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搞错了:三宝妈咪才是白月光》 第一章 难產离婚 “用力啊。” 妇產科里,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忙的焦头烂额:“你怀了三胞胎,生產原本就困难,不要想別的,深呼吸啊。” 白永菲疼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感觉肚子传来撕裂的疼痛。 她双手紧紧抓住床单,痛苦道:“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她怀胎已有八个月,尤其是杜爷爷,十分注重她的胎,因为白永菲怀的,是杜氏集团的继承人。 可是,刚才她喝完一个女人送来的燕窝粥,立马就胎动不適,大出血。 看来,嫉妒她的女人已经疯了,不惜用这种手段来害死她和胎儿。 “我好痛……” 白永菲扭曲的脸上满是泪水,医生也急的问道:“病人家属呢?来了吗?” 家属? 白永菲从小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此时,最亲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从结婚到现在,一共就见过两面的丈夫吧。 机场。 杜南爵刚下飞机,就收到了白永菲难產的消息。 “我並不爱她,是她自己要生孩子,所以现在难產和我有什么关係?”杜南爵英俊帅气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冰渣,冷漠到了极致。” 一旁打扮妖嬈的女人,听完这句话,微微高昂起了下巴,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她叫若子衫,是杜南爵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大学时,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而白永菲这个乡巴佬,不过是因为杜南爵一次酒醉,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係,她怀孕后,爷爷就下令要娶她。 杜南爵生性叛逆,却是个大孝子,他不敢违背病重的爷爷,只当是娶一个工具,十个月后,她生下孩子就会滚蛋! 杜南爵对她,一丝感情也没有,如今她难產,自然也和他没有关係! “少爷,您真的不去產科医院,看望一下少奶奶吗?”助理不安的提醒。 杜南爵撇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嚇得助理缩了缩脖子。 “去集团!” “是。” 杜氏大厦,万米高空中,杜南爵俯身站在云端,一旁的律师,早就將离婚协议书写好了。 “拿给她签字,我等著!” 妇產医院,经过十个小时的抢救,白永菲仍旧难產,大出血难以止住,发生了血栓。 “不好了!產妇生命垂危,血氧血压急速下降,快抢救啊……。” 数次的电击,让白永菲近乎看到了天堂的白光。 她脑子里仅有的一丝思绪,就是在想,杜南爵到底来了没有? 她记得,他曾答应过她,无论多忙,生產时,会来陪她的。 抱著仅有的信念,白永菲从生死线坚持了下来。 谁知,等待她的却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离婚?”白永菲颤抖著肩膀,牙齿都酸涩道:“我舍了命给他生孩子!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居然在我刚从鬼门关出来,就要跟我撇清关係吗!” 律师也一脸为难道:“白小姐,杜先生出了三千万的补偿,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的生计了。” “好、好!”白永菲疼的痉挛,满头大汗的痛哭道:“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什么也不要,我答应离婚!” 一瞬,白永菲的鲜血,像是打开了阀门一样涌动出来,流的触目惊心…… 她脸色苍白,眉眼中,只恍惚出杜南爵和若子衫的身影。 为了那个女人,他拋妻弃子,杜南爵,你的余生能过的安稳吗? 呵呵…… 最终,白永菲筋疲力竭的闭上了眼睛。 “你说什么,她死了?”收到来自医院太平间的通知,杜南爵皱了皱眉头,一旁的若子衫轻笑道:“这个虚偽的女人,不过是贪图富贵才嫁进杜家,现在死了,真是活该!” 哪知,一向疼爱自己的杜南爵,居然朝她撇来一个恐怖的眼神,嚇得她立刻缩了缩脖子。 她心中却冷笑 哼! 这个乡巴佬丫头,抢走了原本属於她的杜太太之位还不够,还试图妄想著要生下杜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怎么可能如她所愿! 一大碗加了藏红的血燕,还害不死你吗? 白永菲,除了你! 最好肚子里的三个孩子,也全都命丧黄泉! 几天后,杜南爵参加完葬礼,手中拿著白永菲的遗物。 有一张照片是她穿著蓝色孕妇装,旁边全是为小孩准备的衣物和玩具,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的照耀在她微笑的脸上…… 杜南爵又翻到两人的结婚照,她披著白色的头纱,像极了水仙。 最后一张,是白永菲难產死在床上,和另外两个小孩的尸体。 还有那触目惊心的离婚协议书…… 和她强韧有力的笔跡…… 第二章 可爱萌宝 四年后。 y国的一家知名服装设计公司里。 办公室內,偌大的落地窗前,穿著一身时装的夏七月,手中拿著她潜心设计出来的春款,用极其专业的术语做了一场即將要上新的报告。 她留著齐肩长发,原本清纯的脸蛋也变得娇羞嫵媚,肤光胜雪,曾经一双纯真无邪的眼眸,也格外坚定。 经歷了许多事,她成熟了不少。 “当然,还是限量款,全球只出三件,模特定好了吗?” 这件事交给了新来的公关部经理:“是,今晚就会来试装。” “好。”夏七月点点头,笑的落落大方。 夏七月…… 这是她重生后的名字。 四年前,她难產大出血,命悬一线时,被主治医生奋力捡回了一条命。 医生是她的大学同学,细心的发现了让她难產的原因,自作主张帮她宣布了死亡的消息,目的是不愿让她回杜家受罪! 这些年,夏七月捡起了曾经被荒废的学业,以优秀的成绩考入y国设计系。 短短两年,就凭藉著出色的天赋,一夜成名,成为了首席设计师。 工作之余,她还不忘今天是两个宝贝的足球比赛,匆匆赶到幼稚园。 百米的绿色草坪上,夏糯米穿著一身蓝色的运动衣,身材虽然有些婴儿肥,但传起足球来特別灵活。 他先是巧妙的避开了拦截的小朋友,一个完美的侧踢,又成功避开了守门员。 “yes!” 球进了! 夏糯米比出骄傲的手势,向喜欢的女生来了一个飞吻。 夏小萱最看不惯他调戏女生了,故意在他要进球的时候,伸出脚绊了一下。 夏糯米没想到,算计自己的人,会是他的亲妹妹。 一个前倾,摔成了狗吃屎…… 哈哈! 全场人哄堂大笑,这场『国际』比赛,也被其他足球队占了先锋,原本领先的夏糯米队,以五比六的成绩输掉了,就是因为最后一个关键球! 夏七月在一旁看的心跳加快,虽然为儿子可惜,不过还是蹲下来安慰道:“糯米已经很棒了,而且足球比赛明年还会有,到时候在加油就行啦。” “妈咪,这场比赛明明能贏,你也看到了,是小萱她故意的。”糯米气的嘴都歪了。 小萱却冲他比了一个鬼脸。 “快给哥哥道歉!”夏七月一把揪住了小萱的领子,平时他们怎么胡闹,夏七月从来不会插手,可是这件事,明显是小萱做的过分了。 哪知,小萱双手抱胸,一脸不满道:“我是姐姐,他是弟弟!” 两个宝贝出生一前一后,就相差一分钟,所以都抢著当老大,夏七月撇了撇嘴,懒得去爭论。 和老师道別后,上了车。 “咦,这是什么?”夏七月无意间在儿子书包里,翻到了一个女生用的口红,包装还是新的。 夏糯米飞快的捂住书包,酷酷的小脸上,带著无辜的指责道:“妈咪,你怎么可以隨便翻別人的书包呢。” “你个坏傢伙,难道谈恋爱了?为什么会有女生用的东西?” “嘘……”夏糯米趁妹妹不注意,偷偷在妈咪耳边道:“明天是小萱的生日,这是我特意给她准备的礼物哟。” “不是用妈咪的钱,是我上次美术比赛得的奖金哦。” 儿子从一出生就对色彩极其敏感,一岁的时候就会拿笔在纸上涂鸦了,临摹起来还挺像一回事。 参加大赛后,他的作品居然被一对外国夫妇看上了,出了一大笔钱买下后,夏七月办了一张银行卡,將钱全部存了进去。 没想到,儿子这么小,就会给自己赚学费了。 不得不说,夏糯米真是一个全才小宝贝,刚才的怒意烟消云散了。 夏七月微微感动,赞道:“真是个小暖男。” 母子三人回到家,夏七月进厨房准备晚餐。 他们都喜欢吃三明治,夹著培根和蔬菜,做法非常简单。 “妈咪,你手机响了……”小萱趁她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偷偷拿走三明治在吃了。 “抱歉,打扰了。”秘书小心翼翼询问道:“首席,您现在方便来公司吗?” “出什么事了?” “国际大碗来了,专门为了你的衣服,从澜城赶来的。” 澜城…… 第三章 伤痛歷久常新 模特的人选一直都不在夏七月的工作职位內。 “不是说好明天来吗?”夏七月疑惑。 助理悄声道:“好像是有什么特殊任务,连老总都惊动了,让你快速赶来。” 夏七月內心微微侧动,最终道:“好,我马上过去。” 为了公司下周上新计划顺利完成,夏七月已经付出很多了。 同时,她也很抱歉,总是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陪伴两宝的时间太少了。 “糯米,妈咪要去公司一趟,吃完饭,你带著妹妹看书,谁敲门都不许开哦。” 糯米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萱急忙道:“放心吧妈咪,我一定会带好弟弟的。” 可爱的女儿嘴角上还沾著千岛酱,歪著脑袋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糯米不服气了:“我是哥哥,我会照顾你,你忘了,每晚都是我帮你洗脚的耶。” 两个天真活泼的孩子,惹得夏七月露出欣慰的笑容。 门关上的一瞬。 岛公司。 模特正穿著夏七月设计的衣服拍片,炙白的灯光照耀在她身上,纤细白皙的双腿很是动人,烈焰红唇上,是一张看起来美丽,实则非常刻薄的眼睛。 是她。 若子衫! 当初她做杜家少奶奶的时候,总是能在电视和手机上,看到她与自己的丈夫边新闻满天飞! 而且,她一直怀疑,那碗血燕就是她亲手端来,导致她难產出血! “首席,她就是全球顶级流量模特,亲自代言您上新的衣物。”助理心情很愉悦。 “脱掉!” “什么?”助理一愣。 夏七月双肩都颤抖道:“我说让她脱掉,她不配穿我设计的衣服!” 夏七月的恨意,渐渐从眼眸中溢出。 助理未曾想到,一向温顺的夏七月忽然失態,她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若小姐不光是模特,也是澜城赫赫有名的总裁夫人,她特意赶往y国,就是因为老夫人,喜欢您设计的衣物,她要亲自代言。” “杜氏,我们可得罪不起……” 杜南爵的夫人么? “我说话不管用了?”夏七月厉声道:“立刻按照我的意思去办!” “是,是……”助理应答一声,走进拍摄间,对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一瞬,灯光暗了下来,正在摆拍的若子衫陷入黑暗,茫然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为难道:“抱歉,若小姐,我们首席设计师临时决定,认为您不合適代言这件衣服,请您脱下来。” “什么?”若子衫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们设计师得了失心疯吗?” 她可是全球杂誌最顶尖的模特,上亿的流量,走到哪都呼声一片,万眾敬仰。 平时,集团爭破头要她代言,她都懒得接,今天居然说要將她替换掉? “实在抱歉,请您脱掉衣服……”助理恭敬,却丝毫不留余地。 “呵!”若子衫气的面红耳赤,看拍摄人员都逐一离开,她才尷尬的从拍摄台上走了下来…… 四年了,夏七月觉得她的伤疤已经癒合了,可是,为什么今天又让她看到了这个女人! 杜氏夫人? 呵呵…… 杜南爵终究是娶了她! 踩著高跟鞋走在大街上的夏七月,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样无法呼吸,想起三宝因为窒息惨死的画面,她刚刚就恨不得拿一把刀,直直戳入她的心臟里,让她也尝试一下,死亡的痛苦!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每一天都在努力的生活,想要忘掉过去。 直到若子衫真正出现在眼前,她才明白,原来她的伤痛还在,歷久常新! 第四章 逃离 夏七月回到家,第一件事就去臥室,满天星的儿童床上,糯米和小萱已经睡著了,兄妹俩手拉著手,可爱软糯的模样,让她忍不住亲了亲双宝的脸颊。 他们一直都是夏七月撑下去的动力。 儘管每晚都会熬夜,但只要看见孩子安心的睡著,她一身的疲惫就会烟消云散。 经过今天的事情过后,夏七月独自在黑暗的房间中,思虑了许久。 她决定,要带著孩子,远离这个地方。 她平静的生活,不能在被那个人掀起涟漪。 她经受不住了…… —— 与此同时。 凯撒酒店。 沙发上,杜南爵穿著一件黑色衬衣,他阴沉的眸光无比深諳,从上到下都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杜总,医院说,老夫人的病情逐渐恶化,可能撑不到年后了,很多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助理刚说完,见若子衫一脸不快的拎著包回来,隨手拿起一瓶水,就一口灌了下去! “若小姐,您不是去岛公司试装了吗?老夫人最喜爱的衣物,等她老人家过六十大寿现场,您一定要和首席设计师一同出场,给老夫人一个惊喜才行。” “呵,別提了,遇见一个难缠的死三八,说什么也不要我来代言,硬生生的让我脱掉衣服,將我赶回来了……” “什么?”助理简直不敢相信,“您可是国际名模。” 若子衫撇了撇嘴:“那丫头分明和我有仇!” 但隔著磨砂玻璃,若子衫也没仔细看清她的脸。 杜南爵纤细的手指,轻点在沙发靠背上,询问道:“她是谁?” 若子衫道:“岛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近两年很出名,中文名好像叫夏七月。” 夏七月…… 一个小小的时装设计师,竟然敢打乱他的安排? 老夫人病入膏肓,专程来y国诊治,结果却不理想,医生说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杜南爵一向孝顺,不惜放下手头中繁忙的工作,对老夫人有求必应,可偏偏…… 助理不可置信道:“您没提是杜氏集团?” “当然……”若子衫咬了咬牙,虽然这几年,杜南爵在未提起结婚一事,但她早已经搬到了別墅去住,外人眼里,她早就是名正言顺的杜氏少奶奶,走到哪都风光无限,今天,却被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给羞辱了! 若子衫咽不下这口气,继续添油加醋道:“贱人!肯定是故意刁难,想要坐地起价,不要脸!” 杜南爵面色铁青,將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冷笑道:“夏七月……” “一个小时內,我要她所有的资料!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总裁。”助理应答一声,快速去调查了。 第二天,夏七月睡的迷迷糊糊,一伸手,却摸到下身湿湿的,她立刻睁开眼睛,看糯米偷偷摸摸的往卫生间走去。 “夏糯米!你干的好事!”一声震耳欲聋,惊的小糯米赶忙转过身,他盯著熟睡的妹妹小萱,睡的正香甜,將小手指放在唇边,『嘘』道:“妈咪,你小声点。” “你个浑小子,昨晚让你起夜,你不肯,居然尿床,你都四岁了哎。”夏七月无语,大儿子智商很高,连老师都夸他是小天才,可怎么总是会犯低级错误…… “都是我不好啦,辛苦妈咪洗床单啦。”小糯米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真是拿他没办法! 手机在床上拼命的震动,像按摩器一样吵醒了小萱,她可爱的胳膊將手机捞出来之后,递给夏七月,软糯的奶音叫了一声,“妈咪~”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说老总要亲自来参加会议,还语气慌张的问夏七月几点能来公司? 可是,今天分明是她的假期。 夏七月猛的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后,支支吾吾的应付了两声,就快速来到洗手间,见小糯米正在拉粑粑,她拿毛巾擦了脸,露出笑容道:“宝贝儿,今天你和妹妹不用去幼稚园了,妈咪已经帮你们请好假了。”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妈咪带你们去泰国旅游好不好?你不是想去看人妖,住海底世界的房间吗?” 什么? 自己尿床了妈咪不生气,反倒要带他和妹妹去旅行? “好耶!”糯米一瞬高兴的从马桶上蹦起来,隨便擦了屁股,就飞奔跑去拿上了平板电脑,高兴的对小萱道:“我们要出国旅游了,快穿上你最喜欢的小裙子,妈咪是世界上最棒最好的妈咪!” 因为担心意外,夏七月选择了水路,可临上轮船时,还是被拦了下来。 安检人员早就收到了消息,看著夏七月和照片上的人有略微不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提供一下证件。 看完后,负责人来到了船舱,直言道:“抱歉女士,您因为个人工作原因,已被限制出境!” “什么?”夏七月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想您应该是认错人了,我可是良好公民,我……” 无论夏七月怎么解释,还是被赶出了轮船。 这下糟了! 第五章 与渣男相见 经过这么多事情的夏七月,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宝贝被夺走。 虽然杜南爵对她没有感情,可毕竟夏糯米和小萱,是杜氏的血脉,他们绝不可能允许,孩子流落在外。 就怕到时候一场夺子大战,会给两宝的心灵造成伤害。 夏七月思绪混乱时,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她最好的闺蜜洛珍打来的。 “七月,你之前在妇產科医院的资料被翻出来了,上面有你的原名和照片,还有,我听说了一件事,岛公司的老总,也將你的个人资料递交给了杜氏,听说是昨晚,一个姓霖的助理前来调查的。” 杜氏?姓霖? 夏七月没有忘记,当初她怀孕时,就是这位姓霖的助理,亲自和她提起结婚一事。 果然是杜南爵,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夏七月深喘了一口呼吸,她非常清楚,无论自己怎么掩饰,也无法瞒过只手遮天的杜氏集团!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看来,事到如今,她装不下去了。 转头一看,她的两个宝贝还睁著朦朧的大眼睛盯著她,为了孩子,她也必须要坚强下来,“糯米,妈妈忽然有一件急事要去办,你先带著妹妹,和洛珍阿姨去一趟泰国好吗?妈咪隨后就到。” 小萱听到后,一脸的不高兴,撅著小嘴道:“我不要,妈咪不去,我也不要去……” “小萱听话,不要为难妈咪好不好?”夏七月蹲下来,耐心的抱著女儿。 糯米平时捣蛋,一遇见事情却像是个小男子汉顶天立地,对著夏七月道:“妈咪有事情就儘管去处理,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妹妹,不让妈咪担心哦。” “真乖……”夏七月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洛珍,你能来机场一趟吗?” 夏七月將两个孩子暂时託付给了洛珍。 以她对杜南爵的了解,他既然发现了端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会將她挖出来,到时候,就棘手了。 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她不怕杜南爵,只要矢口否认她的两个宝贝,就好了…… 一路上,助理给她发了无数条简讯,一直在催促:“首席,您走到哪里了?老总已经到了,让我通知你,千万別耽误了今早的会议。” “首席,会议已经开始了,您什么时候到?” 坐在计程车上的夏七月,回復了一条:“马上!” 四年前,杜南爵这个渣男,为了所谓的『爱情』,拋弃了他们母子。 如今,却是要重逢了,夏七月內心五味杂陈,表面上却非常淡定,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岛公司。 夏七月的办公室中,偌大的长桌上堆满了设计草图,每一件衣服的款式,都是她精心设计出来的,从草款直到最终定版,连纽扣选什么顏色,她都要亲自挑选。 这个女人,果然心细如髮。 难怪她设计出来的衣服,能入了老夫人的眼,寿辰生日时,点名要她出场。 “杜总……请问您找我们夏首席设计师,是不是因为昨晚模特的事?”老总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虽说她是岛公司老总,但杜氏集团在国际上都颇有声望。 更何况,夏七月昨晚得罪的,可是杜氏的少奶奶。 “昨天如果我在场的话,一定会阻止她荒谬的行为。”老总恭敬的递了一杯茶道:“不如,让您太太忙里抽閒再来一次,上新款的衣物,肯定会找您太太代言的。” 一瞬! 杜南爵抬起双眸,那是一双凌厉如刀的眼神,血淋淋的从老总脸上划过。 老总端著水杯的手都在颤抖,立刻赔笑道:“杜总,您息怒啊,都是我废话太多。刚才助理已经联繫过了,七月已经在路上了,她马上就到……” 呵。 夏七月,敢在他眼皮下玩假死,集团上上下下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害得她,还亲自为她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安葬,每年的清明节,都会带上菊去扫墓! “什么会议,这样著急?”一声疑问的女声传来,夏七月穿著一身米色的风衣,留著嫵媚的齐肩长发,优雅的推开门的一瞬,她看到坐在旋转座椅上的杜南爵! 平和的神情,没有半分讶异,显而易见是早就准备好了这次的会面。 杜南爵薄唇勾起一丝弧度,他依稀记得,以前,她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没想到,她用贤惠体贴的外表,骗了所有人。 实际上,她根本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不过,现在的夏七月看起来,可远比白永菲,更具魅力多了…… 第六章 祝你们白头偕老 </img> 儘管杜南爵这张脸,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帅气的无与伦比,再次相逢时,夏七月却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甚至,连他看都未看一眼! “七月啊,你糊涂了?昨晚被你拒绝的若子衫,可是杜先生的夫人。”老总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使眼色。 夏七月却淡然道:“什么衣服配什么模特,我心中有数。” “他的妻子,不合適!” 『砰』强力的一声,杜南爵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欺骗了他全家,还能生活的这样理直气壮? “白永菲!你玩够了吗?打算把我当傻子一样忽悠多久?”他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拽住了夏七月的胳膊,她毫无防备间,摔倒在他的怀中…… 一股似陌生又熟悉的苦咖啡味道,吸入鼻腔。 夏七月看他满目狰狞,精明的眸光中,全是红血丝,像一只野兽一样。 她惊的心底都在颤抖,嘴巴却尖利道:“怎么样?你不甘心被欺骗,你就杀了我啊!反正我费尽心思的重生,也终日活在你的阴影下,与其被你纠缠,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来啊!动手啊,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难道会下不了手吗?” 无情!无义!? 好个白永菲,她竟然敢挑战自己的底线! 强而有力的手,死死紧箍著她脆弱的脖颈儿,一股溺水般窒息的感受涌上心头。 白永菲发红的小脸,渐渐变得青白,恍惚的一瞬间,她的眼前,竟然看到了她的两个孩子,糯米和小萱……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傻了,幸好霖助理还保持著冷静。 他快速上前,用力掰开了杜南爵的手,“总裁,您这样真的会闹出人命的!” 手,被迫鬆开时,白永菲像是一只重新放入水中的鱼,大口的深喘著呼吸。 这个禽兽! 白永菲憎恨的死死盯著他。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杜南爵高挺的鼻樑上,都渗出细细的汗珠,他眯著狭长的丹凤眼,厉声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根本没有难產对不对?是谁暗中帮了你?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你没有死,剩下的两个孩子呢,他们在哪?” 杜南爵真的是发怒到极致。 当初,他决意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时,管家发来了她的三张照片,当看到婚纱照和母婴房,白永菲挺著孕肚时,他才真正了解到一个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是什么。 最终,一张她惨死在產床上的画面,成为他四年来每晚都会做的噩梦。 从此,他的人生被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压的喘不上来气! 他善待她的家人,精心照顾她用生命换来的孩子,为了她,他连爱情都不曾碰一下,对待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相敬如宾,从未心存任何想法! 可是,她居然没死,苦苦瞒了他四年。 这一切的付出,好像傻逼一样! 白永菲心有余悸,撩动秀髮,撑著桌子站直身体,弯起红唇,“杜先生与其找我討说法,不如先问问身边人!” “什么意思?白永菲,你把话说清楚!”杜南爵拧著眉,说著就去抓白永菲的手腕。 “杜先生,请您自重!” 白永菲甩掉杜南爵的胳膊,快步走到老总身前,“杜少这尊大神我伺候不动,您另请高明吧!” 老总战战兢兢,抹了把额上的汗,眼神颤颤巍巍地飘向杜南爵所在的方向。 “七月,咱们有话好好说……” 老总被杜南爵阴沉地仿佛要吃人的脸色嚇得一哆嗦,皮笑肉不笑地挽留白永菲,声音却越来越虚。 白永菲指桑骂槐,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 几年不见,这女人倒是长本事,竟敢当面忤逆他! 刚刚萌生的疑惑很快被遭到欺骗的怒火取代,杜南爵大步上前,不顾白永菲反抗,钳制住她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拖。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杜南爵!” 白永菲偽装的从容逐渐崩塌,感受到杜南爵来真的,急忙用高跟鞋跟踢他的小腿。 杜南爵吃痛,钳制的劲儿一松,白永菲立刻挣脱,慌乱的后退两步。 眼前的女人犹如炸毛的野猫,褪去偽装,亮出尖利的爪子。 杜南爵心中冷笑,脱掉外套,搭在臂弯,缓步走向白永菲。 “你別过来!” 白永菲脸色发白,脚跟抵到墙面,她已无路可退。 若是被盛怒的杜南爵抓住,还不將她生吞活剥?! 第七章 她的大儿子 </img> 骗了他四年的感情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想得美! “我不同意!你永远也不能离婚!” 他还没將这四年所受的报復回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永菲的胃被杜南爵的肩膀硌得难受,耳边传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白永菲当即两眼一黑。 亏她忍著噁心和他演戏,这个冷漠自私仗著家里有钱的自大男! 感受到自己在逐渐移动,白永菲疯狂挣扎起来,她决不能被杜南爵带走! “放开我!杜南爵!你这个变態!你把我放下!我恨你!” 霖助理按下电梯,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充当隱形人。 杜南爵面无表情地按著白永菲的细腰,任由她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 胃部的不適夹杂著失重让白永菲快要吐出来,抗爭的力气越来越小,唯有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不就有点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杀了我,谁也不欠谁!杜南爵,本来我也不欠你什么……” 杜南爵脸上表情变了几遍,原来他在白永菲心里一直是这种形象。 电梯很快降到一楼,周遭闹哄哄的声音很快鸦雀无声。 白永菲咬著下唇,面色緋红,整个人不再动弹,缩在杜南爵肩上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鵪鶉。 杜南爵没有意识到唇边转瞬即逝的笑意,快步走出大楼將白永菲塞进汽车后座。 白永菲失重,猛地摔在真皮座椅上,惊叫一声,连忙扯下盖在头上的西装外套。 “导航最近的凯撒酒店。” 杜南爵声音冷漠不掺杂感情,直到后排降下隔板,杜南爵才冷冰冰的看向白永菲。 白永菲压住乾呕,生理性的泪水却抑制不住地往外冒,整个眼睛红彤彤的,头髮也被压的翘起来好几缕。 “你要带我去哪?” 白永菲胃里难受,盛气凌人的气势被迫削弱了几分。 “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杜南爵缓慢地说著,犹如恶魔的低语。 白永菲挣扎一路耗尽了力气,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杜南爵。 等会下了车,她有千百种方法逃走。 凯撒酒店是杜氏集团名下的高端酒店,不知道杜南爵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白永菲思绪越飘越远,秀眉紧紧拧在一起,殊不知自己所有神情举止正在被另一个人监视。 车子平稳的停在酒店前门,杜南爵收回视线。 车窗被人从外敲了敲,白永菲警戒地看过去,只见一名侍者正附在杜南爵耳边低声说话。 “………小少爷一直闹……” 白永菲灵敏的捕捉到关键词,胃里又开始翻腾,想要乾呕的感觉怎么也止不住。 杜南爵竟然和若子衫有了孩子! 白永菲颤抖著手拉开车门,跑到最近的树下乾呕起来。 若子衫差点害死她的孩子,她哪有脸生孩子! 杜南爵冷言站在一边,侍者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搀扶。 白永菲缓了一会,见杜南爵又要拿西装外套罩自己,冷漠地拉开距离。 “我自己能走。” 小野猫再一次亮出尖利的爪子,杜南爵眼神阴鬱,任由她走在自己前面。 “杜总。” 负责人连忙出来迎接,见两人间气氛不对,原本想拍的马屁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回肚中。 一行人上了电梯,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电梯门另一侧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小少爷,您慢点跑,当心別摔著!” 侍者气喘吁吁的追在杜辰深后面,小心翼翼地护著他。 “走开!” 杜辰深扭头推了侍者一把,转身一头撞进白永菲怀里。 杜辰深抬起头,越过白永菲,瞪著杜南爵,气鼓鼓地喊,“杜南爵!我要回家!” 小男孩简直和杜南爵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似的样貌让白永菲想起夏糯米。 白永菲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也不知道那小傢伙现在在干什么。 见白永菲一直盯著杜辰深看,杜南爵不顾男孩反抗,將他推到白永菲身前。 “杜辰深,这是妈咪。”杜南爵戏謔地看著白永菲,缓缓说道。 “我没有妈咪!我说了我要回家!” 杜辰深快速略过白永菲,叉著腰看向杜南爵,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河豚。 虽然爸爸总是给他看这个女人的照片,但是他才不会承认这个女人做自己的妈咪! 杜辰深紧紧抱著胳膊,扭过头不看白永菲。 是这个女人从小拋弃了自己,她才不配做自己的妈咪! 白永菲被杜南爵的话炸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儿子? 怎么会?大宝不是一生下来就夭折了吗? 她凝眸看去,却见小男孩和糯米样貌有九分像,尤其是不高兴板起脸的模样,几乎和夏糯米一模一样。 “他……” 第八章 我要去救妈咪 </img> 突兀的关门声將白永菲惊回现实,她正想找杜南爵问清楚,回过神发现自己和小男孩被关在一间酒店套房。 “杜南爵!杜……” “別喊了!吵死了!” 白永菲被尖锐的童声打断,低头与他对视。 小傢伙正凶巴巴地看著自己,白永菲不由得有些侷促。 她有好多话想问小傢伙,比如,我真的是你的妈咪吗,杜南爵对你好吗,你今年几岁了,……可话到嘴边只彆扭地憋出半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告诉你?”杜辰深不客气地回懟,眼底的闪烁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白永菲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静下来。 万一这是杜南爵的手段呢?她不得不防! 可是,小男孩与夏糯米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由不得她不相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珍一定知道真相!对,问洛珍! 四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骗自己? 白永菲脑子里乱糟糟的,手向下只摸到空荡荡的口袋,隨身携带的包包也不知去向。 杜辰深从小眾星捧月般长大,见白永菲的注意力迟迟不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喂!” 白永菲抬头,深色复杂地看向杜辰深。 小傢伙十分傲娇,引起白永菲的注意便不再出声了。 杜南爵大概想让她难堪,小傢伙在这,白永菲不信她能一辈子把她关在这。 没准此时此刻杜南爵就透过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呢。 白永菲嘆了口气,快步走上前,蹲在杜辰深的身前。 或许他知道什么…… 犹豫几秒,白永菲试探著说,“之前杜南爵对你提起过我?” 杜辰深板著脸,小小年纪身上便有了杜南爵的影子。 见小男孩不说话,白永菲又说,“看来被我说对了……” “对什么对!” 白永菲猛地被推了一把,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 正当白永菲思考怎样和小男孩交流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在耳边质问,“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白永菲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想伸手摸摸小男孩的发顶,却被用力拍掉。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 杜辰深眼眶发红瞪了白永菲一眼,越过她使劲拍房间的门。 “杜南爵!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房间门在外面打开,杜辰深从门缝里挤出去,白永菲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再次从外面锁上。 白永菲双手环抱著双膝,將头埋在臂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同一时间,机场候机室。 白永菲为了保险起见,临走前嘱咐洛珍將机票改签。 还有三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 “妈咪真的不来了吗?”夏小萱扎著双马尾,带著一副粉色的墨镜,双腿在座椅上晃来晃去。 “等妈咪处理完急事就过来找我们。”夏小萱可爱的模样冲淡了洛珍心中的焦虑,她忍不住捏了捏夏小萱软嫩的脸颊。 “洛珍阿姨,你为什么一直皱著眉头?”夏糯米从座椅上跳下来,用手指抚平洛珍的前额,“美人总是皱眉头会变得不好看誒,是不是妈咪出了什么事?” 洛珍被夏糯米的衣炮弹哄的放鬆警惕,大脑没来得及思考就点了下头。 “誒呀还有十五分钟,咱们比赛看看谁第一个上飞机!” 洛珍意识到失言,快速接过话题,拉著行李箱就要往登机口冲,胳膊却被夏糯米一把拉住了。 “洛珍阿姨,我想给妈咪打个电话。” 洛珍勾了下耳侧的头髮,开始频繁的看手錶,“糯米,咱们下飞机再打电话吧。” “我也想妈咪了,洛珍阿姨~” 谁能顶得住夏小萱撒娇呢?洛珍一边感慨,一边將手机掏出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洛珍舒了口气,调整好表情,拎起夏糯米的小箱子,“菲菲估计正忙呢,咱们走吧?” “妈咪有危险!”夏糯米一脸严肃,秀气的五官皱在一起,“妈咪的手机从来不关机!” 见洛珍疑惑,夏小萱在一旁解释,“妈咪说过,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手机才会关机。”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 事情牵扯杜南爵,白永菲走的匆忙,洛珍心中也没底。 “妈咪的包里有充电宝,手机出门前电量也是满格。”夏小萱越说越著急。 “洛珍阿姨,妈咪到底干什么去了?!” 夏糯米认真起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洛珍没有扛住內心的煎熬,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糯米。 “我要去救妈咪!”夏糯米当即决定。 第九章 他乡遇知己 </img> “不行,遇到危险怎么办?”白永菲將二宝交给她,洛珍绝对要保护好他们。 “洛珍阿姨,哥哥很厉害的。”夏糯米挽著洛珍的胳膊撒娇,“我们回去吧,去救妈咪。” 洛珍犹豫不决时,地勤过来催促。 洛珍犹豫片刻,咬咬牙说,“走,我们回家。” 洛珍带著二宝打车回了家,確认没有尾巴后才下了车。 不知怎的,她心里一直发慌。 进门没多久,洛珍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有孕妇胎位不正,即將生產,院里召开紧急会议。 “糯米……” 洛珍刚一开口,夏糯米就拍著胸脯说,“洛珍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萱的。” 洛珍揉了下夏糯米细软的头髮,匆忙拎著包离开了家。 夏糯米轻车熟路找到电脑。 电脑开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夏小萱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夏糯米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屏幕突然出现黑界面,一个红点在界面上闪烁。 夏小萱聚精会神的看著,只见夏糯米按了几个键,黑色的界面发生变化,城市的脉络浮现出来。 “妈咪在凯撒酒店!”夏小萱指著红点,又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说道:“离洛珍阿姨家不远!” 白永菲视二宝如生命,在三人衣服纽扣上都做了文章。她大概也没想到,最先用到这一设计的竟是她自己。 “我去救妈咪!” “我也要去!”夏小萱挥舞著小拳头,目光坚定。 “不行,太危险了。”夏糯米一口回绝。 眼看著夏小萱开始沮丧,夏糯米又塞给她一个蓝牙耳机。 而另一个耳机被夏糯米仔细戴在左耳,偏长的头髮刚好能將它遮盖住。 “小萱,你帮我指路。” 夏小萱面上的沮丧一扫而光,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翘起。 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能帮上忙真的太开心啦! 夏糯米没用两分钟就黑入了凯撒酒店的监控系统,查出白永菲所在的房间號后,做好最后的检查工作,两人分头行动。 监控另一头,白永菲无聊的坐在飘窗前,夏小萱死死望著屏幕。 妈咪!再坚持一会儿!我和哥哥马上来救你! 夏糯米方向感很好,根据脑海中记下的路线很快找到凯撒酒店。 正门肯定是没法走,夏糯米绕了半圈,发现一个半开的偏门,保洁人员正在往外运输垃圾。 好机会! 夏糯米压低帽沿,趁保洁转身的间隙,弯腰假借灌木的遮挡溜进侧门。 夏糯米猫著腰上了二楼,蓝牙耳机里传来夏小萱咯咯的笑声。 “哥,你好狼狈。” 夏糯米朝角落的监控耸了下肩,压低声音小声问,“附近有人吗?” “没有。”夏小萱软糯的声音传来。 “怎么走?” “从右边的门拐进去,一直往前走,进电梯上三楼,妈咪在305。” 夏糯米一路顺利,到达白永菲所在的楼层。 妈咪!我来救你了! 胜利的喜悦縈绕著夏糯米,他正要跑去白永菲所在的房间,突然听到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脚步声。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夏小萱的惊呼,“哥!你身后有人!” 走廊里没有遮蔽物,正当夏糯米准备硬闯时,突然听到一道疑惑的声音。 “小少爷,您怎么在这?” 糟了! 夏糯米低著头,心中迅速思索对策。 小少爷?他被认成了谁? 侍者见“杜辰深”不理人,有些尷尬。 “我在这不行吗?你又在这干什么?”夏糯米突然抬起头,冷下脸像极了杜南爵。 侍者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笑容有些掛不住。 早就听说杜家小少爷乖戾任性,若是惹他不开心,估计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我马上就走。”侍者紧张的搓了下掌心,急忙转身离开。 突然出现的小插曲並没有让夏糯米深思,当务之急是將妈咪救出来! 让夏小萱反覆確认这层短时间不会有人上来之后,夏糯米一路小跑,用自製的万能房卡刷开305的房门。 原本昏昏欲睡的白永菲瞬间惊醒,进入警戒状態。 岂料进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杜南爵,而是自家的宝贝。 “糯米!?你怎么进来的?” 白永菲的喜悦与惊喜很快被担忧和害怕衝散,她一把將夏糯米拉到身后。 “你怎么没有和洛珍阿姨去泰国?小萱呢?你一个人跑过来的,刚刚有人看见你吗?” 夏糯米將手轻轻覆住白永菲的嘴,另一只手扬了扬黑色的房卡。 “没人看见我,但是一会儿可就不一定哦,妈咪,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白永菲任由夏糯米拉著自己的手在走廊穿行,突然三楼临近电梯的房门毫无徵兆的开了。 白永菲一个激灵,迅速將夏糯米藏在身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房间走出来,样貌清俊,看到白永菲也是一愣。 “永菲?”见女人警惕的看著自己,男人试探道。 第十章 到家啦 谢谢叔叔 </img> 杜南爵的人为什么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是真不认识还是装的在拖延时间? 白永菲大脑飞速旋转,腰部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妈咪,那个帅叔叔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白永菲视线下移,看到男人伸过来的手。 “我是祝沈周。”男人友好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果然还是將自己忘了,祝沈周苦涩的想,又提示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虽然不是同一个班级,祝沈周在心里补充。 白永菲快速回忆高中时代,印象里好像是有一个叫祝沈周的高瘦男孩总是来约自己班的男生打篮球。 “你好。”出於礼貌,白永菲轻轻的与祝沈周握了握手。 夏糯米好奇的冒出头,祝沈周惊讶地问,“永菲,你结婚了?” “嗯,又离了。”白永菲迴避了祝沈周的视线,含糊地將这几年的荒唐揭过去。 祝沈周推了下鼻樑上的金边眼镜,轻轻应了一声。 气氛有些尷尬,白永菲正想编个藉口离开,胳膊突然被夏糯米拽了拽。 怎么了?白永菲用视线询问。 “有工作人员坐电梯上来了。”夏糯米无声说道。 白永菲脸色发白,杜南爵走之前肯定给酒店的人打了招呼。 完了。 白永菲面露绝望,无助地看向祝沈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停在三楼,白永菲咬著下唇,快步走向祝沈周。 祝沈周被白永菲抓著胳膊转了一圈撑在墙上,耳边传来女人急促又颤抖的声音。 “帮帮我!” 凯撒酒店规定每间隔一小时就要有人到各楼层巡视,確保客人的需要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满足。 侍者踏出电梯门拐进走廊,视线一滯,立马错开视线,低头快速往前走。 走廊里,一男一女正在激烈拥吻。 前来凯撒酒店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而这些客人最忌讳的就是在兴头上被人打扰。 侍者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惹事,他飞快穿过走廊,消失在尽头。 如果他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停留的久一些,就会发现无数破绽。 比如男人亲吻的是自己的手指,又比如,两人有六只脚。 白永菲心臟砰砰直跳,脱力般依靠在墙面上。 侍者一离开这一层,祝沈周就停下动作,放下环在白永菲腰上的胳膊。 “刚刚得罪了。”祝沈周耳根发红,不敢看白永菲的眼睛。 白永菲是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是他视若珍宝热切喜欢的人。 “没事,刚刚谢谢你。”白永菲劫后重生,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祝沈周有很多话想问白永菲,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话作为开头。 他依稀能猜到,白永菲在躲避什么。 “走,我带你出去。” 白永菲眼睛亮了一下,隨即黯淡下来。 夏糯米走正门一定会被人认出来,他简直是翻版的杜辰深。 “妈咪,叔叔,跟我来。”夏糯米不给两人过多考虑的时间,拉著两人胳膊原路返回。 保洁人员还在工作,夏糯米鬆开手,猫一样窜到灌木丛后,跑出两三米的距离,躲在树后朝两人招手。 白永菲有些犹豫,身旁祝沈周已经拽松领带,挽起袖子准备衝过去。 “你先我先?”祝沈周偏头低声问。 祝沈周眉眼带笑,快乐轻鬆的气氛感染白永菲,她活动了一下肩颈,压低身子,“我先。” 两人一前一后与夏糯米会和。 白永菲不放心,又带著两人跑了一会儿,才撑著腰停下来。 “歇一会儿,不行了。” 白永菲弯著腰摆摆手,突然低声笑起来。 “对,歇歇。”祝沈周气息也有些喘,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沈周,刚刚谢谢你。”白永菲缓过劲儿,只觉后怕,又有些窘迫。 “举手之劳。”祝沈周没问白永菲在躲什么,只是关切的看著她,“都是老同学,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夏糯米站在白永菲身边,抬头看看白永菲,不一会儿又看看祝沈周。 “我能加你个微信吗?”祝沈周抿了下唇,期待又紧张。 “当然可以。”白永菲说完才想起来,手机和包都被杜南爵收走了。 见白永菲迟迟没有行动,祝沈周更加紧张,“不方便吗?” “我的手机不在身边,你说遍手机號,我记下来,回去加你。”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个敷衍的藉口,即便如此,祝沈周依旧配合地念了两遍手机號。 “你和孩子去哪?我送你。” 夏糯米和白永菲身上都没有钱,白永菲怕走在路上碰到杜南爵,没有拒绝祝沈周的好意。 白永菲坐在副驾,望著飞逝而过的街景,內心复杂。 在白永菲的记忆里,对祝沈周只有模糊的印象,只记得他热情开朗,被很多女孩喜欢。几年过去,祝沈周好像还是过去的样子,而她却变了很多。 祝沈周的手机一直在震,白永菲有些愧疚,“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不耽误。”祝沈周目不斜视,唇角向上。 “在前面小区门口停一下吧。” 洛珍住的小区就是普通的公寓,有豪车开进去免不了被邻里八卦,白永菲不想冒这个险。 祝沈周误会了白永菲的意思,低头盖住脸上的失落。 “到家啦!谢谢叔叔!” 第十一章 白小姐她不见了 </img> 夏糯米跟在白永菲身后跳下车,朝祝沈周拋了个飞吻。 白永菲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朝祝沈周摆了摆手。 临走前,祝沈周忍不住问,“手机號......” 夏糯米抢在白永菲之前飞速爆出一串数字,祝沈周愣了片刻,朝夏糯米比了个大拇指。 没等到白永菲走上楼,夏小萱就迫不及待打开门朝楼道喊。 “妈咪!” 白永菲张开双臂,夏小萱像一个火箭筒扑到她怀里,拿脸颊蹭了蹭她,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我好担心你!” 白永菲眼眶发热,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藏,她用生命也要將他们保护好,绝不能让杜南爵那个魔鬼夺走! 白永菲亲吻夏小萱地发顶,抱著她与夏糯米进了屋。 与满室温情相反,杜家別墅气氛剑拔弩张。 杜南爵坐在沙发上,按压眉心,管家一脸为难的站在一旁。 “杜总,小少爷不肯下楼吃饭,还在闹脾气。” 像是应和管家说的话,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隨后连带著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 杜南爵面色阴沉,別墅里其他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波及自己。 霖助理硬著头皮上前,“杜总,等会还有个会,要不您先吃?” “会议延后一小时。” 杜南爵推开臥室门,一片阴影朝他砸过来,杜南爵伸手一挡,一只毛线兔子掉到地上。 “闹够没有?”杜南爵压抑著心中的怒气。 “关你什么事!”杜辰深抱著胳膊,冷漠地瞪著杜南爵。 地面各处都是尖锐的碎片,杜辰深光著脚站在地上,杜南爵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不小心伤到自己。 杜南爵放缓语气,小心越过碎片去抓杜辰深的胳膊,“发脾气宣泄情绪是最没用的方法,你要学著控制自己的情绪,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冷静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今天那个女人是我妈咪,她没死对不对?!” 杜南爵沉默,没有回答杜辰深的问题。 “你说话啊!”杜辰深情绪激动,猛地推了杜南爵一把,他猝不及防,手朝后一撑,掌心传来剧痛。 “活该。” 杜辰深看到杜南爵伤口冒出来的鲜血,彆扭地转过头,尖锐的態度终於软下来。 伤口很浅,杜南爵刚要喊人,突然霖助理匆匆走过来。 “我说了会议延迟。” “不是公司的事。” 霖助理看到杜南爵滴血的手掌,心中一紧,原本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 “杜总,白小姐她......她不见了!” 见杜南爵脸色越来越难看,霖助理急忙补充,“已经派人去找了。” “看好杜辰深。” “杜总!您的手!”霖助理阻拦未遂,只得踩著碎片去哄杜辰深。 “小少爷,我抱您出来。” 杜辰深不再发脾气,板著小脸任由霖助理摆弄。 凯撒酒店的负责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杜总带回来明確要看好的人竟然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丟了,要了亲命! “快!別在这愣著!继续调监控!” 负责人在监控室来回踱步,隨手抓了个人嘱咐,“把这期间去过三楼的人都喊过来!” 那人没走多久就折返回来,负责人著急,回头正要训斥,突然失声憋红了脸。 “杜,杜总,您来啦。”负责人手忙脚乱的把椅子搬过来,不料杜南爵压根就没有坐下的意思。 “人找到了吗?”杜南爵阴沉著一张脸。 屋里空调开的很足,负责人手心还是冒出热汗。 “正在找。” 过了片刻。 “杜总,公馆的监控好像被人做了手脚,白小姐失踪后的监控都被替换了……” 真是闹了鬼,负责人腹誹,凯撒酒店的安保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怎么偏偏他刚当上负责人没多久就摊上这事! 正当负责人犹豫要不要建议让警方介入的时候,门口传来短促的敲门声,几个人站在门外。 “快进来。”负责人心中燃起希望。 杜南爵从旁看著监控录像,负责人紧急询问几人。 “我去三楼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 “在三楼撞见了一位先生,没有其他异常。”侍者很快结束这一话题。 希望渺茫,负责人的心沉入谷底。 