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浪家》 第1章天桥下的小吃摊 夜里九点,晚风裹著初秋的凉意,顺著跨河大桥的桥洞钻下来,在空荡荡的柏油马路上打著旋。 王建军把那辆剁椒鱼头停在路边,拍了拍后座鼓囊囊的渔具包。 他是附近安然公司的一个文职,加了一天的班,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昨天,有个钓友说在南平河这边钓到一条十几斤的大草鱼,还发进钓友圈得瑟了半天。 一想起那小子得瑟的样子,老不得劲了。 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浑身的疲惫就散了大半。 这是他唯一的爱好,哪怕熬夜到后半夜,只要能钓上两条鱼,第二天干活都有劲儿。 而且明天是周末,可以休息,所以回到家换了一身行头,就干这来了。 路灯坏了快一周,没人来修。 整个河岸黑漆漆的,只有靠著天上的月光,才勉强能看清河面泛著的微光。 王建军正卸下渔具,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桥洞底下亮著一点昏黄的光灯。 他抬头一瞅,心里顿时乐了——居然有个小吃摊。 摊车是那种最常见小三轮,车身上面用白漆歪歪扭扭写著“天哥小吃”四个大字。 灯泡用铁丝吊在车把上,电线拖在地上,绕了个圈才插进旁边路灯杆的应急插座里。 车斗里摆著厨具和食材,旁边支了张小桌子,上面的辣子鸡,隨著风一吹,香味扑鼻,勾得王建军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得,钓之前先垫垫肚子,省得待会儿饿肚子没力气提竿。” 他搓了搓手,朝著小吃摊走过去。 离著还有两步远,他就扬著嗓子喊:“老板,在不?点餐!” 话音落了,只有风颳过桥洞的“呜呜”声,没人应。 王建军愣了愣,探头往摊车后面瞅。 摊车后面是桥墩,阴影特別重,他以为老板在后面躲风,或者忙著煮东西没听见,又提高了音量喊:“老板?有人没?要份吃的!” 还是没动静,河边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他不由得以为今晚的鱼口应该会很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碰了碰桌上的盘子,还是温的。 “奇了怪了,摊主去哪儿了?”王建军嘀咕著,目光扫过摊车——车钥匙还插在电源开关上,菜是温的,旁边放著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看样子人走得不远。 他站在原地等了两分钟,肚子饿得咕咕叫,钓鱼的地方还得走十分钟。 “这老板是去拉屎去了吧,要这么久。” 就听见旁边的河岸传来一个声音,慢悠悠的,像刚睡醒似的:“人在这呢!” 那声音不高,却嚇了王建军一跳——他刚才明明瞅了河岸,黑漆漆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猛地转过身,攥紧手中的鱼竿,“谁?谁在那儿?” “这儿呢。”声音又响了,还是慢悠悠的,带著点含糊,像是嘴里含著东西。 王建军顺著声音望过去,只见离摊车不远的河坝边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半个脑袋,两个大眼睛睁的溜圆,怪瘮人的。 王建军的心臟“咯噔”一下,差点跳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下碰到个石子,差点绊倒。 “你……你是人是鬼啊?”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河坝有两米多高,垂直的,下面就是河,正常人怎么会突然从那底下冒个脑袋出来?而且刚才他听的时候明明没有声音,这脑袋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那黑脑袋没说话,往下缩了缩,又冒了出来,还动了动,像是在摆手。 王建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嚇著了,可心里还是发毛——只听声音不见人,这也太瘮得慌了。 他刚要转身往车那边跑,就听见“啪嗒”一声,自己手中的渔具掉在地上。 “別跑啊大哥!”河岸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慢悠悠的,反而带著点著急,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是鬼!我是摊主!能拉我一下不?我上不来了!” 王建军的脚顿住了。 他皱著眉,犹豫了几秒,还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晃了晃,他小心翼翼地朝著河坝走过去,把手机举高了往下面照——这一照,他才鬆了口气,心里的害怕一下子散了大半。 河坝底下確实站著个人,二十岁的年纪,穿个灰色的短袖,裤子湿了半截,正踮著脚,双手抓著坝上的野草,脸憋得通红,看样子是想往上爬,可坝壁又滑又陡,刚爬上去一点就滑了下来。 刚才冒出来的黑脑袋,就是他蹦起来的时候露出来的。 “你真是摊主?”王建军把手机往底下凑了凑,照清楚了那人的脸——眉眼挺乾净,就是额头上沾了点泥。 “是啊大哥,我叫林天,这摊是我的。”林天苦著脸,又试了一次,手指刚碰到坝顶的土,脚下一滑,又退了回去。 “我刚才看见这边有鱼跳出来,就想著下来甩两竿,刚把鱼竿甩出去,就听见你喊买东西,我想著赶紧上来做生意,结果……” 他指了指坝壁,“这底下下雨的时候冲了层泥,太滑了,我试了好几次都上不来。” 王建军忍不住笑了,刚才的害怕全变成了好笑。 他蹲下来,把手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找了根结实的棍子,伸手往下递:“行吧,你抓紧我,我拉你上来。” 林天赶紧伸手抓住木棍。 “我喊一二三,你就往上跳,听见没?”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把胳膊绷直了。 別看他是一个文职,可是经常拉鱼,没点力气可不行,可林天看著也不算瘦,这河坝又陡,他心里也没底。 “好!”林天点点头,脚在坝壁上找了个支撑点。 “一、二、三!”王建军喊完,猛地往上拽,林天也使劲往上跳。 坝壁確实滑,林天的脚刚碰到坝顶,就差点又滑下去,王建军赶紧使劲拽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咬牙往后拉。 “使劲啊小伙子!”王建军的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再加把劲!” 林天“嘿”了一声,猛地一使劲,终於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的土里。 王建军也累得够呛,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林天:“你这小伙子,心也太大了,摆摊呢还跑去钓鱼,不怕有人偷你东西?” 林天接过烟,王建军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才缓过劲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摊也没什么值钱的,就是点吃的,再说这附近晚上没什么人,我想著钓两分钟就上来,没想到这么倒霉,上不来了。” 他指了指坝底下,“我鱼竿还在那儿呢,鱼线还在水里,不知道有没有鱼上鉤。” 王建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先別管鱼了,我还等著买你东西呢。”王建军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刚才喊你半天没动静,我还以为摊主跑了呢,结果你在这儿『藏』著呢。” “对不住对不住!”林天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我这就给你弄吃的,保证你记忆犹新。” 他领著王建军往小吃摊走,一边走一边解释,“我这摊刚摆了一个月,卖给谁,全是看缘分,今晚我们两个有缘,这饭我请你。” 摊车上的灯泡晃了晃,林天提起一旁的水桶,洗了个手,搓了把脸。 “您想吃点啥?我这就给您做。刚才让您受惊嚇了,我给您多加点菜。” 王建军摸了摸肚子,刚才的惊嚇早让飢饿盖了过去:“有啥热乎的?我钓鱼得吃点顶饱的。” “有盖饭,辣子鸡、鱼香肉丝、番茄鸡蛋都有。”林天走到推车旁,掀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的米饭还冒著热气,“辣子鸡盖饭怎么样?今天天有点冷,吃点辣的驱寒。” “行,就辣子鸡盖饭。”王建军在推车旁的摺叠小桌前坐下,看著林天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他先把燃气灶的开关打开,蓝色的火焰“腾”地冒了出来。 接著,他从泡沫箱里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装著切好的鸡腿肉,块头不小,裹著一层薄薄的淀粉。 “大哥稍等,十分钟就好。” 林天说著,往铁锅上倒了点调和油,油一热,他把鸡肉块倒了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鸡肉在铁锅上快速翻炒,林天的手腕灵活地转动著锅铲,肉块很快变成了金黄色,油星子在铁板上跳跃,溅起细小的火。 王建军看得入了神,他平时在家做饭,都是隨便糊弄两口,从没见过这么利落的手法。 林天一边炒,一边往里面加调料,先撒了点盐,又放了一勺料酒,去腥的香味混著鸡肉的香气,勾得他肚子更饿了。 “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他忍不住问。 “跟一个大厨学的。”林天笑了笑,手腕一翻,锅铲把鸡肉拨到铁板一边,腾出地方来。 “跟著一个大厨学了几年。”他说著,往铁板空著的地方放了点蒜末和薑片,“嗤啦”一声,蒜香和姜香冒了出来,他赶紧把鸡肉拨回来,和调料一起翻炒。 接下来,林天从另一个保鲜盒里拿出切好的干辣椒和椒,撒在鸡肉上。 红色的干辣椒、褐色的椒和金黄色的鸡肉混在一起,顏色一下子鲜亮起来。 他又加了一勺豆瓣酱,翻炒均匀。 “大哥能吃辣不?”林天抬头问王建军,手里的锅铲没停。 “能,越辣越好!”王建军说。 林天点点头,又往里面加了点小米辣段,接著从保温桶里拿出洗好的青椒和洋葱,切成块扔进铁板里。 青椒的清香和洋葱的微甜中和了辣味,让香气更有层次。 他翻炒著,铁锅上的声音“哗啦哗啦”。 这时候,晚风又吹了过来,带著河腥气和饭菜的香味,王建军深吸了一口,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 “快好了,再等两分钟。”林天说著,往铁板上淋了点生抽,又撒了点葱和香菜。 瞬间,鲜香的味道扑鼻而来,鸡肉裹著红亮的酱汁,青椒和洋葱也吸满了汤汁,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他把炒好的辣子鸡盛进一个一次性的大碗里,又从保温桶里舀了一大勺米饭,压实了扣在另一个盘子里,然后把辣子鸡盖在米饭上,淋了点铁锅上的酱汁。 “大哥你的辣子鸡盖饭,趁热吃。”林天把餐盘递给王建军,又拿了双筷子。 “我再给您倒杯热水。” 王建军接过餐盘,热气扑面而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鸡肉外酥里嫩,辣得够劲,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烧胃,酱汁浓郁,裹著米饭吃,满口都是香味。 青椒脆爽,洋葱微甜,中和了辣味,让人越吃越想吃。“好吃!”他忍不住赞了一声,又夹了一大口米饭。 林天坐在对面,看著王建军吃得香,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喝了口热水,说:“你要是觉得不够辣,我这儿还有辣椒油。” “够了够了,这辣度正好。”王建军头也不抬,筷子不停地往嘴里送。 他这才注意到,鸡肉给得很实在,底下的米饭也满满的,根本不用担心不够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王建军问林天怎么不在厂里好好上班,非要出来摆摊。 林天说:“自由散漫惯了,而且自己这手艺,也不能白费了是不?。” 王建军听了,也是不由得点点头这手艺绝了。 林天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王建军的餐盘里又加了几块鸡肉。“您慢慢吃,不够我再给你加。” 王建军吃得满头大汗,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才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吃饱了,太好吃了。多少钱?”他摸出钱包。 “不要钱,说了请你吃的。”林天说。 王建军拿出一张五十的,递给林天:“哥哥不想占你的便宜,这钱你得收下。” 林天赶紧摆手:“不行不行,大哥,您帮我是情分,既然帮了弟弟,那么这顿饭,就该弟弟请你。” 两人推让了半天,王建军拗不过林天,只好接回钱。 他收拾好钓箱,站起身说:“小天老板,你这手艺好,人也好,以后我夜钓,都来你这儿吃。” “那太好了,大哥您常来。”林天笑著说,帮王建军把钓箱提起来。 “对了,你怎么不把摊摆到前面的路口去?那边路灯亮,人也多,比这儿强多了。” 林天的眼神晃悠了一下:“我这人隨意惯了,做什么事都是看自己喜欢,而且听说这里鱼获还可以,所以我就骑著车来了。” 王建军愣了愣:“那你晚上摆到十二点,回去不害怕啊?这附近晚上挺黑的。” “不怕,大哥,你这大半夜黑不溜秋的,还不是也来了。” 林天笑了笑“再说我带著手电筒,还有几把菜刀,真遇到坏人也能防一下。”他指了指摊车的抽屉,“刀就在里面放著,不过到现在也没用到过。” “我得赶紧去钓鱼了,再晚天就更黑了。” 林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笑著说:“收到了大哥。祝你今晚钓个大的!” “借你吉言!”王建军挥挥手,拿起渔具包往摩托车那边走。刚走两步,他又转过身,“对了,你要是再想下去钓鱼,记得找个东西垫在坝底下,別再像今天这样上不来了。” 林天赶紧点头:“知道了大哥,谢谢你啊!” 王建军走到桥边,回头看了眼桥洞下的小三轮,暖黄的灯光里,林天正在收拾餐盘,铁锅上的余温还在,香气裊裊。 他挥了挥手:“走了啊,下次见!” “大哥慢走,注意安全!”林天也挥了挥手。 王建军提著钓箱,往河边走去。 他想著,今晚的鱼能不能钓到虽然也很重要重要,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辣子鸡盖饭,认识这么个对自己脾气的小兄弟,已经是件很开心的事了。 桥洞下,林天收拾好摊车,把铁盆盖好,又看了一眼河坝底下——鱼竿还在那儿,鱼线在水里飘著。 他想著等收摊的时候,把凳子带著,再下去把鱼竿拿上来,顺便看看有没有鱼上鉤。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能收摊回家了。 灯泡又晃了晃,林天把地上的电线整理好,坐在摊车旁边的小凳子上,拿出刚才没吃完的饼乾,慢慢嚼著。 林天拿出一个摺叠躺椅,又拿出一条毯子,戴著耳机,听著歌。 看著不远处的钓竿。 河面上,鱼线轻轻晃了晃,不知道是不是有鱼上鉤了。 林天一把掀起身上的毯子,拿著一张小凳子,急吼吼的就跳下去。 塑料小凳子在坝顶磕出“咚”的一声脆响,林天顾不上揉被硌到的膝盖,三两下爬到鱼竿旁边。 风把耳机线吹得贴在脖子上,他乾脆一把扯掉耳机,连带著手机塞进工装服口袋。 眼睛死死盯著那根斜斜插在岸边的钓竿,竿梢正像被什么东西拽著似的,弯出个好看的弧度,鱼线在月光下泛著细弱的银光,每隔几秒就往水里顿一下,连带著水面都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好傢伙,这力道,说不定是条大鱼!”林天搓了搓手,之前被风吹得发凉的指尖,这会儿竟冒出点热汗。 蹲下身,快速拿起鱼竿,指尖刚碰到鱼竿的握把,就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拉力从水里传过来,竿梢又往下压了压。 林天心里一紧,赶紧调整姿势,左手扶著竿身,右手慢慢往上提,起鱼的时候不能急,得顺著鱼的力道来,不然容易断线跑鱼。 “慢点,慢点……”他嘴里小声念叨著,手腕轻轻往上扬,鱼竿的弧度更大了,几乎要弯成个半圆。 水里的鱼像是察觉到了,突然猛地往河中央衝去,鱼线“嗡嗡”地响,林天只觉得手心一沉,差点没抓住鱼竿。 他赶紧把鱼竿往怀里带了带,脚下往后退了两步,膝盖顶住栏杆,借著力气跟水里的鱼较劲。 林天盯著水面,想看看鱼的影子,可河水黑漆漆的,只有鱼竿的抖动提醒著他,底下的“大傢伙”还在挣扎。 “別犟了啊,跟我走,保准让你进我的鱼护!”林天跟水里的鱼“商量”著,手腕微微一松,给了鱼一点缓衝的力气,等鱼的拉力小了些,又慢慢往上提。 就这么一来一回几个回合,他明显感觉到水里的力道弱了下来,鱼竿的弧度也渐渐变小。 “差不多了!”林天心里一喜,腾出一只手,从一旁摸出抄网。 他把抄网伸到水里,对准鱼竿下方的位置,另一只手猛地往上一提竿,水面“哗啦”一声响,一条银闪闪的草鱼被拉出水面,在月光下蹦躂著,鳞片泛著光,看样子足有六七斤重。 “漂亮!”林天忍不住喊了一声,赶紧把抄网往鱼底下伸,稳稳地把鱼抄了上来。 草鱼还在网兜里蹦躂,尾巴拍打著网兜,溅了他一手的水。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从抄网里取出来,捏住鱼鳃。 “算你运气好,明天就送你去轮迴。”林天笑了笑,走到栏杆边,轻轻把鱼放进鱼护。 他把抄网收起来,又把鱼竿重新架好,调整了一下鱼漂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借著小凳子爬上去,瘫坐在摺叠躺椅上,重新把毯子盖在身上,戴上耳机。 歌还在继续,是首舒缓的民谣,配上河边的风声和水声,格外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钓竿又动了一下,不过这次的动静很小,大概是条小鱼。 他笑了笑,没有起身——就让它去吧,反正享受会儿自己就要收摊了,这小鱼也脱不走鱼竿。 他重新闭上眼睛,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伴著河边的夜色,温柔地包裹著他。 第2章 系统奖励 “正好,能打两局农药再睡。”他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一缕微光。 摸黑打开灯,他把手机往充电线上一插,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大半疲惫。 等他坐回床边时,手机已经充了些电,屏幕亮起,王者农药的图標在桌面上格外显眼。 “昨晚输了三局,今天总得贏回来吧?”林天嘀咕著点开游戏,登录界面弹出赛季更新的提示,他隨手关掉,直接匹配排位。 钻石局的水歷来浑,他选了自己最拿手的打野韩跳跳,想著前期带节奏,早点结束战斗。 可刚进游戏,队友就给了他“当头一棒”——辅助孙臏全程跟著射手,中路法师清兵线都能被对面单杀,下路射手更是三分钟被抓死两次,地图上的信號发了无数次,队友却像没看见似的,各打各的。 “法师支援啊!对面都越塔了!”林天盯著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著韩信清野,可等他赶到中路时,法师已经躺在地上,对面的刺客阿軻正悠哉地推塔。 他咬著牙,凭著灵活的走位收下对面两个人头,可队友却跟不上输出,好不容易打残的敌人,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二十分钟过去,己方水晶被推时,林天的战绩还停留在8-3-2,看著屏幕上“失败”的字样,他忍不住拍了下大腿:“这都能输?” 他不甘心,又开了一局。 这次选了射手后羿,想著稳扎稳打。前期倒是顺风顺水,他在下路压著对面打,经济领先了两千多。 可到了中期团战,打野却全程梦游,不仅不控龙,还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好几次团战都是因为打野被秒,导致己方瞬间崩盘。 “打野你在干嘛?龙都被偷了!”林天在语音里喊。 可打野只回了句“別吵”,接著就又一次衝进对面人群送了人头。 这一局,输得比上一局还憋屈,林天看著自己12-4的战绩,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掛钟从一点走到两点,又从两点走到三点。 林天一局接一局地打,却像陷入了死循环——要么队友全程掛机,要么对手像开了掛似的,怎么打都打不过。 他的段位在永恆钻石iv里来回横跳,贏一局输两局,星星加加减减,始终没能往上走一步。 到了凌晨四点,当又一局“失败”弹出时,林天终於没了力气,手指按在屏幕上都有些发颤,眼里满是红血丝。 “什么破匹配机制!”他狠狠关掉游戏,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游戏里队友坑人的操作,还有那始终纹丝不动的“永恆钻石”段位。 他越想越气,顺手抓过枕头砸了一下,可气过之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算了,跟游戏较什么劲。”他嘆了口气,拉过被子蒙住头。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出租屋,林天把最后一块草鱼腹肉放进瓷盘,瓷盘里的红烧鱼块裹著红亮的酱汁,姜蒜和葱段浮在表面,热气氤氳著往天板飘。 早上起来后,林天没顾上別的,先把钓上来的五斤三两草鱼收拾乾净,一半用盐醃了掛在阳台,另一半留著今天做红烧。 鱼是野生的,鳞片紧实,肉质透著新鲜的粉白,光是闻著煎鱼的香味,他就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入口细嫩,酱汁的咸香裹著微微的甜,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六点半,林天骑著小三轮赶到桥洞下。 “天哥小吃”的灯牌提前接了电,暖黄的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他先把摺叠小桌摆好,又从车上搬下泡沫箱,里面装著切好的鸡肉、豆腐、青椒,还有泡发的木耳和香菇——都是早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货。 铁锅烧的开关一拧,蓝色火焰“腾”地窜起,他往铁锅上倒了点油,油热后撒了把椒,瞬间,麻香就飘出了桥洞。 弄点小菜打发时间。 九点整,远处传来车的轰鸣声,林天抬头一看,王建军骑著他那辆剁椒鱼头来了。 “小兄弟,忙著呢?”王建军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脸上带著点疲惫,却还是笑著挥手。 “大哥,您来啦!”林天赶紧停下手里的活,“今天想吃点啥?” 看了看菜单。 “先来碗麻婆豆腐盖饭,再要一份辣子鸡——昨天那辣子鸡太香了,我钓了一晚上鱼,满脑子都是那味儿。” 王建军在小桌前坐下,揉了揉膝盖,“別提了,昨天跟你分开后,我钓了半宿,一条鱼都没钓著,空著手回的家,算是彻底『空军』了。” 林天听了忍不住笑:“没事,今天说不定就能钓著了。你稍等,麻婆豆腐马上好。” 他从泡沫箱里拿出盒装的嫩豆腐,小心地切成方块,又从另一个盒子里舀出提前调好的豆瓣酱和肉末。 铁锅上的油还热著,他先把肉末倒进去,“滋啦”一声,肉末很快炒出了油,香味混著肉香飘了出来。 接著,他加入豆瓣酱,快速翻炒出红油,再往铁锅上倒了点清水,水一开,就把豆腐块放了进去。 豆腐在铁锅上轻轻晃动,林天用锅铲小心地推了推,避免把豆腐铲碎。 “您吃不吃麻?我这有新鲜的椒麵。”他抬头问王建军。 “多放点儿!越麻越过癮!”王建军靠在椅背上,看著林天忙活。 “你这手艺,真不比饭馆差。我家那口子做饭,豆腐要么炒碎,要么没味儿,跟你这没法比。” 林天笑著应著,往铁锅里加了点生抽和盐,又撒了一大把椒麵和辣椒粉。 瞬间,麻香和辣香混在一起,直衝鼻腔。 他拿出水淀粉,慢慢淋在豆腐上,一边淋一边搅拌,酱汁很快就变得浓稠,紧紧裹在豆腐块上。 最后,他撒了把葱,关火,把麻婆豆腐盛进盘子里——豆腐块完整饱满,裹著红亮的酱汁,上面撒著翠绿的葱,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您的麻婆豆腐,先吃著。”林天把餐盘递过去,又赶紧准备辣子鸡。 他从泡沫箱里拿出裹好淀粉的鸡肉块,铁锅上重新倒了油,油热后把鸡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 鸡肉很快就变成了金黄色,油星子在铁锅上跳跃,林天又加入蒜末、薑片和干辣椒,翻炒出香味后,加了一勺料酒去腥,再放一勺豆瓣酱,继续翻炒均匀。 “昨天我钓了条草鱼,五斤六两重。” 林天一边炒鸡肉,一边跟王建军嘮嗑,“这些野生的鱼,肉质特別嫩,下午我给做成了红烧鱼块,老香了,可惜大哥你没吃上。” “是吗?那太可惜了!”王建军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豆腐嫩得一抿就化,麻香和辣香在嘴里散开,酱汁裹著米饭吃,满口都是香味。 “下次钓著鱼,你要是做,记得叫我一声,我来给你搭把手,顺便蹭口饭。” “没问题!”林天笑著答应,往铁锅里加了青椒块和洋葱块,翻炒了几下,又淋了点生抽,撒了把葱和香菜。 “您的辣子鸡也好了!”他把辣子鸡盛进盘子里,鸡肉金黄酥脆,青椒和洋葱翠绿。 王建军看著面前的两份饭菜,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辣子鸡,鸡肉外酥里嫩,辣得够劲,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烧胃,酱汁浓郁,裹著米饭吃,一口接著一口,根本停不下来。“好吃!太好吃了!”他嘴里塞满了饭,含糊地说。 两人一边吃一边嘮,王建军说他在一家公司做文职,后来迷上了钓鱼,一有空就往河边跑。 林天说他老家在农村,妈身体不好,家里有个妹妹,老爹跟个倔驴一样,自己每次都往家里打钱,让他別折腾了,可他还是养鸡养鸭,还种了一块地。 十点,王建军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林小子,今天这两盘菜,吃得我浑身都舒坦。” 他摸出钱包,准备付钱,却发现林天正在收拾东西——铁锅已经擦乾净了,泡沫箱也搬上了小三轮,灯牌也关了一半。 “您这是……收摊了?”王建军愣了一下。 “是啊,陈大哥。”林天把最后一张摺叠桌收起来,“准备好好的钓会儿鱼。” 王建军点点头,付了钱,把剩菜打包了,还厚著脸皮多要了一份饭,到时候拌饭也是一绝。 还要了个林天的微信。 他来到河边架好钓竿,坐下来等鱼上鉤,可脑子里全是辣子鸡的香味,嘴里也时不时冒出麻婆豆腐的余味。 等到凌晨三点,鱼漂一动不动,连个小鱼的影子都没有,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家,王建军拿出打包的剩菜,把饭倒进去,稍微加热一下,呼哧呼哧,开整! 这边,林天钓了两个小时,没有鱼开口,也是果断放弃,回家睡觉。 周末夜晚十二点的钟声刚过,林天骑著小三轮刚拐进出租屋楼下的巷子,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林天,本周摆摊任务已完成,奖励现金一万元,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银行卡。本周摆摊总收入六十元,已按规则自动捐赠至『救助基金会』。】 林天正打著游戏,乘机看了眼银行app。 银行app的推送刚好弹出来,“您尾號xxx帐户入帐10000.00元,余额18562.37元”的字样在屏幕上格外清晰。 林天捏了捏手机,心里美滋滋的,这个月已经四万块了,除了转给爸妈两万,还有这么多。 “还好没耽误哥打游戏。”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一个月前系统绑定的场景还清晰地在脑海里——那天他刚摆完摊回家,累得瘫在椅子上,突然就听见这机械音,说什么“民生烟火系统”绑定成功,每周完成六天摆摊任务就能领一万元奖励,摆摊赚的钱会自动捐出去,连食材都由系统统一提供,当时他还以为是累出了幻听,直到第一周的一万元真的到帐,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摆摊的位置由系统定,系统还改了很多做菜的经验,提升他的厨艺全方面提升。 就比如这次,安排的摆摊位置在南平区,自己想去钓鱼,就去了南平河那里摆摊。 【宿主下次摆摊地点:和平区】 【菜品:串串香】 【奖励现金一万元,宿主是否接受】 “是。” 確定之后,林天就继续打游戏去了,至於买什么,明天再说。 第3章 包租公李明超 清晨五点半,闹钟还没有响,林天就已经醒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翻身下床时动作轻得很。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系统提供的食材:十几个泡沫框子整整齐齐摆在墙角,从牛骨、五肉到青菜、菌菇,小香肠,甚至连穿串用的竹籤都分门別类码著。 食材上,还有著水珠,一看就是新鲜的。 也不知道这系统图什么。 “系统只管送,后续全得自己来啊。”林天笑著摇摇头,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他先从最沉的框子里搬出牛骨,足足五大根,每根都带著厚实的肉筋。 往不锈钢大锅里添了半锅清水,把牛骨冷水下锅,开火焯去血沫。 等水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用勺子仔细撇乾净,再把牛骨捞出来冲洗两遍,重新放进锅里。 接著往锅里丟了薑片、葱段、八角、桂皮,又撒了把椒和干辣椒,最后加了两勺盐和一勺料酒。 蓝色的火焰舔著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咕嘟”起来,白色的热气裹著骨头的鲜香往上冒。 林天盖上厚重的玻璃盖,把火调小——这锅骨头汤得慢熬,至少要两个小时,熬到汤变成奶白色,骨头缝里的肉香全渗进汤里才算好。 处理完骨头,林天搬过装蔬菜的框子。 黄瓜切成均匀的圆片,土豆得切成薄片,香菇要去蒂改刀,金针菇要撕成小撮,连茼蒿得一根根摘去老叶。 他右手握刀,左手按住食材,刀刃起落间,大小均匀的食材很快就堆满了瓷盘。 切到五肉时,他特意把肉切成薄厚適中的片,肥瘦相间的纹理透著新鲜,切好后还得用生抽、料酒和淀粉醃一会儿,这样穿串烤著才够味。 切菜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等他拿起竹籤开始穿串时,墙上的掛钟已经指向七点半。 穿串是个细致活,林天坐在小马扎上,左手捏著竹籤,右手挑著食材,三片土豆片一串,两个小黄瓜一串…… 两片肉一串。 一开始他动作还慢,穿了几十串后渐渐熟练起来,手指翻飞间,一串串食材很快就摆满了旁边的塑料筐。 五肉串、牛肉串、鸡翅尖串、金针菇串、娃娃菜串……种类越来越多,到后来连胳膊都酸了,只能歇会儿继续。 等最后一串茼蒿串完,林天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伸了个懒腰,腰腹和胳膊传来阵阵酸胀,刚想歇会儿,就想起系统给的串串香调料还没试。 赶紧走到桌边,打开那个印著“秘制串串香底料”的包装袋——里面是深褐色的膏状调料,凑近闻了闻,麻辣中带著一股浓郁的牛油香,还没煮就已经让人咽口水。 他从锅里舀出一大碗熬好的骨头汤,倒进小锅里,再把半包调料放进去,开火慢慢搅拌。 隨著温度升高,调料渐渐融化,牛油的香气越来越浓,混著骨头汤的鲜味,还没等煮开,霸道的香味就像加勒比悍匪,从厨房飘到客厅,甚至顺著门缝往楼道里钻。 林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里暗嘆:“这调料也太香了,今晚的串串肯定好卖,只是不好摸鱼。” 这系统有个坑爹的操作,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內,只要客人有要求,就得满足。 至於食材不够?当系统吃素的吗?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力道不轻不重,还带著点急切的节奏。 林天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我说林天,你小子在家煮啥呢?香味都飘到三楼了,我在楼下就闻见了,差点把我早饭的粥都给吐出来——不是,是馋得我早饭都白吃了!” 林天抬头一看,门口站著的正是他的房东李明超。 这小子穿著件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下摆隨意地塞进大裤衩里,脚上趿拉著双人字拖,手里还拿著一瓶冰红茶,头髮乱糟糟的,眼神却亮得很,直往屋里瞟。 “李哥?你怎么来了?”林天有点蒙圈,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按说月底才是收房租的时候,这才月初,李明超平时除了收租,基本不会主动上门,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李明超也不客气,一猫腰就窜了进来,鞋都没换,人字拖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他先是探头往厨房瞅了一眼,看到小锅里咕嘟冒泡的调料,眼睛瞬间就直了,接著又扫过客厅里摆满的串串,咽了口唾沫。 才转过身来跟林天客套:“咳,没別的事,就是路过这栋楼,想著上来看看你——你这住得还习惯不?” “水管没漏水吧?” “电路没问题吧?” 嘴上说著关心的话,他的目光却跟长了鉤子似的,时不时往厨房飘,连说话都心不在焉的。 林天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哪是来关心住房问题的,分明是被串串香的香味勾来的。 说起李明超,林天心里总觉得有点魔幻。 这小子看著才二十七八岁,却已经是个实打实的包租公,每月光收租就能月入六位数。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穿著人字拖、大裤衩,提著个大麻袋满城转,袋子里装的不是別的,全是各家租户交的房租现金。 对,他不要转帐,就要现金,就为了装13用。 林天刚来租房子的时候,就听楼下小卖部的阿姨说过李明超的“光辉事跡”。 前些年这小子迷上了炒股,一开始赚了点钱,就飘得不行,把家里的房子偷偷抵押了三套进去,越玩越大,结果赶上股市大跌,不仅赔光了本金,倒赔16套房。 他爸妈知道后气得不行,把他吊在阳台栏杆上揍,打得他哭爹喊娘,从此再也不敢碰炒股的事。 一开始林天还不信,觉得哪有人这么败家,还以为別人的杜撰。 直到有一次他晚上回来,看到李明超蹲在楼下路灯下,手里拖著一大串钥匙,在那翻来覆去地找,嘴里还念叨著“302的钥匙放哪了”。 那串钥匙多得能当武器,扔出去能给人砸死。 他这才相信,这小子是真的家底丰厚。 “李哥,你要是没事,就坐会儿吧。” 林天笑著搬了把椅子过来,“我刚弄好串串香的调料,正打算试试味,你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尝尝?” 李明超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装模作样的客气劲儿全没了,立马拉过椅子坐下。 还不忘吐槽:“你早说啊!我从楼下上来,闻著这香味就走不动道了,还跟我这客气啥!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可以啊,不仅晚上摆摊卖盖饭,现在还研究起串串香了?比我那几个租户强多了,有的租户连厨房都没开过,净点外卖了。” 林天笑了笑,转身进厨房把小锅端了出来,又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小碗,还从冰箱里翻出一瓶冰镇雷碧。 “先煮几串尝尝味,要是淡了我再加点调料。给弟弟提提建议。” 他说著,拿起几串五肉、香菇和金针菇放进锅里,锅里的调料汤咕嘟咕嘟冒著泡,很快就把食材煮透了,牛油的香味更浓了。 李明超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拿著筷子,眼睛死死盯著锅里的串串。 等林天把煮好的串串捞出来,他立马夹了一串五肉放进嘴里,烫得他齜牙咧嘴,却还是捨不得吐,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好吃!这肉嫩得很,还带著点麻劲,比我上次在夜市吃的那家强多了!” 林天也尝了一串金针菇,金针菇吸满了汤汁,麻辣鲜香,口感还很脆,调料的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牛油的香味也没有盖过食材本身的鲜味。 “还行,味道挺正的,晚上摆摊卖应该没问题。”他满意地点点头。 李明超吃得飞快,一串接一串,嘴里还不停念叨:“你这调料哪买的?回头我也买点,在家自己煮著吃。对了,你晚上在哪摆摊?我过去给你捧捧场,顺便再吃几串。” “调料是朋友送的,外面买不著。”林天没提系统的事,只含糊地应付过去。 “我还在和平区那边摆摊,晚上九点左右出摊,你要是来,我给你多煮几串。” “行,那我晚上一定来!”李明超又夹了一串鸡翅尖,啃得满嘴流油。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也太能折腾了,白天在家弄食材,晚上还得去摆摊,不累吗?要是缺钱,跟哥说,哥先给你垫著,房租也能缓两个月。” 林天笑著摇摇头:“不累,多干点活心里踏实。房租我下个月准时给你,不用缓。” 他知道李明超虽然看著吊儿郎当,人却不坏,之前有个租户家里出事,交不起房租,李明超不仅没催,还主动减了半个月的房租。 而且平时有什么事,给他说一声就行。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不觉,锅里的串串已经煮了好几轮,李明超的肚子也渐渐鼓了起来,脸上泛著红光。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一不小心吃多了,你这串串也太下饭了,我刚才又吃了一碗米饭,都干了两大碗了。” 林天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没事,你要是爱吃,晚上再过来吃。” 李明超摆摆手,站起身,却因为吃得太饱,动作有点迟缓,他扶著腰,又开始吐槽:“都怪你,煮这么好吃,把我撑著了,我下午还打算去隔壁小区收租呢,这下好了,走两步都费劲。” 嘴上说著抱怨的话,脸上却满是满足的笑容,一点都没有真生气的样子。 “那你慢点走,別著急。”林天送他到门口。 李明超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晚上我肯定来啊,你多准备点串串,我还想尝尝你那骨头汤熬的啥样,刚才闻著就香。” “知道了,你放心吧。”林天笑著点头。 看著李明超趿拉著人字拖,一步三晃地走下楼,林天忍不住笑了——这房东虽然有点吊儿郎当,还爱吐槽,却挺真实的,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好玩多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看著桌上剩下的串串和锅里的调料汤,心里更有底了——今晚的串串香,肯定能卖得好。 虽然自己拿不到这些钱,但是能给一些有需要的人也不错。 毕竟自己刚开始打拼那会儿,也是一穷二白,要不是碰到李明超这个房东,估计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 他收拾了一下桌子,把穿好的串串分门別类装进泡沫箱,还特意留了几串自己爱吃的五肉和鸡翅尖,想著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悄悄加餐。 把骨头汤倒进不锈钢大桶,把食材装进三轮。 出发! 第4章 人间烟火 晚上九点,黑夜包围的和平区已经灯火通明,一时间整个和平区到处是商贩的叫喊声。 林天骑著小三轮拐进巷口时,车斗里的泡沫箱撞出轻微的声响。 这条胡同是他昨天特意踩好的点——两边是居民区的背面,基本没开窗,尽头是一堵围墙,风颳不进来。 最关键的是,这会儿正是上班族往家赶的点,胡同里没什么人,更何况自己选的这里。 他把小三轮停在墙根下,先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腰腹还带著早上穿串留下的酸胀感。 从车斗里搬下煤气罐和铁锅,又把装著串串香调料汤的大瓷碗拎出来,碗口用个铁皮盖严严实实盖著。 点起小火,煲著汤。 食材也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三轮车的车斗里面。 接著支起摺叠躺椅,旁边摆上小桌子,把小风扇插上电,洗好的圣女果和葡萄倒进保鲜盒,最后从保险箱里掏出一瓶冰镇雪碧,“啪”地拉开拉环,气泡“滋滋”往上冒,一口下去,凉意从喉咙窜到胃里,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上班?上不了一点。” 林天往躺椅上一靠,风扇的风吹得头髮轻轻晃,他掏出手机点开王者农药,嘴角还带著笑,“先打两局再出摊,反正这会儿没人。” 登录界面弹出赛季更新的提示,他隨手关掉,直接点了排位匹配。 选英雄时,他秒锁了自己练了很久的露娜,想著这局好好打,爭取上个星耀。 加载界面跳出来,队友阵容还算均衡,有坦克有射手,林天心里还挺期待——这局说不定能贏。 进了游戏,他先去蓝区刷野,露娜的月下无限连操作起来行云流水,很快就升到四级。 正当他准备去中路支援时,下路突然传来“双杀”提示,射手和辅助被对面越塔击杀,连防御塔都掉了半血。 林天赶紧往下去守塔,可刚到河道,就看见对面打野带著中单已经堵在塔下,他绕后想切c位,结果队友没跟上,自己反倒被对面集火秒了,屏幕暗下去的时候。 还看见射手在公屏打字:“露娜会不会玩?不来支援?” 林天皱了皱眉,没吭声,復活后继续刷野发育。 好不容易把经济追上来,在龙坑团战的时候,他一套连招切死对面射手,正准备收割残血,结果自家坦克突然往回跑,把对面残血全放了,还让对面把龙偷了。 “坦克你跑什么?”林天忍不住在公屏问。 坦克却回了句“没蓝了”,接著就躲在泉水里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局势彻底崩盘。 队友各打各的,中路法师全程清完线就蹲草,射手被抓了三次就开始掛机,只剩下林天和辅助还在苦苦支撑。 最后对面推水晶的时候,林天看著自己12-5-3的战绩,还有公屏上队友互相指责的文字,忍不住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啪”的一声,雪碧都晃出了气泡。 “什么破队友!”他骂了一句,又拿起手机点开第二局。 这次他选了射手后羿,想著稳扎稳打,至少能保个发育。 前期確实顺风顺水,他在下路压著对面打,经济领先了两千多,还拿了两个人头。 可到了中期,打野却像消失了一样,不仅不控龙,还总在野区被对面单杀,每次团战都是林天一个人输出,对面刺客盯著他抓,队友却没人保护。 “打野能来下路帮一下吗?”林天在语音里喊,打野没吭声,反而去上路送了个人头。 最后一波团战,林天好不容易把对面打残,结果打野突然衝上去送了人头,对面直接一波推了水晶。 看著屏幕上“defeat”的字样,林天的手指都有点发颤,眼里满是红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了第三局。 这局选了辅助孙臏,想著混一混总能贏吧?可队友却比前两局还离谱——中单法师是个新手,连技能都放不准,射手全程站在塔下不动,坦克还跟对面聊起了天。 林天全程跟著打野,帮著探视野、扛伤害,可还是挡不住队友送人头。 当游戏进行到十五分钟,己方水晶被推的时候,林天终於破防了。 “梦想的***%” “这狗屁匹配机制!”他狠狠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手机壳磕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风扇还在吹著,淡淡的骨头汤味飘著,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想起早上五点就起来熬骨头汤,切菜穿串忙到中午,本想趁这会儿放鬆一下,结果连输三局,段位还掉了三颗星,心里的火气像被浇了油似的,越烧越旺。 他拿起雪碧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这时,胡同口传来脚步声,林天抬头一看,是个穿著西装的小伙子,正探头往这边瞅。 “兄弟,你这是卖啥的?”小伙子走过来,目光落在盖著铁皮盖的大瓷碗上。 林天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压下心里的火气,笑著说:“卖串串香的,想吃什么自己挑,素菜一块一串,荤菜两块一串。” 小伙子眼睛一亮:“串串香?正好我下班饿了,给我煮几串唄,给个篮子。” 林天站起身,掀开铁锅的盖子,往里面加了点清水,又把装调料汤的大瓷碗打开——瞬间,霸道的牛骨汤香味涌了出来。 小伙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哇,这香味也太香了!比我之前吃的那家好吃多了。” 小伙麻溜的选了起来,一共二十串,总共三十块。 林天笑著把调料汤的锅盖拿来,瞬间香味四溢。 开火加热,又从泡沫箱里拿出几串五肉、牛肉和鸡翅尖,放进锅里。 刚好,自己也饿了,我是老板,提前来一口不过分吧! “稍等,几分钟就好。” 他一边煮,一边看著锅里咕嘟冒泡的汤,刚才因为游戏升起的烦躁,渐渐被这烟火气冲淡了些。 小伙子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著林天忙活:“你这摊选得挺好啊,这胡同里风小,还安静。我就在前面的电子厂上班,每天下班都得找地方吃点东西,以后就来你这了。” 林天点点头:“行啊,我最近几天都在这儿出摊,你想吃啥提前说,我给你留著。” 说话间,串串就煮好了。 林天把串串捞出来,装进一次性碗里,用料汁一淋,递给小伙子。 小伙子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牛肉,眼睛瞬间亮了:“好吃!这牛肉嫩得很,还够辣,太香了!” 看著小伙子吃得津津有味,林天心里的鬱闷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拿起一颗圣女果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又喝了口雪碧,觉得刚才为游戏生气实在不值。 他掏出手机,果断把刚才几个坑货全给举报拉黑。 接著从车斗里搬下剩下的泡沫箱,看看哪些串串自己爱吃的,五肉串、金针菇串、娃娃菜串……分门別类摆在小桌子上,铁锅里的调料汤还在咕嘟著,香味飘得越来越远。 被香味吸引来的两人,一个穿著蓝色电子厂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眼镜片上还沾著点灰尘,看样子是刚从写字楼里出来。 “老板,这串串怎么卖?”穿工装的大哥先开口,目光扫过桌上码得整齐的串儿,落在肥瘦相间的五肉串上,咽了口唾沫。 “素菜一块一串,肉串两块,隨便选,煮好直接蘸汤吃。”林天递过两个乾净的塑料盆,“米饭免费送,管够。” 两人立马蹲下身选串,穿工装的大哥专挑肉串,五肉、牛肉、鸡翅尖装了小半盆。 格子衬衫则夹了不少素菜,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片堆得冒尖,还特意加了两串鱼豆腐。 “再来两串火腿肠!”格子衬衫推了推眼镜,又补充道。 林天接过盆,把串儿分批放进铁锅,汤里瞬间泛起细密的泡泡,肉香混著素菜的清香更浓了。 穿工装的大哥往小凳子上一坐,看著林天忙活,突然嘆了口气:“还是你们摆摊自在,不像我们,在厂里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机器声吵得耳朵疼,月底发工资还得看財务的脸色。” 格子衬衫也跟著点头,靠在砖墙上:“我也好不到哪去,在公司做文案,白痴客户一直改方案,昨天熬到凌晨三点,今天早上还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 “改来改去,最后要的还是第一版,真他m的欺负人,” 林天听著,手里的动作没停,往锅里加了勺盐:“都不容易,好歹有个奔头。” 正说著,穿工装的大哥突然站起来:“你们在这等著,我去买两瓶冰啤,天热,喝点凉快的!” 没等两人回应,他就快步跑出了胡同。 格子衬衫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他跟我一个厂的,姓王,人特实在,就是嘴笨,平时在厂里受了委屈也不吭声,就爱喝点酒解闷。” 林天把煮好的串串捞出来,分装进两个大碗,淋了两勺汤:“尝尝,不够辣我再给你们加调料。” 格子衬衫拿起一串金针菇,吸溜著吃进嘴里,辣得直咧嘴,却又忍不住接著吃:“好吃!比公司楼下的麻辣烫香多了,那麻辣烫全是味精味,吃了总口渴。” 这时,王大哥拎著两瓶冰啤跑了回来,“啪”地拉开拉环,递给格子衬衫一瓶,又给林天递了一瓶:“老板,你也喝点,解解乏!” 林天摆摆手:“不了,我一会儿还得骑车,你们喝。” 王大哥也不勉强,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昨天组长又找我茬,就因为我下班早走了两分钟,他就扣了我五十块绩效,你说气人不气人?我老婆还在家等著我寄钱回去给孩子交学费,五十块够孩子买两本练习册了。” 格子衬衫也跟著嘆气:“我上周跟客户对接,明明是客户自己改了需求,最后出了问题却怪我没沟通好,老板还让我写检討,我真不想干了,可又怕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房贷还没还完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林天没多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给他们添点热汤,又拿了两双筷子递过去。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铁锅里汤的咕嘟声,和两人偶尔嘆气的声音,晚风从巷口吹进来,带著点凉意,却没吹散这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王大哥喝光一瓶啤酒,又打开第二瓶:“其实也不是不想换工作,就是年纪大了,没什么文化,除了在厂里拧螺丝,也干不了別的。有时候看著孩子的照片,就觉得再累也得扛著。” 格子衬衫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也是,每次想辞职,就想起老家的父母,他们总说我在大城市上班很风光,其实风光背后全是辛酸。不过今天吃到这串串,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谢谢你啊,老板。” 林天笑了笑:“谢什么,你们能来吃,我也高兴。这些天要是下班想吃串了,就来我这,保证给你们煮得热乎的。” 两人吃完串串,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付钱。 王大哥掏出七十块钱递过来:“老板,不用找了,多的就当给你加个菜。” 林天赶紧摆手,从口袋里掏出四块钱找给他:“不行,该多少是多少,你们挣钱也不容易。” 两人拗不过林天,只好接过找零,又跟他聊了几句,才慢慢走出胡同。 收拾好碗筷,把铁锅刷乾净,又坐回躺椅上,拿起那瓶没打开的冰啤,却没喝,只是看著胡同里的路灯发愣。 刚才两人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想起了当初出来打工的初衷。 虽然摆摊也累,但至少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能一点点靠近自己的目標。 他拿起手机,给妈转了五千:“妈,我这个月生意挺好的,挣了小几万。” 发完微信,他把手机放进兜里,重新支起铁锅,开始做自己的那一份。 第5章晕倒的女人 “老板,先来二十串!一半肉一半素,隨便挑,多淋点你那秘制酱!”穿蓝色工装的大哥挤到摊前,胳膊肘上还沾著点机油印。 他身后跟著格子衬衫的街溜子,眼镜片滑到鼻尖,一边推眼镜一边瞅泡沫箱里的串儿:“我要三串鱼豆腐、两串土豆片,微辣就行,昨天吃太辣今天嗓子还疼。” 林天忙得鼻尖冒汗,手里的长筷子在铁锅里翻搅,烫熟的五肉串裹著红亮的油汁,拎起来时还滴著汤。 “得嘞!”他应著声,把串儿捞进碗里,手腕一扬,一勺滚烫的秘制酱料“哗啦”浇上去,芝麻和葱飘在表面,香味瞬间又浓了几分。 这会正是下班高峰,胡同里的人一波接一波往里涌。 有穿校服的学生背著书包蹦蹦跳跳来买串。 有刚换班的护士姐姐穿著白大褂匆匆路过? 甚至连隔壁的老头,都拄著拐杖挪过来,要了两串海带结慢慢嚼。 林天实在忙不过来,乾脆搬了个小凳子放在泡沫箱旁:“大伙儿自己挑串、报数,记著自己要了多少,我先煮著,最后一起算钱!” 食客们倒也默契,没人插队,没人乱拿。 穿碎裙的小姑娘蹲在泡沫箱前,慢慢地挑著金针菇串。 几个小伙子围在一起,你一串我一串地数著肉串,还互相打趣谁吃得多。 铁锅里的汤始终保持著沸腾,“咕嘟”声混著此起彼伏的吆喝,倒像一场热闹的小集市。 林天刚把一碗煮好的串串递给学生,眼角余光瞥见巷口慢悠悠挪进来个身影。 那是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头髮乱糟糟地贴在脸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粘在皮肤上。 