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做少女们模拟中的配角》 第1章 模擬不成的她出现在现实 【你殉情而死。】 【......】 【系统开始总结:】 【你出生於天剑宗,你的父母是宗门的宗主和长老。】 【你的前半生一帆风顺,直到十八岁那年宗门被灭。】 【你的师兄带你从密道逃离,从此你和他过上了顛沛流离的生活。】 【多年后,你们修行有成,也摆脱了敌人的追杀。】 【师兄劝你忘记仇恨,从此退出江湖。】 【只可惜,你忘不掉那天死去的父母和门人,执意復仇。】 【復仇前夜,你和师兄倾诉衷肠。你和他约定,等大仇得报,你们就退隱江湖,然后结婚。】 【你被师兄迷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等你醒来,师兄已经离开。】 【你赶到敌人宗门,只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赵凡和一地尸体。】 【他说:师妹,忘记仇恨和他,从今以后你要为自己而活。】 【他死在了你的怀中。】 【你將他埋葬,和自己一起。】 【评价:何苦来哉!】 ...... “嘶!” 赵凡从床上坐起,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模擬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头疼欲裂。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暴起。 然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剧痛,只是用带著血丝的双眼看著面前的结算。 “这样她起码几天內不会继续模擬了吧?” 赵凡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不需要这些莫名奇妙的模擬。 赵凡是一个不普通的大学生。 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只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赵凡大二那年,不知是谁觉醒了她的金手指,赵凡称其为模擬器。 每次她模擬,赵凡就会被卷进去,在另一个世界度过新的一生。 这个模擬器没有奖励就算了,还不受他的控制,就连结算都是別人的形状。 第一次模擬时,赵凡还以为是苦尽甘来。他可以靠著这份奇遇改善生活。 然而模擬结束时,几十年的记忆都会一股脑的灌入他的大脑,使他甚至分不清模擬与现实,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如果不是有班长和老师的帮助,他的学业估计早就泡汤了。 此后的每次模擬,对赵凡而言,都只是在另一个世界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除了搅乱他的记忆,扰乱他的生活以外,没有其它用处。 你能想像吗?今天就是大学物理的期末考试,但在赵凡的记忆里,上次听到物理这个名词,已经是十几年前。 这种无价值的模擬每周甚至每天都有,把他本就如履薄冰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模擬不知道多少次后,赵凡甚至已经逐渐习惯了。但就像盲人渴望再见光明一样,赵凡也渴望正常的生活。 他不能这样度过一生。 所以,赵凡决定,要阻止模擬器的主人继续模擬,让她明白: 我的人生,不是你的模擬! 赵凡要尝试各种方法,只为让她为模擬后悔莫及。 越是刻骨铭心的痛苦,越能阻止她继续下去。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没人会一直玩一款註定悲剧的游戏,特別是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时。 这次模擬是他的第一次完整的尝试。 美好生活一朝破碎;多年逃亡风雨飘摇;黎明之前功亏一簣。 她已经放弃了这次模擬,选择了殉情。那她也可以放弃以后的模擬,甚至再也不模擬,让赵凡的生活回归正常。 这或许对她也不公平,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只是在玩游戏而已。 但赵凡只想和妹妹正常的生活。 赵凡没有选择。 涌入的记忆结束了,赵凡走到书桌旁,打开他刚上大学时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从文件夹的深处打开记事本。 他要將模擬中发生的重点记录下来,隨后忘记模擬的细节。 只有遗忘,才能让他不会疯掉;而记录,则是为了让模擬不再继续。 记录完一切,赵凡开始洗头。这是他刻意养成的习惯,水顺著他的下巴,带著他的记忆一起流走。 等赵凡结束这些事,准备开始暑假的工作时,距离他从模擬中离开、在床上甦醒,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模擬破坏了他的生活,让他本就不富裕的小家雪上加霜。所以,他迫切的需要钱。 但他没有稳定的工作时间,还背著一个疑似“精神病人”的头衔,他现在能找到最赚钱的是送外卖。 特別是送到本校的订单,別的外卖员只能把外卖放在大学门口的外卖架上。而他凭藉学生的身份,可以把外卖送到宿舍楼下、甚至宿舍门口,彻底解决最后100米的问题。 只要同学们愿意加钱。 等忙碌一天的赵凡回到租住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今天白天,他送了30多单,算上客户给的打赏,一共挣了165.4元。 现在才八点,对於普通的外卖员而言还可以再送一会儿外卖。 但模擬开始后,赵凡就会失去意识,身体就像被託管了一样,会自己上床。这种情况下,他肯定送不了外卖,所以只能放弃夜晚的单子。 回到房间,从橱柜中拿出掛麵,烧水煮开,撒入一点盐,配上猪油、酱油还有一些醋,这就是他的晚饭。 第二天等他醒来,久违的一夜无梦。 赵凡的计划初步见效了。 今天赵凡没有急著去送外卖。他的房东,云海,给他发消息说今天要来收房租,特別指明了要面对面交流一下。 在大一时,赵凡是住在学校宿舍里的。但是大二后,被模擬摧毁了生活的他不可能继续住在宿舍,只能在学校附近和人合租。 还好,靠著班长的介绍,现在的房东大叔也看赵凡可怜,不仅没有嫌弃他的特殊情况,房租还比周边的平均水平低上一些。 赵凡对这些人很感激。没有这些好心的人,赵凡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今天的早饭还是掛麵,赵凡特意晚点吃,这样等会儿出去送外卖就可以一下子送到晚上,不用吃午饭了。 “砰砰砰...” 就在他吃饭时,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外面是房东云海,他的身后还躲著一位少女。 “请进。” 赵凡將两人引到客厅。少女一直低著头,赵凡看不到她的样貌,不过觉得有些眼熟。 云海看到了赵凡放在茶几上的素麵,说话有些迟疑: “小凡,你最近如何?如果...手头不宽裕,房租也可以晚点给。你知道的,这一栋房子都是我的,不差你那点。” 可能是怕伤到赵凡的自尊,云海快速的略过了这个话题,解释起了他今天前来的目的: “其实今天我来是为了锻炼一下我女儿的胆子。她从小就有些怕生。” “正好现在暑假,她刚刚高考结束,和你一样考上了旁边的南江大学。我想著让她来这里收租,锻练胆子的同时也算是熟悉学校周边环境。” 说完,房东转过头去,准备向赵凡介绍一下他的女儿。 “欸?云依,你怎么哭了?” 赵凡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来,正在无声的哭泣,泪水大滴的从她清秀的脸庞流下,砸碎在地砖上。 她怔怔的看著赵凡,哽咽的喃喃著,声音轻的像是害怕惊醒梦中的自己: “师兄...” 第2章 死宅高中生不会梦见白马王子 是梦...还是前世? 我...分不清。 “师妹,忘了我吧。你过去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未来,你要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怀中的人一边说话,一边颤抖著伸出手。 “不...师兄。我错了。我不要復仇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云依用力抓住赵凡的手,按到自己脸上,希望他可以像曾经一样捏捏自己的脸颊。但云依只能感受到他的手指逐渐失去力量。 明明周围废墟中燃烧著熊熊大火,云依却感觉自己浑身冷得发抖。 她抱起赵凡的尸体,离开了这里。 “师兄,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在床上惊醒,死亡的痛苦让云依剧烈的咳嗽起来。 梦中的记忆不再像往常一样如落潮般退去,反而愈发明显。 等痛苦好不容易平息,云依摸到了自己脸上还未乾涸的泪痕,泪水又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砰砰砰...” 看云依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母亲刘萃轻轻的敲门: “云依,醒了吗?出来吃早饭了。” 云依用力深吸口气,平復一下情绪后,像往常一样对著刘萃说道。 “妈,我今天心情不好,就不吃早饭了。” 之后的一整天,云依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她眼前还是师兄的身影,她的耳边还是师兄的话语,她的脑中全是师兄的记忆。 明明什么也没做,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餐桌旁,云海在询问她的想法: “小依,我之前和你说让你去收租,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我明天带你去试试。” 云海前几天就已经和云依沟通过这件事了,可是她现在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做这种事。 刘萃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中。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云依的状態不对劲,主动帮云依推脱道: “还是再等两天吧。云依最近心情不好。” 云依想起了赵凡死前的话, “你要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她想她应该勇敢的向前迈一步了。一直逃避解决不了现实中的问题。 “没问题的,妈。我明天就和爸爸一起去那边看一下。” 刘萃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忧的看向她,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她的女儿仿佛一夜之间变了许多。 吃过饭、洗完澡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云依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白色的天板。 她问自己:要做梦吗?要去梦中挽回一切吗? 可是按照她之前的经验,梦中的世界並不是一尘不变的,更像是一个有著无数隨机要素的游戏。她不一定能走出相同的路线。 而且,她继续做梦,师兄的死又算什么呢?和过去的几十上百个梦境相同,只不过是大梦一场? 她继续做梦,师兄又因自己而死了怎么办? 云依想不通,所以她决定直接睡觉。这是最近几天,她第一次没有模擬。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赵凡也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安寧。 “云依,你还需要准备一下吗?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出发吧。” 在客厅里,云海和云依正准备出发。昨晚妻子和他夜谈后,他现在也察觉到云依的反常。 女儿突然成长了,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作为一个父亲,他既为女儿成长高兴,又担心女儿受到伤害。 “就这样吧。只是去收租,没问题的。” 云依只是简单的穿了一身长裙,头髮乱糟糟的。她还沉浸在悲伤中,没有打扮的想法。 等他们到了赵凡的门口,看著鼓起勇气,但又埋头缩在自己身后的女儿,云海感觉自己的女儿又变回了熟悉的模样。 但相比从前,已经进步了许多,不急著逼她,所以云海鼓励道: “云依,已经很棒了。你等会儿什么都不用做,就当出来散心了。” “当然,你要是能和他聊一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门打开,还没走进房间,云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那是她这两天日思夜想的脸,是师兄。 云依没有想为什么会在现实遇见梦中的人,胸中沸腾的情绪不允许她想这些。 云依现在只想直接衝上去,將自己塞入他的怀中。 但她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触碰到后,一切都將如泡影般消散。 她只是跟在父亲身后走进房间。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赵凡,她逐渐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和悲伤,眼泪无声的从她的眼角流下。 “欸,云依,你怎么哭了?” 看到师兄看过来,云依慌忙的用手擦拭自己的泪水。 可是,师兄的眼神好陌生啊,他是不是没有我梦中的记忆? 想到这里,云依觉得双腿发软,浑身没有了力气,一下子蹲坐在地面上。她双手捂住脸,短促的喘息之间,泪水顺著指缝滴下。 赵凡自然认出了云依,这就是他模擬中的师妹,也可能是模擬器的主人。 咂,怎么会这么巧? 不过,现实的赵凡从未见过云依,所以他不可能认出云依。 “呃,云叔。您安慰一下您女儿吧。我...去厨房洗碗。” 说著,赵凡拿起茶几上的不锈钢饭盆,准备离开这个令人尷尬的地方。 “不要,师兄,不要...” 察觉到赵凡要离开,云依来不及站起,直接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浑身发软的她维持不住平衡,直接跪倒在地。 云依想要出口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酸楚从心中涌起,只是不断的哭泣。 然而,她的手却没有放开,赵凡的衣服都被云依拉变形了。 赵凡心中嘆了口气,再这样下去,面都要放冷、放坨了。 他放下饭碗,轻轻握住云依拉著他的手,把它从衣角拉开。 云依顺从的鬆开手,被赵凡扶起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赵凡蹲在云依面前,抬头看向她: “云依小姐,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为什么你要叫我师兄?” 云依没有回应他,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怕他鬆开。但怕捏疼赵凡的手,云依马上又放鬆了力气。 不过,云依还是没有放开赵凡,反而用上另一只手,將他的手掌包住。 赵凡也不催促她,就这么静静的蹲在她的面前,看著她哭泣。 云海站在一旁,看著两人的互动,吃惊的同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后他选择和赵凡一样,先等云依平静下来。 等到云依的哭声逐渐停止,赵凡从茶几上拿过餐巾纸,递给她。 云依鬆开了赵凡的手,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然后,她撇过头去,不敢和赵凡对视。 云依才想起她没有梳妆打扮就出来了,还在师兄面前痛哭流涕。 迟来的羞涩爬满了她的脸庞。云依现在只想缩回自己的被窝,当一只鸵鸟。 “现在好点了吗?” 赵凡站了起来,活动一下已经发麻的右腿,坐到一旁, “所以,云依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我因为一些原因,对两年前发生的事有些记不清了,我们是那时候认识的吗?” 云依低下了头,小声的解释道: “没有,只是你很像我梦中的师兄而已。刚刚我情绪有些太激动了。对不起。” 不是,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找一个谁都很难相信的理由。 赵凡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髮。要是继续和云依这么耗下去,今天还送不送外卖了? 赵凡或许应该可怜云依,她这样是他刻意导致的。但是,他可怜云依,谁来可怜他? 他现在只想和妹妹正常的生活下去。 他只想挣钱。 云依再惨,这一栋楼的房租也足够她衣食无忧了。 赵凡决定快刀斩乱麻: “那就好,我和云依小姐应该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还请您不要误会了。”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等会儿还要去送外卖。至於房租,我马上就转到云叔您卡上。” 听到赵凡话语中的冷漠,云依又有些想哭。 不过,赵凡好像很討厌她哭。 云依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著没有落下。她听出了赵凡的送客之意,却不想离开,只是呆坐在沙发上,看著自己的裙摆。 指甲隔著裙摆扎在掌心上,她却没有感觉。 好在一旁还有云海,他看到了自己女儿低垂的头,站出来缓和起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小凡,你先別急。” 第3章 他和她即將开始的家教生活 “这样吧,我请你吃午饭,就当替我女儿给你赔罪了。” 云海主动邀请赵凡,也想著换个地方,让他们可以重新交流一下。 他愿意给赵凡低价租房就已经帮赵凡太多了,赵凡只是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拒绝。 来到楼下,赵凡拉开车门,准备坐到副驾位上。已经坐在驾驶座的云海连忙制止了他: “你坐后面,和云依聊聊天吧。就算以前不认识,现在也可以认识一下。” 他都这么说了,赵凡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坐到云依旁边。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內是令人窒息的寧静。 看著一旁沉默不语,脸色越来越低沉的云依,赵凡不想让云海难做,便主动挑起了话题: “云依小姐,既然您说我和你梦中的师兄很像,那您和我说说你梦中的故事吧。” 师兄是我的丈夫。 这种话云依只能在脑海中想想,怎么说得出口。 “师兄...师兄就是师兄,他帮了我很多。” “然后呢,他帮了你什么?” 有著赵凡的引导,云依含糊不清的讲著她和赵凡在模擬中的故事,除了她有意迴避的最后的结局。 看见两人气氛逐渐融洽,透过后视镜观察的云海也放下心来,专心开车。 等到了饭馆,云依下车时,虽然眼眶依旧是红的,但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赵凡?云叔叔。” 就在这时,一道意外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回头望去,是他的班长,陆诗玲。 “好久不见。” 陆诗玲快步赶上前面的三人,然后对著云依笑了笑,介绍起了自己, “这位就是云叔叔的女儿,云依吗?我以前听云叔叔提起过你。” “我是赵凡的班长,陆诗玲。陆寻是我的父亲。” 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班长、陆叔叔的女儿,云依心里说不出滋味。 在陆诗玲那久仰大名、今日终於得见的目光下,云依僵硬的做出回应: “你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正打算去吃饭,诗玲你要不要一起?” 看女儿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云海主动接过话题,客气的邀请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陆诗玲答应了。 “正好我也饿了。云依妹妹你不介意吧?” 陆诗玲笑盈盈的看向云依。不过,她也没指望云依回应。之前就听云海叔叔说过,他女儿很怕生。她对於云依而言还是陌生人。 走进饭馆,赵凡和云海坐在方桌的一边。 “赵凡,你最近怎么样?就算打工也不要太辛苦哦。” 坐到他的对面,陆诗玲开始关心赵凡的生活。 “还好了。班长你放心吧,我现在过得还算不错。” 眼前是一直照顾自己的班长,赵凡放鬆了很多。 “那赵凡你现在做噩梦的情况好些了吗?如果问题不大的话,你下个学期就可以搬回宿舍。” 云依听著两人的寒暄,她的手又攥紧了自己的裙摆。 她能听出赵凡的放鬆,那是面对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赵凡会答应陆诗玲的提议吗?等他回到宿舍后,自己和他唯一的联繫是不是就消失了? 云依不想这样,她想打断他们的对话,她想师兄只看著自己。 她悄悄把桌边的陶瓷餐具推了下去。 “哐当!” 看著洁白的陶瓷碎裂,三人的眼光都看向自己,云依仿佛又活了过来。 一旁的服务员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 “您好,请问您没受伤吧?” 云依还是低著头的样子,小声回应道: “呃,没有。” “那就好,我们马上为您安排新的餐具。” 隨后,服务员便示意同事过来清理碎片,她则走向墙壁的橱柜。 经过在模擬中十几年的交往,赵凡对云依已经很熟悉了。他察觉到了云依想说什么,可能是想挽留自己。但是赵凡不想和她在现实里纠缠,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不过,事与愿违,这里並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云依妹妹,你没事吧?” 陆诗玲看向了坐在她旁边的云依,发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吗?” 云依也看了眼陆诗玲,她好像真的是在关心自己。 “我...赵凡你是不是很缺钱?我可以把自己的零钱给你。” “不用了,云依小姐,我会自己工作赚钱。” “不是,我...我...” 听到赵凡冷硬的拒绝,云依刚刚抬起的头隨著鼓起的勇气一起沉了下去。 赵凡心里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云叔的女儿是模擬器的玩家,他昨天就应该回绝他面谈的要求。 一旁的云海这时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拉了拉赵凡,然后对著另外两人说道: “菜怎么还没上啊?我去催催。” “云叔,我和你一起吧。呃...班长你帮忙安慰一下云依吧。” 说著,赵凡跟上云海,走到了餐厅另一边的角落。 “小凡,你以前真的不认识云依吗?” “云叔,我以前真没在现实里见过令女。” 赵凡不想欺骗云海,但是有关模擬器的事也不能告诉云海。他只能委婉的提醒道, “要不您带云依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她现在这样可能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以至於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云海看著眼前的少年,又想起自己女儿的情况,也有些头疼。 迟疑了一会儿,他用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语气向赵凡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这样吧。正好云依马上要上大学了,我请你当云依的家教,提前教她一些大学课程。我想多相处一段时间,云依会好些的。”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你每周来我家两次,我给你1万元作为工资。你觉得怎么样?” 赵凡確实想挣钱,但是这份工作就像往路旁撒钉子后自己开修车铺,他不想这么赚钱。而且,他觉得云依更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找他。 “云叔...” 没让赵凡彻底拒绝,云海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请求道: “小凡,你也看到我女儿的情况了,就当帮一下我这个父亲吧。” “我...那好吧。不过工资就不需要了,云叔你平时已经帮了我许多,我也应该知恩图报。” 赵凡又补充道, “不过这件事还是先问云依的想法吧,她或许不愿意呢。而且,我觉得还是需要諮询专业的心理医生。”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就问她。至於钱,你就收下吧,我肯定不能让你白乾的。” 云海亲切的拍了拍赵凡的肩膀,结束了对话。 等两人回到餐桌旁时,陆诗玲已经和云依亲密的靠在一起,两人正在交换联繫方式。 “赵凡,你要不要也加一下云依妹妹的qq?” 马上要当家教的赵凡想著以后和云依相处的机会还多,现在也不好拒绝。 “好吧。” 云依有些惊喜的看过来,慌忙的递出她的手机。 “不是,我还没扫上呢。” 一旁的陆诗玲吐槽道。和云依熟悉了一点后,她跳脱的本性开始暴露。 等三人都加上了好友,收起手机,云海问道: “云依,我打算让赵凡当你的家教,教你大一的课程,你觉得怎么样?” “可...可以。” 没等云依完全答应,一旁的陆诗玲就举起右手,凑起了热闹: “我也一起来吧,赵凡和云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適,而且我的成绩也很不错的。” 云依埋怨的盯著陆诗玲,拉了拉她的手臂, “不用了,陆姐姐,你还是忙自己的事吧。” “嗯?那小依是想和赵凡共处一室,乾柴...” 云依连忙捂住陆诗玲的嘴,一旁的云海也一头黑线。 吃过午饭,云海將赵凡送回了公寓,並且约定,明天赵凡就去他家当第一次家教。 站在楼下,目送他们开走,赵凡嘆了口气后,回到了房间內。 “支付宝到帐10000.00元。” 第4章 学生一定要学习 【赵凡:转帐:2000元】 【赵凡:这是你最近的生活费。哥最近挣了一笔钱。你要好好学习,不过也別太辛苦,身体最重要。平时多和同学出去玩玩。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 【妹妹:谢谢哥。】 【妹妹:哥你也要保重身体。我有学校的助学金,不需要这么多钱的。等我十八岁了,也去兼职赚钱,这样哥就不用这么忙了。】 赵凡的妹妹马上高三,现在暑假正在学校里补习。虽然没什么大额的开支,但赵凡需要担负妹妹和自己的生活费,房租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开销。 作为一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他时常感到捉襟见肘。 他暑假送外卖就是为了攒钱,毕竟开学后空閒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 虽然赵凡表示拒绝,但是云海还是给了他一大笔工资。 这笔钱赵凡来说太重要了,勒著他生活的绳索放鬆了很多。 所以,他不能辜负云叔的信任,不能对不起这笔钱。 今天下午,赵凡没有再去送外卖,而是翻出自己大一时的课本和笔记,开始备课。 赵凡大一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成绩好才有奖学金。 又是无梦的一晚。 第二天清晨,云海家。 这次没有等刘萃来叫,云依早早就醒了。 匆匆吃完早饭后,她便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云依从衣柜中取出昨晚准备好的裙子和配饰,又有些纠结。 裙边的蕾丝会不会有些轻佻了;另一件带蝴蝶结的裙子会不会更好看一点。 可是那件是不是显得太幼稚了?这件纯白没有配饰的长裙呢? 就在云依还在纠结的时候,刘萃的声音传来: “云依,你的家教老师来了。” 云依连忙將裙子换上,又后悔起来,她纠结太久了,还没来得及化妆。 不过,当云依打开门时,出现的却不是她掛念的那个人。 “是我啦。” 相较於需要云海安排司机去接的赵凡,陆诗玲来的更早, “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看到我这么失望吗?” 看著面前少女嘴角的笑意瞬间僵化、逐渐消失,陆诗玲走进了云依的房间。 现在云依的房间里一片混乱,床上全是各种衣服和裙子,一旁的梳妆檯上也是各种瓶瓶罐罐。 “我来帮你吧。” 陆诗玲又何尝不懂眼前之人的少女情怀,她帮云依把房门关上,开始替她收拾起房间和梳妆打扮。 “阿姨,您好。我是赵凡。” 赵凡到时,打开大门的是刘萃。 “小凡是吧。你云叔叔已经和我说过当家教的事了。请进。” “你先等一下,我去叫云依。” 刘萃还没有离开客厅,云依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头髮被青色缎带束起,身上穿著最初那件裙摆带蕾丝的白裙,露出的小腿洁白如玉。她脚上是坡跟凉鞋。像是察觉到赵凡的视线,脚趾正不安的抽动著。 “怎么样,漂亮吧?” 站在云依身后的陆诗玲像是在展示一个娃娃一样,向赵凡问道。 赵凡看著云依闪躲的眼神。她好像未施粉黛,红霞正顺著脖颈爬上她的侧脸。 “很好看。” “班长你的衣服也特別衬你。” 云依脸上的笑容刚刚升起,就凝固在脸上。 “话说班长你为什么突然和云依的关係这么熟了?”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 之后,刘萃將他们带到茶室就离开了。 “话说,你们俩的纸笔呢?” 赵凡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教案,回过头却发现两女坐在茶几另一侧,面前什么都没有。 “不是你真当家教啊?” 就在云依面露尷尬,不知道说什么时,陆诗玲直接站了起来,对著赵凡吐槽起来。 然后,她气鼓鼓的牵著云依回到房间去找学习用品。 她们带回来了三台平板。陆诗玲將其中一台递给赵凡: “高考结束后,原本的东西都扔掉了。只能用平板来代替一下。” “今天,我们先从大学数学开始学起。” 等刘萃进来给三人送果盘和饮料时,发现赵凡正在给云依讲微积分,而陆诗玲则坐在一旁光明正大的玩著平板。 不是,你们真学啊? “休息一下吧。” “小凡你不用这么著急,稍微学一点大学的知识就可以了。” 看到母亲进来,云依如释重负的放下笔,幽怨的看向赵凡。 赵凡自然是问心无愧,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而且,他都这样了,云依应该不会继续纠缠他了吧? 看著云依生动的表情,刘萃感到一丝欣慰又有一种女儿將要离去的感伤。 当女儿还在小学时,因为性格內向,外貌又太漂亮了被同学言语霸凌。 等到她和云海发现时,已经晚了。 虽然他们给予了这些同学应有的惩罚,但云依也彻底將自己封闭了起来。 之后的近十年中,云依一直独来独往。在家里也总是面无表情。她和云海想与女儿亲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高三时因为巨大的压力,刘萃发现云依变得更加抑鬱了。本来他们都打算办理休学,然后安排云依去国外留学。或许换个环境会好起来吧。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女儿逐渐好了起来。 虽然还是没什么朋友,但是整个人都好像有了生气。他们也放弃了留学的想法。 等高考结束,女儿却整天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她和云海劝了很久才让云依答应去收租、锻练一下。 可就在前天,刘萃发现女儿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 晚上看似强打起了精神,但是整个人更像迴光返照,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然而,昨天云依回来后就在房间里偷偷打扮自己。听云海说,女儿白天直接抱著赵凡这小子哭,说什么在梦里遇见过他。 今天更是恨不得直接贴到赵凡身上的样子,幽怨的仿佛被拋弃的妻子。 唉,女大不中留。 晚上,刘萃和云海一起躺在床上。 “云依什么时候认识的赵凡啊?今天我看她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盯著赵凡。” 云海也不知道,想著自己的女儿,语气无奈的说道: “不知道,云依自己说在梦里见过他。这不扯淡吗?” “昨天,我就派人去调查过赵凡了。” “赵凡虽然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他和妹妹了,但是他穷且益坚,一个人支撑起了他和妹妹的生活。” “如果不是大二时突然做奇怪的噩梦,或许还会轻鬆很多。” 刘萃听到这些话,有些可怜赵凡也有些担忧女儿: “真是命苦。可是做噩梦,他不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吧?会不会遗传啊?” 云海也和赵凡相处了几次,对赵凡更加了解: “不做噩梦也不会租房,更不会遇到云依了。而且我和他见了几面,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云依不受伤,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刘萃依旧一脸担忧: “可是,赵凡好像对云依没什么想法,甚至很排斥她。” “我们女儿虽然性格可能不太好,但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比我年轻时还漂亮呢。” “我家也还算有钱,就是图財,也可以保他和他妹妹一辈子衣食无忧。” 她越说越气: “他凭什么看不上我们女儿?” 云海被懟的一时语塞,最后嘆气一声: “他真图財图色了,你又不乐意了。” “我要是他的处境,估计只想挣钱。除非想吃软饭,不然看到我女儿这样的大小姐,只会觉得麻烦。” “这样吧,周末请赵凡和云依一起去收租。让他们多相处一会儿吧。” 在別墅的另一侧,云依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赵凡今天那么的陌生,他真的是自己的师兄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冷漠的看著我?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那么像师兄? 云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整夜,一直没有睡著。 第5章 让我尝尝师兄的味道 【云海:赵凡,你周六有空吗?】 【云海:我想请你陪我的女儿去收租。我已经和物业那边说好了。】 【云海:转帐:5000元】 赵凡將电瓶车停在路边等系统派单时,收到了云海的消息。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只觉得一阵头疼。 赵凡不想和云依这么纠缠下去,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云海。 【赵凡:好的,云叔。我会照顾好云依的。】 【赵凡:但是,云叔,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陪著云依的。以后您还是找別人吧。】 他决定继续装聋作哑,等云依的热情消散,让时间冲刷掉一切。 至於模擬器的问题,下次他一定吸取教训,提前做好切割,换一个不容易被纠缠的方式。 等到周六,赵凡站在公寓楼下等著云依到来。 然而,和云依一起从车上下来的还有陆诗玲。 “怎么哪儿都有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陆诗玲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样子,隨后抱住云依: “放任你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搞不好可爱的云依就要直接被你骗去酒店。我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的。” “陆姐姐,不要乱说了。” 云依挣开她的怀抱,站到一旁,低头看著地面。 “算了,不管你了。云依小姐,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收租。不过,这次是为了帮你练胆,你要先上。” “放心吧,我会加油的。” 赵凡看著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少女,师妹的身影仿佛和她重合在了一起。 他用力甩了甩头。他不能混淆模擬和现实。 收租很顺利,毕竟物业早就通知过了。 公寓大老板的女儿来这里玩角色扮演,你不配合?是嫌租金太便宜还是想换个房子租了? 但最后一个租客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意外。 “您好,我是来收房租的。” 云依站在门前,鼓起勇气,但还是很小声的对著房內喊道。 打开门的却是一位中年妇女。按照物业提供的住户资料,这里的租客应该是一对年轻人。 妇女看云依一副刚成年的样子,嫌弃的挥挥手: “哪里来的小孩子,滚一边玩去,別来捣乱。” 赵凡一看情况不对劲,连忙站了出来,挡在云依前面: “阿姨,您好。我们是物业安排来收租的。” “这间房屋登记的租客是丁一先生,您可以找他確认一下。” 妇人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冷哼一声: “他,他就是一个小孩,他懂个屁。而且哪有这么来收房租的?搁这儿演电视剧呢?” 赵凡皱了皱眉: “阿姨,您可以先找丁一先生確认...” 妇人猛地拔高声音,打断赵凡: “我懂了,你们是来诈骗的对吧?我在短视频里看过。” “先用这种看似愚蠢的方式筛选受害者,免得浪费时间。” 她上下打量著赵凡和他身后的云依: “我看你们年纪轻轻的,这就学人骗人?丟人现眼!就像我那个儿子一样,找了个不三不四的...” 看她的话越来越离谱,赵凡也衝著妇人大吼一声: “够了!” 他用眼神示意陆诗玲先將云依带到一旁,然后对著妇人大声说道: “你不打电话,我来!” 说著,他掏出手机和记录著租客信息的硬夹板,准备给租客打电话。 就在这时,屋內走出一个年轻人。他听到动静,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妈,怎么了?” 赵凡看著这个男子,面色缓和了一些,对他说道: “我是来收租的。请问您是丁一先生吗?” “哦,你们就是来收租的吗?物业已经和我说过了。快请进。” 年轻人看赵凡一动不动,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最开始出来的妇人悄悄凑到他的耳边,给他讲清了来龙去脉。年轻人连忙对赵凡他们说道: “对不起。我妈妈今天来帮我收拾行李,她不知道你们要来,可能误会了你们。” “你不应该给我道歉,而且不应该是你道歉。” 被赵凡盯著的妇人感到很不自在,走出来,不情愿的对著云依说道: “对不起,小妹妹。” 说完,她还诡辩道: “你们真的是来收租的就早说啊...” 她的儿子连忙拉住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把妇人推回房间后,丁一对著赵凡和云依低下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妈妈这个人比较犟,而且很死脑筋。” “真的很对不起。” “现在这个情况,我就不请你们进去了。就在这里说了。” “其实,我不准备租下去,刚刚辞职,马上就要搬回老家了。” 