炼化乾蓝冰焰。” “韩道友豢养著那般多的噬金虫,想必在育虫一道上颇有心得,不如也替温某將这些六翼霜蚣培养至成熟体,如何?” “將其培育至成熟体,那得耗费多少资源,温道友莫不是在说笑?” 韩立语气微冷,没好气道。 但话虽如此,他的屁股却是未从木椅上离开。 显然是在知道六翼霜蚣对其的作用后,心动了。 见此,温天仁微微一笑。 谈判,自是得有来有回。 顷刻间,大殿內一阵唇枪舌战开始了。 半日后,一紫一青两道身影出现在圣树秘境传送阵处。 韩立犹豫再三,还是轻嘆一声道:“温道友,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对菡云芝好一些?” 他自小离家,眼下父母小妹均已不在人世。 因此不免对菌云芝这个与小妹颇为相象的女子,有了些许兄妹之情。 此女落在旁人手中,他若是不能將之救回,也绝不会说出此种话语。 只会將此事记下,留待日后再要其个交代。 不过眼前这人再怎么说,也与他相识百年,虽是仍敌不过对方,但总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因此,便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闻言,温天仁唇角泛起一丝古怪之色。 心中不由想起前世一个段子。 “沸羊羊,喜羊羊没力气了,你快推推他。” 当然,韩立自是与其不同。 但他的家务事,又怎容他人置喙! 他唇角噙著浅笑。 “韩道友还是儘快炼化乾蓝冰焰,將其內的补天丹取出再说吧。” 两人之前关於六翼霜蚣的交易便是韩立以成熟体的六翼霜蚣,外加虚天鼎中的补天丹,换取六翼霜蚣的使用权外加其產的卵,连同御灵宗的一些驭虫秘术。 此次交易双方共贏,没有谁吃亏。 补天丹一事也好解释,温天仁是星宫少主,他说的话就是权威。 而在之前交易金雷竹时。 韩立就表明过自己昔年曾入一秘境。 此次自是不用多提。 “有劳温道友相送。” 韩立拱了拱手,周遭白芒亮起,身影立时消失在原地。 见此,温天仁也化作遁光离去。 眼下他得先將自己手中的金雷竹炼成法宝再说,之前一直忙著突破境界,都没顾得上。 至於炼成什么东西。 其实並不重要。 他需要的只是其中的辟邪神雷罢了。 不过若是长久来看,还是炼成飞剑最为合適。 原著中,青元子在见到韩立在青竹蜂云剑內融入各种材料后,表情甚是痛惜。 曾言若不是韩立在金雷竹飞剑中掺杂了其他。 或许早已修至剑心通明之境。 为此,韩立不得不用数百年时间,以种剑诀之法,將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重炼一次。 既知此事,温天仁也就打算等飞剑炼製完之后,便將其一直在培育体內。 至於攻伐手段,他並不缺。 此后一段时间內。 温天仁身处净室未曾出来过。 而在外界,落云宗又新加入了一个客卿长老,倒是引得一番热议。 两个月后,温天仁看著悬於空中灵动异常的三十六柄青色小剑,目露满意之色,而后他抬手一招,一连串青色小剑纷纷没入他袖中。 事实上,到底是青竹蜂云剑还是紫竹风云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炼製其的主材。 而就在这时,温天仁忽的心神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等其在出现时,便已出现在云瑶的修炼净室中。 “主人,我要衝击元婴瓶颈了!” 云瑶转头看向温天仁时,异色双瞳中既是欣喜却又有著些许担忧。 “別怕,我为你护法。” 温天仁轻轻捏了捏云瑶软嫩的包子脸,盘膝在其身侧坐下。 而云瑶则揽过温天仁的胳膊,小脸紧紧贴在他肩头,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眼下云瑶不止有定灵丹,九曲灵参丹,还有温夫人提前为其准备的结婴灵物,外加温天仁手中黑色木牌以及碧玉青佩这两件抵御心魔的宝物。 结婴成功率不说有十成,八九成总是有的。 数日后,圣树秘境中云霞齐动,天地变色。 这种异象一连持续了数天。 引得紫灵宋玉梅凝三女心忧不止。 好在云瑶顺利结婴成功。 得享千余年寿元! 恰也在这时,一直沉睡的金霓也甦醒了。 “主人~我要渡劫了!” 第163章 眾女心声,神宵真雷 第163章 眾女心声,神宵真雷 金霓的声音听上去虽是迷迷糊糊的。 但与它心神相连的温天仁。 却是能清晰感知到一种雀跃情绪。 金霓本就喜动不喜静。 这一睡就是近十年时间。 因此刚一甦醒,便迫不及待的想出来。 对此,温天仁只是稍稍安抚了下,而后便看向身侧的云瑶。 只见她紧闭双目,周身青光繚绕。 在她头顶上方,一只尺许长,与其面貌一般无二的白嫩元婴正在翻著跟头嬉闹。 口中不时响起一连串如同银铃般的笑声。 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与平素里不苟言笑的云瑶大相逕庭。 而当白嫩元婴见温天仁目不转睛的看著自己时,先是歪了歪头,异色双瞳中显出些许困惑,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眸中立时亮起,嘻嘻笑了起来,张开两条短短的小胖胳膊就扑到了温天仁肩头,並於此再次玩耍了起来。 温天仁眸中闪过一丝柔色,並没有打扰。 过了盏茶功夫,白嫩元婴似是玩累了一般,连打了几个呵欠,而后从温天仁肩头跃起,钻入云瑶眉心之中。 又过了片刻,云瑶幽幽醒转,口中发出一声呢喃:“主人” “我在” 温天仁出现在云瑶身侧,將其揽入怀中。 而云瑶则两只藕臂紧紧环绕住温天仁,並且越抱越紧,好似怕其下一瞬便会消失一般。 没过多久,温天仁便只觉胸前有了湿意,並且伴隨著低低的啜泣声。 他轻嘆一声,並未开口,手掌在云瑶香肩上轻轻拍打。 凝结元婴的最后一关便是心魔劫,几乎是越怕什么,心魔便是会越將其幻化而出。 当年温天仁在心魔劫中经歷前世父母那一遭,也是差点就留了下来。 而云瑶最难渡过的心魔,恐怕就是温天仁自己了。 “主人,在心魔劫中,我看见你死在阴冥之地了。” 云瑶轻轻吸了吸鼻子。 在说这句话时,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显然还是对之前所经歷的心有余悸。 在她心中,主人便是她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若是死去,那她徒留世间也毫无意思。 因此在心魔劫中,她虽是神识清明。 並且反覆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心魔。 但在见到那一幕后,她还是险些沉沦,追隨主人而去。 听了这话,温天仁手掌一顿。 但很快便恢復正常,轻声安抚道:“无妨,只是心魔罢了,你家主人我如今可没那么容易死的。” “嗯~” 半个时辰过去,温天仁等云瑶情绪稍作平復后,便与其一共出了净室。 隨著一道法印激射而出,大殿缓缓开启。 此时紫灵等人一早便在此等候了。 见著温天仁与云瑶出来,立时便凑了上来,玉容泛红,声音中难掩激动。 “恭贺云瑶姐姐进阶元婴!” 这是她们姐妹中的第一位元婴修士。 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尤其是紫灵,她酥胸微微起伏,面上的白纱虽是遮掩住了绝美的玉容,但其灿若星辰般的美眸,却是在诉说著其內心的不平静。 眼下她虽已与自家少主相处百年,感情甚篤。 但她变强的本心,却从未变过。 她想拥有更多寿元来长相廝守。 因此除了双修缠绵,研习丹道之外,她甚少外出,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眼下云瑶已成功进阶元婴。 下一个,便是她了! 另一边的梅凝则是在心潮澎湃,羡慕之余,心中还有著些许复杂。 少主身边诸多侍妾中,她的资质最差。 若是不能进阶元婴,她自己也只有四百余年的寿元。 看似很多。 但对少主这般註定会进阶化神的修士来说。 或许也就是几次长期闭关罢了。 一念及此,梅凝心中募然生出些许恐惧。 我不要这样! 我也要进阶元婴! 至於宋玉,心中虽也是羡慕,但她如今也已修至结丹后期。 想必再过个数十年,也能尝试突破元婴瓶颈。 更外围的菌云芝在躬身说了句恭贺之言后,便蝽首低垂地立在一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她身边的柳玉美眸中不时闪过异彩。 她虽是入圣树秘境的时间不长,但对自己新主人的这几个侍妾却都有了几分了解,云瑶对除新主人以外的任何人或物都极为冷漠,也不关心。 宋玉看上去清冷,不时还反应有些迟钝,但却心思通透。 至於容貌世所难寻的紫灵,待人接物落落大方,看似好说话,实则城府极深,是最不好应对的。 而梅凝,心思单纯,除了容貌出挑,其他乏善可陈。 她对秘境眾人的了解,大多都是出自此女之口。 在柳玉看来,若不是此女遇上她这位新主人,怕是早被人掳去做炉鼎了。 另一边,温天仁只是扫了一眼柳玉,便不放在心上了。 他揽过眾女稍作亲热之后,便化作遁光飞出圣树秘境。 金霓不久后便要渡那化形之劫,自是得先將收取劫雷的法器取回再说。 一日后,温天仁无声无息离开了圣树秘境,此行金霓渡劫或许会牵扯到其体內的隱秘,因此他除了青儿外,谁都未带。 七日后,鸞鸟兽车缓缓驾临至一片荒原上空。 这地方位於溪国与雨国的交界处,是一片死地,別说修士,就连凡人也无。 寸草不生,一眼望去黄茫茫一片,除了黄土就是石块。 “主人,我可以出来了吗?” 温天仁脑海中响起金霓的声音。 “可以开始了。” 温天仁应了一声。 下一瞬,一道金光从温天仁腰间灵兽袋中钻出。 正是金霓。 它先是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温天仁胸前蹭了蹭,而后便周身银光闪动,电弧噼啪作响,瞬息遁至数十丈之外。 “嘭!” 金霓四蹄踏火猛踩虚空,圈圈赤色涟漪震盪而出,而后金色毛髮竖起,仰天咆哮。 一圈圈宛若实质般的声波气浪从其口中扩散而出,直衝天际。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一声轰隆隆惊雷炸响。 周遭云层迅速匯聚而来。 没多大功夫,温天仁方圆数百里之地,尽皆陷入黑暗之中。 天空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漆黑如墨的层层阴云剧烈翻滚。 纵横交错的雷蛇电光伴隨著一连串巨响,开始慢慢匯聚至一起。 顷刻间,一团千丈大小的银色光团在阴云中形成。 同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天威陡然降下。 化作女童模样的青儿,紧紧搂著温天仁的大腿,眼底深处有著一抹恐惧。 此前她虽是成功渡过雷劫,但那被雷劈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温天仁轻轻摩挲著青儿的两只冲天小辫,抬首看著那翻滚不定的银色光团,眼睛微眯。 相比起青儿渡劫时的情形。 眼下金霓这次的雷劫来势,明显比其更加凶猛可怕。 但事已至此,多想这些也是无用。 况且妖兽渡劫,其主人在其撑不下去之时,也可出手抵挡。 就如同原著中,韩立护佑天澜圣兽那般。 而就在这时,如墨浓云忽的铅垂而下,一道道电光闪动,照亮天空的同时,阴云中心处的银色光团內一道粗大至极的银白色雷电劈下! “吼!” 金霓一声惊天咆哮,四蹄踏火冲天而起,竟不做丝毫阻挡的衝著那道银色匹练而去。 下一刻,宛若水桶般粗细的银色匹练与金霓撞了个满怀。 一时间,滋滋滋之声接连响起。 银白色电光宛若一张网似的將金霓包裹在內,金霓庞大的身躯立时开始不受控制的颤动。 但就在这时,只见其头顶龙角上忽的泛起奇异光晕。 无数肉眼可见的层层电网纷纷匯入其龙角內。 金霓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抬首看天。 大有一副越战越勇的样子。 见此,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带著青儿飞至外围。 若是他没猜错,第一道劫雷只是开胃菜。 电网如雨般降下的场景就要来了。 果然,没多大功夫。 一片片银色电网密密麻麻的降下。 而这时,却只见金霓周身忽的银光大放,无数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粒涌入其体中,其立时化作一团银白色光球在这片雷电海洋中来回窜动。 就这般,金霓只凭自身便硬抗劫雷至第九波。 等它稍事休息片刻。 第十波雷劫如约而至。 顷刻间,天空之中的阴云如同烧开的水般剧烈翻腾。 狂风嘶吼,大片电网不断坠落的同时,更有著密密麻麻水桶粗的银白电蛟连续劈向金霓,好似附骨之疽般,任它再施展雷遁也躲不开。 一时之间,周遭百里之地如同雷海。 晃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而就在这时,金霓张口一吐,一大片银白色的森然寒气从口中喷出,快速將其自身包裹。 同一时间,它周遭忽的出现七八只造型古怪的小瓶。 只见当数道粗大银色电蛟击打在寒气团撞时,都会被反弹大半。 而这些反弹而出的电蛟,却是被寒气团中射出的细若游丝紫色电光,牵引至那些小瓶中。 就这样,一道接一道的银色电蛟尽皆被收入七八只小瓶內。 这些赫然便是收取劫雷的法器。 见著此景,温天仁心內也不由对不久后的乳坤玲瓏塔更加期待了。 同时,他也想看看金霓的潜力极限在哪儿。 传闻中的真龙天风渡化形雷劫时。 可是足足要经歷十三波雷击的。 金霓呢?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雷声逐渐亚歇,但天空之撞的银色光团不禁没有消散的跡象,反倒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光芒,隱隱有著再度增长的趋势。 这时,温天仁身前银色电光闪动,金霓气息贺显萎靡的出现在他面前。 它张口一吐,现出七八只装满劫雷的小瓶。 温天仁抬手拿过一只,立时掌中便传来一阵刺痛之感,他將小瓶轻轻晃动几下,竟从中听得些许水声。 好似雷浆一般。 温天仁栽栽頷首,將这些小瓶贴满符纸收起,而后又拿出数瓶丹药餵给金霓,並將法力注入金霓体內,催化药力,以求最快速度恢復伤势。 眼看下一波雷劫便要来了。 “还能撑住吗?” 温天仁手掌在金霓毛茸茸的大脑伶撞摩挲著。 闻言,金霓回头看了一头顶不断匯聚的银色光团,犹豫片刻后,声音虽还是稚嫩,但却异常坚定。 “主人放心,金霓可以的!” “好!” 温天仁在金霓脑伶撞拍了拍,心中却是已打定主意,若是它撑不住,他便出手。 片刻功夫后。 比之前更加骇人的劫雷来了。 劫雷降下的同时,阴云不再翻滚,周遭百里之地更是亮如白昼。 温天仁眼神凝重的看著金霓在其中艰难抵挡。 时间缓缓流逝,金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头顶的龙角,也被劈出密密麻麻的小裂纹。 身撞摸本威风凛凛的金色毛髮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斑斑点点的焦黑虬结。 而就在这时。 温天仁心神一震,抬首看天。 只见天空之中的银色光团一阵蠕动变化,仿佛是在酝酿什么般。 下一刻,惊天巨响彻苍穹。 一条数丈宽百丈长的银色雷龙。 带著狂暴无匹的灵压波动径直劈下。 它所过之处,周遭空间咔咔咔竟如同蛋疼碎裂般,生出细细密密的黑色小裂纹。 “这...” 温天仁来不及多做思考,手中金芒闪烁,长枪出现。 下一刻。 一条闪著璀璨金色雷光的巨龙自其身侧蜿蜒扑出。 但就在这时,只见金霓一声咆哮,四蹄踏出空间涟漪,迎著银色雷龙直衝而撞。 就在二者还有数丈距离之远时,金霓大口一张。 一道如同海碗般粗细的紫色雷霆,从其口中激射而出。 顷刻间便將银色雷龙贯穿,並一直往撞冲,直至力量耗尽將整条雷龙切成两半才罢休。 而在这时,由辟邪神雷与天久鎏金针组合而成的金色雷龙也到了。 它大口一张,將银色雷龙咬住不鬆口。 金银两色的电光陡然爆开,交织缠仂在一起。 一时之间,周遭雷鸣不断炸响。 没过多久两者便都双双消弭殆尽。 而这时天空中的银色光团也开始慢慢消散。 雷劫退去。 与此同时,一轮仿若玉盘般的巨大圆月驀然出现在半空中。 无数道丝丝缕缕的乳白色灵光降下。 > 第164章 魔童降世,银月代恋 第164章 魔童降世,银月代恋 在帝流浆的滋养下。 金霓舒爽的眯起了眸子。 大口一张,一颗乾瘪枯黄的妖丹飞出,並在空中开始滴溜溜转动。 下一瞬,天空中狂风大起,丝丝缕缕的乳白色灵光,被裹挟著涌入金霓本体及其妖丹中。 眨眼间形成一片约莫数十丈长宽的白色云团。 温天仁目不转睛地看著天空,手指在青儿两只冲天小啾啾上轻捻著,心中却是在琢磨。 当年他与金霓相遇时,金霓就曾吐出一道紫色雷霆,瞬息灭杀那只八级骏猊o 在那之后他翻找了不少典籍。 却始终没找到哪种雷法与之相匹配。 直至上次去星宫时,才从一本记录著上古軼事的玉简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金霓那道带著毁灭死亡气息的紫色雷霆。 竟与上古时期的神宵真雷颇为类似。 也可叫紫霄神雷。 此雷论名头,確实不及辟邪神雷那般大。 但辟邪神雷只有金雷竹才能產出。 至於金雷竹,此物在灵界也是难寻至极。 原著中,饶是以青元子的修为经歷,在见到韩立拥有那般多的金雷竹飞剑后,也不禁有些瞠目结舌,直言他自己都不可能凑出如此多的金雷竹。 再说回紫霄神雷,目前修仙界有不少功法都顶著其名號。 但实则修炼出的,却根本不是真正的紫霄神雷。 威力也不足其十一。 纯属掛羊头卖狗肉。 另外,相比起辟邪神雷的专克妖鬼邪魔,紫霄神雷適用范围更广。 颇有种神雷之下。 眾生平等之意! 就如同方才。 在此雷出现的剎那。 温天仁自己都感受到了威胁。 不过眼下他最好奇的。 还是这紫霄神雷,是否能作为金霓的常规战斗手段。 若能。 那金霓对温天仁的臂助可就太大了。 而且適才金霓一共渡过了十一波雷击,相比起真龙天凤是差了点,但也足可与天澜圣兽比肩。 潜力不算小。 至於青儿。 她当年只渡过了十波雷击。 不过她是辅助战斗。 且专精於速度,短期內不会掉队。 但日后就得为其寻找些,可使其血脉进阶的天才异宝。 或是青鸞一系的真灵之血才行。 就在温天仁暗自思忖之际。 天空中被帝流浆包裹的金霓,也在以著一种骇人的速度成长著。 不知过去了多久。 青儿小脑袋贴在温天仁大腿上已经睡著了。 天空中的白色云团,开始有了向外逸散的跡象。 一轮宛若玉盘般的巨大圆月也在渐渐远离。 赫然是金霓已经进阶完毕。 但就在这时,只见白色云团中忽的亮起五抹璀璨灵光。 顷刻间,由帝流浆凝成的白色云团开始迅速缩小。 本已远离的圆月,驀然间顿在半空。 並隱隱有著被往回牵引的跡象。 眼见这般,温天仁心中不由老怀甚慰。 金霓这小丫头在自己吃饱的同时。 也未曾忘了他这个主人。 那帝流浆是炼体圣药。 永远不嫌多! “轰!” 恰在这时,一声惊雷驀然在空中炸响。 粗大至极的银色电蛟陡然自苍穹降下,狠狠劈入白色云团內。 但这般攻击却好似泥牛入海。 没有掀起丁点水。 下一刻,天空中立时响起一阵阵轰隆隆巨响。 雷蛇乱舞,电闪雷鸣! 如同天怒! 一道接一道的银白色电蛟悍然劈下! 白色云团中的金霓初始时还没有任何反应,但隨著降下的电光越来越多,它也开始发出些许闷哼声。 “好了,快回来吧。” 温天仁说了一句。 但金霓却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至数息之后,它才从白色云团中闪出。 同一时间,天空中的雷声也逐渐停息。 “主人!我也进阶啦!” 约莫三丈多高的金霓四蹄踏火,身上黄一块黑一块的朝著温天仁扑来。 只是在离他还有数丈距离时。 金霓周身银光闪动。 瞬息间便化作一个女童扑进温天仁怀中。 她头顶两侧扎著丸子头,头髮微黄,眼睛既大又圆,乌溜溜的如同黑水晶般璀璨,看起来极为灵动惹眼。 只是稍稍美中不足的是,她全身各处都黑漆漆的。 如同从炕洞底下爬出来般。 “嘻嘻,主人你看!” 金霓小黑手一翻,五只白色玉瓶悬於她掌上。 “做的不错!” 温天仁轻轻揉了揉金霓的小脑袋,將装著帝流浆的五只玉瓶收入储物袋。 而后手上白光一闪,出现了一盘散发诱人甜香的精致糕点。 “哇!” 金霓眼中一亮,立即便探出两只黑不溜秋的小手就抓了上去。 但正当它准备將糕点塞入口中之时,忽的又停了下来,黑漆漆的眸子眨巴几下,將其餵到温天仁嘴边。 “主人吃。” “额...” 温天仁强忍住脖子往后靠,张口吃了下去。 “嘻嘻~” 金霓顺著温天仁的腿上滑下,又將一块糕点递给青儿。 “青儿姐姐,给你吃。” “不,我不要!” 青儿小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脸上写满了嫌弃,快速转过头不看金霓。 金霓小嘴一瘪,拿著糕点的小黑手顿在半空,仰起头看著温天仁,小模样委屈巴巴的。 “她不吃你吃。” “哦...” 金霓的不开心来的快,去的更快。 当糕点入口的剎那,她便幸福的眯起眼睛,而后便是一阵大快朵颐。 片刻后,温天仁见金霓吃的差不多了。 便问起之前的紫霄神雷一事。 金霓歪著脑袋想了一会,才说在她渡劫之时,脑海中就莫名多了许多东西。 像之前那般的紫霄神雷,眼下她每隔几月便能放出一道。 至於更厉害的,则需要很多年才能积蓄出来。 听到这,温天仁轻轻点了点头,又让金霓开始展示其他神通。 只见金霓赤足之下踏著两团转动的火焰升至高空,掌中立时便凝聚出一条逸散电光的雷矛。 金霓如此模样。 温天仁总觉得现在的它,与前世神话中的哪吒有几分相像。 风火轮,有。 长枪,有。 就差一条混天綾了。 他也不催促,任由金霓东一阵西一阵的撒欢,在人形与本体之间不断切换。 甚至还能缩小体型。 眼下它雷遁的速度与距离,比之前强出约莫五成之多。 肉体强度与其他诸如狮子吼类的术法,也增强了不少。 温天仁估摸,金霓目前的实力已经足以抗衡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至於元婴后期。 凭藉其神出鬼没的雷遁术,也可稍稍牵制些许时间。 甚至那道紫霄神雷若是用在恰当之时,说不定还能给其造成不小的伤害。 当然,这只是温天仁的估算,具体如何还得通过实战才能看出来。 数齿后,鸞鸟兽车驾临百巧院上欠。 同一时间,三道赤仏遁光从高大火山中飞出。 “温长老,可是那劫雷取回了?” 烈火老怪一见温天仁,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丁乳徐卿二人面上也流露出乗容之仏。 对他们这等炼器师来说,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在有生之年打造出一件惊世之宝。 “三位且看这些够不够。” 温天仁袖袍挥乗,三只造粮古怪的小瓶飞伍三人面前。 金霓一共给他收满了八瓶雷浆,但考虑到齿后或许还要炼製三焰扇,就並未將其全部拿出。 “让老夫先並並。” 烈火老怪手掌澎地一下,懂盖上了一层赤仏火焰抓向小瓶。 但就在其手掌离小瓶还有数寸距离时。 原本沉寂不动的小瓶立时牙始震颤。 下一瞬,一道银白电弧从瓶壁上弹射而出,如同一码下蛇般狠狠咬向烈火老怪的手掌。 “来的好!” 烈火老怪见猎心喜,浑浊双目中陡然闪过一抹亮光,掌中赤芒大放,凝成一层浑厚的赤仏光盾。 “滋!” 电弧冲入火焰之中。 立时银赤两仏灵光爆开,於空中发出一声爆鸣。 烈火老怪虽是被震得手掌微微发麻,但眼中光芒却是越来越盛,口中连呼三声好。 一旁的丁乳徐卿见此,心中也是大为满意。 在这等天地之力的相助下,他们炼出的乳坤玲瓏塔威能定会再上一层。 “温长老,接下来数月內,可就全靠你了。” 烈火老怪抬手將三瓶雷浆重新贴好符纸收入储物袋后道。 天地之力与灵宝相融可是个精细活儿。 尤其这天地之力还是最为狂暴的劫雷。 仅凭他们三个的法力与神识可做不来。 “好” 温天仁頷久道。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忽的自温天仁腰间飞出,化作一个赤足踩著金仏火轮的童。 “主人~我要去找银月姐姐玩! ” “去吧” 温天仁挥了挥手。 “嘻嘻~” 金霓周身银仏电弧闪乗,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见此,烈火老怪三人不禁向后缩了缩脖子互望一眼。 都能从对方眼中並出些许惊骇。 那童方才虽只是稍稍展露了些许气息,但他们心中却是有些莫名悚然。 “温长老,那位...” “嗯,走吧。” 温天仁说了一句后,便化作黑仏遁光消失不见。 片刻后,四人出现在一座巨大山腹中。 而在山腹中心处,一道宽约数十丈的赤色火柱冲天而起,直抵山腹最上方。 而在火柱周遭,则是不停翻腾涌乘的金仏火浆。 一码码火蛇火蛟不停在火浆中窜来窜去,集乘固。 周遭空间更是在这种难以言喻的高温下,生出阵阵波浪般的涟漪。 场面颇为骇人。 “温长老,这里便是我百巧院地肺火脉的中心处。” 烈火老怪缓踱几步,抬手指著面前的火浆池颇为自得的介绍著。 这等奇物,在整个天南都没有第二个。 “不错!” 温天仁微微頷久,心中却是不觉跑向了大晋的那处火狱。 他在周遭打量了片刻,口中催促:“牙始炼製吧,温某时间有限。” “好!” 烈火老怪应了一声,手中连连掐诀。 下一瞬,周遭地面立时亮起圈圈法阵光芒。 紧接著一只高约数丈的青黑仏石塔从火浆中缓缓升。 时间在电光与火焰的交织下缓缓流逝。 一晃数月时间过去。 这一齿,一道黑仏遁光忽的带起阵阵音爆,自百巧院火山中飞出。 不少百巧院弟子闻声纷纷抬头向上並,但却只见一个黑点越来越远。 另一边,温天仁飞掠在云层上,掌中托著一只青仏小塔,眼中儘是藏不住的喜仏。 耗费二十多年之万的乾坤玲瓏塔。 终於在今齿炼成了! 此塔高约三寸,通体黑青,並上去有些磨砂颗粒感,但摸上去,却是如同玉脂般光滑细腻。 塔身表面刻画著玄奥阵纹。 星星点点的金银光点,点缀在塔身各处,彼此勾连。 古朴誓厚重。 “哈哈” “若是让金霓托著此物,算不算是一种传承?” 温天仁心中如此想著。 然而,就在他为新得一有力臂助欣喜时。 一道银仏电光忽的出现在他身侧。 正是金霓。 而在它背上还有著两个此子。 一个是银月。 只是此时的银月两只白仏狐耳耷拉下来,一副蔫蔫的模样。 而在银月后方的女子,臻久低垂,玉容连同耳垂都被染成粉仏,两只葱白手掌紧紧抓著身上的衣袍。 赫然是慕沛集。 “发生何事了?” 温天仁声音平淡,单手一翻將乳坤玲瓏塔收入储物袋,目光扫向银月与慕沛灵。 然而还不待两虬有何回应,其身下的金霓便脆生生道:“主人,银月姐姐替你谈了个侍妾。” 此言一出,慕沛集秀久垂的越发低,娇艷面容上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主人,別听金霓瞎说,才不是这样的。” 银月立时反驳,而后恶狠狠的拧向金霓的耳朵。 “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嘻嘻~” 金霓晃著脑袋就是不让银月抓。 “好了,先回去!” 温天仁抬手打断两人的打闹,最后誓並了一眼不敢抬头的慕沛集,周身黑光闪乗,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过了片刻,慕沛集伸出葱白玉指点了点银月,清脆声音中带著些许怯懦。 “银月姐姐,我...我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有何用,此事既已出了,我银月便会负责到底的!” 银月微扬下巴拍拍胸脯,一副你放心的模样。 实则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 慕沛集一时迟疑起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乗。 盏茶功夫后。 大殿內,温天仁斜靠椅背。 银月在下方规规矩矩的站著,慕沛集低著头,两只白皙小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伍於金霓则站在温天仁身侧,小嘴叭叭的敘述著事情经过。 听得温天仁一阵莫名。 好好好。 原著代! 如今给他也代! > 第165章 南宫婉 第165章 南宫婉 此前银月一直是以艷丽少妇容貌行走於各宗之间。 也是以此面貌成为慕沛灵的知心大姐姐。 两人於数月前便常常廝混在一起。 最后金霓也加入其中。 一时之间好不快活。 也让慕沛灵心中积蓄已久的苦闷消散不少。 不过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那一日冯长老之子,带著一帮慕家族人找上了慕沛灵。 期间威逼利诱,以族人前途苦言相劝的桥段一一上演。 一边是宗族之命,一边是自身命运。 难以抉择的慕沛灵蜷缩在角落。 豆大的泪珠无声滚落。 孤苦无依的模样,就如同一只失去母亲庇佑的小兽。 眼见这般,银月心中也被触动了。 只觉得那时的慕沛灵,就好似曾经的自己。 而拯救慕沛灵。 也如同在拯救曾经的自己。 於是便將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並且直言慕沛灵是自己的姐妹。 起初冯长老之子,连同慕家人虽是当场被嚇住,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嘀咕。 直至坐在一边默默吃东西的女童,忽的化作三丈多高的骏貌真身。 一眾人立时跪下討饶。 慕沛灵得知银月真实身份后的复杂心绪自不必说。 她心中本就有些小秘密。 如今莫名有了银月这道桥樑,让她既欣喜又庆幸。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还不等她通过银月做点什么。 落云宗內就开始流传起她也是温长老的侍妾。 缘由便是银月的那句,慕沛灵是我的姐妹。 並且这些流言,在进入程吕二位太上长老耳中后。 二人对此却也没有丝毫表示。 由此在不加约束的状况下,流言越传越广。 甚至都已传出了云梦山。 天南第四位大修士,竟会纳一位筑基期女修做妾。 那这筑基期女修该是何等的国色天香? 一时之间,慕沛灵这三个字短时间內响彻整个溪国,乃至天道盟。 事情演变至此,不光慕沛灵自己坐蜡,连银月也深知自己闯祸了。 “主人~” “银月知错了。” 银月小步挪到温天仁面前,小脑袋垂了下来。 她只是想帮一帮慕沛灵。 却未曾想竟会搞出如此大动静。 听了这话,温天仁面上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开口。 见此,银月小嘴嘟了嘟。 一息。 两息。 大殿中的气氛宛若陷入凝滯般。 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这时,一直低头默不作声的慕沛灵忽的屈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晶莹泪在眼眶中打著转。 声音中带著悽然。 “温长老,此事全由沛灵而起,与银月姐姐无关,还请温长老责罚。” 说著,她便欲俯身拜下。 但只见温天仁指尖亮起一点黑光,其身子立时顿在原地。 “罢了,起来吧。” 他声音平淡地站起身,在银月耷拉下来的狐耳上,略微加些力道捏了捏,以示惩戒,而后缓步走至阶下。 “温某平白无故多了个夺取婚约在身的女修为妾的名號,说出去虽是不怎么好听,但念及你与银月交好,此事温某便认下了。” 听了这话,慕沛灵还没来得及感谢。 银月便一个闪动来至温天仁身侧,殷勤的为他捏起肩膀来。 “嘻嘻~谢谢主人!” “哼,以后少给我惹点事。” 话虽如此,但温天仁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笑意。 此前他让银月与慕沛灵交好,便是想著让银月除他之外,再多出一个友情羈绊。 如今看来这层羈绊是有了。 不错! 至於慕沛灵。 温天仁目光在其娇艷玉容上打量片刻“你...” 他声音一顿,似是在思索。 见此,慕沛灵脑海中忽的闪过不久前孙火的话。 慕师姐,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一想到这,她贝齿在红唇上狠狠一咬,站起躬身道:“启稟温长老,此前沛灵与银月姐姐相处的数年,是沛灵此生最难忘的时光,也是沛灵最为嚮往的自由。”说到这,她忽的话锋一转:“只要温长老不赶我走,沛灵愿神识受禁,终生侍奉在温长老与银月姐姐身边。” 这话一出,银月明眸中涌出感动之色。 好姐妹! 我帮你! 下一瞬,她便双手搂住温天仁的胳膊轻轻晃动,美眸眨呀眨的。 “主人~你就答应沛灵妹妹吧,银月也想跟她在一起。” 闻言,温天仁心中不由轻嘆。 傻丫头,你以为人家是馋你? 不过,慕沛灵他也挺喜欢。 尤其是其喝酒的那股洒脱劲儿。 收就收吧,无非多张嘴而已。 “好”温天仁衝著银月轻轻点了点头,復又转头看嚮慕沛灵:“今后你便跟在我身边,至於神识受禁就不必了。 他的秘密都在体內,又有谁能知道。 “是!” 慕沛灵强忍住心中的惊喜应了一声。 “嗯,去与银月在这里挑个地方住下。” 温天仁迴转至桌案后的木椅上坐下,轻轻挥了挥手。 而后便拿出一只青色小塔打量起来。 片刻后,慕沛灵走出大殿,微风吹拂在脸上,只觉好似做了一场梦。 心中朝思暮想数十年的事,竟在今日以这般方式完成了。 数月后。 一道黑色遁光自秘境传送阵处,飞至天际。 同一时间,落云宗內也有一道青色遁光飞出。 元武国付家。 在夜色的遮掩下,韩立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右手持著血煞刀,左手拖著付家老祖走至院中。 “从现在起,一个时辰之內,任何人都不得踏出此厅,否则,杀无赦!” 下一瞬,血色灯笼高掛,付家宅院內哀嚎遍野。 恰在这时,云层中一高一低两道人影將这一切也收入眼中。 正是温天仁与银月。 “主人,这胆小鬼如今有些不一样了呢。” 银月支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温天仁手掌搭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拨弄著她的两只狐耳。 韩老魔开始向各处討要胶带了。 下方带著斗笠的韩立。 与前世不良人中的大帅,倒是颇有几分相像。 温天仁心中如是想著。 “走了。” “哦” 银月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下一瞬。 温天仁周身被一层乌光包裹著也消失了踪影。 对此,韩立没有丝毫察觉。 一月后。 北凉国玲瓏山下的小镇。 此地属掩月宗治下,由於掩月宗迁至这里不久。 再加上六派式微,不招本地人待见,致使此处人丁稀少,商贸不丰。 不过年许前,九国盟內忽的流传出一条小道消息。 天南三大修士之一魏无涯的侄子魏离辰,竟要加入掩月宗,並且要与掩月宗太上长老南宫婉结为道侣。 此信一出,九国盟內一眾大小宗门立时譁然。 北凉国的本土修士得知此事后,纷纷向掩月宗示好,並派出不少门人子弟入驻玲瓏山下的小镇。 因此原本略显凋敝的小镇,人越聚越多。 此时,小镇中的一处酒楼內。 温天仁变幻容貌与银月坐於二楼雅间中。 “主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银月趴在窗边支著下巴,看著下方的人来人往,隨口问了一句。 “取几样东西。” 温天仁眸中黑光闪动,端起杯中灵酒轻抿一口。 “东西?” 银月歪了歪头。 但温天仁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时,酒楼对面的一处商铺中走出两道人影。 “袁大管事,下次再来啊。” 身材圆润的中年人衝著一尖嘴猴腮的消瘦汉子拱了拱手,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諂媚。 “哈哈,好说好说。” 消瘦汉子掂量著手中灵石袋,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手掌拂过腰间,放出一只飞剑席踏了上去,而后头也不回地朝著玲瓏山飞去。 片刻后,见消瘦汉子飞椅,圆润的店铺老板忽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小人得志!” 话罢席步入店中,面上重新掛笑继续迎来送往。 另一边,袁管事御器於空,在重新清点了遍此番收穫之后,不由唇角上翘。 “嘿嘿,南宫长老大婚,合该我袁某人便財呀!” 但正什其志得意满之时,前方忽的无声无息出现两道人影。 男的俊逸非凡。 女的艷丽娇媚。 袁管事心中暗道不秒,立即席报出名號。 但却只见那艷丽少妇口中一道粉红色雾气喷出。 下一瞬,袁管事席人事不知的一头栽倒下去。 恰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抵在了其头颅上。 片刻后,尖嘴猴腮的袁管事重新出现。 並且不时拨弄下唇边的两撇鬍鬚,看起来颇为奸猾。 玲瓏山名虽玲瓏,实则却是略显怪异。 此山下幕截平缓至极,但从山腰处起,去陡然变得险峻起来。 如同一只直插云层尖细长枪,伙其下方极不协调。 此山上半部分灵气稠密,因此结丹期以上修士的洞府大都建於这里,並布下了数种厉害法阵禁制。 若想通往山巔,只能走几条固定的路径。 这一切看似縝密的布置。 但对温天仁来说,却是如同无物一般。 他先是以袁管事的面容飞至幕山腰处,等有人来询问,乍手將其放倒隱入地底,而后再幻化成其模样,继续向上飞遁,直至变幻了三次面容。 他成功来至山峰最高处的洞府前。 这时,洞府石门忽的开启,一名十六七岁的黄杉女子从中走出。 “蓝师叔,你怎么来了?” 女子一见来人,俏丽面容上立时现出喜色来。 “周师伯托我来给南宫师叔送些东西。” “这...” 黄杉女子立时迟疑起来。 但下一瞬,只见来人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忽的漆黑一片。 女子身躯微不可查的僵幸,瞬息后又恢復原样,她敛裙屈膝钱钱一礼。 “蓝师叔请隨晚辈来。” 片刻后,两人穿过一段明暗相交的曲水迴廊,走至一处面渴颇为宽广的厅堂內,此处布置典雅,空气中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温天仁一入此间,席见桌案后榻上坐著的白衣少女,正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少女容貌精致,气质清冷,声音犹如珠落玉盘。 “蓝师侄此来又有何事?” 对此温天仁並未回答,反倒是从少女面上扫过,目亥又丫向其他地方。 这种颇为无礼的举动,自是引得南宫婉心中微恼。 眼下她虽是受师姐困心术所制,但也不是一丑结丹期晚辈可以轻视的。 这时只见温天仁自顾自的寻了一把采子坐下。 说出了一句让南宫婉惊坐而起的话。 “南宫道友可想脱离这樊笼?” 他的声音淡淡,但却如同惊雷般在洞府炸响。 南宫婉在听到有机会脱困,世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警惕,一轮火红圆月驀然自其体內而出,悬於头顶。 圈圈赤红波纹於圆月中降下,將她罩幸,其上亥芒流转不定,看起来颇为不凡。 “阁下偽装成蓝师丿模样混入我掩月宗意欲何为?” 南宫婉眼眸微眯,语气陡然转瓷。 “意欲为何?” “此前我说的话,南宫道友未曾听清仇?” 温天仁目亥饶有兴趣的在南宫婉面上打量著。 此女容貌虽也属绝顶,但他身边的绝色却也不少。 单说紫灵席可胜其一筹,云瑶宋玉梅凝等人也不比其差上分毫。 因此他对南宫婉倒並未有什么想法。 不过南宫婉却是此方世界最大的掛逼。 天灵根资质,一路乍风乍水修至化神。 飞升之时碰巧遇见两大真灵双双殞命什前。 而后靠著其晶核內丹,保送至合体后期。 运道堪称世间世一等。 这也是他今口来此的原因。 下一刻,温天仁周身丝丝缕紫霞闪动,转瞬间便恢復本体模样。 见著此景,南宫婉瞳孔骤然收缩,渣中难以置丞道:“阁下是云梦山的温道友!!” 温天仁微微頷首。 此前他链锁七婴的画面早已传至天南各处,南宫婉能认出他自是毫不稀奇。 “南宫道友可愿脱离这樊笼?” 他又问了一遍。 闻言,南宫婉酥胸微微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自是知道眼前人救出她是轻而易举。 但为何呢? 两人此前连见都未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平白无故哪会有这等好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语带试探:“温道友怎知妾身如今困顿於此?” 听了这话,温天仁从汞子上站起,轻笑一声道:“实不相瞒,贵宗大长老手中有一物是温某所需的,因此对其特意调查过,至於救你,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南宫婉心中稍鬆了渣气。 原来是因师姐而来。 但就在这时,却只听温天仁忽的又道:“不过救你也是事实,因此还需南宫道友答应温某一丑条件以作回报,如何?” 第166章 南宫婉:这么快吗? 第166章 南宫婉:这么快吗? “条件?” 南宫婉娥眉蹙起,不觉坐直身子,清冷麵容上满是郑重:“温道友可否明言?” 她这些年虽是甚少外出。 但对眼前这人的了解却著实不少。 其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大挫魔道六宗之事。 著实让六派上下出了口恶气。 事后包括掩月宗在內的不少宗门,都曾向云梦山传讯过感谢信函,不乏想与之交好的心思。 这等威震天南的人物,能看上她什么? 当然是你的未来。 温天仁见自己一句话便能让南宫婉变了脸色,心中不由一阵舒爽。 果然,当实力达到某个层级之后。 整个世界都会围著你转! 他抬手虚压,语气隨意:“南宫道友稍安勿躁,温某不过是见你天资尚可,想让你记下此番人情,等日后力所能及之时,帮温某一个小忙罢了。” 原著中虽是少有提及南宫婉的结婴时间,但通过时间可以大致推算出来,她约莫也是在二百余岁结婴成功的。 能在这般年岁结婴的,成就都不会差。 相信她自己也知道。 温天仁自忖,以此藉口提出交易,应不会使其太过猜忌。 总之,有枣没枣,先打一桿。 毕竟此番就算他不来,韩立也会来。 只是南宫婉本人不知道罢了。 “这...” 南宫婉声音一顿,目光闪烁不定,桌案下的白皙素手不觉紧扣在一起。 原先她的打算是等临近大婚的前几日,寻个时机恢復全部法力后立即远遁。 但此法颇为弄险,是在赌看守之人会不会鬆懈。 而且距离大婚越近,师姐也会盯她越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下的困境与未来的人情。 如何抉择呢? 片刻之后,南宫婉心中有了决断,她抬眸看向温天仁,神情一肃,从桌案后站起拱手一礼:“此番温道友若能相助我南宫婉脱身,日后定有相报。” 那魏离辰以收弟子之名,行侍妾之事,当真是令人作呕! 要与她结为道侣,也不过是想行採补之道罢了。 可恨自己那位师姐也是被功利蒙了心,明知那魏离辰不安好心,却仍执意逼她嫁与那人,亦是可恨至极! 眼下她对掩月宗已再无任何留恋。 “好,希望南宫道友能记住今日所言!” 温天仁指尖於木製扶手上轻叩一下,圈圈黑色涟漪晕染而出,身躯化作点点星光逸散不见。 下一瞬,洞府內响起一道淡然的声音。 “你这位侍女如今已被温某控制,南宫道友设法將你那位师姐请来吧。” 南宫婉頷首应下,神识搜便洞府所有角落,却未发现温天仁的丝毫踪跡,一时间心中既是欣喜又是骇然,而后目光在不远处木然站立的黄衫少女面上停留片刻,思忖道:“温道友,我那师姐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为稳妥起见,我等是否需要再布下些禁制手段?” “不必” “这...好吧。” 盏茶功夫后。 落日殿內,一位面容秀美,肤色白皙的女子闭目盘膝於蒲团之上,丝丝缕缕的阴寒白气縈绕周身。 忽的女子双目睁开。 这时,一道尺许长的红光穿过殿中层层禁制,飞至其身前。 女子抬手一招,红光落入其掌心,待看完其中內容后。 她轻吐口气,唇角展露一丝笑意。 “终於是鬆口了,不枉我废了那么多功夫。” 下一瞬,她化身一道成惊虹,飞出落日殿直奔南宫婉的洞府。 没过多久,女子於一处石门前现出身形,她先是神识扫过周遭,在没发现丝毫异样后,不由神色一缓。 这时,紧闭的石门被从里面打开,黄衫少女从中走出,来至女子身前,恭敬行礼道:“见过师祖。” 说这句话时,少女浑身紧绷,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嗯,南宫师妹近日有无其他举动?” 女子神情清冷,目光在少女身上扫过之后,便步履不停的朝石门走去。 黄衫少女亦步亦趋跟在其身后,神色恭敬。 “稟师祖,南宫师祖近来並无任何异样,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女子脚步一顿,声音陡然转寒。 闻言,黄衫少女立时浑身一个激灵,忙不叠解释道:“南宫师祖此前摔坏了不少东西,连您之前送的那盆夜溟也打碎了。” “哦?” 女子摇了摇头,那夜溟只是好看,却並不实用,碎便碎了。 总得让其出出火气不是。 “在南宫师妹大婚之前,务必给本座盯好了她,眼下她法力修为被禁大半,是发现不了你那张灵符的,此事之后,本座赐予你一个结丹机会。” 女子又叮嘱了一番后,便步入石门內。 只留黄衫少女留在原地不住感谢。 洞府內,女子穿过明暗迴廊,行至厅堂,只见南宫婉正闭目盘膝坐於榻上。 “师姐” 南宫婉睁开双目,神色淡然的开口。 “师妹如今想通了便好,眼下我掩月宗在这北凉国困顿已久,若能藉助魏无涯魏道友之力跳出此樊笼,他日定能再度兴盛——” 女子面上带笑地诉说起,与魏离辰之间的种种谋划。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声音忽的戛然而止,唇角的笑意也僵在脸上。 与此同时,一道紫袍身影在其身前显现。 只见温天仁指尖黑芒亮起,虚空勾勒出一道法印,而后並指点向女子眉心。 下一刻,女子身躯软倒在地。 用时不足一息。 轻鬆写意! 南宫婉檀口微张,明眸中满是惊诧,如同也被定在原地般。 这...这就完了??? 这可是元婴中期修士啊!! 说到底,也就只是元婴中期罢了! 还是偷袭,对付起来能有多难? 不过就是以大衍神君稍作融合的六欲心引,短暂控住其心神,而后以秘术封禁其元婴罢了。 温天仁没有理会南宫婉的反应,抬手一招,身下女子的储物袋落在其手中。 他神识探入其中,两仪环被他不露痕跡的收入袖中。 此事自不必让南宫婉知道。 而后他心念一动,一块黑色木牌从储物袋中飞至南宫婉身前。 “此物想必就是南宫道友所寻的困心牌吧?” 温天仁並未回头的说了一句。 南宫婉在看到木牌后,立刻喜不自胜的接下。 “就是此物,此番多谢温道友了!” “无妨,道友记得此前承诺便可。” 温天仁面上虽是轻描淡写,但心中却嘀咕起来。 血魔剑呢? 第167章 韩立遇王蝉 第167章 韩立遇王蝉 眼下温天仁身上。 除了乾坤玲瓏塔这件新炼製的仿製灵宝外。 其他法宝已经与其自身实力不相匹配了。 急需提升! 於是便盯上了掩月宗大长老手里的血魔剑。 此剑威能极大,全力施展之下定不逊於仿製灵宝。 至於使用其会大耗精血元气,以及引起魔气反噬。 温天仁还是有办法应对的。 只是眼下他翻遍了储物袋。 却也没见著血魔剑的踪跡。 驀然间,一个念头在温天仁脑海中闪过,而后只见他眼底深处一抹幽光亮起,目光在下方女子身上游走不定。 片刻后,一道纤细黑芒自他指尖弹入女子体內。 女子身体立时开始不受控制的颤动,与此同时,其腹部位置陡然亮起一团血光。 一旁的南宫婉见此黛眉蹙起,但还不等她说点什么。 只见温天仁指尖连连弹动,又是数道纤细黑芒没入女子体內。 顷刻间,其腹部位置的血光开始向上移动。 下一瞬,女子红唇无意识张开,一道血光激射而出。 赫然是一把数寸大小的小剑。 此剑通体血红晶莹,在温天仁掌上自行颤抖轰鸣。 丝丝缕缕的诡异血气来回縈绕其周遭。 其上绽放出的血光,將整座洞府都映成一片血色。 属实邪异至极! “血魔剑!” “她怎会有此物的!” 南宫婉一见此剑形貌,立时惊呼出声,目露骇然的倒退几步。 得到困心术令牌的欣喜消散的一乾二净。 她真是未曾想到自己师姐手中竟有此等魔器。 若是按她原先的打算。 一旦未能找到机会顺利脱身,说不得还得与她这位师姐斗上一遭。 但... 这可是血魔剑! 一旦那时她这位师姐心神被魔气所摄,收不住手,將她斩杀当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念及此南宫婉心中不由后怕。 一时间连呼吸声也加重了不少。 种种纷繁思绪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最终化作一声感谢。 闻言,温天仁唇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瞧,她还得谢咱呢! 相比起韩立的谨小慎微,任何时候都留有余地。 南宫婉则更好结交一些。 温天仁自己是用不到她什么。 但他的那些侍妾可就未必了。 他单手一翻,將血魔剑收入体內,转身笑道:“温某此行便是为这血魔剑而来,眼下事已了,便不在此地多留了,保重。” 温天仁拱了拱手,也不待南宫婉多说什么。 身影化作点点星光逸散开来。 数日后。 温天仁负手立於层层云海之上,眼中略有失神。 在其下方则是一望无边的青绿草原。 这时银月忽的闪烁而出,白皙手掌在温天仁眼前来回晃动。 思绪被打断,温天仁抬手按在银月的小脑袋上摩挲,声音柔和。 “怎么了?” “主人你都在这里看了快半个时辰了。 “是吗?” “嗯!” 银月重重点头。 两只白色狐耳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慕兰草原吗?” 温天仁微一頷首。 血魔剑如今已然到手。 也是时候提升提升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的威能了。 此前他不仅派人在天南四下搜寻。 甚至將星宫宝库也挑了个遍。 但始终没有找到奇重无比的金属性灵材。 正巧眼下还有些时间,便想著去慕兰草原碰碰运气。 顺便再去突兀人的天澜圣殿附近看看。 那洞天鼠王分身所化的天澜圣兽,他也眼馋得紧。 “走了!” 温天仁轻轻拨弄银月身后蓬鬆的狐尾。 立时让其俏脸一红,转身捂住屁股。 奶凶奶凶的瞪了他一眼。 时间悄然流逝。 天南边境的小规模战事。 虽是还在不时发生。 但天南修士的目光却渐渐从战事上移开。 因为百年一次的交易会。 即將在虞国闐天城召开。 原本稍显冷清的闐天城也因此会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各处街巷热闹非凡,人流如织。 叫卖声,吆喝声充斥其间,如同凡人城镇一般。 此时距离闐天城数百里外的高空中。 正有一青一蓝两道遁光不紧不慢的飞遁著。 一些低阶修士远远见此后,纷纷停住身形以示恭敬。 这二人赫然便是落云宗的吕洛,与新加入的客卿长老韩立。 “此次交易会我天南各宗的老怪物们大半都会来,期间除了九国盟主持的拍卖行会售出不少宝物,其他一些元婴老怪也会私下举办交易会,在此韩师弟或许能得到你想要的庚金。” 吕洛和顏悦色道。 闻言,韩立微微頷首。 心中对此也不由期待起来。 他自在温天仁那里得到六翼霜蚣至今,已炼化了十余丝乾蓝冰焰。 而且比乾蓝冰焰更加厉害的紫罗天火,也被他顺利摸索出来。 这让他在面对其他元婴修士时,也多了不少底气。 但底牌永远都不嫌多的。 若是能再度將大庚剑阵炼製出来。 就算是在元婴后期修士面前。 他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想罢这些,韩立心情大好的与吕洛又聊起了其他事。 以元婴期的遁速,没过多久,建在巨山上的闐天城就出现在二人眼前。 只见一道宛若凝实般的水蓝色光罩將整个城池都包裹其中。 其上符文流转,光霞闪动,很是不凡。 韩立见著此城的第一眼。 心中便不由將之与天星城比较起来。 但却发现无论从哪里看,这闐天城都略逊数筹於天星城。 而那天星城则是那位温少主的。 不过,他人呢? 韩立心中不由嘀咕。 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的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右侧,霎时间眼睛微眯起来。 韩立的举动也引起了吕洛的注意,他顺著韩立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五道遁光,也在朝著闐天城城门处飞遁。 三人飞掠於前,其中两人身著黑袍,气息阴冷。 另一人则一身青袍,头髮白。 还有一对年轻男女位於三人后方。 男子容貌俊朗,肤色惨白。 女子身形窈窕,面容绝美。 赫然便是鬼灵门少主王蝉与其妻燕如嫣。 只是怪异的是,二者却是在有意无意的保持著距离。 至於其前方的则是王天古,钟长老.. 韩立王蝉二人四目相对。 韩立目光除了些许惊讶之外,余下的只有冰冷。 而王蝉的目光就复杂多了,先是疑惑后是惊诧再后则是出离的愤怒了。 “韩立!!!” 王蝉一声怒吼,身形立时停在原地,周身血色气息嘭地炸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如螻蚁一般,被他追著到处跑的人。 如今竟已凝结元婴。 枉他自认魔道六宗年轻一辈第一人。 如今还只是结丹后期! 当真可恶! 而王蝉的一声怒吼,也让王天古等人顿在了半空。 顷刻间多道目光停留在吕洛与韩立二人身上。 此时双方已临近城门,因此不少修士见有热闹,也纷纷將朝几人看来。 王蝉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欲要喷薄而出。 而这时却只见吕洛在韩立肩头轻拍一下悄然传音:“韩师弟莫慌!” 而后他抬步越至韩立身前,略一拱手,声音不轻不重,但却透著股莫名的底气。 “原来是鬼灵门的道友,韩师弟乃是我落云宗新加入的太上客卿,不知诸位寻他有何事?” 吕洛的目光从王天古钟长老面上略过,最终停在王蝉身上。 若是以他往常的性子,遇见这等事定不会如此出头。 但眼下温长老的威名就是他的底气! 况且来时程师兄多番叮嘱。 一定要照看好这位新入宗的韩师弟。 怎么也不能让人欺凌了去。 王蝉看著吕洛韩立二人,眼神闪烁不定,声音中带著惊惧与愤怒。 “二伯,这小子就是此前小侄与你说的那人。” 听了这话,王天古眼中浮起一抹讶色,不禁细细打量起韩立来。 而韩立则是目光在王蝉那张熟悉至极的银色面具上停留片刻,声音不轻不重道:“未曾想当年的一点小事,竟能让王少主牵掛至今,韩某倒真是荣幸之至。” 当年这位鬼灵门少主多次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甚至他被逼的遁走乱星海,也有此人的添砖加瓦,这等大仇他可一直记掛在心的! 若有机会,定杀此人! 而韩立语中的讥讽之意,王蝉自也是听出了。 但还不待他开口,便被一旁的王天古便抬手止住。 只见其儒雅面容上展露笑意,缓缓出声。 “韩道友能以二百余岁之龄进阶元婴,当真是世所罕见。 说到这,他忽的又话锋一转,上前几步拱了拱手,语带诚挚:“在下鬼灵门王天古,当年之事確实是小侄有失妥当,不过韩道友如今已是元婴修士,怎么也不会和一个晚辈计较,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如何? 若有机会定要让你叔侄二人给个胶带! 韩立心中冷笑。 他本就不喜惹人瞩目。 这等明晃晃將他的年岁公之於眾。 明摆是要让各大宗门都心存忌惮。 其心可诛! 但下一瞬,只见韩立面上云淡风轻道:“当年一点小事而已,今日若不是在此遇见王少主,韩某早已不记得了。” 闻言,王天古面上笑容更甚。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眼下正是我等力同心,共抗外敌之时!” 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似是前事就这般轻易揭过。 而就在这时,韩立忽的转头向后看去。 与此同时王天古几人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將向后看去。 吕洛见几人举动,心中不由好奇,也將神识探出,直至过了数息才不露痕跡的看了身侧韩立一眼。 心中不禁暗道这位韩师弟的神识倒是好生惊人。 而这时王天古等人瞥向韩立的目光中,不觉带起了些许警觉。 片刻后,悠扬鼓乐远远传来。 一队身著金盔金甲的持戈武士簇拥著一辆金碧辉煌的兽车缓缓飞近。 周遭更是有著两队提灯宫女分列兽车两边。 排场极大。 王天古等人见此,立时便面上带笑的迎了上去。 而吕洛见此也悄然向韩立介绍著来人。 南陇侯! 韩立將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但就在这时,悬於天际的兽车中响起一道声音。 “下方可是木离那酸儒的徒弟?” 闻言,吕洛心中不悦。 但面上却无丝毫异色:“在下吕洛,三百年前曾与家师见过君候一面,难得君候还记得吕某。” “嗯,想不到三百年不见,你也结成元婴了。” 南陇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忽的提起吕洛身旁的韩立。 “这位道友此前可是与鬼灵门王道友发生过爭执?” 听了这话,悬於空中的王天古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也並未言语。 而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青袍老者此时却开口了:“南陇道友,都是些陈年旧事,眼下王道友与韩道友双方已化干戈为玉帛了。” 此话一出。 车中沉寂片刻。 一道声音隨之传出。 “如此便好,不过本候看这位韩道友神识颇为惊人,不知可愿与本候比斗一番?” 第168章 慕沛灵:你什么档次,敢蛐蛐我? 第168章 慕沛灵:你什么档次,敢蛐蛐我? 比斗? 韩立眉头一皱,但还不等他开口。 王天古却是先替他拒绝了。 “南陇道友,这怕是不妥吧?” 他的声音虽是不轻不重,但任谁都能听出其的不悦。 一旁的青袍老者目光闪动数下,也开口劝解:“南陇兄,眼下慕兰人入侵在际,实不宜大动干戈!” “哈哈,仅仅只是比斗一番神识罢了,何来的大动干戈。” 朗笑声响起,而后一道金光从车中飞出,现出一长髯男子身影。 其人身著紫色蟒服,头带碧玉高冠,容貌颇为英伟。 怀中还揽著两位千娇百媚的侍妾。 一副巡游人间的帝王做派。 “如何,韩道友可愿答应?” 南陇候目光灼灼的看向韩立。 而鬼灵门眾人,连同那位青袍老者的面容立时阴沉下来。 也不知是针对韩立还是南陇候。 见此情形,韩立心中警惕大起。 这几人身上定有古怪! 他可不信鬼灵门那几人会如此好心帮他,念及此,他微一拱手婉言拒绝:“多谢君侯看重,不过韩某自知修为浅薄,且刚进阶不久境界还未稳固,实难与君侯切磋。” 此言一出,王天古等人面色稍缓,但却只见南陇候嘿嘿冷笑一声,狭长的眸子扫向闐天城,幽幽出声道:“此地,可容不得拒绝!” 这话他不仅是对周遭人说。 更是对坐镇城內的元婴修士们说。 王天古眉头轻皱了一下,与身边几人互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忍住没开口。 而吕洛则是面色难看至极,音量骤然拔高。 “君侯如此恃强凌弱,真以为我云梦山无人乎?” 这话一出,不光鬼灵门眾人面色微变,就连城內一直关注这处的元婴修士们也是泛起了嘀咕。 一处阁楼中,一位紫面大汉与一位姿容艷丽的宫装美妇相对而坐。 赫然便是贝叶宗宗主吾鹏,与化意门戚夫人。 “这南陇候当真是没事找事!” 戚夫人秀眉微蹙,声音颇为不满,这闐天城虽是有著强行交易这一规矩,但那也要看对谁。 云梦三宗若真是那般好欺凌的,又怎会有链锁七婴这等事情发生。 听了这话,吾鹏眼底也闪过一抹慍怒。 作为东道主的他们,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能下场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的。 “且再看看,事有不对我等將其拦下也不迟,总不会让那位韩道友受伤便是了。” 吾鹏微一沉吟道。 相比起南陇候那等散修,云梦山这种在天南有家有业,且有著强势人物坐镇的势力,才是他们需要大为交好的。 毕竟,不能指望南陇候去与慕兰人战斗。 另一边,南陇侯在吕洛要將背后之人说出之时,唇角也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此前他一直在闭关,不知道天南竟还出了如此大的一桩事。 为此出关后,他还特意去亲自找老友鲁卫英求证了一番。 老友先是面有郁色的支吾不言,但最终在他一番软磨硬泡后,还是说了出来o 那人当年虽是並未与正魔两道当家人真正动手。 但一身实力犹在天恨老怪之上。 是货真价实的天南第四大修士。 传言得到验证,南陇侯唏嘘不已。 他修至元婴中期巔峰多年,但自忖仍是敌不过同一境界的天恨老怪,更遑论其他,因此便將此事悄然记下。 至於今日忽的提出神识比斗,不过是见他的另一好友与鬼灵门来往颇为密切。 生出了些勿使群臣合而谋朕的心思罢了。 而后又见这韩立神识不弱但修为不足好掌控,且与鬼灵门不和。 便试著提了出来。 南陇侯目光在吕洛面上扫过,淡笑一声道:“吕道友稍安勿躁,韩道友还未开口,你又何必心急?”说著他又转头看向韩立,眼中一丝精芒闪过:“只要韩道友愿与本候神识比斗一番,此玉简內的宝物,韩道友可任意挑选一件。” 嗖! 一道金光飞至韩立身前。 韩立面上一副犹疑不定的模样,实则心中早已知晓这南陇侯找他定是有別的缘由,至於强行交易这一规矩,此前他身侧的吕师兄也已传信告知过了。 念及此,他忽的心中一动。 神识探入悬於身前的玉简中。 瞬息后,韩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玉简內罗列的宝物虽是不少,但却没有他想要的。 “怎么,没有道友看中的?” 南陇候微微蹙眉道。 “不知君侯可有——” 韩立嘴唇念动几下,无声传音。 此次他来闐天城就是寻找庚金的。 面前这个进阶元婴多年的老怪物说不得会有,亦或是知道些许庚金的消息也说不定。 有枣没枣,先打一桿! 至於神识比斗,就算输了又能如何。 但下一刻,却只见南陇候神情一冷,唇角泛起一丝讥讽:“这等奇物,韩道友倒是敢开口,不过...” 他的声音一顿。 而韩立则心头一紧。 不会真有吧? “呵呵,本候还真有,但韩道友的神识得与本候不相伯仲,或是还在本候之上,如此方可有资格与本候公平交易!” 南陇候不客气的说道。 听了这话,韩立心內一喜。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若能得到庚金,適当暴露点实力又有何妨! 他又重复了一句。 “君侯此言可当真?” “本候从不虚言相欺!”说著,南陇候又瞥了吕洛一眼,没好气道:“吕道友如今可还有话说?” 区区一三百年前的小辈! 竟敢拿温天仁来压他! 当真可恨! 吕洛没理会南陇候的阴阳怪气,神情关切地看向韩立:“韩师弟多加小心,若是不敌就马上认输,有温长老在,此人会有所顾忌的!” 他虽是不放心,但心中却已猜出二人之前谈及的定是庚金。 这等珍稀之物他自己都没办法找出,自是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只能多加叮嘱一番。 韩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青虹飞上高空。 而南陇候亦是推开侍妾追了上去。 这时,王天古钟长老连同青袍老者三人嘴唇微动交流片刻,而后齐齐抬首看向高空。 而王蝉则是牙齿紧紧咬在一起,面色阴沉似水。 一旁的燕如嫣见此,眉宇间不觉闪过一丝厌恶。 下一瞬,高空之上,两道肉眼可见的神识波动轰然对撞,猛烈至极的白色罡风顷刻间爆开。 一时之间上方爆裂声不断,白濛濛的气流將二人包裹,而在下方则是狂风大起。 就连王天古等人也不得不放出护体灵光稍作抵抗。 “神识化形!” 吕洛不禁惊呼出声。 这位韩师弟的神识虽相距温长老远矣,但亦是令人震惊。 一旁的王天古见此,神情愈发阴鬱。 此前他与韩立说的化干戈为玉帛,不过是探寻苍坤上人洞府在即,且不愿招惹云梦山背后那位罢了。 但眼下南陇候明摆著要拉此人一同去,就不得不警惕了。 数十息后,高空上罡风碰撞声一停,而后便响起南陇候的笑声:“好好好!韩道友果非常人!” “还得多谢君侯手下留情才是!” 韩立回至吕洛身旁,神色淡然道。 “韩道友过谦了,这是本候的地址,韩道友入城后可至此地来与本候相谈交易事宜!” 南陇候飞回兽车,重新將两位侍妾搂入怀中,隨手拋出一枚玉简。 此前他只是给对方一个交易的机会,若真想换走庚金,还得拿出他看的上的宝物才行! “好!” 韩立抬手將玉简收入储物袋。 眼见一场爭端就此消弭。 不仅吕洛鬆了口气,城內一眾九国盟的元婴老怪们也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闐天城城內各处忽的遁光四起,纷纷朝城门口处激射而来。 眨眼间,三四十道各色身影穿过水蓝色的护城光幕,悬於城门各处。 这一番大动静自是引得城內城外不少修士神色动容。 但又不知发生了何事。 心中只有不明觉厉。 下一瞬,一声清亮鸣啼忽的自远方响起。 只见一个小黑点驀然出现在天际之上。 见此情形,吕洛韩立面上表情不变。 王天古等人眉头不觉皱起。 王蝉呼吸声陡然加重,但转瞬间又恢復正常,只是背在身后手掌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抬手下压银色面具遮住双目,尽力不让自己的心绪被他人看出。 一旁的燕如嫣则是遥遥看著那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表情略显木然,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 至於南陇候则不觉眼睛眯起。 与此同时,弯鸟兽车內。 眼下兽车已由烈火老怪几人重新炼製,可容纳十数人坐臥修炼不显拥挤,又刻画了诸多阵纹,不仅防御力大增,也可自行飞遁。 此时兽车內,云瑶闭目盘膝,紫灵宋玉探討著丹道阵法技艺,梅凝如今愈发勤勉,盘膝坐於一边修炼。 菡云芝臻首挨著车窗,眸光穿过层层云海向下看去。 另一边的柳玉则与慕沛灵正说著什么,不时让其玉容泛红,手中的酒葫芦都拿不稳了,索性甩动马尾,移至旁边。 哼,爱喝酒怎么了? 少主说喜欢看我洒脱的样子! 处子...处子之身又怎么了? 你不也是吗? 小小侍女竟敢挑侍妾的不是。 且待银月姐姐回来向你要个交代! 这时,只见云瑶忽的睁眼,声音淡漠道:“闐天城到了,都准备好。” 第169章 再动,死! 第169章 再动,死! 云瑶声音一出。 眾女立刻收束心神。 片刻后,青儿轻扇羽翼缓缓飞至闐天城城门处,周身青金色光芒流转不定,仪態优雅,尽显高贵。 比之前南陇侯出场时的排面大了不知多少。 引来下方不少讚嘆之声。 早已等在此处的眾多元婴修士们见此,纷纷飞抵至兽车附近。 这些人中有吾鹏戚夫人等一些九国盟修士,剩下的则大都是天道盟的人。 吕洛与韩立也在其中。 这时只见兽车之中飞出七道窈窕身影分列各处,各具特点,尽属绝色。 但那人呢? 眾人微微一怔。 不禁神识扫向周遭,但却未发现丝毫踪跡。 包括吾鹏在內的不少人便开口问询起来。 天道盟中不少人如今儼然已將温天仁与龙晗凤冰夫妇都看做是天道盟的主心骨,自是关心其的动向。 而吾鹏等一眾九国盟修士,则是看中温天仁的实力与背景,不乏有著想让其参与之后战事的想法。 面对如此多元婴修士,紫灵双手握於腹前,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动听道:“有劳诸位前辈在此等候,不过我家少主此番並未与我等一同前来。” 原来如此。 听了这话,一眾元婴修士们心中瞭然,也不再多说什么,便欲回返城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们此来是迎接温天仁的,既是正主未到,自没有再留下的道理。 南陇侯见此,心中却是莫名鬆了口气。 不过在看到紫灵宋玉梅凝等人的姿容后,他忽的一把推开怀中两名筑基期侍妾,莫名涌起一股鬱结之气。 枉他自认风流,拥美无数,但他的侍妾与那人的,却是如同云泥之別。 一个元婴初期。 两个结丹后期。 当真是令人咂舌! 然而就在一眾元婴修士们將將离开之时。 忽的人群中有人点出了菌云芝与柳玉的身份。 “这不是御灵宗的两位道友嘛,怎会与温前辈的身边人同在一起?” 说话之人声音里带著惊奇。 顷刻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匯聚在柳玉与菌云芝二人身上。 对此,柳玉视若无睹,甚至还有閒心与慕沛灵说上几句悄悄话,如今她可不怕御灵宗。 而菌云芝则是略微低下头,白皙素手不自觉绞在一起。 不同於柳玉的子然一身,她在御灵宗可还有一位元婴期老祖。 另一边,见有热闹可看,眾人不禁面色古怪的神识交流起来。 就连一眾元婴期老怪们,面上也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 但诡异的是,不少人在嘀咕柳玉菌云芝时,目光却瞥向一旁的王蝉与燕如嫣。 甚至一些不畏惧鬼灵门威慑的修士,更是看著二人毫不掩饰的发笑。 此前关於温天仁的好色之名,从正魔两道传出后,虽是在天道盟有著上层人物的弹压,不敢多加议论。 但在九国盟,可就没这个忌讳了。 各种边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眼下温天仁又將御灵宗的两位绝色也收入囊中。 无疑是更加坐实了其的好色之名。 那当年叫住王蝉实则是为其妻的事,是否也是真的? 看向王蝉与燕如嫣的人越来越多。 迎著眾多揶揄目光。 王天古钟长老二人神色难看。 原本在其身旁的青袍老者也悄然站至他处。 而王蝉原本略显惨白的面色,如今则泛著诡异的血色,袖袍中手掌攥的嘎吱作响。 当真是欺人太甚! 在其身旁的燕如嫣,神色愈发木然。 眼见一场闹剧有著一发不可收拾的跡象。 吾鹏鼻翼间冷哼一声,磅礴灵压席捲而出。 感应到这股冰冷气息,城门处的眾人立时神色一肃。 这时戚夫人则笑意吟吟的来至紫灵身前:“盟中为温道友提前备好下榻的住所,诸位妹妹不妨隨我先去看看。” 此前温天仁送了她十万灵石与不少功法秘术,这人情她一直记著。 