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柯南:这个世界太恐怖》 第1章 米花町、叶川信 醒来,早上起床,睁眼的第一件事。 大喊一声,旺..... 不对。 是拿起手机,看看日子。 9月13日,今天周六,休息日。 很好。 凌晨六点,名为叶川信的少年放下了手机,抬起手捂著脸用力的揉搓了两下。 行吧,明明昨天还是星期三,今天就星期六了。 虽然这种日期变动对自己来说应该是属於【常识】,可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和认知,他现在对这种不连贯日期的感知,就突出一个【我的左脑正在殴打我的右脑】。 开灯,踏入浴室,放水,准备洗漱。 少年站定在宽敞的浴室內,听著流水的哗啦声,盯著镜子倒影中的自己。 一模一样的清秀样貌,一模一样文字的名字,还有........一模一样的痕跡。 镜子里的俊朗少年,伴隨著自己抬手的动作,轻轻的抚摸著胸膛上的青灰色的胎记。 好像自己十岁前,这个胎记都还是很大一片,这么些年过去,胎记已经逐渐褪色的很小很小了,但还是倔强的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印,固执的不愿褪去。 就像是在提醒著自己,上辈子自己的死因,就是这个部位中枪的。 “有够玄乎啊。”叶川信轻轻的揉了几下胸口的胎记,眯了眯眼睛,说起来,自己找回前世记忆,也是在浴室里,在镜子里突然看到胸膛上的这个胎记,胸口莫名幻痛,就这么一下在浴室里清醒过来了。 辣鸡世界,连点仪式感都没有。 但玄乎的还不仅如此。 自己一勘破胎中之谜,一个光屏就立刻跳出来彰显存在感了,简而言之,就是系统了。 而自己。 叶川信。 十七岁,日本高中生,就读於帝丹高中,二年b班。 同班同学有以下几人: 警察的救世主,平成世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 稀世的独角兽少女,足以徒手开碑的奇女子,毛利兰。 家世不祥,遇强则强的铃木家二小姐,铃木园子。 “怎么就投胎到个柯学世界观来了?”浴缸里,叶川信抬起手,轻轻的撩著水,轻声嘆息。 而且,还是个缝合世界观。 系统的光屏隨著心念悄然在少年的视界中弹出,一行文字,一张地图,就这么突兀的懟在脸上。 【请儘快接触刺客大师——爱德华·詹姆斯·肯威的遗物,以激活伊述血脉】 【系统功能將在使用者觉醒血脉后开启】 这个柯学世界观里居然还缝了刺客信条你敢信。 浴池中,叶川信的目光从系统的光屏上挪到了漂浮在浴缸水面的小黄鸭上。 小黄鸭:一人一 叶川信:o_o “所以说,小兰能徒手开碑,说不准她也有伊述血脉?”叶川信自说自话,用手指戳了一下小黄鸭的脑门,然而小玩具只会在水中摇晃出几圈涟漪,不会给叶川信任何回应。 叶川信只是用这种俏皮话舒缓情绪罢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位肯威船长,那么重点根本就不在小兰有没有伊述血脉这种事儿上。 重点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圣殿骑士团? 有没有黑旗里那个能够通过一滴血就监测到这颗星球上任何人的【观测所】? 有没有能控制和腐化人心的【金苹果】? 有没有能治癒一切伤病的【圣骸布】? 有没有能让人长生不死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 一想到这些玩意儿都会出现在柯南的世界里,叶川信就有种大脑在颤抖的感觉。 特么的,酒厂的终极目的好像就是让人返老还童,甚至永生不死吧? 叶川信猛地抬起手,用右手的中指顶著自己的太阳穴猛猛用力。 刺客的力量是有极限的!不老不死!斯丹多拋瓦!救一下啊! wrrrrrrry!! “咳咳!”低沉的咳嗽声,在浴室门口响起,打断了浴室里少年的怪嚎。 叶川信放下了手,丝毫不觉得尷尬,衝著浴室大门喊,“隆津叔?” “是我,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收到了一个晚宴邀请,以及,您安排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低沉的声音在浴室外响起。 叶川信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身来,“行,饭厅等我,对了,报纸备好了么?” “已经准备了。” 门外的管家大叔应声之后,脚步悄无声息的离开。 叶川信抓起浴缸里的小黄鸭送到岸上,跨出浴池,快速擦拭、快速更衣后,离开了自己的臥室。 沿著楼梯,一路从三楼拾级而下,一楼饭厅里,一身得体燕尾服,鬢角微微斑驳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盯著身著身著短袖衫,套著大裤衩,踩著拖鞋的叶川信。 “少爷,我建议您下次入浴可以给自己播放一些音乐,有助於舒缓情绪。” 叶川信面无表情的和管家叶川隆津对视著。 “厨房里都能听到您的叫喊。”隆津叔表情淡然的对著叶川信頷首,顺手拉开了椅子,“芽乃小姐可以作证。” 叶川信的视线穿过饭厅和厨房之间的中岛,与厨房里的专职厨娘对上了视线。 快三十岁的厨娘阿姨掩口轻笑著,没介入少爷和管家的对话。 叶川信落座到隆津叔拉开的椅子上,视线扫过餐桌上的数十个瓷盘,品类丰盛的早餐,没动早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手边的报纸。 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头版头条毛利小五郎那自得意满、三五八万的大笑脸。 《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再助警方破获疑案!》 嘖嘖,工藤新一,很活跃嘛。 没觉醒前世记忆,他还真信了小兰口中,这傢伙请假去追什么棘手案子的说辞了,毕竟像是他认识的工藤新一做得出来的事儿。 眼下嘛........这种说辞就骗不了两世为人的叶川信了。 只是瞥了一眼报纸,叶川信就收回目光,看向了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隨意拖拽过一份烤吐司,开始挑拣著食材组合著自己的早餐三明治,“隆津叔,一件件说吧。” 管家隆津大叔从衣兜里摸出了精巧的笔记本,翻开书页,“邀请是朋子女士发来的,她想举办一个小规模的晚宴,綾子大小姐似乎交了男朋友,想通过这个场合將男方介绍给铃木家相关的人认识。” “时间是?” “明晚五点,地点定在了铃木家世谷田区投资的酒店。” “行,到时候提醒我,让你调查的事情?” “少爷您交给我的地图和地址,我昨天抽空去了一趟.......” 咽下三明治的叶川信偏转目光,看向了很少会表现出迟疑情绪的管家大叔。 “少爷也到了喜欢女孩的年纪了,老爷和夫人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等您拿下三姐妹中的某一个,朋子夫人也会为您举行明晚那样的晚宴吧。”隆津叔,很欣慰的笑了。 叶川信一脸黑人问號,战术后仰,“隆津叔,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隆津叔温和的笑著,“少爷,我明白的,那么,我就介绍一下猫眼咖啡馆的情况吧。” 不是?等会?什么咖啡馆?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 隆津叔翻著笔记本,將自己记录下来的文字娓娓道来。 “猫眼咖啡馆,由来生家三姐妹经营,大姐来生泪二十七岁、二姐来生瞳二十三岁、小妹来生爱十九岁,三姐妹各自都有特色的手冲咖啡,以姐妹三人的名字命名,店內的有五套轮替的菜单,我尝试过昨天菜单里的三道菜,味道都非常不错。” “大姐泪是咖啡店主理人。” “二姐瞳也在店內常驻。” “三妹爱眼下在东大就读。” 叶川信从一开始的茫然,到中期的麻木,再到最后的释然,只是机械性的往嘴里塞早餐,吃下的东西什么味道他都品不出来了。 “那么,少爷,这些消息足够了么?” 啪嗒一声合上了手中笔记本的管家,叶川隆津,神情略带自豪,与叶川信那好似心死一般的死鱼眼相对。 “我就不问你到底是怎么打听到这些,人家不会隨便告诉陌生人的信息了,让我静静。” 隆津大叔单手抚胸,微笑后退半步。 叶川信放下了三明治,擦乾净右手,用力的挤压著自己的眼角。 他从上辈子记忆的残渣中,翻找出了隆津叔口中这些敘述所指向的作品名。 《猫眼三姐妹》 但问题在於....... 他让隆津叔帮自己打探的地方,明明是系统指出的,可以接触到刺客大师爱德华·詹姆斯·肯威遗物的地点。 此时此刻,叶川信的思绪,用一张图就能形容。 【窒息.jpg】 不是,怎么猫眼三姐妹都有?! 那我是不是可以下达一个专业判断,这个柯学世界观既然有《猫眼三姐妹》。 那直接跟《柯南》联动过的《鲁邦三世》也是切实存在的? 那个能拔刀斩断渡轮,嘴里永远都是“又砍了一些无聊的东西”的大剑豪也是切实存在的? 捏麻麻的,我上早八! 刺什么客啊,有没有卢系正统的深蓝加点来救救我,刺客什么的根本不够看啊! 叶川信放下了右手,“隆津叔,立刻,马上,去帮我查一个人,最好马上跟对方取得联繫。” 叶川隆津挑眉,立刻应声,“少爷您吩咐。” “小泉红子。” “號称『魔女』的小泉红子,她应该是在........” 叶川信的话音未落,叶川宅的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少年未说完的话语。 而门铃响过之后,是轻柔的敲门声。 “小女红子,冒昧拜访了。” 很轻柔,很飘忽,很有穿透力的女声。 臥槽! (泽城美雪的声线来我家门口了!) 第2章 魔女的塔罗 叶川隆津今年五十六岁,他作为叶川信的专职管家已经十年有余。 他可以確信,他从来没有在自家少爷的人际网里见过这位七点钟来敲门拜访的.......少女? 一身暗红色的裙装,踏著高跟鞋,暗红色的髮丝束成高马尾,本就嫵媚的眉眼,扫上了淡红色的眼影,微微拉长了眼角,让叶川隆津都无法一眼看出来者的年岁,他只能大概判断出,这位女士.......在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之间。 【红子】 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优雅和平缓,气质介於戏伶和华族之间。 这是个姿色和气质都绝佳的女孩,可他却从没听说过小泉这个姓氏。 “隆津叔,芽乃小姐,迴避一下,我要跟红子小姐谈谈。” 叶川隆津点头应声,便转头招呼厨娘一同外出採购,离开了別墅。 “红子小姐,请坐,餐点隨意。”叶川信抬手示意。 小泉红子也不客气,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之后,翘起了二郎腿,她打量著餐桌主座上的少年。 叶川信,叶川家的独子,也是目前叶川家唯一的成员。 叶川信的父亲曾是铃木財团极其重要的高管,而母亲则是铃木財团所仰赖的风投顾问,叶川父母,曾是铃木財团的核心成员。 十年前叶川家横遭变故,两位大人亡故於一场特大交通事故,只留下独子叶川信,后续被铃木財团照拂成长。 