难怪没看到记录里的另一个女子,搞不好他们已经分手了。 “哪个,押金什么时候可以退。”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云依准备掏出手机。她想,今天的租金都到她的手机里了,那押金应该也是她来退吧? 毕竟,她也只有钱了。 赵凡伸手拦住云依,对男子说道: “你先收拾行李吧。之后去楼下找物业约定一个时间验房。退租金的事到时候再说。” 退租可不是他们今天的工作范围,而且押金也不应该由他们出。 “好的,好的。我之后自己去找物业。” 赵凡也不想继续和他客套,收起资料,准备离开: “既然你决定要退租,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今天真是对不起了。我替我妈给你们道歉了。” 说著,他关上门,回到了房间內。门后隱隱传来他和妇人的爭吵声。 赵凡拉过云依走到楼梯口,低头看向她: “没问题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嚇到?” 云依摇了摇头,刚刚被赵凡护在身后,她仿佛又回到了梦里被追杀的日子。 云依只觉得久违的安心。 “別调情了。我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跟过来的陆诗玲打破了他们间曖昧的气氛。 “我饿了,现在该吃午饭了。赵凡,我要吃你做的。” 赵凡连忙拒绝道。 “別闹。我做饭不好吃。而且我也没有准备食材。” “我不管,我不管。云依你也想吃吧?” 云依看著两人亲近的打闹,有些羡慕也有些沮丧,但她也想吃赵凡做的饭,或许有师兄的味道。 “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菜。这样就有食材了。” “两票比一票,就决定由你来做午饭了。我们走。” 说著,陆诗玲走到两人身后,將两人推到电梯旁。 第6章 为什么要装做不认识 来到菜市场,陆诗玲有些新奇的看向四周的摊贩。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菜市场的人少了一些,但摊贩们的电喇叭依旧卖力的吆喝著。 地面上各种菜叶混著看不出原样的黑色污垢被行人踢到一旁。 陆诗玲有些嫌弃的躲到赵凡背后。 赵凡看著她好奇又嫌弃的样子,有些自嘲。 也是,她们这种富人家的大小姐哪里来过菜市场啊,平时吃的估计都是佣人去超市买的吧? 不过,更后面的云依却反而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云依在梦中已经和赵凡去过很多次类似的地方了。现实的菜市场和梦中的差不多,甚至还更整洁有序一些。 只是这次赵凡没有牵著她的手,离她很远。 “所以你们要吃什么?先说一句,我真不怎么会做饭的。別点太复杂的菜,更別到时候味道不好又选择点外卖。” 赵凡带著两人在菜市场里逛了逛,四处看了一下后,对著两人问道。 “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看陆诗玲又开始搞怪,赵凡没有理她,而是看向了云依。 察觉到赵凡的目光,云依低著头,小声的说了句: “我都可以,听你的。” 一个发癲、一个隨便,给这俩人做饭真是自己八辈子的福分。 赵凡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便自顾自的买起了菜。 他当然知道云依喜欢吃什么,他们在模擬中一起了十几年。 但是,现实中的他不应该知道。他隨便蒙中几道,剩下的就隨便吧。 在菜市场,与人斗,其乐无穷。只要愿意费时间和精力,你就可以用较为便宜的价格买到还不错的东西。 看著赵凡和路边的大爷大妈討价还价,云依又看到了自己师兄的影子。 鬼使神差的,云依看向了一旁的陆诗玲,发现她也看著赵凡。 陆诗玲的眼里带著熟悉又陌生的情绪,就像镜子中的自己。 不过下一瞬间,陆诗玲就转过头看向云依,冲她一笑。她刚刚的眼神好像只是云依的幻觉。 等回到公寓,赵凡便开始处理起了食材。 “別捣乱,出去陪云依玩。” 想进去说是帮厨、实则捣乱的陆诗玲被赶出来,只能在客厅和云依一起看电视。 云依想问一问陆诗玲为什么那么看著赵凡,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心中隱约有个答案,但她不想听到。 现在这样挺好的,就像她和师兄在一起时,师兄做饭,她在一旁等著他、看著他。 不过,她要不要去学一下烹飪?和师兄一起做菜也別有一番趣味。她也想看师兄吃自己做的饭。 云依表面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应付陆诗玲,但她脑海中的思绪在疯狂翻腾。 “鱸鱼来了。” 等赵凡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了。 云叔对自己这么好,肯定不能让她的女儿和自己一起吃素麵。 所以赵凡准备了三荤两素,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清蒸鱸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蒜蓉空心菜。没有汤,因为做汤很费时间,除非是紫菜蛋汤。 赵凡又回到厨房,脱掉围裙,洗了洗手。看著餐桌旁的两人都望著自己,笑了笑,对她们说道: “开始吃吧。” 等赵凡入座了,他们才开始动筷。 “赵凡,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我觉得做的还不错啊。” 陆诗玲一边吃饭,一边揶揄赵凡。 赵凡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吃饭。 而云依则是看著眼前的菜,回忆著师兄的味道。 师兄虽然是四川人,但是不喜欢吃辣,所以做的都是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这类菜。 师兄还记得自己喜欢吃鱼,特別是清蒸的鱼。 可是师兄也应该记得自己不喜欢吃蒜的,为什么要炒蒜泥空心菜? 云依想不明白。 “为什么番茄炒蛋要放?” “什么?我喜欢吃,那没事了。” “怎么会有人番茄炒蛋放盐不放?之前学校食堂来的新厨师,居然还放青椒,这是人?” 听到陆诗玲还在点评他的厨艺,赵凡感到吵闹的同时,又有些怀念。 他一直忙於打工,而妹妹又住在高中,上次在现实中和其它人一起吃饭已经是半年前了。 赵凡总是一个人吃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等吃过午饭,赵凡就把云依她们送到楼下,那里已经有司机来接二人了。 等两人都上了车,看著不知为何又低沉著脸的云依,赵凡对她说道: “明天还有家教课,你要记得准备一下。” “至於你,陆诗玲,如果还是来玩平板的话,可以不用来了。” 汽车离开后,赵凡回到楼上,收拾了一下餐厅和厨房后,將剩菜放进冰箱中准备晚上再吃。 之后,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备课。 云叔给的太多,赵凡拿著不安心。所以他必须要尽心尽力。 晚上,也学习了一下午的云依躺在床上,回忆著中午的味道。 明明几天前她在梦里还吃过师兄的饭,但是再次尝到却恍如隔世,甚至感动的想流泪。 师兄记得自己喜欢什么,自己也记得师兄喜欢什么。 云依记得师兄不喜欢煮熟的黄瓜,所以宫保鸡丁里还剩下很多; 师兄不喜欢太甜而软的水果,所以上次妈妈送的果盘中他只吃了点西瓜; 师兄欣赏別人会从上往下,最后盯著脚看,好害羞; 师兄安慰我时会蹲下,这样会让被安慰的人更有安全感; 师兄烦躁时喜欢抓头髮,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自己时,可能就很討厌自己吧。 回忆中的师兄和现实里的赵凡逐渐重叠在一起。他们真的好像。 可是赵凡好像很排斥自己。 他知道我的喜恶,所以故意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 可是他也会照顾我。 所以,师兄、赵凡,为什么要装做不认识云依?我真的那么討厌吗? 云依的眼角变得湿润起来,她想不明白。 城市的另一边,赵凡也躺在床上。已经有一周没有被云依卷进模擬,他感觉生活又好了起来。 虽然和云依的关係不能持续,之后模擬也可能捲土重来,但是起码他有了喘息的时刻。 如果有机会,他或许可以和云依做个朋友,在现实里帮助她,让她不再继续模擬。 这一刻,赵凡真切的看到了生活恢復正常的曙光,而不是一开始堂吉訶德式的衝锋。 云依纠结了半宿,最终还是选择闭上双眼,明天还要上课。半梦半醒时,她收到了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不要做梦!” 第7章 一觉醒来变成中世纪婴儿 “哇...” 一声啼哭標誌著这个来自东方的家庭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按照远东的习俗,男孩的父母为他起名:赵凡。 直到2岁时,赵凡才勉强有了一点思维能力。 隨著庞杂的记忆重回大脑,他知道,自己又被捲入到模擬之中了。 曾经赵凡其实想过在模擬中一有机会就自杀,快速的结束这一切。 但第一次尝试后,他醒来的地方不再是学校的宿舍而是医院。 医生说赵凡被送过来时仿佛已经是个死人,大脑的活动都快消失了。因为实在找不到原因,本来都打算放弃治疗了,万幸他自己醒了。 赵凡再也不敢在模擬中自杀了。他怕在模擬中失去求生的意志后,就会在现实中直接死亡。 不过,模擬器的判定很奇怪。他如果是为了模擬器的主人主动找死,就像之前帮云依復仇,又没问题。 赵凡想不通这背后的原因,但之后的模擬里,赵凡都拼命的生存、奋斗,寄希望於迫使模擬的主人自己放弃模擬。 等到这次模擬的赵凡六岁时,他才能短暂离开父母的视线,开始探索新世界。 赵凡也才终於知道,他来到了一个和之前武侠世界不同的,像西方中世纪的新世界。 他的不知多少代祖上从东边的大国来到这里。他的父母现在是日落帝国中博福特市的自由民,作为一个铁匠。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这次模擬的主人... 隨著赵凡念头一动,一个半透明的文本框出现在他面前的半空中: 【你出生於博福特市,是博福特伯爵的第四个孩子。你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在你六岁的时候,你遇到了传说中的女巫,尔雅。她说你有万中无一的魔法天赋。她要做你的老师,指引你走上女巫的道路。】 看起来她是伯爵之女,而且就在这座城市。 当然,文本中更引人注目的是女巫和魔法。这是个有著超凡能力的世界。 不过,有模擬器这种东西在先,別说模擬中出现魔法,就是现实里云依突然来一招万剑归宗,赵凡也不会感到吃惊。 至於为什么这次模擬突然改变了世界,赵凡並不想纠结,就像他从一开始就不纠结为什么模擬器会找上自己一样。因为纠结了也没用。 等赵凡八岁时,他对他的父母说他要做骑士。 他是铁匠之子,想要接近伯爵之女,除了天降横福外,就只有从当骑士侍从开始,一步步往上爬。 当赵凡第一次和他的父母说起这个想法时,他的父母只当是一个孩子的梦想並没有在意。 但是,隨著他不断的重复和坚持,他的父母正视起来。最后,他们答应赵凡,会將他送到伯爵的庄园训练营中。 伯爵的庄园训练营负责训练骑士侍从,而且也向普通市民开放,前提是缴纳高昂的“学费”。 而赵凡的父母,他们就像听到孩子主动要上补习班的家长一样,决定咬牙为他提供这笔“学费”。 等赵凡十岁,他就要前往训练营了。 现在,赵凡刚刚结束锻炼,正一个人独自坐在巷尾。他皱著眉头,和周围嬉戏打闹的同龄人格格不入。 赵凡正在分析从大人们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在这个世界,女巫依旧是邪恶的象徵,但关於女巫的传说最夸张的也就是把王子变成青蛙、让公主陷入昏睡。 这对赵凡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就算通过模擬器確认了女巫是真的,他也不用担心哪天城市上空突然出现一个地爆天星,將他连同这座城市一起带走。 “她就是女巫!我们快將她捆起来,把她送上火刑架。” 就在赵凡思考时,一群小孩吵吵嚷嚷的玩起了狩猎女巫的游戏。他们推挤著一个漂亮的女孩走进了赵凡对面的小巷里。 赵凡看他们將那个女孩推倒,隨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木棍和一堆树叶。他们將树叶堆在女孩脚下,正准备把女孩固定到木棍上。 赵凡站了起来,挤开他们,走到女孩前面: “够了,你们这么欺负她有什么意思?” 反正现在也无所事事,赵凡不介意仗义执言一次。 领头的孩子王看到赵凡制止他们,非但没有干坏事被发现的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我知道,你就是故事里女巫的邪恶僕从。” 然后孩子王好像沉浸进了他刚刚想出的童话故事里,变成了某个骑士, “而我,勇敢的铁手骑士將击败你这个...这个男僕” 说著,他举起刚捡到的木棍就向赵凡冲了过来。 赵凡並不想和小孩嬉戏打闹,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往旁边一甩。 被摔倒在地的孩子王並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对著其它还呆站在一旁的小孩喊道: “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 “我勇敢的侍从们啊,和我一起衝锋!” 说著,他站了起来,抓起掉落的木棍,和之前一样又冲了过来。 一旁的小孩以为他们还在玩闹,可能是也觉得好玩,就学著一起衝刺。 赵凡虽然也只是一个小孩,但他的目標是要当上骑士,坚持锻炼后,也有了远超同龄人的体魄。 而且他在武侠世界,算上以前的模擬,待了有上千年。这上千年间,他不是在与人搏斗就是在与人搏斗的路上。 所以,赵凡现在是一个有著千年战斗经验的八岁孩童。 他向前走了一步,以防衝过来的小孩摔在他身后的女孩身上。 然后,他將衝过来的小孩们一一掀翻在地。 赵凡也拿起那根木棍,对著孩子王就是一顿猛敲: “还欺不欺负她了?” 孩子王蜷缩在地上,用头护住脸。他一开始还在嘴硬: “邪恶的男僕,英勇的铁手骑士绝不会向你屈服。” 但是,他发现落在背上的棍子越来越重,他浑身上下都在痛: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欺负她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 “老大,老大,快停下吧。” 一旁的孩童看他们原先的老大缩在地上被暴打到求饶,大叫一声“饶命啊”后,也化作鸟兽散去。 看地上的孩子王还在不断求饶,赵凡也停下了手中的棍子。 他下手还是很分寸的。虽然落在身上很痛,但並不会造成什么真的损伤,最多有些淤青。 赵凡转身看向女孩,看她低垂著头,对她说道: “我就住在西边的铁匠铺里。如果他们以后还来欺负你,就来找我,我替你报仇。” 说完,他也不管女孩和地上孩子王的反应,將棍子扔到一旁就直接离开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他要继续锻炼。 第8章 青梅竹马不可能是师妹 第二天,赵凡还在院子里用铁锤锻炼力气时,他的父亲走了过来: “休息一会吧,你朋友来找你玩了。” 赵凡不是在锻炼就是在一个人沉思,他有什么朋友? 带著这样的疑惑,赵凡走出院子。 铁匠铺面前的街道上,是昨天的孩子王和他的小弟们。 “老大,今天要玩什么?” 赵凡想把他们赶走,但是考虑到自己父母的想法,还是决定和他们玩闹一会儿。 將心比心,如果一个八岁的孩子一天到晚只想著写作业和考试,心再大的家长也会觉得不对劲吧。 而且赵凡也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小弟自然是要从小养起。 赵凡跟著他们又来到了昨天的小巷里。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看,是昨天的女巫。我们去把她绑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孩子王又大呼小叫起来。他又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女孩。 就当赵凡以为昨天教训的还不够厉害时,孩子王又回过头来,像一个拙劣的狗腿子一样对赵凡说道: “老大今天你来当骑士,我们做女巫的爪牙。” “只要你等会儿教我你昨天把我们都摔在地上那招。” 赵凡无奈的笑了笑。他从成年人的视角来看,觉得那是霸凌。可在小孩们眼里,他们只是在玩游戏,虽然实际上还是在欺负女孩。但小孩不是坏,只是蠢。 所以,赵凡决定给这些中世纪的失学儿童一点小小的教育震撼。 赵凡对著孩子王的头不轻不重的敲一下: “谁说她是女巫的?我宣布,她是公主。而我,就是新的骑士。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我的侍从。” “现在开始侍从训练第一步,自我介绍。” 孩子王抢先答道: “我叫里奥·福杰,和老大你一样都是铁匠的儿子。” ... 等这些孩子一个个自我介绍结束,赵凡將目光投向了被当作“女巫”的女孩: “你呢?你的名字是?”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女孩低著头,小声的说道: “我叫云依,来自东边的大国。” 嗯?赵凡的態度终於恭敬起来了,分明的问道: “请问您是伯爵之女吗?” 听到赵凡的话,女孩慌忙的抬起头,涨红了脸,胡乱的挥著手: “怎么可能?我的父母是伯爵的僕人。我怎么可能是伯爵之女?” 一旁的里奥也对赵凡说道: “老大,你在想什么?伯爵的女儿怎么可能像她这样?” “而且,我们都自我介绍完了,该老大你了。” 赵凡並没有隱瞒,毕竟这种事找他父母一问就知道了,胡说太容易穿帮了,反而显得奇怪: “我是赵凡,也是一名铁匠之子,也来自东方。” 他一边不急不缓的说著,一边盯著女孩,看她的反应。 仔细端详一番,这个女孩的眉眼確实有点像云依,只不过之前一直低著头没让赵凡看到。 女孩听到赵凡的名字,脸上的慌忙变成了惊喜。 她又仔细的看了看赵凡,確认之后,直接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赵凡: “师兄!是我啊,云依,你的师妹...” 赵凡有些犹豫:他要不要和云依相认。 相认的好处是,他可能可以多一个模擬中的伙伴,但他不相认也可以骗云依,让她配合; 相认的坏处是,彻底暴露了他的存在,面对模擬器他太脆弱了。別的不说,模擬器的主人只要一天多模擬几次,他不死也得疯。 而且现在云依不是伯爵之女,这次模擬的主人另有其人,情况更扑朔迷离了。 赵凡有些烦恼的抓了抓头髮,他不想骗人,但他不敢赌。他还有现实、他还有妹妹。 他连忙把云依推开,对她说道: “不是,你谁啊?什么师兄、师妹的。我不认识你啊。” 云依被他推开,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但是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抬起头,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对赵凡说道: “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你和我梦中的师兄很像。” 赵凡看她这样,知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起码在她心目中自己、师兄还有现实中的赵凡已经是同一个人,最多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失忆了。 都有这么离谱的梦了,比起真的有不一样但又处处相似的三个赵凡,失忆才像是正確的答案。 他看向周围一副看热闹样子的其它小孩,决定先把他们支开: “现在开始侍从训练第二步,锻炼身体。” “现在开始赛跑,跑到城西的大门再跑回来的就是冠军。” 不出意料,小孩们不为所动。他们是喜欢玩,不是傻。 “作为骑士,我会教冠军我家传的来自东方的神秘武术。” 听到“武术”几个字,里奥一骑绝尘的冲了出去: “你们別和我抢,我一定是冠军。” 看见有人领头,其它孩子也跟著一起离开,只留下赵凡和云依待在原地。 赵凡把云依拉到巷尾,又看了看周围。確认没有其它人后,他问云依: “你除了做梦还能看到些什么吗?特別是一些超自然的东西。” 云依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回答他: “梦里的师兄武功特別厉害,甚至还会內功,这些算吗?” 赵凡又询问了几次,確定云依看不见模擬器的文本框。 他又问了问云依梦中的细节,发现云依不像他,对於梦中的一切云依只有一些碎片化的记忆。 之前在云海车上聊天时赵凡就有所察觉,只是当时不好多问。 云依不知道什么模擬器,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而且真的就像在做梦,模擬中的一切不会对她的现实生活產生影响,如果没有赵凡的话。 模擬器,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两人一对比,赵凡难免有些怨恨、不满。他为什么要遭受这些苦难! 不过,赵凡很快就平復了情绪。因为,恨也没用。 云依的出现对他有影响,但不大。他现在的目標还是接近伯爵之女,让她不再模擬。 “老大,我是第一个。” 里奥很快就回来了,毕竟这只是个中世纪城市,並没有千年后那么夸张的面积。 赵凡突然有些怀疑,里奥该不会也是现实中的人物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赵凡否定了。 如果这么多人一起模擬,世界早该乱套了,最起码不会看起来还像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等其它孩子都陆陆续续回来后,赵凡对里奥说道: “很好,里奥。你就是冠军。现在我就教你我的家传功夫。” “你们,虽然不是冠军,但如果以后想做骑士侍从,想成为贵族,也可以一起学。” 第9章 陪他装傻 赵凡10岁了,是进入侍从训练营的年纪。 缴纳两镑的学费后,赵凡和其它孩子们被带到了城市外伯爵的某个庄园。 在这个世界,一户农民一整年的收入是一镑。两户农民不吃不喝一年刚好够侍童一年的学费。 这还只是侍童。等侍童14岁后,就变成了侍从,学费也將变得更贵。 直到20岁,结束侍从训练时,总共需要的学费將超过一百镑。 对於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侍从训练结束仅仅相当於大学毕业。 想要成为骑士,还要有高级贵族愿意册封你;如果没有,那就只能祈祷能被某位骑士看中,当他的侍从;如果连这也没有,那就只能去当一名士兵或者把这一百磅,一户农民一百年的收入,打水漂。 等赵凡到达训练营时,已经有其它同龄的侍童在里面了,他们大多是伯爵手下骑士的次子。 至於高级贵族的子女或者骑士长子,他们接受的是来自骑士的单独教育,不会来这种训练营。 然而,就算这样,作为被放养到这里的两批人之一,赵凡也能感觉到他们这些交学费的被直白的歧视了。 在平民的孩子吃饭时,会有人面露鄙夷的从旁边走过,掏出一枚便士,买上半只鸡,再將吃剩的鸡骨头扔到他们桌边; 在他们学习礼仪时,骑士的孩子因为更早的接受了教育,往往表现的更好。他们总是故意的大声说著悄悄话: “贱民就是这样的。” 不断激化的衝突在一次武器训练中爆发。 “贱民!你居然敢打我。” 里奥,赵凡的小弟,用剑身击打他对手的手腕,隨后將对手的木剑挑飞。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见状,骑士子弟的领头人,格茨·贝利欣根,拋开了他的对手,站到了里奥对面。 “由我来陪你训练吧。” 其它侍童看见他们模仿骑士决斗的样子,自发的给他们让出了空间,按照身份的不同分別站在两人身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应该负责制止他们的教师不知去了哪里。 两人將剑举在身前,绕著场地中央开始转圈,双眼盯著对方,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如果是高手对决,这种对峙可以持续几分钟,但少年是没有这个耐心的。 “喝!” 耐不住性子的里奥大吼一声,便举起木剑,对著格茨刺去。 格茨一个横斩,將他的剑身打偏。 里奥借势,將剑一绕,从头顶劈下。 格茨將剑横举,吊式防守,把斩击隔开。 一次交锋,双方交换位置,转身又开始对峙。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两人不分上下。 “小心!” 突然,围观的人衝著里奥大吼。 原先被击败的侍童居然趁里奥的注意力集中在对手,突然跳进战场,衝著里奥的脑袋砍去。 突然,一柄木剑飞出,不偏不倚的砸中侍童的小腿。 侍童小腿一软,平衡被打乱,向前倒在地上。 隨后,衝出来的赵凡將他按在地上。 里奥这时才刚刚转过身。 看到这个场景,他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他挠了挠脑袋: “老大...谢谢。” 而他的对手格茨,也放下了剑。 格茨看到自己袒护的小弟居然偷袭。他现在只觉得丟脸,恨不得自己衝上去把小弟打一顿。 “怎么回事?还不散开。赶紧训练。” 教师总是姍姍来迟, “赵凡,你也先把他鬆开。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赵凡从侍童的身上站起,然后缓缓的后退。 侍童也站了起来,看著赵凡,还有一旁愤怒的教师和格茨。他应该道歉,接受处罚。 然而,蠢货只有更蠢没有最蠢。 他居然拔出腰间父亲给的匕首,对著赵凡刺去。 赵凡之前就看到他眼底的愤恨,早有预料。 赵凡不退反进,伸手抓住侍童的手腕。切入,转身,向前一拉。 赵凡一个过肩摔將侍童重重的摔在地上。 侍童挣扎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赵凡看向教师,发现他原先脸上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伯爵大人。” 教师將身子深深的躬下,对著正从不远处走来的一位中年男性说道。 伯爵旁边是面色铁青的总教师。 博福特伯爵走到人群中央,环视了一下眾人,隨后对赵凡微笑著点点头: “你就是赵凡吗?很不错。” 隨后,他对著眾人下令: “赵凡,格茨,你俩送约翰去检查一下。约翰,等检查结束后,你就回家吧。” 约翰就是躺在地上侍童的名字。 他原先还在挣扎著试图站起来。听到伯爵的命令,他浑身愣住了一瞬,隨后便直接瘫倒在地。 被赵凡和格茨架起的他就像一具尸体,双腿拖在地上离开了这里。 因为骑士和平民间的衝突,一路上格茨和赵凡都没有说话。 等到了医务室,出现在医生旁边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云依对著赵凡俏皮的眨了眨眼。 看著像尸体一样被拖过来的约翰,医生有些吃惊。 听到格茨的解释后,他带著半是怜悯半是噁心的表情草草检查了一下约翰。 “他只是有些头晕,在地上躺一会儿就好了。” “云依你把他们带去旁边的房间。” “聊一聊、晚点回来也可以。” 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全被医生看见的云依脸色一红,不过也没拒绝,跟著赵凡出来了。 指挥格茨將约翰扔到地上后,云依连忙將赵凡按到床上。 “你没受伤吧?” 她急忙抓起赵凡的衣服,想要把它掀开,检查赵凡的身体。 “停停。你还不相信我吗?” 赵凡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旁坐下: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头脑冷静下来的云依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像鸵鸟一样低下了头。 不过,她反手握住了赵凡的手,不让他鬆开: “我不是说过我父母是伯爵的僕人吗?我求了求他们,他们就安排我来这个训练营了。” 赵凡想了想,突然对她说道: “你要不要做女骑士?” “我,可以吗?” “我可以教你来自东方的神秘武术。你不是也来自东方吗?” 云依这才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武侠宗门的弟子。 她也没追问赵凡为什么知道,而是陪他一起装傻。 “那你希望我成为骑士后做什么?” “我希望你去当伯爵女儿的护卫。” 原本还沉浸的和赵凡靠在一起的云依突然呆住。她坐起了身子,有些幽怨的说道: “所以你希望我去服侍她?” 赵凡听出了她的情绪,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知道伯爵之女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你先去当间谍,等之后配合自己给她个惊喜吧? 云依看赵凡没有回答,更加沮丧了。她缩了缩身子,握紧赵凡的手: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赵凡有些头皮发麻。他將云依拉到自己怀中,然后捏了捏她的脸,对她说道: “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肯定不是喜欢她,你放心。” 听到赵凡这么直白的话语,云依的沮丧顿时化作欢喜,在赵凡的怀中亲密的蹭了蹭。 好怀念的感觉。 將约翰放下后感觉气氛不对就离开房间、站在门口的格茨: “...” 第10章 故事总是发生意外 云依和赵凡缠绵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守在门外的格茨跟著赵凡走在回训练场的路上。 “那个...赵凡...” 看著一个小男孩在自己身边扭扭捏捏的,同样是小男孩的赵凡皱了皱眉: “有话直说。” “很抱歉,约翰做出这样的事。他马上要被赶回家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放过他。等训练营放假,我就去他家把他揍一顿。” 赵凡对这些事根本不在意: “这事儿和你没关係。不过,隨便你吧。” 格茨听到赵凡的话,更加扭捏了: “那...刚刚里奥和我训练时用了一些老师没教过的剑术,听说是你教的...你可以有教我吗?” “我会给你钱。我父亲每个月会给我一镑的零钱,我全都可以给你。” 这是个很冒昧的请求,所以他立刻接上了后面的话: “我父亲是贝利欣根男爵。他答应等我结束训练后,会封我一座庄园。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做我的侍从。” 自己掏钱,给自己找个主人伺候? 在赵凡心里,他从来就没有给普通骑士当侍从这个选择。就算不考虑他的能力,当侍从也不符合他的需求。 赵凡的计划是前面几次的模擬收集情报,然后在现实中制定计划,最后再给伯爵的女儿惊喜。 如果给別人当侍从、离开伯爵身边,他需要围著骑士转,贝利欣根又不是伯爵的亲信,这样还怎么搜集情报。还不如当一名伯爵的士兵,起码离得近。 而且,对於普通人而言,立功是要撞大运的,成为侍从已经很不错了。但对於赵凡而言,立功就是重生者买彩票——一买一个不吱声。以后的模擬,他中不了头等奖还中不了三等奖吗?成为骑士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赵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格茨: “我不会当你的侍从。但是,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老师,我可以教你武术。”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格茨欢天喜地的答应了,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 “那我的零钱...” 看到赵凡的眼睛瞪了过来,格茨立刻討好的说道: “都给你,都给你。未来的骑士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平民派的里奥大出风头,成为了平民中的孩子王;而贵族派的领头人格茨,也变成了赵凡的学生。赵凡也算是成为了训练营这一届的“新生”背后的影子老大。 之后就一直是平淡的训练生活,到侍从阶段,礼仪等文化课程减少,变成了马术、狩猎等体育课。当然,每年的学费也增加到了10镑。 值得一提的是,云依偶尔会来看望赵凡甚至和他一起训练。这引起了还是青少年的侍从们的躁动。谁不喜欢一位美人陪在自己身边。 但是,得知美人喜欢赵凡,早就在日常训练中领教了赵凡剑术的他们,很识趣的收敛了心思。 训练营的生活也比赵凡想的更加封闭。除了偶尔来的骑士老师们,侍从唯一可以接触贵族的机会就是在出去狩猎时偶然遇到。 可这种时候,打猎的贵族哪有心力理会他们? 赵凡感觉这个训练营就像是后世的经济管理专业?教你如何管理財富,但是你要怎么拿到启动资金,那就不是他负责的东西了。 这里教你如何成为骑士侍从。至於你要如何让骑士看上你,概不负责。 当然,这些担忧与赵凡无关。他优异甚至惊世骇俗的剑术征服了作为教师的骑士们,他们早早就拋出了橄欖枝。毕竟,侍从是要和骑士一起打仗的,一名优秀的侍从比身上的盔甲、身下的战马还要重要。 千年的武功经验还是近十年练武养成的內力相比其它同龄人,甚至骑士还是太强了。 赵凡平淡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18岁。期间赵凡没有过多的行动,毕竟他想的还是以打探消息、求稳为主。 【你外出游玩时遇到了袭击。刺客的匕首刺中了你。】 【匕首上有毒。你死了。】 看到面前突然冒出的文本框,赵凡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怎么你们都喜欢十八岁遭遇生死大劫? 而且伯爵之女不是女巫吗?用毒的行家被毒死了。 伯爵之女被刺身亡是一件很重大的事,训练营的骑士老师们都被抽调走,赵凡他们也被放假了。 回到博福特市的家中,身为铁匠的父亲还在打铁。 一般铁匠的收入不到10镑,父亲加入了公会可能会多一些,但是为了负担起赵凡的学费,他依旧拼尽了全力。 “你回来了。听说伯爵的女儿遇刺了,你有没有受伤?” 看著父亲被炉火照得通红的脸,赵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我都没见过伯爵的女儿。” “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我在训练营教其它人剑术也赚了不少钱。” “那怎么够,我听说想要成为侍从还要其它骑士同意,这还需要一大笔钱。不然怎么和那些骑士的孩子们竞爭。” “我不懂什么剑术格斗之类的,但是打铁挣钱还是有一手。” 说完,赵凡的父亲对他笑了笑,看著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对他说道: “你又不懂打铁,还看什么看。” “训练那么久也累了吧,现在去楼上休息一下吧。你妈妈去买肉和酒了,马上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赵凡的母亲回来了。看到赵凡,她也露出了笑容。 没放下手中的东西,她对赵凡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正好回来。路上我遇到了云依,她正要找你。” “伯父,赵凡,你们好。” 长大的云依几乎和现实中一模一样,不过没有那么害羞了,起码在赵凡面前是这样的。 “这里又热又吵,你们去外面聊吧。等会儿记得回来一起吃晚饭。” 母亲將他们赶了出去。 赵凡和云依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中,伯爵女儿的死亡对贵族们影响很大,但是对普通市民而言,只是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边漫无目的的閒逛,赵凡一边问云依: “云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依轻轻的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只是想你不可以吗?” 她停顿后还是说起了正事: “我听到伯爵的女儿出事,就来找你了。赵凡,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赵凡正好也打算找她问一问情报。她的父母是伯爵的僕人,本来打算借这个渠道接近伯爵的女儿,只是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关於她被刺,你有听到什么小道消息吗?” 云依也是有所准备才来的,她有条不紊的回答道: “刺客的武器有剧毒,伯爵的女儿回来后很快就死了,护卫她的士兵倒是都活了下来。而被当场抓住的刺客现在关押在市政厅的石室中,正由伯爵大人亲自审讯。” “至於被召集来的骑士,他们现在只是聚集在城堡中开宴会。据伯爵大人所说,他们现在毫无线索。” 第11章 模擬即將草草的迎来结局 深夜,市政厅看门的两名守卫正在閒聊。 “这种刺客抓起来有什么用啊?” “估计都没见过僱佣他们的人的脸。要我说,还不如现在就杀掉,免得浪费粮食。” “我也可以不用继续守著,回去睡觉了。” “哈~” 他的同伴看著他打哈欠,跟著也打了个哈欠: “別抱怨了。精神点,可別睡著了。我这里有伯爵城堡里传出来的纸牌游戏,要不要一起玩?” “什么游戏?” “斗地主。听说就是死掉的伯爵之女传出来的,不然光凭这名字,我就不敢玩了。” 两个护卫走到火堆旁,借著火光玩起了纸牌。一个黑影从他们身后溜了进去。 “怎么就这点人看守?” 穿著一身黑衣、脸上还蒙了块黑布的赵凡,顺著墙壁小心的走进地牢, “伯爵这么不在乎刺客吗?” 赵凡本来以为在“监狱”中找到刺客会很难,结果他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就一个囚犯。 也是,一般的犯人当场就打发了,关进来还要包吃包住。你又不是贵族,要不到赎金,中世纪的人哪有这么好心。 赵凡拔出匕首,体內的內劲涌动,右手轻轻一挥,门上的铁链分成两段,截面光滑如镜。 他走进囚室,对著刺客就是两巴掌。 “醒醒,醒醒。” 然后赵凡捂住刺客的嘴,怕他等会大吼大叫,惊扰到守卫。 看刺客醒来,赵凡小声对他说道: “是皇帝派我来救你的。明白了就点头。” “皇帝?” 赵凡从刺客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疑惑,看来起码刺客不觉得是皇帝谋划的刺杀。 不过相较于坚守底线,刺客选择了苟活。眼中的疑惑快速消失了,他连连点头。 赵凡鬆开了捂住刺客的手,像斩断门锁一样,斩断了他的脚镣。 刺客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又被赵凡按在地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前。 “等等,你真的是皇帝派来的刺客吗?” “我问你,暗號是什么?” 刺客的眼睛又被疑惑填满:谁家正经刺客搞暗號啊? “兄弟,没人告诉我暗號啊?要不你先来个前半句,我接后半句?” 看著匕首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脖子,甚至在上面压出一道血痕。刺客小声但又急促的说道: “兄弟,大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派我来的。不像您这种大人物,我只知道个接头人,没人会告诉我这种小人物,谁是幕后主使啊?” 赵凡一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样子,点点头,压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鬆了松: “那你的接头人是谁?他平时又是做什么的?” 如果是其它人来逼问,刺客肯定不会回答,要是供出接头人,他的家人和他都活不了。 但是现在这个人好像是来救自己的,继续嘴硬岂不是自己害自己。 他肯定是来救自己的,不然大晚上闯进监狱图个什么呢?总不能是来骗自己吧?费这个劲干嘛。 解开脚镣时看到的活命的希望战胜了理智,刺客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接头人就是博蒙男爵的管家,毒药也是他提供的。” “他以为穿这个黑袍,我就认不出来了。哼,要真认不出来,我这个刺客还怎么混啊?” 他还在赵凡面前拍著皇帝的马屁: “今天伯爵就是派博蒙大人来审讯我的。