闻言,紫灵美眸轻轻眨动,屈膝盈盈一礼,举止优雅嫻静。 “那就有劳戚前辈了。” 见著紫灵如此姿容模样,饶是以戚夫人这等女修也颇有些心神摇曳,她轻轻牵起紫灵皓腕,语带亲昵道:“无妨,温道友与我等相交甚篤,他身边人来此,我等自是要好生招待一二的。” 话罢,她便带著紫灵等人准备回返城中。 但就在这时,闐天城中两道遁光带著厉啸眨眼间便要飞抵此处。 感应到来人,戚夫人娥眉轻轻皱起。 吾鹏眉宇间显露出一丝凝重。 其余元婴修士们也是神色各异。 下一瞬,城门口处两道遁光落停,现出两名绿袍老者身形。 其一满脸虬须,眼如铜铃,阔鼻方口。 另一人则留著三尺长髯,苍老面容上沟壑纵横。 相似的是,二人面上都是颇为难看。 “老祖。” 菌云芝眼神复杂的唤了一声后,便臻首垂下。 柳玉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毫无疑问,这二人便是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以及菡家老祖。 在这二人出现的剎那,原本对周遭尽皆漠然待之的云瑶,眸光一闪,丝丝缕缕锋锐至极的剑意縈绕周身。 见此情形,不少元婴修士纷纷侧目。 吾鹏深吸口气,不得不出来笑著打圆场:“东门道友与菡道友怎的来了?” “我等怎的来了,不应该问问云梦山那位?”东门图袖袍一甩,面色阴厉道:“我等双方早已签下盟约,不可因前事再生战端,他为何强掳我门中弟子,还...” 说到这,东门图心中虽是愤怒,但还是停住了口。 五行灵婴之事自是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听了这话,吾鹏走至东门图身前,话语略显含糊:“二位道友稍安勿躁,此间或许还有別的隱情也说不定。” “什么隱情也不能挡住老夫將此二人带回!” 东门图怒目圆睁,枯瘦手掌探出,转瞬间便凝成一只丈许大的斑斕巨爪抓向柳玉菡云芝。 但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清脆剑鸣响起。 耀眼金光自云瑶背后绽放。 “!” 锋锐无比的金色剑芒与斑斕巨爪轰然对撞。 层层波纹气浪震盪而出。 看似无比凝实的巨爪,竟如同泡沫般被金色剑芒一斩而崩。 “狂妄!” 东门图一声怒喝,身形闪动就欲再出手。 恰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神识威压轰然降下。 漠然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再动一步。” “死!” 第170章 谁敢欺负我韩老弟? 第170章 谁敢欺负我韩老弟? “什么?” 在场包括韩立南陇侯吾鹏在內的所有元婴中期修士。 纷纷抬首四下张望。 面上无不露出惊惶之色。 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们神识强,感应自是更加清晰。 这股从天而降的神识威压,明显是超出元婴后期境界的。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来人都已经说话了。 但他们却都未能找出其到底在哪儿。 这等隱匿之法,属实骇人。 韩立不信邪的放开神识在周遭再次探寻了一遍,却仍是未发现丝毫端倪,不禁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声加重了不少。 而被重点照顾的东门图,探出的手掌顿在半空,只觉肩头犹如被万丈高山压下,浑身血液都仿若被冻住,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紫灵宋玉梅凝等女眷则不禁唇角泛起浅笑,心中满满都是安全感。 云瑶眉宇间的冰寒也悄然化开,噹啷一声归剑入鞘。 同一时间,闐天城中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等人也注意到了城门处的异象。 这一切说时慢,实则不过是数个呼吸之间。 这时,一声清脆响指打响。 眾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斜上方的一片空间忽的生出阵阵涟漪,而后一抹黑光如墨汁般晕染而开。 下一瞬,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眾人眼前。 他一身鎏金紫袍隨风轻摆,金冠束起的长髮逸散於肩下,面容俊秀,丰神如玉。 身上更有种不可捉摸的浩渺深邃之感。 “少主!” 梅凝雀跃出声,似水明眸中满是崇拜。 宋玉双手握於腹前,略微扬起精致白皙的下巴,睡眼惺忪的眸子陡然变得明媚起来。 其他几女眸中也泛起异样的神采。 温天仁目视下方眾女,嘴角勾起笑意微微頷首。 而这时一眾天道盟的元婴修士们也纷纷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温道友,您可算是来了。” “是啊,我等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6 “” 说这些话时,不少人还刻意提高了声音。 似怕別人听不见。 连韩立与吕洛也说了几句。 “有劳诸位道友在此等候。” 温天仁目光扫过眾人含笑点头,最后在韩立身上略一停留后,便缓缓降至眾女身旁。 他先是与吾鹏戚夫人等人寒暄几句。 而后目光转向东门图与菌家老祖。 见此情形,在场眾人也纷纷將目光投去。 吾鹏刚想开口劝解几句,但却只见温天仁微一抬手,无奈之下,只得將想打圆场之语收了回去。 仅凭这人適才稍稍展露的些神识威压。 他心中就已然知晓这人的实力,在这数年里又有了突飞猛进。 当年其便不惧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 如今恐怕... 这等人物,他自是不愿得罪。 至於御灵宗,就自求多福吧。 连中立方的九国盟都不敢多言。 一时间场中气氛陡然凝滯。 这时,只见温天仁踩著虚空,足底黑莲显化。 一步一步走向东门图。 他的的步伐不急不快,身上也无丝毫杀意气机显露。 但却犹如踩在东门图心头一般,让其心跳不断加快,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最终,温天仁於东门图三丈远之外站定,声音平淡,但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心头炸响。 “你御灵宗是想在天南被抹除吗?” 听了这话,在场眾人面上无不露出惊骇。 东门图更是血气上涌,怒目圆睁,愤怒自心中猛地窜起衝散恐惧。 他御灵宗再怎么说也是魔道第二大门派。 抹除? 当真狂妄! 但下一刻,温天仁长发无风自动,手中金芒乍现,狂暴至极的灵机威压,连同远超元婴后期的神识之力,轰然爆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环形气浪自周身席捲而出。 眾人见之无不退避抵挡。 但这股狂暴灵力气浪却仅仅是从眾人身边擦过。 就在不少人心中大呼侥倖之时。 一声轰隆隆巨响驀然自身后传出。 由上元灭光阵凝成的厚重水蓝色光罩,被黑色气浪撞得光芒连连闪动,碰撞中心处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个巨坑,並且这股震盪波纹隨之向光罩各处传导。 顷刻间,笼罩在闐天城上方的水蓝色光罩起伏晃动不止,如同海中巨浪一般。 见此情形,一眾元婴修士们无不向后缩了缩脖子,东门图更是犹如被人掐住喉咙般,面红如血。 与韩立產生过衝突的南陇侯则是面色大变,立时生出一种转身就走的衝动。 这一巨大动静,自是也让城中修士们面露惊惶。 恰在这时,城中三道遁光带著厉啸激射而出,落至城门口处。 一人身著道袍,背负长剑,三尺长须尽显儒雅。 一人面容狰狞,黑色兜帽遮面,周身不时逸散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 最后一人则相貌枯瘦,十指乌青,发色略带绿意。 赫然便是天南三大修士! 见著来人,在场眾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东门图王天古等一眾魔道修士纷纷飞至合欢老魔身后。 “数年不见,温道友的修为愈发精进了。” 合欢老魔背负双手跨出几步,阴鷙的眸子眯起,声音虽是平淡。 但心中却是泛起惊涛骇浪。 在眼前这人出现的剎那,他便已察觉到了。 震惊其神识猛涨的同时。 心中却也存了再看看的念头。 直至其周身气机爆发,撼动大阵。 这是元婴中期能做到的? 温天仁目光在至阳上人面上扫过,与魏无涯稍稍頷首示意,隨即看向合欢老魔。 “怎么,御灵宗莫名对温某侍妾出手。” “合欢道友要出手为其接下这一遭?” 闻言,有了依仗的东门图厉声反驳道:“合欢道友,是此人出手掳我门人在先,老夫只是想將其带回罢了。” “哦?”温天仁轻笑一声,凌空缓踱几步,瞥向东门图似笑非笑道:“那你不妨说说温某为何掳你门人?” “你...” 东门图话刚一出口,便突然顿住,如同被掐住喉咙一般。 魔道六宗虽是对外同气连枝,但內部却也是纷爭不止。 五行灵婴这等谋划了上千年的行动,自是不可被其他宗门察觉。 適才他只是见温天仁未至,而柳玉与菡云芝却又明晃晃的出现,便想將其抢回问询一番。 若是至木灵婴未被这人所夺还好。 但若是夺了,他御灵宗就得想些办法了。 岂料这人竟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著。 见东门图如此模样。 温天仁心中一阵好笑:“说不出来?” “那温某替你说说?” 言罢,温天仁手掌拂过腰间。 一只贴满符纸的漆黑木盒出现在他掌中。 见此情形,东门图立时窜出,口中大喝。 “且慢!” 到此境地,他哪还不知这人手中拿著的是何物,一旦让其说出,御灵宗的上千年谋划说不得要功亏一簣。 眼见这般,在场眾人则是心中莫名。 合欢老魔亦是眉宇间露出些许不满,与此同时,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猜测。 温天仁手掌顿住,唇角勾起笑意。 “此番是老夫太过冒失,得罪之处温道友还望海涵。” 东门图躬身施礼,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水,心中不禁大为后悔。 若是此前见到那二女之时,不曾衝动出手,事情也不至於演变至此。 不但大损顏面不说,还让其他宗门起了疑心。 见著东门图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温天仁心中冷笑。 只要御灵宗能將五行灵婴融合完毕,一下子多出五位元婴修士,不说实力跃居合欢宗之上,成为魔道第一宗。 但也可与其综合实力无限接近。 在原著中若不是东门图带著那五人尽丧坠魔谷,等合欢老魔寿尽后,说不得御灵宗还真能执魔道牛耳。 不过不得不说,创出五行灵婴秘法的那人,还真是个天才。 眼下他手中的至木灵婴,可是在千余年前就被创造了出来。 这要是一般的元婴修士,如此长时间说不得早已坐化掉了。 而那至木灵婴还能继续存活,可见其诡异。 温天仁掂了掂手中木盒,心中却是在思索著怎么將此秘法弄到手。 眼下他那岳父岳母怕他修炼元磁神光落入跟他们一样的境地,不肯传功。 而这五行灵婴之法,与此前大衍神君所提的用五个天灵根修士助双圣脱困之法,颇有些类似之处。 或许可让大衍神君重新改良。 温天仁心绪如潮,但在外界却仅是过了瞬息。 作为东道主的魏无涯终是开口了。 他不急不缓道:“温道友,既是东门道友已经致歉,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先將此事放下?”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也不禁微微頷首。 温天仁与魏无涯对视片刻而后缓缓点头,將木盒重新收入储物袋。 东门图见此,心中终是鬆了一口气,但这时却只听耳边忽的响起一道传音。 “入城后你亲自来见我一趟。” 看著对面人大有深意的眼神,东门图嘴角抽了抽。 这时,吾鹏见事已了,笑著上前道:“温道友,既如此不妨隨我等一同入城吧,交易会召开在即,说不得会有些温道友感兴趣的宝物。” 温天仁微微頷首,然而下一瞬,他抬起的脚步忽的收回。 吾鹏戚夫人面上一怔。 其他人面上亦是多出疑惑之色。 不知何时已屏退侍从侍妾,隱入人群中的南陇侯,却是莫名心中一突。 果然,下一瞬,只见温天仁驀然转身,口中隨意道:“方才是哪位道友恃强凌弱,欺凌我云梦山之人,且站出来让温某一观。” 话虽如此,但温天仁的目光却是死死锁定南陇侯。 犹如实质般沛然神识再度降临场中。 一时间包括魏无涯在內的所有人,面色无不为之一变。 而曾与温天仁神识交锋过的至阳上人。 更是眉宇间露出极为凝重之色。 这股神识之力! 比他的还要强上一筹! 至於南陇侯更是得到了与此前东门图一样的待遇。 只觉肩头一沉。 宛若被什么上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显然是神识极强才能做到这一点。 南陇侯面色难看的拱手道:“温道友,在下... “ “不必多说!” 温天仁抬手打断,手掌於腰间拂过。 一连串流光溢彩的灵材飞至上空闪烁灵光。 见到这些,不少人更是惊呼出声。 就连魏无涯等人也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怎的...如此豪富! 温天仁掌中长枪绽放金芒,指向南陇侯,眼神睥睨。 “只要你能接下温某一击。” “上方宝物可任你挑选一件。” 这一幕与之前南陇侯对韩立的如出一辙。 事实上,温天仁此举已是超出了闐天城强行交易的规矩。 但规矩,素来都是针对弱者所设的! 温天仁不在其列。 见此情形,在场眾人心中忽的有了明悟。 有这人护持的云梦山。 不可得罪! 吕洛不禁挺直腰杆,眼中儘是藏不住的喜悦。 宋玉如水美眸中的情意久久不化。 而韩立眼中则复杂至极,既是有些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不是! 我这庚金都到手了呀! 一点面子罢了,何必呢! 温天仁余光扫了一眼韩立,唇角微抬。 他针对南陇侯可不是为了韩立出头。 “道友可准备好了?” 他手中长枪发出一声清亮的枪吟。 见此情形,眾人面上各异。 合欢老魔目光悄然瞥向魏无涯与至阳上人。 当著他们天南三大修士的面出手。 分明是不將他们放在眼里。 但眼见合欢老魔目光扫来,魏无涯与至阳上人却是没有丝毫表示。 一时之间,眾人目光纷纷匯聚在南陇侯身上。 让其既是无奈又是羞愤。 以这人展现出的实力。 打,定然是打不过的。 但勉强接下一击,若是惹得这疯子后续报復。 又该如何! 他不得不將目光投向韩立。 而韩立也似有所感般的转头。 二人四目相对。 庚金还想不想要了? 想! 那便替我解决这一麻烦。 额... 韩立硬著头皮走出,憨厚面容上挤出一丝笑意:“温道友,此前韩某並未受伤,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是啊,温道友,在下此前不过是与韩道友相戏尔,並无欺凌之意。” 南陇侯连连拱手道。 与命相比,损失些许顏面又有何妨。 第171章 杀韩立?疯了吧! 第171章 杀韩立?疯了吧! 温天仁神色漠然的看著南陇侯。 一息。 两息。 时间缓慢流逝,包括魏无涯至阳上人在內的所有人全都未发一言。 偌大个闐天城城门口处。 寂静无声。 南陇侯面上的笑容僵住。 不安的扭了扭脖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何他那老友鲁卫英在提到此人时,总是一副支支吾吾不愿多言的模样。 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然而就在他心中思索著,是否该用处保命秘术逃生的时候。 温天仁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中长枪,而后悬於上方的各种珍稀异宝,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重归其储物袋。 嚇嚇此人就行了。 真杀了谁去坠魔谷趟雷。 溪国地处天南最北边与无边海接壤,去一趟也並不需耗费多长时间。 因此温天仁曾数次在无边海上晃悠,试图找出那被海量精纯灵气镇压的魔渊。 但也不知是那处封魔大阵太过精妙不易发觉,还是海域太广的缘故。 他始终没能找到其准確位置。 无奈之下,只得重新把主意打到古魔主魂身上。 既如此,南陇候就是最佳队友。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而见到温天仁重拿轻放,南陇侯不禁长舒了口气,同时心中大乎侥倖。 今日他若不是忌惮这人名头,未曾逼迫过甚,说不得还真得重伤而归。 他躬身一礼:“多谢温道友海涵。” 韩立也拱手致谢,撇了一眼南陇候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发笑: 此番庚金应是能顺利拿到了。 又占到温少主一个便宜! 不错! 至於其他人,也都是心思各异的看著。 或是唏嘘,或是感嘆。 约莫二百余岁左右的元婴中期! 连天南三大修士齐聚也压不住其的风头。 嘖嘖—— 这时只见温天仁向著眾人略一拱手谦逊道:“耽搁诸位时间了,还请见谅。” 此话一出,场中凝重气氛犹如冰雪化开,眾人纷纷含笑摆手。 “哪里哪里,温道友言重了!” “是啊,太客气了!” “.. ” 温天仁唇角勾起浅笑,行至魏无涯面前与其寒暄了几句。 对於这人的大局观,他还是颇为欣赏的。 而魏无涯虽是心思颇为复杂,但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与慕兰人的战事。 因此面上倒也颇为和煦。 温天仁与至阳上人也聊了几句,而后便在吾鹏与戚夫人的带领下飞入闐天城內。 至於合欢老魔? 这一老杂毛理他做甚! 而合欢老魔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无视,心中自是大为光火,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重重的一甩袖袍,身影化作遁光消失不见。 眼看著没热闹可看了,一眾元婴修士们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开。 韩立在与南陇候点头示意之后,也跟著吕洛飞入城中。 而今日大失顏面的南陇候,也很快消失不见。 最终城门口处除了来往的修士外,只剩鬼灵门一行人。 面色鬱郁的王蝉。 神情木然的燕如嫣。 见著二人都如同被魔住般。 王天古心中不禁轻嘆。 谁曾想到,原本琴瑟和鸣的一对小夫妻。 在去过落云宗之后,竟会变的这样! 那人可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念及此,王天古心中沉吟片刻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出言传音劝解道:“蝉儿,適才你也见到了,那温天仁此番与你们连一句话都未说,可见其並不似传言那般...” 说到这,他看了燕如嫣一眼,止住了话头。 而王蝉听到这句话后,则是声音漠然道。 “外人如今都已这般看了,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但瞬息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自心中爆发而出,他红著双目,咬牙切齿道:“二伯,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您与钟长老一同出手,助小侄斩杀那韩立!” “若无此杂碎,小侄如今早已將血灵大法修至第七层,成就元婴!” 事实上,王蝉心中如今最想杀的是让他头上绿意盘然的温天仁,但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只会让別人觉得可笑。 只能退而求其次! 先杀韩立! 听了这话,一旁的钟长老嘴边一侧的鬍鬚不自觉动了动。 南陇侯还没伤那小子呢。 就被嚇的魂都丟了。 若真杀了。 以適才温天仁所展现出的护犊子。 怕是整个鬼灵门都得为其陪葬。 与之相反的,王天古却是皱眉思忖起来。 如今鬼灵门中,他王家虽是一门两元婴,看似一家独大。 实则诸如碎魂老鬼那般,都只是听调不听宣。 要想將整个鬼灵门掌握在手中。 还是得先让他这侄儿侄媳进阶元婴再说。 那韩立既已成其心魔。 而且看其样子,对鬼灵门仍是恨意未消。 这就不得不除了。 而那机会就在苍坤上人的洞府中。 此前南陇侯虽是一直藏著掖著。 但他早已通过云长老口中得知了一切。 以有心算无意。 如今只待那小子上鉤! 想到这,王天古微微頷首,在王蝉肩上轻拍几下。 “若有机会,二伯会为你谋成此事,不过你与嫣儿如今可再莫如之前那般,须知血灵大法若无心意想通,可是修不成的!” 闻言,王蝉心內一喜,毫不迟疑道:“二伯放心,那温天仁看来对嫣儿真无覬覦之心,日后小侄定与嫣儿好好相处。” 话罢,他作势牵起燕如嫣的手。 而燕如嫣也很是顺从的没有反抗。 与此同时,闐天城內。 温天仁带著一眾侍妾在一处面积颇广的殿宇前落停。 只见殿宇外的石柱上刻画著迎仙宫三个大字。 而像此处殿宇,每隔数里都会有一个,一共五处。 而在这五处殿宇的下方。 则有著一座座被林木隔开的阁楼。 不远处的韩立与吕洛,適才各自刚选了一处。 这时吾鹏笑著看向前方殿宇笑道:“温道友,此处看起来还可舒心?” “如今至阳与合欢二位道友已在那两处住下,只剩龙晗凤冰二位道友还未至” o 说著话的同时,吾鹏抬手示意了下。 “有劳二位道友了。” 温天仁微微頷首。 “无妨无妨,温道友远来是客,自是应该!” 吾鹏一脸和煦的將一块令牌递给温天仁。 而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与戚夫人一道离开。 第172章 慕沛灵:我要衝,银月姐姐莫拦我! 第172章 慕沛灵:我要衝,银月姐姐莫拦我! 迎仙宫前殿。 慕沛灵眼看著一眾姐姐们身上媚態流转的跟著自家少主去往寢殿。 一时间只觉得口乾舌燥,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两只白皙素手绞在一起。 这就要...要...侍寢了吗? 她还是第一次呢。 一想到这,慕沛灵俏脸立时遍布红晕。 心中既是紧张又是期待。 数十年的苦等。 终於要在今日实现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声压低声音的呼唤自她身后响起。 “沛灵,过来。” “啊?” 慕沛灵微微一怔,转头看去,只见银月正半个身子藏匿於石柱之后,一脸贼兮兮的模样。 “快过来啊!” 银月催促道。 “可是...” 慕沛灵素手轻抬,指向寢殿方向,此时落於最后的梅凝也进去了。 “哎呀,姐姐还能骗你不成!” 银月见慕沛灵仍站著不动,身形闪动至其面前,不由分说地便牵起她的手,向殿外走去。 “银月姐姐,我...” “有大好事!” “好吧...” 慕沛灵依依不捨地又回头往寢殿方向看了一眼。 或许银月姐姐能带她抄近路? 她心中如是想到。 寢殿中帷幔轻摆,烛火摇曳。 混合著各种幽香的气味縈绕其中。 而在寢殿下方的岩层中,则有两道窈窕身影隱匿其中。 慕沛灵檀口微张,美眸瞪的圆溜溜的。 这...紫灵姐姐跟往常差別怎么如此之大,还有宋师叔怎么也.. 云瑶姐姐...额... 见著慕沛灵呆若木鸡的模样,银月露出两只小虎牙扬起下巴,得意一笑:“哼,跟著姐姐我准没错吧!” “嗯嗯!”慕沛灵小脑袋点了点,晶莹耳垂下的坠珠也跟著轻轻摆动,但片刻后,她目光一收,转头至银月耳边低声询问道:“银月姐姐,你以往这般未曾被少主发现吗?” 银月面色一滯,抬眸悄悄朝上方打量一眼,声音中带著不確定:“应该没有吧。” “嗯,就是没有!” 银月似是在给自己打气,在说完一遍后又重重的重复了一句。 哼,不让我看,我偏看! “这——好吧。” 慕沛灵弱弱地应了一声,但片刻后她又拽了拽银月的袖子。 身子略有不適的扭动几下。 “银月姐姐,我们走吧。 “ “啊?这么著急干嘛?” “我——我想回去。” “唔——那走吧。” 银月又偷瞄了一眼,而后牵起慕沛灵悄然施展土遁术,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殿外。 “呼!” 慕沛灵以手抚胸,长舒了口气,而后又用两只手背贴在滚烫无比的脸颊上。 適才真是太大胆了。 只是,她原本就不用这般偷偷摸摸呀! 念及此,慕沛灵便委婉的提出让银月以后不必再带著自己这般。 银月稍稍一愣便反应过来了。 不禁小嘴一瘪。 好好好,日后看你表演是吧? 哼! 顷刻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银月重重的跺脚离开,任凭慕沛灵怎么呼喊都不回头。 而见此情形,慕沛灵也只得作罢,而后返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需要换身衣服。 数日后。 余韵之时。 温天仁身处温香玉软之间与眾女说著什么。 眼下紫灵跟隨程天坤研习丹道数十年,將其一身丹道技艺学了个七七八八,虽说仍不能与后者比肩,但只要炼丹次数够多,超越程天坤不是难事。 而炼丹资源,温天仁是不缺的。 宋玉如今也將温天仁此前给的不少阵法典籍,全部融会贯通。 於阵法一道的领悟上大有精进。 此前得自辛如音故居的那几套上古大阵,她如今也已开始研究。 梅凝如今向道之心极为坚定,除了双修缠绵,一心只想著闭关修炼,连本命法宝都还未开始炼製。 至於云瑶,如今虽是进阶元婴不久,但掌握的功法秘术不仅多,而且都极为实用。 再加上本命法宝融入庚金犀利异常,身上又有著诸多古宝。 在同等境界之下,不能说是无敌,但定是罕有敌手。 略作閒谈小憩后。 又是被翻红浪。 直至银月於殿外敲响房门。 “主人,御灵宗东门图与菡家老祖已在殿外等候数日。” 银月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兴致不高。 温天仁唇角勾起笑意。 “且让他们去外殿等候。” “是” 数个时辰后。 温天仁与几人稍作温存,让她们在这闐天城中转一转后,便身影消失在寢殿。 外殿。 东门图不时从闭目中睁眼看看殿外,见无人来此后不免轻嘆一声。 看起来颇为焦躁不安。 两相对比,在他旁边的菌家老祖就显得从容多了。 “东门师兄,既来之则安之。” 菌家老祖见其模样不禁开口劝慰一句。 东门图摇头道:“昨日合欢老魔已派人前来试探,这让老夫如何能安得下心啊。” 闻言,菡家老祖唇角不觉抽了抽,心中暗道,当日若不是你太过衝动,又怎会这般。 但眼下说这些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一声敲击自二人不远处响起。 二人转头看去。 只见殿中主位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道身影。 二人面色骇然之下,立时站起躬身施礼。 “见过温道友。” “坐!” 温天仁斜靠椅背,抬手虚压,而后嘴唇念动几声。 下一瞬,两道身著绿衫的窈窕身影端著茶盘步入殿中。 “少主~” 柳玉菌云芝缓步行至温天仁身前,屈膝盈盈一礼,放下一盅灵茶连同些许灵果,而后又走至东门图与菡家老祖面前默然放下诸般物什。 见著喜爱的嫡系后辈,如今做著端茶送水的粗使活计,菡家老祖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东门图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就追个至木灵婴罢了。 怎的会莫名遇见这个煞星! 二女神情木然的不与此前的宗门长辈对视,就在其准备离开之时,却被叫住了。 “柳玉先下去,云芝带你家老祖去偏殿。” 温天仁此话一出,菡家老祖面上明显露出意动之色,而后毫不迟疑的站起。 宗內大事都由东门图做主,他留在此地也是无用。 片刻后,殿中只剩温天仁与东门图二人。 东门图心中略有些不安,刚挤出丝笑容想说点什么,便只见温天仁微一抬手,声音淡然道:“温某时间有限,就不与你绕弯子了。” 东门图心中咯噔一下。 但面上仍强撑笑意道。 “甚好,甚好,温道友还请直言。” “好,温某要你御灵宗的五行灵婴秘法,连同除去至木灵婴外的其他四个灵婴。” 温天仁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但此言对东门图来说无异於平地起惊雷。 今日来此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 但未曾想,这根本就是挥刀在他御灵宗身上割肉。 还是那种动摇御灵宗根基的割法。 他倏然站起,便想愤声反驳。 但一与温天仁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对上,心中就莫名一突,闐天城外巨山压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手掌轻轻颤动,而后颓然坐下,但又不死心道:“温道友如此强逼我御灵宗,当真不怕引来合欢道友的不满与其他各宗的忌惮?” “忌惮?”温天仁轻轻敲击扶手,唇角掀起一丝不屑:“且不说如今大战在即,各家宗门自顾不暇,就算是和平时代,该引起忌惮的,也是你御灵宗吧。” 东门图眼瞼垂下,嘴唇囁喏几下,还是没有反驳。 若不是怕引起其他宗门的注意,他御灵宗又岂会如此小心翼翼的行事。 这时,却只听温天仁又道:“况且,东门道友以为如今的温某,会怕合欢老魔不成?” 他的声音虽是平淡。 但却透著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不靠背景。 全凭打出来的实力! 闻言,东门图深吸口气,藏於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心中虽是不愿,但却也不得不承认。 以眼前这人在闐天城外所展现出的实力。 已然足以与天南三大修士匹敌。 这又该如何是好? 他心中重重一嘆,闷著头不发一言。 温天仁见其沉默,又给其心中重重一击。 “若温某將灵婴之事公诸於眾,东门道友以为还能安然將融合之事进行下去?” “想必合欢老魔如今已开始四处探寻,此前参与这事的人也不少,抓住一个搜魂,对其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了这话,东门图略显木然的眼眸转了转。 另一边,偏殿內。 菌云芝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著,白皙小手绞在一起,臻首垂下不发一言。 见此情形,菡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他此生所留血脉不多,如今仅有菌云芝这丫头一人还算看的过去。 否则他也不会大耗法力精元为其洗髓易经。 “好了,快坐吧。” 菌家老祖拍了拍身侧的木椅,而后抬手在二人之间布下一道隔绝探查的微型法阵。 “芝丫头,老祖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定要铭记在心。 “嗯!”菡云芝眼眶微红的快速点头。 菌家老祖捋著鬍鬚轻笑一声,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依老祖看,你如今在这位温道友身边,比你此前融合至木灵婴成就偽元婴的结果要好多了,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老祖...” 菡云芝美眸泛起一丝不解。 “若非老祖我寿元不多,此生定让我菡家再多出一位真正的元婴修士!” 说到这菡家老祖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满是褶皱的手掌,摇头轻嘆一声:“只可惜天不假年啊!” “此前一力让你融合至木灵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过眼下,你又有了新的机会!” 说到这,他浑浊的眸子陡然亮起。 菡云芝也不笨,自是猜到了自家老祖的用意。 “老祖,云芝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只是...” 说到这,她声音一顿,黯然地低下头。 少主身边的侍妾那般多。 姿容绝世的紫灵。 天灵根的宋玉。 一心繫在少主身上的云瑶。 楚楚可人的梅凝。 就算是境界最低的慕沛灵,那也是与少主相识数十年的,其间还有著大总管银月的帮衬。 论资质,论容貌,论感情。 她哪一样也比不过其他人。 这让她怎么去爭取修炼资材。 这时,只见菌家老祖乐呵呵一笑,手掌从腰间拂过,而后一只储物袋和数只玉简出现在二人中间的桌面上。 “老祖...” 菡云芝美眸中泛起晶莹泪。 菌家老祖沟壑纵横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爱怜。 “莫哭莫哭,老祖我积攒的这些东西不就是为你们这些后辈。” 而后他神色一敛,开始介绍起桌上之物,先是拿起其中一块玉简:“那五行灵婴秘法想必东门师兄定会顶不住压力交予温道友,老祖给你的这块玉简,是我御灵宗万年的御兽驱虫心得,其中包罗万象,你定要好生习练。” 闻言,菡云芝犹疑道:“老祖,此乃御灵宗不传之密,如此泄露是否...” “!”菡家老祖抬手打断斥责道:“什么不传之秘,若是老祖我死后,我菌家无人可继承这些,那才是最大损失。” “你啊,切莫把宗门看的太重,知道吗?” 眼下的菡家老祖寿元將近,颇有一种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的豁然。 在他看来,他为御灵宗拋头颅了一辈子,拿点东西为后辈铺路。 不是应当应分吗? “嗯!云芝记下了。” 菡云芝重重点头。 “嗯!这便好!”菡家老祖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又介绍起其他物品。 其中有自己一生修炼所得,连同各种功法秘术。 而当他捻起最后一块粉色玉简说了几句后,菌云芝立时便羞红了脸。 哪有老祖给自家晚辈传述双修之术的。 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菌家老祖心中也是颇为尷尬,只得大声斥责已做掩饰。 “你这丫头,若是你曾祖母尚在,自不必老夫做这些!” “况且,老祖我这秘术可是合欢宗的不传之秘,对元婴已上修士的修为都大有增益,你將此物交给温道友,他定对你刮目相看!” “是” 菡云芝满面羞红的接下。 这时,只见菌家老祖將身前的储物袋向前一推。 “此中灵石资材足够你突破至结丹后期,这也是老祖对你的最后一点心意了,可莫让老祖失望啊!” “嗯,老祖放心,云芝知道怎么做的!” 菡云芝用力点了点头! 连梅凝慕沛灵那等只能用做装饰的瓶,都能成为少主的侍妾,並博得其欢心。 她的样貌不差,且有著诸多技艺傍身。 