叶川信过的是纯粹的少爷生活,叶川家曾经积累的財富除去部分不动產,几乎全部交於铃木財团的信託基金运作,眼下所积累的財富对叶川信而言,如果只是过点奢靡生活,几辈子也不完。 “以上信息,应该是没有错漏的,对吧?”小泉红子没有动桌上的餐点,反而是掏出了一副卡牌,很是隨意的从其中抽取出一张,在娓娓敘述中,小泉红子翻转手腕,將塔罗牌翻转,將牌面亮给叶川信。 小泉红子的指间,夹著一张正位的大阿卡纳[命运之轮]。 叶川信挑了挑眉,把三明治咽下后才开口,“对,是我。” 小泉红子点了点头,“我最经几天预见了,有一个『特殊的人』会向我寻求一些帮助和指引,所以我今天主动找上门来了。” 叶川信擦了擦手,將热毛巾丟进了餐盘里。 这些沾点玄乎的傢伙怎么都喜欢说谜语? 谜语人滚出米町啊。 “红子小姐,別说谜语了,咱们讲人话好不好?我有求於你,你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就开个价,咱们各取所需如何?” 小泉红子霎时语塞,满是神秘感的微笑稍微有点崩坏,“叶川君,真是没有耐心啊,你就不好奇,你,特殊在什么地方么?” “我能不知道我特殊在哪儿?”叶川信用微妙的表情盯著小泉红子。 像是在看傻子。 小泉红子愣了。 这回答,还真是.......超脱常理,却又无懈可击。 “难怪.......”小泉红子从牌堆顶抽出了三张牌,依次翻开。 愚者逆、愚者正、正义正。 一副塔罗中不存在重复的牌,除非这幅有魔力的牌必须要以同样的卡牌才能为小泉红子解惑。 补上最开始自己抽出的命运之轮。 命运之轮,將要被二位一体的愚者所拨动,而能够象徵这位正反愚者的牌,则是正位置的正义牌。 他公正且中立,手持正义之剑、抬著辨识善恶的天平,他將是表里如一、却又身兼二职之人。 “叶川君,你的起点,被向前延伸了。”小泉红子將塔罗牌收回牌堆,抬起目光盯著叶川信。 她希望自己能从叶川信脸上看出被揭穿秘密的慌乱,亦或者是其他什么情绪。 然而,叶川信只是在笑,甚至带点饶有兴致。 “这种东西都能算出来?” “逆位的愚者象徵著旅程的终末,但终末之后的旅程,却是重新启程的正愚者,魔女的塔罗绝不出错。”小泉红子站起身来,直接走向了叶川信,“既然叶川君想谈交易,那么,抽一张牌,作为你支付的价码。” “这张牌,將会是你对自身的认知。” 叶川信挑了挑眉,盯著小泉红子手中,如同扇面一般展开的塔罗牌,“你不会在里面塞了全部一模一样的牌吧?” 小泉红子嘴角抽搐,忍下了自己的脾气,“叶川君,你这样的质疑,对一位魔女来说很失礼。”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一下给我看。” 小泉红子用拇指推出一张卡牌,捻起翻面给叶川信看,“这是代表我的牌。” [女祭司] “我还以为会是魔术师。”叶川信挑了挑眉。 “魔术师另有其人。”小泉红子將女祭司放回牌堆。 魔术师,是黑羽快斗曾抽出过的牌。 然而叶川信却伸手將小泉红子塞回牌堆里的那张[女祭司]重新捻住,“我就要这张,可以么?” 小泉红子勾起嘴角,“当然,你可以看看,你抽出的是什么了。” 叶川信挑眉,手腕一翻。 牌面上,是背生洁白双翼的天使,奏响號角的牌面。 [审判] “魔女的塔罗从不出错。”小泉红子得意洋洋的从叶川信手中接过了这张审判牌,“我已经收到了我想要的代价,那么,叶川君,你可以向我寻求解惑了。” 所以说,谜语人滚出米町啊。 “这张牌是什么意思?” 小泉红子微笑著,拉开了叶川信身旁的椅子坐下,切洗著塔罗牌,“审判,死者得到救赎,號角唤醒人的情感,在新世界的开始,你已经超越了曾经的自己。” 叶川信战术后仰。 好傢伙,真这么准这么离谱? 就差牌面上直接写【我知道你是重生者了】。 “如何呢?”小泉红子从叶川信的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这下愿意相信了么?” “行吧。”叶川信看著小泉红子神情认真了起来,“那我想知道,我今天出行能否达成目的。” “请抽牌。”小泉红子將塔罗牌以扇面展开,“三张。” “其实我抽哪三张,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吧?”叶川信有点不自觉的严肃起来了。 “对,重点在於你亲自抽取的动作。”小泉红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种態度,面对魔女大人,都给我放尊敬一点,黑羽快斗那种討厌的傢伙还是少一点的好。 叶川信捻出了三张卡片,分別是第一张,中间,最尾部的塔罗。 依次翻开。 星幣2、1、3,全正位。 小泉红子呆滯了片刻,才从叶川信手中接过这三张牌。 她欲言又止的盯著叶川信。 “怎么?牌面不太好么?都是正位啊。” 小泉红子轻轻呼了口气,没给叶川信这个塔罗白痴解释,而是直接为叶川信解牌。 “星幣2,表示你此行需要对两件事物斟酌和平衡,这是中意的牌面,有正反两面的意思。” “星幣1,代表你讲遇见对你而言重要的消息,或是获得一件珍贵的礼物。” “星幣3,代表著某个团队,某项合作,你將会与某些人达成伙伴的关係。” “看来会很顺利。”叶川信勾起嘴角。 “不,如果你没能把握住星幣2所代表的平衡,一切都会翻转成反面的意思,代表馈赠的星幣將会升天远离,团队將会破裂,厄运缠身。”小泉红子盯著叶川信。 叶川信挑了挑眉,“不是我喜欢的解读,我直接拒绝。” 打算收牌的小泉红子楞了一下,看著自说自话,语序还莫名奇怪的叶川信,笑著摇了摇头,“魔女的塔罗绝不出错。” “塔罗不会出错,但解读会,我说了,不是我喜欢的解读方式,我直接拒绝。”叶川信端起茶杯,一口乾掉微涩回甜的红茶。 小泉红子看著大放厥词的叶川信,好气之於却又有点好笑。 比起完全不相信魔法存在黑羽快斗,眼前这个叶川信更討厌啊,他明明很认可,也很相信,但却只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表里如一的正义,得到救赎的死者么。 “我准备出门了,红子小姐,介於你帮了忙,咱们也算是合作伙伴了,我可以载你一程,这附近可没有便利的交通,有地方要去么?” “我跟你一起,去你要去的地方。” 叶川信黑人问號,神情怪异的盯著小泉红子。 “命运之轮要始动了,魔女绝对不能错过这样的场面。” “所以说,红子小姐,请说人话,常说谜语的傢伙,不討人喜欢的。” 小泉红子表情怪异的盯著叶川信,“你的答案呢?” “行吧行吧,楼下等我一会儿,我上楼换身衣服,三分钟。” 叶川信自顾自上楼去了,把客人丟在了一楼的大厅里。 听著那渐消的脚步声,小泉红子终於是有点绷不住,抬起手捂住了面庞。 谁说谜语了? 谁要你这种臭屁的傢伙喜欢了! 高跟鞋踩踏了几下柔软的地毯,小泉红子平復了一下心情,深深的呼了口气。 该说不说,叶川信的长相,很乾净,很清冽,很帅气。 就是那个態度和性格....... “命运可不是那么好拒绝的东西啊,叶川君。” 小泉红子隨意捻起三张牌。 命运之轮正,死神正,和一张空白没有牌面的空牌。 当命运之轮被拨转,死神將带著不可匹敌的力量笼罩世界,而世界最终的走向,是一片空白。 是毁灭?亦或是无法预测? 【塔罗不会出错,但解读会。】 【不是我喜欢的解读方式,我直接拒绝。】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 拨动命运之轮的人。 (bgm,起~~~) 第3章 这一集的凶手,福分小不了 银灰色的奔驰轿车行驶在东京街头。 叶川信开车,小泉红子坐在后座上,看管著二十分钟前,叶川信从日央行里提出来的一只带密码锁的手提箱。 “箱子里是什么?” “钱。”富裕的大少爷单手握著方向盘,神情淡然的点头,“一千万円而已,加上几块金条。” 而已么。 小泉红子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沉甸甸的手提箱,她有赚钱的渠道,也有母辈留下的大笔遗產,只不过那些財產中,不动產、珠宝、金银之类的比较多,能隨意支使的资金却不多,帐户余额基本维持在三百万円左右起起伏伏。 一千万円加上金条,该说不愧是帐户里月流水过亿円的叶川家么。 “所以呢?待会儿是要找什么黑帮交易?还是说要去什么私人收藏家?正常来说应该没必要准备这么多现金吧?” “你不是会预知么?”在十字路口轻点剎车制动的大少爷抬起目光,通过后视镜跟小泉红子对视了一眼。 “我大部分时候只能预知到与我自身有关的事情。”小泉红子有点无力的给叶川信解释,“所谓魔法,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很神秘,也不是万能的。” 黑羽快斗那种完全不信魔法的人,让小泉红子气闷。 叶川信这种多少带点想当然属性的见地,也让小泉红子难绷。 总之,她是个很难搞的女人,但叶川信不太想伺候,所以自说自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诚意』而已,不一定会用得上。” “这样啊。”小泉红子没再多问。 星幣2已经揭示了此行的困境【对两件事物斟酌和平衡】 叶川君,似乎对自己要去接触的人,有一定的认知,却不算很了解? 奔驰在静默的气氛中穿行在街头,驶出米町后,很快就在世谷田区的路边停靠。 小泉红子推门下车之后,视线环顾片刻,就在十字路口的对街右手边,看到了一家店面开间很大的咖啡馆,招牌上蚀印著猫咪的半身剪影,后面跟著cateyes的店名。 猫眼? “就是这里?猫眼咖啡馆?” 这个名字多少有点耳熟啊。 得益於同班同学里有个怪盗基德,小泉红子只是片刻就把这家咖啡店的店名,与活跃在欧亚地区的怪盗猫眼结合在了一起。 “所以,又是怪盗?”小泉红子看向了驾驶座上下车的叶川信。 “我不好说。”叶川信眺望著咖啡店的落地窗,在短暂的观察之后,叶川信很突兀的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小泉红子疑惑的瞥了一眼叶川信不太好看的脸色,“怎么?” 明明出行前还自信满满的样子。 “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叶川信眯著眼睛,看到了咖啡店落边卡座里,一个坐在沙发座上似乎正百无聊赖晃动著双腿的小男孩。 略显凌乱的留海,圆框大眼镜,蓝色的儿童西装和红色领结,工藤这小子.......怎么跑到猫眼三姐妹的店里来了。 “不该出现?”小泉红子有些在意叶川信口中的说辞,目光斜视著叶川信。 见到麻烦人物就罢了,不该出现.......这种说法就很奇怪了,別人去哪儿,出现在什么地方,还轮得到你来评价应该不应该? 果然是个臭屁的傢伙。 “是啊,不该出现。”叶川信將手提箱塞进奔驰的后备箱里,抬头看了一眼猫眼咖啡厅的招牌,“走吧,先进去和两杯咖啡什么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原著里发生在咖啡店里的命案不算多,但也肯定不会少。 就看会发生哪一件了。 虽然叶川信也有考虑过不会发生命案这种情况.......但也就只是想一想了。 某死神的柯学神力当真不是盖的。 自己没觉醒前世记忆都已经遭过几次了,还是放弃幻想的好。 穿过绿灯的人行横道,推开掛著open牌子的大门,伴隨著轻盈的客铃声,身著休閒西服套装,蹬著皮鞋的叶川信,踏入了猫眼咖啡店。 四下环顾,原木风格的装潢、隨处可见的绿植、置物架、精巧的装饰、卡座、吧檯,以及.......扒拉著沙发靠背,跟自己对上视线的死神小学生。 “哟,这不是柯南嘛。”叶川信面露微笑。 而江户川柯南,在看清叶川信的帅脸和笑容之后,表情霎时呆滯。 死神小学生今天是死缠烂打的跟著盛装出行,口述说【要和新一约会】的毛利兰出门的,而小兰口中所谓约会,无疑是来骗说小朋友的谎言。 毕竟,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而根据小兰的装扮和遮遮掩掩的说辞,柯南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兰確实是要来见某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又是化妆,又是漂亮的裙装,异性的概率很大。 然后,他现在见到了一身得体西服,帅气多金的同班同学,叶川信。 哥们才消失不到一个月!你这浓眉大眼的叶川居然就跟小兰勾搭上了!!! “红子小姐,是认识的朋友,不介意的话,一起拼个桌吧?”叶川信瞥了一眼柯南脸上青红交替的怪异表情,转头看向了小泉红子。 而小泉红子瞥了一眼表情逐渐收敛的柯南,衝著叶川信微微挑眉,你一个高中生,把小学生称呼成朋友? “嗯,刚刚看到他了。”叶川信点了点头。 小泉红子立刻对柯南上了积分心,但怎么看都是个面相可爱的小学生。 叶川信的视线却已经转向了水吧后方,一头波浪捲髮,五官端正,眉眼嫵媚,眼角生著一枚泪痣,身著拼布风长裙,身形高挑的大姐姐,“请给我们两份菜单,谢谢。” 【大姐】 名为来生泪的女士,微笑著点头,却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视线,反而是盯著叶川信的背影。 来生泪是认识叶川信的,单方面认识。 铃木財团手中曾经手过大量的艺术品、珠宝既是藏家,也会经手买卖,三姐妹对部分类目的藏品是有一定关注度的。 也因此,与铃木財团关係亲密的叶川家的人,自然也被纳入了三姐妹的情报网中。 昨天前来拜访过咖啡馆的叶川隆津似乎是一个信號。 而今天,叶川信本人就到场了。 何意味? 来生泪拿不准,所以姑且是將叶川信当成是来店內消费的客人,为三人送上了菜单,拿出记录本,等待一旁,顺带听听这位叶川信和他『朋友』的交流。 “誒,叶川哥哥,是和这位漂亮的姐姐约会么?” 好刻意,好做作的语调。 来生泪瞥了一眼坐在叶川信对面的小男孩。 “不算是约会吧,今天刚认识的朋友,未来应该会升级为合伙人。”叶川信看柯南傻笑的脸,脑子直接把他替换成工藤的脸,差点没绷住表情,低头翻看菜单略作遮掩,“柯南你呢?怎么一个人跑来喝咖啡?” “我是跟著小兰姐姐来的,她说今天来要跟人约会。”柯南顶著傻乎乎的笑容,脑静急转,补上了后半句话,故作神秘,试探叶川信,“新一哥哥叮嘱我要帮他关注小兰姐姐的情感状况,匯报给他,叶川哥哥不能跟小兰姐姐说哦。” “哦~~”叶川信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不出来,工藤那傢伙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还是个醋罈子啊。” 柯南的笑容逐渐崩坏,谁是醋罈子了! 那是谁知道小兰藉口要跟人约会,所以死缠烂打跟上来的? “来生小姐,我要一杯招牌泪手作,给柯南君一杯卡布奇诺,红子小姐,要来点什么?” 被突然点名的来生泪楞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在便签本上记下叶川信的点单。 而柯南和小泉红子二人都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叶川信。 这位大姐姐,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份信息吧? “我来一杯黑咖啡就好。”小泉红子收回视线,瞥视到了柯南收敛了表情,盯著叶川信那种认真、探究的眼神。 叶川这傢伙,在搞什么? 还有这个小学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好像也不一般。 “好的,我记一下了。”来生泪微笑著,从叶川信手中接回了咖啡店的菜单,“那么请让我再確认一下,泪手作、卡布奇诺、黑咖啡,没问题了么?” “啊,对了,请给我几张便签纸,谢谢。” 来生泪撕扯下几张便签,递给了叶川信,微笑著,与少年对视著。 叶川信装出靦腆的笑,对著来生泪点头,“感谢。” “不用。”来生泪对著客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开,招呼著店里打工的店员们开始製作咖啡。 得到了便签纸,叶川信的目光投向了柯南,“所以,柯南君是跟著小兰一起出门的?” “嗯哦。”柯南扶了扶眼镜,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把愈发疑惑的情绪压在心底,“小兰姐姐去街对面买蛋糕了。” 这样啊....... 叶川信点了点头。 他大概想起来这是原著里的哪一集了。 妃阿姨出场的那一集吧。 “叮铃~” 咖啡店大门上的客铃突然响起。 叶川信回头,柯南抬头,小泉红子看著这举动莫名其妙的二人,也跟著二人,看向了咖啡店门口。 提著手提袋正推门的妃英理,在咖啡店里一环顾,就看到了卡座里起身的少年。 “妃阿姨,真巧啊,早上好。” 妃英理放下腕錶,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露出得体,却很有压迫力的微笑,“真的很巧?不是小兰约你的么?” “您误会了。”叶川信嘴角抽搐,“真的是巧遇,我带著朋友来这边喝咖啡的,就是这位,小泉红子。” “贵安。”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工具人定位的小泉红子,绷著笑容,跟妃英理打招呼。 “那看来真的是很巧了,这家店还真是红火啊,都没空桌了,介意拼个桌么?小兰好像还没到。” “当然不介意,不过小兰是去別家店买东西了。”叶川信的目光投向了店內水吧的方向,衝著来生泪露出笑容,“来生小姐,又要麻烦你了,一份菜单,谢谢。” 待到来生泪来到四人座卡座边,给妃英理送上菜单之后。 叶川信忍不住感慨,“真的很巧啊。” 一声感慨,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叶川信也只是微笑著环顾眾人。 看看这一桌人。 《猫眼三姐妹》 《名侦探柯南》 《魔术快斗》 《刺客信条》 什么ip大狂欢。 窜个柯学剧场版都绰绰有余了。 已经在给这一集的凶手默哀了。 南无三。 (无慈悲.jpg) 第4章 诸位,当心人言可畏啊 “红子小姐看起来还是高中生吧?也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不,我在江古田高中就读。” 江古田高中? 柯南看了看小泉红子,目光转向了叶川信。 叶川这傢伙的交际网还真是广泛啊,江古田区和米花町在地理位置上可是分立南北的。 妃英理也有些意外的打量著小泉红子,“江古田也是名校哦,我听说白马家的公子也是在江古田就读呢。” 柯南竖著耳朵听著妃英理和小泉红子的对话。 在见到妃英理这张很面熟的脸,又在叶川信打招呼的时候认出对方身份之后,柯南已经完全放下心来了,小兰所谓的约会,其实是来见跟毛利大叔分居的母亲的。 此时,听著妃英理的话,他脑子里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白马家的公子.......说的是那位白马探吧?警视总监家的公子。 “啊,是个有些自恋又很自信的傢伙。”小泉红子微笑著点了点头,视线不自觉的瞥向了身旁一直没参与对话的叶川信,“跟某个把女孩子带来咖啡厅之后就没说过话的人一样。” 柯南和妃英理二人一同转头,看向了注意力明显放在了咖啡店里的叶川信身上。 “如果是白马探那傢伙,是绝对不会冷落女伴的。”叶川信撇了撇嘴,没收回视线,一直在关注著咖啡厅里的客人,“你评价他自恋又自信,但还有个词没说出来。” “叶川君居然认识白马探?”小泉红子惊讶的挑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上半年回国之后,偶尔会跟著他母亲出席一些聚会,照过几次面,在女士的包围圈里游刃有余,相当的受欢迎,很骚包。” 小泉红子下意识就点了点头,白马探確实是这种风格的人。 就是妃英理脸色稍微有点不好看,低沉的咳嗽了一声,“阿信,桌上还有小朋友呢。” 叶川信笑著收回了目光,视线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的柯南,“柯南君,你听懂了么?” 被三人围观的柯南立刻摇头。 “你看,都不用教,这小子什么都懂,能跟工藤那一家扯上关係的哪个不是人精。”叶川信端起了咖啡杯,抿了一口自己的手冲咖啡,感受著微涩的回味掛上舌头,嘖了嘖嘴,看著表情有点呆滯的柯南,笑著提醒他,“越是急於证明什么,就越是容易犯错哦,柯南。” 啊...咧....... 柯南,懵逼了。 叶川这傢伙,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但叶川信没逮著柯南敲打,只是抬起目光,对著妃英理举了举咖啡杯,“这还是妃阿姨教我的,『律政女王』的名头可不是自己吹垒就能吹出来的。” 这孩子....... 妃英理无奈的摇头,“也不知道你这个性格,到底是像你父亲还是像你妈妈。” 叶川信耸了耸肩,非要说,实际上都不像,但都像。 桌上的气氛悄然沉默了片晌,就在小泉红子打算开口的时候,女性的尖叫,透过了厕所门,传入了店內,伴著“血!血!!”的尖利嘶嚎。 叶川信眉头一挑,目光盯在了柯南身上,“柯南君?”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在本能的驱动下跳下沙发的柯南,骤然僵住,不敢轻举妄动。 小泉红子撇了两眼柯南,又看了看叶川信,没出声。 而坐在卡座內,妃英理已经皱著眉起身,她转身看向了紧闭的厕所门,视线猛地看向了咖啡店的负责人,“发生了什么?” 店內,不少客人的目光都死盯著厕所的方向,看著店主来生泪快步走向厕所推门而入。 片刻之后,来生泪搀扶著店內打工的女大学生,一双丹凤眼快速的扫过店內二十来號客人,磁性的嗓音略显低沉,“请各位客人保持冷静,暂时不要离开店內,我猜.......应该没有人想被当成谋杀案的嫌疑犯来对待吧?” 所有客人的神情都是一悚,惊疑不定的视线,投向了店內满屋的陌生人。 来生泪低沉的呼了口气,走向吧檯,拨打报警电话,报警的电话拨出之后,她又很快给自己的两个妹妹发了简讯,告知了咖啡店內发生了谋杀案,而后,她放下了手机,视线快速扫过店內全部规规矩矩的坐在座位上的客人们。 “星野,小爱,珠子,辛苦你们,给每位客人都上一份奶咖,佐仓,你先休息一会儿。” 吩咐完店员后,来生泪抬起目光,安抚客人的情绪。 “诸位,在警方赶到之前,辛苦各位等候片刻了,外面的客人暂时也会被拦下来。” “那个,店长,我进店之后就没有去过厕所.......我应该,没有嫌疑吧?”一个打工族模样的社畜先生,举起手,“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 “就是啊,我们这边也没有去过厕所,不如说我们刚来这家店就遇到这种事情!” “我也应该没有嫌疑才对吧?” “我可不想跟杀人犯待在一起。” 