伟大的皇帝真厉害,连伯爵的亲信都是我们的人。” 赵凡没有直接相信他,又追问了一些细节。 看刺客想要活命的样子,加上没有破绽的供词,赵凡觉得他应该没有撒谎。 “你確定是博蒙派你刺杀伯爵女儿的?他不是皇帝的人。” 刺客还以为赵凡在诈他,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绝对是他,大人。我没必要骗您啊。” “那行吧。我这就送你上路。” “上路?” 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轻轻一划,刺杀伯爵之女的直接凶手就被解决了。 刺客到死前都想不明白,赵凡为什么要杀自己?不管是伯爵的人还是皇帝的人,都没有理由啊? 他没有想到,赵凡是伯爵女儿的人。 赵凡离开了市政厅,离开前他把两名守卫敲昏。现在不敲昏,之后就要被审讯。赵凡还是帮了他们一手。 回到家里,赵凡脱下夜行衣,准备明天趁父亲不注意,在煅炉里烧掉。 躺在床上,赵凡在思考刺杀的幕后主使。 应该不是皇帝,他没有动机,而且真要刺杀,肯定刺杀伯爵的长子啊,刺杀女儿除了激怒伯爵外没有任何价值。 而且,博蒙男爵是伯爵的亲信,总不会真是他的间谍吧。 考虑到伯爵之女的身份,那凶手只有一个了——伯爵。 模擬的主人都死了,赵凡也不打算继续活著。水晶都没了,还运营什么? 不过,他不能自杀,他要死的有价值。 两天后,假期结束,赵凡又要回到侍从训练营。 离开家前,赵凡捏了捏来送他的云依的脸: “別太惊讶,好好活著,早点醒来。” 云依不明白赵凡在说什么,不过她顺从的点了点头。 回到训练营,赵凡像往常一样接受著骑士们的教导。 半个月后,是训练营的年度测试。伯爵大人也打算借这个机会冲淡丧女的哀痛,向他的封臣们展示他的实力。 所以,伯爵还有其它被召集过来的贵族一起出席了这次测试。 “这个东方人真厉害啊,才刚刚十八岁。看起来比那些比武大会的成名骑士还要厉害啊。” “不错,不错。我家孩子刚好缺这么一个侍从。如果他立功了,我也不介意將他封为骑士。” “要我说多亏了伯爵大人的侍从训练营。没有伯爵大人,这些贱民怎么会被发掘出来?” “是是是,全是伯爵大人的功劳。” 听到封臣们的称讚,伯爵也觉得被刺杀的顏面挽回了不少。看著场中少年们朝气蓬勃的样子,他也生出了些许豪气。 根据之前做过老师的骑士们传来的资料,伯爵大人在最后说道: “里奥,作为本次竞技的第三名,你没有辜负你付出的汗水;” “格茨,你是第二名,我相信你会將贝利欣根的名字发扬光大;” “赵凡,从你刚刚进入训练营时我就看出来你不一般。没想到你更是令我惊喜,我为有你这样的预备侍从感到自豪。” “我在此宣布,等你们毕业后,你们可以任意选择一位骑士成为他的侍从,我会促成此事。” “最后,作为第一名,赵凡,你將获得和我比剑的殊荣。” 说著,他走下了观眾席,走到了场地中央。 这正好免得赵凡想接近他的藉口。 站在场地中央作为裁判的骑士小声的对赵凡说道。 “赵凡,我知道你很厉害,哪怕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但,这位是伯爵大人...” 赵凡拿起决斗用的钝剑,冲他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让伯爵大人好好表现的。” 第12章 女巫的宿命 “伯爵大人,还请赐教。” 赵凡对伯爵大人恭敬的行礼后,决斗正式开始。 伯爵和赵凡在场地中央对峙。 然而,赵凡举起左臂,对伯爵勾了勾手,示意伯爵先出手。 观眾们一片譁然,赵凡怎么敢做出这么不尊敬的动作。他们中有人满脸愤怒,就差直接衝著赵凡大声辱骂;有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伯爵这下算是丟脸了。 场边的骑士裁判也面色铁青。赵凡之前在训练营中也未曾羞辱过对手,现在怎么突然做出这种手势? 伯爵听著观眾席上封臣们嘈杂的议论声,气愤的脸都红了。 他也不继续和赵凡对峙,向前迈步,挥剑。剑身向著赵凡的头部飞去。 赵凡后发先至,剑柄隔开攻击,向前一刺,剑尖就直指伯爵的喉头。 伯爵瞬间停下,感受到喉结的凉意,怒火瞬间熄灭了。 赵凡微微一笑,隨后右手发力,將伯爵的剑推开,力道使得伯爵后退好几步。 赵凡也退回一开始的位置,又举起左手,示意伯爵再来。 旁边的裁判已经准备上前,却被伯爵挥手制止。 决斗要是就这样结束,他的脸面就彻底没了。堂堂伯爵,居然被一个还在训练的骑士侍从眨眼间击败。 他可是军事贵族,就像一名將领,个人勇武对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他必须击败面前这个侍从,才能挽回一点威名。 当然,伯爵也知道,自己继续真正的比剑肯定还是会干净利落的输掉,所以他大声喊道: “很好,我为有你这样的学员感到高兴。没想到赵凡你这么厉害,刚刚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躲。现在我要认真了。” “赵凡,如果你想成为骑士侍从,接下来也务必要用出全力啊。” 伯爵最后在“侍从”和“全力”两个词上重重的发音。他想面前这个小子不会这么不识时务,完全不考虑他身为侍从的未来吧。 伯爵很不幸,赵凡就是这么的不识时务。 之后的几次交锋,和之前一样,伯爵刚刚举剑,赵凡的剑就以惊人的速度、从诡异的角度出现,剑锋直指他的眼睛、脸或者喉咙。 周围的观眾逐渐沉默了下来,他们中虽然有人一开始抱著看热闹的心態,但是事態发展到这个地步,赵凡已经是在刻意羞辱伯爵,打在场所有贵族的脸了。 伯爵大人也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莽夫了。他只能先停止比试认输,等以后再给赵凡一个教训。 “最后一次。” 抢在伯爵出声之前,赵凡大喝一声,將剑丟在地上,空著双手,又对伯爵勾了勾手。 很显然,伯爵没有吸取教训,又被赵凡激怒,失去理智。赵凡没了武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又冲了上去。 就像伯爵第一次见到赵凡那个下午一样,赵凡避开斩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切入,转身,向前一拉。 伯爵和当初的侍童,都被赵凡狠狠的摔在地上。 作为裁判的骑士已经看不下去了。他有些可惜,赵凡这么高超的剑术,平日里也懂礼识趣,怎么今天做出这种事?希望一会儿,伯爵没有当场处死他,而是编入军队,让他还能戴罪立功吧。 然而,赵凡比其它人想的更加勇敢,也更加疯狂。 他夺过伯爵的剑,將剑举在伯爵的脖子前,把他架在自己身前,衝著走上来的裁判吼道: “退开!” 他又回到竞技场的中央,举著伯爵环视了一下四周后,衝著走近的封臣大声喊道: “我今天来这里就为了一件事。” “伯爵大人,您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女儿?” 周围的人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难免交头接耳起来。 伯爵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女儿?赵凡又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拋下自己的光明未来这么做? 伯爵此刻还有些头晕,但他强打起精神,冷声回应道: “你在说什么?” 这种事如果承认,他的名声就彻底没了。早知道就该在那个贱崽子出生时把她掐死,何必搞得现在这么麻烦。 “是你指使博蒙男爵做的!” “赵凡,你在说什么?你不能侮辱我和我封臣的名誉!” “现在放开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此次测试的...咳!” 赵凡用钝剑轻轻敲了伯爵的喉咙一下,原先还在偷偷靠近的封臣都急忙后退: “我还是太温柔了。” “下次就没有这么轻鬆了” 伯爵见瞒不下去,赵凡都说出他安排的亲信了,自己还是保命要紧, “因为她是女巫。” 周围的人接连听到这些消息,更加躁动了。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甚至隱约盖过赵凡接下来的问话: “你说她是,她就是?” 伯爵已经彻底放弃了隱瞒,索性把真相都公开了: “你知道什么,她的母亲就是一名女巫。” “当初如果不是博蒙男爵告诉我,我就被她害死了。” “女巫就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间。” 赵凡看向男爵: “博蒙男爵,是这样的吗?” 博蒙男爵看了眼伯爵,见他都坦白了,也是默默的点头,承认此事。 “因为她是女巫你就要杀了你的女儿?” “那可是女巫,相传百年前的黑死病就是她们引发的。” “我本来都答应了她的母亲,杀死母亲后就放过女儿。” “可是,那个小畜生不知从哪里自己学了些女巫的草药巫术!” “她就是想替她的母亲復仇!” “可惜,我太急躁了,让她提前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不然我在城堡的角落里就直接杀死她了,而不会搞这么一出闹剧。” 说完一切后,赵凡的剑依旧横在伯爵的喉咙前。 他有些惊讶,他想不通为什么赵凡要为他的女儿出头,明明两人就没见过面。 他更想不通为什么赵凡知道她们是女巫后还无动於衷。 “赵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为一个低贱而卑劣的女巫做到这个地步。但是你现在放开我,我还是那句话。一切既往不咎,你还是侍从训练营第一名。” 赵凡看了看周围的其它封臣,他们都被这丑闻震惊了。 但是他们之所以议论纷纷,不是认为伯爵不应该杀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们只是难以相信居然有女巫藏到了伯爵的身边。 女巫一定是邪恶的。他们这么坚信著。他们看著场中像是女巫走狗的赵凡,目光愈发狠辣。 赵凡踢在伯爵的小腿上,將他压著跪在地上。 “现在,向她们道歉。” 伯爵想展现自己身为贵族的骄傲,但是都说了那么多,也做了那么多,现在死掉,太可惜了。 “好。我懺悔,我不应该杀掉她们母女俩。” 赵凡將伯爵的剑从伯爵的脖子上移开。 其他封臣冲了过来,伯爵也抓到空隙准备向前一个翻滚。 但是在他们之前,伯爵被赵凡用钝剑砸在脖子后部。 他倒在地上,头和身子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他已经不能呼吸了,也看不到背后的赵凡,只看见他的封臣冲了过来。 感觉氧气越来越少,他快要死了,他想: 早知道就该在那个贱崽子出生时把她掐死。 第13章 初次见面 云依凌晨时分就醒了,躺在床上也没有再次入睡。 她想起了赵凡赵凡走之前和她说的话。 “早点醒来。” 今天是伯爵前往训练营出席年度测试的日子,她相信技艺超群的赵凡一定可以在眾人面前一展身手、大放光彩。 明明应该为他高兴的,但云依冥冥之中有种不安感。所以她在向老师请了个假后,中午就来到城门口前,坐在一旁不知在等些什么。 一直等到日落时分,她才看到一大队人马走来。他们面色哀痛,並没有回到城堡中,而是去往了市政厅前的广场,还將市民召集了过去。 等市民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齐了,云依挤在最前面,听到他们中的一人说: “刺客赵凡,潜入侍从训练营,刺杀伯爵。还將博蒙男爵等十二名贵族残忍杀害。” “万幸,我等奋力將其诛杀...” 云依听见开头就觉得大事不妙,听到赵凡已死更是浑身发软。 她好像回到了那一天,赵凡死在她怀里的那一天。 云依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她好像沉入了无边的黑暗,记忆如同沙滩上的痕跡被时间的潮水淹没、消除。 “赵凡!” 云依在床上惊醒。她回到了现实。 她从床上跳下,身上的睡裙也不换,来不及穿鞋就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云依,女孩子別毛毛躁躁的。欸,你干嘛?” “等会儿还要上课啊。”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刘萃看云依急急忙忙的衝下楼梯、跑到门前,有些疑惑。 云依拉开门,是正准备按门铃的赵凡。 云依看到了赵凡,没有停下,直接扑到他的身上。 “为什么...” 她的眼泪打湿了赵凡胸前的衣服。 不是,你怎么这么喜欢哭。 赵凡有些无奈,只是站著不动,让云依自己哭泣。 然后,赵凡看见了从后面追过来的刘萃。 赵凡强忍著尷尬,將云依推开。他把头低下,在云依耳边小声说道: “伯母就在你背后。” 云依听到他的话,悲伤被害羞冲走。她慌忙的从赵凡身上离开,看了看赵凡,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红著脸、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我回去换个衣服。” 说著她强忍著跑起来的衝动,小步快走,快速的回到了二楼的房间,留下赵凡和刘萃面面相覷。 刘萃捂著嘴,轻轻的咳嗽了两下,缓解著尷尬: “嗯,赵凡你来了。” “云依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才醒啊?可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先进来坐坐,我去给云依准备早饭。” 就在赵凡准备进去的时候,陆诗玲也出现在他们背后。 “刘姨,赵凡,你们待在门口做什么?刚刚我好像看到云依了,她在哪儿?” “呃...她在房间里。” 刘萃都替女儿觉得尷尬,不知道云依等会儿会怎么被陆诗玲戏弄, “你们先进来吧。” 进门后,赵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陆诗玲则径直走上楼。她敲了敲门: “云依,我来了,快开门。” 没有回应。 “那我进来了。” 说著,她推开了门。云依正將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有少女的脚露在外面。她用枕头捂住脸,自己在来回打滚,嘴里还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云依將枕头鬆开,抬起了头: “啊啊啊...你怎么进来了!” 陆诗玲接住飞过来的枕头,嘿嘿一笑,关上门,走了进去。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云依的反应太有趣了。 这样才有捉弄的乐趣。 赵凡在楼下等了一会儿,陆诗玲和云依就从楼上下来了。 可能是为了不让赵凡等太久,这次云依只是换了件裙子、並没有化妆,脸庞反而透露出诱人的清纯感,还有掩盖不住的红霞。 看见云依出来,刘翠也將热好的早餐端出, “云依,先吃早饭吧,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醒?” 她其实更想问为什么醒来就直接想著离开家,仿佛在追什么东西,还直接扑到赵凡身上,又哭又闹。但是陆诗玲也在这里,这种家丑不太好开口。 “呃,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醒,连昨天设的闹钟都没叫醒我。” 刘萃让赵凡和陆诗玲在客厅看电视,她和云依走到了餐桌旁说起了悄悄话。 她小声追问著早上的事,但是云依一边吃饭,一边一问三不知的敷衍了过去。 等云依吃完早饭,她又和赵凡、陆诗玲前往茶室,开始高数的学习。 这次陆诗玲没有继续玩平板了。昨天赵凡就对她说,不要来这里玩游戏。於是,她开始当赵凡教学的辅导。 “今天我们讲矩阵。先从线性代数讲起...” 赵凡刚刚开口,陆诗玲就在后面补充道: “我知道,所谓线性代数,就是运算时具有线性映射性质的代数。” 属於是上次见到你还是上次级別的废话。 被多次打断后的赵凡皱了皱眉,对她说道: “別捣乱了。班长你还是一边去玩游戏吧。” “嚶嚶嚶,你们都嫌弃我。我去找刘姨做午饭了。” 陆诗玲怪叫两声后,离开了茶室。转过身后,她脸上的活泼被半是担忧半是后悔的表情取代,赵凡和云依之间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等她真的离开茶室,赵凡看向云依,並没有继续讲课。 云依也放下手中的笔,对赵凡说道: “我昨天做了个梦,但是和以前不同,我没有以前那种隨心所欲的感觉,而更像是被人拉进去的。” “梦的內容我都忘了,只...只记得赵凡你又死了。” 她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赵凡真正的想法,但是她很担心赵凡: “赵凡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在梦里送死。我...我很担心你。” 赵凡伸出手,想要安慰云依: “放心吧,现实中的我这不是好好的。梦终究是梦。”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自己的手。云依在他之前就抓住了他的手。 她用脸蹭了蹭赵凡的手指,像一只小猫: “不要。” “虽然我不知道梦里的你想做什么,但我们可以在现实里再认识一次。” 说完,云依鬆开赵凡的手,站起来,俏脸带著笑意的走到了赵凡面前。云依將自己的右手伸到了赵凡面前。她微红的脸颊和在梦里第一次见到师兄时一样: “我叫云依,初次见面。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第14章 大学必吃:学生会长 “停...停!禁止偷跑!” 之前说是去厨房的陆诗玲突然推开茶室的门,打破了两人间曖昧的氛围。 她不会一直在门后偷听吧?这像是陆诗玲能做出来的事。 赵凡狐疑的看著走过来的陆诗玲,而云依则是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的转移起话题: “那个...陆诗玲你给我发简讯是什么意思?” “什么简讯?我什么时候给你发简讯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诗玲好像听不懂云依在说什么一样,她先將云依拉回到赵凡对面的位置,把她和赵凡分开。 “呃,我昨晚收到了一个奇怪的简讯。我还以为是你发的。” 看了看表情急切中透露出一点茫然的陆诗玲,云依掏出自己的手机,把简讯展示给了其余两人。 “不要睡觉?陌生人发的简讯。真的不是你开的玩笑吗?” 赵凡也试探著问向陆诗玲,他有些时候也觉得这个班长出现的过於巧合。 “怎么可能是我?我想想,如果是我,肯定先在她床底下放个人体模型,然后半夜再发『看床底』。这样云依肯定睡不著了,那就不会做梦。我才不会这么直白、无趣呢。” 陆诗玲看到两人不相信自己,一脸气愤。不过说著说著,她又露出了“欸~我有个点子”的表情: “好主意啊,下次就这么做。云依,以后一定要注意床底、衣柜这种隱秘的地方哦。里面可能时时刻刻都有惊喜等著你哦” 云依残存的害羞被她这么一打岔就荡然无存。她抓著陆诗玲的肩膀,前后左右摇晃起来: “不要干这种奇怪的事啊!” 没有理一旁插科打諢的陆诗玲,赵凡接过云依的手机,然后掏出自己手机,点开支付宝,转帐,输入电话號——帐號不存在。 他又试了试其它方法,都没有用。看来是不能这么简单的查出来。这个背后的发信人估计是有备而来,不想泄露身份。 隨后,他將手机递还给了云依。 “你先试著发简讯和对方交流一下,问问她的意图;同时,拜託云叔帮忙查一下。” 赵凡制止了打闹的云依和陆诗玲,又將话题拉回正轨, “没其它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继续上课。班长你一边玩平板去吧。” “刚刚讲到了线性空间。所谓空间就是一个集合...” 经过现实几天、模擬几十年的交流,赵凡已经发现云依这个模擬器的核心並不比自己多知道些什么,她之前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在做梦。 现在模擬器换了个核心,也不知道伯爵之女是不是同样这个情况。 赵凡有些犹豫要不要在现实里找一下那个人,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难度就像你现在直接去找一位和你一起玩游戏的陌生网友一样,还没有办法开盒,因为你和她都是除了游戏外没有一点消息外泄的独立玩家。 要不要主动在梦里和她聊聊?还是以暗示为主吧,这个人不一定像云依这么善良。 赵凡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给云依讲著高数的內容。因为昨天下午云依已经预习过內容,今天的课程可以提前结束。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吧。还有时间,云依你做一下这两道课后习题吧,看看有没有听懂。” “太好了,终於讲完了。別学了,我们一起来玩吧。” 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著游戏的陆诗玲听到赵凡的讲课声停止,高兴的放下平板,插进两人之间, “课后习题就要课后写,现在写那叫隨堂测试。” 发现对面看著自己、跃跃欲试的云依,已经学了接近一个小时,现在放鬆一下吧。 “好吧,那就课间休息一下吧。你刚才在玩什么呢?” 赵凡也走到了陆诗玲旁边,看向她放下的屏幕,上面是一款横板过关游戏。 “《空虚骑士》,这是攻击,这是跳跃。好了,现在去击败空虚骑士吧。” 隨后,她们就在一起玩起了游戏,虽然连第一个boss都没有击败。陆诗玲操作的角色被打死后,涨红了脸: “小骑士的事,那能叫死吗?我是在给你们播放死亡动画。” 之后便是什么“熟悉操作”、“展示容错”之类的,茶室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直到刘萃叫他们出来吃午饭。 最后,赵凡离开前避著陆诗玲,对云依说道: “云依你今晚试著再像以前一样做梦,看看还能不能梦到你的师兄。” 晚上,赵凡做好了进入模擬的心理准备。又重新瀏览一遍笔记本里记录的信息后,他躺在床上,准备在梦中前往武侠世界。 然而,他並没有做梦。醒来后,他在手机上向云依问道: 【赵凡:云依,你昨晚有做梦吗?】 【剑宗小师妹:抱歉,我好像不能控制要不要做梦。】 【剑宗小师妹:我从高三的上半学期时突然学会做清醒梦。昨天晚上看到简讯,选择了拒绝做梦,结果今晚就没有那种心血来潮的感觉了。】 【剑宗小师妹:赵凡你別急,我今晚还会继续尝试的。而且,我已经让父亲去查那个简讯的发出者了。我会查出幕后黑手的。】 【剑宗小师妹:对了,那个发信人还没有回我。】 【赵凡:你先別急,发消息都语无伦次的。我没关係的。】 【赵凡:做不了梦就不做了。不会做梦也是一种幸福。】 赵凡看到云依发来的消息,皱起了眉头。是因为发信人还是因为她自己拒绝了做梦,她才做不了梦?云依为什么又和他一起进了新的模擬?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个发简讯的人,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还有就是伯爵之女,还要阻止她频繁的模擬。 话说,该不会上一个人不模擬,模擬器就会换主人吧?这样的话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模擬了? 赵凡摇了摇头,算了,这是他不能控制的,还是不要杞人忧天。 与此同时,就在城市的另一边,南江大学学生会办公室內。 “会长,你在查什么呢?” “如何在中世纪发展生產力--从三圃制到马拉重犁?” 副会长从一旁把头伸过来,看著会长电脑屏幕上的网页,一头雾水, “会长,我们最近有安排什么相关的活动吗?” 会长將凑过来的副会长推开,轻轻將笔记本电脑合上,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而已。前不久刚刚做了个相关的梦。” 第15章 怎么总是你? 【你出生於博福特市,是博福特伯爵的第四个孩子...】 八岁的赵凡正站在当初遇到云依的那个小巷等她。 然而来的不是云依,而是里奥。 “你小子最近天天来我们的秘密基地是想干什么?难道是看见我的骑士精神,想要拜我为主?” 和上次一样,里奥领著一群孩子將赵凡堵到小巷內: “哼哼,我是不介意的。只要你当...当女巫的爪牙陪我们玩一次就行。怎么样?” 赵凡看著里奥这副样子,硬了,拳头硬了,看来还是要先教育一下他才行。 “我们还是直接骑士决斗吧。谁输了以后谁就是小弟。” “很好,武艺高强的铁手骑士原谅你的冒犯。你这样勇敢的人不应该做男巫,你以后就是我的侍从了。” 里奥很高兴,其它的小孩虽然都是他的小弟,但是都不想和他玩骑士扮演,每次一起玩都搞得好像他在欺负人一样,没什么意思。 面前这个人就很有意思,以后他就是我铁手骑士的第一个侍从了。 想著,里奥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对著赵凡冲了过去。 然后,他就倒在了地上。 “不算,不算。刚才我都没反应过来,不能算。” 他一边拍著压在自己身上的赵凡,一边为自己辩解著。 然而,冲向风车的堂吉訶德是勇敢的,冲向赵凡的里奥是无谋的。 在千年老怪的手下,里奥只能折戟沉沙。 “服了吗?” 第三次被以不同姿势压在身下的里奥不再挣扎: “服了服了,以后你就是老大了。” 等赵凡放开他,他一骨碌就站了起来: “老大,教教我怎么格斗吧?” 他站在里奥身旁,諂媚的说道。里奥对他的变脸早有预料,只是说道: “我先问你,你听说过云依吗?” “什么衣?我只知道麻衣,皮衣和羊毛衣。” 赵凡又看向了正在四周看热闹的孩子们。他们也是摇头。 看来是云依还没出现。再等几天,如果还没来就上门找她。 看了看也不早的天色,赵凡拍了拍里奥的肩膀,说: “今天先回家吃饭,明天早上来这里,我教你们神奇的东方功夫。” “好!” 等赵凡回到铁匠铺时,他的父亲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铁。 赵凡看到父亲正在和一对衣著华贵的夫妻交谈。 “赵凡,你回来了。这两位贵人和我们家一样都来自东方。他们是做大生意的商人,现在正打算在这里定居。快叫陆叔叔。” 父亲很高兴,这也算是难得的他乡遇故知,特別是当他的故乡远在天边时。 “赵凡是吧?长得真是壮实。来,这是蜜饯,尝尝吧。” 赵凡正打算接过他给的零食,就被一双小手遮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 是陆诗玲,赵凡听到陆叔叔的姓时就有所预感。他平復了一下情绪,也懒得胡闹,直接用手掰开了眼睛上的手指。 “你弄疼我了。” 身后的陆诗玲衝著他抱怨一声后,就拉著他往屋外的院子里走: “爸爸,叔叔,我们去院子里玩了。” “不好意思啊,小女从小顽劣...” 赵凡没有顺著陆诗玲,而是先接过蜜饯。毕竟在中世纪,可是奢侈品。隨后,他像是好奇的样子对著父亲问道: “城里还有別的东方来的人吗?” “还有不少,但都是些骆驼商人,像你陆叔叔这样,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只有他们一家。” “那行吧,我出去玩了。” 没有云依吗?还是说只是父亲不知道?可陆叔叔也没反驳。 赵凡一边想著,一边顺著还在拉他的陆诗玲,走到院子里。 他吃下蜜饯后,对著陆诗玲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 都知根知底的,他也懒得继续装了。班长如果想害他,他现在就在精神病院里。 但是,这次反而是陆诗玲开始装傻: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我只是做梦而已。” 看著眼神飘忽的陆诗玲,赵凡刚想追问,就被她打断。 “放心啦,我不比你多知道些什么。蜜饯好吃吗?要不要我以后偷偷给你带一些过来?” 赵凡也没有追问,毕竟他当初也是这么对著云依装傻,而且班长帮了他很多,他也不好逼问。 更关键的是,说到底这是模擬,逼问不出来什么,如果生理上受到极大的痛苦,她们会从梦中醒来。当然,他不会。 他以前尝试过。 之后的几天,赵凡一边教里奥他们武术,一边在院子里鼓捣起父亲炼铁剩下的废料。 他对上次模擬父母供他去训练营的辛苦记忆犹新,就像之前的自己,所以想帮一帮他们。 赵凡在现实中查了查,发现最容易做的就是改进风箱,將一个吹风的皮囊改成两个交替吹风,或者改进一下进出气口之类的。至於什么水力锻锤、水力风箱那就不是一个小孩可以做到的事了。 然而,就算是查好了资料,这些改进对於一个专业是计算机,兼职还是送外卖的大学生而言也十分困难。 就是他和云依在一起模擬的日子,也最多修修家具,补下墙面,铁匠、皮革匠的工作还是他第一次做。 “赵凡,快来,我给你带吃的了。” 陆诗玲还没走进院子就大声喊道。她拿著家里的蜜饯来找赵凡玩了。 也不知道她的父母为什么对这样一个小女孩这么放心。 她看见赵凡在院子里对著一块废旧皮革比比划划,走了过来。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改进风箱?” 听到她的话,赵凡惊讶的转过头去: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 陆诗玲骄傲的翘起了头,轻哼出声。对於一个成年人来说,她的动作有些幼稚;但是放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反而显得娇俏可爱: “哼哼~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诗玲將手中的蜜饯塞到赵凡口中后,也蹲下来,看了看赵凡在皮革上划的痕跡, “你想改进进气口吗?要加个单向阀。那就先...” 看著陆诗玲嫻熟的动作,赵凡愈发疑惑,为什么她一个富家小姐、大学生,会这种东西: “班长...” 然而,他还没问出口,就被陆诗玲打断: “別叫我班长了,这个时代还没有班长这种东西呢。以后叫我诗玲...” “那诗玲...” 陆诗玲侧过脸,避开赵凡的视线: “也別问我为什么会这些,天生的。” “本姑娘就是这么的心灵手巧。” 第16章 此生仅有的机会? 在陆诗玲的帮助下,赵凡的改进计划得以快速推进。只了几天,他们就完成了改进。 他们在进气口內部缝上一块皮革,充当单向阀,等到出气时,气流会將皮革压下,这样就能阻止一部分气体回流了;还在出气口添加了一个木製喷嘴,以缩小出气口使气流更猛更快,当然实际使用时最好换成铁製或者铜製的。 他们的改进使赵凡的父亲很是吃惊。配合双气囊的结构,炉温得到了提高,他平时炼铁的速度可以大大提高。 更进一步的,陆诗玲成功说服她的父亲,陆寻,用商会的名义200镑买下这项发明后,將它献给伯爵大人,以换取商会在这座城市的免税权,免掉了商队的过路费和摊位税。当然关税还是要交的。 当晚,赵凡一家人坐在二楼的餐桌旁,餐桌上是少见的羊肉、葡萄酒和添加蜂蜜的麵包,作为庆祝。 “小凡,你的发明卖了足足200镑啊。那可是好大一笔钱,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凡这么小的年纪做出这么大的成就,再加上平日里远超常人的成熟,他的父亲不由得重视起来,询问他的意见。 “要不你明天起就跟著我学习打铁,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这座城,不,整个伯爵领最好的铁匠。” “不,父亲。我要做一名骑士,我要加入伯爵的侍从训练营。” 他的父母短暂的错愕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当铁匠也是干苦力的,哪有做贵族舒服啊。明天就送你去伯爵的训练营。” “不是要到十岁吗?” “只要交钱,伯爵大人不在乎这些的。早点入学,虽然多交点钱,但也可以多学几年,对你成为侍从有帮助。” 於是,赵凡比上一次模擬早了两年就进入训练营学习。只是可惜了里奥,他现在还在打武术基础,刚刚学习一招两式,他的师父就要离开。 当赵凡告诉里奥这个消息时,里奥红了眼眶。 “哭什么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大概每半年训练营都会放半个月假,我会来检查你的学习进度的。” 里奥捨不得还没学到的武术,更捨不得赵凡,不过老大这是在往高处走。他只是答应道: “放心,老大,我一定好好监督他们。而且,我爸已经答应我了,等我十岁也把我送进训练营。” 等到里奥进入训练营时,赵凡作为比他们早入学两年的学长和他们一个年级。 没办法,训练营看的不是学习时长,看的是年龄。只有一个侍童到了十四岁,身体大概长成后,才会被视作侍从预备役。 这一次没有上一次的激烈衝突了,毕竟有赵凡在。骑士的子弟不可能每次挑衅都说一句: “赵凡,你先站起来...我说在座的人都是废物。” 这样多少有些滑稽了。 而且由於赵凡愿意指导所有人剑术,他在事实上成为了两拨人的头领,两派也只能看对方不顺眼,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对了,约翰除外。虽然赵凡不至於针对这个恼羞成怒后用上匕首的侍童,但是得罪了他,他总不能还教你剑术吧? 虽然赵凡没有直说,但是在他有意无意间,约翰被所有人排挤了。 就在赵凡成为侍从预备役的那一年,他还在寻找机会接近伯爵之女时,她主动来到了训练营。 “都到齐了。” “这位是伯爵大人的次女,伊莎贝尔·博福特。接下来,由她讲话。” 只见一位穿著繁杂礼裙的少女缓慢的走到台前——这里也是赵凡之前年末测试和伯爵决斗的地方。 赵凡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著眼前这个肤色浅黄、棕色头髮的少女,她有些像是一名混血儿,可惜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 不过,按照之前的经验,模擬中玩家的名字都是现实中的真名,起码父母给他们起的名字是一样的。 这位伯爵之女应该是外国人,不过,也和自己的时区相近。难道是袋鼠人?现实中应该不会像云依一样遇到。 没有麦克风的年代,就算是在最前面赵凡也没听清伊莎贝尔的声音,只能靠传声员告诉所有人。 “伊莎贝尔小姐说:『她要前往伯爵大人名下的贝勒加德小镇,伯爵已经將那里交给她打理了。』” “在场有谁愿意跟隨她?走到台前来。” 赵凡正愁找不到接近的机会,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出去时,身后的格茨拉住他。格茨向前一步、靠近赵凡的耳朵,小声的提醒道: “不要去,赵凡。你想如果她真的受伯爵大人宠爱,怎么会来这里?” 看见赵凡还想走出去,他又加了把力,补充道: “真別...父亲偷偷和我说过,这个女儿在伯爵城堡內被处处刁难,平日里更是疯疯癲癲的。而且赵凡你现在已经是我们中的第一名了,没必要为了前程做她的下属。” 赵凡看了看周围的其它人,他们中几乎没有人离开队伍,少有的意动者也发现氛围不对,也停下脚步又站了回去。 赵凡没有和格茨解释。他甩开格茨的手,直接走到了台下,对著上面的人问道: “大人,在下有话要说,可否准许我发言。” 看见赵凡走出来,站在上面的主持人,也就是赵凡他们的总教师,皱了皱眉。短暂的权衡利弊后,他决定得罪伊莎贝尔。 他用周围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对著赵凡训斥道: “赵凡,你是不是昏了头?肚子不舒服就直接去厕所,不需要找我们请示。” “赶紧下去!” 一旁的伊莎贝尔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她只是抱著抽奖的心態来的: “让他说下去。” “呃,好的。” 总教师狠狠的瞪了赵凡一眼,希望他能顺著藉口赶紧离开。 但是,赵凡只是转过身,衝著其它侍从预备役大声喊道: “同学们,我是一名铁匠的儿子,想要出人头地才来到这里。父母为了我的学费终日忙碌,可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贵族的血统,没有贵人的提携,我毕业后只能放弃自己的梦想,重新做回一名铁匠。” “今天,伊莎贝尔小姐来了,她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现在就是我出人头地的机会。” “我愿意誓死追隨小姐。” “你们呢?你们的家人是贵族吗?你们有贵人愿意提携吗?” “这可能是你们此生仅有的机会,你们在犹豫什么?” 赵凡话音刚落,眾人还在思考,他的小弟里奥跑了出来,一边冲他们吼道: “说得好!我里奥也要追隨小姐。” 第17章 追求完美的大小姐 “伊莎贝尔小姐说:『她不能保证追隨她的人的未来,赵凡和里奥现在退下还来得及。』” 就在里奥跑出来后,气氛火热,不少人都躁动了起来。然而,总教师和传声员对下面播报著。 赵凡有些惊讶的看向伊莎贝尔,发现她也看著自己,但没有其他动作。 赵凡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浇灭大家的热情,但这肯定是她的意思,而不是总教官的行为。 冷水这么一浇,眾人上头的大脑冷静了下来,理智又占据了高地。 赵凡没有继续鼓动。他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想要干什么,也懒得浪费心思。 最终,这次招募只有零零散散的五个人愿意。除了一开始的赵凡和里奥,剩下的三个人都是平民中的吊车尾。他们如果想成为侍从,已经没別的办法了,所以选择放手一搏。 “你们现在就回家和家人告別吧。后天早上,在西城门口集合。隨后,我们將出发前往贝勒加德镇。” 伊莎贝尔站在赵凡等人面前,对他们说道: “赵凡你跟我来。” 赵凡终於可以看到她的样貌。姣好的五官,不同常人的深棕色瞳孔让赵凡感到一丝亲切;丰满的身材,哪怕在层层衣物的包裹下也能隱约看出美妙的曲线。可惜裙子太长了,看不到腿,只露出一对穿著高跟皮靴的脚。 “你为什么要追隨本小姐?本小姐已经是被伯爵排挤的女儿了。” 走到训练场的角落,伊莎贝尔双手在胸前环抱,问向赵凡, “可別说是为了出人头地,看那个教师的样子,还有你的成绩。你想成为侍从甚至骑士都易如反掌,不需要追隨本小姐冒险。” 看到自己一开始的藉口被否认,赵凡只能使用另一个无比俗套的藉口: “从我看到您的那一瞬间起,我就被您的魅力深深的折服。我相信您就是天命中的君主,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我的心为您臣服。” 想起赵凡之前打量的眼光,伊莎贝尔皱起了眉头。你確定是把我看作贵人,是心为我臣服,而不是其它。 不过她也没追问,一是追问不出来什么,二是不管赵凡到底想什么,以后的行为会说明一切。言语会说谎,行动永远是真的。 当然,除了这个目的,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你觉得本小姐为什么会在当时泼冷水,制止那些躁动的人?” 赵凡听到她的问题,在心里吐槽起来。他还没嫌弃伊莎贝尔拖后腿,她还开始考验他的智商了。 不过,他没有表露出不满,只是恭敬的说道: “您是希望追隨您的人都是理智而忠诚的。因为气氛鼓动而失去理智追隨您的人,也会因为形势危急而放弃实验背叛您。” “看来你还是很聪明的,这不是明白本小姐的意思吗?那你对本小姐的操作有什么看法?” 伊莎贝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怕对手强,就怕队友蠢。赵凡起码不像个蠢货。 “我有些冒犯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看她还问自己的想法,应该是个比较开明的人,赵凡也不想继续拿腔拿调。 “首先,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吗?又彆扭又麻烦的。” “其次,你管他们忠不忠诚啊?等到你手下再培养、考验不行吗?才见第一面就忠心耿耿、非你莫属的人,那才有问题吧?” 伊莎贝尔被他突然转变的样子惊到了。愣了一会儿后,她用手遮住嘴,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用手指擦掉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看著面无表情的赵凡,隨意的说道: “你还挺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人。” “首先,我的追隨者就是要从一而终的忠诚。被培养而来的忠诚我不稀罕。” “其次,你都这么说了,那一开始就站出来的你,有什么问题呢?” 赵凡更无语了。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大小姐是想要无伤、全成就通关的那种玩家,是没被社会教育过的完美主义者。 可是,他的人生,不是她的模擬。 见赵凡没有回答,伊莎贝尔也不在意,只是对他说道: “就这样吧,如果你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先回家和父母告別吧。” “对了,作为恩宠,本小姐允许你以后直呼我的名字。” 