边上一直安静的侍者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什么,“我在三楼遇到了小少爷。” “小少爷?什么时候?”负责人诧异。 “大约一个小时之前。” 侍者见杜南爵的视线移过来,认真回答。 “一个小时之前?” 杜南爵突然发问,负责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他用手肘撞了侍者一下,“杜总问话,想清楚再说。” “是的,杜总。” 杜南爵拧眉,早在两个小时之前,他就带杜辰深回了別墅,期间杜辰深一直都在他身边。 “可是近一小时的监控录像里並没有小少爷!” 见两人不信,侍者有些著急,“小少爷穿著卡其色风衣和牛仔裤,戴著棒球帽……” 侍者神色认真,不像是撒谎。 可杜辰深不会穿浅色的风衣,也不会戴任何棒球帽,突然灵光乍现,杜南爵有了大胆的推测。 “不用再调监控了。” 负责人闻言,心中一紧,看向杜南爵。 杜总什么意思? “杜总……” 杜南爵没有察觉,看向腕錶,大步离开。 第十二章 帅叔叔 </img> “行了行了,都回各自岗位,保持警惕,今天这样的情况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既然杜南爵没有追究,负责人立刻囫圇將这件事揭过。 掌心的血液乾涸,一用力微微刺痛。 杜南爵置若罔闻,缓缓转动方向盘,眼前的一栋大厦越离越近,车停在y国杜氏集团分公司,进入会议室之前,收到了助理髮来的简讯。 [杜总,小少爷没有受伤也没再闹脾气,吃过饭现在已经睡下了。] 思索片刻,杜南爵让霖助理派人寻找白永菲,尤其是白永菲身边和杜辰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夏糯米预判了杜南爵的行为,有了前车之辙,小傢伙一直处在反侦察模式。 “妈咪,有人在找你。” 夏糯米破解了对方的防火墙,侵入了霖助理等人的手机和电脑。 好在洛珍所在的小区没有摄像头,白永菲鬆了半口气,不放心地问,“糯米,你確定那天的监控都刪乾净了吗?” “我以兜里的巧克力发誓。”夏糯米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杜南爵在城市布下天罗地网,却独独算漏了夏糯米。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夏糯米不仅能实时监控杜南爵那边的进度,还能抽时间在网上放一些混淆的假信息。 为了二宝的安全,白永菲选择宅在家做一个閒散人士。 回家当天晚上她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张手机卡,徵用了洛珍的旧手机,给岛公司告了假。 以防万一,发完简讯白永菲还將手机卡掰成两半衝进了马桶。 好在家里有wifi,白永菲欠了祝沈周一个人情,自然不能一直晾著人家。 白永菲建了个微信小號,添加了祝沈周的微信。 对方几乎一瞬间同意了好友申请。 祝沈周:[晚上好] [晚上好]白永菲想了想,回了个表情包。 白永菲:[那天谢谢你,我的手机丟了,抱歉现在才加你。] 新消息弹出来,祝沈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你能加我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祝沈周没有將心里话打出来,只是小心翼翼询问白永菲的近况。 祝沈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白永菲心中一热,赶忙回復。 [你想要什么感谢礼?] 白永菲回顾那日祝沈周全身上下不菲的穿著,內心祈祷祝沈周不要提太贵的要求。 祝沈周:[请我吃顿饭吧。] 白永菲鬆了口气,紧接著又被忧愁笼罩。 现在是非常时期,杜南爵的人在外面疯狂找她,这时候出去,不就是送人头吗? 手机另一头,祝沈周一直盯著界面上方的正在输入中。 “妈咪,你要和帅叔叔去出去吃饭吗?”夏糯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白永菲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著她。 “帅叔叔?祝沈周?” 夏糯米点点头,“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好看,妈咪不想和他出去吃饭吗?” “我只是在担心。”白永菲瘫在沙发上,望著洁白的天板发呆。 夏糯米把白永菲拽起来,摇晃著她的胳膊,“妈咪別担心,还有我呢!” “你?你能干什么?” 白永菲被夏糯米逗笑了,屈指颳了下他的小鼻子。 “我能保护妈咪呀!”夏糯米笑著,光著脚丫绕著白永菲在沙发上踩来踩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正当祝沈周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收到了白永菲发来的新消息。 白永菲:[行] yes!祝沈周在心底大喊。 祝沈周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的移动,对话框里的话刪刪改改。 白永菲发完消息就去洗澡了,等出来的时候发现夏糯米正抱著手机玩的不亦乐乎。 “妈咪,帅叔叔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帮你回復啦。” 白永菲吹头髮的手一顿,睁圆眼睛透过化妆镜与夏糯米对视,“你回的什么?” “我最近都有时间,你定吧。” 夏糯米压低声音,模仿起白永菲的语气和神態。 “学的还挺像,他怎么说?” “下个月。” “可以。” 两人最终敲定下个月一號,在市区一家私房菜馆。 距离现在还有十几天,祝沈周称,到月底再联繫她。 洛珍这几日忙著医院里事,两人一整天都见不到一面。 大宝的事像一根刺一样折磨著白永菲,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夏糯米是个心思敏感又阳光热情的小傢伙,他敏锐地察觉,妈咪这两日心事重重。 就在刚刚做饭的时候,她还將醋当成酱油倒进锅里,一直到现在都没发现。 夏糯米用手肘戳了戳夏小萱,后者刚好吃到那道奇怪的菜,酸的吐了下舌头。 “怎么了小萱?” 白永菲尝了一筷子夏小萱刚刚夹的菜,酸的立马吐到纸巾里。 她快速的给小萱倒了一杯水,又赶忙自己喝了两大口。 待到小风波平息,夏糯米才关切地问,“妈咪,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感受到两个宝贝热心的视线,白永菲没有隱瞒,將大宝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小萱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又有一个哥哥啦?” 说完,夏小萱秀气的脸庞有些纠结,“为什么我还是最小的,我好想当姐姐呀。” “妈咪,这不是件好事吗?”夏糯米疑惑的问。 “是好事。”白永菲摸了摸夏糯米细软的头髮。 两个小朋友嘰嘰喳喳议论不停,白永菲忧虑焦躁的心情冲淡几分。 “大哥长什么样子呀?”夏小萱十分好奇,围著白永菲问个不停。 第十三章 他威胁你了? </img> “很像糯米。”白永菲回想片刻回答,“几乎一模一样。” 白永菲好像已经在心中认定,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大宝。 她相信母子之间的血缘感应。 很快,白永菲就將这件事拋到脑后。 下午,白永菲正带著胶皮手套收拾屋里的卫生,突然听到糯米的惊呼。 “洛珍阿姨!你回来啦!” 洛珍连续熬了几日,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 她热情的抱了抱夏糯米,弯腰將鞋子换下。 “这阵忙完了,终於可以好好休息几日。” 洛珍瘫坐在沙发上,看著白永菲忙里忙外。 “大小姐,抬抬脚。” 白永菲擦完最后一块区域,將拖把放好,垫著脚走到沙发处,坐在洛珍身边。 两人依偎在一处,放空思绪,享受此刻的寧静。 突然,白永菲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一脸严肃的拉著洛珍的衣袖。 “洛珍,我有事情问你!” 这些天白永菲一直碰不到洛珍,好不容易逮到她晚上不用留在医院值班,杜辰深的事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说。”洛珍被白永菲一惊一乍搞得有些紧张。 “你之前说,大宝一生下来就夭折了,其实他还活著对不对?他是被杜家带走了?!” 白永菲眼圈泛红,眼底满是询问与希冀,洛珍一时心软,轻轻点了下头。 “菲菲,当时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身体还没养好,我怕你伤心。” 洛珍嘆了口气,握住白永菲发凉的手,“对不起,我不该瞒著你。” 白永菲垂下眼眸,声音里透著浓浓的鼻音。 “我见到他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哪有儿子和妈妈不亲的,菲菲,你別想太多。”洛珍连忙安抚。 白永菲心里明白,她从小没有陪伴大宝长大,孩子对他冷漠也是理所应当。 “是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白永菲深深自责。 洛珍轻轻拍打白永菲的后背,“来日方长,开心一点儿,至少杜南爵不会虐待大宝,而且大宝从小和你分开也不能全怪你,杜南爵要负很大的责任。” 白永菲的情绪被忧愁笼罩,杜南爵一副见了她恨不得手撕她的样子,不知道下次再见大宝又是什么时候。 “但愿他还能承认我这个妈咪。” “好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啦!今天晚上洛大小姐想吃白大厨做的饭!” “没问题。” 白永菲从洛珍深深地拥抱中抬起头,重振精神,干劲满满地站起来。 次日,杜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人还没找到?”杜南爵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签字笔。 办公室气压极低,霖助理额头直冒冷汗。 杜南爵几乎每隔几小时想起来就会问上两句,答案每次都是一样的。 “没有。”霖助理低头回答。 “没有?”杜南爵声线紧绷,霖助理知道此刻他已经在发飆的边缘。 紧张时刻总能迸发出新灵感,霖助理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你说从岛公司下手?”杜南爵蹙眉。 见杜南爵有兴趣,霖助理急忙补充,“根据对白小姐的调查,她对岛公司倾注了很大的心血,去年岛公司资金链断裂,白小姐还自掏腰包,帮助公司度过难关。” 霖助理刚说到一半,就被杜南爵打断。 “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 杜南爵有些不耐烦,岛公司於他就如同便利店和上市公司。 简言之,岛公司连被他收购的资格都不够。 唯一的价值,就是帮他引出白永菲。 “那您?”霖助理试探著问。 “直接给岛公司高层施压,一天之內说服白永菲主动来找我,否则就等著第二天破產吧。” 杜南爵说完,摆摆手让霖助理出去。 霖助理办事效率极高,岛公司老总一个小时之后就从秘书口中得知这一噩耗。 “王总,您还有二十三小时。” 岛公司老总名叫王建,今年刚刚四十出头。 听完秘书的话,他瘫坐在皮质转椅上。 就是傻子到现在都能明白,他摊上大事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就不该为了高额佣金接若子衫那单生意! 王建伸手在脸上搓了两下,颓废的样子仿佛苍老了十岁。 “还能联繫到七月吗?” “王总,夏小姐两天前申请休假,是您亲自批的。”秘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天要亡我!”王建懊恼的抓了下耳侧的头髮,拿出手机不断的给夏七月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到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王建机械的重复了几遍,又將希望寄託於微信,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礼的给白永菲发语音。 大概是苍天有眼,几个小时后,在王建快要崩溃的时候收到了白永菲的回覆。 夏七月:[?] 算起来她也有一周多没有登之前的微信了,打算回一回消息顺便。 谁知一打开微信就收到了王建的语音轰炸,白永菲点进去一看,好傢伙,已经99+了。 发现夏七月在线,王建如同在沙漠濒死的人看到了水源,他毫不犹豫將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王总?您找我什么事?”白永菲萌生出不祥的预感。 王建赶忙將组织好的措辞说出,“七月,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公司,只有你能帮岛了!” 白永菲闻言,右眼皮突然跳个不停。 “什么事?公司资金链又断了?” “不是!比这还要严重一千万倍!”王建深吸一口气,哀求道,“七月,你能不能和杜总见一面?” “杜南爵?不见!” 白永菲一口回绝,刚准备把电话掛断,又听到王建说,“你去见他一面,我给你公司一半的股份,算我求你了七月。” 白永菲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用陈述的语气说,“他威胁你了?” 第十四章 我儿子在你手上 </img> 电话另一头的安静代表了一切。 白永菲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实在不行,你就把我辞退,杜南爵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七月,从岛公司还没有名气的时候你就进了公司,从普通设计师一路做到首席,岛和你一起成长,你就这么把它拋弃吗?” 王建的一番话扎到了白永菲的软肋,他说的没错,岛公司就是她倾注心血造就的孩子。 杜南爵夺走了她的大宝,她不能让岛公司再毁在这个恶魔手里! 白永菲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杜南爵提的什么要求,我去见他一面?” 王建见事情还有转机,急忙將秘书和他说的话又敘述了一遍。 “七月,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知道了。”掛断电话前,白永菲又补了句,“忘不了。” 洛珍从旁听了个大概,担忧地望著白永菲。 “永菲,你要不想去,我们还能再想別的办法。” 白永菲轻轻摇头,只是见个面,而且杜南爵將地点选在公司,人多口杂,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明天我送你。”洛珍放心不下。 “好。” 隔天一早,白永菲就坐上了去岛公司的车。 洛珍將车停在公司楼下,目光一直跟隨白永菲,“真的不需要我跟你上去?” 白永菲取出隨身携带的口红,对著小化妆镜补了个妆。 “没事,你回去吧,不用等我。” 洛珍没再坚持,只是嘱咐白永菲有事情手机隨时联络。 白永菲踩著细高跟,昂首挺胸开了王建办公室的门。 谁知里面除了王建和她,没有第三个人。 王建看到救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祖宗,你可算来了。” 白永菲不放心,环顾四周,生怕杜南爵的人埋伏在暗处。 “人呢?” 王建脸上堆著笑,討好地说,“刚刚霖助理说,杜总在杜氏集团等你。” 白永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王建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七月,你可千万要去啊,公司的命全握在你手上了。” 白永菲压抑著心中的怒气拂掉王建的手,“知道了。” 出了岛公司,白永菲並没有马上打车,反正距离杜南爵规定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且让他等著去吧! 现在正是上班高峰,白永菲在外游荡了小两个小时,才不紧不慢地叫了辆出租。 “去杜氏集团。” 白永菲望著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心情越发烦闷。 从任何方向去杜氏集团的路他都走过无数次。 几年前她少不更事,不顾洛珍的劝阻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杜南爵。 她可以用爱感化他,那时的白永菲对此深信不疑,而现在的她只想甩当时执迷不悟的自己两个大耳光,並朝她耳边大喊,“醒醒!” 计程车在高耸入云的杜氏集团门口停下,白永菲付完钱,收起起伏的心情迈入大楼。 大概是杜南爵或是霖助理提前打了招呼,前台並没有拦她。 白永菲直接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引来一楼来往员工的侧目。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这个气场十足来势汹汹的女人是谁? 隨著电梯门的打开,白永菲看到了候在一旁的霖助理。 霖助理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白小姐,请您跟我来。” 白永菲昂起头,霖助理將她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杜总,白小姐到了。” 霖助理退到一旁,示意白永菲自己进去。 白永菲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门把手上前一刻,突然將手缩回来。 不管怎样,她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霖助理诧异的望向白永菲,心想她若是临门退缩,自己就帮她一把,不论如何,至少將杜总安排的任务完成。 “我发个简讯。” 白永菲一边打字,一边低声对霖助理说。 不等霖助理回答,白永菲凭著记忆快速连上杜氏集团內的无线网,给洛珍发了条微信,隨后將手机格式化然后关机,全程没超过一分钟。 她委託洛珍,如果她没回来,就麻烦她继续照顾小萱和糯米。 白永菲將黑屏的手机放进包里,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杜南爵端正的坐在褐色的办公桌前,神色冷漠地看向她。 不知怎的,白永菲脑海中突然闪过大宝的脸。 难怪大宝性格乖戾,原来是受了杜南爵的坏影响。 见白永菲眼神飘忽正在走神,杜南爵心情越发阴鬱。 “过来。”杜南爵命令。 白永菲嘴角轻微抽搐,往前走了两步,並没有完全听从杜南爵。 “杜总千方百计请我过来,是想好要什么补偿了吗?” “我儿子在你手上。” 白永菲心中一紧,表情有些僵硬,杜南爵知道了多少? 不对!杜南爵在诈她! “杜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第十五章 出生证明 </img> 白永菲的细微神情被杜南爵看在眼里,他更加坚信,那日就是他另一个儿子假扮杜辰深將白永菲救了出去。 这个女人,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狡猾。 杜南爵不动声色,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那天我带著辰深走后,没过多久,你找人黑进了凯撒酒店的监控系统,同时让孩子假扮辰深混入公关,里应外合把你救出去,我说的对吗?” 白永菲心跳加速,强装镇定。 杜南爵將一张模糊的照片丟给白永菲。 照片上的男孩带著棒球帽,穿著卡其色风衣和牛仔裤。 白永菲傻了眼,怎么可能?糯米明明消除了全部的记录,这张照片是哪来的?难不成那天还有人埋伏在不远处? 那祝沈周是不是也暴露了? 见白永菲不说话,杜南爵又继续加码,“小霖已经抓到了黑客,白永菲,把孩子交出来,之前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白永菲僵硬的转动脖子,“你说什么?” “把孩子交出来,过去四年你骗我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白永菲冷掉的四肢开始回温,她舔了下发乾的嘴唇,“上一句。” 杜南爵难得的好脾气,竟真耐著性子將上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白永菲唇角小幅度的上扬,差点就著了杜南爵的套,夏糯米就是黑进监控系统的黑客,刚刚杜南爵说的只是他的推测! “杜总,我的孩子已经在你手里了,你还想怎样?” 白永菲回忆刚刚杜南爵说过的话,原来大宝叫辰深,杜辰深?不知道是哪个“辰深”。 此路不通,杜南爵迅速转变態度。 “这又是什么?” 白永菲看著被杜南爵丟在桌边的文件,迟迟没有伸手去拿,谁知道杜南爵又在前面挖了什么坑? “辰深的出生证明。” 杜南爵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紧紧锁在白永菲脸上。 原来是亲情牌,白永菲心中泛起苦涩。 即便知道是坑,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 杜辰深,白永菲的视线划过杜南爵准备的文件,里面有杜辰深从小到大具有意义的照片。 趁白永菲翻看著,杜南爵从旁攻心,“我知道杜辰深有个弟弟……” 不,你不知道,白永菲心情复杂的想,大宝不仅有弟弟,还有妹妹。 “你知道吗?那天见到你之后,辰深每天都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 白永菲心疼不已,仔细分辨杜南爵的语气。 听到最后,她嗤笑著反问,“回家?” “法律意义上,你依旧是我的妻子。” 眼前的女人表情一会一变,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意思。 神鬼差事的,杜南爵起了逗白永菲玩的心思。 果然,白永菲闻言脸色变了。 如果在几年前,从杜南爵嘴里听到这种话她肯定会欣喜若狂,如今她只想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婚姻对她来说就是枷锁。 “哪又怎样?”白永菲底气不足,毫无气势。 “跟我回家。” 一瞬间,白永菲脸色煞白,杜南爵这是要將她关起来。 把她关起来总比將她的宝贝们送入虎口好,想到这,白永菲脸色缓和几分。 杜南爵將杜辰深作为筹码,同意她与他见面,白永菲根本无法拒绝。 在坐上开往杜家別墅的轿车上,白永菲思绪飘忽,如果刚刚她拒绝了杜南爵的提议,他大概会恼羞成怒,不再维持和平的表象,与她撕破脸皮。 白永菲嘆了口气,回过神她已经进了杜家在y国的別墅。 再次看到熟悉的情景,白永菲只觉恍如隔世。 二楼有个房间窗前站了个小男孩,是杜辰深,白永菲友好地朝他笑了笑,谁知他不但不领情,还使劲將窗帘拉上。 儿子的態度,让白永菲很伤心,不过她劝自己来日方长,以后朝夕相处有的是时间。 白永菲跟隨管家进了门。 杜南爵並没有和白永菲一起回来,他恨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她过的如意。 四年相处让白永菲能猜到一部分杜南爵的想法,他就是想利用她,引夏糯米出现。 还好与杜南爵见面之前,白永菲提前和洛珍打了招呼,让她照看双宝,顺便提防杜南爵。 白永菲看著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幽幽嘆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比起杜南爵,更重要的是让杜辰深承认她这个妈咪! 白永菲给自己加油打气。 管家把白永菲引进门就走了,之前的佣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偌大的別墅只有她和杜辰深两人。 临近饭点,却没有阿姨过来做饭。 白永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出去找管家,却发现別墅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什么意思? 白永菲在厨房转了一圈,发现了冰箱里的食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永菲坐不住,挽起袖子做了三菜一汤。 还有时间,白永菲想著小朋友都喜欢吃炸鸡,便带著討好的意味取出一部分醃製好的鸡肉。 刚开始炸,二楼那间紧闭著臥室门的房间门口漏出一条小缝。 白永菲有条不紊的忙活著,没有注意杜辰深已经下楼,甚至在餐桌前转了一圈,端详她做的菜,甚至凑到跟前嗅了嗅。 白永菲捞出炸好的鸡块放入餐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不情愿的声音。 “怎么是你?刘阿姨呢?” 第十六章 母子连心 </img> 刘阿姨大概是平时照顾杜辰深饮食起居的佣人。 “刘阿姨请假了,这几天我来照顾你。” 確认过杜辰深身世后,白永菲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溺爱。 但对方好像不太领情。 “我不吃了!我要刘阿姨回来!” 杜辰深赌气离开餐厅,一屁股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背对著白永菲不再出声。 小傢伙脾气还挺大,也不知道杜南爵小时候是不是和他一个样。 呸呸呸!想他做什么! 白永菲对著虚空翻了个白眼,將炸鸡端到餐桌前。 菜和汤都刚做出来不久,冒著诱人的香气。 白永菲用筷子翻动炸鸡,拔高音量朝客厅喊,“不吃的话我就都吃啦!” 白永菲没有得到回应,当真拿起筷子吃起来。 不是白永菲没有耐心等杜辰深,而是她真的饿了。 没等她吃两口,椅子背被人推了一下,白永菲一回头,对上杜辰深喷火的双眸。 “谁让你自己偷吃的!” 白永菲被杜辰深逗乐,“什么叫偷吃,这是我自己做的。” “这是我家!” 杜辰深肚子传来咕嚕一声,彆扭的坐在离白永菲很远的位置。 “你想吃吗?” 白永菲见杜辰深拿余光频繁地瞄炸鸡,便將盘子往他在的方向推了推。 “垃圾食品,我才不要吃!”杜辰深转过头。 白永菲观察著杜辰深的举动,心臟像被人抓了一把似的钝痛。 大宝从出生她就不在身边,杜南爵在物质上满足了他,却没有给他充足的爱,这才养成了大宝彆扭任性的性格。 这件事,她也有责任。 白永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给杜辰深盛好饭,又將每份菜都单独拨了一部分出来。 杜辰深饿急了,抓著勺子往嘴里扒拉两口。 不远处的炸鸡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但是从小养成的性格让他不会表达自己真实的意愿。 眼前美味的菜失去了诱惑,杜辰深闷头吃著米饭,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突然,一双筷子探过来,杜辰深的碗里多了块金黄酥脆的炸鸡。 “干什么?” 杜辰深收敛了周身的刺,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冲。 白永菲面带笑意,主动给彆扭的小孩台阶下。 “你说的对,炸鸡是垃圾食品,但我们偶尔吃一次也没关係对不对?尝尝,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杜辰深皱著小脸,一副我吃是给你面子的表情轻轻咬了一小口。 “一般般吧。”杜辰深评价。 这个彆扭的小孩,白永菲一会儿没注意的功夫,一小盘炸鸡已经下的七七八八。 不知道杜南爵到底想做什么,白永菲想著,见杜辰深吃饱,便用餐巾帮他擦了下嘴。 杜辰深依旧对白永菲冷言冷语,但態度明显缓和了不少,至少两人能心平气和的待在同一给空间,虽然离得很远。 白永菲对杜辰深了解不多,只能靠观察来猜测小傢伙的喜好。 “辰深,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白永菲吃了几次闭门羹,心想下次一定要在吃饭前把想问的问了。 “平时你自己都做些什么呀?” 杜辰深闭著眼睛坐在沙发角落,没有理会白永菲。 反正閒来无事,白永菲又换了个问题提问。 “平时都是刘阿姨照顾你吗?她......” 白永菲话没说完,就被杜辰深矢口打断。 “你好吵!” “好啦,我不吵,辰深,你能带我去一间空臥室吗?我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 杜辰深没再嘲讽白永菲,把她领到一间臥室前就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留下白永菲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小傢伙知不知道,在杜家的几年里,她就住在这里。 白永菲按耐住翻涌的情绪,推门走了进去。 没有想像中的灰尘和黑暗,臥室里一尘不染,阳光透过飘窗洒在木质地板上,温暖又清新。 臥室被人精心打理过,房间里的摆设与她记忆中的样子重合。 白永菲心情复杂,在熟悉又陌生的臥室转了转。 拉开衣橱,里面还存放著她几年前穿的衣物。 白永菲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 舒適的环境让白永菲紧张的神经鬆懈下来,睏倦袭来,白永菲蜷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 也不知道二宝在家怎么样,有没有想她。 许是母子连心,白永菲口乾舌燥,踩著拖鞋去楼下接水。 途经走廊,尽头墙角的监控突然响起红光,见白永菲越走越近,频繁闪烁起来。 白永菲注意到,放慢脚步,监控也隨著她移动的方向轻微转动。 突然,白永菲无徵兆的拍了一下额头。 监控像是有生命般,大幅度的上下移动,就像是一个人在点头。 “糯米?” 白永菲紧紧盯著摄像头,刚刚的拍额头和监控回应是她和糯米之间的小暗號。 小时候,糯米总是黑进她周围的电器与她搞恶作剧。 再一次得到监控的回应后,白永菲急忙检查四周,走廊空荡荡的,一点其他声音也没有。 “糯米,我很安全,不用担心我,照顾好妹妹,在家要听洛珍阿姨的话。儘量不要外出,保护好自己,妈妈爱你。” 白永菲怕杜南爵还有什么监听手段,不敢拿二宝的安危冒险,匆匆说完,不敢多停留,朝监控拋了个飞吻就转身离开。 监控朝右转动,待白永菲消失在楼梯口后,又缓缓转回原处。 杜南爵开完董事会,隨口问起別墅的情况。 霖助理实话实话,“刘管家说,白小姐先是在一楼转了转,坐了一会儿又去厨房做了饭,与小少爷用过午饭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这么多?辰深没闹?”杜南爵摩挲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十七章 你爸爸知道她打你吗 </img> “刘管家说没有听见小少爷喊叫。” “知道了。”杜南爵应了一声,示意霖助理可以走了。 见霖助理还站在原地,杜南爵面上浮现几分不悦。 “杜总,刘管家问您她今晚回不回去。” “过几天吧,这两天我回去住。” 杜辰深闹起来简直是个发疯的小恶魔,到时候有那个女人好受。 霖助理见杜南爵唇边又出现意味不明的笑意,急忙低下头,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 白永菲眼前一片漆黑,她正在寻找出路,突然四面八方传来孩子们的尖叫的哭喊声。 她一边安抚,一边向四周摸索。 突然,眼前传来刺目的白光,她猛地醒过来。 原来是噩梦,白永菲耳边的鬢髮被冷汗濡湿。 下一刻,安静的走廊响起杜辰深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白永菲神色一凛,立马翻身下床,拖鞋也没来得及穿就光脚跑出去。 她的大宝! 杜南爵书房门口,若子衫捂著耳朵,脸上写满不耐烦。 “吵什么吵!闭嘴!” 她来杜南爵这取东西,没成想这小疯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不仅把她需要的文件抢走撕毁,还想扑过来抓她的脸! “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若子衫气不过,抓著杜辰深的头髮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杜辰深疯狂挣扎,张嘴在若子深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若子衫吃痛,掐著杜辰深的下巴把人揪下来。 光洁的胳膊上立马出现一个往外渗血的大牙印,若子衫怒火中烧,扭著杜辰深的耳朵就要甩他巴掌。 白永菲生的贱种!若不是他!她早就是杜家最尊贵的女主人了! 巴掌还没落下,若子衫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气愤地回头,对上白永菲寒若冰霜的脸,两道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刺入她的心臟。 若子衫惊恐的张开嘴,指著白永菲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 四年前,若子衫亲眼看著白永菲被医生宣判死亡,尸体蒙上白布拉入太平间。 后来白永菲被火化后,她还跟隨杜南爵去陵园弔唁过她。 准確的说是嘲笑,敢抢走她最爱的男人,这全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可现在,原本死了四年的女人突然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你说我是人是鬼?” 白永菲对上著若子衫震颤的视线,朝前走了两步。 “若子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杜辰深站在一旁,视线放空看向远方,像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若子衫原本的愤怒被恐惧取代,忍著腿软频频后退。 “你!你別过来!” 白永菲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发颤的若子衫。 周遭静极了,直到若子衫听到白永菲因为愤怒压抑著的呼吸声,苍白的脸才恢復了几分血色。 是人。 若子衫后背被冷汗浸湿,裸露在外的皮肤止不住的往外冒鸡皮疙瘩。 她不想深究白永菲是怎么死而復生的,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 若子衫挺直腰板,四年前的事她做的很隱蔽,有牵扯的人都被她钱打发到乡下去了。 白永菲这么生气,无非就是自己打了她的儿子。 若子衫拢了拢秀髮,又恢復成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看也不看白永菲一眼,扭头就走。 离开之前不忘低声威胁杜辰深,“敢乱说,白永菲也保不了你!” 若子衫一走,白永菲急忙走上前查看杜辰深的伤。 “疼不疼?” 杜辰深胳膊上被若子衫掐的满是青紫,白永菲心疼不已,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到杜辰深胳膊上。 “你哭什么?”杜辰深彆扭地把胳膊抽出来,背在身后,“不用你管。” 白永菲抹掉眼泪,站起身,让杜辰深在这等一会儿她。 医药箱还放在老地方,白永菲找出碘伏和棒,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杜辰深还站在原地等她。 白永菲蹲在杜辰深身前,小心翼翼地往他的伤口上涂碘伏。 杜辰深不习惯於人离得这么近,他扭过头,白永菲眼尖,一下子发现他耳后有血珠往外冒。 杜辰深一声不吭,更加重了白永菲的自责与愤恨。 迟早一日她要让若子衫血债血偿! 伤口在杜辰深身上,白永菲比他还要痛。 两人一站一蹲,少有的和平。 白永菲收好用过的棒,正准备走,衣摆被人扯了一下。 “有血。”杜辰深朝地下指了指。 地面上被撕碎的纸面上沾染了血跡,白永菲正准备检查杜辰深是否还有她没注意到的伤口,才发现血液是从她脚底冒出来的。 麻木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温,白永菲感受到迟来的钝痛。 应该是不小心踩到了的两人爭斗时打碎的玻璃,白永菲单脚跳著,走到楼梯口坐下。 杜辰深凝视了她一会儿,突然转身跑了。 白永菲对杜辰深摸不透的行为习以为常,小心翼翼地用棒清理扎在伤口里的碎玻璃。 好疼!白永菲眼底泛起泪。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杜辰深又越过她走远了。 白永菲清理完伤口,发现手边多了一卷纱布。 杜辰深手里拿著白永菲的拖鞋,正盯著她看。 “辰深,谢谢你!”白永菲心中一暖,將杜辰深搂到怀里亲了一口。 小傢伙不停扭动,但没有推开她。 包扎伤口需要时间,白永菲拉著杜辰深坐在台阶空位处。 “辰深,你爸爸知道若子衫打你的事吗?” 第十八章 有我在 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img> 白永菲在给杜辰深擦碘伏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好几处旧伤口。 杜家的佣人没那么大胆子,杜南爵对杜辰深无下限纵容,更不可能是他。 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她看到还以为是杜辰深自己磕的。 见杜辰深摇头,白永菲心里一揪。 “你別怕,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白永菲宠溺的揉了下杜辰深的头髮。 小傢伙突然瘪了瘪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永菲嘆了口气,包扎好伤口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將满地狼藉收拾乾净。 因为脚伤,白永菲没再四处走动,在屋里拿了本书,趴在床上看了一下午。 杜辰深也没再闹,整个下午都安静的待在自己房中。 杜南爵处理完公司的事物已经七点多了,整个城市笼罩在夜色中。 刘管家听从他的命令休假去了,此时別墅里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那个女人有没有想办法逃跑?等会儿看了他估计会气急败坏吧? 杜南爵將这种不明显的喜悦,归结为报復白永菲的快感,他迫不及待看到杜辰深给她难看。 別墅里灯火通明,餐厅里有人影走来走去。 杜南爵没有出声,压低步子进了大厅。 “辰深,帮我拿一下勺子,在你左手边的架子上掛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白永菲头髮挽成丸子状,正在往汤里加盐。 让杜南爵不敢置信的是,杜辰深竟顺从的按照白永菲的指示,將勺子拿给了她。 砂锅里咕嘟咕嘟燉著鸡汤,白永菲尝了下咸淡,给杜辰深盛了一小碗。 杜辰深沿著碗沿吹了几口气,小口小口的喝著,整个人散发著温顺和满足。 杜南爵突然不想打破这份寧静,他陷入沉默。 白永菲嫁到杜家后,也曾忙里忙外的做过饭。 那时候他是什么態度来著? 嫌弃,贬低,践踏白永菲的劳动成果,他甚至没有仔细尝过味道。 白永菲对今晚煲的汤很满意,她带著隔热手套,正准备端出去,突然听到男人刻意的咳嗽声。 白永菲手一哆嗦,差点儿把手里的砂锅摔了。 不是说好了不经常回来吗? 白永菲心情复杂的瞥了杜辰深一眼,他就当没看见杜南爵,端著没喝完小半碗鸡汤坐上餐桌。 见杜南爵的待遇比她还要糟糕,白永菲忍不住暗爽了一把。 “杜总,麻烦让让。” 白永菲越过杜南爵,將滚烫的锅摆在正中央。 “辰深,当心烫。” 白永菲取下厚厚的手套,坐在杜辰深对面。 经过下午的小插曲,杜辰深已经不排斥她的接近,甚至白永菲还能感受到轻微的依赖。 具体表现在希望得到白永菲的关注,在白永菲身边逗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杜南爵被温馨的氛围隔绝在外,他眼睁睁地看著白永菲抬头望向他,装出一副才注意到他,惊讶的模样,明明刚刚她已经和自己对过话。 “杜总,要过来一起吃吗?”白永菲眼睛转了转,语气失落,却没有半分难过的表情,“都这个点了,你估计已经吃饱了。” “我还没吃。” 不等白永菲再拿话噎他,杜南爵就取了餐盘大步走过来,拉开杜辰深身旁的椅子坐下。 气氛一瞬间尷尬起来,杜辰深跳下座位,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白永菲忍不住笑道,“杜总,看来您儿子不太喜欢您。” 杜南爵大概习以为常,脸上没有半分不悦,用筷子夹菜吃起饭来。 三人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白永菲心中思绪翻腾。 之前她盼星星盼月亮也想和杜南爵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如今不再奢求了,曾经的愿望倒是轻鬆实现了。 白永菲心中酸涩,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便將注意力投在事物上。 杜南爵没觉察到白永菲情绪的变化,她的厨艺让他惊讶。 更让他惊讶的是,杜辰深竟然没有挑三拣四发脾气,乖乖的把属於自己那一部分饭菜吃光了。 与昨天摔东西闹脾气绝食的小恶魔判若两人! 杜南爵突然发现杜辰深耳后凝结的血痂,拧眉问,“怎么弄的?” 杜辰深没有回答。 不提还好,回想起大宝在贱女人那受的委屈,白永菲心底就涌出一股无名火。 更让她气愤的是,杜辰深不说杜南爵就不再问了。 有他这么当爸爸的吗?! “杜总,您不好奇辰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白永菲气不过,饶到另一边,挽起杜辰深的袖子,露出他胳膊上的青紫。 杜南爵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抬头见白永菲不善地看著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辰深不愿与杜南爵说话,正要走,被白永菲一把揽到怀里。 “你那么凶干什么!”白永菲不满。 “你弄得?” 白永菲被杜南爵的脑迴路惊到,隨后才明白杜南爵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刘管家不在家,家里除了她白永菲就没有第三个人。 若子衫压根就不在杜南爵的怀疑名单里,他寧可相信是杜辰深的亲生母亲打的,也不会怀疑他那宛若神女的白月光。 白永菲被气笑,“我若说是若子衫打的,你会信吗?” 就如白永菲所想,杜南爵立刻皱眉,就如同过去结婚那几年,若子衫茶里茶气诬陷她时的反应。 “辰深,你说,是谁做的?” 母子连心,也可能是感受到白永菲对杜南爵不满的情绪,他扭过头,眼睛红彤彤地瞪著杜南爵,“就是那个丑女人!” 见杜南爵还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白永菲破罐子破摔,“杜总,我知道別墅里有监控,你可以去查今天下午一点多二楼书房门口发生了什么,看看辰深有没有撒谎。” 杜辰深不愿留在楼下,从白永菲怀里挣脱,跑回了臥室。 “杜南爵,若不是我今天发现,还不知道辰深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他也是你的儿子,你能不能多关心关心?!” 第十九章 你喜欢她? </img> 温馨的气氛被杜南爵毁的一乾二净,白永菲只觉疲累,扶著餐桌站起来,一瘸一拐上了楼。 这女人的脚伤了?今天上午还没事,怎么弄得? 不知不觉,杜南爵在餐桌前坐了许久。 杜家的確有监控,分布在走廊的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除了他和管家,以及嫁进来生活了几年的白永菲,其他人一概不知。 监控一直开著,但是没有人一直盯著。 此时牵扯杜辰深,他必须要查清楚。 杜南爵进入书房,输入密码,调出了下午的监控。 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出下午发生的事情经过,杜辰深撕毁若子衫手里的文件,若子衫恼羞成怒,抓伤了杜辰深,两人扭打到一起。 准確的说,是若子衫单方面殴打杜辰深。 这一切持续了两三分钟,一直等白永菲衝出来甩了若子衫才结束了这一切。 是他冤枉了白永菲。 若不是看到证据,杜南爵不会相信,一向温软善良的若子衫能做出这种事。 杜南爵在书桌前盯著监控沉思,进度条逐渐往后,白永菲在给杜辰深上药。 左手边的手机突然震起来,来电显示是若子衫。 杜南爵周身散发著戾气,他接通电话,没有出声。 因为摄影师的问题,若子衫下午的拍摄一直拖到现在才结束。 她听经纪人一听说杜南爵晚上回了杜家別墅,立刻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他会不会都知道了? 若子衫心跳如擂鼓,手心不停的往外冒汗。 他一直没人说话,若子衫更加紧张,“餵?南爵?” 杜南爵沉声应了下,他希望若子衫能主动说起下午的事。 杜南爵语气不咸不淡,若子衫猜不透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轻柔地说,“今天下午我回去了一趟,碰到了菲菲。” 另一边迟迟没有回应,若子衫大著胆子埋怨,“菲菲四年前不是意外去世了吗?怎么会在別墅里呀?南爵,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一直瞒著我,我该早点儿去看看她。” 这几年,若子衫一直频繁出入別墅,因此她推算,白永菲回来的时间不长。 若子衫耐心等待著,杜南爵说出的话令她如坠冰窖,她甚至想掛掉杜南爵的电话。 “为什么打辰深?” “我......他......” 若子衫大脑飞速旋转,急忙转移话题,“南爵,那份合同被辰深不小心撕坏了,我一时间气不过。” “合同撕坏可以告诉我,我让霖助理再给你打一份,为什么打辰深?” “我没有打他。”若子衫低声狡辩,突然想起什么,委屈地控诉,“我就是轻轻推了他两下,不是有意的。” “南爵,菲菲肯定误会我了,我知道她肯定是气著急了才打我,你帮我和她道个歉。她要是不解气,我再让她打回来。” 其实从下午到现在,若子衫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不用。” 闻言,若子衫心里喜滋滋的,果然,南爵心里还是爱她的! 即使没事说,若子衫也不捨得掛掉杜南爵的电话。 她撒娇脸上好疼,以后拍照留下印子就不好看了,引的杜南爵安抚她好几句。 “南爵,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她一定比辰深还要听话还要可爱!” 若子衫飘飘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殊不知电话另一边男人神色已有些不耐烦。 “早点休息。” 杜南爵打断若子衫对未来的描述,留下一句话切断了通话。 若子衫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即面容变得扭曲,眼底充斥著怒火和嫉妒。 近一天的不顺让若子衫彻底爆发,她把黑屏的手机摔到床上,朝著没人的地方破口大骂。 “贱人!” 不知道白永菲是从哪爬回来的,但是她不怕她,只会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杜南爵只能是她的! 若子衫的態度让杜南爵失望,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了她。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他推门出来,走到白永菲所在的臥室门口停留几秒,转身去了隔壁。 杜辰深听到动静,以为是白永菲,扭过头发现是杜南爵,又把身体转回去。 杜南爵轻轻关上门,坐在杜辰深身边。 小傢伙正趴在床上看漫画,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立马把被子拽过来蒙在头上。 杜南爵不顾杜辰深挣扎,將被子拉开一条缝。 “辰深,爸爸想和你聊会天,可以吗?” “不要!”杜辰深凶巴巴地回答。 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杜南爵面对自家小傢伙有些无奈,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宠著。 “爸爸替子衫阿姨和你道歉。” “她打我!我討厌她!” 杜辰深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盘著腿坐在杜南爵对面。 杜南爵一时间怔住,杜辰深今年四岁,还是第一次向他表示明確的喜恶。 “子衫阿姨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我不想让她再来家里!” 杜辰深板著小脸,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再也不和说话的態度。 “爸爸答应你,辰深不要生爸爸的气。” 杜南爵想伸手触碰杜辰深,却被他灵活地躲掉。 他坐在杜南爵够不到的地方,像巡视领地的小动物一样警惕地望著他。 回想起白永菲与杜辰深的相处,杜南爵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心情闷闷的。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杜辰深突然问,“她还会走吗?” 杜南爵顺著杜辰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隔壁房间是白永菲。 “你喜欢她?” 第二十章 白永菲 你给我等著 </img> 杜辰深使劲点了下头。 杜南爵陷入纠结,不知道这样留著白永菲是对是错。 他本想著將白永菲与外界隔绝,再留下破绽,就能引出他另一个孩子,却没想对方就像知道他的计划一样,躲起不出来了。 既然这样,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爸爸让她留下来陪你。” 杜辰深心满意足,继续趴著看漫画书,不再理会杜南爵。 杜南爵没再逗留,出去以后进了白永菲的房间。 “啊!!” 白永菲短促地喊了一嗓子,迅速拿浴巾裹住身体。 她刚脱下衣服准备去洗澡,一回头见杜南爵站在门口,嚇死她了! “你进来之前不会先敲门吗?!”白永菲惊魂未定,胸口不断起伏。 “首先,这是我家,其次,早在几年前,你身体就被我看光了。” 杜南爵目睹了白永菲脸红的全过程,心情十分愉悦。 “你变了很多。”杜南爵突然说道。 白永菲没有顺著这给话题继续下去,穿好浴袍朝杜南爵翻了个白眼。 “找我有事?” 总不能是来敘旧的吧? 杜南爵情绪阴晴不定,白永菲一向摸不透,就比如她不知道,餐桌上还脸色阴沉的杜南爵,这时候为什么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辰深很喜欢你。” 废话,白永菲心说,她给予杜南爵疑惑的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把儿子交出来?” 白永菲嗤笑,学著杜南爵刚刚的口气说,“首先,我不缺钱,其次,我唯一的儿子现在在你手里,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杜总?” 白永菲在嘴上不落下风,与杜南爵脑海中被他压在身下泪眼婆娑低声求饶的白永菲判若两人。 不肯承认?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她自己开口。 “辰深希望你留下,这段时间你来照顾他。”杜南爵突然语锋一转。 “可以。” 见杜南爵还不走,白永菲挑眉,“还有別的事吗?” 她一手抓著松垮的浴袍,一手去拢四散的长髮。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檯灯,暖黄的灯光打在白永菲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与嫵媚,杜南爵喉头一紧,突然大步上前。 “你干什么?!” 眼前一片阴影,白永菲嚇一跳,被杜南爵堵地无处可逃,被迫与他对视。 女人气势越来越弱,眼底满是慌乱,却梗著脖子不肯认输,有趣。 “白永菲,把尾巴藏好,別让我抓到把柄。” 白永菲用手肘抵著杜南爵的胸膛,不让他继续靠近。 “彼此彼此。” 杜南爵走后,白永菲缓了好久才將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真是太丟人了! 她懊恼地拍了下脸颊,生了会儿闷气,裹著浴袍洗澡去了,进浴室之前还不忘把房门锁好。 防火防盗防杜南爵! 白永菲洗完澡,正往腿上擦著身体乳,突然窗户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完了是吧?! 白永菲以为又是杜南爵的恶作剧,裹好衣服拉开窗帘发现是一只玩具鸟,落在窗沿歪著头看著她,见她不开窗户便一直用尖嘴敲击玻璃窗。 白永菲刚拉开窗户,就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妈咪!”,嚇得白永菲差点儿尖叫出声,急忙將窗户关上。 玩具鸟反应迅速,跳到房间里,轻轻啄了一下白永菲的小指。 “糯米??” 白永菲低头端详玩具鸟,发现它的眼珠在闪烁红光。 “是我!” “妈咪!还有我!我和哥哥还有洛珍阿姨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玩具鸟又传出夏小萱的声音。 杜南爵就在隔壁,白永菲放心不下,拉好窗帘又检查了一遍房门是否锁好。 隨后,她捧起玩具鸟,盘腿坐在床上。 糯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研究出了这新奇玩意,白永菲一边想著,一边回答刚刚小萱提出的问题。 “妈咪再过几天就回去啦。” 小鸟安静的臥在白永菲手心,若非白永菲亲耳听见,打死她也不相信这个简陋的玩具鸟会发出声音。 安静了一瞬,玩具鸟又传来夏糯米好奇的声音。 “妈咪,我和小萱什么时候可以见哥哥呀?” “我不想见,他好凶啊!”夏小萱软糯的声音透著撒娇的意味。 白永菲猜,两小只大概是透过杜家別墅的监控看到了杜辰深。 “哥哥总是待在家里好孤单啊,妈咪,你带他出来玩吧,这样我们就能见面啦!”夏糯米像个小太阳,永远充满活力。 “如果有机会,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 她还有好多话想和双宝说,但又害怕被杜南爵发现异常,只能匆匆说了几句就切断了通话。 