有人冒头撩起火星,有些情绪立刻就借风涨势....... 来生泪作为店主,店里死了人,这会儿心头正火,却不好发作,本打算开口安抚,有人却已经按捺不住搞事儿的心情了。 咔嚓一声炸响。 精美的瓷杯骤然炸裂在地板上,瞬间压制住了喧闹的吵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砸碎了咖啡杯的叶川信身上。 而叶川信浑然不惧,面带微笑,盯著一开始冒头的中年男人。 “好!不愧是日本的社畜!死人了却还想著要去上班!” 男人咬著槽牙,盯著叶川信,他已经鼓足勇气站了出来,情绪的惯性让他选择了迎难而上,“我可不是杀人犯。” 叶川信知道这个男人確实一直没进过厕所,但....... “你是不是只有警察说了算,你我说的都不算,这位先生,不如留下姓名,住址,电话號码,工作单位,如果有驾照也请拿出来拍个照片,好让警察知道你无视风险,离开了犯罪现场。” 男人脸色一白,气势霎时一落千丈。 “案件要是当场解决了还好说,要是离开的人多了.......”叶川信眯著眼睛,用手里的钢笔虚指著刚刚叫嚷出声的几个人,“警察免不了要多多走访,你,你,还有你们几个,等警察去了你们的公司、学校、家里......呵.......” “现在,我把想提前离开现场的风险告诉你们了。” 叶川信眯著眼睛,视线转向了吧檯后,已经端出了一个厚实笔记本的来生泪。 二人相互对视,各自偏开目光。 “诸位,想离开的,去找店长小姐留字吧。” “只是再给你们提个醒。” “待在这儿,免费的咖啡喝著,空调吹著,人不是你杀的,你没什么好担心的,浪费点时间罢了。” “要是一意孤行的走了.......当心人言可畏,祸从口出。” 叶川信话音落下,目光转向了已经灰溜溜坐回椅子上的中年社畜。 目光再扫。 无人开口,无人说话。 都保持著安静,乖顺。 “很好,诸位看来都是明事理的。” “安心等著吧。” 第5章 刑侦逻辑x开掛套皮√ 猫眼咖啡店內,气氛悄然沉寂了下来。 柯南环顾著店內眾多的客人,最后目光回到了叶川信的背影上。 叶川这傢伙...... 柯南垂下目光,瞥了一眼地砖上的瓷杯碎片,砸碎的杯子如同砸碎了无形的【气氛】和【规矩】,这一举动无疑是带著极强的倾略性。 而后,便是三言两语掐住了社畜【履歷】的死穴,逼对方偃旗息鼓乖乖坐下,同时杀鸡儆猴,立刻掐灭了那股躁动起来的气氛。 马后炮的分析起来简单,但刚刚人群的气氛借风涨势的时候,他可没办法第一时间想到和做到这种操作。 而且........ 他现在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一副想要主持大局的模样。 柯南盯著叶川信走向吧檯的背影,【piu~】的一声,脑门过电。 对了,案发前的一段时间,叶川这傢伙一直在打量著店內的客人来者,后面是红子小姐的话语点了他,他才收回视线,然后紧跟著就发生了案件。 他知道哪些人在案发前一段时间走进过厕所。 那他为什么还要让所有人都留下? 答案是,为了气氛,和施压。 “来生小姐,店內有监控么?”走到吧檯前,叶川信面带微笑的发问。 来生泪盯著叶川信,轻轻摇头,“店內没有监控,这恐怕也是凶手会选择我的咖啡店行凶的原因。” 叶川信背著所有人,对著来生泪微微挑眉,表达质疑。 来生泪也只是微笑著摇头,“是我失算了。” 此乃谎言,来生泪的店內有的是监控,数量很多,角度也很多,但都是偽装隱蔽过的监探类设备,甚至厕所里也有,她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小妹来生爱截取的厕所监控,锁定了凶杀案的犯人了,目前也正在等著警察到场。 她手里的监控视频来源,简而言之.......不合法。 所以她不想节外生枝。 “那么,介意给我描述一下犯罪现场么?您有观察过么?”叶川信看著来生泪,微笑著提问。 来生泪拿不准叶川信想干嘛,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点头敘述。 厕所不分男女,没有设便池,只有內开门的隔间,死者倒在了厕所隔间內,背部抵住了厕所的门,隨身的手提包散落一地,凶器是一把刀脊呈锯齿状的特型匕首。 “特型匕首?確定么?” “是的,我踩在隔壁厕所间的马桶上张望了一下,应该不会认错。”来生泪轻轻的点头。 叶川信抬手扶额,在片刻的思忖之后,他环顾一圈店內的客人,“说实话,诸位,我真为凶手感到悲哀。” 他能想起妃英理的出场,自然也能想到案子的大致脉络,加上上辈子的经验,听完了来生泪的敘述,他就已经搞明白这案子了。 “趁著警察还没到场,我给凶手一个自首的机会,也让大家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叶川信撇了撇嘴,在吧檯前的圆凳上落座下来。 而店內的客人们,目光悄然匯聚到了叶川信的脸上,想听听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要说点什么。 “已知,厕所男女混用,且隔间为內开门,死者背抵大门,乍看类似密室,但来生小姐刚刚说,她踩著隔间的马桶就能张望到案发现场,甚至能发现凶器,那么结论很明显了。” 满脑子疑惑的柯南,眺望著勉强也算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叶川信,疑惑的情绪喷涌而出,结论? 什么结论? 我怎么什么都还没推理出来,叶川这傢伙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还有,他专门確认的【特型匕首】有什么含义? “来生小姐,容我向你確认一下,你能翻过厕所隔间上方的空挡么?” 来生泪思忖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丰满的胸型,略有些尷尬的摇了摇头,“以我的身材,是有些艰难的,但瘦弱的男性和女性应该都可以。” “明白了,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问题,问在场诸位女士,如果你在一个男女混用的厕所里方便,听到隔间传来些奇怪的动静,应该会选择抬头或者低头,查看情况,对吧?” 咖啡店里的女性客人们或多或少都给出回应,查看是本能,毕竟她们不想遇到变態。 “所以,死者死在了看似密室的环境里,如果有人翻过厕所隔间,那我们最开始听到的就不是店员小姐的悽厉嘶喊,而是被害人的尖叫,或者怒骂。” 所以....... 跟上了叶川信思路的柯南立刻明白了过来。 不是凶手翻过了厕所隔间,而是...... “移动这个姿態,出现在死者身上而不是凶手身上,死者被拋过了厕所隔间,形成了那个奇怪的密室。” 柯南有点忍不住了,夹著嗓子开口,“叶川哥哥,一般来说,不会有两个人上同一个厕所的情况吧?” 叶川信笑著点头,“柯南说得对,所以,是熟人作案,寻常女性不会放任陌生男性跟自己走进同一个厕所隔间,因为不论是咖啡店的厕所,还是自己家的臥室,都是同样性质的私密空间。” “所以说,这起案件很好突破,走访死者的人际关係是其中一个突破口。” “而第二个突破口在凶器上。” 凶器?特型匕首? 柯南蹙著眉头,刀背带锯齿的特型匕首,这是什么特殊的用意么?还是说....... 来源?! 对,肯定是来源了! “带锯齿的特型匕首,应该是露营刀之类的东西,售卖这个可是需要办理资质的,警察多花费些精力以咖啡店为圆心向外去走访,对照今天出入咖啡店里的客人,很快就能锁定到凶手。” 柯南呆了一下,下意识就脱口问,“这么肯定?这个推断有赌的成份吧?” “凶器不是一把常见的厨刀,足以证明,凶手脑子里最多有点杀人的想法,却没有多縝密的计划,特型匕首不算常见物,只能是来源於凶手的日常生活中,其次又是熟人作案,咖啡店本身的选址也在凶手和被害人的生活范围內重叠。” “往外扩散去找,八成概率能找到。” “阿信,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即便找到了,你提出的这些,也只能是佐证,如果犯人选择我作为辩护律师,我依旧能给犯人脱罪。”妃英理盯著叶川信,认真的提醒他,他缺少直接证据。 “可以这么说。”叶川信转头,看向了妃英理,“但说不准犯人杀死了被害人,身上沾了血跡没有清理乾净?又或者他匆忙清理了,可鲁米诺试剂依旧能测出来,谁知道呢。” 叶川信故作轻鬆的笑著,言语之间不断给犯人上压力。 “目前我做出的推断,都是在没见过现场的前提下,通过已知的线索做出的推断,更专业的交给警察来做就好。” “我想跟犯人说,心怀侥倖是没用的,你看似縝密的计划,实则困於自身的认知,在杀人之后,又冷静了这么一会儿,你多少也该看清楚事实了。” “同时,还有一个关键点我还没说,能举起一个成年女性的尸体,推举起接近两米的高度,可是实打实需要大几十公斤的臂力、核心力的,今天这家咖啡店里,有这份能力的人不多,而把时间缩短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內进出过厕所的,应该只有一个。” 叶川信的目光,投向了一个头戴针织帽,垂著脑袋,皮肤黝黑的壮汉,“大叔,我没有证据直接指证你,所以,你还有时间自己考虑清楚。” 柯南看了一眼抓著针织帽,缓慢起身的黝黑汉子。 视线又投向了叶川信。 这傢伙,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推理能力了? 不.......柯南沉默了片刻,推翻了自己所谓推理能力的看法。 叶川信根本不是在推理。 这种思考方式,不是在构建和还原事件的逻辑。 他以眼下已知的表徵划出了一个范围,填充条件不断缩小那个圈,最后锁定住一个抽象的形象,再去对照具体人物。 加上言语间不断给犯人堆砌心理压力的话术。 这种方式。 这是典型的刑侦思维。 根本不是还原真相的逻辑推理。 第6章 妃英理认为的好男人 当黑壮汉子抓下针织帽,在叶川信的注视下起身的同时,距离他几桌比较近的客人,爭先恐后的逃开了。 “小哥,你真的没有实证么?”男人的声音很粗糲,他抿著嘴唇,眼神直勾勾的死盯著叶川信。 “真的没有,我只是善于归纳和总结、再加上一些从朋友里那里学来的推理能力。”叶川信眼神凝视在这个心理似乎已经被逼迫到极限的黑壮汉脸上,“大叔主动站出来,是想要认罪咯?” 男人低沉的嗤笑了一声,陡然扭身,奔向了咖啡店的大门。 他想逃。 “兰!!拦住他!!”柯南陡然从沙发卡座上一跃而下,怒声叫喊著,“他是杀人犯!!” 叶川信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今天这地界也不看看是谁罩的,小兰的空手道怕是派不上多大用场了。 他背对吧檯,面朝整个咖啡店的同时,自然而然的面朝了咖啡店的大门。 门外矗立著的门神可不止小兰一尊,能瞬间放翻一个成年人的柯学战力至少三个,这种情况下,一个单元剧的犯人够呛能衝出咖啡店的大门....... 看戏就好。 咖啡馆的大门被男人凶狠的推开,门外听到了柯南叫喊的小兰刚摆出一个起手式,准备动手的瞬间,一个身著银灰色西装,黑髮天然卷的男人,一步窜出,身形拔起的瞬间,就是一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飞踢。 目测体重至少在八十多公斤的凶手,被来者一脚高踢扫在了脖颈上,倒飞回咖啡店內,在木地板上滑出五米远,昏死在了叶川信跟前。 