赵凡第一次接触这位伯爵之女,觉得格茨说的很对,“疯疯癲癲的”。 等赵凡回家后,他的父母还很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回来?现在应该是训练时间。 赵凡將他要追隨伊莎贝尔、前往贝勒加德镇的决定告知他们。 他的父母一听就明白,伯爵不会把宠爱的女儿像发配一样送到城外,也不会让宠爱的女儿自己去训练营招募下属。 自己的儿子这是在冒险搏一个前程。 但他们更明白,想要成为骑士是一条艰难的路,赵凡可能只是不希望让他们为他继续辛苦,找门路。 他们並没有劝阻,而是等赵凡通知完陆诗玲后,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当初他说要当骑士那天一样。 离开城市的当天,赵凡没有让父母来送行,他不希望將离別搞得太苦情,又不是一去不回,再也见不了面了。 等赵凡走到城门附近时,看到陆诗玲带著几个商队伙计在那里等他。 “你不是来上演离別的苦情戏的吧?” 陆诗玲还没开口,就被赵凡打断了。她羞恼的轻轻打了赵凡一拳。 “谁担心你了。一觉醒来就全都忘了。” “我只不是看你可怜,连把好用的剑都没有。送你一把而已。” 这就是標准的傲娇, “这是我从家里偷的,你快拿走。” 可惜下一句话就把氛围破坏完了。 赵凡不知道陆诗玲是怎么说服陆叔叔的,但是绝对不是偷的,哪有带著自己伙计一起偷家里东西的。伙计不要命啦? 赵凡捏了捏她的脸,也没客气,从伙计手中接过长剑。 “那我就收下了。” “对了,回去帮我问一问陆叔叔...” 就在两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伊莎贝尔领著一支车队,骑著马走了过来: “別聊了,出发了!” 第18章 贫穷的贝勒加德小镇(加更,求票) 刚刚转过街角,伊莎贝尔就皱起了眉头。她看到自己的隨从赵凡在和一个女的拉拉扯扯。 如果说好了要追隨自己,那就应该专一,这么年轻就和其它女人混在一起,最后搞不好还要整一出“衝冠一怒为红顏”的拙劣戏剧。 怀著不满的情绪,她催动胯下的小马,加快步伐从车队中走出,对著两人喊道: “別聊了,出发了!” “等一下吧,还有一位侍从预备役的学员没来。” 赵凡走上前去,小声的提醒道。而伊莎贝尔只是停下马,冷哼一声: “哼!他不会来了。本小姐早就说过,被情绪左右的人並不可信。” 赵凡被她懟的无话可说。她今天怎么这么有攻击性。总不能是看到自己和陆诗玲吃醋了吧?也没看出来是个占有欲这么强的人啊? 而且自己一直以来的意思也是把她当作上级而不是追求对象。还是不要这么揣测了,她应该只是心情不好。 好在,这个时候格茨从远处跑来,打破了尷尬的气氛: “呼...呼...赵凡对不起,我来晚了。” “呃,伊莎贝尔小姐,您好。” 然后,他在伊莎贝尔的凝视下,將赵凡拉到一旁。 “你怎么来了?你不需要训练吗?” “我请假回家了。” 格茨喘了两口气后,从背后取下一块圆盾——是铁条包边的木製圆盾,递给赵凡, “我好不容易说服我的父亲,他答应给你这个盾牌作为资助。而且,如果你以后不想在这个...不想继续跟隨伊莎贝尔小姐,可以来找我。我可以让你当我的侍从。” “当然,名义上的侍从,实际上就是我的兄弟。” 盾牌其实对赵凡並没什么用,少有侠客是用盾牌的? 不过赵凡还是接过他给的盾牌,掛在身后: “放心,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一定有你一口汤喝。” “我呢?我呢?格茨你给我的装备呢?” 这时候里奥也凑了过来。刚才先是陆诗玲后是伊莎贝尔,他都不敢和赵凡说话。 “你?你的东西自己找伊莎贝尔小姐要去。” “赵凡,里奥,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格茨看了看四周,好像没人注意。他挥手示意两人凑过来,小声说道: “我还听说这位小姐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药剂。你们平时一定要注意,如果见势不妙,逃跑也不是什么耻辱。” “说够了没?赵凡...里...还有其它人,该出发了!” 赵凡整理了一下背后格茨给的盾牌、陆诗玲给的长剑,还有身上父母给的板甲衣、匕首和其它工具。 理论上他们这些隨从的武器装备都应该由伊莎贝尔提供,而赵凡自己东拼西凑就快凑齐了,还缺一支长矛和弓或弩。 等车队和眾人都准备妥当,即將出发的时候,又来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是一名骑士,他停在伊莎贝尔面前,也不下马,就直接说道: “不好意思。伯爵的女儿,伊莎贝尔小姐,我来迟了。” 赵凡现在知道为什么伊莎贝尔心情不好了。这名骑士一看就是伯爵派来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 有这么一个人,还姍姍来迟、桀驁不驯,伊莎贝尔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看著伊莎贝尔的脸色愈发阴沉,骑士心情不错的吹了个口哨。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了赵凡: “这位就是赵凡吧。我是阿尔登骑士。你看起来倒是英姿颯爽的,怎么脑子不清醒呢?找人追隨都找不对人。” 这位骑士看来是打定主意站在伯爵那边,狠狠的挤兑伊莎贝尔了。站在大小姐这边的赵凡也毫不客气: “这位大人,我脑子清不清醒,以您的智商可能还看不出来。” “但是您站在马上这样对伊莎贝尔小姐说话,是看不起伯爵的女儿吗?” 骑在马上的阿尔登没料到他还敢这么一呛,急忙找了个藉口解释道: “你...我当然没有不尊敬的意思,这不是马上要出发了吗?我这不是怕耽搁小姐的时间吗?” “现在急著出发,等到了贝勒加德小镇,我再好好调教你这个贱民。” “不好意思,大人。我是伊莎贝尔小姐的追隨者,你还没有资格教育我。要调教我,也是伊莎贝尔小姐来调教。您说是吧,伊莎贝尔?” “你...” 伊莎贝尔被他的虎狼之词弄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骑士则是抓住赵凡言语中的漏洞,找茬道: “怎么说话的呢?你这个贱民怎么敢直呼伊莎贝尔小姐的名字?看来还是要我...” “够了,是我允许他这么称呼的。而且,他说的没错,他是我的隨从,要...调教也是由我来调教。阿尔登骑士,你还是不要逾矩为好。” 伊莎贝尔不想继续听这两个人爭吵,红著脸打断了他们。隨后,她对所有人命令道: “现在出发!” 赵凡等侍从匆匆將武器盔甲放到马车上,护卫在车队旁边,前往贝勒加德小镇。 贝勒加德小镇距离博福特市不远不近,大约有三十公里,需要赵凡他们赶上一整天的路。 这个距离对於商队而言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於村民或者市民来说,这就是一般不会前往的地方。稍微有些閒钱的平民都直接住到城里了。 而且,因为小镇也不在博福特市和其它城市间的大道附近,商队也不会在那里停留。 资源和人口都被城市吸走,贝勒加德小镇附近只有一些被捆绑在土地上的平民。他们依靠小镇进行最基础的以物易物,过著贫困的生活。只是偶尔前往博福特市购买缺少的物资。 不过,这种採购一般一年都只有一次。所以崎嶇的土路上,只有赵凡他们一行人的身影。 路上並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毕竟这里还在博福特市附近,没有什么匪患。这算是少有的好处了。 等赵凡他们赶到贝勒加德小镇,黄昏都快过去,只剩下一点朦朧的微光。 好在,之前就派人通知了镇上的乡绅,他们已经在镇口等候,將伊莎贝尔等人带到城堡中去。 伊莎贝尔走在最前面和他们交流著情况,阿尔登骑士跟在他们身后。而赵凡和里奥则混在车队中观察著这个小镇。 虽然早有预料,但一直居住在城市里的赵凡还是被他们的贫穷震惊到了。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以茅草为顶,由木架和泥土搭成墙,而且大多都只有一间,和城里二层甚至更高的石头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色昏暗,房屋间的土路上只有一两个村民,他们的穿著倒是和乡绅一样,都是粗麻布製成的外衣。 等一行人到镇中心的城堡时,赵凡反而很平静的接受了——眼前这个只有两三米高木头围墙,里面有一座两层木製塔楼的小土丘就是这里的城堡。 第19章 你父亲对你真狠啊 当然,除了塔楼外,土丘下还有一些土胚房被围在围墙之中。那就是赵凡这些侍从的住所以及粮仓等建筑,还有一些已经废弃的功能性建筑。 伊莎贝尔拦住想要前往塔楼的阿尔登骑士: “阿尔登骑士,你也看见了这里的条件实在简陋,那座塔楼只有两层,可能住不了太多人。麻烦您和侍从们住在一起吧。” “我?侍从?我可是一名骑士,一名贵族!”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和侍从们住在一起?如果您坚持的话,那您去塔楼吧。” 最后还是伊莎贝尔领著一名女僕住进了塔楼,而其它人都住进了名为“兵营”的大通铺中。 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嚕声,闻到混杂著一群糙汉的汗臭、脚臭还有不知道什么的气味,被身下乾草硌的睡不著的阿尔登在心里愤愤的想到,明天要给这帮人一个下马威,狠狠的教训他们,给伯爵的女儿上点眼药。 至於赵凡,他已经在训练营和侍从们一起住了超过六年,这里条件確实更差,但用脚赶了一天路的他很快就了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其实就是隨便找的一块空地。阿尔登正在站在赵凡等人面前,对他们训话道: “你们现在还在接受侍从的训练,那就由我这个骑士来教导你们。” “先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来和我比剑,就赵凡你是第一个。” 阿尔登看著面前眾人怪异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赵凡走出来,先向他问道: “骑士大人,训练营的教师中没人对您说什么吗?” 阿尔登想起来他走之前,总教师来到他家,请他关照一下赵凡,离开时还对他说: “如果你不愿意关照就算了,但你最好不要主动和他发生武力衝突,这是为了你好。” 阿尔登感觉自己被轻视了,眉头一皱,对赵凡说道: “你不会以为有人求情、有人威胁,我就会放过你吧?” “我告诉你,我反而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骑士精神,什么叫对贵族应有的尊重!” 赵凡提醒了他一下后,发现他居然把教师的劝诫当成威胁,也懒得解释。 用嘴越解释越麻烦,还是用剑来让他清醒吧。 就在其它侍从们怪异而怜悯的眼神中,阿尔登开始挑战赵凡。 等伊莎贝尔到来时,只看见阿尔登手中的木剑被挑飞,他躺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望著天空。 赵凡捡起他的木剑,又扔到他的身上,一脸戏謔的问道: “骑士大人,您还要继续指导我吗?” “噗~” 伊莎贝尔看著这滑稽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急忙收敛了笑容后,走到场地中央: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正好,阿尔登骑士,我现在要去视察贝勒加德小镇。既然你打不过赵凡,那就由他来指导侍从们训练吧。” “你负责跟隨保护我。” 阿尔登从地上爬起,他的大脑还有些混乱,但他知道,他只要不同意就对了: “呃,小姐,我是一名骑士,应该在这里教育这些侍从。至於您的护卫工作,赵凡他武艺高强,我也没什么好教的了。还是由他来吧。” “我父亲派你来就是为了保护我,现在你是要违抗伯爵的命令吗?” “不敢...” “那就好,阿尔登你跟我去巡视。赵凡,你负责这些人的训练。记住,他们是我的下属,要好好训练。” 伊莎贝尔三言两语就把阿尔登带走,留下赵凡为自己训练下属。 阿尔登没有办法,也只能跟过去。这种小镇巡查他跟不跟著又有什么区別呢?抓住仅有的武装力量才最重要。 “切,神气什么?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结果连赵凡你的一合之敌都算不上,还不如我。” 等训练场上只剩下侍从们,里奥直接大声的吐槽起来。和他一样来自训练营的同学也偷偷的笑了起来。 在训练营里,剑术教师们一般都不会和赵凡比剑,他们已经完全放养赵凡甚至有时还会主动向赵凡请教。 结果阿尔登之前有人提醒,看著现场气氛怪异,还敢向赵凡挥剑,自取其辱。 只是,一旁的两位阿尔登的侍从现在很是尷尬。他们都二十多岁,已经跟隨阿尔登好几年了。主君被这么嘲讽,他们也觉得面上无光。 更难受的是,阿尔登確实输了,他们都不知道要如何辩解,只能尷尬的四处张望著。 “好了,开始训练吧。阿尔登骑士再怎么说也是一位骑士,我们还是要给予他最基础的尊重的。” 赵凡制止了里奥他们,现在还不是和阿尔登彻底闹翻的时候。他主动向阿尔登的侍从邀请道: “一起训练吧。如果不介意,我也可以指点一下你们的剑术。” “谢...谢谢。” 两人有些受宠若惊。他们都做好了被赵凡找茬、欺侮的准备了。结果赵凡没有在意和阿尔登的矛盾,还愿意指点他们。这可比扣扣索索的阿尔登好太多了。 之后一连几天,伊莎贝尔都带著阿尔登出去巡视。 而赵凡则和侍从们飞速拉近关係,隱约中成为了侍从小队的队长。 在任何年代,技术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赵凡连这都愿意无偿教他们,他们怎能不感激。 只不过,每次回到城堡,伊莎贝尔的表情都越来越难看,看来这里真的很不合她的心意。 这天,她又出去巡视了。只不过傍晚回来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回到城堡,而是叫上赵凡: “赵凡你跟我来。我有些事安排你去做。” “阿尔登,你陪我巡视辛苦了,现在先去休息吧。” 说完,她也不管两人的反应,直接往塔楼走去。赵凡只好连忙跟上。 等走进塔楼內,女僕端上来一壶蜂蜜水,给伊莎贝尔倒了一杯。 “你在这个小镇也待了几天了,有什么看法?” 伊莎贝尔抓起杯子,不顾形象的一饮而尽,然后径直向赵凡问道。 赵凡没有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女僕。伊莎贝尔看到他的目光,也是解释道: “哼~我的女僕可比你值得信任的多。尔雅,给他也倒杯水吧。” 她都这么说了,赵凡也没有拒绝。他直接坐在伊莎贝尔的对面,然后说道: “伊莎贝尔,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能不能不要这么费劲的说话。我们可以坦诚一点,而不是由你来考验我。” “这几天你一直在视察,肯定比我了解这个小镇。我一直在训练,甚至没怎么出过城堡。” “要是硬说有什么看法,我只能说你的伯爵父亲对你真狠啊。” 第20章 困难重重 听到赵凡的吐槽,伊莎贝尔本就为数不多的形象更加绷不住了。她直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开始不停的抱怨: “这里太穷了。镇上全是农民,连个木匠、铁匠都没有,平日里工具坏了,要么自己修修勉强用,要么就一整天走去城里找人。” “而且就算全是农民,也不能一头牛都没有吧。平日犁地耕田全靠人力,效率低的离谱。他们种完地交完税就只剩下吃饭的了,一点其它消费都支持不了。” “至於自然条件,这里除了有个小溪,不用担心水源外,没有一点优点了。这还发展什么...” 赵凡看著她不断的抱怨,甚至还气愤的敲著桌子,感觉她还有些可爱,像是一个脱下面具的孩子。 “咳~” 等抱怨的差不多,伊莎贝尔发现赵凡还看著她,匆忙坐直身体,咳了两声缓解尷尬后,回归正题: “总而言之,我想要先从改进农业生產做起。第一步,我要推进三圃制。” 说完,她想起眼前的人应该和自己不一样——他不是“玩家”,连忙给自己打了个补丁,解释起来: “我在博福特市时就听说不远处的其它国家用这个方法种植。將土地平均分成三块,一块种粮食;一块种豆类;还有一块不耕种,用来放牧、恢復地力。然后每年轮换一次。” “比现在一年种地、一年休息的二圃制生產力高了不少。赵凡,你觉得怎么样?” 赵凡假装沉思了一会儿,反问道: “你觉得呢?” “刚刚你还说不要这么说话?结果自己现在反而考验起我来了。目无尊卑!” 伊莎贝尔气鼓鼓的回答道。被她吐槽的赵凡有些尷尬,正准备开口解释。 但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的伊莎贝尔,又趴回桌子上,沮丧的说道: “做不到的。这里连头牛都没有,二圃制就已经让那些农民累得不行,三圃制根本推行不下去。” “我们需要牛,甚至是马来耕地,需要更先进的农具,需要更多的人手。” 说著说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到底就是需要钱。我有个办法。” 赵凡看她又有了精神,適时的捧哏道: “你其实早就存了一笔私房钱,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 伊莎贝尔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不不不,非常时刻,非常方法。我们去抢吧!赵凡你武艺高超,只要...” 赵凡连忙制止她疯狂的想法,这位大小姐是真的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啊。 “停...停!你真的一点私房钱都没有?要不你去偷伯爵的宝物吧,劫富济贫不更好吗?” 伊莎贝尔的点子被否决了,她又坐了回去,这回没有继续向前趴在桌子上,而是向后摊在椅子上: “你不要阴阳怪气了。我要是有私房钱,能偷到宝物,还会沦落到这里?还会找你抱怨?” 突然,她想起什么,看向了一旁的女僕,装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个,尔雅,我又有个点子...” “不可能!” 伊莎贝尔还没有完整说出她的点子,就被一旁冷冰冰的女僕强硬的否决。 赵凡猜测,伊莎贝尔可能是想要利用女巫的能力做些什么,但上次就是因为这个死的,这一回还是先忍让一下,暂避锋芒吧。 他想了想,也没好奇,而是换了个话题问伊莎贝尔: “如果有人愿意给你借钱,你有什么担保物或者值钱的东西吗?” “你有钱,还是有门路?我是找不到愿意给我借钱的商人的。” 听到赵凡的话,伊莎贝尔反而不是很在意,赵凡就是一个铁匠的孩子,还只是一个青少年,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她这次找赵凡只是想找个人听她抱怨,並不指望真的有什么解决办法。所以她的大脑滑向了另一个地方: “话说,你就不好奇我刚才的点子吗?” “我好奇,但是我想你的女僕不会让你说的。你有秘密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 赵凡毫不在意,只是继续追问, “所以,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伊莎贝尔看他不配合,顿时觉得没了兴趣。只不过,她还是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呃,我有一堆点子。轮式铁犁、马项圈、水力锻锤...每一个都价值千金。” “但是只有点子,没有实物,也做不出来实物。” 赵凡无情的打断她。属於是看了一些资料后就幻想可以立即发明创造,完成古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迈出的艰难突破。 赵凡他曾经也这么想,但是被风箱皮囊的进气口狠狠的教育了。 换个视角,哪怕有现代科技的支持,復现某一古代技术都要几年的时间,更何况没有。这对於现在的贝勒加德镇来说,太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诗玲这么天赋异稟。要不找她试试? “只要找来几个工匠,有我的点子在,他们肯定可以很快做出来的。就是需要一点点钱。” 伊莎贝尔说著说著自己就没了底气,早知道就应该在出城的时候偷点家里的东西过来。等换成钱,跑到这里,自己的便宜老爹还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尔雅,帮帮我。我知道你有钱的,借给我吧。” 然而,女僕並不听她主人的命令,这时候倒显得她才是主人: “不行,我的钱不会在这种地方。” 就在塔楼內的两人一筹莫展时,响起了敲门声,隨后是里奥的声音: “砰砰砰...” “伊莎贝尔小姐,有一支商队来到了镇上,他们的领头人说希望可以拜访您。” “不见。告诉他们要拜访我,先展现他们的诚意。” 塔楼內传来的伊莎贝尔的回覆让里奥挠起了头,这话要怎么转述啊。直接要钱? “是我请他们来的。大小姐,我们还是和他们见见吧,或许能从他们手中借到一些钱呢?” 镇子的集市中,也就是城堡外的空地,镇民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来和突然前来的商队以物易物。 现在交换,之后就可以不用跑去城里了,可以节省两天的赶路时间。 等赵凡带著伊莎贝尔来到这里时,交易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看到赵凡,站在陆寻旁的陆诗玲远远的对著他挥手,大喊道: “赵凡,我带著商队来了。” 第21章 老登,爆金幣啦 “陆叔叔,陆诗玲,你们好。这位就是伯爵的女儿,伊莎贝尔小姐。” 赵凡走到他们面前,向他们介绍著自己现在的主君。 陆寻脱下帽子,对著伊莎贝尔躬身: “伊莎贝尔小姐,祝您安好。” 在外人面前,这位大小姐又注意起了自己的形象,高傲的问道: “所以,你们找本小姐有什么事吗?” 在来之前陆寻就被陆诗玲说服了,现在他愿意给伊莎贝尔提供一些帮助: “尊敬的小姐,我是陆氏商会的头领,陆寻。鄙人最近想要在您的小镇和博福特市间建立一条商路,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就一天的路程,有什么建立商路的意义吗?不过,伊莎贝尔一听就明白,这位就是赵凡帮她找到的投资人: “我需要牲畜,特別是牛和耕马;我还要匠人,铁匠、木匠和石匠都要;这样的话,原材料和工具也不可或缺...” 看著面前这个神采飞扬、口若悬河的小姐,陆寻不得不出声打断她: “抱歉,伊莎贝尔小姐,我想先请问您,您有多少预算?” 伊莎贝尔有些愣住了,还要她出钱?原来赵凡刚才问她有没有抵押物是这个意思。 她无助的將目光投向赵凡。她真的没钱,不然刚刚也不会想出一堆离谱的点子,最后还问女僕要钱。 伯爵给她的仅存的零钱早就被她用来购买草药和其它东西了,之前和他们一起前来的车队已经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其中包含为赵凡他们拉行李和她骑乘用的两匹马、侍从们基础的武器装备、还有一行人的粮食和生活用品。 还有她刚刚喝的蜂蜜。 赵凡看到这位大小姐的目光只觉得无语,不过他也早有预料。他先將陆诗玲拉到一旁,小声问道: “现在的你还能『天生心灵手巧』吗?我希望你可以做一些发明创造来当做我们的启动资金。” 陆诗玲看到他和伊莎贝尔一起过来,还有伊莎贝尔刚刚祈求的眼神,结果现在来求自己了?又是一个“云依”。 她心里泛起一丝不满,口中阴阳怪气道: “找我做什么呢?找你的大小姐啊?找云依啊?哦,云依不在。” 赵凡只想速战速决,所以他选择快刀斩乱麻: “班长,別闹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胡说什么呢?” 陆诗玲急忙把脸撇过去,不让赵凡看见。她慌忙的想了个藉口,然后说服了自己: “我...我这是替云依警告你。你该不会移情別恋了吧?” “呃,班长,你別误会。云依和我才认识,刚开始做朋友而已。之前云依只是因为做梦的原因才做出那些举动的。” 赵凡隱约察觉到了她们的心思,但是他不希望模擬影响自己的现实生活,他不能被模擬掌控。 从赵凡决定拯救自己的现实生活开始,模擬就变成了一场游戏。他不会把游戏当真,只有发生在现实中事对他才有意义。 此外,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在模擬中做出任何事,就像一名真正的玩家。 比如,赵凡早就想好了,如果陆诗玲也没有办法,他就去抢劫伯爵的商队,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当然现在还没到这一步,他只是向陆诗玲解释道: “我和云依才刚刚认识不到半个月。班长你已经认识我三年了,班长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半个月,三年,陆诗玲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她心中的不满被一种躁动替代。 她强忍著羞涩,对赵凡说道: “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你必须立刻和伊莎贝尔分开;第二,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你这是两个要求吗?赵凡有些无语,但他现在是有求於人,所以还是耐心的说道: “这我是不可能答应的。我是伊莎贝尔小姐的追隨者,不可能和她完全分开。” “而且,第二个要求你怎么不许愿再来十个要求,直接创造永动机呢?” 陆诗玲当然知道一开始的要求不可能,不过要先说拆房顶才能开窗: “那你要向她表明你的態度,你只是追隨者不是追求者,而且你自己也要注意这一点。” “至於第二个要求,我只需要你记住你欠我人情,以后要听我的话就行。你不想听完全可以拒绝。” 以退为进是吧?这第二个要求就是要个不限次数的尚方宝剑,陆诗玲也不指望关键时刻有用,就是要在平时使唤赵凡。 谁让赵凡先使唤她的。 “好吧。不过你又误会了,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伊莎贝尔我只是敬佩她的追隨者,没有你想的那些意思。” “对了,等会儿记得演一下,虽然確实是直接从你这里和陆氏商会中拿钱,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哼,你自己好自为之。” 等两人聊完,另一边的陆寻和伊莎贝尔正各有所思的低头沉思,没有交流。 “伊莎贝尔小姐,我已经和陆诗玲交流过了。她对您的想法十分感兴趣,你先和她说说你的点子吧。我来和陆寻大人交流。” 伊莎贝尔不知道他和陆诗玲说了什么,但赵凡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拒绝,准备向陆诗玲展示她远超世人的未来目光。 而赵凡则是和陆寻討论起了一些家长里短,拉进两人的关係。 “陆叔叔,您还记得我当初改进的风箱皮囊吧?我想其实您应该也知道,那其实是我提出一个想法,由您聪明又灵巧的女儿完成的。” “那是,所以呢?你现在想继续把这种灵感卖给我。上次给你那么多钱,完全是看在我女儿面子上的,实话实说,这种点子並不值钱,落到实处才是真正的难题。” 听到赵凡夸奖自己的女儿,陆寻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女儿是他的骄傲。 其实,全靠他的女儿,商会才能做起来。陆诗玲改进的一些工具,特別是马蹄铁,帮助他的商会节省了很多成本。而且也是靠贩卖女儿的发明才能赚的盆满钵满。 商会有没有陆寻並不重要,但没有他的女儿可能早就倒闭了 “不是我的点子,是我们大小姐的点子。当然,就像您说的点子不值一提,实践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但没有点子也不行,当然我不向您夸大它的价值,由您聪明智慧的女儿说了算,怎么样?” “而且我们可以先从一点的资助开始,再慢慢加强合作。” 赵凡已经看出,陆氏商会可能是陆寻建立的,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是陆诗玲的形状了。 难怪她之前能隨手就拿出一把宝剑送给自己。 等伊莎贝尔和陆诗玲说完后,她看到的已经是赵凡和陆寻勾肩搭背的样子。 第22章 大发明家陆诗玲 伊莎贝尔很鬱闷,第一次有了忠诚的属下,还遇到了懂自己点子的朋友,两份喜悦相互重叠,明明应该是像梦一样的美好时光... 好吧,其实没有理解自己点子的朋友。 刚刚和陆诗玲交流时,伊莎贝尔就感觉面前的少女在敷衍自己。 明明自己提出的是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发明创造,她虽然嘴里说著“哇,好厉害”、“啊,太棒了”,但是脸上一点震惊都没有,就只是单纯的应付差事。 她原本火热的心被快速扑灭。於是隨意说了两句后,她就准备回去找赵凡。 然后,她就看见赵凡和陆寻勾肩搭背,还在吹捧陆诗玲: “多亏了陆诗玲,我才有钱前往训练营。至於大小姐,唉,你也看到这个镇子的样子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她还总是有一些奇奇妙妙的点子。完全不像陆诗玲那么心灵手巧,秀外慧中啊。” “哈哈,过誉了,过誉了。伊莎贝尔小姐愿意来这里,也是体恤民情...” 伊莎贝尔听到赵凡踩一捧一的话,和旁边的陆诗玲一样,脸都红了。他到底是谁的追隨者? 站在赵凡身后,她直接大声提醒道: “赵凡,我和陆诗玲说完了。” 赵凡也没有背后指指点点被发现的心虚。赚钱嘛,不寒掺,伊莎贝尔肯定可以理解的。 他又想起陆诗玲之前的要求,面带微笑、温柔的问道: “诗玲,你对伊莎贝尔小姐的主意怎么看?能够做出来吗?” “大小姐的点子对我都很有启发。” 陆诗玲还是皮笑肉不笑的捧读: “父亲,我之后就在这里住下来了。將那些东西做出来,再交给商队贩卖。” 陆寻一开始只是以为女儿又被新点子吸引了,但是一听到她要留下来就觉得不对劲。自己该不会赔了女儿又输钱吧? “诗玲,你怎么能住在这里?就算是要製造什么,这里既没工具又没材料的。还是和我一起回城里吧。” 赵凡也想劝陆诗玲回城里,她待在这里自己岂不是左右为难,而且陆寻说的不无道理。 但陆诗玲瞥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分明在说: “要求!” “陆叔叔,诗玲想要留在这里总有她的道理。您想,不管是什么工具还是原材料都是可以运过来的,知识的交流却一定是要人与人面对面的。” “至於住所,呃...我记得城堡里还有一间废弃的铁匠铺。我马上就去收拾一下,让诗玲住在那里,您看怎么样?” “好了,父亲,就这么说定了。这里离博福特市又不远,工具原材料什么的,过几天就可以运过来。我有自己的安排。” 陆寻看到完全站在赵凡这一边的女儿,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那好吧,你就住在这里。” 但是他看了看赵凡和陆诗玲,又忍不住叮嘱道: “培养感情可以,但是要注意身体,最好先结婚。” 伊莎贝尔站在一旁,还什么都没有说,就看到几人你来我往,都已经聊到结婚了: “停...停!本小姐什么时候同意了?这可是本小姐的城堡!” “伊莎贝尔,你不想建设这个小镇了吗?” 伊莎贝尔狠狠的瞪了赵凡一眼,但也知道这是好不容易才来的机会。不过,她不可能让陆诗玲住在铁匠铺: “唔...那就让陆诗玲住到城堡里吧...对,为了感谢陆氏商会对贝勒加德镇的慷概赞助,陆诗玲你就和本小姐一起住进塔楼里吧。正好里面还有客房。”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镇民们交换完商品都回到了家中。眾人决定明天再討论具体的资助细节,比如下一次商队过来要带些什么之类的。 陆诗玲被伊莎贝尔带到塔楼內。而陆寻则是和商队的伙计一起直接睡在了集市上,他们还需要看住自己的货物,虽然不值几个钱。 第二天,约定好下一次送来一头耕牛、一整套工具和一些原材料后,商队带著从镇民手中换的粮食离开了这里。 而赵凡,则是被安排去收拾废弃的铁匠铺。伊莎贝尔说赵凡的武艺高强,已经不用训练了,正好干这个。 赵凡觉得她是在公报私仇。不过,他並不在意,对他而言,这两种工作都没什么区別。 小镇的城堡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这个铁匠铺就是为了被围困时修理武器装备用的。只不过因为博福特市的发展,铁匠都离开了,这里也只能被废弃。 里面现在全是灰尘和蜘蛛网,还有一些朽坏的木製家具。赵凡先將灰尘大致清理了,隨后准备將其中不能用的杂物扔出去。 这时,里奥带著其它侍从来来帮忙了。 “阿尔登以为你走后,就是他来指导我们。结果伊莎贝尔小姐又把他拉走去巡视了。小姐还让我们暂时停止,来帮你。” 还没等他们开始正式的清理,跟在他们后面的陆诗玲就走出来,將赵凡拉走: “赵凡,你现在跟我来。里奥,整理铁匠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留在铁匠铺的里奥等人面面相覷,怎么有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感觉?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大家快干活吧。” 里奥大喊一声后,眾人便开始了整理。她们都是贫苦百姓出身,干起活来丝毫不慢,不过铁匠铺废弃太久而且面积不小,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另一边,被拉走的赵凡跟著陆诗玲前往了仓库。 陆诗玲指挥赵凡从仓库中將一些储藏的木料搬出来,放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这是哪里来的木板啊?” “我怎么知道?昨天问你的大小姐要的。可能是那些乡绅留著自己用的吧。” “我要重新位铁匠铺做一些木製家具,你也一起。我们先从工作檯开始。” 陆诗玲指挥赵凡直接用斧头劈成大小合適的整片木板,然后用匕首在木板上做出粗糙的榫卯结构; 而她则蹲在一旁,在还未处理的木板上刻下榫卯的轮廓,然后再对赵凡处理后的木板进行精细的凿削。 虽然没有合適的工具,但是他们一人使用武器如臂使指,一人“天生心灵手巧”。工作檯做的也还算顺利。 等伊莎贝尔提前结束一天的巡视,前往铁匠铺却没有找到赵凡时,看到就是他和陆诗玲有说有笑的一起拼著工作檯。 第23章 一边倒的修罗场 “赵凡,我不是让你去收拾铁匠铺吗?你怎么在这里陪陆诗玲过家家?” 听到伊莎贝尔的声音,赵凡就觉得一阵头疼。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但还没等他解释,陆诗玲就抢先开口了: “伊莎贝尔小姐,您不是又安排了其它人去清理吗?我想赵凡也没事做,就让他来帮我了。” 伊莎贝尔看到自己的好心好意最后变成这样,咬了咬牙齿。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干活。不过,她忍著气愤,重新下令道: “我想了想,赵凡你现在还是侍从预备役,还是要以训练为主,以后就不要做这些杂活了。” “至於陆诗玲,我可以钱请有经验的镇民来帮你。他们应该也比没有经验的赵凡好使唤一些。” “伊莎贝尔小姐,您今天早上不是说赵凡武艺超群,不用训练了吗?我觉得正好由他来辅助我,还可以省些钱。您现在的资金应该也不宽裕吧?” 陆诗玲还在拱火,伊莎贝尔气的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 赵凡走到伊莎贝尔旁边,示意她附耳过来,小心的安慰她: “大小姐,权且忍让。我们现在还有求於陆氏商会。而且,陆诗玲可以帮助你实现你的点子,这对於你的计划很重要。” 伊莎贝尔听到他偏袒的解释,反而更加生气了: “赵凡,你是我的追隨者,你应该听我的。” “伊莎贝尔小姐,我確实是被您的魅力深深的折服,发誓追隨您。而且我一直也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所以我更要提醒你,为了大业,这些小事根本无关紧要。” 赵凡先向她表明忠心,然后再权衡利弊。一大一小,透露出谁对他而言更加重要。 一旁的陆诗玲看伊莎贝尔好像面色稍缓,大声补充道: “对了,伊莎贝尔小姐,之后我还要做一名铁匠。可是我只是一名弱女子,挥不动铁锤。赵凡还要来帮我打铁,当铁匠打手。他已经答应了。” 伊莎贝尔的眼神又锐利起来。她强忍著怒火: “赵凡,我能理解你为了发展小镇的牺牲。但是,作为一名追隨者,你应该维护我的荣誉。你必须要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就有些后悔了。她不希望因为这种小事和唯一的追隨者起衝突。她想要出口挽回,却发现赵凡看向了陆诗玲。 赵凡想起之前陆诗玲的要求,正好现在就和伊莎贝尔做切割。他先是大声的宣告他的立场: “我向您发誓,我永远是您的追隨者。” 然后,他刻意看看了一眼陆诗玲,语气一转,小声的补充道: “但我不可能无时无刻的陪在你的身边,我有自己的安排。” “实话实说,我喜欢陆诗玲,我想追求她。当然,她还不知道,还请您不要告诉她。” 他做出最后一击后,又安慰伊莎贝尔道: “追隨者和追求者是可以並存的...” 伊莎贝尔不记得他后面的话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塔楼的,她明白赵凡说的很对,而且骑士有主君和骑士有妻子並不衝突,一直都是如此。 但是她就是很气愤,自己唯一的追隨者已经不纯粹了。 等伊莎贝尔走后,赵凡对陆诗玲说道: “你听到我和伊莎贝尔说了什么吗?” 陆诗玲露出和平时差不多的笑容,但是她双手放在背后,左腿微弯,脚尖轻轻的点地。 “没听见哦。不过赵凡你明天记得在仓库那里等我。你以后也要当我的铁匠哦。” 赵凡看她的表情,一时分不清她是在搞怪还是认真的,只能解释道: “我只是为了你的要求和大小姐切割,说的都是藉口,你不要误会。” “说的是什么藉口呢?当著我的面说,再让我听听唄。” 赵凡没理她,再次提醒道: “还有,下次你希望我做什么的话,最好先和我说,不要先斩后奏。哪怕我不会拒绝,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知道啦,以后不会了。那么现在可以请你和我一起把这个工作檯拼完吗?” 今晚的月色很亮,月光下两个人將工作檯拼好、调试后,抬著它放进了里奥等人清理完的铁匠铺中。 最后,赵凡送陆诗玲回到塔楼前。挥別赵凡后,陆诗玲推开门,却被嚇了一跳。 女僕正站在桌旁,伊莎贝尔坐在她的对面,狠狠的盯著门口。 “伊...伊莎贝尔小姐,您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伊莎贝尔没有回答她,而是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著她。然后她盯著陆诗玲的眼睛,问道: “你的手腕上为什么有红印?” “呃,我做工作檯时不小心被砸到了。” 陆诗玲不知为什么突然慌张起来,有种小三被捉姦的感觉。不是,她为什么慌啊? “大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睡了。” 伊莎贝尔看陆诗玲回来的样子,气愤下面藏著一丝侥倖。她警告陆诗玲: “我要提醒你,赵凡是我的追隨者,希望你可以不要干扰我对他的安排。” “知道了,大小姐。明天我还要和赵凡一起做別的家具。” 说完,她从伊莎贝尔旁边绕过,直接走进了二楼的客房,將门关上。 伊莎贝尔一咬牙,狠狠的一跺脚,在地板上发出“咚”的声响。 “哼,小人得志!” 然后她也上楼了。桌边的女僕无奈的追上她,提醒道: “小姐,蜂蜜水还没喝呢。剩下的蜂蜜不多了,不要浪费。” “赏你了。” 伊莎贝尔愤愤的补充道: “没人能从我手中拿走我的东西,除非我允许。” 之后的两天,赵凡和陆诗玲一起,將一些木製的铁匠用具完成。还好废弃的铁匠铺中,火炉和铁砧还留著,这些可没有这么容易做。 当然,这些家具都是临时用品,真正能长期使用的,需要更好的木材、更好的工具,还要包裹铁条或者其它进一步加工。 而现在,陆氏商会的第一批资助物资已经到了,伊莎贝尔正指挥侍从们將物资搬到城堡內的仓库中。 趁著镇民来换取上次预定的商品时,赵凡对著聚集起来的镇民说道: “伊莎贝尔小姐来到这里,看到你们生活困顿,於是大发善心,从商会处买了一头耕牛。” “从明天起,这头牛將作为村子的公共资產。你们只需要提供它的草料,就可以用它来耕地。” “此外,我们还將开拓从贝勒加德到博福特的商路,以后你们再也不需要自己两三天前往市里买东西了。” “伊莎贝尔小姐万岁!” “伊莎贝尔小姐万岁!” ... 在此起彼伏的感谢声中,赵凡看了眼人群中的里奥,走到车队旁,也搬起了物资。 突然,他看到一袋特別的草药被藏在车厢的最深处。他拾起从麻袋中掉落出来的一株,仔细看了起来,还闻了闻。这是... 一直在一旁看著的伊莎贝尔突然出现,从赵凡手中夺过草药,藏在背后: “这...这是尔雅让我买来做饭调味用的。你看它干嘛?” 她有些犹豫的问道: “它有什么问题吗?” 第24章 现在是修行时间 “这个草药和我故乡的凝血草很像。