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神的游戏》 第1章 认乾亲 七月的天气依然酷热,奶茶店里零零散散的坐著几名顾客。 穿著“奋斗青年”短袖的店员们正在发泄式的暴打著容器里的柠檬。 李青舟坐在奶茶店的角落座位上,身前放著的拼好饭九毛钱薅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还能喝个两三个小时。 把柠檬水当咖啡,蹭著奶茶店的空调打发时间熬过没什么单子的下午。 这是李青舟毕业几年后的日常。 原本只想將滴滴当做找到正经工作的兼职,结果兼职干著干著变成了本业。 大中午的呆在车里面开空调耗油,李青舟习惯了薅个羊毛柠檬水呆在奶茶店度过中午的时光。 只是李青舟原本快乐的时光被一条简讯打断。 “尊敬的李青舟先生,您好!您的车贷帐户(3784)於7月15號应还款1327元,目前尚未收到款项,已逾期1日。为避免影响您的信用记录,请儘快完成还款。” 门口那辆比雅迪是李青舟贷款买的,首付是家里给的。 李青舟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936.6元。 摆了!急也没用。 这不是都在吃拼好饭了吗? 能活一天算一天,指不定哪来就猝死了李青舟绝不內耗自己。 “姑且上线一下,开接单子状態吧。”李青舟先上了一下滴滴平台打开接单,接著继续刷著视频。 结果刚划了没几下,手机上再次弹出了一个界面。 只是这一次並不是催款信息,是个游戏gg。 游戏界面是一个烛光摇曳的纸扎店,货架上的纸人隨手机的晃动而轻微摆动,白色的蜡烛燃著诡譎的绿色磷火。 界面正中央则是赫然的【现世报祟】四个字。 看样子,大概是类似中式恐怖那类的游戏吧? 李青舟正这么想著的时候,这个游戏此时却已经自动安装了起来? “不是哥们,这是摇一摇就下载的那种游戏?该不会是中毒了吧?”看著正在安装的进度条,李青舟试图暂停但找不到退出键。 想要强制的关掉界面,手机却卡著不动。 接著,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排排猩红色的文字。 【你於惊悸中骤醒,身臥破败祖祠之內】 【忽闻脑中苍老急切之声如雷炸响:“现世之主於『饕餮之夜』殞命,阴阳失序,封印之神鬼邪祟,如脱柙之猛兽,肆虐横行!”】 【“此现世,本神鬼杂居、阴阳交错之域。昔者,神灵高居,护佑苍生,邪祟蛰伏,不敢妄动。今阴阳崩坏,秩序全乱矣!”老者之声,愤懣无奈,溢於言表】 【现世无主,邪祟猖狂。恶鬼盘踞荒村,张血盆巨口,噬活人魂魄,悽厉惨叫,划破夜空】 【你乃新一代请神者,护佑普天眾民,可积攒香火重建庙宇,最终化身神灵坐镇於现世之中】 【你行至供桌之前,凝视那刻满神秘符文之牌位】 【点击牌位,选择“认乾亲”】 看起来这应该是那种文字游戏,不需要什么操作,只需要不断的选择不同选项就可以了。 玩家扮演的是“请神者”,看游戏开局的简介能够知道自己的目標是镇压邪祟,唤醒神灵,成为新的灵世之主。 世界观看样子是贴近於现实生活中的鬼怪怪谈吧? 至於“认乾亲”就是以前的农村乡下会让一些体弱多病的孩子认一些被认为有灵性或者古老的东西为乾亲,藉此获得护佑。 村口的老树或者年代很久的石头甚至山君之类动物也可以认乾亲。 反正游戏都安装完了,也没有提示是病毒,勾起好奇心的李青舟点了一下【认乾亲】的牌位选项。 隨之手机界面上出现了几个写著不同名字的牌位。 【槐奶奶:与大槐树结下深厚缘分,能获得槐灵庇佑,可每日一次求槐奶奶帮助护你安全】 【铜太祖爷:天生带有引財灵瑞气、聚八方財气漩涡、巡人间財路畅阻的民俗使命,市井眾人敬仰,意外之喜降临概率增大】 【五穀父:与五穀精魂缔结祥瑞之缘,食五穀之时,可引动谷中灵韵,加速体力復原】 【古木叔:於山林幽謐间,灵木自生感应,可在山林中自动感知邪祟。】 一共四个选项,李青舟首先排除第一个“槐奶奶”。 每天喊一句大奶就能得到帮助但只有一次不太够用,况且似乎只能保命。 第三位“五穀父”看起来比较平平无奇,进食就能加速恢復体力的话不就是肝帝最喜欢的吗? 第四位“古木叔”的天赋直接限定了在山林,也就是说在山林之外这个天赋就没用了。 李青舟决定选择第二位“铜太祖爷”。 理由比较简单,他字数多。 【你已认亲『铜太祖爷』(唯一)】 【请神者你成为了『铜太祖爷』的大孙崽,你获得了『铜太祖爷』的伴手礼铜钱红绳】 【开始你的歷练,让现世传颂你的名號】 看著眼前的游戏提示,李青舟恍惚间却好像看到手机里飘出了一缕青烟笼罩住了他的身体。 大概是眼了吧? 正当李青舟这么想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个铜钱手炼。 一枚古朴的铜钱被红绳串了起来,看上去很是古朴美观。 可是李青舟並不记得戴过这个铜钱红绳,他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 莫非刚才从手机飘出来的青烟不是看眼了?李青舟的目光落在手机界面上的游戏提示。 【你获得了『铜祖太爷』的伴手礼铜钱红绳】 这是游戏里的东西,出现在了现实? 那自己在游戏里给別人当孙子,其实是真的认了个祖太爷,给別人当大孙子了? 李青舟想著的时候,微信弹出了一条信息。 “月黯离歌:舟子,今天我们公司发奖金了,之前借了你的五百块对吧?现在还你五十,快收著,记得刪掉记录,要不然我女朋友看到了就麻烦了。” “平安是福:儿子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你爸藏在空调上面的私房钱,给你一千,记得好好吃饭,少喝饮料少吃外卖。” “第四十八届小区象棋冠军:我的小金库被你妈发现了,我把剩下的三百块钱塞你枕头里了,你妈问了就说是你的,给你十块手续费。” “星之夜落:昨天吃烧烤喝太多了,忘记发钱给你了,现在我发给你。” “夜月风雪:兄弟我刚买了条黑丝和女装,不敢填我家的地址,发你那了帮我签收一下,这是辛苦费。” 看著眼前不断弹出来的红包提示,李青舟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铜钱红绳。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当孙子也值了。 第2章 18路末班公交车 看著手腕上的铜钱红线,以及微信里的一个个红包。 李青舟有点懵逼,不过钱还是要收的。 將这些红包都收下之后,李青舟这个月的车贷又能续上了,又多活了一个月。 他重新回到游戏界面,画面还停留在之前的那选完乾亲的时候。 关於他认得乾亲“铜太祖爷”的描述是【天生带有引財灵瑞气,聚八方財气漩涡、巡人间財路畅阻的民俗使命,市井眾人敬仰】这类的正面描述。 虽然不太清楚手腕上的铜钱红线哪来的,但自己收到的这些红包,应该也是认乾亲后得到的天赋【意外之喜】的效果吧。 这些钱,下个月的车贷都有著落了。 目光再次望向眼前的游戏,李青舟眼神清澈了许多。 【请神者,现世正陷入危机,开始你的冒险吧】 【作为请神者,你不需要以本体肉身冒险,你的血肉容易会吸引邪祟的注意,而邪祟也会同样吸引你的存在】 【只需分出一缕魂魄作为化身,你就能在现世中化作一个全新的身份参与到邪祟引起的事件中,拯救现世之民】 【此刻,你感受到了几道不同的邪祟气息】 【东南:在深夜通行的郊外,邪祟通红的双目正覬覦满车血肉与魂魄】 【西北:位於繁华都市的平常人家,门窗自开,砧板渗血,锅铲悬空翻炒】 【正北:老城区拆迁工地,夜半传来砖块砌墙声,未完工的墙体浮现血手印,晨起发现墙內嵌有腐烂嫁衣】 看著眼前的这些选项,李青舟没有多想直接选择了第一个。 总之这些都是属於游戏任务吧,也没有任务的难度標记,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任务都要做一遍,那还不如按照顺序从第一个开始完成吧。 再说李青舟也是开车的,第一个选项看提示应该是开车,这是李青舟比较熟悉的。 下一刻,游戏画面从刚才那破败祖祠的背景切换到了漆黑深夜的公交站。 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了游戏新的文字提示。 【你选择先去镇压东南方向的车马邪祟,魂魄脱窍而出】 【在末班18路公交车中,你的化身顶替了在洗手间断气的公交车司机】 【坐在驾驶座上的你望著此时正接连登上公交车的乘客们,你的路线经过的最远的地方是『雷公棺村』,因此的乘客大多数是一些村子里的卖菜老人】 【若是没有18路公交车的话,他们就只能留在城里】 【然而老人们一天卖菜没几个钱,他们捨不得住旅馆,大多是在路边或者公园里对付一宿】 【伴隨著一枚枚的硬幣塞进投幣口,上车的乘客们虽然看你是陌生面孔,但依然微笑和善的与你打著招呼】 【可是你知道,这一趟末班公交车的路程並不会轻鬆】 【只要你顺利的將乘客送往目的地就能获得香火功德,距离请神建庙也就更近一步】 李青舟拿起身前桌子上的柠檬水吸了一口,拿著手机看著屏幕的任务介绍。 看起来,这个剧情也不是那么困难? 只要安全的护送这些老人们回村子,就算是任务完成吧? 说起来,雷公棺村这个名字李青舟听过,这不就是在自己这个城市区域內吗? 画面里的这公交车也让李青舟很有代入感,和他所在的这个城市的公交车一模一样。 这游戏看似好像是个病毒推广样的小游戏,但真玩起来就发现这好像是个平行世界?游戏道具都能出现在自己的现实里。 点击著屏幕,李青舟思索著一边继续推进著剧情。 【这时,一名在这个天气炎热的七月份却穿著破旧袄的老婆婆吸引了你的注意】 【她手里面攥著一大把一毛钱的小硬幣,一个接著一个的投进去】 【老人的眼睛不太好,手也抖得厉害导致投幣的速度很慢,以至於还没有上车的乘客们有些躁动的开始叫嚷了起来】 【请选择】 【选项一:將老太太赶下车以免引发眾怒】 【选项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选项三:帮助老太太投幣】 身为滴滴司机,李青舟平时面对的都是一些年轻人,脾气会急躁一些。 不过对方如果是老人,还是比较穷苦的老人家的话就算是暴脾气的李青舟也不会选择把人家赶下车。 再说只是投幣,又不是老人家摔倒了要你去扶。 【你选择了选项三:帮助老太太投幣】 【触发天赋:意外之喜】 【袄老太太终於投完了硬幣,为了感激你,她从手中卖东西的篮子里掏出了一张老旧的红纸画递给了你,那是这位卖菜老太太出门在外一直带著的护身画】 【你好奇的打开了红纸画,发现那是一张马王爷的画像】 【“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所说的马王爷正是这位车马神,马王爷(三只眼)掌管车马平安,旧时车夫、马帮都会祭祀供奉,並且还与偏財有关】 【马王爷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你的乾亲与马王爷有几分情谊,马王爷为你“开眼”】 【恭喜请神者,你获得了“第三只眼”】 【传闻只要画像中马王爷的第三只眼睁开即预兆著车祸,虽然你的“第三只眼”不及马王爷,但也初步具备了预兆的天赋】 第三只眼,这不就是相当於是得到了一个警报器吗? 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青舟在心里面惊呼了一句“马王爷牛逼”,【意外之喜】这个天赋比他想像的还要有用的多。 隨著李青舟手指划动的动作,游戏继续不断浮现出新的文字。 【乘客们陆陆续续的登上了公交车,其中几位乘客引起了你的注意】 【两位看似喝的醉醺醺的老大爷踉踉蹌蹌的登上了公交车,看起来更清醒的那位老大爷十分吃力的提著两个箩筐搀扶著同伴】 【你选择了“帮助”】 【对方拒绝了你的好意,表示他们的身上很脏,並且隨时可能吐你一脸】 【你选择了“不再帮助”】 【一位披头散髮的抱著脸色苍白如纸的孩子的母亲囊中羞涩,她身上没有带钱,尷尬的站在车门前不知所措】 【其他的乘客们都装作没看见,在公交车公司的规定与你个人的善念之间,你需要做出选择】 【你选择了“放行”】 【在你关上车门的时候,一群醉醺醺的纹身大汉出现在马路上,朝著公交车招手】 【他们挡在了车头前,要把对方当做减速带吗?】 【你选择了“遵纪守法不衝动”】 【当所有乘客们都坐在了座位上后,18路公交车驶入了阴暗的夜色之中】 【旅途开始了……】 第3章 这谁家的「新娘」 【18路公交车缓缓启动,轮胎碾过柏油路的声响在深夜被放大成沉闷的迴响——“坐稳扶好,下一站,新华路。”】 【时间显示23:03,搭乘的顾客人数为13人】 【车窗外,远处夜市的霓虹灯牌泛著暖黄的光晕,像隔著一层毛玻璃,与这辆老旧的公交车隔成两个世界。】 【后视镜里,几位老人靠在座椅上打盹,头隨著车身晃动轻轻点著,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两三个喝多了的大汉瘫在后排,刺青从袖口露出一角,隨著笑声微微颤动,酒气混著烟味在车厢里散开。】 【车窗蒙著层薄雾,外面的街景变得模糊,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像滴落的蜡油。】 【偶尔有夜归的行人匆匆走过,影子被车灯拉长,又迅速缩进黑暗里。】 【你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天气预报声,被车轮声盖过大半。】 【仪錶盘的灯光微弱,照得他侧脸泛著青白,像被夜色浸透的雕像。】 【整条街道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老鼠的吱吱叫,公交车像一艘在黑夜里漂浮的船,载著一车疲惫的灵魂,缓缓驶向下一个停靠点。】 这个文本看起来挺有氛围的,李青舟坐在奶茶店看著手机里不断浮现的文字。 虽然只有文字,但配合著暗色调的背景图片和有些阴沉的bgm却是让人不由的代入其中。 作为跑滴滴的司机,李青舟也经常在晚上十多点的时候接单。 谁还没有看过凌晨四点半的城市? 现在看著眼前这末班公交车的描述,对李青舟来说很轻鬆的能够代入。 游戏还在继续,原本姑且平静的內容开始隨著第一站的抵达而出现了波动。 【“新华路到了,新华路到了……”】 【伴隨著电子女声的播报音,18路公交车擦过了路灯照亮的区域,缓缓的停在站台。】 【有些老旧的公交车车门“哐”的一声打开,冷风顺著打开的车门吹了进来。】 【乘客们被夜风吹醒,纷纷抱紧了身体看向公交车外】 【一名乘客下车了】 【时间显示23:09,搭乘的顾客人数为12人】 【一名穿著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出现在前门口,透过明亮的公交车內的灯光你能看清楚对方雪白无瑕泛著水润光泽的肌肤】 【只是当她一脚踏上公交车的时候,你才发现她没有穿鞋子,一双同样通红的高跟鞋被她提在手里,而且那双黑丝包裹的双足湿漉漉的,就连她的髮丝都在向下滴著水】 【女人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幣塞进了投幣口】 【你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面额的,但听到了有断断续续的“滋滋滋……付……滋滋滋……一万……”的电子播报声】 【请选择】 【选项一:强硬將她驱赶下车】 【选项二:任由她上车】 看著眼前出现的这三个选项,李青舟不假思索的点在了选项一上面。 別说什么人家是女人,还是好看的女人就应该让她上车。 谁大半夜的穿什么红色连衣裙?还浑身湿漉漉的,这怕不是淹死的女水鬼? 况且,一万面额的纸幣不就是冥幣吗? 【你决定將她强行驱赶下车,並且呵斥她用的是假幣】 【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歪著脑袋看著你,她这个样子显得很是无辜】 【请选择】 【选项一:水鬼就是水鬼,別说是女水鬼的,就算是男娘水鬼也必须给我滚下车】 【选项二:蒜鸟蒜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耶?还赶不走? 李青舟嗦了一口柠檬水,眉头一皱。 他还真不信了。 【你选择再次將这位女人赶下车】 【女人再次拒绝下车,脸上掛著点傻笑的注视著你】 【你此时再次面临选择】 【请选择】 【选项一:西格玛男人绝不反悔,要求对方滚下车】 【选项二:工作要紧,隨便她上车吧】 还是不行?怎么赶不走? 李青舟咬著嘴里的吸管,看著手机里第三次浮现出的同样的选项。 但李青舟是个犟种,他丝毫不为所动的再次选择了驱赶。 【你第三次拒绝了这个女人上车】 【触发天赋:意外之喜】 【你引起了“新娘”的兴趣】 【她想看看你的心,“新娘”的手的穿过了座椅取出了你的心臟】 【你死了】 【值得庆幸的是你是请神者,拥有乾亲“铜太祖爷”的长命锁】 【长命锁受到了损坏,耐久度剩余2/3】 【提示:若是在通关之前,长命锁耐久度耗尽的话,你每次死亡都有很大概率遭到邪祟附体】 【虽然长命锁替你承受了致命伤害,你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阴气影响】 【添加状態:阳气涣散】 【阳气涣散:你体內的活人生气被大量的损耗,变得体寒畏冷易患皮肤病】 【现在你还能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继续前进吧请神者】 【在你魂魄重塑分身的时候,“新娘”若无其事的上了公交车且选择了最接近你的位置】 李青舟看著眼前的剧情发展,不爽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没错,那个连衣裙女就是邪祟,还相当不讲武德,说动手就动手。 最头疼的是对方还是上车了。 “哈欠!”李青舟突然打了个喷嚏,浑身打起冷颤。 刚才还觉得奶茶店里的空调很舒服,现在却感觉冷的不行。 手臂上此时还冒出了一片淡红色的蕁麻疹,拿起手机李青舟用微信的皮肤检测拍了一下,结果是“寒冷性蕁麻疹”。 他不由低头看向了手机里那个新增加的状態“阳气涣散”,这状態描述的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一模一样。 李青舟站起身,换了一个靠近门口不是那么冷的角落里。 再拿起手机看著眼前的手机屏幕出现的文字时,他突然发现了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18路公交车缓缓启动,轮胎碾过柏油路的声响在深夜被放大成沉闷的迴响——“坐稳扶好,下一站,新华路。”】 【时间显示23:19,搭乘的顾客人数为12人】 【……】 嗯?等等? 这人数不对吧?李青舟低头点了一下屏幕上的乘客人数,加上“新娘”一共是14人。 可公交车上显示的“人数”是12人? 第4章 上车的不一定是活人 公交车的人数是12人,可乘客有14位。 除了“新娘”之外,还有一位乘客没有被统计在“人”数之中。 那就是说,18路末班车上不只是“新娘”一个邪祟。 在“新娘”上车之前,公交车上就已经有一个没有被公交车的“人数”统计在內的乘客。 所以“新娘”才能强行登上这辆公交车,这是“新娘”能够上车的前置条件? 李青舟一一扫过公交车上的那些乘客们的脸庞,似乎每个乘客都有嫌疑。 被那位母亲抱在怀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孩,他可能是纸人。 坐在最后排垂著脑袋,一开始就显得有些怪异的两个大爷。 送马王爷画的那位老太太,她在这个夏天身上居然穿著大袄子? 就连那些纹身大汉们也很可疑,单纯的是他们打扮的不像好人。 线索太少了,还是必须看下去。 嘴里叼著柠檬水,李青舟手指滑动著屏幕。 【18路公交缓缓启动,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在深夜被拉得又长又沉,像是有个无形的人在身后拖著步子,每一下都踏在人心上】 【“坐稳扶好,下一站,希望路。”那报站声乾涩又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 【时间显示23:33,搭乘的顾客人数为12人】 【车窗外,夜市已经越来越远,零星霓虹散发著诡异的红,透过雾气,像极了血渗进絮。那雾气缓缓流动,似有无数双眼睛藏在后面窥视。】 【后视镜里,老人们头一点一点,隨车晃动,脸上的皱纹在幽光下如沟壑般深邃;后排大汉鼾声如雷,可那刺青在光影交错间,看似好像在扭曲蠕动,似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车窗雾气蒙蒙,外面的街景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透过车窗微微打开的缝隙,你隱隱约约能够听到车外闪烁的路灯下似有低低的啜泣声。】 【在你的强烈不安中,18路末班公交车缓缓停在了公交站台】 【平时很是正常的车门此时却是发出了好像年老的木门一样的“吱嘎”声,接著一个男人踏上了公交车】 【你能够看到这个男人身上穿著的是民国时期的中山装,他面色苍白,漆黑的没有一丝光芒的眼睛里满是血红】 【当他站在了投幣口前,你看清楚了他衣领遮挡住的脖子上有一道如同蟒蛇般渗血的勒痕】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钞塞进了投幣口】 【你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面额的,但听到了有断断续续的“滋滋滋……付……滋滋滋……一万……”的电子播报声】 【请选择】 【选项一:长得不像好人,阻止他上车】 【选项二:人不可貌相,允许他上车】 和之前一样的选项出现在了。 李青舟此时完全不用怀疑,眼前这个中山装男人就是和“新娘”一样的邪祟。 车上已经有两个不是人的乘客了,再来几个的话李青舟觉得这车上所有人都要完蛋。 【你选择了阻止他上车】 【中山装男人对你的拒绝很奇怪,他注视著你】 【若是你不能给出理由的话,即便你是司机也不能无理由的驱赶乘客】 【请选择】 【选项一:抱歉,你得加钱要不然下车】 【选项二:没有空位了,夫人您也不希望没出生的孩子和你一起坐站著吧】 出现了新的选项。 李青舟姑且试试看,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反正他是三次拒绝了“新娘”上车才被袭击的,现在他才拒绝了中山装男人两次。 【你告知对方说是,这个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 【烦躁起来的中山装男人表示他不在意,没有座位的话他就算是站著就可以了】 【中山装男人成为了18路公交车的乘客】 【你没能阻止中山装男人上车】 【当你正准备关上车门时,原本空空如也的街道上此刻不知何时的排起了长队】 【一个腹部隆起,不断有绿色液体顺著脚踝流下的孕妇站在了投幣口,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幣塞进了投幣口】 【“滋滋滋……付……滋滋滋……一万……”的电子播报声再次响起】 【请选择】 【选项一:抱歉,怀孕的话就是两个人,上车要投幣两个人的钱,你得加钱】 【选项二:车上没座位了,孕妇不方便站著所以你下车吧】 看到同样的选项,李青舟思索了一下。 这个游戏的选项完全没什么用,不管选哪个理由都无法让对方离开。 不过,他还是打算尝试一下。 说不定能够试出新的路线。 【你告知对方,她的钱不够】 【孕妇骂你是个吝嗇鬼,不过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湿漉漉的纸钞塞进了投幣口】 【你没能阻止孕妇上车】 【下一位乘客登上了18公交车……】 如同之前那样,这些一个接著一个往投幣口里塞冥幣的死人乘客们根本无法赶下车,不管什么选项都不能把他们赶下去。 要是反覆拒绝他们三次的话,还可能会被他们给撕了。 这些死人乘客们毫不客气的挤上来,仿佛18路公交车变成了方舟。 “那这辆车乾脆直接开去火葬场算了?死人比活人还多?这辆公交车变成灵车了,这情况不妙啊。”死人乘客们是满意了,李青舟就头疼了。 拉上了一车不讲道理的死人乘客,怎么才能解决现在的情况? 或许自己是漏过了什么线索? 李青舟盯著手机屏幕中,观察起了公交车里面塞满“人”的画面,试图找出一点线索。 这个游戏的文本中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多余的废话,就如同之前文本上写了“乘客人数”一样。 没有发现的话,那就完全不会在意那个统计车上有多少活人,有多少死人的这个提示。 发现了的话,瞬间就能明白车上的情况。 看著眼前的游戏剧情,李青舟皱起了眉头努力思索著类似的线索,能够解决车上这些死人乘客们的提示。 【体重肥胖的男人登上了公交车的瞬间將车压低了一分,他手中抱著个散发出腐臭味的袋子,他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张满是红色污渍的纸幣】 【“滋滋滋……付……滋滋滋……一万……”的电子播报声再次响起】 【……】 嗯?每次都是死人乘客们先塞车费,才弹出选项的。 莫非,这是因为收了死人的阴钱,所以才无法赶走他们?那要是不收他们的阴钱呢? 当李青舟扭头望著塞满了冥幣的投幣箱想著要不要拆了的时候,剧情信息发生了变化。 【身为公交车最重要的司机,收车费是你的重要工作,若是投幣箱和刷卡器出现故障的话,你拥有任命售票员的权利】 【售票员:每一位上车乘客都必须向售票员购买车票,且获得票据才有资格上车】 【提示:当然,售票员有时候也会不得不面对乘客们的抱怨和愤怒,那是一项辛苦且有相当危险的工作】 【是否任命某一位乘客为检票员】 李青舟看著眼前的游戏文本的变化,不由的坐直了身体。 第5章 这不是公交,是灵车 在李青舟的游戏画面上,公交车上的所有乘客们头顶上都出现了新的“检票员”的选项。 李青舟很是意外,自己在现实中的想法能够直接对游戏里的剧情產生变化和影响? 自己也没有接什么脑机啊?这游戏有点邪门还能读取啊。 不过,也因此游戏剧情的走向发现了变化。 “售票员看起来挺好用的,但是现在不能著急。”李青舟没有將手指点在乘客们的头上。 刚才的剧情文本里已经暗示了,检票员可能会被杀。 要是让车上的其他乘客当检票员,那八成会被那些死人乘客们手撕了。 到时候再任命其他的活人乘客当“检票员”的话也只会一直白给。 虽然“检票员”看似能够赶走死人乘客们,但是这一步需要谨慎的使用才行。 李青舟认为最好是能够一次性將车上的死人乘客们全部都赶下车,还必须避免死人乘客们反扑,免得到时候不只是“检票员”连同自己这个司机一起被死人乘客们弄死。 李青舟划动著屏幕,刷新出新的剧情文字。 【一位位的乘客们全部加钱而登上了公交车】 【终於公交车內爆满再也塞不下乘客后,18路公交缓缓晃动的前进著】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滋滋滋……下一……滋滋滋滋……忘川……滋……”坏掉的报站声空洞又縹緲,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著丝丝寒意。】 【时间显示00:00,搭乘人数为12人】 【道路两旁,熟悉的店铺招牌灰暗模糊,似被阴霾笼罩】 【橱窗里的模特,在昏暗光线下,眼神竟似隨车转动宛如纸人般透著诡异灵动】 【前行间,道路变得坑洼,裂痕中冒出黑色腐臭雾气】 【马王爷睁开了第三只眼……】 虽然搭乘人数只有12人,但“人”却塞满了整辆公交车。 李青舟看著眼前的屏幕,他仿若可以感受到如同停尸间般的凉意贴在皮肤上。 此时的18路公交车已经和一辆灵车没什么区別。 【路灯闪烁不定,光影交错间,道路两侧出现模糊身影。他们佝僂著身子,面容苍白如纸,空洞地盯著公交车,脚步无声的跟隨著奔跑试图搭上已经满员的公交车】 【原本美化城市的景观湖中此刻变得浑浊腥臭,漂浮著垃圾与尸体,巨大黑影不时从河底浮出,溅起水,令人胆寒】 【原本喧囂热闹的十字路口,此刻被阴森气息笼罩】 【马路变得崎嶇,布满坑洼裂缝。暗红色黏液从裂缝涌出,混著破碎衣衫与残肢,气味刺鼻。幽绿色脚印不时出现在路面,似有人从河中踏出又离去】 【路灯昏黄闪烁,灯杆上破旧白布条在阴风中狂舞,发出“呼呼”声,如同招魂幡】 【一条河水凭空的横在路口中央,河水漆黑如墨,腐臭难闻】 【河水翻滚,溅起黑色水,水中狰狞鬼脸张牙舞爪。河两岸血红色大片生长,朵妖异,在阴风中沙沙作响,似亡灵低语】 【公交车如一艘幽灵船,缓缓“驶”向了那条漆黑的河流,车內死寂被彻底打破】 【面对莫名的出现在眼前的那条鬼河,你此时已然明白这些死人乘客们正试图搭乘18路公交车度过这条鬼河抵达对岸】 【你握紧了方向盘,连忙踩下了剎车】 【然而,在公交车的速度减慢下来的瞬间,车厢里的平静被打破了】 【孕妇原本隆起的腹部诡异地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她猛地仰头,脖颈扭曲成怪异角度,喉咙里发出似兽非兽的嚎叫,双手疯狂捶打腹部,乾裂嘴唇大张】 【中山装的男人双眼暴突,眼白布满血丝,面部肌肉扭曲得如同恶鬼。他双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指关节泛白,“咔咔”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宛如癲狂】 【其他乘客也不遑多让,有的脑袋180度旋转,张嘴发出尖利啸叫;有的四肢扭曲成麻状,在座位上疯狂扭动,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河……河……”】 【此时车上的其他活人乘客们也同样的在尖嚎哀鸣,只是他们的表情比起那些死人乘客们那激动发疯的表情比起更加痛苦】 【整辆车都迴荡著他们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散发出阵阵的鬼气】 【身为请神者的你有乾亲庇护,低级的死者无法影响你的情绪,然而刚刚剎车减速的公交车时则是加速的冲向了那黑色的鬼河】 【位於车头的驾驶座首先扎入了那黑色的河水中】 【河水中漂浮的骨头和衣物以及血水通通灌入了你的驾驶座,將你淹没,一只只的手从鬼河中伸出抓住了你的身体】 【无论活人还是死人,若是坠入这河中都將会不得好报】 【你感到自己的魂魄仿佛被这漆黑的鬼河以及鬼手们一点点的扯出身体,死亡的濒死感笼罩著你,污秽尸臭的河水糊住了你的口鼻】 这一刻,李青舟只觉得口鼻和呼吸一阵难受。 他的身体似乎真是好像溺水了一样。 顿时让李青舟不由的放下了手机,下意识的憋气,好在这种感觉很快消散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新的剧情內容。 【还好,很快公交车重新抬起了车头】 【鬼河中还在不断的伸出一只只的鬼手,但却无法离开那河水伸进公交车中】 【18路公交车没有沉入河中,而是宛如一条渡轮般的在这鬼河中漂浮,朝著对岸开了过去】 【你很快就意识到了,若是18路公交车真的抵达对岸的话恐怕全车人都会真的变成死人】 【此时,公交车已经行驶到了河中央,要是你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对岸】 【……】 【成功任命“新娘”成为了检票员】 奶茶店中,李青舟的手指缓缓的从屏幕上挪开。 画面中的“新娘”似乎若有所感般的扭头,她的目光似乎透过了手机屏幕与李青舟的目光对上了。 没有由来的,李青舟心臟仿佛猛地被揪住了一样。 第6章 这里不可以停车 李青舟原本想好了售票员的预备人选。 那就是纹身大汉们。 是这些傢伙之前最积极的让“新娘”上车,他们的性格也凶悍,浑身阳气旺盛並且还缺心眼。 若是他们当售票员的话,指不定能够镇住那些死人乘客们。 然而,当公交车变成了灵车朝著地府样的目的地行驶了,那些纹身大汉们和其他的活人乘客们一同都被死人乘客们影响,完全丧失了正常的理智。 这个状態下,他们是不可能担任“售票员”的角色。 而自己是司机,没办法任命自己为“售票员”,所以李青舟刚才只能无奈的选定了“新娘”当这个售票员。 若是死人乘客们手撕了“新娘”,那也算是狗咬狗。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任命完“新娘”为售票员后,“新娘”居然会扭头看向屏幕前的自己? 李青舟感觉自己仿佛真的与“新娘”对上了视线,明明两个人是在不同的次元。 这样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慄。 好在,新娘很快扭过了脸也如同李青舟期待的那样做出了行动。 【成为检票员的“新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扭头望著身后身形扭曲的乘客们露出了微笑】 【“各位,现在开始检票,没有票的乘客请现在下车,没有票的话你们就不能呆在车上。”】 【死者乘客们目瞪口呆的望著“新娘”,面露难色的掏了掏口袋却拿不出一张】 【因为在死人乘客们上车的时候,你要求他们掏出了全部的钱支付车费,他们已经没有钱了】 【死人乘客们下意识的面露凶光,试图撕碎眼前的“售票员”】 【但是当“新娘”眼睛一眯,死人乘客们似乎才觉察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不是人,且很可怕】 【“我们付了钱!我们的钱都塞进了那里面……啊!?”】 【试图对“新娘”解释的死人乘客们这时才注意到,驾驶座的你打开了此时拆开了投幣口箱子拋入河中】 【见到你把他们的钱拋进河中,死人乘客们怒吼尖叫朝著你扑了过来,试图將你撕成碎肉,夺回他们的钱】 【“那是我的钱!那是我全部的钱!”】 【“车票!那些钱要用来买车票!”】 【“骗子!这是个骗子!那个司机骗了我们的钱!”】 【“黑车!我们上了黑车!”】 【……】 【你在即將被死人乘客们抓住的瞬间,打开了车门】 【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这些“逃票”的死者乘客们將他们一个不剩的丟出了车外】 【死人乘客们试图游回公交车但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漆黑的河水裹挟著他们翻滚著,形成了一道漩涡將所有死者乘客们吞噬】 【送走亡者,四周如同地府般的景象逐渐的开始消退】 【触发天赋:意外之喜】 【刚才车头短暂的沉入那鬼河之中时,一块破木板和半个手掌落在了你的座位上】 【拿起木板一看,你发现被折断的木块最上面写著“城隍”二个字】 【恭喜请神者,你获得了城隍爷的笏板(残缺)和城隍爷的手掌(残缺)】 【你获得了现世奖励:阴钱三千万(消耗品)】 【阴钱(消耗品):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你再次抬起头时,车窗外的景象已经变回了正常的现世风景】 【公交车的其他乘客们此刻双眼紧闭,身体颓废的躺在座位上浑身微微的颤抖,看样子他们在做一场噩梦】 【你顺利离开了市区,进入到了郊外】 【公交车途径一座土地庙】 【你此时停下车,在土地庙上点了三支香】 【游戏已存档……】 李青舟疲惫的躺在了椅子上。 看著眼前还保持著存档状態的游戏画面,他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疑惑。 作为玩家的他,本身真的能够感受到游戏中玩家的感受。 刚才公交车的车头沉入了那黑水河时,他確实感到了一股溺水窒息感,明明自己是坐在奶茶店里却好似真的掉进水里被黑水淹没一般。 再加上“新娘”。 虽然此刻在定格的游戏界面里的新娘看似好像只是个纸片人,並不是真实存在的。 可之前她在屏幕中做出扭头看向自己的动作时,李青舟真的感觉到“新娘”注视到了自己。 仿佛是在那一瞬间,“新娘”穿越了次元壁发现了他。 最后还有原本是游戏里的道具居然出现在了现实,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能够改变游戏剧情之类的。 李青舟拿起已经喝完的柠檬水杯子,將杯子里的柠檬片倒进了嘴里。 嚼著柠檬片,看著手机上显示的图標可以看得出,18路末班公交车目前只是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至於收穫,刚才在那“忘川河”中的时候触发了天赋【意外之喜】获得了个“城隍爷的笏板(残缺)”和“城隍爷的手掌(残缺)”。 虽然不知道城隍爷的笏板有什么用,还顺带著半拉手掌,但肯定是个好东西。 那可是城隍爷,就算只有半拉手掌那也是城隍爷的。 然后就是那个“阴钱”。 李青舟低头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大腿上的红色塑胶袋。 就和之前手腕上出现的那铜钱红绳一样,这个红色塑胶袋也是在放下手机的时候就出现在了李青舟大腿上的。 周围其他人似乎毫无觉察,仿佛一开始李青舟的大腿上就放著这个袋子。 他低头伸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扎扎一万面额的阴钱。 “曹操的,这三千万给我换成红爷爷的多好?给我阴钱干啥?”李青舟低头嘆息了一下。 差点就暴富了兄弟,一下子有了三千万但可惜是阴钱。 这阴钱有什么用? 看解释只有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也不知道怎么用。 “快七月半了,到时候烧给祖宗吧。”虽然不太吉利,李青舟还是决定留下这一袋子的阴钱。 “身体还是虚虚的,吃点猪脚饭补补吧。” 李青舟忍不住抓了抓自己身上的蕁麻疹,正准备吃点猪脚饭时手机传来了一道提示音。 看著显示滴滴推送的单子信息,李青舟才想起他之前差点钱还车贷的时候打开了接单状態。 不管如何,有钱还是要赚。 拎起塑胶袋里的阴钱,李青舟將袋子隨手放在了旁边。 很快,李青舟开著自己的车抵达了接乘客的地方。 “你好,请报一下尾號。” “2114。”上车的是一个提著电脑的男人。 “好的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出发,目的地是商业街。” 李青舟开著车,载著副驾驶上的中年男人朝著步行街的方向行驶。 路上两个男人没有什么对话,对方一直拿著平板在回復消息。 这也挺好,安安静静的只管开车就行。 轻轻鬆鬆的完成了一单后,李青舟正准备休息的时候马上又来了下一单。 “泪水打湿大米粉,再苦再累接著干。”点了一下接单,李青舟很快抵达了出发点。 “你好报一下尾……” “5471!麻烦师傅你快点!” 上来的是两个年轻女孩,手里提著的书包跑了过来。 “哎呀都怪你!你非要去吃那家店!”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拍照打卡的很高兴吗?” “咱们这下要迟到了!那个光头很烦人的。” “是啊,每次都点名!” “司机师傅麻烦快一点!” “哦好的。”李青舟握著方向盘,开车上路。 现在正是下午三点多,路上也没有什么车。 一路上倒是也算是比较顺利。 只是在穿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从旁边开进了一辆黑车试图加塞。 车上的两个女孩还在盯著手机上的时间催促著,李青舟就没有让路。 可是这一下就引起了麻烦。 那辆加塞没有成功的黑车加速衝到了李青舟的前面,並且减速。 李青舟试图超车,但对方就好像是牛皮膏药样的继续追了上来,再挡在李青舟的面前。 如此反覆了几次后,坐在后座的两个女孩也发现了情况。 “他有毛病吧!拍他!把他拍下来!” “这车怎么回事?这车干嘛一直挡著咱们啊师傅!” “大概是刚才咱们赶紧时间,没有让他加塞的关係吧。”李青舟看了一眼对方的车型,解释了一句。 这种路怒症的人多了,每天都能遇到几次。 只是每次李青舟都会选择退让。 毕竟撞坏了车谁赔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浪费时间,处理事故费的精力都够多跑几单滴滴了。 “凭什么啊!这人有毛病吧!不给加塞就这样的噁心人!” “真是,什么素质!骂他骂他!” 车上的这两个女孩也是性情中人,打开车窗就朝著对方骂。 不过天气太热了,热风吹在她们的脸上生疼。 骂了几句她们没力气了,还是关上了车窗吹著空调。 “我要用手机拍下来!发网上去!”马尾辫的女生开口说著。 “没错!说起来小你的帐號也有几百粉丝吧?用你的帐號发吧,我的才只有十几个粉丝。”长发的女生也拿起了手机壳上写著“暴富”的手机。 “那是媛媛你没有擦边!要是你擦擦边的话马上就能几十万粉丝,几百万粉丝!” 马尾女生笑嘻嘻的摸了一下长发女生的黑丝。 “还说我!你怎么不去擦边?你的雷这么大,穿个学校泳衣什么的还不是轻鬆百万粉!”长发女生反击的伸出了小手。 “咱又不缺钱!” “就是,拍拍美甲,当个回忆的相册就好了。” “嘻嘻嘻~可惜了咱们媛媛这么大的枕头咯~都没有个男朋友~” “要你管!你还不是,萧楚女!” “……” 现在的女大学生都这么刺激的吗?李青舟听著后座传来的动静。 虽然很想看一眼后视镜,但奈何前面有个沙比还在危险驾驶。 在李青舟再次尝试一次超车,摆脱这个黑车时,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对方似乎反而被李青舟不断试图摆脱的行为惹怒了一样,此时更加变本加厉的突然一个剎车。 “小心!坐稳!” 李青舟连忙喊了一句,踩下剎车。 虽然他提醒过了,但这就苦了后座毫无防备的两个女大学生了。 “哎呀!怎么剎车了?师傅,怎么了?” “这不是在大马路上吗?啊!是前面那辆车!又是他!” 捂著自己通红的小额头,两个女大学生刚准备再打开车窗户骂过去的时候,黑车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样的继续开了起来。 李青舟后面传来了其他车按喇叭的声音,他也只能再次启动。 后座的两个女大学生也举起了手机,开始拍了起来。 “我们在学校的路上,结果遇到了这么一辆黑车!没有让他加塞就一直妨碍我们!不断减速!” “这种人太噁心了,刚才还突然剎车!还好我们这司机师傅提醒了一句,要不然我们都要被甩出去了!” “这种司机怎么能开车上路的?!我建议应该吊销这种人的驾驶照!” “就是就是!这算是谋杀了吧!?要是把我们弄出车祸的话怎么办!” “哎大家看!这黑车又在剎车了!” “我们这是在拍下证据!免得这个人到时候说自己是车辆故障什么的!大家都看到了吧,他明显是故意的!” “我们要告他!狠狠的告他!” “顺便光……顺便老师,老师你看我们不是故意迟到的哈!是遇到了这样的噁心人,才让我们迟到的!” “没错没错,我们有这个视频为证!” “师傅,咱们再避开他一次!我们要拍下他是故意的针对咱们的视频!” 听到身后女大学生的话,李青舟笑了笑。 “好。”这两个女生算是自己的嘴替了,有人替自己发脾气的话確实舒服的多。 按照两个女生的请求,李青舟再次找了个机会绕过前面的黑车。 不过很快,对方果然又追了上来,只是这一次对方发生了一点小失误。 他试图追上李青舟的车时,车尾碰到了李青舟的车头。 听到前面传来的金属摩擦声,李青舟嘆了一口气。 “別怕师傅!我们可以作证!刚才的视频已经拍下来了!” “没错没错,就算叔叔来了也不怕!” 看著站在自己这边的两个女大学生,李青舟在心里面想著:其实车上是有行车记录仪的,不过还是笑著朝两人道谢。 “谢谢你们,那就麻烦了。” 两辆车隨即减速停了下来。 从黑车上隨即下来了一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衬衫男,对方梳著一个大头油。 车门都没关就朝著李青舟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开车的!你为什么追尾我的车!?难道你不知道减速吗啊?你知道我的车多少钱吗?我这车三十多万买的!刚买不到三个月!你给我撞坏了?” 看著油头男张口吐出的这第一句话,別说李青舟了,后排的两个女大学生都火冒三丈。 “你还说我们?明明是你自己胡乱开车吧!?恶人先告状?你是什么疯狗吗!?没有打狂犬疫苗吗!” “我们都拍下来!你就等死吧,等叔叔来了看看是谁的错!这么欺负人!” “誒!你们这两个丫头,关你们屁事?我和你们说话了吗?”油头男瞪了一眼后座的两个女大学生,转而继续指著李青舟喷口水。 “我问你!你怎么开车的!赔钱!看看你开了个破车,你是跑滴滴的吧?你这车都是跑滴滴的,你知道我那车多少钱吗?。” 看著眼前正在拍打自己后视镜的油头男,李青舟也火气上来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管你的车多少钱?给你冥幣要不要?沙比,我看你那车早晚要变成废铁。” 话音刚落,李青舟好像听到身旁传来一阵塑胶袋发出的“哗啦”的响声。 “你骂谁?你骂谁呢?你给我下车!你这个小屌丝……” 接著油头男回骂的话还没有说完。 李青舟和两个女大学生就看到油头男的车自己动了起来,看上去好像是滑了出去,还开著车门的车就这样以弧形的朝著一旁正常行驶的车撞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油头男惊慌失措的跑了过去但为时已晚。 “嘭”的一声,他的车撞上了一辆特斯拉的屁股,在撞在特斯拉上之后还没有停下。 接著在撞上了马路中间的围栏后一阵摩擦掉头回首掏朝著另一辆宝马七系撞了过去。 虽然宝马七系也看到了前面的情况剎了车,但油头男的车此时加速的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完了!完啦!”油头男看著一头撞在了宝马七系车灯上的爱车,跪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然而还有没完。 黑车的车头与宝马七系的车头一阵摩擦后,黑车继续朝著马路上的一辆正路过的挖机撞了过去。 只听见“哐”的一声,黑车被挖机的吊臂掀翻,被车轮子碾压了过去。 虽然挖机马上剎车,但黑车已经被压扁了大半。 见到这一幕,两个女大学生连忙举起了手机摄像头。 油头男跪在地上心如死灰。 而李青舟则是扭头看向了他放在一旁那装著阴钱的红色塑胶袋,刚才他听到塑胶袋响了几下,是风吹的? 感觉有点奇怪的李青舟凑上前打开了红色塑胶袋。 只看到原本一百万一扎堆起来的万元阴钱此时少了一大半,李青舟点了一下,原本三千万阴钱现在只剩下一两张了。 这,算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7章 18路公交车 叔叔很快就到了。 李青舟和那两位女大学生蹲在路边,吃著蜜雪冰城的两元雪糕坐在旁边等著结果。 在黑车先是撞了李青舟的车头,再撞了特斯拉的车尾和宝马七系的车头,又主动钻进了挖机的轮子底下。 这四连都被行车记录仪给拍了下来,还有两位女大学生的手机也成为了证据。 此时那个油头男满脸死灰的坐在叔叔的车里面,特斯拉和宝马七系以及挖机的司机將他堵在了车门口。 相比起特斯拉那凹陷一大块的车屁股,宝马七系的车头大灯和显眼的擦痕,以及挖机的保险槓什么的,李青舟车头的那么点掉漆剐蹭都不算什么。 当然,主要是特斯拉和宝马七系以及挖机都比李青舟的车贵的多。 原本只是油头男和李青舟的问题,现在变成了四个司机与油头男的问题。 两个女大学生很开心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叔叔,顺便给老师打电话请假。 此时正嘻嘻哈哈的在一旁閒聊了起来。 “这下我们不用担心考勤和掛科了。” “是啊!那个油头男也是活该!