也定然可以! : 1 第173章 韩立:温道友,借我点灵石 第173章 韩立:温道友,借我点灵石 数盏茶功夫后。 两道遁光从迎仙宫处飞离。 大殿內。 温天仁斜靠椅背,指尖摩挲著一枚青色玉简,唇角勾起浅笑。 適才东门图为能將五行灵婴融合而出。 斟酌再三后终是答应可以將五行灵婴秘法,连同火,水两只备用灵婴交出。 条件便是想將融合之地放在云梦山。 以防魔道其他宗门破坏。 这种惠而不费的事。 温天仁没多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眼下他手中只差金土两只灵婴。 而星宫三十余位元婴修士中,正巧有几位寿元將近。 凑齐五行灵婴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实在不行,也可將阴罗宗与慕兰人纳入考虑范围。 反正都是要死,还不如拿来废物利用。 “阴罗宗!” 想到这,温天仁敲击扶手的指尖顿住,而后手掌拂过腰间,紧接著乌光闪动,一只拇指大小的如墨晶体出现在他掌中。 其上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 正是那得自星宫的魔髓钻! 若论对魔气的克制,辟邪神雷自是首当其衝。 但若说对魔物的直接杀伤。 还得是以魔髓钻炼製的法宝。 或是因其与魔气系出同源的缘故。 以魔气凝结而成的护罩,在此类法宝的攻击下如同纸糊! 原著中那不可一世的古魔血焰,就是被韩立以魔髓飞刀轻鬆斩去头颅,到死都不能瞑目。 此前温天仁在慕兰草原游歷之时,已经发现了阴罗宗的踪跡。 眼下大战即將来临,自是先得將此物炼製出来再说。 以其隱匿虚空不易发觉的特性。 若是用得好,说不得还真能让他斩获不小。 诸如阴罗宗宗主,元婴后期修士! 若能得到其尸体,他身边立即就能多出一位元婴后期战力。 到时即使在坠魔谷与古魔单独对上,他也会从容许多。 不过,此人身上还有著一颗灭仙珠,这一点倒是得小心应对。 温天仁心中暗自思忖著。 就在这时,忽的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温天仁挥手打开殿门的同时,悄然將魔髓钻收回。 来人是菡云芝。 只见她步履娜的走至温天仁桌案前站定,屈膝盈盈下拜,温婉声音中不觉带上了些许软糯。 “见过少主~” 嗯? 温天仁眉头挑了挑,心中虽是觉得眼前的菌云芝与以往有了些许不同,但面色却一如往常那般冷淡。 “嗯,有何事?” 此女容貌虽也算绝美,但他身边素来不缺美女,加之此女修炼天资一般,不如柳玉的精明能干,亦不如梅凝那般乖巧可人,因此,他將其收下之后,也甚少与之交流。 见此情形,菌云芝心中忽的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而后贝齿轻咬下红唇,素手拂过腰间,紧接著將一只储物袋连同几只玉简双手奉上。 “少主,这是家祖此前交予小婢的一些东西,小婢想著少主或许能用得上,便拿来让少主一观。” 她平举著的两只白皙藕臂微微颤动。 此前她没想將自家老祖给她的修炼资材也拿出来,只是在见到少主对她的態度后,心中却是没来由的慌乱了起来。 於是一发狠。 想著既要表忠心,那便得毫无保留。 就一骨碌都拿了出来。 但温天仁只是目光隨意扫了这几件东西一眼,也並未接过。 而后便继续摩挲著手中青色玉简隨口说了一句:“不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且说来听听。” “启稟少主...” 菡云芝心中一阵苦涩,但仍强压著心绪介绍著。 而等她说完之后,见温天仁仍是兴趣寥寥的样子,不由苦涩更甚。 心中不禁后悔起当日没能如柳师姐那般答应的果决。 念及此,她红唇囁喏几下,也不知该再说点什么,只能將臻首埋在胸前。 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菌云芝心都快沉至谷底时。 温天仁抬手招来一只玉简,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后,忽的道:“你对飞天紫纹蝎有多少了解?” “飞天紫纹蝎?” 菡云芝立时惊喜抬眸。 片刻后,菡云芝步履轻快的走出大殿,眉宇间的愁容消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神采。 一直侍立於殿外的柳玉见此不禁好奇的上前问询了起来。 “柳师姐,少主给我安排了几项任务,你也来帮我吧。” 菡云芝声音里带著雀跃,颇有些喜不自胜向柳玉说著。 此前二人虽是在御灵宗时有些爭端。 但眼下二人来到了一个新环境。 心中不免就多了几分亲近。 闻言,柳玉唇角勾起浅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心中既是对菌云芝得了少主欢心而欣慰。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言的嫉妒。 此前少主对其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而在其见了菌家老祖之后,情况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不难猜定是菌家老祖拿出了什么东西打动了少主。 只可惜她却是什么底蕴都没有。 “好,师姐便与你一同为少主做好此事!” 柳玉重重点头应下。 既如此,只要一心为少主做事。 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底蕴! 时间缓缓过去。 就在温天仁於净室中炼製魔髓飞刀时。 离百年一度的交易会开启时间也越来越近。 这一期间內。 不少元婴修士私下里也开始举办起以物易物的交换会。 这一日,韩立连同吕洛与火龙童子三人行至一处阁楼前。 其內人影重重。 门外还放著本楼被包,外人止步的木牌。 见此,韩立眼中一丝异色闪过。 而火龙童子却是自顾自步入其中,並隨口道:“二位道友也进来吧,这只是我那老友的一点小把戏罢了。” 闻言,韩立吕洛二人默不作声的步入其中。 果然,下一刻天地变幻。 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袍老道正坐於桌案后,一脸笑意的看著三人。 但却只见老道又往门口处张望了几眼,语气中透著些许失望道:“蓝兄怎未能將温道友也邀请过来?” 火龙童子挠了挠头未出声,而一旁的吕洛见状则笑著解释:“温长老近日在炼製一件法宝,实在无暇脱身。” “原来如此!” 天晶上人语气悵然的轻嘆一声。 若能將那人邀请来,不说其能给他的交易会增添多少光辉,只凭那人的豪富与背景,说不得他想寻得东西,也可在那人身上找到。 只可惜... 这时,火龙童子又將韩立引荐给天晶上人。 天晶上人兴趣寥寥的点头应下,隨口客套了几句后,便递出两张掩盖身份的乌灵面具。 见此情形,韩立不禁嘴角抽动,但也並未多说什么,戴上面具便与吕洛一同上了二楼。 二人走后,火龙童子则面色尷尬的与天晶上人说著什么。 毕竟答应老友之事,却未能完成。 “好了,你我相交多年,老夫还能不信你不成?” 说著话的同时,天晶上人手掐法决,一道蓝色光幕將整座阁楼尽数罩住。 隨后便与火龙童子上了二楼。 眼下二楼已经聚集了约莫二十余位元婴修士,其中不少人在看到火龙童子的第一眼后,眸光立时便冷了下来,但仅是瞬息功夫,也不知这些人想到了什么,忽的又收回了目光。 见此情形,火龙童子颇为趾高气昂的扬起下巴轻哼一声,而后与韩立吕洛二人坐至一起。 很快交易会开始。 “三千年一株的赤精芝,只卖十万灵石或者土属性同阶炼丹炼器材料。” 一位锦袍修士掌中托著一只通体火红,表面晶莹异常的灵芝介绍道。 见著此物,韩立心中一动。 但就在这时,只见他一旁的火龙童子大手一挥,拋出一只储物袋,语气隨意道:“此物蓝某要了!” 此话一出,眾人不禁侧目。 不是,你急什么! 没人要这价格不就下来了! 锦袍大汉面上一怔。 显然也是未曾想到积存已久的宝物竟如此好出手。 隨即便笑呵呵的將赤精芝送出,还语带奉承地说了一句。 “蓝道友阔绰!” 闻言,火龙童子摆摆手:“蓝某手中灵石不多,未免后绪见著买不起的东西心焦,正巧此物又是蓝某所需,索性便將灵石都出去罢了。” 听了这话,一眾元婴修士们心中瞭然。 有了火龙童子这一开门红,交易会的氛围愈发火热。 但接下来,隨著一件件珍稀灵材被拿出。 事情却变得诡异起来。 “此物蓝某要了!” “此物蓝某也要了!” “,正巧此物蓝某也需要!” ” ” 火龙童子一连出手五六次。 看的一眾元婴修士们暗暗咂舌。 你是灵石用光了,但却能拿別的灵材换啊! 就这么盏茶功夫。 火龙童子买的东西若以灵石来计,数目早已超过五十万了。 就连一旁的天晶上人也是侧目不已,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位老友般。 交易会继续。 接下来眾多修士並未拿出什么火属性宝物,而火龙童子也偃旗息鼓。 但诡异氛围並未停止。 吕洛出手了。 他也一连拿下五件水属性珍稀灵材。 见著眾人目光复杂的望来,他略一拱手,语带谦逊道:“在下灵石已然耗尽,便不与诸位爭抢了。” 闻言,眾人在火龙童子与吕洛身上来回打量片刻。 还是没人敢说点什么。 不久前城门口处的那一幕。 如今已传遍整个闐天城。 而韩立眼见自家这位吕师兄与火龙童子频频出手。 一副將灵石不当灵石的模样。 心中也不由嘀咕那温少主此前到底给这二人分了多少东西。 当真是豪富! 韩立心中一嘆。 接下来,交易会便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很快结束。 眾多元婴修士们纷纷飞离阁楼。 而没过多久,一道青袍身影重新出现在阁楼前,恰在这时阁楼前的禁制打开,青袍人影身形一晃便步入此间。 “韩道友此前与老夫说手里还有魂石,此言可当真?” 天晶上人从桌案后坐起,面上现出一丝激动之色,迫不及待道。 “魂石韩某身上倒是还有几颗,不过在下此前提到的庚金一事,道友应是知道点什么才对。” 韩立眼睛微眯,若有所思道。 盏茶功夫后,天晶上人看著桌面上数块大小不一的魂石,面上欣喜异常。 而在阁楼外,韩立走出数里远之后,摩掌著手中玉简,面上郁色顿消,取而代之的亦是欣喜。 “若是能將此元婴级傀儡炼製个四五具出来,想必纵是元婴后期修士见著,也会大感吃不消的!” 韩立心中嘀咕了一句,与此同时也不禁大呼侥倖。 此前在阴冥之地时,他虽是见阴冥兽晶与他得自虚天殿傀儡残骸中的晶石略有相似,但那时他身无法力,仅靠一身武艺猎杀阴冥兽太过冒险,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之后若不是见温天仁整日大批大批的收集魂石。 也让他起了点心思,费劲斩杀不少阴冥兽。 说不得还真得与这元婴级傀儡擦肩而过。 “也不知那般多的魂石,温少主用不用得完?” 韩立心中再度嘀咕了一句。 那鸞鸟满背都是一袋袋魂石的场景,让他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半月后,温天仁成功將魔髓飞刀炼製而出。 而这时拍卖会也如期召开。 既是碰上此事,他便也打算去逛逛。 虽是不大可能得到想要之物。 但就当带著眾女散心了。 此次拍卖会是由吾鹏主管,当其得知温天仁至此后,立时便放下手中事务,將其迎至大殿之中,並特意为其安排了专属阁楼供其消遣。 此举引得在场修士们纷纷侧目。 实在是温天仁身边的侍妾们太过风姿绰约,且都各具特点。 韩立与吕洛火龙童子二人此时也在大殿之中。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隨著一件件珍稀异宝拿出,场中气氛变的极为火爆。 对此温天仁只是百无聊赖的看著。 不时喝上一口由吹茶仙子宋玉呼呼凉的灵茶,亦或是吃些紫灵餵至嘴边的灵果。 拍卖会期间,眾女遇到心仪之物,也会顺手拍下。 但诡异的是,只要是温天仁所在的阁楼有声音传出。 眾人立时息声。 就挺无趣的。 一来二去,对拍卖之事热情颇高的慕沛灵与梅凝,也渐渐不再出声。 时间缓缓流逝。 直到一颗核桃大小的淡金色矿石出现在台上时。 温天仁眼皮抬了抬。 “三十万! ” “四十万” “五十万!” ” ” “温道友,可否借韩某些灵石?” > 第174章 温少主的面子不用白不用 第174章 温少主的面子不用白不用 “七十八万灵石!” “还有没有哪位道友再出价的?” 台上蓝衫修士的话语声顿住,目光扫向大殿各处。 不少人面上虽是还残存著激动之色,但却无人再出价了。 数息后。 蓝衫修士大袖一挥。 “好,此块庚金就由这位道友获得!” 韩立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快速飞至台上交割灵石。 等他返身回至台下时。 火龙童子语气难掩羡慕道:“有了此物,想必韩道友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庚金这种能极大增加剑器法宝威能的灵材,他自是想要。 只可惜此前交换会时,他已將灵石耗的七七八八了。 韩立闻言心道,若是完整的大庚剑阵,真有青元子说的那般厉害。 那可不止是上一个台阶那么简单。 到时也不知元婴中期修士能接他几招! 虽是心中颇为豪气干云,但韩立面上仍旧谦逊一笑:“此番能顺利拍下此物,还得多谢温道友援手才是。” 火龙童子微微頷首,若非都是自己人,他也不会未曾出价过。 不过眼下他已开始兼修炼体,外加已將之前温长老所赠的罡银沙融入本命法宝。 如今也不缺攻伐手段。 另一边的吕洛见韩立渐渐已有了融入云梦山的跡象,心中欢喜的同时,不免又多了些对温天仁的感激。 半个时辰后,这一场拍卖会结束。 吾鹏一脸笑意的將温天仁送出大殿。 温天仁在与韩立几人招呼一声后,便带著眾女返回迎仙宫。 而韩立则在与吕洛火龙童子告別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著南陇侯所给的玉简。 行至城內一处偏僻的宅院前。 此处虽是说不上破败,但与不久前南陇侯如帝王出巡般的排场比起来,却是相距甚远。 念及此,韩立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但就在这时,院门却是自行开启,紧接著一个头戴金冠,面容英伟的紫袍男子从门后走出。 正是南陇侯。 他先是略显警惕的用神识在四周探寻一番,而后目光在韩立身上打量片刻,语气中带著不確定道:“韩道友,此番可是你一人前来?” 韩立闻言目露一丝古怪。 “韩某与君侯不过是交易一件东西罢了,又何须带人来,难不成君侯是想毁约不成?” 说完韩立掌中一缕青芒闪过。 眨眼间,一块传讯玉简被他捏在指尖。 见此情形,南陇侯心中莫名一堵。 他不过就是试探一句罢了。 岂料这小子竟想將那人唤来。 著实可恨! 但隨即他便面上堆笑,抬手虚压道:“韩道友且慢,且慢,事以密成,本侯不过是问询一番罢了。” “君侯放心,韩某虽与温道友相交甚篤,但也不好事事麻烦他。” 韩立看似和善的开解了一句。 但言下之意就是。 你若是食言不给我庚金。 那我就麻烦那人! 扯虎皮做大旗,不用白不用! 闻言,南陇侯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隨即便恢復正常。 “韩道友放心,本侯答应的事从未食言过。” “况且,今日还另有一件好事等著韩道友。” 说著他便將韩立邀至院內。 而韩立虽是笑著应下。 但心中却不以为意。 此来他只想得到庚金。 盏茶功夫后。 韩立如愿再度得到一块庚金。 这一块比之前拍卖会上所得的大了数分。 约莫能融入十二三支飞剑的样子。 而见著韩立面上略带欣喜的模样。 南陇侯却是假意幽幽一嘆道:“韩道友此番交易可是占了本侯不少便宜的。” 韩立轻笑一声將庚金收入储物袋,摇了摇头。 “韩某交易给君侯的那些东西,若论起价值来,怕是也不少於这块庚金。” “另外,此番交易既已完毕,韩某就不在这多留了,告辞。” 说著,韩立从木椅上站起拱了拱手后,便欲离开。 见此情形南陇侯却是急了。 他装出一副吃亏的模样,就是为了好引出后续之事。 岂料这人竟得了好处就想跑! “韩道友,且慢!” 南陇侯立时便抬手阻拦。 韩立眼睛微眯,背於身后的指尖上缠绕著一缕紫焰。 “君侯还有何事?” 眼见韩立摆出防御架势。 南陇侯急声道:“入府前本侯曾与韩道友说的大好事,韩道友莫非忘了?” 韩立目光在南陇侯面上停留片刻。 此前在闐天城城门口处,这人明显与鬼灵门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他虽是想杀王蝉,但也不会直愣愣的撞上去。 念及此,他当即拒绝道:“韩某进阶不久,自知实力低微,恐难成为君侯的帮手,还请君侯另寻他人吧。” 南陇侯面色一滯。 另寻他人? 若是能找到修为比自己低,但神识却能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人。 他又岂会明知对方是云梦山长老,还出手试探? 他直接道:“韩道友觉得你自己何时能进阶至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君侯这是何意?” 韩立心中一动。 然而南陇侯只是看著他,但却並未言语。 见此情形,韩立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坐了回去。 此前他虽是专注於炼化乾蓝冰焰。 但修炼一途,却也未曾拉下。 只是事与愿违。 没了合適的丹药服用,那青元剑诀的修炼速度堪比龟速。 这还是在他洞府中有灵眼之树的前提下。 他估摸著,没有二三百年功夫,是绝不可能將修为提升至初期巔峰的,更遑论元婴中期。 眼见韩立有了一丝意动。 南陇侯趁热打铁道:“韩道友,本侯这里有一桩大机缘,若是能顺利將其得到,別说是元婴中期,就算是进阶后期,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韩立心中瞭然。 无非就是探宝那一套。 不过听听也无妨。 “还请君侯告知。” 但这时,却只见南陇侯轻轻摇头。 韩立一怔。 这是何意? “事关重大,在此之前,还需韩道友立下心魔之誓,无论道友听完之后去与不去,都不可將其告诉他人。 “ “尤其是你云梦山的温道友!” 韩立坐直身子,面色肃然的与南陇侯对视数息,然而见其態度坚决。 思忖片刻后頷首道:“好,韩某愿立下誓言...” 眼见韩立立誓完毕。 南陇侯眉宇间的凝重顿时化开不少。 “不知韩道友可曾听过苍坤上人?” 听了此话,韩立並未言语。 南陇侯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將苍坤上人的生平,与其进入坠魔谷而成功回返的事跡说了出来。 並且提及此次他共邀请了多位神识强大的修士,前去联手破除慕兰草原边缘处,苍坤上人洞府前的太妙神禁。 而在听到这些之后,韩立顷刻间便心动了。 横压正魔两道的天南第一狂修。 还从坠魔谷中带出不少宝物。 那其坐化洞府中,法宝古宝定不会少。 甚至还有著其生前所习练的功法。 那能够增进修为的丹药以及丹方。 会不会也有呢? “不知另外几位道友都是何许人也?” 韩立忽的意有所指道。 对此南陇侯也並未做隱瞒。 “之前与韩道友不对付的鬼灵门那几人,也在此次人选之中。” 说著,他洒然一笑:“韩道友与那几人的关係,也是本侯邀请你前去的一重大缘由。” “嗯,韩某知晓了。” 韩立微微頷首。 只有让队伍不和,对方才能以其元婴中期的修为,掌握话语权。 对方如此坦诚,倒也让他心中的疑虑消解不少,此前他还真怕这南陇侯於鬼灵门一同算计他。 但还是得多加谨慎才是。 不过说来也怪,也不知是何缘故。 跟他一起去探宝的,除他以外,鲜少有人能活著出来。 额... 就在这时,一声话语打断了韩立的思绪。 只见南陇侯笑道:“韩道友考虑良久,可要退出此事?” 韩立轻轻摇头。 说不得这就是他的一次机缘! 又怎会放弃。 见此,南陇侯面上笑意更甚:“好,既如此韩道友不妨在此多等些时间,另外几位道友也是时侯该到了,不过事先说好,入了洞府后,里面的宝物要由我与云道友先挑一件,其余的再进行平分。” “君侯乃是此事发起人,先分自是应当。”说到这,韩立停顿了下又道:“那位云道友是否就是此前入城时,与鬼灵门在一起的那位?” “韩道友放心,云道友与本侯是相交百年的老友,也是本侯托他去找鬼灵门王道友的。” 话虽如此,但南陇侯心中也在犯嘀咕。 他只是托其去找人。 却也没想让两方走的那般近。 半个时辰后,庭院中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人。 但这些人也只是与南陇侯略做寒暄之后,便自顾自找了处地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其中就有那位元婴中期的云姓老者。 又过了约莫盏茶功夫。 鬼灵门一行人也来了。 而这次王蝉在见到韩立后,既未露出敌意,也未试图缓和关係,如同陌生人一般。 见此情形,韩立虽是面上无波,但心底已经打算此行若有机会,定要杀了此人,以报前仇! 这时只见南陇侯轻笑一声,站至眾人中间:“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本侯就不多赘言了,此行邀诸位前来...” 隨著南陇侯的讲述,眾人面上表情纷繁至极。 在听到要前去慕兰草原时惊惧。 在知道探寻的洞府是苍坤上人所留后大喜过望。 期间有人对王天古表现出敌意,也有人对王蝉燕如嫣两个结丹期修士出现在这里颇有微词。 见著眾人还未开始探报,便已有了內斗的跡象,南陇侯心中愈发满意。 片刻后。 “有没有哪位道友想要退出的?” 南陇侯目光扫过眾人,见没有人有开口的意思,便拍板道:“既如此,那诸位回去稍作准备,我等三日后出发!” 眾人纷纷应下,立下心魔之誓后便悄然散去。 三日后,迎仙宫大殿中。 温天仁拥美再怀。 只能用柔弱无骨,玉质天成来形容。 宋玉两只白皙藕臂环绕在温天仁的脖颈间,喷吐出的香甜气息打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盏茶功夫后,唇分。 宋玉软倒下来,眼神迷离,呼吸微微急促,清冷玉容上儘是醉人红晕,檀口中发出一声呢喃:“少主~” 温天仁大手紧紧揽著宋玉,另一只手轻轻捏弄著宋玉略带婴儿肥的脸蛋,调笑道:“我叫你来可是有正事的,你怎么上来就...唔...” 嘴又被堵住了。 清冷如月的仙子主动起来,却似如同骄阳一般。 半个时辰后,宋玉粉霞铺面红唇微微嘟起,眉宇间儘是化不开的情意。 以往都是与姐妹们共分,哪有今日一人独占来得舒服。 “走,带你出去逛逛。” 温天仁牵起宋玉的软嫩小手,身形一晃从大殿中消失。 另一边,苍茫一片的慕兰草原上。 前来探寻苍坤上人洞府的九人。 在五位元婴期慕兰法士的追击下。 不得已只好约定一个地点后,四散奔逃。 而韩立则不幸被天风部的穆上师盯上。 二人一见面便大打出手,期间爆裂声不断,翠色巨剑不停斩在黑色巨峰上,盪起圈圈波纹气浪扫向四方。 与此同时,距离二人战团十数里外的云层上。 “少主,我们不去帮帮韩长老吗?” 宋玉微微歪了歪小脑袋不解道。 “不必。” 温天仁声音平淡道。 眼下韩立一身实力不比原著中差上分毫,他去了也是多余。 况且,他也不是为韩立来的。 准確来说,是想见识见识穆上师手中千重峰的威力。 此前他在慕兰草原游歷之时,曾搜魂过一个慕兰神师嫡系后辈,从其记忆中得知慕兰圣殿中有一奇宝,名曰乾元铁母。 此宝在三千余年前,被慕兰神师於一处地底矿脉中发现。 奇重无比,並且受损之后,还可缓慢恢復。 除此之外,更是坚硬至极,法宝难伤。 並且极难熔炼。 以元婴婴火灼烧数月,仅能融化数滴下来。 且因重量之故,与大多数法宝都不太匹配。 因此数千年下来,慕兰法士只是用其炼製出了寥寥数件法宝古宝。 千重峰就是其中一件。 温天仁目光又在那黑色山峰上打量片刻,心中有了定记。 “走了!” “6 哦~” 第175章 老夫只要温天仁 第175章 老夫只要温天仁 慕兰圣殿。 一座由灰白巨石堆砌而成的大型宫殿群。 相比起天南建筑的精巧。 此处虽是略显粗獷,但却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 由於战事临近的缘故,此时圣殿周遭儘是来回穿梭的法士。 或是运送物资,或是集结好队伍赶赴前线战场。 各种呼喊喝声充斥期间。 但相比起外围的吵闹,圣殿內部却是异常安静,来往之人都小心翼翼的,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这时,圣殿最中心处的议事大殿內。 两方人马相对而坐正商量著什么事情。 一方尽皆身著黑袍,看不清面容。 另一方则是三男一女。 分別是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黝黑乾瘦的老者,以及一位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 女子则身著墨绿衣衫,手臂赤裸,白皙赤足上拴著两只金色铃鐺。 其面容虽是秀美,但眉宇间却是有著一股若隱若现的煞气,眸光流转中不时有著冷光闪过。 “未曾想此番贵宗大长老竟也能答应前来,倒真是让仲某受宠若惊。” 中年儒生一脸笑意的说道。 此话一出,绿衫女子和另外两人面上也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意。 只要这位名震大晋的阴罗宗大长老一到。 战事走向自不必说。 他们慕兰人贏定了! 闻言,居中而坐的黑袍男子略微扬起下巴。 对於他们阴罗宗来说,慕兰与天南这等小地方。 就连灵气中都充斥著穷酸。 若不是没办法,他们是真不愿来。 “大长老能来此,也是碰巧將大晋那边事务处理完毕,静极思动出来看看,否则,光凭你们那数次邀请,可是请不动他的!” “另外,若不是本宗圣物鬼罗幡受损,且在大晋大量收集生魂,会引得正道那些傢伙纠缠,本宗是绝不会掺和到你们慕兰人与天南修士的战爭中去的。” “因此,贵族答应本宗之事,可莫想著反悔,须知,大长老可不似房某这般好说话。” 说完,黑袍男子不轻不重的敲击了几下扶手。 又声音怪异的笑了两声。 也不知是在提点还是在威胁。 中年儒生面色一滯,在其身旁的枯瘦老者却是笑道:“房兄放心,只要贵宗能助我族夺下天南,区区几个凡人国家而已,又值得了什么!” 说到这,枯瘦老者忽的话锋一转。 “不知此前托房兄打听那温天仁根脚一事,大晋海外修仙界那边,如今可有了回音?” 他们慕兰人能请到大晋阴罗宗这个帮手,那温天仁若真也是出身大晋,那说不得也能引来一些人。 这才是他们需要提防的。 “温天仁。” 黑袍男子话语声一顿,似是在思索一般,过了片刻,他才语气隨意道:“大晋海外何其广漠,仅凭一张画像,想找出那人的背景可不容易,料想其不是哪位老怪物的嫡传就是他地修士冒名顶替的,日后交战时诸位若是心有忌惮,可將此人交予我阴罗宗。” “这——” 四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禁互相望了了一眼。 见此情形,黑袍男子轻拍扶手从木椅上站起,在殿中缓踱几步,回头道:“实不相瞒,此人所修魔功与本宗的天剎真魔功有些相仿之处,这也是大长老来此的一个缘由。” “原来如此!” 枯瘦老者微微頷首,心中已是瞭然。 此前潜伏於天南的內应,曾传来一颗留影珠。 其內记录了温天仁因玄天仙藤被毁,唤出六道魔影愤而迎战合欢老魔的画面。 这颗留影珠,阴罗宗之人也看过。 有何目的,自是明摆著的。 不过这样也好! “既如此,那人便交予房兄应对,我等四人到时也可策应!” 枯瘦老者笑道。 黑袍男子点头应下。 但下一瞬,他忽的转头向殿外看去。 枯瘦老者一怔,隨即也將神识探出,但却丝毫未察觉出什么,不禁目露疑惑:“房兄?” “无妨,是本宗大长老到了。” 黑袍男子背对眾人微一抬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对慕兰方的四人来说,无异於惊雷在耳边炸响。 乾老魔来了? 在哪儿? 枯瘦老者压下心中惊恐,站起身语带试探道:“既是乾道友到了,我等不妨出去迎一迎。” “不必了!” 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下一瞬,五道仿若轻烟般的灰白色人影驀然出现在大殿中。 见此情形,殿中所有人尽皆站起。 一眾黑袍修士们语带恭敬,躬身行礼。 “我等见过大长老!” 立於殿中的黑袍男子也颇为恭敬的叫了一声师兄。 与阴罗宗诸人不同的是。 慕兰方四人眸中儘是藏不住的惊意。 这人的踪跡,他们竟一点都发现不了! 而就在这时,五道白影最中间的那个,忽的双手掐诀,周身灰濛濛光芒一闪后,一个灰气遮面的人影,形似鬼魅般地出现在一把椅子上。 见此情形。 枯瘦老者压下心中惊惧,面上挤出笑意衝著乾老魔拱了拱手。 “见过乾道友,老夫姓祝,这是...” 枯瘦老者將身边几人都介绍了下。 对此,乾老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语气淡漠道:“老夫此来,两件事。” “其一是那温天仁。” “其二,此前你等给出的条件不够老夫出手,还需往上加!” 还需往上加? 枯瘦老者闻言神色微变,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得硬著头皮道:“乾道友还需何物,不妨明言。” 乾老魔一点也不在乎眼前这些人的想法,直接道:“除了日后战事中修士死后的生魂归我阴罗宗,你们慕兰法士的生魂也得归我阴罗宗,另外...” “这怎么可能?” 中年儒生不等乾老魔说完,便厉声打断道。 “嗯?” 乾老魔转头冷冷的看著中年儒生,面上灰气中募然跳出两支幽暗的火苗,周身立时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阴森寒气。 见此情形,一眾阴罗宗修士也目露寒芒。 大殿中的氛围立时变得凝重异常。 “咳咳,乾道友莫怪,我等只是担心收集我法士生魂一事被下面人知晓,我等不好弹压罢了,乾道友还请继续说。” 枯瘦老者假意咳嗽两下,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而后又眼神示意了下身侧三人。 见此,中年儒生只得强压不满坐了回去,其余二人也是眉头紧锁。 乾老魔目光在几人面上略过,扯了扯嘴角。 “另外,你等还需发动凡人之间的战爭,以此让我阴罗宗收集更多生魂。” 听了这话,中年儒生等人虽是心中更加不满,但却没再表现出来,而枯瘦老者则皱眉道:“乾道友,我等不是已答应贵宗,在等夺取天南后,將三个凡人国度交予你们,为何还要再多次一举?” “多此一举,那可未必?” 乾老魔微一摇头,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 “我阴罗宗既然出手了,那无论此番战事结果如何,我等定是要先將好处拿到手的!” 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那若是诸位见战事不顺,临战脱逃,弃我慕兰於不顾,到时又该如何。” 说话之人赫然便是那位绿衫女子。 闻言,黑袍男子笑了几声接话道:“这一点乐上师大可放心,只要你慕兰一方死战不退,我阴罗宗定跟隨到底” 。 “死的人越多,本宗收集到的生魂才会越多,诸位应是明白的。” 听了这话,慕兰一方四人面色尽皆难看至极。 道理確是如此。 但如此交易將他们置於何地! “怎么,诸位不想打了?” “那也无妨,本宗也可去其他地方收集生魂,只可惜日后的慕兰草原还属不属於你们慕兰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黑袍男子似是嘆惋般地摇头说了一声,隨后便回至座位上。 顷刻间,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 殿中终於响起一道声音。 “既如此,那便依乾道友的吧。” 枯瘦老者说完这句话后,无力的垂下手。 眼下面对实力愈发强横的死敌突兀族,他们慕兰人若不想被灭族,唯一的退路便是侵占天南领土。 若是战事顺利,成功入主天南,说不得借著天南的富饶,他们慕兰人还能再打回去! 而在枯瘦老者说完后,其他三人也未发一言,似是认命了一般。 见此,黑袍男子出言宽慰了一句。 “诸位道友放心,既是房某师兄都来此了,这场战事有胜无败!” 此话一出果然颇有效果。 枯瘦老者略显浑浊的眸子驀然闪过一抹亮光。 眼下己方顶层战力高於天南太多。 怎能未虑胜先虑败! 念及此,他从座椅上站起,朝乾老魔拱手,语气诚挚道:“此战多仰仗乾道友了。” 对此,乾老魔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忽的飞至议事大殿门口。 一个黄衣男子拾阶而上。 那急迫的步伐看的枯瘦老者等人皱眉。 “启稟神师,圣女,有一队天南元婴期修士莫名闯入我慕兰草原,並且其中一名修士大败我天风部穆上师,使其肉身尽毁,只留元婴重伤而回!” 黄衣男子大声说著,並且双手將一块蓝色玉简举过头顶。 闻言,枯瘦老者抬手將蓝色玉简招至身前,略一瀏览过之后,又將其传了出去。 不多时,殿中所有人都已知晓不久前所发生之事。 “这伙天南修士鬼鬼祟祟来我族之地,莫不是要效仿前事?” 中年儒生皱眉道。 此前正魔两道得的那株玄天仙藤,就是在慕兰草原边缘处的秘境中发现的。 “无论有何事,既是敢来,那就都留下吧!” 枯瘦老者眼中一丝厉色闪过,语气冰冷至极,隨即他又看向其他三人:“你们哪位去一趟?” 眼下他还要招待远道而来的乾老魔,自是没有功夫的。 然而还不等三人开口应下。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说话了。 “老夫对天南了解不多,正好去搜魂一番。” 乾老魔话音落下,也不给枯瘦老者等人答应或拒绝的时间,便身形一晃,形如一道青烟般融入五道灰白色人影中。 眼见这般,枯瘦老者等人只得点头应下,同时心內也是一喜。 这乾老魔收钱就办事。 嗯...还不错! 这时,只见枯瘦老者手掌拂过腰间,而后一块黑色令牌飞至灰白人影身前。 “乾道友,持此令牌可调动诸部人手探明那些人的方位。” “嗯” 其中一道灰白人影接过令牌,而后五道身影化作灰烟,转瞬间消失不见。 另一边,南陇侯探宝小队在经过一番波折之后,终於重新聚齐,而后便沿著草原边缘一路向西,直至半日后在一处光禿禿的小石山前落定。 见著貌不惊人,甚至还有些丑的小山。 韩立等人都面露讶色。 而南陇侯对此也不多做解释,与云姓老者对视一眼后,各从怀中掏出一面数寸大小的小旗出来。 两人口中念念有词,玄奥晦涩的咒语声从二人口中发出。 与此同时,其手中小旗光芒越来越盛。 下一瞬,小旗同时从二人手中飞出,没入石山两处。 片刻后,小石山所处范围之內,地面忽的开始震颤起来。 而后隨著震颤幅度越来越大,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纹自山体表面出现,並且裂纹中还有著白色灵光射出。 见此情形,韩立等人面上不约而同的展露些许笑意。 终於到地方了! “终於到地裁了,可让温某一阵好等。” 这时,一声淡笑驀然上石山上裁响起。 “开么?” 包括韩立在內的眾人,立时面色巨变的抬首看去,並且都將护身法宝挡在身前。 下一瞬,只见眾人头顶上裁的空间中忽的生起一阵涟漪波动,而后两道被乌光包裹著的人影出现。 男子唇角噙笑,一身鎏金紫袍。 女子风姿绰约,冰肌玉骨,略带婴儿肥的白皙玉容轻轻贴在男子肩头,显得无比亲昵。 “温道友!” 