它可以用来製造一种我很需要的丹药。” 赵凡向她解释著,最后问道: “这种草药,在这里很珍贵吗?” 伊莎贝尔看赵凡好像很了解这种草药但又没说別的,有些害怕又有些庆幸: “这种草药我们一般叫流萤草,和你故乡的名字不一样。它称不上珍贵,但也不便宜,毕竟是草药。” “你想要用它们做丹药?还需要其它的草药吗?我可以让尔雅给你一点。” 赵凡察觉到她的紧张,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发现她是女巫。不过他也不好直说。秘密就是因为不想別人知道才叫秘密,就像他和模擬器一样。 赵凡將伊莎贝尔拉到集市的另一边,又隨手捡了一根木棍。他一边在地上画著示意图,一边问她: “你见过这种草吗?形状就像一条虫,长这样...” “这是夏枯草。比流萤草稀有一点。” 一番询问后,赵凡发现这里竟然有充足的草药来让他炼製锻体丹。 之前赵凡和云依一起模擬的世界是一个传统的武侠世界。与现实不同的是,那里真的可以修炼出来內力。 不过,修行讲究炼精化气,要么持之以恆锻链几十年,才能修出一缕內力;要么就要依靠锻体丹,来提供练气需要的能量。 赵凡也想过在现实中练武。但是,正所谓穷文富武,他连穷文的钱都挣得那么辛苦,哪能富武。 而且,他在网上查了一下,没有他熟悉的草药。 没有丹药或机遇的话,修炼几十年,最后七步之外还是枪快。於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先赵凡以为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没有草药,就算锻链几十年,也不过是百人敌。他又不可能真的锻链几十年。所以打算把精力放在发展势力上。 但若是有丹药辅助,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他便能练至內气成河,生生不息的境界。面对没有修行的普通人,他將直接立於不败之地。 看赵凡一直在思考,一旁的伊莎贝尔忍不住心中的忐忑,小声的问道: “赵凡,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一直在骗你,你会原谅我吗?” 你只是以为你在骗我,在模擬器的文本框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 当然,赵凡不可能这么说。他也没追问,只是坚定的说道: “我发誓要追隨你。只要你不拋弃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鬼使神差的,伊莎贝尔又问出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的问题。不过这次她问的更加委婉了: “那如果未来有一天,陆诗玲和我发生衝突,你会帮谁?” 我不会游泳,你们俩都淹死算了。赵凡在心中吐槽道,但是他的回答一直没变: “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对我而言,你比她更加重要。” 毕竟你才是模擬器的核心。陆诗玲完全可以在现实里再解释。朋友?朋友哪有游戏的胜利重要。 伊莎贝尔听到赵凡的话,心中的不安平復了许多。她不知道赵凡是不是在哄骗自己,但这样的承诺总比没有好。 发现有草药,赵凡当即决定要改变计划,开始认真修行。他先是跟著商队又去了一趟博福特市。 这一次,他从陆氏商会又借了不少钱用来买药,还把他的父母迁到贝勒加德小镇。 铁匠的工作说到底是力气活,陆诗玲既是女性又没成年,確实需要一个助手来替她完成一下工作。 赵凡有了其他的安排,剩下的可信又有能力的只有他的父母了。 就是將变化告诉陆诗玲时,她一脸不开心: “你不是答应我说要做我的助手吗?现在怎么临阵脱逃了?” 赵凡之前確实答应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他只能道歉並解释道: “呃,是我违背了约定。不过,我也是为了可以保护你们。我之后要修行內功,实在是没有空閒时间。” “就连指导训练的工作我都交给了里奥。我以后只会每周去检查一下。” 陆诗玲並不在乎他的理由,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无理取闹,所以她换了个方法: “赵凡,你要练什么?也教教我功法唄。到时候,我们双剑合璧,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 看著陆诗玲要放弃炼器来修炼,赵凡连忙劝阻她: “你也还有更重要的事做。改进农业生產比我个人的武力意义更加深远。而且我的功法,並不適合你。” 赵凡没有撒谎,他的功法是他之前在某次模擬中机缘巧合获得的,並没有名字。根据功法特性,赵凡称之为《吞天魔功》。 功法的优点就是修行很快,別人几天一颗锻体丹,他一天一颗,吸收率还比別人高;缺点就是內力质量很低,驳杂不堪。 属於那种前期强势但完全没有后期的功法。 这正好符合赵凡在模擬中的需求,毕竟模擬中没有后期,他也不想要后期。 本来每次模擬的记忆他都会刻意遗忘。但因为自从知道这个功法后,他每次模擬都要第一时间拿到並重新修行。次数多了,修行功法甚至已经变成了类似肌肉记忆的能力。 不过,这种功法有他一个人练就够了。如果到时候真的打不过,也不多一个没有经验的陆诗玲。陆诗玲的精力还是放在小镇建设上最好。 在个人修行和小镇建设中,时间飞速流逝。 傍晚,昏暗的灯光旁,博福特伯爵读起了今天下午收到的阿尔登传来的密信: 【尊敬的伯爵大人:】 【您好!】 【我是您忠诚的阿尔登骑士。自从您派我保护伊莎贝尔小姐以来,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来,在陆氏商会的帮助下,贝勒加德镇飞速发展。陆氏商会领头人陆寻的女儿陆诗玲做出的马项圈,大幅提高了马耕的效率。虽然耕马依旧价格较贵且难以伺候,但是在这里已经取代了大量耕牛。】 【配合上她发明的轮式铁犁,耕种的速度大幅度提高。还有其它的改进,现在伊莎贝尔小姐在镇上推行三圃制,就像东边的帝国一样。】 【此外,她还招揽各种工匠进行研发。由於严密的保密措施,属下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了什么。】 【但贝勒加德镇已经今非昔比。属下在这里不得不斗胆諫言,还请您早做打算。】 伯爵又看向了另一份的报告: 【陆氏商会继续扩大收购流萤草、夏枯草等草药的规模,疑似运往贝勒加德镇。】 伯爵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他並不是不爱自己的女儿,不然早就在伊莎贝尔出生时就將她处决了。 將她派去贝勒加德也是为了让她安分下来,守著一份贫瘠的领地,衣食无忧的活到死。这已经是他对她的仁慈了。 只是,伊莎贝尔的举动让他越来越放不下心来。她违背了他的期望——她並不安分。 將两封报告点燃,丟进一旁的壁炉中。火光旁,博福特伯爵的脸色变幻不定。 等信纸彻底烧成灰烬,他长出一口气,拉响了传唤僕人的铃声: “请博蒙男爵来见我。” 第25章 「强盗」来袭 “咚咚咚...” 贝勒加德镇的小溪旁,溪流正推动水车旋转,大自然的力量透过对当时的人而言还很复杂的机械结构,带动重锤,一下又一下的敲在烧红的铁块上。 “伊莎贝尔小姐,水力锻锤初次试运行成功了。” “嗯,我知道了。” 看著眼前的铁匠铺,伊莎贝尔觉得现在的自己正处在睡梦中。 她其实也知道她之前的那些所谓超前的点子很不靠谱。 还住在博福特市里时,她就尝试过要做一些样品出来,但都失败了。 直到赵凡找来陆诗玲,还找到了愿意提供资金的陆氏商会,带来了一些工匠。 她觉得这些经验丰富的工匠,在得到她的点子启发后,应该能做出来一些成果,不过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至於陆诗玲,她不过是类似监工的角色,负责为陆氏商会制衡他们。 但是她没想到,只用了两年,以陆诗玲为主,他们连水力锻锤都做出来了。 更別提期间还有各种別的发明和工艺改进,极大的提高了农业和手工业的生產力。 有了水力锻锤,打铁的工作就不再需要人力了。生铁打成熟铁的过程可以完全由它完成,铁匠只需要进行后续塑形、打磨、淬火等工作。工作效率提高了一倍有余。 本来通过改进风箱、高炉,贝勒加德镇的铁器生產成本就已经比博福特市的同行低上不少。 博福特市的不少铁匠或是因为想要学习新技术、或是被倾销衝击的没法生存,选择搬来了贝勒加德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除了陆氏商会以外,已经有別的商队也愿意多走一天来贝勒加德,购买一些独家的铁质工具、武器或者替换用的小型金属零件。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现在贝勒加德小镇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型的铁器工厂。 有了水力锻锤,如果再算上还在建设的水力风箱,以后贝尔加德可以彻底取代博福特市,成为这一带新的生產中心。 伊莎贝尔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赵凡和陆诗玲。没想到赵凡为她找来的帮手这么厉害。 赵凡之前因为醉心修炼,加上陆诗玲想要给他个惊喜,今天才第一次看到这座铁匠铺。他也没想到陆诗玲的心灵手巧会这么夸张。 难怪陆诗玲来后没多久,伊莎贝尔就没和他说过缺钱的问题了,买药材也格外大方。他还以为全是陆氏商会的赞助。 “怎么样?现在可以教我修行了吧?” 陆诗玲对修行还是念念不忘,毕竟谁能忍受住自己变身超凡的诱惑。 小小的惊讶后,赵凡忍不住吐槽道: “你在发明创造这方面这么厉害,为什么总是想著修行呢?” 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选择换种说法: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找云依,她的功法更適合你。” “什么功法?赵凡” 伊莎贝尔凑了过来,插入了两人的聊天, “是赵凡你家乡那边的武术吗?你已经练了两年了,有什么成果吗?” “有了药材的辅助,一年堪比十年,算是小有成就吧。” 不过,练功说到底是水磨功夫,哪怕功法独特,赵凡也还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距离真正內息成河还需要几年时间。 而且,这个世界出现了超凡因素,他不得不重新慎重考虑女巫的事。 “所以,伊莎贝尔,你们这边有什么运用药材修行的秘法吗?我也想看一下,没准可以触类旁通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植物我们要么入药,要么直接当食材用。应该只有你们东方有这种神秘武术吧?” 可惜,伊莎贝尔在这方面一直讳莫如深,直到现在赵凡也打探不出来什么结果。 不过,自己这边也有两个女巫职业者,应该问题不大吧? 一旁的陆诗玲对於伊莎贝尔的插入很不满,她拉著赵凡想要离开这里,说道: “既然赵凡你不想教我,那就陪我在镇子如今踏青吧?你还记得答应我的要求吗?” “不,赵凡我现在有更急迫的事找你商量。你跟我来塔楼。” 不是,你俩怎么又槓上了。但赵凡確实有些话题想和伊莎贝尔討论: “陆诗玲我明天再陪你玩,今天我还有事要做,你也再去测试一下新设备吧。” 说著,他跟著伊莎贝尔前往了塔楼。陆诗玲仿佛看见了伊莎贝尔狡黠的笑,握紧了拳头。 等到了塔楼內,坐在椅子上,赵凡率先开口。 “你先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贝勒加德发展了这么久,也已经初具规模。我估计伯爵大人就要等不下去了。近期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小动作。” 赵凡不由得高看伊莎贝尔一眼,看来她上一次死亡也不是白死的。 “我想和你说的也是这件事。而且铁匠铺现在都建到了小溪旁,想要继续隱瞒也很难了。伯爵估计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秘密。” “瞒一个阿尔登已经够费劲了。贝勒加德小镇可没有城墙,拦不住探子。” 伊莎贝尔不由得有些担心,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可是我们不知道伯爵会做什么?他可能打压陆氏商会,也可能会收回小镇,毕竟名义上小镇还在他手上,或者还有別的方式?” 赵凡倒是大概能猜到伯爵会做什么: “不会的,伯爵会选择直接使用物理方法解决问题。” “之后你安排里奥他们多进行巡逻,要外出的话把我叫上。对了,你应该不会被毒杀吧?” “你放心,別的不说,药剂这方面我还是很熟的。不可能中毒的。” 赵凡看著伊莎贝尔夸下海口,他有些不放心。但是,他再一次低估了伯爵的狠心。 傍晚的贝勒加德小镇,镇民都要回家休息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南面跑来: “有强盗!” 不知从哪儿流窜而来的几十名强盗从小镇南面的树林中衝出。看到他们的镇民一边向城堡中跑来,一边高喊著提醒其它人。 “咚咚咚!” 在城堡围墙箭塔上打盹的民兵听到呼喊,立刻清醒了。他急忙敲响警报的铜钟。 听到钟声,现在小镇上所有人都知道有危险了。按照以前演练的內容,他们放下手中的工作,都向中心的城堡衝来。 登上塔楼的赵凡环顾四周,发现这波强盗不一般。他们並没有冲向四处的镇民住所,也是直奔城堡而来。 这些“强盗”不是为了镇民的钱,而是为了赵凡等人的命而来。不然几十个强盗怎么会想不开来进攻城堡,攻不下来只会白白损失人手。 赵凡对著身后的伊莎贝尔说: “你和我一起去城门口吧。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可別被刺杀了。” 等赵凡和伊莎贝尔赶到时,其他侍从和民兵们都已经到齐了。强盗们也围在城门外,將城堡和小镇隔开。 因为强盗直衝城堡而来,还有许多镇民没来得及躲进来,而是藏在了镇上。 赵凡向侍从们问道: “情况如何?” 第26章 秘密武器 人群中的里奥站了出来,回復道: “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镇民伤亡。强盗们直衝城堡而来,我们只能先关上城门。” “从箭塔上看,其它镇民看到强盗后,直接跑开了。他们可能在镇上隱秘的地方躲著。” “现在强盗们在弓箭的射程外聚集,估计是在商量对策。” 听完报告,赵凡快速扫了一眼侍从和民兵们,没看见阿尔登骑士。他看向一旁阿尔登的侍从,问道: “阿尔登呢?他还没到吗?” “阿尔登大人派我们过来后,说自己有其他事处理,並没有和我们一起来。” 侍从有些紧张的看著赵凡。 之前赵凡並没有因为和阿尔登有矛盾的缘故针对他们,反而对他们和其它侍从一样。 但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发愧疚,不希望赵凡和阿尔登真的撕破脸,不然他们真的不知道该站在谁的那边。 他们试图替阿尔登解释道: “不过,想来阿尔登大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赵凡皱了皱眉,奇怪的强盗,没来的阿尔登...这批人应该就是伯爵派来杀伊莎贝尔的。 强盗们应该也不敢直接攻城。虽然只有两三米高的木製围墙,但对於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天堑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防止內鬼,並找到阿尔登的下落。赵凡先向艾尔登的侍从伸出手: “抱歉,现在情况特殊,你们先把武器给我,然后去平日的兵营里休息吧。” 两人一听就知道自己被赵凡怀疑,想要为自己申辩。但碍於情面和赵凡的威望,他们最后还是交出了武器。 “普洛科普,你带他们去休息。” 然后,赵凡向里奥和另两位和他们一样是训练营出身的侍从下令道: “里奥,你带著杰士卡去找阿尔登。” 等眾人离开后,赵凡和伊莎贝尔登上箭塔。看四周没人,他提醒伊莎贝尔: “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怀疑这帮劫匪是伯爵派来的。” “啊?” 伊莎贝尔第一时间被惊到了。她原先只是以为自己会被父亲召回软禁起来。 但是,她很快就想明白了,接受了自己的父亲如此果决的现实。她面色阴沉,只是不安的抓紧赵凡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强盗中出现了一阵骚动。又来了一批人从后面走来,加入他们。 紧接著,一辆衝车被他们推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个阻挡箭矢的尖顶、一根包裹著铁皮的圆木和四个轮子,但这无疑是一辆攻城器械。 用弩射了几箭后,发现全部被挡住,没有效果,站在围墙上的民兵慌张了起来。 “衝车!” “强盗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赵凡知道不能让他们乱想,连忙大吼道: “所有人,按照演练的情形,在城门后集合!” 隨后,他將箭塔唯一的梯子拆了下来,放到伊莎贝尔旁,对她说: “我要去下面亲自指挥,你在这里躲好。不是我回来千万不要把梯子放下去,有任何问题立刻敲钟。” 確认伊莎贝尔听明白后,赵凡从箭塔上跳到城门上。民兵们已经集结在门后,並按照演练的样子取出武器。 反正只有几十个敌人,赵凡觉得他们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现在正好练练兵,让新招募的民兵见血。於是等衝车走了一半,他下令道: “开门!” 由於贝勒加德最近修缮了城堡附近的道路,强盗们可以用一个不慢的速度推著衝车。 不过,他们还是累的够呛。 “老大,为什么这么早把衝车暴露出来?我觉得还是先在镇上抓些平民,用来威胁伊莎贝尔小姐开门更好。” “如果她开门,我们就直接衝进去;如果她不开,我们先杀几个打击她们的士气。怎么样都不亏啊。” 衝车最后面两名蒙面人没有推车。他们中的老二,只是用目光不断地扫视著四周,问道。 老大可能是还有点骑士精神,不想用这种手段。他盯著不远处的城门,回答道: “你怎么这么多嘴?不知道这座城堡有没有密道,迟则生变,直接打下来再说。”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我要提醒老大您,真正的大人物可是早就下令了,如果真的动用了衝车,可不能留下太多活口,最起码要把整个城堡都给烧了。” “知道了,等进去后,一个都不会留下的。” 然而,就在他们交谈间,木门打开了。有一个东西被从中缓缓推出,横亘在城门后。是一辆,车? 面向他们的这一侧除了一般的车厢壁外上,还有一个斜著的巨大木板。车壁和木板上还有不少的十字型开口。 就在强盗们还在疑惑时,数只弩箭从开口中射出。直接从正面击中前方的强盗。 “举盾衝锋!” 老大立即大吼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突然开门,总不能是为了射他们几箭吧? 但眼下正是他们的机会,不需要破门,冲就能贏。 然而,刚衝出几步,老大就感觉到一股恶寒从头顶瞬间席捲了全身。 好像时间突然变缓,他极力偏转自己的躯干。 “嗖!” 一支箭避开头盔和身上的甲冑,击穿他脖子前的链甲后,又从后面穿出。 老大死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的是老二惊恐的眼神。 老二也不敢再大喊鼓舞士气。不过好在少有强盗回头看,冲在前面的他们还没有发现。 老二慢慢放缓了脚步,把整个人彻底缩在盾牌后。 几轮弩箭过后,除了少数的强盗被从盾牌缝隙间射入的弩箭命中,剩下的都挤到了车前。 车横亘在门道中,同一时间只有几个人可以发起攻击。然而还没等他们跳起来抓住车壁,准备翻去,几根连枷就从车壁后飞出。 连枷就是在一根长木棍后连上一个敲击用的短棍。本来是用来给穀物脱粒用的农具。 在贝勒加德,作为武器的连枷连接的短棍已经变成了一根嵌有铁钉的狼牙棒。 民兵们抓著长柄的一端,连头都不需要露出,就可以隔著车壁重重的敲在强盗头上。 被击中的强盗连站稳都勉强,只能倒在地上,被后面蜂蛹而至的强盗踩在脚下。 然而,后面的强盗也不好受。在他们接近后,车上的弩手就又跑回来城墙上,用早就准备好的滚木垒石往下砸。 虽然有些强盗试图將手中的短矛扔出去回击。但从地面往围墙上扔,就算不被城垛挡住,在重力的束缚下,短矛也丧失了大半的杀伤力。 这时,进退两难的强盗中不知道谁在大喊: “老大死了!” 强盗一直没听见老大新的命令,也没听见紧接著的训斥,不由得回头一看。没有老大的身影。 没了监军,现在正是跑的时机。他们中有些人不由得生出了这个想法。 还没等他们开始逃跑,却听见城门內传来一声大喊: “衝锋!” 第27章 鸿门宴 来者正是阿尔登,他正披甲骑马从城堡內衝来。 听到钟声后,他支开两名侍从,便在城堡內通往塔楼的唯一栈道中埋伏了起来。 但等了一会后,他发现並没有冲入强盗。他们的突袭计划失败了,需要自己去打开城门。 然而,等他到了城门口,发现城门已经开了,强盗们却被他从没见过的战车和新招募的民兵堵在门口。 他暗中观察了一阵,强盗们非但没有衝进来,反而有自己要溃散的趋势。情况不允许他继续观望下去了,此前伯爵已经给他下了命令。 阿尔登便骑上自己的战马,大吼一声后,对著城门发起衝锋。他相信初临战场的民兵一定会被来自背后的骑兵衝锋给惊骇到。 他只需要从侧面冲入,再从另一侧衝出,击杀一两个民兵,剩下的人就会自己溃散掉。 城墙上的弩手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转过身子。可是他们也拿不准阿尔登到底要做什么。 等阿尔登冲近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匆匆放箭。 可惜大部分都被阿尔登的盾牌挡住,射到马身上的弩箭非但没让它停下,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嘶鸣一声后,战马在背后阿尔登的指挥下拐著弯衝来。 可是,就在阿尔登靠近围墙,准备从侧面切入时,一道黑影从上面向他扑来。 阿尔登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他双腿再怎么夹紧身下的马也无济於事。 他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等他抬起头来,看见的是赵凡正骑在他的马上。 被激发了凶性的战马感受到身上陌生的骑手,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它没有继续冲向民兵,而是向著四周胡乱的跑著。 赵凡也不想和它纠缠,直接跳了下来。他双手抓住马鞍,体內內息流动,竟將战马摔倒在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发现民兵虽然没被阿尔登的衝击撞到,但还是慌了阵脚。 与他们相反,强盗看到居然有自己人从前面骑马衝来,士气大振。 一名强盗抓住了民兵的漏洞,趁乱翻过车壁,跳进车中。后面的强盗也在趁机涌入。 民兵的防线岌岌可危。 赵凡走到阿尔登面前。现在不是审问的时机,他只是用剑身將阿尔登的四肢砸断。 “快上来。” 虽然第一个上车的强盗被乱枪刺死了,但因为他的掩护后续的强盗们接二连三的登上战车。 面对训练有素的强盗,民兵只能苦苦支撑,即將被彻底赶出战车。如果不是身上还算精良的板甲衣,他们早就败亡了。 “让开!” 慌乱的民兵听到了赵凡的喝声,直接顾不得阵型,向著城门后方跑去。 然而,他们跑了一阵,发现居然没人追来,便好奇的回头。 只见赵凡一个人站在车厢中,周围全是倒下的敌人,还未乾涸的鲜血將他的外套染成红褐色,如同修罗降世。 爬上车的强盗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断肢残骸布满了整个车厢。 “他只有一个人,別怕。” 还没爬进车中的强盗后退了几步,他们中不知谁大声喊著。但是没人敢再向前,敢向前都躺在地上了。 然而,赵凡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他自己翻过了车壁,跳到了强盗的前面。 赵凡手中的长剑一挥,將面前的三个强盗击倒在地。现实中再锋利的剑也不可能在大战后,继续保持削铁如泥的状態。 但是赵凡有內力。在它的加持下,长剑比它最初的时候还要锋利。被斩开的强盗连呻吟都发不出,痛快的倒在了地上,分成几块。 强盗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 赵凡只是微微的向前一动,他们就惊恐的叫了起来,將武器、头盔扔到地上,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跑去。 “怪物!怪...物。” 赵凡也没有去追,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就算追也不能扩大太多战果。而且,万一伯爵还有后手呢? 赵凡又回到城堡內,原先四散的民兵又重新回到了城门后的空地上。 他们也惊恐的看著赵凡。面前这位,是人是鬼?浑身鲜血,怕是敌我不分。 “老大,阿尔登可能骑著他的战马...” 里奥姍姍来迟。 他先是去往了兵营,又在仓库马厩搜查了一番,都没看到阿尔登,只发现阿尔登的战马也不在了。 “老大...你...怎么浑身是血,没受伤吧?” 原先凝固的气氛被他打破,民兵看到里奥凑上去没有被这个修罗不分敌我的杀掉,也没那么害怕了。 “里奥,阿尔登就在那边,你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別让他死了。” “杰士卡你带几个士兵,將伤员救治一下,然后在城堡內继续巡逻,仔细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等眾人情绪稍微安定下来,赵凡冲他们吩咐道: “剩下的人,收拾完战场后,三人一组,去把镇子上的镇民全部带到城堡內。今晚所有人在城堡內过夜。” 等民兵都离开后,赵凡才回到箭塔旁。 在箭塔上的伊莎贝尔看到他浑身是血,连忙將梯子放下来,自己飞速的滑了下来。 伊莎贝尔想要趴到赵凡身上,但怕伤到他,只是颤动著声音问道: “情况怎么样?你没事吗?” “我没事,不过我们之后可能不能继续...” 赵凡话还没说完,伊莎贝尔就扑了过来。 赵凡看著眼前的女子在他的胸前哭泣,脸都被血给染红,也没想太多,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用行动安慰她。 第一个给伯爵传来消息的是阿尔登的侍从。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参与袭击,但他们毕竟是阿尔登的侍从,赵凡让他们戴罪立功来给伯爵送信。 “按照我的说法去做,伯爵只要还有理智,你们就还是安全的。” 所以他们刚进博福特市就先在四处向市民们宣扬著: “博蒙男爵和阿尔登骑士偽装成强盗袭击贝勒加德镇。好在伊莎贝尔小姐和赵凡大人领导镇民击退袭击,將两人斩首。现在派他们来向伯爵大人请功。” 等听到消息的伯爵派人来抓他们后,他们才不急不忙的前往伯爵的城堡。 看著面前装在盒子里两人死不瞑目的头颅,博福特伯爵强忍心中的怒火,问道: “是伊莎贝尔让你们这么说的?” 阿尔登的侍从將身子深深的躬下,不敢直视伯爵,用颤抖的声音回復道: “是伊莎贝尔小姐和赵凡大人的意思。他们希望伯爵大人您能给一个说法。” “要说法吗?那就让他们择日前来,我將设宴款待他们。” 第28章 盛宴开始 “赵凡,你为什么要主动找伯爵要说法啊?我们不是都撕破脸了吗?” 陆诗玲站在镇口,向赵凡问道。那天被袭击时,她和镇民们一起躲在城堡內,毕竟她並没有战斗力,只是一名科研人员。 “不,我们还没有撕破脸。不然伯爵就不会让博蒙他们装做强盗,而是直接派兵了。” “而且我们也不能和伯爵撕破脸。我有自信可以在大军面前保护你和伊莎贝尔,但是不可能保护得了整个镇子。” “所以,我们只能利用伯爵还想要保全脸面的心理,提前发难。给他一个台阶的同时,避免衝突真的升级为战爭。” 伊莎贝尔抢过赵凡的话头,对著陆诗玲解释道。她最近发现了自己的优势。陆诗玲虽然发明创造很厉害,但是对於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不过,她和陆诗玲都有同一个想法,陆诗玲將它说出了口: “好麻烦啊,不能直接把伯爵杀了吗?” “行了,不要作怪了。把伯爵杀了还有伯爵的儿子,我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那到时候找来的就是国王了。” 赵凡拍了拍陆诗玲的头,看气氛太沉闷,也开起了玩笑: “要是陆诗玲你能把大炮火枪做出来,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到时候直接衝进城堡,杀掉伯爵。” 最后,看著面前前来送行的眾人,伊莎贝尔又重复了一次安排: “陆诗玲你暂时负责贝勒加德镇的管理,而里奥你代替赵凡管理民兵和巡逻。” “虽然伯爵不太可能趁我和赵凡前往赴宴,再来偷袭,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说完她走进了马车,里面的尔雅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这次赴宴,只有赵凡、伊莎贝尔和尔雅三个人。 里奥看著即將出发的赵凡,有些担忧,再次劝道: “真的不需要多派几个人一起前往吗?他们打打下手也好啊。” “不用,人多了反而不方便。这次宴会伯爵不可能真的好心好意,最后还是要我来照顾。”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了。” 赵凡坐到马车前方,一挥马鞭,驾驶著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小镇。 等他们到博福特市,已经是傍晚,伯爵的管家早就在城门等候他们了。 伯爵为了明天的盛宴,已经召集了他名下的所有封臣,现在城堡內的客房都已经住满了,甚至有不少骑士只能自己住在城堡外的客栈中。 不过赵凡三人是宴会的关键,他特意派管家將三人领到城堡內。赵凡被安排和其它侍从挤在城堡的兵营中,而伊莎贝尔则直接住回了她几年前在城堡中的房间。 不过,赵凡並没有前往兵营,而是一直跟著伊莎贝尔。 “赵凡你要和我住在一起?” 等管家离开后,在她的闺房中,伊莎贝尔红著脸坐在床上问赵凡。 “现在是身在敌营,情况特殊,希望你可以理解。” 赵凡解释道: “此外,如果是一些实在不方便的情况,也请你带上尔雅,由她为你预警。” 听到赵凡的话,伊莎贝尔的脸更红了。这就是他们带上尔雅的原因吗? 隨后,她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你要睡哪儿?” 城堡虽然是领主的住所,但本身还有重要的防御功能。所以,伊莎贝尔的房间也不算宽敞,只有一张大床和梳妆檯。 那岂不是说赵凡要和她睡在一起?可是还有尔雅啊。 “我负责守夜,你们先睡吧。放心,修炼了武术后,三五天不睡对我没什么影响的。” 赵凡没有想那么多。关於这个他早有打算。住在伯爵的城堡中,甚至比在荒野中还要危险,必须要有人守夜。 等到晚上,伊莎贝尔躺在床上,浑身发烫,翻来覆去一直睡不著。 她听著赵凡的呼吸声,觉得他仿佛就躺在自己身边。 然而赵凡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星空,想著明天的鸿门宴。 第二天,看著连打哈欠的伊莎贝尔,赵凡也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情况睡不好也很正常。 不过,看著迷迷糊糊的伊莎贝尔接过伯爵僕人送来的早饭,打算直接开吃时,赵凡忍不住制止了她: “別吃了,你不怕伯爵在饭菜中下毒吗?” “放心,我是...我有特殊的办法可以识別毒药。这些东西都是安全的。” 伊莎贝尔满不在乎的回应道。不过被赵凡这么一提醒,她突然精神一振,对赵凡说道: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给伯爵下毒?正好我知道厨房在哪儿。” “没这个必要。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刚好就把毒药下在伯爵的食物中。” 之后的白天,伊莎贝尔和赵凡也没有出去閒逛。 直到傍晚,晚宴即將开始,他们才前往城堡的大殿。 “这位客人,还请您把武器交给我们保管,谢谢。” 在大殿门外,赵凡被管家拦下。当然,这只是一个形式,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对客人进行搜身。 赵凡將长剑交给了对方,这个太显眼了,不可能带进大殿。不过他身上还有一把匕首。长剑还是匕首在他手中,面对普通人时都没有区別。 等赵凡和伊莎贝尔进入大殿,已经在里面的贵族们都看向了两人。 关於强盗和贝勒加德的事他们都听说了,只是不知道伯爵这次搞得这么声势浩大是为了什么。 形势不明,贵族中也没人敢贸然上前和他们交谈,毕竟伊莎贝尔只是不受宠甚至受歧视的女儿。 但当赵凡在大殿四週游走检查时,他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就是他们指控博蒙男爵假扮强盗?” “不知道伯爵大人怎么想的,居然大张旗鼓的召开宴会?” 等赵凡靠近一处敞开的侧门时,他被拦住了。侧门中,不断有僕人进进出出,將菜餚端出。 “前面是厨房,里面烟火繚绕的,还请客人不要往前了。” 然而,赵凡还没开口,伊莎贝尔就站了出来,对著面前的僕人呵斥道: “是我要进去看看。怎么?你们是有埋伏还是在下毒,这么见不得人。” 拦路的僕人有些为难,好在大殿內一直看著伊莎贝尔的管家及时走了过来: “小姐,还请您慎言。你是伯爵大人的女儿,你应该尊重伯爵大人。” 管家警告了伊莎贝尔一下后,也怕她继续纠缠,在宴会开始前就大吵大闹,主动说道: “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侧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侧面是储藏室,里面还不断有僕人走出,將食材送往走廊尽头的厨房。 厨房除了和大殿相连外,也有一个侧门,直接通向主堡外的空地。 赵凡在厨房和储藏室四处看了看,一旁的伊莎贝尔不断朝他使眼色,还偷偷將一个小药瓶塞给他。 厨房內全是人,身边还有管家一直看著他们,怎么可能下毒? 赵凡並没发现什么异常,想来伯爵也不会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安排伏兵。他就离开了厨房。 等他们回到大殿,伯爵正从他的臥室走出来。 “感谢诸位来到今天的宴会...” 第29章 步步紧逼 一番毫无意义的寒暄后,伯爵走到伊莎贝尔面前,直入正题: “伊莎贝尔,你为什么要杀死博蒙男爵和阿尔登骑士?” 赵凡站在伊莎贝尔的侧前方,將她与伯爵等人隔开。 看著前面的赵凡,伊莎贝尔感觉伯爵也不值一提。她直接开口,强硬的回覆道: “他们是强盗。” “你们有证据吗?” “贝勒加德的镇民就是人证。我还有他们当时用来偽装的衣物。况且,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博蒙为什么突然来贝勒加德?” 伯爵也知道他不可能问出来个什么。隨意问了几句后,便做出了一个贵族们平时最常用的选择——和稀泥: “虽然伊莎贝尔你这么说,但是作为伯爵的我必须给博蒙男爵和我的封臣们一个交代。” “这样吧,你再继续在这里住上几天,我会派人去调查此事。” 伊莎贝尔自然不会同意这种安排。在这里住上一天都要提心弔胆的,如果住上十天半个月,她怕是只能“畏罪自杀”了。 “伯爵大人,我记得我是前来参加庆功宴,而不是参加庭审的。如果你一定要审判我,还是先让我回到小镇吧。” “我主动向您匯报您下属的反叛,换来的却是被软禁,这恐怕会让您的封臣寒心啊。” 伯爵只是继续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態: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到底谁是谁非,还要调查。你真的不愿意配合调查吗?” “不是我不配合,而是不能在您的城堡中配合。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就畏罪自杀了。” “我也不想发展到这一步,但是没有其它办法了。” 伯爵看气氛差不多了,没必要继续无意义的对话,就衝著大殿內的管家大吼一声: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人啊,將伊莎贝尔捉起来,关进她的房间內。” 原先还在一旁看热闹,窃窃私语的贵族们,急忙让出位置。 一队士兵从大殿门口跑到伯爵身旁,將伊莎贝尔和赵凡围在中间。 伯爵还在假模假样的进行最后的劝说: “伊莎贝尔,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念在父女之情,还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呵呵,老登,別演了,你看你的封臣们信吗?”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就別怪我了。士兵们,上吧。” 听到命令,伯爵的士兵开始向伊莎贝尔和赵凡逼近。 看热闹的贵族们也慌忙的跑到大殿的另一侧,避免被士兵误伤。 伯爵这次召开宴会的目的只是为了借审判的名义解决伊莎贝尔。毕竟直接出兵过於的不体面了,难免他的封臣乱想些什么,要给他们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而赵凡他们前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避免伯爵真的召集士兵大军压境。他们的势力远弱於伯爵,必须要出奇制胜。 现在的情况,都在双方的预料之中。不过,马上就要出乎伯爵的预料了。 只见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凡突然暴起。他抓住一旁的士兵,將他的身子当作武器,向其它士兵一挥,將他们击退。 隨后,他拔出士兵身上的长剑,又將士兵扔回人群中。 趁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他把侧门踢开,跑进走廊中。 等伯爵回过神来后,伊莎贝尔已经躲进了储藏室內。赵凡一个人守在门口,不让士兵们靠近。 他护住身后的伊莎贝尔,对著伯爵挑衅的勾了勾手。 看著身旁畏畏缩缩的士兵,伯爵有些头疼。看赵凡刚才的身手,如果想要继续强行抓人,恐怕会变成在他城堡中的流血衝突。 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召开宴会,召集封臣? 该死的博蒙和阿尔登,他们怎么没有回报关於这个猛人的消息。他们的士兵也是,袭击失败就逃走了,也没人回来向他匯报。 伯爵不想发生武力衝突,不过好在他还有伊莎贝尔的把柄。虽然对於他而言是一桩丑闻,但是只要把握好说法,也可以变成一桩美谈。 “你就是赵凡吧?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一直不待见伊莎贝尔这个女儿吗?” 赵凡一听伯爵的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但也只能配合他。按照上次模擬的经验,女巫不仅仅只是一个传说,真的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他们只能抵赖、不能承认。 “都怪我年轻时识人不明,不知道伊莎贝尔的母亲居然是一名女巫。” “后来我虽然可以大义灭亲,將她处决,但我终究还是普通人,所以留下了伊莎贝尔的性命。” “可是,伊莎贝尔居然走上了她母亲的老路。” “为了我的臣民,我今天必须消灭她。” 赵凡耐心的等他说完,然后反问道: “所以你的证据呢?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跟隨伊莎贝尔几年了,完全没看出来她是一名女巫。” “博蒙男爵就是我的证人...” “他已经死了,自然可以让你隨便说。” 伯爵一时语塞,但他也知道赵凡说的没错。他只能对管家吩咐道: “去请顾问来吧。” “不用,我来了。” 然而,不等管家离开,就有一名贵妇模样、带著面纱的女人从大门走进来。她的身后是尔雅。 按照计划尔雅应该在今天中午就离开了博福特市。可是没想到伯爵连她都没放过,被押解到了这里。 尔雅不是女巫吗?怎么这么脆弱。 赵凡没料到尔雅居然被抓了。如果有机会,还要救一下她;但如果事不可为,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让伊莎贝尔的老师为她牺牲了。 