次日,若子衫起了一大早,经纪人发来消息,昨晚的拍摄有些照片用不了,今天还需要再补拍。 若子衫化好妆,没等来经纪人,却等来霖助理。 杜南爵也来了吗? 见若子衫朝车內张望,霖助理猜出她心中所想,开口道,“若小姐,杜总不在。” 若子衫脸上的笑容与兴奋劲淡了几分,“南爵有事找我?” 霖助理將手中的文件夹拿给若子衫,里面是昨日被杜辰深撕毁的合同。 “霖助理,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若子衫爱不释手,高兴之余不忘討好霖助理。 “应该的。”霖助理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若小姐,杜总的意思,让我来取杜家別墅的钥匙和门禁卡。” 若子衫表情瞬间垮下来,声音也多了几分尖利,“我怎么不知道?南爵没和我说?” “若小姐,请您儘快,不要让杜总等急了。” “我要给南爵打电话確认,万一是你在骗人呢。” 若子衫含糊说著,一边拨號一边在心中祈祷。 得到的答案让若子衫心灰意冷,她木然的回到家,从精致的小木盒取出钥匙和门禁卡,依依不捨地將它们交到霖助理手上。 霖助理检查过后,又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若小姐,您请便。” 若子衫目送霖助理驱车离开,不甘心的咬著下唇,指甲將要嵌入掌心也无知无觉。 白永菲!你给我等著! 第二十一章 动物园 </img> 此刻的白永菲还在睡梦中。 闹钟鍥而不捨地响著,白永菲按掉闹钟,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在即將睡著的剎那,白永菲突然惊醒。 她现在不是自己生活,还有杜辰深需要照顾。 白永菲顶著乱糟糟的头髮从床上坐起来,扫了一眼闹钟,指针刚过起点。 若是洛珍知道她这么勤奋,估计要高呼奇蹟。 刷牙洗脸过后,白永菲麻利的准备早餐,煎蛋,烤麵包,煮牛奶。 餐厅传来细微的响动,白永菲惊嘆杜辰深起得早,扒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杜南爵。 都快八点了,他怎么还没走? 白永菲没有伺候杜南爵,给杜辰深做好爱心早餐,上楼去叫他起床。 吃过早饭,杜南爵离开前拋下话,称中午回来,让白永菲提前准备午饭。 白永菲气不过又没办法,收拾完碗筷问杜辰深中午想吃什么。 杜辰深的口味和杜南爵完全不一样,白永菲记在心中,中午准备露一手。 杜南爵中午回到家,看到一桌子重油重辣的菜,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白永菲。 “杜总,你不吃吗?” 杜辰深大快朵颐,白永菲捧著碗,辣的直抽气。 “我不吃辣。” 白永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辣的眼泪直往外冒,鼻头和嘴唇也有些红肿。 闻言,她狡黠地笑了笑,“抱歉,我忘了。” 撒谎,杜南爵没有揭穿白永菲,去厨房倒了一碗纯净水,吃菜之前先在碗里涮一下。 杜辰深吃的满嘴是油,白永菲怕他蹭到衣服上,时不时帮他擦一擦。 “辰深,好吃吗?” 杜辰深点点头。 白永菲瞥了杜南爵一眼,故意挑事,“我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杜辰深诚实的用手指指向白永菲。 “我不会做饭,所以没有可比性。”杜南爵用餐巾优雅的擦了下嘴,从旁补充。 吃完饭,杜南爵去公司,白永菲陪杜辰深玩玩具。 见他拼完赛车后又拆了一盒新的,她忍不住问,“辰深,你不想出去玩吗?” 杜辰深没有流露出渴望的深情,只低下头去研究说明书,半晌过后才摇了摇头。 “是不是杜南爵没时间才不带你去?” 杜辰深点点头,隨后又摇摇头。 白永菲拧起秀眉,糯米和小萱天天闹著要去动物园游乐场,她只要一有时间就被两个小傢伙拉出去陪玩,不玩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况且杜辰深是男孩子,正是活泼调皮的时候,一天天待在家里不憋出病来? “辰深,明天咱们去动物园玩吧?” “不好玩。” “那你想去哪儿?植物园?科技馆?” 见杜辰深默不作声,白永菲十分心疼,又换了个方式,“辰深,我想去动物园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 杜辰深歪著头迟疑了一会儿,“好。” 白永菲暗嘆,要改变杜辰深彆扭的性格任重而道远。 现如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杜南爵会让她带大宝出去玩吗? 当晚吃饭时,白永菲主动在餐桌上说起这件事。 让白永菲意外的是,杜南爵很爽快的同意了。 杜辰深离开后,白永菲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带著辰深跑了?” “你尽可一试。” 白永菲扯了下唇角,她就知道。 晚上,白永菲罕见的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灰暗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白永菲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白永菲陷在睡梦中,突然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 “別闹。” 那人还在继续拉扯,白永菲懵懂地坐起来,发现杜辰深正站在床边抱著被子看著她。 起晚了! 白永菲摸了摸杜辰深的头,安抚他稍等一下,飞速准备好早餐,顺便洗漱完换了身运动装。 “我们走!” 白永菲將简易三明治打包,拉著杜辰深的手愉快的出了门。 藏在柱子后的小萱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白永菲几人,她正准备悄悄跟上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她一回头便撞上了糯米气势汹汹的视线,莫名有些发憷。 “夏小萱,不是说了让你在原地等我吗?”糯米手上还拿著刚买的葫芦,生气道,“谁让你乱跑的!” 买完葫芦回来的糯米发现小萱不见了顿时心急如焚,四处寻找无果后便直接黑进了动物园的监控系统,这才发现她竟然跟著杜南爵走了。 他既生气又担心。 “你刚刚要是在那个男人面前露出马脚,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糯米天天盯著杜家的监控,不光认识杜南爵,还非常清楚他对待白永菲的態度有多恶劣。 光是凭藉这一点,就让他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丝毫好感。 “我知道错了。”小萱低头绞著衣角,眼泛泪道,“糯米你別生气了。” 又是这一招! 每次她一哭糯米就算再生气也发作不起来,只能投降。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並不是教育小萱,而是如何將那个男人从妈咪身边支走,给他们几个製造独处的机会。 想到这里糯米心里的火消了大半,语气也缓和不少。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诺,你的葫芦。” 小萱这才露出笑容,宝贝一样的接过葫芦。 “谢谢糯米~” 动物园前段时间降生了几只大熊猫幼崽,不少游客特意为此前来,望著熊猫馆內攒动的人头,杜南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杜总,要不我让……” 还没等霖助理把话说完,杜南爵就朝他投去了一道凌厉的眼神。 “不用。” 他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每次去那种场合手下都会提前疏散人群,可他今天是临时决定来这里,以至於底下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霖助理知道说错了话,顿时乖觉闭嘴。 不过他才刚提了这么一嘴, 没想到就被杜南爵制止了。 “辰深,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杜南爵目光落在人最少的一处展厅,並未得到任何回应。 杜辰深冷著一张小脸根本不想搭理他,而边上的白永菲牵掛著二宝三宝,压根没听到他的话。 这女人竟敢忽视自己? “白永菲。” 他皱眉唤了一声名字,女人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白小姐,杜总在和你说话呢。” “啊?” 第二十二章 黑客攻击 </img> 白永菲这才回过神,不过还没等她开口一双小手便拉住了她,牵著她朝人最多的展厅走去。 杜南爵眼神微沉,跟了上去。 而霖助理此刻却接到一通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疾步朝杜南爵走去。 “杜总,公司网络遭到不明黑客攻击,技术员查出是有人在您的电脑里设置了木马程序……” 杜南爵眸底划过一抹厉色,他的电脑设置了最高级別的防火墙,一般的黑客根本无法破解。 看来对方实力不俗,要是继续下去公司的核心资料很有可能泄露。 “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得立刻赶回去,你带著辰深注意安全。” 白永菲一阵点头,就差喜形於色了。 “放心。” 两人走后白永菲立即准备带著大宝去找另外两个孩子,刚走出熊猫馆,糯米和小萱便朝著她扑了过来。 “妈咪,我好想你啊!” 小萱一头扎进了她怀里,像只小猫似的撒娇。 白永菲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眼温柔道:“妈咪也很想你们,不过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 小萱知道她问的是刚才和杜南爵在一起的事,有些心虚,还没等她想好如何解释糯米就已经讲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永菲有些哭笑不得,顏控这一点小萱倒是隨了她,不过该骂还是得骂,免得以后隨隨便便就又跟著个好看的男人跑了。 “妈咪,我知道错了。”小萱举起小胖手,表情诚恳,“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 这时杜辰深也认出了小萱,难怪之前白永菲表现得那么奇怪,原来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辰深,这是糯米和小萱,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几个孩子第一次正式见面白永菲原本还担心会有些尷尬,但眼下的情况似乎比想像中要好得多。 “大哥,我们总算是见到你了。”小萱看著大宝,眼底隱有泪闪烁,“当初以为你死了,妈咪难过了好久……” 从前他们很少在白永菲面前提起大宝,就是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但现在好了,她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杜辰深微愣,原来这个女人不是故意拋下他的啊。 鼻头忽然忍不住酸涩。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希望自己能有个妈咪,也想像小萱一样委屈的时候可以扑倒她怀里撒个娇,可当妈咪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却是逃避。 他害怕,害怕妈咪会再次消失。 “大哥,你不要生妈咪的气了好不好。”小萱拉住杜辰深的手,他身体微僵,但並没有甩开。 “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 小姑娘闪烁著亮晶晶的光芒,杜辰深看得出神却又不知道如何作答,直接傲娇的別过了脑袋。 然而在小萱眼里,这就等同於默认。 “那个男人都不能好好的照顾你,要不然你跟我们走算了。” 说话的是糯米,从见面起他便一直在观察著辰深,看见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这个哥哥似乎也没那么討厌了。 不过第一名的位置,他会好好守护的! 杜辰深倒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 “走不了。” 且不说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杜南爵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而当事情败露后杜南爵一定会找白永菲的麻烦。 到时候不光是他,小萱和糯米也会被杜南爵强行从白永菲身边带走。 白永菲也清楚这一点,失去孩子们的后果她根本无法接受,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好了好了,先不想这些了。”白永菲扯出笑容,“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今天你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妈咪都答应!” 反正的也是杜南爵的钱,不白不。 隨后白永菲便带著三个孩子在动物园里逛了起来,几乎各个场馆他们都逛了一遍,和刚才杜南爵在的时候气氛完全不同。 有小萱这个开心果在,即便是杜辰深脸上都偶尔露出一丝笑容。 “妈咪,我还想要玩那个!” 小萱指著远处的云霄飞船,一脸兴奋,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看著辰深。 “大哥可以陪我一起坐吗?”杜辰深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哈哈哈,终於有人陪我一起坐云霄飞船了!”小萱雀跃的围著杜辰深转了一圈,“妈咪和糯米都恐高,太好了!” 白永菲:…… 糯米:…… 与此同时,杜氏集团。 “已经拦截了对方设置的木马,但是破解还需要时间。” 一滴汗珠从霖助理的额头上滚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突破公司的防护系统,已经动用了整个网络安全部门的人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明显已经感受到了面前男人身上散发出阵阵凛冽的寒意。 “一群废物。” 杜南爵看了一眼之后便將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几分钟刻之后,木马程序被成功破解。 作为澜城当之无愧的第一集团,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对杜氏集团动手,像黑客攻击这样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不过这次跟以前的网络攻击似乎不太一样,对方很明显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仅仅只是为了拦截。 难道只是试探? 杜南爵眸光微暗,他试图从对方的留下的木马程序中找到证明对方身份的线索,却无果。 不过这人实力不俗,必定是个经验丰富的顶级黑客。 另一边,程序刚被破解糯米就收到了提示。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破解了他设置的程度,看来这杜氏集团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糯米眼睛里浮出一丝兴奋的神采,遇到对手的感觉可真好。 “糯米,你在想什么呢?” 第二十三章 躁鬱症 </img> “没什么。”他冲白永菲笑了笑,“只是程序被破解了。” 白永菲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杜南爵紧急离开是因为糯米的缘故,但也並不惊讶,毕竟他从小就在某些特殊领域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而白永菲也从不限制孩子们的兴趣,只要他们喜欢的她都会竭尽全力的支持。 继承了那么优秀的基因,不好好培养岂不可惜? 小萱和辰深从云霄飞船上下来之后也有些累了,眼看著时间也差不多,白永菲就带著孩子们离开动物园去附近的商场吃了个饭。 隨后她又带著孩子们去看了场电影,直到傍晚才依依不捨的將两个孩子送到了洛珍家中。 白永菲不舍的摸了摸两个孩子头,嘱咐道:“洛珍阿姨工作很辛苦,你们在家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妈咪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又来了又来了,糯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才是哥哥。” “喏,哥哥在那儿。”小萱指了指杜辰深,“你就是弟弟!” “就算他是大哥,我也是你二哥!”糯米气得跳脚,“你才是最小的那个!” 见两个孩子又开始爭论起谁大谁小,白永菲已经习以为常,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不管不管,我就是比你大!” “你让我给你买葫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糯米和小萱爭得火热,直到场中响起一声轻笑,他们这才同时止住了声音。 转头一看,杜辰深唇边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容。 见两人都盯著自己,杜辰深立马止住笑容,又摆出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要不……你们继续?” 回到杜家的时候,白永菲有些欲言又止。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耳边就想起了杜辰深的声音。 “今天的事情我暂时不会告诉爸爸。”他的眼睛亮晶晶,“也不会告诉他糯米和小萱的存在。” 通过今天的相处他已经喜欢上了弟弟妹妹,也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但他也不想白永菲难过,所以愿意守口如瓶。 “辰深,谢谢你。” 白永菲很感动,情不自禁的將杜辰深揽入怀中。 杜辰深身体有些僵硬,他原本想要的推开面前的女人,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从白永菲的怀抱中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 他不光没有推开白永菲,相反,竟然还有点依恋。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马赫內,一双寒潭般的眼睛正盯著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二人。 杜南爵刚回来便看到了这一幕,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倒是前座的霖助理,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才多久,小少爷竟然肯让白小姐抱他! 他看错了吧? “开车。” 身后传来极冰冷的两个字霖助理这才回神,將车开进车库。 逛了一天白永菲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准备洗个澡就上床睡觉,然而等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堂堂的杜氏集团总裁进別人房间却不敲门。”她冷笑道,“杜总,这习惯可不好。” 白永菲在心里將男人暗骂了一通,可恶,她下次一定记得锁门! “长进不少。” 杜南爵挑眉上下打量著白永菲,女人身上穿著整齐的睡衣。 “谢谢夸奖。” 白永菲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得相当敷衍。 “如果没什么事就请杜总先离开吧。”她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我很累,需要休息。” 男人没有立刻开口,白永菲心里涌现出一丝不耐烦。 “我找你的確有事。”他的语气淡淡的,“不过听完,你可能就睡不著了。” 白永菲心里一紧,直觉这件事和大宝有关。 “辰深患有严重的躁鬱症,这几天你应该也看出来,他遇到事情非常容易激动。” 杜南爵眼神微黯,心底涌现出一抹自责。 其实小时候的杜辰深性子也非常开朗,也会像別的小朋友那样撒娇要爸爸抱抱,可近两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忽然变了个人。 变得容易情绪激动,也开始拒绝別人靠近,父子俩也逐渐疏远和冷淡。 可是这几天杜辰深和白永菲在一起时,他却忽然发现儿子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就算对他极其冷淡,可起码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吼大叫。 他说完之后发现白永菲半天没有动静,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竟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白永菲正处於极度震惊之中,她原本只是以为大宝脾气不太好,再加上这些年不在他身边对自己有些埋怨。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生病了。 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变成这样,白永菲不敢想,她只觉得心疼。 “医生怎么说?” “他拒绝接受任何心理治疗,也拒绝吃药。” 杜南爵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过:“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照顾辰深,並说服他接受治疗。” 刚才门口的那一幕让他心中忽然生出这个念头,说不定这个女人真能让辰深好起来。 “只是这样吗?” 白永菲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又带著一丝怨恨。 恐怕杜南爵將自己留下来除了照顾大宝,还想伺机引出二宝吧? 这男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然不止这样。”杜南爵倒也坦诚,“如果你现在愿意把儿子还给我,我倒是可以原谅你。” 原谅? 可笑! “我听不懂杜总的意思。”白永菲扯出一抹笑,“儿子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吗?” “白永菲,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杜南爵有些生气,他最討厌的就是这女人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的样子。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白永菲笑容更深了,眼底满是讥讽。 找到又如何,把二宝变成下一个大宝吗? 在她看来大宝之所以生病跟杜南爵脱不了关係,如果他对孩子足够关心,怎么可能连大宝被若子衫虐待都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耐心让大宝好起来 </img> 想到那个女人,恨意就开始在她心中翻涌。 迟早,她会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我可以答应留下来照顾辰深,但有条件。”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挑眉看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照顾大宝本就是她作为母亲应尽的责任,还有脸提条件? 未免太不识好歹。 他皱眉,冷著声音道:“你说。” 白永菲的条件很简单,她要求可隨意出入杜家並能去岛公司上班,也就是说除了照顾大宝之外她有权支配其余时间。 这个要求並不过分,反而正合杜南爵意。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外出所有行程均要向我报备。” 暴君啊! 白永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点头答应,反正以后和二宝三宝见面也可以再想办法溜走。 达成协议之后杜南爵便离开了,不过如他所言,白永菲確实睡不著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即便勉强入睡梦里的也都是四年前发生过的那些事,还有大宝。 只要一想到大宝被若子衫那个女人虐待,想到他这些年吃过的苦头,她就会从梦中惊醒。 她一定要让大宝好起来。 不是为了和杜南爵的协议,而是为了她的孩子。 第二天杜辰深起的稍微有点晚,昨天离开的时候他和小萱糯米交换了微信,几个孩子建了个小群,昨晚聊了很久。 虽然群里基本上都是小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杜辰深依旧觉得很开心。 小萱还发了好多他们之前在国外生活的照片,说实话,他很羡慕。 小萱还说了白永菲当初被若子衫害得流產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所以才不知道他的存在,让他不要生妈咪的气。 他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某处似乎又稍微鬆动了一点点。 下楼后发现杜南爵正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报纸,小傢伙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看都没看他一眼扭头就朝厨房走去。 “辰深起来啦,等等哦,早饭马上就好了。” 听见动静的白永菲回头,眼下乌青的黑眼圈把杜辰深嚇了一跳。 小傢伙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关切:“昨晚没睡好?” 白永菲微楞,笑道:“別担心哦,就是有点认床。” 认床? 杜辰深眨了眨眼,前几天他可是看她睡的挺香。 早饭很快就好了,今天並不是白永菲最拿手的三明治。 昨天杜辰深莫名其妙闹肚子,她担心或许是用了过夜的蔬菜,所以今天特意熬了养胃的小米粥,又动手做了个小菜和鸡蛋饼。 白永菲盛了一碗粥推到杜辰深面前,满脸期待:“尝尝看。” 小傢伙没说什么,只是很给面子的了多喝了几口,白永菲顿时眉开眼笑,不过她还没开心几秒钟,耳旁便响起了杜南爵的声音。 “难吃。” 白永菲不高兴了:“那杜总可以选择不吃。” 她留下来原本就只是为了照顾大宝,杜南爵一个蹭饭的有什么理由发表评价? 杜南爵没说话,又尝了几口粥。 “也就只有这粥勉强能入口。” 白永菲气得想摔筷子,但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大宝,她忍! 仿佛压根没注意到白永菲杀人般的目光,杜南爵继续喝著粥,动作相当优雅。 虽然鸡蛋饼很难吃,但坦白来讲,这女人煮的粥其实还不错。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杜辰深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 杜南爵回答;“今天不是很忙。” “以后没事少待在家里。”小傢伙板起脸,不爽的道,“你在家影响我心情。” 杜南爵:??? 白永菲顿时觉得解气不少,默默对杜辰深投去一记讚赏的目光。 儿砸干得漂亮! “谁教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 杜南爵看了一眼白永菲,怀疑是这女人在儿子面前说了自己坏话。 “没有人教。”杜辰深靠在椅子上,毫不畏惧的看著杜南爵,“谁让你喜欢那个坏女人。” “那个坏女人打我,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 杜南爵放下碗筷,一双眼睛古井无波的深潭泛出阵阵寒芒。 “我说过了,子衫阿姨不是故意的。”他冷著声音道,“以后她也不能隨意出入家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杜辰深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哪里都不满意。” 他一直很討厌若子衫,尤其小萱说当年白永菲差点被那个坏女人害死后,他现在连听到那女人的名字都会觉得噁心。 想做自己后妈? 做梦。 杜南爵不想再说这件事,目光落在一旁的白永菲身上,不悦道:“准备一下,等会儿送辰深去幼稚园入学。” 白永菲微愣,这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我不是你家里的下人,烦请杜总说话的时候注意语气。”她一脸不爽,“我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 “哦。” 这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厌啊! 吃过早饭之后他们便出发了,杜辰深压根就不想去什么幼稚园,上车之后就冷著一张脸不说话。 或许是昨晚没睡好,没过多久他就睡著了。 见小傢伙睡梦之中仍皱著眉头,白永菲心疼的將他揽入自己怀中,用手轻轻拍著他的背部。 温柔的一下又一下,小傢伙这才渐渐舒展眉头。 这一幕恰好被前座的杜南爵通过后视镜收进眼底,看来让这女人留在儿子身边果然是正確的决定。 “以辰深现在的状况,適合去幼稚园吗?” 白永菲有些不放心,这孩子上次被若子衫伤得那么重都不肯说,要是在幼稚园的受了什么欺负怎么办? “医生说和同龄小朋友接触或许会对他的性格有所帮助。”杜南爵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不会有人敢欺负他的。” 到了幼稚园之后,白永菲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一下车,她便看见幼稚园门口排列整齐的长队,从园长到老师,一个不落。 “杜总您好,非常高兴能见到您。” 张园长走过来,对著杜南爵恭敬的鞠了个躬:“小少爷选择就读我们幼稚园,是我们的不甚荣幸。”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人物,可面对杜南爵时却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嗯,的確是你们的荣幸。” 杜南爵向来不喜欢阿諛奉承的人,態度有些冷漠。 “进去吧。” 第二十五章 演戏 </img> 他朝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身后的女人没有跟上来,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愣著干什么?” 感受到杜南爵杀人般的目光,白永菲瞬间想掉头走人。 他怎么就偏偏选了这家幼稚园? 好巧不巧的是,糯米和小萱就读的也是这家幼稚园。 虽然这几天给两个孩子请了假,但她之前可是天天接送孩子们,幼稚园里免不了有人认识她。 杜南爵有些不耐烦,催促道:“白永菲,你腿断了吗?” 场中不少人顺著杜南爵的目光落在了白永菲身上,开始猜测起她的身份。 “她不会就是若家大小姐,杜总的心上人吧?” “看起来不像,我之前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若小姐。” “……” 发觉自己已然成为焦点,白永菲顿时心一横,迈步朝著幼稚园里面走去。 死就死吧! 庆幸的是,令白永菲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幼稚园的老师们大多数都將目光放在了杜南爵身上,而她又儘可能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倒是並没有人认出她。 “杜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 张园长笑容满面,刚才杜南爵答应会给幼稚园一大笔赞助费,他当然得照顾好杜辰深这尊小財神。 “您还有什么要求儘管说,我一定全力完成。” 这个时候杜南爵的电话忽然响起,他冲霖助理使了个眼色便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后面的事情便由霖助理处理,白永菲也总算鬆了一口气,带著杜辰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辰深,你不开心吗?” 刚才她便注意到小傢伙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那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直接询问。 杜辰深没有隱瞒,坦言自己不喜欢这里。 “幼稚园的生活很有趣的,在这里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白永菲耐心道,“而且你还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和他们一起玩。” “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那……糯米和小萱呢?” 果不其然,听到二宝三宝的名字杜辰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咪悄悄告诉你哦,其实糯米和小萱也在这所幼稚园上学。”她压低了声音,“只是他们这几天请假了,所以不在这里。” “那我以后可以天天见到小萱和糯米吗?” 看著杜辰深那双闪烁著期待与兴奋的双眼,刚刚还寻思著要给糯米和小萱转学的白永菲瞬间心软。 她点点头,笑著道:“当然。” 杜辰深嘴角溢出一抹笑容,忽然开始对上学这件事有了期待。 白永菲准备带著杜辰深在幼稚园里四处逛逛,也让他提前熟悉这里的环境,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她就被人叫住了。 “夏小姐?” 她心里一惊,转头发现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短髮女人正惊讶的看著自己。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短髮女人朝她走了过来,笑容满面道,“糯米和小萱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白永菲一下就认出她来了,糯米和小萱的班主任娜娜老师。 “他们很好,但还得过阵子才能回来。” “好长时间没见到那两孩子,我都有点想她们了。” 糯米和小萱一向乖巧可爱,在园里颇得老师们的喜爱,听到这话的娜娜老师顿时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落到了白永菲牵著的杜辰深身上。 “他就是杜小少爷吧,怎么和糯米长得这么像?”她蹲下来认真的观察著杜辰深,“看起来就像是亲兄弟。” “是挺像的。”白永菲笑得有些勉强,“我刚见到辰深的时候也被嚇了一大跳。” “那你……” 白永菲知道她想问什么,连忙硬挤出了两颗眼泪。 於是下一秒,她就將自己塑造了个独立自主的单身母亲。 “娜娜老师你可一定要为我保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要是被杜总知道我有两个孩子一定会解僱我的……” 妈咪可真能演,杜辰深忽然就明白了上次小萱在杜南爵面前毫无破绽的演技承自何处。 娜娜老师非常感动,承诺一定会帮白永菲保守秘密后便离开了,然而还没等她鬆口气,一抹纤长的身影便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是谁?” 杜南爵盯著娜娜老师的背影,目光令人不寒而慄。 白永菲只觉得有道雷忽然劈在了自己头上,这男人怎么会忽然冒出来? 见她不说话,杜南爵心中疑虑更生。 “是我班主任。”杜辰深开口了,“她在嘱咐老师好好好好照顾我。” 杜南爵看了一眼辰深又將目光落回了白永菲身上,眼神里透出了满满的不相信。 “没错,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刚才和娜娜老师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白永菲强装镇定。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辰深而已,所以才会拜託那位老师。” 见杜南爵似乎相信了这番说辞没再追问,白永菲顿时鬆了口气。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杜南爵没理她,蹲下身子看著杜辰深。 “辰深,爸爸要走了,你要乖乖听老师话,晚上再让她来接你。” 他指了指白永菲,语气温和。 “囉嗦。” 隨后张园长便亲自带著杜辰深去了新班级,而白永菲则藉口要去岛公司处理工作和杜南爵分开。 “去查一下辰深的班主任。” 上车之后,杜南爵吩咐著霖助理。 虽然他刚才並没有听到白永菲跟娜娜老师的对话,但那女人见到自己时却有些慌乱,明显在掩饰什么。 会不会和另一个孩子有关,杜南爵心中有了猜测。 “好的杜总,那我们现在是回公司吗?” “不,去伯爵公馆。” 杜南爵眼底浮出一丝烦躁,刚才下属打电话告诉他若子衫正在公司等他,看她那样子明显是不等到自己不会罢休。 想起今天早上辰深提到她时的態度杜南爵便觉得心烦意乱,他暂时不想见那个女人。 另一边,杜氏集团总裁会客室。 “南爵怎么说?” 若子衫穿著一身黑色丝绒薄款长裙,白皙的双肩露在外边,锁骨上的红宝石项链衬得她肤白若雪。 “杜总今天不会来公司了,若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下属也不敢得罪这位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態度毕恭毕敬。 “你没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他吗?” “属下说了,但杜总是真的很忙……” 第二十六章 避而不见 </img> 究竟是有多忙才会忙到连见她一面,接她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若子衫眼中迸发出寒意,自从上次让霖助理收走杜家的钥匙后,杜南爵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 肯定是因为白永菲那个贱人,南爵才会这么对自己!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就要成为杜家少奶奶了那个女人竟然又回来了? 不行! 这次她绝不会允许那女人再夺走属於她的一切! 岛公司—— “七月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合伙人了。”王建眼含热泪,將手上的合同递给白永菲。 他起初还担心白永菲得罪了杜南爵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但看见她若无其事后也放心下来,同时按照之前的承诺將公司一半的股份送给了她。 “以后公司的发展就看你了。” 肉疼,是真的超级巨无敌肉疼。 “王总放心,我会努力的。”白永菲也不推辞,爽快的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之后一连几日,除了接送杜辰深上下学其余时间白永菲都扎在了岛公司,这家公司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自然要用心对待。 “首席,您之前的设计方案被品牌方驳回了,说您的设计不符合他们的品牌理念,还说要终止和我们的合作。” 助理朝朝有些激动,一脸愤愤不平。 之前可是这家品牌方求著找白永菲合作,结果她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设计稿竟然被对方用这么一个敷衍的理由就搪塞了过去。 朝朝实在是觉得不公平。 “终止就终止吧,让对方按照合同付违约金就行。”白永菲倒也不在意,继续画设计稿。 “对方拒绝赔偿。”朝朝更气了,“不光如此,对方还要求我们退还定金。” “否则的话,就去告我们诈骗!” “诈骗?” 白永菲笑了,放下手中的笔:“我们骗什么了?” 朝朝有些支支吾吾。 “说。” “他们说您的设计是垃圾,根本不配成为首席,说我们公司虚假宣传,就是诈骗。” 小姑娘气得双眼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让对方儘管去告。” 白永菲面无表情,继续画起了设计稿。 入行这么久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影响,毕竟无论在哪一行实力都是最好的证明。 无论別人怎么说,她夏七月这个名头在圈內都是响噹噹的。 不过这件事確实来得有些蹊蹺,安抚完朝朝之后她就在网上查了查这家品牌方,很快就发现他们最近新换了代言人。 好巧不巧的,正是若子衫。 那这次的事情,看来也是她指使的咯? 很好。 白永菲盯著屏幕上女人精致的脸庞眯起了双眼,看来是上次那巴掌的威力不够,才让若子衫主动把脸凑过来让她打。 那她要是不回应一下,岂不是显得有些不太懂事? 刚出经纪公司若子衫就遇见了来接自己的品牌方负责人,上车之后男人更是对她一阵諂媚, “若小姐,您能紆尊降贵来担任我们的形象代言人是我们的荣幸。”男人的目光在若子衫傲人的身材上来回打量,“放心,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后天我们老板想请您吃个饭,您看看有没有时间?” “后天啊?” 若子衫笑容灿烂,眼神却很冷漠。 “不好意思,没有。” 如果她没记错后天应该是杜家那老不死的生日宴,一想到那个老东西她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就是因为那老东西,她才迟迟不能嫁进杜家。 若子衫眼里露出一丝怨毒,老傢伙还过什么生日啊,快点死得了! 杜老爷子当年也是叱吒澜城的风云人物,初入商界便混得风生水起,短时间內就让自己的公司发展壮大。 没过多久便让杜氏集团成为澜城稳居第一的商业帝国。 “当年那么厉害的人物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这次杜家將寿宴举办得如此隆重,估计也因为时日无多了吧……” 若子衫没接话,只是眼底浮出一丝冷意。 车內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不好意思若小姐。” 见若子衫准备小憩负责人便急忙掛断电话,只是刚掛断电话又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还是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若子衫皱眉,吵死了。 负责人这才接起电话,隨后脸色大变。 “若小姐,恐怕这次的合作……” “得取消了。” 若子衫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堂堂一个国际名模紆尊降贵来担任他们家代言人,这是多少品牌方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眼前这人现在竟然告诉她要取消合作?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这是上头的吩咐必须执行。” 负责人脸色黑成了锅底灰,態度跟之前大相逕庭。 “摄影棚就不必去了,若小姐就在这里下车吧,我还得赶回公司。” 若子衫和助理被赶下了车,车子瞬间消失得没影,剩下她和助理两个人站在公路边风中凌乱。 “马上给我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子衫气得发狂,一直维持著的美丽优雅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平时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区区一个野鸡品牌竟敢这样对待她? 简直是自寻死路,就等著倒闭吧! 几分钟后,若子衫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连好几家公司都打电话过来说解约,下个月国外那场大秀的主办方也通知我们不用去了……” “子衫你也別著急啊,公司这边会努力帮你爭取的,我这就派车过来接你。” 经纪人的一番话顿时让若子衫如五雷轰顶,品牌方解约就算了,下个月那场大秀可是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 她就指著在那场大秀上出尽风头好將白露踩在脚下,彻底成为国模第一人。 若子衫双目赤红,不行,决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那场大秀,她必须参加。 岛公司—— 第二十七章 教训一下他 </img> “安,这次的事情就多谢你了。” “別跟我这么客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不过若子衫喜欢耍大牌在圈內人尽皆知,把她换下去我还省心不少呢。” 白永菲笑了笑,安是她在国外上学时认识的朋友,两人一直关係很好。 而她这次正好担任若子衫要参加那场大秀主办方负责人,白永菲只是发了个消息,安连原因都没问就直接搞定了。 “我都好久没看见糯米和小萱了,挺想他们的。” 白永菲笑著道:“那下次回国我带著他们请你吃饭。” “此话当真?”安格外兴奋,“那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许放我鸽子!” 白永菲笑著答应,又寒暄了几句后这才掛断了电话。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还得赶著去接大宝,不过到了幼稚园之后她才发现,杜南爵今天也在。 “你迟到了。” 男人皱著眉头看她,距离大宝放学时间过了十分钟。 她白了杜南爵一眼,满脸写著不屑。 吹毛求疵的臭男人。 “杜总今天不忙吗,竟然亲自来接辰深?” 她走到杜辰深面前,但小傢伙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浑身都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来接自己的儿子,你管得著吗?” 这男人真的好欠扁啊! “是是是,你杜大总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管得著!” 她和杜南爵都是开车来的,原本她还想问问杜辰深想坐谁的车,然而话还没问出口小傢伙就毫不犹豫的上了她的车。 被晾在一旁的杜南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上车后白永菲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开车,车门忽然开了,不等她拒绝杜南爵就已经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嘲讽道:“放著好好的豪车不坐非得来我这小破车上挤,杜总能习惯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习惯?”杜南爵系好安全带,语气冷淡,“开你的车,別废话。” 白永菲没再说话,开车回杜家。 路上,杜南爵询问杜辰深这几天在幼稚园过的怎么样,可小傢伙不是將头扭到一旁就是直接不回答,十分抗拒。 “辰深,你这样非常不礼貌。” 杜南爵有些生气,以前杜辰深可不会这样,就算脾气不好但也会好好的听別人说话。 才跟著这个女人待了几天,好好的儿子就被她教成这样? “才去了幼儿园几天,你就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吗?” 杜辰深回过头来,冷冷的盯著杜南爵。 “我在幼稚园里学到了什么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那双眼睛里压抑著怒火,杜南爵瞬间愣住了。 “幼稚园里都是你的人,还有必要装模作样的来问我吗?” 杜辰深死死的瞪著杜南爵,一双小手握得紧紧的。 这一刻他真是討厌极了这个父亲! 名义上说送自己来幼稚园是为了上学交更多的好朋友,可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监视他而已。 无论他在幼稚园里做了什么,甚至连吃了几口饭上了几次厕所都会有人事无巨细的匯报给杜南爵。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腾,杜辰深没控制住直接吐了出来。 “辰深你没事吧,妈咪这就送你去医院!” 白永菲急坏了,立刻调转车头送杜辰深去了医院。 听到医生说辰深只是情绪激动而產生的应激反应后,她这才鬆了口气,扭头就开始对杜南爵破口大骂。 “杜南爵你是不是心理变態,竟然让人监视辰深!” “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所有人都必须活在你的掌控之中?” “他是你儿子,你能不能尊重他一下!” 白永菲也是刚知道这件事,她总算知道大宝为什么会生病了,天天生活在这样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父亲的阴影笼罩之下,谁能受得了。 霖助理刚到医院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家总裁正被前太太指著鼻子骂? 还真是活久见啊。 “你说够了没有!” 杜南爵深邃的眼底浮出一丝戾气,低吼道:“儿子是我的,这些话有什么资格从你口中说出来?” “他也是我的儿子!”白永菲红了眼,“你要是不能好好照顾他就把他还给我!” “白永菲,你终於说出心里话了。”杜南爵冷笑,“你就是想把儿子从我身边抢走是不是!” “你想都別想!” “当初你拋下儿子假死一走了之,就早该想到今天!” 一颗颗泪珠顺著白永菲的脸颊滚落,但她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杜南爵,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受不了別人半点指责,也永远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她只是想让杜南爵给大宝一点私人空间而已,这男人就用如此刻薄的话来伤害她。 算了,她也早就习惯了。 杜南爵脸上戾气更重,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屋內便传来一声巨响。 “不许进来,你给我滚!” 两人刚才的爭吵杜辰深听得一清二楚,臭男人不光派人监视他竟然还欺负妈咪,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不想看到你!” 看到糯米和小萱出现在医院的时候白永菲紧张得心臟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確定四周无人后她急忙把他们拉进了病房。 “你们怎么来了?” 夏糯米抢先开口:“还不是这丫头,知道那小子进医院后担心得不行,说什么都要来看看。” “难道你不担心吗?”小萱不服气的道,“刚才出门的时候你跑得比我还快。”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关心辰深白永菲显得很欣慰,却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杜南爵早就已经离开了医院,可万一他的人发现了两个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妈咪放心,在来的路上我们特意避开了摄像头,一路上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糯米暖心的道,“那臭男人不会发现的。” 杜辰深原本在睡觉,听到有人说话便醒了,看见小萱和糯米后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之前的不快也仿佛都一扫而空。 白永菲让糯米和小萱留下来陪辰深说话,而她则出去给孩子们买吃的。 “爹地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让人监视大哥呢?” 小萱可生气了,难怪妈咪这么怕他,爹地就是个大坏蛋! “他就是个暴君。”辰深冷著一张小脸,“要求所有人都听他的话。” “要不,我们教训一下他?” 第二十八章 没必要愧疚 </img> 听到糯米这个提议小萱惊呆了,虽然她也很对杜南爵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可那毕竟是他们的爹地啊? 他们怎么可以教训爹地呢? 杜辰深虽然没说话,但糯米看出来,他对这个提议已经心动。 “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出了这口气。”糯米將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过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告诉妈咪,不然就……” 要是妈咪知道了,他可就惨了! 在糯米的游说之下小萱答应保守秘密,但辰深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是三个孩子中最了解杜南爵的。 