叶川信低头仔细確认了一下犯人的状况。 胸膛居然还在起伏。 好傢伙,看一眼都感觉脖子要断了,也就是柯学世界观了,死神不收你。 “我是搜查三课专案特搜组的刑警巡查部长,內海俊夫。”一个大飞脚,差点叫凶手下了三途川的英俊男人,大步走进了咖啡店內,高举警徽,“东京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马上到达现场,所有人保持安静,不准离开现场。” 內海俊夫快速从腰带上解下手銬,將昏死在地上的男人双手后背的扣锁住。 而后,男人抬起目光,看向了吧檯后方的来生泪,“泪小姐,没受什么惊嚇吧?” “俊夫先生来的很及时。”来生泪微笑著点头。 “那就好。”內海俊夫点了点头,似乎是鬆了口气的模样,“我刚刚听到有人喊这个男人是凶手,已经確定了么?” “至少,这个少年推理出来他是凶手之后,他就打算夺门而逃了,八九不离十。”来生泪微笑著,抬手指向了叶川信。 內海俊夫的视线便转向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的少年人。 “英雄出少年啊。”內海俊夫轻轻拍了一下叶川信的肩膀,“待会儿要麻烦你向目暮警部讲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应该的。”叶川信微笑,打量著跟前挺拔的青年。 这位就是三次元的內海俊夫啊,《猫眼三姐妹》的男主,二姐来生瞳的男朋友,確实是个英俊的男人,帅气程度,跟自己不分上下了。 对得起他的名字。 ----------------- “俊夫老弟,下次言行上还是要注意,还好在医院里检查过之后,嫌疑人殿山只是有些挫伤和轻微脑震盪。” 一身土黄色风衣,带著同色系毡帽的搜查一课三系警部目暮十三,神情带著几分认真,盯著內海俊夫。 被前辈提醒的內海俊夫下意识解释,“目暮前辈,我对自己出手的轻重还是有自.......” 內海俊夫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完,立刻被身旁水蓝色长裙,长发飘飘的女孩用力肘了一下肋骨,疼痛之下,內海俊夫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而肘击了男友的来生瞳立刻代替內海俊夫,朝著目暮警部躬身,“感谢您的指点,目暮桑,我会教训他的。” 目暮十三一看內海俊夫齜牙咧嘴的表情,还有来生瞳认真的道谢,脸上的笑容和柔和了起来,大概是想到了自家贤內助的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拜託来生小姐了。” 而吧檯边,將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叶川信笑了一声,抬起目光,看向了吧檯后的来生泪,“感谢你的奶咖。” 叶川信用咖啡勺轻轻敲了一下杯碟,隨即將其推到了来生泪的面前,压低了声音,“您有一条留言,请查收。” 来生泪挑了一下眉头,不动声色的將咖啡杯收回了吧檯下,拿起杯子,看到了躺在杯碟上的便条纸。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回到卡座边的叶川信。 那个谜一样的少年,已经回到了他朋友们的身边。 “柯南,以后要叫我姐姐,知道么?兰·姐·姐~”小兰认真的盯著柯南,认真教育,“这是礼貌,明白吗?” “我知道啦,兰~姐~姐~”柯南忍著莫名的羞耻感,认真的跟著小兰重复。 先前犯人夺门而出时柯南那声不顾后果的喊,引来了这顿教训。 “噗嗤~”刚回到桌边的叶川信听到柯南的声音,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把一桌人的视线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这顿早茶喝的真是惊心动魄的。”叶川信的目光扫视过桌上眾人,“我让隆津叔准备了午饭,大家一起去我家吃饭?” 小兰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妈妈,有些犹豫。 “打个电话给小五郎就好,直接说明,他要是连这种事儿都要阻拦你,那我真的要考虑跟他上法庭了。” 毛利兰:!!! “那个.......” 小兰,很慌。 “我让隆津叔打给毛利大叔吧,妃阿姨你不要嚇小兰啊。”叶川信无奈笑了笑,掏出手机,目光转向了小泉红子,“红子小姐呢?中午方便么?” “我没问题的。”小泉红子说著话,目光还时不时在毛利兰和妃英理身上转悠。 她有个同班同学,几乎跟眼前的毛利兰长的一模一样。 没有血缘关係的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像? 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不科学吧。 叶川信看著小泉红子那自我怀疑的表情,硬是忍住了自己的笑意。 他能猜到小泉红子在想什么。 中森青子≈毛利兰,这很柯学。 “我去目暮警部那边打个招呼,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应该就能离开了,妃阿姨有开车过来么?没有的话,我让隆津叔开车过来接一下,我的车坐不了这么多人。” “我开了车的。” “好,那几位稍等了。”叶川信走向了还在指挥警员们的目暮警部,低声交谈著。 妃英理盯著叶川信的侧脸,也注意到目暮警部脸上的灿烂笑容,收回视线,看向了女儿,“兰。” “妈妈?” “青梅竹马大多是没有好结果的。” 与青梅竹马的丈夫毛利小五郎分居十年有余的妃英理,此时此刻,突然现身说法。 小兰:!! 柯南:??!!! “但我突然觉得,阿信可能是个例外。” 柯南:!!!嗯?!!! 小兰有点气恼,“妈妈!我和阿信没有那种关係,也不想有啦!” “我知道。”妃英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我只是想提醒你,兰。” “那个大侦探,並不安分,他未来恐怕很难给你,你想要並且觉得舒適的生活。” “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这一点。” 小兰,沉默。 柯南,安静。 小泉红子,望天。 走回卡座边的叶川信,挠头,“发生了啥?怎么气氛一下子这么糟糕?” “没什么,只是和女儿谈心两句而已。”妃英理看向叶川信,“目暮警部怎么说?” “我们可以离开了,我过几天抽个时间去搜查一课留做一下笔录就好。” 妃英理笑了笑,“啊拉,那就感谢阿信帮我们拦下一件麻烦事了,因为一般来说我们也因该要去记笔录才对吧?” 妃英理说著,还轻轻的拍了拍小兰的肩膀。 提醒女儿,注意看好男人该是什么样的。 “哪里,本来就不该牵扯你们的,我自己出了风头,自然要自己承担麻烦,牵连你们还得跑一趟警局多不好意思。” 自己出风头,自己......承担麻烦么? “柯南?走了哦。” “哦哦,来了,兰姐姐。” 第7章 柯南君,这是你的马甲,刚刚掉了哦 叶川家今天的午饭,是煎制的和牛、焗烤的龙虾、寻常的蛋炒饭,加上一份清爽的裙带菜汤。 一人一份,算不上昂贵,但也不简单,用来招待较为亲密的友人正好。 “我吃饱了,感谢招待。”小兰微笑著放下碗筷,双手合十表达感谢。 “我也吃好了。” “很美味。” “感谢招待,阿信,我下午还有工作,就不久留了。”妃英理打了个招呼,抓起手提袋,“要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小兰咯?” 叶川信嘴角抽搐,强忍著没有去看柯南此刻的表情,绷著尷尬的笑脸,“妃阿姨,小兰已经十七岁了。” 妃英理笑了笑,看了一眼小兰气闷的表情,暗自摇了摇头。 这个表现啊,这孩子还差得远呢。 不过这种话妃英理就没说出口了,只是笑了笑,“那么,我就先走了。” “啊,英理女士,我送你。”隆津叔立刻迈步,跟上了妃英理,为女士引路开门。 饭厅里,气氛悄然沉默了几秒钟。 小兰欲言又止,她想解释两句,却又担心越描越黑。 柯南气闷难耐,不好发作。 叶川信还在斟酌怎么开口。 却是小泉红子开口打破了气氛的沉寂,“所以,叶川和毛利,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关係么?” “红子小姐叫我小兰就好啦。”被小泉红子点出了话头,小兰接上话,“我和阿信,算是青梅竹马吧,四人的青梅竹马,我和新一、阿信,还有一个女生今天没在,叫铃木园子。” “称呼是相互的,既然要我叫你兰的话,那兰叫我红子就好了。”小泉红子对著毛利兰微笑,“说起来,四个人的青梅竹马,听起来好像容易演变成很混乱的关係呢。” “完全不,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叶川信砸吧了两下嘴,视线不著痕跡的撇向了脸色有些低沉的柯南,“人家真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新兰才是正统,別作妖。” 小泉红子感觉到了叶川信话语里的认真,笑著頷首,没再说话。 “阿信,別这么说,我和新一没什么的.......”小兰害羞的摆手。 “某人可不这么想。”叶川信笑了一声,“对吧?柯南君?” 突然被点名的柯南呆愣了一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刚刚眾人的交流,他都没怎么关注,左耳进,右耳出了,“啊?” “你不是跟我说,工藤那傢伙,特別叮嘱你,要你帮忙盯著小兰的情感生活,隨时向他匯报么?”叶川信,对著柯南眨眼暗示。 叶川这傢伙,居然说出来了!! 呀~咯!(魂淡!) 工藤这个直男,完全没能抓住机会啊,你赶紧表现一下自己的重视心啊! 叶川信看到了柯南暗自咬牙切齿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他妈的,帮不了,毁灭吧。 “所以,今天柯南才会非要跟著我跑出来的是吧?”足以握碎水泥的手掌,轻轻的落到了柯南的脑袋上,揉弄著柯南的髮丝,“担心这种事情的话就自己亲眼来看啊,可恶的傢伙,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4yev4.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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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被怒搓狗头的柯南撑起一个笑容,“新一哥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突然离开吧。” 这种解释最是苍白无力的,没看人家心情不好么? 叶川信乾脆掏出了手机,从通讯录里翻找出了工藤新一的號码,快速给这个钢铁直男发了个简讯。 结果....... 柯南的衣兜里,突然响起了叮咚的提示音。 柯南身形骤然僵硬,他下意识就抬起目光,看向了握著手机的叶川信。 而叶川信死亡凝视,盯著柯南。 你这傢伙真的假的啊?连手机调静音都不会的么?手机铃声也没换一个? 原著里,工藤这傢伙好像就因为铃声、手机简讯这个事情,被小兰抓过包?