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对了昨天有个公交车失踪了,媛媛你看了学校贴吧发的帖子吗?” 李青舟脑子里正想著自己车上的那些冥幣要省著点,可在听到“公交车失踪”五个字后不由的竖起了耳朵。 “知道,贴吧还有人发了那辆公交车的照片,那照片有点嚇人。” “我也看到了那照片,那公交车上的人都看不清楚脸,面容还很扭曲的好像偽人。” “大家都在说那是鬼公交,车上的人都被鬼上身了。” “那辆车好像还是开往郊区的专科学校的,还好我们学校是本科,在市区。” “是啊,要不然多少有点嚇人。” “对啊咱们平时也是经常坐公交回寢室的。” “以后咱们坐师傅你的车吧?” “师傅,咱们加个微信,今天能遇到也算是缘分!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们催你,要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些,真是不好意思啊!” “是啊要不是师傅的话,咱们肯定没有办法请假,现在出车祸了咱们也不用担心迟到了!” “师傅是我们的贵人啊!嗯誒?我手机呢?小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没有啊!等一下,我的手机也不见了!”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眼前的这两个女大学生,李青舟被逗笑了。 “你们的手机在叔叔那。” “哦对哦。” “我都忘记了!” 两个女大学生憨憨的对视一笑。 “那用师傅你的手机加我们好友吧。” “是啊,我们下次还打师傅你的车。” 看著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生叫自己师傅,李青舟也笑了笑没有太在意。 等到她们拿著李青舟的手机加了好友后。 那边的叔叔们也差不多谈完了。 虽然李青舟的车是十万以內的,剐蹭的那一下补个漆就行不了多少钱。 不过正因为李青舟的车是最便宜的,所以叔叔判定油头男赔李青舟五百。 其实只要百来块就行,那么轻微的剐蹭甚至李青舟都懒得补漆,但油头男撞的其他车都很贵,那些车赔的价格都更高的多,赔五百都不算什么事儿。 给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调解之类的东西后,李青舟开著车载著两个女大学生先离开了。 “那么师傅,我们下次再见!” “我们相信你!下次我们快迟到的话还叫你的车!” “咳咳,你们还是儘量別迟到。” 朝著两人摆了摆手,滴滴平台铂金司机李师傅完成了普普通通的一单生意。 话说,昨晚有一辆公交车失踪了? 坐在驾驶座的李青舟喝了一口水,脑子里还回忆著刚才从女大学生们那听到的事情。 他扭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身旁的那些冥幣,以及手腕上的铜钱红绳。 自己从游戏里获得的奖励都出现在了现实的话,那游戏里的18路末班公交车有没有可能就是现实真正的18路公交车? 还好,自己游戏里获得的那城隍爷的牌位和残肢没有出现在现实。 正当李青舟思索著这些时,一辆车头和车尾赫然写著“18路”的公交车从一旁的马路上开过。 “这18路公交车的车牌不是本地的吧?”望著远去的公交车,李青舟疑惑的皱起眉头。 后面传来的喇叭声让他收起了目光。 在將车停到了阴凉处的公共停车位,李青舟拿出了手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阴钱和手腕上的铜钱红绳,伸手点开了优希。 【稍作休息后,你再次发动了公交车】 【时间显示00:33,搭乘的顾客人数为12人】 【车窗外,方才还清晰招摇的夜市霓虹灯牌眨眼间就褪了色,郊区的轮廓在夜色中隱隱浮现】 【静謐取代了喧囂,空旷替代了拥挤,一种远离尘世纷扰的氛围正隨著车轮的滚动,缓缓蔓延开来……】 …… 原本公交公司的会议室,此时贴上了“18路专案组”几个字。 来来往往的走廊中都是身著制服的身影。 张永泽此时拿著刚得到的报告,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老刘,尸检报告出来了。”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张永泽將手中的报告递给了身份最高的那位中年男人老刘。 “怎么样?那18路的司机是怎么死的?” 老刘没有接过那写满了医学用语的报告,他直接询问眼前这位法医。 “不是他杀,不是意外,死因可以確定是脑梗。”张永泽简短的回答。 只是对於这个回答,老刘显然不太相信。 “脑梗?那你说难道有人能神机妙算的知道18路司机会突然脑梗,再堂而皇之的顶替司机的位子,拉著十几號人开车失踪了?” “车上可是有十几號人啊!那是十几號人命!这可是天大的事!弄不好大家都得提前退休,拿不到退休金还要包吃包住的那种。” “现在那一整辆车都不见了,明明在市区的时候还能拍到,可公交刚进郊区那车就消失不见了,这是闹鬼了吗?!扯淡!” 看著眼前情绪激动的老刘,张永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法医,就算这些事情问他也没办法回答。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18路司机不是他杀,那公交车的乘客们被绑架挟持的可能性很低。 可目前到处都找不到那辆公交车,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泥石流山崩。 那一辆公交车,载著十几號人的公交车又去哪里了?如果不是被人有意的隱藏起来的话,又怎么会找不到? 对此张永泽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但他只是个法医,不是叔叔。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简讯,是老婆发来的要他去幼儿园接女儿的信息。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张永泽看著焦头烂额的老刘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在他关上房门的时候,老刘接了一个电话。 “什么?那些监控不给看了?到底在搞什么?谁给的权限?” “还有控制舆论什么的还可以理解,是谁从隔壁市弄来了一辆18路公交车,上一辆18路还没找到又弄一辆18路来做什么!万一是有人专盯著末班车作案呢?” “有人会来接手?谁接手?这是我的工作,还有谁比我的资格……” 老刘咆哮的声音隨即合上的门打断。 张永泽回復了老婆的信息后退出了微信界面,一个正中间写著【现世报祟】字样的中式恐怖画面的游戏界面出现在眼前。 估计是女儿拿自己手机看动画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gg下载的吧。 要去接女儿的张永泽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第8章 减速带罢了 【18路公交车轮胎碾压著郊区道路上的石子,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时间显示00:38,搭乘的顾客人数为12人】 【离开市区,距离抵达下一站的时间更长一些,在公交车的电子显示屏上闪烁著“下一站,外语外贸职业学院”的字眼】 【前方出现了一座在黑夜下显得格外幽深诡异的隧道】 【月光下,隧道就像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陷阱,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隧道口两侧的墙壁上,偶尔闪烁著几盏闪烁不定的幽绿灯光,像是幽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隨著公交车逐渐靠近隧道,车內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压抑和紧张】 在这个隧道里面接下来肯定是要搞事了吧? 李青舟將身后的驾驶座的靠背放低,脱下鞋子把脚架在了方向盘上。 看著眼前浮现的文字,他几乎百分百能够確定在隧道里面一定会发生什么。 “既然知道里面有问题的话,那不如乾脆別进隧道,有没有別的路可以绕一下?” 李青舟的话刚说出口。 他手指下划出来的游戏剧情果然有所变化了。 【你放慢了车速,本能的你觉察到前面的隧道不太安全,你想要绕过眼前的隧道】 【在你的面前有三条不同的道路】 【左侧有一条看起来比较破旧的道路,那是通往事故工业区】 【右侧有一条看起来几乎废弃的道路,那是通往废弃游乐园】 【此刻,你开始思索】 【请选择】 【选项一:进入隧道,道路平整且通过需要四分钟】 【选项二:绕路左侧前往事故造纸厂,道路不怎么平整且行程多七个小时】 【选项三:绕路右侧前往废弃游乐园,道路相当糟糕且行程多十四个小时】 看著眼前的选项,李青舟挠了挠头。 虽然眼前的隧道有些不对劲,可什么事故造纸厂以及废弃游乐园明显比隧道更加不对劲吧? “我怎么感觉好像是被资本做局了?完全是脱裤子放屁了。” 李青舟吐槽了一句,相当识时务的选择认怂。 没有给选项的时候,他很有意见。 现在真给选项了,他又不敢选。 “对不起,是我不识抬举。” “继续走隧道吧。” “小的不隨便发表意见了,您继续。” 该怂的时候怂,该硬的时候硬。 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青舟点击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选项。 【你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经过你的最后还是放弃了绕路的打算,继续朝著隧道前进】 【当18路公交车一头扎进隧道后,你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预感是对的】 【除了隧道入口的那几个灯,在隧道中其他的灯全灭了,四周黑得像被浓墨泼过,只有公交车的车灯孤零零的亮著】 【车內的乘客们有些不安,所有人都保持著压抑的沉默】 【正当车內的气氛如此凝重时,隧道中的前方出现了一道蒙蒙的光芒】 【那光芒看起来好像是隧道出口,但当距离那光芒越来越近时才发现那是几团火光,忽明忽暗的,像极了磷火在乱窜】 【然而有光就好,我总比在这黑窟窿里抓瞎强,你保持著速度继续驾驶著公交车前进】 【公交车慢慢靠近,最初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越来越多,逐渐的整个隧道都被一团团的火光照亮】 【你瞧清了火光边的人一排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直挺挺地站著,跟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火光在他们脸上晃悠,可他们的脸就跟石头雕的一样,没一点表情,透著说不出的邪乎。】 【“这些人在烧纸钱,快看,那不是纸钱?”一名纹身大汉开口喊道】 【当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公交车时,车上的乘客们顿时打开了窗户,朝著窗外望去】 【隧道里吹著一阵阵的阴风,阴风捲起了那些人正在烧的纸】 【有几张纸飘过了窗外,让乘客们看清楚了那是什么纸】 【“真的,那些人烧的好像还是纸钱?”】 【“现在又还没到中元节,为什么这个时候烧纸?”】 【“可能是提前了吧,各地习俗不一样的。”】 【“我们家一般都是前三后四,前三天或者后四天才烧纸钱的。”】 【听著乘客们的议论,你此时也好奇的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但隔著玻璃你看不太清楚】 【当你正准备放下车窗玻璃时……】 这个时候,李青舟注意到了“新娘”的异样。 此时也看到坐在自己驾驶座后面的“新娘”此时正兴趣十足的看向前面的自己,脸上露出与之前不太一样的笑容。 这个笑容像是在期待什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打开车窗就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能触发某种规则? 李青舟肯定是不会信任“新娘”的,但“新娘”的举动和表情让他警惕。 【你觉察到了“新娘”的异样,內心有所犹豫,不確定“新娘”是在钓鱼还是真的发觉了什么?】 【请选择】 【选项一:打开窗户,与乘客们同乐,看热闹是你的基因本能】 【选项二:不开窗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著出现的选项,李青舟虽然很想看热闹。 不过考虑到之前的死人乘客们,李青舟点击了第二个选项。 在这大半夜的,还是少凑热闹。 【不祥的预感让你忍住了好奇心,你立刻放弃打开车窗】 【与此同时,你也朝著车厢里的乘客们喊道:“关上窗户!不要开窗户!”】 【“咋了?喊这么大声,之前在是去年你开车那么快我还骂你呢!”一名纹身大汉朝著你吼道】 【“是啊,多大点事,司机你还不让人开窗户?”】 【“莫名其妙,你这司机有点神经。”】 【“小伙子,你开车可不能这么暴躁,有话好好说嘛。”】 【一些乘客並不在乎你的意见,他们没有之前在市区遭遇死人乘客们的记忆,毫不在意你的態度。】 【当然,也有一些人听从了你的话,比如抱著孩子的母亲以及穿袄的老太太,那两名醉醺醺的村民大叔他们。】 【而其他人还在抱怨你的態度,这时,一阵阴风“呜”地刮过来,烧著的纸钱被吹得漫天都是】 【好几张燃烧的纸钱“嗖”地就趴到了你的车窗上,下一刻宛如活物般的在玻璃上留下了灰黑色的手指印】 【幸好你没有打开窗户,可是你身后的乘客们打开了窗户】 【等你想要提醒乘客们关上窗户时,那带著火星的纸钱在车厢里飘来飘去,隨即这些燃烧著火星的纸钱依稀的仿佛变成了一个个人形】 【燃烧的纸钱仿佛是被活人乘客们身上的气息吸引,猛地扑在了那些靠近车窗的乘客们身上】 【原本小小的火星在接触到乘客们的瞬间化作了一团诡异的幽绿色火焰,乘客们的身体被火焰包裹】 【乘客们尖叫著,在地上翻滚著,周围其他的乘客们也上前拍打著试图帮忙扑灭火焰】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幽绿色的火焰宛如跗骨之蛆的磷火一般无法扑灭】 【他们的身体如同纸张般的易燃,那个最先打开车窗的纹身大汉此时逐渐的不再挣扎了,在周围其他的纹身大汉们的注视下化作了一张被烧尽的纸人灰烬】 【看著眼睁睁的一个活人变成了地上的一堆人形灰烬,乘客们更加陷入了恐慌】 【吞噬了一名乘客的磷火此刻也得到了壮大,幽绿色的火焰点燃了座位和车门,整辆18路公交车此时犹如变成了一个纸公交,就连你自己的身上也沾染上了那幽绿色的火焰】 【而车窗外那些站在火堆旁的诡异人群们露出了僵硬不自然的微笑,他们缓慢的走到了公交车的前方】 【请选择】 【选项一:停下车,加入其中】 【选项二:加油门,减速带罢了】 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 选2!我选2!我选减速带! 李青舟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个。 第9章 乘客减员 【你选择了加油门】 【加速的公交车衝进了那些表情僵硬的诡异人群之中】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惨叫哀嚎,此刻只有一张张点燃的白纸漫天飞起】 【这些燃烧著火星子的白纸落在了挡风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宛如手掌般的灰烬】 【车头前不断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穿行在诡异人群之中的公交车好似不可阻挡飞驰在铁道上的列车】 【车厢中,又有一名纹身大汉和一位村民在磷火中化作了人形的灰烬】 【看到又有人死了,那些浑身燃烧著磷火的乘客们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断开了】 【“耳聋了吗?还是眼瞎了?听不见也看不到后面著火了吗?还在开!”】 【“这个司机疯了!把他拉下来!”】 【“停车!快停车!把这个司机扯开!把车停下,要不然大家都要死!”】 【终於,恐惧到极点的乘客们朝著你冲了过来】 【他们试图抢夺你手中的方向盘,想让你强行停车,只是你的驾驶座有隔离板阻挡】 【乘客们疯狂的摇晃捶打隔离板,朝著驾驶座伸手】 【“你快起来!让开,不要挡路!”一位村民身上燃烧著磷火,朝著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新娘”喊道】 【他们都在想办法活下去,只有这个“新娘”还若无其事的坐在这,在她身上也没有磷火】 【“新娘”对於这些人毫不在意,依然只是注视著被那些乘客们干扰的继续握著方向盘的你,似乎比起你来说,这些乘客们就不存在一样】 【看到“新娘”这样的態度,此时走投无路的乘客们无处发泄的怒火瞄准了“新娘”】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也有毛病?!叫你让开,没听见吗?信不信老子……”一个身材魁梧的村民伸手就要去抓“新娘”的衣领】 【可他的手没能触碰到“新娘”,只看到在这个魁梧村民身上燃烧的幽绿色火焰猛然暴涨】 【这个村民顿时恐惧的发出了惨叫,但他的惨叫很快戛然而止,眨眼间他就化作了地上的一块人形灰烬】 【见到如此可怕的一幕,试图抢夺方向盘的乘客们害怕的后退了开来,拉开了与你和“新娘”的距离】 【对於身旁的如此骚乱,你依然没有动摇的继续抓紧著方向盘,踩著油门笔直的前进】 【直到,一点温润的光芒出现在了在你的前方】 【那是比隧道两旁的火光更加柔和耀眼的月光,终於看到出口的你猛踩油门,18路公交车终於衝出了隧道】 【在月光的照耀下,在你和乘客以及18路公交车上的磷火消散了】 【你透过后视镜望著身后的隧道,恍惚间你好像看到了几名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诡异的人群之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劫后余生的你並不打算停下车,你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离隧道远一点】 【车厢先前乱作一团的乘客们此时都埋著脑袋,手捂著脸啜泣著,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显然,这一次他们没有和市区时的那样在精疲力尽嚇晕后,以为是做噩梦了,这一次他们很清醒的体验了全部过程】 【“新娘”依然微笑著与你对上了视线】 【“你瞅啥!”你嫌弃的喷了“新娘一句”,收回了视线继续开车】 【虽然隧道里的磷火和纸人样的邪祟看样子不是和“新娘”一伙的,但也无法改变“新娘”也是邪祟的身份,而且刚才那磷火似乎对她完全无效】 【果然,“新娘”不是一般的邪祟】 【公交车继续前行,车灯扫过路边的一块荒地】 【荒地上,原本就有的几座孤坟突兀地立著】 【那些坟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呈圆顶状,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隨意揉捏而成;有的则是尖锥形,直直地刺向那阴沉的夜空】 【夜风吹过,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那荒芜坟地之中,那是一个纸人】 【纸人在风中摇曳,手臂不断的被风吹起仿佛在朝著你们这边挥著手,透过车灯和月光能够看到那脸上涂著鲜艷的腮红和口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惊悚】 【不过那荒地和土坟纸人並没有挡在路中间,你继续开著车】 【时间00:42,搭乘的顾客人数为8人】 【公交车继续前行……】 李青舟打开了一点窗户,点燃了一支烟缓缓。 虽说通过那隧道只需要四分钟,公交车上的时间也是显示只过了四分钟,可是这四分钟和四十分钟一样漫长。 风玻璃都被遮盖住,迟迟看不到一丝出口的光芒。 身后的车厢里,还有人在一个个死去时。 他仿佛真的在经歷那样的场景,对於前面是否真的有出口,以及身上的磷火会不会在自己找到出口前就把自己烧死?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但李青舟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有时候就是这样,看起来前面一片黑暗看不到出口,但其实你再努力一下说不定就到出口了。 那些诡异的人群看起来不像是真人,反倒像是一群纸人。 公交车撞进那人群中,那些怪人们一个个都变成了燃烧的白纸就可以判断得出,那不是正常人。 好在,现在终於脱离了隧道。 只是这一次和市区不一样,这刚上郊区没多久就有人死了。 【深夜,公交车如幽灵般缓缓行驶在郊区道路上】 【时间00:54,搭乘的顾客人数为8人】 【下一站“外语外贸职业学院”】 【四周漆黑如墨,道路两旁的树木影影绰绰,偶尔传来几声夜梟的怪叫,在寂静中迴荡,更添几分恐怖诡譎】 【你坐在驾驶座上,神经依然紧绷著注视著前方】 【此时已经持续驾驶一个多小时,並且沿途不断发生的事情让你的精神有些疲惫】 【即便如此,身为司机的你深知身后还有乘客们等著回家】 【强打起精神的你只能抿了抿乾巴巴的嘴唇,握著方向盘注意著眼前的道路】 【公交车的车灯一晃,你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块荒地】 【……】 第10章 鬼打墙 【这块荒地看起来好像似曾相识,在荒地上同样是堆著一座座的土坟】 【只是相比起在离开隧道的时候所看到的荒地土坟,眼前的这块荒地中的土坟明显更多一些】 【密密麻麻地一个个坟头冒出在了那片寂静的杂草地中,一个挨著一个,挤在这本就狭小的空间里,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更诡异的是更多的纸人站在了那些土坟旁,被冷风吹动的身体以各种诡异的姿势扭曲折起,昏暗的车灯照耀下它们那张红扑扑的笑脸尤为渗人】 【请选择】 【选项一:停下车,进入坟地看看怎么个事儿】 【选项二:不停车,只要坟地不长在路中间当减速带就行】 这个时候冒出了选项? 李青舟有些奇怪的看著屏幕上弹出的提示。 现在公交车应该正好好的开著,为什么要选择下不下车? 不过根据玩这个游戏有几个小时的经验,只有在撞见了邪祟的时候才会弹出这样的选项。 应该是这块荒地土坟有问题吧,李青舟看著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以他司机的视角,透过挡风玻璃和车灯看到了前面路边不远处的土坟和纸人,表面上那些纸人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那些纸人虽然不会动弹,但无一例外的眼睛空洞无神直直地盯著公交车。 这个时候下车,做什么? 外面大半夜的又是土坟又是纸人的,看著都让人毛骨悚然。 李青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你选择了不停车,只要坟地不长在路中间当减速带就行】 【公交车在郊区的夜路上沉稳的行进著,驶过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坟地,本以为能摆脱那股阴森的气息】 【然而过了几分钟后,车灯再次照亮了前方的荒芜坟地】 【这片坟地比之前路过的那片更加庞大,无数座坟头沉默的紧密排列,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一片片阴森的影子】 【在这些坟地之间,同样也站著一群群的纸人】 【那些纸人从坟头后面、草丛之中冒出来,它们的数量和坟头一样急剧增加,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视野】 【相比起之前的纸人,这些纸人形態各异,有的身著鲜艷的寿衣,顏色红得刺眼,仿佛是用鲜血染就;有的则披著破旧的麻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招魂的幡】 【在夜风的吹动下,纸人们的动作也越来越诡异。有的僵硬地挥舞著手臂,像是在朝著公交车召唤;有的则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公交车,仿佛要將车內的每一个人都看穿】 【它们的身体在风中摇曳不定,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坟头杂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此时车厢里的乘客们也开始意识到了眼前的坟地和纸人有些不太对劲,只是鑑於之前的教训,没有人敢开车窗或者朝车窗外看】 【面对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土坟和纸人,你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对劲】 【请选择】 【选项一:停下车,进入坟地看看怎么个事儿】 【选项二:不停车,只要土坟不在路中间当减速带就行】 再次出现了选项,李青舟此时却没有那么快就做出选择。 显然眼前的这片坟地,与之前的隧道不一样。 隧道只要通过了,离开了那个区域就没事了,但眼前的这片坟地就好像是在纠缠著自己一车人? 虽然在这个郊区,如果只是一两个土坟还没什么。 可是眼前这么多坟地出现在郊区那就显得很是突兀,这又不是在村子周围,要是在村子周围的话確实可能会发现很多老坟。 莫非这是撞见了“鬼打墙”? 李青舟看著眼前的画面,车內的空调呼呼的吹著冷风。 身为经常通宵接单子的滴滴司机,他一直都是只接市区的单子,在人气旺盛的夜市里面跑来跑去的多,没有遭遇过“鬼打墙”。 只是偶尔有时候会迷路,绕晕头。 现在,18路公交车这算不算是“鬼打墙”他也不太清楚。 望著窗外的那些阴森的坐落在郊区道路旁的土坟堆,李青舟觉得还是稳妥点看看情况再说。 【你没有停车,坟地再可怕也不敢在马路中间长出来】 【公交车继续行驶在郊区的死寂道路上,此时外面依稀能够听到的虫鸣鸟叫,昏沉的车灯照亮了前面的道路】 【当公交车拐过了一个弯道时,又是一片坟地和纸人群出现在了路边】 【这一次看到的坟地比上一次的更大,坟头也明显更多的多,竖立在坟地中的纸人们黑漆漆的无神诡异的眼睛依然注视著公交车,在夜风的吹动下纸人们抖动的更加厉害】 【公交车似乎不断的在这片恐怖的坟地中徘徊,坟头和纸人不断地出现在眼前且似乎越来越大】 【望著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土坟和诡异的纸人们,车厢里的乘客们都在双手合十的念著『阿弥陀佛』或者『妈妈』,然而你很清楚不管是佛祖还是妈妈都没办法来救他们】 【请选择】 【选项一:踩剎车,作为二十五岁的童子身,你要下车以身破迷障】 【选项二:加油门,哪有什么鬼打墙?只是犯困走错路了而已,继续开!】 选项出现了,看著眼前的选项李青舟沉吟。 看来这应该就是遇到了鬼打墙了。 虽然土坟的数量和规模,以及纸人们都变多了,但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就是之前遇到过的。 掛在驾驶座的马王爷画像没有睁开眼提醒。 但,就现在的情况分析的话,在鬼打墙里面转的次数越多的话这些土坟纸人的数量也会变多,这就像是在吸收活人的精气成长一样? 继续转下去大概率也逃不出去,如果不破解鬼打墙的话想要摆脱土坟完全是不可能的。 “鬼打墙”大概率就是这些土坟纸人引起的。 看著陷入了困局中的18路公交车,李青舟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选择下车。 只有下车,去调查一下土坟收集信息线索才有可能藉此破局。 要不然,就只会一直被“鬼打墙”困住。 所以这一次李青舟选择了第二个选项,下车。 第11章 活人坟 【你选择了踩剎车,作为二十五岁的热血童子身怕什么土坟纸人?】 【公交车缓缓的停下,透过被雾气朦朧的车窗可以看到一排排好像腐烂的牙齿歪斜的墓碑土坟,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车灯扫过土坟间的纸人们,纸人那双无神漆黑的眼睛寂静的注视著眼前的公交车】 【乘客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按下车铃,这里不该有站】 【正当乘客们想要询问你为什么停车时,你沉默地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凉阴冷的气息瞬间钻入了公交车內,让所有人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开门的按键被摁下,公交车的车门“嘎吱”的缓缓打开】 【你站起身,在全车人错愕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车门】 【“师傅?“有乘客喊了一声】 【你没有回头,朝外迈开的一只脚落在了坟地的泥土上】 【“咔嚓”的一声,一根惨白的骨头在你脚下断裂,似乎是这个动静惊动了亡魂一般,四周的纸人突然“哗啦啦“地抖动起来】 【纸人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挥舞,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著,在这些纸人它们没有五官的脸上,不知何时裂开了漆黑的嘴,像是在笑】 【然而你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风,不管那些晃动的纸人,你继续朝著前面最近的土坟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活物上,泥土下传来“咕嘰咕嘰“的蠕动声】 【在公交车的乘客们以及坟地中的纸人们的“注视下”,你走到了墓碑前,发现上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让你感觉毛骨悚然的是,那上面是照片是你的脸】 【照片看起来似乎是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的,有些模糊不清的样子但依稀的还是可以看出是你的面孔,而在墓碑上还有看起来还没有刻完的字,字只是刻下了姓氏的前半截】 【不过从这只刻下了半截的字上面,你能够认出那是你的姓——李,李子的木字旁】 【人没死,却立坟】 给活人立坟竖墓碑,而且还有照片和真名。 李青舟大概的明白了为什么在他不断“鬼打墙”后马王爷会睁开眼了。 大概的可以看得出,如果墓碑上的名字都刻完,那估计就完了,假坟就会变成真坟。 【坟前墓碑上还有18路公交车上的所有人的照片还有没刻完的名字】 【你站直身体,抬头看向土坟旁边的纸人觉得眼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你仔细一看才发现,之所以眼熟是因为这些纸人与车上的乘客们的装扮以及面容有几分相似,虽然纸人的面容尚未完全变得和本人一模一样,五官看起来也很是呆板不如活人那般,可是从衣著甚至身高上还是能够確认那是车上的乘客】 【这诡异的场景足以让任何人的心中都泛起了不祥的阴森忌讳感,你也不例外】 【请选择】 【选项一:回到车上,开车直接碾过来,將这些诡异的土坟墓碑都变成减速带】 【选项二:继续观察,先静观其变,避免触碰到什么忌讳导致適得其反】 这个选择很简单,李青舟选择了第二个。 看画面里那密密麻麻的土坟,就算是碾碎了前面几座土坟也没用。 要知道,这些土坟又不是正经土坟,本来就是邪祟弄出来的。 让推土机来了也没用。 再说,这些土坟都是自己这些人的名字,直接开车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己主动把自己埋了? 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些纸人们会不会和隧道里的那些纸人们一样动起来。 看墓碑上的名字还没有刻完就知道,现在若是做错了什么的话,肯定会导致自己死的更快。 根据之前的经歷,这些邪祟们都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 比如死人乘客们一旦给了你阴钱,你就没办法把他们赶下车,但如果你拒绝阴钱,你可能当场和你翻脸袭击你。 现在也是一样,眼前的这些刻著自己名字还有照片的土坟大概也是不可能避免的,如同你不能拒绝死人乘客的阴钱。 李青舟现在还是必须更加了解清楚面前的状况才行。 只有摸清楚了状况,寻找到某种规则之后才能够解决根本的问题。 【你选择了继续探索,並且伸手摸到了裤子思索童子尿能不能把这土坟浇的冒青烟的时候,从身后的18路公交车上下来了一个身影】 【你转头一看,发现不是別人甚至都不是人,正是“新娘”】 【“新娘”从容的踩在鬆软的坟地泥土上,径直的朝著你走了过来,她脸上的笑容並不像纸人那般的僵硬,此刻你明显的能够看出对方脸上的嘲弄神色】 【“嘘,走远点!”你好像驱赶宠物一样的对待“新娘”】 【只是“新娘”毫不在意你的牴触,她身上的红色连衣裙即便是在这阴雾繚绕的坟地中都显得格外惹眼,她走到了你的身旁】 【看著土坟前的墓碑上你的照片,以及竖立在土坟旁和你样貌有些相似的纸人,“新娘”发出了笑声】 【你感觉受到了侮辱,但你很清楚自己估计打不过“新娘”,所以只能呸了一下】 【“怎么了?司机大哥?”】 【“这些土坟真tm嚇人,师傅你在这看啥呢?咋不走了?”】 【“是啊快走吧,这个地方怪嚇人的。”】 【“小心点这些纸人,万一这纸人动起来了就完蛋了。”】 【18路公交车上的乘客们好奇的走向你和“新娘”,很快他们也看到了那些诡异的土坟墓碑上没有刻完的名字,以及和自己相貌有几分相似的纸人】 【“我要跑!我不想死!我要离开这!马德死司机不开车的话我来开!”一名纹身大汉大叫的转身朝著公交车跑去】 【两名乘客此时也跟在他的身后,返回了公交车】 【这几个都是先前试图在通过隧道的时候,抢你方向盘的乘客】 【你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纹身大汉坐上了你的驾驶座发动了公交车】 【请选择】 【选项一:阻止他,不希望看到有人死】 【选项二:放任他,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李青舟毫不犹豫的点击了选项二。 谁救谁是圣母婊。 第12章 纸死人 【那名纹身大汉驾驶著18路公交车,带著两名乘客离开了】 【你和“新娘”以及剩余的乘客们都只能望著18路公交车的车灯逐渐在阴雾中离去】 【另一名纹身大汉马尾男怒骂了起来,其他的乘客们跟著一起咒骂起了那个纹身男的不地道,开走了唯一的交通工具的公交车】 【只有你知道,18路公交车还会回来的】 【不解决眼前这块坟地的话,“鬼打墙”就不可能破除】 手指划动著屏幕。 李青舟打开了拼好饭,点了一份猪脚饭。 看著別人作死,比较下饭。 【事实也如同你所预料的那样,没过多久18路公交车再次出现在了视野中】 【再次看到公交车,你身旁的那些被丟下的乘客们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们似乎也明白了你为什么下车的理由】 【透过18路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依稀的还能够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纹身大汉脸上同样的惊恐】 【不管周围的乘客们,你听到身后传出的“咔嚓咔嚓”好像老鼠啃咬的声音,心中有所猜测的你扭头转身朝著身后的土坟走去】 【你来到一座土坟前,这座传出异响的土坟正是此时坐在18路公交车驾驶座上的纹身大汉的】 【墓碑上纹身大汉的名字已经完整的写出了一个“赵”字】 【而竖立在土坟旁边的纸人,原本只有二分像是纹身大汉的纸人此时眉眼间也多了一些活人般的神采】 【另外两名坐在公交车上的乘客的墓碑上也同样如此,墓碑上比起你们这些没有上车的人都多了笔画,竖在一旁的纸人也更加像活人的面孔】 【坟场纸人们就仿佛是在一直吸食著被困在“鬼打墙”中的人的精气一般】 【相对的,你和其他没有上车的乘客们的纸人则是没有这样的变化】 【毫无疑问,你的选择是正確的】 【公交车驾驶座上的纹身大汉此时却並不知道这些,被恐惧吞噬的他再次踩下了油门消失在了阴雾之中】 【这一次,和你一起留下的乘客们却没有再愤怒生气,他们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你守在墓碑前,注视著眼前的墓碑,听著18路公交车远去的引擎声】 【想著不能让车上的那三个人的生命白白浪费,你更加专注的观察眼前的这些诡异的土坟和阴森的纸人】 【这时,之前在隧道里哭的最惨的马尾纹身大汉走到了你身旁】 【“大、大哥,你说这地方也太邪性了吧?大哥你站在这里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吗?”】 【对於这个马尾的询问,你没有答应】 【马尾试图追问你的时候,18路公交车再次重新回到荒地坟堆前】 【这时站在土坟旁的纸人动了,你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风,但纸人却伸出手朝著站在墓碑前的你和马尾纹身男伸了过来】 【站在你身旁的马尾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大声尖叫了起来】 【“纸人!这些纸人果然是活的!这些逼玩意在墓碑上刻了我们的名字!赵坤!你的名字快写完了!”】 【听到了马尾的声音,正被『鬼打墙』嚇懵的纹身大汉马上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鬼东西!想害老子!?想要老子死!?老子不会死!”】 【当赵坤看到自己墓碑上已经写完的名字,顿时发狂的伸手去扯土坟旁的纸人】 【然而在他撕碎了纸人的时候,他墓碑上发出了『唰唰』的声音】 【听著这好像是老鼠啃东西样的声响望去,眾人才发现赵坤的墓碑上不断的掉下灰尘,而墓碑上的名字此时已经补全了】 【赵坤突然痛苦嚎叫的一口將自己的舌头咬了下来,鲜血洒在了地上】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赵坤的身体如被抽乾精血的皮囊,面色煞白如浸透的草纸,眼窝深陷处两点硃砂红似冥婚纸人点就的眉目】 【任凭身旁马尾呼唤,赵坤木偶般抬起僵直的手臂,脚踏寸步挪至土坟前】 【月光掠过这个活人变成的纸人咧开的嘴角,竟显出两团胭脂似的血晕,活像白事上扎著的纸人,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李青舟看著屏幕上呈现出的变成诡异纸人的赵坤。 突然在身旁传来了一声“啪啪”的声音,把他嚇了一跳。 扭头一看,是送猪脚饭的外卖小哥。 接过外卖关上车门,李青舟看著屏幕上的赵坤猛地扒了几口猪脚饭,吃点东西压压惊。 车上的乘客又死了一个,不过也让李青舟知道了这些纸人不能碰。 撕了纸人会加快墓碑上正在刻的名字,自己也会变成纸人。 但是,就算什么都不做的话。 这些土坟也会吸取精气吧?墓碑上的名字也不会停止吧? 【见到赵坤的下场后,其他的乘客们恐惧的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纸人们的距离】 【墓碑上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一点点的变得完整,不难想像当名字刻完的时候就是眾人的死期】 【惊魂未定的眾人此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回到公交车也只会“鬼打墙”加快自己的名字刻在墓碑上的速度,站在坟地间又生怕触碰到眼前的纸人变成赵坤那样的下场】 【在阴雾繚绕的一座座土坟间,只有墓碑不断发出的“唰唰”的刻字声】 【没过多久,伴隨著两道无助的求救声,两名乘客如同刚才的赵坤一般逐渐的变成了诡异的纸人】 【那两人正是之前跟著纹身大汉赵坤一同坐在公交车,多经歷了几次“鬼打墙”的乘客】 【活人又少了两人,而新鲜的纸人又增加了两个】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眾人的头顶,墓碑上的名字依然在不断的刻下,那就是生死簿上笔锋落下的声音】 【此刻,你自己墓碑上的“李青舟”三个字最后的“舟”字只差三个笔画】 【正当你思索著,如何破解眼前的规则时】 【“新娘”走到了你的墓碑前,回头看著你微笑,那是带著某种意味的笑容】 【你心中暗道不妙,然而“新娘”的手指已经触碰在了墓碑上,她在你的名字上方加上了“卿衣之子”四个字並且完成了墓碑上你的名字最后几笔】 【你来不及对“新娘”宣泄怒火就发现身体变得僵硬,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被抽乾,“新娘”转身朝著你微笑的伸出了手】 【在其他乘客们的恐慌注视下,你化作了一个小巧的纸人落在了“新娘”的手心】 【你被“新娘”收割了魂魄,你死了】 【值得庆幸的是你是请神者,拥有乾亲“铜太祖爷”赐予的长命锁】 【长命锁受到了损坏,耐久度剩余1/3】 【提示:若是在通关之前,长命锁耐久度耗尽的话,你每次死亡都有很大概率遭到邪祟附体】 【虽然长命锁替你承受了致命伤害,你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添加状態:阴晦缠身】 【阴晦缠身:今日必定撞邪,忌出行】 【现在你还能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继续前进吧请神者】 tm的abcdefg! 李青舟瞪著眼前的屏幕,嘴里的猪脚饭都差点喷出来。 这“新娘”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第13章 城隍爷威武 “靠,老子不打瓦!” 咽下嘴里的猪脚饭,看著屏幕上刻著自己名字的墓碑上的“卿衣之子”四个字,李青舟喷了一句。 这“新娘”写別的还不至於让李青舟这么恼火,非要写什么“卿衣之子”。 所以说“新娘”的名字是叫卿衣咯? 而且又死了一次,死后又得到了个负面状態【阴晦缠身】。 “今天必定撞邪?忌出行?这是啥玩意?”李青舟抓了抓身上的蕁麻疹,上一个死亡惩罚他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叠加了个死亡惩罚。 这不是对身体的影响之类的,而是玄学的感觉? 不管了,暂时不想这个。 这次又被“新娘”杀了一次,但李青舟也不是没有收穫。 “这个墓碑是可以加字的?也就是说,墓碑上也可以自己写字?” 见到“新娘”在墓碑上写的“卿衣之子”的那几个字,李青舟意识到那些活人坟墓的墓碑居然是可以写的。 纸人不能碰但墓碑可以碰?那是不是代表可以修改墓碑上的名字?多一个字的话岂不是自己就不会死了? 当李青舟的脑子里產生了这样的想法后,剧情文本的內容发生了改变。 【你从刚才“新娘”又一次单杀你的行为中获得了线索,確认了墓碑是可以自己写字的】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其他乘客,你发现自己墓碑上已经写完的名字以及“新娘”刻下的“卿衣之子”这些字消失了,接著伴隨著犹如老鼠啃食般的声音出现】 【墓碑上再次刻下了你的名字,而且这次刻下名字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毫无疑问,只要你没有死,那这墓碑会再一次刻下你的名字】 【纵然你拥有几次生命,墓碑也会一直不断的刻下你的名字,直到你彻底的死去】 【……】 曹操的,这是什么死亡笔记? 李青舟把猪脚饭里的半个滷蛋塞进了嘴里。 看来修改名字什么的是没用的,这土坟墓碑直接锁定是本人。 话说就算修改了墓碑上的名字,但墓碑会重新刷新,再次刻下你的名字。 这不是无解吗? 本身还在这片坟地之中,那早晚也是逃不掉的。 “看来,真正的问题不在於这个墓碑和纸人,而是在於这片坟地,坟地才是本体?”李青舟嘟嚷的低语。 手指滑动著屏幕,李青舟看著游戏画面中出现的一个个的墓碑。 除了那些刻有18路公交车上所有人的墓碑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空白的墓碑。 这些墓碑越往后面就越老旧。 前面的土坟和墓碑都看得出来是更加像是现代的,但后面则是更早风格的墓碑,这些空白的墓碑土坟旁並没有诡异的纸人。 所以说这块土坟地里的墓碑都是按照人头算的吧,被困在“鬼打墙”踏入这片坟地区域有多少人,那就有多少写字的墓碑和纸人。 当李青舟看到一个小小的木质墓碑时,他愣了一下。 这个墓碑看起来像是牌位? 既然真正的邪祟是这片坟地的话,只要是在坟地中的墓碑上的人都会被坟地吸走活人生气的话。 那自己能不能在这片坟地整个牌位? 这片坟地不是喜欢吃吗?那自己就给它整个大的如何? 【你看著眼前的木质墓碑时,脑子里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按照记忆,你摸索了一下身上的口袋里】 【很快,你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木板和半拉手掌】 【那是你之前在市区送走那些死人乘客们的时候,从那河水里无意中得到的“城隍爷的笏板”和“城隍爷的手掌”】 【在“城隍爷的笏板”上写下了“威灵公城隍大神”几个字后,你將这个笏板插在了眼前的坟地上,接著將“城隍爷的手掌(残缺)”埋在了土里】 【其实你並不知道城隍爷的称谓是什么,只是记得大概有“威灵公”三个字,也不太清楚怎么祭拜,祭拜城隍爷有哪些流程】 【不过不知者无罪,你觉得祭拜“城隍爷”大概和土地庙差不多。】 【你从怀里摸索出了三支烟点燃,三支烟分別代表“天、地、人”,把三支烟当做香插在了你新做的城隍爷牌位上】 【做完了这些后,你正准备下跪祭拜的时候才发现身后聚集而来的乘客们】 【不知何时,18路公交车的剩余乘客们此时都站在了你的身后,紧张的看著你此时的举动】 【自然,“新娘”此时也正站在你旁边看著你所做的这些】 【“大哥!你弄得这个有用吗?还要不要烟?我这烟是中华,比你的利群好。”马尾纹身男朝你递来了香菸】 【你接过对方的香菸塞进了口袋里,扫了一眼身后的乘客们】 【“我不保证管用,但总比等死强。”