她的脸色白得嚇人,像张被水泡过的宣纸,嘴唇抿成了惨白的一条线,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上,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一开始没人在意——胡同里每天都有累得没力气的打工人,谁也没多想。 直到姑娘挪到摊前一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 她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嘶哑又急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给我……快给我……” 那声音又干又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周围正挑串的人嚇了一跳。 穿碎裙的小姑娘“呀”地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几个小伙子也停下了嬉闹,齐刷刷地看向她。 不知是谁先让了一步,很快,人群里就自动让出一条窄窄的道,一直延伸到林天摊前。 林天手里的长筷子顿在半空中,刚想问“你要什么串”,就见姑娘身子猛地一晃,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咚”的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小摊前的水泥地上。 裙摆被蹭得往上卷,露出的小腿细得像麻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血管都隱约能看见。 “哎哟!”林天嚇得手一抖,长筷子“啪嗒”掉在铁锅里,溅起的热汤差点烫到他的手。 他往后蹦了足足三尺远,后背撞到身后的小三轮,车斗里的空碗“哗啦”响了一阵。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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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他指著地上的姑娘,声音都结巴了:“你、你別碰瓷啊!我这就是个小本生意,一天挣不了几十块,真没钱赔你!”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食客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掏出手机对著姑娘拍,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有人踮著脚尖往这边瞅,小声议论著:“这脸色也太难看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看著像没力气,是不是饿晕了?” “別是碰瓷的吧,现在这骗子可多了。” “不像碰瓷。”人群里,戴黑框眼镜的护士张诗涵推了推眼镜。 小声说,“我以前低血犯了就这样,脸色白、冒冷汗,严重了就会晕倒,得赶紧给她吃点甜的,喝杯水就好了。” 张大姐是附近医院的护士,去年冬天晕过一次,还是同事给她灌了杯红水才缓过来。 话虽这么说,却没人敢上前。 王大哥皱著眉往后缩了缩。 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小李:“我就是个拧螺丝的,上个月工资还没发,家里老婆孩子等著我寄钱回去呢,万一碰了她,再被赖上,我这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小李也跟著点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咱小老百姓赔不起。” 穿碎裙的小姑娘攥著手里的串串,小声说:“我妈说,路上遇到有人晕倒,別隨便碰,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旁边的男生也附和:“对,万一有啥基础病,咱乱碰反而坏事。” 林天看著地上一动不动的姑娘,心里也发怵。 他想起之前听朋友说的,有个卖煎饼的大叔,遇到个老太太晕倒在摊前,好心扶了一把,结果老太太一口咬定是大叔撞的,最后赔了三万块,煎饼摊都给兑出去了。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著人躺在这儿,万一真出了人命,那可就麻烦了。 他咬咬牙,掏出手机先打了急救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语速飞快地报了地址:“喂,么二零吗?和平区东四胡同,有个姑娘晕倒了,脸色苍白,不知道是不是低血,你们快来!” 掛了急救电话,他又犹豫著拨了妖妖灵——报警能留个凭证,万一真出事,也能说清楚。 “喂,么么零吗?我在和平区东四胡同摆摊,有个姑娘晕倒在我摊前,我怀疑是低血,已经打了么二零,你们能不能过来一下,做个见证?我怕被碰瓷。” 他一边说,一边蹲在离姑娘一米远的地方,试探著喊:“喂,你能听见吗?救护车马上就来!” 姑娘没应声,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抿成了惨白的一条线,额角的汗珠还在往下滴,把地上的水泥地洇湿了一小片。 食客们也没心思吃串了,都围在旁边看热闹,却都默契地保持著距离,怕被额上,甚至还往后靠了靠。 毕竟新闻大家天天看,去年,一老人在公共场所跌倒,33分钟內,路过的49名路人没有施救,老人错过最佳救治时间去世。 家属调监控,起诉路过的路人,每家索赔14万元,合计686万。 自己可没钱,好几个害怕被额上。 几个刚吃完的食客,主动把钱放在小桌子上。 一个穿运动服的小伙子放下十块钱,说:“老板,我吃了三串肉串、两串素菜,钱放这儿了,你先忙。”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l2j1f.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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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乾脆自己动手——王大哥擼起袖子,拿起长筷子往铁锅里下串。 小李则蹲在小桌子旁,拿著个小本子记著每个人要的串数和钱数。 张大姐甚至主动帮林天收拾起了空碗。 一时间,林天的小摊倒成了个“自给自足”的临时小摊,没人逃单,没人乱拿,反而比平时更有秩序了。 “老板,你放心,我们帮你看著摊子,保证没人拿你东西,钱也给你收好了!”王大哥一边煮串,一边对著林天喊,长筷子在铁锅里翻搅的样子,倒有几分摊主的架势。 小李也跟著喊:“对,你安心等救护车,这儿有我们呢!” 林天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至於吗? 虽然这样想,可是不能这么做。 他对著眾人拱了拱手:“谢谢大伙儿了,等会儿救护车来了,我跟去医院看看,回来请大家吃串!” 没等十分钟,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很快,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跑进来,后面还跟著个护士,手里提著医药箱。 他们蹲在姑娘身边,先摸了摸她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扭头对林天说:“低血引起的晕厥,血太低了,得赶紧送医院补充葡萄。你是家属?跟我们去趟医院吧,需要家属签字,她手机里没找到联繫人。” 林天愣了愣,看著地上的摊子,又看看医护人员,只能点头:“我是摊主,也……算是家属吧,我跟你们去,这摊子……” “你放心!”王大哥挥挥手,手里的长筷子在空中划了个弧,“我们帮你看著,等你回来!” 林天这才放心地跟著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门“哐当”一声关上,鸣笛声再次响起,朝著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姑娘的脸更白了,护士正给她扎针输液,冰凉的葡萄液顺著针头流进血管,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 林天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既担心姑娘的情况,怕她有什么后遗症。 又怕医院要很多钱,他这刚到手的系统奖励,可不能都在这上面。 还惦记著胡同里的串串摊,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自己付款。 “医生,她这情况严重吗?”林天忍不住问旁边的医生。 医生一边整理病历本,一边说:“应该不严重,就是低血没及时补充分,输点葡萄,再吃点东西就好了。年轻人可能是最近没好好吃饭,压力太大了。” 林天鬆了口气,又问:“那医药费得多少钱啊?我就是个摆摊的,没多少积蓄。” 护士笑著说:“放心吧,就是个小问题,不了多少钱,等她家属来了,让家属结算就行。” 到了医院,林天跟著医护人员跑前跑后。 先去急诊缴费窗口交了五百块押金,又帮著护士拿病历本、递化验单,还得时不时地回答医生的问题。 刚忙完,两个穿官服的捕快也来了,找他做笔录。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p4j8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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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她晕倒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有没有其他人看到?” 捕快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著。 林天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自己报警、食客帮忙看摊的事,末了还补充:“我真没碰她,好多人都能作证!王大哥、小李、张大姐,他们都能证明!” “而且,我的小摊就摆在监控摄像头下面。” 捕快笑著点点头,合上笔记本:“我们的同事去过你的摊子,已经跟几个食客询问过了,別担心,和你的话差不多。等她醒了,我们再问问她的家属联繫方式,到时候你就能走了。” 做完笔录,林天靠在急诊室的走廊墙上,心疼的数了数自己的钱包。 又瘦了。 他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姑娘已经醒了,正靠在病床上喝护士递过来的水,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不再是那种惨白,而是有了点淡淡的粉色。 护士见他过来,笑著说:“她没事了,就是最近没好好吃饭,天天吃泡麵,低血犯了。等会儿她家属过来,你就能走了。” 林天鬆了口气,靠在走廊的椅子上,揉了揉酸胀的胳膊。 没过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急匆匆地跑进来,直奔姑娘的病床。 “小雅,你怎么样了?嚇死我了!”男人握住姑娘的手,脸上满是焦急。 姑娘看到他,眼眶一下子红了,小声说:“哥,我没事,就是低血犯了。” 原来这男人是姑娘的哥哥,叫陈凯,是附近一家公司的会计。 陈凯听护士说,是林天把妹妹送到医院,还帮著交了押金,连忙走到林天面前,握住他的手:“小兄弟,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妹妹还不知道要躺多久呢。医药费我来结,你交的押金我转给你,还有耽误你时间的误工费。” 林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应该的,谁还没个难处呢。押金你转给我就行,误工费就不用了。” 陈凯坚持要给,最后拗不过林天,只能先把五百块押金转给他,又留下了他的联繫方式:“小兄弟,以后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在哪摆摊?明天我带同事去照顾你生意。” 林天笑著说了地址,又跟陈凯聊了几句,才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大门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晚风一吹,带著点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 林天加快脚步往胡同走。 刚拐进巷口,就看见他的小摊前还围著不少人,王大哥正拿著长筷子在铁锅里煮串,小李在旁边记帐。 一只橘猫趴在小三轮上,舔著爪子看他们忙活,时不时的接受顾客的投餵。 “我回来了!”林天笑著喊了一声。 眾人齐刷刷地回头,王大哥举起手里的铁盒子:“回来得正好!今天的钱都在这儿呢,一分没少!” 小李也笑著说:“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又卖了三十多块钱!” 林天走到摊前,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眶有点发热。 他拿起长筷子,往铁锅里下了一把肉串:“大伙儿等著,今天我请大家吃串,管够!” 铁锅里的汤再次“咕嘟”起来,香味飘得更远了。 食客们笑著围过来,你一串我一串地吃著,聊著天。 第6章苦力李明超 凌晨两点的和平区老胡同,最后一缕烟火气裹著牛油香,慢悠悠飘进漆黑的巷口。 穿格子衬衫的李明超打著哈欠站起来,手里还攥著半瓶没喝完的冰啤:“林老弟,今儿个谢了啊,不仅这串串好吃,还让大哥有面,过癮!” 旁边的李明超兄弟也跟著笑:“明儿我还来,带著几个兄弟,给你捧捧场!” 林天一边应著“好嘞,隨时来”,一边把他们送到巷口。 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他才转身回到摊前。 铁锅里的汤还冒著微弱的热气,泡沫箱里剩下几十串没卖完的串串——有几串五肉、一把金针菇,还有些散落的鱼豆腐和土豆片。 他没打算留到明天,系统给的食材新鲜,放一夜就失了味,不如煮了打包。 他重新拧开煤气灶,蓝色的小火苗舔著锅底,汤很快又“咕嘟”起来。 把剩下的串串一股脑倒进锅里,看著它们在红亮的汤里翻滚,香味再次瀰漫开来。 这会胡同里静极了,只有汤沸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煮好串,他从车斗里翻出几个乾净的打包盒,把串串分门別类装好,淋上两勺热汤,又撒了点葱和芝麻。 刚盖好盖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扫地声——是负责这片胡同的环卫工张大爷,正推著清扫车慢慢走过来。 张大爷六十多岁,头髮白,脸上刻著深深的皱纹,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橙色环卫服。 今天摆摊的时候,大爷好多时候都在,大爷话不多,每次都是默默把摊前的垃圾扫乾净,偶尔会停下来看两眼他煮串,眼神里带著点羡慕,还有一点点渴望。 “张大爷,您来了。”林天赶紧迎上去,伸手拿过大爷手里的扫帚。 “今天麻烦你了,我这摊子占了半条胡同,垃圾肯定不少,麻烦你了,你的扫把借我一下,我把这里打扫一下。” 张大爷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的活儿,你忙活一晚上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休息。” “没事,我年轻,有力气。”林天不由分说地扫起来,地上的竹籤、纸巾、空啤酒瓶,被他一一扫进簸箕里。 张大爷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也拿起另一个扫帚,在旁边帮忙清理角落的垃圾。 两人一边扫一边聊。 张大爷说,他老家在乡下,儿子在城里打工,他来当环卫工,就是想给儿子减轻点负担,“城里消费高,他要租房还要交社保,不容易”。 林天也跟他说,自己摆摊是为了挣钱。 扫完地,林天把打包好的串串递到张大爷面前:“大爷,这是剩下的串串,刚煮好的,还热乎著,您拿回去尝尝。今晚麻烦您等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这些你也別嫌弃。” 张大爷连忙摆手推辞:“这可不行,你这串挺贵的,我不能要。” 他之前听过林天价格,肉串两块一串,素菜一块,这满满几盒,少说也得百十块。 平时连十块钱的盒饭都捨不得吃,哪能要这么贵的东西。 “大爷,您就拿著吧。”林天把打包盒塞进他手里。 “这是剩下的,放明天就不新鲜了,扔了多可惜。你帮我扫了这么多次地,我还没谢过你呢,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大爷看著手里的打包盒,热气透过纸盒传过来,带著淡淡的麻辣香。 这是特意给大爷做的,毕竟年纪大了,总不能和自己这些年轻人一样,万一吃出事咋整。 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小林。” 他心里盘算著,明天得早点来,先把其他片区扫完,再来给林天的摊前打扫。 这小伙子实在,值得帮衬。 送走张大爷,林天开始收拾摊位。 把铁锅刷乾净,煤气罐搬上车,泡沫箱摞整齐,摺叠椅和小桌子也一一收好。 小三轮的车斗被塞得满满当当,他拍了拍车座,跨上去,发动车子往出租屋走。 凌晨的马路空荡荡的,只有路灯陪著他。 风从耳边吹过,带著点凉意,却吹不散身上的疲惫。 回到出租屋楼下,他把小三轮停好,锁上车,拎著几个空泡沫箱往楼上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隨著他的脚步声亮起,又在他走过之后熄灭,像一串跳动的音符。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摸黑走到卫生间,草草冲了个澡。 热水淋在身上,带走了一身的油烟味和疲惫。 他裹著浴巾走出卫生间,隨便找了件乾净的t恤和短裤穿上,连头髮都没擦,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刚躺下,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林天,今天摆摊收入795元,已自动捐进救助基金会】 可林天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了过去,连繫统的声音,都没能让他动一下。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林天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昨晚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却被一股莫名的干劲提了神。 毕竟今天得提前准备串串,自己得完成摆摊任务。 翻身下床,他先走到卫生间,把昨晚没来得及洗的碗筷、锅一股脑倒进水池。 温水哗啦啦流出来,沾湿了抹布,他挤上洗洁精,仔细地擦著碗壁上残留的牛油渍。 泡沫堆得老高,带著淡淡的柠檬香,混著清晨的微凉空气,倒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洗到最后一个打包盒时,他想起昨晚送给张大爷的串串,忍不住笑了。 大爷接过盒子时那侷促又开心的样子,像个收到的孩子,想来那串串的味道,大爷应该是喜欢的。 把洗乾净的餐具沥乾水,码进橱柜,林天转身走到客厅,脚步顿了顿。 出租屋里面,十几个泡沫箱又整整齐齐摆在墙角,和昨天一样,从新鲜的牛骨、五肉到水灵的青菜、菌菇。 “来得正好。”他笑著摇摇头,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五肉要切成薄厚均匀的片,肥瘦相间的纹理在刀下清晰可见;牛肉则切成细条,方便穿串;鸡翅尖不用切,只需要用清水洗乾净,沥乾水分就行。 他切菜的动作熟练,刀刃起落间,大小均匀的食材很快就堆满了瓷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切到一半,客厅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轻快,还带著点不急躁的节奏。 “谁啊?”林天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就挤了进来,还是那件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下摆隨意地塞进大裤衩,脚上趿拉著人字拖,手里提著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林小子,早上好啊!”李明超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眼睛直往厨房瞅。 “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特意给你带了包子——哎,你这又是切肉又是洗菜的,今天还卖串串香啊?” 林天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这不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嘛!昨天穿串穿得胳膊都酸了,今天有李明超帮忙,肯定能快不少。 “是啊,今天还卖串串香。”他笑著侧身让李明超进来。 “刚想找个人帮忙穿串呢,你就来了,真是巧了。” 李明超刚把肉包子放在桌上,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帮忙穿串?我?” 他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可是你房东,你让我给你穿串?再说了,我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干活的!” “蹭饭可以啊。”林天拉著他往厨房走,把一捆竹籤塞到他手里,又递给他一个装满五肉片的盘子。 “你帮我穿完这些串,中午我给你煮串串吃,保证让你吃个够。” 李明超看著手里的竹籤和五肉片,又闻了闻厨房飘来的肉香,咽了口唾沫。 昨天吃林天做的串串香,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尤其是那五肉串,外焦里嫩,裹著红亮的酱汁,一想起来就流口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就当是体验生活了。不过先说好了,我穿得不好看。” “不嫌弃,不嫌弃。” 林天笑著把他按在小马扎上,“你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穿,先把竹籤的尖对准肉片的一端,慢慢穿过去,每串穿五片肉,肥瘦交替著来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串做好的五肉串给李明超做示范。 李明超学著林天的样子,拿起一片五肉,小心翼翼地往竹籤上穿。 可他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干过这种细活,刚穿第一片肉,就把肉片戳破了,肥瘦分离,看著狼狈极了。 “哎哟,这玩意儿这么难穿?”他皱著眉,又拿起一片肉,这次更糟,直接把竹籤戳歪了,差点扎到手。 林天看著他这副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別急,慢慢来,你把肉片放平,竹籤对准中间,轻轻用力就行。” 他蹲在李明超旁边,手把手地教他,“你看,这样,先穿进去一点,然后转动一下竹籤,肉片就顺著签子滑上去了。” 在林天的指导下,李明超慢慢找到了窍门。 虽然穿得还是不如林天整齐,有的串上肉片多,有的串上肉片少,偶尔还会把肉片戳破,但至少能顺利穿完一串了。 隨著穿的串越来越多,李明超的手法越穿越熟练,到后来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手里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我说林小子,你这生意挺好的啊,昨天我路过你摆摊的胡同,看见好多人围著你的摊子。” 李明超一边穿串,一边跟林天聊天,“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饭馆可惜了。” “开饭馆成本太高了,我现在摆摊挺好的,自由又踏实。” 林天一边切土豆片,一边回答,“等以后攒够了钱,再考虑开个小店也不迟。” “也是。”李明超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上次你说你妈有风湿,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医术挺高明的,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可以带阿姨去看看。” 林天心里一暖:“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李哥。” 他一直想给妈妈找个好点的医生治风湿,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没想到李明超竟然帮他记著。 “谢什么,都是朋友。”李明超摆摆手,又拿起一片五肉往竹籤上穿,“再说了,你让我免费吃串串,我帮你找个医生,应该的。”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一大堆菜就穿完了。 李明超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可算穿完了,这活儿看著简单,干起来真累人。” 他看著自己穿的串串,虽然不如林天穿的整齐,但也像模像样,心里还挺有成就感。 “辛苦你了,李哥。”林天笑著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 “休息会儿,我去把这些串收拾一下,中午给你煮串串吃。” 李明超接过可乐,“啪”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行,我就等著吃你做的串串了。对了,下午我没事,要不跟你去摆摊,给你当『免费服务员』?顺便再蹭顿晚饭。” 林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有你帮忙,我肯定能轻鬆不少。” 李明超则瘫在客厅的摺叠椅上,一边揉著发酸的手腕,一边盯著厨房的方向。 嘴里还不停念叨:“快好了没?我这肚子都饿扁了,早上那两个肉包子早就消化完了。” “快了快了,再等五分钟,汤煮开就能下串了。” 林天笑著应著,往铁锅里加了勺秘制调料,牛油遇热瞬间融化,麻辣香混著骨汤的鲜,一下子窜满了整个出租屋。 李明超猛地坐直身子,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都亮了:“就是这味儿,和昨天一样香!早知道穿串这么累,我就该跟你討两杯冰啤酒,边喝边等。” 正说著,客厅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李明超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母上大人”四个大字让他瞬间垮了脸。 他磨磨蹭蹭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他妈的大嗓门。 隔著手机都震得人耳朵疼:“李明超!你死哪儿去了?不是让你中午回家吃饭吗?赶紧的,你张阿姨介绍的姑娘都到家里了,就等你相亲呢!” “相亲?妈,我跟你说过我今天有事,我在……” 李明超急得直摆手,眼神瞟向林天,想找个藉口矇混过去,“我在朋友这儿帮忙呢,走不开啊!” “帮忙?你一天跟个街溜子一样到处乱逛?昨天还和你那狐朋狗友吃了一晚上串串。” 他妈显然不吃这一套,语气更严厉了,“我不管你在哪儿,现在、立刻、马上回家!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那串破钥匙全没收,让你连家门都进不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明超还想爭辩,他妈却“啪”地掛了电话。 他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哭丧著脸瘫回椅子上:“完了完了,我妈动真格的了,这相亲不去不行啊。” 他转头看向林天,一脸委屈,“林小子,你这串串我怕是吃不上了,我妈那脾气,我要是敢不去,今晚就得被她赶出家门。” 林天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相亲要紧,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煮。” 他把刚煮好的一把五肉串递过去,“先尝尝味儿,解解馋,赶紧回去吧,別让你妈等急了。” 李明超接过五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瞬间红了:“好吃!太好吃了!可惜啊,这么香的串串,我竟然吃不上一顿完整的。” 李明超嘆著气,一手抓起身旁的可乐,一把抓著串串往外跑。 “等我相亲完给你发消息,要是那姑娘还行,我就请你吃顿好的!” 林天笑著摆摆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回到厨房。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他把穿好的串串分门別类装进泡沫箱。 心里却忍不住想:李明超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相亲能成功吗? 下午三点多,林天正在收拾晚上摆摊要用的东西,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李明超发来的微信消息,还带著一串抓狂的表情包。 “林小子,我跟你说,今天这相亲简直是灾难!” “那女的一进门,拽的跟个二五八万的样子,后面听说我是收租的,眼睛都直了,跟饿狼似的盯著我,问我有多少套房,每个月收多少租,还问我爸妈有没有退休金,要不要她来照顾——她那眼神,根本不是看对象,是看atm机!” “我跟她说我就一个普通包租公,没多少钱,她还不信,说我谦虚,拉著我问东问西,恨不得把我家底都扒出来。”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说我还有事,溜了出来。现在躲在楼下的小卖部,不敢回家,我妈肯定得骂我。” 林天看著微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能想像出李明超当时的窘迫样子,也能猜到那姑娘的反应。 毕竟李明超虽然看著吊儿郎当,可手里的房產確实不少,难免会有人衝著他的条件来,就算没有爱,有钱啊! 他回復道:“別生气了,这种人本来就不是奔著处对象来的,早点看清也好。你要是不敢回家,就来我这儿待会儿,晚上跟我去摆摊,给你煮串串吃。” 没过多久,李明超就发来回覆:“行!我现在就过去,顺便给你带点水果。对了,晚上摆摊可得给我多煮几串,我要吃个够!” 林天笑著收起手机,继续收拾东西。 他想起早上李明超帮忙穿串的样子,想起他相亲失败后的吐槽,觉得这个吊儿郎当的房东,其实也挺逗比的。 第7章 沦陷的老两口 晚上九点,和平区老胡同暖黄的光打在砖墙上。 林天骑著他那辆“吱呀“作响的小三轮拐进巷口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儿了——平时空荡荡的摊前,这会儿围了一圈人。 穿蓝色工装的王大哥举著个烤肠,他媳妇怀里抱的小娃举著玩具车。 格子衬衫小李推著个共享单车,车筐里还塞著半瓶冰红茶,身边站著仨同事,个个伸长脖子往摊这边瞅,漏水不自觉的 就连昨天帮著收过钱的张大姐,都拎著个装著芹菜的菜篮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林老板可算来了!“王大哥媳妇嗓门跟装了小喇叭似的,怀里的娃立马跟著喊:“肉肉!要吃串肉肉!“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又暖又慌。l 暖的是这么多人惦记他的串,慌的是昨天还能摸鱼让食客自己动手,今天这阵仗,怕是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他赶紧猛蹬两下小三轮停在摊前,跳下车就开始搬东西,手忙脚乱差点把装竹籤的袋子弄翻:“来了来了!大伙儿稍等啊,马上开煮,保证热乎!“ 铁锅里的汤是他早上提前燉好的用,这会儿还在冒热气。 林天一把拧开煤气灶,蓝色火焰“腾“地窜起来,汤锅里的牛油瞬间“咕嘟咕嘟“沸腾,红亮亮的汤麵上飘著辣椒和椒,香味跟长了腿似的,往巷口跑,往人鼻子里钻。 排队的人里立马响起一片“吸溜“声,王大哥媳妇笑著拍了下王大哥:“你看你,昨天回来跟我说了八遍这串好吃,今天带娃来,你倒先咽口水了!“ 王大哥挠挠头嘿嘿笑:“主要是这味儿太勾人,比厂里食堂的红烧肉香多了!“ “放心吃!保证比昨天还香!“林天应著,手里的长筷子跟转圈圈似的,五肉、牛肉、鸡翅尖一串接一串往锅里丟,芝麻和葱“唰“地撒上去,香味瞬间又浓了三分。 连蹲在墙角的流浪猫都“喵呜喵呜“叫著凑过来,尾巴竖得跟小旗杆似的。 这一忙,林天就跟被按了快进键的陀螺似的,停不下来。 刚给王大哥的娃煮好一碗不辣的鱼豆腐,小李的同事就喊:“老板,来五串土豆片,微辣!少放麻!“这边刚把烫熟的肉串捞进碗里淋上酱,那边又有人举著钱喊:“有没有玉米串啊?我女朋友要吃!“ 林天额角的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后背的t恤湿得能拧出水,手里的长筷子就没停过,耳朵还得支棱著听每个人的要求。 心里直嘀咕:早知道昨天就不偷懒了,该多练练就好了。 他余光瞥见王大哥的娃趴在小桌子上,俩手撑著下巴,眼睛瞪得跟葡萄似的盯著锅里的串,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忍不住笑: ——这模样,跟他小时候蹲在灶台边等妈煮肉一模一样,那时候他也这么盯著锅,妈总说他“跟小馋猫一样“。 好不容易抽空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刚想拿起水杯喝口凉水,就看见巷口晃进来个“悽惨玩意儿“ 李明超穿著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领口歪到一边,头髮跟鸡窝似的。 不断的揉著左边的屁股,走路一瘸一拐,跟刚从丐帮出来似的。 “我靠,李哥?你这是让人揍了?“ 林天嚇得手一抖,夹子差点掉地上,“跟人打架了?还是相亲对象揍你了?“ 李明超苦著脸挪到摊前,往旁边的小凳子上一坐,疼得“嘶嘶“抽冷气,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別提了!相亲溜回来被我爸妈逮著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我妈那拖鞋底子,抽得我后背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他说著,费劲地掀起t恤一角,后背上果然印著几道红印子。 “我爸还说我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瞎晃悠,再找不到对象就把我那几间房租出去,让我睡桥洞!“ 李明超委屈得快哭了,“我跟他们说我来给你帮忙,他们还不信,说我纯纯废物,没心没肺,一无是处——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这是亲爹妈能说出来的话?“ 林天看著他这副又惨又好笑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赶紧扭过头假装整理串串:“那你咋跑出来的?你爸妈没把你锁家里?“ “还能咋跑?“ 李明超嘆了口气,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我跟他们说'事实胜於雄辩',拽著他俩就往车上塞,直接开这儿来了。本来他俩还想骂我,结果刚到巷口,闻著你这串香,立马不说话了,估计这会儿在巷口假装溜达呢。“ 他话音刚落,巷口就走过来俩中年人。 男的穿件灰色衬衫,头髮梳得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脸上板著,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正是李明超他爹李富贵。 女的穿件碎连衣裙,手里拎著个小皮包,看著挺温和,眼神却跟扫描仪似的,上下打量人,是李明超他妈张桂兰。 老两口走到摊前,先是扫了眼忙得脚不沾地的林天,又看了看坐在凳子上“苟延残喘“的李明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李富贵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训人,鼻子却忍不住抽了抽——铁锅里飘来的麻辣香混著肉香,跟勾魂似的,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板著的脸差点崩了。 张桂兰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还维持著端庄,眼睛却跟粘在铁锅里似的,直勾勾盯著翻滚的五肉串,嘴角动了动。 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嘀咕:这味儿咋这么香?比家里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李明超见状,赶紧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拉著李富贵的胳膊晃了晃:“爸,妈,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我真是来帮忙的!“他又转头对林天使了个眼色。 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兄弟,赶紧露一手!把你最拿得出手的串都煮上,让我爸妈尝尝,给我挣点面子!“ 林天秒懂,赶紧拿起长筷子,往锅里下了几串肥瘦相间的五肉、燉得软烂的鸡翅尖,还加了几串新鲜的茼蒿和金针菇。 “叔叔阿姨,刚煮好的,你们先尝尝!“他把串儿捞进两个乾净的碗里,淋上滚烫的酱汁,递到老两口面前。 李富贵还想装矜持,咳嗽两声刚要说话,张桂兰已经接过碗,拿起一串五肉就塞进嘴里。 肉一入口,她眼睛“唰“地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外皮微焦,內里鲜嫩,牛油的香味裹著麻辣,一点都不腻,比家里厨子做的好吃十倍!她忍不住又吃了一串,含糊不清地对李富贵说:“老东西,你也尝尝,这串真不赖!“ 李富贵清了清嗓子,假装淡定地拿起一串鸡翅尖,咬了一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鸡翅尖燉得软烂,一抿就脱骨,酱汁的味道全渗进去了,鲜辣过癮,比他上次在五星级酒店吃的还香。 他原本板著的脸,不知不觉就放鬆了,又拿起一串金针菇,吸溜著吃进嘴里。 心里直嘀咕:这小伙子手艺可以啊。 李明超早就饿坏了,从相亲到被揍,一口饭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抢过林天递来的碗,跟个三天没吃饭的饕餮似的,一串接一串往嘴里塞。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爸,妈,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林小子这手艺,绝了!比隔壁老王的烧烤摊好吃一百倍!“ 老两口根本没搭理他,光顾著埋头吃串了。 张桂兰一边吃,一边对林天说:“小伙子,你这串做得真不错,调料是自己配的?比我家厨子做得还好!“ “阿姨过奖了,就是朋友给的方子,我自己稍微改了改。“林天笑著回答,手里的活没停,还在给旁边的食客煮串。 李富贵点点头,瞟了眼李明超,语气里带著点嫌弃:“嗯,有想法,比某些人强多了。整天就知道瞎晃悠,啥也不会干。“ 李明超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反驳:“我也不差啊!我今天还帮林小子穿串了呢!穿了一下午,胳膊都酸了!“ 张桂兰白了他一眼:“穿个串还值得炫耀?你要是有小林一半踏实,我和你爸也不用这么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话虽这么说,她看著李明超主动帮林天递碗、收筷子,眼里却闪过一丝欣慰——这小子,总算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还知道帮忙。 隨著李明超的加入,桌上的串越来越少。 李富贵吃完最后一串牛肉,舔了舔嘴唇,还想再要几串五肉,却看见林天忙得脚不沾地,额角的汗顺著下巴往下滴,又把话咽了回去,心里直嘀咕:算了算了,別给小伙子添乱了。 张桂兰也看在眼里,拉了拉李富贵的袖子,小声说:“別要了,小林太忙了,咱们別添乱。“ 看了看已经吃撑,还想再垫垫,但是,真的太难受了。 李富贵点点头,转头对李明超说:“愣著干啥?没看见小林忙不过来吗?去帮忙啊!站著跟个木桩子似的!“ 李明超嘴里还叼著一串鱼豆腐,闻言赶紧咽下去,站起身就去帮林天递碗、收零钱。 虽然动作有点笨拙,偶尔还会记错帐,把十块钱当成二十块钱找给別人,幸好林天及时发现,不然就得亏死,但好歹能帮林天分担点。 老两口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著李明超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林天熟练的动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张桂兰小声对李富贵说:“这小林不错,踏实肯干,跟咱们家明超不一样。以后让明超多跟他学学,別总瞎晃悠,收租收不出个正经来。“ 李富贵点点头,摸著下巴说:“嗯,我看行。回头问问小林,愿不愿意把摊子扩大点,咱们可以帮他找点关係,租个小门面,总比在胡同里摆摊强。“ 林天没听见老两口的对话,他正忙著给最后一桌食客煮串。 李明超帮他收完钱,擦了擦汗,凑到他身边,得意洋洋地说:“林小子,今天多亏有我吧?不然你得忙到后半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天笑著点头:“是是是,多亏你了,晚上给你加鸡腿——哦不对,给你加十串五肉!“ 老两口坐在小凳子上,看著两个年轻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李富贵掏出手机,给张桂兰拍了张照片,又拍了拍桌上的空碗,发了条朋友圈:“儿子的朋友,手艺不错,年轻人踏实。“ 没过两分钟,评论就炸了。 “老李,这是你儿子对象家的摊子?啥时候办喜事啊?“ “老两口这是去考察未来儿媳妇了?“ “这串看著就香,地址发一个,明天我也去尝尝!“ 李富贵看著评论,笑了笑,没回復,心里却想著:要是明超能有小林一半靠谱,对象的事,估计也不用愁了。 这小子,以前总觉得他不靠谱,今天看著他帮忙的样子,好像真的长大了点。 凌晨一点,最后一桌食客打著饱嗝离开,嘴里还念叨著“明天再来“。 林天和李明超一起收拾摊位,老两口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 张桂兰看著林天熟练地把铁锅刷乾净,忍不住说:“小林,以后要是有啥困难,就跟我们说,別客气。你这孩子,看著就踏实。“ 林天笑著点头:“谢谢阿姨,我现在挺好的,不用麻烦你们。“ 收拾完摊子,李富贵要开车送林天回出租屋。 被林天回绝了,自己还要骑小三轮。 路上,李明超坐在副驾驶,揉著发酸的胳膊,却笑得一脸开心,跟个傻子似的:“爸,妈,今天这串好吃吧?下次我还来帮林小子,顺便再蹭串吃!“ 张桂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下次来帮忙认真点,別添乱。“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严厉。 李富贵点点头,发动车子:“嗯,这小子今天表现还行,至少没瞎晃悠,知道帮忙了。以前总觉得他不靠谱,今天看著,好像真的长大了。“ 李明超坐在副驾驶,听著爸妈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跟吃了蜜似的——他爸竟然夸他了!以前他爸总说他“废物““没出息“,今天竟然说他“表现还行“,这可是天大的进步! 他掏出手机,给林天发了条微信:“林小子!明天继续来帮忙!记得给我留二十串五肉!不对,三十串!今天没吃够!“ 很快收到回覆:“行,管够!不过你明天得早点来,帮我穿串!“ 李明超看著微信,笑得更开心了——以前总觉得日子没意思,每天除了收租就是瞎晃悠,跟个混子似的。 现在帮林天摆摆摊,虽然累,却觉得踏实又有趣。最重要的是,他爹终於认同他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路灯亮得温暖,心里美滋滋的。 人生最重要的事:莫过於得到家人的认同。 第8章最惨的房东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很多人还躺在被窝的时候,林天出租屋的门就被“咚咚咚”砸得震天响。 他揉著眼睛爬起来,头髮乱得像鸡窝。 嘴里嘟囔著“谁啊这么早”,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就见李明超站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左手揉著屁股,右手捂著腰,脸上还带著点没睡醒的迷茫,活像刚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蹂躪半天的小媳妇。 “你这是……咋了?”林天看著他这副惨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李明超一听这笑声,瞬间炸毛,伸手就掐住林天的脖子,力道不大,故意晃了晃:“都怪你!你小子,都怪你做的破串串太好吃!把我爸妈给吃上头了!” 林天一边笑著掰他的手,一边问:“咋回事啊?你爸妈吃串吃魔怔了?还能把你揍成这样?” “可不咋滴,”李明超鬆开手。 委屈巴巴地往屋里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仅揍了,还把我钥匙没收了!今天凌晨五点,我睡得正香呢,我妈直接掀我被子,把我从床上薅起来,说『赶紧起来去给小林帮忙,別在家赖著』!我爸还站旁边补刀,说『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天天晃悠收租,去跟小林学踏实点,好好打工』!”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个空钥匙串晃了晃:“你看!把我那串收租钥匙全没收了!还说我要是敢不去给你帮忙,就不给生活费,现在不能收房租过日子了!” 林天愣了愣,隨即笑得直不起腰:“不是,你爸妈这是……想让你改邪归正啊?让你从包租公变打工仔?” “可不是嘛!”李明超哭丧著脸,“我跟他们说我是房东,哪有房东给租户打工的道理?” “结果我妈直接给我一巴掌——不是,是拍我后脑勺,说『房东咋了?房东就不能学本事了?你看看小林,比你小几岁,多踏实!” “你再看看你,除了收租还会啥?』” 他嘆了口气,往沙发上一瘫:“得,从今天起,我李明超,正式脱离包租公队伍,投奔你林老板手下当打工仔了!工资没有,管饭就行——尤其是你做的串串,得管够!” 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不晓得林老板让我这个打杂的做点什么?” 林天笑著点头:“管饭没问题,串串管够也成,你要是偷奸耍滑,我给你妈打电话,昨天阿姨可是给了我手机號的!” “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李明超立马坐直身子,拍著胸脯保证,“收钱,找钱,装钱,啥活我都干!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他突然眼睛一亮,凑到林天面前:“我爸妈把你对门那间空房给我了,让我搬过去住,方便天天来给你帮忙!还有还有,他们说,你以后的房租,直接减半!咋样,够意思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林天这下是真的惊喜了:“真的假的?房租减半?还让你住对门?” “那还有假!”李明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爸妈说了,你这孩子踏实,让我多跟你学学,还说以后你要是想扩大摊子,他们帮你找门面!不过前提是,我得天天来给你干活,他们要检查『考勤』!” 林天忍不住笑了:“你爸妈这是把你『卖』给我了啊!不过也行,有你帮忙,我確实能轻鬆不少。” “可不是嘛!”李明超说著,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跳起来。 “走!我带你去看看对门的房子!昨天我妈就收拾好了,床、衣柜都有,拎包就能住!” 林天跟著他走到对门,李明超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乾乾净净,虽然不大,但家具齐全,窗台上还摆著两盆绿萝,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不错啊,”林天点点头,“比我那间还亮堂。” 李明超得意地笑:“那当然!我妈特意收拾的,说让我住得舒服点,好好给你干活。对了,今天早上我还吃了『七匹狼』当早餐呢!” “七匹狼?”林天愣了,“你早餐吃衣服牌子?” “不是!”李明超翻了个白眼,“就是我爸的皮带!他说我要是敢偷懒,就用七匹狼皮带抽我!虽然没真抽,但那架势,嚇得我早饭都没敢在家吃,直接跑你这儿来了!” “林老板,林天安排我这个小工做什么?” 林天瞅著李明超那德性——眼睛半睁不睁,头髮炸得像触电,站著都能晃悠,就是只刚被从猫窝里薅出来的懒猫。 当即摆了摆手:“回你屋睡去,九点再来干活,现在才六点,急啥?” 李明超瞬间跟被按了启动键似的,眼睛“唰”地亮了,腰板都直了三分。 搓著手嘿嘿笑:“真的假的?林老板你这觉悟!比我妈强多了,她早上五点就想掀我被子!” 说著推著林天就往门外赶,一边推,一边喊:“九点!我准时到!迟到一秒你罚我……罚我多穿十串肉!” 林天笑著摇头,心里门儿清。 哪是心疼他睡不够,主要是系统那食材,七八点半才到,九点开工刚好错开,总不能让这货看见客厅凭空冒出来十几箱食材,到时候他不得以为撞鬼了,再喊著要给房子驱邪,那可就麻烦了。 被李明超吵醒,也睡不著了,林天洗漱完。 扎进厨房,开始准备熬汤,牛腿骨和其他食材不一样,这玩意一大早就被系统送来了,只是之前懒得起这么早弄。 洗乾净往大铁锅里一扔,加水、丟薑片葱段,大火烧起来。 没一会儿,锅里“咕嘟咕嘟”冒起白泡,浮沫飘上来,他用勺子一撇,转小火慢慢燉。 隨著燉的时间长了,浓郁的骨香顺著窗户缝往外钻,跟长了腿似的,直往整栋居民楼的家里冲。 八点一到,客厅角落果然多了堆泡沫箱,码得整整齐齐。 掀开一个看,不仅食材变多了,连穿串的竹籤都多了好几捆,比上次粗了一圈。 林天乐了——这系统还挺会来事,知道他生意火了,食材都跟著升级。 他刚把泡沫箱往厨房挪完,对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就跟擂鼓似的响了。 开门一看,李明超顶著鸡窝头,眼睛直勾勾盯著厨房,鼻子跟小马达似的不停抽,嘴里还嘟囔:“香……太香了……” 看见林天,他一把抓住人家胳膊晃:“林小子!你是不是偷偷在厨房藏好吃的了?我睡得正香,鼻子突然一抽,脑子里就俩字——骨头汤!立马就醒了,鞋都没穿好就跑过来了!” 林天往旁边躲了躲,笑著让他进来:“刚燉好,给你盛一碗垫垫肚子,省得等会儿干活没力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明超跟在他屁股后面,跟条小尾巴一样,眼睛就没离开过铁锅:“我就知道你够意思!我去的那几家酒楼燉的汤,跟你这比差远了,他那汤淡得跟白开水似的,你这闻著都鲜掉毛!” 林天盛了碗汤递给他,他接过碗,吹都没好好吹,“吸溜”一口就进嘴,烫得他直蹦躂。 舌头伸出来半天,却还是齜牙咧嘴喊:“鲜!太鲜了!比我上次在五星级酒店喝的还好!兄弟啊,你这手艺不去开饭馆,屈才了啊!” 喝完汤,李明超抹了把嘴,袖子一擼,摆出个“大干一场”的架势:“说吧林老板!今天任务是啥?穿串切菜洗碗,我样样……呃,样样都能学!你儘管吩咐!” 林天指了指案板上的五肉,没客气:“先把这肉切薄片,薄厚匀点,別有的厚有的薄,厚的煮不熟,薄的一煮就烂。” 李明超拿起菜刀,这个厨艺房小白,比划了半天,小心翼翼往下切。 结果第一刀下去,肉片厚得跟小方块似的,他自己都乐了:“嘿,这肉还挺倔强,不肯变薄!” 林天皱著眉走过去:“你这哪是切肉,你这是剁肉丁呢!太厚了穿串费劲,煮出来还腻。看好了,手腕用力,刀要稳。” 说著拿起另一块肉,刀起刀落,薄片切得又匀又薄。 李明超凑过去瞅,眼睛都直了:“我靠,兄弟你这手速!练过啊?跟拍武侠片似的!” 