想要让杜南爵吃点苦头,谈何容易。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沿著曲折的盘山公路一路狂奔,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照耀著这边山林。 “霖峰,你说我是不是过分了?” 正在开车的霖助理浑身一惊,差点没猛的踩下一脚剎车。 杜总竟然开始反思自己了? 难道是白小姐在医院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 “您也只是关心小少爷,但或许……”他出了一身冷汗,颤巍巍的答道,“用错了方式。” 杜南爵没说话,偏头看向窗外,深邃的眼底闪烁著晦暗不明的光泽。 他真的错了吗? 杜南爵还没得到答案,车便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院墙是古朴的黑白两色,门口还矗立著两座精美的白玉狮子,显得恢弘大气。 很快,便有人从庭院里走了出来。 “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管家有些诧异,却还是十分恭敬。 “老爷子已经睡下了。” “无妨。 杜南爵让霖助理去停车,自己朝著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走去。 刚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床上躺著一个瘦弱的老人,他手上打著点滴,脸上带著氧气面罩,四周还摆放著各种医疗仪器。 任谁能想到这个虚弱的老人便是曾经叱吒澜城的商业传奇——杜民川。 杜南爵盯著老人看了许久,眼神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医生告诉他老爷子的病情又严重了不少,隨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他这才想著要给老爷子举办一场隆重的寿宴。 看著清减了许多的杜民川杜南爵有些难受,正准备离开时,床上的老人似有所感应般忽然从睡梦中醒来,轻轻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南爵,是你吗?” “是我。” 杜南爵敛去一身锋芒,难得柔软。 “对不起爷爷,我打扰到您休息了。” “没关係,爷爷看见你很高兴。”杜民川说话有气无力,眼神里却满是慈爱,“不过这么晚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顺路。” 从医院出来后杜南爵便感到心烦意乱,他又不想一个人回家,便让霖峰开车来了这里。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告诉杜民川。 “爷爷这段时间恢復得不错,你別担心。” 说完杜民川便咳嗽了起来,杜南爵急忙给他倒了杯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是永远也做不完的。” 无论杜民川说什么杜南爵都点点头,一副听话顺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爷孙俩剑拔弩张的模样? “对了,辰深那孩子最近怎么样,过两天带他来给我瞧瞧。” 杜南爵说了一些杜辰深的近况,不过今天刚进了医院这事儿他没说。 “那就好。”杜民川颇感欣慰,浑浊的双眼里却透出一丝牵掛,“那孩子啊,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一样的又臭又倔。 每次看到那孩子,杜民川都会觉得格外的心疼。 “如果菲菲还在就好了。”他眼神暗了暗,“有妈妈在身边,辰深那孩子估计也不会变成这样。” 会和其他小朋友一样阳光可爱吧? 毕竟他妈妈就是那样一个既温暖又勇敢的孩子。 “最近我时常梦到菲菲,当年要不是我非得要促成你们的婚事,说不定她也不会……” 想起当年的事杜民川眼底隱有泪闪烁,如果当年不是他逼著杜南爵娶白永菲,也不会酿成这桩悲剧。 白永菲和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终究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失去了生命。 他对他们母子,有愧啊。 “还好我这幅残躯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可以当面向菲菲请罪了。” 杜民川闭上双眼,满脸悲伤。 感受到手背上的那抹凉意,杜南爵皱起了眉头。 “爷爷,白永菲没死。” 他忍不住道。 “她回来了。” “你、你说什么?” 换做別人说这话杜民川一定不会相信,毕竟当年他亲眼看见白永菲死在了手术台上,可说这话的人是杜南爵。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不得不信。 “菲菲真的没死?” 杜南爵点点头,將白永菲当年假死以及前段时间遇见她后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还说她现在已经住进了杜家照顾辰深。 “这太好了。” 杜民川沧桑的面庞上涌现出一丝激动,身体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但与刚才相比,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光亮。 杜南爵原本想告诉老爷子另外两个孩子可能也尚在人世,但迟疑半响最终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这原本就只是猜测。 如果事情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又何必让杜民川空欢喜一场。 “这些年菲菲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老爷子有些心疼,“寿宴那日把她带来,我想见她。” “算了,你还是先问问菲菲的意思吧,万一她不愿意见我呢?” 杜南爵点点头,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见杜民川如此小心翼翼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年老爷子对那女人可比对他这个亲孙子还亲,那女人要是真没良心不肯来,他就算是绑也会把她绑来。 “既然菲菲已经回来了,那你们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吧。”杜民川淡淡的道,“那些该断的,也该断了。” 杜南爵知道,爷爷指的是若子衫。 这些年若子衫对外一直以杜南爵女朋友自居,杜民川不是不知道,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而已。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操心这些。 但白永菲既然回来了这个若子衫自然不能再留在杜南爵身边,杜民川可不想自己都一只脚踏进棺材了,当年的事情又再次重演。 “我会处理好的。”杜南爵淡淡的道,“但我和那女人,不可能。” 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白永菲,就算不再像从前那般厌恶但也谈不上有什么別的感情,顶多因为当年的事情对她有些愧疚罢了。 但她既然还活著,那他也没必要再愧疚什么。 “你!” 第二十九章 你眼光真不怎么样 </img> 杜民川忽然咳了起来,双眼布满怒色。 “反正我只认菲菲这个孙媳妇,別的女人都趁早死心吧。”老爷子挥开杜南爵替他抚背的手,严厉道,“你要是敢欺负菲菲,我一定饶不了你!” 杜南爵不想惹杜民川生气,低头服软,答应会好好对白永菲。 至於是以什么身份,他並未许诺。 当晚杜南爵就在这里住下了,第二日陪杜民川吃过早餐后才离开。 “杜总,我们现在去医院吗?” “辰深状况怎么样了?” 霖助理给白永菲打了电话,询问一番后得知杜辰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下午便能出院。 “那就去公司吧。” “要不您先回家休息,公司这边我会盯著。” 杜南爵眼底有些乌青,想了想这两日也確实没什么事情需要他立刻去处理,便让霖助理开车送他回家。 “对了,你等会通知白永菲一声,让她明天和辰深一起参加寿宴。” 昨晚告诉爷爷那女人还活著的事后,刚才他早饭都多吃了一些,这对於一直没什么胃口的杜民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將那女人留在了身边,那就要物尽其用。 病房,三个小傢伙挤在病床上睡得香甜。 昨天太晚了白永菲不放心糯米和小萱单独回去,洛珍又在加班,她便让两个孩子先在这里凑合了一晚。 她昨晚特意嘱咐了护士,这一夜並无人打扰。 “快起来吃早饭啦,等会洛珍阿姨就过来了。” 杜辰深其实早就醒了,他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迅速翻身下床。 糯米打了个啊欠紧接著也下了床,而小萱则索性將脑袋埋在了被子里,假装什么也听不见。 “再不起来,妈咪就要咯吱你了。” 话音刚落白永菲便將手伸进了被子里,还没碰到小萱她就已经坐了起来,睡眼朦朧的脸上满是幽怨。 “明明知道人家怕痒妈咪还这样。”小萱不满的嘟起嘴,“真討厌!” 白永菲笑了笑,宠溺道:“等下回去再睡好不好,先吃早饭。” 虽然霖助理已经打过电话说杜南爵不会过来,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那男人一向善变。 洛珍也在这家医院工作,昨晚刚好轮到她值班,忙了一个通宵之后顺便就带著这两个孩子回了家。 离开的时候小萱还有些依依不捨,但却被糯米强行拉走了。 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在这儿上演什么苦情剧! 洛珍带著两个孩子离开后,白永菲便跟杜辰深提到了老爷子寿宴的事。 霖助理在电话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白永菲原本是拒绝的,她当年假死一走了之现在又忽然回来,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可霖助理在电话里说杜民川病得很重,听说她还活著非常高兴…… 白永菲瞬间就心软了。 “辰深,你知道曾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吗?” 小傢伙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並不了解,只记得上次见到杜民川时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白永菲眸底浮出一丝担忧,当年离开的时候老爷子身体明明还很硬朗啊,现在怎么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那她確实该去看看。 寿宴当日,杜家老宅。 杜民川这场寿宴算是澜城近一个月以来最引人注目的盛事,消息刚传出来就有许多人挤破了头想要参加。 但最终能够收到邀请函的,也不过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罢了。 老宅原本就守卫森严,今天为了防止心怀诡意的人混进来更是加强了安保,再加上遍布四处的电子探头,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远处的大树底下,藏著两道小小的身影。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小萱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紧张,早知道糯米口中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她才不会跟他出来。 要是被妈咪知道,她一定会生气的。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糯米胸有成竹的掏出ipad,三两下就破解了老宅的区域网,屏幕上立刻弹出四周的监控画面。 对他来说避开监控只是小菜一碟,麻烦的是怎样从那些保安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不过这一点,糯米也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 杜民川喜欢音乐剧,杜南爵便从国外请来了一家极其有名的戏剧社,到时候他和小萱可以扮做里面的演员光明正大的混进去。 至於別的问题,杜辰深会负责解决。 “那个杜南爵老是欺负妈咪和小呆瓜,必须要给他点顏色看!” 糯米生气,小脸鼓成了包子。 “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会和妈咪分开!” 这几天白永菲吃住都在杜南爵那边,偶尔才会溜过来见他们一面,他早就有意见了。 哼,一定要让那傢伙知道他夏小爷的厉害。 小萱很快就被他说动了,答应配合。 眼看和杜辰深约定的时间要到了,两个小傢伙便开始朝著老宅的方向移动。 十分钟后,白永菲的车到了。 看著眼前这座熟悉的宅院,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当初和杜南爵结婚后她便一直住在这里,刚才靠近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朝她裹挟而来。 恍惚间,她差点以为又回到了四年前,但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將她拉回现实。 “少奶奶。” 白永菲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人走了过来。 “听少爷说您还活著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老人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態度得体又谦恭。 “很高兴,能重新见到您。” “张伯,我也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张伯是杜民川的管家,当初白永菲住在老宅的时候对她颇为关照。 白永菲朝他笑了笑,又道:“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杜家的少奶奶了,您叫我白小姐或许更为合適。” 张伯没说什么,只是眼底不著痕跡的划过一抹可惜。 “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跟我这边来。” 白永菲刚跟著张伯离开,刚才藉口上厕所的杜辰深就从旁边溜了出去,他要留下来接应小萱和糯米。 几分钟之后,三个孩子成功会面。 “这是道具和服装,你们换上之后等会跟著戏剧社的人混进来就行了。” “辰深哥哥,就没有好看一点的衣服吗?”小萱看著手上的兔子玩偶服,一脸幽怨。 “你、你不喜欢这个吗?” 杜辰深愣了愣,这还是他特意挑过的,想著小萱要是扮成小兔子一定会非常可爱…… “可爱是可爱啦,可是人家更想当公主啦。” “囉嗦什么,赶紧穿。” 糯米催促著,等会要是跟戏剧社的人错过了就来不及了。 不过望著手上的大灰狼玩偶,他也朝杜辰深投去了嫌弃的目光。 “有一说一,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杜辰深:…… 第三十章 生怕是一场梦 </img> 戏剧社的人到了,杜辰深立刻带著糯米和小萱过去了。 “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杜辰深冷冷的瞥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压根没搭理他。 “这里人太多了,您还是先进去吧。”他早就习惯了小少爷的冷漠,也不在意,“等会少爷找不到您会著急的。” “吵死了。”杜辰深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闭嘴。” 周围的人顿时不敢再开口,他们很清楚要是惹怒了杜辰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毕竟这位小少爷,才是整个杜家最可怕的人。 杜家的下人正在仔细的盘查戏剧社的演员们,杜辰深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都佩戴著工作证件。 完蛋,忘了这一茬。 小萱和糯米紧张到不行,要是露馅就糟糕了。 杜辰深一边皱著眉头一边想办法,忽然他面前出现一个美丽的女人。 “辰深,你怎么在这儿,是特意来接阿姨的吗?” 若子衫脸上的笑容明艷而动人,语气温柔似水,好像一点都不记得她之前打过杜辰深的事。 “自作多情。” 杜辰深赏了她一个白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將眼神別开。 这兔崽子! 若子衫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装作与杜辰深关係不错,以前杜辰深不喜欢说话自然也不会否认。 这次竟然当面拆她台,难道是还在记恨上次那件事? 一抹恼怒从若子衫眼中划过。 算了,以后等她和杜南爵有了自己的孩子,迟早会让这小子滚出杜家! 杜家下人看见若子衫来了直接准备放行,毕竟谁都不敢得罪这位未来的女主人。 “慢著。” 若子衫疑惑的转头,正好看见杜辰深冷冷的看著自己。 “她有邀请函吗?” 下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之前霖助理確实交代过没有邀请函的人不能放进去,可若小姐是…… 若子衫也听出了杜辰深的意思,压下心里的怒火好脾气的跟他说话。 “邀请函阿姨自然是有的,不过来的时候太匆忙忘记带了,你要是不信等会可以问你爸爸。” 杜辰深可不吃她这一套,盛气凌人道:“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若子衫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她真想衝上去狠狠教训这个兔崽子。 她懒得搭理,直接走向大门。 “拦住她!” “到底是本少爷说了算还是这个女人说了算?” 下人们欲哭无泪,当然是你爸爸说了算啊。 他们一边拦著若子衫,一边赶紧將这件事告诉杜南爵。 “臭小子,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爸爸叫出来你才肯让我进去?”见下人们真的不让自己进去,若子衫气得当场发飆。 “你就等著挨骂吧!” 杜辰深没理她,继续招呼著盘查戏剧社的下人过来拦著若子衫,小萱和糯米便趁机溜了进去。 小萱进去的时候还不忘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哥哥真棒! 杜南爵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出闹剧,若子衫被一群下人堵在门口,而杜辰深將双手环保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又在闹什么?” “南爵,你可算是来了。”杜南爵一出现若子衫便收起了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委屈巴巴的凑了过去。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辰深竟然让这些下人拦著不让我进去,实在是太过分了!” 若子衫撒著娇告状,她可是杜南爵亲自邀请来的客人,杜辰深那么做简直就是在打他老子的脸。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臭小子挨骂了。 “是这样吗?” 杜南爵皱著眉,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是又怎样。” 杜辰深毫不畏惧对上他质问的目光,面无表情道:“是你说没有邀请函的人不能进去,而我只是让他们严格遵守你的命令。” “这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你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 鸦雀无声。 下人们一个个瞪大了眼,到底还是小少爷比较勇啊…… “辰深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真是太不懂事了。”在杜南爵面前若子衫就连斥责杜辰深都显得很温柔。 她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赶紧跟你爸道个歉,就当刚刚那件事没发生过,阿姨也不生你气了好不好?” 眼角余光瞥见杜南爵脸色缓和不少若子衫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得意,她毕竟是杜家未来女主人,在外人面前自然要表现的大气一些。 “你哪位?” 小傢伙可没给她留一点面子,傲娇道:“我跟我爸说话你插什么嘴,跟你很熟吗?” 若子衫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眼里的怒火呼之欲出,但当著杜南爵的面她只能一忍再忍。 她扯了扯杜南爵的袖子,后者竟一把挥开。 “还嫌闹得不够吗?” 杜南爵看上去並没有生气,只是落在杜辰深身上的目光有些晦涩。 杜辰深平时连多看若子衫一眼都不愿意,今天竟然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实在反常。 “曾爷爷等著见你,赶紧进去。” “哦。”杜辰深也见好就收,头也不回的进入老宅。 他原本就不指望真能把那个坏女人堵在门外,这只是为了掩护小萱和糯米的权宜之计,不过看见若子衫有气撒不出来的样子,他竟然莫名觉得很爽。 但若子衫可就不爽了。 南爵竟然不教训那臭小子? 她不甘心,准备跟上去时霖助理却忽然挡在了面前。 “若小姐,少爷吩咐让我带您去大厅。” 霖助理的语气透出一丝强硬:“少爷並不希望寿宴上发生令老爷子不高兴的事情来,若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抬头对上霖助理笑眯眯的双眼,若子衫的心沉了沉。 纤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她挤出笑容:“当然明白,那就麻烦霖助理了。” 另一边,杜民川和白永菲正在书房里敘旧。 虽然知道她没死,可当白永菲活生生站在面前时杜民川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他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爷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杜民川才確定这一切都是真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菲菲啊……”他激动的拉住白永菲的手,“你回来了,真好。” 白永菲眼眶也红了,她起初还在担心该如何向杜民川解释自己当年假死一走了之的事,但没想到老爷子根本就没问起这事。 除了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就是问她这次回来后还走吗。 “爷爷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澜城。” 第三十一章 你在想什么 </img> 暂时不会走不代表会一直留下来,杜明川眼底划过一抹伤感。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那抹冰凉,白永菲心中有些酸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不能將面前这个身体孱弱的老人跟当年雷厉风行的杜民川联繫在一起。 她很心疼杜民川。 看见的白永菲眼里的担忧与关切,杜民川的眼神更加柔和。 “別担心,我这幅身子骨还撑得住。”他笑了笑,“爷爷会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白永菲顿时更难过了,她背过身悄悄擦掉了眼泪。 恰好这时杜南爵带著杜辰深进来了。 “爷爷,辰深来了。” 杜民川见到辰深非常高兴,冲他招了招手:“辰深来了,快过来让曾爷爷好好看看。” 小傢伙乖巧的走过去,看著杜明川微红的眼眶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曾爷爷,您刚刚哭过了吗?” “怎么会呢?”杜民川笑道,“曾爷爷太久没看见你妈咪了,这是高兴的。” 杜辰深抬头发现白永菲的眼眶也是红红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曾爷爷放心,以后我和妈咪会经常来看您的,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闻言杜民川和杜南爵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魔王竟然也会说出安慰人的话来?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白永菲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则是高兴。 在来的路上她跟杜辰深说了一些自己了解到杜民川的基本情况,嘱咐他儘量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乖巧一些。 没想到小傢伙竟然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而且,他刚才竟然叫她妈咪了! 白永菲高兴得差点又哭了。 “好好好,听我们辰深的,曾爷爷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杜民川摸了摸杜辰深的头,满眼都是慈爱。 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管家便推著杜民川去了前厅。 “爷爷,我去招呼一下客人。” 杜民川轻描淡写道:“去吧,有菲菲和辰深陪著我就行了。” 来参加这场寿宴的宾客审身份大多举足轻重,又多半都是衝著杜南爵来的,他作为主人家不去打个招呼的確於理不合。 至於老爷子这边,那些交好的老朋友也已经见过了,其余閒杂人等也没必要再到他老人家跟前来叨扰了。 “我好多年没听过音乐剧了,还真有些期待。” 杜民川上次听音乐剧还是好多年前,生病后更是將大把时间在治疗上,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一双眼睛都在放光。 “就是不知道这次剧团会表演哪一首曲子……” “爷爷放心,这家剧团在国外很有名的。”白永菲柔声道,“无论表演什么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杜民川笑了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宾客席中,杜民川刚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刻也有人也注意到了和他有说有笑的白永菲,纷纷猜测起她的身份。 “那个女人是谁,杜老爷子似乎很喜欢她。” “旁边那是……杜家小少爷?” 眾人神色各异。 能够和杜家两位祖宗坐在一起並且相处融洽,这女人不简单啊。 另一边若子衫也看到了白永菲,她先是震惊,隨后心中涌出强烈的恨意。 南爵怎么可以让那女人来参加寿宴,难道他不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吗? 一定是杜民川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若子衫心绪难平,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若小姐怎么在这儿?” 也有人注意到了若子衫,跟她打起了招呼。 “你怎么没和杜总在一起?” 若子衫和杜南爵的关係从来不是秘密,这些年两人不光时常出双入对,她对外也一直以杜家女主人身份自居。 可此刻她这个所谓的“女主人”竟然坐在了宾客席上,顿时显得有些滑稽。 “南爵在忙,等会儿就过来找我。” 杜南爵招呼客人也招呼的差不多了,他一定会来跟自己解释的,若子衫这么安慰著自己。 “若小姐真是体贴,难怪这些年杜总跟你感情一直这么好。” 那人抬头瞥了一眼已经落座在老爷子身边的杜南爵,话里嘲讽之意更甚,连带著看若子衫的眼神都透出了几分轻蔑。 像是脸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若子衫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她却只能衝著对方笑笑。 若家在澜城算不上什么豪门望族,这些年也是仰仗著她跟杜南爵的关係家里的生意才好了那么一点,而面前的女人是某集团的正牌总裁夫人。 她得罪不起。 宾客席上关於白永菲的討论还在继续,尤其是当他们看见杜辰深竟然吃了她递过去的水果,惊讶到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杜家小少爷不是有洁癖吗?” 眾人面面相覷。 “我总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 说话那人冥思苦想许久,然后猛的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之前老爷子让白永菲跟著他出席过几次慈善晚宴,虽然她一向低调,但这人恰好在其中一场宴会上见过她。 “你说她是杜总那个死去的前妻,这怎么可能?” 当初杜家少奶奶难產而死的新闻可是传遍了澜城,一个死人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这简直天方夜谭! 但那人说得信誓旦旦,又加上白永菲跟杜家祖孙二人表现得如此亲近,眾人也没理由再反驳。 如果杜家的正牌女主人回来了,那若子衫岂不是就成了冒牌货? “看什么看!”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种复杂目光,若子衫感受到了屈辱。 她坐不住了,愤然离席。 “这女人怎么来了,真是晦气。”杜民川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见若子衫后脸上露出一丝厌弃。 杜南爵解释道:“若氏跟集团有合作,若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杜民川哼了一声將脸別过去,他才懒得管那么多,但那女人今天要是敢闹事休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当初要不是因为她菲菲又怎么可能难產,说不定那两个孩子也不会…… 想到这事杜民川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爷爷,我先出去一下。” 杜民川语气一沉:“注意分寸。” 刚才他注意到霖助理过来对著杜南爵耳语了几句,除了那个不安分的女人还会有谁? “菲菲,你在想什么?” 第三十二章 宠爱 </img> 杜南爵走后白永菲便一直望著他离开的方向出神,杜民川以为她是在介意若子衫的事情。 “爷爷,我也出去一下。” 白永菲迅速起身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杜民川。 “辰深,你妈妈这是怎么了?” 小傢伙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但眼里却浮出一丝忐忑。 他刚才却好像看见小萱和糯米从后台一闪而过,难道被白永菲发现了? “曾爷爷,我也出去一下。” 杜民川:? 后台,穿著玩偶服的小萱和糯米正在演员休息室候场。 原本以为溜进来就万事大吉,没想到里面的监管也很严,演员就只能待在后台和休息室其余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他们刚才想偷偷溜出去,结果就被人给逮了回来。 “糯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小萱摸了摸自己的兔子耳朵,一脸幽怨的看著他。 “別急,等我想想办法。” 糯米拿出ipad,肉肉的小手飞快在上面敲击,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老宅的平面图。 “我们可以通过通风管道爬到旁边的屋子,然后出去。” 虽然这样做很影响自己的优雅形象,但这似乎是眼下可以顺利脱身的唯一办法,小萱硬著头皮答应了。 两人刚准备行动,杜辰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赶紧躲起来,妈咪发现你们了!” 杜辰深看见白永菲进了后台后,立刻给他们通风报信。 “妈咪怎么会发现的?”小萱很紧张,“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当然是躲起来啊!” 为了方面隱藏两个小傢伙脱掉了身上笨重的玩偶服,糯米藏进了存放演出服的衣柜,而小萱则慌慌张张的躲进了一个大木桶。 那是等会演出要用到的道具,里面的空间刚好可以容纳下她。 “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演员的休息室,您不可以进去。” “我进去看看就出来,不会打扰到他们的。” 白永菲一边解释一边朝里面张望,虽然只是猜测,但那两个穿著玩偶服的孩子实在太像小萱和糯米了。 不亲眼看看她实在不放心。 “出什么事了?” “张管家,这位小姐非得进演员休息室。” 张伯正准备呵斥是谁这么不懂礼数,结果发现对方是白永菲后顿时转变了態度。 “白小姐,您这是……” “没事。”白永菲笑了笑,身体却不自觉有些僵直,“刚刚好像看见了两个熟人,我只是想进去確认一下而已。” “那白小姐就进去吧。”张伯微笑道,“我陪著您一起。” 白永菲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完犊子了。 她现在只能暗自祈祷小萱和糯米不在里面,刚刚一定是自己眼了。 白永菲硬著头皮走进了屋子,还好,她环视一周后並没有发现小萱和糯米的身影。 “白小姐,找到您想找的人的吗?” “刚才应该是我看错了。” 白永菲鬆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却猛然瞥到角落里凌乱散放著的两套玩偶服,眼神紧了紧。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浮上心头。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演员们要准备上场了。”张伯並未多想,依旧笑容满面。 “好……” 二人隨即离开。 白永菲原本想找个理由再折回休息室,可张伯却始终片刻不离的跟著,直到她回到杜民川身边。 杜辰深给糯米小萱通风报信后,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在路上却遇到了若子衫和杜南爵,小傢伙便悄悄躲到了一旁。 他听不见两人说些什么,只看见那女人眼角隱有湿意,伸手想去扯杜南爵的袖子,却被他颇有些不耐烦的甩开。 没过几分钟若子衫就离开了,而杜辰深则察觉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出来。” 见小傢伙乖乖走出来,杜南爵的眉毛皱得好像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语气严厉:“偷听別人说话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谁稀罕偷听你和那丑女人说话啊?”杜辰深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屑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父子俩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居高临下而又冷漠至极。 “路过需要躲起来?” 杜辰深有些心虚,却又很快恢復如常。 “我乐意。”他嘴硬道,“你管得著吗?” 杜南爵面色沉了下来。 纵使杜辰深以前便无法无天谁也不放在眼里惯了,但跟他说话也不会如此隨意,但最近…… 臭小子也太囂张了! 杜南爵非常不爽,走过去直接拎起杜辰深的衣领,將他像只小鸡似的提在了手中。 小傢伙瞬间就急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杜南爵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演出要开始了,不回去陪著曾爷爷你乱跑什么?”杜南爵冷冰冰的道,“还有,不许直呼爸爸的名字。” 杜辰深拼命的反抗,但杜南爵抓著他的那只手就像是焊在了自己身上怎么也甩不开,小傢伙索性放弃挣扎。 小萱和糯米,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休息室內—— “小萱,你在吗?” 糯米有些著急了,剧团的演员离开之后他就从衣柜里出来了,却迟迟没有看见小萱的身影。 “小萱,你別嚇我啊。” 他已经將这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小萱,可附近的监控都没拍到她进出的画面,难不成这傻丫头凭空消失了? 这不可能。 糯米很快镇定下来,无论如何都得先找到小萱,但老宅太大他一个人找起来实在太困难,必须找人帮忙。 主厅,被杜南爵抓回去的杜辰深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椅子上,即便杜民川跟他说话小傢伙也傲娇的將脑袋別到一旁。 “谁让我们辰深生气了?” 小傢伙凶巴巴的道:“除了那个臭冰块还能有谁?” 臭冰块? 杜民川有些惊讶,但又觉得这个称呼很適合杜南爵,顿时笑了起来。 “曾爷爷等会儿帮你骂他,乖,別不高兴了。” 杜南爵皱眉:“爷爷,您会宠坏辰深的。” “宠我曾孙子怎么了,你管得著吗?”杜民川白了杜南爵一眼,见辰深的脸色缓和不少脸上又带了些笑意。 杜南爵:…… 第三十三章 是不是想气死我 </img> 他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將视线落在了身边的女人身上。 她看上去有些心绪不寧。 回来之后,白永菲便一直在想刚才看到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小萱和糯米,好几次杜民川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 而此刻让她回神的,是杜南爵父子俩的爭吵。 “都说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离开。” “还有什么比陪曾爷爷看演出的事情更重要?”杜南爵脸上带著一丝怒意,“別忘了今天是你曾爷爷的生日。” 杜辰深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张小脸上都布满了焦急。 他刚刚收到糯米的消息说小萱不见了,小宅那么大那丫头要是迷路了怎么办,她现在会不会很害怕? “坐下。”杜南爵命令道,“有什么事等看完演出再说。” “可是……” “辰深先坐下吧。”白永菲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况且这里是杜家,很安全。”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杜南爵狐疑的看了一眼白永菲却没看出什么异样,而杜辰深此刻也已经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儿子竟然那么听她的话,他更不爽了。 后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穿著粉色洋装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赛琳娜,你確定要让这个小女孩代替海伦上场?”金髮碧眼的男人说著一口纯正的英文,“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 “我们没有別的选择。” 叫赛琳娜的女人一边拿著化妆刷往小萱脸上戳,一边答道:“要是弄砸了这次的演出,你和我都清楚会是什么后果。” 男人沉默了,刚才搬运上台演出需要的道具时,这女孩忽然从木桶里滚了出来,眾人都惊诧不已,唯独赛琳娜看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在来澜城的路上剧团里一个小演员忽然生病,他们正愁著要不要临时换曲,没想到这小女孩就凭空出现在眼前。 金髮碧眼的男人心一横,只能搏一搏了。 “你能听懂我说话?” 小萱冲赛琳娜点点头,英文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等会儿上台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行。”赛琳娜蹲下身子,一脸的真诚和恳切。 “please。” 刚才那金髮男人跟赛琳娜的对话小萱也听到了,妈咪说过乐於助人才是好孩子,所以她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但她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听完小萱的条件,赛琳娜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一口答应下来。 “是妈妈咪呀……” 隨著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杜民川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哪一出音乐剧。 妈妈咪呀讲述的是一个女孩根据母亲留下的日记找爸爸的故事,相比於其他的音乐剧这齣曲子整体气氛较为轻鬆活跃,也是经典名剧之一。 “剧团一共会表演两首曲目,下一曲是……”杜南爵顿了顿,“芝加哥。” 杜民川微愣,眼底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点点头:“好。” 杜辰深的心思根本不在舞台上,他很焦虑。 刚才白永菲说的那句话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小萱不见了? 小傢伙紧锁著眉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还有小萱……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舞台上出现的一个小姑娘吸引了视线。 那女孩顶著一头金色俏皮捲髮,穿著一身粉色洋装,隔著老远的距离从舞台底下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但杜辰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小萱。 他瞳孔猛然一缩,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下意识的望向身边的白永菲,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似乎还没发现舞台上那女孩就是小萱。 台上的赛琳娜歌喉婉转舞步翩翩,底下的人都看得入了神,但杜辰深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坐在临时鞦韆上的小萱一动不动,若不是她那时不时眨巴的大眼睛,底下的人恐怕都以为她只是个精致的木偶娃娃。 此时的乐曲已经变成了热情彭拜的摇滚乐,接下来是赛琳娜的独唱,等这段结束以后小萱就可以下台了。 但乐曲声渐退,赛琳娜的歌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这是怎么了?” 杜民川皱眉,在他的记忆中空白间奏远没有这么长才对。 “听说这支剧团以改编闻名,说不定……”张伯笑了下,“这也是改编呢?” 眾人:…… 他话音刚落,场中却忽然响起一阵清扬的独唱。 但这显然是一道童声。 眾人目光怔怔望著台上那忽然出现的小女孩,只见她提著裙摆旋转舞步正朝著舞台中心而去。 刚刚那歌声显然是她发出来的,而台上的乐队此刻也回过了神忙不迭的跟上了她的节奏。 “这里怎么改成小孩独唱了,不过这小姑娘倒是唱得不错。” 杜民川眯著眼,欣赏道:“倒是改编的不错。” 相比於成年女主的內心独白,由孩童时期的她来展现这一阶段的心情倒是有了另一番滋味,底下的宾客皆是讚赏。 见状赛琳娜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放了下来,鬼知道刚才她的麦克风为什么忽然坏了,还好有那小姑娘救场。 不,她简直就是天使。 小萱唱完独唱部分便像只蝴蝶一样翩翩下台,而换好麦克风的赛琳娜也重新上场,擦肩时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小萱。 而小萱则冲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刚才的约定。 而此时的主厅,白永菲“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爷爷,我去下洗手间。” 说罢白永菲就快速离席,杜南爵疑惑的盯著她的背影。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 刚才他就觉得白永菲看起来不太对劲,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身旁的杜辰深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下洗手间。” 白永直接去了后台,她起初还不敢確认台上那小姑娘就是小萱,直到听见她的歌声。 鬼知道她是怎样度过那几分钟的。 她煎熬得要死。 认出小萱的那一刻,白永菲差点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却又怕杜南爵看出异样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小萱在,那糯米也一定在这儿,白永菲的脸色阴沉无比。 演出开始前她看到辰深的反应,便觉得之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两个孩子肯定瞒著她偷偷摸摸的来了老宅。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小萱竟然那么大胆,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杜家人面前。 是不是想气死她? “对不起小姐,演出还没结束,您不能进去。” 下人拦住了白永菲,不过她现在可没刚才那么好脾气了。 “让开。” 见面前的人没有让开的意思,白永菲便要硬闯,下人正想叫人就看见“杜辰深”忽然出现。 “小少爷……” 糯米学著杜辰深的语气:“没听见她的话吗,赶紧让开!” 下人这才乖乖让开,白永菲回头看了一眼糯米便拉著他走进后台,而小萱正在里面换衣服。 “夏小萱!” 第三十四章 话剧 </img> 很久没有听见过白永菲这样濒临暴走的声音,小萱顿时打了个哆嗦。 “妈咪。” 白永菲正准备发火,小萱却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妈咪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小萱刚才有多害怕。” “害怕?”白永菲扯了扯嘴角,“我看你刚才倒是自在得很呢。” 小萱立刻抬头眼泛泪光的看著白永菲,她瘪了瘪小嘴,哽咽著道:“才不是,人家是真的很害怕。” 和糯米失散她有些不安倒是真的,但要说害怕,那还真不可能。 白永菲一向清楚女儿的性子,但看见她那副泪眼的样子后,心一下子就软了。 “行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白永菲捏了捏小萱的鼻子,凶巴巴的道,“回去再找你算帐。” 她又扭头瞪了一眼糯米:“还有你。” 糯米顿时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妈咪怎么一下子就认出他不是辰深的呢? 他刚刚明明装得很像啊。 白永菲带著两个孩子离开后台时,杜辰深恰好赶到,听见下人称呼糯米为小少爷时,他立刻闪身躲进一旁的屋子。 差点露馅。 见三人离开杜辰深才走出屋子,没想到却刚好碰见之前和糯米见过的下人。 “小少爷您不是刚刚才离开吗?”下人一脸震惊,“还有您这衣服……” 杜辰深眉头紧皱:“吵死了,我刚换的衣服不行吗?” 下人赶紧点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得面前这位小祖宗生气。 “刚刚见过我的事情不允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告诉曾爷爷!”杜辰深凶巴巴的威胁道,“你应该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呜呜呜,好害怕。 下人点头如捣蒜,小少爷生气的样子也太像杜总了吧……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永菲將糯米和小萱带到角落里一间空著的屋子,严厉的目光从两个小傢伙脸上扫过:“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小萱低著头不说话,只是一双小手绞著衣角,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瞥向边上的糯米。 “我们只是想过来凑个热闹……” 白永菲嘴角抽搐,这里是能凑热闹的地方吗? 她正准备追问,外边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萱,是我。” 听到是杜辰深的声音,表情如临大敌的母子三人才鬆懈下来。 “妈咪你別骂小萱和糯米,是我让他们来的。” 杜辰深小脸通红,一看就是小跑过来的。 路上他还特意避开了家里的下人,躲躲藏藏的,一路上惊险又刺激。 “是我说寿宴上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也想让他们过来悄悄看看曾爷爷,却没考虑周全……” 小傢伙声音越来越低,显得有些委屈和自责。 白永菲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不免愣住了。 “不是辰深哥哥的错,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小萱急急解释道,“妈咪不是说曾爷爷以前对你很好吗,他现在身体又不好,我们才想要来看看他的。” 糯米也在边上將脑袋点成了拨浪鼓,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妈咪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否则就不止挨骂这么简单了。 “妈咪知道辰深也是好心,不是你的错。”白永菲摸摸辰深的头,柔声道,“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咪。” 刚才白永菲还没注意,现在反应过来才注意到,这已经是杜辰深今天第三次叫她妈咪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小傢伙已经原谅她了? “辰深,你不生妈咪的气了吗?”她声音里透出一丝激动与颤抖。 这段时间白永菲对他的好杜辰深都看在眼里,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有妈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尤其是知道当年那些事情后,他心里早就没有怨气了。 “我只想以后妈咪都可以陪在身边,还有小萱和糯米。” 他声音很轻,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却听的很清楚。 “放心,以后妈咪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白永菲鼻头泛起酸意,將杜辰深揽进怀里。 “妈咪我们也要!” 小萱和糯米也扑了上来,母子四人顿时抱作一团。 “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舞台上?” 小萱意简言賅的说出了自己误入社团並且帮忙救场的事情,白永菲听完之后眉头却再次紧紧皱了起来。 刚才那么多人都注意到了小萱,要是杜南爵起疑怎么办? “妈咪放心,我已经跟赛琳娜姐姐说好了,她不会向別人这件事的。” 小萱眨了眨眼,这就是她和赛琳娜的约定,她帮忙救场,而赛琳娜负责让剧团工作人员守口如瓶。 况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赛琳娜充其量只会以为她是哪家宾客的小孩。 就算之后杜南爵回过神来,从她那儿也查不出太多线索。 这话让白永菲放心不少,但两个孩子继续留在老宅还是太过危险,她必须想办法將他们送走。 不过这里到处都是杜南爵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將两个孩子从他眼皮子底下送出去,倒还真有些困难。 “妈咪,我倒是想起一个人。”