你丟下了这句话后,一把扯开了站在你面前等你给她下跪的“新娘”】 【跪在地上,你朝著自己刚刚立好的“城隍爷”的牌位磕头】 【其他的乘客们见状,也都纷纷的学著你的样子对著那城隍爷牌位磕头】 【不过现在你也顾不上这么多,所有人包括你的墓碑上的名字都只剩下最后半个笔画,此刻也只能跟著你一起】 【你们一群人都朝著刚刚立下的“城隍爷牌位”磕头祈祷】 【寂静的深夜,你们一群人跪在坟地中朝著那半块牌位一遍一遍的磕著头,场面极其的诡异又无奈】 【“新娘”没有下跪,她只是看著你做的“城隍爷”牌位很是喜欢的样子】 【似乎是你们的祭拜真的起了作用,在你们磕头时,那些立在活人土坟旁的纸人僵住了,那墨描的眉眼扭曲起来】 【纸人们开始剧烈颤抖,空荡荡的衣袖里簌簌掉出写满罪状的纸钱,牌位前未燃尽的纸钱无风自燃,青烟中浮现出锁链的虚影】 【突然,坟地中的那些墓碑全都“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牌位上的硃砂敕令突然渗出血珠,滴落在那些黄纸上】 【纸人们发出“嘶啦“的撕裂声,脸上的胭脂化作血水,在黄表纸上晕开一个个生辰八字。坟地里的雾气突然凝成绳索,將纸人们层层捆缚】 【城隍爷牌位下方传来“沙沙“声,纸人们一个接一个乾瘪下去,从七窍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烟,赤黑色的火焰將纸人们吞没】 【纸人们发出了亡魂般的尖叫,那些刻著乘客名字的墓碑宛如融化般的消融】 【……】 第14章 必定撞邪 【原本一望无际的坟地冒起了一条条黑青色的狼烟,周围的一切景象都犹如被稀释了一般逐渐的淡化】 【当最后一片纸人化作灰烬时,城隍爷的牌位也倒在了地上】 【牌位上刻著的“城隍爷”的名號好像冻冰样的逐渐消失,再也没有一丝先前的神威,甚至还染上了坟土一样的顏色】 【看样子,这块用“城隍爷”的笏板製作的牌位只能使用一次?】 【但好歹是“城隍爷”的东西,你决定继续把牌位带在身上,说不定能辟邪】 【“新娘”的动作比你快,你刚伸手,牌位就已经落在了“新娘”的手中】 【虽然你很不满,但对“新娘”你没有任何办法】 【比起牌位,还有“城隍爷”的半拉手掌埋在脚边】 【照著之前埋下的地方,你挖出了城隍爷的半拉手掌,然而此时刚刚挖出的那半拉手掌在你的面前化作了一堆灰】 【与此同时,一直环绕在四周的阴雾消散】 【你们发现自己站在郊区道路旁,前方的道路出现在了眼前,“鬼打墙”隨著那些诡异的土坟一同消失了】 【城隍爷余威尚在,你的祭拜获得了回报】 【“长命锁”获得了提升,最高耐久度永久提升一点】 【“长命锁”:耐久度2/4】 【你亲眼目睹了城隍爷的威光,“第三只眼”受到了残破城隍庙的开光淬洗】 【这只从马王爷那获得的第三只眼,此刻更多了一分神光】 【“初具神光的第三只眼”:能够预知生死危机的同时,初步拥有了识破迷障,洞察死魂阴气的一丝神力】 【现世奖励:阴钱十万(消耗品),替身纸人三张(消耗品),百家土(凡品)】 【替身纸人(消耗品):可抵挡一次受伤或者撞邪】 【百家土(凡品):蕴含“家”、“烟火”、“和睦”、“守护”之理,可安宅旺运】 【重新登上了18路公交车后,你带著乘客们抵达了郊区的最后一站“外语外贸职业学院”】 【你此时停下车,发现路边有一个小小的土地庙】 【走到土地庙前,你点了三支香】 【游戏已存档……】 终於过了第二关。 李青舟看著手机上的存档画面,把手机放到了手机支架上靠在驾驶座上。 手中吃到一半的猪脚饭已经凉了。 不得不说,郊区的剧情比市区要紧张的多。 离开市区的时候车上还是十多號人,而郊区的这段路则是一下子死的还剩下五个乘客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都是命吧。 “那个叫『新娘』的玩意,早晚要想办法弄死才行。”一想起那个女水鬼,李青舟就火大。 这一次他又被“新娘”弄死了一次,这都死在她手上两次了。 而且这一次土坟和纸人那些邪祟被收拾掉的时候,“新娘”同样安然无恙。 现在“新娘”依然在18路公交车上好好的坐著。 一想到这玩意还会继续跟著自己,李青舟就头疼。 那傢伙还薅了自己的羊毛,拿走了“城隍爷的笏板”现做出来的城隍爷牌位。 鬼知道“新娘”要拿那个东西干什么,但那牌位大概並非是召唤城隍爷的主要原因。 既然“城隍爷的手掌(残缺)”化作了灰烬,那大概就是消耗了那半拉手掌才能让城隍爷显灵,光有牌位没什么用。 可惜了,早知道就应该掰下那“城隍爷的手掌(残缺)”的一两根手指头。 那样的话,就能多用几次。 不过城隍爷给自己升级了一下“长命锁”,將“长命锁”的耐久度提升了一点。 这一点耐久虽然不多,但等於在接下来最后的村庄路段时自己多了一条命。 记得“长命锁”的耐久度耗尽的话,就会容易被鬼上身。 顺便的就连“第三只眼”也升级了。 多出了识破迷障,洞察死魂阴气的能力。 总的来说,危险越大收穫越多。 顺便,这一次又多了一点东西。 “这就是替身纸人?看起来好像是普通的东西?”望著此时出现在自己手边的看似用比较粗糙的草纸折成的纸人。 这纸人看起来很粗糙,看起来一捅就破。 不过有了旁边那红色塑胶袋里的阴钱例子,李青舟没有太怀疑眼前的这几个看起来简陋的纸人。 这纸人也才给了三张,这是好东西。 “这个“百家土”,看起来似乎是净化过的坟土?”李青舟再看向那包用黄草纸包起来的一团图。 这百家土什么是安宅的,效果不太明確。 但不用管这个那个,反正埋进自己家的盆里吧。 这东西也没办法带在车上。 至於阴钱这次也是得到了,只不过才十张。 这和死人乘客们相比少的多,可能纸人都是穷比,那些死人乘客们的阴钱都是塞满投幣箱的。 这么看的话,市区的死人乘客们算是刷钱副本? 正当李青舟在这看著通关奖励时,一条微信信息弹了出来挡住了画面。 “儿子,你在干嘛呢?还在忙吗?” 看了一眼聊天框上的群聊名字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平安是福是老妈的微信名。 李青舟嚼著有点发硬的猪脚饭,他一边回復。 “李青舟:在吃猪脚饭呢,怎么了?妈。” “平安是福:今天家里做了红燜大虾,想叫你回家吃饭,你还回来吃吗?” “李青舟:来来来!我马上就来,我这就回家。” “第四十八届小区象棋冠军:你刚才不是说吃了猪脚饭吗?还吃什么?那是老子的钱!” “李青舟:妈,爸在我枕头里还藏了几百块钱,再买点肉吧,光吃大虾不健康,再整三斤牛肉,再买一提从小喝到大的椰树吧。” “第四十八届小区象棋冠军: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等你回来!” “平安是福:老头你还藏了钱?待会再收拾你,那儿子你去把牛肉什么的给妈买回来,钱先转给你。” “李青舟:好勒!” 一把丟开手里的猪脚饭,李青舟点了一下“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弹出的五百块红包,他乐呵呵的隨手將纸人塞进了口袋里。 打开车门,李青舟朝著不远处的天桥走了过去。 通过天桥抵达了对面后,再走个三四百米就有一家超市。 进超市买了几斤牛肉和一箱子椰树,一共了一百多,剩下的三百多则是买了一条软中华。 牛肉什么的可以不怎么吃,但抽菸是必须抽好的。 提著一大袋子的东西,李青舟原路返回的朝著天桥走去时,身旁跑过了一个身材瘦弱的女生。 这女生看起来和先前那两个女大学生差不多的年纪,不过衣著打扮明显不如那两个女大学生,显得很是朴素。 看了两眼,李青舟没有在意。 当他走上了天桥有点陡峭的台阶时,那女生此时正气喘吁吁的双手撑著膝盖休息。 大概是有点中暑之类的吧? 话虽如此,李青舟还是自己走自己的。 这时他脖子处突然感觉猛地仿佛是有谁在朝著他脖子吹冷风一样,脚下一歪朝著身旁的女生倒去。 “撕拉……”的一道声音是从李青舟的口袋里传出的。 李青舟在台阶上屈膝站稳,谁知道身旁那个女生却是也身体一个摇晃朝著他这边倒了过来。 “握草!”李青舟连忙丟下手里的牛肉和椰树伸手去接这女生。 少女入怀,他两条腿撑在台阶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只是,对方双眼紧闭身体在发抖。 正当李青舟想著这妹子是怎么了的时候,她肚子“咕”的叫了一声。 第15章 纪丛雪 抵达泉水。 李青舟坐在餐桌旁捧著碗吃著大虾,什么都可以耽误也不能耽误吃饭。 至於那衬衫女生则是坐在沙发上,把她带回家也就顺手的事情。 赵芸和李庆朝正围在那边七手八脚的给人家擦药。 “闺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纪丛雪。” “在哪里上学啊?是高三还是大一呀?” “昌大,今年大二了。” “哟?那不是211的好大学吗?好啊,不像小兔崽子去的是个三本。” “孩子你忍著点,阿姨给你擦点红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阿姨叔叔,我自己来吧。” “哎呀,你自己擦不好,阿姨给你擦。”赵芸说著,扭头瞪了一眼身后还在那扒拉饭的李青舟呵斥道。“青舟你走路也不小心点,你看让人家把脚给扭了!” 见到自己老婆训斥儿子,李庆朝也落井下石。 “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老是走路玩手机!也不知道看著点路!这下撞到人了吧!” 这老头儿私房钱被掏了,在这借题发挥呢。 李青舟解释了一句。 “我是助人为乐,不是我撞的她,是她撞的我。” 不过,当时好像是有鬼吹气一样? 回想起当时自己脖子上的那阵凉风,李青舟掏了掏口袋又看著碎了一张的纸人。 大概当时自己確实和死亡惩罚的那样,大白天撞邪了吧。 所以纸人给扛了一下。 “是的,阿姨还有叔叔,是我自己的错,我有点低血,也没怎么吃东西,脚也是我自己扭伤的,大叔是好人他是帮助了我,要不然我可能摔下台阶了。” 纪丛雪红著脸解释,奈何这对老夫妇没听进去。 当然,现在这一次赵芸和李庆朝也没有听进去的岔开了话题。 “你家住在哪儿?你这脚扭到不轻,我让青舟送你回去。”赵芸手上倒著的红油一边继续给纪丛雪揉著脚踝。 “我家在比较远的村子,我一个人坐公交回去就好了,不麻烦大家了。” 纪丛雪的回答並没有让李青舟一家三口惊讶,毕竟她身上穿著的掉色衣服什么的都能够看得出家里比较穷。 这让赵芸和李庆朝更加心疼眼前的女孩。 “那你家有什么人?我让小兔崽子给你家里人买点礼物赔礼道歉。”李庆朝想要让李青舟也尝尝破財的滋味。 “我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说起爷爷的时候,纪丛雪的眼神顿时红了下来。 听她这么说,赵芸和李庆朝又朝著李青舟瞪了一眼。 这纪丛雪多可怜,看来从小就是个留守儿童。 李青舟扒拉几口饭,趁著起身添饭的间隙从口袋里掏出“百家土”倒进了盆里。 “那你在我们这吃晚饭吧,吃完晚饭我让青舟送你回去。”赵芸也擦好了药,作势就要扶著纪丛雪上桌。 纪丛雪很快拒绝道。 “不了,我刚才在路上已经吃过了大叔的饭还有椰树,我现在著急回家,我要去找爷爷。” “这样啊。”赵芸和李庆朝闻言果然放弃了拉著纪丛雪吃饭。 他们也不敢问,更不好问。 “那就让青舟送你,他开私家车比公交快的多。” 赵芸朝著还在那吃的李青舟递眼神。 “还吃呢你?快点,別吃了,你去送人家小雪回去,去了你也別著急著回来,能帮衬点就帮衬点,帮人家找找爷爷,听到没?” 李庆朝走到李青舟的身后,给了李青舟一巴掌。 嘴里叼著大虾的李青舟刚想说话。 赵芸朝他拼命使了个眼色。 “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不帮忙,送佛送到西?也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你以后怎么办?打光棍!” 亲妈这是想要儿媳妇了。 李青舟嘆了一口气,这倒也是事实。 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彩礼高的出奇,就算大价钱买的车也一定是新车,发动机都可能换过。 眼前这纪丛雪是清纯系的,给人白月光的印象。 顏值嘛也算是80分往上,主要是没有打扮,素顏加上一身洗的发白的衬衫看起来很土。 家里只有一个爷爷,那彩礼肯定不了多少。 再加上还是李青舟亲自带回来的,自家亲妈不往这方面想也是不太可能的。 “我刚才也没说不愿意啊?我刚才只是想说能不能让我带几瓶椰树,我放车上喝的。”听到自己老妈这么说,李青舟无辜的摊了摊手。 李庆朝幸灾乐祸,赵芸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家这个儿子虽然没啥大出息,但好歹运气不错。 白挨了一顿批的李青舟放下碗,抬头朝纪丛雪问了一句。“你家住在哪里?” “雷公棺村。” 当听到纪丛雪吐出这个名字时,李青舟有些意外。 “那你爷爷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他接著问。 “导员说爷爷昨天晚上坐18路公交车后就失踪了,没有回村子,村子里和爷爷一起外出的大爷也没有回去。” 听到纪丛雪的这番话,李青舟擦了擦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趁著天黑之前早点到雷公棺村。” …… 此时在18路末班公交车的站台旁,一辆黑色小车缓缓的停下。 车中此时正坐著三个人。 驾驶座上的是个寸头男人,身材魁梧长著一张国字脸,表情严肃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卒的气势。 另一位坐在副驾驶上的是个戴著运动帽,头髮染成了黄色,嘴里叼著棒棒一副玩世不恭的黄毛年轻人。 身为法医的张永泽此时正坐在后座上,完全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 “方便说一下两位是什么部门吗?那样的话我也能安心一点。”张永泽试探的问。 突然冒出人跑到自己家让他出来,还直接让大队长老刘给自己解释。 这两个,看起来比大队长老刘还级別高。 “我们是考古局的,和你一样吃铁饭碗的。”黄毛张口就来,毫不犹豫。 考古局? 挖兵马俑、三星堆的那种吗? 张永泽望著两人,感觉他们也不像是考古的啊? “我们確实是考古局的,叫我老五,我旁边的是小白。”国字脸的老五也这么说。 “张永泽,法医。”张永泽不敢多问,不过他还有个疑问。“两位,那有必要带上我吗?你们是考古还是查案的话,应该找老刘吧?” “那当然是了,我们接下来只会看到两种人,一种是变成尸体的死人,一种是没有尸体的死人。”小白笑眯眯的扭头看著依然懵逼的张永泽。 正当张永泽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小白手里的平板传出了信息提示音。 “五哥!东西来了,监控啥的一个不漏的都发来了,真是让咱们等老半天了,太慢了吧还不如我去搞,分分钟就搞定。” 小白拿起手中的平板放在了中间的位置,手指一点。 在转了半个圈后,屏幕上马上出现了画面。 张永泽在后排微微身体向前倾,他看到了18路公交车停在路边,一个个乘客正在陆陆续续上车的画面。 “时间紧迫,那我们去找找18路吧。” 老五发动了车,將定位上的终点设置在了雷公棺村。 第16章 雷公棺村 雷公棺村。 李青舟握著方向盘缓缓驶入村口,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迴响。 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灯能够看到这个偏僻村子的村口那棵被雷劈成两半的老槐树,焦黑的树干上缠满褪色的红布条。 村道两旁的屋檐下,密密麻麻悬掛著铜铃,无风自动的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两旁的房子门上忒这褪色的门联,家家户户的屋脊都竖著生铁铸造的尖刺。 整个村子看不到灯火,宛如一片死寂的荒野鬼村。 虽然李青舟是本地人,但平日里也没有来过这种偏僻的地方。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在本地居然还有这样的村子,四处都透著一股恐怖电影的气氛,在这可以直接开一个密室逃脱了吧? “在前面的祠堂前停一下,大叔。” 纪丛雪的嗓音从李青舟的身旁传来,听到人声,李青舟安心了一些。 “哦好”李青舟看著前面不远处亮著火光的祠堂。“你们这个村子没有灯吗?电网没有在你们村子里面拉线?你们这就连以前的木质电线桿都没有看到。” 简直就好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这样的村子,在现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极其罕见了。 单单扶贫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地方吧。 “大家都习惯了,我们这个村子有点偏僻,天气不太好。” 纪丛雪语气温和的回答。 “是吗?確实挺偏僻的,一路上净是些树林和小坡之类的。”李青舟把车停在了村子祠堂口。 望著窗外的这个老旧的犹如文物般的老祠堂,这样的建筑物给人感觉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的气氛。 不过话虽如此,李青舟没有忘记纪丛雪的脚踝扭伤的这件事情。 “既然来了,我要著你一起去拜一下吧。” “你可以马上回去的,不用在意我的脚。”纪丛雪眨著长长的睫毛望著李青舟,她不想给李青舟再添麻烦。 “我扶你。”李青舟不废话。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刚到车外就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现在才七点多,但这个村子的空气似乎已经如同深夜般带著几分冷意,头顶的天空中阴云密布没有一丝儿的光亮。 绕过开著车灯的车头,他打开了纪丛雪那边的车门扶著对方下了车。 在和纪丛雪逐渐的走近眼前的祠堂时,李青舟才看清楚眼前这祠堂的樑柱上悬掛著十几面铜镜,铜镜的镜面全都朝向天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屋檐下还掛满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铜铃鐺,铃鐺上缠著焦糊的麻绳。 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的香火味混著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厅堂內,数十盏长明灯在供桌两侧摇曳,灯芯竟都是浸过桐油的铜丝。 “你回来了?从雪。”一个苍老的嗓音从阴暗的角落里传出,嚇了李青舟一跳。 当那个身影走到灯光下,才看清楚是个身著靛青布衣的老者。 他身上的大褂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衣襟处打著整齐的补丁,针脚细密得像是某种纹路。 老人枯瘦的身形像是被岁月风乾的树根,驼背的弧度恰好让他的影子在墙上弯成一道问號。 他的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白的眉毛长得几乎遮住了眼睛,却在眉梢处突兀地断了一截,露出底下被火烧过的疤痕。 他头上缠著一条褪色的蓝布巾,巾角绣著已经模糊的图案。 腰间繫著一条粗布绳,上面掛著三枚铜钱和一个焦黑的竹筒。布鞋的鞋尖微微上翘,鞋底厚得异常,走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鞋里垫著什么东西。 “三叔,我回来了,我来看看爷爷。” 纪丛雪朝著老人行礼,嗓音里带著一点点的忍住的哭腔。 “嗯我知道。”听到她的话后三叔摇了摇头。 “这是李青舟大叔,我过马路的时候太著急撞到了他的车,他送我回来。”整理了一下情绪,纪丛雪对三叔介绍了一下李青舟。 “三叔好。” 李青舟低头问好。 三叔掐了掐手指,然后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李青舟。 有些莫名其妙的李青舟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三叔转身从供桌旁拿出了三支香递给了他。 “嗯,既然是丛雪带来的,那你也来拜一拜雷公爷吧。” 那三支香的香身裹著薄铜箔,香头缠著红丝线看起来和平常寺庙道观的有些不太一样。 这个时候,李青舟也看到了三叔手指的有些奇怪。 那十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右手小指缺了一截,伤口处包裹著一层发黄的油纸。 当三叔抬起手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地勒过。 估计是手艺人吧,李青舟想著接过了三叔递过来的香。 这村子里看起来也像是会出一个两个非遗传承人之类的感觉。 “来,丛雪这是你的。”三叔给纪丛雪也递上了同样的三支香。 “举香不过眉。” 这句话三叔是对李青舟说的。 李青舟连忙垂低了自己的手,他跟著纪丛雪一同朝著摆在供桌上的一个看似好像是“铜碗”的东西行礼。 那“铜碗”表面布满焦痕,缠著厚厚的麻布,看上去似乎是很古早的物件。 而在物件的供台背后的墙壁上掛著十几件焦黑的衣冠,那些衣冠大多是民国或者古装剧里面那样的,每件都繫著写有生辰八字的木牌。 等到李青舟和纪丛雪拜完了,三叔从神龕后取出一个陶罐,在陶罐里面盛著漆黑的液体。 李青舟下意识的闻了闻,没有闻到什么臭味。 “这是屋檐水。”站在李青舟身旁的纪丛雪解释了一句。 小动作被看到的李青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三叔蘸了些抹在李青舟和纪丛雪的额前,冰凉刺骨。 这算是完成了回家的最后程序。 “那三叔,我们回去了。”纪丛雪朝著三叔打了声招呼。 “谢谢三叔。”李青舟也跟著道谢了一句。 三叔朝著两人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走进了那祠堂昏暗的角落。 李青舟搀扶著纪丛雪刚踏出祠堂,头顶却是传来了一阵轰鸣的雷声,霎那间落下的电芒照亮了村子上空。 被这有些夸张的雷电嚇了一跳,李青舟连忙打开车门朝著纪丛雪的家开去。 第17章 欢迎回来 说实话,李青舟有点担心自己还没有还完车贷的车就英年早逝。 看著院子里角度歪斜的破砖围墙,他有点担心待会儿会不会被风吹倒下来砸中了车。 再回头看著身后的这个土坯房,围墙都这样自然房子也不会多好,显然纪丛雪身上那老旧的衣著打扮並非是可以卖惨,而是真穷。 “进来吧大叔,晚上有点冷。”纪丛雪朝著李青舟招呼了一声。 不等李青舟搀扶她,她自己一跳一跳的推开了那里屋老旧的木门。 这姑娘,性格有点倔。 伴隨著木门发出磨牙般的刺耳“吱嘎”声,李青舟跟著纪丛雪身后踏入了眼前的这个家。 迎面是方正的堂屋,地面铺著磨得发亮的青砖,缝隙里嵌著经年的尘土。 堂屋正中摆著一张褪了漆的八仙桌,桌腿缠著红绳,桌子底下垫著几块红砖头。 左手边是两间逼仄的臥房,第一间臥室里只有一张掛著蚊帐的老式木床,床头的雕已经模糊不清看上去有不少的年头了。 床边塞著几个陶罐和木箱子,上面贴著红纸。 房间的角落里则是堆著一些农具,以及鞋子和簸箕之类的。 第二间臥室更小,墙壁上贴满了奖状,奖状上的名字都是“纪丛雪”。 在土炕上铺著发黄的苇席,墙角堆著几个蓝布包袱,包袱皮上绣著褪色的伟人头像。 生活姑且不错的李青舟很难能想像出,这是一个女孩的房间。 右手边是狭长的灶屋,土灶台上的铁锅已经生满红锈。 灶王爷的神龕就设在烟囱旁,香炉里积著厚厚的香灰。 碗柜缺了一扇门,露出里面几个豁口的粗瓷碗。 最引人注意的是掛在房樑上的一串干辣椒和蒜头,中间还混著几枚锈跡斑斑的铜钱。 堂屋后墙开著一扇小门,通往后院。 整个屋子里,唯一的新物件是掛在堂屋墙上的老式掛钟,钟摆早已停摆,永远指著三点四十五分。 “等我一下,我给你烧水烤火。”纪丛雪从角落里抬出了一个小炉子放在了李青舟的身旁。 熟练的用火柴点燃了炉子里塞著的是乾草,她將一个装满了井水的水壶放在了小炉子上开始烧热。 看著开始忙活著的纪丛雪,李青舟不由的好奇的问。 “你家里一直都是你和你爷爷两个人一起生活的吗?” 李青舟的话很委婉,而纪丛雪也马上就明白了他真正想要问的事情。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不曾没见过。”纪丛雪摇了摇头,板起小板凳坐在了李青舟的对面。 她的脸在橘黄色的火光照耀下依然显得清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李青舟挠了挠头,转移话题。 “那扶贫也没有来过你们的村子吗?就你家里的条件,完全符合扶贫,拿低保的標准吧?那样生活可以宽鬆些吧。” 就纪丛雪这样的家庭条件一清二白的,贼进来了这家里都会良心自责的塞两百块钱。 “有的,我的学费什么的都是包的,钱也是有给我的,只是爷爷的精神不太好经常弄丟。”纪丛雪用一旁的旧衣服做成的抹布抓起开始热起来的水壶提起。 將水倒在了脸盆里,纪丛雪再跳著腿拿出一条用红袋子包著的新毛巾递给李青舟。 “这样啊。”李青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 仔细想想,他虽然整天吃著猪脚饭。 可老头老娘都好好的活著,身体健康也不用他操心,家里还有存款。 相比起纪丛雪,李青舟无疑是幸福的。 “你早点睡吧,今天晚上说不定爷爷就会回来。” 纪丛雪眼前的炉火,低声的说道。 “嗯?那你不睡吗?”李青舟看著一点都没有想要洗漱睡觉样子的纪丛雪。 “我要给爷爷留一把火,这一点光可以帮爷爷顺利回家不迷路。”纪丛雪眼眶发红,显然是担心自己的爷爷但她控制住了情绪。 “大叔你不用陪著我,你去休息吧,那个小房间是我的臥室。” “你可以睡我的床,用那上面的被子,放心那都是乾净的。” 这个时候,还是让她静一静吧。 况且,自己今天晚上也有事情要做。 当著纪丛雪的面,不太好发挥。 “……好吧,那我去休息了。”李青舟点了点头。 起身走进了纪丛雪的房间,正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房间很是乾净整洁。 就连贴在床头上的那些奖状看样子都像是平日里有打理灰尘的样子,虽然没有见过纪丛雪的爷爷,在这个家里看不到任何的相片之类的东西。 不过就从这个房间这么干净就看得出来,她爷爷还是很疼爱她的样子。 脱下鞋子,李青舟爬上了那有些年头的木床。 当他扯著一旁叠好的被子盖在肚子上时,床边那木窗外落下了一道刺眼的电芒。 李青舟只是眼角朝著窗外一瞥,却看见村子不远处的崖壁上掛著一排排的风铃。 只是,那风铃的铃鐺有点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风铃? 就在李青舟有些好奇的时候,“轰”的一声又一道电光落下照亮了那边的崖壁。 这一次,李青舟看清楚了。 那崖壁上掛著的不是什么风铃,从那整体呈长方形或人形,前端较大,后端较小,形成类似“头高脚低”的斜坡形態可以猜得出。 那是棺材,只有棺材是那个形状。 一个个的棺材好像风铃样的倒掛著崖壁上,一道道的闪电大部分都落在了那些棺材上面。 在电光雷声中,那些黑漆漆的棺材宛如引雷针般的在风雨中微微晃动。 “握草……”这是李青舟此时唯一的感想。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个村子叫“雷公棺村”。 还好这个村子没有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要是大半夜的看到村子周围都倒吊著那么些棺材的话,只怕谁都睡不好觉吧。 当然,李青舟今天晚上也並不打算就这样一头睡过去。 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他拿出手机,看著眼前已经熟悉的界面点了一下。 【欢迎回到你的宿命之中,请神者……】 第18章 前兆 【深夜,伴隨著公交车驶下水泥路的摇晃,公交车进入了山区小道】 【时间01:44,搭乘的乘客人数为5人】 【下一站“草垛子村”】 【公交车像一头疲惫的老牛,缓缓驶入山间小道】 【两道昏黄的车灯刺破浓稠的黑暗,却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路面。道路两旁的水稻田里,未收割的稻穗在夜风中簌簌作响,仿佛无数细小的手在互相摩挲】 【几只夜梟扑棱著翅膀掠过车顶,发出难听的鸣叫】 【远处零星散布的农舍全都黑著灯,唯有窗户玻璃反射著诡异的月光,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小道越来越窄,路边的灌木丛不时刮擦著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偶尔经过的池塘水面泛著油亮的光泽,倒映出的公交车扭曲变形,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幽灵车辆】 【后视镜里,来时的路已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在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青白色】 【此时18路公交上的乘客们因为之前的遭遇,一个个全部都关进了窗户,低头看著自己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 【空荡荡的车厢让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所有人此时都是惊魂未定】 【你透过后视镜看著车中的所有人,除了坐在你身后作为的“新娘”之外,车上只剩下一个马尾纹身男和那对母子,那位穿著袄的老太太,以及两位醉醺醺年纪比较大的老大爷】 【看著这种仅剩的乘客们,你此时多出了几分慎重】 【就在你专注的握著方向盘看著通往村子的山路小道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走地鸡】 【那群走地鸡聚集在道路两旁,伸长脖子开始打鸣】 【在鸡群的打鸣声中,原本昏暗的天空此时居然逐渐的亮了起来……】 这明显不对劲吧。 李青舟躺在床上,看著手机屏幕中的画面。 他这一路上见过了太多诡异的场景,已经能摸清楚一些规律了。 “刚刚显示的时间不是才1点多吗?怎么可能这么做就打鸣?先看看时间吧。”伴隨著李青舟轻声的低语。 很快,屏幕上接下来显示的剧情果然隨之发生了变化。 【你看了一旁显示的时间是01:56】 【明明现在是深夜1点,但此时天却亮了起来?】 【当你意识到这一点,你再看那窗外的白昼依然变得不太一样】 【那白昼的光亮中竟然夹著一缕缕的阴气?这些阴气都是从那些走地鸡身上散发而出,它们的脖子很是僵硬,並且它们是母鸡】 【母鸡打鸣,阴阳顛倒】 果然没错,刚才那些鸡有问题。 李青舟很清楚,看到的可能是假的。 不过公交车显示的“人数”是真的,时间也是真实的,播报也是真的。 比起自己,更应该相信公交车的仪器。 【虽然乘客们都放鬆了下来,你却反而更加紧张】 【18路公交车在你的驾驶下,继续开著车灯朝著前方行驶】 【很快,在遇到了刚才那些深夜打鸣的走地鸡后,村庄山路上又出现了一群动物】 【那是一群正衔著红布的鸟,红布上满是绣著是“囍”字,那些鸟群飞过了公交车的车顶宛如电视剧版的场景】 【“是喜鹊!”公交车上的那个坐在自己母亲怀里的孩子开口说了一句。】 【眾人目光望向飞过的鸟群,那些叼著红布的鸟大部分的身体都遮盖在了嘴里的红布上,看不太清楚全貌】 【不过,既然是叼著喜庆结婚样的鸟就肯定是喜鹊了吧】 【只是你却发现那些叼著红布的那些鸟的羽毛顏色並不像是喜鹊,反而更像是乌鸦】 【车门的其他乘客们似乎毫无觉察,只觉得此时从车窗旁飞过的鸟群是喜鹊群,还一个个的称讚这些叼著红布的喜鹊就像是鹊桥一般】 【“司机叔叔,我就可以打开窗户吗?”兴奋的孩子对你询问道】 【他想要打开车窗,伸手触碰窗外喜鹊群衔著的红布】 【那位母亲也朝你投来了目光】 【“不准开!”不等你做出选择,马尾纹身男一脸严肃的看著小男孩说道】 【见到马尾纹身男的那张“坏人”的长相,兴奋的小男孩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的妈妈將孩子抱在了怀里】 这个马尾纹身男倒是学乖了? 李青舟看著屏幕上那个马尾纹身男。 原本上车的有五六个纹身男,现在只剩下这个马尾男了。 这个马尾比起其他的那些纹身都要聪明一些。 之前在坟堆的时候,马尾男当时就跟在自己身后,现在这是被嚇怕了吧?不敢开窗户。 有马尾纹身男在,这也省掉了李青舟劝阻乘客们的力气。 【你继续驾驶著车,死死的盯著笼罩在公交车上方的鸟群】 【当叼著红布的鸟群穿过公交车周围后,没过多久,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小队伍】 【那看起来像是一群老鼠,却不是一般的普通四肢行走的老鼠】 【这群老鼠们此时拖著贴著红纸用一个个小木盒装著的鸡蛋,扛著用玉米和生堆成的小轿子,裹著芝麻、豆子的红布犹如地毯般的在道路上铺开成长长的一条,甚至还有一些红布封口的小酒罈】 【虽然这些老鼠甚至还和人一样直立行走,它们看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里时的那般惹人厌,反而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此时,鼠群们不断的搬运著东西的阵仗和迎亲的队伍没什么两样】 【这些老鼠此时看到了身后的公交车,却丝毫没有避让的样子,依然不紧不慢的在公交车前面搬运著那些贴著喜庆红纸的粮食】 【“老鼠嫁女!这不是老鼠嫁女吗?”说话的是那位袄的老太太】 【她的这句话,顿时让眾人將刚才的公鸡打鸣,喜鹊衔囍的那些场景】 【那么此时挡在公交车前面,並且逐渐围拢起公交车的那些老鼠们也似乎变成了喜庆的事情】 【然而,这在你看来那些不像是老鼠,反倒像是一些眼冒青光的癩皮狐狸】 【请选择】 【选项一:踩油门,对眼前挡在车前的东西们使用一力降十会,相信公交车的吨位】 【选项二:什么也不做,安静的看著眼前如此神奇的一幕,不忍心破坏如此美好的画面】 过了这么一段剧情,才出现一个选项? 李青舟虽然乐的轻鬆,但他明白这个节奏不太对劲。 第19章 BOSS关 【你选择了踩油门,凭藉18路公交车的吨位並不惧怕眼前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车轮碾向轮子前面最近那些双足行走的“老鼠”们,它们搬运的那些生那顶生轿子时,爆出“噼啪“脆响】 【面对公交车如此的碾压,双足行走的“老鼠”们顿时现了原形,斑禿的尾巴炸开,嘴里发出“吱吱“的惨叫】 【你透过车窗仔细一看,这些东西果然不是老鼠,而是一群癩皮尾巴光禿的瘦弱狐狸们】 【这些尖嘴利齿的狐狸们纷纷仓皇逃窜时,它们原本拖著的那些食物此时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那些贴著囍字的鸡蛋是一颗颗的老鼠头颅,生和玉米也都是腐烂的果子,用红布包裹的芝麻什么的也都是发霉发黑的供米,红布封口的酒罈中泡著的是人手骨头】 【这哪里是“老鼠嫁女”,这分明是“狐祟冥姻”】 【当你破除了眼前的狐狸送亲队伍时,先前还明亮的白昼开始逐渐的消散,站满枝头的那些鸟雀也化作一道道的黑气消失】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窗外再度变回了原本的深夜景象】 【仿佛刚才那白昼和动物报喜的场景从未出现过一样,车上的乘客们看著窗外如此诡异的场景此时一个个的都在瑟瑟发抖】 【只有你和“新娘”无动於衷,对於眼前这一幕早有预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一叶障目吧,被阴气迷了心智,让人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自己所想的。”李青舟呼出了一口气。 这些妖邪,已经懂得如何製造出让你逃避现实的幻象了。 不管是天明还是喜鹊以及老鼠娶亲,毫无疑问都是车上的乘客甚至李青舟自己內心都希望看到的东西。 一路上遭遇了这么多的邪祟,自然希望这趟旅程早点结束。 所以才会在听到鸡鸣后就觉得外面真的天亮了,但其实那些鸡是母鸡。 母鸡,是不应该打鸣的。 见到鸟群叼著“囍”字,就觉得那应该是喜鹊,然而那是乌鸦。 最后撞见了这群看起来像是老鼠一样的癩皮狐狸,也是因为被前面的乌鸦叼“囍”所诱导的,以为看到的是“老鼠娶亲”这样的吉祥事儿。 若是刚才选择的不加速,继续跟在这些癩皮狐狸的身后的话。 虽然不知道会前往何处,但肯定会將破庙当做是大宅院,將牛粪当做大米饭吧。 自己进了汤锅,却只会觉得自己是在洗澡。 最后恐怕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临死前还沉浸在幻象中。 “看看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吧。”李青舟的手指滑动著眼前的屏幕。 新的文字逐渐浮现了出来。 【夜色如墨,18路公交车碾过田间最后一缕残雾,缓缓驶入林间小道】 【时间02:01,搭乘的乘客人数为5人】 【车灯昏黄,像两盏將熄未熄的纸灯笼,在密林间劈开一道微弱的光径。树影幢幢,枝椏交错成一张张扭曲的网,不时有枯叶扑打车窗,发出细碎的抓挠声】 【你聚精会神的握著方向盘,远处的树林里亮起一片朦朧的红光】 【与此同时,你的第三只眼感知到了前方的生死危机而睁开了】 【先是两盏惨白的灯笼从树后飘出,上面用褪色的红字写著“百年好合”四个字】 【接著是一队穿著古式喜服的乐手,他们吹奏著喑哑的嗩吶,曲调明明是喜庆的《百鸟朝凤》,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悽厉】 【乐手们脸色青白,嘴角掛著僵硬的微笑,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 【队伍中间,八个穿著大红褂子的轿夫抬著一顶描金绣凤的喜轿】 【虽然此刻18路公交车与这送亲队伍之间还相隔著一段距离,可是莫名的却能够让人能够清晰的看清楚那送亲队伍中的喜轿中的景象】 【轿帘隨著行进轻轻晃动,隱约可见里面端坐的新娘轮廓。她戴著缀满珠翠的凤冠,大红盖头上绣著精致的鸳鸯戏水】 【新娘涂著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以一种极其標准、近乎刻板的姿態交叠放在膝上。那红色鲜艷得过分,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不像寻常胭脂,反倒泛出一种浓稠的、近乎血液刚刚凝结时的幽深光泽,与她一身炽烈的嫁衣红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呼应】 【一阵阴风毫无徵兆地拂过,猛地掀起了轿帘一角,更將那大红盖头吹得向上翻飞一瞬】 【惊鸿一瞥间,可见盖头下的容顏,显然那绝非活人的面貌】 【肌肤极白,却非活人的莹润,而是某种上好的冷玉或久埋地下的细瓷,透著一股子浸入骨髓的阴寒与死寂,找不到一丝血色的痕跡】 【双颊虽也敷著一层艷丽的胭脂,但那红色僵硬地停留在表面,如同画上去的一般,与脖颈苍白的肤色界限分明,显出一种诡异突兀的假面感】 【她的唇瓣同样涂得殷红,唇线勾勒得极其精细,甚至嘴角还仿佛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標准的新娘该有的羞涩笑意。但这笑凝固在脸上,毫无温度,看得久了,只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森然鬼气】 【坐在驾驶座上的你感觉那送亲喜轿近並不是在百米之外,而是在你的眼前般,你甚至能够闻到轿子四周飘荡著甜腻的香气,像是檀香混合著某种腐烂的香】 【轿顶四角掛著的铜铃鐺叮噹作响,却始终保持著同一个诡异的节奏。轿夫们咧著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队伍后方,几个穿著衣裳的小童蹦蹦跳跳地撒著纸钱,那些纸钱在半空中化作片片红纸,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透过小童手中的红灯笼和朦朧昏暗的月光,你可以看清那些小童的脸上皱巴巴的好像是披著人皮声】 【更诡异的是,队伍经过之处,枯黄的野草突然开出妖艷的红,瓣上还带著露珠般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那些朵隨著队伍的移动而绽放,又在队伍离开后迅速枯萎,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渗入泥土】 【深夜两点却撞见了如此喜庆的迎亲队伍,此时你心中暗道不妙】 【请选项】 【选项一:绕路,从眼前的送亲队伍旁边绕行】 【选项二:倒车,惹不起还躲不起?】 【选项三:直行,18路公交车永不退缩】 这就是boss关了吧。 所以选项都不是两个了,而是三个选项。 李青舟看著眼前的这些选项,却觉得全部都是死路。 第20章 新娘 看著眼前出现的三个选项,再看屏幕背景里的那个送亲队伍与红轿子。 李青舟不觉得这三个选项有什么用。 不过,选项还是必须要选才行。 当然撞是不可能撞过去的,本来对方就是邪祟,还是这一路上遇到的最邪门的东西。 喜轿迎亲可不是那些脆弱的纸人或者化作动物的邪气之类的脆皮。 这个抬著喜轿的送亲队伍明显想要接近自己这些人的,没有必要去送人头。 那么拋开第三个加油门的选项,就剩下绕路和倒车两个选项了。 先尝试一下第一个选项吧。 李青舟对此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愿能够获得一些线索。 【你选择绕路,避免与送亲队伍真的撞在一起】 【虽然一旁的树林没有明確的道路,但是路都是走出来的,你打著方向盘猛地朝著树林不是那么茂盛的地方开了进去】 【公交车的地盘和车身不断的传出被剐蹭的声音,满是石子和坑洼的树林泥土在车轮下发出嘈杂的声音】 【然而车上的乘客们此时都默默的忍受著如此的顛簸,並且一个个的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隨著你的驾驶,公交车逐渐的深入了树林之中】 【透过稀疏的树木和枝条,那抬著红轿子的送亲队伍的灯笼光芒逐渐的远去,变得越来越小】 【似乎,那抬著红轿的送亲队伍真的在远去】 【可是你的第三只眼却依然是开著,因此你只能瞪眼睛的看著被车灯照亮的树林,寻找可以通过的地方】 【左侧的车灯被树木戳坏,视野变得更加昏暗】 【树林中艰难行驶的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虽然预兆危机的第三只眼还是睁著,但是你单凭仅剩的一个车灯难以继续在树林里穿行,若是公交车熄火或者翻车的话更是死定了】 【万般无奈,你打著方向盘离开树林朝著公路开去】 【当公交车穿过了树林回到山间道路上时,你撞见了抬著红轿的送亲队伍】 【此时你能够透过那一上一下的红轿子中的那位新娘从盖头下抹的鲜红的嘴唇与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 【失去了一个车灯后,喜轿送亲队伍越加接近了】 【请选择】 【选项一:倒车,惹不起还躲不起?】 【选项二:直行,18路公交车永不退缩】 再次出现了和刚才一样的选项。 李青舟嘆了一口气,绕路行不通,那么倒车大概率也不行。 只是,不再最后他並不太想选择踩油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虽然他脑子里想到了一个或许有效的踩油门的方法,但李青舟並不太想尝试。 还是挣扎一下吧。 【你选择了倒车,惹不起还躲不起?】 【公交车开始在你的操作下不断的后退倒车,送亲队伍的红灯笼一如既往的慢悠悠的晃著】 【然而不管你倒车的速度如何的加快,前面的抬轿送亲队伍依然在不断的靠近】 【隨著抬著喜轿的送亲队伍与你们的距离缩到了不过几十米后,公交车原本刺破黑暗的车灯照射出来的锥形车灯光束,此刻泛起青紫色的涟漪】 【坑坑洼洼並不平整的路面泛起油亮的反光,像无数只闭合的蟾蜍眼睛。当送亲队伍踏入了车灯照射的光区时,你能够看到抬轿的轿夫们脚下凹陷出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脚印边缘渗出黑水,在车灯下折射出棺材內衬的暗红色】 【那送亲的嗩吶声本应尖锐刺耳,此刻在如此接近公交车后,那喜悦的奏乐声却像从耳道深处传来,带著黏腻的迴响。每吹奏一个音符,车窗就泛起一层白霜,霜中浮现出模糊的“囍”字】 【纵然此时的深夜温度很冷,但隨著一股股的阴气钻入公交车中后,本就寒冷的气温变得更加阴冷刺骨】 【车厢里的乘客们此时都在牙关打颤,浑身颤抖,呼出的气变成了白烟,眾人本就因为惊嚇而苍白的脸颊在低温下变成了铁青色】 【显然,你还是没能摆脱送亲队伍】 【请选择】 【选项一:直行,18路公交车永不退缩】 当选择完前面两个选项后,眼前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了。 看来还是逃不掉了。 李青舟嘆了口气,躺在床上看著眼前屏幕上压迫感十足的喜轿送亲队伍。 若是之前没有选择碾碎那些迷障的话,那现在看到的场景会是白天,白天看到这个喜轿送亲队伍不会有任何的害怕。 只是,若是跟著那些癩皮邪物们一起的话。 整车人以为自己是去吃喜宴,结果其实是自己成为喜宴上的一道菜吧,任由邪祟们分食的菜。 “没办法,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用这一招了,多活一分钟的话就多一分钟的希望。”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某个身影,李青舟的手指落在了唯一的那个选项上面。 【你选择了踩油门,18路公交车永不退缩】 【然而,你並没有马上加大油门,望著前方还在逐渐接近的喜轿送亲队伍,你起身转头朝著车厢喊了起来】 【“大家身上的红衣服或者红布,以及红纸之类的都拿出来。包里面有什么吃的喝的也都拿出来当喜果!我快点装饰把公交车装饰成婚车的话,那样我们或许才能活下去。”】 【听到你的声音,此时低头不断祈祷的乘客们犹如找到主心骨】 【这是一路上以来身为司机的你一次次的破解了危机,带著他们抵达了这里所凝聚起了的威望】 【车上的其他乘客们都开始忙碌的翻起了自己的包裹和口袋】 【那个小男孩拿出了口袋里的棒棒的红色包装纸和短短的几根粉笔,母亲掏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祈福红丝带,两名看起来醉醺醺的老人则是掏出了尿素麻袋里的瓜果蔬菜和零食】 【袄的老太太將自己的零钱全部倒了出来,撕开了自己装钱的红色塑胶袋】 【马尾纹身男则是脱下了自己的袜子和本命年红內裤,顺便掏出了一把人民幣,百元人民幣也是红色的】 【而你,此时则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后座位的“新娘”身上】 【至始至终,你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车上恰好也有一位“新娘”】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现在有两位新娘。 