伯爵的面色也有些难看,这个女人不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但他还是耐著怒火向眾人解释道: “这位是国王陛下的顾问,玛吉·福斯特小姐。就是她向我揭发了伊莎贝尔的阴谋。” “而且,伊莎贝尔的女僕,尔雅,她也是一个罪恶的女巫。” 说完,伯爵让开了位置,让赵凡可以看到大殿中央的情况。 在眾人的中间,被捆绑的尔雅躺倒在地上。玛吉站在她的前面。 “我受国王的命令,前来处决这些罪恶的女巫。” “现在我將要向你们展示女巫的本质。” 只见她对著尔雅撒下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尔雅身下居然飘起一阵烟雾。然后,尔雅变成了一只...青蛙! “女...巫!” 贵族们被突然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他们话都说不利索,只想离尔雅和伊莎贝尔远远的。 原先畏畏缩缩的士兵更加害怕了,但是此时此刻,他们没有逃跑的选择,只能握紧手中的长矛,將它举起对准赵凡他们。 一眨眼间,大殿中除了顾问、伯爵和他的士兵外,便只剩下赵凡了。其它人都退到了大殿外。 “如何,赵凡,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伯爵又回到赵凡面前,隔著士兵,劝他放弃抵抗: “现在你让开吧。我向你承诺,不会追究你的过失。而且一定会等审判清楚后,再將伊莎贝尔处决。” “好...” 听到赵凡投降的声音,士兵们正准备放下手中的长矛,上前將他抓住。 然而,只见赵凡走出侧门后,一个惊人的跳跃,撑著士兵的头顶,飞到了伯爵身旁。 等士兵们回头时,伯爵已经被赵凡挟持了。 “抱歉,伯爵大人,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能相信。” “伊莎贝尔小姐到底是不是女巫,还请您和我一起回贝勒加德调查吧。” 第30章 青蛙王子与女巫公主 “你们让开。伊莎贝尔你可以出来了。” 赵凡挟持著伯爵,命令士兵们让开。 就在士兵们犹豫不决时,伯爵主动发话了: “让开吧。我陪他们去贝勒加德。” “不过,赵凡你要记住。如果我死了,我的封臣们將会消灭贝勒加德的每一个活物。” 听到伯爵的命令,士兵们如释重负,立刻让开了位置。 伊莎贝尔从侧门中走出。还在大殿中的玛吉居然笑了笑,將变成青蛙的尔雅交给了她。 赵凡看了玛吉一眼,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传说,將王子变成青蛙的女巫。看来这位顾问也是一名女巫。 可是,现在不是確认这些的时候,他继续挟持著伯爵,让衝进来的封臣和士兵们不断向后退去,远离他。 人群中,赵凡附近五米像是一个真空区,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就这样,挟持著伯爵的赵凡在他们的围观中,慢慢的走出了大殿。 直到现在,除了国王的顾问和被变成青蛙的尔雅,一切都和他们的预期一样。 赵凡参加这个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將伯爵挟持到贝勒加德,让他们投鼠忌器。 如果最后能迫使伯爵签署协议:赵凡承诺不刺杀伯爵,而伯爵承诺不直接攻打贝勒加德,以此换取发展的时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赵凡以为一切顺利,即將离开城堡时,身前的伯爵突然抽搐了起来。 伯爵的眼睛开始发紫,他的口鼻、眼睛和耳朵中都流出了黑色的污血。 本书首发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凡还没来得及检查他的情况,他就最后挣扎著说出: “该死...女巫!” 短短几秒间,伯爵便没了呼吸。 伊莎贝尔没有下毒,凶手是谁? 赵凡向躲在眾人背后的玛吉望去。她还是一副嘴角带著微笑的模样。 所以,今天是国王想要杀死伯爵的计谋,他和伊莎贝尔只是替罪羔羊? 赵凡没管太多,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冲玛吉掷了过去。 然而,匕首在半空中就像被无形的气剑击中,完全偏离了目標,斜著打到了墙上。 一击不成,赵凡也没想继续追击。他將伊莎贝尔扛起,背著她准备杀出人群。 跟在赵凡身后的伊莎贝尔还在小心的护著尔雅,就看见自己的伯爵父亲倒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赵凡就已经將匕首扔出,伊莎贝尔被扛到了他的肩上。 在他们的周围,士兵和不明所以的贵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赵凡向他们衝来。 他们中有人握著武器上前抵抗,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女巫和赵凡,向著远处逃去。 冲入人群的赵凡没有大开杀戒,这些人既是他的障碍,更是他的盾牌。 赵凡只是將阻碍他的人击飞,趁士兵被震慑住时,像是赶著羊群的狼,將人群向城堡外赶去。 人群中除了士兵还有不少贵族,更远处的士兵们也不敢阻止他们,只能看著他们,让他们把阵型冲开,放赵凡过去。 就在赵凡跟在人群后,將要从吊桥上离开城堡时,一直跟在后面的玛吉冲他喊道: “女巫將会受到命运的责罚。” 然后,赵凡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发麻,身上像尔雅之前一样开始冒出白烟。 “砰!” 伊莎贝尔落到了吊桥上,在她身边是一大一小两只青蛙。 她连忙翻滚著站了起来。然后,她才注意到赵凡也变成了青蛙。 伊莎贝尔直接愣住了。她该怎么办? 尔雅没教过她这些啊,为什么人能够变成青蛙?女巫不是只能调配药剂和施展一些浅显的魔术吗?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还有斗志的士兵团团围住。她將赵凡和尔雅抱在胸前,站了起来,冲玛吉问道: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青蛙?” 玛吉的脸上还是那副令人厌恶的微笑。她当著眾人的面反问道: “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才是女巫,这是命运对你的惩罚。” 伊莎贝尔看著自己唯二信任的人都变成了青蛙,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发昏。 她瘫坐在地上,向玛吉请求道: “我承认了我就是女巫。但是他们两个是无辜的。你可以放了他们吗?” “哼,我之前给过你们机会了。现在你们只能一起死。要怪,就怪你是女巫吧。” 玛吉看了伊莎贝尔一眼,不想继续和她拉扯。她直接对士兵下令: “不用和这些邪魔外道讲道理。直接把她杀了!” 她像是不忍心看到这残忍的一幕,转过身去。 士兵们听到命令,也强忍著对女巫的畏惧,对著伊莎贝尔缓缓走去。 伊莎贝尔將青蛙紧紧的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他们。 她想起了一个小时候听过的童话,將赵凡捧到眼前,准备亲吻王子。 就在士兵的枪尖即將刺入她的身躯时,青蛙上又飘起了烟雾。 烟雾中,青蛙消失了,赵凡抓住士兵的枪桿,夺过来长枪,横著一挥,前面的士兵都被他击落到桥下。 刚才,变成青蛙的赵凡发现自己的体內流动著一股邪恶的气息。这股气徘徊在他的经脉中,將他变成了青蛙。 他驳杂不堪的內息消磨不了这些魔气。但隨著他一次次不停的冲刷,赵凡发现这些气息在被吞天魔功吸收了。 隨著气息一点点被赵凡吸收,它们消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这些气消散后,赵凡感觉自己可以控制自己变回青蛙。 但他没有急著立刻变回去。他想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將玛吉一击毙命。 可惜,玛吉没给他这个机会,看著士兵离伊莎贝尔越来越近,他等不下去了。 將士兵击退后,他抱起伊莎贝尔,向著玛吉衝去。 玛吉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来时发现赵凡居然变回了人。她脸上从容的笑消失了。 “变!” 她衝著赵凡一指。这一次赵凡看见了,她指尖飞出了一道气息。 赵凡也將挥剑自己的內息发出。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內息在两人间发生碰撞。虽然只修炼了两年,但有一整个世界在赵凡背后为他支撑。 而玛吉的气虽然诡异,在体外却十分脆弱,反而被赵凡压制。 看著赵凡越来越近,士兵根本拦不住他,玛吉慌张了起来。顾不得太多,她一挥衣袖,一股黄色的烟雾衝著赵凡飞来。 赵凡被烟雾糊在脸上,急忙封住口鼻,不再呼吸。 他身后烟雾里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穿过烟雾,他一剑刺穿了玛吉的身体。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另一股红色的浓烟。 这股烟仿佛有灵性,顺著剑身,流到了赵凡身上。 赵凡来不及思考太多,运功闭上毛孔。为防万一,他又一剑將玛吉斩首。 面纱下露出的是一张衰老的脸,双眼紧闭著。 第31章 事后復盘 玛吉死后,周围的士兵看著被赤红覆盖的赵凡,丧失了最后的勇气。他们都扔下武器,跪倒在地上,高举著双手求饶。 主堡外的空地中,只有赵凡一人还站著。 赵凡还没鬆口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被烟雾缠绕。他连忙將肩上的伊莎贝尔放下。 可惜还是晚了。 伊莎贝尔已经吸入了毒烟。现在她的样子和最开始死掉的伯爵一样,都是双眼发紫,七窍流血。一直说著不会中毒的女巫,最后还是中毒了。 没有挣扎,伊莎贝尔只是把手搭在赵凡的肩上。她將嘴凑到赵凡耳朵,无力的吩咐道: “赵凡,对不起,都怪我。拋下我这个女巫,你和陆诗玲一起离开这里吧。” “作为你的主君,我拋弃你了。你一个人快走。” 说完她就倒在了赵凡的身上,只剩下艰难呼吸的力气。 赵凡没想到女巫还有这一招,到了最后关头居然功亏一簣。 不过就算活下来,他和伊莎贝尔也已经成了国王和伯爵封臣的死敌,之后也只能一起四处逃亡。 赵凡將伊莎贝尔扶起。可能因为同是女巫的缘故,她还清醒著。她只是望著赵凡,眼角的泪水混著污血流下。 她的身子越来越无力,已经不能支撑住自己了,全靠赵凡的手才能站著。 赵凡將她轻轻的放在地上,用手掌抹去她脸上难看的痕跡,最后对她说道: “没关係,我將永远追隨你。” 赵凡放开了呼吸,毒气顺著毛孔流进他的身体。 他和伊莎贝尔倒在了一起。 等赵凡醒来,又是第二天的早上。 从床上坐起,他开始復盘起了这次模擬。 在笔记本电脑上次新建的文件夹中,他又创建了一个名为《女巫》的文档,在其中记下: 【专精毒药,拥有將人变成青蛙的诡异內气。下次模擬需要专门搜集相关信息。突破口:尔雅】 隨后是《伊莎贝尔》: 【本次模擬的核心人物。母亲为女巫,伯爵父亲会因此想痛下杀手。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喜欢甜食...】 【注意:需在模擬中与她划清界限,儘量避免在现实中被纠缠。】 最后是《伯爵》,赵凡想了想,暂时还是不打算先下手为强,提前消灭伯爵。 赵凡的目的从来不是贏得什么,而是结束模擬。对於他来说,伯爵不是敌人,而是创造机会的关键人物。 最后,他估计以后的模擬都是这个世界了,不会再回到和云依的模擬中。模擬器的核心已经从云依变为了伊莎贝尔。 他將之前的资料整合成一个压缩包,设置密码,放到文件夹的深处。 赵凡整理完一下思绪后,又確认了一遍,一切都记录到了笔记本上。 他合上电脑。惯例的洗头结束后,他背起书包,离开了公寓。 今天又是他和云依的家教时间。 等赵凡到了云依家,看见的却是一脸憔悴的云依。 她脸上涂著明显的妆,遮盖住了眼底的黑眼圈,但遮盖不住眼中的血丝。 坐在茶室中,赵凡主动问起了云依的状况: “你昨晚睡得不好吗?” 云依听到赵凡的关心,用小指將侧脸的头髮拢到耳后,小声的说道: “我昨天一直想著要做梦、要做梦,结果一直没能睡著。” 这么说对於云依而言,模擬还不是强制性的,不会像他一样,被接管身体强制入梦。 看见赵凡正在思考,云依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著他。 今日的茶室格外安静。 云依发现今天的茶室少了些什么,在赵凡拿出教材时,她好奇的问道: “陆诗玲姐姐今天不来吗?” 赵凡觉得可能是梦境对陆诗玲有什么额外的影响,就像上次云依等他到时才醒一样。 不过,根据云依的经验,这並不会对陆诗玲造成恶劣的影响。所以赵凡也没在意,只是建议云依: “如果你希望她来,你可以主动给她发个消息问一下。” 云依知道陆诗玲不会来只觉得高兴,怎么会想著主动找她。不过,云依想了陆诗玲之前打趣的话: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低下头,將目光锁在课本上,不想让赵凡看见泛红的脸庞。她拒绝了赵凡的提议: “不用了,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上课也行。反正她来也只是玩游戏,没什么用。” 可能是怕赵凡去询问陆诗玲,她又对赵凡补充道: “或许陆诗玲她有自己的事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搅她吧。” 赵凡也没想太多,直接开始了今天的课程。今天的课程內容是行列式的数值计算方法。 可能是因为充分的预习外加上课次数的增加,云依的学习速度越来越快了。这一章节的理论知识只用不到一个小时就讲完了,剩下的都是不断做题、熟悉的重复劳动。 趁著刷题的间隙,云依甩了甩酸涩的手腕,向赵凡邀请道: “那个...赵凡...这周天你有空吗?我想请你陪我出去玩?” “不好意思,我有自己的安排。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出去玩。” 被拒绝的云依有些沮丧。她又想念了之前一起去收租的上午,还有赵凡做的午饭。 她学著自己父亲的样子,换个方式问道: “赵凡你是要忙著挣钱吗?要不你继续带我去收租,或者给我做饭。” “我会掏钱的。” “不用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赵凡並不想求人帮忙。他是一个穷人,他只有这点落魄的坚持可以守护了。 如果愿意捨弃掉这些尊严,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困窘,早就去吃富婆的软饭了。 但考虑到云依也是出於好意,赵凡也將话说得委婉了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自己就能维持正常的生活,还不需要你的帮助。” 云依听到赵凡的回答,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多靠近赵凡一点。 自从上次说重新认识、初次见面后,她想了很久。最后她才发现,她和赵凡只有房东女儿和租客的遥远关係。 她不像陆诗玲,她和赵凡的关係就像空中的泡泡,隨时会在风中破裂、消失。 云依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赵凡才可以接受。她只能沉默的继续做题。 就这样,在突然变得沉闷的茶室中,今天的家教时间快要结束了。 “赵凡,吃个午饭再走吧。” “不了,刘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匆匆离去的赵凡,还有低著头不说话的云依,刘萃嘆了口气。 所以为什么他们两人的关係会变成这样? 晚上,云依躺在床上,她想如果自己可以继续做梦,赵凡是不是又会重新变得温柔。 可是,她越是焦急的想著做梦,越是难以入睡。 云依再一次彻夜未眠。 第32章 风雨交加的下午 这个周六,赵凡又在送外卖。 虽然云海给了他不少钱,但是一直被贫穷困扰的他还是希望能抓紧时间多挣一点。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有银行卡里的钱才是保证他和妹妹正常生活的底气。 看著阴沉的天空,风將路旁的行道树吹的沙沙作响。马上就要下雨了。 將电瓶车停在路旁、等系统派单的赵凡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等下雨后,点外卖的人会变多,送外卖的人会变少,加上平台的天气补贴,今天他可以多挣一点钱。 “叮!” 听到新消息的提示音,正闭眼小憩的赵凡连忙打开手机。 【班长:赵凡,你最近有空吗?你答应了我要陪我踏青的哦。】 不是新的订单,赵凡有些失望。他直接拒绝了陆诗玲的邀请。 【赵凡:没空。】 【赵凡:而且我从来没有在现实中答应过要陪你踏青。】 考虑到陆诗玲搞怪的性格,之后她可能还会发消息打扰他送外卖,赵凡直接將她的消息设置为了免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开始下起了雨,空气中瀰漫著水雾和泥土的腥味。赵凡也收到了系统的订单,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晚上八点,骑著电瓶车回到公寓的赵凡忍不住吐槽道: “唉,送外卖的人越来越多了,哪怕是雨天单价也这么低。” 这么大的雨,穿著雨衣的他都浑身湿透了,结果每单的补贴也就一两块。虽然订单多了,但是送的慢了。到头来也没比平日里多挣多少。 穿著雨衣回到公寓的路上,赵凡才打开手机查看陆诗玲之后又给他发了什么。 忽略掉前面一大堆祈求、可怜和愤怒表情包后,赵凡最后收到的消息是: 【陆诗玲:我来公寓找你了,你快来接我。】 【陆诗玲:你真的不在啊?早点回来好不好?】 最后发来的消息已经是四五个小时前,那时候雨还没有下。不过,看到赵凡没有回覆,陆诗玲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然而,从电梯中走出后,赵凡看到的是蹲在他门前的陆诗玲。 她的裙子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不少地方还湿噠噠的,像淋过雨后又被体温烘乾了一样。 赵凡看著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居然一直等到了现在。 陆诗玲被赵凡盯著有些不自在,小声的解释道: “我在qq上说过要来找你的。可是没想到半路下雨了,然后你还不在...” 发现赵凡只是从她的旁边绕过,没有搭理她。陆诗玲有些失落的闭上了嘴,將头埋到膝盖上。 “进来吧...” 赵凡打开门,发现陆诗玲还蹲在旁边,甚至又往角落缩了缩,像一只被放生的流浪猫。他开口说道。 听到赵凡的话,陆诗玲迅速的抬起头。她跳了起来,不顾赵凡身上还没脱掉的雨衣,抱住了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起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拋弃我的。” 赵凡推开她,手指指向房间的走廊深处,没好气的说道: “你先去洗澡吧。卫生间就在那边。” 陆诗玲看著身上又被雨水打湿的裙子,脸上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带著笑容走向了卫生间。 不过,走到一半,她又折返了回来,向赵凡问道: “有多余的拖鞋和毛巾吗?还有没用过的沐浴露...” 正在脱雨衣的赵凡直接打断了陆诗玲。她的要求太多了。 “不好意思,什么都没有呢,大小姐。只有我用过的毛巾。至於拖鞋,你光著脚进去就好了。或者直接进去,你穿的是凉鞋,不怕打湿。” 然后,赵凡將雨衣暂时放在门外,走到客厅內,从茶几下的储物格中掏出了吹风机,递给陆诗玲: “卫生间里有插座,你洗完后自己把衣服吹乾,凑合著穿吧。” 陆诗玲接过吹风机后,走进卫生间。狭小的房间內塞著一个洗手盆,上面放著赵凡日常使用的牙刷、杯子;一旁的衣物架上还掛著赵凡刚刚用过的毛巾。 脱下自己的裙子,將它放在一旁后,她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小腿,心里想到:今天没能和赵凡一起出去玩,但是这样感觉也还不错。 她洗完澡,將裙子差不多吹乾后,又穿起皱巴巴的裙子,拿著吹风机走出了卫生间。 看了眼客厅,她第一时间没有发现赵凡,不过地上的水渍已经被他拖掉了。 陆诗玲听到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声音。她抬起脚跟,悄悄的走过去,却正对上赵凡看过来的眼睛。 赵凡看了眼她,又转过头去,问道: “你不先把头髮吹乾吗?” 陆诗玲尷尬的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吹风机,对赵凡说道: “我看你浑身都湿透了,就想著早点出来。我在客厅也能吹头髮,你先快去洗澡吧。” 她看了看赵凡面前沸腾的水,还有灶台旁的掛麵和已经炒好的番茄鸡蛋,准备將吹风机放在一边的置物架上,对赵凡说道: “你还没吃晚饭吗?这里就交给我吧,我可是天生心灵手巧的陆诗玲。” 赵凡只是拿起一旁的掛麵,向她问道: “你也没吃晚饭吧。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今晚就只有番茄鸡蛋面了。你要多少面?” 等面下锅后,赵凡就让陆诗玲离开: “上次你和云依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做饭了。你还是去客厅先把头髮吹乾吧。” 陆诗玲訕訕一笑,拿起吹风机,走回客厅吹起了头髮。 几分钟后,她就看见赵凡端著面碗走出了厨房。 “考虑到你不喜欢吃辣,我只加了点盐。如果你还想加些什么,调料在厨房的柜子上。” 还在吹头髮的陆诗玲关掉了吹风机,看见赵凡只拿了一副碗筷,问道: “只有一份,那你吃什么呢?” 赵凡將碗放在她的面前,准备先去拿衣服、洗澡。 “我洗完澡后再重新煮。” “哦...” 陆诗玲答应了一声,然后她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刚才你的手机响了,好像是有谁给你打电话。” 赵凡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发现是妹妹打过来的电话。 “叮-叮叮...” 正巧这时,赵凡的妹妹再一次打来了电话。赵凡没多想,直接接通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妹妹的脸: “哥,怎么样,看得见吗?” 第33章 异父异母的妹妹 高中宿舍,赵凡的妹妹紧紧的盯著面前手机。 今天是周六,高中生也要放假一天。其他舍友都回家了,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呆在这里。 估计赵凡已经休息了,她才打去了一个视频电话。没有接通。 第二次,电话刚接通,她就看到屏幕里一个女生突然贴到了哥哥的身上,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那个女生水盈盈的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彩,脸庞上带著微笑和红晕,柔顺的黑髮蓬鬆的搭在背后,髮丝间还带著些许湿气。 看著她手中还拿著熟悉的电吹风,妹妹忍不住问道: “哥,你谈女朋友了?怎么这么突然?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啊。” 赵凡刚接通视频电话,陆诗玲就凑了过来,將他挤到屏幕的一边。 听到妹妹一连串的疑问,赵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陆诗玲抢先了。她对著手机另一侧的妹妹说道: “是的哦,妹妹。我就是你哥哥新来的、唯一的、也是永远的女朋友。来,快叫我嫂子。” “別开玩笑了。这是我的妹妹,杨丝丝。杨柳丝丝的杨丝丝。” 赵凡连忙打断陆诗玲,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推开,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看陆诗玲乖乖坐回去后,赵凡才向杨丝丝澄清道: “她只是我的大学同学,陆诗玲。陆游的陆,『诗和玲瓏韵』的诗玲。你別听她胡说。” 杨丝丝还是觉得不对劲。她有些迟疑的追问道: “大学同学会这么晚还待在我们家里?而且,她好像刚刚才洗完澡的样子。” “哥,你们不会才做过什么吧?” 她最后的声音变得慌张起来。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只是因为今天下雨,我在楼下遇到了她。我看她被雨淋湿,可怜她,才让她来家里洗个澡,休息一下的。等会儿她就要回家了。” 赵凡也知道这个不好解释,只能找个似是而非的理由糊弄过去,然后僵硬的转移话题: “別想这些了。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看到她淋雨,那就直接让她回家啊?最多给把雨伞。正经大学生谁会把异性同学带回家,家里还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还那么亲密,都动手动脚了。 不过看到赵凡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杨丝丝也没有追问,只是配合他转移话题,閒聊道: “我最近还好。学习、生活也像以前一样,都很顺利。” “哥,我看你也被雨淋湿了,是不是又去送外卖了?我有学校的助学金,真的不缺钱,你不用那么拼命打工挣钱的。” 赵凡听到妹妹的关心,语气也不由得变得轻鬆,隨口回答道: “嗯,知道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会让你担心的。” 他也安慰著妹妹: “我最近才找到一个家教的工作,钱多事少离家近。你就放心吧。” 杨丝丝也知道赵凡的情况,没想到还有人愿意找他做家教。高兴之余她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家教的学生该不会也是漂亮的女孩子吧?” “呃...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新的老板出手很大方,钱多。我们家现在有钱了。” 杨丝丝听著赵凡的话,言语间没有了以前的急躁,也看出了哥哥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她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许多。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如果不是自己,赵凡应该有更丰富多彩的生活。他不需要为杨丝丝的人生负责的。 现在,好像一切都苦尽甘来,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而且赵凡不再像以前一样独来独往,有了新的朋友,现在就在他身边。 她应该高兴的。 之后她就和赵凡有的没的的閒聊著。 “我听同学说,我们家的公寓附近最近好像发生了一次煤气罐爆炸。哥,你平时也要小心啊。” 赵凡一直忙著家教和外卖,没有关心这种新闻。不过他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外卖骑手们早就討论开了。 “可能是某个人不规范用气吧。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係啦,我平时又不用煤气罐,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最后,赵凡看聊的差不多了,打算结束这次通话: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去洗澡了。” “哦,还有一件事。马上就要开始新的学期了,学校要放一周假。哥我可以回家住几天吗?” “问我做什么呢,你想回来就回来唄。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好的。对了,哥你可以把手机给一边的姐姐吗?我也想和她聊聊。” 赵凡看向一边的陆诗玲。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陆诗玲放下了电吹风,开始吃麵。 现在,她一边吃著面,一边竖起耳朵偷听赵凡和杨丝丝的聊天。 听到杨丝丝的话,她咬断麵条,眨了眨眼睛,看向赵凡。 赵凡將手机偏向一旁,用嘴型的警告她“好好说话”后,將手机递给了陆诗玲。 他也没有待在这里听陆诗玲和杨丝丝聊天。杨丝丝是他的妹妹,他相信不管陆诗玲再怎么忽悠,妹妹还是会听他的。 就像不用过多解释,妹妹也相信他和陆诗玲之间纯洁的关係一样。 赵凡离开客厅,走到臥室,从衣柜里找出换洗衣物。忙到现在,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 等他洗完澡后,陆诗玲已经结束了和杨丝丝的聊天,將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她已经吃完了面,正坐在沙发上,看著赵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赵凡走过去,发现妹妹还在屏幕上,没有掛断电话。 她看到赵凡后,对他说道: “哥,你以后记得也把云依姐姐介绍给我认识。” “如果你真的交了女朋友,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才行。”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快掛了,记得早点睡。晚安。” “晚安。” 赵凡等妹妹掛断电话后,便狐疑的看向陆诗玲,问道: “你没有和她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看著陆诗玲摇头否认但欲言又止的样子,赵凡主动说道: “你想问什么?为什么我姓赵,而我的妹妹姓杨吗?” 陆诗玲看赵凡自己提起这个微妙的话题。她確实很想知道。但她只是小声的说道: “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告诉我。我只是关心你。” “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凡向后仰,躺到了沙发上,这些过往的破事他早就接受了, “我还没什么记忆的时候,我的生母就去世了。” “小学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和杨丝丝的母亲结婚了。杨丝丝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隨她的母亲姓。之后,她是我异父异母、没有血缘的妹妹。” “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他们都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妹妹。” “所以,我必须要保护好我唯一的亲人,支撑起我和她的家。” 说完这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盯著陆诗玲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我不会让梦里发生的任何事干扰到我和她的正常生活。” “你知道吗?陆诗玲。” 第34章 「乐於助人」的班长 “啊...啊!我知道了。” 陆诗玲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赵凡的话她浑身一颤,才猛地回神。 等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的打量起赵凡: “这就是你不承认之前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踏青的理由吗?赵凡,你这样真的不会不好意思吗?” 赵凡完全心安理得。不这样,而是选择用真情实感来对待模擬的话,他早就活不下去了。他耐心向陆诗玲解释道: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了,不要混淆梦和现实。我从来没在现实里答应过你这种要求。” 陆诗玲有些气恼的冲他挥拳,愤愤的说道: “那我在梦里,把你给杀了。你也不介意吗?” “没问题的,你在梦里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我在梦里也什么都会做的。梦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恶毒的游戏。希望你可以理解。” “你...” 陆诗玲有些无语。她长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什么。最后她有气无力的向赵凡威胁道: “那你完了,下次梦境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赵凡没有管她的威胁。直到现在他才有空,问出一开始就该问的问题: “言归正传,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而且这件事紧迫到你衣服都湿了,也要在门口一直等我?” “我来找你玩不可以吗?” 陆诗玲看著赵凡不信任的眼神,只能半真半假的改口道: “好吧,是我玩《空虚骑士》,结果玩跳跳乐玩破防了,所以才来找你的。到这里后,没想到你真的不在,发消息你也不回。一时气不过,就在你家门口一直等著了。” 看赵凡好像暂时相信了这个理由,这也確实像是她平时能做出来的事,陆诗玲便继续喋喋不休的吐槽道,不给赵凡仔细思索的时间: “所以是你应该给我个说法。而且,你不在就算了,做番茄鸡蛋面居然还要放盐。我上次才说过我喜欢吃甜的吗?你这么快就忘了。果然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嚶嚶嚶...” 赵凡没有在意她的抱怨,看了眼时钟,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了。他向陆诗玲问道: “不聊这些了。时候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家吧。需要我帮你打车吗?” “可以不打车,今天就让我住在你家吗?” 陆诗玲只是隨口一说,她也不觉得赵凡会答应。没等赵凡开口拒绝,她就说道: “算了,不行就不行。现在就算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不用你打车,马上就有司机来接我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到门口,对赵凡挥挥手,告別道: “我先走了。赵凡你吃完饭,也记得早点睡。” “別急,我送你到楼下吧。” 在楼下看著来接陆诗玲的汽车驶离后,赵凡回到公寓,也给自己煮了份番茄鸡蛋面。 赵凡一边吃著面,一边在回忆起他和陆诗玲的过往。 其实他和陆诗玲一开始一点都不熟。 说到底,赵凡就是一个缺钱到需要天天勤工俭学、根本没什么社交的白板大学生。和陆诗玲也只在一学期两次的班会或某些大课上见过几面,连招呼都不会打。 除了他是同学,她是班长外,他和她什么关係都没有。 改变发生在大二。赵凡被捲入模擬后,周围的同学就算不刻意排挤、打压他,也因为他像是一个精神病人一样,分不清梦和现实,有意无意的迴避他。 这是人之常情。换成赵凡站在他们的位置,他也会这么做。他也不会为別人的人生负责。人就是这么自私。 所以,陆诗玲的关怀和照顾才显得尤为宝贵。 是她,在一个个烈日当空的下午,和赵凡一起去人挤人的重点医院,看心理医生; 是她,不顾周围同学、老师甚至家人的反对,来看他、陪伴他,有时也会和他一起上课; 是她,在赵凡被学校要求搬离宿舍、在大学附近找不到立身之所时,主动求云海,帮他以便宜的价格租到了现在的家。 当然,赵凡也不至於觉得陆诗玲是喜欢上了他,或者说一直暗恋著他。他已经发现,陆诗玲也会在有些时候刻意迴避他。 赵凡看得出来,陆诗玲有什么事情一直瞒著他。热心背后是一种赵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感,像是重生的露丝又在铁达尼號上看到了杰克。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陆诗玲的动机就不纯粹。 但是,论跡不论心,不管她到底怎么想,陆诗玲真的帮了他很多。没有她就没有赵凡现在的生活。 他的生活逐渐恢復正轨后,陆诗玲就逐渐疏远了他。他们的关係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赵凡有些遗憾。但是这样也好,他自己都只是在泥潭里打滚的烂人,没必要让班长和他一起。 直到几周前突然遇到了云依。陆诗玲不知为什么也一起冒了出来。 他给云依上课时,陆诗玲总在一旁打闹;平时,他们也会在qq上谈天说地,关心彼此。他和她的关係甚至比以前都还要密切。 上一次模擬,在新的家庭里赵凡突然看到陆诗玲时,他其实很吃惊。如果不是有云依的先例在,他的情绪可能当场就失控了。 还好后面发现陆诗玲好像早就知道了这是梦或者说模擬,不然赵凡会觉得是自己把她卷了进来,是自己要把她拉入泥潭。 如果真是这样,他要如何面对这个仅存的朋友和恩人。 模擬和现实中这么长的时间里,赵凡也偶然想过,会不会就是陆诗玲將他害成这样。 他不敢继续想。就算真的是这样,陆诗玲后面也在尽力挽回。而且他不应该去怀疑帮过自己的班长。 说是信任也好,说是逃避也罢,他没有追问陆诗玲关於模擬的一切。如果她想说,她会告诉自己的;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她... 赵凡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事到如今,不管陆诗玲到底有什么秘密,赵凡也一定要阻止模擬的继续。为了他,也为了其它人。 碗里的面已经冷了,赵凡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捕风捉影的想法,又动起了筷子。 三五两下將面吞到肚子里,將碗筷洗乾净后,他复习了一下笔记本里的资料,睡了过去。 希望今天梦里不会模擬。 希望明天外卖多挣点钱。 第35章 医生,我分不清(求追读) 又是无梦的一夜,早早醒来的赵凡匆匆吃完早饭就开始送外卖了。 在城市的另一边,云依正坐在云海的车里。他们將要前往城市里最好的医院。 坐在后座上无精打采的云依,眼底是遮瑕膏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她还在试图向云海辩解: “我没事的。我不需要去医院。” 听到云依在车上还在抵抗,云海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你看看你的样子,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赵凡来做你的家教,或许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 “这些事情和赵凡没有关係!” 一听到赵凡的名字,云依立刻就坐直了身子,迅速又高声的反驳道。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 这几天晚上她总是忧心忡忡的想要做梦,半昏半醒始终难以入眠;白天她还想著要好好学习。这样的话下次家教时,她就可以和赵凡多一点空閒时间。 但她是人不是神。这样一来二去,她的精神状態飞速恶化。就在今天,她的父母终於看不下去了,要带她去看医生。 云依觉得她现在的状况都不是赵凡的错,是她的错。她又蜷缩回了座位上,小声的解释道: “我只是有些失眠,过几天就好了。” 听到女儿激动后反而更低沉的声音,云海嘆了口气。 刚才他的话確实有些过激了,可是他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宽慰她,最后只能说道: “这也是赵凡的意思。” “我...” 云依说不出话来。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將头埋进了膝盖中,牙齿紧紧咬在嘴唇上。 云海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女儿模样,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唉,或许当初自己就应该听赵凡的话,给云依找个心理医生。