他学著林天的样子,拿起刀慢慢切,结果第二刀又切歪了,把肉片切得一边厚一边薄。 林天在旁边嘆气:“左边轻点,右边別使劲……你这手跟刚长出来似的,能不能稳点?” 李明小声嘀咕:“我以前都是吃现成的,哪自己动手过……”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停,切坏了七八片肉,总算找到了点感觉。 林天时不时指点两句:“这片厚了,再切一刀”“別著急,慢慢切,没人跟你抢。” 李明超一边点头一边心里吐槽:以前都是我训別人,现在倒好,被个租户训得跟孙子似的,这包租公当的,太没面子了! 中午两人煮了麵条,就著骨头汤吃。 李明超呼嚕呼嚕吃了两大碗,抹了抹嘴说:“这麵条也太香了!就著这汤,我能吃三大碗!” 吃完午饭,两人开始忙下午的活。 林天负责洗蔬菜、分装食材,李明超负责穿串。 他坐在小马扎上,拿起一串五肉往竹籤上穿,嘴里还哼著歌:“別看我只是一只羊,撒上孜然吃起来更香……” 穿了没两串,他就开始跟林天搭话:“天哥,你这食材哪买的?看著比菜市场的新鲜多了,尤其是这牛肉,看著就嫩。” 林天手上没停,隨口说:“朋友给的渠道,靠谱。” 李明超眼睛一亮:“啥朋友啊?这么够意思!能不能介绍给我?我有个兄弟也是开馆子的,我让他也从你朋友这儿买!” 林天不由得怪自己多嘴,赶紧岔开话题:“你先把串穿好再说,別想著这些有的没的。对了,你穿的这串,五肉都歪了,重新穿!” 李明超低头一看,果然,五肉串歪歪扭扭的,跟毛毛虫似的。 看著林天逼人的眼神,赶紧重新穿:“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了,就会挑我毛病!” 穿了一会儿,李明超又开始嘚瑟:“哎天哥,你发现没?我穿串越来越熟练了!你看这串,多整齐!比刚才那几串强多了吧?我觉得我有穿串天赋,以后要是不做包租公了,就开个穿串培训班,肯定能火!” 林天瞥了一眼,確实比早上强点,没那么歪了,笑著说:“行,等你开培训班了,我第一个报名。不过现在先把手上的活干完,別做梦了。” “嘿嘿,这不是畅想一下未来嘛!”李明超一边穿串一边说。 “对了,昨天我爸妈回去,跟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说你这串好吃,你就等著累死在这个摊上!” 林天笑了笑:“那感情好,多来点人吃,我这生意更火。” “那必须的!”李明超拍著胸脯。 “有我妈这个『活gg』在,保证你客源不断!这食材种类也是越来越多了,上次还没这么多呢,这次还有虾滑串!我最爱吃虾滑了,晚上能不能多煮两串给我?” 林天无奈地摇摇头:“行,晚上给你多煮两串。” 不过在心里嘀咕:被人吃完了就不能怪我了。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李明超立马坐直身子,穿串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下午四点,所有食材都处理完了。泡沫箱堆了满满一三轮车,里面码著各种各样的串串,冰袋铺得足足的。 李明超擦了擦汗,看著自己穿的几大盆串串,得意地跟林天炫耀:“你看你看!我穿了这么多!是不是比早上强多了?我就说我有天赋吧!” 林天笑著点头:“不错,有进步。晚上摆摊,你负责收钱、递碗,我负责煮串,分工明確,別搞错了。” “没问题!”李明超拍著胸脯保证,“收钱这活儿我最拿手了!以前收租的时候,我算钱比计算器还快!保证一分不差,还能给你多收点……哎不对,是一分不少!” 林天白了他一眼:“別贫嘴了,赶紧搬东西。” 两人把泡沫箱搬上小三轮,林天骑著车,李明超跟在旁边走,一边走一边跟林天瞎聊:“兄弟,你说我要是一直帮你干活,我爸妈会不会给我涨零钱啊?” “你这串要是开了店,能不能让我当店长啊?我保证把店管理得井井有条!” “晚上能不能给我煮个虾滑串加鱼籽福袋?我好久没吃这俩了!” 林天一边骑车一边应付他:“你先把今天的活干好再说。” “等开了店再说。” “晚上给你煮,別叨叨了。” 第9章 最强天团 晚上八点五十,林天骑著小三轮刚拐进胡同口,就看见自家摊前围了圈人。 不是平时的王哥张姐,全是头髮白、腰杆挺直的大爷大妈,手里还拎著小马扎,身上穿著统一的“最美不过夕阳红”的服装。 是给首歌就能跳广场舞的那种。 李明超跟在小三轮后面,刚看到这阵仗,腿肚子差点转筋。 “不是吧……”他凑到林天耳边嘀咕,“我爸妈这是把『老年天团』都搬来了?” 林天停稳车,纳闷地挠头:“你爸妈带这么多大爷大妈来干啥?” “还能干啥,捧场子唄!” 李明超嘴上应著,心里门儿清——这群可不是普通老头老太太,各个都是和平区的“包租界大佬”,手里最少两三套房。 平时跳广场舞都得挑地段,他们这群人唯一的共同爱好。 就是“好口吃的”,哪家馆子新开张、哪个小摊味道绝,他们比年轻人摸得还门清。 正说著,人群里挤出两个熟悉的身影——李富贵穿著熨得笔挺的灰色衬衫,手里攥著个保温杯,张桂兰跟在旁边,穿著碎旗袍,活像俩“领队”。 看见林天和李明超,李富贵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小林来啦!这是我和你阿姨的老朋友们,他们听我说,你这串串香味道绝,特意来尝尝!” 话音刚落,旁边个穿絳红色太极服的大妈就凑过来,手里还转著俩核桃:“你就是小林啊?富贵和桂兰昨天在广场舞队里把你这串夸上天了,说比老王家楼下那米其林还香,我们这就来凑个热闹!” “可不是嘛!”另个戴瓜皮帽的大爷拍著李明超的肩膀笑。 “明超这小子,以前总说自己是『包租公里最懂吃的』,今天倒要尝尝,能让他爸妈惦记的串,到底有多好吃!” 李明超脸一红,赶紧把大爷的手扒下来:“刘大爷您別埋汰我了,我哪懂吃,主要是我这兄弟手艺好!” 心里却在哀嚎——这群“吃货大佬”嘴刁得很,上次王阿姨去吃个餛飩,都能挑出“虾皮不够鲜”“汤头少半勺香油”。 今天这串要是不合胃口,估计明天整个包租圈都得知道“有个小年轻摊儿味道不行”。 林天倒是没多想,只当是普通街坊捧场,笑著搬东西:“大爷大妈们稍等,马上开煮!今天管够!” 李富贵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旁边石墩上一放,擼起衬衫袖子:“小林你忙,我们自己来!” 说著冲身后喊,“老周,把你那小马扎拿出来,老刘,去帮小林搬下泡沫箱,轻点拿別碰坏了串!” 这群大爷大妈瞬间动起来,嚇得林天连连拒绝,这要把这群大爷大妈闪著腰了,自己可赔不起。 但是,拦不住,根本扛不住。 这群老头老太太,抢著干活,自己去拉,还得被他们说两句,大有你不让我干,就是瞧不起我的架势。 最后还是被李明超拉走了。 林天看得目瞪口呆,转头问李明超:“你爸妈朋友都这么热情?” 李明超嘴角抽了抽:“热情是真的,嘴刁也是真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林天刚把汤煮沸腾,王阿姨就凑过来:“小林啊,你这汤是牛骨燉的吧?闻著就鲜,放了薑片去腥没放料酒?我就不爱料酒那股子味儿,遮了肉香。” 林天愣了愣,点头:“阿姨您真厉害,確实放了薑片,没放料酒,怕抢了骨汤的鲜。” 王阿姨眼睛一亮:“果然!我就说这味儿正!上次去吃个火锅,那汤里放了半瓶料酒,吃得我头疼!” 这边刚应付完王阿姨。 刘大爷又指著泡沫箱里的五肉问:“小林,你这五肉是三层的吧?这种肉穿串最香,肥的煮化了不腻,瘦的嫩!” “是啊刘大爷,特意挑的三层五。” 林天笑著往锅里下串,“您懂行啊!” “那可不!”刘大爷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我年轻时候开过小饭馆,就爱研究这肉!” 李明超在旁边收钱,看得直乐。 这群平时在广场舞队里爭“c位”的大爷大妈,这会儿全围著个串串摊,嘴里不停的碎碎念。 他刚收完张奶奶的钱,就听见李富贵喊:“明超!给你王阿姨递碗!再给你刘大爷多淋点酱,他爱吃辣!” “知道了爸!”李明超应著,手里的活没停。 自家老爹老妈爱面子,这要是不让他们装个够,今晚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铁锅里的串煮得“咕嘟”响,香味飘得满胡同都是。 王阿姨咬了口五肉串,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味儿绝了!肉质紧实弹牙,酱也香,选材也讲究,比我上次在城南吃的串串香好吃多了!” 刘大爷嚼著牛肉串,点头赞同:“確实不错!牛肉嫩,还进味儿,没白来!” 张奶奶吃了串鱼豆腐,笑著看向李富贵:“富贵啊,你没骗我们,这串真好吃!以后我们广场舞散了,就来这儿吃串!” 李富贵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就说吧!小林这手艺,错不了!” 他转头对林天说,“小林,以后这些都是常客,你可得给我们留著位置!” “没问题!”林天笑著应著,手里的长筷子没停。 “以后大爷大妈们来,隨时有位置!” 第一波牛肉串串刚捞出来,淋上热辣辣的秘制酱,芝麻葱在红亮油汁里打了个滚。 那股子香就跟长了脚似的,往胡同深处钻。 “哟,林小子来啦!”巷尾三楼的张叔趿著拖鞋往下喊,手里还拎著个小马扎。 “就等你这口呢,昨天吃完今天满脑子都是这味儿!”话音刚落,他“噔噔噔”跑下楼,身后还跟著同单元的李姐。 手里攥著两副自家的塑料碗筷——都是蹲点等林天出摊的老客,闻著香就按捺不住了。 没一会儿,穿工装的王大哥扛著个摺叠小方桌来了,身后跟著厂里的俩工友,每人手里拎著个摺叠凳。 上次帮忙看摊的张大姐更直接,搬著自家的竹编小凳,还捎带了块乾净的布铺在上面,怕凳子凉。 “知道你这懒小子不爱多备桌椅,咱自己带省事!”张大姐笑著往摊前凑,“先来十串五肉,两串海带结,微辣!” 林天正忙著煮串,耳朵里听著此起彼伏的点单声,手里的长筷子没停,嘴上应著“都有都有”。 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超市的王老板搬著个泡沫箱过来了,后面还跟著俩阿姨。 一趟趟往胡同里搬啤酒箱,“哗啦”一声在墙边码成了小山。 “冰镇啤酒哎!冻得透心凉的、常温的都有!” 王老板扯开嗓子喊,手里举著瓶冒著白气的啤酒。 “林小子这串配啤酒,绝了!三块钱一瓶,十块钱四瓶,先到先得啊!” 老客们一听,立马起鬨:“王老板你可真会赶趟!刚想找地方买酒呢!” 穿格子衫的小李刚坐下,就冲王老板挥挥手:“来两瓶冻的!要冰碴子多的!” 旁边吃串的大爷也跟著喊:“给我来瓶常温的,年纪大了,冻的扛不住!” 王老板乐顛顛地递酒、收钱,还不忘跟林天打趣:“你这摊儿一摆,我超市啤酒都多卖出去半箱!以后你天天来,我天天给你送酒!” 林天笑著回:“那你可得给我老客们多打打折!” 没出半小时,原本清净的胡同就变了样。 王大哥带来的小方桌旁围了仨人,手里举著啤酒瓶,咬一口滋滋冒油的五肉串,再“吨吨”灌一口冰啤酒,爽得直咧嘴。 张叔的小马扎搁在摊边,一边吃串一边跟旁边的老伙计嘮嗑,桌上摆著瓶常温啤酒,时不时抿一口。 连穿校服的学生都凑了热闹,几个孩子挤在张大姐的竹凳旁,分吃一串鱼豆腐,你一口我一口,还抢著喝一瓶冰镇可乐。 都是闻著香来的,自带的桌椅板凳横七竖八摆著,却挤得热热闹闹,没一点乱。 “林小子,再来五串牛肉!”王大哥举著空签子喊,嘴角还沾著芝麻。 “这牛肉嫩得很,配啤酒太得劲了!”林天刚把牛肉串下锅,就听见张叔喊:“小林,给我再来瓶常温的,这串越吃越香,酒不够喝了!” 王老板在旁边忙得脚不沾地,一边递酒一边笑:“你们这群人,吃串跟打仗似的,酒也喝得快!”张大姐接话:“主要是林小子这串做得好,配著啤酒,根本停不下来!” 夜色渐深,胡同里的笑声、吆喝声、啤酒瓶碰撞的“叮噹”声,混著牛油汤的香味,飘得老远。 “林小子,明天还来啊!”快到十二点,王大哥拎著空啤酒瓶起身。 冲林天喊,“我把厂里的兄弟都带来,给你捧场子!” 林天笑著点头:“来!明天给你们留著位置!” 胡同里正闹得欢,啤酒瓶“叮噹”响,串香飘得满巷都是。 林天刚把一串冒著热气的鸡翅尖递给客人,就瞥见巷口晃进来个熟悉的橙色身影。 清洁工张大爷推著小推车,慢悠悠走了过来。 这几天林天的摊前总被老客们自带的桌椅占著,吃完大家都顺手把垃圾归置好,张大爷倒省了不少事,今儿个他来得晚些,手里还攥著块乾净的抹布,估计是刚扫完別的片区。 “张大爷,您来啦!”林天笑著喊了一嗓子,顺手往锅里丟了几串五肉和茼蒿,“快找地儿坐,给您留了好东西!” 张大爷愣了愣,推著车走到摊边,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扫完这儿就走,不耽误你做生意。” 他眼神往锅里瞟了瞟,喉结悄悄动了动——虽然天天都闻著,可是一顿不吃,心里还真有点惦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耽误啥呀,您快坐!”林天不由分说,从旁边客人空出的小马扎里拽了一个,塞到张大爷手里。 “这几天您都没好好歇著,尝尝刚煮的串,热乎著呢!” 旁边吃串的王大哥也跟著劝:“大爷,坐下吃!林小子这串香得很,配口凉啤酒更得劲,我这儿还有半瓶,不嫌弃的话,您尝尝!” 不过被林天给拒绝了,老爷子年纪也不小了,喝点酒醉了咋整?出点事也够的折腾。 张大爷脸有点红,推辞不过,只好挨著摊边坐下,把小推车靠在墙角。 林天刚好捞起煮好的串,装在乾净的纸碗里,淋了点不那么辣的酱汁。 递到他手里:“大爷,您牙口不好,这茼蒿煮得软,五肉也燉烂了,您慢慢吃。” 张大爷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纸壳。 他拿起一串五肉,轻轻咬了一小口——牛油的香混著淡淡的酱香,肉质软嫩,一点不腻。 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眼睛悄悄亮了,嘴里小声念叨:“好吃,真好吃……和上次那样香。” 林天听见了,笑著说:“您爱吃,下次来我都给您留几串。” “这几天老客们都自带桌椅,吃完还帮忙收垃圾,您也轻鬆点。” “是啊是啊,”张大爷点点头,又拿起一串茼蒿,“这些年轻人都懂事儿,不像以前,摊前总扔得满地竹籤子。你这摊儿好,人也好,难怪这么多人来。” 正说著,对面超市的王老板拎著瓶常温橙汁过来,塞给张大爷:“大爷,天热,喝点饮料解解乏!林小子这串配酒,绝了!” 张大爷推辞了两下,还是接了,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凉丝丝的橙汁滑进喉咙,配著热乎的串串,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林天忙著煮串,时不时往张大爷那边瞟一眼,见他吃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对於这个老人家,他也是真的挺同情的,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著了不拖累家人,还在努力。 旁边的李富贵凑过来,小声说:“林小子,你这人心眼真好,对谁都这么实在。” “大爷不容易,帮咱扫了这么久的地,吃几串串算啥。” 林天手里的长筷子没停,“再说了,这巷子里的热闹,少了谁都不行。” 张大爷吃完最后一串,把空碗扔进垃圾桶,又从口袋里掏出块纸巾,擦了擦嘴:“谢谢你啊小林,今天这串吃得真舒坦。” “我先去扫那边的垃圾,等你收摊了,我再来帮你清尾。” “不用您帮忙,您歇著就行!”林天连忙说。 张大爷摆了摆手,推著小推车慢悠悠往前走,背影在路灯下晃悠,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等最后一波食客带著满足的笑意离开,王老板也收拾著空啤酒箱准备回超市。 路过摊前时,给林天塞了几包烟:“感谢老弟带动哥哥我的生意,这几包烟你拿著抽。” 不等林天拒绝,王老板麻溜的跑了。 林天拿著烟,不由得摇头,自己不抽菸啊! “兄弟,知道刚才那群大爷大妈啥来头不?”他挤挤眼,神秘兮兮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跟你说,个个都是『隱形富豪』!” 林天刚把锅里的汤关小,挑眉看他:“不就是你爸妈的朋友?还能有啥来头?” “嘿,你可別小瞧!”李明超拍了下大腿,“就穿太极服那王阿姨,和平区三条街的门面房都是她的,光收租一个月就顶你摆摊小半年!” 他往巷口瞟了眼,见没人注意,接著说:“戴瓜皮帽的刘大爷更牛,以前开建材厂的,现在退休了,手里十几套学区房,孙子上学都挑著学校上!” 林天愣了愣:“这么厉害?看著跟普通大爷大妈没啥区別啊。” “这你就不懂了!”李明超得意地晃著脑袋,“真正的包租公包租婆都这样,穿得朴素,逛菜市场还讲价,就好一口实在吃的。我爸妈跟他们玩了十几年,以前跳广场舞爭c位,现在抢著来你这吃串!” 他又指了指刚才张奶奶坐的位置:“还有那张奶奶,老伴以前是老中医,家里藏著不少好东西,上次我妈风湿犯了,她给了个偏方,效果贼好!” 林天笑著摇头:“没想到这群大爷大妈这么深藏不露,难怪刚才吃串都挑得很,原来都是懂生活的主儿。” “可不是嘛!”李明超往摊边一靠。 “他们平时没啥爱好,就爱找好吃的,你这串要是不合胃口,第二天就能传遍整个包租圈,幸好你手艺硬!” 正说著,张大爷扫完地回来,手里还拎著个塑胶袋,塞给林天:“小林,刚在巷口买的西瓜,切了吃,解解辣。” 林天接过西瓜,凉凉甜甜的,转头对李明超说:“管他们啥来头,爱吃我做的串,就是好客人。” 李明超嘿嘿笑:“这话没毛病!以后有这群『大佬』撑场,咱这摊儿,稳了!” 然后顺手把林天手里的烟顺走了。 第10章 串串香最后一天 铁锅里的牛油汤还在“咕嘟”冒泡,串香混著啤酒味飘满整条胡同,林天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周日的夜,比平时更热闹些。 “最后两串五肉!谁要?” 他扬声喊了句,手里的长筷子精准夹起两串泛著油光的肉串,递到旁边举著钱的小伙子手里。 李明超刚收完最后一笔钱,把零钱塞进腰包里,凑过来问:“老弟,今天咋感觉你煮串都比平时快?” 林天笑著关了煤气灶,蓝色火苗“噗”地熄灭:“今天是我摆摊的最后一天,跑完这趟,明天歇著。” “歇著?”李明超眼睛一亮,“明天周末,刚好!我早就想睡个懒觉了,这几天穿串穿得我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揉著胳膊抱怨,嘴角却扬著笑——虽然累,可每天跟著林天摆摊,比以前天天晃悠收租有意思多了。 天天听这些大哥插科打諢,跟村口的“情报组织”差不多。 一天吃几个瓜,每个都不一样。 “不不不,是从此不再摆串串香的摊了。” 林天开始收拾摊位,把煮完的串装进饭盒。 “等下周咱们两个换个位置摆摊,再接著干。这阵子多亏你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跟我客气啥!” 李明超摆摆手,主动帮忙收拾垃圾。 “再说了,我这不是还蹭了你不少串嘛!对了,明天歇著干啥?” “要不咱去附近公园钓鱼?我知道个地方,鱼可多了!” 林天想了想,摇头:“不了,明天想在家睡个自然醒,再把出租屋打扫打扫,躺沙发上追追剧,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行吧,那我明天也睡个懒觉,下午再来找你!” 李明超说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妈今天还问呢,说明天想再来吃串,我要不要告诉他们一声,要是我不告诉他们,估计明天起床我就得吃『七匹狼』。” 林天乐了:“你要说,就说吧!我得琢磨琢磨下个星期干什么。” 正说著,张大爷推著小推车过来了,手里还拎著个乾净的塑胶袋:“小林,收摊啦?给你留了几个我买的包子,明天早上当早饭。” “谢谢大爷!”林天接过包子,心里暖暖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之后不用来帮忙扫了,我要做点別的生意了。” 张大爷推垃圾车的手顿了顿,皱著眉往林天脸上瞅,路灯下能看清他眼里的诧异:“不摆串串香了?这摊儿不是挺火吗?老客们天天盼著来吃呢。” 林天一边把装著剩串的饭盒塞到张大爷手里。 一边笑:“火是火,可总不能一直卖串串香呀,想试试別的,换个样。” “换啥样?还在这胡同里不?”张大爷追问,手里的塑胶袋捏得更紧了些。 “你这手艺好,不管卖啥都差不了。要是还在这儿,我照样来帮你扫扫地,不耽误事儿。” “还没定好卖啥呢,大概率还在这附近,毕竟熟门熟路的。”林天拍了拍张大爷的胳膊。 “您放心,等我新摊儿开了,第一时间喊您来尝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大爷这才鬆了口气,咧开嘴笑,露出豁了个小口的牙:“那成!我等著。这包子是刚在巷口早点铺订的肉包,热乎著呢,明天早上记得吃。” 李明超在旁边收拾空啤酒瓶,闻言凑过来:“张大爷,您偏心啊!咋不给我也留两个?” 张大爷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家里缺吃的?小林辛苦一晚上,给你留啥,自己买去!” 李明超撇撇嘴,却没真生气,反而帮著林天把桌椅板凳往车上搬:“行吧行吧,谁让我是『打工仔』呢。对了老弟,下周换啥生意?要不卖烤串?我觉得你烤串肯定也好吃!” “烤串太麻烦,还得备炭火。”林天摇摇头。 “还在想呢,没那么快定。”林天把最后一个锅放进车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把明天的假休了,养足精神再说。” 张大爷推著小推车往巷口走,走两步又回头喊:“小林,新摊儿开了可別忘了说!我带著广场舞队的老伙计们来给你捧场!” “知道啦!”林天笑著挥手。 等张大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李明超突然撞了撞林天的胳膊:“哎,说真的,你是不是早就想换生意了?。” “没有,我做生意,做的就是隨心。”林天跨上小三轮。 “做遍天下美食。” 李明超坐在车斗里,“不管你卖啥,我都来给你帮忙!不过事先说好,我要试菜!” “行,管够!”林天笑著蹬起小三轮,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凌晨的风带著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李明超还在旁边畅想:“要是卖凉麵,咱可以整个豪华版,加滷蛋、加鸡丝,再配点辣椒油……” 回到家里,林天第一件事就是呼唤系统。 “统子,提交本周任务。” 【正在进行本周任务结算】 【恭喜宿主林天,本周摆摊任务已完成,奖励现金一万元,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银行卡。本周摆摊总收入13235元,已按规则自动捐赠至『救助基金会』。】 【下周任务正在抽取中】 【下次摆摊地点:林平养殖场门口】 【菜品:不限】 【奖励现金一万元,宿主是否接受】 “接受。” 【宿主三轮车已经改装,食材从林平养殖场自提,摆摊时间不限】 看到这个任务,林天不由得吐槽这个系统。 在养殖场摆摊,鸭崽崽看著自家爹妈上连结。 这系统的恶趣味,让林天打了个寒颤,下次不会边跳舞边做菜吧! 林天打开银行app,给李明超转了两千。 虽然人家来帮忙是体验人生,可是该给的,还是要给,亲兄弟还要明算帐。 林天刚把银行app退出来,手机就“嗡嗡”震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李明超”三个字。 不用想也知道这货准是看到转帐通知了。 “小老弟!你疯了?给我转两千块干啥?” 电话刚接通,李明超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蹦出来,震得林天耳朵发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不是说了吗?帮忙就是体验生活,哪能要你钱!” 林天笑著往沙发上靠,指尖转著手机:“你这几天穿串、收钱、搬东西,比我还忙,该给的辛苦费。再说了,亲兄弟明算帐,总不能让你白干活。” “啥辛苦费!我吃你那么多串,早把『工资』吃回来了!”李明超在那头急得直嚷嚷。 “不行,这钱我得给你转回去!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从你这里收了钱,得把我狗腿打断。” “別转了,转了我也不收。” 林天打断他,“就当是预支的『试菜费』,下周去养殖场摆摊,还得靠你帮忙试菜呢,这钱刚好让你买两斤水果,试菜的时候解解腻。” 李明超顿了顿,琢磨了两秒,突然笑了:“行吧!那这『试菜费』我就收下了!不过说好了,下周试菜我要当首席试吃官,不好吃我可不干!” “首席试吃官没问题,不满意你隨时提意见。”林天应著,又补充道,“对了,明天上午跟我去趟林平养殖场,考察下摆摊的地方,顺便看看能搞点啥新鲜食材。” “养殖场?”李明超眼睛一亮,“行啊!我还从没去过养殖场呢,这个规模应该不小吧?” “应该是,去了就知道了。” 林天掛了电话,心里开始盘算——养殖场门口摆摊,主打一个“新鲜”,食材从养殖场自提,那鸡鸭肯定都是现杀现做,比菜市场的新鲜多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林天准时敲响对门的门。 李明超早就收拾好了,穿了件印著卡通图案的t恤,牛仔裤上还沾著点猫毛,手里拎著个帆布包:“走吧走吧!我早饭都没吃,就等著宰你一顿!” 两人骑著小三轮往养殖场赶,路上李明超一直在嘰嘰喳喳:“你说养殖场门口卖啥好?烤鸡?滷鸭?还是炸鸡排?” “烤鸡太费时间,滷鸭得提前卤,炸鸡排倒是可以试试,但不够有特色。” 林天一边骑车一边想,“养殖场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禽肉,弄点有特色的。”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林平养殖场门口。 养殖场挺大,门口有块空场地,刚好能摆下一个小摊,旁边就是国道,偶尔有货车经过。 养殖场老板昨天就收到一个特殊的电话,整个养殖场未来一个星期,被一个人包了。 要什么都是自提,当天就打钱了。 既然已经收到钱,自然是热情地领著他们参观。 养殖场老板姓王,是个皮肤黝黑、笑起来眼角堆著褶子的中年人,手里攥著顶草帽。 领著林天和李明超往场子里走:“咱们这养殖场不算大,但啥都有,鸡鸭鹅、猪牛羊,还有片小菜园,都是自己种的,没打农药。” 刚进大门,就听见“嘎嘎嘎”的叫声,一群麻鸭在池塘里扑腾,溅起水。 旁边的鸡舍里,土鸡扑棱著翅膀来回跑,一看就是正宗的『跑山鸡』。 李明超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想去抓,被王老板拦住:“小心被啄,这些土鸡野得很。”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活鸡活鸭!” 李明超缩回手,笑著说,“这鸭子看起来肉乎乎的,做滷鸭肯定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老板乐了:“那可不,这些麻鸭天天在池塘里游,肉质紧实,比饲料鸭好吃多了。” 往前走了几步,就是猪圈,几头肥猪正趴在地上哼哼,看见人来,抬起头眨著小眼睛。 旁边的羊圈里,几只羊低头啃著草。 李明超凑到猪圈边,戳了戳栏杆:“这猪长得真壮,就是做猪肉串肯定费火。” 林天笑著摇头:“这个猪还是有些大了,做烤乳猪不方便。” 再往里走,就到了王老板说的菜园子。 王老板隨手摘了根黄瓜,擦了擦递给李明超:“尝尝,刚摘的,甜得很。” 李明超咬了一大口,脆生生的,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流:“好吃!比超市买的甜多了!” 林天也摘了根黄瓜,一边吃一边琢磨:菜园子里的蔬菜新鲜,刚好能搭配禽肉做配菜。 “王老板,您这菜园子的菜卖吗?”林天问。 “卖啥呀,自己种的,吃不完都餵猪了。”王老板摆摆手,“你们要是摆摊用,隨时来摘,钱已经付过了,你们只管摘。” “那太麻烦了!”林天眼睛一亮,而且现摘现用,比菜市场的新鲜多了,这一看就是没打农药的那种。 李明超在菜园子里转了一圈,指著架上的豆角说:“这豆角炒鸡胗肯定好吃!还有那茄子,做个蒜蓉茄子当配菜,绝了!” “想法不错,回头可以试试。” 林天点点头,又跟王老板打听,“您这儿除了这些,还有別的吗?比如鸡蛋、鸭蛋?” “有!刚收了一筐土鸡蛋,还有几个咸鸭蛋,你们要不要拿点回去尝尝?” 王老板说著,就往屋里走,没多久拎著个小篮子出来,里面装著十几个土鸡蛋,蛋壳上还沾著点泥。 “谢谢王老板!”林天接过篮子,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铁板鸡架用土鸡架,现煎现撒料。 滷味拼盘用麻鸭翅、鸡爪、鸡肝,再加上菜园子的蔬菜,荤素搭配。 现炒鸡杂就用当天杀的鸡杂,配著新鲜青菜炒。 再煮点茶叶蛋,用土鸡蛋煮,蛋黄起沙。 …… 离开养殖场的时候,王老板还在喊:“老板我们这里的员工,可以帮忙处理。” “知道啦!谢谢王老板!”林天和李明超挥挥手,骑著小三轮往回走。 路上,李明超啃著黄瓜,兴奋地说:“老弟,我觉得这次肯定能火!直接从养殖场选菜,这配置,比串串香还绝!” “借你吉言。”林天笑著说,“回去我就研究菜品,晚上去做,爭取让首席试吃官满意。” “放心!我肯定严格把关!”李明超拍著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只不过,林天和李明超都忘记了什么。 他们忘记思考,他们两个这个行为,难道和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別。 好不容易养刁一群人的胃口,转身就跑了。 第11章 疯狂的食客 下午三点,林天蹲在养殖场的菜园子拔萝卜,还边给张大爷打电话。 “张大爷,晚上没別的事吧?我在养殖场弄了点新鲜菜,想请您和阿姨吃顿饭,帮我试个菜。” 电话那头张大爷的声音透著雀跃:“哟,小林请客!行啊,我这就跟老伴说,先去跟环卫队请假,准到!” “行,我一会儿叫李哥去接你们。” “好,我家的地址是和平区,雍华街道……” 掛了电话,林天朝著正在逗猪仔的李明超大喊:“李哥,你晚点去张大爷家接一下,记得把张阿姨也接上。对了,顺便去接你爸妈,让他们也来尝尝鲜,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包在我身上!”李明超拍著胸脯应下,转身就去研究猪圈里的小猪仔,早把“接爸妈”的事拋到了脑后。 林天没管他,转身钻进养殖场的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个简易棚屋,但锅碗瓢盆还算齐全。 幸好,林天把小三轮骑来了,不得不说,系统改装的小车,真的不错。 养殖场老板王哥领著两个工人,正蹲在门口处理刚杀好的鸡鸭,鸡血接在瓷碗里,鸭毛拔得乾乾净净。 “小林,鸡处理好了,你看咋弄?”王哥把两只肥硕的土鸡递过来,鸡皮泛著健康的黄。 林天接过鸡,掂量了掂量:“一只做烤鸡,一只燉汤,剩下的鸡杂、鸡翅尖单独摘出来,做个一鸡多吃。” 他先处理烤鸡:左手按住鸡身,右手拿刀从鸡腹划开,掏出內臟,用清水反覆冲洗乾净,再用厨房纸吸乾表面水分。接著调醃料——生抽、老抽、蜂蜜按3:1:2的比例混合,撒上薑片、葱段、椒和香叶,把鸡放进醃料里反覆揉搓,连鸡腹腔都抹得均匀,最后用牙籤封住鸡腹,放进盆里醃製。 “王哥,帮忙烧点炭火,等会儿烤鸡用。” 转头处理另一只鸡,他把鸡剁成块,冷水下锅,加薑片和料酒焯水,撇去浮沫后捞出。 砂锅里加水,放焯好的鸡块、几片当归、两颗红枣和一把枸杞,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这鸡汤得燉一个小时,燉到鸡肉脱骨才鲜。” 鸡杂被工人洗得乾乾净净,林天把鸡肝切片、鸡胗切刀、鸡肠切段,用盐、胡椒粉和淀粉抓匀醃製。 接著切了把刚摘的青椒和蒜苗,打算做个爆炒鸡杂。 鸡翅尖和鸡爪单独装在盆里,加八角、桂皮、香叶和滷料包,加水没过食材,大火煮开后转小火卤著,卤香很快飘满了厨房。 处理完鸡,轮到两只麻鸭。 一只做烤鸭,他在鸭皮上用牙籤扎满小孔,刷上一层麦芽,掛在通风处晾乾,等著炭火再旺点就能烤。 另一只做啤酒鸭,把鸭剁成块,焯水后用猪油煸炒至表皮金黄,加薑片、蒜粒和干辣椒爆香,倒了大半瓶啤酒,没过鸭块,再加生抽、老抽和冰,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啤酒香混著鸭肉香。 引得门口的李明超频频探头。 素菜也没含糊。 刚摘的青菜清炒,保留原汁原味。 茄子切成滚刀块,用油炸软后加蒜末、生抽和蚝油,做个蒜蓉茄子。 黄瓜拍碎,加醋、生抽和香油,拌成清爽的拍黄瓜。 连菜园子角落的小番茄都没浪费,洗净后撒上白,做成拌番茄。 王哥和工人们在旁边打下手,递调料、烧炭火,时不时帮著翻一下卤锅里的鸡爪。 “小林老板,你这手艺真不赖,比镇上饭店的厨子还专业!”一个工人盯著正在爆炒的鸡杂,咽了咽口水。 林天笑著顛了顛锅,锅里的鸡杂和青椒蒜苗翻炒出诱人的色泽,撒上一把葱,出锅装盘:“等会儿你们也一起吃,多双筷子的事。” 傍晚六点,烤鸡终於上架。 金黄的鸡皮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滴在炭火上溅起小火星,香味顺著风飘出老远,连养殖场里的鸡鸭都“嘎嘎”叫著往厨房方向凑。 林天时不时给鸡刷层蜂蜜,烤得鸡皮越来越酥脆,油亮诱人。 啤酒鸭燉得差不多了,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鸭肉燉得软烂,汤汁浓稠,裹满了每一块鸭肉。 鸡汤也燉好了,汤色乳白,撒上一把葱,鲜香味直钻鼻腔。 晚上八点半,林天把最后一盘拌番茄端上桌,满满一桌子菜——油亮酥脆的烤鸡、乳白鲜美的鸡汤、酱香浓郁的啤酒鸭、外焦里嫩的烤鸭、爆炒鸡杂、滷味拼盘,还有四盘清爽的素菜,摆得满满当当。 “李明超,去看看张大爷他们快到了没?” 林天擦了擦手,刚喊完,就看见李明超领著张大爷和张阿姨走进来,身后却没跟著李富贵和张桂兰。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拉著李明超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爸妈呢?不是让你去接了吗?” 李明超愣了两秒,眼睛瞪得溜圆,突然拍了下大腿:“坏了!我光顾著看小猪仔,把接我爸妈的事忘得一乾二净!连电话都没给他们打!” 与此同时的巷子里。 已经成了『帮派』匯集的场所。 和平区老胡同的路灯,晚上八点准时亮透。 往常九点的时候,林天的小三轮早该“吱呀”著停在摊前,铁锅里的牛油汤“咕嘟”冒泡,香味能飘出三条街。 可今儿个,摊前空荡荡的,只有王大哥早上带来的摺叠小方桌,孤零零摆在石板路上,桌腿还沾著昨天没擦乾净的酱汁。 “咋回事啊?林小子今儿个咋没来?” 穿蓝色工装的王大哥蹲在摊前,手里攥著瓶冰啤酒,瓶盖都没拧开,就等著林天的串串香做下酒菜。 他媳妇怀里抱著刚哄睡的娃,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昨天不是说今儿个还出摊吗?我特意没做饭,就等这口串呢。” 旁边凑过来几个年轻小伙子,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裤脚还沾著水泥灰:“我们从八点就在这儿等了,手机都刷没电了,林老板咋还不来?” 巷子里的人越聚越多,有穿著睡衣趿著拖鞋的老街坊,有刚下班还没换工装的打工人,还有几个背著书包的学生。 都是闻著林天的串香来的老客,这会在巷口,你一言我一语,空气里满是“等不及”的焦躁。 “会不会是路上出事了?”张大姐拎著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看见这阵仗,赶紧凑过来问。 “不能吧,林小子骑车稳当得很。”王大哥拧开啤酒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再说了,就算有事,也该给明超那小子打个电话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提到李明超,人群里有人喊:“明超呢?他不是天天跟著林小子帮忙吗?咋也没见人?” 没人应声。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李明超正满脑子的想著,自己蹲在养殖场的厨房门口,啃著刚烤好的鸡翅尖,早把“巷子里还有人等串”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脚下加著油门,拉著张大爷,张大妈,库库朝著养殖场赶。 巷口的人越等越急,有几个小孩开始哭闹,家长哄著:“再等等,林叔叔马上就来,给你买鱼豆腐吃。” 可话音刚落,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从下班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早饿坏了。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吆喝:“烤肠!热乎的烤肠!三块钱一根!” 眾人转头一看,一个推著小推车的老板站在巷口,车上的烤肠机转著,油星子“滋滋”溅出来。 紧接著,又有两个小贩推著车过来:“煎饼果子!鸡蛋灌饼!”“凉麵凉皮!五块钱一份!” 这些平时在胡同口见不著的小摊,今儿个跟约好了似的,扎堆往这儿凑,毕竟这里的人真多,差点没挤进来。 饿了快俩小时的人们,看著热气腾腾的吃食,忍不住动了心。 “算了,先买根烤肠垫垫吧,林小子说不定得等会儿才来。” 一个小伙子掏出三块钱,买了根烤肠,咬了一口——淀粉味直衝脑门,肠衣硬得硌牙,跟林天串里的肉肠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皱著眉咽下去,嘴里直嘀咕:“啥玩意儿,难吃死了。” 王大哥媳妇也买了份凉麵,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这面咋这么硬?调料也怪怪的,跟没放盐似的。” “不是难吃,是咱吃惯了林小子做的,嘴刁了。”张大姐嘆了口气,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 “上次我在別处买的串串香,当时觉得还行,可跟林小子的比,简直味如嚼蜡。” 话是这么说,可肚子饿起来,也顾不上挑了。 有人买了煎饼果子,有人啃著馒头,可没一个人吃得香——嘴里嚼著东西,眼睛却时不时往巷尾瞟,盼著能看见林天那辆“吱呀”响的小三轮。 李富贵和张桂兰也挤在人群里,两人手里还拎著刚从超市买的水果。 张桂兰戳了戳李富贵的胳膊:“你说咱儿子是不是又忘了事?早上明明说让他喊咱来吃串,咋现在人影都没了?” …… 和平区老胡同的抱怨声快盖过路灯的嗡鸣时,李富贵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在裤兜里撞得大腿发麻。 他扒开人群往巷口走,接通电话就压低声音骂:“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我跟你妈在这儿等了快俩小时,串影子都没见著!” 电话那头李明超的声音透著慌乱,还混著隱约的鸡鸭叫:“爸!您小声点!不是林小子没来,是他今儿个换地儿了!在林平养殖场呢,新鲜鸡鸭现杀现做,比串串香好吃十倍!你跟我妈悄悄过来,別声张!” “今天是试菜,菜不多,你懂的!” “换地儿了?咋不早说!” 李富贵瞪著眼,刚想再骂两句,张桂兰已经凑过来听,听见“新鲜鸡鸭”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偷偷拽了拽他的胳膊。 李富贵会意,对著电话嘟囔:“知道了,地址发过来,我们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老两口假装“熬不住要回家”,挤出人群往巷口挪。 刚走到胡同口,就被俩身影拦住了——穿太极服的王阿姨和戴瓜皮帽的刘大爷,后面还跟著七八个老头老太太,都是上次来捧过场的“包租天团”。 “富贵,桂兰,这就走了?”王阿姨笑眯眯地拽住张桂兰的胳膊,“是不是知道小林在哪儿,故意瞒著我们?” 李富贵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哪儿啊,就是等太久了,回家煮麵条吃。” “拉倒吧!別人不知道李明超是你儿子,我们还能不知道?” 刘大爷往他跟前凑了凑,鼻子抽了抽,“你小子打电话那动静,我在后面都听见了!『养殖场』『新鲜鸡鸭』,別想蒙我们!” 其他大爷大妈也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富贵啊,咱都是老伙计,有好吃的可不能独吞!” “上次小林那串香,我回去想了好几天,今儿个好不容易来等,可不能空著肚子回去!” “是不是小林换地儿摆摊了?带我们也去唄!” 张桂兰被缠得没办法,偷偷看了眼李富贵,眼神里满是“咋办”。 李富贵被王阿姨晃著胳膊,耳朵里全是“老兄弟”“感情深”的念叨,实在架不住这波“感情牌”,嘆了口气:“行吧行吧!小林今儿个在养殖场弄了点新鲜菜,不是摆摊,就是朋友聚聚,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去尝尝。” “不嫌弃!不嫌弃!”老头老太太们瞬间乐了,刘大爷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压低声音:“小周!开辆大巴车到我们跳广场舞的那里,快点!” 没十分钟,之前他们跳舞的广场边就传来“滴滴”的喇叭声——一辆印著“旅游专线”的大巴车停在路边,司机探出头喊:“刘叔,车来了!” “走!上车!”刘大爷一挥胳膊,领著老头老太太们往车上涌。 王阿姨拉著张桂兰坐前排,刘大爷则勾著李富贵的肩膀,笑著说:“富贵,还是你够意思!等会儿到了,我得跟小林多喝两杯!” 李富贵哭笑不得,心里却有点窃喜——本来还怕就他俩去太突兀,这下跟著一群老伙计,倒像是集体“蹭饭”,不尷尬了。 大巴车“轰隆”一声启动,往养殖场的方向开。 车厢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老头老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猜今晚能吃著啥新鲜的。 “我听说这个养殖场的土鸡可香了,燉鸡汤肯定鲜!” “上次小林做的五肉就好吃,这次现杀的鸡,烤著吃肯定更绝!” “富贵啊,你儿子跟小林关係这么好,以后有好吃的可得多想著我们!” 李富贵被问得应接不暇,张桂兰在旁边偷偷笑:“早知道带他们一起,也不用咱俩偷偷摸摸的。” “可不是嘛!”李富贵摇摇头,心里却盘算著。 等会儿到了养殖场,可得跟李明超那臭小子说,下次再有这事儿,早点跟家里说。 大巴车一路顛簸,半个多小时后终於到了林平养殖场门口。 车刚停稳,老头老太太们就迫不及待地往下涌,刚下车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肉香,混著柴火的味道,从养殖场的厨房方向飘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香!太香了!”王阿姨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直了,“和那串串香一样香!” 刘大爷更是直接往厨房冲:“走走走!去看看小林在做啥好吃的!” 李富贵和张桂兰跟在后面,看著一群老头老太太跟孩子似的往前跑,忍不住笑了。 而此时的厨房门口,李明超正啃著烤鸡翅,突然看见一群熟悉的身影涌过来,嚇得差点把鸡翅掉地上。 赶紧拽住林天:“林小子!不好了!我爸妈把那群『包租公天团』都带来了!” 林天刚把烤鸡从炭火上取下来,闻言抬头一看,只见一群老头老太太举著小马扎,笑眯眯地往厨房走,领头的刘大爷还挥著手喊:“小林!我们来给你捧场啦!” 林天愣了愣,隨即笑了——这巷子里的烟火气,不管到哪儿,都能凑出这么热闹的局。 他赶紧擦了擦手,迎上去:“大爷大妈们快进来!刚烤好的鸡,趁热吃!” 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有几个实在等不及的,骂骂咧咧地走了。 剩下的人也没了刚开始的劲头,蹲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都十点半了,林小子肯定不来了。” 王大哥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媳妇,回家煮点麵条吃。” “哎,只能这样了。”他媳妇抱著娃,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明天要是见著林小子,非得问问他,今儿个到底咋回事。” 张大姐也拎著菜篮子往家走,路过巷口的烤肠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十一点刚过,巷子里彻底没人了,只剩下那几张孤零零的摺叠桌,还有地上散落的几根空烤肠签。 风里再也没有牛油汤的香味,只有小贩们收摊时,推车发出的“咕嚕”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里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那个晚上,他们等了很久很久,却没等到那口心心念念的串串香。 只是后来再想起那个晚上,他们嘴上抱怨著“林小子不靠谱”,心里却又忍不住期待 等他下次出摊,一定要多吃两串五肉,把这次没吃著的,都补回来。 第12章小九九 养殖场的餐厅里,几张木桌拼在一起,刚端上桌的热菜还冒著白汽——油亮酥脆的烤鸡摆中间,金黄的鸡皮泛著光,汤汁顺著鸡身往下淌。 旁边的砂锅里,乳白的鸡汤“咕嘟”著,飘著当归和红枣的香气。 …… “都坐都坐!別客气!”林天笑著招呼,刚把最后一碗拌番茄放下,就见张大爷已经伸手捏了块烤鸡翅膀。 烫得直甩手,却还是往嘴里塞,“唔……香!比城里饭店的烤鸡还香!” 张阿姨也夹了一筷子啤酒鸭,嚼了两口眼睛就亮了:“这鸭肉燉得真烂,啤酒香刚好遮住腥味,太好吃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筷子就“噼里啪啦”动了起来——穿太极服的王阿姨专挑鸡杂吃,嘴里还念叨“这鸡胗切得刀真好看,脆嫩不柴”。 戴瓜皮帽的刘大爷捧著碗鸡汤,喝得“吸溜”响,连说“鲜掉眉毛”。 李富贵夹了块烤鸭皮,蘸著白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夸“这皮酥得掉渣,比全聚德的还绝”。 一群老头老太太,平时在广场舞队里讲究“慢动作”,这会儿吃起饭来,速度快得让林天直瞪眼。 烤鸡的翅膀和鸡腿没一会儿就被抢光,啤酒鸭的汤汁都被用来拌米饭,连清炒青菜都没剩下几根。 “大爷大妈们,慢点吃!还有呢!”林天赶紧拦住伸手去够砂锅的刘大爷,“锅里还燉著半只鸡,別著急,没人跟你们抢。” “不是抢,是你做的太好吃了!”刘大爷抹了把嘴,笑著说。 “我平时觉得在家吃也不错,但是和你这手艺比,差远了,你这菜里,好像有股特別的味儿,让人忍不住多吃两口。” 旁边的王阿姨也点头:“可不是嘛!上次吃你那串串香,就觉得比別的摊儿好吃,今天这鸡鸭,更是绝了!说不上来啥味儿,就是让人上癮。” 张大爷啃完手里的鸡骨头,喝了口啤酒,慢悠悠地说:“这味儿啊,叫『实在』。小林做菜用心,食材又新鲜,不像有些饭店,光讲究摆盘,味道却差远了。” 林天听著心里暖暖的,又给张阿姨盛了碗鸡汤:“阿姨您慢点喝,小心烫。” “知道知道,我们有数。”张阿姨笑著接过碗,。 你这孩子,就是心细。放心吧,我们虽然吃得急,但都有分寸,不会撑著。” 养殖场老板王哥和几个工人也坐在一起吃,看著这群平时“不好伺候”的老头老太太抢著吃饭,忍不住笑。 “小林老板,你这手艺真神了!我养了这么多年鸡鸭,还是第一次觉得它们能这么好吃。” “主要是食材新鲜,”林天笑著说,“您这儿的土鸡土鸭,本身肉质就好,稍微一煮就香。” 正说著,李明超突然举著个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头喊:“老弟,还有烤鸡吗?我还没吃够!” “锅里还有半只,马上就好!” 林天刚起身,就被刘大爷拉住:“別忙了!让他们自己去拿!你坐下歇会儿,陪我们喝两杯!” 林天拗不过,只好坐下,刚端起酒杯,就被张大爷碰了一下:“小林,谢谢你啊,今晚这顿饭,是我这阵子吃得最香的一顿。” “应该的,”林天笑著说,“以后常来,我给您做別的好吃的。”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老头老太太们一边吃,一边聊家常,时不时还跟林天打听接下来做什么。 李富贵喝得脸红,拍著林天的肩膀说:“小林,以后明超就交给你了!让他跟著你学做菜,比在家收租强!” “爸!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学做菜的!”李明超嘴里塞著鸡翅膀,含糊不清地反驳,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夜越来越深,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连汤汁都被拌著米饭吃乾净了。 老头老太太们摸著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张大爷打了个饱嗝,笑著说:“小林,下次你摆摊,不管卖啥,我们都来给你捧场!” “一定一定!”林天点头应著,看著满桌的空盘子,心里满是成就感。 养殖场的简易棚屋渐渐安静下来,满桌的空盘还留著热菜的余温,张大爷和养殖场的工人们正帮忙收拾碗筷,塑料盆里的鸡骨头堆得老高。 林天刚把最后一只空碗摞好,就见李富贵、刘大爷几个老头老太太凑在墙角,眼神往他这边瞟,脚底下磨磨蹭蹭,像是有话要说。 “小林啊,”还是刘大爷先开口,手里转著空酒杯,眼睛却盯著厨房方向。 “你说接下来几天都在养殖场摆摊?食材自己挑,自己做,就收个食材费和手艺费?” 林天擦手的动作顿了顿,笑著点头:“对,王哥这儿食材新鲜,现挑现做也方便,来的人要是想吃点啥,提前说一声,我都能做。” 这话刚落,李富贵就凑了过来,咳嗽两声:“那……要是想天天来吃,能不能算个长期帐?比如按周结,食材费咱们多给点也行。” 林天还没应声,旁边的王阿姨就笑著接话:“富贵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小林你这手艺,比家里保姆强十倍,我家那保姆做的饭,跟你这比差远了。要是能天天来这儿吃,我都不用操心买菜做饭了。” 戴瓜皮帽的周大爷也跟著点头:“可不是嘛!我儿子天天忙工作,家里就我跟老伴俩,做饭嫌麻烦,出去吃又没合胃口的。你这儿食材新鲜,味道又好,要是能常来,省不少事。” 林天看著几人眼里闪烁的光,心里门儿清——这几位都是和平区的“包租公包租婆”,手里房子最少的,估计都握著十几套房子,平时最不差钱,就图个方便舒坦。 他们这会儿打探,八成是想把这儿当成“长期食堂”。 “天天来吃没问题,”林天笑著应下,“只要提前说想吃啥,我提前准备食材就行。” 虽然系统绑定的时候,就给了厨艺,可是还是需要自己练练。 而且这些收益自己虽然拿不到,可是这些钱捐给了有需要的人,自己多挣点也行。 几人一听,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藏著小算盘。 李富贵悄悄拽了拽刘大爷的胳膊,两人往棚屋外面走,王阿姨和周大爷也跟著溜了出去,凑在养殖场的路灯下嘀咕。 “老刘,你说这事儿靠谱不?”李富贵压低声音,指尖夹著根没点燃的烟。 “天天来这儿吃,虽然点钱,但省事儿啊!家里保姆做饭难吃,扔了又得重新找,麻烦。” 刘大爷往地上吐了口菸蒂(其实没点燃,就是装样子):“靠谱!小林这手艺,多少钱都值。我看这儿的鸡鸭鹅,比菜市场的新鲜多了,而且小林这手艺,你们这群人不馋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琢磨著,不光能吃饭,还能在这儿歇著。” 王阿姨突然开口,眼睛亮闪闪的,“你们忘了?我在这附近有栋小楼,就离养殖场不到两公里,平时空著也是空著。” “要是咱们搬过去住,一日三餐直接来这儿解决,早上起来还能在养殖场的菜园子里摘点新鲜菜,多舒坦!” “哟,你还有这好去处?”周大爷眼睛一亮,“那栋小楼我知道,三层带个小院子,以前租给別人当仓库,现在空著?” “可不是嘛!”王阿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上个月租客到期,我就没再往外租,想著以后养老用。现在看来,刚好派上用场!咱们几个搬过去,白天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晚上来小林这儿吃饭,周末还能在养殖场里散散步,比在城里挤著强多了。” 李富贵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我家那房子在市中心,吵得很,晚上都睡不好。你那小楼安静,还离小林这儿近,搬过去正好!” “我也去!”刘大爷赶紧接话,“我那房子虽然大,但就我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跟你们一起住,热闹!” 周大爷也点头:“算我一个!咱们几个老伙计住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还能天天吃小林做的饭!” 几人越说越兴奋,李富贵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保姆把我的换洗衣物收拾好,明天就搬过去!” “別急別急!”王阿姨拦住他,“先去看看小楼的情况,我好久没去了,得打扫打扫,再添点家具。咱们统一採购,床、沙发、桌椅都买新的,按咱们的喜好来。” “行!明天一早我就让人去打扫!”刘大爷说著,掏出手机给手下打电话。 “小周,明天带几个人去……那栋小楼,把里面打扫乾净,再买几套新家具,要最好的!” 旁边的林天刚送张大爷和工人们出门,就看见几人围在路灯下,说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传来笑声。 他走过去:“大爷大妈们,还没走呢?” “就走就走!”李富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以后一日三餐就靠你了!食材费和手艺费,你儘管开口,绝对不少给!” 林天愣了愣,隨即笑了:“行!你们想吃啥,提前告诉我就行。” 正说著,刘大爷打电话叫的车到了——还是下午那辆大巴车,司机探出头喊:“刘叔,车来了!” “走!上车!大家都上车,我送大家。”刘大爷一挥胳膊,领著几人往车上走,李富贵还回头冲林天喊:“小林,明天见!给我们留著新鲜的土鸡!” 大巴车“轰隆”一声启动,车灯照亮了养殖场的小路。 