差点暴露了身份的吧?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低头,再发简讯。 “叮咚”的声音又从柯南的裤兜里响起。 “阿信,柯南,你们两个.......在干嘛啊?”一次是巧合,两次那肯定就不是了,小兰疑惑的看了看柯南,又看向握著手机的叶川信。 “男生之间的秘密,跟工藤那个蠢货有关的事儿。”叶川信微笑著,盯著柯南,“对吧?柯~南~君?” 叶川信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扒掉柯南的马甲,奈何......工藤这傢伙,自己太大意了啊。 “啊哈哈,嗯嗯,是啊,跟新一哥哥有关的。” 柯南顶著叶川信那饶有深意的视线,只觉得自己屁股下面坐的都是针,“小兰姐姐,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家了吧?毛利大叔好像还.......” 柯南的话还没说完,裤兜里又是叮咚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这混蛋叶川! “也是,爸爸一大早就喝那么多酒,这种样子怎么让我跟妈妈说让她回家啊。”小兰无奈的嘆了口气,牵著柯南站起身来,“那么,阿信,隆津叔叔,还有芽乃小姐,感谢你们的招待了,我就带著柯南先回家了,还有红子小姐,下次再见了。” “隆津叔,你去送一下小兰她们两个回家吧。” “明白了,少爷。” “那就麻烦隆津叔叔了。”小兰带著柯南,很有礼貌的对著叶川隆津微微躬身。 叶川隆津驱车载著小兰和柯南去往米町。 芽乃小姐收拾著餐桌。 而叶川信和小泉红子一同转战客厅。 刚落座,叶川信的手机就嗡震了一下。 小泉红子看了一眼叶川信勾起的嘴角,“是柯南?” “不,是咖啡店的泪小姐。”叶川信笑著扣字编辑简讯发出,“我晚上八点还要去一趟咖啡厅,去喝一杯我专门点的肯威船长,你不会还要等到晚上继续跟我一起行动吧?” 小泉红子面带微笑,盯著叶川信,“这么说,叶川君是打算赶我走?” 嘖......这个难搞的女人。 “行吧,你想跟著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所以,肯威船长是什么?酒么?”奇怪的西洋名和船长的称呼,让小泉红子联想到了有各种奇怪名字的鸡尾酒。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ecetk.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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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acc9rj55f5a4.m7efvrdovzpplv08kqnczxxbqs3dxv9ha_woub5tlvrvw935xprsca3ntdvbq4qpzjlhrtphmue912eyk3o9k5af6krlcvxoud1jfanq53vlc1c31laut8y0nllczkm5yrft8c2oz2a7uqkuqe3nlm0lyrrzyptvo6gu2igkgf1gempon1z1.dlm_pk3zi7vxcvtayn1hbmmxrs6lvz6rn8izbez8sppdpjstunjfdnh03xxbiacwvkiokez4ngphoqiqeiwre.jh6eaw3chyywchqwemiegbfe3kvbbwu8hukalrqxlbdgxhfdwroniuru.caqs4omyh8trsvxtujfjqr8meao2nsr36mguspdqgmdixp3lzhypiu2bhv4csnrw_obygciy4ujdphe0nsclge_3g8c40n7hau0fb_npcrsk9sduy716f0hmlybjt.qwl9xjhjyhakvcwzlupvcqb35gd6khobbcpcqoou_wbkeqbjcqmaaa--&cb=e2e_695aef9b1e6360.04379939“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不是喝酒,是去接头。” 叶川信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虽然有突发情况,但你还是完成了目的啊。”小泉红子翘起二郎腿,看著叶川信脸上逐渐缺德的笑容,蹙眉,“午饭有点偏咸了,介意给我来杯水么?” “行。”叶川信放下了不断震动的手机,起身给小泉红子倒水。 “简讯,不要紧么?” “没事儿,晾他个半天一天的,给他涨涨记性。” “这次是柯南?” “嗯,是那傢伙。” 小泉红子微微后仰,看著在自己面前放下水杯的叶川信,“人家一个小学生,你用这种称呼叫他?那傢伙?” “嘛,你就当,这是我的恶趣味吧。” 第8章 来生家,刺客的后裔 是夜,19:00整。 奔驰轿车驶出米町,直奔猫眼咖啡店而去。 “所以,那家咖啡店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某个人的遗物,还记得中午跟你说的肯威船长么?”单手开车的叶川信也不打算跟小泉红子说谜语,“船长的全名叫,爱德华·詹姆斯·肯威,听说过么?” 小泉红子摇了摇头,“这是个什么人?” “海盗,十六世纪末,十七世纪初的海盗,一开始是英国劫掠船上的船员,后面自己单干,干成了真正的海盗,有了自己的船队,跟『黑鬍子』爱德华·蒂奇称兄道弟,金盆洗手之后在英国生活了一段时间,死於暗杀,就这么一个人。” 小泉红子从提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把爱德华·詹姆斯·肯威这个名字输入搜索框,却找不到任何相关词条,“我在网上搜不到这个人。”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低沉的笑了一声,“正常,肯威船长只是那个时代的一抹註脚,有些人存心想把他的存在抹除掉,那么寻常大眾就很难能接触到这个人的存在。” 小泉红子沉默了片刻,眼看车子快驶到咖啡馆所在的街道了,她就没详细再往下提问,“那么,今晚有解惑的环节么?” “不知道,或许会有吧,得看来生姐妹们愿不愿意带著善意接触我了。” “你都来了,却拿不准她们的態度?” “我只是把她们诈唬住了,具体接触,怎么谈,谈出什么结果.......得谈了才知道。” “你这种自信到自负的人,居然也好意思评价白马探骚包?”小泉红子的话语,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待会儿別说话,看我操作好吧。” 银灰色的轿车在路边缓慢制动,叶川信放下车窗,探头看向站在路边,一头清爽短髮,身穿橘红色卫衣,套著修身牛仔裤,脚蹬帆布板鞋的靚丽少女,“来生爱小姐?对么?” 十九岁的女大学生,来生家的小妹,来生爱,微微俯身,看著驾驶座上的帅气少年,“嗯,大姐让我在这边等你。” “有何指教?” “没什么,咖啡店今天出事儿之后没有营业,我带你们走后门。” “泪小姐考虑的挺周到。”叶川信制动车辆,熄火后推门下车,“我还有个同伴一起,没问题吧?” “嗯。”来生爱似乎是被自家大姐叮嘱过些什么,沉默的应声之后,闷头带著二人穿行过逼仄的小巷,奔著咖啡店后门行去。 叶川信也没无趣到非要拉著来生爱聊点家长里短,静默的跟著短髮的女孩来到咖啡店后门,拾级登楼。 “叶川先生,还有,这位应该是叫红子,红子小姐,对么?我们又见面了。”三楼的楼梯口,一身长裙,蹬著高跟鞋的来生泪,面带微笑,盯著走上楼梯的叶川信,以及小泉红子。 而来生泪身旁,则是咖啡馆案件之后,有照过一面的二姐,黑长直髮型,身段挺拔,神情微寒的来生瞳。 来生家姐妹三人站定在楼梯走廊上,隱约挡住了叶川信和小泉红子的前路,除了来生泪面带微笑之外,来生瞳和来生爱的神態都是明显的疏远和抗拒。 气氛,称不上好。 叶川信无奈的举手行法国军礼,“三位姐姐,咱们没必要把气氛搞的这么凝重吧,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n87ba2zw { border: 0px solid #000000;display: block;background-color: rgba(0, 0, 0, 0);sja“ class=“exo-native-widget“><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ccsja.exo-native-widget , /* required space between class and cosja.exo-native-widget * { box-sizing: border-box;}#exo-native-widget-5820802-ccsja.exo-native-widget {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overflow: hidden; sj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 width: initial !isj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a { display: flex; justify-content: flex-end; color: inherit;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ccsj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a span { display: f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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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jlntb0ooj6zhxxy4zvikmbg3.eujyupkesouwywdjicayoxfppp4l8edeob0q3re4__g4ankh5xjoe_extylhuirdf3ebfm9uzhlhhoe6kzvvqjgzjblsthuphurndzy59w_xbzwzakdaaa-&cb=e2e_695aefa2721744.10819880“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如果你真的没有恶意,那么,叶川弟弟,请你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我们手里,有和肯威船长相关的东西的?”来生泪盯著叶川信。 叶川信沉默了片刻,笑著摇了摇头,“来生小姐,三位来生小姐,我给了你们相当的尊重,我没有想探究你们为什么有那东西。” 来生泪眯了眯眼睛,微笑著盯著叶川信,“这不公平。” 