南陇侯几乎是从牙齿挤出这三个字,面色铁青。 其他人面上也是复杂至极。 难以置信,愤怒,木然,畏惧.. 不一而足。 而这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韩立。 但韩立却也不做解释,淡漠以对。 “呵呵,南陇道友大张旗鼓的神识邀战,当真以为別人都看不出来?” 温天仁唇角掀起一丝冷笑,牵著宋玉,缓缓降至眾人身前。 第17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17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南陇侯闻言面色又难看了数分。 温天仁目光从其身上掠过,扫向其他人,话语声淡淡。 “怎么,诸位对温某的到来不欢迎?” 炳姓修士,尤姓修士,邰夫人三人尽皆心內凛然,不敢与之对视。 鬼灵门王天古心思百转。 面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温道友此番能来,我等的安全有了保障,怎能不欢迎呢。” 另一边的云姓老者也是出言赞同道:“此前我等来时已经惊到了慕兰人,不过眼下有了温道友,想必返程时会少上不少波折。” 说完此话之后,云姓老者又冲南陇侯使了个眼色,而南陇侯心中虽仍是怒意未消,但也自知就是他们一方齐心怕是也奈何不得温天仁。 更何况还是临时组队的成员。 只得面色鬱郁地点头应下:“既如此,那此番探宝便也算温道友一份,还有那分配规则... 但他还未说完,便被温天仁打断了。 “温某既是来了,如何分配自是由温某来定,南陇道友就不必费心了。” 温天仁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而后便牵著宋玉往前走,此时整座小石山已经一分为二,裂开了一道直通地下的青石台阶,二人拾阶而下,眨眼间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南陇侯看著不远处的青石台阶,阴沉著脸不发一言,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好好一场探宝被搅和了不说,连最初定下的分宝之法竟也不作数了!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就只能捡那人挑剩下的? 一时间在场几人都心思各异起来。 韩立目光在眾人面上打量片刻,心中略一思量,便不再迟疑地走向青石台阶此刻他心中虽也是惊骇温天仁的神出鬼没。 但却也深知自己与这些人可从来不是一心。 甚至温天仁的到来,反倒会使自己安全不少。 眼见韩立也下去了,云姓老者碰了碰南陇侯的手臂,开口劝慰:“南陇兄,事已至此我等也下去吧,温道友的品行云某曾听不少同道都说起过,虽是霸道,但绝不小气。” 紧接著云姓老者又將听到的一些传言说了出来。 其中包括不久前吕洛与火龙童子,在天晶上人举办的交易会上一掷千金的事。 当时吕洛与韩立虽是面具遮面,但火龙童子却是明晃晃的在那坐著,三人走的那般近,又都是出手阔绰至极,甚至都不用事后调查,当场便能猜出谁是谁。 这时邰夫人亦是恍然出声道:“老身在天道盟有一至交,他曾於老身提到过此事,言及在那云梦山秘境中,温道友给一眾天道盟元婴修士都分润了不少好处,想来云梦山蓝吕二位道友分的更多才是。” 听闻这般言语,尤姓修士面上一喜。 “如此说来,那我等也不必过於担心了。” “嗯!”邰夫人赞同的点头道。 王天古虽是对温天仁拿著正魔两道的赔偿做人情,心中略有不適,但亦是应了一声。 下一刻,眾人將目光投向南陇侯。 眼见眾人都已表態,南陇侯纵是心中憋屈无奈,但为了那坠魔谷的宝贝,他也只得道:“那就下吧!” “好,那尤某先行一步。” 说罢尤姓修士身影消失不见。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跟上。 盏茶功夫后,南陇侯一行八人行至一处神秘大厅之中。 此大厅通体碧绿,仿若被掏空的翡翠一般,光滑耀眼异常,並且可以阻挡神识探查。 眼见这般景象,眾人不免心下一惊。 然而就在这时,大厅中忽的一阵剧烈摇晃,紧接著眾人来时的青石台阶消失的无影无踪,却而代之的同样是如同翡翠般的碧绿墙壁。 见著回去的路被封死。 初至此地的几人立时心头巨震,转头看向南陇侯。 但南陇侯却是语气莫名道:“温道友都未著急,你们急什么?” 言罢,他略微扬起下巴朝前方示意了下。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面晶壁前,正立著三人。 赫然便是温天仁宋玉以及韩立。 这时,温天仁向后看了眾人一眼,隨即抬起右臂,一根金色长枪出现在他掌中。 见此情形,眾人面上一怔。 这是要做什么? 这可是太妙神禁! 能以蛮力破之? 然而下一瞬,温天仁周身黑色魔气滚滚而出。 与此同时其身躯募然拔高数寸,无比夺目的璀璨金光,带著磅礴无匹的气息威压迸发而出。 见此情形,眾人无不面色为之一变,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 这是生灵面对比自己层级更高的生灵的本能反应。 就在这时,一声咆哮枪吟响起。 由天阳鎏金针凝合成的金色长枪,带著温天仁一身法力连同恐怖的肉体力量轰然刺向前方晶壁。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而出,立时震得大厅摇晃不止,与此同时,自晶壁上反弹而回的耀目金色灵压气浪,向厅中眾人席捲而来。 见此情形,包括南陇侯在內的一眾修士,纷纷唤出护身法宝挡在身前,並且用出护体灵光以作抵挡。 温天仁则將宋玉挡至身后,隨手升起一道黑色护体光罩。 他自己打出的攻击,自己倒是不惧,主要是为了保护宋玉。 而另一边的韩立则是周身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青色光盾,后退了数步。 片刻后,大厅中动静平息,眾人纷纷抬首望向前方。 只见之前的晶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高约七八丈,宽约三四丈的通道。 並且通道外围还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石块。 不难猜出,这里之前应是有一道石门的。 只是这石门与晶壁一同被温天仁破去了。 见此情形,眾人先是沉寂片刻,而后云姓老者脸色略有些不自然的上前恭维。 其他人亦是如此。 就连南陇侯也是面色变了数变,上前拱了拱手。 上次来之时,他与他这位云姓老友也曾考虑过用蛮力破除。 但就二人估算,即使他们日夜不停狂攻此阵数月,也不一定能破开,再加之此地还处於慕兰草原,一旦他们动静过大,引来慕兰法士,到时別说洞府遗宝,他二人命都可能丟在这。 但让南陇侯心中惊惧的是,眼前这人一击便可破除此阵。 不难想像,倘若这一击落在他身上。 那他怕不是得跟那些石块一样,东一块西一块了。 “走吧。” 温天仁並未理会在场眾人的心思,隨口说了一句后便带著宋玉走向通道。 此前他带宋玉来此,便是想著让她来破阵。 但等他真到了这地方后,忽的心血来潮,便想著自己先尝试一番。 结果嘛,这上古大阵名头虽是响亮,不过威能却是一般。 穿过百丈长的通道,温天仁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这里赫然是一座比之前大厅更大了数倍的大厅。 而在大厅中心处,一座通体由美玉雕砌而成的阁楼耸然而立,楼高两层,其上縈绕著一层白濛濛灵光,看起来很是不凡的样子。 温天仁的目光在阁楼门上玉肌阁三个大字上停留片刻后,便移向了阁楼前方的乌木供桌。 这里供奉著一副数尺长的银白色捲轴。 见著此物,温天仁唇角微不可查的抬了一下。 这时南陇侯等人也赶了过来,见著玉质阁楼,心中欣喜自是不必多说,但是碍於温天仁在前,眾人也只得將面上的动容之色收敛起来。 “温道友,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云姓老者见著温天仁无动於衷的模样,语带试探道。 温天仁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疾不徐道:“没什么,既是共同探宝,温某又怎好拋弃各位,独自行动。” 话虽如此,但眾人无不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哪能听不出言外之意。 这分明就是等著他们前去趟雷! 但即已至此地,他们又怎会因些许未知险阻而止步不前。 云姓老者迫不及待当先一步跨出,而后转身面向眾人。 “既如此,那便由云某先上前探寻一番如何?” 温天仁微微頷首:“道友自便” 其他人亦是乐得如此。 见此情形,云姓老者道了一声好,转身谨慎踱步至供桌前。 只见他凝神注视供桌片刻,一张口喷出一道霞光捲起银白捲轴飞至半空,而后朝下一抖。 一张仰天而望,背负长剑的儒生画像出现在眾人眼前。 邰夫人朝前走了几步,盯著画像口中不確定道:“这就是苍坤上人?” “或许吧,且让老夫试一试其中有无异常。” 话罢,云姓老者手中掐诀,一道金色法印射入画像內,顷刻间画像银光大放,但瞬息后又恢復正常。 见著此景,眾人心中疑竇顿生。 云姓老者思量片刻后转头看向温天仁。 “一张画像罢了,你们谁若是想要便收下吧。” 温天仁淡笑一声。 一副对此漠不关心的模样。 这捲轴里的古魔分魂遇到別人,或许会假借苍坤上人的名义,指引其入坠魔谷找那传闻中的灵緲园,实则却是解禁古魔肉身。 但若在他手中,他难保自己不会被此魔魂看出些端倪。 且等日后再说。 见温天仁不想要,云姓老者心中一动,便自顾自地將捲轴收入储物袋。 其他人心中虽是颇有微词,但也忍住没出声。 下一瞬,温天仁袖袍朝前一甩,阁楼大门被轰开。 五光十色的耀目灵光,自阁楼中进发而出。 第177章 是是是,银月最厉害了 第177章 是是是,银月最厉害了 待看清阁楼中的一切后。 眾人眼神立时变的火热。 呼吸声也急促起来。 只见阁楼一层中的乌木架上摆满了各色物什。 木架分三排,第一排上全是灵动异常的法宝古宝,刀枪剑戟,鼎钟镜瓶,加起来一共十六件,其中六件古宝,十件法宝,第二排上则是一些珍稀灵材,至於第三排,只有几只玉瓶,应是丹药之类的。 见著这些,温天仁当仁不让的牵著宋玉跨入阁楼。 他身上的宝物虽是比此间阁楼中还要多上不少,但哪有人嫌钱多的。 况且就算他自己用不上,他身边这些女人却能。 温天仁目光从干件法宝上掠过,停留在六件古宝上。 古宝不用祭练便能发挥出全部威能。 而法宝却是在非原主人手中,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论起价值自然不如前者。 他没多做考虑,手掌轻轻挥动一下。 紧接著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飞至宋玉身前。 宋玉清冷玉容微微一怔。 偏头往身侧瞄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南陇侯等人的面上都不怎么好看。 但温天仁对此却是不管不顾,又衝著剩余五件古宝中两件招了招手,紧接著一只白玉细颈长瓶连同一只黄皮小鼓落至他手中。 一下子没了一半古宝,南陇侯心中大急,就欲开口说点什么,但迎来的却是温天仁冰冷的眸光。 顷刻间南陇侯將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其他人也是微微向后缩了缩脖子,如同一捧寒泉泼面,眼神立时清明了不少。 接下来温天仁又在木架第二排上挑了几块珍稀灵材。 至於第三排的丹药,他只挑了一瓶药力流失较少的收入储物袋,其他的他实在是看不上眼。 “剩下的你们自行分了吧。” 闻言,眾人心中长舒了口气。 这人虽是將此间最珍贵的宝物都拿走了,但剩下的也够他们分了,毕竟破阵之事他们也没参与,能得到这些也算是不虚此行。 然而就在他们正准备上前仔细观详眾多宝物之时,温天仁却是揽著宋玉纤腰径直走向二层。 眾人的动作顿住,互望了一眼。 云姓老者打了个哈哈:“我等不妨先跟著温道友去二层看看,这里的宝物稍后再下来分也不迟,如何?” “是极是极,尤某也想先去二层看看。” 尤姓修士目光闪动数下,而后点头道。 邰夫人亦是將手中法宝放入原本位置:“那就一同前去吧。” 其余几人本就有此意,自不会反对。 若是二层的重宝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温天仁全部收走,那他们不就亏大了。 不过,就算是稍后温天仁真当著他们的面,將二层宝物收入囊中,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但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一行人放下一层宝物,跟著温天仁鱼贯进入二层。 而等眾人穿过乳白色灵光禁制登上二层后,却是有些呆住了。 只见偌大个二层。 除了正对著楼梯口的角落里放著一张神龕。 就只有最中心处有一套桌案木椅。 而桌案上除了普通的笔墨纸砚连同三只玉盒外。 再无其他。 一层那般多的宝物。 二层却仅仅只有这些! 当真是稀奇古怪。 更古怪的则是角落神龕中竟摆放著一只三头六臂的独角妖神金象,其面目狰狞却又栩栩如生。 苍坤上人一介元婴大修士竟会供奉妖族,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温天仁这时心中也是颇觉怪异,他记得原著中玉肌阁二层里可还是有著一张寒玉床呢。 可如今那床去哪了? 他也没让银月连床也搬走啊! 罢了,拿完好处就走吧。 这般想著,温天仁行至桌案前,拿起最中间的那只玉盒收入储物袋。 “这两只玉盒你们也分了吧,温某还有事,就不在此多留了。” 话罢,温天仁揽著宋玉穿过眾人,在韩立肩头轻拍一下后,便沿著台阶走下阁楼。 他如此乾脆的举动。 顿时让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那里不还有两只玉盒。 就不要了? 然而数息后,一声轰隆隆巨响自阁楼外的通道中响起。 温天仁似是真的走了。 “这...” 眾人陷入沉寂。 片刻后,南陇侯洒然一笑:“罢了,不管温道友走没走,我等还是先將此间所有宝物都分了再说。” “好!”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顿时再度火热起来。 “呵呵,那这两只玉盒又该如何分呢?” 王天古忽的抬手指向不远处桌案上的两只玉盒:“此玉盒能阻挡神识探查,说不得那苍坤上人成功逃出坠魔谷的秘密,和其一身惊世功法就藏在其中。” 闻言,南陇侯目光闪动数下,似是在思索一般。 其他人亦是互相望著。 毫无疑问,这两件玉盒才是眼下此间阁楼中最为珍贵的宝物。 这时韩立目光在眾人面上扫过后,忽的指了指脚下。 “不若我等先將一层宝物分了再说?” 另一边,距离苍坤上人洞府十数里外的云层中,周身流转光芒的青金色鸞鸟,正牵引著一只古朴兽车快速飞遁。 兽车內,温天仁一脸古怪的模样,而在他身前放著的,赫然是一张不断逸散白濛濛寒气的冰晶玉床。 “怎么了嘛!” 银月嘟著嘴不满道:“主人你侍妾那么那么多!” 她抬起两只白皙藕臂在空中画圆比划了一下。 “而且平日里出手又大方,那银月可不得为你精打细算嘛!” 宋玉清冷玉容浮起一抹轻笑,而温天仁则揉了揉鬢角。 果真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四合院了属於是! “好了,把你的其他收穫也拿出来吧。” “好勒!” 银月小手一挥,一片银霞洒下的同时带出了三只晶莹玉盒,以及三只玉简。 她下巴搭在桌案上,乌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温天仁。 “主人,银月按你的吩咐,將洞府中所有典籍都复製下来了。” 温天仁微微頷首,神识浸入三只玉简。 第一枚玉简中记录了一条安全通往坠魔谷內谷的通道。 嗯,就是那条有北极元光的。 第二枚中记录著封印古魔主魂的血咒之门。 第三枚则是记载著苍坤上人一身功法神通,其主修功法望月决温天仁虽是用不上,但其他秘术神通却可以借鑑借鑑。 不过,他之前拿的玉盒里,记载的就是此功法。 重复了。 “不错!” 温天仁夸奖了一句,手掌在银月头顶摩挲著。 “哼~” 银月神气的娇哼一声,歪著脑袋像只猫儿般眯起眼睛享受爱抚。 片刻后,温天仁伸手开启面前的三只玉盒。 银月与宋玉二人都凑了上来。 一只小巧玲瓏的黑色指环,一只绿色小瓷瓶,以及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光团。 “给你了。” 温天仁手掌微一摆动,桌案上的紫色光团飞至银月手中。 第178章 宋茶茶 第178章 宋茶茶 银月先是微一愣神,而后开始眯起眸子细细打量起手中的紫色光团。 紧接著只见她指尖中忽的射出一道纤细银色光束进入其內。 下一瞬,紫色光团现出原形来。 赫然是一张层层叠叠的紫色丝网,其中的丝线纤细若无,根根晶莹,一看就是极为难得的宝物。 “原来是它。” 银月低声念叨了一声。 片刻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她头上两只狐耳忽的蔫蔫地耷拉了下来,小嘴也撅了起来。 “主人,你可知这是什么宝物吗?” 银月一副情绪不高的模样。 “哦,你知道?” 温天仁手托著下巴,面上恰到好处的露出诧异神色:“那你且说来听听。” 银月点了点头,收起面上黯然,一本正经的介绍道:“此物名为紫兜,在蛮荒时期都是名气不小的古宝,虽是比不上通天灵宝,但其防御威能却是妙用无穷,一旦祭出此宝便可遮蔽数百丈乃至千丈的范围,使其內生灵不受伤害。” “而且此宝用来困杀灭敌也是颇为厉害,仅凭其內释放出的玉阳真火,就足以灭杀大多数敌人了。” “原来如此!”宋玉目光在银月手中的紫色光团上停留片刻,白皙玉容上露出些许恍然,但又不免好奇道:“银月姑娘此前那般可是与此宝有关係?” 宋玉这一问,让银月垂下了脑袋,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道:“在残存的记忆中,我被炼化成器灵前手中就有这么一件宝物的,这才记得这般清楚。” “这样啊。” 见著银月神情低落的模样,宋玉心中涌起一股怜惜,大家相识已久,她还真是第一次知道看似爱玩爱闹,总是话很多的银月,未曾想竟有这般经歷。 抱抱~ 但就在她想坐到其身边安慰几句时,却只见银月忽的抬起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紧紧攥著紫鋮兜,小脸重新变得明媚。 “不过嘛,嘿嘿,它现在又回来了!” 银月露出两只小虎牙,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欢快的摇动起来。 “这...” 宋玉怔住。 怎么...情绪起伏如此之大! 温天仁心道,银月可是在虚天殿中被困了上万年心境都未崩溃,又怎么可能因这点小事困顿在过去。 这时只见银月將紫鋮兜紧紧搂在胸前,看向温天仁,美眸眨动著:“主人,你现在知道此宝用途了,还愿意將它交给银月吗?” “你拿著吧。” 温天仁唇角泛著浅笑隨口道。 银月拿著此宝跟他拿著此宝没什么区別。 况且等银月回了灵界,这张紫鋮兜还能当做纪念。 怎么都不亏。 “嘻嘻,谢谢主人,日后银月定以此宝为主人披荆斩棘,尽困强敌,让他们知道银月的厉害,嘿嘿!” 银月一边说一边手起刀落的比划起来。 耍宝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温天仁摇了摇头,又捻起桌上的黑色指环打量起来。 银月见此则收起紫鋮兜,重新趴在桌案上,头顶上的两只狐耳轻轻晃动,美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温天仁手中的指环,一脸好奇的模样:“主人,这又是什么?古宝吗,为何没有多少灵气的样子。” “这是两仪环。” 温天仁说著,又从储物袋中拿出另一只指环。 “误,这不是...” 银月见著此物立时眸光一亮,声音大了不少。 温天仁微微頷首,之前从掩月宗大长老手中得到的是阳环,可控制北极元光攻杀敌人。 得自苍坤上人洞府中的阴环,则可抵挡北极元光的侵蚀。 温天仁將两仪环的用途给二女稍稍解释了一番。 银月在听完之后明眸眨了眨,露出些许疑惑道:“主人怎知这两只指环下落的?” “想知道?” “嗯!”银月重重点头。 温天仁坐直身子招了招手,银月不做防备的將小脑袋凑了上去。 “当” 一声清脆弹响自银月光洁脑门发出。 “哎呦!” 银月一声娇呼,捂著额头后退几步,小嘴一瘪,立时变得委屈巴巴的。 “好奇心太重的器灵,可是会遭到封印的。” “哦~”银月拉长尾音弱弱的应了一声。 宋玉就聪明多了,並没有多问,而是嘟著粉嫩红唇认真吹拂著茶杯上的热气。 “少主~” 温天仁顺手接过宋玉递来的灵茶轻抿一口,將两仪环重新收入储物袋。 有了此物,日后无论是进坠魔谷还是昆吾山,他都多了几分保障。 甚至若是能將强敌引至北极元光中。 那说不得还能借著此光斩杀其人。 原著中名震大晋的乾老魔,就是在此光中被韩立连同圭灵阴死的。 这时宋玉两只葱白玉指捻起桌上一枚玉简,明眸中流出些许意动之色,声音轻柔道:“少主,那坠魔谷中当真有灵緲园这等传说中的灵地吗?” “或许有,但绝不是这枚玉简里所记载的地方。” 温天仁扫了一眼宋玉手中的玉简,喝著茶不疾不徐道。 传闻中灵园內珍稀灵药无数,是无数修士为之嚮往的地方,宋玉对此心动实属正常。 试问哪个修士不想长生久视? 只可惜那里却是一个陷阱。 闻言,宋玉面上失望之色一闪而逝,而后明眸眨动若有所思道:“少主如此一说,妾身倒真觉得那玉肌阁中有几分怪异。” “哦?”温天仁將宋玉揽入怀中,手掌搭在其平坦小腹上。 “且说来听听。” 宋玉先是提及了那神龕中三头六臂妖神的怪异,又说起了苍坤上人玉盒中所留之物,怎么看都是想引后人去往那处地方。 “嗯。” ” 温天仁听著宋玉软软糯糯的声音,心中却是在思忖。 玉肌阁二层剩下的那两只玉盒,无论是落在南陇侯还是鬼灵门一行人手中。 恐怕都会如同原著中那般,引得无数修士进入其內。 而那鬼灵门也曾有元婴长老从坠魔谷活著出来,並且还发现了灵烛果的位置。 届时温天仁只需带著紫灵云瑶入谷,让其尾隨在鬼灵门一行人后,趁机夺取灵烛果。 而他则只需盯著王天古以及云姓老者等人,待其找到古魔肉身封印之地时,及时出手抢下那张苍坤上人的画像,灭杀其中古魔分魂,再杀光所有人。 到时古魔肉身就是他的! 那肉身最差也是化神级魔躯。 若能將其成功炼製成魔尸。 人界还有几人能挡住他? 不过设想虽好,但还需谨慎行事。 除此之外,还得想些法子將那灵烛果炼成的生生造化丹封存起来。 温天仁自己与云瑶都是刚进阶不久,根本用不到此丹来突破境界,他身边这些女人里。 紫灵宋玉有九曲灵参丹,定灵丹以及得自星宫的破阶丹药,也用不到此丹。 至於梅凝范夫人卓如婷等人还只是结丹期,用此丹来突破境界实属浪费。 另外,温天仁还曾答应过他那岳父,给凌玉灵一颗生生造化丹。 一切都得精打细算。 除此之外,就是那处在空间裂缝中的灵緲园了。 若是能將絳云丹也炼製出来,温天仁在元婴境界將再也不愁没有丹药用。 甚至若是能突破化神,也可接著用。 他的资质可比韩立好上太多了。 想来还有多余的丹药。 “但那空间裂缝该如何找呢?”温天仁心中暗道。 原著中韩立以血魔剑与古魔黑刃对撞,正好击破灵緲园的那处空间裂缝,最后二者双双坠入其中。 但如今韩立去不去坠魔谷都尚未可知,又怎能將希望寄托在韩立身上。 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才行。 温天仁指尖轻轻扣响桌案,陷入沉思。 不多时,他紧锁的眉头忽的舒展开来,隨即心念一动,一道银光自他腰间灵兽袋中飞出,落至桌案上朝前一滚,现出一只尺许来长的小兽出来。 正是迷你版的金霓。 “主人~” 金霓周身电弧闪动,瞬息落至温天仁肩头,毛绒绒的脑袋亲昵的在他脸上蹭著。 温天仁在其头顶金色毛髮上摩挲几下,脸上露出几分宠溺。 “眼下事已办完,让你出来玩玩。” “嘻嘻,主人真好~” 金霓在温天仁肩头嬉闹了一会儿,而后忽的转头看向银月。 “银月姐姐!” 金霓跃入银月怀中。 银月此时正把玩著紫鋮兜,便一脸不耐的推开金霓。 “你走开。” “我不” “走开” “不” “6 “” 看著二者有来有回的拉扯,温天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日后能帮他寻找空间裂缝的。 便是金霓。 她在未化形之前便有探寻灵药的天赋。 好笑的是曾盯著韩立不爭气的流口水。 这天赋相比她的其他神通来说,一点都不显眼,甚至一度被遗忘。 但这是因为温天仁从不缺修炼资材,向来都是各方资助。 因此也未曾做过诸如探宝之类的事。 但眼下这不就用上了。 当年金霓隔著储物袋都能感知到灵草清香。 那灵緲园的空间裂缝可还是与外界相通著的,多少都会有些气息传出。 不管如何,总得试上一试! 开两表,就在温天仁拥美愜意返程时,苍坤上人洞府中却是剑拔弩张。 云姓老者手中银轮法宝悬在半空,苍老面容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呵呵,很奇怪本候为何防著你?” 南陇侯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周身金光大放,一张晶莹蓝盾挡在身前,脚步缓慢向后退著。 他在温天仁莫名现身之后,心中警惕就从未放下过。 未曾想,还真让他误打误撞上了。 与他相交百多年的老友,竟会在他去拿桌案上玉盒时,从背后偷袭於他。 当真可恨至极! 而云姓老者在短暂惊诧过后,神色变得冷峻,绕著南陇侯缓踱几步,阴惻惻的笑著:“纵是你这一击躲过又能如何,我等如此多人在场,还真能让你跑了去?” 此话一出,除了韩立之外的其余人,尽皆祭出法宝,一脸冷意的看著南陇侯。 至於韩立,早在云姓老者出手的瞬间,便已退至离眾人数十丈远的地方。 眼见七人这般作態,南陇侯哪还不知这几人事先早有商议过。 虽不知为何会发生这般事情。 但不重要了。 这时南陇侯忽的看向数十丈外的韩立,口中笑道:“韩道友还在等什么?” 韩立周身十数柄青色飞剑环绕,面上表情不变,再度向后倒退几步:“韩某不知君候在说些什么,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自行解决便好,一切与韩某无关。” 听了这话,南陇侯唇角掀起一丝讥讽道:“韩道友,据本候所知,你与鬼灵门可是有著生死大仇,你当真以为他们在联手击破本候之后,能放你一条生路? “眼下我二人联手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定会形神俱灭。” 韩立面色阴沉下来,而不远处血雾盈身的王蝉却是单手指向韩立,眸中赤红一片,尽显癲狂之色。 “韩立,南陇侯所言不错! “今日你一定得!” “死在这!” 王蝉咬牙切齿,俊朗面容变得扭曲无比,一字一顿大声吼道。 见著此景,韩立眼中冷芒闪过,背在身后的剑指上腾地冒出一丝紫色焰火。 但诡异的是,王蝉说出此话之后,不光是部夫人尤姓修士等人未曾言语,就连王天古也未出声。 王蝉一愣,转头看向身侧眾人,却只见邰夫人面带讥讽,尤姓修士摇摇头,炳姓修士更是犹如闻所未闻一般。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联手將南陇侯与韩立尽皆斩杀於此吗? 然而还未等王蝉想明白此中缘由,其身旁的王天古便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 王蝉被这一击打的身体倒飞数丈远,嘭地一声响重重砸在墙壁上,只觉得头晕目眩,脸上更是毫无知觉。 王天古脸色阴沉的向后撇了一眼王蝉,隨即便向韩立拱手,语气诚挚道:“小侄无状,还望韩道友恕罪,此前种种恩怨,我王家愿以分享坠魔谷惊天隱秘,以及南陇侯身上所有宝物来抵,如何?” 南陇侯:我### 这时邰夫人亦是道:“韩道友放心,此前温道友来过此地,若我等在此將你斩杀,我等今后若是还在这天南,恐也难活命。” “没错,韩道友在一边看著即可,待我等斩杀南陇侯后,再一同破开禁制出去。”尤姓修士也在附和著。 韩立將眾人表情作態收入眼底,微一沉吟后拒绝道:“宝物就不必了,只要诸位不阻拦韩某现在离开便好。” 他虽是不惧这些人,也有把握在一番爭斗后顺利逃出。 这些人如今虽是口中说著摄於温天仁之威不敢动手,但难保在击破南陇侯之后,不会动其他歪心思。 安全起见,先走为妙。 他可不想將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別人身上。 > 第179章 瞬杀,压力拉满 第179章 瞬杀,压力拉满 韩立在说完这句话后,並未著急离开,而是目光在云姓老者以及王天古等人面上停留著。 一旦这些人迟疑或是耍些其他小心思。 他便与南陇侯联手杀出去。 而王天古等人见韩立竟连坠魔谷的秘密也不想知道,不觉目露诧异。 这可是上古修士与古魔大战的地方,其中隱藏著不知多少珍稀至宝,就这般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时云姓老者警惕地望著南陇侯,头也不回道:“韩道友既是想走,那我等也不好阻拦,只是那太妙神禁,道友可有办法破解?” “这倒是不劳诸位道友关心。” 韩立靠著墙壁往通道口处挪动,声音里透著说不出的自信。 他早已通过明清灵眼看清了破阵节点,此番纵是温天仁不来,他也有办法破开外面那道太妙神禁。 “未曾想韩道友竟还有这等本领,既如此,道友自便吧。” 云姓老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但依然语气平淡道。 此番如若温天仁没跟著来,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跟鬼灵门有著生死大仇的小子。 二百余岁凝结元婴,毫髮无伤的从同阶法士追击下逃脱,竟还能独自破解太妙神禁。 这不就是一个稍弱些的温天仁。 给其时间成长起来。 说不得他鬼灵门会因此人倒大霉。 不过可惜,这人今日他们还真动不了。 只能留待日后。 这一切说时慢,其实不过是一呼一吸间的功夫。 韩立这时已经挪动到通道口处了。 眼看著就要消失在眾人眼前。 见此情形,南陇侯心中大急,但也自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拼死战上一场了。 念及此,他目中发狠,双手掐诀快速结印,周身募然金芒大放,一轮丈许大小的金色骄阳忽的自身后浮现。 “动手!” 云姓老者口中一声大喝,手指往头上磨盘大小的银轮重重一点,其立时灵光大放,带起呼啸在空中飞速转动,其他人见此,亦是开始各施手段。 血雾,金焰,蓝冰...各色光华绽放开来。 眼看著一场大战便要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轰隆隆巨响忽的自通道口处传来。 云姓老者等人心中咯噔一下,急忙神识扫去,却只见韩立却仍未走,甚至身形还在往他们这边靠。 怎么回事? 温天仁为何又回来了? 想到这,云姓老者等人心中不由一阵后怕。 適才他们若真对韩立出手。 以那人的性情,今日恐怕真是难以善了了。 而南陇侯见此动静,面上则是大喜不已,眼下他虽是用神识也探查不到来人,但之前温天仁来时不也是这般? 不及多想,他便口中大喝一声道:“还请温道友出手相助,在下可將坠魔谷中的一切秘密尽数告知!” 南陇侯此话一出,云姓老者以及王天古二人顿时面色阴沉下来,今日他们鬼灵门已是將南陇侯彻底得罪死了,若真让这廝逃出生天,以其中期巔峰的实力,定是鬼灵门的心腹大患。 与此同时,邰夫人等三人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他们虽是散修,牵掛较少,但这同时也意味著身单力薄,日后南陇侯若是找上门寻仇,他们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可如何是好? 邰夫人面色略白,眼露惊惶,偏头看向左侧的云姓老者。 “云道友?” 然而云姓老者此时心中也是千思万绪,並未第一时间回应。 眼见这般,邰夫人等人面色愈发难看。 时间悄然流逝,除了通道口处那一声轰隆隆巨响外,再无其他异样出现。 场中氛围诡异又死寂。 谁都不敢有任何举动。 这时尤姓修士目光闪动数下,面向通道口方向拱了拱手,语出试探道:“温道友,可否出来一见?” 可惜他的问话无任何回应。 “这...” 尤姓修士面色怔住。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只森然白色骨爪驀然间自尤姓修士背后出现,无声无息抓向他的头颅。 尤姓修士顿感不妙,但也根本来不及多想,周身募地升腾起金色焰火,本能的便往前方逃窜。 但太迟了! 骨爪如同刺穿泡沫般將尤姓修士的护体灵光击溃,而后毫不客气地將其头颅捏爆。 下一瞬,一只满脸惊惧之色的白嫩元婴闪烁而出,然而还未等他瞬移出多远,又是一道灰白色人影忽的出现在他必经之路上。 碧绿焰火自人影口中喷出,將白嫩元婴笼罩。 尖利的哀嚎声立时响彻整个大厅。 这一切几乎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大厅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五道若有若无的灰白色人影。 “元婴期的五子同心魔!” 云姓老者见此不禁瞳孔收缩,面色骇然的惊呼出声。 他早年出身鬼灵门,对五子同心魔这等大名鼎鼎的魔道秘法自是知之甚详。 其炼製法门的血腥邪异,堪称修仙界之最! 而且据记载此五魔实力最高也仅是结丹期。 眼前这人竟能將之提升至元婴期,那得杀了多少人? 况且,能拥有五个元婴期的魔子分身,其自身修为呢? 念及此,云姓老者心中悚然。 这时其他人面色也难看起来。 邰夫人炳姓修士身躯轻颤,惊恐之下向后倒退几步。 王蝉本就煞白的脸色,愈发没有血色。 韩立更是神识全开,周身青竹蜂云剑环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五道灰白人影。 但对於天南方眾人的警惕。 五道灰白人影却是不管不顾。 其中一个自顾自抬起手臂,將被碧焰包裹著的元婴吸入掌心,血光乍现。 下一刻,尤姓修士元婴口中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悽厉的哀嚎,身躯剧烈颤动抽搐。 见著此景,韩立深吸口气,心中愈发胆寒。 但却也没有趁此机会逃遁,反倒是往南陇侯云姓老者等人方向靠拢。 而这些人也有此举动。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眾人都明白。 面对这等实力未知的敌人,谁先跑谁死。 不多时,原本还互相敌视警惕的眾人,匯聚於一处,儼然已有了联手抗敌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让眾人心中更加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灰白人影竟直接將尤姓修士的元婴塞入口中,大口大口咀嚼起来,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可怖声音。 