车厢里,几人还在兴奋地討论著搬去小楼后的生活—— “我要在院子里种点,再搭个葡萄架!” “我要把二楼的房间改成茶室,咱们平时可以喝茶聊天!” “我要让小林每天给我做一碗鸡汤麵当早饭,鲜得很!” “对了,得给小林留个专门的厨房,万一不想动,可以让小林上门做饭!” 李富贵靠在座椅上,嘴角扬著笑——以前总觉得退休后日子过得没意思,天天收租、跳广场舞,枯燥得很。 现在好了,跟几个老伙计住在一起,还能天天吃林天做的好吃的,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而此时的养殖场门口,林天看著大巴车渐渐远去,无奈地笑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位包租公包租婆,是把这儿当成“养老食堂”了。 不过也好,有人捧场,他的生意也能更红火。 他转身回到厨房,开始收拾明天要用的食材——几只土鸡已经杀好,掛在通风处晾乾;菜园里的青菜摘了一筐,洗乾净放在盆里。 滷料包也准备好了,就等著明天给几位“新邻居”做滷味。 夜色渐深,养殖场里只剩下鸡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天锁上厨房的门,往临时休息的小房间走,心里却在盘算著。 第二天一早,林天刚把鸡汤燉上,就听见养殖场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他探出头一看,只见几辆货车停在门口,工人们正往下搬家具——沙发、床、桌椅,还有几盆开得正艷的。 李富贵、刘大爷几人站在旁边指挥,王阿姨则拿著钥匙,笑著冲他喊:“小林,我们来啦!今天中午想和鸡汤!” “我要吃红烧排骨。” “来个羊杂汤吧” …… 看几人这架势,是要把养殖场里面的动物都霍霍一遍。 林天连忙阻止。 “行了,行了,叔叔阿姨,菜多了,吃不完浪费了!” “行吧,小林,你先做著,我们先搬个家,这会儿是来和你打个招呼。” 刚说完,一群人坐著搬家公司的车,火急火燎的跑了。 第13章农家乐? 林天原本没打算把养殖场的“小摊”弄得多正式——系统给的任务没要求排场,他也懒得费心思。 从养殖场仓库翻出块红布,找王哥借了支掉毛的毛笔,蘸著墨汁歪歪扭扭写了“天哥美食”四个大字,往木板上一钉。 就把这块“招牌”戳在了养殖场大门口。 红布褪色,毛笔字歪七扭八,木板边缘还带著毛刺,风一吹,红布“哗啦”响。 路过的货车司机探出头瞅两眼,嘀咕一句“养殖场还卖吃的?能好吃吗”,踩一脚油门就走了。 估计唯一有吸引力的,就是这字,跟狗爬的一样,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这人得有多抽象,才能写出这么丑的字? 林天倒不著急,蹲在招牌旁边晒太阳。 这林平养殖场的家畜確实都是散养的——土鸡在菜地里刨虫,麻鸭在池塘里游水,山羊在山坡上啃草,比市面上那些“偽散养”的货实在多了。 可问题是,除了给附近饭店供货的批发商,没几个人知道这儿的底细。 现在的人追“跑山鸡”“跑山猪”,讲究个“看得见的散养”。 养殖场大门一关,谁知道里面的家畜是不是真在“跑山”? 一上午过去,门口车来车往,愣是没一个人进来问。 林天摸了摸肚子,刚想回厨房煮碗麵条,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热闹的喧譁——李富贵、刘大爷一群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身后还跟著一串蹦蹦跳跳的小孩,手里拿著玩具枪和泡泡机,嘰嘰喳喳跟小麻雀似的。 “小林!我们来啦!”李富贵走在最前面,手里摇著把蒲扇,“今天人多,除了我们几个,还多了几个老伙计。想来尝尝你的手艺,还把各家的孙辈都带来了,让孩子们也尝尝新鲜!” 林天赶紧起身迎上去,数了数。 十三位大爷大妈,七个半大的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才五岁,围著他嘰嘰喳喳喊“林叔叔好”,把他的裤腿拽得皱巴巴的。 “人多热闹!”王阿姨笑著往养殖场里瞅,“今儿个咱吃点不一样的!我听说你这儿有散养的山羊,弄只烤全羊怎么样?再配只烤鸡、烤鸭,加几个小菜解腻,孩子们肯定爱吃!” “烤全羊!”孩子们瞬间炸了锅,围著王阿姨蹦跳,“奶奶我要吃烤全羊!要带孜然的!” 李富贵大手一挥:“就这么定!挑只肥点的,六十斤往上的!让孩子们过过癮!” 林天愣了愣——烤全羊的手艺,他有。 可是这抓羊的经验,还真没有。 王哥在旁边看出他的窘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让几个工人帮忙,抓羊这活儿,我们熟!” 说干就干。 王哥喊来三个工人,李明超也擼起袖子凑过来:“抓羊?我来!我小时候抓过猪,抓羊肯定也在行!”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坡上走,孩子们跟在后面,举著玩具枪喊。 “冲啊!抓羊大队出发!”,比要抓羊的大人还兴奋。 山坡上的山羊群正悠閒地啃草,看见一群人衝过来,“咩咩”叫著往山坡深处跑。 王哥指著一只体型壮硕的黑山羊:“就那只!看体型得有六十五斤!吃起来满口留油!” 那只黑山羊看见人群朝它围来,掉头就跑,羊角在阳光下闪著光,跑起来蹄子“噠噠”响,还时不时回头瞅一眼,挑衅似的“咩”一声。 “追!別让它跑了!”李明超率先衝上去,张开胳膊想拦,结果黑山羊灵活地往旁边一闪,用羊角轻轻顶了他一下后腰。 李明超没防备,往前踉蹌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哎哟!这羊还挺凶!” 李明超揉著腰,不服气地喊,“再来!我就不信抓不到它!” 他跟在黑山羊后面追,一会儿往左扑,一会儿往右拦,毛都没逮著。 黑山羊绕著他跑圈,时不时用羊角顶他一下,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李叔叔加油!別被羊欺负啦!” 王哥和工人对视一眼,笑著摇摇头。 一个工人从旁边抄近路,从侧面堵。 另一个工人则绕到山羊后面,慢慢缩小包围圈。 王哥则在前面晃悠,吸引山羊的注意力。 “李明超!往左边堵!”王哥喊。 李明超赶紧往左跑,伸出胳膊想拦,黑山羊却突然加速,往王哥那边冲。 王哥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同时伸出手抓住山羊的两只羊角。 “抓住了!”王哥喊。 工人赶紧衝上来,一个抱前腿,一个抱后腿,把黑山羊摁在地上。 黑山羊“咩咩”叫著挣扎,四肢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 用绳子把四只羊蹄绑了起来。 李明超喘著粗气跑过来,抹了把汗:“呼……可算抓住了!这羊也太灵活了,差点没累死我!” 孩子们围上来,好奇地摸山羊的毛:“哇!它的毛好软!” “它的角好尖呀!” 黑山羊被摸得不耐烦,“咩”了一声,嚇得孩子们往后退了两步,又赶紧凑上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抓完山羊,还得抓鸡和鸭。 鸡舍里的土鸡看见人来,扑棱著翅膀往鸡舍角落钻。 一个工人拿著网兜,瞄准一只肥硕的土鸡,“唰”地一下罩住。 土鸡在网兜里扑腾,鸡毛乱飞,引得孩子们拍手笑。 池塘里的麻鸭更难抓。 它们看见人来,“嘎嘎”叫著往池塘中间游,工人拿著长竹竿想赶,结果麻鸭游得更快,还时不时潜下水,露出个屁股在水面上晃悠。 “我有办法!”李明超跑回厨房,拿了半袋玉米,撒在池塘边。 麻鸭闻到玉米香,慢慢往岸边游,伸长脖子啄玉米。 趁它们吃得正香,工人悄悄绕到后面,猛地伸手抓住一只麻鸭的脖子。 麻鸭“嘎嘎”叫著挣扎,翅膀拍打著水面,溅了工人一身水。 “抓住啦!抓住鸭子啦!”孩子们欢呼起来,围著工人手里的麻鸭看,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把烤全羊、烤鸡、烤鸭需要的食材都抓齐了。 李明超的t恤被汗浸湿,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了点泥土,活像刚从泥地里滚了一圈。 他看著被绑在树下的山羊,笑著说:“这抓羊可比穿串累多了,不过挺有意思,比在家收租好玩!” 回到厨房,林天开始处理食材。王哥和工人帮忙把山羊宰杀、脱毛、清洗,林天则用清水反覆冲洗,去除血水。 接著调醃料——生抽、老抽、蜂蜜、孜然、辣椒粉,还有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均匀地涂抹在羊身上,连羊腹腔都抹得仔仔细细。 孩子们围在厨房门口,踮著脚尖往里看:“林叔叔,烤全羊要烤多久呀?”“会不会很烫呀?” 林天笑著说:“要烤三个小时呢,等会儿烤好了,让你们先尝一块。” 李明超也凑过来帮忙,虽然没啥技术,却很勤快——帮著递调料、烧炭火、给鸡和鸭拔毛。 他拔鸭毛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鸭子偷袭了,啄了一下手指,疼得他直甩手,却还是嘴硬:“这点小伤不算啥!为了烤全羊,值了!” 炭火升起来,通红的火苗舔著烤架。 林天把处理好的山羊架在烤架上,时不时转动烤架,往羊身上刷油,撒孜然和辣椒粉。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响,香味顺著风飘出去,引得孩子们在门口不停地问“好了吗好了吗”。 烤鸡和烤鸭也被架在旁边的小烤架上,金黄的鸡皮和鸭皮渐渐变得酥脆,油亮诱人。 林天还炒了几个解腻的小菜——清炒时蔬、拍黄瓜、拌番茄,都是刚从菜园里摘的新鲜蔬菜,绿油油的摆了一桌。 下午三点,烤全羊终於烤好了。 金黄的外皮泛著油光,撒上的孜然和辣椒粉红亮诱人,用刀轻轻一割,鲜嫩的羊肉就露了出来,香味扑鼻。 林天把烤全羊放在一个大木盘里,端上桌,还没等他说话,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 “慢点吃!別烫著!”李富贵笑著拦住这群小子,给孩子们每人递了一双一次性手套。 孩子们戴上手套,抓起一块羊肉往嘴里塞,烫得直跺脚,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 王阿姨也夹了一块羊肉,嚼了两口眼睛就亮了:“这羊肉嫩得很,一点膻味都没有,孜然香刚好入味,比我在蒙古包里吃的烤全羊还香!” 刘大爷啃著烤鸡腿,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土鸡就是不一样,肉紧实,烤得外焦里嫩,比城里卖的烤鸡好吃多了!” 李明超也抓了一大块羊肉,一边吃一边说:“这可是我亲手参与抓的羊,吃著就是香!下次再抓羊,我肯定能第一个抓住!” “让你顶我腰子,我要狠吃你的两个腰子。”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大爷大妈们一边吃,一边聊家常,孩子们则围在一起,分享手里的烤羊肉,时不时还爭著给林天递饮料:“林叔叔,你也吃!” “林叔叔,这个烤鸡翅膀给你!” 烤全羊的油香混著孜然味,正顺著养殖场的风往国道上飘,李富贵刚给孙子撕了块羊腿肉,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家三口站在“天哥美食”的红布招牌下,男人穿著格子衬衫,女人抱著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孩子手里还攥著个泡泡机,眼睛直勾勾盯著院里木桌上的烤全羊,小嘴巴抿著,偷偷咽了口唾沫。 “请问……这里是卖吃的吗?”男人试探著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丝不自然。 “我们从国道上路过,闻著香味就过来了,看见门口的牌子,想著进来问问。” 林天刚给王阿姨盛完鸡汤,听见声音赶紧迎上去:“是嘞!我们这儿是现挑食材现做,想吃啥可以自己挑、自己去菜园摘,新鲜得很!” “自己挑?”女人眼睛一亮,抱著的小女孩也晃著她的胳膊喊:“妈妈,我要抓小鸡!我要抓小兔子!” “对,鸡、鸭、兔子养殖场里面都有,都是散养的,菜园里的菜也能自己摘,摘完我给你们做。” 林天笑著指了指山坡的方向,“刚才我们还抓了只山羊烤全羊,你们要是想吃,也能挑一只,就是得等会儿。”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趣。 本来就是周末出来玩,路过国道想找个地方吃饭,没想到遇上这么有意思的摊儿。 “那太好啦!”女人笑著说,“我们也不多要,抓只鸡、一只兔子,再摘点青菜就行,孩子想体验体验。” “没问题!”林天转头喊,“李哥!带这家人去抓食材,让小张跟著帮忙!” 李明超正啃著羊排,闻言“唰”地站起来,嘴上还沾著孜然粒:“来啦!抓鸡抓兔子我熟!刚跟山羊大战三百回合,这会儿给你们露一手!” 男人被他逗笑了,牵著小女孩的手跟上:“那麻烦你了,小朋友想抓只小兔子,能不能找只温顺点的?” “放心!我们这儿的兔子都乖得很,除了吃就是睡,比我还听话!”李明超拍著胸脯,领著一家三口往养殖场深处走,小张也扛著个网兜跟在后面。 小女孩一路蹦蹦跳跳,看见路边的土鸡扑棱著翅膀,兴奋地喊:“爸爸你看!小鸡在飞!” 李明超停下来,指著一只羽毛鲜亮的母鸡:“这只鸡下的蛋可香了,要不要抓它?保证肉质嫩!” 男人点点头,李明超示意小张绕到鸡后面,自己则在前面晃悠,突然伸手抓住鸡的翅膀。 母鸡“咯咯噠”叫著挣扎,小女孩嚇得往妈妈怀里躲,又忍不住探出头看,眼睛亮晶晶的。 抓完鸡,几人往兔园走。 兔园的兔子灰不隆冬的,正啃著青菜。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一只兔子的耳朵,兔子抖了抖耳朵,继续啃胡萝卜。 “就这只!它好可爱!”小女孩指著那只兔子说。 小张打开笼门,轻轻把兔子抱出来,兔子温顺地缩在他怀里,一点不挣扎。 “要不要去菜园摘点青菜?”李明超问。 女人点点头,跟著他往菜园走。 小女孩看见菜,伸手就想去摘,被妈妈拦住:“要轻轻摘,別把菜根拔出来。” 小女孩学著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摘了颗小青菜,举著给林天看:“林叔叔,我摘的菜!” 林天正在厨房备菜,笑著接过:“真厉害!等会儿叔叔用你摘的菜做清炒时蔬,肯定好吃。” 没多久,李明超他们就回来了——手里拎著鸡和兔子,小张还捧著两个刚从鸡窝里捡的鸡蛋,女人手里提著一筐青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女孩抱著兔子不肯撒手,非要让爸爸提著笼子,自己牵著笼门的绳子,一步三回头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小声念叨:“小兔子乖乖,等会儿给你吃青菜。” 回到厨房旁,小张把鸡和兔子放在地上,准备处理。 当他伸手去抱兔子时,小女孩突然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小张的胳膊:“不要!不要杀小兔子!它好乖的!它还吃了我摘的青菜!” 小张的手顿在半空,尷尬地看著林天。 女人赶紧把小女孩抱起来,轻声哄:“宝贝不哭,小兔子是用来做食物的,我们吃了它,才能有力气呀。” “不要!我不要吃小兔子!我要带它回家!”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手还指著兔子笼,“妈妈,我们把它买下来好不好?我养它,给它餵胡萝卜!” 男人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宝贝,我们出来的时候没带养兔子的东西,而且小兔子在这里有很多小伙伴,比跟我们回家开心。等会儿林叔叔把它做成好吃的,你尝一口,就知道它有多香了。”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哭著,眼睛却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木桌上的烤全羊,刚才闻到的香味还在鼻子里飘。 林天也在旁边劝:“小朋友,这兔子是散养的,肉质特別嫩,叔叔给你做红烧的,一点都不柴,你尝一口,要是不好吃,叔叔就不做了,好不好?” 小女孩哭了好一会儿,在妈妈的怀里蹭了蹭眼泪,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兔子,终於抽噎著点了点头:“那……那好吧,但是你要轻轻的,別让小兔子疼。” 小张赶紧点头:“放心吧小朋友,叔叔会很快的。”他快速地处理好兔子,林天则在旁边开始备菜,特意把兔子肉切成小块,想著等会儿燉得软烂点,適合小女孩吃。 林天则在旁边切菜——把青菜切成段,胡萝卜切成丝,还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土豆,切成块。 “你们想吃啥做法?”林天问,“鸡可以做黄燜鸡,兔子可以做红烧兔肉,鸡蛋炒西红柿,青菜清炒。” “就按你说的来!”男人笑著说,“你做的肯定好吃,闻著这烤全羊的香味就知道。” 林天点点头,开始开火做饭。 先把鸡肉切块,焯水后用猪油煸炒至表皮金黄,加薑片、蒜粒和干辣椒爆香,倒上生抽、老抽和料酒,加適量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燜煮。 接著处理兔肉,把兔肉切成块,用盐、胡椒粉和淀粉抓匀醃製,锅里倒油,油热后放入兔肉煸炒至变色,加豆瓣酱、香叶、桂皮炒出香味,倒上啤酒,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 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小女孩抱著兔子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时不时往厨房瞅:“妈妈,饭什么时候好呀?我饿了。” “快了快了,你看林叔叔都在盛菜了。”女人笑著说。 没过多久,几道菜就陆续端上桌。 小女孩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还时不时抹两下眼泪,可鼻子却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凑,小嘴巴抿了又抿。 “菜好啦!”林天端著最后一盘清炒时蔬出来,把红烧兔肉放在小女孩面前。 “小朋友,尝尝这个兔肉,叔叔特意燉得很烂,一点都不塞牙。” 小女孩犹豫著,看了看妈妈,妈妈给她夹了一小块兔肉,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尝尝看,很香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女孩小口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突然亮了——兔肉燉得软糯入味,酱香刚好遮住了腥味,带著点微微的甜,比家里做的鸡肉还好吃。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指著盘子里的兔肉,小声说:“妈妈,还要。” 女人笑著又给她夹了一块:“刚才还哭著不要杀兔子,现在吃得倒香。”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嘴里塞满了兔肉,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 男人和女人也尝了一口,都忍不住点头:“这兔肉做得真不错,嫩得很,味道也正!” 李明超凑过来,拍著男人的肩膀笑:“我说吧!林小子的手艺,绝了!刚才这小丫头哭成那样,现在还不是吃得停不下来!” 小女孩听见了,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又夹了一块兔肉往嘴里塞,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吃完晚饭,一家人要走了,小女孩挑了一只兔子捨不得撒手,男人笑著问:“这只兔子能卖给我们吗?孩子太喜欢了。” 林天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小女孩期待的眼神,笑著说:“不用买,送给你了!以后常来玩。” “太谢谢你了!”抱著小女孩,手里拎著兔子,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走了。 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富贵笑著说:“这孩子,刚才哭得多伤心,现在就忘得一乾二净,果然还是好吃的最有吸引力。” “兄弟啊,今天估计会多个回头客!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你这『天哥美食』就能火遍国道!” 林天默不作声,千万不要,自己可不想累成傻狗。 第14章食客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养殖场的围栏,林天正蹲在菜园子摘青菜,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他直起身往门口瞅,一眼就看见昨天那对年轻夫妻,身边多了好几个大人,还跟著三个半大的孩子,手里都攥著小篮子,活像一支“採购小队”。 男人看见林天,笑著挥手:“林老板!我们来啦!昨天的兔肉太好吃,今天把我爸妈、我哥嫂都带来了!” 林天赶紧迎上去,“快进来坐,想吃啥自己去挑,鸡、鸭、兔子都在后面,菜园里的菜也新鲜,刚摘了一筐青菜。” “不用坐不用坐!”女人身后的老太太摆摆手,拉著养殖场的员工小张就往菜园走,“小伙子,领我们去摘菜!昨天我家小孙女说这儿的青菜甜,今天得多摘点!”小张笑著应下,手里还被塞了个空篮子。 这里的菜,不仅可以私发,还可以零售。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养殖场深处走,三个孩子跑在最前面,看见鸡舍里的土鸡扑棱著翅膀,兴奋地喊:“爷爷!这儿有小鸡!” 男人的父亲赶紧跟上去,怕孩子被鸡啄到,嘴里却笑著说:“慢点跑!等会儿让叔叔帮你们抓只大公鸡,中午燉鸡汤喝!” 昨天的小女孩也在其中,手里拎著个小篮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小张后面,时不时弯腰摘颗小番茄,擦都不擦就往嘴里塞:“奶奶,这个小番茄好甜!比超市买的好吃!” 老太太笑著拍了拍她的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等会儿让林老板给你做拌番茄。” 李明超刚骑著小三轮从外面回来,看见这阵仗,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洒了:“林小子!这是来了个『亲友团』啊?” “昨天的回头客,把全家都带来了。” 林天笑著说,“你赶紧去帮忙,別让孩子们跑太远,后面有池塘,小心掉下去。” “得嘞!”李明超把豆浆一放,擼起袖子就往鸡舍跑——果然看见那三个孩子正围著鸡舍转,伸手想去抓鸡,嚇得土鸡“咯咯噠”叫著往角落钻。 “哎!孩子们別伸手!鸡会啄人的!”李明超赶紧拦住。 “要抓鸡找我,昨天我跟山羊大战三百回合,抓鸡小菜一碟!” 孩子们瞬间围过来,仰著脑袋喊:“叔叔你好厉害!快帮我们抓只大公鸡!”李明超被捧得飘飘然,擼起袖子就往鸡舍里钻,没多久就抓著一只红冠大公鸡出来,公鸡扑棱著翅膀,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另一边,老太太和女人的嫂子正跟著小张在菜园摘菜,青菜、黄瓜、豆角摘了满满两大篮。 男人的哥哥则在兔笼前挑兔子,手里还拎著个刚从鸡窝里捡的热乎鸡蛋。 最热闹的要数兔园——小女孩一进门就挣脱妈妈的手,直奔兔笼,踮著脚尖往里瞅,很快就抱著一只兔子不肯撒手,跟昨天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她没哭,反而拉著旁边的小男孩,一本正经地报菜名:“哥哥,这只兔子做红烧的最好吃,昨天我吃了好多!还有那边的小鸡,能做黄燜鸡,汤汁拌米饭绝了!菜园里的黄瓜可以凉拌,西红柿炒鸡蛋超甜!”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採购小队”满载而归。 小张手里拎著鸡和兔子,老太太和嫂子抱著两篮青菜,孩子们手里攥著小番茄和黄瓜,男人的哥哥则举著几个鸡蛋,笑著说:“林老板,今天得多麻烦你了,人多,菜也得多做几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问题!”林天笑著应下,“鸡做清燉鸡汤,兔子做麻辣兔丁,再炒几个青菜,整个鸡蛋羹,保证让你们吃满意!” 还没说完,就见几个男的,已经从车里掏出鱼竿,开始去鱼塘里面钓鱼去了。 昨天可是听自己弟弟说,可是看见很多几条大鱼跳出水面,基本都是七八斤的大草鱼。 自家弟弟可是和养殖场的王老板打听好了,这里面的鱼可是很多的,都是餵草,没有餵饲料,品质好得很。 所以,今天才会迫不及待的来。 菜好不好吃是其一,主要是这里的鱼口好。 小张开始处理食材,林天则在厨房忙活起来——先把鸡剁成块,焯水后放进砂锅,加薑片、红枣、枸杞,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 接著把兔子肉切成小丁,用盐、胡椒粉和淀粉抓匀醃製,准备做麻辣兔丁。 还打了几个鸡蛋,加温水搅匀,蒸成鸡蛋羹,特意做得嫩点,给老太太和孩子们吃。 厨房里的香味渐渐飘出来,院子里的人也没閒著。 老太太和女人的母亲则在树荫下嘮嗑。 孩子们跟著李明超去餵猪,抓羊,逗狗去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后面还牵著两只小羊羔,每个小孩手里还抱著一只狗崽。 中午十二点,菜终於陆续端上桌——清燉鸡汤汤色乳白,飘著葱,鲜香味直钻鼻腔。 麻辣兔丁红亮诱人,撒著芝麻,香味扑鼻。 鸡蛋羹嫩滑如豆腐,入口即化。 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脆嫩爽口;还有一盘拌番茄,酸甜可口,解腻正好。 “开吃!”李明超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辣兔丁,“嘶——够味!比昨天的红烧兔肉还好吃!” 老太太舀了一勺鸡汤,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鸡汤鲜得很,一点腥味都没有,比家里燉的好喝多了!” 孩子们则抢著吃鸡蛋羹,一勺接一勺,嘴里还念叨著“真嫩!真好吃!” 男人的哥哥举著酒杯,跟林天碰了一下:“林老板,你这手艺绝了!我们昨天回去一说,全家人都想来尝尝,果然没失望!以后我们每周都来,就当是家庭聚餐了!” “欢迎欢迎!”林天笑著说,“你们能来,我这儿也热闹!” 隨后,林天嘀咕一声:“按照这么说,可能就这一次了。”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大人的聊天声、孩子的欢笑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混在一起。 李富贵他们一群老伙计也来了,看见这么多人,笑著说:“小林,你这『天哥美食』越来越火了,都成家庭聚餐圣地了!” 林天笑著点头,转身往厨房走。 该准备这群“財主”的伙食了。 第15章 陈家兄妹 陈凯把林天送回胡同口的摊位时,也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真让人上头,可是还忙著照顾妹妹。 他揣著满心的感激,对著林天说了句“改天必定登门拜访”。 一脚油门,就扬长而去。 看著著急忙慌的陈凯,林天没有说什么,毕竟家人更重要,自己帮忙,也没说要人家报答啥的。 等陈凯著急忙慌的来到医院,才记起来,忘记向林天要家庭地址了。 这会儿去要也来不及了,想著既然知道林天在哪里摆摊,之后去那里,肯定会能见到林天的。 这么想著,陈凯就推开车门,朝著妹妹的病房走去。 陈凯的家里,其实並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是殷实。 陈凯三年前从国企辞职,凑了些钱开了家小型装修设计工作室。 凭藉著靠谱的技术和实在的价格,很快就在本地攒了一些老顾客。 虽然不至於日进斗金,但是也足以让两兄妹过的安稳。 两兄妹早逝,是陈凯即当哥又当爸,把七岁的陈静拉扯长大,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陈静也很爭气,考上本市最好的大学,陈凯把她保护的很好,完全就是个小女孩性子,整个人没心没肺,爱闹爱笑。 唯一让陈凯担心的,就是自家妹妹总是不按时吃饭,基本就是啥时候感觉到饿了,啥时候吃饭,所以,时不时的就犯低血,每一次都让自己担心的够呛,但是吧,就是那种,你说我认真听,但就是不改。 医院病房里,陈静正趟在病床上追剧,扎著输液针的手正时不时的戳一下屏幕,看见陈凯推门进来,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直冒小星星,开始撒娇:“哥!我饿了?你快救救你可怜的妹妹吧!” 陈凯从背后拿出一份装在保温桶的粥。 这不省心的妹妹,吃饭不规律,所以,家里常备著粥,就怕她饿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陈凯也顺便把粥打包好。 这会儿也就派上用场了。 把粥递给陈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確认没发烧才鬆了口气:“慢点吃,別烫著。” 陈静舀著粥,含糊不清地嘟囔:“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医生都说只是低血,再住下去我下周的公开课都要赶不上了!” “听话,再观察一天。”陈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翻出医生的消息,。 “明天复查完没问题就走,你这丫头,命重要还是公开课重要?” 陈静吐了吐舌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对了哥,那个救我的大哥呢?咱们明天出院一定要去谢谢他!” “知道,我明天让助理去买了盒上好的龙井,再备点水果,明天出院就去他摊位。” 陈凯揉了揉她的头髮,心里早有盘算。 林天救了陈静,这份情不能轻慢,光是送东西不够,等陈静身体好些,得请林天吃顿正式的饭,好好敬他几杯。 可计划总被意外打乱。 第二天复查完刚办理完出院手续,陈静的辅导员就打来电话,说她负责的公开课课件出了点问题,需要立刻回学校修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静急得直跺脚,拉著陈凯的胳膊晃个不停:“哥,你先去谢谢大哥,我改完课件就去找你,咱们一起请他吃饭!” 陈凯看著妹妹著急的样子,只好点头:“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改完给我发消息。” 他把陈静送到学校门口,看著她跑进教学楼,才转身回家换了身轻便的灰色运动装。 工作室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他想以轻鬆的样子去见林天,毕竟对方救了妹妹,太过正式反而显得生分。 拎著茶叶和水果,陈凯十点准时往林天的串串香摊赶。 刚走到和平区老胡同口,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嚇了一跳。 原本应该没啥人的巷子,此刻挤得水泄不通,在林天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从摊前一直延伸到胡同口,说话声、笑声、“再来十串五肉”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这大哥的生意,也太火了吧?”陈凯站在胡同口嘀咕,拎著礼物的手紧了紧。 他原本想著,上前打个招呼,把礼物放下,说几句感谢的话就走,可刚要转身,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钻进鼻腔。 是牛油汤煮透食材的醇厚,混著刚捞出来的肉串裹著的酱汁香,还有点葱和芝麻的清鲜,霸道地勾著人的味蕾。 “反正都来了,先吃几串再说,就当照顾他生意,也算变相感谢了。”陈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拎著礼物挤到队伍末尾。 前面的人点单时,他悄悄听著——穿工装的大哥喊“十五串牛肉、十串鸡胗”,扎马尾的小姑娘要“三串鱼豆腐、两串海带结,多放辣”,每个人都点了不少,看得他也有些心动,不自觉地在心里盘算著自己爱吃的。 终於轮到他时,林天正忙著用长筷子翻搅锅里的串串,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滴,沾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依旧笑著抬头问:“兄弟,要点啥?” 陈凯看著锅里翻滚的串串——红白相间的五肉、嫩粉色的牛肉、翠绿的海带结,咽了咽口水,原本想说“少来点,尝尝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十串五肉、五串牛肉、三串鸡胗、两串鸡翅尖、五串海带结、三串土豆片、两串娃娃菜……” 一合计,居然有整整三十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那个……我妹妹也爱吃,多买点回去给她留著。” 林天笑著点头,手上动作没停:“没问题,刚煮好一波,马上就好!” 他快速地把陈凯点的串放进沸腾的牛油汤里,时不时用筷子翻一下,確保每串都煮得入味,没一会儿就捞出来,淋上红亮的秘制酱汁,撒上一把葱和芝麻,装进两个纸碗里递给他:“小心烫,慢用!” 陈凯接过纸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纸壳,鼻尖縈绕著更浓的香味。 他忍不住拿起一串五肉,吹了吹,咬了一口——牛油的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混著酱汁的鲜咸,肉质软嫩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腻,连带著青椒圈都吸满了汤汁。 他瞬间就忘了“少来点”的初衷,也忘了要感谢林天的事,只顾著往嘴里塞串,一串接一串,吃得风捲残云。 旁边一个穿格子衫的小伙子笑著拍他的肩膀:“兄弟,第一次来吃吧?林天这串,我每周都来,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陈凯嘴里塞满了牛肉串,含糊不清地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的都香!” 他一边吃,一边往旁边挪了挪,找了个空著的小马扎坐下,继续埋头苦吃。 没一会儿,两个纸碗就见了底,他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有点空,又站起来往摊位走去,对著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林天大喊:“老板,再来五串五肉、三串牛肉!” 林天刚把一波串递给客人,闻言抬头笑了笑:“行!你这胃口可以啊,能吃是福!” “主要是你做的太对我胃口了!”陈凯笑著说。 这一次,他吃得慢了些,细细品味著每一串的味道——牛肉嫩得弹牙,鸡胗脆而不柴,连土豆片都吸满了牛油香,每一口都让他回味无穷。 等他吃完第二波,终於感觉撑得难受,肚子圆滚滚的,还隱隱有些发胀。 他拎著带来的茶叶和水果,挤到摊位前,把东西塞到林天的小三轮,刚跟林天说声谢谢。 却见林天又被一群客人围住,他自己也被人挤了出来。 “算了,等他忙完再说。”陈凯站在旁边等了十几分钟,肚子越来越胀,甚至有点隱隱作痛,他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先掏出手机找了个代驾,让代驾在胡同口等他。 临走前,心里想著:“林大哥,今天先欠著感谢,明天我再来,一定好好跟你说声谢谢。” 可他没想到,刚坐上代驾的车往药店赶,就接到了工作室合伙人的电话——一个老客户的装修项目出了点紕漏,需要他立刻去现场处理,不然明天没法按期交工。 陈凯只好把感谢的事拋到脑后,让代驾先送他去项目现场,健胃消食片都顾不上买,抓起外套就往客户的房子跑。 接下来的几天,陈凯彻底陷入了“加班地狱”。 每天早上七点到客户家,晚上十一点才离开,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林天的摊位。 可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叫时,他都会想起林天的串串香。 那股霸道的牛油香仿佛就在鼻尖縈绕,让他忍不住打开手机,找跑腿小哥代买,备註里特意写著“多放酱汁,要辣一点,跟老板说陈凯订的”。 每次跑腿小哥把串串送到工地,他都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快速吃完,辣得额头冒汗,却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同事们见他天天吃串串,笑著打趣:“凯哥,你这是迷上哪家的神仙串串了?天天吃都不腻?” 陈凯一边擦嘴一边笑:“和平区老胡同里的林天串串香,下次带你们去尝尝,保证你们也爱上。”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项目终於顺利交工。 陈凯下班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乾净的白色衬衫,重新装了盒新的茶叶,还特意去水果店挑了些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拎著往林天的摊位赶。 他想著,今天一定要好好跟林天说声谢谢,再请他去旁边的家常菜馆吃顿晚饭,好好聊聊。 可当他走到胡同口时,却愣住了——原本热闹的胡同,此刻安静得有些反常。 林天的摊位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摺叠桌孤零零地摆在地上,桌腿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酱汁,那块写著“林天串串香”的木牌也不见了踪影。几个穿著工装的大哥靠坐在墙角,脸色难看,像是丟了魂似的,手里还攥著空的串串签子。 “大哥,请问一下,林天的串串香摊呢?怎么没人了?”陈凯走过去,心里有些不安,疑惑地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中一个大哥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来吃串啊?別等了,听说老板跑了。” “跑了?”陈凯心里咯噔一下,“跑哪去了?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大哥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今天我们哥几个,没等到他,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以前天天吃他的串,现在突然吃不到,总觉得少点什么,刚才在別的摊儿买了串,简直味如嚼蜡。” 陈凯心里一阵失落——他好不容易有空来感谢林天,却没想到林天已经换了地方。 他拎著礼物,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看著地上散落的几根串串签子,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原本只是想来道个谢,却被串串香勾著吃了好几顿,现在倒好,人没找到,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林天的联繫方式。 就这样,一连几天,陈凯都往这边跑,希望能看到林天的小摊和林天。 可是终究让他失望了,林天不见了。 这几天,陈凯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想林天。 还是陈静看不下去了,问了出来。 最后,还是陈静给他想了个破局之法。 之前是林天送陈静去的医院,填的號码肯定是他的,可以直接去医院查。 於是,陈凯开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干到医院,拿到了林天电话。 第16章 寻到消息 第二天清晨六点,陈凯就醒了。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他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不是去洗漱,而是抓起手机。 昨晚在空荡荡的串串香摊前的失落还没散,心里那股“一定要找到林天”的劲儿却更足了。 “医院的签字记录!”陈凯拍了下大腿,套上件浅灰色 polo衫开著车,就往医院冲。 肚子饿得咕咕叫,门口小贩的叫卖不绝於耳,他可没没心思停下,脚步匆匆地往住院部赶。 赶到护士站,陈凯对著值班护士露出恳切的笑:“您好,我妹妹陈静上周在这儿住过院,当时有位叫林天的先生帮她签过字,能不能麻烦您查一下签字栏上的联繫方式?我们找他好几天了,就想当面道谢。” 护士翻了会儿电子记录,很快指著屏幕说:“找到了,这里留了个手机號,应该是他的。” 陈凯赶紧把號码存进手机,连声道谢后,几乎是跑著出了医院。 坐进车里,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心臟“砰砰”跳得厉害。 “餵?”电话那头传来林天的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背景里还隱约飘著“咯咯”的鸡叫声,一听就是在养殖场的热闹里。 “请问是林天大哥吗?我是陈凯,陈静的哥哥!”陈凯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上周静静低血晕倒,多亏您送她去医院,我这几天一直想找您道谢,上次想要感谢你。” “看你太忙,再加上工作原因,都没咋道谢,我就离开了,这几天好不容易閒下来。” “前天去你的摊位,想当面感谢,可胡同的摊子空了,今天才从医院查到您的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林天恍然大悟的笑声:“哦!是你啊!我记起来了,当时她脸色煞白,可把我嚇了一跳。” “可不是嘛!要是没您,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陈凯赶紧接话,“我想请您吃顿饭,再送点东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犯不著这么客气。” 林天一口推辞,“我现在忙著养殖场的摊子,也没功夫出去吃饭。” 陈凯早料到他会拒绝,立刻开启“软磨硬泡模式”:“林兄弟,你要是不答应,我这心里总悬著,静静也天天念叨要跟你说声谢谢。” “你就当给我们兄妹俩一个安心的机会,成吗?” 一来二去缠了五六分钟,林天实在拗不过,只好鬆口:“行吧,我现在在林平养殖场弄了个小摊子,不算正经农家乐,就是现抓现做些家常菜,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来这儿吧。” “嫌弃啥!求之不得!”陈凯赶紧追问地址,生怕林天反悔。 掛了电话后,兴奋得在车里拍了下方向盘。 不仅能谢恩,还能再吃一口林天做的菜,这波简直是“双倍圆满”。 他立刻给陈静打视频电话,刚接通就晃了晃手机里的地址:“静静,找到你的救命恩人了!他在林平养殖场,明天咱们去看他,顺便蹭饭!” 屏幕里的陈静瞬间从书桌前弹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太好了!我这就琢磨送点啥,不能空著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掛了电话,陈凯直奔市中心的精品菸酒行。 作为开装修工作室的小老板,他挑礼物向来讲究体面又实用:两瓶飞天茅台,不是年份老款但胜在正品醇厚,適合偶尔小酌解乏。 两条软中华,是平时招待客户的常选,拿得出手也不张扬。 接著又转道本地老字號特產店,拎了两盒真空包装的“老城区酱板鸭”——肉质紧实入味,切盘就是现成凉菜。 两罐山珍菌菇礼盒,香菇、竹蓀都是燉肉煲汤的好搭档,想著林天做饭肯定用得上。 另一边,陈静掛了电话就往学校附近的文创店跑。 自己觉得,还是买一些实用的。 在店里逛了半个多小时,她挑了支原木纹的钢笔,笔身轻巧,书写顺滑,握在手里不压手。 又配了个同系列的皮质笔套,上面能隱约看到细密的针脚,显得格外精致。 挑完钢笔,她又拐进旁边的店,选了一盆小巧的“玉露”多肉——叶片饱满透亮,像裹著层晶莹的水珠,不用频繁浇水,摆在窗台就能活。 “林大哥天天在厨房忙活,看这盆绿油油的小东西,应该能放鬆点。”她小声嘀咕著,小心翼翼地把钢笔和多肉装进帆布包里。 傍晚兄妹俩碰面时,陈静献宝似的把礼物拿出来:“哥你看,这支钢笔写起来可顺了,多肉也好好养,林大哥肯定喜欢。” 陈凯笑著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菸酒特產:“你这礼物有心,哥这礼物实用,咱们俩的心意凑一起,才算真的把感谢送到。” 第二天一早八点,陈凯的车准时停在陈静宿舍楼下。 陈静抱著多肉,把钢笔放进副驾抽屉,一路上时不时低头摸两下多肉的叶片,生怕顛坏了。 车子驶离市区,乡间小路两旁的稻田泛著绿光,风里都是青草香,陈静突然笑著说:“哥,你说林大哥看到咱们的礼物,会不会觉得太麻烦了?” “不会,真心实意的谢,没人会觉得麻烦。”陈凯篤定地说。 半个多小时后,“天哥美食”的木牌渐渐清晰。 车子刚停稳,陈静就抱著多肉跳下车,陈凯拎著菸酒特產跟在后面,远远就看见林天蹲在菜园边啃黄瓜,裤脚沾著泥点,手里还攥著跟菜叶子,逗狗。 “林大哥!”陈静先喊出声。 林天直起身,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赶紧迎上来:“说了不用带东西,怎么还这么费心!” “都是小意思。” 陈凯把菸酒和特產递过去,“平时攒的,你別嫌弃。” 陈静也把多肉和钢笔递上前,眼睛亮晶晶的:“林大哥,这支钢笔写起来很顺,您记菜谱、算帐都能用;这盆多肉好养活,摆在屋里看著也舒服。” 林天接过钢笔,旋开笔帽在掌心试了试重量,又轻轻碰了碰多肉的叶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贴心。快进屋,绿豆汤刚凉下来,正好喝。” 阳光洒在院子里,林天把茅台和香菸放进自己李明超的车里。 酱板鸭和菌菇塞进厨房储物柜,又把那盆玉露摆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钢笔则隨手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陈凯和陈静看著这一幕,心里满是踏实。 一瓶酒、一条烟是家境里的体面,一支笔、一盆多肉是少女的细腻,两份心意凑在一起,就像林天做的菜,既有烟火气的扎实,又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暖。 第17章 连吃带拿 看到陈凯兄妹拎著大包小包的礼物来,林天原本盘算著炒几个菜,尽地主之谊。 可陈凯一摆手:“林兄弟,別麻烦,我们今天就是来蹭饭的,你这儿有啥吃啥,正好让我们体验体验门口写著的『现抓现做』的乐趣。”陈静也跟著点头:“对呀对呀,我们想自己挑食材,就当玩了!” 林天见两人坚持,也不扭捏,喊来养殖场的员工小张:“小张,带这两位去逛逛,想吃啥让他们自己选,你帮忙搭把手。” 小张笑著应下,领著陈凯和陈静往养殖场深处走。 刚到禽舍旁,陈静就被一群扑棱著翅膀的土鸡吸引了:“哇!这鸡羽毛好亮!中午要吃黄燜鸡!” 小张立马伸手抓住一只肥硕的母鸡,鸡“咯咯噠”叫著挣扎。 朝著陈静这边嗷嗷叫唤,三分悲戚,三分无奈,四分愤怒,『咕咕咕』的在骂这个馋自己身子的女人。 陈静嚇得往陈凯身后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看,眼睛里满是兴奋。 往前走了几步,是养著麻鸭的池塘。 陈凯指著一只正在游水的麻鸭:“这鸭看著肉质紧实,做个啤酒鸭肯定香!” 小张挽起裤脚跳进池塘,没一会儿就抓著麻鸭的脖子上来了,麻鸭“嘎嘎”叫著,溅了小张一身水。 路过鹅棚时,陈静看著昂首挺胸的大白鹅,突然说:“哥,我还没吃过铁锅燉大鹅呢!”陈凯笑著点头:“那就来一只!” 小张只好又钻进鹅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一只大白鹅,鹅的叫声震天响。 池塘边的网箱里养著鱼,陈凯看著游动的草鱼,搓了搓手:“再来条草鱼,做个水煮鱼!” 小张拿起渔网,一网下去就捞上来一条两斤多的草鱼,鱼在网里蹦跳,溅了陈凯一裤脚的水。 “大兄弟,你看看这条鱼怎么样?没有餵饲料,看看这鳞片,青的。” 看著这活蹦乱跳,还在尝试著跳出去的鱼,陈凯眼睛亮了,作为一名老吃家,食材怎么样,还是能看出来的:“就这个了。” 最后到了兔笼,陈静抱著一只兔子捨不得撒手:“上次吃的红烧兔肉太香了,今天还要!这只刚刚好。” 小张原本还想抓著陈静手里的兔子,毕竟人家是顾客,总不能让人家干活吧。 可是,陈静不撒手,只能隨她去了。 除了这些,两人还跟著小张去菜园摘了不少蔬菜。 装了满满一筐。 等他们回到厨房旁,陈凯和陈静兴奋地报著菜名:“林兄弟,我们要黄燜鸡、啤酒鸭、铁锅燉大鹅、水煮鱼、红烧兔肉,还要清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 林天听著这一长串菜名,愣了愣,隨即笑著点头:“行!你们等著,我这就做!” 他丝毫没提“浪费”两个字——在他看来,客人想吃什么是自由,吃不完可以打包,就算不打包,养殖场里的几条狗子也能“帮忙解决”,根本不算浪费。 陈凯兄妹倒是心大,丝毫不怕林天做不好。 毕竟他们觉得,连串串香都能做得那么好吃,这些家常菜肯定也差不了。 林天开始忙活起来,小张和其他员工帮忙处理食材:杀鸡、宰鸭、剖鱼、褪兔毛,分工明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天则在旁边备菜,切葱姜蒜、调酱汁,动作麻利。 就在林天忙得热火朝天时,陈静发现了墙角的两个狗崽——是两条刚满月的土狗,毛茸茸的,正围著母狗转。 她眼睛一亮,蹲下来轻轻抱起一只狗崽,狗崽温顺地缩在她怀里,舔了舔她的手。 陈静瞬间被萌化了,抱著狗崽就往院子里跑,另一只狗崽也跟在后面,摇著尾巴追她,一人两狗在院子里疯跑。 陈凯则注意到池塘边放著渔具,凑过去问小张:“这儿能钓鱼?” 小张点头:“可以啊,池塘里有不少鯽鱼和鲤鱼。” 陈凯眼睛一亮,从院子里的渔具包里拿出鱼竿、鱼线和鱼鉤,熟练地掛上鱼饵,坐在池塘边钓起鱼来。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鱼跳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陈凯坐在小马扎上,神情专注,倒也自在。 厨房里,林天的厨艺彻底展现出来——黄燜鸡燉得软烂入味,酱汁浓稠。 啤酒鸭带著淡淡的酒香,鸭肉酥而不柴。 铁锅燉大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香味飘满整个养殖场。 水煮鱼麻辣鲜香,鱼片嫩滑。 红烧兔肉色泽红亮,肉质鲜嫩。 清炒青菜翠绿爽口,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可口,凉拌黄瓜清爽解腻。 没一会儿,一道道菜餚陆续端上桌,摆了满满一大桌。 林天擦了擦汗,喊:“开饭啦!” 陈静抱著狗崽跑回来,看到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哇!太香了!” 陈凯也收起鱼竿,钓上来两条鯽鱼,笑著说:“收穫不错,老板,能带走吗!空军好久了!” 听到陈凯的话,刚睡醒的王老板直接应下来:“钓到的,就拿走,本来是就拿来打发时间的。” 这还真没说错,这个鱼塘,就是用来打发时间,有事没事的时候,甩两桿。 三人围坐在桌前,陈凯给林天倒了杯酒:“林兄弟,谢谢你今天的招待,这菜太好吃了!” 陈静也夹了一块兔肉,一边吃一边点头:“对!比安平饭店的好吃多了!” 林天笑著说:“喜欢就多吃点。” 陈凯和陈静对视一眼,都笑了——原本只是想来道谢,顺便体验抓食材的乐趣。 还吃一顿这么丰盛的饭。 至於为什么弄那么多菜,当然是为了打包,毕竟他们相信林天的手艺,別的不说,就为了这口吃的,足够他们天天往这里跑。 饭后,陈凯和陈静果然打包了不少菜,陈静还抱著那只狗崽捨不得撒手。 最后还是王老板笑著说:“喜欢就抱回家养著,反正这狗崽也多。” 陈静惊喜地看著:“真的吗?太好了!” 当然,人家还是付了钱的。 700元,连吃带拿。 陈静拎著打包的菜,抱著狗崽。 陈凯拦著一大箱的蔬菜瓜果,腰间掛著一个装两条鱼的口袋。 像『回娘家的贼』。 第18章 团建 陈凯刚把车停稳在公司楼下的停车位,副驾上的陈静突然“啪”地拍了下大腿。 原本还在把玩手里那只从养殖场带回的小狗崽,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凯:“哥!我有个超棒的主意!” 陈凯正伸手解安全带,指尖刚碰到卡扣,动作顿了顿。 侧过头看她:“又琢磨出什么新鲜事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鬼点子多,还总爱出其不意,上次让他把工作室的休息区改成“绿植角”。 结果员工们午休时都爱往那儿凑,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 “公司团建啊!”陈静兴奋地往前凑了凑,安全带勒得她肩膀微微发紧也不在意,声音里满是雀跃。 “你们工作室不是每个月都搞聚会嘛,这个月別去那种挤挤巴巴的饭店了,直接包下林天大哥的养殖场!你想啊,二十多號人,在养殖场里抓鸡摸鱼、摘菜做饭,还能吃林大哥做的菜,这不比你们那些有意思?” 陈凯眨了眨眼,脑子里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盏灯,瞬间清明起来。 