糯米一双眼睛亮闪闪,“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前厅,杜南爵扫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椅子眸光微沉。 “去看看辰深和那女人怎么还没回来。”他吩咐霖助理道。 片刻之后他倏地从椅子上起身,朝著后台走去。 现在舞台上表演的是国內一家极有名的合唱团,戏剧社在表演完第二支曲目后便已经退场,此刻正在化妆室卸妆。 “刚才那个小女孩简直就是天使,她的歌声简直不输海伦。” “赛琳娜你有没有留下她的联繫方式?”之前那金髮碧眼的男人一脸兴奋,“说不定我们可以把她签下来。” 见赛琳娜摇头金髮男人眼底顿时划过一丝惋惜,那孩子確实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可惜了…… “刚刚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赛琳娜的语气很强硬,“大家应该清楚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会对剧团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虽然事发突然,但替唱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必定会对剧团的声誉造成影响,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那个天使要真是我们剧团的演员就好了,那就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张伯就带著几个下人走进了化妆室,而在他们身后紧跟著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少爷,剧团所有演员都已经在这里了。” 第三十五章 贗品 </img> 眾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杜南爵冰冷的视线便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隨后落在角落里的一道小小身影上。 赛琳娜这才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就是令外界闻风丧胆的杜氏集团总裁,也是这次邀请他们过来的主人。 “杜总来这里是因为对刚才的表演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赛琳娜很紧张,她不清楚杜南爵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刚才的两场表演明明都堪称完美。 难道是…… 他发现了什么异常? 见杜南爵一直盯著海伦看,赛琳娜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她就是刚才在舞台上表演的那个小女孩?” 他竟然真的是为了天使而来! 赛琳娜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强迫自己保持淡定。 “没错。”她硬著头皮点头,將海伦推到了杜南爵面前,“她叫海伦,是我们剧团年纪最小的演员。” 海伦也感受到了面前男人的强大气场,怯生生的往赛琳娜身后缩了缩。 杜南爵深邃的眸底浮出一丝诧异,这和她之前在舞台上所展现出来的落落大方可截然不同。 只是刚才他离舞台尚有一段距离,並没有看清台上小演员的长相,这里除了海伦又没有別的小女孩…… 看来是他想多了。 “歌唱得不错。” 杜南爵看了一眼海伦,又对著张管家吩咐道。 “给他们双倍酬劳。” 杜南爵刚走出化妆室,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欢呼雀跃,眼底顿时涌现出一抹复杂情绪。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看见“海伦”在台上唱歌时心底竟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小姑娘一样。 既熟悉,又亲近。 可刚刚在化妆室,他又无比確定自己並没有见过海伦。 “少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张伯出来了,“演出要结束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压下眼底那抹复杂朝前厅走去。 杜南爵回去的时候,白永菲和杜辰深已经回到了杜民川身边坐好。 “你们刚才去什么地方了?” “去洗手间啊。” 白永菲嘴里还塞著一块点心,说话有些含糊。 “这么久?” “迷路了不行吗?”白永菲咽下点心,白了男人一眼,“谁让你家这么大。” “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还会迷路?”杜南爵明显不信,挑眉道,“说谎也不知道找个像样的理由。” “是我迷路了,妈咪找了我很久。” 杜辰深不爽了,这男人跟妈咪说话为什么老阴阳怪气的? “你自己不也消失了这么久,好意思说我们?” 杜南爵:…… 行,儿子胳膊肘又往外拐! 他记住了! 演出结束后眾人便一起去了餐厅,杜民川等人自然是坐在首桌,其余的宾客按身份或者亲疏坐在下方。 刚坐下不久,若子衫就走了过来。 张伯正准备拦住她,杜南爵就开口了。 “让她过来。” 若子衫面上一喜,看来刚才对杜南爵的那番哭诉还是有用的。 她径直走到男人身边坐下,款款一笑:“爷爷,刚才我就想过来跟您祝寿了,结果被那群不开眼的东西给拦住了,实在不好意思。” “是我让他们拦的,你说谁不开眼?”杜民川不屑道。 这女人还真自觉,他都没发话她就坐下了? 脸皮真厚。 “是我说错话了,爷爷別生气。” 这老不死的! 若子衫心里骂娘,面上依旧保持微笑。 “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不等杜民川开口,她就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幅画。 “这是沈青先生的秀丽江山图,听说爷爷喜欢我拖了不少人才买到的。”她小心翼翼的將画递到老爷子跟前,“您看看。” 虽然之前杜民川对她很是不屑,但若子衫清楚的看到,当她拿出这幅画后,他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若子衫心中暗喜,为了討这老傢伙欢心她可没少心思。 看来这一步棋她总算是走对了。 “这真是出自沈青先生之手?” “我可好多年没看见过沈青先生的真跡了……” “这图上的细节栩栩如生,画风又磅礴大气,一定没错了。” 宾客当中也有不少收藏爱好者,若子衫刚把画拿出来这些人就围到了老爷子身边,像是欣赏什么奇珍异宝一样,仔细欣赏著面前的秀丽江山图。 “若小姐真是有心啊,找到这样一幅图肯定费了不少波折吧?” 听到这话若子衫顿时露出谦虚的笑容,她得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白永菲,优越感顿时油然而生。 杜辰深注意到她挑衅的眼神,低声道:“招摇撞骗。” “辰深,你说什么?” 白永菲並不在意若子衫的挑衅,却注意到了杜辰深的喃喃自语。 “妈咪,那幅画是贗品。”小傢伙凑到白永菲耳朵边,压低了声音。 贗品? 白永菲眸子里浮出一丝惊讶,辰深竟然能一眼看出这幅画是贗品,但转念一想若子衫干出这样的事倒也不稀奇。 “辰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眼里闪烁著一阵兴奋的光芒,主动拿著一张冒牌货出来招摇撞骗,这不是把脸凑过来让她打吗? 若子衫享受著眾人的夸讚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就连杜南爵对她也温和了不少。 但对面那个贱人和那个小兔崽子,却一点都不把她当回事,到现在竟然还在窃窃私语! “菲菲啊,你不来瞧瞧吗?” 她很生气,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想来你也没见过沈青先生的真跡,不如过来一起开开眼?” 杜民川皱眉,就算若子衫刚送了他喜欢的礼物,也不代表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嘲讽白永菲。 他正欲开口,却看见白永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倒是真佩服你,说起谎来连眼都不眨一下。”她直勾勾的盯著若子衫,嘴角的笑容愈发加深。 “一口一个真跡,也不怕亏心。” 若子衫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清楚吗?”白永菲语气轻描淡写,“也只有若小姐能这么厚脸皮,拿著一张贗品还口口声声说是真跡。” 听到她的话,周围眾人看向若子衫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明明就是沈青先生的真跡,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若子衫脸色涨红,却不敢直视白永菲凌厉的目光。 她心虚了。 “谁胡说八道眾位一看便知。”白永菲起身朝著那副画走过去,围观的宾客自觉为她让出一条路。 “沈青先生的画一向古朴大气,虽然他偶尔也会画这样以浓郁明烈的画作,但这幅秀丽江山图……” “却俗不可耐。” 白永菲按照杜辰深刚才告诉她的,一一指出这幅画上所存在的问题,除了配色凌乱最重要的技法。 每个画师都会有自己独特的绘画手法,虽然画这幅画的人已经竭力模仿一模一样,但还是少了几分精髓。 “沈青先生在绘製山水时收笔一般都会向上,但这幅画的走向却是向下的。” 眾人往白永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画上的山峦最后那一笔走势確实向下,而且他们当中原本就有这方面的行家,此刻也看出了不妥。 “这確实不是沈青先生的真跡。” 说话的人是杜民川多年好友秦老,也是一位专业的文玩鑑定师。 “但这幅画的画师功力也不弱,要不然也仿不到这种程度。”他收起手上的放大镜,嘆了口气,“可惜了。” 听见秦老的那声嘆息,若子衫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恶的白永菲! 第三十六章 你觉得祝叔叔怎么样 </img> 白永菲回头冲杜辰深做了个wink,小傢伙顿时傲娇的將头扭到了一旁,但白永菲还是注意到他的脸颊有些泛红。 她也没想到大宝这方面天赋这么高,竟然一眼就看出这幅画是贗品。 要知道即便是秦老,也没能第一眼就看出画上的破绽。 儿砸实在太棒啦! 她笑的眉眼弯弯,杜南爵恰好將母子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又想搞什么? “就算为了討老爷子欢心若小姐也不应该拿一幅贗品当寿礼,还好白小姐看出了破绽,不然之后要是被別人指出,岂不是在打老爷子的脸?”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贗品。” 感受到周围各种古怪目光,若子衫急了。 她拉住杜南爵的胳膊,眼中泪闪烁。 “南爵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托人买到这幅画,怎么会是假的呢?” “秦老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连他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有错。”白永菲勾唇,“难道你是在怀疑他的专业能力?” 秦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行內的人都视他为权威。 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都能隨意质疑他,那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秦老从来没有过看走眼的时候,你用贗品做寿礼就算了竟然还攀咬秦老,这就是你们若家的家教吗?” 杜民川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跌跌撞撞跑到了前面。 “杜老爷別生气,子衫一定是被人蒙蔽了,她不是故意的。”说话的人是若子衫的父亲若南山,也是若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她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她一个小辈见识了。” 经他这么一说,这事杜民川要是继续追究下去就显得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他眯了眯眼,满脸嫌弃。 这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 见若南山冲自己使眼色,若子衫又扯了扯杜南爵的袖子,委屈巴巴的望著他。 “南爵,你帮我说说好话吧,要是早知道这幅画是贗品我怎么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它送给爷爷。” 男人没有立刻开口,脸色却並不好看。 “你知道的,我不会这么做。” 她声音里带著些哽咽,红了的双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衫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著痕跡甩开若子衫的手后,杜南爵这才面无波澜的开了口。 “爷爷,之后我一定想办法为您寻一幅沈青先生的真跡。” 杜民川冷哼一声:“用不著!” 见杜南爵发话眾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若子衫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起码杜南爵还是维护她的,那这一局就不算输。 至於白永菲那个贱人,就等著出丑吧。 一抹恶毒从若子衫眼底稍纵即逝,她冲白永菲笑了笑:“菲菲你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啊,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见她没什么反应,若子衫又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爷爷这么疼你,菲菲你不会根本没准备礼物吧?” 杜民川眉头微皱,这姓若的女人又开始挑事了。 他正想说就算白永菲没准备礼物也没关係,她只要能来自己就很开心,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见白永菲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我当然准备了礼物。” 白永菲朝张伯点点头,后者立刻捧著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 看到张伯手里的箱子若子衫一双眼睛都在发光,她迫不及待道:“张管家,赶紧打开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礼物又不是给你的,你急什么?” 白永菲笑意盈盈的看著若子衫,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女人怎么笑得那么奇怪? 若子衫疑惑但也並未多想,她更想快点看到白永菲出丑。 “爷爷,这就是我为您准备的礼物,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那只木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做工却很精致,上面还有著细细的雕,倒为其增添了几分韵味。 箱子上有一把小巧的银锁,杜民川从白永菲手上接过钥匙,转动锁扣打开了箱子。 “这是……” 箱子里放著一件藏青色的围巾,尾端缀有几支青竹,矜贵庄重却又不失大气。 杜民川立刻把围巾戴在了脖子上,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菲菲,这围巾是你亲手做的吗?” 白永菲点点头,抱歉的笑了笑:“確实是我亲手做的,但时间仓促准备的不够完美。” “这已经很好了。” 杜民川爱不释手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菲菲。” “您喜欢就好。” 杜民川是真的很喜欢这条围巾,虽然款式简单了些,但他总觉得上面的刺绣风格很眼熟,但一时片刻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怎么可能? 若子衫瞪大了双眼,满脸都写著不可置信。 自己明明让人毁掉了白永菲准备的礼物,为什么她还能拿出这条围巾?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想不明白。 寿宴结束后,若子衫找到了之前替自己办事的那名杜家下人。 “你不是跟我保证把箱子里的东西毁掉了吗,为什么那女人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东西拿出来?” “若小姐,您的吩咐我都照做了。” 下人被嚇得瑟瑟发抖,还拿出之前毁坏礼物的照片替自己证明。 照片里是一件被剪刀剪得七零八碎的衣服,依稀可以辨认出衣服上的刺绣图案和围巾上是同一种。 该死,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行了,这次就当那女人走运。” 真是晦气。 “管好你的嘴!” 下人点头哈腰又是一连串的保证若子衫这才怒气冲冲的离开,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走廊背后闪烁著的微弱红光。 白永菲按下手机上的录音终止键,神色漠然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对於这样的结果她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除了若子衫,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想让她出丑。 她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下来,隨即耳旁响起男人冰冷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永菲:? 她做什么了? “故意在寿宴上拆穿子衫的画是贗品,让她在爷爷面前出丑。”杜南爵的视线刀锋般凌厉,声音里不不带一丝感情。 “爷爷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想破坏他的寿宴?” 到底是谁想破坏寿宴啊! “杜南爵你脑子有病吧!”白永菲怒极反笑,“是若子非要拿贗品送礼,我不想爷爷受骗说出实话怎么了?” 她竟然骂自己? 杜南爵眼底划过一丝戾气,沉声道:“你不该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子衫下不来台。”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白永菲冷笑道:“怎么,我让你心爱的女人受欺负了,你要替她向我兴师问罪?”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周身泛出的冷意更强了些。 他朝前走了几步,逼得女人一步一步后退。 “白永菲,你別挑战我的底线。”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討厌白永菲这幅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底线? 杜南爵竟然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底线? 即便对面前的男人已经毫无感觉,但这句话仍然深深刺痛了白永菲。 还真是好一对狗男女啊。 “赶紧回爷爷身边待著,別到处乱跑。” 杜南爵正准备离开,身后的女人却忽然叫住了他。 “杜南爵,你不想知道我刚才在这里干什么吗?” 白永菲拿出手机播放刚才的录音,若子衫和那名杜家下人的对话清晰的传了出来。 “我给爷爷准备的礼物原本是一件中式长衫,结果在宴席开始前我发现礼物遭到了毁坏,於是我临时將其改成了一条围巾。” 她冷笑道:“你说,究竟是谁想破坏这场寿宴呢?” 如果她刚才真的拿出那件被剪的七零八碎的长衫作为寿礼,出丑的不光是她,就连杜老爷子也会脸上无光。 而这也违背了杜南爵举办这场寿宴的初衷。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当若子衫那个女人的偽面具被一层一层的撕开,面前的男人还能不能依旧如此气壮的维护她。 “录音这种东西,偽造起来很容易。”杜南爵冷冷的道,“子衫没必要这样做。” 笑话! 那女人没必要这样做,那她就有必要这样做了? 白永菲实在没有想到杜南爵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疑录音的真实性,冷笑著摇了摇头。 “是不是偽造的很快就知道了,希望杜总到时候也能如此维护你的心肝宝贝。” 看著那道扬长而去的身影,杜南爵脸色阴鬱至极。 “去查一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霖助理点头应下,迅速离开。 另一边,洛珍家楼下。 “谢谢祝叔叔送我们回来,今天辛苦你啦~” “能帮到你们叔叔很开心。”祝沈周摸了摸小萱的头髮,笑起来宛如春风,“不用这么客气。” “那我们就先上去咯,叔叔再见。” 两个小傢伙和祝沈周挥手告別后便一蹦一跳的上了楼,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祝沈周这才依依不捨的挪开视线。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白永菲的对话框。 “孩子们已经安全到家,放心。” 那头很快传来了回復。 “谢谢。” 虽然只有极其简短的两个字但祝沈周也特別高兴,尤其是之前白永菲拜託他送两个孩子回家时,他心里更是一阵雀跃。 被她信任的感觉真好。 祝沈周又给白永菲回了个不客气,这才喜滋滋的开车离开。 “小萱,你觉得祝叔叔怎么样?” 第三十七章 你是猪 </img> 窗户边,望著那辆白色的奥迪逐渐驶出小区大门,糯米忽然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小萱愣了愣,还是老实回答道:“祝叔叔人挺好啊。” “我的意思是让他做我们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小萱脚上似乎安了弹簧,惊的一蹦三尺高。 “別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糯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认真分析道:“既然那个臭冰块不行,那我们就重新找一个爸爸咯。” 小萱陷入沉思,虽然祝沈周各方麵条件都不错,但比起杜南爵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查过祝叔叔了,他家背景一般,通过自己的努力才成立了现在的公司。” “最关键的是,他喜欢妈咪。” 今天是糯米提出让祝沈周过来帮忙的,他原本就在杜家邀请的宾客之列,只是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並没有参加寿宴。 但在接到白永菲电话的那一刻,他还是二话不说的赶了过来。 这足以说明祝沈周对白永菲有多么看重。 而对糯米来说,这一点非常重要。 有没有爸爸对他无所谓,反正他认为自己也能照顾好妈咪和小萱,但如果有一个人能全心全意的对白永菲好,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认他做爸爸。 一想起自己亲爹乾的那些狗事,他就恨不得白永菲赶紧离开杜家。 “可是……” 小萱还在犹豫,她也挺喜欢祝沈周的。 但如果让他做他们的爸爸,她忽然就觉得不是那么喜欢了。 “我也就顺嘴那么一提,毕竟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糯米老大哥一样拍了拍小萱的肩膀,“妈咪要是看不上他,就没戏。” 小萱正准备点头表示赞同,就听见手机响了。 “杜南爵是猪吗?” 看完白永菲刚发来的信息,糯米瞬间暴走。 “他真是我们亲爹吗,怎么会这么蠢?” 白永菲想让糯米从杜家老宅的监控里找到若子衫指使那名下人破坏礼物的证据,然后直接发送到杜南爵的邮箱。 以糯米的聪明程度,瞬间就能猜到发生什么事。 “他又为了那个坏女人凶妈咪。”糯米小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小爷我忍不了啦!” 可恶! 今天要不是被妈咪发现他早就教训那个狗男人了! 糯米当即就决定要给杜南爵一点顏色看看,他打开电脑,胖乎乎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瞬间就黑进了杜氏集团的区域网。 上一次他中途撤退了,但这次,绝对不会。 隨即,杜氏集团响起了警报。 “一群废物!” “这么长时间都搞定,你们到底能不能行!” 霖助理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见网络部负责人將底下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顿时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半个小时前他忽然接到下属的电话,说集团系统再次瘫痪,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修復系统。” 负责人在霖助理面前气焰全无,额头上布满了紧张的汗珠,心虚道:“对方设置的程序实在太过复杂,还需要一点时间……” 霖峰將这番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杜南爵。 “我知道了。” 男人阴沉著脸掛断电话,目不转睛盯著电脑上的程序代码。 这种程度…… 他刚刚已经远程进入了集团的区域网,这次的黑客来势汹汹,设置的程序代码复杂程度根本不是他手底下的人能够破解的。 杜南爵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 会是谁呢? “竟然拦截了我的程序?” 糯米看著屏幕上已经停滯的代码眉头微蹙,上次他就奇怪竟有人能那么快就能破解他设置的木马。 对方实力不俗,但圈內顶级的那些黑客他也都认识,这傢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管你是谁,既然你帮著那个臭冰块就別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糯米喃喃自语,加快著手上的速度。 老宅书房,杜南爵看著屏幕上那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有点意思。 “怎么样了?” 工程师紧张的盯著电脑屏幕,却发现系统已经逐渐脱离他们的控制。 “好像有人远程控制了系统,正试图拦截。” 负责人追问道:“那结果呢?” 工程师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完全进不去系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两人互相较劲。 “这两个黑客到底是谁啊?” 杜氏集团的网络部几乎囊括了全国最顶尖的网际网路技术人才,但他们的实力在这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实在是太丟人了。 但很快,就有人发觉其中一名黑客编写的代码有些眼熟。 “这人给我的感觉……怎么那么像n?” n! 负责人瞳孔猛然放大,那可是国际黑客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黑客,他们怎么会惹到那尊大神? “我也不太確定,不过我之前特意研究过他,这人的操作和程序里的细节都跟他有太多相似之处……” 黑客编写代码都会有自己的操作习惯,而国际顶尖黑客所编写的代码中更会带有他们独创的程序语言。 就算有人模仿,但也很难达到这种相似程度。 况且杜氏集团的网络安全防卫等级本就很高,除了国际排行榜上的那几位大神能轻易侵入,估计也没別人能做到。 负责人惊出了一身冷汗,颤巍巍的道:“那另外一个……” 能和n僵持这么久说明他肯定也是排行榜上其中之一,但到底是哪一位就不得而知了。 “霖助理你一定得帮我向杜总求求情。”负责人就差哭出声了,“我是真不知道怎么会招惹上n……” 公司系统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他作为负责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但n出马又有谁能拦得住? 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这个能和n抗衡的神秘黑客,起码目前看来,他不是敌人。 “n……” 看来上次给自己使绊子的也是他,既然如此,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吧。 杜南爵嘴角扯出一抹轻笑,眼底满是漫不经心。 反击,开始。 “这人的攻击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猛?” 办公室里,霖峰和几名工程师目不转睛的盯著屏幕。 神秘黑客刚才和n还不分上下,可现在n竟隱有被打压的趋势,对方的每一步都快准狠让n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好像从一开始,这人就牵著n的鼻子走。 “靠!” 糯米气得想摔键盘,这傢伙竟然敢捉弄他! 他不光猜到了自己每一次的攻击区域,甚至还步步为营故意將自己带进提前准备好的圈套里。 而在这张他亲手编织的网络海洋里,糯米甚至找不到出口。 “老奸巨猾!” 糯米嘟嘴,满脸写著不高兴。 早知道这傢伙这么厉害,他才不会轻敌! 但即便是输,他也不能输得这么没面子! “n好像放弃进攻了?” 工程师们面面相覷,负责人愣了半响却忽然开始狂笑。 “这人也太牛*了吧,竟然连n都不是他的对手!”负责人笑出了满脸褶子,他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的饭碗保不住了。 “能不能知找出这个人,我一定要把他挖过来!” 听到这话,一直保持沉默的霖峰顿时露出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而工程师们则纷纷摇头,能击败黑客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n,那就只有…… 排名第一的j。 没想到竟然能亲眼见到j的操作,要知道这位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也不像其他几位大佬常年活跃在暗网。 工程师们一阵兴奋,看著自动解封的系统差点留下感动的泪水。 那可是他们的偶像! “滴滴滴!” 警报再次响起,负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急转直下。 “怎么回事,n不是已经停止进攻了吗?”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ai动漫人物。 “我是猪!我是猪!” 霖峰:…… 这个动漫人物顶著一张杜南爵的脸,底下是粉红小猪的身子,还一遍一遍用机械的电子音说著这句话。 n竟然裸裸的嘲讽他们总裁是猪? 办公室所有人表情都僵住了。 “哼,让你跟小爷斗!” 看著电脑上自己的杰作,糯米一脸得意。 他已经將这个动画程序植入了杜氏集团所有员工的电脑,估计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杜南爵是猪。 总算是给妈咪出了口气,糯米顿时觉得身心愉悦。 不过…… j是吧? 既然你帮著那个臭男人,那小爷就视你为最大竞爭对手。 迟早有一天,小爷会把你打得落流水! 杜家老宅。 张伯刚走到书房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隱约……好像还有电流声? 他打了个激灵,迅速离开书房。 而书房內,杜南爵正盯著电脑屏幕一阵冷笑,身旁的主机线路板还滋啦滋啦的冒著火。 他就是j整件事除了霖峰没人知道,那这个n…… 不对。 杜南爵很快理清了思绪,他根本不是衝著n而是衝著自己来的。 一再挑衅究竟是为什么? 杜南爵实在没想起什么时候跟n產生了过节,但招惹了他,就得付出代价。 他向来睚眥必报,从不手软。 一个手下败將还敢如此囂张,真当他这个第一黑客是吃素的吗? 第三十八章 捣鬼 </img> 当晚,糯米就发现自己在暗网的所有任务都被人撬走了。 顶尖黑客都可以在暗网上接任务,只要对方出价够高他们就能帮忙搞定,而这也是糯米小金库最主要的来源。 他可是第二黑客n,可没几个人有胆量和实力撬走他的任务。 结果不言而喻。 “该死的j!” 糯米气得咬牙切齿,在暗网里私信那个刚註册的帐號把对方骂了个狗血喷头。 …… 和n的这场网络交锋让杜南爵很晚才睡,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若子衫的电话给吵醒的。 “南爵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啊,快帮帮我。”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抽泣,“白永菲那女人要害死我!” 睡意瞬间消失,杜南爵直起身子。 他语气极冷:“出什么事了?” “她污衊我破坏爷爷的寿宴,南爵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全是誹谤……” 没等她说完杜南爵就掛断了电话,打开某博里面铺天盖地都是若子衫的黑词条。 #若子衫收买杜家下人# #若子衫破坏老爷子寿宴# #若子衫送贗品# …… 一连十几条热搜都掛著若子衫的名字,这惊人的流量和话题討论度比她巔峰时期都要强上百倍。 杜南爵点开最热的那个词条,里面置顶的便是昨日白永菲放给他听的那段录音,只是后面还多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正是若子衫昨日在杜家老宅指使下人破坏礼物的画面,按理来说监控视频不会如此清晰,对方明显还做了专门的画面清晰处理。 视频中若子衫那张清晰到狰狞的脸,把她锤的毫无翻身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几则和昨日寿宴完全无关的词条也將若子衫送到了风口浪尖。 #若子衫非法竞爭# #若子衫借品牌方之手打压岛公司# 之前若子衫代言某品牌的事情顿时被翻了出来,网友们瞬间挖出这个品牌之前和岛公司还存在合作,后来却忽然解约还差点闹上法庭。 “我就说若子衫之前怎么会瞎了眼代言那种小品牌,原来是因为有人得罪了她啊。” “真没想到若子衫竟然是这种人,亏我之前还把她当女神!” “我早就说了她就是朵白莲,瞧瞧,现在打脸了吧?” …… 网络风向一边倒,若子衫瞬间从万眾瞩目的女神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与她合作的好几家品牌也纷纷发出了解约通告。 当然也有一些品牌处於观望状態,毕竟若子衫的背后是杜南爵。 就算若子衫黑料缠身,但只要有杜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做靠山后,她就永远不会倒下。 杜南爵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寒意,给白永菲打电话却显示已经关机。 这就是那女人的手段吗? “妈咪,你为什么不接杜南爵的电话?”辰深疑惑的眨了眨眼,“这样不就显得咱们做贼心虚了吗?” “我们只是说出事实经过,怎么能叫做贼呢?” 白永菲纠正道:“他现在一定被那女人烦的著急上火,我就不去给他添堵了。” 杜辰深极其赞同的点了点头,昨天他知道是那坏女人破坏了白永菲的礼物后就非常生气,而妈咪的这波反击…… 非常漂亮。 不过杜南爵那男人一向小气得很,一定会来找妈咪麻烦的。 “妈咪等会你直接去公司吧,让保姆阿姨送我去幼稚园就可以了。” 白永菲也没多想只觉得大宝懂事,便点头答应。 可她前脚刚走,杜辰深便让司机送他去了杜家老宅。 他治不了那个臭冰块,那曾爷爷还治不了吗? 经纪公司,上到公司老总下到助理,八九个人將若子衫围在中间。 “子衫啊,你赶紧给杜总再打个电话啊。” 经纪人急得不行,她一直在找人撤热搜发通稿说这是誹谤,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她澄清一条对方就发十条。 这种以钱打钱的方式她入行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 “现在舆论对我们不利,只有杜总下场才能保住你。”经纪公司老总也开口了,“你好好跟他说说,看在你们之间的情分上他总不能对你见死不救吧?” 若子衫急得直哭,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都怪白永菲那个贱人! 上次就因为她已经有好几个品牌跟自己解约了,连大秀都没办法去,再加上这次…… 如果杜南爵真的不管不顾,那她在娱乐圈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不会的不会的,南爵不会不管她的。 若子衫忍住眼泪,一次又一次的给杜南爵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无奈之下她只能给霖峰打电话。 “霖助理,南爵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若子衫泣不成声道,“你让他帮帮我,那些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你告诉我南爵在哪儿,我亲自到他面前解释……” 女人的哭声通过免提清楚的传了出来,杜南爵眸子里浮出一丝戾气。 “若小姐你別著急,杜总已经在解决此事了。”霖助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他便直接掛断电话然后將手机调到静音状態,即便若子衫再打过来也不理会。 这一早上不光是若子衫的经纪公司被电话轰炸,就连杜氏也没好到哪里去。 和杜南爵的关係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谈资,这次的事情一出就有不少媒体盯上了杜南爵,更有不少媒体將昨天寿宴上的事称之为豪门宫心计。 如果他真的置之不顾,那他和集团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可一想到若子衫干出的这些事,杜南爵就觉得噁心至极。 总裁办公室里,霖峰一脸忐忑。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在这里待著,但这次的事情杜南爵要是不发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的风波不光让若子衫被各大品牌解约也让杜氏集团的声誉受到影响,最佳公关方式就是割断她和杜氏的联繫,但…… “杜总,要不我先让公关部出个声明,再去给品牌方们打个招呼?” “没必要,她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收拾。” 杜南爵面无表情,他是真没想到若子衫能干出这样的事,昨天他还在质疑白永菲,今天就被她用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让人把网上的新闻撤下来,再找几个其他的重磅新闻放上去。” 转移视线是娱乐圈的惯用伎俩,等热度一过也就不会有人再过多关注这件事,虽然没有消除若子衫的负面影响但也没让事情继续发酵,算是將杜氏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小。 “若小姐那边……” 霖峰皱眉,那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可不会满足於这样的处理方式,之后一定还会找杜南爵。 “她要是给你打电话,一律不接。” 霖峰清楚杜南爵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没再说什么,离开办公室开始立即处理这件事。 没过多久网上便出现了几则新闻,不到半个小时就抢占热搜榜並且开启了霸屏模式。 #网曝退圈影后出轨小鲜肉# #当红小秘密產子# #偶像男团c位官宣男友# …… 这几个人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娱乐圈顶流般的存在,同时爆出这种重磅新闻顿时引发全网沸腾,某博伺服器更是由於负荷过大直接瘫痪。 这场娱乐圈大地震引发无数关注,而若子衫的所有负面新闻也瞬间凭空消失。 就算有部分网友仍热衷於討论这件事,但相比另一边的巨大討论量也再掀不起什么浪。 “还真是一片痴心啊,竟然为了那女人把整个娱乐圈都搞得天翻地覆!” 白永菲在岛公司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立马猜到这是杜南爵做的,毕竟除了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手笔。 她真的要气死了。 原以为这样就能让杜南爵知道若子衫的真面具,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在维护那女人。 好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明明就很生气,可白永菲却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她將手上的废稿胡乱揉成一团,瞄准垃圾桶扔了进去。 那对狗男女的事情,她才不会在意。 白永菲整理好思绪正准备继续画稿,桌面上的电话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打开一看上面竟显示娜娜老师来电。 难道是跟二宝三宝推迟入园的事情有关? 她眉心一皱,迅速接起电话。 “娜娜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夏小姐,小少爷今天没有来学校……”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白永菲就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辰深今天没有去学校?” “是的。” 娜娜老师很忐忑,却又不清楚白永菲为什么忽然情绪激动:“我们这边联繫不上杜总,上次你说在他身边工作,所以想请你帮忙了解一下情况。” “我知道了。” 说完白永菲便掛断电话,一边朝车库走一边给杜辰深打电话。 正在通话中! 第三十九章 爭夺抚养权 </img> 白永菲一连给辰深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正在通话中,她瞬间就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霖助理打了电话。 他刚处理完若子衫的事就接到这通电话,立马告诉了杜南爵。 “辰深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吗?”杜南爵对著电话那头就是一阵咆哮,“白永菲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从若子衫被全网黑到辰深忽然不见,这女人今天到底要惹出多少乱子才肯罢休! “你吼什么吼,辰深不见了我也很著急!” 白永菲直接被吼懵了,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要不是你只顾著处理若子衫的事怎么会连娜娜老师给你打电话都不接?”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帐,你竟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杜南爵气的咬牙切齿。 “我懒得跟你废话。” 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错的人又不是她。 白永菲一心只顾著找杜辰深,掛断电话开车离开地下车库。 辰深到底在哪儿呢? 她忽然想起早上辰深说的那番话,这才反应过来从那时起他就压根没打算去幼稚园。 他是故意支开她的! 白永菲將车停到一旁,想给糯米打电话让他查一下辰深的行踪,却没想到这小子的电话竟然也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又打了杜辰深的电话,结果和刚刚一样。 这两个臭小子! 白永菲调转车头,气冲冲前往洛珍家。 杜家老宅—— “刚才妈咪给我打电话了,她肯定知道了。” 糯米的两条小眉毛高高的皱在一起,眼里有些忐忑,以他对妈咪的了解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杜辰深一脸淡定自若:“放心。” 刚才他听见张伯打了个电话,杜南爵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曾爷爷这里,那么现在只需要让妈咪也过来就好啦。 不过要是早知道妈咪会这么著急,他就提前告诉她一声了。 “你没去幼儿园臭冰块一定很生气,说不定又会欺负妈咪。”糯米不放心的嘱咐道,“等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会保护好妈咪的。” 听到杜辰深这句保证糯米才掛断电话,但仍旧有些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辰深哥哥一定能保护好妈咪的。”小萱一边吃著棒棒一边说道,“你要相信我们的哥哥。” 糯米非常无语,他实在想不通小萱为什么这么信任杜辰深。 在他看来那傢伙就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小笨蛋,要不然之前怎么还会被那个坏女人欺负还一声不吭? 但现在有他在,谁也別想欺负他糯米小爷的兄弟。 “妈咪应该快到了,不想等会挨骂就赶紧告诉她杜辰深在杜家老宅。” 小萱撇了撇嘴,每到这种时候糯米就会推她出去顶包,虽然无奈但她还是乖乖的给白永菲打了个电话。 好吧好吧,谁让她是姐姐呢? 姐姐不就得照顾弟弟嘛。 …… “你跟孩子发那么大火干嘛,幼稚园他不想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爷爷,您不能这么宠著他。”杜南爵语气冰冷,“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出来就是有错。” “有错的是我!” 杜民川情绪激动,咳嗽了几声:“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派人知会杜总一声,让你干著急一场。” “我给你道个歉好不好啊?” 爷爷一向不喜欢溺爱孩子今天却一昧袒护杜辰深,明显有別的原因。 杜南爵拧起眉毛,又担心会激怒老爷子导致他病情加重就没再说什么,想著把杜辰深带回去之后再批评两句进行了。 “老爷,白小姐到了。” 杜民川吩咐下人將白永菲带进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见到完好无损的杜辰深之后白永菲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放了下来,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大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试探著问道:“这是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杜南爵白了她一眼,语气极冷。 关她什么事? 白永菲疑惑的眨了眨眼。 “杜南爵,你能不能闭嘴!”杜民川怒气冲冲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昨天非得让那个姓若的女人过来会惹出这些是非吗?” “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你哪儿来的脸怪菲菲!” 杜民川是病了,但他並不是聋了瞎了。 但凡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能瞒过他的,今天网上关於昨日寿宴和若子衫的消息铺天盖地,他就算是想不知道都难。 杜南爵脸色阴沉到了谷底,整个杜家也就只有杜民川有胆子將他骂个狗血喷头。 偏偏他还顾忌杜民川的身体,一句也不敢反驳。 “昨天我就觉得奇怪,直到今天看到新闻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杜民川歉疚的看向白永菲,柔声道。 “对不起啊菲菲,爷爷差点又让你受了委屈。”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都没发生。”白永菲莫名有些鼻酸,挤出笑容道,“你放心,我现在可以保护好自己。” 她握住杜民川的手,仿佛在传递某种力量。 杜民川欣慰的点了点头,却並没有鬆开白永菲的手。 “以后別再让那女人出现在菲菲面前。”他看著杜南爵,语气不容置疑,“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杜南爵答应过他,会好好对白永菲。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若子衫彻底从她面前消失。 折腾了一天杜民川也累了,张伯將他送回房间后立刻叫来了家庭医生监测他的身体情况,还好病情相对稳定。 “少爷,您別生老爷的气。” 张伯看了一眼正守在杜民川床头的白永菲,担忧的道:“您也知道他当初是因为白小姐去世伤心过度身体才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白小姐回来了,这才……” 杜南爵眼神复杂,他知道杜民川因为当年的事情对白永菲心存愧疚,却没想到老爷子的心结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再有什么对那女人不利的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指不定后果会怎么样。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语气微沉,“张伯,照顾好爷爷。” 这是白永菲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杜民川的身体情况,在他房间跟医生交流了好一会这才离开房间。 “妈咪,曾爷爷怎么样了?” 杜辰深眸子里有些不安,他是想让杜民川保护白永菲,但也没想到曾爷爷会因为那个坏女人发这么大火。 要是曾爷爷的病严重了怎么办? 小傢伙的眼眶蒙上一层水雾,声音有些哽咽。 “妈咪,我不是故意的。” 这还是杜辰深第一次在白永菲面前露出这副脆弱的表情,她瞬间就心软了,將他抱在怀里安抚了好一阵。 “有医生在呢,曾爷爷会没事的。”她摸了摸辰深的头髮,“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我们很担心你知道吗?” 小傢伙红著双眼点点头,走出大门看到外面正等著他们的杜南爵,主动从白永菲怀里下来。 “我怕你又因为那个坏女人欺负妈咪,所以才跑来找曾爷爷当挡箭牌。” 杜辰深走到杜南爵面前,主动认错:“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但你以后要是还欺负妈咪,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合著就他这个当爹的是个局外人唄? 杜南爵的眼神忽明忽暗,似有火焰隨时將会喷薄而出。 但最终他还是將这丝怒火给压了下来。 吩咐霖峰送白永菲和杜辰深回家后杜南爵就自己开著车离开了,他心里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又被杜民川和杜辰深挨个给骂了一通。 必须找地方发泄。 …… 第二天白永菲很早就起来做了早餐,送完杜辰深去幼稚园后她还要去给另外两个孩子办入园手续。 小萱和糯米入园的事情一推再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白永菲最终还是决定给他们换一家幼稚园。 杜辰深的幼稚园在城东,而她给两个孩子新找的幼稚园在城西,相距甚远倒也算安全。 “要不你还是找机会出国吧,这样一直让孩子躲著也不是办法。” 洛珍昨晚通宵做了手术,顶著一对熊猫眼看著白永菲给两个孩子收拾书包。 “不行。” 之前白永菲也想过出国,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辰深的存在,现在知道了更不可能拋下他一走了之。 “那就打官司,把孩子的抚养权抢过来。” 洛珍也知道这话不切实际,但她实在不忍心看著小萱和糯米继续这么躲躲藏藏。 “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白永菲苦笑著摇了摇头,要是真和杜南爵打官司公开爭夺抚养权,那结果无疑於是鸡蛋碰石头。 “打官司胜算不大,我会再想別的办法。” 洛珍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没再说什么打著哈欠就回房间睡觉了,而白永菲则带著两个小宝贝出发去了新的幼稚园。 