仿佛吃的不是元婴而是清甜灵果。 见此一幕,韩立喉咙不自觉滚动。 但转瞬间他忽的心头一紧。 那五道灰白人影不知为何竟同时看向了他。 > 第180章 韩立:救救我,救救我 第180章 韩立:救救我,救救我 被十道冰寒目光盯上,韩立霎时生出一种如坠冰窟之感,就连身体也竟似凡人般汗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一阵桀桀怪笑忽的自五道灰白人影口中响起,而后只见其大口一张。 原本縈绕在它们周身的灰白之气被其吸入体內。 转瞬间,五个身高两丈,浑身上下晶莹如玉的人形骨架出现大厅之中,並且还冒著森然寒气。 南陇侯目光在这五具人形骨架上停留片刻,微一思量忽的提议道:“道友能拥有这般诡譎的魔道手段,想必不是慕兰人,既如此我等也无深仇大恨,不妨先商谈一番如何?” “呵呵,商谈?” 五道人形骨架同时出声,犹如骨片摩擦般杂乱,让人听上去就有一种不適感。 “对,商谈!”南陇侯谨慎踏前几步沉声道:“我等今日来此,是为了找出一条通往上古修士与古魔大战之地的安全通道,那里不仅有著上古修士所遗留的古宝,更可能有灵园那等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上古灵地。” “若真能找到,届时说不得我等也能化神有望,不知道友可愿与我等同去?” 南陇侯话中无不蛊惑之意。 但龙不与蛇居,乾老魔在大晋那等修炼圣地都是仅次於几位化神之下的顶尖人物,又怎会看得上与南陇侯合作。 况且,今日他就是来杀人餵养五子同心魔的! “呵呵,你等还不配与本座合作!” 乾老魔阴森冰寒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话语中的鄙夷不屑之意让天南方眾人心中气急的同时,也不免生出决绝。 今日已然是无法善了了。 “云兄,我等之间的仇怨且留待日后再说如何?” 南陇侯面色凝重道,眼下他浑身上下金色灵光流转不定,看上去如同金人一般。 “老夫正有此意!” 云姓老者瞬间接话,面对眼前这等强敌,只有眾人联手方可有一线生机! 这时其他人亦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王蝉燕如嫣口中共念法决,两者周身血雾融合交匯,凝成一团泛著紫色血光的雾团。 邰夫人与炳姓修士站在一起,五颗绽放白濛濛灵光的晶莹玉珠在二者周身环绕。 而韩立在被数十柄青色飞剑环绕的同时,背於身后的手掌中还暗扣著一张黄色符籙,隱隱可见著一条血色蛟龙在其內游走不定。 “螳臂挡车!” 乾老魔冰冷话语落下。 五只骷髏张口各喷出一股寒气森森的碧绿焰火在空中交匯,顷刻间凝成一张巨大碧绿火网向下方眾人迎头罩去。 与此同时,只见一只骷髏忽的伸出骨爪朝胸前猛然砸下,下一瞬,一只寸许来上的绿色小幡裹著一团黑血出现在半空。 而后只见骷髏骨爪朝小幡轻轻一点指,小幡立时滴溜溜转动,迎风涨至两丈高,其碧绿幡面上现出密密麻麻缩小了不知多少倍的人脸,男女老少都有,竟似活物般蠕动,面上表情尽皆痛苦扭曲至极。 下一瞬黑灰色阴风从碧绿幡旗中狂泻而出,与之同时出去的还有无数化作气態的阴鬼,顷刻间整座大厅被阴雾包裹,到处都是怪异厉啸哭泣之声。 这只碧绿幡旗赫然便是阴罗宗镇宗至宝鬼罗幡。 而这鬼罗幡虽是未激发出全部威能但也够了! 从五只骷髏喷出碧绿寒焰到乾老魔放出鬼罗幡。 这一切都只在瞬息间完成。 乾老魔一出手就是杀招。 显然是想將此地所有人尽皆斩杀於此。 顷刻间各色灵光在大厅中爆开,轰隆隆巨响狂鸣不断。 面对乾老魔这般攻势,眾人勉力之下还能抵挡,但就在这时,只见五只洁白骷髏纷纷发出一声怪异厉啸,而后分开扑向眾人。 云姓老者与南陇侯各自面对一只,另外两只则攻向王天古与邰夫人等人。 最后一只自是由韩立应付。 只见骷髏在离韩立还有十数丈远之时,一股碧绿寒焰自其口中喷出,並且速度暴涨,眼看著就要飞至韩立身前。 韩立心惊之下,並未多做思量,身形向后方急退的同时,一只尺许大小的紫焰小鸟自其袖袍中飞出,在空中略一盘旋后,便扑向碧绿寒焰。 下一瞬两者交织颤斗在一起,这二者虽都是火,但却同属冰属性。 一时间咔咔咔冰冻之声接连响起,竟没在第一时间分出胜负。 见此一幕,韩立目中立时现出震惊之色,他这紫罗天火眼下威力虽不如玄骨当年所凝聚出的修罗圣火,但想来就是元婴中期修士见了也得退避三舍。 未曾想这碧绿寒焰竟有此种威能! 然而就在韩立心中惊诧之际,一点血芒驀然在其不远处骷髏的眉心处亮起,而后一道血影激射而出,直扑韩立所在位置。 速度快若电光! 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再加上是偷袭,换个人来此,定难以逃脱。 但就在血影抵达的前一刻,一声轻微雷鸣响起,“?” 一声惊咦声响起,在韩立之前的位置上,血影一阵蠕动变化,竟化作一个灰袍人出来。 此人白光遮面,虽是看不清面容,但却能见到其灰白的头髮,显然是年纪不小了。 而当十数丈外的韩立感应到灰袍人气息后。 心中虽是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为之一惊。 这人竟是元婴后期修士! 这时乾老魔的目光在韩立身上停留著,心中也是颇感诧异,眼前这个背生古怪银翅的小子,竟能使出罕有人会的雷遁术。 而且这雷... 两人诡异的互相对视了片刻,而后只见韩立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道友不去针对那两位,反倒盯上了韩某这一个区区元婴初期修士,呵呵,韩某可真是受宠若惊!” 他自忖此前也仅是在发现了来人可能不是温天仁后,稍稍退了几步,也並未暴露出任何强於其他人的点。 为何会招致如此祸端? 闻言,乾老魔却只是目光冰冷的看著韩立,並未回答。 他针对此人只是因之前搜魂了那尤姓修士后,得知眼前这小子竟与那温天仁同属一门,便想著將其擒下搜魂一番,好掌握温天仁更多的信息。 为保万无一失,甚至还用出了偷袭,却未曾想这小子竟还能逃脱! 当真是让他顏面无光! 而另一边的韩立见眼前这老魔不愿开口解释其中缘由,便也不再多言,他手中有专克魔修的辟邪神雷,此番倒也不是没有机会逃走,眼下他神识全力激发,大厅中其他人的战斗也被他收入眼底。 南陇侯与云姓老者都是元婴中期修士,虽是各面对一具人形骨架外加诸多阴魂袭扰,但却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至於王天古与部夫人等人虽是多人联手,但却只是勉力维持。 而且这时通道口处的碧绿晶壁儼然已开始逐渐弥合。 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將整座洞府封死。 届时,即使他可以破解太妙神禁,但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念及此,韩立心中不由著急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沉默数息的乾老魔再次化作血影朝韩立扑杀而来,速度极快,韩立心中骇然之下险之又险地瞬移躲过,但还不待他有所停顿,血影再度激射而至。 顷刻间大厅之中银光闪烁,雷鸣声接连响起。 与此同时,正在追逐韩立的血影中,一道血芒射入悬在半空的碧绿幡旗。 下一瞬,幅旗绿光大放再度暴涨数分,並且在其幡面上忽的浮现出一个直径数尺的大洞出来。 黑灰之气冒出的同时,数十个口吐青菸头生牛角的巨大骷髏头从中钻出,分別飘荡至南陇侯等人所在的战团中。 有了这些骷髏头的加入,饶是以南陇侯云姓老者二人应对起来都颇感压力,其他人更不必说,但让眾人诧异的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之前那四具人形骨架也撤出了战团。 “怎么回事?” 眾人抵抗诸般袭扰,不解地神识扫去。 但却只见五道人性骨架飞至一处,而后周身灰光大起,凝成一个灰色光团,其內响起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不多时灰光消退,五道人形骨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森森的巨大骼髏,体型足有五六丈之高。 一股骇然至极的凶厉气息自巨大骷髏身上传出。 厅中眾人见之无不面色为之巨变。 但还不待眾人多做什么反应,五子同心魔合体的巨大骷髏,一仰首,口中怪笑传出的同时,一大片灰色霞光自口中喷出,向著下方眾人迎头罩下。 而这时云姓长老看著落下的灰色霞光目中思索片刻,而后瞳孔骤然收缩,立时將本命法宝收回,並且口中惊呼出声:“这是秽阴魔气,可侵蚀法宝灵性,快將本命法宝收回!” 听闻此言,早有准备的南陇侯立时照做。 王天古王蝉燕如嫣出身魔道,一见这灰色光霞出现的剎那便已察觉到不对劲,也早有准备。 但部夫人与炳型修士是散修出身,传承相对不足,並未在第一时间发觉,因此二人的本命法宝正巧被灰色光霞从中穿过。 下一瞬五颗晶莹圆珠连同一柄造型古怪的蓝戈,齐齐发出一声哀鸣,灵光大减的从空中掉落而下。 与其本命法宝心神相连的部夫人以及炳姓修士,立时口中鲜血涌出,面如金纸,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这处大厅的面积仅有数百丈大小。 韩立被追的到处逃窜自是也难逃秽阴魔气的侵蚀。 但就在这时,只见他单手一扬,一道粗大金弧激射至上方,紧跟著一阵啪声响起,看似凝实无比的灰色光霞,径直被金弧洞穿而过,逸散出丝丝缕缕黑烟。 恰在这时,冷笑声自韩立不远处的血影中响起,而后血影顿住,灵光闪动间重新现出乾老魔的身影。 “辟邪神雷!” “果是此物!” 他早在之前这姓韩小子使出雷遁之时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未曾想还真是。 既如此,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此子离开! 金雷竹这种魔功克星自是得留在魔宗。 乾老魔口中晦涩咒语声传出,不远处的巨大骷髏头颅转动,双目中的碧绿幽火宛若眼睛般盯著韩立。 见此情形,韩立心中重重一嘆,他本意是想以辟邪神雷出其不意给这老魔一击,从而好脱身,未曾想却还是被逼著先用了出来。 那就只能用出那手段了! 韩立不再迟疑,手中暗扣著的黄色符籙往自己身上一拍,血光闪动间符消失不见。 下一瞬,龙吟咆哮驀然自韩立体內发出,只见其头顶血光闪动,一只十余丈长的血红蛟影蜿蜒钻出,盘踞在他头顶上方衝著不远处的乾老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这一巨大动静顿时让南陇侯等人侧目不已。 乾老魔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此物对他虽是谈不上什么威胁。 但他也不能看著这姓韩小子將此手段顺利施展出来,他冲五子同心魔所化的巨骷髏一点指,其手中白色骨刀径直斩出一道百丈长的白色刀芒,並且踩踏虚空荡起层层空间涟漪向著韩立而来。 而乾老魔也自身也重化血影,一个闪身来至韩立身前,但隨著雷鸣声响起,韩立又不见了踪影,並且等其重新出现时,面目已然大变。 头生血色蛟角,从脸颊到手臂,长出一块块铜钱大小的血色鳞片,就连手指也长出了锋锐的尖甲。 儼然一副半人半妖模样。 气息也骤然拔升至元婴初期巔峰! 赫然便是降灵符。 若是银月在此,小嘴定要叭叭地骂一通小偷窃贼之类的。 “有点意思!” 乾老魔饶有兴趣的打量韩立一眼,手中血芒闪烁,一只尺许长的血刃出现。 血刃出现的瞬间,韩立心中警铃大作,周身银白电弧流转,瞬移至他处,而在其原本位置上募然多出了一条血线。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白濛濛的刀光自韩立头顶斩下,正好砸在他头顶上盘旋著的青竹蜂云剑上。 沛然磅礴的巨力径直將韩立砸出数十丈之远,与其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遭此重击,连带著韩立自己体內也受了不轻的伤。 “真以为有雷遁术,老夫就奈何不得你?” 乾老魔望著不远处的韩立,口中发出森然冷笑。 不过就在这时,一条纤细金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 第181章 兵不厌诈,好一个厉飞雨 第181章 兵不厌诈,好一个厉飞雨 “什么东西?” 感应到身后异样,乾老魔心內一凛,也来不及多想,忽的周身上下血色灵芒流转。 整个身躯竟一下子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道血线逃遁而出。 转瞬间在其原本的位置上,一轮璀璨至极的金色骄阳骤然炸开,灵光波及之处,竟连空间都变得变得虚幻起来,层层重影互相堆叠。 而在骄阳中心处,隱隱站著一道人影。 下一瞬金光敛去,人影面貌显现而出。 赫然是南陇侯。 只是此时的南陇侯双颊泛著不自然的潮红,面色灰败,眼中有著不甘之色,適才他见韩立稍稍缠住这老魔片刻,便想著动用秘术试著偷袭一番。 但还是失败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一时间,百丈外被眾多鬼物骷髏围攻的金色身影,也化作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粒逸散开来。 “哼,雕虫小技!” 乾老魔的身影完好无损的在十数丈外重新凝聚而出,口中发出一声讥笑。 闻言,南陇侯唇角抽动了一下。 而韩立则是目中蓝芒闪烁,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老魔儼然已將身躯修炼的如同无形之物一般,想靠一般方法將其击杀自是不可能的。 不过,想来这等逆天的保命秘法,怕是也连续用不了几次。 念及此,韩立也不再保留,一张口,喷出一团紫色火球,略一翻滚化为车轮般大小直扑乾老魔而去,同时手中掐诀,环绕周身的十数把青竹蜂云剑上闪动著金色电弧向乾老魔斩去。 见到韩立果断出手,南陇侯手中的金色长戈也接连劈出,数十道金色戈影出现在乾老魔周遭,封住其出路。 面对诸般攻击,只见乾老魔张口一吐,裹著缕缕血丝的灰色光团喷出,凝成厚实的灰色光罩將自身包裹在內,等无数道金弧击打在其上时,蒸腾起缕缕黑烟,二者竟然相互抵消掉了。 至於紫罗天火也被乾老魔轻鬆挡下。 这... 韩立一怔,但还不待他多想,沉重的脚步声在他身侧响起,磨盘大小的白色骨拳在空气中带起一连串爆鸣声迎头砸下。 雷鸣声响起的同时。 “嘭!”地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盪起滚滚烟尘气浪。 韩立目露骇然的看著。 但就在这时,一道血影闪烁而至。 你逃我追的戏码在这方圆之地再次上演,同一时间南陇侯也在艰难抵抗著五魔所化的巨骷髏。 如此持续了十数息时间。 有了韩立与南陇侯牵制住乾老魔。 其他人的压力顿时消退不少。 场面看似僵持,但实则不然。 眾人都知道一旦这老魔的帮手来了。 他们必死无疑。 这时,一声轰隆巨响忽的自邰夫人与炳型修士所在的战团中传出,无数鬼物骷髏在爆开的雷火灵光衝击下倒飞出去。 而后两道身影闪烁出来,看都没看眾人一眼,径直化作两道遁光朝著通道口方向疾驰而去。 见此情形,王蝉击退一只骷髏后,转头看向王天古。 “二伯,我们...” “闭嘴! ” 王蝉话一出口就被王天古厉声打断了。 就算是要逃也不是现在! 果然,就在邰夫人与炳型修士刚飞至通道口处时,其前方忽的生出一阵空间波动,一道血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赫然是乾老魔。 “逃可能逃得出去?” 一声冷笑传出的同时,乾老魔手中的血刃朝著二人挥动,斩出一条血色灵光,血光所过之处,空间略微发白。 感受到这股被锁定的骇人杀机,邰夫人与炳型修士面上尽皆现出惊慌之色。 这时只见炳型修士目中发狠,身形顿住,而后蓝灿灿的手掌猛地击向邰夫人后背,看样子竟似想让其替他挡住这必死一击般。 但诡异的是,炳姓修士的手掌还尚未落在邰夫人身上,后者的身躯就化作片片灵光崩裂开来。 “不好!” 炳姓修士心內凛然,然而还不待其有任何举动,一根闪耀灵光的拐杖狠狠击在他背部。 “想让老娘死,那你就先给我死!” 邰夫人目中冷芒闪过,身形爆退。 下一瞬,一声惨呼声响起,炳型修士被血刃斩成上下两段,其元婴刚要遁逃出去,便被一只枯瘦手掌捏住头颅。 见此情形,眾人心头一震。 而南陇侯面色更是难看至极,这老魔此前跟他与韩立交手之时竟还留有余地! 然而当他看向韩立时,只见其眉头皱起,似是在思量著什么。 “韩道友可有脱身之策了?” 南陇侯心中一动,悄然传音道。 虽是说出来颇为难为情,但他不得不承认,以韩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隱隱还在他之上。 尤其是还有著专克魔修的辟邪神雷。 这也是他在第一时间腾出手来相助的原因。 而韩立在接到南陇侯的传音后,嘴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好,就按韩道友说的办,若是能逃出去,在下定有厚报!” 南陇侯目中兴奋之色一闪而逝。 下一瞬,只见乾老魔將炳型修士的元婴隨手拋向巨骷髏,狞笑著再度化作血影朝南陇侯与韩立激射而来。 “我们慢慢玩!” “今日你等都得死在这!” 血线斩出,骨刃劈下。 乾老魔与五子同心魔所化的巨骷髏,攻势越来越狠辣。 仅是数息时间,韩立就受了不轻的伤,若不是他用出了降灵符,肉身与法力修为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纵是他身具辟邪神雷,也难逃一死。 而南陇侯相比起韩立更加不堪,一张金色圆盾抵在身前,被如影隨形的巨骷髏砸的到处乱窜。 本就在用出秘术后元气大伤的他,此刻更是伤上加伤,就算是此次真的能逃出升天,回去后怕是也得跌落境界。 並且其身前的金色圆盾也是灵光大减,坑坑洼洼,遍布细细密密的裂纹,看样子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另一边的云姓老者与王天古等人,虽是有心相帮,但却被鬼罗幡中仿若无穷无尽般的鬼物骷髏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此时通道外的碧绿晶壁弥合的只剩下一个小角。 以眼前的局势来看,过不了多久,厅內眾人就算是不被乾老魔当场斩杀,也定会成为瓮中之鱉,再无任何逃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忽的自不断闪烁的银色电光中发出。 “温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云姓老者与王天古等人眼中尽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那人没走? 若是旁人说出这句话,他们或许还不会相信。 但说话之人可是韩立呀! 那人当日能在闐天城城门口处当著三大修士的面,也要为韩立向南陇侯要个交代。 不难猜出,二者的关係定不简单! 当时那人就能藏在三大修士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今日也未尝不可! 王蝉在听到这话后,心中更是大喜过望,情不自禁转头看向四周,拱手道:“还请温前辈不吝出手相助,我王蝉定有厚报!” 以鲍还报? 燕如嫣闻言美目泛起异样的神采。 顷刻间,天南一方眾人战意高涨。 见此情形,乾老魔的身形顿在原地,神识探向四方,但却未探知到丝毫异样,不禁望向韩立语气阴冷道:“小子,你敢诈老夫?” 听了这话,韩立並未言语,而南陇侯则笑道:“呵呵,是不是有诈,道友心中还不清楚吗?” “若不是忌惮温道友可能在这,你又怎会不敢全力出手?” 被戳破心思的乾老魔冷哼一声,却也並未反驳。 眼下他確实还留有几分余力应对不测。 在来之前,他得到的情报是温天仁的实力比天南三大修士略逊一筹,但在搜魂尤姓修士后,不仅得知其已进阶元婴中期,实力大涨。 並且隱匿之术极为精妙,连元婴后期修士也难以探查。 更重要的是,温天仁竟与他一前一后来至此地。 至於其究竟走未走,谁都不知道。 一个堪比元婴后期战力的温天仁,拥有辟邪神雷的姓韩小子,再加上其他人o 这就不得不让他小心应对了。 然而就在乾老魔思忖至极。 一声雷鸣忽的自他身后响起。 “不好!” 乾老魔心內一凛。 他知道温天仁有一只拥有会雷遁术的灵宠。 下一瞬,他身化血影激射至十数丈外,而就在这时,一连串雷鸣声接连响起,银光闪烁间,背生银翅的韩立已闪身至通道口处。 “小子,你敢诈老夫!” 乾老魔气急,立时化作血影向韩立追去。 其含恨全力施展遁光之下,速度竟比拥有风雷翅的韩立都快,二者一追一逃瞬息便是数百丈距离,而就在韩立眼看著就要飞至碧绿晶壁上的一角缺口时。 乾老魔追上来了。 其握著的细长血刃脱手而出,竟诡异的凭空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韩立的脖颈后,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韩立背上银色羽翅一动,雷鸣声驀然在乾老魔身前响起。 而乾老魔也似是未曾想到韩立竟还敢对他出手,身形明显有了那么一丝停顿。 “去!” 韩立眼中冷芒闪过,双臂探出头,由辟邪神雷凝合而成的粗壮金色雷龙嘶吼著迎面扑向乾老魔。 如此短的距离,还不待乾老魔再次化作血线遁逃而出,就被金色雷龙死死缠住,龙口更是咬向他的头颅。 一时间噼啪之声接连响起。 同一时间,一道纤细异常的金色丝线也闪动至乾老魔身前,一轮金色骄阳带著骇人的灵气威压正好击在乾老魔身上,紧接著便是一只逸散金色霞光的巨大金碗倒扣而下,將乾老魔罩在其中。 这一切说时慢,实则发生在瞬息之间。 “韩道友,快走,我这古宝困不了他多久!” 南陇侯一声大喝,再次化作纤细金丝朝晶壁缺口处激射而去,而韩立此时已在缺口外等著了,一见南陇侯逃出,单手一扬,一道道阵旗飞出激射至各处,顷刻间碧绿晶壁再次弥合成一片完整墙壁。 见此情形,韩立唇角上翘目露满意之色,隨即背后羽翼扇动,几个闪硕间消失不见。 对韩立来说,此举既能短暂困住这魔头,又能使其愤而替他將鬼灵门一行人尽数斩杀。 一举两得,顺手的事! 至於那邰夫人。 厉飞雨做的事,与他韩立有什么关係? 然而仅在韩立飞出千丈远之后,一声轰隆隆巨响驀然自其身后小石山中传出,紧接著便是一声怒喝响起。 “韩立!!!” 一道血影以著难以形容的速度激射而出。 “不好!” 韩立霎时间面色大变,周身银光连连向前闪动。 然而仅是十数息时间,原本有著千丈距离的二人,如今只剩下数百丈。 “该死!” “为何总盯著我?” “如此下去,定会被其追上。” 韩立自语几句,忽的目中闪过一丝狠色,隨即便双手快速结印,同时周身青光大放,一张口精血喷出,立时融入青光之中,与此同时全身各处的皮肤更是变得殷红似血。 而这时,乾老魔已出现在韩立身后不远处。 “韩立,给我去死吧!” 乾老魔身化血影,瞬息就是百丈距离,手中血刃向著韩立毫不客气的斩去,但韩立只是目光冷冷的看了乾老魔一眼,似是要將其牢记在心。 下一瞬,附近空间一阵扭曲,韩立背后羽翼闪动,化作一道刺目血虹,带起尖锐的爆鸣声,瞬息间便没了踪影。 “这....” 乾老魔的攻击落在了空气上,身形顿在原地。 “一百里!” “二百里!” “三百里!!” 见著韩立用出诡异血遁数个呼吸间便遁出他神识范围之外,乾老魔目眥欲裂,一声怒吼再度响彻天地。 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子接连戏耍,他心中自是不甘,但眼下他硬吃辟邪神雷一击,外加那轮金色骄阳,已是深受重伤,若再追至天南,恐有不测。 再加之还不知道温天仁如今隱在何地。 念及此,乾老魔胸膛剧烈起伏,朝著韩立消失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而后便立时化作血影朝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眼下只有杀人才能让他泄火。 另一边,云姓老者与王天古等人正化作遁光飞速朝著天南逃遁著。 而王蝉更是频频朝后方看去,眼中略带茫然。 就这么逃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血色惊虹驀然在其后方出现。 而透过那血色虹光,隱隱能看到一人手中正捏著一颗头颅。 另一边,正於兽车內悠閒品茗的温天仁忽的转头向后看去,並且叫停了青儿。 > 第182章 谋划终成空? 第182章 谋划终成空? 这时宋玉正慵懒地躺在温天仁怀里,双目放空,银月双手捧著茶杯,伸出粉嫩舌头像只猫儿般舔著茶水。 二人见著温天仁的异样,不禁疑惑抬眸。 “银月你先回来。” 温天仁招了招手。 “哦~” 银月拉长尾音乖巧地应了一声,化作一道银光钻入温天仁袖中。 另一边,距离鸞鸟兽车约莫二百余里外之地。 韩立面色苍白的快速飞遁著,一边放开神识警惕地探向四方,一边往嘴里一瓶接一瓶的狂倒恢復元气的丹药。 以他眼下元婴初期的修为,在保留大部分实力的情况下,最多施展一次血影遁,但此前为了顺利逃脱那老魔,他一连使用了三次,现在体內法力精血亏损的厉害,可以说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好在那老魔並未追来。 想到这,韩立稍稍安心了些,然而就在他又飞出了百多里地之后,忽的神色一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的神识精確笼罩的尽头处。 一辆兽车稳稳地悬於空中。 竟似在等他一般。 去不去? 韩立心中略一思量后,最终还是向著兽车方向飞遁而去。 当日温天仁在阴冥之地都未曾对他出手,更遑论如今。 兽车內,银月的笑声自韩立出现后,在温天仁脑海中就没停过。 “好了。” 温天仁眉头轻皱。 “嘻嘻~” 银月娇笑一声后闭上了嘴巴。 这时韩立也將温天仁走后,苍坤上人洞府中所发生的事全部说完了,而后更是摇头苦笑,此行他虽是得了些法宝灵材,但却莫名招惹了一位大敌。 当真是... “韩道友此前遇到的应是大晋阴罗宗大长老乾老魔,能从此人手中逃生,韩道友如今的实力倒是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温天仁面上虽无任何异色,但心中却是幽然一嘆。 眼下剧情全变了! 那乾老魔在搜魂尤姓修士后,最先针对韩立,实则怕是冲自己而来。 这也不难猜,此前他曾在天南多次用出六极真魔功对敌。 估摸著是被哪个慕兰奸细记下,传了回去,正巧被阴罗宗的人看到。 而六极真魔功与天剎真魔功似是同出一源。 这才引来了乾老魔。 呵呵,真是巧了。 他与阴罗宗都想要对方手里的功法。 就是不知道阴罗宗那位元婴后期的房宗主这次有没有来。 若是连此人也来了,那仅凭天南一方,在这场战事中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不过如今有一点好的就是,他了解阴罗宗,而阴罗宗对他的了解仍旧只是一星半点。 敌明我暗! 优势在我! 他不光是想要天剎真魔功,那五子同心魔他也想要! 种种纷繁思绪在温天仁脑海中一闪而逝。 这时只见韩立拱了拱手颇为诚恳的感激道:“此前韩某能顺利逃出,还得多亏了温道友的名头才是,另外...” 说到这,韩立语气一顿,眼神略有些闪躲。 嗯? 什么情况? 温天仁眉头挑了挑,目露不解。 见此情形,饶是向来面厚心黑的韩立也不禁假意咳嗽两声掩饰尷尬。 “实不相瞒,韩某此前与骆长老交易了降灵符的炼製之法。” “嗯?” 温天仁惊讶出声,端著茶杯正欲往口中送的动作顿住,而后目光诧异地上下打量了韩立一番。 好你个韩立! 占我便宜是吧! 而韩立在温天仁注视下,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多了些不自然的红,但还是硬著头皮道明缘由。 原来当日他在云梦山山脚下与温天仁分別后,就找上了天符门的骆长老。 他先是一番试探,最终以突破结丹瓶颈的丹药作为诱惑,换取了降灵符的炼製之法。 这一切的缘由便是阴冥之地那晚他找温天仁时,碰巧遇见此人让他留了心。 闻言,温天仁有些无语起来。 未曾想兜兜转转降灵符炼製之法还是回到了韩立身上。 想必那毒蛟也还是原著中那般的死法。 “罢了,韩道友既是与那骆长老公平交易,温某也不好多说什么。 “ 温天仁摆了摆手道。 “多谢温道友体谅!” 韩立心中略微鬆了口气,再次拱了拱手。 眼下不仅南陇侯未死,鬼灵门一行人与邰夫人也是生死未知。 若是日后这些人將此事传扬出来,入得温天仁耳中使其不快,还不如让他现在来说。 这时温天仁抿了口杯中茶,状若无意的看了韩立一眼道:“韩道友,那鬼灵门一行人如今可还活著?” 闻言,韩立皱眉沉吟片刻摇头道:“此前那乾老魔破开禁制后便追我而来,至於之后的事,韩某也不知了。” “嗯!” 温天仁面色如常的应了一声。 但实则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若是乾老魔放弃追杀韩立后,转头去对付云姓老者以及王天古等人,以这些人的手段定难脱逃。 这就意味著藏有古魔分魂的捲轴也將落在乾老魔手中。 这將他的种种谋划完全打乱了! 操! 该死的乾老魔! 一念及此,温天仁忽的看向韩立:“韩道友可知那乾老魔为何会追著你不放?” 这一点韩立自是清楚。 辟邪神雷! 然而还不待他回答,便听温天仁又道:“韩道友以为日后你还能在这天南安稳修炼下去吗?” 闻言,韩立目中冷芒闪过,眼下他手里不禁有乾老魔覬覦的金雷竹飞剑,更是趁其不备,联合南陇侯重伤其人,待这老魔恢復过来,日后他的麻烦定不会少。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温道友有何想法还请明言。” “好!你与我一同杀了这老魔!” 温天仁神色淡然。 “如何杀?那老魔不禁有著五子同心魔,修为更是元婴后期,且秘法也是层出不穷。”韩立皱眉道。 “这一点温某自有考虑,韩道友到时只需配合便是。” “这...” 韩立一时犹豫起来,为了能有个安稳的修炼环境,不用再东藏西躲,那老魔他自是想杀的,只是.. “温道友与那乾老魔並未结仇,为何要杀此人?” 韩立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天仁。 果然还是那个谨慎的韩立,看来不说点实话是不行了。 温天仁不禁摇头轻笑,站起身在车中缓踱几步,远眺天边云彩,不疾不徐道:“想来韩道友至今仍在疑惑那老魔为何会第一时间盯上你,毕竟事先他可是不知道你有金雷竹法宝。” 韩立微微頷首,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呵呵,那便由温某给你解释一番。” 说著话的同时,温天仁周身黑色魔气涌出兽车之外,而后六道面目狰狞的魔神法相出现在空中。 “这...” 韩立面上现出不解。 见此情形,温天仁不禁有些莞尔,这应是韩立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六极真魔功,隨即他便把六极真魔功与阴罗宗天剎真魔功的渊源说了出来。 韩立在听完之后,立时目露恍然,这一切就都对上了,这时他看了一眼嫻静坐著的宋玉,略一思量神识传音道:“温道友出身乱星海,为何会对大晋之事如此了解,甚至还就此偽装出一个身份来? 闻言,温天仁唇角泛起一丝古怪。 这套你比我熟啊! “出门在外身份不都是自己给的,对吗,厉道友!” “况且,温某在阴冥之地去过的地方可比你多上太多了,遇上点大晋修士的遗留之物不是很正常吗?” 额... 韩立面色一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韩道友现在心中是如何想的?” 温天仁抬手將六魔收回,重新坐回宋玉身边。 闻言,韩立不由露出苦笑,但还不等他开口,便见温天仁又道:“放心,届时不会让你与乾老魔正面对上。” “那就杀!” 韩立几乎是瞬间便出口应下。 这老魔不死,他永无寧日! 况且他相信温天仁不会无的放矢。 其背靠星宫,也不是没有后手。 还只是策应。 最多那时谨慎些便是。 “好!” 见韩立答应,温天仁眼中立时露出满意之色。 “既如此,韩道友日后且听温某安排。” 韩立点头应下。 接下来一路无话,温天仁心中思量著后续计划,韩立则打坐调息炼化药力。 另一边,丰原国某处无名小山上。 五名服饰不一的男女修士,正联手抗衡著一位慕兰法士。 小山上空法宝轰鸣声不断,各色灵光冲天而起,爭斗的极为激烈。 这时只见被围在中间满脸凶相的黄袍法士,隨手凝出一条百丈长的土黄色巨龙縈绕周身,轻鬆挡下眾多法宝的攻击后,一脸邪笑的看向下方黄杉女子道:“你这丫头,若是再负隅顽抗,说不得本上师就要痛下杀手了!” 闻言,黄杉女子还未出言,其身侧不远处的黄杉老者便出口骂道:“我等与你这慕兰蛮夷有何说的,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话罢他双手一搓,碗口粗的银色电蛟带著啪之声冲天而起,直扑黄袍法士。 其他几人见此亦是操控法宝齐齐再度朝黄袍法士攻去。 “蛮夷?” 黄袍法士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笑意。 “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张口一吐,一只羽扇出现在空中,而后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羽扇灵光大放,朝下方五人轻轻扇动。 一股土黄色颶风瞬息而起,將五人齐齐卷至空中,其內悬浮著的数件法宝也是被吹得东倒西歪,难以控制。 结丹期与元婴期的差距。 真是犹如云泥之別! 原本联手还勉强能与黄袍法士抗衡一二的五位修士,在前者动真格后,毫无反坑之力。 这时,一只土黄色大手从天而降,径直抓向颶风中的黄衫女子。 黄衫女子美眸闪过一丝坚决,腹部陡然亮起赤芒。 见此情形,黄袍法士嘴边泛起讥讽笑意。 “自爆?” “看看谁更快!” 然而就在这时,黄袍修士向下探出的手掌忽的顿住,眼中明显流露出惊恐之色,而后更是周身黄光大放,看也不看下方五人,抓起羽扇化作遁光疾驰而去。 这一幕看的颶风中的五人一阵莫名。 而那黄衫女子更是生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慌忙擦去眼角的泪珠。 黄袍法士走后,颶风不多时便自行消散了,五人也重新掌控身体,落至下方。 “怎么回事?” 身著道袍中年修士眼中惊疑不定道。 其他人闻言也是一脸莫名之色。 这时忽的一阵阵雷鸣由远及近响起,瞬息间便掠过五人朝著黄袍法士的逃遁方向追去。 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但五人毕竟不是凡人。 黄杉老者更是看著在天际遥遥闪烁的银光,面上现出激动之色。 “雷遁术!” “那是温前辈的灵宠!”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立时愣住。