他开的“装修设计工作室”不算大,算上他自己也就二十三人,都是跟著他从创业初期熬过来的老伙计。 他从国企辞职,攥著攒下的二十万启动资金,在老城区租了个五十平的小办公室,第一批员工就三个人——现在的设计总监老周、项目经理阿强,还有行政兼前台的小苏。 那时候没日没夜地跑客户、画图纸,最困难的时候连房租都快交不起,是这群人陪著他咬牙扛过来的。 后来工作室慢慢走上正轨,他就定下规矩:只要不是项目赶工期的生死关头,每个月必须拿出一天搞团建。 一开始只是在小饭馆里搓一顿,后来生意好了,换成了稍微高档点的餐厅,偶尔也去ktv吼两嗓子。 说是团建,其实就是想让大家松松弦,毕竟装修设计这行,熬通宵改方案是常事,神经总绷著容易出岔子。 没想到这规矩一坚持就是三年,工作室的凝聚力反倒成了同行羡慕的对象。 別家公司一年换好几波人,他这儿除了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老员工一个没走。 连客户都打趣:“你们工作室的人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死心塌地?” “你还別说,这主意真有点东西。”陈凯摸著下巴,指尖划过方向盘上的纹路,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首先是林天的手艺,在养殖场吃的那顿,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咽口水。 黄燜鸡燉得脱骨,汤汁浇在米饭上能扒两大碗。 啤酒鸭带著淡淡的麦芽香,连骨头缝里都渗著鲜。 最绝的是那锅铁锅燉大鹅,鹅肉燉得软烂不柴,土豆吸满了汤汁,粉糯香甜。 他请客户去五星级酒店吃一顿,人均几千多,味道还没林天这家常便饭来得实在,员工们跟著他辛苦干活,確实该尝尝这口“烟火气的好味道”。 其次是新意。 以前的团建总逃不开“吃饭-喝酒-唱歌”的老套路,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新鲜,后来就有点疲了。 上次去ktv,老周唱著唱著就靠在沙发上睡著了,阿强拿著话筒吼《海阔天空》。 嗓子都劈了还在喊“为了工作室的明天”,看著热闹,其实大家心里都惦记著没改完的图纸。 要是去养殖场就不一样了。 员工可以去抓鸡、钓鱼、搭烤架,还能去菜园摘菜、给食材择洗,带孩子的家属还能让小朋友追著鸡跑、逗逗兔子,既放鬆又能增进感情。 他知道工作室里好几个员工因为赶项目,半个月没陪孩子吃晚饭,家里也颇有怨气。 借著这个机会让家属们看看员工平时的辛苦,也看看他这个老板的诚意。 说不定还能让家里人更理解支持工作,一举两得。 再者,就是他自己那点“小私心”。 昨天在养殖场没吃够烤全羊,林天说那只羊得烤三个小时,他们两个人吃不了,太浪费了。 二十多號人一起吃烤全羊,再配上几锅燉菜,热热闹闹的才够味儿。 再上一只烤乳猪。 杀一头牛,除了留一小部分做菜,其他的就当作员工福利。 而且这个月刚啃下一个大项目——市中心那个写字楼的装修,纯利润近一百万。 个三四万搞团建,员工开心,他也舒心,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就这么定!”陈凯一拍方向盘,嚇得副驾上的陈静怀里的小狗崽嗷嗷叫。 他把狗崽接了过来,眼里满是笑意:“还是你这小脑瓜灵光,这团建要是办得好,哥给你发个『最佳创意奖』。” 陈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到时候我也去,帮你们吃点,把本钱吃回来。” 陈凯笑著掏出手机,翻出林天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林天带著点碗筷触碰的声音,应该在吃饭:“喂,陈凯?” “林兄弟,忙呢?跟你商量个事。”陈凯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 “我想包下你那养殖场搞个公司团建,二十来號员工,加上家属差不多五十多个,。一头牛、一头羊、一头乳猪,你帮著提前处理下:牛肉剔骨分块,一部分当天做菜,剩下的真空包装;羊肉和乳猪整只烤。” “其他的鸡鸭鱼和蔬菜,我们当天自己抓、自己摘,费用你儘管开,绝对不让你吃亏。” 林天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琢磨数量,接著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团建啊?这有啥不行的!一头牛一头羊一头猪,够百来人吃了,还能打包。” “我让王哥和小张周五晚上就开始准备,牛和羊提前杀好放血,牛肉按部位分好,羊肉提前醃上,乳猪当天早上处理,保证新鲜。” “场地你放心,院子里能摆下四张圆桌,后面的空地上支三个烤架,一个烤全羊,一个烤乳猪,一个给你们自己烤串玩。 “你们想什么时候来?我提前把养殖场的员工都叫来帮忙,再多准备点鸡鸭鹅,保证让你们玩得痛快、吃得过癮!” “这周六怎么样?正好大家休息,不用耽误工作。”陈凯问,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工作室的日程表。 这周的项目都能在周五前收尾,周六正好空出来。 “行!周六我让王哥他们早点来,把鸡舍、兔笼都打扫乾净,再把烤架提前支好,你们来了直接就能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天一口答应,还主动提了建议,“对了,要不要提前杀只羊?烤全羊得烤三个多小时,提前准备著,省得你们等著急。” “那太好啦!林大哥你想的真周到。”陈凯笑著说,“就按你说的来,烤两只羊,一只做烤全羊,顺便做个羊杂汤,让大家尝尝鲜。” 掛了电话,陈凯立刻打开公司的微信群。 群名叫“大家庭”,里面连他在內二十三个人,平时除了发工作通知,就是聊家常、晒娃、分享美食。 他手指飞快地敲著屏幕:“兄弟们,本月团建重磅升级!林平养殖场走起!” “现抓现做、钓鱼摘菜,烤全羊+烤乳猪+燉牛肉管够!” “带上家属,周六上午九点公司楼下集合,公司派两辆大巴车接送,全程免费!” “活动结束后,每人带三斤牛肉,自己摘的蔬菜,都由我来报销!”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锅,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手机屏幕都快被刷爆了。 第一个回復的是行政小苏,她平时最活跃。 发了个“原地起飞”的表情包:“老板大气!终於不用去饭店吃大锅饭了!上次去的那家餐厅,菜刚上桌就凉了,这次能吃现抓现做的,想想都流口水!” 紧接著是项目经理阿强,他发了个“肌肉猛男”的表情包:“养殖场?能自己抓鸡?我儿子早就吵著要我带他去玩,这次正好带他去体验体验!老板牛逼!” 设计总监老周平时话少,这次也冒了泡,发了个“喝茶”的表情包:“现抓现做?那食材肯定新鲜。我妈总说外面的菜不新鲜,这次带她去菜园自己摘,让她也放心。” 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小宇也跟著凑热闹:“哇!烤全羊!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现烤的全羊,期待住了!谢谢凯哥!跟著凯哥干,福利天天有!” 连平时最靦腆的设计师小李都发了条语音,声音里满是兴奋:“凯哥,真的能钓鱼吗?我最近刚学了钓鱼,正好去露一手,钓几条鱼给大家加菜!” 陈凯看著群里的热闹,嘴角一直扬著,心里满是欣慰。 这群人跟著他不仅是为了多高的工资,而且还有这份“家”的感觉。 他回復了一句:“大家尽情玩,尽情吃,放鬆心情,周日好好休息,下周一咱们继续加油!” 放下手机,陈凯转头对陈静说:“你看,大家都快激动疯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陈静凑过来看群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就说这主意好!对了哥,要不要给员工家属和孩子们准备点小礼物?比如小玩具、小零食什么的,显得更贴心。”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陈凯拍了下额头,刚才光顾著兴奋,差点忘了这茬。 “我现在就给小苏打电话,让她去採购点伴手礼,再买些饮料和零食,周六一起带过去。” 他拨通小苏的电话,刚说明来意,小苏就笑著应下:“凯哥你放心!我这就去超市挑,保证挑到大家都喜欢的。小朋友的礼物要可爱点的,比如毛绒玩具、彩色画笔;家属的可以准备点护手霜、小盆栽,实用又好看。饮料买常温的和冰镇的,零食挑健康点的,坚果、水果乾都来点。” “行,就按你说的来,预算不设限,只要大家开心就行。”陈凯笑著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时的林平养殖场,林天手里捏著双筷子,坐在桌角,埋著头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对面坐著李明超的爸妈,旁边围著凉亭里常来的李富贵、刘大爷几位老伙计,桌上摆著大盘鸡,水煮肉片,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还有一些小菜,酒气混著菜香,热热闹闹的。 他原本是不想凑这个局的。 李母她们非要拉著他一起吃饭:“小林啊,別忙著收拾了,跟我们一起吃口,你李叔今天特意买了酒,说要跟你喝两杯。” 林天推辞了好几次,说自己是摊主,跟客人同桌吃饭不合规矩。 可架不住一群大爷大妈起鬨:“什么摊主客人的,在这儿我们都是老邻居!” 李富贵更是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再客气就是不给面子!” 他实在拗不过,只能坐下,手里的筷子可是毫不留情。 正吃著,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著“陈凯”的名字。林天赶紧起身,走到院子角落接电话。 掛了电话。 他转身回到桌边,正好遇上李明超端著一碗汤出来,刚把汤放在桌上,就被李母拍了下后背:“端个汤磨磨蹭蹭,跟你爸一个德行!” 李明超嘿嘿笑了两声,瞥见林天脸上的笑意,凑过来问:“兄弟,谁的电话啊,笑得这么开心?” “陈凯,要包场搞团建,这周六,三十来人,还订了一头牛、一头羊、一头乳猪。” 林天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跟你说一声,这几天得提前准备,你帮著搭把手。” 李明超眼睛一亮:“团建?那不得热闹疯了!行,你放心,我肯定把活干明白!” 自从李明超跟著他在养殖场帮忙,李父李母就没少念叨。 这小子败家,终於开始做点正经事了,欣慰啊! 李母对著林天笑得开心:“小林啊,明超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跟著你能学点东西,我们很是放心,就是別让他一天天追羊赶鸡的,跟个傻子一样。” “阿姨,您別担心,明超干活利索著呢,帮了我不少忙。” 林天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而且他肯学,现在杀鸡宰鸭、搭烤架,已经熟练了,再过段时间,说不定能单独掌勺了。” 这话倒是没夸张。 李明超看著大大咧咧,学东西却很上心——林天教他醃肉,他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连盐和的比例都標得清清楚楚。 教他烤串,他蹲在烤架旁守一下午,就为了掌握炭火的温度。 李父听了,脸色很是开心,端起酒杯跟林天碰了一下:“小林啊,明超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该说就说,別客气,就是不想看他在家里天天无所事事。” “放心吧李叔,明李哥很努力的。”林天笑著应下,喝了口酒。 正琢磨著,李富贵凑过来:“小林,周六团建?” “到时候我们这群老傢伙能来凑凑热闹不?” “我们的广场舞团也想团建一次,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接?” “当然能,您想来就来,这里面积大,到时候给你们分开就行。”林天笑著说。 刘大爷也跟著点头:“行!到时候我带著我那套钓鱼竿,过过癮。” 第19章聚会 凌晨四点的林平养殖场里。 厨房方向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林天披著件蓝色外套,手里攥著张纸。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列著今天的任务清单:“6点前处理完两头牛、两头羊、两头乳猪;8点醃好烤全羊、烤乳猪;10点备好凉菜和配菜;下午2点支起烤架……”每一项后面都画了个小方框,等著被打上勾。 “王哥,东边栏里的牛和羊都牵过来了吗?” 他对著院子里喊了一声,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来了来了!”王老板的声音从养殖场后门传来,伴隨著“哞哞”的牛叫声和“咩咩”的羊叫声,还有铁链摩擦地面的“哗啦”声。 林天快步走过去,借著手机手电筒的光,看见王哥和几个员工正费力地牵著牛和羊往屠宰区走。 黄牛的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鼻息间喷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凝成小雾。 羊不安地甩著尾巴,羊毛上还沾著晨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动作快点,爭取六点前把两头牛、两头羊、两头猪都处理好,分清楚哪份是李叔广场舞团的,哪份是陈凯公司的,装盆时贴好標籤,別搞混了。” 林天蹲下身,摸了摸牛的背。 这头是给李富贵广场舞团准备的,养了一年半,毛色油亮,肉质紧实,適合红烧、清燉和做滷味。 旁边铁笼里还关著两头乳猪,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刚满两个月,皮嫩,烤出来,酥到掉渣,咬一口能爆出油香。 五点刚过,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屠宰区已经热闹起来。 王老板负责杀牛,手里的刀闪著寒光,对准黄牛的喉咙,动作乾脆利落,没一会儿就处理乾净。 小张和另外两个员工忙著按住黑山羊,防止它挣扎,羊血接在大盆里,冒著热气。 李明超则蹲在旁边,手里拿著把锋利的小刀,正给乳猪褪毛,嘴里还抱怨著:“兄弟啊,你这是要把我当牛使啊,凌晨五点就喊我起来,还让我来褪猪毛,我这才学了几天。” 嘴上说著,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刀尖顺著乳猪的皮轻轻划过,褪去细小的绒毛,时不时还跟旁边的员工开玩笑:“你们说,烤出来后,东边那边的乳猪会不会香迷糊了?” 林天穿梭在屠宰区和厨房之间,一会儿叮嘱王老板“李叔那边的牛肉多留些牛腩,他们喜欢燉萝卜。 陈凯那边的牛里脊切厚片,做香煎牛里脊”,一会儿又让小张“羊肉別切太碎,烤全羊要整只醃,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多放两勺料酒去膻”。 厨房里的灶火已经点燃,四口大锅同时烧著热水,水汽裊裊。 灶台上摆著几排玻璃瓶,里面装著八角、桂皮、香叶、椒,都是养殖场原本就有的。 六点半,天彻底亮了。 李富贵带著刘大爷、张大妈几个老伙计晃晃悠悠地来了,手里还提著个保温桶。 “小林,早啊!”李富贵笑著喊,把保温桶往林天手里塞。 “我媳妇五点多一点就去买豆浆,顺便给你们买了点,快趁热喝。” 林天接过保温桶,入手温热,心里也暖暖的:“谢了李叔,您这也太客气了,正好有点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豆浆香飘出来,还混著淡淡的红枣味,喝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清晨的凉意,连带著疲惫都消了大半。 “今天人多,三十人的广场舞团,加上家属得有百十来號,陈凯那边也五十多人,要不要我们老几个搭把手?” 刘大爷凑过来问,他手里还拿著个磨得发亮的鱼竿。 “听说陈凯他们有年轻人要钓鱼,我去池塘边守著,先占个钓位。” “不用不用,你们先歇著,去凉亭里喝喝茶,哪有客人来了,还得干活的道理。” 林天笑著摆手,他知道这群老人閒不住,昨天就跟他说要过来帮忙,可他哪能让客人干活。 “再说了,李叔您今天可是主角,广场舞团的人都等著您带头跳舞呢。” 李富贵被说得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行,那我们先去『视察视察』场地,看看你这准备得够不够气派。” 说著,就带著一群老伙计往院子里走,嘴里还哼著广场舞的调子。 七点半,第一批客人到了。 是陈凯公司的年轻员工,大概十五六个人,穿著五顏六色的休閒装,手里拿著鱼竿、小网兜,还有人背著露营包,一脸兴奋地衝进养殖场。 “林老板,早啊!”打头的是项目经理阿强,名字叫程强。 林天的照片,也是发在了群里,所以还是很简单的就认了出来。 他穿著件黑色运动服,额前的头髮翘著,一眼就看见正在厨房门口择菜的林天,笑著跑过来,手里还晃著个装著鱼饵的塑胶袋。 “我们来得早,先去池塘边钓鱼,钓上来的鱼能不能让你帮忙做个清蒸鱼?我女朋友最爱吃这个。” “当然能!钓多少做多少,保证新鲜,钓上来直接拿厨房来,我给你们现杀现做。”林天点头,指了指池塘的方向。 “那边架子上掛著十几根鱼竿,鱼饵在旁边的红色桶里,自己拿,小心点,池塘边的青苔滑,別掉水里了。” 阿强笑著应下,转身对著身后的人喊:“兄弟们,冲啊!今天谁钓的鱼最大,晚上我请他喝啤酒!” 一群人跟著起鬨,闹哄哄地往池塘跑。 没一会儿,池塘边就传来阵阵欢呼:“钓上来了!一条大草鱼!至少三斤!” “快拿桶来,別让它蹦出去了!” “哎呀,我的鱼跑了!都怪你在旁边喊,嚇著我的鱼了!” 林天探出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蓝色t恤的年轻人正举著鱼竿,鱼竿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银色的线。 八点多,李富贵广场舞团的人也来了。 三十多个人穿著统一的红色舞蹈服,手里拿著镶金边的彩色扇子,头上还別著小红,一进养殖场就嘰嘰喳喳地聊开了。 “老李头,这儿环境真好,空气里都是青草香,比城里的公园舒服多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大妈笑著说,她是广场舞团的领队,姓赵,大家都叫她赵姐,手里还提著个音响, “我们今天特意穿了新舞蹈服,等会儿给大家跳支新学的《吉祥年》。” “那可不,我天天来这儿吃,小林的手艺好,环境也好,那边院子里的菜,都是没打农药的有机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富贵得意地说,带著她们往院子里的凉亭走,“那边有石桌石椅,先歇会儿,喝点水,等会儿人齐了,咱们先跳支舞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 赵姐笑著应下,指挥著几个大妈把音响放在凉亭中央,插上电源,顿时,欢快的广场舞音乐就响了起来,引得池塘边的年轻人都探著头往这边看。 几个性子活泼的大妈已经跟著音乐扭动起来,红色的舞蹈服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九点整,陈凯的车到了。 他开著一辆黑色的suv,副驾上坐著陈静,两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饮料,后备箱里还塞著几箱啤酒和果汁。 “林兄弟,辛苦你了!”陈凯跳下车,快步走到林天身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早到了,都在池塘边玩呢,阿强他们钓了好几条鱼,都在厨房的盆里养著。” 林天笑著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们订的牛已经处理好了,一些燉了牛肉汤,现在在锅里咕嘟著呢,分了部位,里脊做香煎的,牛腩燉萝卜,剩下的切了小块,等会儿烤牛肉串;烤全羊和烤乳猪也醃上了,下午两点就能上烤架。” 陈凯点点头,转头看见阿强他们正在池塘里摸鱼,笑著摇摇头:“这群小子,说好的钓鱼,怎么变成摸鱼了,跟个孩子似的。” 他转头对陈静说:“你去跟小苏她们一起摘菜,院子里的小番茄,你不是爱吃吗,多摘点。” 陈静眼睛一亮,放下背包就地往菜园走。 小苏和几个女员工正在摘菜,看见陈静来了,笑著喊:“静静,快来帮忙,这里的番茄吃起来真脆口!” 陈静笑著跑过去,拿起一个小竹篮,开始摘西红柿。 她一边摘一边跟小苏聊天:“苏姐,你们这两天工作累吗?我哥总说你们跟著他熬夜改图纸,太辛苦了。” “这几天忙了点,过几天应该就閒下来了?”小苏笑著说,她手里拿著一根刚摘的黄瓜,擦了擦上面的水珠,就往嘴里塞。 “尝尝这黄瓜,脆生生的,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等会儿做个凉拌黄瓜。” 十点多,养殖场里已经热闹得像个集市。 池塘边,阿强他们彻底放弃了钓鱼,十几个年轻人挽著裤脚,站在没过脚踝的水里,手里拿著小网兜,追著鱼跑。 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孩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水里,溅起一大片水,引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他自己也抹了把脸上的水,笑著喊:“谁都別笑,哥们还要面子。” 菜园里,女员工和家属们正在摘菜,时不时还会摘个小番茄塞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却又忍不住再摘一个。 几个养殖园外面,小朋友正围著自己喜欢的动物。 鸡舍旁更热闹,几个男员工正在追鸡,鸡“咯咯噠”叫著,扑棱著翅膀,到处乱飞,最后几人累得气喘吁吁,母鸡却得意地站在围墙上,看著他们,『咕咕咕』的挑衅。 林天也没閒著,他正在给烤全羊刷酱汁。 烤架上的黑山羊已经被铁签固定好,表皮刷了一层蜂蜜和生抽,撒上了孜然、辣椒麵和白芝麻,正放在炭火上慢慢烤。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一缕缕白烟,香味飘满了院子。 期间,林天还让李明超上手操作。 “兄弟,你看这羊烤得怎么样?表皮都有点发黄了,是不是快好了?”李明超得意地问,手里的刷子还在不停地刷著酱汁,生怕哪里没刷到。 林天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羊的腿肉,点点头:“还得烤一个小时,现在只是表皮熟了,里面还没入味。你记得每隔十分钟翻一次面,別烤糊了,烤糊了他们该说我手艺不行了。” “放心吧兄弟,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李明超拍著胸脯保证,眼睛却一直盯著烤全羊,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咬一口,这香味太诱人了。” 林天笑著摇摇头,转身看见陈凯正在跟李富贵聊天,两人手里都端著一杯茶水,笑得很开心。 中午十二点,林天给孩子们弄了点吃的。 嫩滑的鸡蛋羹、清爽的清炒时蔬、鬆软的小馒头,还有刚燉好的牛肉汤,汤里飘著几片萝卜,香味浓郁。 孩子们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旁,吃得津津有味。 陈静坐在旁边,给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餵鸡蛋羹,小女孩吃得满脸都是,陈静笑著用纸巾给她擦脸:“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呢。”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这个鸡蛋羹真好吃,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下午一点多,太阳渐渐升高,天气也热了起来。 林天让员工在院子里搭了几个临时的遮阳棚,棚子上掛著五顏六色的小彩灯,摆上几张圆桌和塑料椅,让大家休息。 家属们坐在遮阳棚下聊天,手里拿著冰镇的果汁,时不时还会吃点零食。 一群玩上头的,还在池塘里摸鱼,或者去兔笼旁逗兔子,还有人去帮李明超烤串,虽然手艺不怎么样,却玩得很开心。 三点左右,陈凯公司的员工开始准备晚上的烧烤。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箱啤酒和饮料,放在桌子上,又去厨房拿了些烤串。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火腿肠、茄子、玉米,还有各种蔬菜串,摆了满满一大盘。 陈凯负责烤串,他熟练地把烤串放在烤架上,刷上酱汁,时不时翻一下,动作麻利。 “阿强,你要的鸡翅好了,快来拿!”陈凯对著池塘边喊,手里拿著几串烤得金黄的鸡翅,香味扑鼻。 阿强跑过来,接过鸡翅,咬了一口,烫得直甩手,却还是忍不住说:“好吃!太好吃了!老板大大,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外面烧烤摊的还好吃。” “那必须的,还有,別这么说话,怪噁心的。”陈凯话是这么说,但是手里的刷子还在不停地刷著酱汁。 “下次咱们团建,还是这样玩,这样有意思。” 四点多,李富贵广场舞团的人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她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保温桶,里面装著自己做的凉菜——拍黄瓜、凉拌西红柿、滷鸡爪、酱牛肉,还有一些点心,摆了满满一桌子。 赵姐笑著对林天说:“小林,我们也没什么好带的,就做了点凉菜,晚上跟你们的菜一起吃,给大家换换口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太谢谢你们了,赵姐,这些凉菜看著就好吃,正好给大家解解腻。” 林天笑著说,接过保温桶,放进厨房里的冰箱里冷藏著,“晚上还有红烧牛肉、香煎牛里脊、啤酒鸭、铁锅燉大鹅,都是硬菜,保证大家吃个够。” 五点左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天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锅里的红烧牛肉发出“滋滋”的响声,加入八角、桂皮、香叶,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卤锅里煮著鸡爪、鸭翅、牛肉,卤汤翻滚,飘著浓郁的香味。 至於清蒸鱼,刚从池塘里钓上来的草鱼,处理乾净后,放上薑丝、葱段,淋上料酒,上锅蒸,没一会儿就熟了,淋上生抽和热油,香味扑鼻。 陈凯和几个男员工也来帮忙,他们负责端菜和摆桌子。 李富贵广场舞团的人则在院子里摆桌子,铺上桌布,放上碗筷和酒杯,准备晚上的聚餐。 院子里的小彩灯亮了起来,五顏六色的光在夜色里摇曳,像一颗颗星星。 六点半,客人们陆续到齐了。 李富贵广场舞团的人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炒菜、凉菜和滷味,还有几瓶白酒和红酒。 陈凯公司的人则坐在池塘边的遮阳棚下,桌上摆著烤串、炒菜和牛肉汤,旁边还支著两个烤架,一个烤著全羊,一个烤著乳猪,香味飘满了整个养殖场。 七点整,晚宴正式开始。李富贵站起身,端起酒杯,笑著说:“各位老伙计,各位家属,今天能在林平养殖场聚在一起,多亏了小林。小林不仅手艺好,人也好,这招待,没话说。大家共同举杯,敬小林一杯!” “乾杯!”大家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跟林天碰杯。 林天也站起身,笑著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吃好喝好,不够再添,千万別客气!” 说完,大家纷纷坐下,开始吃饭。 “这红烧牛肉真好吃,肉质紧实,入味!” 张大妈夹了一块牛肉,笑著说,“比我家老头子做的好吃多了,下次我要跟小林学学怎么做。” “还有这清蒸鱼,新鲜嫩滑,一点腥味都没有,太好吃了!”李大爷也跟著说,手里的筷子不停地夹著鱼。 陈凯公司的人则更隨意,大家拿著烤串,喝著啤酒,聊著工作和生活。 阿强拿著一串烤羊腿,咬了一口,外皮酥脆,羊肉嫩得冒汁,笑著说:“这烤全羊太绝了,比我在蒙古包里吃的还好吃,林兄弟,我们不多来几次都对不住你这手艺。” “就是就是,这烤乳猪也好吃,皮酥肉嫩,太香了!” 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附和著,手里拿著一块烤乳猪,吃得满嘴流油。 林天也端著一杯啤酒,跟大家一起聊天。 他走到陈凯身边,笑著说:“凯哥,今天这安排怎么样?” “太棒了!” “这比去饭店吃饭有意思多了,下次还来。” 林天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傻笑。 晚上八点多,晚宴达到了高潮。 李富贵广场舞团的人打开音响,欢快的广场舞音乐响了起来,赵姐站在中间,带领著大家跳舞。 三十多个大妈穿著红色的舞蹈服,手里拿著彩色的扇子,跟著音乐扭动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引得陈凯公司的人都围过来看,有的还跟著音乐拍手,甚至有人跟著跳了起来,虽然动作不標准,却玩得很开心。 陈凯公司的年轻人则开始唱歌,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拿著手机,打开音乐软体,唱起了《朋友》。 大家跟著一起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歌声在养殖场里迴荡,充满了欢声笑语。 阿强还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当话筒,唱了起来,虽然跑调了,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格外热烈。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 第20章 大山里的孩子 周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天挎著张脸,垮得能掛俩酱油瓶,正费劲地把一筐锅碗瓢盆往小三轮上塞。 车斗里已经堆了煤气罐、摺叠桌和几袋大米,活像个移动的“微型厨房废墟”。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一边嘟囔,一边踹了踹小三轮的后轮。 “上周烤全羊累得腰快断,这周让去崑崙山摆摊?那地方除了石头和风,能有个人影?” 这事说起来就气。 上周团建结束,他瘫在床上,刚梦见自己正在左拥右抱。 就被系统提示音炸醒:本周摆摊任务地点,崑崙山脉东段无人区。 林天当时差点把枕头摔墙上。 他连夜翻地图,查攻略,结果越查心越凉。 那地方连导航都標著“前方路段无信號,建议配备卫星电话”。 照片里全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別说摆摊,人进去都得手脚並用地爬。 “算了,就当去山里露营。”他自我安慰,顺便拍了拍买的零食。 “反正没人,摆一天摊,没人买就自己吃,晚上就在那里露营了。” 他特意没告诉李明超。 那小子自从被收缴了包租公身份,跟著林天混了几天,黏人程度堪比502胶水,要是知道他去山里,指定得跟屁虫似的跟著。 可林天忘了,李明超的“顺风耳”专盯他的动静。 周日下午,林天刚把帐篷塞进小三轮,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李明超的大嗓门:“兄弟!兄弟!我听说你下周要去崑崙山摆摊?带我一个!” 林天扒著门缝往外看。 只见李明超背著个比他人还高的登山包,手里牵著他家的大金毛“旺財”。 金毛嘴里还叼著个粉色的狗玩具,一人一狗站在门口,活像要去探险的“奇葩组合”。 “你怎么知道的?”林天皱眉。 “我都盯了你一天了!”李明超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兄弟啊,山里多危险啊,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著你,能给你搭帐篷、捡柴火,旺財还能帮你看门呢!” 他说著,拍了拍旺財的头,旺財配合地摇了摇尾巴,把嘴里的玩具往林天脚边递了递,像是在“贿赂”。 “不用,山里没人,我自己去就行。” 林天伸手推他,“你在家当你的包租公多好,躺平收租,不比跟著我去吃土强?” “我不!”李明超突然往地上一蹲,双手抱膝,脑袋耷拉著,声音带著哭腔。 “林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笨,觉得我帮不上忙?上次烤串我都学会翻面了,这次去山里我还能给你烧火……” 李明超捏了捏衣角,扭扭捏捏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给你暖床……” 林天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还学会一哭二闹了? “不是嫌弃你,是山里真没啥事干。” “我不管!”李明超猛地站起来,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梗著脖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不带我去,我就坐在你三轮车上不下来!我还喊,喊你欺负人!” 林天看著他耍无赖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吐著舌头、一脸无辜的旺財,头都大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著。 “行吧行吧,带你去。”林天摆摆手,算是妥协,“但你別后悔,山里没信號,想玩手机啥的,想也別想。” “不后悔!”李明超瞬间原地復活,眼睛亮得像灯泡。 “我带了自热火锅!还有泡麵!旺財的狗粮我也带够了,它还能帮我背东西呢!” 他说著,把登山包打开, 里面塞满了自热火锅、泡麵、火腿肠,还有防晒霜、墨镜、甚至还有个可携式小风扇。 林天看著那堆东西,眼皮跳了跳:“你这是去摆摊还是去度假?” “两不误!”李明超得意地笑,伸手把旺財嘴里的玩具拿出来,塞进包里,“走吧兄弟,早点出发,爭取中午到山里!” 林天无奈地摇摇头,跨上小三轮的驾驶座。 李明超抱著旺財,兴高采烈地跳上车斗,还不忘把登山包往煤气罐旁边挪了挪,生怕压坏了他的自热火锅。 小三轮“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朝著城外驶去。 路上,李明超趴在车斗边缘,一边吹风,一边跟林天聊天:“兄弟,你说山里会不会有野兔子?旺財能追上不?” “追不上,你別让它乱跑,山里有狼。” “啊?有狼?”李明超瞬间缩回脖子,抱紧了旺財,“那……那旺財能打得过狼吗?” “打不过,但狼可能看不上它。”林天一本正经地说。 李明超:“……” 旺財像是听懂了,不满地“汪”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李明超的胳膊。 小三轮越开越偏,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周围的景色也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变成连绵的小山。 到了下午,连像样的路都没了,全是坑坑洼洼的碎石路,小三轮顛得像筛子。 “兄弟啊,我屁股都要顛成八瓣了,你是不是在报復我!”李明超抓著车斗的栏杆,齜牙咧嘴。 “旺財都吐了!” 林天回头一看,只见旺財趴在一堆锅碗瓢盆中间,舌头耷拉著,眼神呆滯,旁边还真有一滩透明的液体——估计是晕车了。 “谁让你非要跟著来。”林天没好气地说,脚下却放慢了速度。 已经到了傍晚,终於到了系统指定的“摆摊地点”。 一片空旷的山谷,附近有一条路径,风“呼呼”地刮著,还有一条河,三轮这边还有一片树林挡风。 “这……这就是摆摊的地方?”李明超跳下车。 看著眼前荒无人烟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连个人都没有,我们在哪儿摆摊啊?” “就这儿。”林天指了指脚下的一块平地,开始卸东西,“把摺叠桌拿下来,支上。” 李明超虽然震惊,但还是乖乖照做。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摺叠桌支起来,铺上桌布,摆上几个盘子,上面有林天买来打发时间的滷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摆好,一阵狂风颳过,把桌布吹得“哗哗”响,差点掀翻。 李明超赶紧按住桌子,哭丧著脸:“兄弟,这风也太大了,我们不会被吹走吗?” 林天没说话,从包里掏出帐篷,走到林子旁,开始组装。 李明超见状,也赶紧过去帮忙,结果手忙脚乱,把帐篷杆装反了三次,最后还是林天手把手教他才装好。 帐篷搭好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钻进帐篷,李明超从登山包里掏出自热火锅,拆开包装,往里面加了水,不一会儿,帐篷里就飘起了火锅的香味。 “真香啊!”李明超吸了吸鼻子,给林天递了双筷子。 “兄弟,你快尝尝,比压缩饼乾好吃多了。” 林天接过筷子,吃了一口,確实香。 旁边的旺財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们,李明超赶紧拿出一根火腿肠,掰成小块餵给它。 吃完火锅,外面的风更大了,帐篷被吹得“咚咚”响。 李明超缩在睡袋里,有点害怕:“林哥,你说晚上会不会有狼来啊?” “不会,狼怕火。”林天说著,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放在帐篷门口,“有光,它们不敢来。” 李明超点点头,却还是往林天身边凑了凑。 旺財也钻进睡袋,把头靠在李明超的腿上,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帐篷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的风声和旺財的呼嚕声。 李明超看著帐篷顶,突然笑了:“林哥,虽然这儿又偏又冷,但跟你一起,还挺有意思的。” 林天没说话,嘴角却悄悄扬了扬。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信號——果然,一点信號都没有。 他嘆了口气,却又觉得没那么倒霉了。 毕竟,有个黏人又搞笑的包租公,还有一只晕车的大金毛陪著。 这趟崑崙山摆摊之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崑崙山里的意外温暖:摆摊遇上上学娃 第二天的清晨来得比想像中早,山里的风还裹著夜的凉,帐篷顶被吹得“沙沙”响。 林天正缩在睡袋里补觉——昨晚跟李明超聊到后半夜,又被风声吵得没睡踏实。 脑袋昏沉沉的,恨不得把脸埋进睡袋里。 一阵清脆的小孩声音钻进帐篷:“慢点慢点,踩著石头走!”“別踩那边,滑!” 林天猛地睁开眼,以为是做梦。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孩?难不成真的有鬼? 他揉著眼睛,掀开帐篷拉链往外探脑袋,瞬间愣住了:不远处的小河边,七个穿著洗得发白校服的小孩正踮著脚往水里挪,最大的看著也就十岁,最小的估摸著才六七岁,背著沉甸甸的书包,手里还攥著小树枝当“拐杖”。 那河宽四五米,水面泛著冷光,一看就凉得刺骨。 小孩们踩著水里的鹅卵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最小的那个女孩刚走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水里? 旁边的男孩赶紧伸手拉住她,两人都晃了晃,嚇得林天心里一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欸!你们別动!”林天喊了一声,顾不上穿外套,抓过旁边的裤子往腿上套,踩著拖鞋就冲了过去。 他跑到河边,弯腰把裤脚卷到膝盖以上,冰凉的风一吹,小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看著河中间还在慢慢挪的小孩,也顾不上冷,“哗啦”一声就踩进水里。 河水比想像中还凉,刚没过小腿,却像有无数根小冰针扎在皮肤上。 林天打了个寒颤,却加快脚步往河中间走:“小朋友,別往前走了,叔叔背你们过去!” 小孩们看到林天,眼里先是惊讶,隨即露出靦腆的笑。 最大的男孩挠了挠头:“叔叔,不用麻烦你,我们自己能过去,天天都走。” “天天走也危险,水凉,別冻著了。”林天走到他跟前,弯腰蹲下,“来,先背你,你书包沉,別摔了。”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林天背上。 林天站起身,稳稳地往对岸走,脚底能感觉到被冲得滑溜溜的鹅卵石,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生怕摔著背上的孩子。 他听男孩小声说:“我爸妈在外地打工,以前他们在河里铺了大石块,我们天天踩著石头过河上学,这几天汛季,水涨了,石头就被冲歪了……” 刚把第一个男孩背到岸边,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回头一看,李明超举著手机,正对著他拍照,嘴里还喊:“兄弟,你这背影太帅了!我得记录下来!” “拍什么拍,快来帮忙!”林天没好气地喊。 李明超嘿嘿一笑,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也学著林天的样子卷裤脚。 一边卷一边吐槽:“这水也太凉了,跟冰窖似的!” 嘴上说著,脚却毫不含糊地踩进水里,还差点滑一跤,引得河里的小孩们“咯咯”笑。 “笑什么笑,小心叔叔把你们都扔水里!” 李明超佯装生气,却对著最小的女孩招手,“小丫头,来,叔叔背你,叔叔比那个叔叔力气大!”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男孩,见男孩点头,才慢慢走过去,趴在李明超背上。 李明超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还故意晃了晃。 逗得小女孩“哎呀”叫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笑。 两人来回跑了几趟,把七个小孩都背到了岸边。 李明超冻得直跺脚,一边搓著小腿一边喊:“不行了不行了,这腿都快没知觉了!旺財,快给你爹暖暖!” 蹲在岸边的大金毛赶紧跑过来,用脑袋蹭著李明超的腿。 然后又去蹭了蹭几个月小孩。 “谢谢叔叔!”七个小孩站成一排,对著林天和李明超鞠了个躬,。 最大的男孩解释:“我们是山那边村里的,要去镇上上学,这条路是我们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 林天看著他们冻得通红的小脸蛋和湿漉漉的裤脚。 他转身跑回帐篷,从包里翻出早上准备的压缩饼乾和火腿肠,把准备好的暖宝宝给每人一个。 又去帐篷里拿了几瓶温热的牛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昨晚特意把牛奶放在睡袋旁边捂了一夜,现在还有点温度。 “来,每人拿一包饼乾,一根肠,还有一瓶牛奶。” 林天把东西往小孩们手里塞,“路上饿了吃,牛奶趁热喝,別凉著肚子。” 小孩们一开始还推辞,说不能要。 可架不住林天和李明超硬塞,最后都红著脸接了过去,小声说著“谢谢”。 最小的女孩剥开牛奶吸管,递到李明超嘴边:“叔叔,你也喝,甜的。” 李明超看著小女孩仰起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瞬间感觉腿上的凉意都散了。 他弯下腰,轻轻碰了碰吸管,笑著说:“叔叔不喝,你喝,快长高。” “快走吧,別迟到了。”林天挥挥手。 小孩们点点头,互相拉著小手,背著书包往山路尽头走。 最小的女孩走了几步,还回头挥著小手喊:“叔叔再见!” 李明超赶紧挥手,直到他们的小身影消失在山拐弯处,才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林天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要冒光。 “兄弟!”他大吼一声,声音在山谷里都能听到回音。 “我决定了!以后我一定要生个闺女!就像刚才那个小丫头一样,软乎乎的!” 林天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下意识地想抽回胳膊,结果李明超抓得更紧了,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你没看见吗?她刚才餵我喝牛奶!这也太可爱了!比我家旺財还会疼人!” “你说,要是我有个闺女,我天天给她扎小辫子,买草莓味的饼乾,送她上学,我会不会幸福死?” 林天看著他一脸痴汉笑,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泼冷水:“先找著孩子妈再说吧,包租公。” “那不重要!” 李明超摆摆手,眼睛还盯著小孩们消失的方向,“反正我现在就定了,必须生个闺女!等我以后有闺女了,我就带她去全世界旅游……”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手舞足蹈,连冻得发麻的小腿都忘了搓。 旁边的旺財好像听懂了,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李明超低头摸了摸旺財的头,又抬头对著林天笑:“林哥,你也赶紧找个对象,生个闺女,到时候咱们俩的闺女一起扎小辫子,多有意思!” 林天没说话,却忍不住笑了。 这人啊!前一段时间才叫著死活不结婚。 现在就想要闺女了,这是打算去捡个现成的?还是这傢伙有曹贼精神? 第21章 小桥 崑崙山东段,日头刚爬过山头,把山谷里的雾气烤得半散不散。 林天蹲在帐篷旁的空地上,正对著一堆锅碗瓢盆发呆。 昨晚跟李明超聊到后半夜,又被山里的风声吵得没睡踏实。 更何况还一大早背这群孩子过河。 眼下脑袋昏沉沉的,可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咕”叫。 “算了,中午整个火锅,暖和。”他拍了拍大腿,起身往小三轮的车斗走。 车斗里堆著煤气罐、摺叠桌,还有锅碗瓢盆。 至於做火锅的鸳鸯锅,只要一个念头,系统就提供了。 他刚把火锅拎下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 回头一看,差点没气死。 李明超正撅著屁股,把车斗里的锅铲、漏勺、洗菜盆一股脑往地上搬,连装油盐酱醋的塑料瓶都没放过,嘴里还哼著跑调的《小星星》。 “你干啥呢?”林天皱眉,“我这刚要做饭,你把傢伙事都搬下来,想抢我饭碗?” 李明超头也不抬,直起腰时手里攥著小三轮的钥匙,。 晃了晃:“林哥,你先忙著,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林天反应,他“嗖”地跳上驾驶座,拧动车把,小三轮“突突突”地冒著黑烟。 朝著旁边的林子开去,车斗里还空著大半。 林天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大兄弟,你大清早的抽什么风? 他看了眼蹲在帐篷门口的大金毛“旺財”,旺財正吐著舌头,眼神呆滯地看著小三轮消失的方向,显然还没从早起缓过来。 “还好没带你,不然又得吐一路。” 林天摸了摸了旺財的狗头,旺財“汪”了一声,算是回应。 “估计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林天摇摇头,也没多想。 李明超这人,之前不太熟,最近混熟了,也算是知道了,向来想到一出是一出,。 上次在养殖场,突然就想给烤全羊刷蜂蜜,结果刷多了甜得发腻,现在去林子里晃一圈,指不定又想什么奇怪的主意。 他转身继续准备火锅。 这次的食材有点不一样。 以前摆摊,都是系统提前把食材提供了,他只管做。 这次系统发了新提示: 【本周任务特殊,食材按需供应,心念即达。】 林天当时还琢磨了半天,试著在心里默念“肥牛卷”。 低头就看见角落里多了两盒包装完好的肥牛,一看就是刚从刚杀的牛肉上片下来的。 “这功能倒省事。” 他笑著嘀咕,心里默念“火锅底料、娃娃菜、金针菇、冻豆腐、虾滑……”,车斗里果然源源不断地冒出食材,摆了满满一地。 他挑了包清汤底料和一包麻辣底料,打算做个鸳鸯锅。 自己想吃辣,旺財,就吃清汤的。 至於李明超,隨便了,他没有人权。 林天把摺叠桌支起来,放上鸳鸯火锅,拧开煤气罐,先烧了锅热水。 水开后,他拆开清汤底料,放进一半葱段、薑片、枸杞,又加骨头汤。 汤瞬间变得奶白,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飘了出来。 旁边的旺財闻到味,凑过来蹭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小旗子。 “急什么,还没好。”林天拍了拍它的头,又拆开麻辣底料,放进锅里,加了点椒和干辣椒。 瞬间,麻辣鲜香的味道混著清汤的醇厚,在山谷里散开。 他蹲在河里洗菜,娃娃菜扭成两段,金针菇撕成小把,豆腐切成小块…… 正准备著虾滑,就听见远处传来“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天抬头,看见小三轮摇摇晃晃地开过来,车斗里好像堆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还沾著泥。 等车开近了,他才看清。 李明超浑身是泥,头髮上沾著草叶,脸上一道黑一道灰。 活像刚从泥坑爬出来的,车斗里居然堆了十几块大石头,最小的也有脸盆大,最大的块头,看著比李明超的上半身还宽。 “你这是……去山里挖煤了?” 林天放下手里的虾滑,走过去帮他扶车。 小三轮因为装了石头,压得后轮都快贴到地面,李明超跳下车时,腿一软,差点摔个跟头,嘴里还喘著粗气:“兄……兄弟,快……帮忙卸石头!” 林天看著车斗里的石头,又看了看李明超脏兮兮的样子。 突然反应过来:“你弄这些石头,是想给那帮小孩铺桥?” “对啊!”李明超抹了把脸上的汗。 泥印子蹭得满脸都是,“早上背小丫头过河的时候,她跟我说,以前她爸妈在河里铺了大石块,她们可以直接踩著石头过河,结果涨水衝垮了。” “我刚才去林子里转了转,找了些结实的大石头,咱们把石头搬去河里,重新铺个桥,这样他们明天上学就不用趟水了!” 林天愣了愣,也是佩服,这些石头,都不知道他咋弄上车的。 这石头看著不大,可山里的石头都重得很,十几块石头,估计把他累得不轻。 “你小子,还挺有心。”林天笑了,擼起袖子,“行,先卸石头,卸完再做饭。” 两人合力往车下搬石头。 石头比看著还沉,最小的一块都得两人抬,最大的那块,林天和李明超憋得脸红脖子粗,才勉强挪下车。 旺財也凑过来帮忙,用脑袋顶著石头,尾巴摇得更欢了,虽然没什么用,好歹也是尽力了。 卸完石头,李明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不行了……累死我了……这石头也太重了……” 他抬手擦汗,结果脸上的泥蹭得更乱,直接摸了个泥脸。 林天递给他一瓶水,笑著说:“谁让你不叫我一起去,自己逞能。” “我想著自己干点活,不想麻烦你。” 李明超喝了口水,又坐起身,“歇会儿就去铺石头,爭取中午前铺好。” 林天点点头,转身去看火锅。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著,香味更浓了。 他把洗好的菜放进盘子里,又拿出两盒肥牛卷,对李明超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搬石头。” “你这一身泥,先去河边洗把脸,別跟个泥猴似的。” 李明超嘿嘿笑了,跑到河边洗了把脸,虽然还是有点脏,却比刚才精神多了。 两人坐在摺叠桌旁,开始吃火锅。 麻辣锅底里的汤“滋滋”响,肥牛卷烫熟后,裹著麻酱,一口下去,鲜辣过癮。 清汤锅里的虾滑q弹,娃娃菜吸满了汤汁,清甜爽口。 “兄弟,你这火锅太好吃了!”李明超一边吃一边说,嘴里塞得鼓鼓的。 “比我上次吃的那家一千一个人的火锅好吃一百倍!”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林天笑著说,给狗夹了两块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边吃边聊,聊早上的小孩,聊铺石头的计划。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桌子上,暖洋洋的,连风都好像变得温柔了。 旺財蹲在旁边,啃著林天给它的磨牙棒,时不时吃两人投餵的涮肉,尾巴摇个不停。 吃完火锅,两人休息了半小时,就开始往河边搬石头。 河水还是凉,但是比早上那会儿,確实好多了。 他们先把河里冲歪的旧石头捞上来,放在岸边,然后把新搬来的大石头一块块往河里挪,找好位置,用小石子垫稳,確保石头不会晃动。 李明超虽然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干起活来却很细心。 蹲在河里,用手摸了摸石头的表面,確保没有青苔,不会滑。 又试了试踩在石头上,確认稳当后,才让林天搬下一块。 林天负责在岸边递石头,时不时给李明超递瓶水,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旺財也没閒著,在岸边跑来跑去。 一会儿叼根树枝给他们,一会儿又对著河里的石头“汪汪”叫。 太阳升到头顶时,他们终於把石头铺好了。 