叶川信必然知道自己这边姐妹三人就是【猫眼】,但她们对叶川信却没有任何了解。 “如果万事万物都讲公平,那以叶川家的资產,我大概要被掛到路灯上去的。”叶川信开了个不太好笑的小玩笑,“泪小姐,我已经站在这里了,所以约等於我们多少是有点默契了......试探之类的事儿还是稍微省略一下吧,不然没完没了的。” 来生泪思忖了片刻,“我想问几个问题。” “可以。” “第一,你知道肯威船长隱藏最深的身份么?” “我大概猜得到,泪小姐想要的回答是刺客,但这个身份隱藏的真不深,不然他就不会在英国皇家歌剧院里被圣殿骑士团的杀手弄死了。” 来生泪沉默了片刻,不是,你怎么比我们还了解刺客啊? “好,那么,第二个问题,你还知道其他刺客么?” “阿泰尔·伊本·拉哈德,中世纪敘利亚。” 来生泪点头,刚打算开口,但叶川信的话却跟著响了起来。 “艾吉奥·奥迪托雷,义大利文艺復兴时期。” “亚诺·多里安,法国大革命时期。” “弗莱姐弟,伊薇、雅各布,伦敦工业时期。” “邵云,中国明朝时期。” “这些够了么?”叶川信一口气道出一连串的名字,让来生泪愕然睁大了眼睛。 “不够我还有,只是得稍微回忆一下。” 他甚至还有?! 来生爱和来生瞳相互对视一眼,惊诧异常。 毕竟育碧的罐头,好玩难玩不评价,至少打发时间很好用,叶川信上辈子也算是系列忠实用户,可惜被《影》那一坨的宣发给噁心坏了,乾脆弃坑。 叶川信身后的小泉红子,则是快速在网络上检索叶川信道出的名字,无一例外,搜不到一丁点相关信息。 来生爱轻轻拽了拽自家大姐的衣角,“泪姐,这傢伙好像知道的比我们多。” 来生泪抬起手,撑著自己的额头,平缓著情绪,“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刺客的名字,应该也清楚圣殿骑士的存在了。” “嗯哼。”叶川信笑著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剎那之间,小泉红子抬起目光,看了一眼来生家三姐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叶川信的背影。 圣殿骑士.......么? 没想到跟上来见证命运始动,命运还没流动,居然先听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来生泪盯著叶川信,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你,听说过麦可·海因茨,这个名字么?” 叶川信愣了好一会儿,思索了很长时间,才摇头,“没听说过,他也是刺客?”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vfti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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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可·海因茨,是我们的父亲,你点名想要参观的,有关肯威船长的一些物品,实际上都是我家父亲曾经收藏的。” 行吧。 叶川信抬起手,轻轻的点著自己的脑门。 还能这么缝的? 叶川信对《猫眼三姐妹》的剧情记忆的不多,但他记得一个核心设定是,猫眼三姐妹行窃的目標艺术品,都是她们失踪的父亲曾经的藏品。 “好吧,我记下这个名字了,如果未来我找到有关这位麦可·海因茨的线索,第一时间告知你们。”叶川信微笑著,看著来生泪复杂的神情,和微微抿住的嘴唇,“我算是通过考验了么?” “算是,跟我来吧。” 来生泪转身,带著自家两位妹妹,以及叶川信和小泉红子,走向了三楼长廊內最深处的房间。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来生泪拨动开关,点亮了漆黑的房间,“这里,都是我父亲曾经的收藏,一部分,其中有两件物品,和那位肯威船长有关。” 来生泪说著,转头看向了矗立在门口的叶川信。 而叶川信,此刻正直勾勾的盯著空旷房间內,一副矗立在地上,依靠著墙壁的巨幅油画肖像。 “叶川先生?”来生泪注意到,叶川信似乎呆滯住了,蹙眉喊他。 “嘘。”叶川信转头,对著来生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向了正对著房间门的巨大肖像。 就好似,生怕打扰到什么人一般。 他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苍白影子,蹲在爱德华·詹姆斯·肯威的肖像画前。 手指,正在油画上缓慢的书写著什么。 出血效应。 他產生了出血效应,看到了爱德华·詹姆斯·肯威的身影。 【已接触到爱德华·詹姆斯·肯威的遗物。】 【伊述血脉正在活化,目前进度:0.3%】 【使用者,你觉醒了基础能力,鹰系视觉。】 不需要任何指引,寻著本能,叶川信深深吸了口气,激活鹰眼之后,视线投向了肯威船长的肖像画。 原本普通的肖像,在鹰系视觉的观察下,写满了发散出微微蓝光的文字。 那是肯威船长,留给后来者的信。 第9章 肯威&袖剑 【如果万物皆虚,那我们应该相信什么?】 【如果万事皆允,那我们为什么不追隨自己的欲望呢?】 【我曾是大海上最自由的疯子、野兽,我曾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困住我的脚步,除了女人。】 【可命运是个婊子,总爱在你意气风发的时候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失去】 【失去】 【失去】 【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我的欲望让我成为了孤家寡人,从黑鬍子开始,一切都在离我远去。】 【玛丽死了。】 【然后是军需官阿德瓦莱也离开了。】 【安妮最终也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中。】 【当我回忆我的一生,我所积累的財富没能给我带来什么,反倒是我追寻財富,追寻欲望的路上,总是在失去。】 【我虽被人称为大师,但我给不了任何人任何东西,即使你寻找我必然有某种诉求。】 【每个人都是大海上的孤岛,你若不远航,不亲自见证,就永远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作为臭名昭著的肯威,我能给你的唯一建议。】 【对身边的人好一点,否则將招致背叛。】 【掌控自己的欲望,別永远跟在那婊子身后。】 【少说话,多做事儿,別什么都掛在嘴边。】 【如果你是为了观测所而来,那你找错地方了,再接再厉吧。】 叶川信闔起胀痛的双眼,抹掉了几滴眼泪,用力的挤压著自己的眼角,试图缓解眼睛的胀痛。 “只有这些?没有別的东西了?”来生爱蹲在爱德华·肯威的画前,回味了一下叶川信道出的话语,仔细的,认真的,检查著这幅她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画作。 她有理由怀疑叶川信这傢伙是在信口开河。 “没有了,肯威船长能留下肖像,必然已经是他摆脱了海盗的身份,定居英国之后的事了,他那时已经是刺客大师了,手里捏著无数的秘密,肯定不会在肖像这种能直接指向他的东西上留什么关键性的信息。” 说这话,叶川信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右手边。 “怎么了?”蹲在地上的来生爱撑著膝盖站起身来,跟叶川信对上了视线。 “我没有在看你,我在看留下这些信息的人。” 留下信息的人? 爱德华·詹姆斯·肯威? 在叶川信的视界中,爱德华·肯威似乎是在打量著自己在肖像上留下的文字,观摩片晌之后,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留字,点了点头之后,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右手边。 这瞬间,叶川信有种莫名的感觉。 好似是自己与肯威船长跨时空的对视了一眼。 但实际上是没有的。 爱德华的身影伸出了手,似乎轻柔的触碰了某个人,又似乎说了些什么,才转身离开。 出血效应逐渐平息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让叶川信轻轻的呼了口气。 “你,看到了什么?”来生泪微微蹙眉,顺带按住了自家小妹对著叶川信挥舞的右手。 “出血效应,拥有某种资质的刺客后裔能在特定地点,或是特点的物品上,观测到前人留下的痕跡,身影,我看到了肯威的身影。” “听著好玄乎,真的不是幻觉么?”来生爱略显疑惑的挑起眉头。 “我坚持我的认知和想法。”叶川信对著来生爱耸肩表达无奈。 “观测所,又是什么?”来生泪看著叶川信,提问。 “是刺客和圣殿骑士团几千年恩怨所围绕的东西,其中之一。”叶川信说著,轻轻的呼了口气,认真给三姐妹解释,“那是个史前遗蹟,其作用,是通过某些人身上蕴含dna的物质,在这颗星球的范围內,精確的锁定到其存在,监听,观测。” 来生泪蹙眉,来生瞳诧异,小妹来生爱则完全沉不住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啊,目前最精尖的卫星科技都做不到的事情,居然能被一个史前遗蹟做到?” 叶川信也不多解释,反而笑了起来,“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就太好了。” 来生爱狐疑的打量著叶川信的笑容,“你这傢伙,笑的好可疑。” “激將法吧,我没办法相信,一个所谓史前遗蹟能拥有这种力量。”来生瞳环抱著双臂,看著故作神秘的叶川信。 二姐很不喜欢这种说话遮遮掩掩的傢伙。 唯独来生泪,认真的思忖了一段时间,“如果能找到这个地方,那是不是代表著,我们有可能通过观测所,找到父亲?” 此话一出,来生瞳和来生爱都惊诧莫名的打量著自家沉稳的大姐。 “泪姐,你真的相信这傢伙说的那个什么观测所啊?” “有人刻意抹去了肯威船长在歷史上存在过的痕跡,必然有某种理由,仅从我们了解的船长的生平来说,那个理由是不存在的,但如果加上观测所这个地点的话,理由就出现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来生爱挠了挠髮丝,欲言又止。 “不是说还有一件肯威船长相关的物品么?”一直没有参与对话的小泉红子突然开口,將话题岔开,“说不定其他物品里可能有线索。” 吸引了眾人目光的小泉红子神情淡然,“毕竟,肯威船长的留信上说,肖像画確实是找错了地方,但他鼓励后来者再接再厉,言下之意,就是表示,他確实留下了线索。” “这边。”来生泪呼了口气,招呼著眾人走向房间的西南角,“另一件物品,是一艘双桅横帆船的模型。” “寒鸦號,肯威船长的船。”叶川信激活了鹰眼,微微眯起眼睛,“很遗憾,这艘船不可能有线索,但......里面有个好东西。” 在鹰系视觉下,模型船的船腹里,有一个一掌长的匣子,发散著微微金光。 “誒誒誒,叶川,我才发现.......” 一只被淡蓝色轮廓包裹的手掌,突然在叶川信的眼前晃了两下,让叶川信顿住了脚步。 来生爱窜到了叶川信跟前,跟少年对上了目光。 “你的瞳孔,在发光誒?” 