新幼稚园各方面环境都不错就是离洛珍家有点远,考虑到平时她平时在医院工作也很忙,白永菲便打算在外边重新找个房子再將两个孩子接出来。 但杜南爵那边…… 第四十章 她才不是我妈咪 </img> 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说说,然后搬出別墅。 “你们两个要乖乖的哦,晚一点洛珍阿姨会来接你们的。” 白永菲嘱咐两个小宝贝要乖乖听老师的话,有什么事情及时给她打电话,孩子们都乖巧的点头。 “妈咪放心,我会好好看著糯米不让他惹祸。”小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小萱也会乖乖的哦~” 糯米嘟著嘴,气鼓鼓的白了她一眼。 平时到底谁惹祸比较多啊! “小萱真乖~” 白永菲抱著两个孩子一左一右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了幼稚园。 然而她前脚刚走,小萱后脚就变了脸。 “糯米要不你跟妈咪说送我们回之前的幼稚园吧,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小萱一脸委屈,“还没来得及跟萌萌她们道別呢……” 萌萌是她在之前那个幼稚园的好朋友,两个小傢伙平时就很要好,现在她一声不吭就转来了这个幼稚园,小萱担心萌萌会生气不要自己这个朋友了。 况且,辰深哥哥也在那边…… 糯米一脸无奈的看著她,刚才在白永菲面前这小丫头可不是这样说的。 “在这边你也会认识新的朋友,找机会去和萌萌见一面不就行了?” “不嘛不嘛,我就是喜欢之前那个幼稚园。”小萱一双大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糯米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好傢伙,小萱还真是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答应会想办法让白永菲送他们回以前的幼稚园,小萱这才眉开眼笑高高兴兴盪鞦韆去了。 “你还站那儿干嘛,快过来推我啊。” 糯米:…… 杜氏集团大门口,一个穿著绿色復古长裙妆容精致的女人刚从车上下来,门口的保安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 “若小姐这边请。”保安一路將她领到电梯处,“霖助理吩咐过,您来了之后直接去总裁办就行。” 若子衫点点头,居高临下的走进电梯。 门合上之后,那张优雅高贵的脸上才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激动。 那些负面新闻出来后杜南爵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就连电话也不接,若子衫真的害怕极了。 她害怕杜南爵会因为这件事厌恶她、拋弃她。 直到霖助理打电话说杜南爵要见她,若子衫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到了总裁办,霖峰直接將她带到了杜南爵的办公室。 “若小姐稍等一下,杜总的会议马上结束。” 若子衫衝著霖峰感激的点了点头,便掏出粉饼开始补妆,確定脸上的妆容精致到万无一失后这才將化妆品放回包包。 秘书送咖啡进来的时候还夸了她一句好看,若子衫更加心怒放,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挽回杜南爵的心,在白永菲那个贱人面前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几分钟之后杜南爵推门而入,若子衫立刻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南爵你终於肯见我了,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不过我都可以解释的……” 若子衫正准备挤几滴眼泪出来卖惨,手臂就被男人无情的挥开。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杜南爵一脸冷漠,深邃的眼里毫无波动,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若子衫看著她的眼神相当陌生。 “网上的锤还不够多吗,你还想狡辩什么?” 若子衫咬了咬嘴唇,她清楚的感觉到杜南爵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南爵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眼泪夺眶而出,“我就是看不惯爷爷对菲菲那么好,才一时鬼迷心窍……” “够了!”杜南爵厉声道,“你还敢提爷爷!” 若子衫用手绞著衣角,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她抬眼,泪眼朦朧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南爵,我真的知道错了……” 若子衫在赌,赌杜南爵一定会心软。 可她忘了面前这个男人无情起来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你之前不是说想参加国外那场大秀吗,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下周你就出国吧。” “下周?” 若子衫还没来得及高兴便顿住了。 “可那场大秀下个月才开始……” “有什么问题吗?” 杜南爵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冷冷道:“你在国內已经负面缠身,现在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仿佛有一道雷劈在了头上,若子衫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最好的选择,他分明是在赶自己出国! 杜南爵已经想好了,只要若子衫愿意出国他会帮她重新找经纪公司,也会为她提供那边的资源,发展只会比现在更好。 但这话还没说出口,若子衫就崩溃的直接大哭。 “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为什么要赶我走?” “是因为菲菲吗?” 她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不会和她爭的,只要你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若子衫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绝望和怒火交织在她心里翻滚,除了白永菲她实在想不出杜南爵还有什么理由要赶她走。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被眾人仰望的感觉,而一旦去了国外成为杜氏集团女主人的美梦將彻底破碎。 这是若子衫决不能接受的。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贱人一回来她就要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南爵,求你了。”她双目赤红,声嘶力竭道,“別送我出国好不好?” 若子衫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足以让整层楼听见,杜南爵甚至已经可以想像中外面的下属此刻脸上的表情。 “別哭了,你还嫌丟人丟的不够吗?” 杜南爵皱著眉厉声呵斥,地上的女人这才止住哭声,但还是低声抽泣著。 “出国的事情之后再说,但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他冷著声音道,“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传到爷爷耳朵里,你和整个若家我都不会放过!” 一股寒意传遍四肢,若子衫的身体控制不住开始颤抖。 杜南爵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她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南爵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若子衫一脸委屈的保证道,“这段时间我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杜南爵面色这才平缓了些,却没注意到若子衫眼底翻滚的恨意。 这一切都是拜白永菲所赐! 她绝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幼稚园里,杜辰深正在和小萱打电话。 “辰深哥哥你能不能帮我跟萌萌解释一下,她知道我转学就生气了。”视频里的小萱红著眼,一脸委屈。 “电话也不接……” 杜辰深有些为难的摸了摸头髮,他在幼稚园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和其他小孩说话也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玩,根本不认识哪一个是萌萌。 “萌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她的。” 小萱说著说著就要哭了,杜辰深见状只能答应。 现在是下课时间,萌萌跟他不在同一个班级,杜辰深看了一眼小萱发过来的合照就准备过去找她。 但刚走出门口娜娜老师就叫住了他。 “辰深小少爷,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要去哪儿啊?” 他没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看了过去,娜娜老师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呜呜呜,这个小孩怎么那么可怕? 她忽然好想念阳光可爱的糯米。 杜辰深可不知道娜娜老师心里在想什么,见她不说话正准备离开,张园长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少爷你妈咪来了,赶紧跟我过去见她吧。” 妈咪? 杜辰深眼神一亮,並未多想就跟著张园长去了办公室。 不过当他看到里面那个女人后,小脸瞬间就冷了下来,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小少爷你走错了,太太在这边呢。” 张园长立马拉住了他,把他推到所谓的“妈咪”面前:“你妈咪带了好多零食和玩具,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她才不是我妈咪。” 杜辰深一脸不耐烦,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就离开了办公室。 张园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若子衫,刚才明明是这女人说自己是杜夫人的呀,怎么会…… “我和辰深那孩子有些误会,他不太喜欢我。” 若子衫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反正她也不在乎杜辰深的態度,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做给杜南爵看。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有多关心他儿子。 “辰深脾气不太好,麻烦你把这些零食和玩具分给其他小朋友们,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 何止是脾气不太好,简直就是小祖宗啊! 张园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已经有不少老师跟他反应杜辰深不合群上课睡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但偏偏他又不敢训斥这位小祖宗也不敢將这些事情告诉杜南爵,见若子衫如此亲和便大著胆子將这些事情告诉了她。 “您放心,我回去会跟他爸爸好好商量的。” 若子衫心里暗爽,最好那小兔崽子干出些更过分的事情让杜南爵生气才好,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是那女人教坏了孩子。 最好能藉此將她赶出別墅。 之后的几天若子衫都会来幼稚园看杜辰深,虽然小傢伙压根不搭理她,但她还是会带各种玩具和零食分给幼稚园里小朋友们。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若子衫就是杜辰深的妈咪,连带著对平时压根不敢接近的他印象都好了不少。 “真羡慕杜辰深,要是我妈也天天来幼稚园看我还给我带零食和玩具该多好啊。” “听说他妈咪还是个大明星,长得可好看了。” 听著小朋友们的討论,杜辰深气得脸色发青。 “都给我闭嘴!”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那女人才不是我妈咪!” 第四十一章 孩子不见了 </img> 小朋友们先是一愣,隨后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们知道你跟你妈咪关係不好,但你也不能不认她啊,而且她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太过分了。” 一个顶著西瓜头的小男孩一本正经的说道,边上几个手里还拿著零食的小孩也开始附和。 “你以后不要乱发脾气,不然没人会喜欢你的。” “不过看在你妈咪这些零食和玩具的份上,我们也愿意跟你做朋友。” 杜辰深那双清亮的眸子变得阴鬱,小手握成拳,他正准备掀翻桌子把这样胡说八道的小孩都揍一顿,一个小女孩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杜辰深都说了那个阿姨不是他妈妈你们听不懂吗?” 小女孩双手叉腰,戴著粉红蝴蝶结的两个小揪揪隨著她说话一动一动的。 “回头我就告诉娜娜老师你们不吃饭只吃零食,上课还偷偷玩玩具,让她告诉你们爸爸妈妈!” 小朋友们都愣住了,西瓜头小男孩最先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玩具往地上一丟就开始大哭起来。 “不要告诉我妈妈,她会骂我的!” 其他几个小孩见状也开始跟著哭了起来,场面乱做一团。 “哼!” 小女孩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拉著杜辰深就往教室外边走,两人走到活动室的滑梯后面才停了下来。 “你就是杜辰深?” 她居高临下的看著杜辰深,压根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见了他离得远远的。 杜辰深点了点头,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小女孩。 好像……有一丟丟眼熟。 他正准备问把那群小孩弄哭了没关係吗,就发现小女孩从滑梯上跳了下来,围著他好奇的绕起了圈圈。 “你真的跟糯米长得好像……” 杜辰深脸色一变:“你认识糯米?” “当然,他跟小萱都是我的好朋友。” 听到这话杜辰深终於想起来了,他曾在小萱给的合影上见过面前的女孩。 她就是萌萌! “小萱说你是她哥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跟糯米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杜辰深觉得萌萌的眼睛特別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可提到小萱她的双眼忽然就红了。 “那臭丫头一声不吭就转学了,真是过分……” “不是这样的。” 杜辰深著急忙慌的解释起来,不光將小萱之前说的话都告诉了萌萌,甚至还提出可以带她去见小萱。 “你真的可以带我去找小萱?” 杜辰深用力的点了点头,还当著萌萌的面给小萱打了电话。 听见他说要带著萌萌去找她小姑娘兴奋得直接在电话里欢呼起来,而萌萌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睛里却满满都是喜悦。 两个小傢伙当即就决定出发,上次那场爭吵过后杜南爵的人都从幼稚园撤走了,因此他们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保安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大小姐,那好像是辰深小少爷……” 若子衫朝窗外看去,恰好看到杜辰深带著萌萌正在路边打车。 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竟然悄悄从幼稚园里溜了出来,还真是和他那个討人厌的妈一样喜欢惹是生非。 南爵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要不要通知杜总?” 若子衫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她倒是要看看杜辰深溜出来到底要干嘛,说不定这小子能送她一份大礼呢? 毕竟这段时间她天天往幼稚园跑就从杜南爵那儿得到了一张至尊黑卡,她刚刚就是用这张卡在商场里买了好几个包包。 见两个小傢伙上了车,若子衫立马让司机跟上去。 从城东到城西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杜辰深和萌萌还在路上幼稚园那边就已经发现他们不见了。 “已经查过监控了,小少爷带著萌萌溜出去了。” 晴天霹雳! 怎么能把这小祖宗给弄丟了呢,这可怎么向杜南爵交代? 张园长著急坏了,一边吩咐人出去找杜辰深,一边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机。 杜氏集团。 杜南爵正在召开一场融资会议,会议正开到关键时候霖峰忽然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会议室,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杜总,张园长的电话。” 他刚接过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那头张园长的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 “杜、杜总,小少爷不见了。” 杜南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道:“怎么回事?” 张园长意简言賅的將幼稚园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杜南爵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掛断电话之后他正准备吩咐手底下的人全体出动时电话屏幕却再一次闪烁起来。 望著屏幕上闪烁的“若子衫”三个字,他迟疑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餵?” “南爵你不用担心,辰深现在跟我在一起。” 杜南爵愣住了,眼里浮出一丝疑惑。 “你说什么?” “辰深从幼稚园里溜出来的时候刚好被我遇上,你放心他现在很安全,等会儿我就把他送回来。” 杜南爵正准备问他们在什么地方若子衫便掛断了电话,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就好像早知道了他会追问似的。 霖峰在边上也听到了若子衫的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杜总,那小少爷还找吗?” 小少爷不是很討厌若小姐吗,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这也是杜南爵想不通的地方。 但既然若子衫已经说了会保证杜辰深的安全,那就没必要大动干戈的全城搜索了。 只是白永菲那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竟然连儿子逃课都不知道! 杜南爵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无比阴鬱。 另一边,白永菲也接到了幼稚园打来的电话。 “孩子怎么会不见了呢?” “非常抱歉夏小姐,我们也不清楚小萱和糯米是怎么离开幼稚园的,不过您別担心,我们已经让人出去找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白永菲掛断电话,直接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系统。 小萱和糯米並没有离开幼稚园太远,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书店,白永菲正准备开车直接过去的时候糯米却主动打来了电话。 “妈咪你不用担心,我和小萱只是出来买两本书,等下就回去啦。” 糯米还拍了他们在书店的照片发过来,画面里小萱正乖巧的坐在座位上看书,白永菲这才鬆了口气。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不知道,老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妈咪差点急坏了。” “对不起妈咪,忘了提前告诉你一声。”糯米乖乖的道,“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会主动跟老师认错道歉噠,你千万不要生气哦。” 孩子都这么说了白永菲哪还能真生气,嘱咐了两句便掛断了电话。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去一趟城西。 书店,小萱既兴奋又紧张的看著窗外。 “都过了这么久辰深哥哥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应该快了。”糯米抱著ipad坐在沙发上,“你还是想想等会儿和妈咪说吧,定位显示她已经朝我们这边来了。” “不怕不怕,这不是有你在吗?” 看著小萱俏皮的冲自己眨了眨眼,糯米直接一个大无语。 他忽然就觉得当哥哥压根不是什么好事,简直就是万能背锅侠,看来他等会儿有必要和杜辰深好好谈谈了。 “来了来了!” 糯米隨著小萱的目光望向窗外,恰好看见杜辰深和萌萌从车上下来。 “我出去接他们。” 小萱兴奋的跳下沙发冲向大门,一把抱住萌萌。 “萌萌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气再也不理我了呢!” “哼,我现在也很生气。” 萌萌一脸傲娇,但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小萱才不管那么多呢,对著她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两个小姑娘激动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辰深哥哥谢谢你带萌萌过来,小萱很开心。” “这没什么。” 杜辰深脸红的摸了摸鼻子,看著小萱和萌萌开心的样子目光也不由变得柔和。 “那我们赶紧进去吧,糯米还在里面等著呢。” 小萱左手拉著辰深右手圈著萌萌,一蹦一跳的走进了书店里。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几个孩子刚走进书店,停在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宾利就缓缓摇下了车窗。 若子衫死死盯著书店里的那几个孩子,犹如毒蛇吐信一般露出怨毒而又冰冷的目光。 他们竟然还活著! 虽然还没確定那两个孩子的身份,但他们俩实在和杜辰深长得太像了,尤其是她刚刚还听见小萱叫杜辰深哥哥。 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若子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三个小杂种竟然一个都没死! 若子衫深呼吸两下渐渐恢復平静,都怪她下手太轻,当年就应该直接让医生掐死这几个小杂种! 不过他们现在倒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礼。 “去杜氏。”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而窒息的笑容。 若子衫的车刚走白永菲就到了,她一眼就看见了窗边正相谈甚欢的四个孩子,瞳孔猛然一缩,急急忙忙就走了进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之前糯米就跟他们打过预防针,所以孩子们对白永菲的到来也並不惊讶。 “妈咪不要生气哦,是小萱太想念萌萌了,辰深哥哥才帮忙把她带过来的。”小萱把白永菲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奶声奶气的解释著。 “而且我们一直乖乖的坐在这里,都没有乱跑的哦。” 另外三个小傢伙纷纷点头如捣蒜,白永菲顿时哭笑不得,都全体逃学了还还叫没乱跑呢? 第四十二章 適可而止 </img> 不过这件事也的確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匆忙做了决定又怎么会让两个小傢伙连告別的机会都没有。 “妈咪没有生气,但你们这样跑出来很危险。”白永菲摸了摸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语气温柔下来。 “辰深和萌萌溜出来这么久娜娜老师一定非常著急,现在必须得回去。” 来的路上白永菲已经跟小萱他们幼稚园的老师打过电话了,但她不知道另外两个小傢伙也在。 要是幼稚园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杜南爵,那傢伙一定又会找自己麻烦。 “下次再出来玩,现在妈咪先送辰深和萌萌回去好不好?” 虽然很捨不得和萌萌分开,但小萱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送他们回了洛珍家之后白永菲便带著辰深和萌萌回了幼稚园。 上车之后两个小傢伙就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萌萌一个人自言自语,但杜辰深也会时不时的附和几句,看起来明显心情不错。 “你真的没有说谎唉,夏阿姨比天天来幼稚园找你的那个女人更好看。” 听到这话杜辰深顿顿时骄傲的扬起了头,脸颊微红,他妈咪当然是最好看的。 “辰深,有人去幼稚园找你吗?” 白永菲灵敏的捕捉到了两个孩子对话中的关键信息,清亮的双眸浮出一丝疑惑。 见辰深点头,她追问道:“是谁?” “那个姓若的坏女人。” 若子衫? 白永菲愣了一下,怒意瞬间从心底开始瀰漫。 看来是前两天在她这儿栽了跟头若子衫著急了,贼心不死竟然又开始接近她儿子! 杜南爵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什么也不做吗? 不,这件事说不定是他默许的。 白永菲更生气了,这男人可真狗啊。 之前明明答应过不会再让那女人和辰深接触,现在又算什么? 出尔反尔的狗男人! 將两个孩子送回幼稚园后白永菲特意嘱咐以后別让若子衫来找杜辰深,张园长先开始还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过在听说杜辰深就是因为討厌若子衫才逃跑后便立刻点头答应。 要是小少爷一气之下以后都不来上学了,那杜氏集团给他们的资助可不就断了吗?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小財神啊。 从幼稚园离开后,白永菲就怒气冲冲的杀到了杜氏集团。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 “滚开!” “抱歉,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不让我进去是吧?那就立马让杜南爵给我滚出来!” 保安愣住了,敢在杜氏集团闹事的这女人还是头一个。 不过她究竟是谁,竟然有胆子直呼总裁的名字? 保安一边拦住气势汹汹的白永菲,一边著急忙慌的给霖峰打电话。 “霖助理你可算来了,就是那位小姐吵著非要闯进去见总裁。” 霖峰正心烦著,见到白永菲后更是如临大敌。 “白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拽著白永菲就往她外面推,“杜总现在心情不好,您还是先回去吧。” “巧了,我心情也不好。” 白永菲一把甩开霖峰,怒气冲冲的就往里面走。 她今天必须得问问这个狗男人,到底为什么出尔反尔! 霖峰见状嘆息一声,一边紧跟上去送白永菲进总裁专属电梯一边让人赶紧通知杜南爵。 没办法,他已经在尽力帮白永菲了。 可谁让她自己非得往枪口上撞呢? 望著电梯门缓缓合上,霖峰在心里默默祈祷白永菲自求多福。 “杜总,霖助理说有一位姓白的小姐马上会来找您。”秘书鼓起勇气敲开那扇阴沉沉的大门,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半个身子。 “人已经上电梯了。” 杜南爵没动,只是用阴翳的眼眸扫了一眼秘书。 他淡淡的道:“知道了。” 秘书立刻逃一般从办公室退了出去,她刚刚真的嚇坏了,里边那种压抑阴沉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也不知道今天谁惹总裁生那么大气,就连霖助理刚才都被臭骂一通赶了出去。 这时直通总裁办的电梯门打开,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白小姐,总裁……” 白永菲压根没给秘书说话的机会,直奔总裁办公室。 “杜南爵你个出尔反尔的狗东西!真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 整个总裁办集体震惊!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白永菲就囂张的一脚踢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为什么让若子衫去幼稚园,这么快你就忘记她虐待辰深的事了?” 办公桌后的杜南爵没有立即开口,纤长的睫毛在他眼瞼上投下一排阴影,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昏暗的灯光底下,让白永菲感到一阵阴森。 不对劲。 换做从前她这么囂张的闯进办公室,杜南爵早就对她破口大骂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 白永菲心中响起警报,她似乎已经看到头上盘旋著的暴风雨。 “怎么停了,骂够了?” 杜南爵抬起双眼,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白永菲你可真是长本事啊,谁给你的胆子把我杜南爵的孩子藏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轰然炸裂,白永菲整个人僵立在当场,瞬间有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知道了? 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试探? 白永菲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辰深不是已经回到幼稚园了吗?” “况且我过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说这……” “我说的不是辰深。” 杜南爵打断她的话,眼底阴翳一片。 “別装傻了。” 他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转过电脑屏幕,將上面的照片对准女人的视线。 “现在把孩子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白永菲瞳孔猛然一缩,但很快她就鬆了一口气。 这张照片是之前在书店拍的,虽然拍到了小萱和糯米但並不清楚,依稀只能看见他们的侧脸。 她冷笑道:“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你適可而止!” 杜南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白永菲面前。 “他们是我的孩子,当年是你把他们带走藏了起来。” 上次白永菲跟人从伯爵公馆里应外合逃出去他就一直在找另外的孩子,只是一直都没有结果,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猜测错了。 直到这张照片清清楚楚的摆在面前,他才知道自己一直被这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们。” 感受到杜南爵话里浓浓的威胁意味白永菲瞬间就心慌了,但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萱和糯米被抢走。 “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这次换杜南爵僵住了,但也只是那么一秒,现在不管白永菲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他必须亲眼见到那两个孩子。 “哪怕是把整座澜城翻过来,我也一定会把孩子找出来。” 见杜南爵准备打电话白永菲顺就衝上去抢走了手机,长发散落显得她有些歇斯底里。 “你是不是疯了,我都说了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她声嘶力竭道,“你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亲!” 杜南爵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寒光:“你什么意思?” 他会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吗? 白永菲笑了。 只是骄傲如杜南爵,根本不愿意承认罢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告诉你,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她笑容凌厉,“他们是我和別的男人生的。” “咚!” 杜南爵一把將白永菲推到墙上,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说什么?” 她竟然敢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她怎么敢的啊! 杜南爵红了眼,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 猛烈的撞击让白永菲刚刚差一点就吐出来,现在又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但她脸上却始终掛著挑衅的笑容。 “很生气是吗?” “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吧,你可以为了若子衫放弃我,我凭什么不能找別的男人?” “他比你……强上百倍。” 她脸色涨红,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 泪珠顺著脸颊滚落到杜南爵手上,他这才惊觉女人已经濒临窒息,鬆开了手。 “那两个孩子和辰深长得那么像,別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相信。”杜南爵恢復理智冷静下来。 “都是我的孩子像我有什么问题。” 白永菲揉了揉红肿的脖子,贪婪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你要是不信,我隨时可以把孩子的父亲叫来。” 杜南爵坐回椅子里,眼神晦暗不明。 “好啊。”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冷冷的道:“你现在就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 半个小时后。 当杜南爵亲眼看见那个男人走进办公室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后悔刚才没有掐死白永菲。 “亲爱的你来了。” 祝沈周刚一进来,白永菲就笑容满面的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杜先生说要见见我孩子的父亲就让你特意赶过来一趟,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还真是贴心又温柔呢,杜南爵眼神沉了下来。 进来的时候祝沈周还很懵,但听到白永菲这两句话迅速反应过来,灿然一笑道:“当然不会。” 他说话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跟杜南爵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 这就是白永菲现在喜欢的男人吗? 第四十三章 又不要他了 </img> 杜南爵凌厉的视线一直在祝沈周身上打量,眼里带著不屑,她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 “杜总你好,我是祝沈周。” 祝沈周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態度不卑不吭。 杜南爵自然不会接过名片,但祝沈周也不在意,將名片放在办公桌上。 “不知道杜总找我太太过来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他语气沉了下来,戴著眼镜的双眸散发出冰冷的光泽。 刚进来他便注意到白永菲脖子上的红痕,竟然对女人动手,真不是个东西! 太太? 杜南爵挑了挑眉。 “与你无关。” 他注意到祝沈周的眼神,冷冷的道:“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除了不满,更是看不上。” 祝沈周笑了笑:“没想到杜总这样声名赫赫的人物私下也会对女人动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 白永菲呆住了。 她知道祝沈周在为自己鸣不平,但她一直认为他性格温和,从来没想过他会当著杜南爵说出这番话。 毕竟这个臭男人小肚鸡肠又睚眥必报,之后要是报復他怎么办?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杜南爵,男人已经露出了要吃人的目光。 这人很狂啊。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杜南爵语气冰冷,“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照片上的孩子看起来和杜辰深差不多大,即便祝沈周真的出现他对这件事仍旧持怀疑態度。 “我和菲菲是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她。” 祝沈周倒也是个会编故事的,白永菲起初还有些担心会穿帮,可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后她差点都忍不住相信了。 “她出国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然后有了孩子。”祝沈周语气平淡,提起和白永菲的过去还会时不时露出甜蜜眷念的笑容。 “杜总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我一定全告诉你。” “够了!” 杜南爵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出去,祝沈周立刻本能的將白永菲抱在怀里,自己却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脸颊。 “菲菲你没事吧?” 明明受伤的是祝沈周他却反过来问自己有没有受伤,白永菲又是生气又是感动,衝著他摇了摇头后便对著杜南爵怒目而视。 “杜南爵你有病吧,真把自己当暴君隨便出手伤人?” 要是真让这个狗男人將孩子们抢走,就他这个暴脾气,那她不得天天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见她对祝沈周如此关心,杜南爵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愧疚了整整四年,这个女人倒好,转头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孩子。 那他这四年成了什么? 笑话吗! 说不定她当年假死也是为了这个祝沈周,什么大出血难產,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就是为了和眼前这个男人出国双宿双飞! 杜南爵心里像是生出一场海啸,猛烈的浪一次又一次拍打在身体上,他忽然觉得有点疼。 “滚出去!” 他用手抚著额头,低声咆哮:“趁我还没有彻底发火,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祝沈周还准备跟这个男人好好理论理论,就被白永菲拽著袖子拉走了。 直到走出了杜氏集团,她才感觉浑如释重负。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但你不该为了我招惹杜南爵的。”白永菲訕訕的道,“那狗男人小气的很。” 祝沈周被她这称呼给逗笑了。 “放心,我不怕他。” 他声音缓和下来:“在澜城待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白永菲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不知道杜南爵的手段,当祝沈周提出要送她回家时也没拒绝。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杜南爵什么关係?” 一路上祝沈周欲言又止,今天又被临时叫过来救场,换做任何一个人心中都不可能没有半点疑虑。 白永菲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既然已经把人家牵扯了进来便索性將事情全给交代了。 “他是我前夫。” 白永菲言简意賅的说了她与杜南爵之间的纠葛,包括他们第一次在伯爵公馆见面的时候也是为了躲避那个男人的搜查。 “所以你让我冒充小萱和糯米的父亲,就是担心杜南爵把孩子抢走?” 白永菲点点头,她很清楚这个谎言隨时有可能被揭穿,但刚刚为了稳住杜南爵她不得不想出这个下下之策。 要是杜南爵不死心继续调查,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白永菲抱歉的看著祝沈周,“但我刚刚实在想不到別的办法了。” “没关係,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想到我,我很开心。” 祝沈周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雀跃,能够帮到白永菲並且被她信任,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很知道高兴的事情。 车很快开进了某小区。 “这是你朋友家?” 白永菲点点头。 她还没搬出別墅,以今天的状况来看她也不可能回去了,又暂时没找到合適的房子,只能回洛珍家。 “我在西郊有一座閒置的庄园,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考虑带著孩子们搬过去。” 祝沈周这话刚一出口白永菲就惊住了。 她一直以为祝沈周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商人而已,但在澜城能买得起一座庄园的商人屈指可数。 起码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小生意。 “你放心,我不住在那里的。” 祝沈周以为她误会了什么,主动开口解释。 这话反倒让白永菲有些惭愧,他刚刚才帮了自己,她怎么就开始揣测起人家的好意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认真的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而且这件事还需要跟小萱糯米商量一下。” 如果真的要搬过去,那必须要徵求两个孩子的同意。 祝沈周欣然应下,起码白永菲没有直接拒绝。 那就是有希望! 他喜滋滋的离开了,白永菲则忧心忡忡的上了楼,门一打开两个小丸子就直接扑到了她怀里。 “妈咪怎么来了,不用去別墅了吗?” “对呀,妈咪特意回来陪你们的,开心吗?” 她捏了捏小萱的鼻子,看到两个宝贝笑容那一刻心里的不快忽然就一扫而空。 “超开心!” 小萱像只小猫咪似的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今晚终於可以跟妈咪一起睡啦!” “我也要和妈咪一起睡!” 糯米也把头凑了过来。 自从白永菲去別墅那边住之后兄妹两人几乎都是自己睡,洛珍晚上又经常做手术,两个小傢伙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 虽然他们知道白永菲也是没办法,但有时候还是会很想念她的怀抱。 “好好好,今晚你们都跟妈咪一起睡。” 白永菲鼻子一酸,这段时间她確实冷落了两个宝贝,愧疚道:“以后我们都一起睡好不好?” “好耶!” 小萱高兴得跳起来往她脸上亲了一口,糯米的眼神则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那妈咪以后不去別墅了吗?” 如果不去別墅了,杜辰深怎么办? 白永菲脸上的笑容一僵,她也很担心辰深。 可是杜南爵…… 应该不会再让她见他了吧。 像是知道白永菲在想什么,糯米主动圈住了她。 小萱也用自己软萌萌的小手摸了摸白永菲红红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扑朔扑朔。 “妈咪放心,我们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她奶声奶气道。 白永菲心底的柔软被击碎得一塌糊涂,她再也忍不住將两个小傢伙抱在怀里,背著他们的时候泪水瞬间倾泻而出。 “没事的,妈咪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她哽咽著,却又无比坚定。 “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们。” 別墅內,二楼最左侧的那间房始终大门紧闭。 “小少爷从昨天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连晚饭都没吃……” 保姆赵姐担忧的朝那间房看了一眼,之前便是她一直照顾杜辰深的饮食起居,白永菲来了之后只偶尔过来家里帮忙。 但昨天霖助理忽然让她留下来,以后继续照顾小少爷。 “不吃就饿著,看他能撑多久。” 杜南爵脸色阴沉,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阴翳。 昨天杜辰深发现去幼稚园接他的不是白永菲后便开始追问起她的下落,听他说那女人再也不会来了之后便开始闹起了脾气。 “把那女人的东西全部扔掉。” 吩咐完赵姐杜南爵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別墅,既然那女人已经和別的男人结婚生子那就彻底失去了踏入这个家的资格。 她根本不配做自己儿子的母亲。 房间內,杜辰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外套。 他环抱著双腿蜷缩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极为可怜。 昨天回来发现白永菲不见了他就开始给小萱和糯米打电话发消息,可他们都不理他,巨大的恐惧像潮水包裹住他身体每一个角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害怕。 妈咪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他做错什么惹她生气了吗? 杜辰深的眼泪控制不住一直往外流,身体也开始轻轻颤抖。 妈咪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他真的好害怕就这样失去妈咪和弟弟妹妹。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动静,杜辰深顿时精神一振。 是妈咪回来了吗?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开门冲向隔壁房间,然而里面並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妈咪。 “小少爷……” 第四十四章 新爹地 </img> 赵姐被他嚇了一跳,收拾东西的动作也顿住了。 “你在干什么?” 杜辰深红肿的双眼一片赤红,声嘶力竭的质问道:“谁让你动我妈咪的东西!” “是先生让我把白小姐的东西收起来扔掉……” “不许动妈咪的东西!” 杜辰深像只发怒的小狮子横衝直撞,他衝上去夺过赵姐手上的衣服就把她推出了房间,然后將用力的摔上大门上锁。 小傢伙无助的倒在地上,抱著白永菲的衣服嚎啕大哭。 杜氏集团,霖峰看著赵姐刚发来的视频满脸心疼。 小少爷也是他看著长大的,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他这么伤心。 “杜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霖峰小心翼翼道,“赵姐说小少爷已经一整天没吃任何东西了,他身子会撑不住的。” 杜南爵轻轻蹵起眉毛,幽深的眼眸泛出一阵寒芒。 这臭小子是打算用绝食来逼他妥协,他要是不把白永菲找回去,杜辰深说不定真打算將自己活活饿死。 可一想到那女人往他头上栽了那么大一顶绿帽,他就气得牙痒痒。 “那个祝沈周查的怎么样?” 霖峰迅速呈上刚拿到的资料,祝沈周旗下又好几家產业,规模不小,但都是在近几年內才开始在澜城展露头角。 看著资料上那几家耳熟能详的公司,杜南爵微眯起双眼。 这个男人確实不容小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祝沈周和白小姐確实是大学同学,不过根据调查情况他们上学的时候似乎並没有太多交集……” 霖峰其实是想说著两人或许真是出国后才擦出了火,那杜南爵头上这顶绿帽也就不成立了。 但杜南爵可不这么认为。 在他眼里白永菲居心叵测,一出假死的戏骗了他整整四年,那在其他方面说不定也演的一齣好戏。 “盯紧这个祝沈周。” 杜南爵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刚接起电话赵姐焦急万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先生不好了,小少爷晕倒了!” 为了防止白永菲的东西再次被扔掉杜辰深索性住到了她的房间,不吃不喝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赵姐还是会时不时的去给他送点吃的,几乎每次杜辰深都会让她滚。 可这次赵姐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里面传来动静,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这才发现杜辰深已经晕了过去。 杜南爵第一时间赶回了別墅,他到的时候医生已经为杜辰深打上了点滴。 “小少爷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又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这才会晕倒……” 医生为杜辰深开了一些营养的补充剂,但他如果继续不进食情况依旧会变得糟糕。 “我知道了。” 杜南爵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只是眼神却有所鬆动。 他让霖峰送走医生,自己却走进房间。 屋內,那道小小的身影蜷缩著躺在床上。 杜辰深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看起来便让人觉得心疼。 即便睡著了他怀里仍死死抱著白永菲的衣服,嘴里还时不时嘟囔著妈咪,杜南爵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扎进了心里。 他伸出手想替小傢伙抚平皱在一起的眉毛,可小傢伙却像是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往旁边挪了挪。 那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杜南爵心里不太舒服,吩咐赵姐好好照顾杜辰深便离开了房间。 “杜总,要不还是让白小姐回来吧。” 送完医生的霖峰来到书房,鼓足勇气道:“小少爷如此依赖她,您实在不应该强行分开他们母子。” “是我强行分开他们的吗?” 杜南爵的声音冷的侵入骨髓,他只是淡淡时扫了一眼,霖峰的双腿就已经开始发软。 “是她已经和別的男人结婚生子,根本不愿意再回来。” 那您还让赵姐把她的东西丟出去? 