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清亮鸣啼在远处天边响起,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只青金色鸞鸟正轻扇羽翼朝此而来。 “真是温前辈!” “我等快上前拜见!” 中年道士说完之后也不等其他人,当先化作遁光迎了上去。 其他人见此自是不敢怠慢,纷纷追了上去。 五人於兽车下方落定,齐齐躬身行礼。 “晚辈黄枫谷聂盈,多谢温前辈相救之恩。” “晚辈黄枫谷雷万鹤...” “晚辈天闕堡...” “黄枫谷!” 兽车內,温天仁轻轻敲了下木桌,一脸笑意的看向韩立,而后微扬起下巴示意了下。 “韩道友不去敘敘旧?” “好!” 韩立没做犹豫地便飞出了兽车。 而聂盈雷万鹤等五人见出来的不是温天仁,微微诧异了一瞬,但还是躬身行礼。 “我等见过前辈。” “前辈?” 韩立目光在聂盈与雷万鹤身上停留片刻,略微摇了摇头。 而这时,二人目中也不禁闪过惊疑之色。 这前辈看起来怎么好生眼熟。 “呵呵,雷师伯,聂师姐,好久不见。” 韩立眼中露出一丝追忆道。 “你是韩...” 聂盈话语声顿住。 韩立微微頷首。 而就在这时,一阵阵雷鸣又是由远及近的响起。 下一瞬,银光敛去,一个古灵精怪的黄髮女童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脚踩两团金色火轮。 一手持著银色雷矛,其上还串著一具尸体。 赫然就是刚才那个黄袍法士。 另一只手上则提著一个双目紧闭的元婴。 “主人,我把他宰了!” 金霓两手一扬,將还在滴血的法士尸体与其元婴展示了下。 “做的不错,上来吧。” “嘻嘻~” 金霓周身电弧闪烁,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兽车中响起一道声音。 “温某还有要事,就不在此多留了。” 话罢,青儿羽翼闪动,洒下一片青金色光点,逐渐远去。 韩立闻言並未出声,而聂盈与雷万鹤等人则再度朝著兽车消失的方向躬身施礼,並出言感谢。 “嗯” 一道温润声音自天边遥遥传来。 第183章 你的帮手呢? 第183章 你的帮手呢? 兽车中。 在银月与宋玉面前。 温天仁不用偽装。 面色立时就阴沉了下来。 那乾老魔有多难杀。 只有他自己知道。 原著中韩立靠著北极元光,三焰扇,虚天鼎,魔髓飞刀,元后傀儡,外加圭灵这个十级大妖的帮助,才堪堪拿下乾老魔。 眼下的自己与那时的韩立相比,实力还有些差距。 该如何杀呢? 温天仁皱眉思忖著。 时间缓缓流逝,忽的他心中一动,嘴唇念动几声,青儿的遁速驀然加快。 另一边,闐天城议事大殿中。 数十位元婴修士齐聚此地。 魏无涯,合欢老魔,至阳上人都在。 除此之外天道盟的龙晗凤冰夫妇也来了。 只是面对殿中吵成一团的態势,几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无他,眼下慕兰人在数天之內一举拿下整个丰原国,甚至阵斩天南方三位元婴修士,而四大势力却还在为各自高阶修士的出战人数以及种种小事上爭论不休。 魏无涯等人虽是四大势力的盟主,但也不能真强行弹压底下的声音。 议事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玉简穿过大殿外的重重禁制,飞至魏无涯面前。 殿內眾人爭吵声一顿,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魏无涯神识方一浸入其中,立时便变了脸色。 “魏兄?” 至阳上人眉头不觉悄然拧起。 “都看看。” 魏无涯面沉似水,挥手將玉简送至至阳上人面前。 下一瞬至阳上人脸色也难看起来。 见此情形,殿內眾人心中咯噔一下。 不多时,玉简传遍整个大殿。 顷刻间,大殿中的氛围变的凝重至极。 与此同时,越国一处无名山头的云层上,弯鸟兽车在此稍一停顿,便重新化作青金色光芒消失不见。 “云瑶姐姐,我们...” 紫灵望著远去的兽车,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而后看向云瑶道。 此时在她身侧还有著宋玉梅凝等人。 “先在此地开闢洞府等主人回来...” 云瑶並未多做考虑便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而后宋玉布下隱匿法阵,菡云芝放出灵虫警戒周遭动向。 数日后,天星城议事大殿中,金魁正与几位长老在商谈著什么,就在这时,殿门口处忽的生出一阵空间涟漪,一道身影显现而出。 金魁稍一愣神,而后便站起躬身行礼。 其他人见著来人眸中惊色一闪而逝,也慌忙站起。 “我等见过少主!” “嗯!” 温天仁负手走至殿中,语气平淡道::“將所有天星城附近的长老全部召回,我有要事吩咐。” “是!” 金魁躬身应下,然而还不待他开口问点什么,温天仁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见此情形,金魁不禁摇了摇头。 这少主真是越发的神出鬼没了。 片刻后,温天仁飞抵元磁神山上,而这时他身前青光一闪,现出一个青袍老者模样的小人出来。 正是大衍神君。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大衍神君上下打量了一眼,面现诧异道。 “自然是在外受欺负了。” 温天仁直言不讳道。 “谁敢欺负我凌啸风的女婿?” 两道五彩霞光在温天仁身侧显现,隨即便是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他肩头。 “发生何事了,说来听听。” 凌啸风儒雅面容上浓眉皱起。 温青也是目露关切的。 温天仁心中一暖:“是这样...” 半日功夫后,温天仁带著十数道人影从天星城圣山上悄无声息的离开。 另一边,在接到温天仁传信之后,天南四大势力放下彼此间的结缔,共抗慕兰人,闐天城內的一半多的元婴修士都被派往各个据点驻防。 而慕兰人若想长驱直入,这一个个星罗棋布的据点,就是必须要拔除的,其中战事的惨烈自不必多说。 天南一方虽是有著守城大阵之利,但在阴罗宗巨兽的衝撞以及慕兰法士悍不畏死的攻袭下。 大多数据点都被一一摧毁,期间死伤的天南修士不计其数。 眼下除了闐天城这个九国盟的大本营之外,就只剩下寥寥几个据点。 其中黄龙山就是一个。 而韩立在修养半月重归闐天城后不久,就被派往了此处。 与之同行的是浩然阁马姓老者以及御灵宗的谷双蒲。 此时黄龙山中一处幽静小楼內。 一身鎏金青袍的韩立坐於木椅之上,摩挲著手中玉佩,眼露追忆之色,而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相貌俏丽的绿衫少女。 “当年韩某在世俗未入道前,算是你母亲的半个师兄,你以后叫我一声师伯即可。” 韩立將手中玉佩递还给绿衫少女,隨后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瓶丹药一併送了过去。 “多谢师伯。” 绿衫女子双手接过玉瓶,面上满是惊喜。 见著面前少女酷似当年墨玉珠的容貌,韩立心中不禁唏嘘,然而就在他还想多说几句时,忽的神色一动,紧接著便挥了挥手,口中道:“你先下去吧。” “是!” 绿衫女子恭敬退下。 下一瞬,一道紫袍身影於阁楼中另一把椅子上显化而出。 正是温天仁。 “温道友这些日子可是回了星宫?” 韩立语带试探道,眼下二者欲联手斩杀乾老魔,由不得他不上心。 对此温天仁倒也並未作隱瞒,轻轻点了头,而后直接道:“温某此来是想让韩道友帮温某一件事。” 闻言,韩立微微一怔。 第二日,正在韩立与阁楼中静坐调息之时,一道白光从外飞至阁楼內,並且传出了一道清脆声音。 “韩师伯,慕兰人快到黄龙山了。” 韩立目中冷芒闪过,出了阁楼径直往黄龙山南面飞去。 盏茶功夫后。 黄龙山护山大阵外,黑压压一片的慕兰法士宛若遮天蔽日的阴云般。 驾驭著各种法器整齐排列在空中。 在其前方更有一排高约数十丈,周身灵光禁制闪动的狰狞巨兽。 而在这巨兽之前,则並肩立著十数人,尽皆目光森寒的看著下方法阵光罩。 见著如此阵势,黄龙山一方的不少修士不禁生出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 慕兰人之前的进攻可谓是犹如破竹之势。 没有任何据点能够阻拦其哪怕是数日功夫。 並且手段极为残暴,破阵之后不接受投降,杀尽一切活物。 不少从前线逃回来的修士,都已被嚇破了胆,致使恐惧迅速传导开来,进而影响到其他人。 若不是此前镇守在黄龙山的元婴修士雷霆出手斩杀惑乱军心之人,说不得如今这里的人早已四散奔逃完了。 见此情形,天南方的元婴修士凑在一起商议起来,眼下黄龙山除了支援而来的韩立三人外,还有九国盟两人。 其中一位是姓陆的大汉,另一位则名叫卜云鹤。 这时只见陆姓大汉皱眉在双方阵营上打量片刻,提议道:“诸位道友,眼下我方人心不可用,不若我等先出去试试对方深浅,若是事有可为便一举灭了对方。” “若是对方实力过强,以我等实力,自保无虞,届时回返阵中,以拖待变,如何?” 听了这话,其余四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怪异的是,这时只见韩立周身青光闪烁,下一瞬便样貌大变,並且体型也壮大了一圈。 “韩道友你这是?” 陆行大汉目露不解,其他人也是诧异的看著韩立。 但韩立只是轻笑一声,却也没有丝毫想解释的意思。 见著这般,其余三人便也没有再多问,唯独御灵宗谷双蒲目光闪烁数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五人一齐穿过法阵光罩,与慕兰一方隔著数百丈距离。 双方刚一见面,慕兰上师中就有一人提出双方元婴修士先来一场一对一的比斗,对此陆姓大汉等人自是欣然应允,他们本就有此意,双方一拍即合。 第一场由马姓修士太玄八卦图破损,慕兰窟耀轻伤结束。 然而当对面战阵中飞出一名黑袍人出言挑衅,並扬言要来一场不死不休的斗法时,天南这方几人都犹豫了起来,下云鹤更是目露惊惧。 “我来吧。” 韩立隨口说了一句,也不给其他人回復时间,便化作一道青虹掠至黑袍人附近。 见著韩立只是元婴初期,黑袍人心中不免生出些轻视,像这等天南修士,此前他已杀过两个了,然而正当他想顺口嘲讽几句时,却只听得背后响起一声雷鸣。 黑袍人心中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想起大长老不久前的提醒,立时向身后慕兰大军方向激射而回,並且口中发出一声厉啸,周身黑色魔气汹涌而出,幻化成一只头生两角,口吐獠牙的妖魔来。 但他逃遁的速度虽快,却也不及拥有雷遁术的韩立。 只见韩立瞬移至其身前,手中金色电网迎头劈下,並且轻轻一点指,十数把跳动著金色电弧的青色飞剑,一齐朝黑袍人斩去。 黑袍人心中大急之下幻化出魔爪去挡,並且身躯爆开,化作无数道黑色光丝向四周遁逃。 但下一瞬,一张更大的电网再度迎头罩下,將眾多黑色光丝包裹起来,形成一只金色雷球。 而在雷球的不断收缩下,黑色光丝凝成一个乌黑的妖婴,其小脸上满是惧怕。 这一切说时慢,实则不过一息之间。 韩立瞬间击败黑袍人这一举动,看的陆姓大汉等人目露骇然。 而此前曾与马姓老者斗法过的窟耀更是口中惊呼道:“你是韩立!” 韩立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毫不犹豫喷出一道乾蓝冰焰在金色雷球上,防止其內妖婴自爆。 就在这时,头顶破空声响起,来不及多想,韩立背后羽翼扇动,瞬间闪烁至他处。 “你就是韩立!” 一道漠然声音在韩立之前所在的位置响起,紧接著现出一位身著墨绿衣衫的清丽女子来。 只是眼下这女子却是目露寒芒,死死的盯著韩立,就好似二者有什么不同戴天之仇般。 闻言,韩立眼睛微眯,袖袍甩动,一团黑芒飞出,瞬息间便化作百丈高的黑色山峰朝女子狠狠砸下。 “该死!” 女子瞪了一眼韩立,手中法决掐动,周身青芒流转,化作一道清风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这...” 韩立微微一怔。 怪不得温天仁要让他来做诱饵,此女竟会风遁术,当真是不好对付。 不过他既已应下此事,自是得尽力。 就当还那降灵符的人情了。 他自忖眼前这女子虽是厉害,但想真的伤到他怕是也不可能。 况且温天仁这会还不知在哪处藏著呢。 念及此,韩立便也不再留手,顷刻间各种手段齐出,噬金虫,紫罗天火,青竹蜂云剑等齐齐朝绿衫女子攻去。 而绿衫女子见了噬金虫,心中更是大怒。 战斗打响。 就在韩立与绿衫女子大战之时,天南一方內部眼看著也打了起来。 谷双蒲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不远处的陆姓大汉,难以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手的?” 陆行大汉盯著谷双蒲手中的双尾翡翠蛇冷冷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位道友一齐出手斩杀此寮!” 下一瞬,一团古怪黄色旋涡驀然出现在谷双蒲脚下,將其死死缠住,与此同时其头顶两侧刀光剑芒也接连斩下。 见此情形无法动弹的谷双蒲心中更是大骇。 这几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但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被发现的。 对面几位大上师虽是见势不对,赶了过来,但毕竟有一段距离。 只来得及放出法宝攻向陆姓大汉等人。 但这三人的攻击却是实打实落在了谷双蒲的身上。 致使其立时重伤。 与此同时,陆姓大汉在抵挡慕兰上师之余,更是打开了护山大阵。 一队队天南修士鱼贯而出与慕兰法士战成一团。 另一边,在绿衫女子点燃青铜古灯,用出其上的青焰与韩立交手时,饶是以韩立如今的实力,也不禁叫苦不堪。 与此同时心中不禁暗想温天仁不会是把他卖了吧。 再不出手。 他就准备跑了! 温天仁:这不就来了。 下一瞬,见著韩立处处受挫,绿衫女子心中大喜,身化清风就欲將其一举擒拿,然而就在这时。 她心神恍惚之下,竟是莫名看到了已故的亲朋好友。 “不好!” 绿衫女子眼神復归清明,但这时一只手掌却按在了她的头顶,將她死死牵制住。 “乐道友,为何今日一位神师都没来?” > 第184章 战起 第184章 战起 温天仁颇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面前女子。 而后顺手將悬於空中的青铜古灯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此物名为元明灯,是慕兰两大传承至宝之一,可召唤出化神圣禽,可惜受限於灯油数量,不能长时间作战,否则在原著中天南根本挡不住慕兰人的入侵。 乐姓女子见著族中圣物被夺,俏脸气的通红,檀口发出一声怒斥:“大胆贼子,快放开本圣女!” “好!” 温天仁从善如流,手掌一松。 乐姓女子径直向下坠去。 “啊...” 不多时,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响彻整片战场。 不少慕兰法士见了不由愣住。 这不是圣女吗? 怎么... 然而还不待他们多想,对面天南修士的法器就招呼了过来。 窟耀等几位大上师见此一幕也不由心头巨震。 温天仁怎么来了! 但看著不断下坠的圣女,几人却没有相救的意思,而是转身化作遁光四散奔逃。 眼下比他们修为高的圣女都已失手被擒,他们留在此处也是送死,还不如保留有用之身,以图后事。 但陆姓大汉下云鹤等人又岂会给窟耀等人这个机会,口中发出畅快大笑立时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天空中清亮鸣啼与雷鸣声响起。 青儿与金霓也朝著遁逃走的大上师们追去。 没了主心骨的慕兰法士们,军心立时涣散,一个个惊叫著驾驭起法器转身就跑。 战场形势顛倒,原本是慕兰人的攻坚战,眼下却变成了天南修士的追击战。 而这时从数千丈高空继续下坠的乐姓女子。 更是从未如此绝望过。 眼下她神识法力被禁,没了能用做自保的手段。 没了底气,她表现的连凡人都不如。 最终,乐姓女子的身体嘭地一声重重砸在黄土地上,盪起一圈烟尘。 痛! 太痛了! 乐姓女子银牙紧咬內视己身,却发现眼下的她已是五臟六腑移位,全身骨骼崩碎。 想来若不是她已结成元婴可容纳神魂。 此刻说不得已被摔死了。 但还不等她心生感慨,一声轻笑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她勉强转动眼珠子向上看去。 只见一道紫袍身影从天空中缓缓降下。 “乐道友,可还安好?” 安好? 一听这话,愤怒,耻辱,悔恨种种心绪立时冲入乐姓女子脑海,再加上此时她已深受重伤,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温天仁见此摇了摇头抬手一招,將乐姓女子的储物袋收入手中,而后指尖抵在眉心处,牵引出一滴精血,抬手虚画血色法印,向下打入乐姓女子体內加固封印。 他一直等到如今才出手,其一便是忌惮慕兰仲神师也如原著中那般,坠在此女身后,其二便是等此女心神全部集中在韩立身上,趁其不备出手偷袭。 眼下能將此女生擒,对日后行事大有助益。 半日功夫后,一队队慕兰法士被种下封印,用铁索链在一起。 阴罗宗的巨兽在其主人被联合绞杀后,也纷纷死去,倒是颇为可惜。 另外,不得不说常年与突兀人交战的慕兰人倒是颇有血性。 此前那遁逃而出的三位大上师中,两位在自知逃生无望的情况下,选择自爆元婴。 最后一位则被韩立用乾蓝冰焰冰冻住。 此时黄龙山大殿中,温天仁坐於主位。 一眾元婴结丹修士们或坐或站纷纷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此前若无温道友及时提醒,说不得陆某已被那奸细偷袭致死。” 说著,陆姓大汉从椅子上站起躬身一礼,口中道:“请受陆某一拜。” 这时卜云鹤以及马姓修士也站出来躬身行礼。 “无妨” 温天仁轻轻摆手:“此番战事顺利,多赖诸位戮力同心,也非温某一人之功。” 闻言陆姓大汉等人自是一番谦逊不敢居功的模样,同时心中也不禁感嘆到底是高门大派出来的人物,就是不一般。 而此时站在韩立身后的李缨寧却是一双美眸不时好奇的看向温天仁,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与之前链锁七婴那时的囂张狂傲判若两人。 然而就在她又偷瞄之际,却迎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俊朗面容,立时让她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再也不敢多看。 “温道友,我等如今是该继续坚守此地,还是...” 陆姓大汉思量片刻后询问道。 此言一出,殿中其余人也不免竖起耳朵。 眼下这场战事虽是胜了,但他们面对的也不过是慕兰人的先头部队,一旦整个慕兰大军集结而来,以眼下黄龙山这点人手来说,无异於是螳臂挡车。 事关身家性命,没有人不关心。 “退回闐天城,在此坚守没有丝毫意义。” 温天仁没做丝毫犹豫道。 在原著中直至慕兰人推到闐天城脚下,正魔两道的支援也未至,魏无涯依靠上元灭光阵,硬生生挡住慕兰人月余时间后,见实在坚持不住,不得不带著九国盟大部分主力及时撤出。 但眼下因温天仁的出现,剧情已然发生改变。 如今四大势力齐聚闐天城,慕兰人再想將其攻破那无疑是极为困难的。 但这些小据点就不同了,慕兰神师与阴罗宗加起来,最少有五位元后大修士,这五人任一一位来至诸如黄龙这等地方,这里也坚持不住。 还不如及时撤出,保留战力。 听了温天仁的话,陆姓大汉与下云鹤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另一边,闐天城议事大殿中人影重重。 自战爭打响之后,这里就成了战斗指挥中心,而魏无涯至阳上人等人也从未离开过此地,方便最快时间了解战事动向,做出决策。 只可惜传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是这处据点被攻破,就是那里有死了多少人。 一时之间,整个议事大殿上都被一层阴云笼罩。 就在这时,一道急匆匆的黄衣身影从殿外飞至,並且双手举著一枚玉简,口中大声喊道:“诸位前辈,天道盟温前辈於黄龙山大败慕兰先锋,生擒慕兰圣女与一位大上师...” “什么?” 听闻此言,坐於殿中的元婴修士们纷纷站起惊讶的看向来人。 那人终於回来了! 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龙晗凤冰几人眸中立时泛起喜色。 当日温天仁虽是及时传来了消息,但他本人却是带著一眾侍妾飞离闐天城,这一度让不少本就不看好这场战事的人,心中更加忐忑。 谁曾想,他竟然又回来了! 並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大的战果。 那可是慕兰圣女! 地位足以与慕兰神师比肩的存在! “好好好!” 魏无涯接过玉简看过一遍后,神色愈发动容。 眼下战事不利,正是需要一场胜仗鼓舞人心之时。 念及此,他大袖一挥道:“速將此消息传至各处!” 半日功夫后,温天仁生擒慕兰圣女一事响彻天南各处。 一时间天南修士士气大振。 另一边,慕兰圣女被温天仁生擒一事也传至慕兰大本营之中。 此时慕兰圣殿中三位慕兰神师与阴罗宗之人,尽皆面沉似水的听著下方人的匯报。 “怎会发生此事的?”枯瘦老者模样的祝神师一掌將身前桌案拍成齏粉怒声道:“仲神师现在人在何处?” 下方黑衫法士答道:“仲神师此前传来消息,他曾试图救出圣女,但却被温天仁发现,二人一番大战后,仲神师重伤而逃,现正於一隱秘之地养伤。” “温天仁,怎么又是这温天仁!” 身高不足四尺的毕神师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双目都能喷出火来。 眼下可召唤化神圣禽的圣女被抓,仲神师重伤。 慕兰顶层战力一下子损失了一小半。 这让他怎能不怒。 这时,阴罗宗房宗主夫人开口劝慰了一句,本意是想安抚,却不曾想引来了反效果。 毕神师瞥了一眼乾老魔与房宗主冷言冷语道:“若不是你阴罗宗所到之处,杀尽一切活物,又怎能引得散沙般的天南人同仇敌愾?” “这可是我等之前早就商议过的,现在后悔了?” 房宗主唇角泛起一丝讥讽,而后加重语气道:“况且我阴罗宗这次也损失了不少巨兽,以及一位门中长老,可不是光你们慕兰有损失。” “呵呵!” 毕神师发出一声冷笑,还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祝神师打断。 “好了,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乾老魔道:“大长老如今是何想法?” “召集全部人手,齐聚闐天城,到时正好將那温天仁与韩立一网打尽!” 提及韩立二字之时,乾老魔不自觉加重了声音。 “好” 祝神师眸光闪烁数下,应声道。 话虽如此,但眼下慕兰人却是有些投鼠忌器起来。 因为温天仁手中捏著慕兰圣女。 另一边,温天仁等人带著慕兰战俘回归闐天城时,城中修士们自发地举行了一场欢迎庆典。 这一场鼓舞人心的大胜带来的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的。 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宗门立场开始坚定起来。 其他宗门也是家底尽出。 合欢宗的阴阳双魔炼尸。 太真门的太真七修。 种种手段不一而足。 然而就在天南方各宗门都在紧锣密鼓筹备战事之时,温天仁却是整日於迎仙宫中鼓捣著什么,期间魏无涯与龙晗凤冰多次请他去议事,他都婉言拒绝了。 对於温天仁来说,慕兰人根本就不重要,甚至慕兰圣女被他关入地下密室后,他也从未去看过。 只需等突兀人那边的消息传来,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战事绝对会以虎头蛇尾之势结束。 重要的是阴罗宗! “大衍前辈,可想到了破解这元婴封禁之法了?” 温天仁坐於椅上,看著面前青袍小人不断摆弄这乌黑妖婴,颇有些神色急切的问道。 在黄龙山时,他就已从韩立手中拿到阴罗宗天哭的元婴,但等他神识探入此元婴中想要搜魂找出天剎真魔功时,却一层禁制挡住了。 以他如今的神识之力衝破此禁制倒是不难,但这层禁制就如同一个引爆开关,稍一触碰就会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到时说不得魔功拿不到,这元婴还给毁了。 真是该死的乾老魔。 还防著他这一手。 想到这,温天仁心中不由怒骂一句。 这时,大衍神君指尖从元婴眉心处收回,轻嘆一声道:“温小子,这禁制虽是难破,但老夫若是上几年时间倒也可以琢磨出来,但眼下老夫不仅要研究你给的那五行灵婴秘法,还要再按你所想的琢磨出一套將你岳父岳母体內五行之力传渡到你身上的功法,这一来二去时间可就长了。” 温天仁有些默然起来。 “罢了,此事日后再说吧,若能击杀乾老魔,自可从他元婴中搜出来。” 他將乌黑妖婴重新收起放回储物袋,而后手掌在腰间拂过,一团银光飞出落於他身前。 赫然是一具人型傀儡。 眼下这傀儡虽已成功炼製出来,但还有诸多地方需要调整。 温天仁又与大衍神君开始商议起来。 时间缓慢流逝,在天南一方將前线各处据点的修士撤回之后,慕兰人长驱直入,並且在虞国边境开始集结。 除了第一大部落金阳部留守防范突兀人入侵,其余部落精锐尽出。 而天南这边不仅四大势力出动了三分之二的人马,並且开始许以重利召集各处散修。 这般情况下,两个多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慕兰人忽的派人送来一封战书,说要在大战之前来一场赌斗。 並且抓了不少未来得及逃命的修士作为赌注。 当魏无涯將此战书送给温天仁看时,温天仁派人將被俘虏的慕兰法士杀掉一些后,悬掛于闐天城城门口处。 明知是坑,还要去踩,那不是傻吗? 这一幕气的不少慕兰上师们跳脚不已。 但无可奈何之下,慕兰一方只得尽起大军直扑闐天城而来。 与此同时,魏无涯等人拿出了不少珍稀物资,召集高手前去偷袭慕兰人的大后方。 更有著其他安排,不一而足。 三日后,慕兰大军抵达闐天城。 > 第185章 城破 第185章 城破 这一日,密密麻麻的法士大军驾驭著各式法器低掠於空中。 与此同时阴罗宗巨兽踩踏地面奔跑,发出轰隆隆惊天巨响,扬起百丈高黄色沙尘一齐朝著闐天城合围而来。 除此之外,闐天城上空法阵光罩外。 早有上百道人影悬於空中。 尽皆眼神漠然看著下方。 样貌枯瘦,目光阴鷙的祝神师。 浑身煞气,身高不足四尺的毕神师。 留著三尺长髯,一副儒生打扮的仲神师。 身著黄色锦袍,浓眉大眼的田神师。 当这四人看著法阵光罩外被一根根杆子挑起掛著的尸体时,心中怒意自不必说。 原本以为有著阴罗宗的帮助,定可顺利拿下天南,却未曾想却被温天仁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眼下他们已是骑虎难下,纵是圣女被抓,传承至宝被夺,也不可能因此停下脚步。 四人脸色肃然的商量片刻后,隨即一道道军令发出,一队队慕兰法士鱼贯而出,整齐排列在闐天城上方。 慕兰人因是受资源所限,大型攻城法器寥寥,若想破城只得依靠法士们的灵术,以及阴罗宗巨兽的衝撞。 “房宗主,稍后破城之事还得多仰仗诸位了。”祝神师微一拱手。 房宗主頷首:“放心,眼下你我两家目標一致,本宗自不会留手。” 与此同时,闐天城城內,无数穿著各色服饰的修士们,穿梭於城中各处,或是运送物资,或是调试阵法,每个人面上都是凝重至极。 这一场战爭不仅关乎著他们自身生死,更关乎整个天南未来命运。 若胜一切都好说。 但若败了,以慕兰人此前作態,他们被抓去当奴隶都是轻的。 就在这时,一阵阵轰隆隆的鼓声从阵外响起,城內修士们心中凛然之下,尽皆转头看向上空。 只见水蓝色的法阵光罩外,漫天法器法宝光华亮起。 下一瞬如同雨点般的灵术攻击齐齐落下。 “嘭嘭嘭...” 霎时间,如同爆竹一般的音爆声立时縈绕在整个闐天城上空,而那水蓝色的护城光罩虽是在如此多的攻击下仍旧岿然不动,但却如同烧开了的水般开始沸腾起来。 而这时,只见城內数十道粗壮至极的光柱,从各处冲天而起与光罩接壤,犹如擎天巨柱般死死顶著。 见著此景,不少修士心中微鬆了口气。 但攻袭却並不仅是这些,这时只见地面颤动,轰隆隆巨响忽的自城外响起。 紧接著一只只身形庞大异常的蛮荒巨兽,周身縈绕浓厚煞气朝著法阵光罩衝撞而来。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巨响传出的同时。 原本岿然不动的法阵光罩立时开始晃动起来。 这... 见此一幕,不少修士目露骇然之色,不由转头看向后方。 “魏道友,倘若这般下去这上元灭光阵还能撑多久?” 一位正道盟的元婴修士如是道。 眼下城中百余位元婴修士尽皆匯聚於此处,最前方的便是四大势力的盟主。 此话一出,眾人目光纷纷匯聚於魏无涯身上。 闻言,魏无涯不疾不徐道:“这上元灭光阵出自上古,防御威能一般,但却有著其他效用。” 话罢,他冲一旁的吾鹏使了个眼色,吾鹏心中瞭然,手掌拂过腰间,一张张传音符整齐排列在他身前,而后只见他嘴唇微一念动,火红灵符立即四散而出飞至城中各处。 这一幕倒是让不少元婴老怪们来了兴趣。 不多时,闐天城中各处法阵轰鸣声大起,顷刻间原本水蓝色的法阵光罩顏色由淡转浓,而在光罩之外更是莫名升起白濛濛雾气。 见著白雾袭来,於高空中正施展灵术对法阵光罩狂轰乱炸的法士们不由一愣,纷纷身形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簌簌簌的破空声忽的在白雾中响起,无数道纤细如髮丝的紫色电光从中激射而出。 “不好!” 低阶法士们见著此景,立时身形爆退,但这些纤细电光速度却是快的可怕。 顷刻间,哀嚎声响彻整个闐天城上空。 一个个法士犹如下饺子般从高空坠落。 仅是上元灭光阵的一次攻击,便杀伤上千人。 而躲过这一击的眾多低阶法士则心有余悸地后退百余丈,攻击势头一顿。 这一幕看的祝神师等人眉头不觉皱起,但却也並未气馁或是其他,让低阶法士们出手,本就是一场试探罢了。 而后只见祝神师嘴唇念动几声,一队队悬于闐天城上空的法士们纷纷退回。 与此同时,在法士阵营中心处,一圈直径足有数千丈的大小的圆形法阵光芒亮起,其內早已盘坐著密密麻麻的人影。 只听祝神师一声令下,法士们手掐法决,口念咒语,一颗颗直径数十丈大小的火球,巨型冰枪等放大版灵术在法阵上空凝合而出,隨即便接连不断的激射而出。 顷刻间,闐天城外的法阵光罩被打的光芒乱颤,晃动不已,其上方笼罩著的白雾不是被火球滋啦一声点燃,就是冰枪大片大片冻住。 “灵术法阵!” 眼见这般,原本还因上元灭光阵威能略有欣喜的元婴修士们,顿时面上笑容敛去。 不过天南一方对此也早有准备。 只见闐天城广场上,上千修为不低的修士,人人手持阵旗分列各方,而后阵旗之上光芒勾连亮起。 转瞬间一道五彩光柱冲天而起,形成大片大片的五色光幕融入上方法阵光罩,给整个闐天城又加了一层防护。 双方就这般你攻我守的陷入缠斗之中。 不过诡异的是无论是慕兰一方的大上师与阴罗宗修士,还是天南一方元婴修士,都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 眾人都在等。 等那阵破之时。 慕兰一方自是明白闐天城內眾人的意图,无非就是消耗法士大军的锐气以及自身法力罢了。 但攻城战就是这般。 只能硬打。 若是放弃闐天城,转而攻向天南內部,不仅后勤补给隨时可能会被掐断,更可能陷入首尾难顾之境。 眼下他们只能保证自身高阶法士的战力不被消耗太多。 三日后,纵是在闐天城中阵法师日夜不眠的修补下,上元灭光阵也即將被攻破。 原本宛若凝实般的水蓝色光罩上灵光暗淡,不仅处处坑坑洼洼,不少地方还有著细小裂纹。 眼见这般,城內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温道友还未出关吗?” 魏无涯转头看向吾鹏,语气虽是平淡,但眼中却是流露出一丝急切。 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亦是难掩心焦地往迎仙宫方向看了一眼。 其他人亦是不必多说。 眼下仅是慕兰一方就有四位元婴后期法士,再加上阴罗宗的房宗主与乾老魔。 那就是足足六位顶端战力。 更遑论乾老魔那就是在元婴后期修士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反观天南这方,纵是加上龙晗凤冰夫妇二人,比其也是相差甚远。 见著这么多人望来,吾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前不久他才去迎仙宫问过,但等来的回覆却是还需些时日。 可眼看著大阵都要破了! 这... 唉! 吾鹏心內一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色遁光从迎仙宫方向飞至。 见此情形,吾鹏长舒了口气,其他人眉宇间的凝重顿时消去不少。 “温道友,你总算是来了!” 魏无涯踏空上前迎了几步笑道。 遁光敛去,温天仁唇角泛起笑意微一拱手:“温某迟来,诸位莫怪。” 眾人只道不敢不敢,略一寒暄后,温天仁目光向下方看去。 此时城中原本的殿宇房屋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由各宗修士组成联军,整齐排列严阵以待。 只等阵破之时便杀出去。 而在各处军阵之中也出现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 合欢宗军阵中,男女弟子各分两列,肩扛两口黑白棺材,其上贴满了各色符籙,並用乌黑泛光的粗大铁链紧紧锁死,然而纵是如此布置,还是有著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縈绕在棺材周围。 而这些抬棺的合欢宗弟子们,尽皆面色煞白,身躯微微颤抖。 另一边,正道盟军阵中,不少修士拱卫著一个六七丈高的青铜高台,台上架著一面直径丈许长的古朴铜锣,而在铜锣附近则坐著一名赤裸上身的巨汉。 更远处的军阵中,则是耸立著十数只四五丈高的乌黑凶兽雕像,看起来虽是残破,但却隱隱传出一股骇人至极的凶煞之气。 更有著鼓阵,兽群。 种种稀奇手段不胜枚举。 温天仁心道这天南各宗是真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拿出来了,而后他的自光不由往天道盟军阵中望去。 而此时天道盟修士的目光自温天仁出现之后,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见他往来,立时躬身施礼。 温天仁微微頷首收回目光,静静等待著。 数息时间后,笼罩在闐天城上空的上元灭光阵终是发出一声哀鸣,化作片片灵光彻底崩碎。 与此同时,慕兰阵营中响起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紧接著一阵阵惊天鼓声响起,一队队慕兰法士口中发出嘶吼著朝闐天城方向压来。 而这时天南军阵中同样悠扬响起钟声。 