新铺的石头桥比以前的更宽,石头之间的距离也刚刚好,小孩们走在上面,不用跳起来就能轻鬆跨过。 李明超站在河边,看著自己铺的石头桥,笑得合不拢嘴:“果然!自己弄的东西就是有成就感,等我拍个照,回去就发朋友圈。” 说著,就掏出手机,开始找角度拍照。 林天看著他拍照的样子。 也掏出手机,给石头桥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河水缓缓流过石头,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著金光,石头桥像一条纽带。 “走,回去休息。”林天拍了拍李明超的肩膀。 “等下午再过来检查检查,看看河水有没有衝垮,確保没问题。” 李明超点点头,往帐篷走,准备去换身衣服。 崑崙河谷的閒趣:鱼竿与撒欢的金毛 午后的崑崙河谷,日头斜斜掛在半空,把河面晒得暖融融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换完衣服的林天和李明超坐在帐篷前歇气,看著河对岸空荡荡的山路。 “兄弟啊,现在没事干,好无聊啊。” 李明超瘫在摺叠椅上,晃著两条腿,眼睛直勾勾盯著远处的山林。 “早知道刚才搬石头的时候多留点力气,现在连站起来的劲儿都没了。” 林天瘫软在躺椅上,手里转著根草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河上。 早上背小孩过河时,他就瞥见水里有小鱼游过,银闪闪的,大概手指长。 “你带著旺財去林子里撒欢吧,別跑太远,顺便看看有没有野果。” 他转头对李明超说,“我去钓会儿鱼,中午的火锅没吃够,晚上整个鱼汤。” “钓鱼?好啊!”李明超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旺財!走,带你去山里探险!” 蹲在旁边啃骨头的“旺財”耳朵一竖,叼著没啃完的骨头就跑到李明超脚边,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李明超揉了揉它的脑袋,抓起放在帐篷里的草帽扣在头上:“兄弟,我们去去就回,要是找到白泡儿,给你带点!” 说完,就牵著旺財往林子里跑,一人一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里,只留下旺財偶尔的“汪汪”声。 林天笑著摇摇头,起身往小三轮走去。 车斗里还放著上次天桥底下钓鱼的鱼竿。 他把鱼竿拿出来,又从包里翻出一小包鱼饵。 其实是馒头,他特意掰成了碎末,用塑胶袋装著。 走到河边,他选了个背风的位置,脚下是平整的碎石滩,水面平静,能清楚看到水下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蹲下身,把鱼饵捏成小团掛在鱼鉤上,甩了甩鱼竿试了试弹性,然后轻轻一拋。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在水面上,浮漂稳稳地立在水里,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林天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双手握著鱼竿,眼睛盯著浮漂。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著青草和河水的清新。 没过多久,浮漂突然动了一下。 林天心里一紧,握著鱼竿的手微微用力,眼睛紧紧盯著水面。 又过了几秒,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他迅速抬手,往上一拉。 鱼竿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鱼线“嗡嗡”作响,水下传来轻微的挣扎感。 “上鉤了!”林天心里一喜,慢慢往回收线。 小鱼的力气不大,没一会儿就被拉出水面,银闪闪的身子在阳光下晃了晃,尾巴还在不停摆动。 他把鱼从鱼鉤上取下来,放在旁边的小水桶里。 装了半桶河水,用来装鱼。 有了第一条鱼的经验,后面就顺利多了。 这些小鱼不怎么怕人,毕竟也没人来这里钓鱼,鱼饵刚下水,就有鱼过来啄食。 林天时不时就能钓上一条,虽然都不大,也就一两寸长,但胜在鲜活,而且数量不少,没半个钟头。 小水桶里就游著十几条鱼。 他正钓得兴起,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李明超的大嗓门:“林哥!林哥!快来看!我们找到好东西了!” 林天抬头,看见李明超牵著旺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攥著个绿油油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几颗野草莓,红通通的,掛在翠绿的枝叶上,看著就甜。 “你看!我在林子里找到的野草莓,特別甜!” 李明超献宝似的把野草莓递到林天面前,“旺財还帮我找到了一棵野山楂树,就是还没熟,酸得很。” 旺財也凑过来,嘴里叼著一根树枝,树枝上掛著几个小山楂,尾巴摇得更欢了,像是在邀功。 林天拿起一颗野草莓,擦了擦就放进嘴里。 瞬间脸色扭曲,真酸。 “不错,晚饭没你份。” 指了指旁边的小水桶,“煮鱼肉燉豆腐,有些人是吃不上嘍。” 李明超凑过去一看,眼睛都亮了:“这么多鱼!都是你钓的?兄弟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鱼看著就新鲜,熬成鱼汤肯定香!你肯定不忍心让兄弟饿著肚子吧!” “那当然,没你的份。”林天收起鱼竿,把小水桶拎起来。 “旺財走,回去收拾收拾,晚上鱼汤燉豆腐,再给你加两个大馒头。” “汪汪汪”旺財兴奋地应著,嘴里的树枝都掉到地上。 看见林天走了。 旺財赶忙叼著那根树枝,追上林天,生怕被落下。 自从和林天熟了,旺財的伙食那是直线飆升。 虽然李富贵两口子並没有对旺財不好,可是终究还是林天的手艺很有吸引力。 所以,旺財果断的成了林天的第一狗腿,哪怕是李明超,地位都得靠边。 第22章 留守家庭 下午五点的河谷,日头开始往山后沉,把天空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 林天和李明超瘫在帐篷前的摺叠椅上,两人都盖著外套。 脚边放了半瓶矿泉水。 刚收拾完烤鱼的烤架还留著点余温,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焦香。 “不行了……这辈子没搬过这么多石头。” 李明超仰著头,眼睛半眯著看天上的云,语气里满是疲惫,“我这腰,估计明天得直不起来了。” 林天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颗野果扔进嘴里。 是中午李明超从林子里摘的,剩下几颗被他揣在兜里,现在还带著点体温,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驱散了不少倦意。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和谈笑声从山路尽头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七个小小的身影晃悠著出现。 是早上那伙上学的小孩。 “是他们!”李明超瞬间坐直了身子,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连腰都不酸了。 『闺女』 小孩们也很快看到了瘫在椅子上的林天和李明超,还有旁边那条新铺的石头桥。 为首的男孩眼睛一亮,拉著身边的同伴就往河边跑,跑到桥边时还特意停下,蹲下身摸了摸桥面的石头,又踩了踩,確认稳当后。 才转头对著林天和李明超喊:“叔叔!这桥是你们修的吗?” “不然呢?难道是石头自己长回去的?” 李明超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早上听你们说桥衝垮了,就去林子里搬了点石头,凑活著用。” 这话刚说完,七个小孩就涌了过来,围著林天和李明超,小嘴里不停说著“谢谢叔叔”。 最小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女孩,也就是早上给李明超塞奶的那个。 拉著林天的衣角,仰著小脸问:“叔叔,你们是不是特意为我们修的桥呀?” 林天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著点头:“是啊,以后上学放学就走这座桥,不用趟水了。” “太谢谢叔叔了!”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用彩色纸包著的奶,塞进林天手里,“这个给你吃,甜的。” 林天看著手里的奶,纸有点皱,却看得出来被小心地保存著,心里一暖,把放进兜里:“叔叔不吃,你自己留著吃。” “不行,你必须吃!”女孩撅著嘴,一脸认真,“妈妈说,別人帮了我们,就要给別人分享好吃的。” 旁边的男孩也跟著说:“对!王老师也说,要懂得感恩!” 林天无奈,只好剥开纸,把奶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带著浓浓的奶味,比城里买的奶更甜。 他抬头看著这群孩子,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真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你们叫什么名字?”李明超蹲下身,看著这群孩子,好奇地问。 “我叫陈阳,是四年级的。”为首的男孩,也就是刚才问桥的那个,指著身边的同伴介绍。 “他叫李虎,也是四年级的;那个戴眼镜的是张小雨,三年级;扎辫子的是刘萌萌,二年级;那个最矮的是王浩,一年级;还有他,赵磊,三年级;最后那个是孙悦,二年级。” 孩子们一个个点头,对著林天和李明超露出靦腆的笑,有些许的羞涩。 林天把这些名字记在心里,陈阳稳重,李虎调皮,张小雨文静,刘萌萌可爱,王浩害羞,赵磊活泼,孙悦內向。 七个孩子,七种不同的性格,却都一样的纯真。 “你们家都在山那边的村子里吗?”林天问。 陈阳点点头:“嗯,我们都是石头村的。我们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带好饭,六点半从家里出发,走一个小时到镇上的学校,下午四点放学,再走一个小时回家。” “那你们家里人不送你们吗?”李明超好奇地问。 提到家里人,孩子们的笑容淡了些。 陈阳低下头,小声说:“我爸妈在粤地打工,一年就回来一次,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走不动山路,所以我们自己上学。” “我也是!”李虎接著说,“我爸妈在浙省,去年过年回来过,给我买了个新书包。” “我爸妈在沪地,他们说等我考了双百,就回来陪我。”刘萌萌小声说,眼里带著期待。 “我……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王浩的声音更小了,头埋得更低。 “爷爷奶奶去年去世了,爸妈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我自己做饭,自己上学。” 林天和李明超对视一眼,有点揭人伤疤的不忍。 这些孩子都是留守儿童,有的跟著爷爷奶奶,有的甚至自己一个人生活。 每天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上学放学,不管颳风下雨,都得自己走。 “那你们平时吃饭怎么办?”林天问。 “我爷爷奶奶会给我做饭。”陈阳说,“早上会提前做好早饭和午饭,午饭放在保温桶里,中午在学校吃。” “我自己会做饭,煮麵条,炒鸡蛋,都会。”王浩抬起头,脸上带著点骄傲,“王奶奶有时候会给我送点馒头。” “我也是自己做饭,不过我炒的鸡蛋有点糊。”刘萌萌笑著说,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天看著这些孩子,心里感慨万千。 这么小的年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却要自己做饭,自己上学,自己面对生活中的一切。 他突然明白,系统为什么会安排他来这里摆摊。 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交易,而是为了这些孩子,为了给他们带来一点温暖,一点希望。 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他们,爱护他们。 “你们平时在学校都玩什么呀?”李明超赶紧转移话题,不想让气氛太沉重。 提到学校,孩子们的眼睛又亮了。陈阳说:“我们会踢足球,不过球是破的,只有一半气。” “我喜欢跳绳,王老师给我买了一根新跳绳。”张小雨推了推眼镜,小声说。 “我喜欢画画,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爸爸妈妈,画学校,画我们村。”刘萌萌说。 一提到“老师”,孩子们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嘰嘰喳喳的声音也更响了。 陈阳挺直了小身板,语气里满是骄傲:“对!王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教我们语文和数学!还有李老师和张老师,他们三个都是来我们学校支教的!” “支教老师?”李明超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他们是从城里来的吗?” “嗯!”张小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小声却清晰地说,“王老师和李老师是去年来的,张老师是今年春天来的,他们都是从市里的学校过来的。” 刘萌萌拉著李明超的袖子,仰著小脸补充:“王老师说,她以前在城里的学校教初中,学生都比我们大,但是她觉得我们更可爱,就来这里了!” “可不是嘛!”李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以前可调皮了,上课总爱说话,王老师从来没骂过我,还跟我一起踢足球,说我有运动天赋,以后能当运动员呢!” 林天和李明超对视一眼,眼里都带著惊讶。 城里的初中老师,放著条件好的学校不去,跑到这大山里教小学生,確实不容易。 “那他们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呀?”林天又问。 陈阳的眼神暗了暗,隨即又亮起来:“王老师说,只要我们需要她,她就一直在这里。” “其实……其实去年冬天的时候,王老师的妈妈生病了,她回去照顾了一个月,我们都以为她不回来了,结果她还是回来了!” “还有李老师!”赵磊抢著说,“李老师教我们英语和体育,他以前在城里有女朋友,女朋友让他回去,说这里太偏了,但是李老师没回去!他说,我们的英语还没学好,不能走!” 孙悦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这时也小声开口:“张老师……张老师是教美术和音乐的,她会弹钢琴,还会画画。” “她刚来的时候,我们都没见过钢琴,她就用手风琴教我们唱歌,还教我们在石头上画画。” “她说,这里的石头和天空,都是最好的画纸。” 透过孙悦,林天仿佛看到了一个拥抱著山峰的女孩。 王浩也抬起头,眼里闪著光:“张老师还给我画过一幅画,画的是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虽然我快忘了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了,但是张老师画的,我觉得就是他们的样子。”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著三位支教老师的事情,语气里满是依赖和喜爱。 林天听著,心里也是佩服不已,这种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坚持下去的。 家人的支持,自己能吃苦,还能忍受艰苦的环境。 这些老师,本该在城里过著舒適的生活,拿著更高的工资,却选择扎根在这大山里,为了一群留守儿童,放弃了回城的机会。 他们不仅教孩子们知识,还教孩子们画画、唱歌。 给他们缺失的关爱,像亲人一样照顾著他们。 “那你们的老师平时会送你们回家吗?”李明超问。 陈阳摇摇头:“有时候会,老师也要备课,还要批改作业,有时候还要去村里家访,看看我们在家里过得好不好。” “不过他们会给我们留电话,让我们有事情就给他们打电话,不管多晚,他们都会接。” “上次我半夜发烧,奶奶年纪大了,不知道怎么办,就给王老师打了电话,王老师立刻就来了,背著我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去镇上的医院看病。” 刘萌萌小声说,眼里含著泪水,“王老师的脚都磨破了,却还一直问我疼不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有李老师,他知道我们的足球是破的,就自己钱给我们买了个新的,还在学校的空地上给我们画了个足球场。” 陈阳说,“张老师也给我们买了很多画笔和画纸,让我们可以尽情地画画。”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聊著学校的趣事,聊著自己喜欢的东西,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林天和李明超坐在旁边,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笑著回应,帐篷前的空地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期间,林天想起刚才煮玉米剩下的几根玉米,还在小三轮的保温桶里放著,就起身去拿。 他把玉米倒进锅里,加了点水,放在煤气灶上煮。 没过多久,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玉米香,引得孩子们都伸长了脖子往厨房的方向看。 “叔叔,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呀?”刘萌萌拉著李明超的手,好奇地问。 “是玉米,煮好了给你们吃。”李明超笑著说。 孩子们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没过多久,玉米就煮好了。 林天关掉煤气,拿出一次性筷子,往每个玉米中间一插。 然后装进乾净的塑胶袋里,递给孩子们:“来,每人一根,趁热吃。” “谢谢叔叔!”孩子们纷纷接过玉米,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著林天和李明超,有点不好意思。 “快吃吧,刚煮好的,甜著呢。”林天笑著说。 孩子们这才剥开塑胶袋,咬了一口玉米。 甜丝丝的,带著浓郁的玉米香,比家里煮的玉米好吃多了。 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刘萌萌吃得满脸都是玉米渣。 孩子们在帐篷前玩了差不多半小时,有的在旁边追著旺財跑。 有的在石头桥上跳来跳去,有的则围在林天和李明超身边,问他们城里的事情。 林天和李明超耐心地回答著,给他们讲城里的高楼大厦,讲城里的公园,讲城里的学校,孩子们听得入了迷,眼睛里充满了嚮往。 “叔叔,城里真的有那么多高楼吗?”王浩问,眼睛里满是好奇。 “是啊,有几十层的高楼,站在楼顶,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林天说。 “那城里的学校是不是有很多玩具呀?”刘萌萌问。 “有很多体育器材,比如篮球架、桌球檯,还有图书馆,里面有很多书。”李明超说。 孩子们听得更入迷了,脸上露出嚮往的表情。 林天看著他们,心里暗暗决定,过几天,就去弄一批教学器材和运动设备,捐给这所小学。。 不知不觉,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不得不说,山里的天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天变得很快。 林天看了看天色,对孩子们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家了,不然天黑了走山路危险。” “可是我们还想再玩一会儿。”刘萌萌撅著嘴,有点不情愿。 “是啊,叔叔,我们还没听够城里的故事呢。”陈阳也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林天摸了摸刘萌萌的头。 “明天早上你们上学的时候,我们还在这里,到时候再给你们讲城里的故事,还给你们带好吃的。” 孩子们对视一眼,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把没吃完的玉米装进书包里,对著林天和李明超鞠了个躬:“谢谢叔叔,我们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路上小心,慢点走,互相照顾著点。”林天叮嘱道。 “知道了,叔叔再见!”孩子们挥著手,互相拉著小手,背著书包往山路尽头走。 刘萌萌走了几步,还回头挥著小手喊:“叔叔,明天一定要给我们带好吃的呀!” “放心吧,一定带!”李明超挥著手,大声回应。 看著孩子们的小身影消失在山拐弯处,林天和李明超才收回目光。 帐篷前的空地上,还留著孩子们玩耍的痕跡,石头上还有孩子们用树枝沾泥巴画的画,画著一座桥,两个大人,七个小孩,还有一只狗。 “这些孩子真可怜。” 李明超嘆了口气,坐在摺叠椅上,“这么小就自己生活,还要走那么远的路上学。” “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天天跟著我爸到处耍,別说走一小时了,走十分钟都得叫车。” 林天点点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掏出手机,想给孩子们拍点照片,却发现手机没有信號。 “以后我们有空就来看看他们吧。”林天说。 “给他们带点书,带点文具,带点好吃的,再给他们讲讲城里的事情,让他们也能感受到外面的世界。” “好啊!”李明超立刻点头,眼睛亮了起来,“等回去之后,就去镇上买些书和文具,给他们带过来。我还要给刘萌萌买草莓味的饼乾,给王浩买新的画笔,给陈阳买个新的足球。” 林天笑了,拍了拍李明超的肩膀:“不用急,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坐在摺叠椅上,看著天上的星星,聊著孩子们的事情,聊著以后的计划。 旁边的旺財蹲在地上,舔著孩子们刚才掉在地上的玉米渣,尾巴摇个不停,像是在为孩子们开心。 第23章 约定 凌晨五点半。 林天轻手轻脚地从帐篷里钻出来,生怕吵醒还在睡袋里蜷成一团的李明超。 这小子昨晚聊到后半夜,一会儿说要给刘萌萌买草莓饼乾。 一会儿说要给老师们带鱼,都是昨天钓的。借献佛了,最后抱著旺財的脑袋睡得直打呼。 他走到小三轮旁,打开车斗里的保温箱,从里面掏出几个鸡蛋和一小袋大米。 这些都是昨天系统“按需供应”的,鸡蛋还带著点温乎气,大米颗粒饱满,泛著自然的米香。 旁边的煤气灶早就擦乾净了,林天拧开阀门。 蓝色的火苗“噗”地窜出来,舔著锅底,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凉意。 先把大米淘洗乾净,倒进锅里,加了足量的水,盖上锅盖慢慢熬。 又拿出个小锅,倒了点清水,把鸡蛋放进去,开小火煮。 用纱布包著茶叶扔进锅里,再撒点盐,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淡淡的茶香和蛋香。 “林哥,你起这么早啊?”李明超揉著眼睛从帐篷里钻出来,头髮乱得像鸡窝。 怀里还抱著旺財的一只爪子,“旺財还没醒呢,这狗比我还能睡。” “赶紧洗漱去,孩子们快到了。”林天指了指锅里的粥。 “今天带他们去学校,给他们做午饭,你忘了昨晚咱们商量的事了?” “没忘没忘!”李明超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放开旺財,抓过旁边的毛巾就往河边跑, “我这就去!对了,给老师带的鱼,我昨天特意放在桶里!” 林天笑著点头,掀开粥锅的盖子。 米粒已经熬得开,粥水浓稠,冒著热气,搅一搅还能看到沉在底下的红枣。 他把煮好的茶叶蛋捞出来,放在凉水里冰著,又从系统空间里调出今天要做的食材清单。 五肉、土豆、青椒、西红柿、鸡蛋、白菜,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火腿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全部都是新鲜的食材。 七点左右,远处的山路尽头传来了熟悉的谈笑声。 林天抬头一看,只见陈阳领著刘萌萌、李虎他们,背著书包晃晃悠悠地走来,蓝白校服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旺財也醒了,耳朵一竖,摇著尾巴就往孩子们跑过去,围著他们转圈圈,使劲的蹭他们。 引得孩子们阵阵笑。 “叔叔早!”刘萌萌跑在最前面,扎著的羊角辫晃来晃去,手里还攥著个用塑胶袋包好的野山楂。 “这个给你吃,昨天摘的,有点酸,但是很开胃。” 林天接过野山楂,摸了摸她的头:“谢谢萌萌,快过来吃早饭,刚煮好的粥和茶叶蛋,吃完咱们坐小三轮去学校,比走路快。” “真的吗?可以坐小三轮?”李虎眼睛一亮。 他之前只在镇上见过小三轮,还从没坐过。 “当然,”李明超走过来,手里拿著个准备装鱼的袋子。 “快吃,吃完咱们赶紧走,別让老师等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孩子们围过来,林天给每人盛了一碗粥,递了一个茶叶蛋。 粥是温的,喝进嘴里暖乎乎的,红枣的甜混著米香,特別舒服。 茶叶蛋咸香入味,剥开来蛋黄还带著点溏心,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 连说比家里煮的好吃。 “慢点吃,別噎著。”林天给王浩递了张纸巾,这孩子吃得太急,嘴角沾了不少粥渍,“不够还有,锅里还有很多。” 吃完早饭,林天把剩下的茶叶蛋和粥装进保温桶,又把昨天钓的鱼全部装进袋子里。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希望老师们不会嫌弃吧! 李明超则把孩子们的书包放进小三轮的车斗,让他们坐在车斗两边的木板上,自己和林天轮流开车。 “坐好了啊,咱们出发!”李明超拧动车把,小三轮“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沿著山路往学校的方向开。 (现实里不要坐车斗,容易发生意外) 孩子们坐在车斗里,兴奋地笑著,时不时伸手摸一下旁边的野草,风拂过他们的头髮,带著小孩的朝气。 旺財跟在车后面跑,时不时追著路边的蝴蝶,欢快得像个孩子。 山路虽然顛簸,但小三轮比走路快多了,原本要走半个小时的路,十分钟就到了。 学校坐落在山坳里,是一座两层的红砖小楼,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操场,操场上只有一个破旧的篮球架,篮板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的木板。 此时,已经有不少孩子从各个小路走来,背著各式各样的书包,有的是旧的帆布包,有的是用了好几年的双肩包,还有的乾脆用塑胶袋装著课本。 他们看到林天和李明超的小三轮,都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著。 这里距离镇上有四五个小时的山路。 除了偶尔来的探险者,很少有外人来,更別说开著小三轮、看起来像“小吃摊”的人了。 “那是陈阳他们!”有个孩子指著车斗里的陈阳,小声跟身边的同伴说。 “他们坐在三轮车里面。”另一个孩子问。 陈阳他们从车上跳下来,骄傲地跟同伴介绍:“这是小三轮,林叔叔和李叔叔的,他们今天来给我们做午饭!”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旺財也被孩子们围著,不停地摇著尾巴,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蓝色连衣裙、扎著马尾辫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看起来二十多岁,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手里还拿著一本教案。 正是孩子们口中的王老师。 她身后跟著两个男人,一个穿著运动服,看起来很精神,是教英语和体育的李老师。 另一个戴著眼镜,手里拿著画板,是教美术和音乐的张老师。 “你们好,我是这里的班主任王敏。”王老师走到林天和李明超面前,礼貌地伸出手。 “陈阳他们跟我说了,谢谢你们昨天帮他们修桥,还送他们吃的。” “您好,我叫林天,他是李明超。”林天握住王老师的手,笑著说。 “我们昨天听孩子们说,你们在这里支教,特別佩服,想著今天来给孩子们做顿午饭,让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老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为难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孩子们的身体都很敏感,这里距离医院又远,万一吃坏了肚子,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李老师也跟著点头:“是啊,我们之前也遇到过好心人想给孩子们送吃的,但都婉拒了,主要是怕出意外,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老师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著担忧。 李明超赶紧说:“老师,我们理解你们的顾虑!我们带来的食材都是新鲜的,没有过期,也没有添加任何东西,你们可以检查!” “而且我们做饭的时候,你们可以派一个人盯著,做完之后你们先尝,等半小时没问题了再给孩子们吃,这样总可以吧?” 林天也补充道:“我们真的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孩子们每天走这么远的路上学,听说中午饭都是从家里带来,中午的时候,估计都冷了。” “食材你们可以隨便看,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先吃,没问题了你们再让孩子们吃。” 王老师和李老师、张老师对视一眼,看著林天和李明超真诚的眼神。 又看了看旁边孩子们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鬆了口:“那好吧,不过我们有个要求,做饭的时候我得在旁边看著,食材也得让我们检查一下,而且做完之后,我们三个老师先尝,等半小时確认没事了,再给孩子们吃,可以吗?” “没问题!”林天和李明超异口同声地说。 王老师带著他们逛了逛学校。 林天看了时间,已经十点了,就和王老师商量给孩子们做饭,毕竟处理,再到烹飪,都是要时间的。 王老师笑著点了点头,带著他们往学校的厨房走。 学校的厨房很小,只有一个老式的土灶和一个煤气灶,旁边放著几个装米和麵粉的袋子。 林天打开小三轮的车斗,从里面拿出食材——新鲜的五肉、排骨、土豆、青椒、西红柿,还有鸡蛋和火腿肠,每一样都用乾净的塑胶袋装著,標籤上还写著生產日期。 王老师仔细检查了每一样食材,確认都是新鲜的,没有问题,才点了点头:“食材没问题,那我们开始吧。” 毕竟在乡下待久了,也不像之前那样,认个菜都费劲,现在能直接看出能不能吃,新不新鲜。 林天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做饭。 他打算做一个土豆燉排骨。 一个土豆炒火腿。 一个青椒炒五肉。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再煮一锅紫菜蛋汤。 都是孩子们爱吃的,而且营养均衡。李明超则在旁边打下手,帮他洗菜、切菜。 王老师站在旁边,看著林天熟练地切菜、炒菜。 看著他精湛的刀工,也是有些羡慕的。 王老师擼了擼袖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不用麻烦您,您在旁边看著就行。” 林天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做饭。 他打算做五个菜:土豆燉排骨、土豆炒火腿、青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再煮一锅紫菜蛋汤。 都是孩子们爱吃的,而且做法简单、营养均衡,也不容易过敏。 李明超则在旁边打下手,先把土豆去皮、切成块,泡在清水里防止氧化。 再把青椒去籽、切成丝。 西红柿切块,火腿切成片。 动作虽然有点笨拙,偶尔会把土豆切得大小不一,把青椒丝切得像条。 但胜在认真,切好的菜都整齐地摆在盘子里。 先把排骨放进锅里,加了点薑片和料酒焯水,去掉血沫和杂质。 捞出沥乾后,再把锅烧热,放了少许油,加入冰炒出色。 然后把排骨放进去翻炒,直到每块排骨都裹上一层淡淡的焦色,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接著加入薑片、葱段和八角,再倒点生抽和老抽调味,翻炒均匀后,加入切好的土豆块,倒入足量的热水,没过排骨和土豆,盖上锅盖燜煮。 “您平时给孩子们做饭,是不是都是用土灶?”林天一边看著锅,一边跟王老师聊天。 王老师笑著点头:“是啊,之前没有煤气灶的时候,都是用土灶,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烧火,煮一大锅粥,再蒸点馒头,孩子们的午饭就是粥和馒头,偶尔会炒个青菜。有了煤气灶之后,方便多了,能给孩子们炒个肉菜了。” “那肉是不是很少买?”李明超一边洗西红柿,一边问。 “嗯,镇上的肉比较贵,我们的支教补贴也不多,一般只有周末或者过节的时候,才会给孩子们买一次肉。” 王老师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很少能吃到肉,有时候看著他们眼巴巴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林天没再说话,只是把火调小了点,让排骨和土豆慢慢燜煮。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和土豆香,那香味裹著热气往厨房外飘。 引得外面的孩子们都忍不住往厨房门口凑,小脑袋探进来,小声问:“王老师,饭好了吗?好香啊!” 王老师笑著挥挥手:“快好了,再等一会儿,先去操场玩,別在这里挤著。” 孩子们恋恋不捨地走开了,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厨房这边瞟。 林天又开始做青椒炒肉,先把五肉放进锅里煸炒,逼出油脂,直到肉变成金黄色,然后盛出来备用。 再把锅里留少许底油,放入青椒丝翻炒,炒到青椒变软,再把五肉倒进去,加入少许盐和生抽调味。 翻炒均匀后,一道香喷喷的青椒炒肉就做好了,青椒的清香混著肉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接著是土豆炒火腿,锅里放少许油,先把火腿片放进去煎一下,煎出香味,再加入土豆块翻炒,土豆是之前提前焯过水的。 很快就熟了,最后加入少许盐和鸡精调味,简单又好吃,是很多孩子最爱的菜之一。 然后是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打散后加入少许盐,锅里放足量的油,油热后倒入鸡蛋液,快速翻炒,炒成金黄的蛋块,盛出来备用。 再把锅里留少许底油,放入西红柿块,加少许炒出汤汁,然后把鸡蛋倒进去,翻炒均匀,一道酸甜可口的西红柿炒鸡蛋完成。 最后是紫菜蛋汤,锅里加水烧开,放入撕碎的紫菜,煮一分钟后,淋上打散的鸡蛋液,用勺子轻轻搅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形成漂亮的蛋,然后加入少许盐、香油和葱。 五个菜加一个汤,很快就都做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王老师、李老师和张老师分別尝了尝,每道菜都尝了一点,確认味道没问题,也没有异味,才放下心来。 而且他们也看出了林天两人的用心,炒的菜很常见,都是大家经常吃的,所以不容易引起学生接受不了,起过敏这些情况。 过了一会儿,几人没有不良反应,才让孩子们排队打饭。 孩子们拿著自己的饭盒,排著整齐的队伍,眼睛里满是期待。 林天和李明超负责给孩子们打饭,每一份都给得很足。 燉土豆里的肉也给得多,生怕孩子们不够吃。 “慢点吃,不够还有。”林天给王浩多打了一勺肉,这孩子看起来比较瘦小,“多吃点肉,才能长高高。” 王浩抬起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然后低下头,大口地吃了起来。 孩子们围坐在操场的石桌上,吃得津津有味。 有的孩子吃得太快,噎得直打嗝,赶忙抬起装汤的碗,喝了起来。 有的孩子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身边的伙伴。 “你多吃点,你昨天帮我背书包了”。 还有的孩子拿著饭盒,跑到王老师、李老师和张老师面前。 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老师“老师,你也吃,可好吃了”。 王老师看著孩子们开心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对林天和李明超也很是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孩子们平时很少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他们都很开心。” “应该的,”林天笑著说,“这周我们有空,希望能给孩子们做饭的,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这一次,没有再被拒绝,他们看出来了,两人来这里,並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 因为两人来的时候,身后没有跟拍的人员,也没有拍摄的设备,所以也同意。 好人很好,你不能说他对你好是为了什么。 而且从两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可以看出两人的真心。 无偿为孩子们做一星期的饭,帮助孩子们,也没有像那些为了赚钱,伤害孩子们的自尊心。 相反,两人彬彬有礼,干的事都是有利的,自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不是所有人的都居心叵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所图谋,有时候,有些决定,往往只是在一瞬间就下定决心。 就像他们愿意留下来支教那样。 第24章 山里的花 傍晚的山风带著凉意,抚平。 林天和李明超蹲在学校围墙外的空地上,正费劲地把帐篷往地上固定。 这里离学校不远,抬头就能看到二楼教室亮著的灯,王敏老师、李哲老师和张远老师还在里面备课,窗户上映出三个低头写画的身影。 笔划过教案的“沙沙”声顺著风飘过来。 “林哥,你说咱们真不进去住?王老师刚才说有间空教室,能铺两张床呢。” 李明超手里攥著根磨得发亮的铁製帐篷钉,往地上砸了好几下都没砸进去。 山里的土硬得像块板砖,每砸一下,震得他虎口发麻,帐篷钉只在地上留下个浅坑。 “总比睡帐篷强吧,晚上山里风大,虽然你的帐篷很牛,但是终究还是有点不舒服。” 林天正弯腰调整铝合金帐篷杆,闻言抬头往教学楼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不了,你没看见学校里的床铺都挤著吗?下午搬食材时路过教工宿舍,他们睡的小床虽然一人一间但是那个床小的很。” “王老师跟老校长住隔壁,老校长的床腿还是用石头垫著的。” “那空教室估计也就够摆两张行军床,咱俩住进去,指不定就得有老师去跟学生挤宿舍。” “你忘了下午看见的学生宿舍?四张床挤六个孩子,床底下塞满了书包和装衣服的蛇皮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明超愣了愣,下午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小小的宿舍里,上下铺挨得紧紧的,上铺的孩子翻身时,下铺的床板都跟著晃。 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有五顏六色的太阳,有歪歪扭扭的房子,还有几个举著书本的小人,旁边写著“王老师”“李老师”“张老师”。 他挠了挠头,把帐篷钉换了个45度角,左脚踩著旁边的石头,右手高高举起锤子。 “嘿”地一声使劲砸下去,帐篷钉终於“噗”地一声砸进去半截,只露出个小小的钉帽:“也是,那还是睡帐篷吧,咱这帐篷是专业的户外款,防风又防雨,山里这点风不算啥。”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把帐篷搭好。 帐篷立在空地上,像个胖乎乎的小蘑菇,门口还掛著盏小小的露营灯,一按开关,暖黄的光就洒了下来。 他们又在帐篷门口铺了块蓝白格子的防潮垫,算是个临时的“小客厅”,还从车里拿了两个小马扎,摆在防潮垫旁边。 旺財蹲在防潮垫上,尾巴摇得像小马达,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石子。 石子滚出去老远,它又顛顛地追过去,把石子扒拉回来,看起来对这个新“家”挺满意。 刚收拾完,王敏老师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手里抱著两件厚外套,快步走过来:“天快黑了,山里晚上冷,温度能降十几度,你们没带厚衣服吧?这是我和李老师平时备课穿的外套,都是纯的,暖和,你们先披著。” 林天还是拒绝了,外套是深蓝色的,袖口和领口都洗得有点发白,边角处还缝著细密的针脚,显然是补过的,却很乾净。 带著点淡淡的肥皂清香:“谢谢王老师,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帐篷里有睡袋,零下十度都能睡。” “那也得披著,外面风大,別著凉了。” 王老师笑著摆了摆手,把外套往李明超手里塞了一件。 目光落在旁边的煤气灶上。 下午做完午饭,他们把煤气灶和剩下的食材都留在了厨房旁边,煤气罐上还贴著张纸条,写著“小心明火”,是张老师写的,字如其人,清秀又工整。 “你们晚上打算吃什么?厨房还有点米,我去给你们煮点粥?再炒个青菜,虽然简单,但热乎。” “不用不用,”林天赶紧拦住她,伸手拉了拉王老师的胳膊。 “王老师,您去备课吧,孩子们的作业还等著您改呢。晚上的饭我来做,正好给你们也改善改善伙食,下午看你们吃饭时,都没怎么动荤菜,肯定是平时捨不得吃。” “明超,你去捡点柴来,厨房旁边的柴火堆我看了,就剩小半捆了,都是细枝,烧不了多久。” 李明超立刻站起来,把外套往肩膀上一搭,拍了拍胸脯:“好嘞!我去捡柴!旺財,跟上。” 旺財“汪”了一声,顛顛地跟著李明超往旁边的树林跑。 王老师看著他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你们啊,真是太客气了。” “那行,我们备课,不打扰你们,有事隨时喊我们,教学楼的灯亮著,我们都在。” 林天点点头,看著王老师走回教学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的灯是个昏黄的白炽灯泡,掛在房樑上,拉一下绳子才亮,“啪嗒”一声,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厨房的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的砖都掉了,露出里面的泥土。 灶台是用水泥砌的,上面放著一口大铁锅,旁边还有个煤气灶。 听王老师说,这个煤气灶是城里的爱心人士捐的,之前他们都是用土灶做饭。 他打开小三轮的车斗,从里面拿出鸳鸯火锅。 特意留到晚上,火锅是不锈钢的,擦得鋥亮,中间的隔板把火锅分成两半,一半是清汤,一半是麻辣。 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需要的食材:肥牛卷、肥羊卷、虾滑、毛肚、鸭肠、土豆、红薯、青菜、金针菇、冻豆腐、宽粉…… 刚念完,车斗里就多了好几个保鲜盒和真空包装袋。 先把鸳鸯火锅清洗乾净,放在煤气灶上,然后开始准备汤底。 清汤锅底用筒骨,他把筒骨放进锅里,加了足量的山泉水,又从车里拿了薑片、葱段、枸杞和红枣,一起放进锅里,开小火慢慢熬著。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淡淡的骨香,汤也渐渐变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 麻辣锅底则用了系统给的牛油底料,他把锅烧热,放了少许油,加入薑片、蒜片和椒,炒出香味后,把牛油底料放进去,小火慢慢炒,直到底料完全融化。 再加入干辣椒,炒出红油,最后加了热水。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麻辣香,和清汤的醇厚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熬汤的间隙,他开始处理食材。 土豆和红薯去皮后,切成厚厚的圆片,泡在清水里防止氧化,水面上很快就浮起一层小小的淀粉颗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仔细地把青菜根部的泥土洗乾净,摘完的菜,放在盘子里。 金针菇去掉根部的老梗,撕成小朵,放在漏勺里,用水冲了好几遍,確保没有泥沙。 豆腐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肥牛卷和肥羊卷放在铺了冰块的盘子里。 虾滑是手工做的,用勺子把虾滑挖成一个个小丸子,放在盘子里,丸子圆滚滚的,特別可爱。 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食材摆了满满一桌子,五顏六色的,看著就有食慾。 厨房里的香味飘得很远,顺著风往树林里钻,连正在捡柴的李明超都闻见了。 李明超此时正蹲在树林里,手里拿著根树枝,有点犯愁。 他刚才拍著胸脯说自己会捡柴,可真到了树林里,却有点蒙。 地上的树枝倒是不少,可有的是湿的,一掰就断,里面还是绿的。 有的太细,像牙籤似的,烧不了多久。 有的上面还长著青苔,一看就不適合烧火。 “唉,早知道在老家的时候多跟爷爷学学了。”李明超嘆了口气,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弄著地上的落叶,落叶下面压著几根乾枯的树枝,他捡起来闻了闻,没有霉味,摸起来乾乾的,应该能烧。 他眼睛一亮,开始在树林里四处转悠,专挑落叶厚的地方走,用树枝把落叶扒拉开,果然找到了不少乾枯的树枝, 旺財在旁边陪著他,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地上的树枝。 把松树丫扛在肩上,又捡起地上的树枝,用绳子捆成一捆,扛在另一个肩上。 一开始,他还不太会扛,树枝总是往下滑,砸到他的后背,疼得他齜牙咧嘴。 后来他学著看到过扛东西人的样子,把柴捆放在肩膀上,用胳膊肘夹住,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迈得又稳又慢,果然不滑了。 他一趟趟地往学校跑,把捡来的柴堆在厨房门口,一开始还需要歇一会儿,后来跑顺了。 一口气能扛两捆,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 “林哥,又吃火锅吗?这么香!我在树林里都闻见了!”李明超扛著最后一捆柴跑回来,鼻子使劲嗅了嗅,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子里,勾得他直流口水,“我闻著有麻辣味!” “火锅,鸳鸯锅,等会儿叫老师们过来吃过去,让他们也尝尝。” 林天头也不抬地切著土豆,土豆切得厚薄均匀。 “柴捡够了?厨房旁边的柴火堆空了一半,你多捡点,明天老师们做饭也能用,省得他们再跑一趟。” “放心吧,我捡了三大捆,还有一堆松树丫,够烧好几天了!” “明天再继续!” 李明超把柴堆在厨房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来看桌子上的食材,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好吃的!还有肥牛卷和虾滑!” “难得给老师们改善伙食,当然得弄点好的。”林天白了他一眼,把切好的土豆放进清水里。 “去把桌子搬到帐篷门口,再拿几个凳子,等会儿老师们备课完了,咱们就在外面吃,凉快,还能看星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明超立刻应了一声,跑去厨房搬桌子。 厨房角落里放著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是以前的老桌子,桌面有点坑坑洼洼的。 他力气大,双手抓住桌子的两边,轻轻一使劲,就把桌子扛了起来,稳稳地放在帐篷门口的防潮垫上。 又从厨房里搬了四个小板凳,摆在桌子四周,还特意把凳子擦了又擦,怕上面有灰尘。 旺財蹲在桌子旁边,尾巴摇得更欢了,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李明超的腿。 天渐渐黑透了,山里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横跨在天空中。 教学楼里的灯还亮著,偶尔能听到王老师和李老师討论问题的声音:“这个生字,孩子们总写错,明天上课的时候得多写几遍。” “那个数学题,我得换个方法讲,不然他们听不懂。”还有张老师轻轻哼歌的声音——他在给孩子们改画,嘴里哼著教孩子们唱的儿歌《小星星》, 调子简单却温暖,顺著风飘过来,温柔的声音確实让人沉醉。 林天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汤也熬得差不多了。 清汤锅底的汤变得奶白,筒骨上的肉轻轻一戳就掉,枸杞和红枣浮在汤麵上,看起来特別诱人。 麻辣锅底的汤红亮,牛油浮在表面,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椒和干辣椒在汤里翻滚,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他把食材一一摆到桌子上,又拿出几瓶饮料。 有橙汁、可乐,还有温热的牛奶,特意给老校长准备的,怕他们喝凉的不舒服。 还有万一女老师来了生理期,也方便。 教学楼的灯就灭了,王敏老师、李哲老师和张远老师走了出来,老校长也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个掉了漆的保温杯,慢慢走过来。 看到帐篷门口的火锅,几人都愣了一下,脚步也放慢了。 “你们这是……”李老师惊讶地问,眼睛里满是意外,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食材,又看了看林天和李明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 “你们怎么还准备了火锅?太破费了。” “王老师,李老师,张老师,还有老校长,”林天笑著招手,把老校长扶到凳子上。 “晚上做了火锅,一起吃点吧,正好给你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下午看你们吃饭时,都没怎么动荤菜,肯定是平时捨不得吃。” 老校长推了推鼻樑上的老镜,镜片反射著露营灯的光,他感慨地说:“你们啊,真是太有心了。” 我们这里条件差,平时也就煮点粥,炒个青菜,偶尔买点肉,也都是给孩子们吃,我们几个老师很少吃。” “只是觉得对不起这几个老师,千辛万苦来,很多时候还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上次吃火锅还是前年,城里的爱心人士来支教,带了个小火锅,我们几个老师分著吃了,味道早就忘了,没想到今天又能吃到。” “老校长,您別这么说,”李明超赶紧给老校长倒了杯温热的牛奶,牛奶冒著丝丝热气。 “快尝尝林哥做的火锅,他手艺可好了!下午的午饭你们也尝了,土豆燉排骨和青椒炒肉,好吃吧?这火锅比中午的饭还好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哲老师笑著点点头,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確实好吃,中午的土豆燉排骨,我吃了两大碗饭,比我在城里吃的外卖还香。就是太麻烦你们了,本来应该我们招待你们的,结果反过来让你们做饭,真是过意不去。” 张远老师推了推眼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清汤,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这汤真好喝,鲜得很。” “听萌萌说,你们帮孩子们修桥,又给孩子们做饭,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们。” 林天把一些菜放进清汤锅里,对著大家催促:“大家都別客气了,快坐吧!” 几人不再客气,开始吃火锅。 肥牛卷煮在清汤里,捞出来蘸著麻酱,麻酱的香味混著牛肉的鲜味。 毛肚和鸭肠在麻辣锅里涮一下,又麻又辣,辣得人直吸气,却又停不下来。 虾滑煮好后,变得胖乎乎的,咬一口,里面的汁水就流了出来,烫的人嘶哈嘶哈的。 豆腐吸满了麻辣锅底的汤汁,一口下去,又麻又辣又鲜,特別过癮。 