李青舟一直不愿意尝试的方法,就是“喜冲喜”。 用自己车上的“新娘”与眼前喜轿送亲队伍的新娘对波。 第21章 喜冲喜 18路公交车上也有一个“新娘”。 这个“新娘”是不是真的新娘,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没有红盖头和轿子。 不过总之,她的名字就是“新娘”。 既然她是叫“新娘”,那肯定也能够坐喜轿,组成自己的送亲队伍。 所以,李青舟此时的想法不是別的。 就是喜冲喜。 干他丫的!那王八蛋喜轿送亲队阴魂不散的纠缠著,既然对方非要接近自己的话。 那自己也抬出“新娘”,將18路公交车布置成“喜车”的风格。 然后,加油门直接创向前面的这个喜轿邪祟! 到时候看看那边的“喜”更强! 【在你的招呼下,乘客们此时已经將18路公交车装饰出了几分婚车的模样】 【车头位置,小男孩那根棒棒的红色包装纸被巧妙地拼接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形状,爱心下方,母亲那条祈福红丝带被系成了漂亮的蝴蝶结,丝带隨风轻轻飘动,看起来確实多出了几分喜庆】 【车窗旁,两名老人贡献的瓜果蔬菜和零食被精心摆放成了一个个富有创意的图案。翠绿的青菜、红彤彤的苹果、金黄的香蕉,还有各式各样五彩斑斕的零食,交织在一起,如同农村招待贵宾而把家里的所有好东西都逃出来了一样的隆重】 【在公交里,手巧的袄老太太撕开的红色塑胶袋碎片折成了小红,洒满整个公交车车厢的小红如同跳跃的火焰,为整个公交车增添了一份热烈与奔放】 【车窗之上,马尾纹身男贡献的百元人民幣则是凑成了一个有些不太规整的“囍”字,虽然马尾纹身男身上並没有带太多的现金,不过刚好能够凑出三个“囍”字】 【当然,新娘自然也不可或缺】 【你从袄老太太那里借来了剪刀,直接扯住“新娘”的红色连衣裙剪下了一圈】 【原本“新娘”长到脚踝的连衣裙此时缩短到了膝盖的位置,而你则是將剪下来的布再盖在了“新娘”的头顶上,属於物归原主了】 【从那两位浑身酒气的大爷那再拿来了一大把的没卖完的红莧菜,给“新娘”当手捧】 【你將百元大钞別在了“新娘”的胸口,当做胸】 【只是,“新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胸,脸上露出不太满意的嫌弃表情】 嘖,这玩意还真挑三拣四的嗷? 李青舟不满的咋舌,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新娘”不爽的皱起眉头。 这东西倒是一点都没有拒绝现在自己对她做的事情。 让她去和外面的另一个坐在喜轿里面的新娘碰一碰看来是对的,自己车里的这个“新娘”显然是拥有和人类相似的智慧和情绪。 还收割了自己两次,吃了自己的经验值,自己车里的这个“新娘”的等级应该也挺高的。 既然她现在没拒绝,那就代表对付外面喜轿上的新娘应该不是问题。 这么一来,“喜冲喜”的话確实可以让18路公交车度过眼前的难关也说不定。 但如果“新娘”真的贏了外面的那个喜轿里的新娘,她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会不会又继续弄死自己和18路公交车里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目前就连外面的那个新娘都解决不了,李青舟也不想太纠结想著自己车里的这个“新娘”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大患。 多活一会,才能多一分生机。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两个“新娘”撕起来打的两败俱伤最好。 总之先活过现在吧,李青舟手指滑动著屏幕。 【此时,18路公交车里的乘客们在见到“新娘”打扮好了之后,开始討论起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有新娘了,那是不是还要弄个新郎?”】 【“要是有新郎的话,感觉会比外面的那个喜轿里的新娘更厉害一些吧?”】 【“那样的话外面的那个新娘是一个人,咱们车上则是有一对!”】 【“可是谁当新郎?”】 【“那当然是我大哥了!司机大哥!你来当新郎吧!难不成让我来?”】 【“这姑娘是个天仙儿样的美人,你身上都是纹身还留著长头髮不太合適,也就只有司机师傅配得上了。”】 【“没错,要不是司机小伙子的话,我们只怕是早在之前就死了,这一次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但司机小伙子要是能在这时候结个婚的话也算是个好事了。”】 【“我们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儿孙辈儿们结婚的样子,司机小哥莫要生气哈。”】 【“就算死,咱们也算是临死前能遇到个好事。”】 【……】 【你无语的看著正热情的围拢著你,准备给你带上“新郎”纸钞儿的乘客们】 【乘客们全然不知,“新娘”和外面的那喜轿上的新娘一样也是邪祟】 【而此时的“新娘”也透过那简陋的红盖头看著你,似乎也在看你是否愿意戴上“新郎”的】 【“外面的那轿子已经接近了,大家都坐回到位子上,我要踩油门了!”你接过了乘客们手中的新郎但没有戴上,而是朝著乘客们提醒道】 【听到你的发言后,眾人扭头望向车窗外】 【如同你所说的那样的,那坐在喜轿上的新娘以及那些诡异的送亲队伍此时距离18路公交车已经不足十几米的距离】 【大家隨即收起了笑脸紧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你双手握紧了方向盘】 【若是有活下来的机会,那么就没有人愿意去死】 【透过后视镜,你看了一眼身后的“新娘”】 【对方依然乖巧的坐在那並且朝你歪了一下脑袋,盖在她头上的红布微微的晃了晃】 【至於之前从你那抢来的牌位则是依然被她拿在了手里】 【你收回视线望著车头前还在慢悠悠靠近的红灯笼和喜轿,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你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装饰成婚车的18路公交车加速的朝著前面那喜轿送亲队伍撞去】 【两支迎面相对的婚车队正面相向】 【……】 第22章 「新娘」互撕 【你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泛白的注视著挡在你前面抬著喜轿的送亲队伍】 【18路公交车的引擎发出垂死般的轰鸣,仅剩的那个车灯刺破浓雾,直直照向那支诡异的迎亲队伍】 【虽然一路上,18路公交车宛如战神但此时却是生死一念间】 【就在公交车即將与喜轿撞在一起时,喜轿前的灯笼突然爆出惨绿的火光,纸糊的“囍“字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围绕在喜轿周围的那些吹嗩吶的乐手齐刷刷转过头来,青白的脸上还掛著夸张的笑容,嘴角却已经裂到耳根,露出森森獠牙,他们手中的乐器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百鬼夜哭】 【瞬间,你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一般神情恍惚,手不由的放开了方向盘,脚也不由自主的逐渐鬆开了油门】 【顿时,公交车开始蛇形,整辆车都在摇晃】 【就在你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18路公交车里的每一个布置的喜庆物件此刻都在散发出隱隱的红光】 【笼罩著整个公交车的喜庆光泽让你的神志清醒了不少,你稳住了车身】 【下一秒,公交车与喜轿撞在了一起】 【“……”】 【当公交车撞进迎亲队伍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公交车与喜轿没有发生任何的碰撞,而是如同是撞在了投影上一样的穿了过去】 【不管是喜轿还是送亲队伍,瞬间都犹如幻想般的消失在了窗外】 【似乎喜轿和送亲队伍真的被18路公交车撞碎了】 【乘客们和你都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只是,这样天真的想法很快被挡风玻璃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打破,更令人紧张的是那些手印像是从玻璃內侧按上去的,还在不断往下淌著粘稠的血浆】 【车厢里的乘客们突然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声音】 【你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个穿著古代嫁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厢正中间,鲜红的盖头无风自动,新娘连同她坐著的喜轿一同出现在了公交车里】 【而围绕著新娘的轿夫们很快也出现在了车厢中,轿夫们的脖子诡异地扭转180度,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嘴里不断重复著:吉时將到...吉时將到...】 【喜轿中披著大红盖头的新娘弹指间,撒出了一张红帕子飘向同样带著红布的“新娘”,然而那红帕子却没能飞到“新娘”面前就落在了车厢上】 【车厢里的温度再度骤降,先前你感受到的那灵魂仿佛在被抽离身体的感觉再次笼罩了你】 【在你手中的方向盘突然变得滑腻腻的,低头一看,上面不知何时缠满了湿漉漉的黑髮,那些黑髮犹如黑色的长虫一样蠕动著缠向了你的手臂】 【此时车上的其他乘客们痛苦的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捂著耳朵將头埋进膝盖间却毫无作用,那惊恐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们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活人的血气正在他们的身上迅速的被吸走】 【此刻你的情况也与乘客们没有什么区別,体力和意识仿佛如同漏斗般的被抽走,全身无法动弹】 【坐在喜轿中的新娘身上的红色婚袍却是越发的鲜艷,盖头下露出的红润嘴唇异样的妖艷,就连那些站在喜轿旁的送亲队伍们也是露出了更加诡异的笑容】 【18路公交车中开始飘舞起了一张张的纸钱,奏响喜乐愈发的穿透魂魄】 【这时,“新娘”终於有所行动了】 【相比起被送亲队伍围绕的那个新娘,你们这边的“新娘”不管是打扮还是排场都不如对方,或许只有顏值更胜一筹】 【然而当“新娘”扭头望向喜轿上的新娘,发出了“呵”的一声冷笑的瞬间吹起了喜轿上的新娘的红盖头】 【轿夫和吹嗩吶奏乐的送亲队伍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没了声音,那喜庆的红灯笼瞬间变成了白色,环绕在喜轿周围的邪祟们眨眼间身上换上了丧服】 【这样的变化对於邪祟们来说似乎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先前瀰漫在18路公交车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大半】 【你和乘客们在这一刻宛如沉入水中的溺水者浮出了水面,终於可以大口呼吸一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喜轿中的新娘发出了尖利的嘶吼】 【围绕著喜轿周围的那些邪祟们面目狰狞的扑向了“新娘”】 【如此的场景,仿佛是斗法打不过只能动粗】 【只是,那些送亲邪祟们还没能触碰到“新娘”的身体,它们扑到半空中就不约而同哀嚎一声后化作了一道道的阴气被吸入了“新娘”手中原本写著城隍爷的牌位上】 【吸收了那些迎亲邪祟们的阴气后,那个牌位的顏色愈发接近坟土之色】 【解决完小嘍囉,“新娘”缓缓的走向了喜轿中的新娘】 【此时坐在喜轿中的新娘面对“新娘”和城隍爷牌位明显露出了惧怕之色,她身下的喜轿周围捲起了一阵阵的阴风好似想要逃跑】 【“新娘”不慌不忙朝著新娘和喜轿伸出了手,顿时一条条红丝线缠住了喜轿和新娘】 【喜轿开始剧烈摇晃,轿身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痛苦人脸,坐在喜轿中的那位新娘此刻也惨叫的发出了尖鸣,她浑身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燃起了阴气】 【与此同时,你和乘客们先前被吸走气血,灵魂被抽离的感觉也消失了】 【然而下一刻,坐在喜轿上的新娘一眼注意到了你丟在脚边的新郎胸,顿时她朝著你扑了过来】 【此时精疲力尽的你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看到那新娘苍白坚硬的手指戳入了你的胸膛】 【在这一瞬间,你感受到了死亡將近】 【然而就在新娘即將穿透你的胸口时缠绕在身上的红线猛地收紧,喜轿新娘发出了一声厉叫】 【不管此时还在徒劳挣扎的喜轿新娘,操控著红线的“新娘”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没有在意此时你目光,“新娘”她只是低头看著你胸口被喜轿新娘重创的伤口有些不悦,接著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穿透了你的身体】 【你死了】 【值得庆幸的是你是请神者,拥有乾亲“铜太祖爷”的长命锁】 【长命锁受到了损坏,耐久度剩余1/4】 【提示:若是在通关之前,长命锁耐久度耗尽的话,你很大概率遭到邪祟附体】 你大爷真是长命百岁!曹操你母亲尚好? 李青舟差点暴跳起来。 第23章 打架爆装备了 这什么玩意? 女人打架,结果打不过对方就扯別人老公的头髮? 我甜蜜蜜的也不是这个女人的老公啊?那个喜轿新娘突然刀我干啥? 偏偏,自家车上的这个“新娘”居然也对自己补刀? 一副只有她才有资格动自己一样?这什么霸道女总裁?呸! 还是说把这些东西是把他当做了经验宝宝?杀了他吃经验升级? “还好城隍爷给我的长命锁升级了一下,多了一条命。” 要不然的话,这会儿就已经耗尽了长命锁的耐久了。 但也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 看著眼前的屏幕,李青舟只希望接下来不要出什么么蛾子但显然这似乎不太可能。 【虽然你死了一次,但眼前如此的情形无疑是在意味著你们18路公交车上的“新娘”与喜轿送亲队伍的新娘之间已经决出了胜负】 【喜轿新娘此时有些悽惨的跪在地上,在她身上的红线此时越收越紧几乎將她生生的勒进了皮肉中】 【“吉时已到,莫要耽误了我的时辰。”望著还在哀嚎的喜轿新娘,“新娘”粉唇微启的吐出了冷漠的话语】 【在你和乘客们注视下,哀嚎的喜轿新娘化作了一道阴气被吸入了“新娘”手中的牌位之中】 【18路公交车撞见的喜轿新娘消失了,连同送亲队伍中的那些小鬼们也一同消散了】 【在这场“喜冲喜”中你们获得了胜利且生存了下来】 【但是你们並没有因此而放心,而是依然不安】 【因为喜轿和送亲演奏的嗩吶以及篮並未消失,那这是不是代表那些邪祟没有完全消失?】 【正当你们感到困惑不已时,“新娘”缓缓的走向了喜轿的方向】 “曹!就知道这傢伙不是好东西!站住!你tm不要过来啊!” 李青舟看著手机屏幕上,“新娘”正准备坐进喜轿中的画面紧张了起来。 正如同他之前担心的那样,这个“新娘”与喜轿新娘都是同一个品种。 喜轿里的新娘被打败,还爆了装备,那自己车里的这个“新娘”如果能用那些装备的话那相当於大加强。 预料之中的不好发展出现,光在这喊著別让那玩意摸尸是不可能有用的。 李青舟此时选择了关机。 可手机没有反应。 屏幕上的字甚至不用李青舟去触碰,此时正自己不断的浮现。 【附近没有土地庙,你无法阻止眼前发生的事情】 【“新娘”款款的走到了喜轿中,身形轻柔的坐在了喜轿上】 【霎那间,“新娘”的身上出现了一套古典绝美的中式婚服,而乘客们手中也多出了篮和嗩吶】 【送亲的奏乐声在18路公交车內响起,车厢內的装饰正在发生了变化】 【那些仓促的用百元大钞贴城的“囍“字剪纸渐渐变成了真正的大红纸,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金线纹路】 【用红色塑胶袋剪成的朵变成了精巧的同心结;暗红色的座椅套上,渐渐显露出暗纹的鸳鸯图案,堆放在车窗旁的水果蔬菜变成了精致的贴著囍字的上等蔬果】 【霎那间,原本只是为了对付邪祟而匆忙装饰了一下的公交车此刻似乎变成了真正的婚车】 【自然,坐在公交车里的乘客们身上也发生了变化】 【抱著孩子的母亲此时身上的衣装染上了鲜艷的红色,布料上浮现出精美的刺绣纹,在她怀里的孩子此时眉心点著一个口红印,苍白的脸颊上抹上了两团嫣红,两人手中提著篮不断的撒著瓣,只是她们眼神惊恐的瞪大,口中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两个村民大叔的对襟褂子变得崭新笔挺,胸前別著大红。他们一个举著鋥亮的铜嗩吶,腮帮子鼓胀得发紫;另一个手持红绸包裹的铜锣,手臂以完全相同的角度抬起、落下。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標准,越来越像专业的乐手,但眼神却愈发空洞,仿佛灵魂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抽离】 【纹身大汉的装束完全变成了轿夫的打扮。他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那些狰狞的纹身被红绸带完全覆盖,取而代之的是用金粉画上的吉祥图案。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做出抬轿的姿势,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真的在承受某种重量】 【穿著袄的老太太她枯瘦的身体被套在一件艷丽的媒婆服装里,头上插著夸张的绢。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蠕动著,像是在说著吉祥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浑浊的老眼里噙著泪水,顺著涂满白粉的脸颊滑下,衝出一道道沟壑】 【当然你也並没有例外,相比起之前喜轿送亲队伍时更加可怕的压抑冰冷的感觉支配了你的身上】 【犹如鬼压床般的你虽然脑子能够思考,眼球也能动,但除此之外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只能继续握著方向盘开著车却不知道你们正在前往什么地方】 【你们所有人都围绕在喜轿中的“新娘”周围,此时的喜轿焕然一新】 【轿身上浮现出精美的龙凤浮雕,轿顶四角垂下缀著珍珠的流苏,在喜轿周围多出了几盏红灯笼,喜庆的鲜红色光芒照亮了轿中的窈窕身影】 【新娘端坐在轿中早已经不是刚才红色连衣裙的装扮,一袭正红色的龙凤褂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暗芒】 【金线绣制的凤凰纹样在她裙摆上展翅欲飞,每一片羽毛都精细得过分,在烛光摇曳间仿佛真的在微微颤动】 看样子,“新娘”这是明显强化了不少。 看著屏幕上获得了“迎亲套装”的“新娘”,李青舟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这样的发展是无法避免的。 要是刚才不藉助“新娘”的力量,他和全车人都会被那个喜轿原主人的新娘杀死。 现在这个“新娘”杀了喜轿原主人的新娘后,直接用爆出来的这些装备强化了自身,这也是李青舟预料过的事態发展。 现在只能看看“新娘”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了。 18路公交车的控制权完全被获得新装备套装的“新娘”掌控了。 虽然“新娘”头顶著个红盖头,但李青舟却感觉“新娘”又在看著自己。 【深夜,诡异的装饰成婚车的18路公交车剩下的那个车灯照亮了山区的道路】 【时间02:22,搭乘的顾客人数为5人】 【“下一站草垛子村,即將抵达草垛子村,下站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第24章 新郎请上场 【伴隨著即將抵达下一针的电子播报声的响起】 【18路公交车中的送亲奏乐声越发的响亮,直把那敲著铜锣和嗩吶的两名村民大叔的脸憋的通红】 【只见此时已然是深夜两点多,可是前方的那草垛子村却是灯火通红,家家户户都开著灯並且不断的传出鞭炮声】 【甚至你还能看到一个个提著红灯笼的人影正从村子里走出,就好像是在举办什么庙会】 【但你知道,这个时期並没有什么节日之类的】 【现在是七月份,最近的节日是七月半才对】 【当18路公交车靠近了村子,你才看清楚这些村民们一个个眼神恐惧的望著你们,可脸上却如同车上的乘客们一般露出微笑,他们浑身上下也穿著参加婚礼的喜庆装扮】 【此时你明白,草垛子村和车上的乘客们一样全都遭遇了同样的】 【整个村子的村民们犹如鬼压床般,明明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瞪著恐惧的眼睛注视著你】 【“哐当”的一声,公交车的车门自己打开了】 …… 现在看来,“新娘”似乎只是想要结婚而已? 虽然结婚的对象不知道是谁,但她此时的所有行为看起来都和正常的婚礼没什么区別。 …… 第25章 三拜 【同冢阴阳线已成,尔之寿元正持续不断渡入彼身,滋养其幽冥之体,稳固其存世之基……】 李青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进了这游戏中的。 只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身边站著新娘。 两人正朝著门外的弯腰低头的行大礼,至於他此时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喜服。 听著那看似应该是手机游戏里的系统声音,李青舟低头一看。 一条红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红线的另一头则是系在了身旁的“新娘”顾卿衣的无名指上。 两人此时此刻,被一条红线所连繫在了一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同冢阴阳线”? 很显然这条红线並非是什么喜庆的东西,被这条红线缠绕后。 李青舟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自己的这一生的走马灯画面。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在李青舟的体內消失,顺著那手指上的红线涌向了“新娘”顾卿衣的体內。 肉眼可见的能够看出,“新娘”顾卿衣露出在外的手指和脖颈此时从原本的冰玉惨白色正逐渐的变成红润有光泽。 盖在“新娘”顾卿衣头上的红盖头此时被一阵阵的香兰吐息吹动的微微摇晃。 虽然李青舟看不见这一幕,但从脑海里响起的系统声音他依然能够明白自己正在被身旁的“新娘”顾卿衣一点点地榨乾。 【长命锁为你承受了寿元耗尽的代价】 【长命锁耐久度:0/4】 【你失去了长命锁的庇护,自此接下来的道路將由你自身承担】 【虽然长命锁替你承受了致命伤害,你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阴气影响】 【添加状態:五感错乱】 【五感错乱:嗅觉、听觉、视觉、味觉、触觉陷入了混乱,有时候总能感受到截然不同的东西】 【镇压邪祟,收拢香火的请神之路艰辛无比,但唯有成为俗神才可能在这样的现世中存活下去甚至庇护一方,请神者坚定你的信念吧】 这破游戏系统,还说什么继续前进! 虽然现在李青舟没有拿著手机,但游戏的提示直接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只是这狗屁提示毫无任何的用处,根本派不上用场。 最后保命的长命锁也碎了。 怎么办? 虽然李青舟能够感到自己被城隍爷开过光的“第三只眼”能够帮助自己恢復片刻的自由,解开身上这好像“鬼压床”样的状態。 但也只是几秒钟而已,若是不能打破阴婚的话也是无济於事。 正当李青舟脑子在拼命的思索时,时间却是不等他。 在脑海中,系统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提阴婚悖逆阴阳伦常,为天地法则所不容!若执意完成仪式,將剧烈折损自身命格气运,招致滔天厄难】 提醒你大爷的,屁用没有的东西。 李青舟在心里面暗骂,屁用没有的游戏系统现在就只会说这种屁话。 然而此时李青舟没有时间浪费了。 他的眼角余光能够依稀的看见身旁的“新娘”在那红盖头下翘起的嘴角。 虽然此时此刻他还没有死,但也快了。 事到如今,李青舟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找到18路公交车上的那个第六名乘客。 现在他没有了长命锁,因此只要招惹上任何一个邪祟都会让对方上自己的身。 被邪祟上身肯定不是好事,最后会发生什么完全不知道。 但,现在李青舟最麻烦的是眼前的阴婚。 要是让稍弱一些的邪祟上身的话,那么他大概就有可能破除眼前的阴婚。 18路公交车上除了“新娘”的话只有五个是活人,乘客有六人,还有一个是死人邪祟。 如何触发那个邪祟的规则,让他上身又是个问题。 至今为止遇到的每个邪祟都有触发其规则的行为,比如触发死人乘客们的规则是拒绝阴钱,只要拒绝阴钱就会引起死人乘客们的攻击。 触发纸人的规则是触碰到纸钱和纸灰,当然就算你没有主动去碰,打开窗户的话也会被寻找活人生气的纸灰触碰到的话就会引燃磷火,以阳气作为燃料一直燃烧打到成为灰烬。 触发土坟的规则是鬼打墙和触碰纸人,被困在鬼打墙里面的人的名字都会被刻在墓碑上面,但只有活人可以。 “新娘”顾卿衣的名字就没有刻在墓碑上,而另一个名字没有被刻在墓碑上的就是个男乘客。 两位农村大爷,面色苍白的小男孩,第一个主动接近自己的马尾纹身男。 那个邪祟,就在这四个人之中。 “……对叩!” 这时礼生的声音將李青舟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此时的李青舟身体依然无法动弹,他仿佛被摁著脑袋与“新娘”面对面站立著。 两个人之间隔著红盖头,李青舟仿若间能够看到对方那翘起的嘴角,这个傢伙是故意加快了流程的。 【尔之气运已衰,从小吉落入了绝境,绝境气运即便是呼吸都可致死……】 听到这,李青舟毫不犹豫的用出了全部的气力。 在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睁开了。 霎那间,镇压鬼邪的威光瞬间照耀了整个阴婚礼堂。 第26章 叫魂 窗外的雷雨还在不停的下。 纪丛雪坐在大厅,看著眼前燃烧的火炉愣神。 直到从院子外一个漆黑的身影走进了土坯房,听到脚步声的纪丛雪抬头看著来人喊了一声。 “三叔,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你。”三叔走进屋子,脱下了身上挡雨的蓑衣。 “顺便看看你爷爷,我们这天天下雨,那饼子都受潮了不行,我来给他换上新的饼子。” 听到这话,纪丛雪面色悽然的点了点头。 走进屋,三叔看了一眼旁边关上了门的臥室。 “那个小伙子在里面休息?” “嗯。” “那就好。” “这会对大叔有什么影响吗?”纪丛雪小心的询问。 虽然在进村子的时候带著李青舟去拜了祠堂,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算过了这个小伙子的八字够硬,他能够旺你,你爷爷巴不得这小伙子进你们家,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以后没人照顾,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他进村子的。” 三叔提起怀里用塑胶袋装著的东西,直接走向了后院。 “可是……” “听你爷爷的话,听三叔的话,对你没坏处孩子。”三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纪丛雪。 纪丛雪虽然有些在意刚才三叔说的话,但看到三叔已经绕去了后屋,她还是跟上了三叔的脚步。 两人来到后院,只看到后院不远处有一个棚子。 在那看起来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正放著一口棺材。 正常来说棺材应该放在堂屋,也就是前院,因为堂屋是“天地人”三界交匯的枢纽。 正对大门的神龕供奉祖先牌位连接阴间,屋顶的“天窗”象徵通天连接阳间,而棺材停放於此,则暗示逝者在此完成从“阳世”到“阴间”的过渡。 停灵期间,家属需在堂屋设灵堂,烧纸、上香、守夜,通过这些仪式与逝者“对话”,祈求其顺利“上路”。 只有横死、夭折,避免“污秽”衝撞家神才会將棺材放在后院或者偏房。 若逝者是横死如车祸、他杀、未成年死亡或未婚女性,其魂魄可能被认为“不安分”,停灵堂屋会“衝撞祖先”或“影响家族运势”,因此改停后院。 后院停灵的仪式通常更简单,可能不设灵堂、不烧纸,仅由直系亲属守夜,甚至不告知外人,以减少“晦气”扩散。 此时纪丛雪家后院的这个棚子的棺材不是別人的,正是纪丛雪的爷爷纪建国。 虽然目前18路公交车依然没有找到,但三叔已经算过了,纪建国已经死了。 为了早点唤回纪建国,找到纪建国的下落所以三叔在在这摆了个棺材。 棺材中自然是没有尸体的,只有一套老人穿过的衣服摆在里面,在衣服的腰间位置还有一堆穿在一起的饼子。 “建国啊,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啊?你去哪里了?你好歹回个话,还是说有什么没有未了的心愿?” “你听到的话,就给我和丛雪託梦。咱们雷公棺村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是会出大事的。” “现在丛雪都回来了,本来我是不想告诉她的,她的八字不好,可你迟迟没有个下落,只能把她叫回来帮你叫魂,让你快点回来……” 纪丛雪在一旁眼眶通红的看著,看著三叔將堆在衣服上面的那些有些受潮的打狗饼拿了下来,再换上新的。 打狗饼,那是因为人死后要过“奈何桥”“鬼门关”“恶狗岭”等关卡。 其中“恶狗岭”是最凶险的一站。传说中,阴间的恶狗由生前被虐待或饿死的狗的灵魂所化,凶猛异常,会撕咬路过的灵魂。 逝去的灵魂拋出打狗饼,可暂时餵饱恶狗,趁其进食时快速通过;若饼数量充足,甚至能“买通”狗群,避免被攻击。 打狗饼数量通常与逝者年龄相同,要不然少了就会被恶狗纠缠。 等到三叔用白布条重新系好了打狗饼,纪丛雪將那些换下来的受潮的打狗饼提起来放到了一旁桌子上时。 伴隨著嘰嘰喳喳的鸟雀声,从雷雨中一群燕子飞了过来。 燕子群好似多余样的飞进了后院,安静的落在了那桌子上小口的啄食著那些受潮的打狗饼。 看著这些不怕人又安静的燕子群,纪丛雪有些手足无措的望向了三叔。 三叔看著这个情况顿时皱著眉头掐了掐手指,又摇了摇头。 他再看了一眼纪丛雪,又掐了掐手指还是不对。 最后望著纪丛雪家的那土坯房,想起了睡在里面的李青舟后又掐了掐手指。 这次,他算对了。 “去小伙子那!小伙子出事了!”低呼一声,三叔连忙衝出后院朝著臥室跑去。 纪丛雪见状,也连忙跟著过去。 等到两人跑进了李青舟睡得房间后,这才发现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浑身冰冷。 在李青舟的身上此时都长满了蕁麻疹,此时还不住的发抖,掰开眼睛也没有反应。 这可不是睡著了,也不是感冒了更像是中邪了。 “怎么办三叔?”纪丛雪急了。 若是爷爷真的找上了李青舟的话,那就是她的错了。 虽然她以防万一的带著李青舟拜了祠堂。 可现在李青舟如此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大概是出了点事情。 “別著急,还能拉回来!丛雪你是清净身,需要来给他渡阳气!”三叔抬头注视著纪丛雪,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这可能会折了你的气运。” 纪丛雪望著三叔。“怎么做?三叔?” 气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现在对於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李青舟。 见到纪丛雪如此果断,三叔一边对纪丛雪说,一边取出了三根红蜡烛在了李青舟的头顶点燃。 “你喝下一口水再咬破舌尖,將你那口未泄的元阴血气渡给他。” “你是清净身,心头血至阳至纯,能暂时压住他体內翻涌的阴煞死气,替他吊住那口即將散掉的活人生气。” “我去给他喊魂,把他拉回来!” 说完,三叔脱下了李青舟身上的一件衣服,贴身衣物带有强烈的个人气息,是魂魄最好的“载体”和“指引”。 把一把剪刀塞在了李青舟的枕头下。 剪刀辟邪,镜子照妖,可以镇住魂魄,防止再次惊走。 做完了这些三叔接著走到了家门口摆上了清水碗和米碗。 將李青舟的衣服平整地铺在竹筛里,筛子孔眼密集能“过滤”掉不好的东西,只留下纯净的好的东西。 手中点燃三炷香,三叔朝祠堂的方向拜一拜,將香笔直的插在米碗。 而纪丛雪,则是著急的饮下一口水,咬破舌尖朝著李青舟渡去。 第27章 叠buff 当耳旁李青舟听见自己的气运耗尽的系统提示声,眼前看著正在与自己对拜的“新娘”顾卿衣。 他耗尽全力的打开了自己的“第三只眼”。 当那只被马王爷打开的,还城隍爷开光过的“第三只眼”睁开时。 预兆和镇压鬼魅的威光照耀了整个了阴婚礼堂。 李青舟在这个瞬间获得了身体的自由,口中能够发出声音。 一把扯过了“新娘”头顶上的红盖头,这次他在几乎鼻尖都可以触碰到的距离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 她似工笔画中走出的天人,墨韵犹存。 云鬢松綰,青丝映雪。远山眉含黛,秋水眸凝烟,顾盼间水光瀲灩,静默时寒潭映月。 鼻如玉箸,唇似初樱。鹅蛋脸温润生晕,肌肤细腻如瓷,透淡粉桃色。 嗯,长得好看。 此时李青舟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如同活人般的呼吸,以及红润的皮肤和轻微的心跳,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个皮肤苍白毫无生气的女水鬼的样子。 看吧,这是他用自己的寿元和气运换来的。 望著正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新娘”顾卿衣,李青舟给了她一个中指,毕竟家暴的话他是打不过对方的。 而掀开红盖头,是要打破“新娘”的身份,接下来李青舟要做的是破了这婚礼的阵型。 他转身抬手直接將一旁放著自己和“新娘”牌位的供桌给掀了。 “纪丛雪这辈子都会孤苦伶仃,她不可能得到幸福,她的爷爷永远都不会回家,纪丛雪会悽惨的过完一生!她就是天煞孤星!” 用尽全部的力气,在心里给纪丛雪道歉了一声后李青舟喊出了这句话。 他记得在土坟中的墓碑上,女性乘客的名字都在上面。 袄的老婆婆和带著小男孩的母亲。 没有写上的是男性乘客,不过小男孩和马尾纹身男的名字很好辨认。 最后剩下的两位大爷,这两位大爷有一位是邪祟。 既然锁定了最后两个对象,那么就可以从对方的身份和年龄上获取线索。 比如纪丛雪的爷爷也在18路公交车上失踪的这件事情。 以及自己在被困土坟堆时被“新娘”变成纸人,长命锁碎了第二次的时候。 他获得了一个死亡惩罚的状態【阴晦缠身】,效果是今日必定撞邪,忌出行。 在遇到纪丛雪的时候,脖子上被鬼吹气。 虽然李青舟不能完全肯定,单凭自己在遇到了纪丛雪的时候被鬼吹气,就断定车上的那个邪祟是纪丛雪的爷爷这样的理由不够充分。 但李青舟成了。 当他吐出了刚才诅咒纪丛雪的一番话后,霎那间整个婚礼现场无风自动。 一名老人的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浑身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阴气。 “真是个好孩子,我诅咒你,就用你这条冒犯我孙女的性命作契,用我的魂魄做约,缠缠绕绕伴你一生一世,护佑我的孙女,照顾她直到你死的那天为止。” 在微笑的望著李青舟点了点头后,这个样貌与纪丛雪有几分相似的老人化作了一道阴气没入了他的眉心。 接著,李青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失去了长命锁的庇护,守亲鬼纪建国附身於你】 【守亲鬼乃纪丛雪祖父,因生前深恐其孙女命格孤煞、八字全阴,忧其此生孤苦无依,死后执念深重,徘徊阴阳交界,无法渡过忘川坠入轮迴】 【其魂灵凭一股慈念戾气长存世间,化为地缚之灵,唯愿亲眼见得孙女得一良配,方能心安消散】 【你应承其愿,纳其魂灵暂居己身,以自身阳气稍解其戾气,亦借其执念连通纪丛雪命理】 【你与纪丛雪结上了姻缘】 【此非情爱之合,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你与纪家守亲鬼“纪建国”的一场交易。你应承了其守护孙女纪丛雪的执念,自愿与她命理相连。】 【一条由承诺与契约之力化作的“同巢姻缘线”自你二人心窍牵连而出,它不如情缘线鲜亮活泼,却更为坚韧牢固,象徵著气运共担,福祸同当!】 【纪丛雪与你命运紧密相连的,因为她的命线与你这阴阳平衡之局同源共生,福祸同担】 【然你之气运早已散尽,墮入大凶,已无气运可言】 【纪丛雪那点本就微薄的平运,顺著同巢姻缘线涓涓渡来,注入你乾涸的命海】 【你得到了纪丛雪的气运加持,气运从绝境提升为大凶】 【纪丛雪因为分给了你的气运,气运从小凶降低为大凶】 【同巢生,同巢死】 【同巢姻缘线將你二人命数纠缠,正当匯入魂魄之中】 【然而——】 【另一根更为深邃、如同凝固淤血般暗红的“同冢阴阳线”,便仿佛受到牵引,自你魂魄深处悄然浮现。】 【这两根线並未激烈对抗,反倒像藤蔓般彼此缠绕,相生又相剋。灰线朴拙,却蕴含著生生不息的守护愿力;红线幽暗,也带著至死方休的古老执念。一个象徵著生时的共同担当,一个代表著死后的同穴而眠,阴阳互根,竟在你命格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阴冷的煞气与尘世的愿力相互制约,彼此激盪,虽然让你体內气机时有波动,却也不至於彻底崩坏。】 【阳间婚约与阴间婚契,两种命运交织,相生相剋】 【命理异变:红鸞煞星!】 【添加状態:红鸞煞星】 【自此,你周身的气场因这两股力量的交织而变得异常复杂。对女子而言,你的气息混沌难测,亲近恐怕会遭到气运的反衝,因此都会下意识地对你避而远之,除非身怀命理之女】 此时听著脑海里的系统声音,李青舟只觉得自己此时的身体在逐渐的消散。 意识轻飘飘的,视角也逐渐变得越来越高。 他的耳旁仿若听见了有人呼唤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会找到你的,夫君~”红盖头重新盖在了“新娘”顾卿衣的头上,她仰头望著飘在半空中的李青舟吐出银铃般的嗓音。 这不是此时李青舟听到的声音,对於自己的阴婚媳妇,李青舟回应了两根中指。 接著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將李青舟迅速的拉了出去,他的身体穿过了一个薄膜样的东西。 恍惚间他看到了在头顶的天空之中坐落著一个形如古之浑天仪与罗盘的虚影,此时正发散著神光笼罩著草垛子村以及其他的地方。 第28章 守亲鬼 躺在床上的李青舟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纪丛雪那张焦急的脸。 见到李青舟醒来,纪丛雪连忙朝著门外喊三叔。 三叔拿著簸箕和李青舟的衣服跑了进来,见到李青舟想要爬起来连忙阻止。 “別起来,等一下你现在还虚得很,喝一口水提提阳气。” 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李青舟看到里面飘著黑乎乎的灰一样的东西。 不过三叔和纪丛雪是可以信任的。 现在回想起来,把李青舟拉回来的那个声音是三叔的声音。 “谢谢三叔。”李青舟闭著眼睛喝了一口。 那看起来像是灰尘的脏水有点卡嗓子,然而吞下肚后只觉得肚子一阵温热。 正当李青舟有些惊讶时。 三叔將他的手机递了过来,漫不经心的说。 “確认一下你的状態吧,你们这一代啊就只能抱著手机看,哪像我们那一代。” “好的,谢谢三叔。”李青舟接过手机。 还没有打开屏幕,就能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一个信息提示。 【你服用了符水,状態阳气涣散被消除】 啊?一口水能消除一个状態? 李青舟低头看了看刚才自己还很嫌弃的脏水,现在只觉得这哪里是脏水?简直是神水。 当他端起手中的杯子就准备朝著嘴里灌时,三叔拦了下来。 “小兔崽子,这符水不能多喝,里面有硃砂。” “你现在好点了,就喝点艾草茶吧,丛雪你去泡点艾草茶。” “艾草茶也是能够驱散污秽之气,效果没有我的符水好但也很管用。” 听到三叔这么说,李青舟悻悻然的放下了手中的符水。 纪丛雪看著他一脸失望的样子不由的被逗笑,接过李青舟的杯子后她去泡艾草茶了。 看著少女离开的背影,李青舟拿著手机突然猛地反应了过来的望向了三叔。 “额,三叔你说我们这一代?” “是啊。”三叔瞅了一眼李青舟,看著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呵呵呵呵,你小子莫非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只有你一个人能认乾亲,然后解决一些邪祟,获得香火立庙装脏吧?” 这倒也是,李青舟訕笑的挠了挠头。 其实从游戏的背景介绍上就能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请神者,只是没有想到眼前的三叔也是自己的同类。 三叔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老农没什么区別,虽然在祠堂的时候三叔也说过一些话,但李青舟没有想过三叔和自己一样。 “那丛雪呢?她也是和咱们一样的请神者吗?”李青舟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纪丛雪。 “暂时还不是,马上也快了。”三叔闷声吐出一句。 看得出来三叔的表情不太开心。 这倒是可以理解的,李青舟在这之前还被拉进了阴婚呢,差点就没回来。 不过纪丛雪却是很淡然的走了进来,端著陶瓷水壶和几个泡著艾草的茶杯走了进来。 “那三叔你既然也是请神人的话,你不用手机吗?”李青舟看著眼前的老叔。 “嘿,我们那个时候人人都会点能掐会算,不会的话都入不了门。” 三叔鄙夷的瞥了一眼李青舟,一副老前辈看到没出息的晚辈的样子。 “就算不会掐手指头算命,那也会解梦,或者是看面向判断凶吉。” “再不行看看八字推算,抽籤,测字什么的。” “哪像你们,你们是被北斗爷保护的太好了,你们没有和民国时期那般的接触到那么多的邪祟。” “北斗爷?三叔你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李青舟端起纪丛雪泡点艾草茶,探著身子望著三叔。 以前觉得这句话是段子,现在听三叔的意思是有位大佬在坐镇? “要不然呢?你以为前面的人什么都没干吗?” 三叔叼著烟,吐著烟雾。“我们那个时候的北斗爷只能定位出一些邪祟大患,指一下路。” “现在北斗爷的神通是越来越大了,替你们做了很多事情。” “你们不需要和我们那个时候一样的四处游走,虽然被称呼为先生,但很多时候都是会被当做骗子或者要饭的。” 听著三叔的话,李青舟大概明白了。 北斗爷应该就是请神游戏的系统。 自己是通过游戏进入邪祟事件中的,而且18路公交车在事件期间完全隱身,大概就是这个家里这位北斗爷的作用吧。 难怪反诈也没反应。 “那三叔,为什么纪老爷子会变成邪祟?”李青舟看了一眼纪丛雪。“抱歉,纪老爷子走了,我是借用了纪老爷子才脱身的。” 纪丛雪正在给三叔倒茶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她朝著李青舟露出有些勉强的微笑。 显然,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爷爷。 不过也並没有怪罪李青舟,要说的话李青舟是先被自己爷爷缠上的。 “因为请神人死了的话都会变成邪祟,刚死没多久的话能够保持理智,但死的时间越来越长的话就会丧失理智,而且邪祟杀不死只能镇压。” 说罢,三叔抬头眼睛里渗出一些血丝的望著李青舟。“他变成了什么鬼?” “守亲鬼。”李青舟回答。 “哦守亲鬼啊,那就对了。” 三叔瞭然的点了点头。“建国的修行的庙是家宅庙,所以他死了就变成了守亲鬼也正常,既然建国是找上了你,那对你嘱咐了什么吧?” “嗯,老爷子让我帮忙照顾一下纪丛雪,然后就走了。” 其实是结亲,但李青舟不好说出口。 纪老爷子帮助他破阴婚的方法也是“喜冲喜”。 不过是用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原本是李青舟和顾卿衣的阴婚又出现了第三个人纪丛雪,还是阳婚。 这么一来,阳婚搅乱了阴婚。 两婚缠在一起,就自然破了阴婚,李青舟扛上了个新的状態【红鸞煞星】。 【红鸞煞星】的效果看起来像是西格玛男人,容易被女性厌恶。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比让阴婚顺利完成的结果强吧。 纪丛雪的气运本来就是小凶,因为和自己有了“同巢姻缘线”而將李青舟的气运从喘口气都会把自己呛死的“绝境”拉到了“大凶”。 她自己的气运也因此从小凶变成了大凶。 虽然要照顾纪丛雪,但相比起得到的那些好处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纪老爷子的附身是利大於弊。 守亲鬼,简单来说就是护犊子的长辈,比起“新娘”可好多了。 说起“新娘”,李青舟就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个没有解决的问题。 “三叔,你刚才说刚死没多久的请神人就会变成邪祟。” “那和我阴婚的『新娘』能找的出来吗?” “我逃婚了,那倒霉玩意还说要找我来著。” 第29章 顾卿衣 在李青舟將自己和“新娘”顾卿衣的阴婚过程说了一遍后。 三叔和纪丛雪也知道了来龙去脉。 只是,事情似乎並没有李青舟想的那么简单。 “即便是水鬼,那確实会抓替身从而让自己还阳,但不会抓人和她结阴婚的。”三叔叼著快燃尽的烟屁股夹在手里,额头都皱出了个“川”字。 “请神人怎么死的,以及立的是什么庙,变成邪祟的话就会得到相对的特徵。” “建国的庙是最常见的家宅庙,能力是保障自己家人的安危,自身承担家人的灾祸,可以培养家神这样的俗神,自身虽然不强但能够培育更出色的后代。” “所以建国死后,才会变成守亲鬼直到託付给你。” “按照你说的话,那个『新娘』即是水鬼,她就是淹死的,但既然能够和你举行阴婚的话那就只有河神庙。” “因为河神庙才能够举行『河神娶亲』的能力。” 河神娶亲? 李青舟楞了一眼,他之前只以为“新娘”就是个水鬼。 没有想到,这“新娘”作为个请神者也相当强,供的俗神是河神? “可是,河神娶亲不是都是男河神吗?” “顾卿衣是女的啊?是女的吧?应该是女的,不像是长得漂亮的男孩子。” “既然『河神娶亲』的话,那不就是和河神结婚吗?所以我不是给人当老公,是给人当老婆了?” 一旁的纪丛雪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 三叔也瞥了一眼他,丟掉了手里的菸头喝了一口水。 这小子聪明,但有时候又会搞抽象。 “就算是河神娶亲,也不一定都是和黄河的河伯冯夷那样的男河神。” “长江的河神奇相,传说她是震蒙氏之女,窃了黄帝的玄珠,沉江而死,化为长江之神。” “其他的还有漳河河神是漳河姑姑、淮河的河神最早是淮瀆女神、洱海的河神是洱海女神,湘江的河神湘夫人更是娥皇女英的合称。” “眾所周知的还有妈祖林默娘,虽然妈祖是海神,但信仰遍布沿海及內陆江河地区,妈祖庙到处都能见到算是水神了。” 还好,顾卿衣不是长得漂亮的男孩子。 既然有女河神的话,那就好说了。 李青舟安心的喝了一口艾草茶,不过安心归安心,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 “那顾卿衣她怎么死了?是被邪祟杀死的?所以她和纪老爷子一样变成了邪祟?” 他现在关心的是如何应对顾卿衣。 自己是逃婚的,夫妻对拜的环节还没有做完就跑了,顾卿衣还会追上来。 这次有纪老爷子,下次就不一定有机会逃离阴婚了。 要是知道顾卿衣怎么死的话,自己也就有能力对付她了。 反正阴婚是肯定不乾的。 那弯腰拜一下,自己的寿元就没了。 还好被长命锁挡了一下,吃了个【五感错乱】的状態。 拜第二下的时候,自己的气运也没了。 喝口水都能呛死,吸口气都能翘辫子,还吃了个【红鸞煞星】的状態。 前两次都这样了,拜第三下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请神人被邪祟杀死的话,邪祟会获得请神人的力量,请神人是没有机会变成邪祟的。” 三叔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被邪祟杀死的请神人会神魂俱灭,尸骨无存的被吃个乾净。 既然变成了邪祟,那就不会是被邪祟杀死的。 纪建国也是自己寿命耗尽才去世的,才会变成守亲鬼。 “那她是寿命耗尽死的?不过她的样貌很年轻,应该不是寿命耗尽。”李青舟回想起了那红盖下的那张脸很年轻漂亮。 “不知道,或许是她出於什么理由吧。”三叔摇了摇头。 “河神庙是最为稀少神秘的庙之一,既然是能够立河神庙的请神人,那必定是强大的,出名的。” “可是我从未听说过有谁这些年有谁立了河神庙,我也没有听说过顾卿衣这个名字,更何况每个河神庙是与江河有关,要是有人立庙的话肯定会闹出大动静。” “如果知道那顾卿衣的身份或许能够查出些什么。” 光凭藉现在的这么点信息的话,还是没办法找出对付新娘的方法。 “那我要怎么做?那玩意会一直阴魂不散的追著我?”李青舟嘆了口气。 “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三叔也没办法。 看到李青舟一脸纠结的样子,他安慰了几句。 “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她和你阴婚了那就不可能杀你。” “要知道你身上可是有『同冢阴阳线』的,你死了她也会魂飞魄散的。” “杀了你的话,她也会死,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有什么生命安全。” 这话,李青舟觉得是三叔在哄自己。 “我一拜的时候就死了一次的啊?要不是有长命锁,我早死了。” “所以会不会她身为请神人,其实也知道你身上有长命锁的这件事情?” 啊?李青舟挠了挠头。 这对吗? 那玩意会算我还有几条命? 仔细想想,这一路上確实都是死在顾卿衣手上的。 第一次在市区刚上公交车的时候,第二次是在郊区的土坟,第三次是喜轿新娘偷袭了自己的时候顾卿衣补刀了。 城隍爷余威扫清坟地的时候,新娘顾卿衣也在场。 作为比李青舟更早的请神人,她或许也知道那城隍爷能够提升长命锁的耐久。 所以一路上杀了李青舟三次,剩下最后一次的长命锁留给阴婚第一拜的寿元耗尽的时候使用? 说起来,喜轿新娘偷袭自己的时候,顾卿衣补刀的表情很不情愿。 若是真如同三叔说的那样,顾卿衣是在有意的算自己的长命锁使用次数,然后和自己阴婚的话。 这也不能说是没有可能。 “那我第二拜的时候气运都没了,气运掉到了死人才有的绝境。” “也有可能是她原本算好的留给我用长命锁的机会?要是没被喜轿新娘袭击的话,我第二拜也能用长命锁撑过去?” 李青舟有点惊讶,三叔说的这些话仔细想想確实挺符合事实。 只是,之前新娘顾卿衣没少折腾他。 要说顾卿衣其实是好人?好人算不上,但居然不是想杀自己的坏人? 他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 “其实这些都没关係,气运什么都没事。”三叔望著李青舟,低声说著。 “一拜是生死与共,二拜是福祸相依,对拜是生死相隨。” “这里的生死相隨指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生,她死,但你们跟在一起。” “若是对拜完成的话,你就会被她禁錮在身边和她一起睡棺材,到时候就不怕你死了,在棺材里你能维持基本的生理状態,不能动也不用吃东西但会有意识。” 曹操的,那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李青舟皱著眉头,忧愁的嘆了一口气。 被新娘顾卿衣抓到的话,死不了,但会被关笼子。 第30章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郊区道路上,一辆车来自外地牌照的黑车正在不紧不慢的行驶著。 坐在后座张永泽睡不著,倒不是现在都四点多了还在路上。 更多是因为放在一旁的那些“叮铃噹啷”摇晃的试管和密封袋,在试管和密封袋里面装著的都是这一路上的收穫。 比如从市区的十字路口拍下的轮胎印,郊区隧道里从路边收集到类似骨灰的灰尘,在路边一处空地上採到的带有血跡的泥土。 这些东西,在老五和小白口中似乎已经认定成18路公交车上的乘客们的尸体。 身为法医的张永泽並不太相信这个说法,这些东西在化验之前是没办法断定一定是人留下的,再说这大马路上怎么可能有人焚烧尸体还没人发现? 不过,回想起之前看的那市区监控录像里18路公交车诡异的动作。 以及那在十字路口若有若无出现的仿若地府般的监控画面,张永泽也不太坚定自己的想法。 望著18路公交车的行驶路线上的道路,张永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见到什么。 只是,眼前的这条路似乎刚才走过? 望著窗外似曾相识的路口和路牌,张永泽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两位,这个路口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这个草垛子村的牌子我应该已经看到了好几次了。” “嗯?是啊,我们確实走过。” “这是鬼打墙了,没事。” 听著老五和小白如此轻描淡写的回答,这让张永泽更加困惑。 明知道这条路走过的话,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在这里转圈? 话说鬼打墙?现在又不是没有导航?哪里会有那个东西? 心里面这么想著,张永泽还是憋住了没有开口。 毕竟眼前这两位是他的上级,不管这两位说什么,自己都最好听著就行。 张永泽虽然是个法医,经常接触的是死人和尸体。 但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和活人打交道的工作狂。 “放心,我们现在不是在迷路,而是在等北斗爷。”小白把脚架到了副驾驶上,拿著薯片递给了身后的张永泽。 “北斗爷?”张永泽婉拒了小白的薯片。 学医的都知道,薯片这东西都是高热量加低营养,还会提升胆固醇和炎症、心臟病的反式脂肪酸,2a类致癌物,添加剂,口腔健康之类的。 这还是大半夜的,吃这东西更是不行。 要吃的话建议吃烤红薯片,蔬菜脆片之类的。 “对啊,就是北斗爷。”小白也不在意薯片被拒绝了,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北斗爷在头顶上,一旦发生了什么邪祟的事件的话就会让周围变成鬼打墙。” “这是一种保护哦,免得不知情的人闯进去白送死。” “当然,这也是能够让我们这些人多活几次,不会像以前那样需要本人亲自去拼命,一次就死了。” 张永泽不太明白。 小白说的这些什么邪祟,什么保护,什么多活几次,他是完全没有头绪。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和张医生说这些做什么?”开著车的老五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小白。 “这有什么关係?早晚的事。” 小白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抓起一把薯片塞进了嘴里。 “我们带著张医生,难道接下来还要我们怎么科学的解释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死人尸体为什么东一块西一块?或者为什么只剩下一张人皮之类的?” “再说,你不是已经当了咱们这树城的地区负责人了吗?以后张医生还要跟著我们处理更多的事情。” “现在告诉张医生,也方便我们以后的工作。” 总局派谁不好,派小白跟著自己。 这小子就是个惹祸精,要不是看在他的装脏很管用,本身脑子也不错的话,自己也不愿意带著他来这个树城, 毕竟现在就算是在都城,俗神升级到三柱的请神人玩家太少了。 “就算是这样,你应该有个来龙去脉,而不是乱七八糟的说一堆。”老五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被小白的话弄得一脸茫然的张永泽。 他嘆了一口气,正如同小白说的那样。 为了今后的工作,確实应该让张医生知道一些事情了。 “张医生,你知道神婆、出马弟子、瞎子算命、风水先生之类的吧?” “嗯?我知道的。” 张永泽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我说,他们都是请神人,其实那些邪祟之类的也都是真实存在的,你会怎么觉得?”老五接著说,小白则是旁边笑嘻嘻的看著。 “我会觉得你在开玩笑。” 张永泽诚实的回答,上面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信这些? “你这是正常的反应,不过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些都是真的,小白你让张医生看看吧。”老五瞥了一眼身旁的小白。 小白马上会意的比了个ok。 接著,张永泽就看到一道黄色长条的影子从小白的身上冒了出来。 那影子飞到了他身旁的后座座位上,然后影子张口说话了。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伴隨著这说话的声音,那黄影子逐渐变成了一条体態修长的黄鼠狼。 那黄鼠狼此时正瞪著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子望著张永泽。 鼻子上的鬍鬚此时还在不住的耸动著,它抬起的两个前肢后腿慢慢的直立了起来。 依稀的还能够嗅到它身上的那股子野兽的骚味。 “我……我……” 这应该是黄皮子討封?张永泽此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说话啊,没听见了吗?你霸爷和你说话呢!瞅啥呢!说话!” 那黄皮子两条腿抬得更高,伸著脖子齜牙的盯著眼前的张永泽。 见到此时的张永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老五刚想让小白收起他的俗神时、 突然一阵湿润的气息席捲而来。 原本乾燥的挡风玻璃上此时突然凝结起了一滴滴的水珠,空气都变得如同梅雨季般的湿润,漆黑的夜空没有响雷和闪电却突兀的下起了雨。 接著老五和小白以及张永泽都感到了一股胸闷的压迫感笼罩了全身传来。 踩下剎车的老五瞪大了眼睛。 他透过车灯的光亮望著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那名身著红色华服,撑著红纸上的女人身影。 第31章 是人是鬼 方才还一片晴朗的夜空此时突兀的淅淅沥沥的落下了雨点。 水滴落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凝结成一颗颗的水滴滑落,水雾从远处逐近的笼罩而来。 在那朦朧的水雾和水汽之中,一名穿著衣袂飘飘的红色华服,撑著红纸上的女人身影出现在了车灯的光芒之中。 透著那朦朧的车前灯,可以看到女人脸上戴著的面纱以及那双宛若寒潭般的双眸。 那双眼睛在注视老五和小白、张永泽的时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望向了另一个的方向。 可是那一眼,黄大仙霸爷被嚇的化作一条烟雾逃回了小白的体內。 小白和老五、张永泽就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了,他们就只能坐在车中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这个身影从车旁穿过,三人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望著后视镜里那个消失在远处,被雨水和水雾笼罩的身影,几个大男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犹如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放鬆。 过了半响,张永泽开口询问了一句。 “所以,刚才那位也是邪祟?还是请神玩家?” 额,这要怎么说? 他们哪里知道啊?他们自己也是第一次撞见这么恐怖的存在。 老五和小白纠结的皱起了眉头,他们看著彼此手中被手汗弄得皱巴巴的替身纸人。 “我想,那估计不是邪祟,虽然她的周身下著雨但北斗爷没有反应,北斗爷没有屏蔽她的存在的话那就不是引发了事件的邪祟。” “而且看起来是人,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她確实像个活人,身上虽然阴气比较重但也是有活人生气在的。” 小白揉了揉鼻子,他的庙让他的嗅觉特別的灵敏。 但这个时候嗅觉灵敏不是什么好事。 被刚才那庞大的阴气刺激,以至於鼻子此时都没有感觉了。 “那她是请神玩家?”张永泽好奇的询问。 刚才见过了小白的俗神黄大仙霸爷,那刚才这个女子能够召唤出雨水和水雾的话也是俗神的能力吧? “我看她一身汉服样的打扮,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隨身带手机的样子。” 小白耸了耸肩。 “不能根据是否隨身带手机来判断对方。”老五比小白严谨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脑子清晰一些。 “她若是请神人的话,那她的庙系绝对是达到了比小白更强的三柱以上,估计可能是五柱庙系。” “这样的庙系就算是在都城的请神玩家也不超过三个,那三位都是天赋异稟以及拥有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请神人的身世。” “可刚才那位我不认识,我从未听说过那样的人物。所以我想估计她是上一代的请神人,不是这一代的请神玩家。” 上一代?小白思索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毕竟拥有五柱庙系的请神玩家太过於变態,即便是都城的那三位请神玩家也都是得到了各自家族大力的扶持协助才能够升级那么快的。 多多少少也都用上了自己家的资源,然后挑选对自己有利且危险不是那么高的邪祟事件。 就算是自己这个三柱庙系,那也是走了捷径的。 “上一代?可刚才那位的年龄看起来並没有多大吧?大概也才二十多岁,不在桃李年华也在季。”作为医生,张永泽的观察还是很仔细的。 从对方仅仅只是露出了半张脸,以及身材皮肤就能大概的判断出年龄。 虽然这么说有些过於自信。 但这也是每天都要尸检接触各种尸体,判断对方年龄的职业日常有关,张永泽对於自己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 “……那就不知道了。” 老五嘆了一口气,他也想不通既然不是上一代请神人又能够拥有堪称达到请神玩家巔峰实力的那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想那么多干嘛?”小白无所谓的双手托在脑后,架著脚靠在座椅上。 “北斗爷还在升级,咱家也在倾尽资源让北斗爷的权限提升。” “等到北斗爷能够锁定每个请神玩家的位置和身份的话就简单了。” “这科技与传统的结合是前所未有的,与时俱进嘛,北斗爷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技术人员们也开出了新的庙系,那些天外庙都是不少和太空宇宙有关的。” 张永泽听不懂小白说的这些,但大概的明白了家里是在不断的提升开发某种黑科技。 那样的话,就不会让刚才那样强大可怕的存在四处乱逛了。 想想小白召唤出的黄大仙,这样的力量也自然是需要管制的,要不然社会就会失去原有的秩序。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去前面看看,前面的草垛子村是18路公交车的一个站。” 老五收起了思绪,正如同小白说的那样。 现在他们没有能力掌握所有的请神玩家的信息和位置,北斗爷也刚刚提升没多久。 等北斗爷再次提升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至於刚才那位女子,等到回去之后写一份报告,將行车记录仪里的画面调出来发给都城。 对方出现在这个树城,也是让刚刚担任地区负责人的老五有些头疼。 只希望对方不要弄出什么动静吧。 “嘿嘿,刚才那位说不定就是从草垛子村里出来的。”小白的一句话让本来放鬆了一些的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 要是刚才那位是邪祟的话,那草垛子村怕不是不会有一个活人。 这就不是什么一辆公交车上的十几號人了,而是整个村子几百號人。 若是请神人的话,那什么样的邪祟能让这样的大佬如今才完成副本?那邪祟要多强,才能这么抗揍? “吃你的薯片,少说话。” 老五瞪了一眼小白,不由的踩了下油门。 张永泽也望向了窗外。 只见原本还不断绕路回到同一地方的车,此时却是顺利的通过了先前徘徊的地方。 在天边那逐渐明亮的光芒照耀下,不远处一片坐落在了田地中的村子出现了视野之中。 第32章 草垛子村全员存活 草垛子村,天亮了。 老五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环视了一眼村子后,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村口卫生站。 “怎么样张医生?这些村民们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此时卫生站里全是草垛子村的村民们,老人们都躺在了病床上,或者是从家里搬出来的椅子上。 成年人们则是席地而坐,或者是站在院子里。 一些孩子们吃著零食,挑拣著地上没有点燃的鞭炮在院子里嬉闹。 “没什么问题,都是些感冒或者过度紧张而已。”蹲在老人身旁的张永泽站起身来,放下了自己耳朵上掛著的听诊器。 听到他的回答,老五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虽然之前已经確认过了,现在再借用卫生站的医疗设备再確认一遍也是以防万一。 “那就好,不管怎么样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老五摸著口袋,掏出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先前他们刚到草垛子村的时候是真的嚇了一跳。 村子周围到处都掛著红灯笼,地上都是烟鞭炮的痕跡。 看上去整个村子昨天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可 18路公交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村子中,这让老五和小白顿时紧张了起来。 倒不是担心冒出什么邪祟,北斗爷的屏蔽解除的话就意味著已经没有邪祟了。 但不確定这个村子里还有没有活人。 毕竟18路公交车都出现在这个村子,那就代表邪祟也进入了这个村子。 再说还有刚才那位可怕的红裙女子是从同样的方向出来的,她一走,北斗爷就解除了屏蔽。 很难说那个红裙女子与18路公交车以及草垛子村没什么关係。 不过,当几人进入村子后发现所有人都都聚集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举办过婚礼的房子里。 房子里还摆著喜宴和供台,红烛以及瓜果到处都是。 看起来昨天的婚礼进行的相当热闹。 然后就看到一个新房里面,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 顿时让老五和小白还有张永泽嚇了一跳,不过张永泽检查后发生所有人都还活著这才鬆了一口气。 只是,死亡还是有的。 “那几个18路公交车的乘客怎么办?村民们还好,都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可那几位就印象深刻了,一路上能活下来算是运气好了。” 小白走了过来,望向此时正坐在他们车里的那几人。 一个马尾纹身男,一个大爷,一个袄的老太太,一对年轻的母子。 这五人已经確认过了,他们都出现在了18路公交车的监控录像里。 “他们都是哪里的?家在哪?”老五望著小白。 “老太太是草垛子村的,那对母子是雷公棺村的,马尾的那个是住在市区出来閒逛的,至於那个大爷是在城里当保安不知道怎么著就上了18路的,完全不记得和他一起上公交的那个大爷是谁。” 虽然这五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惊嚇,一开始都是一个个的不说话,只是在那发抖。 显然是没有从18路公交车上经歷的那些事情里摆脱出来。 不过当小白把霸爷叫出来后,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那些乘客们见到黄大仙后一个个的都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了。 正当几人在这边说这话的时候,救护车和治安车来了。 望著出现在村子口的白大褂和叔叔们,老五对带队的医生和队长老刘一一安排了起来。 “让治安们把18路的乘客们都带回去吧,送去医院观察几天,要是他们的情绪比较稳定的话那就每天去他们家慰问一下,安抚他们。” “草垛子村的村民们就不用担心了,让医护人员们给她们做做检查,以食物中毒的问题隔离几天就好了。” “公交车的问题也到此为止,那些失踪的乘客们就按照意外事故处理,让原来的那个18路司机以突发疾病造成事故的情况发布报告。” 听到老五的这番话,小白並不怎么在意。 张永泽也早已经习惯。 望著此时带队按照老五说的去做的医生护士们和叔叔们,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会逐渐的慢慢平息,变成日常生活中的小插曲而已。 毕竟不管是邪祟还是请神玩家,这些都不能公开的。 维持现在的秩序,避免出现恐慌和骚乱而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那18路公交车找到了,咱们接下来可以回去了吧?”小白伸了个懒腰。 昨天刚到这个树城,一整晚都在通宵的追踪18路公交车的踪跡。 终於在这个草垛子村找到了18路公交车。 倖存者也確认了。 这么一来算是完美结局了吧,除了遭遇了那位红裙女子是意外之外。 “不,我们接下来去一趟雷公棺村。” 老五叼著烟,朝著迎面走来的老刘队长打了个招呼。 “雷公棺村?去那干嘛?”小白有些抱怨。 “18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是雷公棺村,我想要去看看雷公棺村。” 老五丟下了手中的烟,起身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小白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 张永泽见状,也只能跟了上去。 “我们不用去医院了,我们只想回去村子,孩子的父亲和家里人都在雷公棺村,我们不想去医院,我们已经没有钱了,付不起医药费的……” 正当三人准备上车时,身后传来了治安们和女人说话的嘈杂声。 回头一看,是那对母子。 老五站定脚步,望著那对母子沉默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等到再次上车时,车后座张永泽的身旁多了那对母子的身影。 “嘿嘿嘿嘿嘿,你们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给五哥说,五哥保证给你们解决,他反正没结婚没孩子,钱多的没地方。” 看著后视镜里有些坐立不安的母子,小白回头笑嘻嘻的说。 “不,不用了……”那位母亲抱著小男孩,低著脑袋。 小男孩也乖巧,经歷了18路公交车的那些事情后现在也不哭不闹。 看著后视镜里的这对母亲,老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动但语气却是明显柔和了许多。 “你们住在雷公棺村?那个村子里的人应该在五年前都死绝了,那个地方早已经是个没有人住的荒村了。” 第33章 崖壁上的悬棺 “喂喂!小子,小子醒醒!” 李青舟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睁开眼就看到三叔的面孔。 三叔身边,纪丛雪也给他递来了一杯艾草茶。 揉了揉眼睛,他挣扎的从纪丛雪的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在和三叔聊了一会后,他就睡了。 “怎么了三叔?这么早就起床吗?这艾草茶能不能再换成之前的那符水?”李青舟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现在才早上五点多。 外面的天刚亮没多久,七月份的天差不多也就五点多就亮了。 平时这个时候,李青舟差不多刚刚睡觉。 “艾草茶就行了,喝了照样能驱邪。” 三叔瞥了一眼这个贪心不足的小子。 知道符水真有用后,他就对符水念念不忘,也不怕硃砂中毒。 “哦,那咱们这么早是去做什么?”喝了一口纪丛雪递过来的艾草茶,李青舟也清醒了不少。 望著此时衣著整洁,但披麻戴孝的纪丛雪还有同样丧事打扮的三叔。 不用三叔和纪丛雪回答,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接下来是要去做什么了。 “去下葬,把建国葬到那山上去。”三叔说道。 可是,这也不太对吧? “你们这的习俗不太一样吗?纪老爷子不是刚走的嘛?现在就下葬?不是要放几天吗?” 李青舟疑惑的问。 以前也不怎么关心这种事情,现在见到这么快就要下葬老爷子的三叔和纪丛雪有些疑惑。 “建国他又没有尸体,他的魂是附在你的身上化作了规则,现在不下葬的话还等什么?等你死了的时候再安葬建国吗?”三叔瞥了一眼李青舟。 李青舟尷尬的笑了笑。 “好了你小子快点收拾一下吧,我一个人可抬不动棺材。” 三叔丟下一句,转身走出了房间。 “哦,马上来。”李青舟挠了挠头。 不过被纪老爷子上身一点都可怕,只要按照他的遗愿照顾纪丛雪,遵守约定就没事。 平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不会吃你的寿元也不会坑你的气运,那只是个操心孙女的老头儿。 至少相比起“新娘”顾卿衣,多几个纪老爷子这样的邪祟都没问题。 “对不起大叔,我昨天没有告诉你爷爷的事情,没有说清楚,三叔告诉了我爷爷去世了的消失。” 纪丛雪弯腰帮李青舟拎起了鞋子,递给了他。 虽然对方並没有嫌弃自己脚臭,但李青舟自己都嫌弃自己。 连忙接过纪丛雪手里的臭鞋子,李青舟笑著安慰对方。 “没有人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对別人说,我爷爷失踪了,我爷爷已经去世了但没有找到尸体之类的话。” “可是结果让大叔你被爷爷给附身了。”纪丛雪有些愧疚。 她並不如三叔知道的那么多,没有帮上李青舟的忙,反而是给李青舟添麻烦。 若是李青舟没有送自己到这个雷公棺村的话,那么他或许就不会被自己爷爷上身。 结果,李青舟不得不以后也照顾自己了。 “我很乐意这么做。”李青舟目光打量著眼前朴素青春的少女,直到对方逃开了视线。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况且因为你爷爷的关係我才能逃出生天。” “要是没有你爷爷的话我现在只会更惨。” “况且还有三叔在,你也是成年人,又不需要我每天像带宝宝一样的跟著你。” 看的出来,李青舟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完全不是因为面子或者勉强才这么说的,这让纪丛雪的心里面好受了一些。 “那我待会儿偷偷的给你装点三叔的符水。”纪丛雪记得李青舟想要什么。 “好好好,多搞点,三叔太小气了。” 李青舟朝著纪丛雪竖起了大拇指,这妹妹深知我心啊。 纪丛雪被他逗笑。 两人出了房间后,三叔已经等候多时。 抬棺材只有三叔和李青舟两个人,雷公棺村似乎只有三叔和纪丛雪两家。 整个村子不只是晚上的时候静悄悄的,就连现在这大早上也是一样静悄悄的。 没有多问什么,李青舟和三叔扛著棺材朝著村外走去。 等到了三叔说的下葬的地方才发现,纪建国要下葬的地方是李青舟见过的地方。 崖壁上的棺材像一排黑色的牙齿,歪斜地嵌在岩缝里。 李青舟仰头望著,风从那些棺木的缝隙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纪丛雪站在他身旁,手里捧著一盏白纸灯笼,脸色有些苍白。 “三叔,这崖上……到底有多少棺材?”李青舟低声问。 三叔蹲在地上,正往麻绳上抹硃砂,闻言头也不抬:“数不清。有些掛了上百年,有些甚至更早,新的也有不少。” 李青舟没再说话。 这话题也不好说下去。 “时辰到了。”三叔站起身,拍了拍手,“丛雪,退后些,女人不近棺。” 纪丛雪闻言,看了看放著纪建国衣服的棺材攥紧了灯笼的竹柄。 她轻咬嘴唇后退到了崖下的阴影里,心中有些悽然。 从今往后,世界上就没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滑轮吱呀转动,绳索绷紧。 李青舟托著扶著棺材,和三叔一同拉著绳子缓缓將它送入半空。 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抬头看著纪建国的棺材逐渐悬掛到了其他棺材的高度时,些陈年的棺木在风中微微摇晃,有些已经腐朽开裂,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撒五穀。”三叔低声道。 李青舟空出一只手抓起一把混著芝麻的糙米,扬手洒向崖壁。 穀粒撞击棺木,发出细碎的声响。 棺材最终停在了较高的位置,老五麻利地固定绳索,又用铁链象徵性地绕了两圈。 “好了。”三叔擦了擦汗,点燃一张黄纸丟在崖下。 纸灰被风卷著,飘向那些旧棺。 “纪丛雪,走吧。” 李青舟招呼了一声,看了一眼身旁的纪丛雪。 她仍站在阴影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红纸伞。 伞是崭新的,艷得刺眼,在灰濛濛的山崖前像一滩血。 伞骨末端坠著九个铜铃,却一丝声响也没有。 诡异的是伞面上那对金线绣的鸳鸯眼睛的位置空著,只有两个漆黑的洞。 “丛雪!“李青舟奇怪的喊了一声。“那伞是怎么……“ 话没说完,三叔猛地拽了他一把。 “你喊谁呢?丛雪不在那边!”三叔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用力的捏住了李青舟的胳膊, 说完,三叔就拉著李青舟朝著山下走去。 “回头不吉利,丛雪你也跟上。” “嗯我知道了三叔。”纪丛雪点了点头。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李青舟,不太明白刚才为什么李青舟朝著自己相反的位置喊著自己。 不过她从三叔的反应来看就知道恐怕出现了什么问题。 老五则是走在了几人的身后,担任著断后的角色。 他们沿著山路往下走,身后是沉默的悬崖,和那一排排摇摇欲坠的棺木。 到了山脚,老五点燃柏树枝,浓烟升腾。 “跨过去。”三叔说,“去去晦气。” 李青舟迈过火堆,纪丛雪跟在身后,接著是三叔和老五。 心里面带著疑问的李青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说话,就只能闭著嘴巴一路上回去了村子。 在走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三叔一把將纪丛雪身后的李青舟拉到了一旁。 “你什么都別管,待会儿就跟丛雪回去市区,我没有给你们信的话就別回来,” 三叔吧嗒吧嗒的抽著烟,说出了这么一句。 “哦,我知道了。” 李青舟见状点了点头。 “那你们走吧,记住照顾好丛雪。”望著此时手里面提著一矿泉水瓶符水的纪丛雪,三叔朝著李青舟吐出了一口烟。 那股烟呛的李青舟眼睛都睁不开,让他忍不住咳嗽。 正当烟味散去,李青舟准备睁开眼睛时却听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脸。 还有人在叫他。 “喂!喂喂!醒醒,你还好吗?快醒醒。” 第34章 这下真的託付了 “怎么样?你认识他吗?” “他不是这儿的人,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 “司机,他是和那个新娘结婚的新郎。” “……” 听著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小孩谈论自己的对话声,李青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黄毛面孔,他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拳。 黄毛顿时痛叫一声捂著眼眶,李青舟从地上撑坐起来望向身旁的国字脸板寸和一对母子。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这演技不怎么好,有点勉强。 表情和眼神都没有到位。 老五看著眼前似乎很普通的青年,眼神中不由的露出了几分欣赏。 “应该我们问你才对,你是请神玩家吧?18路公交车的司机,草垛子村的新郎,现在躺在这个荒村做什么?” 作为对於邪祟和请神人丝毫不了解的普通人,却可以將18路公交车开到“草垛子村”,还能让车上活下来五个乘客,这绝对称得上是优秀了。 在被打量的同时,李青舟也在打量著眼前的这些人。 “请神玩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青舟一脸茫然的看著老五。 既然对方能够说出请神玩家和18路公交车的事情,还知道很多自己的事情。 那肯定是游戏官方了。 “是吗?”老五看著眼前装傻的李青舟,他也不著急。 “我是考古局的,目前担任请神游戏在树城的地区负责人,你可以叫我老五。” “被你揍了一拳的那个叫小白,他是请神游戏的玩家之一。” “这位白大褂的是张医生,至於这对母子……” 老五让出了位置,那对母子走到了李青舟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后。 “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我叫张韵,这个是我儿子周星星。” “谢了哥。” 两母子朝著李青舟弯腰鞠躬,母亲倒是態度很诚恳但小孩哥有点老气啊。 之前这小孩哥在车上的时候,不是挺老实乖巧的吗? 李青舟有些无奈,他也认出了对方是18路公交车上的那对母子乘客。 虽然前半段的时候他没有露脸,但最后和“新娘”顾卿衣结婚的时候被拉过去的时候他露脸了。 “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我不知道,我不是,我不认识你们。”李青舟婉拒了。 他不是不想考公,端上铁饭碗。 只是现在刚刚接触,不可能马上就把自己的底子全部都交给对方。 至少李青舟打算观望一下再说。 “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去吧。”老五並不打算勉强李青舟,他转而站起身来望著李青舟的周围。“所以,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那边的是你的车吗?你是什么时候来这个雷公棺村的?” “还是说你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要知道雷公棺村在五年前就几乎死光了所有的村民。” “这两位原本就是雷公棺村的村民,不过他们是住在村外。” 听到老五的这番话,李青舟先是莫名其妙。 他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在雷公棺村里和三叔以及纪丛雪一起,什么荒村? 可是当李青舟的目光望向四周时,不由的愣住了。 正如同老五所说的那样,李青舟此时正躺在一个稍微平整点的残垣断壁之中,四周根本没有看到几个完好的房子。 不只是纪丛雪家的土胚房,还是祠堂甚至就连那掛满崖壁如同风铃样的悬掛都不见了。 只有村口那颗被雷劈成两截的老槐树还在。 “这个村子里面晚上经常会有老人说话声,会有一些火光,这里不太安全。”一旁的母亲也开口道。 老五和小白看著此时李青舟的样子就明白,他確实不知道雷公棺村的事情。 “你小子是不是遇到邪祟了?让邪祟给迷住了?”小白揉了揉好了一些的眼眶,又凑了过来。 “最好检查一下裤子,別让邪祟给吸走了阳气。” “就算是男的邪祟,万一遇到喜欢你这种的也说不定。” “喂,兄弟你不会嚇傻了吧?” 李青舟没有空搭理这个黄毛,他此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仔细想想的话他身上確实有三个状態,除了【五感错乱】和【红鸞煞星】之外还有必定撞邪的【隱晦缠身】。 所以自己是因为这个状態,不但被纪老爷子鬼吹气了,就连三叔也是自己撞见的邪祟? “对了,还有个女孩呢?在附近有没有发现个女孩?”李青舟想起了纪丛雪,三叔或许可能是邪祟。 那么跟自己回家见过父母的纪丛雪,把自己带到雷公棺村的纪丛雪也是邪祟吗? “那个女孩在你的车里,张医生在那边看著她呢,是你女朋友吗?不过她现在……”小白的话还没有说完,李青舟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跑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看到纪丛雪的那一刻。 李青舟確確实实的鬆了一口气,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他直接坐了进去,坐到了纪丛雪的身旁拉著对方的手腕。 “还好,还好没有把你给弄丟了。” “那,那个你认识我吗?”这时纪丛雪有些弱弱的发出了声音。 “嗯?你不记得我了吗?” 李青舟诧异的看著身旁的少女,显然纪丛雪不是邪祟。 可对方脸上的茫然和无辜显然也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张永泽开口解释。“我们叫醒她的时候,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现在这个雷公棺村,她只是记得自己是个孤儿。” “失忆了?”李青舟看著眼前的纪丛雪。 面对李青舟的注视,纪丛雪有些害羞的缩了缩被他抓住的手,但李青舟抓的紧挣不开。 於是她也就只能红著脸,垂下脑袋盯著自己的帆布鞋。 莫非是纪老爷子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李青舟想著。 “不过还好,她除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为什么来这里之外,她的日常常识和其他部分的记忆都没有问题。” “我估计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导致她失去了相关於自己的记忆。” “如果你是她的熟人的话,或者说是亲戚的话,我想你能够对她重新找回记忆会有帮助。” 张永泽在一旁给出了建议。 李青舟此时此刻,才算是明白了纪老爷子和三叔所说的託付是什么了。 感情说不是稍微照看一下纪丛雪,而是感情完全让李青舟一个人来照顾他,难怪纪老爷子会变成守亲鬼。 看著此时正眨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纪丛雪,一旁的老五和小白以及那对母子也走过了过来。 “我叫李青舟,我確实是纪丛雪的男朋友。”李青舟面不改色,拉著纪丛雪自我介绍。 “这里是丛雪的老家,昨天我们原本是在这露营的。丛雪她可能也是触景伤情吧,抱歉我没有照顾好你。” 望著眼前的李青舟,纪丛雪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被对方抓著手,她也没有什么反感只是有些羞耻。 先前对方紧张的跑过来,看到自己时露出的安心神情也是装不出来的,於是她也点了点头。 “没关係,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李青舟你不用在意。” 三叔是不是邪祟,李青舟不知道但纪丛雪是真的。 第35章 你不是想当赘婿吗 李青舟抓著方向盘,目不斜视的望著前面这已经走过一次的返回市区的路。 纪丛雪坐在副驾驶上,她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当然主要是后座上的小白。 “你也是请神玩家吧,给我看看你的手机。” “手机上肯定有『现世报祟』的图標吧?那就是请神玩家的埠。” “兄弟,你怎么弄得?我听那些乘客们说了,你一路上如何的神勇!” “哎呀我知道你是请神玩家,就別装了,我也是请神玩家,从都城来的。” “咱们都是请神玩家应该互相关照,互相拉一把才行啊,毕竟请神玩家的数量是有限的。” “我看你这车上的袋子里面装的是阴钱吧?哈哈哈,就这么几张了?看来你是用过咯?” “这就是游戏官方为什么限定了玩家数量的关係,只有等上一个玩家死了,你能有机会拿到游戏资格。” “我说,哥你別不搭理我啊!让我一个人在这巴拉巴拉的说话,这不对吧?” “……” 虽然李青舟並不想让这个小白上自己的车,奈何这个傢伙死缠著要上来,非说老五的车上人太多了。 其实老五那边確实有不少人,有张医生以及那对母子再加上小白的话的確人比较多。 但显然小白想要和李青舟做同一辆车的理由不是因为李青舟这边车上只有两个人,而是想要纠缠李青舟关於请神游戏的事情。 这一路上就听到小白不断的在耳边嘮叨,李青舟的拳头都硬了。 “你能不能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 “嘿嘿,你不知道?那你把手机给我看看!你的手机里面肯定有这个『现世报祟』的请神游戏吧?”小白亮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李青舟看。 在手机桌面上,那个写著“现世报祟”四个字的游戏图標很是显眼。 李青舟瞥了一眼,小白手机上的请神游戏与他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纪丛雪低头看了看她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小白的,然后扭头看向了纪丛雪。 “怎么了?丛雪你手机上有这款游戏?”李青舟望著欲言又止的纪丛雪。 “嗯、嗯,是的。”纪丛雪把手机朝著李青舟递了过去。 “刚才醒来后发现的,不知道是以前就有还是现在才有的。” “是现在才有的吧。”李青舟记得三叔说过。“以前我没有在你手机上看到过这个游戏,肯定是今天早上才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按照刚才小白的说法,请神游戏的人数是有限的。 只有其他的请神人死后,才会出现新的玩家。 那么纪建国死后,纪丛雪就得到了请神人的资格也说得通。 “那我怎么办?我应该玩这个游戏吗?”纪丛雪眨著长长的睫毛望著李青舟,一副乖巧的样子。 “这个游戏如果不启动它,不玩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李青舟看著后视镜里笑嘻嘻的小白,询问道。 “嘿嘿嘿,卸载是肯定卸载不了的,这是游戏官方和北斗爷弄得。”小白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样子。“当然就算你把手机丟了也没用,因为当北斗爷给予你资格的时候就锁定了你。” “虽然游戏官方还没办法从北斗爷那获取到请神玩家的个人信息,但北斗爷是对每一个请神玩家一清二楚。” “长时间自己不进入这个游戏,不去参与邪祟事件的话,北斗爷就会將你拉入隨机的没有解决的邪祟事件之中。” “毕竟北斗爷是无法维持太长时间的屏蔽,压制邪祟一旦差不多临界点的时候就会隨即强迫拉人进去副本之中,当然也有本地的请神玩家死光了,邪祟杀光了所有人的情况出现。” 所以根本不存在逃避,或者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选项。 就算你对此毫不知情,单纯的只是不喜欢玩游戏而没有点开请神游戏,那也无关紧要。 反正只要出现了邪祟事件,那就必须要有请神玩家去解决,你不去就会被迫自愿去。 