早已养精蓄锐多时的修士大军,亦是化作一道道惊虹冲天而起。 顷刻间,各色灵光遍布整片天空,嘶吼声,厉啸声此起彼伏,两方大军飞抵上空彼此犹如针尖对麦芒。 慕兰方没有后路,只能背水一战。 天南方久居故土,自也不容入侵。 虽还未正式交战,但那冲天的杀气已经瀰漫而开。 “温道友?” 魏无涯道了一句。 “走!” 温天仁手中金色长枪亮起璀璨灵光。 一只三丈高的金色巨兽陡然出现在他身下。 下一瞬,天空之中雷鸣声接连响起。 眨眼间,温天仁便已出现在双方阵前。 手持金枪,身披紫袍,坐下巨兽威猛凶狠。 端的是气吞如虎! 而当慕兰神师与阴罗宗修士见著更是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温天仁!” 儒生打扮的仲神师更是咬牙切齿,口中一字一顿道。 当日他被打成重伤,不得不亡命奔逃的耻辱至今想起仍是歷歷在目。 但温天仁却是看都没看仲神师一眼,手下败將罢了,而是將目光移向了位於眾人中心处的乾老魔身上,隨后便说出了一句让其心中一惊的话来。 “听闻乾道友在找温某?” 闻言,乾老魔眼神微眯,他不知何时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但却是並未言语。 而这时,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三人也来至温天仁身前。 合欢老魔更是一抬首衝著对面厉声喝道:“久闻慕兰神师一身通天灵术深不可测,不知哪位今日来与易某一战?” 说这话同时,滚滚阴寒声波气浪汹涌而出,震得战场周遭数十里空间內全都发出嗡嗡的响动。 “呵呵,既如此那便由毕某会一会合欢道友,正好领教领教天吶魔功的厉害,上来一战!” 一声阴冷笑声响起,隨即便见一道金色惊虹从直衝天际而去。 见此一幕,合欢老魔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於此同时,至阳上人迎战仲神师,魏无涯对上田神师。 顷刻间,四道遁光激射至高空。 这时只见阴罗宗宗主忽的看向温天仁阴惻惻道:“听闻温道友一身魔功惊人,元婴初期便敢与元后修士一较高下,今日正好让房某见识见识,不知温道友可愿赐教?” 闻言,温天仁並未开口,而是手中长枪发出一声清亮枪吟指向乾老魔,而后轻轻点了点。 见自己被无视,房宗主心中自是大怒。 他虽不如大长老,但好歹也是元婴后期修士。 著实是欺人太甚。 但还不待他开口,却只见乾老魔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既是温道友相邀,乾某岂有不应之理。” 乾老魔声音漠然地说了一句后,五道灰色光柱忽的从其背后冒了出来,化作五道灰白人影挡在身前,而他自己则化作一道血影钻入其中一道人影中藏了起来。 下一瞬,五道灰白人影身形一晃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温天仁周身银色电弧闪过,瞬息间也没了踪影。 见此情形,房宗主眸光闪动,不经意间往韩立所在方向扫去。 第186章 天煞真魔功与六极真魔 第186章 天煞真魔功与六极真魔 而韩立这时也似有所感的偏头,二人目光对上。 房宗主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韩立则好似被这道目光骇住般,面色一紧,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隱於眾多元婴修士身后。 眼下温天仁等八位修士虽是才消失没多久,但高空之中却已是接连不断的响起惊雷般的爆鸣声,虽是谈不上天地变色,但那交手產生的刺目灵光却是將整片天空映照的五光十色。 大战顷刻间开启,一个个元婴修士、法士,或是捉对廝杀,或是三两组合在一起,而当房宗主正欲往韩立所在方向飞遁时,却被太真门七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拦住了去路。 “听闻阴罗宗房宗主修为通天,今日正好让我等领教一番。” 其中一位长眉老者话罢,大袖挥动,一张晶莹异常的冰网在空中微一旋转,化作数十丈大小径直朝著房宗主头顶罩去。 房宗主眼神略有不甘地再度朝著韩立后退的方向望了一眼后,森寒目光转向周围七人,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与此同时只见其伸手往虚空一划,拽出一根两丈高的碧绿幡旗出来。 赫然是鬼罗幡。 “雕虫小技!” 房宗主口中一声大喝,手中幡旗挥动,黑灰色阴风狂泻而出,凝成两只巨大黑气鬼爪径直抓向飞来的冰网,只听撕拉一声如同布帛裂开的声响发出,那看似坚固异常的冰晶巨网被轻而易举的撕裂开来,而后更是直扑其中一名青袍老者。 “去!” 青袍老者反应倒也不慢,身形急退的同时,右手一扬,一面白濛濛古镜飞出,化作一面白色晶壁,挡在身前。 但鬼罗幡毕竟是阴罗宗镇宗之宝,威能又岂是一般,两只鬼爪嘭嘭两声击打在白色晶壁上,將其打的化作片片灵光爆裂开来,而那面古镜也在这一击之下倒飞而回,落至青袍老者手中。 其余几人见此一幕,面色立时变得凝重至极,长眉老者神识传音:“快施展困魔大阵困住此寮!” “好!” 下一瞬,红尺,金戈,令牌,小鼎,羽扇,如意,古镜,七件古宝灵光大放,腾空而起,围著房宗主开始旋转起来,並迅速凝成一张七色彩罩迎头罩下。 房宗主抬首望天,不疾不徐地冲身前幡旗微一点指,其上无数蠕动著的面孔化作阴鬼飞出,最后更是飞出了几只头生牛角的巨大白骨骷髏,生生挡住了七色彩罩的下落。 见此一幕,七位老者尽皆心头一惊。 要知道他们七人手持太真七宝足可与至阳上人比肩。 但眼下却是诸般攻势却被一只幡旗便轻易拦下。 这... 七人互相望了一眼,不得不用出七宝的全部威能。 顷刻间,八人战团中阴风嘶吼,灵光爆开,爭斗越发激烈。 这一切说时慢,实则不过是数个呼吸间发生的事,这时慕兰天南两方由低阶修士组成的大军也同样开始了大战。 两方军阵相隔数里遥遥相望,龙晗与祝神师分別充当各自军阵的指挥。 几乎是在战爭开启的一瞬间。 各种防护禁制,法阵光罩就在两只军阵头顶升起。 双方你来我往,各色灵光於其军阵上方爆开,犹如天女散一般。 与此同时,阴罗宗的巨兽与法士的虚灵兽,悍不畏死的衝著修士军阵奔袭而来,大地颤动,烟尘四起,声势极为骇人。 对此天南一方也不是没有应对,只见身著绿衫的御灵宗修士走出护罩打开灵兽袋,一道道灵光落地翻滚数下后,化作一只只形態各异的妖兽,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一时间妖兽的嘶吼声惨叫声响彻整片战场。 同一时间,两方军阵出动大量人手於战场中心处激斗。 血水残肢如雨点般落下。 惨烈至极。 但眼见这般,无论是龙晗还是祝神师都丝毫没有叫停的想法,反倒是將各自军阵不断向前推进。 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方圆百里之地,天上地下儘是爆开的灵光,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到处都是血与火。 横尸遍野。 这就是低阶修士的命运,只能被大势裹挟著不断往前,往前,最终身死。 眼下筑基结丹期修士死了不少。 元婴修士法士们也没好到哪去。 受伤的且不论。 其中魔道天煞宗的一名元婴修士在与一位慕兰大上师爭斗时,被另一位大上师隱於暗处偷袭致死,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 法士这边,在韩立以雷遁术外加紫罗天火出其不意击杀一位大上师后,就被重点关注,临时调换了三位大上师过来,將他死死缠住。 而阴罗宗修士在知道韩立拥有辟邪神雷后,更是没有一人敢往上凑的。 除此之外,诸如云露老魔,碎魂真人,浩然真君,等元婴中期修士也被缠住o 战场陷入焦灼之中。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温天仁手持金枪身化魔躯,额间长出一只黑色独角,周身上下更是遍布魔麟血纹。 更加诡异的是,他双目儘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丝毫眼白。 六道面目狰狞的真魔法相环绕在他周遭。 在他对面,乾老魔手持细长血刃,亦是一副妖魔之躯,细细密密的蓝黑鳞片遍布全身,看那样子竟是与温天仁身后的罚忧一般无二。 而在他身侧,由五子同心魔所化的巨骷髏持刀而立,空洞的双目中跳动著两只火苗,好似眼珠子般一眨不眨的看著温天仁。 眼下二人已爭斗数盏茶时间。 不得不说,乾老魔就是乾老魔。 以温天仁如今的炼体实力,元婴中期的修为,外加六道真魔法相。 在之前的交手中是被此人压著打的。 这时只见乾老魔略微扭动下脖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桀桀怪笑两声道:“温道友,若你今日就只有这点手段,你那功法老夫就笑纳了!” “哦?温某也是这般想的!” 温天仁眼中冷芒闪过,单手一扬,一只青光闪烁的青色小塔从袖中飞出,直衝乾老魔头顶飞去。 与此同时,一粒乳白灵液飞入温天仁嘴中。 > 第187章 乾坤玲瓏塔显威 第187章 乾坤玲瓏塔显威 见著迎面而来的青色小塔,乾老魔虽不知是何物,但也没有硬接此宝的想法,顿时化作血影激射而出。 然而诡异的是,他就如同被锁定般,无论他飞遁至何处,其头顶的小塔依旧如影隨形。 “什么东西!” 乾老魔心內一凛,但还不待他多想,这时只见其头顶上方的青色小塔忽的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其方圆数十丈內,忽的生出起伏不定的空间涟漪。 一圈圈淡青色灵线从小塔中向下逸散。 相比起其他古宝施展出来后的惊艷效果,这小塔普普通通,丝毫不起眼。 然而就是这般,却让乾老魔原本古井无波的面上立时变了顏色。 “不好!” 乾老魔心头大骇,周身血色灵芒流转,立时便欲遁逃而出,但就在这时,他只觉周身一紧,身躯竟似被一股无形力量凭空禁錮,根本动弹不得。 更加让他心惊的是,他体內的法力竟也在不受控制向那小塔中涌去。 没有丝毫犹豫,乾老魔张口一吐,一股灰色光霞直扑青色小塔而去。 这是秽阴魔气,不仅可污秽古宝法宝使其灵性大减,更兼防御之能。 是乾老魔苦修多年的神通。 但下一瞬,看似不起眼的淡青色灵线与灰色光霞稍一接触。 灰色光霞不仅没能阻挡不断下落淡青灵线,反倒是被后者吸纳一空。 “这是?” “通天灵宝?” 乾老魔瞳孔骤然收缩,看向温天仁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温天仁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却也並未解释。 下一瞬,一道血红镰影从天而降狠狠朝著乾老魔头顶劈去,与此同时,罚忧的身影也在乾老魔身后浮现。 这时只见盘坐温天仁身后的福贫,手中法印化作流光飞出,乾老魔脚下驀然亮起一团法阵光芒,一缕缕青色气流顺著他的腿蜿蜒向上爬,將他死死捆缚在原地。 恰在这时,雷鸣声响起,一点璀璨金芒陡然出现在乾老魔身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眼见诸多攻击一齐袭来,乾老魔口中一声厉啸,在他身侧的巨骷髏化作灰白之气爆裂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出现在了乾老魔周遭,並化作五道人形骨架,將他保护起来。 “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鸣声响起,祸疾与罚忧的攻击落在人形白骨上只砸断了几根骨骼,而温天仁的金色长枪却只是稍稍有点阻隔感,便將看似坚固异常的人形白骨捅穿,崩飞无数细小骨头。 但也就是这微一停顿的功夫,只见乾老魔浑身上下血芒大放,忽的小腹出急剧膨胀起来,整个身躯嘭地发出一声闷响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道血丝四散遁逃。 转瞬间,乾老魔身影在数十丈远处重新凝结而出,与此同时,温天仁身前的五具人形骨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道友倒是好手段!” 乾老魔目光从青色小塔身上掠过,望向温天仁心有余悸道。 若不是他早已將阴罗宗秘法修至大成,適才那一击之下,说不得真会身死当场。 好个阴损的小子。 听了这话,温天仁抬手一招,將乾坤玲瓏塔重新收回,口中轻笑道:“乾道友的手段也不差。” 话虽如此,但温天仁心中不免一嘆,他知道这老魔一身魔功诡异,特此將乾坤玲瓏塔出其不意的用出,便是想试一试,却未曾想还是被他给逃了。 眼下这老魔的诸多手段可还未出尽呢。 当真难杀! 这时只见乾老魔阴惻惻的笑道:“眼下既已领教了温道友的高招,那温道友也不妨试试老夫的。” 话罢,乾老魔忽的將一截手指塞入口中狠狠咬下,而后张口一吐,混合著血液与指头的血色光团被其另一只手上的血刃吸收。 下一瞬,原本细长的血刃变得薄如蝉翼,其上寒光凛冽,一股极为浓厚的凶煞之气从血刃上逸散而出。 毫无疑问,这是把不折不扣的凶刃。 见此一幕,温天仁眼睛微眯,攥紧了手中长枪。 与此同时,只见乾老魔身侧巨骷髏的两只森然利爪,忽的抓住其胸腹处的两只肋骨向下一折。 两把白色骨刃出现在它手中。 下一瞬,乾老魔身形一晃,骤然消失不见,等其再出现时,便已来至温天仁身后,血刃直刺他脖颈。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金芒与血光同时爆裂开来的同时,两把携著万钧之力的骨刃也朝温天仁砸下。 顷刻间,二人再次缠斗起来。 相比於之前,温天仁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不仅乾老魔的种种手段诡譎无比,就连那五子同心魔所化的巨骷髏也是厉害至极。 每每他將其砸的骨骼崩裂,或是用长枪捅穿,其在第一时间便能復原,而后更是悍不畏死的再度杀来。 那巨力竟能与如今的他一较高下。 这也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打不死的小强。 这不就是。 不过眼下温天仁虽是不好受。 但乾老魔也没好到哪儿去。 更是越打越心惊。 他和五子同心魔的攻击虽是无比犀利,但遇上温天仁那副古怪肉身,以及其身下会雷遁术的灵宠,就变得尤为无力。 更兼其打至中途,力有不逮时便喝上一滴万年灵乳。 顷刻间法力恢復至全盛。 纵是以他的修为实力可强压其人,但想如之前那般快速结束战斗,去將那韩立抓住,却也是不可能了。 同一时间,距离闐天城战场数十里外的一处小山头上。 十八道身著星宫长老服饰的人影正隱匿於此地。 “大长老,我等何时过去?” 一位身著白袍的星宫长老,向战场附近远眺片刻后道。 “不急,且等少主传讯再说,若是现在过去,坏了少主大事,你能担得起少主责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金魁负手而立,身上衣袍隨风摆动,不疾不徐道。 闻言,白袍长老隱於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訕:“属下岂敢,岂敢。” “阵法如今可准备妥当了?” “大长老放心,都已准备好了。” “嗯” 金魁淡淡地应了一声。 时间缓缓流逝,战场上死的人越来越多,场中形势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第188章 陆夫人(求订阅) 第188章 陆夫人(求订阅) 在这等不惜灵力的交战下。 无论是修士一方。 还是法士一方。 均已露出疲態。 这时只见法士阵营中忽的飞出一队黑袍人,分列於阵前。 与此同时,又是一黑袍女子飞出,悬於法士阵营上方,其张口一吐,一只碧绿小幡从其口中出来后,瞬息便迎风涨至两丈多高,而后这黑袍女子冲幡旗一点指,幡旗立时化作一道乌光直衝天际。 见此一幕,作为战阵指挥的龙晗目光微微一凝,然而还未等他猜出对方的意图,顷刻间战场之上狂风大作,四面八方云层迅速匯聚,將战场中心方圆数十里范围全部笼罩。 天色顿时黯淡下来。 而这时,只见那队黑袍人忽的开始念念有词,將一个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拋飞至空中,顿时浓浓黑雾从诸多袋口狂泻而出,没多大功夫便將其前方一大片地方喷成一片黑色雾海。 下一刻,一股极为浓重的阴煞之气从雾海中扑出,席捲全场。 这等骇人情形自是引得附近的法士修士侧目不已,本能的与这黑色雾海拉开距离。 但还未完,只听得雾海中忽的接连不断地响起重物落地声,不多时这种声音一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下一刻,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咚...” 声音如同重鼓敲击在每一个人心头,与此同时惊天煞气宛若实质般衝出,见此情形,原本还在其周遭爭斗的不少人,纷纷面色骇然的放弃对手,转身就逃。 数息后,雾中大军现出身形,竟是一个个身披铜甲,乾瘪枯瘦的炼尸。 这些炼尸步伐虽然僵硬,但却极为整齐,並且每一只都是獠牙外露,目露血芒,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並且走在最前端的几只高大炼尸,气息甚至超越了结丹期。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这些炼尸的数目加起来足有数千具。 眼下天南筑基结丹修士组成的大军儼然已是將近油尽灯枯,並且活著的也是各个带伤,若是让这等悍不畏死的炼尸大军来回衝杀几次。 大军必败! 这可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 修仙界虽是崇尚个人伟力。 但若是天南方大军都败了。 纵是元婴以上的交战难分伯仲。 但战爭天平无疑会嚮慕兰方大大倾斜。 “龙道友,现在我等该如何做?” 龙晗身后一位元婴修士面色惊惶道。 闻言,龙晗目光冷冷的望了对面祝神师一眼,语气坚定不容拒绝:“稍后我夫妇二人会拦住对面那位祝神师,届时你等务必拦住这炼尸大军,否则今次我天南必败!” “这...” 听了这话,其他人互望一眼,唇角不禁泛起苦涩。 眼下己方军阵中虽还是有几位元婴修士,但对方阵营中不仅有几位大上师,更有那使出鬼罗幡的黑袍女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如何能拦住! 一时间眾人心情落至谷底。 与此同时,这股恐慌情绪也隨之在修士大军中蔓延开来。 另一边,眼见炼尸大军出现,天南军阵立时一阵譁然。 祝神师枯瘦面容上浮起笑意,衝著一旁的黑衣女子拱了拱手:“此番多谢陆夫人了。” “无妨!” 黑袍女子声音沙哑的回了一句,隨后便只见她嘴中晦涩咒语声响起。 下一瞬,数千炼尸大军目露凶光的衝著天南军阵齐齐奔来,满是獠牙的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咆哮,冲天煞气在其头顶凝成一团黑云。 “走!” 龙晗一声大喝,瞬息间数道人影跟隨飞出。 见此一幕,祝神师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亦是带著几位大上师迎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战场之上忽的响起几声雷鸣。 下一刻,一道背生银白羽翼的青袍人影出现在炼尸大军上方,其肩膀上立著一只尺许来高的黄色小猴。 来人正是韩立。 再看其原本所在的战团,火龙童子周身縈绕漫天剑丝以一对二丝毫不落下风,至於之前缠住韩立的本是三人,现在为何会少一个。 自是被韩立斩了。 而之前与火龙童子交手的大上师,自也是被斩了。 “炼尸大军交由韩某应付,诸位道友替我拦住其他人即可。” 闻言,龙晗凤冰心內一喜,毫不迟疑的应下,而后带著其余几位元婴修士直奔祝神师飞去。 下一刻,只见韩立衝著下方奔袭而来的炼尸大军轻轻一指,其周身环绕的十数柄青色飞剑一字排开,横跨数百丈。 “去!” 韩立口中一声低喝,咻咻咻的破空声伴隨著啪作响的雷鸣声响起,十数柄青色飞剑上跳动的金色电弧彼此勾连,如同一只金色雷尺扫向炼尸大军。 现在的韩立颇有一种横刀立马,一人挡万军的气势。 而见著金色雷尺来袭,炼尸大军不用任何人下命令,本能的纷纷喷出黑色尸气,凝合成一片黑色阴云迎了上去。 按理说,数千炼尸组合而成的攻击就算是元婴修士都难以招架,但谁让它们遇见的是专克鬼物的辟邪神雷。 只见黑云与金尺稍一接触,立时便响起一阵滋啦声响,与此同时更有著大股大股的黑烟蒸腾而起,並且金色雷尺之上还有著无数细小电弧落下,其所过之处,炼尸大军立时僵在原地。 “该你了!” 韩立手掌在肩上小猴脑袋上轻抚一下。 “嗯!” 啼魂重重点头,眼眸陡然亮起,两只胳膊在其胸膛上猛锤几下。 下一刻,韩立身形向前飞遁,等他靠近炼尸大军不远处时,只见其肩上的啼魂鼻中喷出一片黄霞向下方炼尸罩去。 顷刻间黄霞所过之处,所有炼尸身上立时冒出丝丝黑色尸气,被黄霞吸纳。 而尸气尽失的炼尸们,纷纷化作一股股灰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著金色雷尺在前开路,韩立没有遇到丝毫抵挡,很快便在炼尸大军中杀了个来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数千炼尸大军顷刻间消失四分之一,用时仅仅只是数个呼吸时间罢了。 倘若以这般情况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能被涤盪一清。 而在吞噬大量尸气之后,啼魂似乎也在不断进化,喷出的黄霞范围越来越广。 这一幕看的其他修士与法士不禁目瞪口呆起来。 与此同时,法师阵营上空操控炼尸大军的黑袍女子,胸膛剧烈起伏,看著韩立的目光里满是杀意。 > 第189章 你的夫人我的盾(求订阅) 第189章 你的夫人我的盾(求订阅) 眼见那丑猴子口中还在不断大嚼。 黑袍女子心都在滴血。 这些铜甲尸可是他们阴罗宗积攒了上千年的家底! 上千年吶! “该死的韩立!” 黑袍女子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而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不看下方,同时嘴中不停默念:“再等等,再等等!” “等他辟邪神雷耗光!” 眼下阴罗宗房宗主被太真七修不惜损耗精元死死缠住,祝神师等人也与龙晗凤冰等元婴修士战至一起,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对手,能够阻拦韩立的只有黑袍女子一人。 但韩立的辟邪神雷却是黑袍女子最为忌惮之物。 因此她能做的只有等。 时间又过了数个呼吸,炼尸大军消失了一多半,就连其中三只结丹期鬼王也被韩立轻易斩杀,与此同时十数柄青色飞剑上的金色电光逐渐消退。 “就是现在!” 黑袍女子眼中杀意进发,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直奔韩立而去,与此同时一道黑芒脱手而出,化作一柄泛著乌光的巨刃,径直朝韩立头顶斩去。 但韩立却似早有准备般,单手一扬,一面蓝灿灿盾牌飞出化作数丈大小,挡在身前。 “鐺!” 一声巨大金铁交击声响起的同时,蓝黑两色灵光气浪爆开,乌刃蓝盾各自飞卷而回。 “毁我阴罗宗铜甲尸,你该死!” 森然声音在韩立前方响起,正是那黑袍女子。 闻言韩立眼中冷芒闪过。 阴罗宗之人,都得死! 然而下一瞬,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凉之意驀然自他后心处传来。 “不好!” 韩立神色大变。 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纤丝出现在韩立身后丈许远的地方,而后黑袍女子的身形显现,其手掌幻化成一只黑色鬼爪,直抓韩立头颅。 但就在这时,一道粗大至极的金色电弧陡然从韩立背后激射而出。 顷刻间,一股心悸之感袭遍黑袍女子全身,她立时便欲再度化作黑色纤丝退走,但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却已来不及了。 金色电弧轻鬆將黑袍女子幻化出的鬼爪连带著整条手臂一齐炸成一团血沫,焦糊味与血腥气瀰漫开来的同时,金色电弧更是去势不减直扑黑袍女子面门。 “噗呲!” 金弧轻鬆击穿女子身前的黑色霞光,结结实实打在她脸上。 韩立身后立时响起一声女子惨呼。 然而就在韩立转身欲要再度出手之时,却只见其面前黑袍女子身形微一晃动,眨眼间就出现了七八道跟她相貌身形一般无二的人影出来。 乍一看之下,竟是分不出哪个才是真身,下一瞬这些人影忽的朝各方逃窜而去。 “逃可能逃得掉?” 韩立目中蓝芒闪烁,背后银白羽翅微一晃动,人就出现在数十丈之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黑袍女子真身却只听得背后雷鸣声响起,紧接著便头顶一凉,双眼圆睁,失去了意识。 而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心中还在不甘的想著。 明明那十二柄金雷竹飞剑上的辟邪神雷已经用尽了。 为何还会有? 你到底有多少金雷竹飞剑! 韩立:很遗憾,神雷这东西我还有的是。 看著化作蓝色冰雕的黑袍女子,韩立唇角泛起笑意,然而下一刻空中忽的响起一声怒吼。 “竖子敢尔!” 只见祝神师盛怒之下用出一柄金色长戈稍稍击退龙晗凤冰后,立时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韩立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其手中金色长戈化作一条百丈长的金色巨龙,昂扬嘶吼著朝韩立扑下,速度之快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眨眼间便已出现在韩立身前。 但这时却只见韩立抓起身侧蓝色冰雕挡在身前,不退反进。 大有一副你若想伤我。 那就先杀此女的架势。 祝神师自是不敢杀阴罗宗宗主夫人的,无奈之下,只得驱使金色巨龙绕开韩立,而他自己则面色铁青的挡在韩立身前,双目冒火,一副恨不得將其扒皮抽骨的模样。 “將陆夫人交出来,本神师饶你不死!” 祝神师声音冰冷道。 听了这话,韩立还未出声,其身侧两道光华显现。 正是龙晗凤冰二人。 “阁下真是好大的口气,要杀韩道友,且先过了我二人这一关!” 话罢龙晗凤冰二人手中两只长戟横列身前,其上金色龙魂赤色凤影游曳盘旋,发出嘹亮鸣啼。 “韩道友,你先走,此人交予我夫妇应对。” 凤冰头也不回,声音清亮道。 “好!” 韩立瞥了祝神师一眼,而后抱起蓝色冰雕,背后羽翼闪动,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拿著阴罗宗宗主夫人的躯体,固然会吸引火力。 但若是用得好,其作用却不下於適才那支炼尸大军。 可扭转战局! 想到这,韩立身形闪烁至啼魂身前,將其收入灵兽袋,而后开始朝著阴罗宗宗主所在方向摸索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韩立追击黑袍女子之时,啼魂自行跳入炼尸大军中,如今已將其尽数吸纳。 另一边,太真七修与房宗主所在的战团已被一团数百丈大小的黑色阴云笼罩,其內鬼哭狼嚎,阴风呼啸,无数阴魂穿梭其中,或是哭泣,或是狂笑,而在阴云最中心处。 太真七修各个面色惨白,气息萎靡。 反观房宗主则目中闪著精光,似是一副还有余力的样子。 他自己周身上下被一层狰狞黑色魔甲包裹,而在他身前则有著三具一身乌甲的高大炼尸。 一个双手持著黄色短戈,一个手握碧绿长枪,最后一只则扛著一只银光灿灿的巨型狼牙棒。 这三具炼尸尽皆面容狰狞,獠牙森然,目中更是一片血光,宛若恶鬼夜叉,並且这三具炼尸都有著元婴以上的修为,扛著狼牙棒的那位气息更是隱隱逼近元婴中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也是太真七修眼下如此悽惨的缘故,纵是他们所修功法以及所持的七件古宝都对魔修有著不小的克制。 但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双方修为相差太过悬殊。 饶是他们大耗精元施展合击秘术,也只是堪堪拖住房宗主罢了。 但眼下他们已油尽灯枯,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一一斩杀殆尽。 然而就在这时,三具炼尸攻击他们的势头一顿,紧接著便只听一声怒吼响彻苍穹。 “韩立!!!” > 第190章 温道友救我! 第190章 温道友救我! 太真七修见对面房宗主怒目圆睁,脸上满是狰狞,心中不禁愕然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 而当他们顺著房宗主的目光,看清韩立怀中抱著的蓝色冰雕后,麵皮立时抽了抽。 与此同时,房宗主的那一声怒吼也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天南元婴修士心中震惊韩立实力的同时,也不免为其捏把汗。 激怒一位元婴后期修士的下场.. 而阴罗宗修士见此一幕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看向韩立的目光森寒无比。 至於慕兰大上师们,心中恼怒自是不必多说,阴罗宗宗主夫人当著祝神师的面被人当场冻成一尊冰雕,这后续要怎么跟房宗主交代? 可以说,如今的韩立已是整个战场的焦点。 见此情形,温天仁躲过一次乾老魔的袭击后,口中更是毫不掩饰地发出嘲弄笑声,而乾老魔神识扫过韩立后,周身气息更加阴冷。 另一边,在被房宗主叫破后,韩立明显身形一滯,立时慌不择路向著反方向逃遁。 “將本宗主的夫人还回来!” 房宗主一声怒喝,周身黑色魔气暴涨,便欲追去,但这时其头顶上方的七件古宝驀然间灵光大放,一张七色光网毫不客气的迎头罩下。 “滚开!” 房宗主眼下心中已是怒极,自不可能再有任何保留,只见其张口一吐,一只金色尖锥从其口中旋转飞出,隨后更是绽放璀璨金光,带著悽厉刺耳的破空声,径直將七色光网洞穿而过。 与此同时,其身前的三只乌甲尸一张口,喷出三股绿气朝著太真七修袭来。 此绿气出现的剎那,就有一股腥臭至极的味道瀰漫开。 “不好,这是尸毒,快躲开!” 为首的青袍老者面色骇然的惊呼出声,这等等级的尸毒普通修士沾之必死,就算是他全盛时不慎碰上,也不好招架,更遑论如今。 其余六人的反应倒也不慢,及时避开尸毒的侵蚀,但如此一来便只能眼睁睁看著房宗主突围而去。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拖住面前这三具乌甲尸,不使其成为房宗主的帮手。 数息后。 战场上一道银光连连闪烁逃遁,在其后方则有一道黑影急追不舍。 “韩立,將本宗主夫人留下,否则定將你挫骨扬灰!” 房宗主气急败坏道。 “挫骨扬灰?” 韩立心中冷笑,他身具辟邪神雷,不仅重伤过乾老魔,並且接连击杀阴罗崇元婴修士。 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没有任何退路! 念及此,他將蓝色冰雕挡在身后,口中隨意道:“阁下尽可试上一试!”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韩立调转过来的冰雕面容,正好对著房宗主。 而眼见自己夫人满是血污的脸上被炸出一个大洞,露出森森白骨,並且右臂自肩膀处彻底断裂,房宗主心中怒火上升至顶点,夹杂著法力的声音愤而出口,响彻四面八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有阴罗宗之人!” “给本座拦住韩立!” 此言一出,正在缠斗中的阴罗宗修士们纷纷將神识投向韩立。 但韩立对此却是不管不顾,继续穿过战场向前逃遁。 不多时,韩立飞抵一处战团附近,其內的阴罗宗元婴修士先是放出最后几颗专污法宝的血雷子逼退对手,而后以妖魔之躯於空间中连连闪烁,其鬼爪中青黑色光芒一闪而逝。 见此情形,飞掠於韩立身后的房宗主,面上一丝狞笑闪过,身体骤然化成一道黑线,速度募然暴涨五成之多。 瞬息间便追上韩立,一只黑气大手向著蓝色冰雕抓去。 恰在这时,韩立身前也出现了一大片青黑鬼爪,被挡住去路。 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 但却只见在这瞬息之间,数颗青色圆珠从韩立身后滑出,而后银光一闪韩立消失不见。 下一刻,几声雷鸣般爆响在其原本位置接连炸开。 一团十数丈大小的金青色光团將房宗主包裹,其內立时响起一声闷哼。 “呵呵!” 韩立口中一声冷笑。 这几颗雷珠是他以慕兰圣女的青色灯焰,外加辟邪神雷以及其他材料炼製而成,威能之大还在他的紫罗天火之上。 猝不及防被其击中。 纵是元婴后期修士也绝对吃不消! 果然在韩立施展雷遁术出现在阴罗宗修士身后,並將其快速击杀时。 房宗主出现了。 只是眼下的他甚是悽惨,灰头土脸且不说,其身上的黑色魔甲也被一击而溃,露出数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 “韩立!” 房宗主望著前方人影咬牙切齿道。 一场追逐战再度上演,期间韩立怕房宗主放弃追他转而去对付其他天南修士,有几次故意露出点破绽,而等到房宗主来攻之时又再次以蓝色冰雕挡在身后。 几次下来,韩立明显能感觉到房宗主越来越不耐,或许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放弃营救道侣,一心一意杀他。 届时就是他亡命奔逃之时。 然而这一刻却是出乎意料的来得快。 只听得一声怒喝自天际之上响起,仿若响雷般震的整个战场都在嗡嗡作响。 “师弟,你还要再玩闹到何时?” 玩闹? 对房宗主来说这定然不是,但在乾老魔看来,为一女人弃全场大局於不顾,这不是玩闹是什么? 眼下战场形势自阴罗宗炼尸大军被毁后,已经悄然向天南方倾斜。 若是最后这场战事慕兰方败了,阴罗宗不仅阴魂收不到,其战死的那些修士以及其他损失也回不来了。 片刻后,房宗主神识掠过整片战场,轻吐出口气,心中有了决议。 而韩立在感知到房宗主那汹涌怒意消失后,心中顿感不妙,来不及多想便身化银光,连连闪烁遁逃。 然而下一瞬,一道快若电光的金色尖锥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刺他后心。 韩立及时闪躲。 “当!” 清脆的爆鸣声响起,金色尖锥狠狠击打在蓝色冰雕上,立时將其表面打的冰晶崩飞,更是有著无数道如蛛网般细小裂纹在冰雕表面浮现。 这无所顾忌的攻击无疑是在表明房宗主的决心。 “眼下只有逃了!” 这一刻韩立心中有了明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