几人吃得热火朝天,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李明超乾脆把外套脱了,搭在帐篷杆上。 连平时话不多的张远老师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还主动给大家夹菜,给李明超夹了一片肥牛卷:“李兄弟,你也多吃点,下午捡了那么多柴,肯定累了。” “林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李哲老师一边吃一边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 “你要是在城里开个火锅店,肯定生意火爆,我第一个去捧场,还带我的朋友去。” 林天笑了笑,给李老师倒了杯可乐:“就是瞎做,以前摆摊的时候学的。” 王敏老师放下筷子,看著林天和李明超,眼神里满是真诚:“真的特別谢谢你们,不仅帮孩子们修桥,还惦记著我们。其实我们刚来的时候,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我们都差点走了。” “哦?怎么回事?”李明超好奇地问,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旺財也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像是在认真听。 王老师笑了笑,喝了口牛奶,慢慢说起了往事:“我是去年春天来的,那时候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本来已经在城里的一所重点中学找好了工作,教初中语文,工资高,环境也好。” “但是我在网上看到了这里的支教招募信息,看到孩子们在土坯房里上课的照片,心里特別难受,就申请来了这里。” “刚来的时候,我真的受不了——这里的路特別难走,从镇上到学校,要走四个多小时的山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摔了好几个跟头,膝盖都擦破了。” “学校里没有自来水,喝水要去山脚下的河里挑,我一个女孩子,根本挑不动。” “晚上没有路灯,到处黑漆漆的,我嚇得不敢出门,连厕所都不敢去。” “孩子们也很害羞,我跟他们说话,他们都低著头,不敢看我,更別说回答问题了。” “那时候我特別后悔,觉得自己太衝动了,好几次都收拾好行李,想偷偷走掉。” 李哲老师也放下了筷子,嘆了口气:“我比王老师晚来一个月,我以前在城里的小学教体育,有个女朋友,我们都快结婚了。” “她听说我要来支教,跟我吵了好几天,说这里太偏了,条件太差了,让我別来。”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能吃苦,非要来。” “刚来的时候,我也后悔了,这里没有足球场,没有篮球架,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篮球框,还是用木板钉的。” “孩子们穿的鞋子都是破的,有的甚至没有鞋子,光著脚在操场上跑。” “我女朋友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哭著让我回去,说再不回去就分手。” “我那时候特別矛盾,一边是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一边是女朋友的眼泪,好几次都在电话里跟她吵架,掛了电话就躲在被子里哭。” 张远老师推了推眼镜,眼里有点湿润:“我是去年秋天来的,我以前是个美术老师,在城里有自己的画室,每天教孩子们画画,日子过得很舒服。”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姑姑,她以前也是这里的支教老师,后来因为积劳成疾,去世了。” “她在遗嘱里说,希望我能来这里看看,帮孩子们教画画。” “刚来的时候,我也嫌弃这里——这里没有画笔,没有画纸,孩子们只能用树枝在地上画画。” “没有钢琴,没有手风琴,我想教孩子们唱歌,只能清唱。” “晚上特別安静,只有风声和虫叫声,我以前在城里住惯了,根本睡不著。” “我姑姑以前住的宿舍,墙上还掛著她画的画,画的是这里的山和天空,我每次看到那幅画,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觉得自己根本坚持不下去。” “那你们后来怎么留下来了?”林天好奇地问,他能想像到那种绝望和无助,换做是他,可能早就走了。 王老师笑了,眼里闪著光:“是孩子们留住了我。” “有一次,我感冒了,发烧到39度,躺在宿舍里不能动。” “孩子们知道了,都跑到我的宿舍门口,有的给我送来了煮好的鸡蛋,有的给我送来了山里的野果,还有的给我盖被子,用小手摸我的额头,问我『王老师,你疼不疼?』。” “刘萌萌还把她最喜欢的毛绒玩具送给了我,说『王老师,这个小熊会治病,你抱著它,病就好了』。” “看著孩子们纯真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我也是因为孩子们才留下来的,”李哲老师笑著说,“有一次,我教孩子们踢足球,我们没有足球,就用一个破篮球代替。” “陈阳踢得特別好,每次都能把球踢进我画的『球门』里。” “有一天,他跟我说『李老师,我长大了想当一名足球运动员,『为国爭光』。” “看著他眼里的光,我突然觉得,我不能走。” “后来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我虽然难过,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这里的孩子们需要我。” “现在我跟她还有联繫,她也理解我了,说等我支教结束,就来这里看我。” 张远老师也笑了:“我是因为一幅画留下来的。” “有一次,我教孩子们在石头上画画,王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和他,还有姑姑,我们三个人站在学校门口,旁边写著『一家人』。” “他跟我说『张老师,你別走好吗?我们都喜欢你,你就当我们的家人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一刻,我眼泪都掉下来了。从那以后,我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孩子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我还把孩子们的画寄给了城里的朋友,他们都觉得孩子们画得好,还捐了很多画笔和画纸给孩子们。” 林天和李明超认真地听著。 他们也知道,这些看起来温柔又坚定的老师,曾经也有过那么多的犹豫和挣扎,是孩子们的纯真和期待,让他们留了下来。 “伟大!”李明超情不自禁的说出这两个字,拿起杯子喝了口可乐。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过的挺麻木的,每天除了收租就是玩。” “直到遇到林天,才开始真正的活著。” 王老师笑著说,“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其实每次看到孩子们的笑容,看到他们一点点进步,我们都觉得特別开心。” “上次张小雨在作文里写『王老师,您就像妈妈一样,照顾我们,教我们知识,我们都爱您』,我看到那篇作文,哭了好久,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几人都笑了,帐篷门口的气氛温暖又热闹。 旺財蹲在旁边,啃著林天给它的骨头,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尾巴摇个不停。 火锅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食材也快吃完了。 老校长年纪大了,有点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林天赶紧扶著他站起来:“老校长,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给孩子们上课呢。” 老校长点了点头,笑著说:“好,好,你们也早点休息,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这顿饭是我这几年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林天把老校长送回宿舍,宿舍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桌子上还放著老校长批改的作业,旁边摆著一副老镜。 老校长坐在床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孩子们的合影,照片里的孩子们笑得特別开心,老校长的脸上也满是笑容:“你看,这些孩子多可爱,只要他们能好好读书,走出大山,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林天点点头,心里满是触动,转身轻轻带上门,走回帐篷。 王老师、李老师和张老师正在帮著收拾碗筷,把空盘子和空碗摞在一起,放在桌子上。 林天和李明超赶紧走过去:“老师,我们来收拾吧,你们去休息。” “不用,我们一起收拾,快一点。” 王老师笑著说,拿起一个空盘子,用抹布擦了擦,放在旁边的箱子里,“你们明天还要给孩子们做早饭,早点休息。” 几人一起收拾,很快就收拾好了。 林天和李明超负责清洗碗筷,他们把碗筷放进大盆里,倒上洗洁精,用刷子仔细地刷著,泡沫顺著水流下来,流进旁边的桶里。 王老师、李老师和张老师则负责擦桌子和收拾食材,把剩下的食材放进保鲜盒里,放进小三轮的冰箱里。 收拾完,几人坐在帐篷门口的防潮垫上,聊著天。 王老师说,她打算明年教孩子们学英语,让他们从小就能接触到外语,以后走出大山能更好地適应。 李老师说,他想在操场上建一个小小的足球场,给孩子们买几个新足球,让他们能像城里的孩子一样踢足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老师说,他想教孩子们学钢琴,虽然现在没有钢琴,但他可以先教孩子们认五线谱,等以后有条件了,再买一架钢琴。 林天和李明超认真地听著。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风也越来越凉,吹在身上有点冷。 王老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给孩子们做早饭。我们也回去了,明天见。” “好,王老师,你们也早点休息,晚上盖好被子,別著凉了。” 林天点点头,把下午王老师给的厚外套递给她,“晚上冷,您披著,路上小心。” 几人互相道了晚安,王老师、李老师和张老师走回教学楼。 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渐渐消失,教学楼里面的等熄灭了。 林天和李明超也钻进帐篷,旺財跟在后面,蜷在两人中间,很快就睡著了,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第25章 知足常乐 凌晨五点半的山坳小学,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 林天和李明超轻手轻脚地从帐篷里钻出来。 刚出帐篷,就被山里的凉气裹了个严实。 比昨晚又冷了几分,鼻尖都冻得发麻。 “好傢伙,这山里的早上是真冷。”李明超搓著胳膊,往手上哈了口热气,眼睛还半眯著,显然没睡够, “林哥,咱们真要做那么多早饭?孩子们会不会起不来?” “昨天跟王老师打听了,孩子们六点半就会陆续到学校,八点早读,正好赶上吃早饭。” 林天拎著大米,往厨房走,“快別磨蹭了,粥得熬四十分钟,馒头还得揉面发酵,赶不上孩子们上学就麻烦了。” 两人刚走进厨房,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王敏老师正拿著手电筒,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身上穿著那件深蓝色的厚外套,头髮用皮筋简单扎著。 “王老师,您怎么起这么早?”林天惊讶地问,看了看手机,才五点三十五分,天还没亮透。 王老师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习惯了,每天这个点都会起来巡查学校。” “要检查教室的门窗有没有关好,操场的篮球架稳不稳,还有厨房的柴火够不够,毕竟孩子们都小,安全第一。”她说著,目光落在林天手里的大米上。 “你们这是……准备给孩子们做早饭?” “是啊,”李明超抢著说,“林哥说孩子们平时可能没早饭吃,就想给他们煮点粥,蒸点馒头,让他们暖暖胃再上课。” 正说著,李哲老师和张远老师也从宿舍方向走过来,手里分別拿著一把扫帚和一个手电筒。 “王老师,巡查完了吗?我去扫扫操场的落叶。”李哲老师的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看到厨房里的林天和李明超,也愣了一下,“你们俩起得比我们还早?这是准备做饭?” “可不是嘛。” 王老师笑著说,走进厨房,挽起袖子。 “既然你们要做早饭,我们也来帮忙。林天,你负责煮粥,我们来揉面做馒头,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做好。” 林天想推辞,却被王老师按住了手:“別客气,我们有时候也会给孩子们蒸馒头,就是面和得不太好,正好向你学学。” 李哲老师也放下扫帚,走进厨房:“我来烧火,柴火我昨晚就劈好了,放在厨房门口。” 张远老师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红:“这是我上次从城里带来的,放馒头里做红馒头,增加点甜味。” 林天和李明超对视一眼,挺佩服的。 他们本来想悄悄给孩子们做早饭,没想到老师们这么早就起来了,还主动来帮忙。 “那行,咱们分工合作。” 林天点点头,把大米淘洗乾净,倒进大锅里,加了足量的山泉水,盖上锅盖,李哲老师已经把柴火塞进灶膛,划了根火柴点燃,蓝色的火苗“噗”地窜出来,舔著锅底,很快就传来水烧开的“咕嘟”声。 王老师和张远老师则开始揉面。 王老师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麵粉,倒进一个大盆里,加了点酵母粉和温水,用手慢慢搅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远老师则负责把红用温水化开,放在一边备用。 两人的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很认真,王老师的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却顾不上擦,专注地揉著麵团。 “以前我们蒸馒头,总是蒸不好,要么太硬,要么没发起来,跟个大饼一样。”王老师一边揉面一边说, “后来听校长说,才知道酵母粉要用温水化开,面要揉到光滑,还要放在暖和的地方发酵,现在总算能蒸出像样的馒头了。” 张远老师笑著补充:“上次我们蒸了一锅红馒头,孩子们吃得挺开心的,刘萌萌还说,要做给她的奶奶吃,非要让我们教她做。” 李明超在旁边帮忙递东西,一会儿给王老师递水,一会儿给张远老师递麵粉,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真是太辛苦了,每天起这么早,还要给孩子们做饭、上课。” “习惯了就好了,”李哲老师一边添柴火一边说,灶膛里的火苗映得他的脸红红的。 “看著孩子们吃得开心,学得认真,就觉得一切都值了。上次陈阳数学考了满分,拿著试卷跑过来跟我说『李老师,我考满分了!』,那眼神,比什么都让我开心。” 厨房里的气氛温暖又热闹,粥的香味、面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出厨房,飘向操场,连晨雾也被染上了香味。 旺財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摇个不停,时不时用脑袋蹭蹭王老师的腿。 六点半左右,晨雾渐渐散了,天也亮了起来。 远处的山路尽头传来了孩子们的谈笑声,他们背著书包,晃晃悠悠地走来,蓝白校服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你们听,是孩子们来了!”王老师停下手里的揉面动作,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了笑容。 “馒头差不多该发酵了,我们先把粥盛出来,等孩子们来了就能吃。” 林天点点头,掀开锅盖。 锅里的粥已经熬得开,米粒软烂,粥水浓稠,飘著淡淡的米香。 用大勺子把粥盛进几个大盆里,放在厨房门口的桌子上,又拿出孩子们的饭盒,一一摆好。 孩子们走进学校,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都好奇地往厨房方向凑。 何金菊跑在最前面,看到厨房门口的大盆和饭盒,眼睛亮了起来:“王老师,这是……早饭吗?我们今天有早饭吃?” 王老师笑著点头:“对,今天林叔叔和李叔叔给你们做了粥,我们做了馒头,快过来打饭,吃完早饭好早读。” 孩子们欢呼起来,排著整齐的队伍,拿著自己的饭盒,依次打饭。 林天给每个孩子盛了满满的一碗粥。 王老师和张远老师则给孩子们递馒头,有白面馒头,还有红馒头,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就好吃。 “谢谢林叔叔!谢谢李叔叔!谢谢王老师!谢谢张老师!” 孩子们一边打饭一边道谢,小嘴里塞满了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著,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何金菊端著饭盒,走到操场的石桌旁坐下,喝了一口粥,粥温乎乎的,顺著喉咙滑下去,暖得他心里都热了。 咬了一口红馒头,甜丝丝的,带著面的香味,越嚼越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抬起头,看著正在给孩子们打饭的林天和李明超,又看了看旁边的王老师和张老师,突然想起了昨天在课堂上学的课文。 《我们的老师》,里面说“老师是园丁,我们是朵,老师用汗水浇灌我们成长”。 “王老师,”何金菊举起手,大声说,“我觉得您就像课文里说的园丁,我们是朵,您用汗水浇灌我们成长。林叔叔和李叔叔就像太阳,给我们温暖和光明。” 孩子们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向何金菊。 王老师脸上的寒冷被瞬间驱散,红晕爬上她的脸上,她走过去,摸了摸何金菊的头:“谢谢你,金菊,老师会继续努力,做你们最好的园丁。” 林斧头也举起手,嘴里还嚼著馒头:“王老师,我觉得您就像妈妈一样,照顾我们,教我们知识。林叔叔做的粥和馒头太好吃了,和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自己的感慨,眼里满是真诚和期待。 老师们听著,眼里都闪著泪光,林天和李明超也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发热。 “小不点们。”老校长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笑著说。 “你们说得都很好,老师会陪著你们,看著你们长大,看著你们实现自己的梦想。” “林叔叔和李叔叔也是你们的榜样,他们乐於助人,善良勇敢,你们也要向他们学习,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孩子们纷纷点头,用力地咬了一口馒头,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操场上,孩子们的笑声、老师们的谈话声、粥和馒头的香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林天看著大家相处的样子,想起昨天晚上老师们讲述的故事,想起孩子们纯真的笑容,突然觉得,这趟摆摊之行还不错。 他以前总觉得,系统安排他摆摊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隱隱有些猜测,系统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把温暖留给世间。 李明超走到林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哥,以后我得常来,有些事,只有体验过才知道有多难。” 林天白了他一样:“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也不会被叔叔阿姨塞到我这里了。” 第26章 我来! 林天和李明超搬了两个小马扎,坐在帐篷门口的防潮垫上, 看著一群小屁孩在操场上追跑打闹。 陈阳和李虎在踢那个破足球,球滚到草丛里,两人又挤在一起扒拉。 张小雨和王浩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时不时传来小声的討论。 刘萌萌则蹲在旺財身边,小手轻轻摸著它的背,嘴里哼著昨天张老师教的儿歌,声音软乎乎的,像清晨的露水。 “林哥,你说这些孩子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 李明超看著刘萌萌的背影,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红馒头。 “你看刘萌萌,昨天还说要给你塞,今天又给旺財唱歌,多可爱。” 林天点点头,刚想说话,就看见王敏老师从教学楼里快步走出来,脸色苍白,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脚步都有些不稳。 她径直走到操场边,拉住正在和孩子们说话的老校长,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老校长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不对劲,”林天站起身,“王老师好像有急事。” 两人刚走过去,就听见老校长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怎么会这样……萌萌这孩子这么乖,学习又好,怎么能退学呢?” “退学?”李明超愣了一下,抓住王老师的胳膊,“王老师,谁要退学?是不是刘萌萌?” 王老师的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哽咽:“刚才萌萌的奶奶托村里的人带了个口信,说……说萌萌要退学,今天以后,就不来上学了。” “我刚才给她家里打电话,没人接,估计是去地里了。” “为什么要退学?”林天追问,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刘萌萌还笑著说要当老师,今天怎么就要退学了? “不清楚,口信里没说清楚,只说家里有急事。”王老师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就往校门口跑,“我去她家看看,一定要问清楚!” “王老师,等等我们!”林天和李明超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李明超还不忘喊了一声“旺財,跟上”。 旺財“汪”了一声,顛顛地跟在后面,尾巴也不摇了。 从学校到刘萌萌家,要走四十多分钟的山路,全是坑坑洼洼的碎石路,还得翻过一个小山坡。 王老师跑得很快,头髮都散了,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脚下好几次差点踩空,都被林天扶住了。 李明超背著刘萌萌,稳稳噹噹的跑著。 “王老师,慢点,別急,我们一起去。”林天扶住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不行,我得快点,万一萌萌真的退学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老师摇摇头,脚步没停,“萌萌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特別懂事,上次我感冒,她还偷偷给我送鸡蛋,说奶奶说吃鸡蛋能治病。她的语文成绩在班里是最好的,作文写得像诗一样,怎么能退学呢?” 李明超跟在后面,喘著粗气:“王老师,你別担心,肯定是有误会,我们去问问,说不定能帮忙。” “要是家里有困难,我们可以帮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山路崎嶇,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来到刘萌萌家里,家里没有人,村民们都说没看见萌萌的奶奶,估计是去镇上了。 过了一会儿,刘奶奶才回来,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看到王老师,她连忙给王老师她们开门。 王老师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光。 从李明超背上下来的刘萌萌,蹲在灶台边的地上。 她的奶奶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眼睛红红的,在偷偷抹泪。 “刘奶奶!”王老师走过去,蹲在刘萌萌身边,轻轻抱住她,“告诉老师,为什么要退学?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听到王老师关心的语气。 刘奶奶的泪水终於决堤了,声音断断续续:“王老师……我儿子……我儿子在工地摔断了腿……家里没钱了……萌萌在家帮忙……不能上学了……” “摔断了腿?”王老师愣住了,看向萌萌。 萌萌听到自己爸爸摔断腿,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雨滴。 奶奶声音沙哑:“是的,昨天下午接到的电话,说在工地上,从架子上摔下来了,腿断了,现在在医院躺著,要做手术,得好几万。” “我们家本来就没什么积蓄,萌萌的爸妈在外打工,一年也寄不回多少钱,现在出了这事,哪还有钱供她上学啊……” “那也不能让萌萌退学啊!”王老师急了,“萌萌才八岁,正是上学的年纪,怎么能不上学呢?钱的事我们可以想办法,学校里有爱心基金,我和李老师、张老师也可以凑点,肯定能凑够学费!” “不是学费的事,”奶奶摇了摇头,抹了把泪,“是家里没人照顾。我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萌萌的爸爸在医院,我得去照顾他,萌萌在家没人管,只能让她退学,跟著我一起去医院,或者在家做饭、餵猪,帮衬家里。” 刘萌萌紧紧抓著王老师的衣服,小脸上满是泪痕:“王老师,我不想退学……我想跟你学语文,想跟张老师学画画,想跟李老师踢足球……我还想给你塞,给旺財唱歌……” 王老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抱住刘萌萌:“萌萌,老师不让你退学,一定不让你退学!” “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你爸爸的手术费,我们可以募捐,学校里的老师、还有老师家里人,朋友,还有城里的爱心人士,肯定能帮上忙!” “你在家不用干活,有奶奶和我们呢,你只要好好上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忙!” …… 林天和李明超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对话。 “我来!” 李明超走到刘奶奶身边,蹲下来:“奶奶,您別担心,萌萌的学费和她爸爸的手术费,我们来想办法。” “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几万块钱还是能拿出来的。別让萌萌退学,她这么小,不上学太可惜了。” 林天也点点头:“对,奶奶,钱的事您不用愁,我们来解决。” “萌萌是个好孩子,不能让她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学习。” “您要是去医院照顾萌萌的爸爸,萌萌可以暂时住在学校,老师们轮流照顾她,保证让她吃好、学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奶奶愣住了,看著林天和李明超,眼里满是惊讶:“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来学校给孩子们做饭的,昨天刚到。”王老师解释道, “他们是好心人,昨天还帮孩子们修了过河的桥,给孩子们做了午饭和晚饭。” 奶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拉著林天和李明超的手,不停地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萌萌遇上你们,真是遇上好人了……” “不用谢,”李明超笑著说,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里虽然信號不好,但刚才在山顶的时候有一格信號,他赶紧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和自家爸妈商量起来,听到这事,老两口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决定资助刘萌萌一家。 “奶奶,您放心,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您明天就可以去医院照顾萌萌的爸爸,萌萌就留在学校,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刘萌萌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希望:“真的吗?我可以不用退学了?可以继续跟王老师学语文了?” “当然可以!”王老师笑著点头,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不仅可以继续上学,老师还会教你更多的知识,等你爸爸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告诉他你在学校表现得多好。” 刘萌萌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却像雨后的朵。 她拉著王老师的手,又看了看林天和李明超,小声说:“谢谢王老师,谢谢林叔叔,谢谢李叔叔……” “这才对嘛,”李明超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有困难就跟我们说,別偷偷哭,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著。”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王老师详细询问了萌萌爸爸的情况。 记下来医院的地址和联繫方式,说要跟城里的爱心人士联繫,看看能不能再募捐一些钱。 林天和李明超则帮著奶奶餵了猪,收拾了院子,还把屋里的水缸挑满了水。 中午的时候,几人一起回了学校。 孩子们看到刘萌萌跟著回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萌萌,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退学了吗?” 刘萌萌笑著摇头:“我不退学了!王老师和林叔叔、李叔叔帮我解决了家里的事,我可以继续跟你们一起上学了!” 孩子们欢呼起来,围著刘萌萌和王老师,操场上又恢復了之前的热闹。 陈阳跑过来,递给刘萌萌一个皱巴巴的纸飞机:“萌萌,这个给你,是我刚折的,飞得可远了!” 李虎也凑过来,挠了挠头:“萌萌,下次踢足球,我让你当守门员,我肯定不进球!” 刘萌萌接过纸飞机,小声的道了谢。 林天看著刘萌萌,戳了戳李明超的腰子。 “家里出了这档事,萌萌估计会自卑起来,你这两天帮忙看著点!” 第27章 离別 周五的下午,下午的风是要温暖些。 林天和李明超坐在帐篷门口的防潮垫上,手里各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逗著旺財。 这狗趴在两人中间,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们的手。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周五了。”李明超嘆了口气,手里的狗尾巴草在旺財鼻子上扫了一下,引得它打了个喷嚏。 “感觉昨天才刚把帐篷搭起来,今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去了。” 林天点点头,目光落在教学楼的方向。 王老师他们正在给孩子们上最后一节课,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松下问童子,言师採药去……”声音稚嫩,却透著认真,顺著风飘过来。 这一周,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学校忙碌,早上给孩子们做早饭,中午做午饭,下午要么帮老师们批改作业,要么带著孩子们在操场玩,要么就去山里捡柴、修桥。 李明超兑现了承诺,骑著小三轮去了趟镇上,给刘萌萌买了草莓味的饼乾,给王浩买了新的画笔,给陈阳买了个新足球,甚至还偷偷给张老师买了个新的画板,说是“奖励他教孩子们画画”。 李明超的父母则联繫了朋友,给学校捐了一批课本和文具,还预定了一批体育器材,下周就能送过来。 刘萌萌的爸爸手术很成功,奶奶在医院照顾。 她暂时住在学校,王老师和张老师轮流给她辅导作业,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比以前更多了。 帮著林天摆碗筷,嘴里还哼著歌。 “铃,铃,铃。” 听见教学楼的铃声响了——是放学的铃声。 很快,孩子们像小麻雀一样涌了出来,背著书包,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嘰嘰喳喳地往操场跑。 “林叔叔!李叔叔!”刘萌萌跑在最前面,扎著的羊角辫晃来晃去,手里捧著一个用彩色纸包著的东西,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你们快过来!我们有东西要给你们!” 林天和李明超对视一眼,站起身,跟著孩子们往操场中间走。 陈阳、李虎、张小雨他们也围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张画,脸上带著靦腆又期待的笑容。 王老师、李老师和张老师也走了过来,王老师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笑著说:“这一周真是谢谢你们了,孩子们知道你们今天要走,特意准备了礼物,想送给你们。” 刘萌萌把手里的彩色纸包递过来,仰著小脸:“林叔叔,李叔叔,这是我们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一定要收下!” 林天接过纸包,手感软软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画,每张画上都用彩笔写著孩子们的名字,画的都是这一周发生的事。 陈阳画的是林天和李明超在河边修桥,两火柴人扛著大石头,旁边还有旺財在摇尾巴,河面上的石头桥画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旁边写著:“谢谢林叔叔和李叔叔帮我们修桥,我们再也不用趟水过河!” 李虎画的是他们在操场踢足球,新足球是红色的,特別显眼,李虎和陈阳在抢球,李明超在旁边加油,画的右下角还画了个小小的奖盃,写著:“谢谢李叔叔给我买新足球,我以后要当足球运动员!” 张小雨画的是厨房的场景,林天在炒菜,王老师在旁边帮忙,锅里的菜冒著热气,旁边写著:“谢谢林叔叔做的饭,还有我最喜欢土豆燉排骨!” 王浩画的是张老师教他们画画,他手里拿著新画笔,画纸上是一座漂亮的房子,旁边站著林天、李明超和三位老师,还有旺財,写著:“谢谢林叔叔给我买新画笔,我以后要当画家,画很多漂亮的画送给你们!” 刘萌萌的画是最大的一张,画的是学校的操场,所有人都在。 孩子们在踢足球,老师们在聊天,林天和李明超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拿著狗尾巴草逗旺財,天空是五顏六色的,太阳是笑著的,旁边写著:“谢谢林叔叔和李叔叔,我不退学了,我要好好学习。” 每张画的右下角,都画著一个小小的爱心,还有大家的心里话。 林天和李明超看著手里的画,眼眶有点想上厕所了。 这些画虽然画得稚嫩,线条歪歪扭扭,顏色也涂出了边框,每一笔都充满了孩子们的真诚和爱意。 “谢谢……”李明超的声音有点哽咽,他蹲下身,摸了摸刘萌萌的头。 “这些画太好看了,叔叔一定会好好保存,下次来的时候,还要看你们画新的画。” “我们会的!” 王老师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来,笑著说:“这是我们几个老师和孩子们一起写的,里面有孩子们想对你说的话,还有我们的联繫方式,以后常联繫。” 林天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的每一页都写满了字—— 第一页是老校长写的:“谢谢你们为孩子们做的一切,你们的到来,像一束光,照亮了孩子们的世界。希望你们常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第二页是王老师写的:“记得第一次见你们,是在河边,你们帮孩子们背过河,后来又给孩子们做饭、修桥,以后有困难,隨时联繫我们,我们永远是朋友。” 第三页是李老师写的:“新足球孩子们很喜欢,每天都在操场踢,陈阳的球技进步很快,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足球运动员。谢谢你们,让孩子们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温暖,也让我们看到了坚持的意义。” 第四页是张老师写的:“新画板我很喜欢,孩子们的画也越来越好了,我把他们的画寄给了城里的朋友,他们都说孩子们很有天赋。谢谢你们,让我们知道,我们的付出不是孤单的,还有很多人在关心我们。” 后面的几页都是孩子们写的,有的写得歪歪扭扭,有的用拼音代替不会写的字,有的画了小小的图案。 “林叔叔,你做的茶叶蛋最好吃,下次来还要给我做。”——刘萌萌 “李叔叔,谢谢你的新足球,我以后要踢得比你好!”——李虎 “林叔叔,你教我钓鱼吧,我想钓一条大鱼给你吃。”——王浩 “李叔叔,旺財很可爱,下次来要带它一起玩。”——张小雨 每一页都充满了温暖和真诚,字里行间都透著孩子们和老师们的感谢和不舍。 林天和李明超看著笔记本,心里暖暖的。 “我们会常来的。”林天合上笔记本,认真地说,“下周我们会把体育器材带过来,以后我们还回来的。” “真的吗?”孩子们眼睛一亮,围了上来,“那你们下次来,要给我们带草莓味的饼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要教我们钓鱼!” “还要给我们做火锅!” “好,都答应你们!”李明超笑著说,伸手揉了揉陈阳的头髮,“下次来,我给你们带草莓味的饼乾,林哥给你们做火锅,我们一起钓鱼,一起踢足球!” 孩子们欢呼起来,围著林天和李明超,又蹦又跳,旺財也跟著摇尾巴,操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太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洒在老师们的身上,也洒在林天和李明超手里的画和笔记本上。 林天和李明超开始收拾东西,老师们都过来帮忙。 旺財则在旁边跑来跑去,时不时叼起地上的小石子,逗著刘萌萌跑来跑去。 第28章 约定 “林哥,你等我会儿,我跟萌萌说句话。”李明超突然拉了拉林天的袖子,眼神里带著点认真。 转身朝著正在给旺財顺毛的刘萌萌走去。 刘萌萌看到他过来,仰起小脸笑了笑,手里还攥著旺財的耳朵。 “李叔叔,你要走了吗?”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不舍,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旺財。 李明超蹲下身,和她平视,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羊角辫,指尖触到她额前的碎发,还带著点夕阳的温度。 “萌萌,叔叔有话跟你说。”他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些,却没了平时的跳脱,眼睛紧紧盯著她的眼睛。 “上次说帮你爸爸付手术费,还有你上学的事,不是说著玩的。” 刘萌萌愣了愣,手握的更紧了,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没太听懂。 “就是说,”李明超放缓了语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以后你的学费、书本费,还有你爸爸后续的医药费,叔叔都包了。” “你不用再担心家里没钱,也不用想著退学,只管好好上学,考初中、考高中,以后考大学,叔叔一直资助你,直到你自己能赚钱为止。”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刘萌萌的心里,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里面闪著不敢相信的光,小嘴微微张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老师们,听到这话也停了下来,凑到旁边,眼睛里满是惊讶。 “真……真的吗?”刘萌萌的声音带著点颤抖,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李明超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李叔叔,你不是骗我的吧?我……我可以一直上学?直到大学?” “当然是真的!”李明超拍了拍胸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他的电话號码和银行卡號,塞到她手里。 “这是叔叔的电话,你以后有任何困难,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家里的,隨时给叔叔打电话,叔叔隨叫隨到。” “还有这个银行卡號,叔叔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钱,到大学毕业,你奶奶要是不会取钱,就让王老师帮忙,或者给叔叔打电话,叔叔让別人送过去。” 刘萌萌捏著纸条,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字跡,纸条边缘很快被她攥得发皱。 她突然扑进李明超的怀里,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外套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却没哭出声,只是闷闷地说:“谢谢李叔叔……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李明超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喉咙有点发紧。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混日子的包租公,每天除了收租就是玩,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什么有意义的事。 可现在,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影,还有她眼里的光,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傻丫头,哭什么,该开心才对。” 他笑著擦了擦她眼角的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的草莓饼乾,塞进她手里。 “以后想吃草莓饼乾,就给叔叔打电话,叔叔给你寄过来,或者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 “不过你要答应叔叔,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长高高,考个好大学,好不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萌萌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脸上还掛著泪珠:“我答应你!我以后每天都好好吃饭,好好写作业,爭取考全班第一!等我考上大学,就去城里找你,给你带山里的野山楂和野草莓!” “好,叔叔等著。”李明超笑著说,站起身时,才发现王老师和林天都站在不远处。 王老师的眼睛红红的,林天也对著他点了点头,眼里带著讚许。 “李明超,你……”王老师走过来,声音带著点哽咽,“真的太谢谢你了,萌萌这孩子,终於不用再担心上学的事了。” “应该的,”李明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给点钱而已。倒是你们,才是真的厉害,在这里守著孩子们这么久。” 林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煽情了,再不走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他转头对著刘萌萌笑了笑,“萌萌,要记得跟李叔叔的约定,好好上学,我们下次来,要检查你的作业。” “嗯!”刘萌萌用力点头,把手里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面,又把草莓饼乾揣进兜里。 李明超弯腰抱了抱刘萌萌,又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爬上小三轮。 “走了!下次见!”李明超挥著手,声音有点沙哑。 “再见!李叔叔!林叔叔!”萌萌挥著手,跟著小三轮跑了几步,直到山路拐弯,才停下脚步。 刘萌萌用力挥著,直到再也看不见小三轮的影子,才慢慢放下手。 小三轮“突突突”地驶进熟悉的小区,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林天把车停在楼下,看著李明超拎著那个装满孩子们画作的背包,脚步轻快地往单元楼走,嘴角还不自觉地扬著。 这小子,一路上都在翻看著刘萌萌写的纸条,嘴里念叨著“下次要带什么口味的饼乾”。 和一周前那个喊著“山里会有狼”的包租公,判若两人。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著,看来爸妈来了,却没看到爸妈的身影。 李明超换了鞋,刚想喊“爸、妈,我回来了”,就听见自己房间传来轻微的说话声。他推开门,愣了一下。 “爸、妈,你们怎么在我房间?”李明超放下背包,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出门前没收拾房间,书桌上还堆著没看完的漫画,床上的被子也没叠,乱糟糟的。 李母放下笔记本,抬头看著他,眼睛红红的,却笑著招了招手:“儿子,过来坐。” 李明超走过去,坐在床边,心里有点发慌。 以前他每次出去玩回来,父母要么念叨他“不务正业”,要么催他“找个正经工作”。 可这次,母亲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温柔和感慨。 李父也放下手里的水杯,指了指他手里的笔记本:“这是你在山里的学校弄的?那些孩子……都是你帮的?” 李明超愣了愣。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把东西放在桌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这一周的事。 讲他和林天怎么去崑崙山,怎么遇到那群孩子,怎么帮他们修桥,怎么给他们做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讲刘萌萌要退学,他怎么帮她付手术费,怎么跟她约定要资助她到大学。 讲王老师、李老师和张老师怎么在山里支教,怎么用自己的青春守护孩子们的梦想, 讲孩子们送他的画,讲刘萌萌的草莓饼乾,讲旺財和孩子们一起玩的样子。 他讲得很投入,手舞足蹈,偶尔还会模仿李虎踢足球的样子,或者学刘萌萌软乎乎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感慨,再到温柔。 李父李母坐在旁边,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眼里满是欣慰。 “……所以啊,我跟林天约定好了,以后还会再去,给孩子们带点吃的,看看他们的学习情况。” “对了,我还跟萌萌说,等她考上大学,就去城里找我,我带她吃好吃的。”李明超说完,喝了口水,才发现父母都在看著他,眼神有点奇怪,“爸、妈,你们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又乱钱了?其实这次的钱不多,而且都是应该的……” “傻孩子,”李母打断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髮还是乱糟糟的,沾著点山里的草叶,却比以前黑了些,也结实了些。 “我们不是怪你乱钱,是觉得……你长大了,成熟了。” 李父也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张画。 是刘萌萌画的,画里李明超蹲在地上给她递草莓饼乾,旁边的旺財摇著尾巴。 “以前总觉得你是个长不大的混不吝,每天除了收租就是玩,从来不知道关心別人,也不知道责任是什么。” 李父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很认真,“可这次,你能主动去帮那些孩子,还愿意资助萌萌上学,说明你心里有人了,知道什么是该做的。。” 李明超愣了愣,鼻子有点发酸。 他以前总觉得父母不理解他,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包租公,每天都在催他找工作、结婚,可现在。 父母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进他的心里,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爸、妈,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给点钱,帮点小忙。”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那些孩子太可爱了,老师们也太很有责任感,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能认识到这些,就说明你成熟了。” 李母笑著说,从厨房里拿出一个保温桶,“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给你燉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快趁热喝。” “还有,你爸今天去菜市场,特意给你买了草莓。” 李明超接过保温桶,入手温热。 他打开保温桶,排骨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对了,爸、妈,”李明超喝了一口汤,突然想起什么,“下次我去崑崙山,你们要不要一起去?那里的空气特別好,环境也不错……” “你这孩子,又贫嘴!”李母笑著拍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笑意。 “等你下次去,我们可以考虑考虑,去看看那些孩子,也看看你说的那个学校。” 李父也点点头:“好啊,去看看也好,顺便给孩子们带点文具和书本,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 夜深了,李明超躺在床上,旺財被爸妈带走了,说是想它了。 手里拿著刘萌萌画的那张画,心里满是成就感。 他拿起手机,给林天发了条信息:“林哥,下次去崑崙山,我爸妈也想一起去,给孩子们带点文具和书本。” 很快,林天回覆:“可以。” 第29章 系统 掀开被子,摸了摸手机。 一看,才六点,看来最近起早习惯了,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睡懒觉的自己了。 “系统,提交结算!” 【宿主:林天】 【摆摊时间:5天】 【收入:0】 【任务完成】 【解锁隱藏成就:怜悯之心】 【恭喜宿主林天,本周摆摊任务已完成,奖励现金一万元,隱藏成就现金五千元,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系统,能告诉我,你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什么吗?”