这么一想,李青舟明白了为什么老五並没有那么坚持的追究他是不是请神玩家的身份了,因为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係。 反正“北斗爷”会动手的。 “那这个游戏可以组队吗?”李青舟不太放心纪丛雪。 纪丛雪显然也明白了李青舟的意思,她眨了眨眼睛露出安心的表情。 “不可以。”小白耸了耸肩。 他看了看李青舟,再看了看纪丛雪。 脸上露出了拆散情侣秀恩爱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要是能够组队的话,那都城的那几位岂不是早就把自己的俗神庙建到了八柱?甚至还能多开几个俗神庙了。 “除非是相当可怕的邪祟出现才会让几名请神玩家进去副本之中,否则每个请神玩家都只能一个人。” 不能组队,组队也是打更大的boss。 这样的回答让李青舟很是担心纪丛雪,毕竟纪丛雪现在失去了三叔和她自己的记忆。 然而此时的纪丛雪反过来安慰起了他。 “没关係的青、青舟,我一个人也可以的。”纪丛雪现在称呼青舟还有点不太习惯,然而她也是在努力適应。 不管李青舟是不是她的男朋友,至少李青舟对她的关心是真的。 “好吧……”李青舟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他和纪丛雪可是绑定在一起的,身上还有纪老爷子留下的规则。 只希望纪丛雪能够顺利吧。 “嘿嘿嘿嘿嘿,哥你还真的是受欢迎,有这个女朋友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一位长得更漂亮的红裙女人当老婆。” 小白在后座传出了乐子人的笑声,然后他就被揪住了衣领子。 “你见过那个女人?你看到过了?她在哪?”李青舟踩下剎车,死死的盯著小白。 “见过了啊,我和老五还有张医生都见到了啊。” 小白被嚇了一跳,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们是在去草垛子村的路上见到了那个红裙女人的,她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不过老五已经把消息传给了游戏官方总部,接下来游戏总部会调查吧。” “那就好。”李青舟放开了小白,转而换上了一副和善亲切的笑容抚平了对方被抓皱的衣领。 “如果找到了她的什么消息的话,记得告诉我哈。” 看到李青舟这么快的变脸,小白一点都不记仇的再次兴致勃勃的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说说怎么和那么强的女人结婚的?而且她还控制了整个村子,和你举行了一场婚礼对吧?而且好像你还逃婚了?对不对!哥们你是真牛逼啊,你是不想当赘婿吗?!” 第36章 奖励结算 虽然李青舟並不太想搭理小白。 不过小白和老五他们都见过了新娘顾卿衣,並且还在开始调查其了新娘顾卿衣。 那就另当別论了,新娘顾卿衣虽然不会杀死李青舟,但李青舟也不想失去自由被对方关进棺材里。 “所以你是扛过了两拜?被吸走了寿元和气运?然后用另外一个邪祟的规则脱身的?” 小白之前已经听18路公交车的乘客们描述了这一路的事情,然而听李青舟这个请神玩家讲述的话则是另有一番滋味。 特別是听到李青舟居然叠buff的尝试用別的邪祟规则,来打破另一个邪祟的规则。 这可是他们这些更早的请神玩家都没有想过的。 “不然呢?我只是想试试看,两个邪祟之间碰撞的话会发生什么,反正没有比死更糟糕的结局。” 李青舟望著窗外的市区景色,心中却是產生了一些怀念。 毕竟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结果你打乱了婚礼,就这样逃出来了。”小白有些惊嘆的点了点头。 不可否认李青舟的选择有赌的成分,但也因为如此才能够逃脱,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解决办法。 这也给小白提供了一个思路。 邪祟和邪祟之间是能够互相影响,这样的影响说不定就是生机。 “那位顾卿衣是因为吸了青舟你的寿元和气运才从邪祟变成了人吗?那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別吗?我是说,如果她出现的话能不能觉察?” 纪丛雪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顾卿衣的身上。 按照小白和老五他们的看法,新娘顾卿衣大概是已经和人没什么区別了。 而李青舟则是需要躲避新娘顾卿衣,那如何在人山人海的城市里躲避一个人就成为了问题,纪丛雪在帮李青舟想办法。 “外表的话,反正就漂亮。”小白思索著回答。“你说的新娘顾卿衣是属於那种漂亮的都不太像人的感觉,也很可怕,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是在看螻蚁样的。” “要说还有什么比较明显的,能够发现她出现的特徵的话。” “我想估计是下雨吧,我们见到她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还有水雾。” “下雨?”李青舟心中顿时瞭然。“看来晴天的时候不用怎么担心了,下雨天要注意了。” 三叔和他一起推测过,那新娘顾卿衣既然是请神人的话,她就有自己的庙系。 她的庙系大概是河神庙,自己大概是弄了什么“河神娶亲”后再与自己结阴亲。 要说河神庙,那自然是与雨天以及水有关了。 小白说的和三叔推测的是完全可以对得上的。 “所以哥你的庙是什么庙?你认的乾亲是谁?”小白兴趣勃勃的打量著李青舟。 “我的乾亲是铜太祖爷,我还没有庙。” 李青舟回答道。 “铜太祖爷啊?没有听说过。”小白摇了摇头。“不过你不是完成了一次邪祟事件了吗?那应该能立庙请俗神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看。”李青舟看著前面的红灯,踩下了剎车。 昨天晚上和三叔谈论关於新娘的事情,他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追杀。 而今天一大早,先是和三叔去给纪老爷子下葬,下葬完又被小白叫醒发现睡在荒村,忙忙碌碌的到现在他还没有空看游戏。 “那快点看看吧,立庙请俗神之后你才是真正的请神玩家。”小白兴致勃勃的催促道。 “你立庙了?请的是什么俗神?” 李青舟看著后视镜里的小白。 “我立的是五家仙庙,就是狐黄白柳灰那几位保家仙,我的俗神是黄大仙霸爷,不才现在才区区三柱庙。”小白一抬手,只见一道黄色修长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黄色修长的影子两颗眼珠子提溜转著看了看李青舟,又看了看纪丛雪。 不过在嗅了嗅李青舟身上的气味后,霸爷尾巴一甩马上钻回了小白的身体。 这让原本想要装逼的小白有点尷尬。 霸爷这是从李青舟的身上闻到了新娘顾卿衣的气味被嚇跑的,这以后小白是没有机会在李青舟面前炫耀自己等级高了。 “咳嗯,每个请神玩家在完成了第一个副本后都会根据难度和完成度获取立庙请俗神的材料。” “所以第一个邪祟副本是最为重要的,不能太难免得死在里面,又要能够立下强一点的庙,请强一点的俗神。” “既然哥你都遇到了新娘顾卿衣那么强大的邪祟,还结了个婚,肯定能够出稀有的庙吧!” 被小白这么一说,李青舟也勾起了好奇心。 看了一眼眼前的红灯和长长的早高峰车队,他拿起了手机。 如同小白所说的那样,果然邪祟副本的结算出来了。 【邪祟已散,达成提前关卡完结】 【剩余的乘客人数为:5人】 【任务评价为:b(拼尽全力)】 【额外支线:解救草垛子村的村民(已完成)】 【草垛子村的村民们受到控制,他们陷入惊恐中却不得不扮演婚礼喜宴上的角色,如今村民们获得了自由且生命无忧】 【任务评价为:ss(完全理想)】 【恭喜你,通过镇压邪祟和救赎信仰获得了1452点香火】 【目前香火:1452】 【香火超过一千,解锁立庙装脏】 【增加状態:同冢阴阳线(阴婚)】 【同冢阴阳线(阴婚)——强取豪夺,“新娘”拥有你的寿元和气运,相处可增加香火】 【增加状態:同巢姻缘线(阳婚)】 【同巢姻缘线(阳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纪丛雪与你气运与共,相处可增加气运】 【你获得了立庙材料:稚女(装脏)、因缘线(绝品)、龙凤帖(极品)、招魂木(极品)、喜轿(极品)、交杯酒(极品)、红裙白褂(精品)、双囍字(精品)、红烛一对(凡品)】 【可激活庙系:喜婚庙、丧葬庙、扫把星庙】 【你获得了现世奖励:阴钱八千八百八十八万(消耗品),囍烛(消耗品)、冥福飴一包(消耗品)、谢礼红包(精品)、赤线缠金足链(精品)、並蒂莲盆栽(凡品)】 【囍烛(消耗品):增加小范围內的喜气,增加怀孕概率可保人丁兴旺】 【冥福飴(消耗品):服用后可隨即获得短暂的姻缘,持续一个小时后会有衰运奖励】 【谢礼红包(精品):可储存衰运,储存值满后可將其转化为好运】 【赤线缠金足链(精品):保佑姻缘稳固,辟邪招福的效果较为出色】 【並蒂莲盆栽(凡品):可以净化气场】 【你的长命锁的耐久度全部恢復:4/4】 第1章 欢迎新玩家 大学食堂。 【你於惊悸中骤醒,身臥破败祖祠之內】 【……】 【点击牌位,选择“认乾亲”】 【渔把头:江河湖海上的捕捞之灵。出航前敬奉,可小幅增加渔获数量,並规避微小的水上风险】 【辙伯伯:附於车辙印中的行路灵。长途跋涉时,可轻微减轻身体疲惫感,並让脚下的路显得稍短一些】 【路引娘:徘徊在十字路口与陌生小径的指引之灵。当你在城乡迷路时,心中默念其名,可能会偶然听到一声清晰的指引(如小贩的叫卖、孩子的指路),助你找到归途】 【门楣爷:寄宿於家门门槛之上的守护灵。可使干孙受到的恶意减弱,同时能感应到任何靠近干孙的不洁之物並予以警示(如门板轻响、风声骤起)】 看著眼前手机呈现出来的文字,纪丛雪扭头望向了身旁的李青舟。 “我是选择的字数最多的那位,不过你这都是三个字的,渔把头看起来像是和水或者海有关的,不过咱们这是在內陆城市。” 李青舟望著纪丛雪的手机上出现的这几位乾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之前他也选择过,看这些乾亲们的身份与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看来这也是隨即刷新的吧? “嘿嘿,那是舟哥你运气好,要知道乾亲可是相当重要的。”小白从一旁的食堂柜檯端著几碗盖浇饭和奶茶走了过来,放在了自己和李青舟、纪丛雪坐著的桌子上。 將盖浇饭和奶茶分给了两人后,他看了一眼纪丛雪的那几位乾亲选项嘚瑟的摇了摇头。 “怎么?你知道哪些乾亲的很厉害?”李青舟踹了他一脚。 “要知道乾亲这个看起来好像只是给你个伴手礼,得到了礼物就完事儿了。” 小白挑了挑眉头。“可是实际上,乾亲给的信物是今后决定你能否获得助力的关键。” “而且乾亲还会与各路爷產生联繫,和你的乾亲比较相似的並且关係好的爷就会给你开光或者赏赐。” “你要是不了解自己选的乾亲,那以后就算是有机会碰到了哪位俗神爷也可能用不了,得不到什么好处,除非你给那位俗神爷做了什么事情。” “所以一般来说,你选择的乾亲不只是得到信物天赋也要考虑自己以后选择的邪祟副本,方便接触到与乾亲相似的俗神爷从而获取好处。” 这番话,让李青舟想起了“马王爷”。 他能够开第三只眼,就是因为乾亲与“马王爷”关係不错。 至於“城隍爷”的话则是李青舟得到了半拉手掌才得到了奖励,给他的“第三只眼”开光了。 “那丛雪的这几个乾亲是什么类型的?”李青舟接过纪丛雪的手机,递到了小白的面前。 “渔把头是生计俗神爷,辙伯伯和门楣爷是家宅俗神爷,路引娘是出行俗神爷这都是一般般的。” 小白颇有优越感的看了看李青舟和纪丛雪,炫耀的露出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你们看,我认的乾亲是『石敢当』,是自然俗神爷。” “最强也是关係网最大的就是自然俗神爷,我这个戒指能够让我挡一次灾。” “嘿嘿,所以只要认自然俗神爷当乾亲的话准没错,都城的那几个都是认的自然俗神爷当乾亲,各种好处拿的手软,做任何邪祟副本遇到任何俗神爷也都给点面子。” 李青舟和纪丛雪凑在一起看了看手机上的乾亲选项,確实就和小白说的那样没有自然俗神爷。 难怪刚才小白嘚瑟的摇头晃脑的是,是看到纪丛雪没有刷出珍惜的乾亲选项。 “没关係,乾亲只是帮助我的,我不会嫌弃乾亲给我的帮助是大是小。” 纪丛雪的心態很好,或者说她性格本身就温婉。 “那你准备选什么?”李青舟也不管小白了,扭头望著纪丛雪那张小脸。 “我想选这位门楣爷。” 纪丛雪被李青舟看著,有些脸红但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门楣爷?”李青舟看了一眼“门楣爷”的介绍。 可以减轻干孙受到的恶意?还能提醒乾亲危险。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纪老爷子。 纪老爷子死后是变成了守亲鬼,差不多也是这样自身化作了一个门槛挡在了纪丛雪的面前,为她操心。 “门楣爷有什么好的?减轻恶意什么的又没用。” 小白在一旁插嘴,塞著饭的嘴里喷出了几颗饭粒。“你还不如选择那个渔把头,以后只选和水有关的邪祟就好了。” “那个路引娘也不错啊,看效果是能够免疫鬼打墙什么的。” “最差的那个辙伯伯也比门楣爷好,能够让你加速副本进程,每一步走的路更远。” “不,我就要门楣爷了。”纪丛雪有自己的主意。 “哥你不劝劝她?”小白朝李青舟挤了挤眼。 “丛雪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按照丛雪自己选择的来吧。” 虽然李青舟也不太明白“门楣爷”这位乾亲的效果,但既然是纪丛雪选的那就隨她吧。 要知道纪丛雪是在那个雷公棺村长大的。 有三叔和纪老爷子两位上一代的请神人照顾,即便不知为何失去了关於自己的记忆,但想来总比自己这个外行强。 “嗯谢谢青舟。”纪丛雪也不再犹豫,点在了“门楣爷”上。 接著她的手机上出现了认亲成功的提示。 【一抹陈旧却温暖的光晕自家中老宅的门楣上缓缓流淌而下,悄然没入你的眉心。你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仿佛从此在这屋檐之下,便有了一位沉默而可靠的守护者。】 【你已认亲『门楣爷』】 【叩门者,你成为了『门楣爷』的守家子,你获得了『门楣爷』的伴手礼】 【开始你的歷练,让现世传颂你的名號】 伴隨著这一条条的系统提示,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旧风格的手鐲出现在了纪丛雪的手腕上。 那手鐲是银质的,看起来像是被岁月反覆摩挲过的老银,表面带著一层温润的包浆,边缘处隱约露出底下暗沉的银质。 款式极简,只是一道微微扭曲的银环,没有任何繁复的雕,却在接口处巧妙地做成一道细微的螺旋纹路,仿佛象徵著某种轮迴或吉祥。 最奇特的是,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鐲身会泛起一层极淡的、仿佛血沁般的红晕,转瞬即逝。 纪丛雪看著手腕上的手鐲很是喜欢,不冰不凉,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恭喜纪丛雪,欢迎加入请神玩家的行列。” 小白笑呵呵的鼓掌。 第2章 俗神结缘神 吃过饭后,李青舟送纪丛雪回宿舍。 既然在纪老爷子和三叔那答应了要照顾纪丛雪。 李青舟自然也不会怠慢。 一是报恩,二是遵守守亲鬼纪老爷子的规则,三是纪丛雪是个好女孩。 “我说,哥你乾脆不如在这个大学找个工作算了?门卫或者宿管什么的,你们这么亲近捨不得分开。” 小白走在两人的身旁,笑著调侃两人。 因为纪丛雪的脚踝扭到的关係,李青舟一直都搀扶著纪丛雪,在食堂是这样,出来了也这样。 再看李青舟的年龄也不算大,和纪丛雪这样在学校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大学情侣。 “你没事干吗?为什么跟著我们做什么?”李青舟瞥了一眼小白。 “我觉得你牛逼啊,要不然跟著老五吗?老五闷得要死还特別死板,咱们是年轻人能玩到一块去。” 小白耸了耸肩。 老五这个时候大概是去叔叔们那找了个办公室,当做他的办公地点了吧。 毕竟昨天刚到任,就火急火燎的去找18路公交车了。 如今18路公交车找到了,但后续的问题一大堆。 虽然小白和老五都是从都城来的,不过小白不喜欢去处理那些麻烦的公务。 反正老五不叫他,他就可以自由行动。 “隨你便吧。”李青舟也懒得驱赶小白。 主要是小白有考古局的铁饭碗身份,来来往往的很方便。 要是没有小白的话,李青舟的车也开不进这个大学。 “没关係了就送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上楼了。”纪丛雪站定脚步,望著不远处的宿舍朝著李青舟说道。 要是带著李青舟一起过去,她会不好意思。 “那你把这些东西戴上吧。”李青舟提起了手中的袋子。 袋子里装著的是完成了18路公交车的现世奖励。 增加怀孕概率的囍烛、获得短暂姻缘的冥福飴、能够够积攒衰运转换好运的谢礼红包、感情稳定辟邪招福的赤线缠金足链。 最后是能够净化气场的並蒂莲盆栽。 “不,不用了!这么多的东西,我用不了。”纪丛雪脸红的拒绝,心里面忍不住的有些心怒放。 这一路上李青舟一直都在照顾她,从雷公棺村到大学。 陪自己吃饭还送自己回寢室,这种肉眼可见的爱护对待,让纪丛雪的胸口有些小鹿乱撞。 “你都戴著吧,这些东西你戴著能够让你气运变好,你好的话我也能变好。” 李青舟將手里的塑胶袋塞给纪丛雪。 他和纪丛雪身上有“同巢姻缘线”,两个人的气运都是绑定的。 因为他的关係,纪丛雪的气运都变成了“大凶”,现在只要给纪丛雪提升气运的话自己也能提升气运。 “不用了,还是不要了,这些还是给青舟你用吧。”纪丛雪摇著脑袋,她不想这么对李青舟索取。 要知道,她自己还什么都没有给李青舟。 “你们不要的话不如给我好了?”小白脸皮厚的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接过李青舟手里的塑胶袋。 “去你的,你自己没有吗?你都是三柱庙系了,得了不少好东西吧?来给我点。” 李青舟让纪丛雪坐到一旁,他上前就搜起了小白的身。 “誒誒誒誒誒誒!哥你这是打劫啊!哥!不要啊!不要啊舟哥!我不是那种人!雅蠛蝶!”小白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正当李青舟和小白在打闹时,几个女生走到了正坐在一旁轻笑的纪丛雪。 “纪丛雪,他们是谁?是你男朋友吗?” “对啊,哪个是你男朋友?是黄头髮很时髦的那个吗?” “看不出来啊,纪丛雪你平时那么老实,居然还找了个这么时髦的男朋友。” 三个女生看起来很普通,不过身上的衣服鞋子以及脸上的妆容都很精致。 只是,纪丛雪失去了记忆。 她此时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三个女生,显然不记得对方是谁,於是李青舟开口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纪丛雪的男朋友,我叫李青舟。” 看她们这样子,不是纪丛雪的室友就是同学。 听到李青舟的介绍后,三人再打量起了李青舟,脸上逐渐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你是我们学校的吗?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纪丛雪,你是怎么认识这位男朋友的?” “穿著的衣服看起来也像是拼夕夕买的。” 不得不说这变脸的速度是相当快,眼前这三个女生以为身上穿著名牌,打扮时髦的小白才是纪丛雪男朋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態度。 但是她们倒也没有说错,李青舟身上的衣服也確实是拼夕夕买的。 读的大学也不是什么211或者985之类的。 没什么特別专业的技能,毕业后也就只能开滴滴。 要说李青舟是社会底层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出人意料的是纪丛雪的反应比李青舟还大。 “你们几个给青舟道歉!不管你们是谁,也不可以这样的侮辱青舟。” 就好像是平日里乖巧的小猫,突然炸毛了一样。 看著此时挡在自己面前的纪丛雪,別说那三名女生了,就连李青舟都不由的惊讶。 从认识到纪老爷子下葬一直都表现的很是忍耐的纪丛雪,居然也有这么颯的一面,本以为是个小受气包。 “嗯?怎么了纪丛雪,你是要挑起寢室矛盾吗?我们不就说了几句实话吗?” “你男朋友难道不是很穷吗?你急什么?” “好歹我们是同学还同寢室,纪丛雪你这么小气?你忘记了我们平日里可是会给你饭吃,人家都是说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你现在恩將仇报?” 三个女生的嘴皮子比较利索,她们三言两语就挑起了周围的观眾们聚集了过来。 她们嬉笑调侃的望著眼前的纪丛雪。 平日里虽然她们寢室里四个人有八个群,但对於纪丛雪这个身上穿著破旧衣服又不会打扮还出身在农村的女孩抱有一致的看不起。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给青舟道歉!”纪丛雪难得露出这么生气的样子。 她虽然失去了关於自己的记忆,忘记了朋友和亲人。 但她不是笨蛋,看得出眼前这三个女生对自己的態度很恶劣。 纪丛雪自己心里面也对这三个女生勾起了本能的討厌和远离的心情,而这样的人如今居然在嘲笑李青舟,这怎么不让纪丛雪生气? “哈哈哈哈,平时明明我们怎么说你都不会吱声,今天居然为了个大叔和我们对著干!” “什么人谈什么对象,不像我的男朋友可是本地有三套房的。” “虽然纪丛雪你出身低,但也应该找个有出息点的男朋友吧?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没有想到你找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屌丝当男朋友。” 小白此时的注意力不在纪丛雪和三个女生的身上,他在看著李青舟身边不知道何时出现可爱小女孩。 穿著红粉汉服的小女孩抱著李青舟的大腿后,只见此时李青舟的手指摆了几下。 接著一条流浪狗从校门外百米衝刺的狂奔过来,在尖叫声中抱著三个女生的大腿就是一阵疯狂突突。 第3章 缘分也是抽卡 望著此时被流浪狗撞倒,被抱著大腿疯狂標记而哇哇乱叫的三个女生。 小白幸灾乐祸的凑到了李青舟身旁,给李青舟竖起了个大拇指。 “刚才的小女孩就是你的俗神『结缘神』吧?牛逼,哥我错了,之前我还看不起你选的什么『喜婚庙』。” “青舟……”纪丛雪也反应了过来,回头红著脸叫了一声李青舟。 “没办法,她们身上的缘分线太乱太杂了,我给她们理一理。” 李青舟无辜的耸了耸肩,他也是第一次尝试自己的“喜婚庙”和“结缘神”的能力。 他如今已经是有了自己的俗神,也立庙的请神玩家了。 完成了18路公交车副本后,他获得了立庙召唤俗神的资格。 在三座“喜婚庙”、“丧葬庙”和“扫把星庙”之间,李青舟选择了“喜婚庙”。 这三座庙系都是通过完成了邪祟副本后获得的材料以及本人的情况来看的,李青舟因为和新娘顾卿衣结下了阴婚的关係。 一下子同时获得了“喜婚庙”和“丧葬庙”的材料。 而“扫把星庙”则是因为李青舟的气运因为被新娘顾卿衣吸光,所以气运极低才会触发“扫把星庙”。 虽然小白嘻嘻哈哈的建议李青舟选择“扫把星庙”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惊喜,指不定是什么概念能力。 但李青舟给了他一个中指,本来自己的气运就已经是大凶了。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来麻烦,眼前的这三个女生何尝不是如此? 这个时候还选什么“扫把星庙”自然是不可能了,“丧葬庙”也是晦气,所以李青舟选择了“喜婚庙”。 当选择了“喜婚庙”后,他获得的“稚女(装脏)”也变成了“结缘神”。 虽然这个“结缘神”还是小小的一只,穿著古风打扮还不会说话的小女孩的样子。 不过小白的俗神黄大仙霸爷最初也是如此,等到庙系从一柱升级到二柱的话,俗神也会进化。 俗神“结缘神”的能力就是让李青舟能够看到所有人头顶上的缘分线,根据不同的缘分程度和福气多少程度会把缘分线分成不同的顏色。 他能够看到別人身上的缘分线,也能够改变別人的缘分线。 如今之所以流浪狗会疯狂对这三个女神突突完全是李青舟的功劳,他所做的就是將这三个女生头顶上的那些一根根的红线全部都接到了流浪狗的身上。 虽然三个女生们还需要反应时间,但流浪狗不需要。 “那,那也不能用这、这样不太健康的方式的。”纪丛雪红著脸,白了李青舟一眼。 “哥肯定是看到了她们是什么顏色的线吧?” 小白无所谓的看向李青舟询问道。 “是白线,我们和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福气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李青舟耸了耸肩回答道。 白色就是路人,绿色是普通认识,蓝色是正常朋友,红色是信任亲密,金色是永不分离。 “那这不就对了!纪丛雪嫂子,反正咱们以后不会见到这几个人了,那还需要在意什么?更何况我舟哥都没有用阴钱。” 小白嫌弃的看著被流浪狗抱著大腿突突的三个女生。 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有这样没脑子的人,真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了不起。 这是李青舟心善,没有用阴钱。 要是用阴钱的话,这三个女生不骨折也要掉层皮。 “阴钱我放车上了,没有带。”李青舟也有点后悔没有隨身带阴钱。“要不然的话,我还捨不得把香火用在她们的身上。” 每次使用俗神的能力都需要消耗香火的。 断掉別人的一条红线需要100点香火,將这三个女生的一条红线接到狗身上需要100点香火。 这三个女生身上的代表亲密关係的红线最少也有两根,把这些红线全部都接到狗身上一共费了李青舟700点香火,而且这样的效果还只是暂时的。 只要过几分钟,李青舟改变的这些缘分线都会恢復原样。 目前结缘神的等级太低,庙系也才刚刚立庙只有一柱,要想真的能够彻底改变別人的缘分线的话就需要给庙系和俗神升级更高才行。 “嘿嘿那也比我的『五家仙庙』强,我可不能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能够给你带来福气或者缘分什么的。” 小白有些羡慕的看著李青舟。 自己的“五家仙庙”和供养的俗神黄大仙霸爷顶多是鼻子灵点,顺便赚点钱,还擅长偷摸点东西什么的。 非要说有什么地方比李青舟的“喜婚庙”和“结缘神”强的话,那就只是霸爷能討封赚一点香火,不用通过邪祟副本就能赚到香火。 “青舟,我不是说你做的过分,而是希望你的香火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纪丛雪还是心疼李青舟消耗了那么多香火。 “阴钱也不要用,那个有时候也能救命用的。” 如果不是自己软弱的话,李青舟就不会被自己寢室的人这么嘲讽。 如果自己更加强势一点,李青舟也就不用自己出手,浪费香火收拾这些討厌的人。 此时的纪丛雪只觉得自责,自责自己不能给李青舟做任何事情还给他带来了麻烦。 “没什么关係,人活在世上总要快乐一些才好,不要等快死的时候发现还有很多钱没用完。”李青舟安抚的掐了掐纪丛雪的清纯小脸。 这相当亲近的举动让纪丛雪有些羞耻,还是当著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时候。 不过纪丛雪並不抗拒李青舟的举动,只是反驳的嘟嚷了一句。 “没用完的话不是可以留给孩子用吗?为什么要光?” “嗯?你说什么?”李青舟假装没听见。 “没说什么!” 纪丛雪转过身,不看李青舟。 看著背对著自己小耳朵也变得通红的纪丛雪,李青舟笑了笑。 他能够看到別人头顶上和自己的缘分线,自然也能看到纪丛雪和他的缘分线。 金色的,纪丛雪与自己的缘分线是金色的。 两个人有纪老爷子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了阳婚,彼此互相绑定了气运。 如今纪丛雪失忆,虽然李青舟现在还不清楚三叔和雷公棺村是不是真的早就不存在了,但金色的缘分线足以说明他和纪丛雪是有解不开的缘分和莫大的福气。 纪丛雪可以说是李青舟的“命中贵人”,虽然现在將贵人变成了女朋友,但这也是方便李青舟和纪丛雪一直接触。 现在两个人处於彼此初恋,牵牵手掐掐脸的程度。 至於要不要进行下一步,李青舟暂时没有想那么多。 而小白的缘分线李青舟也能看到,意外的会是李青舟亲密朋友的“紫色”。 要知道“紫色”的缘分线代表的是非常亲密的关係,这样顏色的缘分线可是很难…… “这不是滴滴师傅吗?” “没错!是滴滴师傅,这下不用我们去找你了!” 呃,好像紫色的缘分线也不是那么难找。 第4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流浪狗在疯狂朝著三个女生突突突的开枪。 但没有人敢上前,谁也不知道这流浪狗是不是狂犬病。 一群学生们围在周围朝著流浪狗丟瓶子以及抬起手机拍视频,在周围不断聚集过来的人群里钻出了两个女生。 “师傅!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你身边的这位是谁?你是我们学校的吗?是师傅的女朋友?” 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长髮女生和马尾女生,李青舟很快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他当时刚刚完成了第一部分的关卡得到阴钱,还不知道怎么使用。 结果撞见了个路怒症的沙比,那个沙比现在估计掏空银行卡了吧,这两个女大学生当时就坐在他的车上。 “原来是你们,你们当时確实也是在昌大下车的,我都忘记了。”李青舟友善的和两人打著招呼。 对於这两个女大学生的印象很好,两个人虽然贪玩一些。 不过三观正,只是这两个孩子怎么和自己是紫色的缘分线?仅次於金色的缘分线。 莫非是自己阴钱引发事件让她们避免了掛科?没有掛科对於她们而言很重要?所以对自己这么感激? “我们正找你了!你不知道!那天我们跟著你一起拍的那视频火了!很多人没有拍到那个黑车连撞几辆车的画面,我们拍到了!” 长发女生说罢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短视频帐號给李青舟看。 播放量不算太多,七十来万。 不过相比起其他的只有几百播放量的过往美食或者美甲之类的日常记录视频,这个视频的播放量確实挺高的。 “没错!就连新闻都找我们,新闻上的视频就是我们拍的!”马尾的女生也蹦了几下,表达自己开心。 原本想要凑热闹的两个人围在李青舟的身边,完全不管热闹来源的一旁正在被流浪狗抱著大腿的三个女生。 “两位和我哥认识?你们好,我叫小白,哥你不介绍一下吗?” 小白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李青舟,再瞥了一眼纪丛雪,又瞥了一眼两个女生。 这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是个男人都懂得。 李青舟朝他竖了个中指。 “这两位是坐过我的滴滴的乘客,我们一起遇到过一些麻烦所以熟悉一些,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我是李青舟,这位是我女朋友纪丛雪。” “你、你们好。”被李青舟当著其他女生的面介绍说是自己的女朋友,对方还是自己学校的。 纪丛雪有些羞耻,有点紧张。 第一次当別人的女朋友。 “你好我是財经系大二的宋雨荷。”活泼的马尾女生自我介绍道。 她瞥了眼小白头顶上的黄毛,隨即很快失去了兴趣。 显然宋雨荷和旁边纪丛雪同寢室的那三个女生不同,並不会將时髦和黄毛联繫在一起。 毕竟宋雨荷自己也是相当时髦的打扮,虽然是合法萝莉体型但一身t恤裙搭配运动鞋和棒球帽显得活力四射。 “我也是財经系大二的秦媛媛。” 身材高挑的长髮女生友善的朝著纪丛雪摆手打招呼,身上收腰设计的衬衫裙突出曲线,让她身上的御姐气质更加显眼。 “所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几个女生是怎么回事?” 宋雨荷的马尾轻快甩了甩,她好奇的看著正在被流浪狗抱著大腿的女生们。 手上动作很是利索的举起了手机。 更稳重的秦媛媛见状也不阻止,但倒也没有和宋雨荷一起拍视频。 “我们也不知……”李青舟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旁穿著保安制服的几个人和看起来像是老师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 “快快快,把这条狗赶出去!你们保卫处也不知道做什么的!”那个女老师指著还抱著那三个女生大腿的流浪狗喊道。 身后的几个保安一拥而上,但他们也不敢上去直接拖开那条流浪狗。 眼看流浪狗还在轮流的抱著三个女生的大腿,自己带来的保安都是几个平日里开门关门的大爷,那女老师扭头看到李青舟和小白几人。 “你们几个站在这做什么?一起帮忙啊!还有那边的男生,你们没有一点道德心吗?就这样站在这看著?” 要是放在以前,或许被女老师这么说会觉得羞愧难当。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李青舟和小白都很清楚这三个女生是什么德行,再说这流浪狗就是李青舟引来的,不会咬人只会给那几个女生喷上气味標记而已。 自然李青舟和小白懒得搭理这女老师,反而后退了几步。 看到两人后退,其他的男大学生们也后退。 “你!你们两个男生怎么……”女老师还准备说些什么。 “怎么?男生的命就不是命?凭什么让男生想办法?”宋雨荷插嘴道。 “女生应该独立,自己遇到麻烦的话就应该自己想办法,要不然让其他的女生帮忙也可以,没有必要道德绑架別人。” 秦媛媛看了一眼李青舟,她是多少猜出了李青舟与这几个女生发生了点什么。 她与那三个女生素不相识,但熟悉李青舟。 明白李青舟不是那种惹事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也是站在李青舟这边的。 “宋雨荷还有秦媛媛!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和老师说话!”女老师气的红温。 標准的讲道理说不过,那就拋开事实不谈说你的態度。 而且对方直接说出了两人的名字。 看来,这两个女生在这个大学还是名人?李青舟多看了两个女生一眼,虽然不是和纪丛雪一样的清纯系但一个可爱一个御姐,確实都很漂亮。 “你既然是老师,你为什么不上?老师应该做表率才行!你都不表率,学生们还怎么听你的话?”李青舟见到这女老师要开盒,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吐出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学生们也顿时朝著这女老师投去了目光。 正当女老师红温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疯狂突突突的流浪狗终於转身就跑开了。 这是李青舟的俗神“结缘神”的能力时限到了。 三个女生她们身上的衣服弄脏,脸上化的妆也了,脚上还都是流浪狗的气味標记。 此时她们也顾不上和李青舟、纪丛雪继续说什么了,转身就朝著宿舍跑了过去,再晚一点的话怕不是都能被醃入味了。 见到三个女生已经离开了,周围的学生们也逐渐散开。 只是那位女老师並不准备就这样算了,她走上前站到李青舟和小白的面前。 “你们是哪个班的?你们是我们学校的吗?閒杂人等不可以隨便进入学校。” “他是我表哥!”宋雨荷跳到了李青舟的身旁。 “嗯,他是小的表哥。” 秦媛媛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一看就是社会閒散人员!”女老师眼看弄不动李青舟,转而把目光望向了小白。 小白见状,嗤笑了两声。 抬手就打了个电话,接著把电话递给了女老师。 女老师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疑惑,再变成了惊讶,最后不敢多看小白和李青舟一眼就走了。 “我想拜託你们一件事。”李青舟扭头望向宋雨荷和秦媛媛两人。 第5章 开端,第三眼 女生宿舍。 望著窗外李青舟和小白逐渐走远的身影,宋雨荷凑到了纪丛雪身旁俏生生的问。 “所以小雪你是怎么和师傅认识的?你也是坐滴滴认识他的吗?” “我,不太记得了。” 纪丛雪摇了摇头,看著眼前这位新室友还有些拘束。 “不记得的?別这么小气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宋雨荷摆弄著手里面的红蜡烛,一边用手肘戳了戳纪丛雪。 “不,不是……”纪丛雪脸红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没有以前关於自己的记忆,確实不记得。 但现在这么对宋雨荷说的话,肯定不会相信吧。 这个时候秦媛媛走了过来,为纪丛雪解了围。 “好了小你不要问这么多,还有这个红蜡烛不要乱玩,师傅不是说了吗?这个蜡烛是结婚用的,等你找到了男朋友再用吧。” 从宋雨荷的手中拿走了那囍烛,秦媛媛將自己怀里的並蒂莲盆栽放在了窗户旁。 看著眼前这莲盆栽,她莫名的就感觉寢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个盆栽和宋雨荷的囍烛都是从李青舟那得到的礼物。 “切!男朋友哪有那么好找?我想找一个盖世英雄,能够保护我!很可靠又威武,最好是能够踩著筋斗云!” 见宋雨荷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让一旁的纪丛雪和秦媛媛笑作一团。 “你想要的男朋友岂不是齐天大圣?” “正好,我看小也是个小猴子,嫁给弼马温也合適。” 欢快的气氛下,三个女生之间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现在我们正欢迎纪丛雪搬到我们寢室。” “对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一个寢室的了!以后就叫你小雪吧!” “谢谢。”看著眼前对自己如此亲切的宋雨荷和秦媛媛,纪丛雪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回头再看自己已经整理好的床铺和书桌,她只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这些都是李青舟帮她安排的,给她换寢室搬东西。 並且在自己的脚踝上戴著的足链也是李青舟的,这是能够带来好运的。 自然纪丛雪也是相信的,李青舟不会害自己。 只是,纪丛雪並不想一直这样从李青舟那获取,她也想要为李青舟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纪丛雪低头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那认乾亲得到的手鐲。 …… “哥!接下来咱们干什么去?要不要去找老五?凭藉你完成过了一个邪祟副本的请神玩家身份,可以混个铁饭碗哦然后就能和我一样,让那个女老师嚇得不敢说话。” 小白坐在李青舟的副驾驶上,嬉皮笑脸的说。 “我考虑考虑。”李青舟没有什么反应的平静回答。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难道哥你还想一直继续开滴滴?” 小白惊讶的望著李青舟。 “如果你突然有一天中了一个亿的彩票,你会怎么做?小白。”李青舟继续开著车。 “怎么做?那当然是吃喝玩乐,想干嘛干嘛啊!” 虽然小白家挺有钱的,但小白没有什么钱。 “不不不,你这就错了。”李青舟摇头。“首先你不可能中到一个亿的彩票,那些中奖都是彩票滯销而已。” “不是哥,既然这样的话那你问我这个问题干嘛?” 小白鬱闷的抱怨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说,你得到的任何好处都一定是暗中標註好了代价的,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送给你。” 李青舟很是直接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哥!你还真是谨慎,你信不过老五还信不过我吗?我有点受伤了。”小白嘆了口气,满脸忧伤的望向窗外。 “你急什么?是不是还有其他没有加入考古局的请神玩家?” 李青舟好奇的问。 老五之所以没有坚持的邀请他的加入,显然是因为有小白。 小白作为和老五一起来的,也是考古局的一员,却这么坚持的想要拉拢自己显然也不完全是因为新娘顾卿衣的关係,也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吧。 比如,请神玩家之中不只是有考古局这一个游戏官方,还有其他的玩家组织。 “对啊,我们这些家庭出身不错的自然是肯定会加入考古局,但还有一些请神玩家不愿意加入。”小白毫不掩饰的肯定的回答。 “我们考古局是游戏官方,肯定是要维持秩序稳定的。” “要知道请神玩家只要通关第一个邪祟副本,就能立庙召唤出俗神,算不用俗神但使用从邪祟副本中获得奖励的阴钱也能够引发各种意外。” “要是大家都乱来的话那到时候社会就会变得一塌糊涂,我们是禁止请神玩家们自立山头的。”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 阴钱和俗神的力量確实能够影响这个现实社会,这种非常规的能力是无法用常规的理解判断。 因此为了避免请神玩家无视秩序,考古局就此存在。 “所以你是来监视我的?”李青舟瞥了一眼小白。 小白顿时仿佛受到了侮辱一样,梗著脖子就喊。 “什么监视!我是想要和哥你一起组队的,要知道老五不是请神玩家,我一个人要是遇到了违反秩序的请神者的话怎么打?再说你那大老婆凶得很,跟著你的话再遇到她也能保命!” 其实最后的那几句话才是真心话吧? 说到底,小白是怕新娘顾卿衣。 “那你跟著我也没用。”李青舟苦笑的摇了摇头。“因为我也怕那个女人,跟著我也不一定安全,我可不想躺进棺材里被当做宠物狗一样关在笼子里。” “嘿嘿嘿確实,毕竟哥你还有个纪丛雪二嫂子,二嫂子也是请神玩家了,你们……” 正当小白嘻嘻哈哈的说著,突然身旁的李青舟一脚剎车。 小白差点把脑子都晃出去。 可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路边绿化带的一棵树“轰”的一声压在了车前盖上,直接將车前盖压扁。 “握草!哥!这是怎么回事?”小白看著压扁了车前盖的大树嚇了一跳。 李青舟没有回答小白的话,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此时依然是处於睁开的状態。 由马王爷开眼的这“第三只眼”只会在预知到生死危机的时候才会打开,这是“第三只眼”第一次在现实中產生反应。 “快!下车!” 意识到不对劲的李青舟伸手就去推车门,然而车门纹丝不动。 接著,从车后再次传来一声“嘎吱”声和路人的呼喊。 透过后视镜,李青舟和小白看到另一颗大树也正朝著他们这边倒了过来。 第6章 玩家PK 刺耳的车辆警报声在大街上响起。 周围路过的车辆和行人们此时都拿著手机,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视频。 眾人围观的那辆被两颗树砸扁的车,正是李青舟的车。 “握草!哥我们这是撞邪了?!这也没有进邪祟副本啊!” 小白狼狈的蜷缩在了副驾驶座下摸了摸变成了灰烬的纸人,望著此时正趴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缝隙的李青舟一脸懵逼的问道。 他还没有从倒下的大树砸中了车前盖的惊嚇中冷静下来,结果后面又来一颗? 什么巧合能连续来两次? “撞邪个屁,总之现在先出去。”李青舟顾不上心疼自己还没有还完车贷的车。 他抬脚踹了几下已经变形的车门,本来就打不开的车门现在更加打不开了,而且此时还逐渐传出越来越浓郁的汽油味。 不过,李青舟还有別的办法。 一把拖出了自己放在座位下面的阴钱袋子打开,他將里面的替身纸人塞进了口袋里。 “让我们逃出去,给我们找一条出路!” 说完,李青舟身旁那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哗”的一声碎开了。 那装著阴钱的袋子里也顿时缺了一大块,阴间一如既往的物价很高。 然而命比钱重要。 提起阴钱袋子,李青舟就从那缺口爬了出去。 “哥!等我一下!”小白急忙跟著李青舟爬了出去。 两人狼狈不堪的刚刚爬出车,只听到身后“噗嗤”的一声燃起了火球。 顾不上什么四肢著地,狼狈不堪。 李青舟和小白连滚带爬的远离了身后的燃烧起来的车。 “给老五打电话,不要回头,快跑!”李青舟说完撒腿就跑。 看著李青舟已经跑出几米的距离,小白懵逼了几秒后在看到李青舟身后出现的那个粉红汉服的小女孩身影后,他也明白了过来马上拿起了手机。 李青舟此时的视野已经被一条条的“线”所笼罩,他无视了那些別人的缘分线,只专注著与他有连接的线。 一条黑色的缘分线从不远处的商场窗户旁朝著他延伸,与他连繫在了一起。 如果说紫色和金色的缘分线说明是李青舟的“命中贵人”,那么黑色显然就是“命中小人”。 虽然李青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弄死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也是请神玩家。 “让那个人从窗户口掉下去。”望著那黑色缘分线的尽头,李青舟开口低声说道。 阴钱没有减少,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所以大概是阴钱不够,要不然就是做不到这种直接的事情。 想了想,李青舟换了一种说法。 “让那几扇玻璃炸开。” 下一刻,远处那个隱约可见的人影面前的落地窗玻璃“碰”的一声碎裂。 与此同时李青舟怀里的阴钱再次少了一半。 然而那个人影没有任何的动静,黑色缘分线也没有消失。 看来玻璃並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因为对方也有替身纸人的关係。 “啪”的一声,李青舟头顶上的灯牌从天而降。 这是对方的“反击”。 李青舟的“第三只眼”始终是打开的状態,他自然是早有防备。 加快脚步的他避开了头顶落下的灯牌,继续朝著黑色缘分线的尽头衝去。 “让那边商场的货架倒下!越多越好。”这一次李青舟怀里装著阴钱的袋子空了。 而那条黑色缘分线也终於移动了起来,显然那边正在发生什么状况。 不过既然黑色缘分线没有断开,那就代表对方还活著。 此时李青舟也趁机穿过了马路。 这样一来,就能避开对方的视线了。 若是看不到对方,也就没办法使用阴钱,这也是刚才李青舟光阴钱的理由。 然而当他路过商场隔壁的店铺时,店铺的玻璃门猛地爆开。 “哥!小心!”