霖峰內心訕訕却不敢反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亮了亮。 “我记得您当初好像並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他这么一说杜南爵也想起来了,当时霖峰將白永菲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拿回来后他便隨手扔在一旁压根没顾得上签字。 也就是说现在为止,白永菲仍旧是他的合法妻子。 杜南爵挑了挑眉,幽深的眼眸底下浮出一丝疑虑。 从那天白永菲在办公室的反应来看,说明她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没有离婚,那她又是怎么跟祝沈周结婚生子的? “小少爷!” 屋外传来赵姐的尖叫,杜南爵光速冲了出去。 赶到的时候赵姐正在为杜辰深止血,此刻小傢伙正脸色阴鬱的盯著他。 “先生对不起,我实在没注意小少爷是什么时候拔掉针头的……”赵姐一脸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生怕杜南爵会因为此事责怪她。 “不用怪赵阿姨。” 杜辰深声音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你一天不把妈咪找回来,我就一天不吃饭不喝水,也不打点滴。” 小傢伙示威一般盯著他,死死咬著下嘴唇。 “她就那么重要吗?” “她是我妈!” “可她从你生下来就没管过你,是我把你带大的!”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我的存在!”杜辰深怒吼道,“当初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你凭什么怪她!” 像是有一把刀狠狠插到了胸口,杜南爵从未想过亲手养大的儿子竟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还欲说些什么,可对上杜辰深倔强的目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答应你,把她找回来。”杜南爵语气少有的无奈,“但前提是你必须赶紧让自己好起来,好好吃饭上学。” “真的吗?” 杜辰深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有骗过你吗?” 杜辰深认真想了想,虽然从小到大杜南爵对他都很严厉脾气也很坏,但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那拉鉤。” 刚刚还剑拔弩张对峙的父子俩气氛瞬间变得柔和,看著小傢伙认真的朝自己伸出手杜南爵眼底竟浮出一丝笑意。 “好,一言为定。” 看著小傢伙郑重其事的和自己拉鉤盖章,杜南爵表情柔和了不少。 “这是谁教你的?” “小萱。” 这话刚一出口杜辰深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下意识用手捂住嘴。 但杜南爵好像根本没在意,叮嘱他好好休息便走出了房间。 小萱? 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吗? 杜南爵吩咐霖峰去调查全城幼稚园所有叫小萱的女孩,虽然这样做犹如大海捞针,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西郊庄园—— “特別不好意思麻烦你,之后要是有合適的住处我会儘快搬出去的。” 那日祝沈周提出让白永菲带著孩子们搬过来后,她回去就和两个孩子商量了这件事。 没想到糯米不光立刻就答应了,还马上就带著小萱开始收拾东西,看起来简直比她还要著急。 祝沈周这边也很迅速,打扫乾净庄园后便派人过去接他们了。 “別这么客气,你愿意来住我已经很开心了。”祝沈周笑了笑,“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著急搬出去。” 白永菲对这里也很满意的,周围进出都有严格的安保防卫,起码比洛珍家要安全不少。 小萱和糯米似乎也很喜欢这里,到了这里后就围著庄园里里外外转了一大圈,见状白永菲顿时对祝沈周感激更甚。 她真的很庆幸,回国之后能遇到祝沈周这个朋友。 小园里,糯米和小萱凑在一起缩成了一团。 “什么,你绝食了!” 糯米惊呼道,难怪他觉得杜辰深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是不是傻,又不是你的错干嘛惩罚自己?” “糯米说的没错,这件事跟你没关係。”小萱心疼的红了眼,泪眼汪汪道,“是臭爹地欺负妈咪,你不能虐待自己。” “可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把妈咪找回来。” 杜辰深也很委屈,语气里有一丝小小的抱怨。 “我打电话发消息你们都没理,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理我了……” “不是这样的。” 小萱立刻著急忙慌的开始解释,这两天他们忙著搬家东西提前寄到了庄园,这才没来得及联繫上杜辰深。 “我还以为妈咪不要我了……”杜辰深小声的嘟囔著。 “不会的不会的,妈咪和我们都不会不要你的。”小萱一本正经道,“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会拋弃对方。” 糯米也在边上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杜辰深怎么可能拋弃他呢? 杜辰深这才觉得没那么委屈了,听到小萱说搬家便开始询问起他们的情况。 “祝叔叔?” “对呀对呀,祝叔叔人很好的。”小萱笑嘻嘻的道,“糯米还准备让他做我们的新爹地。” 新爹地? 第四十五章 好像在生气 </img> 杜辰深立马紧张起来,虽然他也觉得冷漠又自大的杜南爵很討厌,但是他才刚刚答应自己会把妈咪找回来…… “你放心吧,我们住在祝叔叔的庄园很安全噠,以后你要是见到祝叔叔一定也会喜欢上他的~” 小萱之前还觉得祝沈周比不上杜南爵,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站到了他这边。 长得一表人才对妈咪又这么好,简直就是当他们新爹地的最佳人选。至於那个冷冰冰还喜欢欺负人的臭爹地,就让他滚一边去吧。 “妈咪在叫我们啦,先不和你说了。” 掛断电话之后杜辰深满脑子想的都是小萱刚才夸讚祝沈周的话,他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已经听小萱和糯米提过好几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臭爹地到底什么时候把妈咪找回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老婆都要被撬走了吗? “小少爷,该上学了。” 外边响起敲门声,赵姐的声音隨之响起。 “先生在楼下等你。” 赵姐话音刚落门便从里面打开,已经准备好的杜辰深走了出来。 楼下玄关处,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正等著他。 这几天都是杜南爵亲自接送他上学放学,每次他到幼稚园都会引起极大的动静,久而久之杜辰深就觉得有些厌烦了。 “你以后可以不用接送我了。”小傢伙酷酷的道,“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妈咪找回来。” 杜南爵:? 小傢伙儿越过他朝门外走去,连多看他一眼似乎都显得厌烦。 难怪糯米他们要找新那个祝叔叔做爹地,这杜南爵这冷冰冰的样子谁愿意做他儿子? 杜南爵疑惑的跟了上去,他刚刚是又被儿子给嫌弃了吗? 刚到幼稚园门口,杜辰深就背著小书包跳下了车。 “別跟来。” 像是生怕杜南爵跟上来,小傢伙迈著两条小短腿直接跑到了正在门口准备接他的娜娜老师面前。 他酷酷的道:“进去吧。” “啊?” 娜娜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小傢伙已经头也不回的朝幼稚园里面走去,她立刻跟了上去还不忘朝杜南爵所在的方形张望。 这父子俩是又吵架了吗? 有不少女老师为了能看杜南爵一眼特意提前过来等候,发现他並没有下车纷纷大失所望,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幼稚园门口很快空无一人,除了那辆黑色的加长宾利。 “杜总,现在去公司吗?” 从刚刚起霖峰便一直在憋笑,他还从没见过自家总裁能被嫌弃到这个地步,看著杜南爵吃瘪的表情他心里早就笑成了表情包。 “这个娜娜老师查的怎么样了?” 霖峰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说出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和之前一样。” 上次杜南爵撞到娜娜老师和白永菲在一块说话便让霖峰查过她,但並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起初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没在意,但最近心里的那丝直觉却越发强烈。 “进去看看。” “可小少爷说……”不让您进去。 杜南爵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霖峰立刻就闭了嘴。 呜呜呜,他只是实话实说嘛,总裁为什么要这么凶。 …… 走廊上有几个迟到的小朋友正在罚站,而娜娜老师正在教室里带著其余的孩子朗读英语单词。 “杜辰深从来不朗读,娜娜老师为什么不罚他?”罚站的其中一个小朋友委屈巴巴的抱怨著。 “听说那傢伙的爹地很厉害,娜娜老师才不敢惩罚他的。” “我爹地也很厉害,现在还不是在这儿罚站。”之前那个抱怨的小朋友不满的反驳道,“我看一定是因为他和糯米长得一模一样,所以老师才不罚他。” “娜娜老师从前就很喜欢糯米……” 他们话还没说完杜南爵和霖峰就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 “你们说的糯米,是谁?” 霖峰发誓,他们家总裁真不是故意偷听小孩讲话的。 楼梯是去教室的必经之路,他们刚上来就听见这两个小傢伙提到了小少爷的名字,这才放慢了脚步。 两个小朋友也没想到会有人偷听他们说话,尤其是杜南爵冷著一张脸的时候看起来特別凶,把他们嚇坏了。 眼看两个小傢伙要哭出来,霖峰顿时露出和善而又灿烂的笑容。 “小朋友別怕啊,叔叔不是坏人……” “哇!”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小朋友就嚎啕大哭起来,立刻惊动了教室里的娜娜老师。 “这是怎么了?” 娜娜老师搂住两个小朋友,温柔的安抚。 “这个叔叔好凶。” 小朋友哭的断断续续,看到杜南爵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来立刻又朝娜娜老师怀里缩了缩。 杜南爵:…… 他有那么嚇人吗? 教室里的杜辰深也看到了门外的杜南爵二人,一张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都说了不让来还非得来,结果一来就给自己惹祸。 小傢伙嫌弃的將头扭到一旁,懒得再多看自己这废物老爹一眼。 园长办公室—— “杜总,这就是您要的资料。” 张园长颤颤巍巍的將文件夹递过去,垂著脑袋不敢抬头多看桌后那男人一眼。 和上次见面相比,这次的杜南爵要可怕得多。 他打开文件夹,一张和杜辰深酷似的笑脸顿时引入眼帘。 夏糯米…… 这孩子的五官和杜辰深的確极为相似,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杜南爵从未见过辰深露出过这样灿烂的笑容。 “资料上显示他还有一个妹妹?” 张园长点头如捣蒜,立刻呈上另外一份资料。 “是双胞胎。” 见杜南爵脸色阴沉的盯著另外一份文件夹里的照片,霖峰好奇的將脑袋凑了过去,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上面那个小女孩。 “这不是上次在动物园……” 办公室里忽然迸发出一阵寒意,霖峰止住话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杜南爵握著文件夹的手微微泛白,深邃的眼眸底下有压抑不住的怒火浮现,他似乎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两个孩子的资料上都显示年纪是四岁,母亲那一栏写著夏七月的名字,而父亲那一栏却是空白。 这还不能说明结果吗? 杜南爵咬牙切齿道:“不惜一切把这两个孩子找出来。” 一次又一次的骗他、將他耍得团团转,敢这样做的除了那女人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杜南爵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恨不得立刻將白永菲千刀万剐! 庄园內,白永菲正在准备火锅。 之前和祝沈周约定好这个月一號一起吃饭,但这几日忙著搬家刚好错过,她便索性便將地点定在了家里。 一是为了履约,二也是为了藉此感谢祝沈周。 “妈咪,祝叔叔怎么还没到啊?”小萱伸长了脖子朝门口张望,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自从搬进庄园后她越来越喜欢祝沈周这个新“爹地”,因为他不禁对妈咪温柔体贴,还对她和糯米也特別好。 每次过来都会投其所好带她和糯米喜欢的零食玩具,颇有些费心思。 “应该快了吧。” 白永菲將手里的火锅底料丟进锅內,又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半,时间尚早。 又过了十几分钟,院子里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小萱立刻跳下沙发光著脚丫就跑了出去。 “祝叔叔你终於来了,妈咪都等了你好久呢!” 正在备菜的白永菲忽然呛了一下,抬头恰好撞上祝沈周含笑的双眼,顿时有些尷尬的別开了头。 “抱歉,我应该早点过来帮忙的。” 祝沈周放下手里的东西,將小萱抱了起来。 “刚才去买了一点东西,这才来晚了。” 白永菲这才注意到他带了不少东西,有小孩子的零食和玩具,甚至还有两盒她喜欢的大闸蟹。 “別听小萱胡说,时间还早。”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都跟你说了別每次过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你要破费了。” 祝沈周肯让他们住进庄园白永菲就已经很感激了,又对她和孩子们这么好,她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还上这人情。 但这话落在祝沈周耳里听起来却带有几分嗔怪的意思,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几分,伸手宠溺的颳了刮小萱的鼻樑,小姑娘立刻笑著躲进了他怀里。 “没关係的,孩子们喜欢就好。” 白永菲也是无奈,见火锅底料还得煮一阵子便让祝沈周去客厅休息,没想到他却自告奋勇要去处理大闸蟹。 “你还会做饭?”她惊讶道。 “当然。” 祝沈周带微笑著点点头,放下怀里的小萱便提著大闸蟹走进了厨房,他熟练的取下墙上另一只围裙系在腰间,动作自然而又嫻熟。 祝沈周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捏了捏小萱的鼻子,满眼宠溺。 白永菲愣了愣,隨即莞尔一笑。 她倒是忘了,这里原本就是祝沈周的家。 两个大人在厨房里里外外的忙活著,小萱和糯米在客厅玩新玩具却玩得不亦乐乎。 针对两个孩子的喜好,祝沈周给他们分別准备了限量版公仔和乐高。 这几个限量版公仔老是一发售就卖空,小萱想要了好久但一直没买到,这下终於如愿集齐满脸都是兴奋和喜悦。 “太好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將装好公仔娃娃的玻璃盒子上锁,拍手雀跃道,“我终於集齐了。” 与此同时糯米也將手里的最后一块积木放进模型中,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已经拼好了一个难度极高的城堡模型,瞬间成就感满满。 看著厨房里分工合作的白永菲和祝沈周,两个小傢伙越发觉得他们看起来般配不已。 “祝叔叔人这么好,辰深哥哥怎么就不喜欢他呢?”小萱双手撑著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疑惑不已。 自从上次告诉杜辰深他们搬进了祝沈周的庄园后,杜辰深这两日就很少再主动联繫他们,有时候小萱主动找他態度也很冷淡。 就好像是……在生气? 第四十六章 跟丟了 </img> “他只是还不知道祝叔叔的好而已。” 糯米倒觉得没什么,他认为杜辰深要是和祝沈周相处一段时间一定能发现他的好,到时候杜辰深肯定也会和他们一样认为祝叔叔比臭爹地强上百倍。 屋內涮火锅烟太大,白永菲便將餐桌布置在了小园,考虑到两个小宝贝不能吃太辣,她还特意准备了番茄的锅底。 “差不多了。” 火锅的汤还在沸腾,浓烟滚滚看起来实在有几分危险。 “我来吧。” 祝沈周拿走手套,又指了指身后已经出锅的大闸蟹:“你去端那个吧。” 细心而又周到,温柔而又体贴,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只可惜…… 一抹黯色飞快在白永菲眼底划过,转瞬即逝。 別墅內—— 杜南爵盯著手机上刚收到的一段视频,双眸几欲喷火。 视频里是白永菲和祝沈周带著两个孩子在小园里吃火锅的画面,几人有说有笑相处融洽,祝沈周还贴心的为白永菲和孩子们剥蟹。 还真是个合格的好丈夫好父亲,杜南爵脸上扯出一丝讥讽的笑。 “我们的人已经勘查过那座庄园,周围的安保非常森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两个孩子。” “做贼心虚。” 杜南爵觉得视频有些碍眼,索性直接关掉了手机。 “继续盯著,一找到机会立刻下手。” 这段时间他调查小萱和糯米的时候意外查到了洛珍,顺藤摸瓜查出她当年曾在白永菲生產那家医院工作过,正好还是她当时手术的主刀医生之一。 真相已经渐渐浮出水面,杜南爵觉得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 等验证自己的猜测后,他一定要让那女人哭著到自己面前懺悔。 门外传来的爭执打断了杜南爵的思绪,他正准备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赵姐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先生您快出去看看吧,小少爷和若小姐又吵起来了。” 杜南爵疾步走了出去,看著客厅里的一地狼藉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想让辰深尝尝我亲手做的银耳羹,他却不小心打翻了……”若子衫將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了手上的大片红肿。 见杜南爵眸色凌厉,她顿时表现得更加楚楚可怜。 “南爵你千万別生气,辰深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杜辰深一抬头便发现男人正用质问的目光看著自己,顿时发起了脾气。 “就算我是故意的又怎么了?” 他怒气冲冲道:“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女人还让她来家里,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杜辰深忽然就开始后悔和小萱糯米闹脾气,不就是找新爹地吗? 旧爹哪儿有新爹香? 谁让这狗男人说话不算话! 他现在就立刻去给小萱糯米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同意那个什么祝叔叔当他们的新爹地了。 让这狗男人到时候后悔去吧! 杜南爵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眼睁睁的看著儿子气鼓鼓回了房间。 “南爵……” 若子衫挤出了几滴眼泪,泪眼汪汪的望著他。 “赵姐,去把医药箱拿来。” 也不知道若子衫从哪儿听说白永菲离开了別墅,於是便自告奋勇的要过来照顾杜辰深,杜南爵起初是拒绝的,但这女人多番纠缠还趁著他不备又去了幼稚园。 杜南爵索性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著,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情况。 “从明天开始你就別过来了,我不想让辰深不高兴。” 正在上药的若子衫动作一顿,眼里的恶毒转瞬即逝。 “可我……” 杜南爵打断她的话,冷冷道:“我会让人恢復你所有的商业活动,明天开始你可以照常工作。” 若子衫愣了愣,眼中涌出狂喜。 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要不是为了这个她才不乐意过来伺候那討人厌的小兔崽子! “谢谢你南爵。” 若子衫小心翼翼的凑近杜南爵,正准备往他脸上亲一口时男人却猛地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 若子衫有些尷尬的转过了头,眼底满是不甘心。 这都多少次了! 这些年但凡她想要和杜南爵关係更进一步,他要不是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要不就是直接赶她走。 若子衫心中不忿,难道以她的姿色还比不上白永菲那个贱人吗? “先生,刚才小少爷不是故意的。” 等若子衫走了以后,赵姐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为杜辰深辩解:“是若小姐端著银耳羹硬要往小少爷身上凑,小少爷躲避不及才会打翻碗烫伤她。” 杜南爵眼眸微动,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原本就没有相信若子衫的话。 杜辰深是什么性子他非常清楚,就算脾气坏性格臭还不好惹,但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別人的事情来。 將赵姐打发走了后,杜南爵便去了杜辰深的房间。 第一次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第二次敲门,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他止住了动作。 “辰深,爹地知道你刚才不是故意的。” 杜南爵调整了一下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亲切? “答应过你的也没有忘,以后若阿姨不会再来別墅了。”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会儘快把你妈咪找回来。” 过了一会门开了,杜辰深冷著一张小脸走了出来。 “最好是这样。”他嘟囔著道,“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他就真的找別人做爹地了! “放心吧,爹地会说到做到的。”杜南爵摸了摸小傢伙的头,“再耐心等一等。” “知道了。” 杜辰深一脸不耐烦挥开他的手,掉头就回了房间还不忘锁上门。 杜南爵:…… 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回到房间內的杜辰深拿出ipad重新打开了视频电话,小萱和糯米很快在屏幕中出现。 “辰深哥哥,你刚刚乾什么去了?” “没什么。”杜辰深挤出一个笑容,“爹地找我说了点事。” 小萱对臭爹地的事情没什么兴趣,继续道:“那就说好咯,明天去萌萌家玩的事情可別忘了。” 周末萌萌爸妈去外地出差只剩她和保姆在家,萌萌觉得孤单便邀请小萱他们几个去玩,小萱早就在庄园呆腻了自然满口答应。 几个小傢伙定下明天碰头的时间地点,正要掛断电话时糯米却忽然想起什么。 “辰深,你之前是想说什么来著?” 杜辰深顿住了,这才想起这通电话是他主动打给小萱和糯米的。 本来是想告诉他们自己同意找新爹地了,不过看在杜南爵刚才態度不错的份上,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明天见。” 第二天杜辰深很早就出了门,为了被杜南爵发现他是去见小萱和糯米他中途还特意去了一趟图书馆,直到確定杜南爵派来的那些人都被甩掉了才悄悄从后门离开。 不过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鑑,这次他溜走的时候倒是给杜南爵发了条信息。 “去同学家玩,晚点回来。” 或许是觉得这条简讯不够小傢伙又补充了一条,这次还加上了几个威胁的表情。 “不许找我!” 看著手机上那几个发怒的猫猫表情包杜南爵下意识弯了一下嘴角,他明显感觉这段时间杜辰深变得越发鲜活,好像…… 比从前更可爱了一点。 另一边,小萱和糯米已经到了萌萌小区。 “你们两个就乖乖的待在萌萌家哦,千万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就给妈咪打电话知道吗?” 白永菲將他们送到了萌萌家楼下,抱著他们各自亲了一下这才开车去公司上班。 “辰深哥哥还没到,要不我们等他一块上去吧。” 糯米没拒绝,还提出去旁边的蛋糕店买一些零食边吃边等。 “也行,萌萌最喜欢吃草莓蛋糕了。” 小萱边说边朝对面的蛋糕店走去,然而还没过斑马线糯米忽然拉著她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了?” “別说话,跟我走。” 小萱丈二和尚摸不著,只觉得糯米走得越来越快。 “到底怎么了?” 在跟著糯米走过第三条街的时候她终於忍不住了,猛地一个急剎车站在原地,他们现在离萌萌家已经越来越远了。 “有人跟著我们。” 顺著糯米的视线望去,小萱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正不远不近的跟著他们。 或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还故意將头偏到一旁假装看风景,那演技…… 相当拙劣。 “他是谁啊?” 糯米摇了摇头,这人似乎很早就盯上他们了,从他们下车就开始一路跟著。 “啊!他不会是觉得我们长得好看想把我们拐走卖掉吧?”小萱大惊失色,“不行,我得赶紧告诉警察叔叔。” 糯米:……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糯米一脸认真,“多半都是臭爹地派来的,我们得赶紧甩开他。” 小萱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糯米拽进了旁边的商场,跟踪他们那人也立刻紧隨而入。 这商场不算太大,起初倒也没什么意外,两个小傢伙一直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內。 但糯米带著小萱在商场里七拐八拐的,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跟丟了。 “霖助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两个小孩就跟泥鰍似的瞬间就没了影。” 找寻无果后他訕訕的给霖峰打了电话,抱怨道:“我跟踪技术明明很好的,你说他们怎么就会发现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霖峰气得直接掛断电话,他手底下怎么就养出了这种废物? 呜呜呜,估计又得挨总裁训了。 “跟丟了?” 第四十七章 好一个合法夫妻 杜南爵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霖峰,微微挑眉。 这两个小傢伙倒是机灵。 霖峰委屈的道:“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不过已经打草惊蛇或许后边就不太好下手了。” “人带回来也行。” 杜南爵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敲击著桌面,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却像是古井一般深邃而不可见底。 为什么要带著两个小孩藏起来? 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 杜南爵认为是时候和白永菲再见一面了。 岛公司,白永菲正在绘製下一季的新品设计图。 “听说那个若子衫已经恢復行程了,首席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助理有些担忧,虽然之前的事情让若子衫名誉扫地,但除了失去一些代言之外她在圈內的地位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於她背后的靠山。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必要,她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白永菲继续著手上的动作,一条行云流水的弧线就此翩然於纸上。 就算有杜南爵保驾护航又如何,只要网友不买帐,就算资本硬捧也迟早会翻车。 况且那傢伙又不是傻子,亏本的买卖可不会做。 “之前的那套衣服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过两天就能送过来。” 上次寿宴上的礼物被损坏白永菲有些过意不去,便根据杜民川的尺寸为他重新设计了一套衣服,只是布料比较特殊找起来多费了些时间。 “对了,王总说下周有个品牌活动。”助理拿出一张邀请函,“虽然邀请的是我们公司,但这张邀请函却是给您的。” 恰好白永菲完成了设计稿的最后一笔,她接过那张邀请函,上面確实写著“夏七月”的名字。 这家品牌叫做“往生”,之前並没有合作过但她很早就听说过了。 “这家品牌的定位是国內高奢,怎么会忽然给我们发邀请函?” 岛公司的目標客户都是国內各大轻奢品牌,虽然夏七月这个名字在圈內小有名气,但那些顶级品牌基本都会选择在圈內颇负盛名的大设计师,压根很少考虑到她。 而“往生”这就是在两年前横空出世,旗下主推的便是针对高端人士和娱乐圈顶级女明星的高定礼服。 但他们设计的礼服都很一般,比较出眾的几款还都是大价钱从圈內顶级设计师手买来的现成图稿。 坦白来讲,对於这种没有自己属性的品牌来讲,白永菲提不起半点兴趣。 “帮我推了吧。” 她话音刚落,王建就急急忙忙的闯进了办公室。 “王总!” 白永菲说过很多次不喜欢別人擅闯她的办公室,但偏偏王建仗著自己是公司总裁屡教不改。 “七月不好意思,我真是太著急。”王建赶在她將要发火前抢先道歉,“你也知道我平时不这样,是真的情况紧急。” 白永菲蹙起了眉头,冷冷道:“什么事?” “杜总找你。” 白永菲神色一变,紧紧抓住了桌角。 “杜总在我办公室等你。”王建一脸希冀的看著她,“七月你赶紧过去吧。” 除了杜南爵还能有哪个杜总? 只是那傢伙为什么忽然找上门,难不成发现她和祝沈周的关係是假的了? 白永菲心里像是骤然掀起一场海啸,语气却如常。 “我不见,你让他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王建瞬间露出一张苦瓜脸,这让他直接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咱们这小公司可得罪不起杜氏集团,七月你也得为公司考虑考虑啊。”他快哭了,恳求道,“就见一面,不会怎样的。” 白永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傢伙倒是说得轻巧。 “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他不走我走!” 她拿起包包就朝办公室外边走,出门的时候刚好与正朝里边走的杜南爵迎面撞上。 “你就这么怕见我?” 杜南爵將白永菲从怀里拉出来,用手勾住她的下巴。 “怎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白永菲心虚了一下,猛地推开他。 “杜南爵你是不是有病,还来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算帐的。” 杜南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慄。 王建一向是个会看人脸色的,直接拉著助理退出了办公室,诺大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了杜南爵和白永菲两个人。 感受到男人那要吃人的目光,白永菲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修罗场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杜南爵咬牙切齿的重复道:“刚刚说过了,来找你算帐。” 他掏出一摞资料直接甩到白永菲脸上,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女人撕碎。 “小萱糯米和辰深同龄,他们又长得如此相似,你还敢说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你还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为了抢走孩子竟然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被欺骗戏耍了那么久,杜南爵是真的要气疯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此刻的白永菲竟然显得如此平静。 “都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长得相似又有什么奇怪的。” 白永菲面无波澜,讥讽道:“我已经说过了小萱糯米是我和沈周的孩子,杜南爵你能不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脸上有多平静,內心就有多惶恐。 就算杜南爵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要她死不承认就行了! 大不了之后再带著两个孩子出国,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他把孩子抢走。 “你和那男人结婚了?” 白永菲不明白杜南爵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有些愣住了,但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是合法夫妻。”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一个合法夫妻。” 杜南爵看白永菲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傻子,笑容显得既讥讽又刻薄。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当初霖峰拿回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我一直没有签字。” 看著白永菲震惊的表情,他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又是怎么跟那个姓祝的男人结婚的呢?” 白永菲只觉得五雷轰顶,脚下一个踉蹌竟险些站不住。 当初杜南爵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也就是说他们到现在还是夫妻,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那么想娶若子衫吗,怎么可能会没签字? 白永菲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这也太荒谬了! 第四十八章 你不要我了吗 </img> “我和沈周有没有结婚跟你有什么关係?”白永菲冷静下来,清澈的双眼目不转睛望著面前的男人。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在我怀胎十月的时候拿著离婚协议书逼我签字?” 杜南爵顿住了,眼神变得复杂。 “如果你真的没有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也没关係,我现在就可以让律师重新擬定一份协议。” 这个婚她离定了。 无论是为了小萱和糯米,还是为了自己,白永菲都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活在杜南爵的阴影之下。 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见白永菲真拿出电话准备找律师,杜南爵眼里寒芒一片。 “你以为隨便找个律师重新擬定协议就能离婚吗?”他面不改色道,“白永菲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离不了。” 这话听起来平淡至极却让白永菲感受到浓浓的威胁,她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不甘心的咬紧了下嘴唇。 “当初要离婚的是你现在不同意离婚的也是你,怎么,若子衫满足不了你了?还是杜总忽然对我这个前妻生出了余情?” 看著白永菲嘴角那抹讥笑杜南爵的眼神越来越冷,真是个疯女人!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让你这种女人多待在杜家的户口本上一天我都觉得膈应。” 他莫名有些烦躁,扯松领带散发出一股子慵懒:“在孩子的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这么著急只会显得做贼心虚。” 白永菲双手握成拳,她確实有这种想法。 赶在杜南爵证实两个孩子身份前离婚,也能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杜南爵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有问题,我已经说过了很多次小萱和糯米是沈周的孩子,你能不能別死缠烂打?” “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他说话漫不经心,目光却有些冷冽。 “辰深为了你在家跟我闹绝食。” 绝食? 白永菲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 “辰深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天她也很担心杜辰深,不敢直接去別墅就去了幼稚园,但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那孩子。 白永菲还以为是杜南爵故意不让她和孩子见面。 “你可以自己去別墅看他。” 说完这句话杜南爵便目不斜视离开了办公室,他已经不想在这里浪费丝毫时间,但凡白永菲还有点良心,亦或是作为一个母亲的自觉。 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澜城某小区—— “什么,你们刚才被跟踪了!” 杜辰深刚到萌萌家就听说了这件事,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瞬间露出紧张的神色。 “那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小萱提起裙子在杜辰深面前转了一圈,奶声奶气道,“那个人很笨的,两三下就被我和糯米给甩掉了。” 她和糯米进商场后就特意往人多的地方去,路上还不忘绕开监控,轻易就甩开了跟踪他们的那个笨蛋。 不过糯米看起来远没有小萱轻鬆,从离开商场后他蹵起的那两条小短眉毛就一直没有鬆开过。 “你是不是还在害怕啊?” 小萱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糯米,正义感十足道:“別怕糯米,我和辰深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况且萌萌家很安全,那人不会找到这里的。” 糯米:…… 他真不知道该说小萱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傻,都被人跟踪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转念一想,她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一直开开心心,不会被这些烦恼所困扰。 过了一会儿萌萌就拉著小萱去自己房间画画了,而杜辰深则留在了客厅陪糯米。 “跟踪你们的到底是谁呢?” 杜辰深很担心,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弟弟妹妹。 糯米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只是担心那人这次失手会不死心的再次对他和小萱下手。 他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小萱心大的就跟个缺心眼似的,估计被人卖了都还得帮著数钱。 看来这段时间他得寸步不离的跟在小萱身边了。 “要不我让爹地派人来保护你们?” 杜辰深小心翼翼的提议著,这样既能保证小萱跟糯米的安全,说不定还能让爹地获取他们的好感。 但他完全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正是杜南爵。 糯米侵入萌萌家小区附近几条街的监控,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跟踪他们那个人,顺藤摸瓜就查出了这人的行动轨跡。 这人从前几天就开始一直跟著他们,糯米能够获取到的有用信息並不多,直到他发现这人曾经出现在杜氏集团。 “杜氏集团……” 糯米脸上的表情开始慎重,双眼却渐渐变得明亮。 也就是说派人跟踪他们的就是臭爹地咯? 难怪妈咪急忙带他们搬去庄园,看来是因为臭爹地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跟踪他们? 是打算將自己和小萱抢回去再也不让妈咪见到他们吗? “我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妈咪。”糯米圆滚滚的眼睛涌出怒火,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相反杜辰深倒觉得鬆了一口气,最起码他认为爹地一定不会伤害小萱和糯米的。 糯米胖乎乎的小手握成了拳头,气鼓鼓道:“无论臭爹地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杜辰深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接到电话的白永菲很快就赶到了萌萌家,但她没想到杜辰深竟然也会在这儿,一时有些失神。 而好久没看到妈咪的杜辰深顿时就红了眼睛,哽咽道:“妈咪……” 他扑到白永菲怀里,想念和委屈化作眼泪倾泻而出。 “你不要我了吗?” 白永菲心里咯噔一下,她原本就愧对自己这个大儿子,此刻见他如此委屈也不由得红了双眼。 “辰深是妈咪的心肝宝贝,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白永菲温柔的摸了摸辰深的脸颊,“是妈咪错了,別难过了好不好?” 第四十九章 这人是谁 </img> 这才几天不见小傢伙就瘦了一大圈,她心里的愧疚顿时更深了。 杜辰深很想问她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去別墅也不去见他,还带著小萱糯米搬进了那个什么祝叔叔的家,是不是真的要给他们找新爹地? 但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口,只是眼泪更加控制不住。 “辰深不哭了,妈咪跟你道歉。”白永菲细心的替儿子擦掉眼泪,耐心道,“妈咪答应你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好不好?” 明明是她和杜南爵两个人的事情,到头来受伤的却是孩子。 他们多无辜啊。 “你真的不会再拋下我了吗?” 对上杜辰深那双水汪汪又晶亮亮的眸子,白永菲心头一软,重重的点了点头。 “妈咪永远不会拋下你们任何一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才能真正的一劳永逸。 白永菲抱著杜辰深哄了好一会儿小傢伙才重新开心起来,只是始终抱著她不肯撒手。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撒手,妈咪就会像上次一样忽然从眼前消失。 白永菲没办法只能依著他,直到要从萌萌家离开,杜辰深才依依不捨的从她怀里离开。 “妈咪,你记得明天要来別墅看我哦。” 小傢伙一步一回头。 “放心啦,妈咪不会忘记的。” 白永菲笑著冲他挥挥手,小傢伙这才乖乖上了来接他的车。 目送杜辰深离开后,她也带著小萱和糯米回到了庄园。 刚到庄园,糯米就把他们被跟踪时的全过程详细说了出来,白永菲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难怪杜南爵今天会忽然去岛公司找她,现在看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天你们就乖乖待在庄园,哪里都不要去。” 白永菲忽然感到后怕,要是今天两个孩子真有个什么万一,那她现在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 “幼稚园那边也先別去了,妈咪会帮你们请假。” 听到这话小萱顿时不乐意了,她才不想天天待在家里。 “幼稚园有老师和保安叔叔很安全的,况且我们也会好好保护自己。”小萱摇晃著白永菲的袖子开始撒娇。 “妈咪,天天待在家里小萱会无聊死的。” 糯米也开始在旁边帮小萱说话,他也不想老在庄园待著。 更何况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才不怕那个臭爹地呢。 “妈咪放心,我会好好看著小萱的。”糯米拍著胸脯保证道,“除了庄园和幼稚园我们哪里都不去。” 白永菲无奈,只能答应。 等两个小宝贝心满意足的回屋里睡觉了,她这才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网址。 这是一个界面很乾净的黑色网站,白永菲熟练的登录了自己的帐號,然后在好友列表那一行找到了一个黑色头像。 她打开对话框,在里边飞速打下了一行字。 “lion,i need you help.” 点击发送。 没过多久,手机就轻轻颤抖起来。 聊天界面中的黑色头像闪动了一下,隨后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问號。 白永菲立刻將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发了过去,这次等待的时间明显长了很多,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才收到回復。 “ok, but you know the reward.” 对方的回答意简言骇,却令她有些激动。 “yes.” 过了很久那头都没有动静,白永菲却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说明,对方已经答应帮她了。 澜城映月湾。 “先生,岛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拒绝了您的邀约。” 正在抄写经书的男人动作一顿,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泛起微微波澜,很快又恢復如常。 “意料之中。” 这个叫做夏七月的新锐设计师前两年在国外就已经小有名气,之前宣布回国发展更是在圈內引起了一番轰动。 之所以引起他关注的,是她別具一格的设计风格。 而这种风格,正好適合现在的“往生”。 往生现在正处於特殊的瓶颈期,必须找到一个合適且专业的设计师才有可能令它起死回生。 “那我们要直接联繫夏小姐吗?” “不用。” 男人一边说著一边认真的抄写著经文,他一手小纂写的极好,抄写的经文也看起来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对了,听说夏设计师和若子衫有点小过节?” 下属点了点头。 “那就把她从代言人的候选名单里拿掉,也没必要让她出现在下周的活动上。” …… 若子衫刚到经纪公司就听说自己丟了个通告,偏偏这场活动还是她极为看重的。 “怎么搞的,这可是我这个月的首场活动!”她朝著经纪人发火道,“你们说丟就给我搞丟了?” 往生虽然比不上她之前代言的国际大品牌但这两年在国內也风头正劲,要是能成为它的品牌代言人也有利於她的资源回升。 而下周的这场活动,则是她能不能拿下这个代言的关键。 “姑奶奶您就消消气吧,我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经纪人一个劲儿的给她赔礼道歉,刚收到行程取消的通告她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往生那边的对接团队,可对方也没说出什么具体的理由,只说若子衫不用参加了。 但这话自然不能实打实的告诉若子衫,不然这大小姐非得掀了她办公室天板。 “就这么一个破活动咱们不去就不去,之后你跟杜总撒个娇,大把的顶级代言不等著你挑吗?” 若子衫白了她一眼,但气也消了不少。 “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去烦南爵,往生那边继续接洽。”她往椅子上一躺,居高临下的吩咐道,“下周的品牌活动,我一定要参加。” 经纪人抽了抽嘴角,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放心,我一定儘快处理好这这件事。”她陪著笑,“不过现在咱们得赶紧出发去摄影棚了,等会迟到就不好了。” 等会儿若子衫要去拍摄一本杂誌下个月的封面,这这家杂誌在时尚圈地位超然,能登上封面的艺人全娱乐圈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要不是因为杜南爵,这样的好事压根就落不到若子衫头上。 而她对此也非常重视,出发前特意从公司挑了十几个专业的造型师,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到达拍摄现场。 “混了娱乐圈这么久连最基本的守时都不懂,这人到底有没有职业操守?” “你们主编是瞎了眼才找她当封面人物的吗?” 若子衫刚到现场,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发雷霆。 “要是再不来你们就找別的摄影师拍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伺候这位大小姐!” 若子衫蹵起秀眉,这人是谁? 第五十章 输不起 </img> 以往她就算迟到也无人敢置喙,一个个都得给她乖乖的等著,这个摄影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脾气竟然这么大。 “他是谁?” 辞安,这家杂誌的王牌摄影师。 “我之前看过他的照片,拍的不错,听说前阵子他还帮秦菲菲拍过一套写真。”助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只是听说他脾气不太好。” 她之前就整理过这次拍摄的相关资料,其中当然也有关於辞安的,但很明显若子衫压根连看都没看一眼。 若子衫想起来了,她前段时间的確在网上看到过助理说的那套图,拍的倒是不错,只可惜秦菲菲那个贱人配不上。 如果这个辞安能给自己也拍一套,一定会甩秦菲菲十八条街。 想到这里若子衫也没那么生气了,晃著身子就挤进了拍摄现场,场中眾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有点堵车。”她笑著道,“等会儿收工我请大家吃饭,实在是抱歉。” 眾人惊了,这还是那个囂张跋扈的若子衫吗? 若子衫根本没在意那些诧异的目光,直接走到了辞安面前。 “早就听说辞安先生是摄影圈內的大牛,没想到不光照片拍的好人也这么帅气。”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眼波犹如春水般荡漾。 “抱歉,让你久等了。” 辞安眸色微动上下打量著若子衫,这个女人和传闻中好像不太一样。 “没关係,我对美女一向很包容。” 他嘴角露出一丝轻浮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似乎刚刚还在这里大发雷霆的人並不是他。 “若小姐真人看起来比网上更漂亮。” “承蒙夸奖。” 若子衫正准备理所当然的继续接受男人的讚美,没想到辞安拿起相机直接走进了摄影棚。 “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你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辞安淡淡的道,“再晚一点,今天这场拍摄就没必要继续了。” 这人变脸这么快的吗? 若子衫眼底浮出一丝怒火,但还是挤出笑容走进了摄影棚。 辞安是吧? 很好,她记住了。 …… 城西幼稚园门口,小萱和糯米正在依依不捨的跟白永菲告別。 “妈咪放心,我和糯米会乖乖的哪里都不去。”小萱蹭了蹭白永菲,软绵绵的道,“你千万不要担心哦。” 糯米也说道:“我会好好看著小萱的。” 虽然有了两个孩子的保证但白永菲还是有些不放心,对著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再三嘱咐这才离开了幼稚园。 