专业人士的建议怎么也会比自己突发的灵机一动好。 等到了医院,云海將女儿送进心理諮询室后,便主动离开,为她们关上了门。 心理諮询室里的医生是一名中年妇女。她面色和蔼,体型微胖,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 云依在諮询室內,身边是米色的墙壁,头顶照著淡黄色的灯光,坐著的沙发无比鬆软。 这些舒缓温暖的装饰,却让她如坐针毡。 医生看著眼前这个紧张的少女,坐到了她对面不远不近的沙发上。 隔著茶几,她递给云依一杯清水,自我介绍道: “我是李顏,你可以叫我李医生。” “我们现在只是聊聊天而已。你有什么想说的、最近有什么困扰,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其它人的。” 云依没有接过纸杯,只是笔挺的坐著,双手在大腿上交缠,眼神向下飘忽,不敢和医生直视。 她抿著嘴唇,倔强的说道: “我没什么问题。我的一切都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听到她抗拒的话语,李医生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正常人谁来看心理医生啊。 她看著云依的眼睛,主动挑起话题: “我发现你的黑眼圈很严重啊。是最近有些失眠吗?还是在做噩梦?” 云依想继续保持沉默,但是医生提起了一件她很关心的事。她主动问道: “医生,我想做梦。你知道怎么样可以让一个人在睡著时做梦吗?” 患者愿意交流这是好事,但是这个问题怎么这么奇怪?李医生只能硬著头皮,根据她的学识做出合適的回答: “你想做梦吗?保持规律的作息,在舒適的环境中入睡可能会很有帮助。” “你为什么会希望做梦呢?梦里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吗?” 云依没有回答医生,而是继续自己的问题: “那如果一直睡不著怎么办?” “你是因为想要做梦所以睡不著的吗?” 云依想了想,如实告诉医生对自己的情况可能有帮助。 “嗯,是这样的。所以要怎么才能睡著並做梦呢?” 医生鬆了口气,缓解失眠是她的专业范围,而且这样就可以和云依继续交流下去了。她终於开启心理諮询第一阶段: “我觉得可能是你太焦虑了,你不妨试一下睡前什么都不要想,不要一直想著做梦,顺其自然...” 半个小时后,李医生將云依送出諮询室。她对著云依问道: “我想和你的父亲也聊一聊,你觉得可以吗?” 云依一直縈绕在心里的焦躁舒缓了一些,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云依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而云海则和医生一起走回了諮询室。 刚刚关上门,云海就压抑不住忧愁,皱起眉头,拉下嘴角,焦急的问道: “所以云依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只希望她可以平安快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位先生,您別急,先喝口水吧。” “说实话,您的女儿很抗拒和我沟通。在她看来,我不是医生,而是她的敌人。她可能並不想来看医生。” 李医生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云海,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她有些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向云海问起了云依的情况: “您知道云依一直想做梦吗?” “呃...做梦?” 云海听到这个话题时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对医生说道: “我可能知道原因。” 云海讲起了云依和赵凡的事,还有她那奇奇怪怪的梦。当然,赵凡用的是化名“师兄”。最后他不確定的向医生问道: “所以,是因为她没有分清楚梦和现实,才变成这样的吗?” “先生,您別急。” 李医生觉得云海太关心自己的女儿了。不过这也可以反映出来,云依的病情或许不是家庭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人的梦境是模糊而片段的,很难清晰的记住。而且,在现实里遇到以前梦里的人也不太符合常理。” “所以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云依曾经遇见过赵凡,潜意识里还记得这个人;或者说单纯因为大脑的信息错位了,就像人们常有『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一样。” 李医生喝了口水,让云海可以消化这些知识。然后,她问云海: “云依平时有朋友吗?她和她的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 “不是很好。” 虽然不全是云海的错,但这也算是他的疏忽。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她小学时被同学们排挤、霸凌了一段时间。虽然我后来发现並制止了他们,但从那之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可能是觉得这样显得自己的女儿太过孤僻,他又替云依解释道: “当然,她高三的时候好了不少。而且现在她也有了一两个朋友。” 听完云海的话,医生想了想,从一旁的档案柜抽出一个只有白纸的文件夹,拿起原子笔: “那我大概有个猜想了。” 第36章 幸压抑了(求追读) “云依因为缺少和同龄人的交流,產生了幻想。” 听到李医生的判断,云海有些难以接受。但他还是耐著性子听医生说完。 “云依因为她还是儿童时的心理阴影,一直不敢和同龄人一起玩。但人本质上还是社会性的动物,现实中找不到的,就会在幻想中追求。” “高三时,她看似正常了,实则是病情加剧了。她彻底沉浸进了自己的幻想世界中,彻底把自己和现实割裂开了。” “至於她现实里的师兄,我推测可能只是两人存在一些相似的地方。所以云依错误的將幻想带入了现实。隨后她又將现在发生的事错误的认为在过去的梦中见过。二者合一加强了她的错觉。” 听起来好像確实是这样的。看医生说的有理有据的,云海忍不住问道: “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我女儿她不会一直这样吧?” “您真的不必著急。这对她而言反而是好事。” 李医生拿著笔,一边在档案上记录下云依的情况,一边向云海建议道: “云依她完全可以借著这个机会重新融入社会。您想,她不就是因为这个师兄多了一两个朋友吗?” “我之前也这么想,也让赵...师兄做她的家教。可她现在又变成了这样。这样做真的好吗?” 李医生没有直接回答云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她是不是最近没怎么和她的师兄接触、交流过了?” “一周两次,一次几个小时还算少吗?不过我听我妻子说,他们两个上次分开时好像確实不是很融洽” “那就对了。你的女儿只是有些患得患失而已。她还没有学会如何正確对待朋友。” “她就像第一次交到好朋友的小孩一样。如果朋友要和她分开,她也会很伤心,甚至会哭。” 李医生確认了自己的猜想,语气更加坚定了,眉飞色舞的说道: “不过她现在的情况確实有些过於严重了。我建议你可以帮助她和那位师兄缓和一下关係,让她和师兄维持一个正常的来往。” “听你说,你不是请她的师兄给她当家教吗?你也可以通过別的手段加强他们的交流。都当家教了,那要求多个课后的线上辅导不是很自然吗?” “呃,师兄他可能不是很愿意。他...他有些自己的坚持。” “这...” 医生也有些沉默。她觉得像云依这样的美少女,现在如此的憔悴,反而更惹人怜爱。应该没人会一开始就討厌她啊。 不过,她还是劝道: “那您有別的方法让她们两个多接触一点吗?当然,也別太多了。不然云依可能只是从沉迷幻想,变成沉迷现实中的某个特定的人。” 云海想了想,赵凡好像就住在他家的公寓里。他有个主意。 “我当然有办法。” 但他也还有些顾虑: “可是,医生,我的女儿是个女生啊。让她和一个男的这么早就频繁的交往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师兄是个好人吗?” “...算是吧。” “那不正好吗?” 李医生虽然人已经中年了,但因为是一名心理医生,所以还算开明,更是了解人的身体和精神发育过程。她向云海解释道: “这些都是人这辈子必须经歷的,而且云依也已经成年了。你现在不让她和师兄接触,你能让她一辈子不和其它异性接触吗?” “一个可以把握在手中的机会比未来不確定的机会宝贵许多。你又怎么知道下一个会更好还是更差呢?” 云海想了想,又回忆起赵凡平日,特別是家教时,对云依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只能点头答应道: “你说得对。我回去就安排一下。” “您能这么想就好。先回去试试我的方案吧,看一看能不能缓解云依的病情。” 李医生放下手中的笔,把文件夹合起,站起来,送云海离开了諮询室。 在门口,她对云依和云海说道: “如果没问题,可以让云依下周再来和我谈谈。” 等李医生走回諮询室,云依急忙的问她的父亲: “爸,你不能对赵凡做什么。这些事和他没关係!” 云海看著女儿焦躁不安的样子,有些无奈。自己的白菜就要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猪拱了吗? 他摸了摸云依的头,安慰道: “我没想过这么做。而且,如果你想和赵凡多相处一会儿,我也可以帮你。” 云依不知道云海的態度为什么突然发生转变。但这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 要不下次家教的时候和赵凡一起翘课出去玩?他会答应吗?可以让陆诗玲不来打搅他和自己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云海用手机开始谋划让她和赵凡以后再多接触一点。 第二天,赵凡送完外卖回家时发现邻居在搬家,杂物堵住了过道。他站在电梯口问道: “王婶,你们怎么突然搬家了?” 听到赵凡的声音,一个中年妇女提著编织袋走到了门口。看到赵凡,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將摆在楼道的一些杂物收到房间內,给赵凡清出一条道路。 一边清理,她还一边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小凡。我们马上搬完了。这是最后一点东西了,就临时放放,等会儿不会吵到你休息的。” 然后,她向赵凡解释起了搬家的原因: “唉,云老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把这间租出去了。” “不过云老板真是个好人啊。他直接退了我们三个月房租,还把对面更大的房间用便宜两百的价格租给我们。” “只是搬一次家,就能换来这么多便宜。那让我天天搬家,我也愿意啊。” 虽说是面对面的邻居,但也只见过几面,大概听说了姓名。不过赵凡还是客气的问道: “那,你们搬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 王婶连忙摆手拒绝。杂物收拾了一些后,她回到客厅內,拿出两个梨塞给赵凡: “实在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了。这两个梨就当赔罪了,请你尝尝。” “那我就收下了。” 赵凡也没过多客气。他还有事要做。 回到房间內,吃过晚饭后,赵凡打开笔记本,又梳理了一遍计划。 他有预感,自己今晚应该要做梦了。 与此同时,还是南江大学学生会办公室內。 “会长,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从下午一直看电脑看到了现在?” 学生会长慌忙的把电脑合上,反问副会长: “你怎么不回宿舍?现在还来这里。” 这一次学生会长的反应很快,副会长只看见了几个字,“中世纪珠宝”?看会长不想让她知道,她也没问: “我刚刚和男朋友看完电影,正准备回宿舍。路过楼下,看见灯还是亮的,就上来看看了。” “所以,会长你还不回家吗?我记得你好像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 学生会长將电脑塞进包里,一边收拾一下桌面,一边回答道: “马上就走,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37章 鹤蚌不相爭 “父亲,我要见那个来自遥远的东方大国的商人!” 看著眼前这个吵吵闹闹的女儿,博福特伯爵很头疼。 伊莎贝尔的母亲是恶毒的女巫,但也曾是自己心爱的妻子。 每次看到伊莎贝尔都会想起她,还有她死前的祈求。 在行刑前,她眼泪和鼻涕在脸上乱流,害怕的不敢睁开眼,浑身都在发抖。但她却对他说: “杀了我。但贝尔她是无辜的。求你让她健康快乐的活下去吧。” 伯爵对她又爱又恨,这份复杂的情感也转移到了伊莎贝尔上。 但现在的伊莎贝尔却一直在他面前吵来吵去,像个要去看滑稽戏的孩子。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城里新来了个东方商人的消息。可能是上次她出去玩的时候看到的吧。 “我要见商人!” 吵死了! 伯爵拍了下桌子,烦躁的挥手,示意一旁的佣人把伊莎贝尔抓走。 伊莎贝尔只是个小孩,身上还穿著不便行动的裙子,自然不是佣人的对手。 等伊莎贝尔被半拖半拉带走后,伯爵却嘆了口气,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 “让那个什么商人去陪伊莎贝尔玩玩吧。如果他有女儿的话也一起带上。” 伊莎贝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只要按照她母亲的想法,健康快乐的长大就行了。就当家里多养了个宠物。 “等等。” 这么想著,伯爵又把还没离开管家喊了回来, “如果伊莎贝尔今天想出去玩就隨她去吧。別去城外就行。” “好的大人。” 管家再次躬身告退后,就去通知陆氏商会的头领了。 等陆寻和陆诗玲到城堡时,伊莎贝尔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摇晃手中的水杯。 看到两人进来,她放下杯子,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就是东边来的商人?东边是什么样的?你们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献给我的?” 陆寻確实做好了缴纳一定费用换取经营权的想法,但对象不应该是伊莎贝尔。 可是形势比人强,听到一个小孩说出这种胡话,他也不得不恭敬的说道: “伊莎贝尔小姐,您好。我的祖上是从东边来。但从我爷爷开始,我们家族就一直在兰迪王国经商了。现在已经和那边没什么联繫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东边现在怎么样。” “当然,我们也准备了礼物献给您。这是仿造东方人样子做的娃娃,希望你能喜欢。” 伊莎贝尔接过陆寻手上的娃娃,看了一眼。就是个普通的布娃娃,上面织了件丝绸做的衣服。 她没什么兴致的將布娃娃放在一旁,指著陆诗玲对陆寻说道: “现在我要和她玩。你先出去等著吧。” “这...” 陆寻也知道管家要自己带女儿来是要陪小姐游戏。但是,看著伊莎贝尔飞扬跋扈的样子,他很不放心。 好在,一旁陆诗玲拉了拉陆寻的衣服,对他轻轻点头,还笑了笑让他放心。 陆寻看陆诗玲都答应了,只能蹲下小声叮嘱几句,就离开了房间,在门外等著。 一旁的伊莎贝尔还不满意。她又衝著旁边的僕人、管家们大吼: “你们也一起出去。有你们看著,我玩起来都不舒服。” 僕人们面面相覷,还是管家想起了伯爵的吩咐,带著她们走了出去。 “小姐,我们就在门外等著。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隨时叫我们。” 看周围都没有其它人,伊莎贝尔走上前,將房门关上后,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盯著陆诗玲,表情严肃。现在的她不再是刚才那个囂张的小孩。 “你就是陆诗玲吧?” 陆诗玲听到她的问话,看到她的样子,猜出了她也是一位“玩家”。但她好像不知道其它人的情况,赵凡上次也无意暴露。 为了避免打乱赵凡的计划,陆诗玲装做无所適从的样子盯著地面,没有回应。 “別装了,我知道你很早熟。还天生心灵手巧。” “今天找你只为了两件事。” “第一,等会儿和我一起出去,我会告诉你要去哪儿;” “第二,以后你就是本小姐手下的人了,要听本小姐的话,不能抢我的东西!” 陆诗玲听著她的话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感觉伊莎贝尔是想抢在赵凡之前截胡自己。 重生中世纪之天下英才入吾彀中? 陆诗玲低著的头撇了撇嘴。这位小姐都在幻想些什么。 但她並没有因为伊莎贝尔的话而做什么,还是一副畏畏缩缩、害怕的样子。 伊莎贝尔也懒得继续和陆诗玲拉扯。现在表明態度和地位差距就够了。她觉得陆诗玲已经听懂了她的话,只不过是还在装傻。 她走上前去,拉起陆诗玲的手就往外走。 推开门,她对外面的僕人说道: “那个...尔雅,你和我们一起出去。” “今天我要和陆诗玲一起去城里玩,其它人不要跟过来。” 管家连忙拦在了她的面前,虽然有伯爵的命令,但是也不可能就直接让她们三个人出去: “小姐,城里不安全。您还是带两个护卫吧?” 伊莎贝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在我父亲博福特伯爵所在的城市,还有人敢伤害我?” “不敢。” 管家嘴上说著不敢,但是身体依旧拦在她的面前。 伊莎贝尔皱起了眉头,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恨恨的跺了下脚。 “要跟就跟吧,但要是打扰到我出去玩。我饶不了他们。” 说完,她从旁边绕过管家,拉著陆诗玲准备离开城堡。 管家跟在她们身后,经过城堡大门时拉了两名护卫,让他们跟著伊莎贝尔。 护卫一开始还想紧紧跟著,寸步不离。但是他们还没走近,就发现伊莎贝尔站在原地,用眼睛狠狠的瞪著他们。 护卫叫苦不叠。二小姐你有本事,你冲管家、伯爵凶去啊,为难他们两个护卫干什么?他们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但是护卫也没有办法,最后想了想,觉得城里还算安全;而且比起管家,二小姐更是睚眥必报,更得罪不起。 所以他们选择远远的跟著。 还好后面还有跟来的陆寻。他给两人塞了几枚便士,不多但也不少,差不多是两人一天的工资。 两人脸上立刻带上了笑意,乐呵呵的和陆寻聊起了天。 至於二小姐?伯爵才给多少工资啊,能跟上看看就不错了。反正也不会出事的。 走在三人前方,伊莎贝尔拉著陆诗玲,皱著眉头在四处张望著,脚下走走停停,嘴里在小声嘟囔著: “赵凡,我记得他好像是住在这边吧?” 第38章 渔翁难得利 等伊莎贝尔根据梦中模糊的记忆找到赵凡家的铁匠铺后,她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女声: “赵凡!” 她不是把陆诗玲拖住了吗?难道还有別人? 伊莎贝尔急忙推开门,衝进了铁匠铺中,环视四周。 铁匠铺的中央,站著赵凡的父母和另外两个人,他们的视线都看向了角落。在那里,一个女孩正缠在赵凡身上,赵凡推都推不开。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大人们全都看了过来。看见伊莎贝尔,赵凡的父母还没什么反应,但是另外两个人已经躬下了身子: “伊莎贝尔小姐,您好。” 赵凡的父母这才后知后觉学著他们的样子,对伊莎贝尔行礼。 但是伊莎贝尔没有在意他们。她走到赵凡的面前,对著趴在他身下的人伸出了手。 “快起来!你怎么可以趴在他身上!” 伊莎贝尔用尽全力,但是没有拉动。伊莎贝尔有些惊讶,眼前这个小小的身躯被自己拉,居然动都不动一下。 但她没有放弃,反而將自己的脚向前伸,將自己的体重也用上,把女孩往后拽。 赵凡看她这样,又看到后面进来的陆诗玲,有些烦躁的抓了下头髮。 他轻轻发力將女孩推了下来。 “別闹了,云依。” 然后,他也装做第一次见到伊莎贝尔的模样,学著旁边的大人,对她行礼: “伊莎贝尔小姐,您好。” 伊莎贝尔將被推开的云依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赵凡之间。 然后,她才转过身去,看向最开始向她行礼的两人。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有些眼熟。 “你们是...城堡里的佣人?” “是的,二小姐。” 看了看记忆里没有的云依,还有一旁的赵凡和陆诗玲,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所以伊莎贝尔问道: “博福特市里还有其它的东方人吗?不是骆驼人,是来自你们故乡的人。” 云依的母亲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 “应该没有。据我所知,这座城市里只有我们和赵氏铁匠两家。” 还有才搬来的陆氏商会。不过,陆寻还没来得及拜访同胞就被伊莎贝尔叫过去了。 就在这时,铁匠铺的门又被撞开了。两名护卫和陆寻从外面跑了进来。 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特別是伊莎贝尔,他们有些头皮发麻。不过还是先向伊莎贝尔问道: “伊莎贝尔小姐,您没事吧?我们看您突然衝进来,一时慌张也跟著...” “滚!” “好,好。” 看见铁匠铺內一切正常、没发生什么事,护卫们一边点头哈腰的答应著,一边退了出去。 不过他们並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的两边,看著里面。 隨著他俩的离去,铁匠铺內的氛围沉默了下来。大人们都看著伊莎贝尔。 不知道这个平时顽劣的大小姐衝进来是为了什么,他们也不敢贸然开口,怕惹恼她。 而伊莎贝尔则上下打量著赵凡。她和赵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赵凡就已经十四岁了。她还没有见过年幼的赵凡。 看伊莎贝尔甚至想围著自己转两圈,被她打量的很不自在的赵凡发现其它人都没有开口的想法,只能他主动了。 “伊莎贝尔小姐,请问您来铁匠铺是想做什么?” 被他提醒,伊莎贝尔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失態了。她故作成熟的咳了两下,然后问道: “赵凡,你要不要来做我的骑士?”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等云依反应过来,想要走上前去制止前,就先被她的父母拉住了。 云依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让她的父母答应让她来看赵凡,和她们一起。 她看到赵凡时,没有按捺住激动的情绪。自己又做梦了,是不是一切又会好起来?她扑到了赵凡身上。 可是,赵凡把她推开了。 就在她低著头沮丧时,她听到了伊莎贝尔的话。伊莎贝尔,上次和赵凡一起做梦时,赵凡就是为她而死。不能让她再害了赵凡! 然而,就在她要挣开母亲的手时,赵凡拒绝了伊莎贝尔的邀请: “不好意思,伊莎贝尔小姐,请允许我拒绝。” 看见眼前局面和她想的纳头便拜不同,伊莎贝尔的嘴微微张开。赵凡不是说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起,就被她的魅力深深的折服了吗?怎么现在和说的不一样。 她大脑一下子没转过来,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你看不上我了?” “伊莎贝尔小姐,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骑士,这样比较合適。” 赵凡向她解释道。实话实说,如果在模擬內能吃软饭,赵凡肯定不会拒绝。 可就伊莎贝尔现在的年龄和她在伯爵家中的地位,这都称不上夹生饭,连米都没有。 而站在赵凡对面的伊莎贝尔听到他的话,猛地一拍脑袋。她觉得这是赵凡希望可以名正言顺的追隨自己。 伊莎贝尔决定换个方式: “这样的话,你去参加我父亲的侍从训练营吧。学费我替你出了。” 她也不给赵凡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在这里待太久会引起伯爵的怀疑。现在这样,像个脑子一热的小孩就行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就这么决定了。” 刚走出门,她又折返了回来。一只手拉著云依,一只手拉著陆诗玲,把她俩也一起带走了。 云依想抽出手来,但是看到了赵凡向她使了个眼色,便放弃了抵抗,跟在伊莎贝尔背后。 她这才注意到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陆诗玲。陆诗玲也是跟著一起做梦的吗?为什么以前没有看见她? 带著满腹的疑惑,她和其它两人离开了铁匠铺。云依的父母和陆寻看著逐渐远去的伊莎贝尔,匆匆向赵凡的父母告別后,追了上去。 等她们走回城堡,伊莎贝尔直接带著她们闯进了伯爵的房间。 “从今往后,她们就是我的伙伴了。这个是陆诗玲,她是我的第一个手下;这个是云依,她是我的第二个侍女。” 博福特伯爵看她拉著两个东方面孔过来,只当她还在玩闹,不耐烦的挥挥手: “隨便你,这些小事以后別来烦我。” 然后他就把三人赶了出去,继续处理起文书。 等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伯爵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吩咐管家: “让那两个和伊莎贝尔一起出去的士兵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们,伊莎贝尔出去干了什么。” 第39章 偷跑比赛,现在开始 伊莎贝尔的臥室內,她正站在床边,看向面前坐在床上的陆诗玲和云依。 “我已经和伯爵说了,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手下了。知道了吗?” 陆诗玲和云依没有理她。 云依在想要不要和陆诗玲相认呢?她不知道赵凡怎么想的,但是最起码赵凡是不想让伊莎贝尔知道他是梦境中人的。 那陆诗玲是什么情况?刚才她好像也没表现出认识赵凡的样子。 至於坐在云依旁边的陆诗玲完全没想这么多。 她打算等会儿直接和云依相认,然后甩掉伊莎贝尔,投身进发明创造的大业中。 就像上次梦中赵凡说的一样,如果她能造出火枪大炮来,还怕什么伯爵国王,也不会需要赵凡去拼命了。 上次她只知道赵凡和伊莎贝尔一行三人去赴鸿门宴,结果一直没有回来。她安排里奥派人去打探消息后,自己就醒了。她这才知道,赵凡已经死了。 她不希望之后还这样。可確实敌我力量差距悬殊,她要另闢蹊径。 陆诗玲在两次梦境的间隙查阅了很多资料。这也是她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找赵凡的原因。为的就是確保这次可以把火炮造出来。该由她来保护赵凡。 至於伊莎贝尔?她最好早点消失。 话说,赵凡都说了她在梦中什么都可以做,那... 看著面前两个人都不听她说话,伊莎贝尔只觉得她们就像人机。一个低著头在纠结,一个仰著头在幻想。 不过,绕这么大圈子,她总算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总而言之,你们以后是我的手下,不能偷跑。” “作为我的侍女,云依你以后要每天都来陪我。陆诗玲,你也是,我会经常去找你的。” “不要让我在赵凡那边找到你们。” 看这两个人机还是没有反应,伊莎贝尔也觉得没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喝了口水,就示意她俩离开。 之后,她要继续制定她的计划,靠自己阻止未来伯爵和国王顾问的阴谋。 话说刚才去赵凡家,他家好像很穷的样子。除了学费外,她是不是要多给自己的骑士一点资助?嗯,而且最好是自己一个人亲自去给。 离开伊莎贝尔的臥室后,陆诗玲和云依並肩走在城堡的走廊中。 看著越走越慢,甚至快要缩到她身后的云依,陆诗玲索性一个跨步,走到云依前面后转身停下。她用手按住云依的肩膀: “云依,我是陆诗玲。別装了,我已经认出你来了。” 原先还在低头犹豫的云依听她直接揭开了身份,嚇的突然向后一跳,然后睁大了眼睛盯著她。 欣赏了一下云依惊慌失措的表情后,陆诗玲拋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是赵凡告诉我的,刚刚你不才见过他吗?” 这个炸弹反而让云依放下心来。是赵凡把这些告诉了陆诗玲,不是她暴露了秘密。 可是,为什么赵凡没有先告诉她? 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后,挣开陆诗玲的手,用冰冷的语气向她问道: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陆诗玲没有看到云依更加震惊的表情。她反而突然冷静了下来,甚至有些冷漠。 陆诗玲有些失望。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凑上前去,主动拉住云依的手: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虽然没说,但是你现实里这几天的状態真的很让我担心。不过现在看起来好了不少。” 云依听到她关心的话,轻轻捏了下她的手算作回应。但她还是先问陆诗玲: “我还是第一次在梦中遇到你。你也是第一次做梦吗?” “我也是第一次在梦里和你说话。” 就这样寒暄了一会儿后,陆诗玲转入了正题。上次梦中她没看到云依,现在先装做自己一无所知来试探一下她: “你认识伊莎贝尔吗?她和你一样也是在做梦的人?为什么对赵凡这么特別?” “我也不知道伊莎贝尔的身份。我只知道上次做梦时,赵凡一直围在她的身边。” “不过,她好像不知道我们三个的关係,赵凡应该一直在瞒著她。” 说著,云依原先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自己和赵凡之间还有很多其它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这些都是自己和他共同的回忆。 一旁的陆诗玲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图穷匕见,提出了她的想法: “唔...这样的话。” “正好那位大小姐要让你去做她的侍女。云依你不如潜伏到她的身边做我们的间谍,监视她的行动吧?” 听到陆诗玲的建议,云依有些犹豫。她並不想答应。她更想去陪著赵凡。 见她犹豫不决,陆诗玲又加上了一个筹码: “不管赵凡到底想做什么,这样对他应该会有帮助吧。” 想起之前做梦时赵凡劝自己去当伊莎贝尔的保鏢,云依被陆诗玲说动了。 “好吧。” 但她又想起什么,盯著陆诗玲的眼睛问她: “诗玲姐,你不会是想用这个藉口让我和伊莎贝尔相互牵制,然后你好自己一个人去找赵凡吧?” “以前我每次和他独处的时候你都会来打岔,你该不会...” “你在想什么呢?” 陆诗玲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云依的脑袋,然后解释道。 “我只是担心你好吧。感觉你都快把自己白送出去了。” 听到陆诗玲的话,云依有些脸红。不过她还是没有打消疑虑,眼睛继续盯著陆诗玲。 “我是陆氏商会的人,平时还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没空找赵凡的。我还想著利用现代知识在这里大显神威呢。” 陆诗玲只能继续解释道。不过,製作发明创造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工匠来帮忙,而这些工匠恰巧就是赵凡的父母罢了。 “而且,按照赵凡的说法,他马上就要去那什么训练营了。就像参军入伍一样,我呆在博福特市一年能见他几次?” “倒是你,如果去当侍女,说不定还可以借著伊莎贝尔的名义,主动去探望他。到时候你可別真把自己送出去了。” 云依听她说的有理有据,也不再怀疑。而且,陆诗玲说的也没错,和她不一样,云依可以找藉口去训练营找赵凡。 在这方面,云依比陆诗玲和伊莎贝尔都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这边三个女孩三条心的时候,在铁匠铺旁的小巷里,赵凡也將他要去训练营的消息告诉了里奥。 这次里奥有些不舍但又有些暗喜。他昨天刚认识的老大这就要走了。不过赵凡走后,他岂不是又变回了老大? “昨天不是说要教你家传武术吗?趁我还没走,现在先教你两手吧。” 现在里奥的心里就只剩下了不舍。 他一边蹲著马步,一边暗下决心,等他再大一点也要去训练营,继续当赵凡小弟。 第40章 小人物 这里是伯爵的庄园,也是侍从的训练营。 这里是平民用来向上攀爬的山道,也是贵族阻止向下坠落的绳索。 但约翰很厌恶这里。因为这里是给失败者的训练营。而他就是其中一员。 约翰的大哥直接被父亲带在身边培养。而他则是因为家族的领地不够,被发配到这里。 凭什么?就凭大哥比他早出生两年吗? 约翰如果不能在这里找到愿意收留他的骑士,就只能回去给大哥当狗、当他的僕人,做一个民兵。 搞笑,这里就没几个骑士,他作为中规中矩的侍童又凭什么让他们另眼相看? 更令他不平的是,训练营里还有个平民,赵凡。 明明只是个平民,居然比其他所有学员都深受骑士们的喜爱。 训练营才刚刚开学没多久,剑术、格斗连基础都还没教完,谁又能真的比谁厉害呢? 约翰觉得赵凡能够被喜爱就是全凭他的脸。 自从开学以来,不知道为什么,伯爵的千金,伊莎贝尔小姐,经常来训练营视察慰问他们这些侍童。 这让约翰感到窃喜又嫉妒。 窃喜是因为他知道,这位二小姐一直不受宠爱,在伯爵家的地位甚至还不如约翰在他家的地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不然伯爵怎么会放任年纪轻轻的女儿来这种全是男性的地方; 嫉妒是因为伊莎贝尔的目光全都放在赵凡身上。赵凡已经不止一次的受到了伊莎贝尔的鼓励和奖赏,从日常用品到金银財宝。 伊莎贝尔怕不是把伯爵给的零钱全部在赵凡这个小白脸身上了。 除此以外,她的侍女,云依,明明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也总是和赵凡眉来眼去。 每次伊莎贝尔去应付骑士教师时,云依就会跑到赵凡身边,牵著他、抱著他、贴著他,恨不得整个人粘到赵凡身上。 今天,伊莎贝尔又来训练营视察了。不过现在她被骑士教师们带到了庄园大屋的会客室中,云依也被她一起拉走了。 站在训练场上,想起云依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的望向赵凡,约翰忍不住了。 不过,他也不傻。等大人物们都离开后,他才站出来,用剑指著赵凡: “赵凡,我要向你发起决斗。谁输了就把云依让出来。” 赵凡原先还在对著空气挥砍,锤炼身体。听到约翰的话,他一头雾水。 怎么突然就提起了云依?云依什么时候认识了约翰吗?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里奥就直接跳了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挑战我的老大。” 说完,他就走到中间的空地上,对著约翰招手: “你先上来和我过过招。看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约翰想著自己在家里已经学过一点剑术了,这些刚刚开始摸剑的平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信心满满的走上前去,举起剑,站到了里奥对面。 一旁的其他侍童都停下了练习,將他们围在中间,看起了热闹。他们都不觉得里奥能贏。毕竟约翰再菜,那也是贵族之子。 然而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约翰完全不是里奥的对手。几次试探性的交锋后,里奥便加快了节奏。 约翰格挡后,剑还没来得及拉回,就被里奥重重的刺在了胸口,倒退了好几步。 还好他们都穿著护具,用的也是木剑,不然这一下下去约翰就要直接倒在地上了。 他捂著胸,喘了一会儿才回过气来。但他还是不服: “赵凡你这样躲在別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以前躲在伊莎贝尔后面,现在躲在里奥后面,以后是不是要躲在云依后面?” “嘿,你还...” 里奥看他还在嘴硬,正要上前,就被走过来的赵凡拦住。 “约翰,你为什么要挑战我?” “因为你和云依眉来眼去。” “云依认识你吗?” “唔...” 约翰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气愤的举起剑,对赵凡吼道: “不管这些,就说你现在敢不敢和我决斗,谁输了谁就把云依让出来。” “你都打不过里奥,为什么觉得可以打贏我。而且云依不是谁的所有物,她...” “那就下跪!谁输了谁就在这里给对方跪下!” 赵凡看著已经上头的约翰,无奈的嘆了口气: “唉,你这样想也行吧。” 等里奥离开场地中央,约翰看了看赵凡,皱眉问道: “你怎么不拿剑?” “没区別的。” 听到赵凡狂妄的话,约翰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喝啊!”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剑对著赵凡劈去。 然后,他就被摔到了地上。 “认输吗?” 等约翰回过神来,他躺在地上,耳边除了赵凡的话之外,还听见了旁边其它侍童刺耳的议论。 “平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里奥,赵凡,还有別的高手吗?” “也可能是约翰自己太草包。” “这个赵凡,不愧是里奥的老大啊。估计格茨也不是他的对手。” 约翰用手撑著地面,站了起来,低著头不敢看赵凡。 约翰现在还只是十岁,换到现代就是妥妥的小学生。赵凡也懒得和他较真,转身准备重新回去训练。 “赵凡!” 但约翰叫住了他。赵凡正准备看他还想搞些什么么蛾子时,约翰腿一弯,衝著他就跪了下去。 “砰!” 气氛突然安静了。周围嘰嘰喳喳议论的人都停下了嘴,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没人能想到约翰真的会跪下。 现在变成赵凡觉得尷尬了。他是一个成年现代人,不想和小孩一般计较。 而且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约翰只是在放狠话,没打算真的做。谁知道约翰真的跪下去了。 就在他准备把约翰拉起来时,他身后又有人喊他: “赵凡!” 云依从后面抱住了赵凡。 “你没受伤吧。” “我刚刚看到你和別人打起来了。” “走,我带你去医务室。我最近学了些应急医术,让我帮你看看。” 说完,她就急急忙忙的要拉著赵凡往医务室走。 赵凡没有动,用力一拽,先把自己的手和云依分开。 看著还跪在地上的约翰,赵凡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问他: “可以先起来吗?” 周围人讥讽的目光,赵凡平静的询问,还有云依敌意的眼神。这些叠加在一起,让约翰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 他非但没有站起,反而向前俯倒,头落在地上,双手用力敲击著地面, “我只是想被人关注啊!” “我什么时候可以变得像你这样受欢迎啊!” 赵凡有些无奈。在他看来,约翰就是一个更加恶劣的里奥,都是缺乏教育的失学儿童。 不过,相比里奥,他还缺少关注。 赵凡只能又伸出手: “你不需要像我,你只需要像你自己。” “不过,如果你想学剑术的话,我可以教你。” 约翰抬起头,看著赵凡伸出的手。 第41章 是谁先来的? 约翰顿了顿,隨后哭著抓住了赵凡的手。 他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就站了起来,看了眼一旁的云依,然后就走开了。 约翰不想在这里当弄臣。估计赵凡和云依也不想他继续呆在这里煞风景。 云依瞥了约翰一眼后,向赵凡问道。 “这是谁啊?他为什么要挑战你啊?” “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她还想把赵凡拉到医务室里去。 