身后传来小白的呼喊声,接著李青舟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 这一下让他踉蹌的差点摔倒在地,但也避开了飞溅的玻璃碎片。 李青舟回头时看到了一道黄色长长的身影回到了小白的体內,是小白的俗神黄大仙霸爷。 小白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李青舟的身旁。 “哥,是別的请神玩家吗?我已经给老五报告了,接下来有他料理后面的事情。” “大概是吧,要不然也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李青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商场出口,黑色的缘分线是在商场二楼。 他不太明白刚才对方是怎么让他身旁的玻璃门炸开的。 姑且不说对方的阴钱真的有那么多?就说对方现在明明看不到自己,居然也能让自己差点被玻璃插满全身? 如果对方不是和自己一样使用阴钱的话,那就是用的是俗神的能力。 “那我们怎么办?弄对方,还是等老五来?” 小白的话音刚落,商场响起了火灾警报。 顿时一名名的顾客和工作人员蜂拥的朝著出口涌出。 看来是老五在安排疏散人员,避免普通人捲入进来。 “至少应该摸清楚对面的底细吧,要不然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用枕头闷死都不知道找谁报仇。”看著此时开始移动的黑色缘分线,李青舟迎著逆流的人群朝著商场走了进去。 见到李青舟进入商场,小白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走到电梯口时,商场里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 望著眼前还在运转的电梯,李青舟站在原地没有著急上去,而是按下了急停的按键。 电梯停下了之后,他才加快脚步的走了上去。 “请神玩家互相pk的话是不是有什么好处?”李青舟抬头盯著二楼,询问身后的小白。 “嘿嘿,当然有好处,不只是抢走对方的香火和战利品,还可以拆掉对方的庙系和俗神筹备第二座庙的材料所以考古局是禁止请神玩家互相內斗的,但对方先动手的话就没关係了。” 小白搓了搓手,他的“五家仙庙”已经是三柱庙系了。 只要第一座庙系升级为四柱就能够立第二座庙,获得第二位俗神。 虽然到时候香火会分散到两个庙系,但那就意味著更多了一种俗神能力。 “这样啊。”李青舟感觉对方似乎並不是衝著爆装备来的,但也没有其他的解释。 望著头顶不出所料的断裂,宛如山崩般席捲而来的电梯。 李青舟翻身跳到了上下电梯中间的部分,小白的身上放出了一个黄色修长的身影。 两人衝上二楼时,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脖子套著绳子,双脚离地吊在半空中的身影正朝著他们这边笑。 第7章 斗鬼 窗外尚且明亮,商场里的灯光依然开著。 但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大白天,看到一具吊在半空中的人朝著你笑。 再加上那刺耳的警报声,这不得不说很是诡异。 “干他。”李青舟抓起一旁的货架就朝著这个上吊的人冲了过去。 对方还能笑,那就没死。 要是邪祟的话,北斗会屏蔽他。 那么对方就肯定是请神玩家,而且还是拥有诡异能力的庙系与俗神的请神玩家。 这个请神玩家外表看上去大概只是个刚成年的男生,脸上长著青春痘,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地摊货,头髮乱糟糟的很长。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自己的麻烦,和自己动手。 待会把他摁在地上的话就自然能够知道答案了,李青舟拖著的铁製货架在衝到这个上吊男的不远处就甩了过去。 “哥我也来!”小白也抓起了一根拖把,而他的俗神黄大仙霸爷此刻比起李青舟冲的更快。 虽然霸爷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但咬个喉咙或者上身控制对方还是可以的。 眼看霸爷和李青舟拋过去的货架就要砸到那个上吊男身上时。 上吊男那勒青的脖子却是微微一歪,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此时更是诡异的露出了微笑。 “嘭”的一声,原本立在上吊男身旁的一个货架平移的挡在了前面挡下了李青舟甩出去的小货架。 而霸爷则是犹如突然被看不见的手给扯住了尾巴,它的身影顿时停顿了下来,接著犹如在和看不见的东西搏斗一样在地上翻滚撕咬。 小白见状顿时放慢了衝过去的脚步,但李青舟没有停下。 他衝到了货架前一脚踹开,捡起地上的一颗榴槤当做拳头就要准备砸到对方脑袋上时,上吊男的身体微微一抖接著李青舟就感觉有东西扯住了他的后腿。 感受一股力量正拉著自己朝后拖去,李青舟抬手將榴槤砸向身后。 可是在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榴槤没有打中任何东西的触感,但李青舟依然在不断的被一只手拖著,接著一旁两米高堆满了商品的货架朝著他压了过来。 “握草,哥!霸爷!”小白上前努力的撑住那快要倒下的货架,上面放著的东西不断的砸在他和李青舟的身上。 这个时候被小白呼唤的霸爷冲了过来朝著李青舟的脚踝空气上一咬。 李青舟感觉拉自己的力量消失后,他爬起来扯了小白一下。 那个堆满商品的货架“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李青舟和小白躲到了柜檯后气喘吁吁。 而那个上吊掛在半空中的身影,此时瞪大了眼珠子仿佛看戏般的露出了嘲讽和戏耍的表情望著两人。 李青舟抓起一根钢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清晰的手指印稍微理了理思绪。 “这个傢伙应该不是用阴钱差遣小鬼,而是用他的庙和俗神的能力在差遣小鬼,根本不需要阴钱也不需要看见对方。” “哥,这下麻烦了,对面的这傢伙的技能更適合pk,咱们两个不太好对付他啊。” 小白抓著手里面的拖把,一边望著自己那只此时还在地上打滚发疯的俗神黄大仙霸爷。 霸爷此时是在被上吊男差遣的小鬼们攻击。 虽然小白是三柱庙系,但他全靠霸爷,对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如今所有的小鬼都在攻击霸爷而没有在乎他们两个请神玩家。 只要霸爷被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两个了。 “待会儿你注意信號,我从左边,你从右边。”李青舟召唤出了自己的俗神“结缘神”。 穿著粉红汉服的小女孩趴在了他的后背上,但並没有任何的重量。 “好的哥!”小白咽了口唾沫,他还是第一次pk。 比起李青舟,他显然还是年轻了一些。 很快,在李青舟勾了勾手指之后,窗外一只路过的麻雀从商场破碎的窗外飞了进来。 对於这只麻雀,上吊男並没有太在意。 直到那只麻雀直接朝著他的眼睛戳了过来,要不是他眼皮子闭的快的话眼珠子都要被戳瞎。 “发什么疯了?这只鸟!”上吊男第一次开口说话。 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完全不符合外表那刚成年的样子,而更像是个老头。 李青舟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停下接下来要做的。 他此时正將上吊男的缘分线全部都与外面飞过的鸟、不远处的猫,甚至地上爬行的虫子一一连接在了一起。 令人惊讶的是,上吊男头顶上没有几根是代表好缘分的缘分线,大部分都是阴沉的黑线。 不过也没有关係,黑线也能连。 接著只看到,一只接著一只的动物昆虫朝著上吊男涌了过去。 “这是什么俗神?是那边的小子弄的对吧?你这鱉孙!是苗疆人!?哎呀!我草擬姥姥!”上吊男急了。 看著一只只朝著自己衝过来的鸟群和虫子,他依然还是吊在半空中没有逃跑的意思,或者说他现在没办法离开那根上吊绳。 在他周围仿佛出现了很多无形的手在拍打昆虫,试图抓住驱赶鸟群。 趁著此时上吊男被动物和虫子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李青舟给了小白一个眼色,隨即他们一左一右的从两个方向摸向了上吊男。 然而他们刚有所行动,上吊男似乎马上就知道了扭头望向了李青舟的方向。 李青舟再次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踝,他试图用蛮力挣脱继续冲向上吊男。 但很快抓住他脚踝的手变得更多,少数也有三四双手拉著他。 虽然李青舟此时用尽全力但根本没办法挣脱,很快就被扯倒在地,接著被迅速的朝著商场的鱼缸拖了过去。 这是要把他直接拖进鱼缸里淹死。 李青舟也不管消耗多少香火,他將上吊男更多的缘分线连在了虫子和动物们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狗娘养的苗疆人!我要杀了你!” 虽然鸟和流浪猫容易被小鬼们抓住,但虫子数量多且更小的多,需要小鬼们用东西拍打砸才行但这无异於大炮打蚊子。 此时上吊男的衣服里逐渐爬进了越来越多的虫子,虫子的啃咬让他吃痛的瞪著满是血丝的眼睛盯著李青舟骂娘。 李青舟此时也感觉到了拉扯自己的手变多了,他还在继续不断的被拖向了鱼缸。 这时,趴在李青舟的“结缘神”动了动。 她小手在李青舟的怀里掏了掏,双手捧著一瓶符水递到了李青舟的面前。 第8章 前有狼,后有虎 李青舟的结缘神不会说话。 一柱庙系的俗神,虽然具有懵懂的意识但也是四、五岁孩子的水平。 想要提升庙系和俗神,就必须得到足够多的香火。 二柱庙系和俗神需要累积获得五千点香火,並且还需要收集提升俗神的道具拼图开发新的权能。 目前李青舟对於自己的俗神並没有太过於的在意,毕竟现在她还太弱小了。 比起小白的俗神黄大仙霸爷那样能够直接参与战斗的,小白这个主人完全是可有可无单纯的是作为基地的存在。 他的俗神“结缘神”是属於赐予力量给主人,让主人去战斗,自己辅助的。 因此李青舟並没有指望“结缘神”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帮助,所以在看到“结缘神”將怀里纪丛雪给他的符水拿出来的时候很是惊讶。 不过,这个符水能对付小鬼吗? 李青舟看著自己的俗神“结缘神”和符水,不太確定。 “哥!哥你没事吧!握草握草!”小白此时也被一群小鬼纠缠住了,只能在那挥打著空气喊道。 再看身后已经近在咫尺的鱼缸,李青舟打开了瓶子灌了一口符水到嘴里朝著身后喷了过去。 当这一口符水喷出后,李青舟的身体顿时一下子放鬆了。 “好孩子,帮大忙了。”符水还真的有用。 李青舟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钢管和符水冲向了上吊男。 等到他跑出了五六米的时候,再次又有小鬼抓住了他的衣服和脚踝,看来符水的效果是暂时的。 虽然心疼这些符水,但李青舟也顾不上那些將符水洒向了身后將小鬼们驱散。 “你这个狗娘养的!你敢!”上吊男望著冲向自己的李青舟瞪著眼睛大喊。 然而李青舟怎么可能就这样的退缩? 他的车还没有还完车贷就报废了,一路上还被追杀。 刚才差点被拖进鱼缸里面溺死,这换做是上法院也是正当防卫。 “嘭”的一声,李青舟手里的钢管砸在了上吊男的腹部发出了一声闷响。 上吊男被这一棍子敲得七荤八素,差点没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单手不断泼洒著符水,李青舟抓著钢管再次朝著上吊男的肋骨砸去,这一下要是打中的话少说也要断一两根肋骨不可。 见到朝著自己挥来的钢管,上吊男也怕死的抬脚抵挡。 李青舟手里的钢管被踢歪砸进了上吊男的小腿,“啪”的骨头被打断的脆响传出。 “啊啊啊啊啊啊!小崽子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上吊男嘶吼著,瞪著满是血丝的眼睛朝著李青舟怒吼。 与此同时,大白天的商场瞬间颳起了一阵阵的阴风。 周围的气味似乎在这个瞬间都降低了几度。 接著是一件件商品货物朝著李青舟砸了过来,不管是饮料还是罐头或者是杯子、床都砸向了李青舟。 李青舟举起符水,朝著不断砸来商品货物的方向洒了过去。 顿时周围不断飞舞的货物商品掉在了地上,李青舟趁机跳起来在上吊男的脑门上抽了一记钢管。上吊男满头是血,脖子掛在上吊绳上朝著李青舟瞪著通红的眼睛怒吼。 符水的效果很快失效,周围再次不断的飞出了一个个的物件。 李青舟故技重施,洒出符水继续往死里揍上吊男。 可惜,上吊男意外的很抗揍。 就算被打的满头是血,身体不住的发抖,他也还在硬挺的操控著周围的小鬼们攻击李青舟。 李青舟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符水,符水只剩下瓶底了。 他抬手喝了一口。 【你喝下了符水,阴晦缠身状態被消除】 看了一眼手机上消除的状態,李青舟看了看瓶子最后只剩下一口的份量没有再喝。 虽然现在还剩下【五感错乱】和【红鸞煞星】两个状態但没什么关係。 剩下的这一点符水还有用,用做逃跑。 “小白!跑路了!” 李青舟喊了一句,做了个要泼出符水的假动作后转身就跑。 “啊?好!等我一下哥!” 见到李青舟跑了,小白也马上跟了上去。 “你们两个还想跑!?谁也別想跑!你们都要死在这!”上吊男发狂的在身后喊著。 两人顶著身后飞来的东西,著电梯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而他们刚跑下电梯几步,李青舟突然脸色难看的站定了脚步望向了商场墙壁外。 正当小白以为李青舟被小鬼们抓住没法动弹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雨声,扭头望去外面下起了雨,明明今天的天气预报不会下雨,也没有打雷闪电。 “是你大老婆来了?”很快小白反应了过来,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已经在外面了,快到商场门口了。” 李青舟脸色难看的望著速度奇快,刚才还在几百米外此时却已经出现在了商场门口附近的那条“同冢阴阳线”。 纪丛雪和他的缘分线是金色的“同巢姻缘线”,新娘顾卿衣和他的缘分是红紫色的“同冢阴阳线”。 相比起罕见的“同巢姻缘线”,“同冢阴阳线”更是独一无二不可能认错人。 “那怎么办?哥,你要不然和你大老婆完婚,委屈一下自己?当赘婿其实也不错的,毕竟大嫂子美的和天仙似的,你不亏的。” 这傢伙的言辞,听起来好像是在怂恿李青舟去用美男计样的。 整的李青舟好像是逃离了大小姐府邸的赘婿。 不过实际上並非是赘婿,赘婿好歹是人,李青舟真从了新娘顾卿衣的话那就只能是当工具娃娃或者是笼子里的宠物狗。 “去那边!去那边躲进柜子里,开请神游戏进副本躲躲。” 李青舟扇了小白脑袋一巴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打不过的话可以开请神游戏避难,北斗爷会暂时屏蔽保护请神玩家。 等到了自己的副本关卡结束后,对方没走的话就再开下一个关卡,这样能拖延时间並且也可以从副本中获得了奖励,提升等级后也不用害怕对方了。 小鬼们此时再次冲向了两人,显然就算外面新娘顾卿衣出现,上吊男也不打算放过李青舟和小白。 “好主意!走走走!”小白闻言,连忙跟著李青舟朝著商场角落跑了过去。 李青舟將最后一点符水洒了出去,打开存放超市的衣柜钻了进去。 伴隨著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商场里的地板上的声音,外面小鬼们砸门丟东西的声响也慢慢消停。 显然新娘顾卿衣已经进入了商场里面。 这个时候李青舟也不再犹豫,打开了请神游戏直接点了一个副本。 【你选择先去镇压西南方向的市井邪祟,魂魄脱窍而出】 【原本这里是一条位於景区旁的步行街,但如今被邪祟侵蚀占据化作了庙街,將你和一群游客们困在里面……】 第9章 过阴人与赊刀人 市中心,购物商场。 此时周围的普通市民们早已经被疏散,消防车都已经就位。 警戒线在几百米外就已经拉开,指挥车中一群人都死死的盯著商场里的监控屏幕。 “请问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进去还是继续在这外面等待?” 老刘看著此时电脑上一片雪的屏幕,扭头询问的望向身旁的老五。 原本监控还能用的,虽然到处东西乱飞但还能看的一清二楚。 然而自从刚才那个撑著纸伞的女人身影进入商场后,商场里的一切仪器和摄像头都蒙上了水。 “等著吧,小白和李青舟都在里面,我们进去没什么用。”老五点燃了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车门处望著那商场入口。 说到底还是人手不足,他刚到这个树城没几天。 树城里有多少请神玩家也还没有弄清楚,小白虽然作为从都城带来的,但他解决邪祟副本可以但对抗玩家pk就没有什么经验了。 就刚才监控看到的,小白这个三柱庙系还不如李青舟那个刚立庙的,说到底自己独立完成邪祟副本的请神玩家和专门培养起来的请神玩家是有区別的。 因为脑子不够好,性格不够果断的那些野生的请神玩家都活不到现在。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老刘望著沉默不语的老五,低声询问。 “继续监视吧,让狙击手做准备。” 老五吐出了一个烟圈,伸手在手机上打开了个聊天框,在输入栏里输入了一条坐標信息。 他目光再次望向商场,除了那个上吊男,新娘顾卿衣和一位老人也进入商场了。 要是到时候最坏的情况出现的话,那就只能动用北斗爷的“天谴”了。 …… 商场二楼。 此时在这个室內却下起了雨。 雨滴打湿了商场內的所有东西,在地面上形成了湿滑的水渍。 “是你!顾家恶女!你来这做什么!你这个也找到了替身活过来了?不,不对,你是阴婚?呸!哪个倒霉蛋被你坑了?你来这是想要抢我的庙吗?!你以为我怕你?” 上吊男瞪著满是血丝的眼睛望著此时出现在二楼的新娘顾卿衣,情绪很是激动。 伴隨著他的怒吼,在他周围地上的东西全都漂浮了起来。 只是,就他满头是血还被打折了一条腿,发紫的和紫薯样的脸色都能看得出是在虚张声势。 “桂七,我对你没兴趣,我想要找东西,记得你的哥哥不是阴烛师吗?我记得他那有一对我的蜡烛。”手持纸伞站在水雾之中的新娘顾卿衣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那冷漠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神注视著吊在半空中的桂七,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 “呸!臭不要脸!什么你的蜡烛!你是看上了想抢罢了!”桂七张口就骂。 “长生烛泪是我们哥俩个的保命东西!你这恶女还想抢?!” “就算我知道我哥在哪,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大家都是刚活过来的上一代请神人,老子还怕你不成!” 话音刚落,吊在半空中的桂七就开始剧烈的颤抖,两眼开始翻白。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杂物一一朝著新娘顾卿衣的方向砸了过来,与此同时一道道阴风吹向了新娘顾卿衣。 相比起先前那些小鬼们只是抓住李青舟的脚和衣服,此时扑向新娘顾卿衣的小鬼们更加凶厉的多,直奔顾卿衣纤细的脖子。 “一个上了別人身的吊死鬼而已,就连我的小老公都能应付,你哪来的自信和我对抗?” 清冷的嗓音从新娘顾卿衣口中吐出,与此同时周身的水雾和纸伞剎那间化作了一顶轿。 当那些小鬼们一触碰到轿就瞬间被吸了进去,轿上的纹图案顿时多出了一些。 至於那些飞来的商品货物,也被轿周围的挥洒而下的瓣挡下根本无法触碰到新娘顾卿衣丝毫。 “呃……呃呃呃呃……你……你……”桂七翻白的眼睛恼怒的盯著新娘顾卿衣。 刚才那些被收走的小鬼可是他了很多的香火和力气才凑齐的,结果不到三秒就没了。 他的乱葬庙空了一半。 “不要废话,告诉我你哥哥在哪?”新娘顾卿衣皱著眉头的望著一副快吊死样子的桂七。 话音刚落,在新娘顾卿衣的轿周围出现了一群身著喜服的轿夫们。 桂七有小鬼,顾卿衣也有轿夫。 喜服轿夫们冲向了桂七,他们的手纷纷伸向了桂七脖子上的那条上吊绳。 见到两轿夫们要抢走自己的上吊绳,桂七顿时慌了。 “不……不许……你……顾家恶女你是想……想要和我……不死不休吗……”桂七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他一边朝著新娘顾卿衣放狠话,一边让乱葬庙里剩余的小鬼们与轿夫们纠缠。 过阴人,是一种古老的职业。 通过进入一种“模擬的”或“仪式性的”濒死状態让自己魂魄进入阴间,与鬼魂沟通的人。 桂七就是过阴人,他“过阴”的方法就是通过这根上吊绳让自己进入濒死状態,练就了铁脖子。 为了最大程度发挥“过阴”的优势,桂七他立的庙是吸引孤魂野鬼的“乱葬庙”。 通过上吊绳和“过阴”,桂七现在才两柱庙系就能发挥出四柱庙系的力量。 换句话说,如果失去了上吊绳的话桂七就无法差使这么多的小鬼,小鬼们也无法这么听话的按照指挥的去做事。 因此此时桂七也是拼了老命的反抗,他浑身僵硬的在上吊绳上晃动著,指挥著小鬼们拼命的与顾卿衣的轿夫们对抗。 然而新娘顾卿衣身下的桥能够克制小鬼们。 任何靠近桥的小鬼都被吸入其中变成了一道纹,“乱葬庙”的小鬼越来越少。 喜服轿夫们逐渐占据了上风,终於一把扯住了桂七的上吊绳。 “顾……顾家恶女……你……你欺人太……太甚!老子和你爆了!”桂七悽厉的大喊了一声,接著他身上涌出了一股股翻腾的鬼气,四周的阴风朝他聚集而去。 望著那些刺鼻腐臭的鬼气,新娘顾卿衣嫌恶的后退了几步。 然而那鬼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原本看似要爆发的鬼气眨眼间消失了,桂七跑了。 不过他留下了点东西。 望著轿夫们递过来的上吊绳,新娘顾卿衣坐下的轿变回了纸伞,她回头看向了站在后面不远处的老人。 “小福算算看,竹六在哪里?不管是邪祟还是上身变成了人。” “我的小姑奶奶,我只是个赊刀人,我是卖刀忽悠人的,我算不准的,这次不就把竹六算成了他弟弟桂七了吗?您还让我算?” 一身农民装扮的老农苦著脸,望著新娘顾卿衣。 “你倒也没有算错,你指的路確实有我想要找的人。”新娘顾卿衣眼神瞄了一眼商场角落,再看轿夫们手中的上吊绳。 “去,把这绳子给男主人送去,我不用这种噁心的东西。” 轿夫们闻言,弯腰行礼后排队朝著商场角落里走去。 打开了个柜子,望著里面蜷缩躺著的李青舟將上吊绳放在了旁边。 老农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李青舟的方向,他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既然是顾大小姐在乎认可的夫婿,那肯定长得很帅吧。 当年想要和才貌双全的顾大小姐说亲的人踏破门槛,有留学归来,也有年轻有为的少当家,还有当官当兵的,结果顾大小姐硬是没有看中谁。 直到顾大小姐投河的时候眾人都觉得她是抑鬱孤独而终,终究是红顏薄命。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给我算算竹六的位置。” 顾卿衣的声音让老农收回了目光,苦著脸的老农只能从身后的布袋子里取出了几把菜刀。 將菜刀放在地上盘腿坐下,小福从一旁再捡起一枚西瓜。 闭上眼睛,老农小福拿著菜刀一边喃喃自语的说著一边切著西瓜。 当西瓜切完之后,他低头凑近的看著切口给出了回答。 “在那边,西边的方向,距离咱们有点远,看样子竹六还没有上身呢,还是个邪祟的样子。” “那就走吧,去找他。” 新娘顾卿衣说完,转身就走。 老农小福则是捡起了地上被切开的西瓜装进了布袋子里,接著又在地上捡起了一些茅台二锅头。 虽然他还想再拿几条好烟,但身旁的轿夫们把他架起来追向了新娘顾卿衣。 第10章 庙街 【原本这里是一条位於景区旁的步行街,但如今被邪祟侵蚀占据化作了庙街,將你和一群游客们困在里面】 【作为已经召唤出俗神,拥有立庙的你已经在请神者的道路上】 【你的魂魄和神识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锻链,且有俗神伴隨,因此为你解除新手保护】 【已开启视角选择】 【请选择】 【选项一:以你分身魂魄为第一视角,专注於副本中,適宜独处期间】 【选项二:依然以本体为视角,维持对本体周围的感知,適合公眾场合】 躲在柜檯里的李青舟看著手机上出现了之前没有的提示。 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第一视角,说白了就是他被新娘顾卿衣拉过去结阴亲的时候那样。 本体倒头就睡,意识和视角都以魂魄分身为主。 到时候就能够亲眼看见自己所处的副本,所有的邪祟和副本环境都呈现在眼前。 好处在於不用看文本,又看配图去发现线索,而是如同vr游戏一样进入其中以第一视角体验副本。 但坏处在於,很容易代入其中且感官会被强化。 如果是第一次进入请神游戏就以第一视角体验的话,確实容易让新手受到过度的惊嚇,导致精神崩溃什么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反正现在我整躲在柜子里面,用魂魄分身的游戏角色视角吧。”李青舟想了想,点击了第二个选项。 反正有北斗爷会保护自己的本体,自己呆在柜子里阴暗的划著名手机也有点难熬。 那还不如沉浸式体验邪祟副本,那样的话比看文字和配图方便的多。 【你选择了以分身魂魄为视角,本体进入了睡眠状態】 【注意,在副本中你將会显现出自己本来的样貌】 【系统將会保护屏蔽你的本体,除非与你结下姻缘的对象,否则无法觉察你的本体存在】 【在完成下一次存档前,你的本体不会受到打扰】 【请神者,你將开始新的征途……】 手机屏幕上的光芒逐渐的暗淡,李青舟的眼皮子也缓缓的拉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困意让他的意识逐渐的飘远。 直到,他的耳边传出了一道道说话声。 “这里是哪里?” “刚才这条街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是啊,突然之间天就暗下来了,可手机上显示这才下午一点多啊!” “这个男的怎么回事?他好像是路过的,突然就晕倒了!” “真可怜,他还有个孩子。” “要不要去叫醒他?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別是羊癲疯什么的发作了。” “你好,你没事吧?” 感受到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推著,以及年长女性的呼唤,李青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是自己的俗神“结缘神”那张粉雕玉琢的萝莉面孔。 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朝著身旁刚才呼唤自己的年长女性点了点头示意没事后,从地上坐起来后李青舟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您站在一条现代都市霓虹与古老阴影交织的边界】 【眼前却是一块半埋於地的残破古碑,石质黢黑,饱经风霜,碑上“阴阳庙街”三个大字模糊不清,仿佛被无数双手摩挲过】 【空气粘稠而阴凉,市井的喧囂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只剩下一种沉闷、嗡嗡作响的底噪】 【碑旁立著一根歪斜的木桿,上面掛著一排纸灯笼。灯焰是诡异的幽蓝色,无风自动,在黑暗中勾勒出跳跃不安的光晕】 【灯下坐著一位瞽目老者,蜷缩在破旧的袄里,似睡非睡。他脚边放著一个陶碗,里面盛著的不是清水,而是半碗浑浊的雨水和几片腐烂的树叶】 【一股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浓郁的线香气、若有似无的纸钱焚烬味、潮湿的泥土腥气,以及一丝极不协调的、甜腻的烤红薯香,这香味非但不能引人食慾,反而令人莫名心悸】 【这里的光源似乎拒绝现代文明,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和摇曳的烛火,將浓重的阴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那些影子才是实体】 【请选择】 【选择一:直接跨过界碑,亲身尝试有什么规则】 【选择二:与老人交谈,获取一些线索但可能付出代价】 脑海里出现了游戏剧情的文本,李青舟牵著结缘神的手望著坐在一旁的那个要饭的老者。 有结缘神在,李青舟能够看到要饭老者与自己连接的缘分线是灰色的。 黑色代表的是恶意的,灰色代表的则是稍微轻一点的厌恶牴触。 和对你没有好感的人对话,大概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可是选择第一个选项,直接跨过界碑以身犯险的话也明显是又危险的。 这时,一旁的导游开口说话了。 “各位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可能是景区安排的什么活动之类的,冷气开的太足了,让我都有点冷了。”手中举著幸福旅行团小旗帜的女导游拿著喇叭说著。 “既然这后面的路出不去的话,我们就只能走到这条街的另一头,跟我来吧,大家快点出去免得被冻感冒了哈。” 女导游她带头直接就穿过了一旁的界碑,踏入了界碑后的街道。 正当其他的游客们也准备穿过界碑时,女导游尖叫了一声突然好像被什么抓住了头髮一把拖进了雾气瀰漫的庙街中。 很快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悬掛在界碑旁的木桿上的皮灯笼点燃了一簇幽蓝色的灯焰。 在那新点燃的灯笼照耀下,眾人原本有些冷的身体变得暖洋洋的舒服了不少。 只是这种舒適感反而让人不寒而慄。 “嘿嘿,右侧的路是鬼道,就连这点都不清楚?活该被做成灯油。”此时坐在一旁的那名乞丐老人开口说的话让眾人更加害怕。 鬼道?什么是鬼道?类似於机动车道和人行道? 听这个乞丐老人说的话,似乎这界碑后的道路走哪边也有说法? “那老人家,我们应该走哪条道路?怎么才能走出去?”一个男人走上前,朝著这个乞丐老人身前的碗里面丟了几张红爷爷。 乞丐老人抬头看向男人,裂开了满嘴残缺的黄牙笑著。 “你想知道?” “想啊。”男人赔笑的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给我铜板,而不是给我废纸,你没钱的话就把老婆给我。” 乞丐老人的目光望向了男人身后的女人,虽然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但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却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样子。 漂亮姑且不谈,至少年轻且打扮时髦。 男人正准备发飈时,老人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右侧的路是给鬼走的,中间的路给巡游的夜叉鬼神所走之路,左侧靠边的路才是给人走的。你们想要出去的话,只有走到庙街的另一头。” “好了,这是两个问题,所以你不只是要把老婆给我,你的这身皮子不错。” “那就把你的皮囊也给我当做报酬吧,做成灯笼不错。”乞丐老人敲了敲自己面前破碗。 只见刚准备说些什么的女人突然中邪了一样双眼无神,她身体仿佛被操控了一样走进在了迷雾之中。 而男人则是突然在地上翻滚著用力挠著自己的身体,他身上的皮肤好像好似蜕皮般的一点点的剥离。 不等皮肤完全被剥下,那男人就痛的晕死了过去。 伴隨著“叮里噹啷”的一阵声音,乞丐老人面前的破碗里多出了一把沾满污秽的山鬼钱。 第11章 你问乞丐借钱? 望著此时躺在地上没了皮的男人,以及眼前这个诡异的乞丐老人。 所有的游客们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被人剥了皮,也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乞丐老人不是什么好人。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你居然把王总弄成这样!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情!你会被法律严惩的!大家都是证人!” 这个中年女人拿起手机朝著乞丐老人和躺在地上没了皮肤的男人录像。 她显然是打算藉助在场周围的游客们给自己壮胆。 虽然手机没有信號,但可以先录像保存。 “嘿嘿嘿,你这也算是一个问题。”诡异的老人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堆的望著这个女人,女人顿感不妙但已经为时已晚。 “我们这没有你所说的法,在这里『钱』就是法。” “好了,我回答完了你的问题。” “嘿嘿嘿我看看,你的这一身没好卖的,肝子全是油,心臟也没用,血也不太行,算了就用你那张很会说话的舌头吧,就舌头值点钱。” 话音刚落,正在录像的女人只觉得嘴巴被人用力的掰开。 接著,舌头被狠狠的拽住猛地一拉。 伴隨著女人悽惨的叫声,她的舌头被连根拔了出来血流如注。 眾人望著舌头就这样飘进了庙街之中,乞丐老人的破碗里又多了一把脏兮兮的山鬼钱。 “……” 看著浑身抽搐的躺在地上很快没了气息的中年妇女,眾人忌讳莫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生怕待会儿一不小心说的话,被乞丐老人当做了是问题。 又一名游客死了,现在没有人想要继续和乞丐老人一起呆在这。 “走吧走吧!往左边走就对了!” “是啊,我们快点走吧。” “待会儿大家注意排好队,不要乱跑。” “这个雾看不清楚路,小心点贴墙走。” “……” 刚才大家都听到了乞丐老人回答那个男人说的话。 在几个胆大年轻的男游客的率先带头下,他们按照乞丐老人刚才所说的往左侧靠边的道路走出了几米后依然安然无恙。 於是一个个的游客们也纷纷跟了上去,二十多名游客很快就走了一大半。 此时原地留下的只有李青舟和“结缘神”,以及一对戴眼镜的情侣,一家中年夫妻与一对高中生模样的孩子组成的四口以及三名老太太。 那对情侣上前伸手放在了对方的手腕上把脉,检查起了躺在地上的那两人的状態。 “他们死了。” “一个是休剋死亡,一个是心臟病。” 听到这对情侣的这番话,几人都陷入沉默但也没有惊讶。 那三位老太太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將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两人的尸体上,那一家四口则是帮忙將尸体搬到了一旁。 做完这些后,先前叫醒李青舟的那位老太太走了过来打起了招呼。 “你好年轻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慧心,是大学里面的老师。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她真可爱。” 吴慧心老太太语气温和,面相也善,浑身散发出的知性老奶奶的感觉很难让人有什么反感。 再加上对方直接夸奖起了“结缘神”,属於相当会找话题了。 难怪是大学老师,脑子动的很快。 “我叫李青舟,这个孩子叫小缘,她还不会说话。” 李青舟摸了摸躲在自己身后的俗神“结缘神”,被称呼“小缘”的时候她显得很高兴。 只是,听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不会说话。 吴慧心和周围几人都不由的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真是抱歉,是我太冒味了。”吴慧心满脸歉意,接著她很快將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上。“那小伙子你应该也发觉了问题所在吧?” “嗯,大概是那破碗里的钱吧。” 李青舟已经摸清楚了一些规则,比如这个庙街是有流通的货幣。 不过在这里流通的“钱”不是现世的纸钞,而是那破碗里的那些污秽的山鬼钱。 不管是那个消失的年轻秘书,还是剥皮的王总,以及拔舌头的中年妇女她们都给乞丐老人换来了一把山鬼钱。 乞丐老人不是隨意杀人的,而是用“交易”的方式。 “我们只是问个路都要给钱的话,那么进入这个庙街里面指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地方一定需要钱,否则就会寸步难行,这就和景区的很多路数一样。” 那一家四口中的丈夫开口说道,显然不是第一次出门旅游了。 “这个庙街明显不正常,简直和割腰子的园区一样,没有钱的话就可能用身上的器官偿付。”戴眼镜的情侣中的男朋友也补充了一句。 地上的这两具尸体就是证明,在这条街每个人的身体似乎都被標上了价格。 “我们剩下的这么些人应该团结齐心才行,有个万一还能互相拉一把,小伙子你有想到什么吗?”吴慧心望著李青舟。 她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一眼就能大概的判断出哪个学生会是比较听话有能力的,哪些是调皮捣蛋肯定掛科的学生。 最初看到李青舟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与眾不同。 其他人此时也都望著李青舟,他们选择听从李青舟意见的理由与吴慧心不太一样,比如李青舟身上没有行李不像是游客,更像是本地人。 以及刚才李青舟见到这两具尸体的样子比他们参加过解剖课的医学生还淡定。 李青舟也有个孩子,都是当“父亲”的肯定会保护家人,扛著责任的男人们彼此能够共情信任。 “办法嘛是有,不过你们谨慎模仿。”李青舟耸了耸肩。 不等吴慧心她们反应,他直接走向了乞丐老人。 【你选择了第二个选项,与奇怪的老人交谈】 乞丐老人也咧开一嘴乱七八糟的黄牙笑嘻嘻的望著又一个冤大头。 谁知道,李青舟开口第一句就让乞丐老人绷不住了。 “老头,拿点钱给我。” “……”乞丐老人不嘻嘻了,他用神经病的眼神望著李青舟。 “没看到老子是乞丐吗?你问老子借钱?” “我也不白借,我贷款。” 李青舟从乞丐老人的破碗里抓起了一把玷污的山鬼钱。“我借你的钱,到时候多还你双倍如何?” 乞丐老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菊盛开的笑容。 “你別后悔哈!这可是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 第12章 身体就是本钱 “你这肝子、肾子、皮子还有你身旁的这个小傢伙都是值钱的货色,想要借多少?” 乞丐老人打量著李青舟,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肉铺前挑猪肉。 “当然是越多越好,那我就押上我的一颗肾,除了脸之外的皮肤,一只左手,以及我的两只眼睛如何?给个什么价?”李青舟看著眼前的乞丐老人笑眯眯的吐出一句。 这让一旁的吴慧心他们看的是手心出汗。 万一还不上这些钱的话,真丟了这些抵押器官的李青舟就算能活下来也会很悽惨吧。 “你真打算这么做?要知道,老夫收的可不是你的这化身的材料,而是你躺在別处的身子。” 抬著浑浊的眼睛,这乞丐老人瞥了一眼李青舟手腕上的铜钱红绳。 显然这个老人是看出了李青舟是请神人的身份。 李青舟也不在意。 “我知道,押上吧。” “好,看在你乾亲的份上,我给你一百钱。” 乞丐老人说罢,满是污渍的手指敲了敲他的破碗。 隨即破碗里逐渐冒出了一枚枚被玷污的山鬼钱,宛如一个聚宝盆。 李青舟见状也没有討价还价,直接將这些被玷污的山鬼钱塞进了口袋里。 【你与“落魄的老会首”达成了借款契约】 【获得了“被玷污的山鬼钱”一百枚】 【被玷污的山鬼钱——原本山鬼钱是能够驱邪避灾,但被玷污后失去了庇护之力反而散发出鬼气,在鬼市或者阴阳庙街作为流通货幣】 【按照借款契约,你借一百枚“被玷污的山鬼钱”將要在卯时之前归还两百枚】 此时在看到眼前的乞丐老人的称呼时,李青舟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老会首,是指元明清时期那些街道举办祭祀或者其他活动而推举出来的有声望的人。 最初看到这个乞丐老人出现在这个副本门口的时候就有些猜测,他这个样子简直和其他游戏里面专门发布任务的npc没什么区別。 记得刚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系统提示的內容也是:这条庙街被邪祟占据。 那么在被占据之前这条庙街的主人是谁? 在知道这个乞丐老人的称呼是“落魄的老会首”的此时,答案一目了然了。 当有足够的钱之后,眼前这个扒皮的老头就是能够获取情报的npc。 这样的机会,在进入庙街后可是没有的。 “老会首,我想要离开这个庙街,那么请问要怎么才能杀死里面的邪祟?”李青舟掏出了几枚“被玷污的山鬼钱”丟进了破碗里。 老会首抬起杂草样的头髮看了一眼李青舟,阴暗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剎那间,难言的压迫感在老会首残缺的身上散发而出。 李青舟依然平静的看著他,老会首对此似乎很满意。 “想要杀死里面的那东西你需要雄黄酒、艾火、定魂针还有百家衣。” 这是李青舟想要知道的答案,这么一来就有了明確的目標。 眼前的老会首是被邪祟赶出来的,自然不可能说谎话。 对方还和自己的乾亲认识。 “那么我们进入这个庙街除了走左边的道之外,还有什么能够最大限定保护我们自己安全的方式?”李青舟再次掏出了几枚“被玷污的山鬼钱”丟进了破碗里。 “白纸灯笼。”老会首闷声说了一句。 “你们需要买一盏白纸灯笼,白纸灯笼里面的灯焰烧的是你们的阳气。” “只要提著这个灯笼就能保你们不被店铺强买强卖,否则你就算是踩到了里面店家门口的地都会被讹诈的抽筋拔骨,被吃干抹净。” “当然你们身上的阳气也坚持不了多久,你们就需要去找个店点些吃食补充阳气,那样的话你们就需要一些铜钱了。” 听到老会首这么说,李青舟身后的其他人也不由的安心了不少,还好他们没有跟著其他的游客们那样急匆匆的闯入庙街。 果然这个庙街就和坑爹的景区一样,四处都存在陷阱。 这个老会首问路都要扒你的皮作为代价,这就是整条庙街的缩影。 “小伙子,差不多了吧你少点钱,免得待会儿还不上,你还有个孩子。”那个一家四口中的父亲走上前,拍了拍李青舟的肩膀指了指“结缘神”。 看样子,他是还房贷、车贷、学费之类的事情深有体会。 只有扛过贷款的人,才知道那压力有多么崩溃。 要是李青舟还不上钱的话,真要被扣掉眼珠子扒皮挖走肾的。 “没关係,我这不是正要解决这个吗?”李青舟朝著男人笑了笑,接著扭头再次丟了几枚“被玷污的山鬼钱”。 “现在借钱给我的是『落魄的老会首』,和『东山再起的老会首』没什么关係吧?” 听到李青舟的这话,其他人都顿时捏了一把汗。 这不就是想要赖帐吗?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老会首此时却是点了点头。 “看在你乾亲的份上,你可以不用还钱给『东山再起的老会首』。” 正如同小白说的选择乾亲应该选面子大,有人际关係网的那类乾亲。 自然系乾亲是最好的,但李青舟的乾亲是“唯一”限定的。 然而老会首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你如果被里面的东西弄死的话,你身上的零件会先被我收走並且我还要挖你的第三只眼。” “还有,你给的这么点钱不够。” “白纸灯笼可以送给你们,你们几个呢?要不要在我这当点东西?也可以送你们白纸灯笼,不过有必要提醒一句,你们要是进了店里的话这灯笼就保护不了你们了。” 话音刚落,李青舟就感觉自己的口袋顿时轻了一大半。 他伸手一掏,发现自己抵押换来的“被玷污的山鬼钱”只剩下八枚了。 “你这老不死的,虽然我是想要白嫖,但我也是押上了东西的!你这老东西活该被人打断腿!” 李青舟瞪著老会首就是一顿骂。 老会首却是不搭理他。 吴慧心她们几人则是马上凑了上来。 “我想要用我的全身上下所有能用的东西做抵押吧。”一家四口的男主人开口说道。 “用我的右手吧,我右手没有受过伤,保护的很好。”情侣中的男朋友。 “我把左手押上吧,我是左撇子。”情侣中的女朋友。 “年纪大了,身上也没什么好使的器官,但我们的脑子还算灵活,用我们的记忆做抵押吧?” 吴慧心和其他两位大学教师的老太太道。 第13章 采生 【你与游客们穿过了界碑,进入到了庙街之中】 【真正踏入庙街之中才发觉这里的空气不是流动的,而是粘稠滯重的】 【四处都散发出一股陈旧的线香灰、霉木头和淡淡脂粉混合的古怪气味】 【周围的建筑物都是低矮的砖木结构骑楼,木製窗欞多有破损,糊著厚厚的窗户纸。墙面斑驳,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块,贴满了各种褪色的、字跡模糊的招贴画和“仁丹”gg。】 【店铺的招牌多是木质匾额或布质招幌,顏色褪尽,字跡需仔细辨认】 【在这个庙街中也不是只有你们,还有其他周围的提著白纸灯笼的其他客人们的身影】 【那些身影大多穿著长衫、马褂、或是旧式的旗袍,顏色晦暗,款式过时,仿佛和你们不是一个时代】 【这些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们的脚后跟是不著地的,踮著脚尖在走路】 【偶尔能看到一位穿著体面西装、戴著礼帽的绅士,但帽檐下的阴影过於浓重,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捏著怀表链子的、过於苍白的手指】 【走入这条巷子,你感觉自己不仅仅是从现代都市步入了另一个空间,更是逆著时间的长河,跌入了一个停滯的、不肯散去的、由执念与回忆构成的民国旧影之中】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不属於此时”的强烈异样感,令人心悸又沉迷】 李青舟看著脑子里浮现的系统提示,一边牵著“结缘神”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一家四口和医学生情侣以及吴慧心三位老教授们都紧隨其后。 所有人都拼命的忍住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即便是在一旁写著【听雨轩】的纸伞铺里看到了先一步进入庙街的几名年轻的旅客做成了一把纸伞的伞骨支架。 此时任由几名诡异的顾客拿著手中把玩的时候,他们也只是颤抖的握紧了白纸灯笼。 而接下来的一个个的店铺都是同样诡异的店铺,比如【寿材老號】的棺材铺里放著的都是各种棺材,其中还有用人骨做成的棺材並且还附赠陪葬的人。 几名先前进入了庙街的游客以及那个女导游此时正如同纸人般面无血色的站在不同的棺材旁,他们是棺材的赠品,作为陪葬的人与棺材一同出售。 在【一缕青烟】的香烛铺中,里面的蜡烛可以自己挑选使用什么油脂,或者是什么部位的油脂。 