两个孩子在幼稚园原本就很受老师们的喜爱,有了白永菲这番嘱咐对他们照顾得顿时更加细心,就连上个厕所都有人跟著。 糯米对此相当无奈。 中午幼稚园的小朋友都需要午睡,糯米虽然没什么睡意但也乖乖爬上了小木床,教室內很快响起小朋友们细微的呼吸声。 糯米觉得吵正准备掏出耳机带上,教室门却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屋內多了一道脚步声,或许是担心吵醒孩子们那人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小心翼翼。 虽然闭著眼但糯米仍能感觉到他的靠近,一分钟后,他感觉那人在自己床前停了下来。 被窝里的身子绷得笔直,糯米的小手悄悄的摸到手机,然而还没等他做什么头上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痛处。 这人在拔他的头髮? 除此之外对方並没有別的动作,糯米顿时鬆了口气。 过了一会他悄悄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人竟是他最熟悉的张老师,而她现在又走到小萱床边故技重施拔下了一根她的头髮。 睡梦中的小姑娘感受到疼痛嘟囔了几声,嚇的张老师赶紧將身体缩到了床下,直到察觉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探出了身子。 隨后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躡手躡脚的离开了教室。 张老师为什么要拔他们的头髮呢? 除了臭爹地糯米想不通第二个人有理由这样做,他藏进被窝里,快速將这件事编辑成简讯。 另外一边,白永菲正在跟祝沈周通电话。 毕竟她在杜南爵面前一直坚持说他才是小萱和糯米的父亲,如果那臭男人又跑去找麻烦,也好让祝沈周提前有个准备。 “抱歉把你牵扯进这件事里,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 白永菲语声音很轻,愧疚道:“等事情解决后,我也不用让孩子们再东躲西藏了。” 电话那头的祝沈周沉默了许久,似乎是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复杂。 “放心,如果杜南爵再找过来我知道该怎么说。”他语气平淡,却非常认真,“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直接和他离婚爭取孩子的抚养权。” 在孩子年纪很小的情况下法院通常都会將抚养权判给母亲,只有这样白永菲和孩子才能真正过上安稳的生活。 在祝沈周看来,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白永菲听到这话只是嘆了口气,这一点她又何尝没有想过? 可以杜南爵的手段,打官司她根本就有胜算。 “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而你只负责在起诉书上签字就行。”祝沈周也清楚她的顾虑,但依旧坚持。 “你不需要操心那么多。” 只要白永菲答应他可以立刻帮她处理好一切,就算那个男人在澜城只手遮天又怎么样? 不搏一搏怎么知道一点胜算都没有。 “菲菲,相信我。” 祝沈周一向善於博弈,就算对方是杜南爵他也从未生出过半点畏惧之心。 但白永菲不一样,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打官司没有那么容易的。”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隨后白永菲就掛断了电话,如果真和杜南爵对簿公堂那这件事於她就会成为一桩毫无胜算的赌局。 而她不能用孩子们做赌注。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这是用您之前的设计图打好的版,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吗?” 白永菲仔细查看了助理手上的样衣,除了一些细节上的小问题整体基本符合她的预期,修改之后就可以直接交给甲方確认了。 “后面几天我不会来公司,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你直接联繫我。”白永菲拿起包包边朝门外走边说道。 “你知道的,別告诉王总。” 助理立刻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谁让王总老向外人泄露首席的行踪,防他一手也理所应当。 白永菲从公司离开后就直接去了超市,她答应过杜辰深今天会去別墅给他做好吃的,那就自然不能空著手去。 正在超市採购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洛珍的电话。 “你个没良心的都多久没联繫我了,果然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第五十一章 你想得美 白永菲哭笑不得,自从搬到祝沈周的庄园后洛珍便一度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关係不单纯,任凭她解释了多少次这女人都不信。 “珍珍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沈周只是朋友。” “得了吧你,那小子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看出他对你就居心不良了。”洛珍似乎是刚睡醒,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睏倦。 “不过说正经的,他对你和孩子们都不错真不考虑考虑?” 白永菲沉默了一会,这段时间她也能感受到一些祝沈周对自己的特殊,但孩子问题没解决她真没心思想別的。 “我只把他当朋友。” 洛珍玩笑著道:“朋友朋友了,时间一长不就成了男朋友吗?” “……” “对了,我跟你打电话是有正经事要说。”洛珍语气认真起来,“杜家老爷子好像进医院了。” 白永菲一颗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紧张道:“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昨晚一送过来就住进了vip病房我也进不去,只知道似乎挺严重的,连我们院里的王教授都出动了……” 王教授是澜城中心医院的脑外科专家,只是年龄大了不再收治病人,能够惊动他说明杜民川確实病得很重。 白永菲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杜南爵打了电话。 “爷爷怎么样了?” “关你什么事。”杜南爵的语气凶的像是要吃人,“爷爷的事情跟你没关係。” 说完他就直接掛断了电话,白永菲再打过去直接拒接,然后拉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狗男人! 白永菲气得不行,这傢伙又抽哪门子疯? 她来不及细想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但刚出电梯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你不能进去,这里是vip病房。” “我知道。” 白永菲耐著性子道:“我来探望杜老爷子。”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隨后其中一个就去边上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张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他看到白永菲也颇为惊讶,但还是让保安给她让开了路。 “白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他脸上不太好看,“老爷子到现在都没醒,你去了也见不到他。” “那医生怎么说?” 白永菲更担心了,怎么一下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医生怎么说跟你有什么关係?” 张伯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怒喝就在她耳畔响起。 “白永菲,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杜南爵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怒不可遏道,“赶紧滚!” 他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恨不得她立刻从世界上消失! 这傢伙今天吃枪药了? 白永菲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毫不客气的反击:“爷爷生病了我来看一眼不行吗,你抽哪门子疯?” 霖峰在边上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没看出来他家总裁今天心情不好吗? 还非得往枪口上撞,也真是不嫌命长。 白永菲压根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越发阴沉,还转头继续问张伯杜民川住哪个病房,她此举彻底惹怒了杜南爵。 “啊!” 感受到头上拉扯的剧痛,女人惊呼出声。 “杜南爵你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的力气极大,白永菲拼命反抗也没办法从他手上挣脱,被拖拽著进入一间閒置的病房。 “砰!” 大门上了锁,而她被摔在了地上。 “杜南爵你是不是疯了?” 白永菲的手腕上红肿一片,她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会忽然失控。 “对,我是疯了!” 杜南爵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份文件扔到了白永菲脸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早已变得血红一片。 “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那是两份亲子鑑定报告,一份是小萱的一份是糯米的,而两份报告上都清清楚楚的显示他们和杜南爵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之前的种种跡象让杜南爵一度认为小萱和糯米就是他的孩子,可现在两份货真价实的亲子鑑定报告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这女人竟然真的敢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一想到这点,杜南爵就气得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你当初既然假死跑了为什么还要那两个野种回来污我的眼?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杜南爵头上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白永菲压根没在意他的话有多难听,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两份亲子鑑定上。 小萱和糯米明明就是杜南爵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很快想起了之前跟祝沈周的那通电话,除了他整个澜城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在杜南爵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但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样杜总就受不了了?”白永菲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当初你和若子衫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这么大动肝火啊。” “既然你真的无法容忍,那我们不如直接离婚。” 她起身走到杜南爵面前露出一抹诱惑的笑容,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还是说,你真的捨不得我这个前妻?” 下一秒,杜南爵就如她所料那般一把推开了她。 “白永菲,你可真贱啊。” 这些年杜南爵每每想到她浑身鲜血的躺在手术台上便寢食难安,有时候他甚至会想是不是因为当初的自己真的太过分才会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 结果白永菲现在不光好端端的站在面前,甚至还和別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和我离婚好让你光明正大的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吗?”杜南爵咬牙切齿道,“痴心妄想!” 他绝对不会成全她的! “不离婚也没关係,反正沈周和我情投意合也不在乎这个。”白永菲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些年我在国外或许都待不下去。” “再说还能继续顶著杜氏集团女主人的名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头上戴著那么大一顶绿帽,何况骄傲如杜南爵。 她就是要彻底激怒他。 她可不信杜南爵会愿意顶著那么大一个绿帽。 “你想的美!” 第五十二章 姑奶奶 男人眼里的怒火隨时呼之欲出:“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当初是因为钱才爬上我的床,还会不会跟你情投意合?” 杜南爵额上青筋暴露,紧握成拳的双手没有一丝血色。 他是真的要气疯了。 “悉听尊便。” 白永菲面无波澜,只是下意识抿紧了唇。 最开始她和杜南爵只是一场意外,可后来的確是因为钱她才顶著大肚子嫁进了杜家,这也是杜南爵当时那么厌恶她的理由。 这件事的確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但做了就是做了,无论有什么后果她都必须理所当然的接受。 更何况,还有比如今更糟糕的局面吗? 原本以为这番话会让面前的女人慌乱或是胆怯,但没想到她依旧如此平静,杜南爵再次怒从心起。 “以后不允许你踏进別墅一步。”他恶声恶气道,“如果你再敢出现在辰深面前,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野男人!” “包括那两个小野种!” “杜南爵你还是个男人吗,竟然用孩子威胁我!”白永菲急了,声嘶力竭的嘶吼著,“我是辰深的母亲,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现在开始不是了!” “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你不配!” 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头凶猛的狮子,隨时都可以扑上来咬碎自己的脖子,而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白永菲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一股刺入骨髓的惧意和寒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你没有资格阻止我探视辰深。” 她紧咬著唇,一字一句道。 “即便是法律,也不行。” 无论杜南爵怎么报復她都无所谓,但她却唯独不能接受他剥夺自己作为母亲的权利。 光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杜辰深,白永菲就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你想和我爭孩子发抚养权?” 杜南爵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不屑道:“就凭你?” “就凭我。” 白永菲毫不畏惧对上他的视线:“我们立刻离婚,然后打官司。”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她这个当妈的。 就像祝沈周之前说的那样,不搏一搏怎么知道一点机会都没有? 谁都没办法阻止她见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杜南爵。 “不知死活。” 和他打官司爭抚养权? 亏这女人想得出来。 既然她要自討苦吃杜南爵也不会拒绝,正准备让律师重新擬定离婚协议的时候张伯忽然敲响了病房的门。 “先生,老爷醒了。” 寿宴过后杜民川的身体虽然有了起色,但这两天又开始反覆,昨天半夜忽然咳嗽出血甚至晕厥,这才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爷爷病情到底为什么会加重?” “具体原因不太清楚,但医生说或许是由於这两日降温导致老爷子受了凉,所以病情才会忽然加重。” 听到张伯这番话白永菲顿时皱起了眉,这是什么破理由。 照顾老爷子的人都是由杜南爵亲自挑选,个个都是专业级別的护工,怎么可能会不小心让他受了凉? “看护不周,把那些人全部开除!” 杜民川身边的下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一次性全部开除…… 暴君啊暴君。 杜南爵原本没打算让白永菲进病房,可老爷子或许是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这才让人將她带了进去。 刚刚转醒的杜民川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虚弱的连抬下一手都极为困难。 “爷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白永菲心里颇不是滋味,“菲菲还要给你做好多新衣服呢。” 上次她让助理送去老宅的衣服杜民川很是喜欢,白永菲便又选了几块不错的料子打算给他做冬衣。 “菲菲放心,爷爷没事。”杜民川笑了笑,“倒是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 杜南爵:…… 好嘛,还真是他的亲爷爷啊。 他站在旁边担心了这么久杜民川就跟看不见似的,好不容易开口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兴师问罪。 这女人和他究竟谁才是您孙子啊? “臭小子,你可別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杜民川瞪了杜南爵一眼,“要是你敢对菲菲不好,我就打断你的腿。” “以您现在的身子骨,想打断我的腿恐怕有点难。” “那你就试试!” 杜民川板著脸,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这爷孙俩生起气来还真是一个样,白永菲怕他俩真吵起来急忙阻止。 说了会话后王教授便过来说杜民川现在需要休息,板著一张脸就將白永菲和杜南爵赶出了病房。 看著杜南爵脸色铁青白永菲莫名有些暗爽,这诺大的医院恐怕也只有这位老教授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了。 “你怎么还不走?” 见白永菲出了病房仍跟著自己,杜南爵有些不耐烦。 “不是要去签离婚协议吗?” 杜南爵顿了顿,他要是真跟著女人签了离婚协议爷爷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而且他才不想顺了这女人的意。 “我改主意了。” 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等白永菲回过神,面前的男人早已扬长而去。 商业中心,space酒吧。 靠近舞池中央的座位旁边,两个女人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其中一个穿著香檳色衬衣和亚麻色半裙,恰好勾勒出身体的完美曲线,鬆散的微卷长发则又为她增添一份风情。 而另一个则留著乾净利落的短髮,一袭黑色抹胸小短裙身材热辣又热火。 “你说那男人是不是有病,我是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白永菲说著就又拿起一杯酒往口中灌,洛珍见状立刻阻止。 “行了姑奶奶,瞧瞧你都喝了多少。” 桌上已经堆了不少酒瓶,虽说梁然酒量都不做,但要是真这么喝下去难免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我就是要喝!”醉酒状態的白永菲很是任性,“他都答应跟我离婚了为什么又临时变卦?” “说话不算话的臭男人!” 洛珍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是因为他不同意离婚生气?” 白永菲已经喝蒙了,光是好端端坐在那儿身体就有些摇摆不定,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他反悔才生气啊!” 她红著一张脸,义愤填膺。 “我早就想和那个狗男人离婚了,谁乐意当他杜南爵的女人!” 第五十三章 妈咪还难受吗 “是是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洛珍笑著附和道,“追我姐妹的那么多,一个杜南爵算什么?” 两个女人一边吐槽一边继续喝酒,丝毫没有注意到场中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们。 书桌上,还摆著那两个孩子的资料。 无论年纪还是长相明明都那么相似,为什么就偏偏不是他的孩子呢? 杜南爵紧蹙著眉,眼神晦暗不明。 他正考虑要不要请教相熟的生物学专家,不是同一个父亲的兄弟是否也能长得极为相似,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好友列表里,一个顶著兔子头像的id给他发送了一条视频。 点开那条视频,他眸色迅速沉了下来。 这女人是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什么德行吗,竟然还跑到那种地方喝酒? 他立刻给发视频的人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阵调侃的笑声。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杜总也有被人瞧不上的时候。”倪若安笑得眼睛都成了一起,轻快道,“怎么样,被人吐槽的感觉如何?” 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杜南爵的好友。 “那女人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前妻吧?” 酒吧里遍地都是漂亮姑娘,如果不是听到杜南爵的名字倪若安压根就不会注意到那两个眼下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女人。 “准確来讲,不是前妻。”杜南爵淡淡的道,“我们还没离婚。” “不是吧!” 倪若安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坐直了身子道:“听你这意思是压根没打算离婚?” 杜南爵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倪若安已经有了答案。 他这场子里可有不少倾慕杜南爵的姑娘,要是让她们知道这男人已经有老婆了不知道一个个都得心碎成什么样。 也就他是个怜香惜玉的,可不捨得让姑娘们难过。 “那女人现在怎么样?” 倪若安点开了视频,將摄像头转向另一面。 “喏,已经不省人事了,看来你前妻……” “不,你太太。”他意味深长道,“似乎对你怨念很重啊。”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盯著视频里那个已经倒在桌子上女人眼神逐渐加深。 还真是死性不改! 当初要不是她喝醉了闯入他的房间,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 那个姓祝的男人呢? 两个人不是情投意合吗,怎么会放任她出去喝酒?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需要我照顾一下吗?” “不用!”杜南爵怒气冲道,“让那女人自生自灭吧!” 倪若安嘴角一抽,他很少见到杜南爵因为一点小事就这么动怒的样子。 “你確定不用?” 他又將摄像头转了个方向,好几个对白永菲她们虎视眈眈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酒吧里捡尸的还是挺多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到时候可別来找我麻烦。” 杜南爵直接掛断了电话。 倪若安:…… 挺狠啊兄弟。 即便杜南爵没开口但倪若安还是打算照顾一下白永菲她们,毕竟他这兄弟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但还没等他的人动手,杜南爵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看著他直接单手將白永菲扛了起来,你若安顿时嘆了口气。 “你就不能温柔点?” 真是粗鲁。 对待漂亮姑娘他一向很温柔,可为什么这个凶巴巴又冷冰冰的男人却总是比他受欢迎? 杜南爵压根没搭理倪若安,但肩头上的女人却不舒服的呜咽了两声。 他皱著眉,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 倪若安叫住了他,指了指桌上同样醉的一塌糊涂的洛珍。 “这个你就不管了?” “交给你了。” 杜南爵毫不迟疑的带著白永菲离开了,剩下倪若安和手下大眼对小眼。 “倪少,杜总为什么不管这位小姐啊?”手下並不知道杜南爵和白永菲的关係,一脸天真的问道。 “又不是他老婆管什么管!” 倪若安白了他一眼,吩咐手下把洛珍送到房间休息。 与此同时,杜南爵將白永菲带回了別墅。 “爹地,妈咪这是怎么了?” 杜辰深一出来就看见后座上不省人事的白永菲,眼睛里顿时露出一丝担忧。 “她没事,只是喝醉了。” 杜南爵將白永菲抱出来又准备扛起了,然而他刚有所动作怀里的女人就开始不安分的挣扎起来。 “可恶的臭男人……” 这女人喝醉了竟然还骂自己? 他一气之下就想把白永菲给丟出去。 可儿子在边上看著…… 他忍! 可抱著白永菲还没走几步她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杜南爵顿时没了耐心。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白永菲直接吐了。 “呕!” 她还在继续。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边上的杜辰深连大气都不敢出,见杜南爵隱隱有暴走的趋势,他立刻让家里的下人带走了白永菲。 看著自己身上的呕吐物,杜南爵气得浑身颤抖。 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这女人带回来? 啊啊啊啊,他真的想杀了她! 第二天早上白永菲醒来发现自己在別墅非常惊讶,揉著睡眼稀鬆的眼睛就给洛珍打了个电话。 然而她才刚说了一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女人愤怒的咆哮。 “那姓杜的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洛珍一个劲儿的在电话里数落起杜南爵,再怎么说她也是他老婆的闺蜜,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丟在那儿自生自灭呢? 此等狗事,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像我这样的大美人不知道多少人惦记。”洛珍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卖惨。 “要不是这家酒吧老板人不错,菲菲,你或许就要失去我这个人美心善的好闺蜜了。” “……” 白永菲十分后悔,她昨晚就不应该约洛珍出去喝酒。 不过听到她此刻声如洪钟也放下心来,安抚了她几句便掛断了电话,然后迅速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下便走出了房间。 “妈咪你起来了,还难受吗?” 杜辰深听到动静也立刻从旁边的房间跑出来,一把扑进她怀里。 白永菲摇摇头,蹲下来颳了刮他的鼻子:“刚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床头有一杯蜂蜜水,是妈咪的辰深宝贝准备的吗?” 小傢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也是听赵阿姨说酒醉之后喝蜂蜜水会缓解不適,没想到妈咪竟然一下子就猜到是他了。 “辰深真乖!” 第五十四章 不知羞耻 白永菲对著杜辰深的脸就是吧唧一口,小傢伙顿时更不好意思了。 正好过来叫二人吃早饭的赵姐撞见了这一幕,眼神不由自主变得柔和,也只有在白永菲面前小少爷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楼下的餐厅赵姐已经准备好一桌子的丰盛早餐,而杜南爵已经坐在位置上喝起了咖啡,见她过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昨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昨晚杜南爵为什么会去酒吧,但白永菲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跟他说声谢谢,只是男人却並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爹地,妈咪在跟你道谢。” 杜南爵依旧没看白永菲一眼,自顾自的喝著刚冲好香气四溢的咖啡,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臭爹地! 杜辰深生气了,端起桌上的咖啡走进厨房。 “辰深,你在干什么?” 见儿子毫不留情的將咖啡倒进洗碗池,杜南爵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 “医生说肠胃不好的人不能空腹喝咖啡。”杜辰深示威一般將空掉的杯子放回杜南爵面前,“不用谢我。” 杜南爵:…… 他只是不想搭理那女人,这臭小子至於甩脸子吗? “辰深也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喝点粥不也挺好的吗。”白永菲担心杜南爵生起气来会责怪辰深,立刻狗腿的舀了一碗粥递过去。 “这山药小米粥最適合肠胃不好的了,养胃补气。” 杜南爵白了她一眼,但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难吃。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白永菲上次煮的粥,虽然赵姐手艺也不错,但在煮粥上的功夫倒真是跟这女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什么时候有空,抽时间去一趟律师事务所吧。”白永菲话音刚落,便察觉一道凌厉如刀锋般的视线落在了脸上。 但她並不在乎,脸色平静的继续说著。 “这也是为你考虑,要是我一直占著这个位置你该怎么向若子衫交代?” 怒火在胸腔中翻腾而起,他还没来得及算白永菲昨晚吐了自己一身的帐,她竟然还好意思跟自己提这件事? 不知羞耻! 杜南爵目不转睛盯著面前的女人,恨不得生生將她盯出个窟窿。 “儘快解决这件事,对彼此都好。” “真是善解人意。” 杜南爵讥讽的扯了扯嘴角,眼神却越发阴沉:“白永菲,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你啊?” 还敢把帽子往他头上扣! 什么为他考虑,这女人急著离婚分明就是为了好跟那野男人双宿双飞! “我没找姓祝的麻烦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你最好適可而止。” 在孩子面前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想要让他就这么成全她和那个野男人,绝对不可能! 杜南爵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別墅,白永菲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说的全都是实话,究竟有什么好生气的? 想不通。 “妈咪,你真的要和爹地离婚吗?” 白永菲愣了愣,但还是决定跟杜辰深把话说清楚。 她没有说当年的那些恩怨,只是说和杜南爵已经没有感情了,分开是更好的选择,但这却並不代表她不爱杜辰深。 “就算爹地妈咪离婚了但对辰深的爱是永远不会变的,你永远是妈咪的心肝宝贝。” 杜辰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其实对离婚没什么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会让他跟白永菲分开。 而他不想跟妈咪分开。 况且爹地以后要是真娶了若子衫那个坏女人,那他岂不是还得叫她妈咪? 他才不答应呢! “妈咪,其实爹地也没那么討厌啦,你昨晚喝醉了是他带你回来的,你还吐了他一身……” “爹地有洁癖,昨晚足足洗了三次澡……” 白永菲直接当场石化。 她只知道昨晚喝醉了是杜南爵带她回来的,但却不知道还吐了他一身啊! 杜南爵洁癖有多严重她很清楚,平时赵姐进他房间打扫都必须全身消毒,更別提被人吐了一身。 难怪他刚刚那么生气。 白永菲忽然很庆幸,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 不过杜南爵既小气又记仇,为了避免他以后报復自己,她还是应该诚心实意的跟他道个歉。 另一边杜南爵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杜民川的电话,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听说了昨天医院里的事,劈头盖脸在电话里对他就是一顿骂。 “我刚刚说的你听清楚了吗,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阻止菲菲见辰深,她是孩子的母亲有这个权利。” 杜民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虚弱,电话里还时不时响起心臟监护仪的声音。 “如果你再欺负菲菲,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杜南爵不想惹他老人家生气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但只要一想到白永菲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就忍不住感到厌恶。 深邃如墨的眸子里生出淡淡的戾气,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们早就知道了,妈咪你不用担心哦。”小萱乖巧道,“保姆阿姨已经做了早饭,等下吃完我们就去上学啦。” 昨晚白永菲没回家两个小傢伙確实很著急,糯米定位到她在酒吧甚至还打算过去一趟,直到杜辰深告诉他们杜南爵已经將她接回了別墅两个小傢伙这才安心。 “对了妈咪,昨晚臭爹地没欺负你吧?” 正在喝水的白永菲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当然没有。”她笑道,“你们两个在幼稚园要乖乖的哦,今天妈咪也要晚一点才能回家。” 昨天答应给杜辰深做好吃的,结果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压根没顾上这茬,於是决定今天补上。 顺便藉此跟杜南爵道个歉。 不过他早上的话还言犹在耳,要是那傢伙真跑去找祝沈周麻烦怎么办? 白永菲清亮的眼眸底下浮出一丝担忧,她已经麻烦祝沈周够多了,决不能再连累他。 看来得找个机会从庄园里搬出来。 刚掛断小萱的电话手机就轻轻抖动了两下,白永菲立刻就点进了对话框,发消息的人是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 “sorry, i can't do what i said before.” 白永菲有些诧异,却还是打下一行字快速回復过去。 lion是国外一个极其有名的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在国外是一个非常热门且小眾的职业,据说只要能拿出他们想要的报酬,那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想办法实现。 第五十五章 竟然威胁她 白永菲几年前在国外某网站上看到了关於lion的各项光辉事跡,当时他在国外红极一时,她一时兴起便添加了他的联繫方式,但直到前段时间两人才一次联繫。 之前为了小萱和糯米的身世不暴露她曾拜託lion过想办法,只是没想到祝沈周会先一步鋌而走险,用两份假的亲子鑑定报告將这件事暂时满了过去。 但现在lion却告诉白永菲,他没办法继续帮她了。 按照这一行的规矩接下任务就不能更改,一旦反悔不光会对他们的声誉造成影响甚至有可能遭到委託者的疯狂报復。 白永菲不解,追问道:“tell me yo reason for refusing .” 对方等级权限过高,他无法干预。 lion用中文回復这句话后就直接下线了。 没过几分钟白永菲又收到一条简讯,她的境外帐户匯入一笔巨额资金,其数额正是她之前付给lion的三倍。 是什么样的等级权限才会让lion都无从下手呢,毕竟lion曾经连英国王储继承这样的任务都接过。 会是杜南爵吗? 白永菲眸子里浮出深深的恐惧,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他究竟,有多可怕。 …… 幼稚园里,杜辰深已经在窗户旁边坐了一整天。 “杜辰深,你到底怎么了?” 萌萌之前就发现他无精打采上课还走神,下课就便立刻凑了过来。 “没事。” 杜辰深用小胖手撑著下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忧鬱。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白永菲要和杜南爵离婚的事,以前要是心情不好狠狠发一通脾气发泄出来就好了,可现在他却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无论如何也发泄不出来。 “你要是不说那以后我就不跟你玩了!”萌萌气鼓鼓的道,“你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说著小姑娘就转身要走,杜辰深这才急急的叫住她。 “不是那样的。”他急急的解释道,“萌萌是最好的朋友。” 小姑娘停下了脚步,转头望著他。 “真的?” 杜辰深点头如捣蒜,压根没注意到萌萌眼底闪烁著如狐狸一般的狡黠。 “那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姑娘住走到他身边坐下,“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呢?” 杜辰深纠结的搓著衣角,他实在不知道这种事情要怎么说,但耐不住萌萌威胁的眼神他还是开了口。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这事好办啊!” 萌萌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你要是不想他们离婚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一害怕就不敢离婚了。” “这样做有用吗?” “当然有用啦!” 小姑娘异常篤定,但眼神里却露出一丝难过:“反正我爹地妈咪每次说要离婚,我这么一闹他们就不敢了。” 杜辰深怔住了,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如鯁在喉。 “对不起萌萌,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 “无所谓啦,他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在一起吗。”小姑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別说我了,现在不是在说你爹地妈咪离婚的事吗?” 杜辰深不再隱瞒,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还提到了糯米和小萱打算给他们找新爹地的事。 “爹地之前对妈咪和小萱糯米很不好,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討厌他。” 听完杜辰深的一番话,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帮他的萌萌直接就倒戈了。 “让你妈咪赶紧跟他离婚!” 小姑娘双手握成小小的拳头,生起气来头上的两个小辫子晃悠悠的。 “竟然欺负小萱,不可原谅!” 杜辰深:…… 傍晚,杜南爵刚回到別墅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 “先生您回来了。”赵姐立刻將拖鞋递过来,“白小姐今天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就等著您回来呢。” 杜南爵皱起眉头,他是答应让白永菲可以探视杜辰深,却没表示她可以隨意出入別墅。 “下次不要让这种閒杂人等进来。” 赵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尷尬的点了点头。 桌上已经有好几道菜但白永菲还在厨房专注的忙活著,甚至连杜南爵回来都没有注意到,倒是杜辰深听见动先静跑过来。 “你等会儿对妈咪好一点,这顿饭她准备了很久。”小傢伙一板一眼道,“你要是惹她生气,我就告诉曾爷爷。” 臭小子竟然威胁他! 杜南爵正打算训斥杜辰深,小傢伙直接甩头就走了,恼怒的目光便落在了仍在厨房忙碌的白永菲身上。 这女人又打算搞什么? 片刻之后,一道道琳琅满目的菜餚便摆放在了餐桌之上。 “看起来好丰盛呀。” 杜辰深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醋里脊就放进了口中。 “哇,好好吃呀!”小傢伙笑得眉眼弯弯,“妈咪的厨艺真棒。” “那辰深就多吃一点。”白永菲说著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笑道,“多吃一点才能更快长高高。” “赵姐,你也坐下来一块吃吧。” 赵姐顿时为难的看向了杜南爵,她確实也想尝尝白永菲的手艺,可杜南爵没发话她是绝对不敢坐下的。 “赵阿姨,妈咪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下吧。” 杜辰深悄悄的瞟了一眼杜南爵,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便跳下桌跑去厨房又拿了一套碗筷出来。 但赵姐仍站著没动,只是望向杜南爵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 “坐吧。” “好的先生。” 赵姐这才兴奋的坐下,立刻夹了一块小少爷刚刚称讚过的醋里脊,极致的美味顿时在味蕾绽放开来。 呜呜呜,真的好好吃。 “你也尝尝。” 白永菲记得杜南爵之前最喜欢吃青椒肉丝,小心翼翼的夹了一些放到他的餐碟中,但杜南爵却立刻放下了碗筷。 “如果你想用一顿饭就让我鬆口。” 他將装有青椒肉丝的餐碟推远了一些,眸底浮出一丝讥讽。 “大可不必。” 白永菲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杜南爵是什么意思,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合著到了这男人眼里就成了献殷勤? “听说我昨天吐了杜总一身,想道个歉而已。”她脸色一沉,语气冷冽,“你要是不领情,大可以不吃。” 杜南爵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女人是想用这种方式討好自己让他鬆口答应离婚。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尷尬起来,杜辰深对著杜南爵怒目而视,赵姐则完全不敢说话低头一个劲儿刨著碗里的饭。 白永菲时不时往儿子碗里夹菜,可就是不看杜南爵一眼,直接把他当空气。 “既然是你特意给我做的,为什么不吃?” 第五十六章 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杜南爵面无波澜,不吃白不吃。 秉承著这种心態他也不再端著,依次品尝了每一道菜,期间还不忘吐槽譬如这道菜火候大了那道菜盐放多了。 “你有完没完?嫌弃这嫌弃那的不如別吃!” 白永菲將筷子往桌上一摔,这狗男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中了她的雷区。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做这么一大桌子菜! 杜南爵放下碗筷,抽出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实话实说而已。” 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杜辰深立刻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投去了一个白眼。 “看在这顿饭的份上你吐我一身的事情就算了,但弄脏我衣服又该怎么算?”杜南爵眼中浮出一丝戏謔。 “那件衣服是限量版,全球也只有五件。” “咔嚓!” 白永菲生生掰断了手里的筷子,可真无耻啊。 “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恐怕赔不起。”杜南爵漫不经心道,“那件衣服於我很特別。” 特別你大爷! 白永菲恨不得衝上去暴揍这臭男人一顿,他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那杜总想怎么样?” 她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却令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你给我做一件。” 杜南爵幽深的眸子生出一丝玩味,他並不是临时起意,从她在生日宴会上拿出送给老爷子的礼物时他便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起初他只觉得荒唐,可现在看到女人不情不愿的表情时他竟觉得有趣。 “我做的衣服你会穿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白永菲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只负责做,至於我是用来当抹布还是用来干別的,都跟你没关係。” 外面多少人求著她做一件衣服她都不肯,杜南爵竟然说用她做的衣服当抹布? “好。” 白永菲怒极反笑:“衣服做好之后,咱俩两清!” …… 那天过后白永菲就真开始按照筹备给杜南爵做衣服,光是在布料选择上就了她不少功夫。 “妈咪,这就是你做给爹地的衣服吗?” 小萱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里的设计稿,虽然还没上色,但光是这张图纸她便已经开始想像杜南爵穿在身上的样子。 “只是初稿,后边肯定还会修改很多的。” 白永菲眼里划过一丝无奈,以杜南爵吹毛求疵的性子这张图不知道得改多少次。 “那你为什么不隨便做一件衣服呢?” 小萱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白永菲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因为妈咪是一个自我要求严格的设计师,不管怎样都要认真对待自己的作品。” 这是白永菲一向的原则,凡是出自她手的每一件作品都必须经歷严格的把关。 即便她並不情愿给杜南爵做衣服,但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会做好。 “今天妈咪临时有事得去公司加班,你和糯米要乖乖写作业哦。” 白永菲嘱咐完小萱便將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收进了包包里,隨即迅速离开庄园。 “妈咪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 “就是啊。”小萱看著白永菲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失落道,“她都好久没带我们出去玩了。” “要不我们自己溜出去玩吧?” 小萱期待的望著忽然出现的糯米,见他毫不犹豫的摇头后顿时大失所望。 “这段时间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妈咪都这么忙了可不能给她惹麻烦。” 这话小萱也没办法反驳,气鼓鼓就回了房间准备玩两把游戏发泄一下,而糯米则坐到了电脑前准备试一试前两天刚写出来的代码。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桌面上一个还未关闭的页面所吸引,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小傢伙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妈咪为什么要这样做? 糯米紧绷著身体,清澈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正在上课的杜辰深接到糯米的电话立刻衝出了教室,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以至於没有任何人敢拦著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妈咪为什么要送你们出国?” “你先冷静一下。”糯米发过去一张截图,“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上次白永菲並没有收下lion的赔偿金,而是用这笔钱委託了一个新的任务,她让lion想办法將两个孩子送出国。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杜南爵知道。 但她还没收到lion的回覆,这则聊天记录就被糯米给发现了。 “妈咪应该是担心亲子鑑定的事情穿帮,所以才想让我和小萱出国。”糯米目不转睛的盯著屏幕,粗粗的小眉毛已经皱成了川字型。 “可是人家不想出国哎。”小萱嘟起嘴,不满道,“妈咪怎么可以都不问问人家的意见就做决定呢?” 要是出了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辰深哥哥和萌萌了,一想到这点小萱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开始往下掉。 “糯米我们去告诉妈妈不出国好不好?” 糯米心疼的替小萱擦去泪水,杜辰深也在电话那头安慰著妹妹。 他们好不容易才相认,才捨不得就这样分开呢。 “对了糯米,刚才你说的亲子鑑定是怎么回事?” 糯米这才说出上次有人在幼稚园拔他和小萱头髮的事情,当时他第一时间將这件事告诉了祝沈周,才有了后面亲子鑑定报告造假的事情。 否则的话,现在他们恐怕已经被臭爹地强行从妈咪身边带走了。 要是不出国,那要是被臭爹地发现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可要是出了国,那刚刚相认的三个孩子又註定要分离。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孩子们不愿意看到的。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糯米一向有主意,可在这件事面前他也没了辙,说明这件事是真的很棘手。 小萱顿时更难过了,泪眼汪汪的看著两个哥哥。 “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要不,我们让爹地和妈咪重新在一起吧。”杜辰深沉默许久,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个提议。 这是他能唯一想到的办法,只要让爹地妈咪和好那就再也不用被这些问题困扰。 况且,这也是杜辰深最喜欢看到的。 “不行!”糯米板著小脸直接拒绝,“臭爹地对妈咪这么坏,要是以后继续欺负妈咪怎么办?”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在监控里看到杜南爵欺负白永菲的画面,要不是身体里留著那个臭男人的血,他压根就不想认这个臭爹地。 “我一定会让爹地变好的,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