你那是想帮赵凡检查吗? 赵凡看她又把手摸了过来,只觉得云依不仅外表变成了小孩子,內心也变了过去。 他抓住云依的手腕,不让她乱摸,然后问起了云依的情况。 “你来找我又是为什么?你不会又背著伊莎贝尔偷偷跑过来了吧。” 云依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但也回答了。 赵凡没什么办法,牵著云依坐到了一旁休息区的椅子上。 云依坐在赵凡身旁,只是静静的看著训练场中的学员和天空。 今天的天气並不好,头顶是连成一整片的云层,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阳。 虽然是阴天,但温度並不低,好在偶尔会有些微风。 微风从赵凡身上吹到云依身上。感受著赵凡的气息,云依的脚隨风摇晃。她把头悄悄靠到了赵凡肩膀上。 云依享受著久违的和赵凡一起的时光。 直到伊莎贝尔从远处跑来: “云依!你又背著我偷偷跑过来了!” 赵凡看著跑过来的伊莎贝尔。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將云依拉开,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 等她將云依拉到背后后,骑士教师们才姍姍来迟。 他们对面前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几乎是伊莎贝尔每一次来训练营都有的保留节目了。 但伊莎贝尔自己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多嘴。 在他们看来,伊莎贝尔还是太仁慈了。如果这是他们家的僕人,没被打死也早就赶走了。 “赵凡,怎么又是你?云依还是太胡闹了,我下次一定看住她。” 伊莎贝尔的语气既听不出意外,又听不出责怪。 她將因为运动飘到脸庞的头髮別到耳后,嘴角微微弯起,夹起一个酒窝。 然后伊莎贝尔装做伯爵千金慰问侍童的样子,对赵凡说道: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缺钱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感谢伊莎贝尔小姐的关心,我最近挺好的。目前还不需要您为我费心。” “是吗?” 伊莎贝尔有些失望。一开始赵凡还会收她的钱,可是隨著次数的增多,赵凡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开始抗拒起了她的帮助。她现在就算给钱赵凡都不要。 但是很快她又有了个点子。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应付一下那些骑士。 “对了,训练营不是从今天开始休假一星期吗?我陪你一起回博福特市吧。” 赵凡还没发话,一旁看著的骑士就站不住了,连忙出来阻止: “伊莎贝尔小姐,这不合適啊。本来您就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的啊。现在陪一个男子回去,会影响伯爵大人和您的名誉啊。” 就是因为这种老古董太多了,所以伊莎贝尔每次找赵凡都要拐弯抹角的。但这毕竟是这个时代的大势,她也没有办法。 她“噌”了一声,算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然后她就坐到了赵凡旁边,覆盖掉云依刚刚留下的任何痕跡。 在骑士们又要走上来提醒她別靠的太近之前,她稍微挪远了一点。 接连两次掀屋顶,骑士们只好接受她开窗了。 坐著和赵凡寒暄了一会儿后,伊莎贝尔就只能在骑士们愈发不善的眼神下离开,也不管训练场上其它望眼欲穿的侍童们。 在回大屋之前,她抓住了同样想陪赵凡回家的云依,不能再放云依走。 “云依,我之后还有安排,你先跟我来。” 云依也知道她是真的有事,只能恋恋不捨看著赵凡,然后离开。 等到下午,赵凡等人就从训练营回到了博福特市。 和里奥挥手告別后,赵凡推开了铁匠铺的门,里面正巧有客人在。 “赵凡,你回来了。” 赵凡定睛一看,才发现客人是陆寻和陆诗玲。 他的父亲向他介绍著两人: “这位是陆氏商会的会长,陆寻。这位是他的女儿,陆诗玲。” “上次伊莎贝尔小姐来你们家时,我和陆诗玲就跟在后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陆寻对著赵凡笑了笑,然后递过来一块蜜饯。 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 不过赵凡还是接过了零食,然后也没说话,就这么放下行李站到了一旁。 陆诗玲从陆寻身后走过来,凑到赵凡的身边。她拉起赵凡的手,对著陆寻说道: “我和赵凡去院子里玩了。” “好的,小心一点。” 走到院子里,陆诗玲站在杂物堆旁,瞪著赵凡,不说话。 然而,赵凡也只是平静看回去。陆诗玲先受不住了,幽怨的问赵凡: “这一次为什么不找我来改进风箱了?” “伊莎贝尔资助了我,我不需要靠这个赚钱。这种工艺上的改进还是等以后到了贝勒加德再做更快更方便。” “所以你就喜新厌旧拋弃了我?赵凡,你太狠心了。亏我还想著再帮你...” 陆诗玲停下了在杂物堆里翻找的动作,双手掩面,装做哭泣的样子。 赵凡只是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她演习。 但恰好这个时候,赵凡的母亲走了出来。她来看看两人相处的怎么样了。 “陆诗玲,你怎么哭了?赵凡,发生了什么?” “伯母,赵凡他欺负我。” 陆诗玲抓住机会,跑了过去,將头埋到赵母的围裙上,衝著她撒娇。 赵母一眼就看出了她在开玩笑,眼睛里一点泪水都没有。全是演技,没有感情。 但是,看在陆诗玲娇嫩可爱的脸的份上,她还是宠溺的拍了拍陆诗玲的背,配合著安慰一下。 然后,她瞪了一眼赵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就陪她一起玩吧。” “伯母,我们要出去玩。” “好。赵凡你带陆诗玲出去转转吧。记得注意安全。” “逛一会儿就回来哈。他们的生意应该就要谈完了。” 母亲都这么说了,赵凡还能怎么办? 他顺从的走上前,拉著陆诗玲的手腕,准备带她出去。 就在她们走出院门时,一道身影刚好走到路口。 那是云依,她眼睛死死的盯著一起走出来手牵手的两人。 第42章 逛街 明明是我先来的。 “诗玲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被云依盯著的陆诗玲有些尷尬。她好像之前才和云依说过自己没空找赵凡。 怎么才刚出门就遇到了云依。 她尷尬的鬆开反握住赵凡的手,走到云依面前: “是我的父亲要找赵凡的父亲订做工具。他考虑到和赵凡家都是一国人,就把我也带上了。算是一起走亲访友。” “本来赵凡不在的,谁知道他恰好回来了。可能是看我一个人无聊,所以他的妈妈让我和他一起出来玩的。” 这个理由过於粗糙,所以她搭上云依的肩膀,反问起云依: “你又为什么突然过来?你不是应该陪在伊莎贝尔身边吗?” “你不会是偷偷跑过来的吧?刚好被我撞上了。” “怎么可能,我是有事出来的,是伊莎贝尔的任务。” 不过,云依想起自己在训练营经常偷跑,也有些心虚,不敢继续追问陆诗玲。 她对陆诗玲使了个眼色,拉著走向巷子的末尾。 “那个...陆诗玲你知道的,我们去角落里聊。赵凡你不要跟过来。” 赵凡才刚刚走过来,就又被她们拋下。不过,他也乐得如此。 他就站在路口,看著两人走到小巷的角落里,鬼鬼祟祟的说著什么。 等她们出来后,赵凡才问起云依: “云依你这次还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在城里逛逛?” 云依想说这就去逛吧。不过,这次她確实有事来找赵凡。 她从身上的口袋中掏出来一个布袋,递给赵凡: “这是伊莎贝尔让我给你的。里面都是一些草药。我看了下是锻体丹的原料。” “师兄,她怎么知道配方的?” 云依之前在这里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锻体丹。这次看到伊莎贝尔要给赵凡的草药,她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它的原材料。 但伊莎贝尔也只知道这一点,给出的草药只有种类是对的,比例相差甚远。而且,她还少了一些不可或缺的辅料。 不过伊莎贝尔既然让云依把这些东西给赵凡。她肯定从哪里知道了这些东西对赵凡有帮助。 在这个世界,只有她和赵凡才知道锻体丹。不可能是她,所以只会是赵凡告诉了伊莎贝尔。 她和赵凡的秘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赵凡主动告诉了伊莎贝尔。 赵凡不知道云依在想什么,只当她是疑惑,接过袋子,对著云依解释道: “上次梦境你不在,是我当时告诉她的。” “上次梦境?” 云依捕捉到了关键词。还有她不在的梦境。她的大脑一瞬间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上次是不是诗玲姐姐也在?” “对啊。” 听到赵凡的回答,云依忍不住看向了陆诗玲。 所以陆诗玲之前在城堡中是在装做不认识伊莎贝尔,居然连自己都一起骗了。 信任的建立需要长久的努力,但是崩塌只需要一瞬间。 陆诗玲也有些尷尬,怎么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她用手肘轻轻的顶了一下赵凡,表示不满。然后她对著云依解释道: “我这不是怕干扰到赵凡的计划吗?云依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吧?就像我们现在什么都没告诉伊莎贝尔一样。” 陆诗玲很快就找到了替罪羔羊。她也没说错,赵凡確实希望她们可以隱瞒这些秘密。 看战火要蔓延到自己这边,赵凡及时站了出来。他走到两人中间,將她们分开: “谢谢你们帮我向伊莎贝尔隱瞒消息。” “作为回报,我们去逛街吧。我请你们吃点零食。” 赵凡走在前面,她们跟在后面,一起来到了城里的集市上。 虽然今天不是什么节庆日,但还是有不少小摊贩在。 摊贩们杂乱无章的挤在一起。他们的面前摆著几张粗製滥造的木桌,有些头顶还撑著一张帆布顶。偌大个集市只剩下几条狭窄的道路。 行人在狭窄的道路中穿行,偶尔停下,看看路旁摊位上的布匹、杂货或者零食。 空气中散发著食物香甜的气息,摊贩的吆喝声也此起彼伏。 “让一让,前面的小孩儿让一让。” 有人推著小推车从赵凡他们身边挤过。推车上有一只大木桶和十几只陶罐。 推车被推到一张木桌前,木桌旁站著一个老妇人。她穿著灰黑色的围裙,时不时用木勺將陶罐中琥珀色的蜂蜜舀出。 她一边向顾客展示蜂蜜的色泽,一边吆喝著: “上好的蜂蜜,每加仑只要一枚先令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赵凡走上前去,想要买些蜂蜜。 伊莎贝尔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喝蜂蜜水,所以以为赵凡拿走蜂蜜也是为了喝。实际上製造锻体丹是需要蜂蜜的。 没有蜂蜜当作粘合剂,怎么可能把一堆晒乾后磨成粉的药草搓成药丸。总不能靠大火收汁吧? 老妇人看到赵凡走过来,但没发现跟著他的大人,以为他只是一个被蜂蜜吸引的小孩。 她微微弯腰,笑著对他说: “小朋友,你的爸妈呢?想吃蜂蜜的话,要让他们拿钱来换哦。” 赵凡没说別的,从兜里掏出一枚先令,拍在木桌上: “我要一罐蜂蜜...” 回头看了眼陆诗玲和云依,他又补充道: “隨便来几个蜂巢。” 老妇人只以为自己看走了眼。赵凡穿著粗布衣服,本来以为只是普通市民的孩子,结果隨手一掏就是先令。 年纪这么小的小孩,他的钱总不能是偷的,或者吃富婆软饭得来的吧? 不过她没有直接去拿陶罐,而是先向赵凡確认道: “一罐蜂蜜大概有四分之一加仑,卖三便士;一块蜂巢,卖一便士。小朋友,你要多少?” “两罐蜂蜜,三个蜂巢吧。” 一枚先令等於十二枚便士,剩下的三枚正好用来买製作药丸需要的工具,比如一个小的陶坩堝。 “好的。” 老妇人答应一声后,先將三大块蜂巢塞给赵凡,每块都有巴掌大小。 然后她转身从木桶中舀出蜂蜜,小心翼翼的灌到陶罐中。装满蜂蜜,用蜂蜡给陶罐封口后,她將麻绳穿过陶罐的小耳,將两只系起来,递给赵凡。 在她装罐的时候,赵凡將蜂巢各自递给云依和陆诗玲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他咬了一口。第一口吃下去,蜂巢中的蜂蜜爆出,十分香甜;但是等蜂蜜化开后,只剩下蜂蜡,吃起来就像在嚼口香。 和现代的各种真正的果没法比,但是在中世纪这已经是少有的甜蜜了。 一旁的陆诗玲和云依也接过来吃了起来。 只不过云依在意形象,有些无从下嘴,只是在蜂巢边缘咬了一小口; 而陆诗玲本来就喜欢甜食,在陆氏商会也吃过不少蜂巢,直接掰成两半,大嚼特嚼了起来。 等赵凡接过陶罐,离开蜂蜜摊后,陆诗玲已经吃完了整块蜂巢。 她舔了舔手指,然后问赵凡: “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又是伊莎贝尔给你的?吃她的软饭,你不羞耻吗?” 陆诗玲还指望赵凡为了吃她的软饭,来求她呢。 第43章 如何恰当的吃软饭 “资助的事,怎么能叫吃软饭呢?” 赵凡並不觉得羞耻。他又不是白吃,以后会百倍回报给伊莎贝尔。 “况且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了,反正伯爵也不缺这点东西。” 他没管陆诗玲和云依的怪异眼神,而是强行切换话题: “云依,你不喜欢蜂巢吗?那边有一些果乾或者说烤串要不要尝尝?” 云依並不在意吃什么。对她而言,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赵凡一起。 不过,她还有个疑惑: “那赵凡你为什么只接受了伊莎贝尔一点的资助啊?她不是还想给你钱吗,你为什么不一起收下?” 赵凡有些尷尬的看著她又问起了钱的事,但也只能解释道: “她给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今天你不来,我也有足够的钱去预定草药了。” “而且伊莎贝尔自己也没多少钱。別人是年龄越大,父母越放心,零钱越多;她是年龄越大,父亲越忌惮,零钱越少。她最好把钱在別的更重要的地方。” 看云依还是一副那为什么不趁机先把伊莎贝尔给吃干抹净的疑惑表情,赵凡只能嘆口气,从另一个角度给她分析: “而且,伊莎贝尔对我的关注有些太多了。经常来训练营就算了,还次次都和你用各种藉口跑到我身边。” “你们不要把別人当傻子啊。” “我再吃软饭,伯爵肯定会有所动作了。到时候就是训练营的骑士老师再喜欢我也没用啊。” “我之后会教训练营的侍童们一些剑术,从他们那里赚学费。这样就已经足够我日常生活和修炼的开支了。” 赵凡对伊莎贝尔的行为也有些难以接受。虽然伊莎贝尔是好意,但是对他不一定是好事。 反正现在都说开了,他索性更进一步,对云依说: “你回去后就提醒一下她吧。而且草药这种东西,她最好让陆诗玲代购而不是自己买了让你给我。” “现在在伯爵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还是行事谨慎一些吧。” “嗯...” 云依小声的答应了一下。 赵凡看她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也懒得继续解释。云依只要能够传达消息,不破坏他的计划就行了,懂不懂隨缘吧。 赵凡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就带著她们继续在集市上逛著。 “老板,要一条烤鱼。少放点蒜。” “好嘞。” 老板从一旁的桶中捞出一条小鱒鱼,剖开后,往里面塞了些香草。在表面涂上一层油后,就放到炭火上烤了起来。 等鱼烤好,老板用布將鱼包住,递给赵凡。 赵凡回头一看,发现陆诗玲和云依正站在一旁的小摊旁。 他走过去,將鱼递给云依。 “我的呢?我也...” 在陆诗玲开始吵闹之前,他又掏出刚刚买的葡萄乾,一样装在布包里,递给陆诗玲: “你们都有。” “你和云依在看什么呢?” 接过果乾,陆诗玲的表情由怒转喜。她指著架子上的匕首问赵凡: “我想给赵凡你送个礼物。你觉得那把匕首怎么样?” “这只是回礼,你可不要多想?” 怎么会有这么標准的傲娇发言? 抢在赵凡回答之前,铁匠就將匕首从木架上取下,放在桌子上,展示给赵凡看。 “这位小姐真有眼光,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匕首了。您看看?” 铁匠看陆诗玲穿著的衣物好像是丝绸织成的,当即反应过来这是位有钱人的小姐,直接拿出了自己这里最好的匕首。 匕首刀刃不过两指宽,却闪亮锋利;手柄还用皮革缠紧,和一旁简陋的木柄小刀截然不同。 赵凡看了眼匕首,一般。毕竟能在集市上摆摊,那就不太可能是顶尖的好东西。 不过这也是陆诗玲的心意,而且他知道陆诗玲平时根本不缺钱钱,也没推脱。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你放心,不会多想的。” 陆诗玲瞥了赵凡一眼。让他不多想,他还就真说不多想了。 陆诗玲递给老板几枚先令。老板收起,又擦了擦刀身后,將匕首插进皮鞘中,一起递给赵凡。 看见接过陆诗玲礼物的赵凡,云依有些嫉妒和自卑。她也想送出自己的礼物。可是不像陆诗玲,她没有太多钱。 她拉了拉赵凡的衣角,让他看向自己,小声的问道: “那个...赵凡,你还想要什么吗?我也可以送给你。” “不用了,你能做我安插在伊莎贝尔身边的间谍就已经足够了。” 赵凡看云依又低沉了下去,只能也安慰了她一下。对他而言,其实不需要在伊莎贝尔旁边派间谍,伊莎贝尔更需要的是保鏢。 不过,赵凡这么一说,云依感觉自己好受了不少。她对於赵凡而言是有用的,哪怕她没有钱。 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赵凡带著两人回到了铁匠铺前。 赵凡看著恋恋不捨的云依,对陆诗玲说道: “你先进去吧,我和云依说一些话。” 然后他把云依带到早些时候她和陆诗玲说悄悄话的角落。 赵凡將手中的一只陶罐递给云依。 “这罐蜂蜜你就带回去给伊莎贝尔吧。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一只陶罐有四分之一加仑的蜂蜜,换算成现代的单位就是大约一升。赵凡製作锻体丹连一罐都用不完。 虽然用伊莎贝尔给的钱买给伊莎贝尔的礼物很奇怪,但是总比看著云依又是蜂蜜,又是烤鱼满载而归,她却什么都没有好。 赵凡还是要照顾好她的情绪的。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然后,赵凡和云依叮嘱了一些在伊莎贝尔面前的注意事项。其中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一、不能让伊莎贝尔发现他们也是现实中做梦的真人; 二、不能让伊莎贝尔被伯爵提前谋害了。 每次模擬他们的行为都在变化,赵凡也不確定有没有什么蝴蝶效应会导致伯爵提前行动,所以拜託了云依,保护一下伊莎贝尔。 “以后,你也可以来我这里拿锻体丹。你也可以重新修炼,更好的保护自己。” 虽然知道赵凡这些都是为了伊莎贝尔,但是听到他关心自己,云依还感觉心里暖暖的。 “嗯。” 她小心翼翼的將放有烤鱼的布包放进口袋后,接过陶罐,一手蜂蜜一手蜂巢的离开了。 “再见。” 等赵凡走进院门时,他才发现陆诗玲並没有进屋,而是还在等他。 不等赵凡发问,陆诗玲抢先说了。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决然: “赵凡,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第44章 软饭之路,任重道远 “赵凡,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陆诗玲突然冒出来这句话,赵凡有些一头雾水。 说到底这只是一次模擬、一个梦境。这是两人都知道的事,怎么突然搞得好像生离死別、此生难再见了一样。 按照赵凡对陆诗玲的理解,她多半又在搞怪。 不过,他还是不確定的问道: “你要提前去贝勒加德?” 陆诗玲见没唬住赵凡,有些泄气。 她走过来轻拍一下赵凡,言语中带著些不满: “你应该跪下来抱著我的大腿说:『诗玲,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赵凡听到她就是在开玩笑,也鬆了口气。他居然差点信了。 赵凡知道陆诗玲是想要自己,不然她完全没必要和伊莎贝尔的贝勒加德扯上关係,自己在大城市过著天酒地的日子不舒服吗? “所以你为什么现在就要过去?建设乡村还是扶贫?” 赵凡拍开陆诗玲伸过来的手,向她劝道: “没有伊莎贝尔的名义,想要做什么都不容易吧。现在还不急这点时间。” “没事的,还有陆氏商会的名义。当地人肯定是想赚钱的。我过去是帮贝勒加德发展,有钱开路就够了。” 赵凡有些感动,但又不好做什么,只能嘴上说著: “麻烦你了。谢谢。” “不过,你们现在去贝勒加德,伯爵不会把伊莎贝尔改派到別的地方吗?” 陆诗玲趁赵凡感动的机会,得寸进尺,直接將自己的手和赵凡缠在一起: “他只是个伯爵,哪有那么多可以分配的土地。况且贝勒加德和別的地方比起来已经是最烂的了。” “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到时候贝勒加德看起来还是最烂的,伯爵就不会改变想法。” “而且这样他也不会有额外的怀疑,我也可以做一些更大胆的举动。” 解释完,她就拉著赵凡的手,一起走进了铁匠铺中。 “爸爸,伯父,还有伯母,我们回来了。” 铁匠铺中,赵凡的父亲还在和陆寻进行著最后的交流。 看到他们回来,赵凡和自己的女儿这么亲密的样子,陆寻也懒得继续討价还价,索性做个人情: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就派人把图纸和定金一起送来。” “我和陆诗玲先回去了。” 说完,他走到赵凡旁边,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下。 然后他对陆诗玲说道: “诗玲,走了。” “哦。” 陆诗玲鬆开拉著赵凡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的对他说道: “赵凡,再见了。我还会来找你玩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注意和云依保持距离哦。” “不然小心我醒来后偷偷告诉云海叔叔。” 然后她就走到门口,对著屋里的三人挥了挥手,和陆寻一起离开了。 赵父目送了他们离去后,对著赵凡感慨道: “这位陆氏商会的会长出手真是大气啊。” “他来找我们订做铁具,我用不熟悉图纸为由和他討价还价。他居然答应了就算废品也可以折价回收。” 他俯下身,摸了摸赵凡的头: “这单要是做好了,你之后几年的学费都不用愁了。赵凡你要记得感谢他哦。” 学费不是由伊莎贝尔负责吗? 不过赵凡也不好直接赤裸裸的说自己要吃软饭。父亲为了他的计划,和同乡人錙銖必较。他作为受益者,只觉得感激。 父亲摸了摸赵凡的头后,就走到院子里,开始为新订单做准备。她要先炼一些铁锭出来备用。 市面上也有直接卖铁锭的商人,但是能省一点是一点。赵凡要做骑士需要的钱不少,他要多做准备。 而赵凡也陪父亲一起,在院子里帮忙。现在进行的是除了原料准备以外的第一步,將矿石和木炭分层放入炼铁炉中。 至於真正的点火炼铁,那需要接近一整天持续不停的煅烧,今天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赵凡和搬运工一起將一旁准备好的矿石和木炭搬到炉旁,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就在他们准备到一半的时候,一名军士队长领著三个士兵冲入了铁匠铺中。 “搜查!根据伯爵的命令,现在要对你们这里进行搜查,查找有无违禁品。” 赵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不过,对於铁匠铺而言,这种检查已经屡见不鲜了,他也不算慌张: “这位大人,我这里只是打日用工具和农具的地方,平日里打的武器都是直接给伯爵大人和他的封臣的,都是经过许可的。” 说著,他还掏出几枚便士塞到领头的队长手上。 队长也不客气,掂了掂硬幣,收起来。但他的態度並没有改善,只是对赵父解释了一下: “伯爵大人怀疑有人私自铸幣,偷偷熔炼银锭。你如果没有的话就让开,让兄弟们搜查一下就完了。” “你们所有人都站到角落去。” 说完,看到眾人配合的让开,他就对著后面的士兵下令: “搜!” 士兵们先是衝到店铺中,將柜檯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然后,士兵来院子里看了一圈。他们走进侧面的铁匠铺中,將储藏好的矿石和木炭全部翻了一遍。麻袋中的矿石全被倒在地上,混成一片; 最后,他们还指著刚刚填了一半的高炉: “我怀疑这里面藏著东西。” “喏,你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够了,你们不要太过分。” 看著士兵们行事愈发囂张,赵凡忍不住了。 他走了出来,掏出伊莎贝尔给他的丝带。又要吃伊莎贝尔的软饭了。 “这是伯爵女儿,伊莎贝尔小姐的信物。” 看著赵凡拿出的带有家族纹章的丝带,士兵们面面相覷。他们哪里认得出来这种东西的真假。 “我...” 一位士兵刚要上前打断赵凡。在他看来,这种铁匠的儿子怎么可能和伯爵的女儿有联繫。 队长抓住了他,拽了回去。他对赵凡点头哈腰道: “不好意思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走。” “把东西收拾好再走。” 反正都已经狐假虎威了,那乾脆一做到底。只是,自己和伊莎贝尔的关係怕是要传出去了。 “你...” 队长又拉住那个士兵: “好好好,我们这就帮你收拾。我们对伯爵大人忠心耿耿。哪怕是伊莎贝尔小姐的朋友也是如此。” 他们了半个小时才把被自己倒在地上、混成一团的木炭和矿石分开。 走出门后,鲁莽士兵问队长: “队长你这就信了?他就一普通家庭的小孩,怎么可能认识伊莎贝尔小姐。” 队长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的头一下: “你管他是真是假。现在就当它是真的。” 然后,他回头看了眼赵凡家,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明的阴冷: “等回去后我就去查。要是这小子敢虚张声势,拿假的丝带糊弄我,以后有他的好果子吃。” “博福特城就这么大,他还能跑了不成?” 第45章 山雨欲来 “赵凡,你...” 等士兵们走后,赵凡的父亲看著赵凡掏出的丝带。他知道儿子和伊莎贝尔的关係不一般,但是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年纪轻轻的儿子知不知道,贵族小姐赠送的丝带就等於定情信物啊。 “唉,你们先回去吧。” 他嘆了口气。被士兵们干扰了一通,现在天色已晚,已经不適合继续干活了。 晚饭后,他走到赵凡的房间中,坐在椅子上,问赵凡: “赵凡,你对伊莎贝尔小姐有感情吗?” 啥? 赵凡有些疑惑,他现在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啊。早熟也没有这么早熟的吧? 他知道父亲可能误会了他和伊莎贝尔的关係,解释道: “丝带只是因为伊莎贝尔小姐看重我,而我也愿意追隨她。” “至於什么男女私情,我对伊莎贝尔小姐一点其它想法都没有,只有忠诚。” 父亲看赵凡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少年对喜欢少女应有的羞涩。看来赵凡是真的对伊莎贝尔没什么感觉。 他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 被伊莎贝尔看重,那起码赵凡成为侍从將变得轻而易举。成为骑士乃至更高的贵族也並非绝无可能。 可是,被伊莎贝尔看重也意味著將捲入伯爵家的纠纷。在这种大事面前,赵凡的性命就像一只螻蚁,不值一提。 而且赵凡不喜欢伊莎贝尔,但伊莎贝尔对赵凡呢?身份低微的他真的有选择吗? 忧心忡忡的父亲和赵凡又交谈两句后就准备离开房间了。 赵凡叫住他: “爸,有伊莎贝尔小姐在,你不用再为我担忧了。” 赵凡对模擬中的父母感情很复杂。为了分清现实和模擬,他不应该和他们太亲近。 但他们对赵凡的关爱和帮助是实打实的,赵凡只能说出这些尷尬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只能彆扭的劝道: “你平时可以多休息休息,和妈一起先过好自己的日子。” 赵父听到他的话,也没回头,挥挥手: “知道了。我有自己的想法,还不需要你一个小孩来关心。” 他关上门,走了。 之后的几天,赵凡一直在帮父亲打铁。陆寻也把图纸送了过来。 赵凡看了一眼,是轮式铁犁的犁鏵,也就是犁插入土地的刀头部分,外加上一些其它要用到的金属零件。 其中犁鏵的刀片还是消耗品,需要大量备件。 赵凡和父亲这几天时间都在这上面了。 放假的最后一天,赵凡正在屋內和母亲一起收拾著行李。 “赵凡,下来一下。” 他听到楼下父亲在喊他,走了下去。 店铺中是之前来搜查的队长。 “赵凡小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多担待。” 看到赵凡从后面走出来,他连忙凑上去,諂媚的道歉,还掏出了几枚先令,塞给赵凡。 队长回去后问了问一起服役的兄弟,才从一个消息灵通的士兵那里知道,赵凡真的认识伊莎贝尔。 而且,赵凡去侍从训练营的钱都是伊莎贝尔赞助的。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他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便士。冰冷的便士只让他觉得烫手。 之后几天他都被安排了其它任务。没找到登门道歉的机会。 昨天更难受的来了。不知道上级从哪里也知道了赵凡和伊莎贝尔的关係,又给他下了命令。 他看著赵凡冰冷的脸色,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 “上次我回去后,阿尔登骑士又给我下了命令。让我再来搜查一次。我在他面前拼命为你们证明,但是骑士他不听啊。” 他百般解释,但是赵凡依旧不说话。队长在心里把阿尔登骂了又骂。他怎么不自己来搜呢?就知道把得罪人的差事安排给自己。 但是他也只是个小人物,谁都招惹不起,没有办法。 好在,一边赵凡的父亲站了出来: “你要搜就搜吧。这次记得小心一点,別把东西打乱了。” “谢谢哥...叔,谢谢叔。小的这次一定小心。” 队长也顾不得自己的年纪只比赵父低几岁,连叔都喊出来了。 他一挥手,外面的士兵才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们小心翼翼的检查著铁匠铺。轻拿轻放,拿完后不仅放回原位,还顺便帮赵父打扫了一下卫生。 赵凡摆完黑脸后,也没说什么,又走上楼去收拾东西。 队长看著一句话都没说的赵凡,用手背擦掉头上的冷汗。 还好有赵凡的父亲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一个小孩。 虽然是小孩,但赵凡要是不爽,给伊莎贝尔提上两句,他就要丟掉饭碗。 以后搞不好还要来这里,而且和赵凡的父亲打好关係也算是曲线救国了。 他这么想著,又凑到了赵父旁边,一口一个叔,套著近乎。 等搜查完,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队长又在心里狠狠的骂著阿尔登,但面上还是对赵父笑著。 “我就说赵叔您怎么可能违规。真是打搅了。这点东西算是我赔罪的心意,还请叔多理解。” 他在桌上又放下几枚先令后,心疼的看了一眼。当初拿的便士,现在要几十倍奉还。 没有继续多待,队长带著士兵离开了。回去后,他还要向骑阿尔登士匯报。 “所以说,你什么都没查到?” 站在书房中,伯爵向阿尔登质问道, “从第一次失窃开始,已经过去三年了;让士兵在城里搜查,寻找线索也一直持续了两年。我甚至派你在城堡內都搜查了半年。” “结果东西是越丟越多,越丟越贵重。” “你现在和我说,你什么都没查到?” 阿尔登躬著的身子愈发低微了。他不敢抬头,只能僵硬的向伯爵解释道: “不是属下不努力,而是盗贼太狡猾。” “属下现在都每晚都在城堡里巡逻,但还是没用。我实在是找不到线索,不知道他们怎么偷的。” “属下怀疑他们可以飞檐走壁,隔空取物。不然...” “你怎么不说小贼是女巫,可以大变活人,把你变成青蛙呢?” 伯爵拍了下桌子,打断阿尔登的辩解。 “算了,你別查了,以后此事交给博蒙男爵来查吧。” 伯爵也彻底对阿尔登失去了信心,对他就像此前的几位追查盗窃的人。 一个小贼在城堡里肆虐了快三年,伯爵只觉得心烦意乱。他问起另外的事,调换心情: “对了,伊莎贝尔最近怎么样?她在做什么?” “二小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天天在城里城外到处玩。偶尔也会去侍从训练营那边。” “还去找那个姓赵的侍童?” 阿尔登才鬆一口气,刚要站直身子,没想到伯爵又问起伊莎贝尔和赵凡的情况。他的身子又躬了下去: “是,是这样的。而且...那个侍童,赵凡,在武术方面天赋异稟,还在训练营教其它侍童剑术,在他们之中声望颇高。” 伯爵皱起了眉头。伊莎贝尔怎么让他怎么不放心。 他挥挥手示意阿尔登离开,然后对著门外的管家说道: “请税务官过来。” 第46章 发配边疆 “你就是赵凡?” 几天后,博福特伯爵带著伊莎贝尔来到训练营。在向眾人训话之前,他先安排了一次和赵凡单独的谈话。 “听说你要追隨伊莎贝尔?” “是这样的,大人。” 赵凡看著伯爵和他背后的伊莎贝尔,之前他们还从未一起来过这里。 而且伯爵现在来找了自己,还问这种问题。估计是要將伊莎贝尔发配到贝勒加德去了,先来劝退自己。 果不其然,伯爵的下一句话就是。 “我打算將伊莎贝尔派去管理贝勒加德小镇,你也要跟隨她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追隨伊莎贝尔小姐。” 伯爵坐在室內昏暗的角落,赵凡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语气倒是很明显。 他先是好意的向赵凡劝告道: “你可能不知道贝勒加德是什么情况?那是一个博福特市附近的贫困小镇,几年前镇上连一名铁匠都没有。” “虽然近几年陆氏商会的人想在那边开些小工坊,可是一直不温不火的,没什么进展。” “如果你去了那里,可能连继续学习深造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去吗?” 赵凡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发誓要追隨伊莎贝尔小姐。不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退缩的。” 伯爵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只是上一代博福特伯爵的次子,但是他抓住了机会,现在是新一代博福特伯爵。 伯爵决定给赵凡一个机会,让赵凡远离註定被自己拋弃的女儿: “训练营的骑士老师已经和我说过了。你天赋异稟,武艺高强。我有心怜悯你。如果你继续在训练营学习,我可以保你一个侍从的位置。” 伯爵拋出一个自以为还不错的筹码,但是赵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感谢伯爵大人的怜悯,但请容许我拒绝。” “伊莎贝尔小姐待我不薄。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不可能忘恩负义,背叛她。” 不管怎么说,赵凡拒绝了他的恩赐。伯爵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而且,他感觉赵凡的话在含沙射影。当初他也是如此信誓旦旦,直到博蒙男爵告诉他真相。 “赵凡,你真的要一意孤行追隨伊莎贝尔吗?离开训练营,你將失去唯一的机会,以后一辈子都混不上一个身份。” 赵凡看著伯爵突然发火,有些莫名其妙。总不能他对伊莎贝尔表忠心就刺到伯爵脆弱的心了吧? 他看了一眼伯爵身后的伊莎贝尔,但伊莎贝尔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她看到赵凡看过来,非但没什么暗示的行为,还举手握拳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赵凡只能继续重复之前的说辞: “伯爵大人,我已经发誓效忠伊莎贝尔小姐了。只要伊莎贝尔小姐不拋弃我,我將誓死追隨她。” “好好好,希望你以后可以坚持你的想法。” “退下吧。” 伯爵恼羞成怒,发出一句威胁的话后,就让赵凡离开了。 赵凡刚刚回到训练场,还没来得及开始训练。老师们就將他们召集到一起。 “集合!伯爵大人要对你们讲话。” 里奥和约翰刚要凑到赵凡身边,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刚才被问了什么,赵凡就又被叫走了。 “赵凡,你到台上来。” 眾人等了好一会儿后,伯爵才带著伊莎贝尔从远处慢慢走来。 走到台上,他看了眼台上的赵凡和台下的眾人,又等了一下,才开口: “我已经决定,要將我的女儿伊莎贝尔就要前往代管贝勒加德了。” “你们有谁愿意跟隨她一同前往的吗?” 看著台下听到他的话变得嘈杂起来的眾人,伯爵的脸上又有了笑容。看来他还是有些威望的。 但是,他今天可不是为了帮伊莎贝尔而来。 “不过,作为伯爵,我必须提醒你们。前往贝勒加德后,你们不能继续接受训练营的教导,不能获得认证资格。” 此话一出,台下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虽然在训练营里成为侍从也是百里挑一,但没有认证,那就是万中无一了。 来这里的不是出身贵族,就是交了大量学费,伯爵这么一说,他们还去贝勒加德?那不如现在就直接退学回家,继承家业。 “当然,作为父亲,我会派训练营中最强的侍童,赵凡,去帮助伊莎贝尔。” “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我相信哪怕没有认证,赵凡也可以闯出自己的道路。” “你们现在还有谁想要跟隨伊莎贝尔吗?” 台下的学员没几个人是蠢货。这么一听,当即就明白伯爵是將两人发配到了穷乡僻壤。 至於伯爵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也不关心,也不敢多想。 不过,都这样了,谁还敢冒著得罪伯爵的风险出声。 “我要追隨伊莎贝尔。” “我也要!” 里奥是第一个开口的。但是在他走出来之前,约翰就抢在他前面,跑到了台前。 约翰本来还以为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站在赵凡这边,正准备向赵凡展示自己改过自新、涌泉相报的品行,结果被里奥抢先了。 他也顾不得太多,直接跑到了伯爵面前。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伯爵面色好像有些难看: “你是...我记得你是博蒙男爵的次子,是吧?” 约翰发现里奥还没跟过来,自己一个人面对伯爵还有些畏惧。 但他只微微一躬身,隨后便挺直了身子,回道: “伯爵大人,您没记错。我就是博蒙男爵的次子,约翰·博蒙。” “那你还不回去?你也要拋弃贵族的荣誉,前往贝勒加德吗?” 伯爵看著约翰,还有旁边不急不忙走过来的里奥。 “你和那个侍童也要追隨伊莎贝尔。伊莎贝尔认识你们吗?” 阿尔登给他的匯报里,从来没提过这两个人。阿尔登没理由为了这几个侍童就隱瞒他。所以伊莎贝尔应该和他们不熟。 他们又为什么追隨伊莎贝尔? “我不是为了追隨伊莎贝尔。我是要跟隨我的剑术老师,赵凡。” 这次,约翰抢在了里奥之前做出了回答。为了速度,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也一样。” 里奥只能跟在他后面,也附和道。 伯爵听过匯报,但也没想到赵凡的声望真的如此之高。 他回头瞥了赵凡一眼。这一次赵凡看到了他阴冷的眼神。 “好好好...” “还有其它人吗?” 这一次,伯爵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別的解释,但是所有人都感到了他的愤怒。 场上鸦雀无声。 只有里奥和约翰两位莽夫。 “伊莎贝尔,你就和赵凡还有赵凡的追隨者好好聊聊吧。”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训练场。 回到庄园大屋,他冷静了一点,但还是直接对管家说道: “伯爵领內不能有人偷税漏税,哪怕是马上封给伊莎贝尔的贝勒加德。” “虽然贝勒加德没什么村民,但税还是要收的。” “今天,本伯爵不得不大义灭亲。” “即日起,在贝勒加德和博福特的道路上额外修筑一个收费站,收取道路通行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