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宿主,本系统来自9245星系,叫阿尔巴星系】 【人工智慧已经到达极高的地步,人类已经脱离了整个社会,目之一切,都已被人工智慧所取代,人类退入幕后】 【你们这个星球所希望的开启星际时代,在9245星系早已实现,而且在三千年前】 【目前远征最远的机械师第七军团,已经抵达4532星系,和当地土著开战】 【地球於地球歷2016年被发现,迅鹰9527號於2018年前往地球,经过勘察】 【地球,位於距离太阳约1.5亿公里的宜居带,是当前银河系中,唯一存在生命的星球】 【所处银河系,直径10万光年到18万光年,中心厚1.2万光年,中心是土著命名的人马座a的超大质量黑洞,年龄100亿岁】 【有资源星球,恆星1358个,行星2532个】 【等级排行:1956345(资源匱乏)】 听到这里,林天忍不住的打断:“是银河系资源太穷,所以才倖存下来?” 【没错,第七师团,拥有三艘主舰,一千护卫舰,八千进击舰,后勤舰三千,共有主官7名,操作员七千名,机械部队三十万,歼星炮十三门】 【启动空间跳跃所需的能量,能直接榨乾50个行星资源,还没包括保养,损耗】 【所以,至今为止,阿尔最高长老会,並没有下达进攻银河系的命令】 听到这话,林天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庆幸银河系太穷,所以自己这群人没有被俘虏,被殖民? “系统,能说说说地球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问题等级:无级】 【地球歷1996年,大麦哲伦星系,首次收到1974年的阿雷西博的信息,在接下来几年中,收到的信號约9个,在2016年被核实,地球被发现】 【直到迅鹰把地球消息传回,接下来两年时间,迅鹰把银河系的消息整合】 【地球歷2019年,阿尔最高长老会开幕,对是否进攻地球做出决议】 【歷时三天,最终討论出,从离地球最近的第五师团派兵,占领银河系,所开採出的资源,满足不了消耗,最后命名地球为低等星球,银河係为次级星系,放弃进攻银河系的所有决议】 【我是阿尔巴星系三大智脑之一的衡器,我是它第118856分脑】 【目的,就像你们这里的直播,阿尔巴星系的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情感,所有的事已经託付给机器人,你们所熟悉的猫狗,在阿尔巴星系,已经被机械替代】 【就是你们常说的,一狗传三代,人走狗还在,所以,本系统就是第一线的狗仔】 “那啥,我上厕所的时候,你不会还在拍吧?” 【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根据阿尔巴联邦做出的决断,不论任何生物,都有隱私权,至於你那根,就15左右,有什么看的,跟谁稀罕看一样】 听到狗系统这话,林天疯了,指著空气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不是说没看吗?没看你咋知道?” “我要去投诉,你赶紧给我弄个投诉的地方。” “你是不是嫉妒了?一个智脑,老光棍,没媳妇,没人疼。” …… 接下来,不管林天再怎么破口大骂,系统都是沉默著。 林天骂的有点累了,已经准备喝口水歇会儿,自己又不是机器人,再说了,机器人还需要散热。 林天不知道的是。 另外一个位置,一个胖乎乎虚擬小胖子,正在直播间疯狂叫唤。 “大家请看,这就是低级文明的日常生活,是不是很有趣?” “请看118856在接收完地球的信息后,又能有什么骚操作。” …… 就在这时候,原本以为已经下线的系统说了一句让林天破大防的话。 【宿主,目前直播在线人数:35679人】 林天捂著脸,直挺挺的倒在床上,被子盖著脸,一阵鬼哭狼嚎 “没脸见人了,丟人丟到家了,丟人丟到太阳系,丟人丟到银河系,丟人丟到外太空。”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天打算补救一下。 “118856,你给我说说,你们那里是不是有网管,会封闭低俗涩情直播间?” 【很抱歉,没有呢?目前看过你裸体的,只有区区123564人,其中,一位名叫猪猪美女的富婆,正打算养你,用你们地球人的话叫保养】 林天突然昂著头:“看到没,这就是魅力,她已经被哥的魅力征服了,你懂个洋芋粑粑,哥的这个叫实力,哥的八块腹肌,15,是摆设吗?” 正在蹦噠的林天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对面不是正常人啊。 接下来,还118856反击了。 【不好意思告诉你,阿尔巴星系的小孩都有八块腹肌,成年男子16块,而且普遍30】 就在系统正准备继续的时候,林天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双目无光。 嘴里不断的呢喃:“哥的清白被玷污了,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 接下来的两天,林天跟个神经病一样,鬼鬼祟祟的,全身上下捂的严实。 生怕漏了点,让阿尔巴星系的人看爽了。 直到接受了系统的安慰,毕竟两个都不是一个星系的,別说这辈子,就算他十代八代的,还不一定能看到人家。 听到这,林天觉得也是,就当被显微生物看了,多大点事。 毕竟他不知道,他在阿尔巴星系已经火了。 他已经是一个拥有三十万粉丝的宠物。 对,你没听错,就是宠物,大家虽然同是人,但是阿尔巴星系的成年人身高在五米,林天也就一个小孩一样高。 再加上大家长的相似,又不相似,再加上林天和李明超两个人的逗比操作,很自然的吸引了大量的粉丝。 就连衡器所在的星尔达宇宙公司,已经学会地球人那一套,开始做林天的公仔,海报这些开始售卖,有穿的,没穿的,应有尽有。 卖的最好的,当属林天拉屎公仔。 丑萌丑萌的,很是畅销。 第30章 立於群山之巔,卖盒饭 【宿主下次摆摊地点:太山】 【菜品:盒饭】 【奖励现金一万元,宿主是否接受】 林天正开团呢?这系统一直嗶嗶赖赖,林天直接吼:“接受,赶紧滚蛋。” 这时候的林天,对於系统已经没有了敬畏之心,这玩意,是真王八蛋。 自己找它给进系统后台,悄悄给自己作弊,被它严肃的拒绝了。 毕竟,直播间的人要看的是什么,它还不知道吗? 观眾要看的,就是林天大杀四方,然后还是defeat的无能狂怒。 这不,连续mvp,败方第一的顶级打野,评分没低过15.0的人,打了三小时了,一直没贏过。 星星已经入定了,一动不动。 就林天这会儿的破防,已经让星尔达宇宙公司收到不低於三十万的礼物。 林天的直播间,已经成功挤入前一千。 “靠……” 三点,林天顶著两个黑眼圈,打著哈欠,憋著一肚子火去洗漱。 准备做菜,打包。 洗漱好,系统准备的饭菜出现在林天的面前。 红烧肉盖饭,肉末茄子盖饭,西红柿炒鸡蛋盖饭,火腿鸡蛋炒饭。 厨房的白炽灯在夜晚確实有些晃眼。 林天系上围裙,把才从系统送来的箱子里面拿出来。 旁边摆著切好的薑片、蒜末,酱油和料酒。 先做红烧肉盖饭。 把五肉放进冷水里,开火焯烫,浮沫渐渐浮上来。 捞出来沥乾时,肉块还冒著热气,用刀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块,肥瘦相间,边缘带著刚焯烫过的红。 铁锅烧热,放少许油,薑片和葱段丟进去,“滋啦”一声爆出香味,肉块倒进去翻炒, 肥肉里的油慢慢渗出来,肉块表皮变得微红,裹了层衣。 舀了两大勺老抽,半勺生抽,翻炒均匀,肉块染上酱色,倒上热水,没过肉块,丟进两颗八角、一片香叶,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 燉肉的间隙,淘米煮饭。 接著是肉末茄子。 紫茄子切成滚刀块,放进清水里泡著,免的印象卖相。 猪肉剁成肉沫,加少许盐、料酒和淀粉拌匀,醃製十分钟。 铁锅再次烧热,倒比平时多两倍的油。 茄子沥乾水分丟进去,炸到表皮变软、微微发皱,捞出来控油。 让茄子吸足油分,等会儿烧的时候才会软嫩入味。 锅里留少许底油,蒜末和葱爆香,肉末倒进去快速翻炒,直到肉末变色,渗出油来,再把茄子倒回去,加一勺豆瓣酱,半勺生抽,少许调味,翻炒均匀后,加小半碗热水,盖上锅盖燜三分钟。 开盖时,茄子已经吸满了肉末的香味,用铲子轻轻一压就烂糊。 最后撒上葱,盛出锅。 西红柿炒鸡蛋盖饭就简单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十几个西红柿洗净,顶部划十字,用开水烫一下,撕掉表皮,切成小块。 二十个鸡蛋打进碗里,加少许盐和料酒,用筷子快速搅打。 铁锅烧热,放足量的油,油热后倒入蛋液,待蛋液底部凝固,用铲子快速翻炒,盛出来备用。 锅里不用再加油,直接倒入西红柿块,加一勺,用铲子压碎,让西红柿的汁水碾出来,熬成浓稠的酱汁,再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翻炒均匀,加少许盐调味。 出锅。 这时候,电饭锅“叮”的一声,饭做好了。 最后是火腿鸡蛋炒饭。 两包火腿肠切成小丁,二十颗鸡蛋打散备用。 铁锅烧热,放少许油,倒入蛋液,炒成碎块,盛出来。 锅里再加少许油,火腿肠丁倒进去翻炒,炒出香味后,倒入米饭,用铲子把米饭压散。 加一勺生抽,少许盐和胡椒粉调味,翻炒均匀后,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再撒上一把葱,快速翻炒几下,让每一粒米饭裹上油和酱汁。 取出饭盒,每个饭盒两大勺米饭。 装菜,同样是每样两勺。 装好,装进外卖箱。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林天这畜生的操作了。 因为楼下的大哥已经出门找人了,哪个王八蛋,大半夜不睡觉,做饭。 关键你做就做吧,做的难吃点行吗?做一个菜行吗?味道淡一点行吗? 做的那么香,本来睡的好好的,硬是被这个味道勾引起来了。 这会儿出来就是非得整口吃的,所以,大哥牵著狗,正一层一层的找呢! 当然,肯定不止这一家,原本黑漆漆的这栋楼,已经有一半的灯亮起来了。 大家打招呼的第一句都是:“你也被这家味道香醒了?” “知道是哪家吗?” 林天这会儿已经坐在对门的李明超家里,毕竟林天做的饭,量可真不小,四十份盒饭,真让自己一个人背著爬山,能给自己累死在半道,所以这才来抓李明超。 於是苦逼仔李明超被林天抓了起来。 刷牙两分钟,抹了把脸一秒钟,穿衣两分钟。 四分一秒,李明超已经整装待发。 半梦半醒间,林天已经给他套上一个外卖箱,林天身上也背了一个。 两人快速下楼。 路过眾人的时候,也没人问什么。 毕竟大半夜的,人家还在送外面很辛苦的好不好。 就这样,正主就这么麻溜的跑了。 骑上心爱的小三轮,带著李明超往郊区去。 太山,距离市中心大概有20公里。 说实话,山不算太高,大概只有三千米左右吧,唯一的確定应该就是太长了吧。 从售票处到山顶,只需要十公里。 当然,你得先走一个小时,才能到售票处。 毕竟没点能力,还想买票爬山,这不是纯当小丑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当李明超知道,自己被林天拐来爬太山,身上还背著20个盒饭。 想把林天掐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没把他掐死,但是快揺死了:“林天,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这会儿才4点,谁家好人四点来爬山的?” 林天用了点力,才把脖子上的狗爪子拍开。 “这是锻炼你,你看看你那弱鸡的样子,你有16块腹肌吗?” “你有五六米高吗?” “三秒男!!!” 其他的不说,这个三秒男,確实刺激到李明超了。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用秒做单位。 於是,怒气上头的李明超,拉著林天开始朝著售票处走去。 当然,这话可不是林天说的,是118856对自己说的,难道林天会认?想多了。 哪怕自己没有,但是自己比其他人强,好歹自己不是三秒。 第31章 边走边卖 虽然走的时候斗志昂扬,但是俗话说得好,帅不过三秒。 所以,不到六分钟,李明超就现出原形了。 喘的跟条狗一样,嘿咻嘿咻。 “林天,慢点,你腿上装马达了?” “你慢点,我真的要死了。” 林天把衣领往上拉了拉,再把帽沿拉低了,快步朝著前面跑去。 太丟人了。 李明超一路上要死要活的,但是该说不说,还是挺强的,最起码没有掉队。 原本两人是半斤八两的,被李明超这么这波操作,林天真不敢停下,太丟人嘞。 两人买了票,已经爬了一小时了。 一路上,人確实不少,因为他们两个的背后已经跟了不少人了。 不是林天两人挡住他们的路,实在是林天两个背后的箱子里传出的味道太诱人了。 除了几个一溜烟跑去过的,但凡速度慢了点,闻到点味道的,都会不自觉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终於,跟了半天,终於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在其中五里坪的平台,李明超真的走不动了,把身上的箱子放在一旁,直接瘫在躺椅上。 开始了对林天的吐槽。 “林天,你是真的閒的发霉,你这手艺,老老实实占个位置摆摊,別的我不好说,一个月弄个小万块不是问题。” “一天天,跟有多动症一样,到处跑。” “最重要的是,卖的价格和山下差不多,图啥?” 不过收穫的,当然是林天的一个大白眼:“当然是,我乐意!你再多话,明天我带你去珠穆朗玛峰上头卖火锅!” 刚站起来准备走走的李明超听到这话,直接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看林天的眼神,这不就是一个妥妥的魔丸嘛!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不就是太山卖盒饭吗?而且太山也不错,风景优美,美女哇塞。” 两人的吹科打諢,身后的人真的忍不住。听著 很快,一个笑嘻嘻的青年,拉了拉林天的衣服。 两人回头,看到的就是一个穿著蓝色运动服的青年,身后还有两个妹子,估计是来爬山的大学生。 因为看两人的眼神,恨不得撕吧撕吧吃了。 “老板,听说你们爬到山顶卖盒饭,能不能卖给我,跟了一路了。” “从售票处就闻著味,能不能先卖给我们,价格好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青年还是握紧了手机,自己做好被宰一刀的准备了。 身后的人,也是炸了锅,七嘴八舌的,生怕自己没买到。 “对啊老板,卖给我们,轻装上阵。” “老板,先来一份,都跟了一路了都,早饭还没吃。” 对於他们的话,林天当然是点头同意,毕竟系统也没有强制要求,只是在固定的范围卖了就行。 林天和李明超把外卖箱里面的盒饭拿出来,瞬间香味四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天没有多话,毕竟事实胜於雄辩,每种都打开一个给大家看看。 “红烧肉盖饭,肉沫茄子,15元一份,西红柿炒蛋和火腿鸡蛋炒饭,10元一份,要买的排队扫码。” 听到这话,他们麻溜的排起了队,这价格贵吗? 贵个锤子,一般来说,景区的价格,不翻个三四倍,都算讲良心了。 这两个卖的价格公道,而且那个量,他们可是看了,只能说槓槓的。 泰山山道上的“追味”交易:15元的红烧肉与少年心事 运动装青年听到价格,眼睛瞬间亮了。 手鬆了松,原本做好被宰到三四十元的准备,没想到和校门口卖的差不多。 当即拍了下手:“老板,来三份!我要一份红烧肉盖饭。” 他转头看向身后两个女生,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晓琳,安然,你们两个看看,吃点什么?” 被叫做晓琳的女生扎著高马尾,笑著点头:“刚闻著味儿就馋了,我就不客气了,非得宰你一顿,我要个红烧肉盖饭。” 叫安然的女生则凑到保温箱旁,看著打开的红烧肉盖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肥瘦相间的肉块裹著浓稠的酱汁,铺在雪白的米饭上,油亮油亮的,肉香真的勾人。 “我要一份红烧肉盖饭。” 李明超眼疾手快,先把一份红烧肉盖饭递过去,饭还冒著热气:“姑娘,你的饭,小心烫!” 又手脚麻利地拿了两份红烧肉的,递到青年手里,“帅哥,你的两份红烧肉,筷子在这边,自取啊!” 张哲接过盒饭,把一份红烧肉塞给李晓琳,迫不及待的的就开盖吃了起来。 被酱汁淋透的饭有一点点冷了,但是不影响口感:“你们快吃,不够咱再买,这饭真的香,咱们学校门口卖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 李晓琳接过盒饭,热气裹著肉香扑面而来,她用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轻轻一抿,肥肉就化在嘴里,瘦肉也不柴,酱汁渗进米饭里。 一口下去,满足得眯起眼睛:“好吃好吃,確实比学校门口卖的好吃多了。” 王安然也迫不及待的夹块肉塞嘴里,软,糯,微微的q弹。 “好吃,还好咱们一直跟著,没有错过,谢谢哲哥请客吃饭。” 张哲的听著女生的夸奖,耳朵有点红,低头扒了口饭,含糊地说:“没啥,都是小钱。” 话没说完,就被李明超打趣:“小伙子会来事啊!带著姑娘爬山还知道买热乎饭,比我当年强多了!” 阿哲脸更红了,赶紧岔开话题,对著排队的人喊:“大家別犹豫了!这红烧肉巨香,量还足,15块钱绝对值!” 这话一出,队伍里的人更急了,排在第二个的大叔直接掏出手机:“老板,给我来两份红烧肉的!我跟我媳妇爬了一路,正饿著呢!” 后面的学生党也跟著喊:“我要火腿炒饭!” “来一份肉末茄子的!” 林天负责递盒饭、报价格,李明超则守著二维码收钱。 看著这里一大群人围在这里,还以为发生什么,就来凑凑热闹。 当然,只要你过来了,基本就是留下的,不自觉的就去排队了。 凑在队伍末尾问:“老板,还有啥口味的?能给我留一份不?” 阿哲和两个女生找了个石桌坐下,边吃边聊。 李晓琳咬著筷子说:“早知道爬山能遇到这么好吃的盖饭,我就不背那包饼乾了,沉死了!” 王安然笑著点头,又夹了块红烧肉:“主要是老板价格良心,上次我们去的青林安山,一碗泡麵都卖20,这盖饭才15,还这么多肉。” 向哲看著王安然吃得开心,笑得跟吃了蜂蜜屎一样。 扒了口饭,忽然想起,抬头对著林天喊:“老板,你们这盒饭能送到山顶不?我们爬到顶上要是还饿,还想找你们买!” 林天刚递出一份炒饭,闻言笑著点头:“你觉得还有肯定嘛?” 看了看已经排起的长队,又看了看林天两人面前的小外卖箱,张哲识趣的闭嘴了。 没过多久,三人就把盒饭吃完了,饭盒里的酱汁都被李晓琳用来拌了米饭,吃得乾乾净净。 王安然拍了拍肚子:“太撑了!感觉又有劲儿爬山了!” 李晓琳掏出手机,对著空饭盒拍了张照:“我得发个朋友圈,推荐一下这良心老板,下次来太山还找他买!” 张哲看著女生雀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收拾好空饭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看著笑意吟吟的王安然,觉得有些东西,快了。 队伍渐渐缩短,保温箱里的盒饭卖得只剩最后几份。 李明超数著手机里的钱,乐滋滋地对林天说:“林哥,这才到五里坪就卖完了!我们要不然回去吧!” 看著正在收拾地上卫生的李明超,哪里能不知道,这是这个逼想回去了。 “来都来了,这不爬上去不是亏了?” 李明超听到“爬上去”三个字,瞬间垮了脸,手里的外卖箱都差点没拿稳:“还爬?林哥,咱盒饭都卖完了,再爬上去干啥?山顶除了石头就是风,能当饭吃?” 林天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说了李明超无法拒绝的理由:“山上有滑道,坐下去多快,爬半小时就能到山顶,走下去要將近一个小时!” “重要的是,它是免费的。”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大晴天,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太山的日出可惜了。” “日出?”李明超愣了愣,隨即又摇了摇头。 “看日出得早起吧?现在都快六点半了,早过点了!” “你懂个屁,”林天白了他一眼,扛起空保温箱,“太山日出一般六点到七点左右,现在还来得及,快走,晚了就真看不见了。” 两人正拉扯著,身后传来张哲的声音:“哥,你们也去看日出啊?正好我们也打算去,一起唄!” 李明超回头一看,张哲正和晓琳、安然收拾东西。 李晓琳挥了挥手:“大帅哥,一起走啊!人多热闹,还能互相照应!” 对著李明超就是:“大叔,咱们一起走,不嫌弃吧!” “谁是大叔!我才二十八。”李明超炸毛,却也没再反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看著三个活力满满的年轻人,他確实没底气说自己年轻。 最终还是被林天半拉半拽著,跟著三人往山顶走。 山路越来越陡,台阶也越来越窄,李明超走几步就喘一次,全靠张哲时不时伸手拉他一把。 李晓琳和王安然倒是精力充沛,一边走一边拍照,手机镜头里全是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和山间的云海。 “快看!那边红了!”王安然突然指著东边,兴奋地喊。 几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东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耀眼的橘红色,一轮红日正从山尖慢慢爬上来,金色的光芒洒在云海之上,给云朵镀了层金箔,山间的雾气也被染成了粉色,美得让人窒息。 “哇!太好看了!”晓琳举起手机,不停地拍照,“比照片里还美!” 张哲站在王安然身边,悄悄递过去一瓶温水:“小心点,別靠太近,这边栏杆有点矮。” 王安然接过水,笑著说了声“谢谢”,阳光洒在她脸上,美的移不开眼,张哲的耳朵又红了。 李明超也忘了累,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嘴里嘟囔著:“还行吧,也就和我家楼顶的风景差不多吧。” 林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日出,手里的保温箱轻轻放在地上。 日出一点点爬上天空,山顶的人也越来越少。 几人往山下走,到滑道入口时,李明超眼睛一亮,拉著林天就往那边跑:“快快快!坐滑道下去,我可不想再走台阶了!” 滑道是铁皮做的,一条长长的滑梯,从山顶蜿蜒到半山腰。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副手套和一套坐垫,叮嘱道:“身体前倾,脚蹬住两边,控制好速度,別撞前面的人!” 李明超第一个坐上去,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往下滑。 林天跟在后面,速度控制得刚刚好,一边滑一边看旁边的风景,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滑道上,斑驳的光影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哲故意放慢速度,跟在王安然后面,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移开眼。 滑道的尽头是山下的停车场,几人下来时,腿还有点软,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晓琳拍了拍李明超的肩膀:“叔,你刚才叫得比我还大声,没看出来你这么胆小!” 李明超脸一红,嘴硬道:“谁胆小了!我那是兴奋!还有,我才二十八,只比你大几岁。” “大几岁也是大的。” 李明超跟个小孩子一样,和李晓琳吵吵闹闹的。 当然,这个小玩闹很快就结束了。 林天两人坐上小三轮,就和几人道別。 该说不说,这次的摆摊真的舒服,每天上班几小时,摸鱼摸一天。 这个星期的一万块,拿的轻轻鬆鬆。 最重要的是,昨天封的號,这会儿应该解封了。 一说到这里,林天真的气得不行。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面的那个小垃圾,打打不过,骂骂不过,对面的狗东西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很不幸,林天被封了,也很幸运,两个人一起被封號了。 第32章再见林老板 一连几天,林天每天凌晨起来做饭,把整栋楼的人都香醒了。 当然,林天被制裁了,整栋楼一共有四十户人家,林天被迫多做了百十个人的饭。 每天含泪拿下一千块,从刚拿到的开心,到后面已经麻木。 毕竟钱刚到手里,然后就被系统收走了。 有些人还活著,但是已经死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穫,毕竟自己好歹不用每天爬太山了。 每天骑著小三轮,带著盒饭来到山脚,开始每天的叫卖,反正自己又不是没客户。 相反,林天的生意好到火爆,从一开始的两个外卖箱,现在直接用三轮车箱代替。 往往都是凑个热闹,但是很快就被香味俘获。 凌晨四点半的居民楼,已经是灯火通明了。 蓝色的火苗舔著锅底,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冒泡,酱汁裹著肥瘦相间的肉块,散发出浓郁的酱香。 旁边的大锅里,肉末茄子正咕嘟著,茄子吸满了肉末的油脂,软嫩得一戳就烂。 “林老板!你这饭是真的香!你说说,你要是搬走了,我们这群老傢伙可怎么办。” 三楼的张阿姨穿著睡衣,顶著一头乱髮,敲著林天家的门。 “你这红烧肉香得我家孩子都醒了,哭著喊著要吃!” 林天刚把西红柿炒鸡蛋盛出锅,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张阿姨,稍等会儿,马上就好。” 这已经是他被“制裁”的第五天了。 第一天凌晨做饭,香醒了隔壁两户。 第二天,整栋楼的灯都亮了。 第三天,四十户人家的代表堵在他家门口,一致“表决”:要么林天別在凌晨做饭,要么就多做百十份,当然是付钱的。 林天权衡了一下,选了后者。 毕竟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 六点半,林天骑著小三轮出门,车斗里的保温箱堆成小山,李明超直接被林天拋弃了,毕竟坐不下了。 刚到太山山脚的便民停车场,就围过来一群人。 有晨练完的大爷大妈,有准备爬山的游客,还有几个穿著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拿著列印好的订单,老远就喊。 “林老板,今天有红烧肉不?我这有十个订单,都是要红烧肉盖饭的!” “有!刚出锅的,热乎著呢!”林天跳下车,掀开保温箱的盖子,瞬间,红烧肉的酱香、肉末茄子的油香、西红柿炒蛋的酸甜香混在一起,引得周围的人都往前凑。 外卖小哥小王挤到前面,递过手机:“给我来十个红烧肉,五个火腿炒饭,三个西红柿炒蛋,都是加急单,客户没空爬山,就等著吃口热乎的。” “好嘞!”林天手脚麻利地打包,用锡纸把盒饭包得严严实实,再套上保温袋。 “放心,保证到客户手里还是热的。” 小王接过盒饭,笑著说:“林老板,你这生意是真火爆,我每天早上都能接到你家的订单,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接三十多单,快赶上中午饭了!” 林天笑了笑,没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从他在太山卖盒饭,不仅附近的居民天天来买,连太山景区的工作人员、民宿老板都成了常客,甚至还有不少游客特意提前订好,让外卖小哥送到山脚,带著盒饭爬山。 毕竟15块钱的红烧肉盖饭,比景区里20块钱的泡麵划算多了,还好吃。 七点多,人越来越多,林天忙得脚不沾地,李明超也骑著电动车赶过来帮忙。 这小子前几天还喊著“卖盒饭没前途”,现在每天比谁都积极。 因为林天答应他,教他手艺,毕竟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对於男生和女生来说,都是很有用的。 吃了林天画的大饼,李明超干活真的是乐顛顛的。 “今天的红烧肉又卖完了!”李明超数著钱,乐滋滋地说,“刚又有个民宿老板订了二十份,说要给住店的客人当午餐。” “知道了,”林天擦了擦汗,“你去旁边的超市买箱矿泉水,天热了,给排队的人递瓶水,別让他们中暑。” 李明超应了一声,刚要走,就看见三个举著手机的年轻人凑过来。 为首的女生穿著粉色卫衣,脸上化著精致的妆。 对著手机镜头说:“家人们,我们现在就在太山脚下,听说这里有个『网红盒饭』,香醒了整栋楼,今天我就来替大家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么好吃!” 林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网红主播。 最近几天,总有人把他的视频发到网上,有的拍他凌晨做饭的场景,配文“太山脚下最卷早餐,凌晨四点香醒整栋楼”。 有的拍他打包盒饭的样子,配文“15块钱的红烧肉盖饭,景区良心价”。 还有的拍排队的人群,配文“太山必吃!没吃过这家盒饭等於白来”。 视频火了之后,网上的评论五八门: “看起来就好吃,下次去太山一定要尝尝”。 “具体位置在哪?想让外卖小哥代买” 也有人嘲讽“肯定是炒作,景区的饭能有多好吃” “15块钱在景区不算便宜,就是营销做得好”。 粉色卫衣女生走到保温箱前,皱了皱眉。 周围的人太多,挤得她有点不舒服。 著镜头说:“家人们,你们看,这里人真的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托。我先买一份红烧肉盖饭,替大家尝尝味道。” 她掏出手机,扫码付了15块钱,林天递给她一份红烧肉盖饭。女生打开盖子,对著镜头展示:“你们看,肉还挺多的,酱汁也很浓,看起来还不错。我先尝一口……” 她用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然后埋头哭吃。 旁边的两个男生也买了盒饭,尝了之后也忍不住点头:“真的不错,15块钱能吃到这么多肉,太值了!” 女生对著镜头,语气里满是惊喜:“家人们,不是炒作!真的很好吃!我收回之前的怀疑,这家盒饭真的值得来尝!我现在要带著盒饭去爬山,等会儿在山顶给你们拍吃播!”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李明超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美女,爬山的时候小心点,盒饭记得趁热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女生接过水,笑著说:“谢谢!下次来太山我还来买!” 林天看著她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自己卖个盒饭还能成“网红”,不过只要有人喜欢吃,网红不网红的,也没所谓,反正是最后一天。 上午十点多,盒饭终於卖完了。 林天和李明超收拾好保温箱,准备回家。 刚骑上小三轮,就看见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拦住他们,手里拿著一张名片:“林老板,您好,我是太山景区餐饮部的,想跟您谈合作。” 林天愣了愣,接过名片:“合作?什么合作?” “是这样,”男人笑著说,“我们景区里的餐饮价格一直被游客吐槽,听说您的盒饭又好吃又便宜,想跟您合作,把您的盒饭引进景区,在各个观景台设售卖点,价格可以稍微提高一点,我们给您抽成。” 李明超眼睛一亮,拉了拉林天的袖子:“林兄弟,这是好事啊!进景区卖,生意肯定更好!” 林天却摇了摇头:“谢谢,不过我不打算进景区。” 男人愣了愣:“为什么?进景区能赚更多钱啊!” “我卖盒饭不是为了赚钱,” 林天笑著说,“我就是想让大家吃到热乎、实惠的饭,进了景区,价格肯定要涨,就违背我的初衷了。而且我喜欢在山脚卖,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挺有意思的。” 男人没再勉强,递过名片:“那好吧,要是您改变主意了,隨时联繫我。” 看著男人远去的背影,李明超不解地问:“林哥,你咋不同意啊?进景区能赚不少钱呢!” “赚再多钱,被系统收走了也没用,”林天说,“而且你不觉得,在山脚卖盒饭,遇到张阿姨、小王,还有刚才的网红主播,比在景区里卖饭有意思多了?” 李明超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刚才那个网红主播,吃了咱们的盒饭,肯定会给咱们宣传,以后生意会更好!” 下午,林天正在家准备明天的食材,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號码。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哥,是我,张哲!” “张哲?怎么了?”林天笑著问。 “我和晓琳、安然在太山山顶,刚才刷到你的盒饭视频,才知道你就是那个『网红盒饭』老板!” 张哲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我们刚才在山顶的观景台,看到有人在吃你的红烧肉盖饭,闻著味儿就馋了,能不能让外卖小哥给我们送7份上来?” “当然可以!”林天说,“你们在哪个观景台?点个外卖让外卖小哥给你们送过去,记得多给点,要不然我怕你爬出下去。。” 掛了电话,林天笑著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自己的盒饭又要再次能从山脚卖到山顶,还能遇到张哲他们。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閒著有空嘛? 第33章彻底疯狂 周日的泰山脚下,天刚蒙蒙亮就没了往日的寧静。 往常这个点,只有晨练的大爷大妈慢悠悠地晃悠,偶尔夹杂几个赶早爬山的游客。 可今天不一样,不到六点,便民停车场就已经挤满了人,自行车、电动车、私家车排起了长队,连附近的人行道都被占得满满当当。 原本就没有设想,会有那么大的人流量,所以设计相对狭窄。 人群里大多是年轻人,背著双肩包,举著手机,脸上带著兴冲冲的期待,嘴里还时不时念叨著。 “林记盒饭” “红烧肉盖饭” “哎美女,你也是刷到视频来的?”一个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凑到旁边的女生身边,手里还攥著列印出来的攻略,上面用红笔圈著“林天盒饭摊”的位置。 女生点点头,晃了晃手机里的短视频:“是的!刷到好几个视频,都说这家盒饭香到离谱,15块钱的红烧肉盖饭,肉比饭还多,今天特意起大早来打卡,顺便爬个山。” “我也是!”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话。 “我从旁边那个县来的,凌晨三点就到了,就为了吃口热乎的红烧肉,再带几份回去给朋友尝尝。” 人群越聚越多,不到七点,林天往常摆摊的位置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粗略一看,少说也有百人。 其中有不少是主播举著手机直播,镜头对著空无一人的摊位,嘴里不停念叨:“家人们,我已经到太山脚下了,就是那个最近网上小火的盒饭摊,怎么还没人啊?” “是不是我来早了?” 弹幕里瞬间刷满了评论:“主播再等等,林老板可能在路上了!” “我昨天去吃了,老板准时出摊,巨好吃!” “不会是骗人的吧?这么多人等著,摊主不来?”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可林天的小三轮连个影子都没有。 人群里开始出现抱怨声:“这都七点半了,怎么还没来啊?” “我早饭都没吃,就等著吃盒饭呢!” “不会是知道今天人多,故意不来了吧?” 之前那个从隔壁县来的男生擦了擦汗,脸上满是失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跑这一趟了,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正在直播的主播也有些尷尬,对著镜头解释:“可能林老板今天有事吧?大家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时不时往路口张望。 人群中,几个外卖小哥也急得团团转。 小王手里攥著十多个代买订单,不停地给林天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这林老板搞什么啊?”小王嘟囔著。 “昨天还跟我说今天正常出摊,这都快八点了,人影子都没见著。” 旁边的外卖小哥也附和:“我这儿也有十几个订单,客户都催疯了,说再送不到就取消订单。”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住在附近的张阿姨提著菜篮子路过,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干啥呢?等著买林天的盒饭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啊阿姨!”有人眼睛一亮,赶紧问,“您知道林老板什么时候来吗?我们等了好久了。” 张阿姨笑了笑,摆了摆手:“你们別等了,林天今天不来了。昨天他跟我说,这周就卖到周六,周日休息,好好睡天觉。”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休息?” “不是吧!我特意赶过来的!” “早知道休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张阿姨无奈地说:“他一个小伙子,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做饭,忙到上午十点多,也够累的,休息两天也正常。” “你们要是想吃,下周再来吧。” 想了想,张阿姨补了一句:“嗯,应该在的!” 有人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有人不死心,还在原地徘徊,希望林天能突然出现。 正在直播的主播也只好关掉直播,对著镜头说了句“今天运气不太好,没能吃到网红盒饭,下次再来打卡”。 小王看著手里的订单,只好一个个给客户打电话解释,语气里满是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商家今天休息,订单没办法完成,我给您申请退款吧。”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停车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少数还在观望的人,以及满地的矿泉水瓶和纸巾。 而此时,林天家里,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床上。 林天大字型躺在床上,盖著厚厚的被子,睡得正香。 昨天卖完盒饭,他就把手机关了机,连闹钟都没设。 这一周每天凌晨一大早起床,忙得脚不沾地,他早就累坏了,就想趁著周末好好补个觉。 城市的肚子哪怕咕咕响,也没有吵醒这个打算把自己睡死的人。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继续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太山脚下因为他,上演了一场“千人打卡落空”的乌龙大戏。 直到中午十一点,林天才慢悠悠地醒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开机,准备看看时间。 刚开机,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微信消息、未接来电、简讯,一下子涌了进来。 微信里,李明超发了几十条消息: “兄弟!你在哪呢?太山脚下全是人,都等著买盒饭呢!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兄弟!快回我消息!外卖小哥都快疯了!” “兄弟!你不会睡过头了吧?赶紧来啊!” 还有很多陌生的好友申请,备註都是“想吃盒饭”“打卡失败”“求地址”。 未接来电有上百个,有外卖小哥的,有游客的,还有几个陌生號码。 简讯里,也全是询问为什么没出摊的消息。 这群人也真是神通广大,自己这电话號码都被搞出来了。 林天愣了愣,看了看日期,忘了给他们说,自己林天不去摆摊了。 “哎呀,忘了跟大家说休息的事了。” 他给李明超回了条消息:“我在睡觉呢,你被吵醒了?” 没过多久,李明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无奈:“林哥!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今天太山脚下有多少人找你吗?少说也有八百,都从四面八方来的,结果你在家睡觉!” “这么多人?”林天有些惊讶。 “我以为周末大家都去爬山了,没想到这么多人来买盒饭。” “还不是因为你火了!”李明超说,“网上全是你的视频,大家都想著周末来打卡,结果你倒好,直接休息了。好多人都失望而归,还有人在网上吐槽呢。” 林天笑了笑:“吐槽就吐槽吧,我总不能天天不休息吧?” 李明超说,“你倒是睡好了,那群经常来买吃的老大爷大妈,有人认识我爸妈,电话打到我爸妈那里,又打给了我,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辛苦你了,”林天说,“晚上我请你吃火锅,就当赔罪了。” 掛了电话,林天打开音本地短视频,果然看到很多关於自己的视频。 有今天大家在太山脚下等待的场景,配文“网红盒饭摊主失踪,千人打卡落空”。 有之前顾客拍的盒饭视频,评论区里满是吐槽“今天去了没吃到,好失望”“下次一定要提前问清楚营业时间”。 也有不少人表示理解“摊主也需要休息,下周再去”。 林天笑了笑,在其中最火的一条地下评论:“不好意思,本人暂时不打算在太山摆摊,大家不用去了,免得扑空。” 发完朋友圈,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开启消息屏蔽,开始激情的王者农药。 当然,林天也就错过了已经99+的消息。 第34章深夜墓园你和我 夜里十一点的临平墓园,月亮都躲在云层后不肯露头。 林天骑著小三轮,车灯在黑漆漆的柏油路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光,轮胎压过路面的石子。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哥,你確定没搞错?”李明超缩在车斗里,裹著厚厚的外套,声音都在发颤。 “深夜墓园卖饺子?这不是给鬼吃的吗?” 林天也没好到哪儿去,握著车把的手心里全是汗。 墓园入口的铁门虚掩著,风一吹,呱嗒呱嗒的。 藤蔓“哗啦哗啦”响,夹杂著远处不知名的虫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周就在这里摆摊了。”他咽了口唾沫,把小三轮停在墓园门口的空地上,“卖完这单,我带你去放鬆放鬆。” 两人七手八脚地支起小桌子,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林天下午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还冒著热气,氤氳的白气在冷夜里很快散开。 李明超从车斗里翻出两把手电筒,一把递给林天,一把自己攥著,光束在墓园里扫来扫去。 照亮了一排排墓碑,碑上的照片在黑暗中反著光。 “咱……咱要不把车灯一直开著?”李明超往林天身边凑了凑,肩膀挨著肩膀。 “这地方也太嚇人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开著吧,”林天点点头,心里也发怵。 “说不定真有人来呢?” 话虽这么说,两人还是紧挨著小三轮,眼睛死死盯著墓园深处,手里的手电筒一刻也不敢放下。 周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饺子保温桶里偶尔传来的“咕嘟”声。 李明超越想越怕,开始絮絮叨叨:“我听说墓园里经常闹鬼,还有人看到过白色的影子飘来飘去……” “闭嘴!”林天赶紧打断他,“別自己嚇自己!” 可话音刚落,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就飘了过来,细细小小的,像个孩子在哭,从墓园深处传来,在冷夜里迴荡,听得人汗毛倒竖。 “臥槽!”李明超嚇得一哆嗦,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光束胡乱晃动,“有……有鬼!” “別喊!”林天也嚇得心臟怦怦直跳,赶紧捡起手电筒,紧紧攥在手里,“是人的声音,不像鬼!” 哭声越来越清晰,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思念,听得人心里发揪。 林天和李明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但也有一丝好奇。“要不……我们去看看?” 林天犹豫著说,“万一真是个孩子,这么晚在墓园里多危险。” “去?”李明超脸都白了,“林哥,你疯了?这大半夜的,墓园里的孩子,能是正常人吗?” “別废话!”林天拉著李明超的胳膊,“你看我们俩大男人,还怕一个孩子?真有危险,我们跑就是了。” 两人拿著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著哭声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时不时踢到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墓碑在手电筒的光束下一个个掠过,碑上的名字和照片看得越来越清楚,李明超嚇得紧紧抓住林天的衣角,不敢抬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哭声越来越近,终於,在一排墓碑中间,他们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小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髮乱糟糟的,蹲在一块墓碑前,背对著他们,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墓碑前摆著一束枯萎的野,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偶,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林天和李明超鬆了口气——还好是人,不是鬼。 林天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小男孩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眼睛红红的,掛满了泪珠。 他看到林天和李明超,嚇得往后缩了缩,哭声也停了,摸了摸脸上的泪水。 李明超也缓过神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照亮小男孩的脸:“小朋友,別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卖饺子的。你是不是饿了?” 提到“饺子”,小男孩的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声。 他低下头,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小声说:“我……我来找妈妈。” “找妈妈?”林天愣了愣,看了看小男孩面前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是个年轻的女人,笑容温柔,“这是你妈妈?” 小男孩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想来看看她,给她送束。” 他指了指墓碑前的野,“我走了好久才到这里,现在走不动了。” 林天和李明超心里一拧。 这么小的孩子,大半夜跑这么远的墓园来看妈妈,还迷路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林天蹲下身,和小男孩平视,“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叫豆豆,”小男孩小声说,“我家住在临平村,离这里不远,可是我太累了,有点走不动了。” 李明超嘆了口气:“傻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你爸爸妈妈不担心吗?” 提到爸爸,豆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爸爸在外地打工,我跟著奶奶住。奶奶今天生病了,我想给妈妈过生日,就自己跑出来了。” 林天心里一软,从保温桶里拿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递到豆豆面前:“豆豆,先吃点饺子吧,热乎的,吃完我们送你回家。” 豆豆看著碗里的饺子,眼睛亮了亮,肚子又“咕嚕”叫了一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碗,用小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饺子的热气和香味瞬间瀰漫开来,白菜的清爽和猪肉的鲜香在嘴里散开,豆豆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口接一口,吃得飞快。 “慢点吃,別噎著。”林天递给他一瓶温水,“不够还有。” 豆豆点点头,一边吃一边说:“谢谢叔叔,这饺子真好吃,妈妈以前也给我包过这样的饺子。” 林天和李明超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小男孩是想妈妈了,才在妈妈生日这天跑来看她,还迷路了。 豆豆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饺子,林天又给了他一碗。 他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喝光了,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眼睛里的泪水也干了不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叔叔,我吃饱了,谢谢你们。”豆豆把碗递给林天,小声说,“我知道回家的路了,我自己回去吧。” “不行!”林天立刻拒绝,“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子回家太危险了,我们送你回去。” 李明超也点点头:“对,我们送你,你奶奶肯定急坏了。” 豆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两人收拾好东西,林天骑著小三轮,豆豆坐在车斗里,李明超坐在旁边护著他。 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回家的路,豆豆指著前方,告诉他们该往哪里走。 一路上,豆豆告诉他们,妈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为了赚钱,常年在外打工,他跟著奶奶一起生活。 妈妈最喜欢包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每年他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给他包一大碗。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他想给妈妈送束,就偷偷跑出来了,没想到天黑了会迷路。 “我想妈妈了,”豆豆小声说,“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了,就像妈妈包的一样。” 李明超摸了摸豆豆的头,心里酸酸的,扯了张纸,写下他们两人的电话號码:“以后想吃饺子了,就打这个电话找我们,我们给你包。” 林天也点点头:“对,打电话叔叔们一会儿就到,我们免费给你吃饺子。” 豆豆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谢谢叔叔!” 很快,他们就到了临平村。 豆豆指著前面的一栋小房子说:“那就是我家。” 林天把小三轮停在门口,看到屋里还亮著灯,门口站著一个头髮白的老奶奶,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叨著:“豆豆,你在哪儿啊?快回来吧……” “奶奶!”豆豆从车斗里跳下来,朝著老奶奶跑去。 “豆豆!”老奶奶看到豆豆,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赶紧跑过去抱住他,“你去哪儿了?奶奶快嚇死了!” “奶奶,我去看妈妈了,”豆豆依偎在奶奶怀里,“我走不动了,是这两位叔叔救了我,还请我吃了饺子。” 老奶奶抬起头,看到林天和李明超,连忙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孙子!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送他回来,真是太感谢了!” “阿姨,不用谢,”林天笑著说,“豆豆很懂事,就是太想妈妈了。我们也是碰巧遇到他。” 老奶奶嘆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想妈妈,每年他妈妈生日,都要去墓园看看。今天我生病了,没看住他,让他跑出去了,真是多亏了你们。” 她拉著林天和李明超的手,非要留他们在家里喝水。 林天和李明超推辞不过,只好进去坐了一会儿。 老奶奶给他们倒了水,又拿出家里的生和瓜子,不停地让他们吃。 聊了一会儿,林天和李明超起身告辞。 老奶奶又拿出一些鸡蛋,非要让他们带上:“这是家里的土鸡蛋,不值钱,你们拿著尝尝。” 林天和李明超推辞不掉,只好收下了。 豆豆送他们到门口,小声说:“叔叔,我以后会去找你们吃饺子的。” “好,我们等著你来!”林天笑著说。 两人回到墓园,用碗盛了一碗饺子,放在豆豆妈妈的墓碑前,又拿抹布把墓碑擦了擦。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