製作蜡烛的原材料就呈现在店里面,任由顾客们挑选。 有製作牛脂蜡烛的牛,製作羊油蜡烛的羊,製作鯨蜡蜡烛的鯨鱼头,製作蜂蜡蜡烛的蜂巢,以及製作美人蜡烛的美人。 那个年轻时髦的女秘书和几名年轻的女游客就和那些动物们摆在一起。 显然,庙街十分的欢迎旅行团的到来。 因为这些游客们,这里的店铺们都能够得到一批最新鲜的原材料,商品也更加丰富自然客人们也多了不少,属於皆大欢喜。 当然,这也让李青舟身旁的眾人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好在正如同老会首所说的那样,他们手中提著白纸灯笼所以周围的店铺和客人们都只是死气沉沉的盯著他们,並没有对他们下手的意思。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李青舟突然站定了脚步。 “怎么了?李先生,有什么事情吗?”老太太吴慧心有些紧张的询问李青舟。 “你们看前面,或者別看前面闭上眼睛比较好。” 李青舟的话让眾人很是不解,当他们从李青舟身后探出身子望向不远处。 庙街的街角蜷缩著一个严重畸形的“乞丐“。他的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反向扭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瘢痕,脸上结著厚厚的痂皮,一只眼睛浑浊无光。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身边还躺著个瘦小的孩子,孩子的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怯生生地望著路人。 若是別人的话自然是不会认识这两个人,但李青舟和眾人確实能认出来。 在这个四处都是穿著不符合时代装扮的人群里,这两人身上带著耐克標誌的服装很是显眼,身旁还放著个旅行包。 这是李青舟这一路上看到的第一位活著的旅客,只不过他们这也很难说是幸运。 与老会首收取他人代价一样,只取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他们没有沦为庙街里的商品,但他们这个样子大概是被嫌弃的残次品,身上有用的东西被摘下来后就丟在路边。 “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帮他们?”年轻的医学生情侣开口道。“还有个孩子。” 若是没有点医者仁心,如今没几个人会去愿意当医生。 只是,李青舟不是医生。 “他们现在可比我们安全,坐在街边没人在乎,我们可是很受欢迎。” “再说,先前比我们更早进来的那些游客可不只是这两个。” “你们都是抵押了身体一部分换来了几枚铜钱,你们自己考虑好怎么。” 听著李青舟的话,眾人扭头看了一眼毫不掩饰的朝他们投来覬覦贪婪目光的店铺和行人。 这让眾人打了个冷颤,医学生情侣也沉默的闭上了嘴。 “走吧,只要我们离开了这个庙街,那么他们也能一起离开的。” 李青舟说完抬脚从男人和孩子的面前快步径直走了过去。 其他人也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李青舟,但吴慧心几位女性则是闭著眼,脚下挪开了几步,显然还是不忍心。 只是,很快眾人就有些麻木了。 因为在那两人身后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其他的同样遭遇的游客们。 一个戴著劳力士手錶的中年旅客的下半身完全消失在一块绑著轮子的木板上,像搁浅的船。 几个头上依然戴著阿迪达斯標誌的年轻人此时已经面目全非,他们帽檐压得极低,脸上严严实实地裹著骯脏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纱布的边缘,隱约可见暗红色的、湿漉漉的疮疤。 年轻女旅客的身体像一把被强行对摺的尺子,腰部以上与腿部几乎叠在一起,整个人被塞在一个带轮子的小木箱里,靠一根木棍操纵方向。 他们在看见李青舟他们后,立刻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伸手。 似乎是觉得他们聒噪,这些身体残缺的游客们都无法开口说话,只能伸手试图拉住眾人。 面对一双双伸过来的手,眾人中最年轻也是最胆小的那一家四口中的高中生女儿被嚇了一跳。 为了躲开朝著自己裙子抓来的,她身体一歪,脚踩在了左侧道路与中间路的交界线。 顿时剎那间,一股阴风袭向了那高中生女儿。 “小心。”一直绷紧神经的父亲一把拉住了女儿的手,將女儿拉回了左侧道路。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有没有少点什么?” 看著惊魂未定的高中生女儿,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一家四口的其他人也帮女孩检查起了身体,但没有人敢踩著那道路边界线。 “没,没什么,只是……”高中生女儿摇了摇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被玷污的山鬼钱。 “原本抵押一只眼睛换来的三枚,现在只剩下一枚了。” 那是抵押了她两只眼睛换来的,虽然父亲想要用自己全身抵押,但显然他身体並不怎么好。 女儿押上了自己双眼换来的铜钱,现在就剩下一枚了。 眾人见状不由的嘆了口气。 “不要忘记了我们只能走左边道路,这白纸灯笼也只能防庙街里的那些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防不了自己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狠心才行。” 吴慧心老教授开口道。听到她的话,其他人都面色凝重了起来。 李青舟望著此时正从不远处朝这边聚集而来的其他悽惨模样的旅客们。 他脑子里浮现出了“採生折割”这个词语,眼前这些人怕不是有意安排的,为这条吃人的庙街拉更多的人头。 一是为了废物利用,二是为了一网打尽。 占据这条庙街,赶走了老会首的邪祟知道他来了。 第14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採生折割,最初是出於迷信驱使】 【通过残害他人获取对方体內的“灵药”,与巫术以及丹药互相结合。】 【古代部分人相信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够获取“长生不老丹”或驱邪避灾。】 【身体因此残缺的人被称呼为『采生人』,一些外形与代表吉祥如意的动物相似的『采生人』也会被当做祥瑞先给达官贵人】 【比如“人熊”、“龟孩”或者“罗汉”之类的,大部分都是將孩童的身体刻意的弄成相对应的模样。】 【大明律:规定“採生折割人者,凌迟处死,財產断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並流二千里安置”。】 【大清律例:延续严惩,並增加“为从者斩”条款,体现对共犯的零容忍。】 前些年依然会有一些残疾儿童要饭或者盗窃的现象。 如今则是隨著监控的普及,很少看到这样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不属於现世的庙街之中,李青舟眾人的面前则是出现了这么一群类似的人群。 先前莽撞的闯入了庙街的游客们此时无一不是身体残缺,口不能言的状態,原本体面的衣服早已经满是污秽。 明明他们只是比李青舟他们早进入不过十几分钟,但现在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仿佛已经在这个庙街里遭受了几年的苦难。 在见到李青舟一行人后,他们马上簇拥了过来。 当这么多人聚拢过来时,人群拥挤成一团,每一名被採生折割的游客们都在拼命的伸著手,试图拉著李青舟他们。 “走开!你们不要在这里挡路!不要推!” “灯笼!小心灯笼被撞坏!不能让灯焰熄灭!” “我快被挤出去左侧的路了!拉我一把!救命!” “你们这些人不要再挤过来了!我知道你们想求救!但不要这样的推搡我们了!別扯我的头髮!” “快点跑!不要在这里和他们纠缠!” “小心不要再踩到边界线,不要被他们推出左侧道路!” “……” 在这样的混乱中,李青舟他们很容易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推搡推倒的离开左侧道路。 但最大的问题並非是被推挤。 那一家四口中的父亲突然摸著自己的口袋喊了一句。 “我的铜钱呢!?刚才那个小男孩偷走了我的铜钱!那个只剩下一只手的小男孩!” 几人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穿著安踏运动装的独臂小男孩正在采生游客们的脚底下拼命的爬著,他爬行的手中死死的攥著露出了一角的“被玷污的山鬼钱”。 见到自己被发现,那个独臂小男孩更加拼命的在人群脚下乱钻的逃跑。 虽然那一家四口的父亲想要追,但被周围的采生人们挡住了。 而独臂小男孩的结果也並不好,其他的采生人们在知道这小男孩手里面有“被玷污的山鬼钱”之后蜂拥的扑向了那小男孩疯狂的爭抢撕咬,只为爭夺铜钱。 不管对方是同样失去了身体一部分的孩子,还是女人或者老人也都毫不留情的爭夺。 他们丟了舌头不能说话但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如同见血的鯊鱼一样。 “大概那些铜钱能够赎回他们丟失的身体器官吧。”李青舟望著此时从爭抢中脱颖而出,正拿著两枚“被玷污的山鬼钱”跌跌撞撞跑进纸伞店的男人。 说完,李青舟抬脚踢开了死死咬住他衣角的失去四肢的采生人。 拉著坐在脖子上的结缘神,他直接踩在对方的身体冲了出去。 见到李青舟如此的举动,身后的几人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铜钱已经被抢走了,这些采生人马上就要继续盯上他们了! 趁著采生人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几人也学著李青舟的样子直接对这些采生人们动手,或者是將他们甩出左侧道路任由阴风拖走。 虽然采生人们的数量多,但他们身体残缺没有多大的力气。 就算是一家四口中的女儿和妈妈,情侣中的女朋友,三位老太太都能反抗。 虽然大家最初都想当好人,愿意把自己够用或者多出来的东西分给他人。 但並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愿意分享。 吴慧心她们的“被玷污的山鬼钱”都是用自己的身体一部分抵押换来的。 若是让这些比他们更早进入庙街的游客们抢走了一枚,这些采生人们或许能够换回他们失去的身体一部分,但也就代表吴慧心她们身上会失去一个內臟或者一只眼睛。 如果说最初他们对於这些被采生的游客们有所同情,那么现在则是对这些人感到愤怒。 这些采生人们固然可怜,但他们此时正想通过剥夺你的器官和肢体来换取他们自己的健全。 没有人会愿意將自己的內臟换给別人,除非是傻子或者真·圣母圣父。 此时眾人也都开始与周围的采生人们动起手来,一家四口的父亲也死死的抓住他那最后一枚“被玷污的山鬼钱”,还好他谨慎的將最后一枚分开放。 很快就陆陆续续有眾人都衝出了人群。 三位老太太教授,一家四口的女儿和妈妈以及医学生情侣的女朋友都在父亲与男朋友的庇护下,被李青舟一把拉了出来。 最后父亲和儿子以及医学生情侣中的男朋友就要甩开身后还在伸手拉扯他们的采生人时,只听见一声奇妙的笛声。 接著,那笛声让采生人们瞬间僵硬住不再动弹。 那些被采生的游客们好像是身体被无形的控制住了一样,他们浑身僵硬的扬起头颅,嘴巴用几乎撕裂的程度张到最大。 “呼”的一声,只看到一团团宛如活物般的黑色烟雾。 那烟雾在半空中变化出各种的形状,当这些黑色的烟雾靠近了一些才发现那是一群相当小的虫子。 在这些虫子飞出身体后,那些被采生的游客们也隨即倒在了地上。 采生人们的身体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如同麻袋样的皮囊。 这时笛声再响,那聚集在半空中的虫群朝著李青舟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快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李青舟和眾人提著白纸灯笼拔腿就跑。 第15章 回春堂 如同长著翅膀的蛆虫般的食肉虫们聚集形成的虫群正在追逐著李青舟眾人。 听著身后那如同催命般的蜂鸣声,没有人会浪费时间回头往后看。 所有人都卯足劲的狂奔,谁也不希望变成刚才那些采生人们的惨状,被吃光血肉变成一张空荡荡的皮囊。 只是,逃跑也是会消耗力气的。 不只是老太太们,李青舟和那一家四口以及医学生情侣们都刚刚从采生人的人群中挣脱出来,力气本就消耗了不少。 现在被虫子们撵著追了这么一会,眾人逃跑的速度也不由的慢了下来。 而手中提著的白皮灯笼中消耗阳气的灯焰也开始左右摆动,不如先前那般的明亮稳定,显然阳气也消耗了不少。 快要筋疲力尽的眾人也逐渐被虫群追上,一些飞得快的小虫子开始朝著几人的耳朵或者眼睛、鼻子里面钻。 伸手拍打一只,马上就会有下一只飞了过来。 眾人一边驱赶著虫子,一边继续逃跑显然是自顾不暇。 很快就有几只虫子钻进了他们的耳朵里,至於李青舟则是暂时没事。 “嗷呜!”坐在李青舟脖子上的结缘神张口就將一只飞过来的虫子吞进了肚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结是俗神,看样子这些虫子对於俗神来说无害。 只是看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吃虫子,多少还是会有些心理不適的。 “这样下去就麻烦了,必须要找个地方躲一下才行。”李青舟將结缘神从脖子上放了下来,一边从她嘴里掏出了虫子丟到脚下一边扫视著眼前的一排排的店铺。 身后的虫群阴魂不散,如果继续跑下去能不能逃得掉姑且不说,反正阳气是肯定会耗尽。 阳气耗尽的话,白纸灯笼的灯焰就会熄灭。 灯焰熄灭的话白纸灯笼就无法庇护眾人,不只是虫群会吃了他们,这庙街里的店铺们也会吃了他们。 “……”结缘神扯了扯李青舟的胸口,小手指向了个方向。 李青舟顺势望了过去,只看到一个牌匾上写著【回春堂】,蜷缩在小巷子里的药材店铺。 当然重要的不是这个店铺是什么店,重要的是李青舟看到有一根绿色的缘分线从里面飘了出来。 之前这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黑色或者灰色的缘分线。 可以说,整条街没几个好人或者好鬼。 现在居然看到了一根绿色的缘分线?在这个庙街?要不是结缘神提醒,李青舟都不会发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绿色,代表对方对你是善意友好的。 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有谁,对方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但总之这也是份机缘。 在跑到这个【回春堂】门口时,李青舟招呼了一声。 “跟我进来,进这个药材店铺。” 听到李青舟的声音,此时被食肉虫们笼罩並且钻进了身体里的眾人闻言也没有多想。 他们马上跟著李青舟的身后,一同踏入了【回春堂】。 那些食肉虫们想要追进来,但却在闻到这药材店铺里散发出的艾草气味后马上退了出去,不敢进来这药材店铺。 就连钻进几人身体里的食肉虫此时也逐渐失去了动静。 稍微安心下来的李青舟和眾人打量起了眼前的店铺。 这个店铺內部极深呈现狭长型,光线晦暗。 在店铺內的四壁直至天板,全是无数个小小的抽屉,每一个抽屉上都贴著泛黄的纸条,用工整又古旧的毛笔字写著药名。 除了常见的“当归”、“茯苓”,更多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名目:“雷击木屑”、“坟头露”、“望乡台土”、“僵蚕”、“乌鸦翎”、“初生乳牙”之类的一看就不正经的东西。 地上、墙角,堆满了蒲草包、麻布袋和陶陶罐罐,里面是形態各异的乾枯草药、树根、矿石,甚至还有一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动物器官。 整个空间被这些奇异的收藏填满,几乎无处下脚。 “后生,是心里招了魘,还是眼里进了脏东西?” 从柜檯下传出了个苍老嘶哑的嗓音。 李青舟这才看清楚柜檯后阴影最浓重处的地方,正坐著一位老嫗。 她瘦小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裹在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深色粗布褂子里。 她的脸布满深深的皱纹,像一枚被风乾了的核桃,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却並不浑浊,反而在黑暗中闪烁著一种异常锐利、近乎幽亮的光。 “你这小崽子和钱三是啥关係?你身上怎么有他的符水味儿。”此时那老嫗却是望著李青舟耸了耸鼻子,盯著李青舟问了一句。 “钱三?钱三是谁?”李青舟懵了几秒,隨即马上反应过来了。 “哦你莫非是说三叔?雷公棺村的三叔?” 这是遇到了三叔的老熟人了? 该不会是三婶吧? 难怪这老太太的缘分线会是代表友好的绿色。 “什么三婶!你这小崽子开口不是老姐就是三婶的叫!信不信老娘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药酒?”老嫗从柜檯里站了起来,驼著背盯著李青舟。 看起来好像她隨时都能从柜檯里跳出来,准备提起柴刀给李青舟脑门上来一下。 但她嘴巴上说著这样的话,却是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写著“公鸡头血”的罐子。 从罐子里倒出了几个小茶盅的红色液体推到了眾人的面前。 “你们喝了这个,能让你们体內的虫子爬出来。” “若是让那些虫子继续留在你们身体里,到时候等它们死了就会散发出瘴气。” “到时候你们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看的出来,这位老太太应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人吧。 嘴上说著要割掉李青舟的舌头,身体却很诚实的给几人治疗食肉虫。 “谢谢您!真是谢谢您了!” “非常感谢!” “托您的福,我会记住您的恩情!” “那个,这个要给多少钱?” 其他几人都一脸感激的捧著那茶盅,还是吴慧心老太太心细的问了一句。 “十枚钱。”老嫗抬头吐出了一句。 这个价格顿时让刚才还欢天喜地的眾人都嚇得马上放下了手中的茶盅。 不过,老嫗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们身上的蛊虫能换点钱,大概值九枚钱。” 多少?九枚? 李青舟听到这,连忙把手伸进结缘神的嘴里。 这孩子刚才吃了七八只蛊虫,那可都是钱啊! 第16章 兄弟借点钱 一枚“被玷污的山鬼钱”值不值钱? 那固然是值钱的,一枚相当於一个器官和眼睛。 可是这钱铜板固然值钱,也不比小命值钱,那些怪虫留在体內死去的话会散发瘴气。 现在就必须將这些虫子弄出来才行。 即便眼前的老嫗可能会骗他们,但回想先前那些被采生的游客们体內飞出怪虫后血肉净失的样子,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此时最为肉痛的还是那一家四口,父亲的三枚铜钱被偷走了两枚,女儿的三枚铜钱也因为踩到了左侧道路和中间道路的边界线而失去了两枚。 父女两个都只剩下一枚铜钱,但此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好好的付了钱。 眾人喝下了这老嫗给的公鸡冠血后,马上呕吐了起来。 隨著呕吐,一条条扭动的怪虫出现在眾人的呕吐物中,那怪虫甚至还在微微的扭动。 看到这样的景象,想著这些东西刚才还在自己的身体里的眾人更加拼命的吐了起来,这次是被单纯噁心的。 那老嫗毫不在意眾人的呕吐物,直接拿起根银针扎在了那些怪虫身上將它们泡进了酒里。 这酒是给谁喝的,那就不知道了。 “我的呢?你还没有给我一杯那个公鸡冠血。”李青舟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不太確定自己身上有没有虫子钻进去,但喝一杯以防万一嘛。 “你?你不需要,你和他们不一样,就算虫子在你身体里死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活著的蛊虫对你才有危险。”老嫗瞥了一眼李青舟,又暼了一眼结缘神。 这意思不言而喻,李青舟耸了耸肩。 確实,毕竟结缘神都能张口就吃。 “那三婶儿你认识三叔?你和三叔什么关係?是不是你们两口子闹矛盾了?” “闭嘴!你这小崽子!休要胡说!”老嫗鸡爪样的手一把捏住了李青舟的嘴。 “你小子再乱说,老娘就把你的这满口牙都扣下来。” “知道啥叫五弊三缺吗?他是窥探天机的算命的,老娘是逆天改命的治病的。” “嘿老娘是寡,註定要当寡妇死老公或者没老公的。那钱三是鰥,註定要死老婆或者没老婆的。” 那这岂不是更配了?一个鰥一个寡,这不是互相克制抵消了吗? 这话李青舟不敢说,因为嘴疼,他连忙摆手做投降状。 看到他老实了,老嫗这才撒开了手。 “那钱三现在怎么样了?死了没有?还在那守著尸呢?”这一开口,老嫗又是提起了三叔。 “三叔的话应该是还活著吧?我上次去雷公棺村受过他的关照,但一觉醒来村子和三叔都不见了。”李青舟耸了耸肩,就连纪丛雪还失忆了。 要不是纪丛雪还带著三叔的符水,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撞邪了。 如今又遇到认识三叔的这老嫗,那三叔大概率是活人,只是因为什么缘故而暂时躲起来了而已。 “哦,那就是说那个大患差不多又快醒了。”老嫗嘟嚷了一句。 “大患?雷公棺村有什么大患吗?” 李青舟皱起眉头。 “既然钱三把你丟了出来,那就是不打算让你牵扯进去,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钱三。”老嫗朝著李青舟甩了甩手,扭头故作不搭理的样子。 看到这老太太这样,李青舟也知道没办法问下去。 他此时越发感觉纪老爷子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那么好接的。 自己好像是被纪老爷子挖坑了? “不过钱三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一个算命的能顶什么用?无非是多坚持些时日。” 听著老嫗的这些话,李青舟心情有些沉重但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么多。 现在自己都还在麻烦之中。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三叔那边自己现在实力不足也帮不上忙。 “那三婶儿,你这里有雄黄酒、艾火、定魂针还有百家衣什么的没?或者有没有啥有用的东西?” “还叫三婶!小崽子!叫我黎老婆子就行,我这有艾火。”老嫗瞪了一眼李青舟,接著弯腰从柜檯里抽出了个小盒子。 打开那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散发出浓鬱气味的枯黄叶子。 再將叶子放入石臼或木臼中,黎老太边捣边念著什么一捣祛百病,二捣消灾殃,三捣平安长之类的话。 接著黎老太抽出了张黄纸,用黄纸包裹捲住了那叶子成一个条状。 两端用红线缠绕固定,底部贴一小片红纸。 “记住,在你要用的时候要面向东方,东方属木,主生机。” “用你的阳气吹,將这点燃即可。” “艾火燃,病气散,阳气升,百邪避。” 接过黎老太递过来的艾火,李青舟小心翼翼的收下塞进了结缘神的口袋里。 结缘神是他的俗神,俗神的反应是人的三倍。 藏在小结的身上比藏在李青舟身上更安全的多,不怕丟也不怕偷。 “那有雄黄酒、定魂针还有百家衣呢?这些东西去哪家店找?门口那个糟老头子多问一句就坑老子的钱。”李青舟厚脸皮的拉著黎老太。 这让一旁胆汁都快吐出来的眾人们看的目瞪口呆。 那老嫗长得一副巫婆萨满般的模样,李青舟居然还如此亲近对方? 他们显然不知道,黎老太並非是李青舟见过的最可怕的,好歹黎老太是人。 “你想收拾那邪祟隨便,可老太婆我还要在这开店,帮不了你!” 黎老太一把扇开李青舟的手,自言自语的音量说著话。 “定魂针和百家衣去那绣魂阁,绣魂阁的小娘们最擅长迷惑人,记得莫让灯笼的灯火熄了。” “雄黄酒要去找那路边的破旧小店家,你可要注意那大蛇,我这虽然有雄黄但不顶用,你得亲自去屠了大蛇。” “那都是邪祟的地盘,就是防著有人对付他。就算你们手里面有老会首的白纸灯笼也不管用,它们不只是吃人,就连其他的邪祟也吃,到时候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这老太太要是年轻个几十岁,要是十几岁的话李青舟会有点动心。 嘴皮子损人厉害,可这还不是给了自己东西吗?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要是黎老太是小萝莉的话就好了。 “那咱们这除了艾火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我们的阳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李青舟目光搜索了起来。 既然都能开在这个庙街,那就代表黎老太这里是有好东西的。 “有啊。”黎老太弯腰打开了几个的药柜抽屉。 “那给你这个十年鹿鞭,或者两年土鱉虫,三日雄蚕蛾,这个算你们免费。” 黎老太瞥了一眼旁边的吴慧心几人,说话的声音能让他们听见。 李青舟这个时候则是已经把那十年鹿鞭塞进了怀里。 没有在意李青舟这没出息的举动,黎老太又掏出了看起来草编织的剑。 “还有这是艾草剑,不如那百年雷击枣木和七星菖蒲剑,本身对邪祟的威胁的不算太大但能够根据你灌入的阳气可逐渐增强年数,从一年到两年、三年不断增加威力。” “艾草剑?那这个也好,我要这个了。” 李青舟心动了。 灌入的阳气多少,那岂不是说是能够根据主人的实力而成长的? 这可是成长性武器,可比神装都要好用。 “三十枚钱。”黎老太摁住了李青舟的手。 “呃,三十枚?可我没钱啊。” 李青舟哭丧著脸,他身上就八枚。 “不够的话不会去借吗?你身边没有其他的请神人吗?问他们借,只要实力到了一定程度的请神人大概都有。” 黎老太倒也没有著急收回那艾草剑,就馋著李青舟。 “我身边?我这不是在副本里吗?怎么出去?这附近有土地庙吗?”李青舟想到了老五和小白,他们说不定会有“被玷污的山鬼钱”。 “以前的庙街是可以隨意进出的,如今被邪祟占了就有进无出,小子你喝了这回阳汤,这和土地庙一样的效果,虽然有时间限制但也能让你回去现世。” 说完,黎老太推了个小碗到李青舟面前。 小瓷碗里面是清澈的液体,看起来像是什么药草熬成的。 “行,我也想看看现世的情况了。”李青舟端起眼前的小瓷碗喝了一口。 顿时他只觉得一股清凉顺著喉咙,流入了全身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接著,李青舟就感觉身旁有人在身旁说话。 一睁开眼,他就看到了小白那张挤眉弄眼的猥琐模样。 “哥!哥你醒了?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大老婆和你玩的太刺激了,这绳子都准备好了。” 第17章 封禁名单 【你喝下了『回阳汤』,无需土地庙即可短暂返回现世之中】 【已经脱离了邪祟副本,目前开始倒计时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你將会再次进入邪祟副本】 【开始倒计时:29分45秒】 望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小白,李青舟的脑袋差点撞到柜子顶。 此时在小白身后还能看见老五以及叔叔们。 此时叔叔们都朝著他这边投来了目光,倒不是那种怀疑或者审视,更多的是诧异和好奇。 “拉我一下,我腿麻了不好动。”李青舟朝著小白伸手。 小白嘿嘿一笑,他刚才也是这样腿麻的。 把李青舟从柜子里拉了出来后,小白指著一旁放著的绳子继续说。 “哥你看看这是什么?是不是你和大嫂子结婚的时候用过的?你们结婚有没有洞房啊?” “滚!我要是洞房了,还能站在这?” 李青舟白了一眼小白,揉了揉发麻的小腿接过了那根绳子。 这绳子看起来像是以前那种用手搓成的麻绳,几根小股的绳子搓在一起就变成了更粗的绳子。 绳子上带著一些看起来好像是血跡般的暗红色,以及还有一些头髮,气味也很难闻。 这东西越看怎么越感觉像是那个上吊男的上吊绳? “熟悉吧?这是那个与你们发生了衝突的请神玩家留下的上吊绳。”老五开口解释道。 握草! 李青舟顿时一脸噁心的。 见到他这个反应,小白乐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哥!你可不能丟啊!要知道这是大嫂子给你的哦!在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著上吊绳放在你身边,这就是大嫂子帮咱们打跑了那上吊男后抢过来,如今送给你的!” “这是新娘顾卿衣乾的?她打跑了那个上吊男?” 李青舟皱眉望向了身旁的老五,他本以为那新娘顾卿衣是来堵自己的。 现在看来,似乎並非如此。 “是的,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在瞄准镜和当时发生的动静可以判断新娘与那个请神玩家发生了战斗衝突,最后那个请神玩家逃跑了。” 老五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当时商场里的监控都被雨水和水雾弄得报废了。 不过有狙击手在外面盯著,所以还是能够依稀看见一些画面。 再说当时商场里的动静那么大,不用看也知道当时新娘和那上吊男打的很凶。 “这就是爱情啊!哥!大嫂子知道你有危险了,大老远跑过来帮咱们出气收拾了那个上吊男,还把上吊男的专武给你扒下来送给你了!” 小白用手肘捅了捅李青舟,挤眉弄眼满脸羡慕的说。 “爱你妹妹的麻情!”李青舟朝著小白竖起中指。“她能是好人的话,就不会吸走老子的气运和寿元,我想她大概是有自己的目的,咱们会撞见那上吊男完全是巧合。” 那上吊男是个pk玩家。 很显然是想要杀其他的请神玩家爆装备,自己积蓄实力强化庙系和俗神。 所以这种傢伙大概率都是撞见了谁,那就和谁pk。 要是上吊男真的有目標的袭击请神玩家的话,那应该会挑选李青舟和小白分开的时候袭击才对,他却偏偏选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攻击。 看的出来小鬼们並不能精准的执行上吊男的命令。 对方一开始似乎没有意识到车里面有两个请神玩家,先手攻击的砸中李青舟车的那两颗树也没有伤到两人。 上吊男的庙系等级应该不高,俗神也不是那么强。 但他应该是上一代的请神人,就和三叔以及新娘顾卿衣一样的人,如今则是上了自己这一代请神玩家的身,復活还阳还能够使用自己的老手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认为新娘没有马上找你,迫不及待的將你关进棺材里面带在身边,大概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老五回想当时新娘顾卿衣领著一个老人离开的很乾脆。 对方既然能把这上吊绳放在李青舟身边,代表她就没有想过蹲守到李青舟从副本中出来然后马上抓住他之类的。 来这里就是揍了那上吊男一顿,揍完就离开。 显然对方不是什么家庭主妇,不打算纠缠著跟在李青舟身边当个贤妻良母,而是在外面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的女强人,反正李青舟没死就行。 “能有什么事情?咱们哥要是死了的话,那新娘还不是一样会死?有什么比哥对她更重要?” 小白一脸八卦的挑起眉头瞅著李青舟和老五。 “那你是想要当个舔狗,一辈子就围著女人转?还是自己暂时拋下女人,专心搞钱提升自我?然后让女人围著你转?” 李青舟倒不是想要帮新娘顾卿衣说好话,只是他大概的明白那个女水鬼的性格。 那女水鬼是很强势的性格,以自我为中心。 很难想像新娘顾卿衣会玩什么追夫剧场,她大概也是在升级吧。 “我怎么可能当別人舔狗?我当然是选择让女人围著我转啊!”小白呸了一声,谁当舔狗谁不得好死。 “所以大嫂子也是在pk其他的请神玩家爆装备?强化自己的庙系和俗神?” “应该没错了,新娘身边的那个老人看样子也是上一代的请神人,新娘顾卿衣的行为確实像是在寻找上一代的请神人。”老五眉头紧皱。 上一代的请神人数量应该极少了,毕竟年龄摆在那。 但如今却是冒出了一顿夺舍上身的上一代请神人,他们拥有这一代请神玩家们的身体,还拥有老一辈的各种民俗技能。 偏偏这些人还都不服管,毕竟他们当年生活的时代都是在战爭时代或者社会还不稳定的年代。 新娘顾卿衣的资料早已经发回了游戏官方,但游戏官方迟迟没有回信。 “那不管她了,那上吊男没死,考古局应该抓他吧?那上吊男是什么身份?那狗日的把我的车都砸了,我可是损失很大,考古局有什么打算吗?” 李青舟望著老五,想要个態度。 好歹考古局是官方,自己被红名玩家pk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管一管吧? “上吊男自然会抓,只是他是过阴人,庙系的力量还能差使小鬼,不好抓。” 老五看著一脸失望的李青舟,笑著开口安抚道。 “游戏官方已经决定再派一名的请神玩家过来了,毕竟上吊男在公眾场合袭击你们。” “且他袭击请神玩家大概率也是想要杀了你们再把你们变成小鬼,请神玩家死后变成的小鬼自然要强得多,他已经上了游戏官方的封禁名单了。” “至於李青舟你的车,不如你到我这开车如何?可以给你开工资。” 看著再次邀请自己的老五,以及一旁挤眉弄眼拼命怂恿的小白。 这一次李青舟没有拒绝。 他也正好要找老五和小白要点东西,这会儿庙街还没通关呢。 “开多少工资?我要五险一金,外加有自己的时间,加班会有加班费吗?车能给我用吗?还有顺便给我点『被玷污的山鬼钱』。” 第18章 支持!大力支持花钱 老五说的很轻巧,只是说把上吊男弄到了官方封禁名单。 但实际上,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李青舟不知道游戏官方有多少高手,但能够让如今的秩序依然稳定就代表有能力镇压住绝大多数的请神人或者邪祟闹出来的动静。 这一次遭遇上吊男的袭击,也让李青舟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散修是不行的。 虽然加入宗门,需要完成宗门任务。 但那也代表可以得到宗门的援助,不说会给你多少东西,但挨打了的时候能有人帮你压阵。 再说了,老五的人品那是不用说的。 “好了你的车贷已经还完了,下个月开始不用还车贷了。”老五拿著平板,屏幕上弹出了支付成功的现显示。 “谢谢了哈!五哥!” 看著手机上隨即出现的简讯通知,李青舟只恨自己怎么没有在市中心买套房子。 那上吊男在自家房子里袭击自己的话,房贷岂不是也不用还了? 不过做人也不能太贪心,差不多得了。 “那工资能不能再涨一点?一个月一万虽然不少,但要是再加个四五千也可以。” “一个月一万五也可以,甚至可以给你开到两万。”老五看著正低头思索的李青舟,自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我不会逼迫你去完成哪个邪祟副本,你有权利挑选自己想要去邪祟副本。” “打卡上班什么的你也不需要,但要是有什么开车外出之类的事情你有空就要来帮忙才行,我光带著小白一个人不放心。” “自然,你想要什么信息的话我都能给你提供,只要你遵守规则。” 这是一笔相当公平的交易。 李青舟得到了这些好处,老五也能安心。 一个请神玩家能造成多大的危害,这一点上吊男已经警示过了。 若不是看不上普通人,上吊男真要动手去袭击一般人的话可以直接让小鬼们將人从楼顶丟下去,到时候死的人肯定不会少。 自然李青舟是不太可能做这种事情,但今后肯定还会有类似的请神玩家们pk的事情发生,到时候就需要人手才行。 这一次遇到上吊男,充分的显示出了老五身边人手不足的事情。 值得信任的又有能力的,李青舟可以算一个。 而李青舟除了能得到资金上的支持外,还能获得很多自己没有机会接触到的资料。 袭击了自己的上吊男也肯定是要继续关注的,免得他回来报復自己。 新娘顾卿衣的动向单凭他自己也没办法弄清楚,但是有游戏官方就简单多了。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会不会还有请神玩家袭击自己,这一次小白和他一起战斗也算是分担了不少的火力,特別是俗神黄大仙霸爷被小鬼们揍得老惨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真心换真心,李青舟已经足够確定老五和小白是值得信任的人。 “那这个上吊绳有什么用?说是鬼庙系的人可以用?” 李青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关於上吊绳的信息已经出现了。 【俗神道具:上吊绳(精品)】 【上吊绳(精品)——可提升鬼庙系的俗神力量,让鬼庙系的请神人进入『过阴』状態,强化和操控更多小鬼的能力】 “这个上吊绳是一些鬼庙系的俗神们使用的,可以强化俗神的拼图道具之一,缺了这个上吊绳的话那个上吊男的庙系和俗神都要掉一个等级。” 小白看著那上吊绳,只觉得脖子凉颼颼的。 想著先前上吊男掛在上面样子,多少有点毛骨悚然。 “那对於我来说没什么用咯?”李青舟看著手里的上吊绳。 大概这个上吊绳对於新娘顾卿衣也没用,她的庙系应该是河神庙,与鬼庙系无关。 “你刚才不是说想要『被玷污的山鬼花钱』吗?那你就是遇到了阴阳庙街的入口了吧?” 老五看了一眼李青舟手里的上吊绳,他说起了花钱。 “对你没用的的东西你可以用来和別的请神玩家交换,但你既然遇到了阴阳庙街的话就更方便了。” “在庙街只要用你手上的这种上吊绳卖给店铺,你就能得到『被玷污的山鬼花钱』或者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庙街里的入口是隨机出现在邪祟副本中,你运气不错。” 看著一脸恭喜的看著自己的老五,李青舟感觉他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地方? 什么叫做运气不错?庙街那地方能够见到是运气不错? 不等李青舟询问,小白抢先一句的抱怨了起来。 “真好啊!舟哥你能够遇到阴阳庙街!不像我!我进的邪祟副本是一个工地。” “走在外面戴安全帽也没用,钢筋直接从你头顶插到小腿肚把你钉在那了,要不然就突然机器失控把你用水泥活埋了之类的,现在都死了快一半的工人了。” “我这会儿是找到了个土地爷的雕像才回来一下踹口气。” 听著小白的抱怨,老五没有太在意。 他的平板上此时正显示出了整个树城的各个区域,上面可以看到几处明显標记了红点的地方。 其中一个红点打了个叉还標上了小白的头像。 “你们说的和我说的是一个地方吗?”李青舟皱了皱眉头。 “我进去的邪祟副本就是阴阳庙街本身,庙街现在被邪祟占据了,原本的庙街主人被打断腿丟在门口。” “现在的庙街是和诈骗园区一样的地方,被卷进去的普通人在里面都是被当做血肉材料的,別说死一半了,我这边都死了三分之二。” “里面的『被玷污的山鬼花钱』都是抵押器官换来的,没有花钱的人都会被当猪一样宰杀,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以前的庙街並不需要这样?” 听著李青舟的话,老五和小白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马上意识到了问题。 要知道除了第一次副本会自动收集全部的立庙材料外,之后想要提升庙系和俗神就必须自己去收集材料,可就算完成了邪祟副本获得的材料也不一定是你用的。 而阴阳庙街,这样的一个可以交换买卖各种材料拼图的地方就成为了很多请神玩家交易和获取资源的重要方式。 毕竟相比起玩家们的私底下交易,一个固定的交易场所更加方便。 就连游戏官方也是在借用阴阳庙街培育请神玩家,通过阴阳庙街快速的获取升级材料和拼图去优先培育一些有潜力的请神玩家。 这样一来才能短时间出现一批二柱、三柱庙系或者四柱庙系的高级玩家,从而轻鬆的镇压邪祟。 小白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他pk不行但通关的邪祟副本也超过五个。 “哥,你要『被玷污的山鬼花钱』是吧?等我,我去给你借点!” “这事情不小,我这就联繫游戏官方,我会给你尽力多凑点。” 李青舟坐在座位上放鬆了一下身体,淡定的看著开始打电话的小白和老五。 这就是加入宗门的感觉吧? 人在江湖混,说到底还是要看人脉啊。 第19章 获得新装备 【『回阳汤』的效果消失了】 【你的魂魄分身此时逐渐甦醒,你的意识进入了沉浸模式】 【当再次睁开眼,此时出现在你面前是黎老太的那张嚇人的面孔以及熟悉的艾草气息】 不等李青舟活动一下身体,周围的老太太和一家四口以及情侣们就凑了过来。 他们看著甦醒的李青舟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接著一脸激动的望著他说了起来,也隨之放下了手里面拿著的扫把之类的东西。 至於结缘神,则是趴在李青舟的身上吃他头髮。 “还好还好,小伙子你终於醒了,我们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是啊,你就连脉搏都没有,心跳和呼吸都没了。” “我们还以为你是喝了这个不知道什么的汤水中毒了。” “你还活著就行。” “……” 看著身旁的眾人,李青舟对他们的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们都是聪明人,从一开始就与其他的那些被採生折割废了身体的游客们不同。 多多少少都看出了李青舟身上的不同,所以这个时候是把他当做了救命稻草,生怕他出点问题。 这到时候相当理智的选择,李青舟也需要他们活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是不是真的无所谓,但反正李青舟能够得到香火。 提升俗神需要拼图,但也需要请神人本身的香火值达到升级条件。 通过邪祟副本就能获得香火,香火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提升俗神和庙系的等级。 香火值就是判断请神人等级的经验条,香火是获得的经验。 已经获得的这些香火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在现世中使用俗神力量会消耗这些香火。 使用香火併不会降低已经提升的香火值,等级是固定的不会减少,只会隨著你获得新的香火而增加。 因此,香火对於请神玩家来说也算是很重要的,是提升庙系和俗神的判定条件也是现世中使用俗神力量的消耗品。 眼前的这些人能多救一个,就代表能多一些香火。 当然,这也是因为眼前这些人都是有良心也有脑子的,要是那种没脑子又狼心狗肺的人就算想拉他一把也没用,反而会被他给拖进坑里。 “我没事,刚才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而已。”李青舟把头顶上趴著的结缘神摘了下来,接著扭头望向站在柜檯里正拘僂著身子望著自己的黎老太。 “三婶,你这个『回阳汤』还有没有?说实话这时间不太够啊。”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结果就睡醒了。” “不如再给我来一碗?” 一开始没有觉得,但现在李青舟知道“回阳汤”是什么好东西了。 虽然有时间限制,不过可以让你强行存档暂停回到现世。 要知道,之前李青舟在18路公交车的时候想要在找到土地庙之前中途退出,结果没能成功。 这个邪祟副本只有找到土地庙存档后才能中途退出,要不然就是眼前黎老太的“回阳汤”。 “呵呵呵呵呵呵呵,小崽子你再叫我一声三婶试试看?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把你做成人肉虫草?”黎老太恶狠狠的瞥了李青舟一眼。 “回阳汤一天只能喝一次,你要是喝二次的话小心魂飞魄散。” “虽然你身上还有乾亲给的长命锁,但你这个愣头青不知道吧?每次长命锁受损可是会折寿的。” “如果你不想早死的话,最好小心一点不要隨意让长命锁受损,莫要胡来。” 长命锁受损,会折寿? 李青舟还是第一次听说,怕不是老五和小白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那算了,不能喝就不喝吧。”李青舟识相的选择了放弃,他掏著口袋抓出了一大把的“被玷污的山鬼花钱”放在了柜檯上。 “这些铜钱还蛮难弄的,凑了二十多分钟我也就拿到了这些,差不多五十多枚吧。” 老五和小白的人脉確实很广,只是“回阳汤”的时间有限。 如果再喝一碗『回阳汤』的话,这会儿肯定陆陆续续有更多的无人机快递把“被玷污的山鬼花钱”送来,到时候就能在黎老太这换更多值钱的东西吧。 不过“回阳汤”一天只能喝一次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一旁的吴慧心他们看著此时李青舟不断掏出的一把一把的“被玷污的山鬼花钱”,此时都不由的苦笑,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抵押了器官才换来的。 被偷走几枚都心疼的要死,结果现在李青舟掏出了这么多? 那岂不是说,接下来他们可以不用畏惧隨意在这条庙街行走了?反正有这么多铜钱了? “嘿,过了我这个店,再往后那就是邪祟所在的地盘了。”黎老太一边收著李青舟的铜线,一边冷笑的朝著吴慧心她们说著。 “邪祟只想吃人喝血,谁在乎你们这些铜钱?整条庙街现在都变成了吃人的地方。” “铜钱只对我们这些还有点人性的店铺管用,我们相信那邪祟蹦躂不了多久,这里迟早还是会变回原本的交易地方,若是吃了人那以后就没办法再做生意了。” “所以你们现在要这些铜钱也没用,只有这小子能杀了那邪祟,你们自然就能四肢健全的回去了。” 听到黎老太这么说,眾人都默默的主动退到了一边去。 刚才他们確实心动了一下,人人都担心自己到时候没有“被玷污的山鬼花钱”还给老会首,以至於赎不回自己抵押的器官。 但黎老太的话提醒了他们,只要李青舟能够打败幕后黑手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李青舟看了一眼眾人,笑了笑望著黎老太。 “所以三婶儿你看看,我这些能换什么宝贝?那艾草剑可以给我用?我这还有一根上吊绳,应该可以值点钱吧?” “闭嘴!莫叫老娘三婶!这上吊绳也勉强算是不错的东西,你有这些铜钱也別换艾草剑了,我可以给你换个更好的东西。” 黎老太从药柜子里摸索的取出了一个蒙著红布散发出一股清新草药味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