叶川信眨了眨眼睛,关闭了鹰眼,和来生爱对视,“现在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熄了,像断电的钨丝灯,慢慢熄灭了。”来生爱满是好奇的盯著叶川信的面庞,“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对刺客有一定的认知,应该听说过鹰系视觉吧?” 来生家三姐妹面面相覷,都是摇头。 叶川信正欲解释,小泉红子却突然开口,“这是一种蕴含在血脉中的力量,能做到类透视的效果,很多有天赋的人能发展出各种独特的能力,有的人天生就能觉醒,而有的人需要服用一些特殊的药剂,结合外界的刺激才能获得这份力量。” 叶川信楞了一下,包括来生家三姐妹的目光,都转向了小泉红子。 “你还知道这个?”叶川信也有点差异,挑起眉来。 “我是魔女,赤魔法的传人,而提到魔法、魔女、女巫,再加上你们先前提到的圣殿骑士,四位,你们能想到什么?”小泉红子眯著眼睛。 “猎巫运动。”来生爱举起右手。 在逐渐揭秘的相处过程中,来生爱渐渐已经放鬆了下来,展露出了活泼的一面。 “没错。”小泉红子微微頷首,“这些我们之后再慢慢討论吧,先看肯威船长的东西。” “嘛.......”叶川信收回目光,看向了玻璃罩下的寒鸦號模型,“我就上手咯?” 来生泪点头,上前摘下了陈列柜上的玻璃罩。 叶川信拿起寒鸦號的模型,用鹰眼仔细的观察了片刻,摆弄了几下,解开了分別藏在模型的炮管、船舵、第二桅杆上的机关之后,打开了船尾部分的暗匣。 这些机关藏的异常隱秘,没有鹰眼的人,恐怕连解锁机关的顺序都摸索不到。 轻巧的倾倒之后,一个冰凉的金属製品,落到了叶川信手中。 来生爱好奇的弯下腰,打量著叶川信的手中细长的匣子。 “有点像一弹簧刀?” “类似。” 叶川信勾起嘴角,將寒鸦號的模型放回陈列柜上,將没有绑带和护腕的袖剑按在了自己的右臂內侧。 如同吃饭喝水的本能一般,伴隨著少年挺起手腕,肌肉绷紧,袖剑內侧的机廓结构便被触动。 冰凉的锋刃骤然弹出。 “这是刺客们的专武,袖剑。” “藏剑於袖,杀人於无形。” 第10章 倒霉的一天 锋利的刀刃悄然弹出,隨著来生爱手指鬆开力道,袖剑的刀刃便隱没回刀鞘之中。 “这个东西,好危险啊。”来生爱把袖剑放回了茶几上,抬起目光看向叶川信,“如果绑在內腕里,一不小心触发了,手掌都有可能被切裂的吧?” “这已经是改良过的版本了,中世纪的刺客们为了使用古老版本的袖剑,需要齐根切断中指,给刀刃让出刺击角度。”依靠著沙发背的叶川信抿了一口气味香醇的奶咖,“顺带一提,改良你手上这个版本袖箭的人,是文艺復兴时期的博物学家,莱昂纳多·达·文西。” “誒~~~”就读於东大歷史系的来生爱,乍听到自己课本上的名人,发出了莫名的惊嘆声,“真的假的啊?” “嘛,你就当做是一种逸闻来听吧。”叶川信对著活泼的小姐姐微笑。 “你这个傢伙,好无趣誒,一般来说不是应该详细解释一下么?顺带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强记?学校里很多男生都在用这种办法来吸引我的注意力。”来生爱盯著叶川信。 叶川信无奈的耸肩,“我干嘛要吸引你的注意力?” “我不漂亮么?”来生爱对著叶川信眨眼,还用手指点著自己的下唇,嘟嘴。 有一说一,作为三姐妹里最小的妹妹,来生爱確实有股可爱劲,浑身上下都洋溢著一股青春的活力。 但...... “不是我的菜,我更喜欢你家大姐那种类型的。” “哦~~~”来生爱眨眼,调侃著叶川信,“叶川君是个猛士呢。” 叶川信疑惑的挑起眉头。 “能这么平淡的往外吐露自己的喜好类型,不像是青春期小男生哦。” “我又不损失什么,万一泪小姐眼睛一瞎,脑子一抽就看上我了,那我岂不是纯赚?” “放弃吧,我不会帮你传话的,况且泪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比自己小十岁的小男孩。”来生爱撇嘴,瞪了一眼打自家姐姐主意的小男孩,“你比我都小两岁呢。” 叶川信耸了耸肩。 也就是这辈子目前十七岁了。 我上辈子死的时候可都二十九了,比来生泪还大两岁呢。 “你难道就不好奇泪姐瞳姐和红子小姐在谈什么吗?”来生爱是个閒不下来的姑娘,眼见上一个话题终结了,立刻开启下一个话题。 “能猜到,大概是在跟红子打听关於我的事,或许还有关於鹰眼的事吧,说不定她们之间还要做点什么交易,只不过想打听我这种打算肯定要落空的,我今天才认识红子。” 今天才认识? “.......”来生爱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点气闷,“叶川君,肯定不討女孩喜欢吧?” “我习惯了,也不想自己变得受异性欢迎。”叶川信对著来生爱耸肩,“否则我身边就总是容易出现些奇怪的女人,別说同龄人了,就连学校老师都.......” 叶川信耸了耸肩。 “也是哦。”来生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眼前的叶川信,年少多金,监护人的位置还是空悬的,拿下他就好像一下就让人生进入了作弊模式,他身边绝对不缺女生的吧。 “有没有八卦可以聊聊?比如你刚刚说的老师什么的?” 叶川信思忖了片刻,盯著来生爱,“你......” “呢哼?” “很閒么?” 来生爱哼了一声,“就是很閒啊。” “我不想说,没意思,也不算八卦,是那种足以登报的事件,只是铃木家私下处理掉了。”叶川信端起奶咖,抿了一口,“听那种倒胃口的故事,不如喝咖啡。” “好吧,抱歉。”来生爱观察了片刻叶川信的表情,小声道歉,“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 抿著咖啡的叶川信勾了勾嘴角,来生爱这个性格,还挺可爱的,可惜中短髮实在不是叶川信的好球区。 跃层二楼的书房,传来了开门声,叶川信和来生爱一同抬起目光,看向了二楼迴廊上,鱼贯走出书房的三人。 “谈好了?”叶川信衝著二楼迴廊上的三人举了举咖啡杯。 “谈好了,顺带,发现了一件事儿,叶川,你的车,好像没了。”小泉红子在走廊上俯瞰著叶川信,“书房的窗户正对著停车的街道,那个车位空出来了。” 举著咖啡杯的叶川信表情僵了一下,“你最好是开玩笑。” “不是玩笑,这个玩笑也不好笑,是真的。” “早上我从银行里提出来的箱子还在后备箱里。”叶川信沉默了片刻,放下了咖啡杯,他皱紧了眉头,片刻思忖之后,他不爽的嘖嘴,“麻烦了。” “麻烦?” “不太好直接报警处理。”叶川信撇了撇嘴,“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晚上来找过你们,三位来生小姐应该也不想让我来过这件事儿被无关者知道吧。” “银行里的箱子?”来生泪的目光转向了小泉红子。 “一千万円的现金和三根金条,叶川是这么告诉我的。” “三根三百克的金条,本来是打算带来见你们的时候用来打开局面的诚意,结果早上遇到了案件。”叶川信紧皱眉头,思忖片刻之后,他掏出了手机,“我姑且先不报警,委託人帮我找一下吧,我私下去处理这件事儿。” “需要帮助么?”走下楼梯的来生瞳瞥了一眼举起手机的叶川信。 “如果你们愿意出点力的话我当然不介意,抱歉,我先把电话打了。” 叶川信听到了电话被接通的滴声,“餵?工藤?” ----------------- 米町,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起居层的书房里,柯南听著叶川信的声音传入耳中,多少保著点侥倖心理,夹著声音,“叶川哥哥,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是柯南。” “叫的真好听啊,工藤,多叫两声来听听唄?” 这个混帐! “叶川,你这傢伙,到底怎么发现的?” “需要我提醒你么?咱们三岁就在同一个幼稚园上学,你真当戴个眼镜就能让我把你那张蠢脸忘记了?还有,手机不会调静音是吧?铃声都没换一个。” “你这傢伙,好好说话!” “行,先说正事儿,你不告而別的事儿,给小兰道歉了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喂喂喂,你到底在关注什么重点啊?你打电话来就想问这个?” “所以呢?” “......道了。” “准备道歉的礼物了么?” “我让妈妈从美国帮我寄了两件首饰来。” “太贵重了小兰不会收的。” “.......我比你了解她!!” “好好好,这种时候就別宣誓这种主权了,我真想跟你抢,你早就是路人甲了,说正事儿。” 柯南手上的铅笔被按断在作业本上。 呀~咯! 这混蛋叶川,挑拨人的火气真是一套一套的啊!! “我的车被人偷了,车里有个箱子,里面是今天白天从日本银行取的一千万円现金和三根三百克的金条,丟失地点在早上的猫眼咖啡店附近街道的停车位上,具体地点待会儿编简讯发给你,帮我找到车子的下落。” 柯南沉默了片刻,“你去那儿干嘛?” “我觉得咖啡店的店主泪小姐很漂亮,所以来私下接触一下,结果早上碰上案件,晚上碰了一鼻子灰,还被偷了车,倒了大霉,这个答案满意么?” 柯南嘴角抽搐,“你觉得我会信么?” “找到车,交换秘密,我可是很好奇,你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说实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工藤叔叔和有希子阿姨没做好保护措施呢。” “喂!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总之,拜託你了,大侦探。” 第11章 系统!启动!! 世谷田区,街口。 孤身一人,吹著冷风的叶川信,与驱车来接自家少爷叶川隆津,隔著马路牙子,四目相对。 “少爷,您的车?” “被偷了,已经找人处理了。” 隆津叔表情微蚌,“那红子小姐?” “咖啡店的来生小姐开车送她回家,女人的友情,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且神秘。”叶川信双手插兜,耸肩。 叶川隆津双手撑著方向盘,微微后仰,“那么,少爷您今天的约会顺利么?” “首先,我不是来约会的,不然我丟了车,就直接报警了。”叶川信拉开后座车门,“其次,今晚的事儿,別告诉任何人。” 隆津叔抬起目光,通过后视镜与钻进后座的叶川信对视了一眼,“那么,如果是园子小姐,或者朋子夫人她们过问的话?” “別说谎,直接保密就好,她们如果找人调查是她们的事儿,你这边別说出去。” 咖啡店的来生姐妹有车都不愿意送少爷一程,红子小姐也提前告辞...... 看来少爷今天的约会很不顺利啊。 其实是顺利的,袖剑也入手了,血脉也激活了,系统功能也开放了。 至於异性关係....... 嘛,叶川信並没有想对谁出手的意思。 “好的,我明白了。”隆津叔轻点油门,驾车驶入主干道,载著自家少爷踏上回家的路。 而叶川信,在后坐上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片刻,拨出了一个电话,“餵?阿笠博士么?是我,叶川,这个时间,应该没打扰你休息吧?” “那就好,是这样的,我入手了一个机械结构挺精妙的玩意儿,明天带来给您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几个仿製品?” “嗯,对,明早。” “好的,不见不散。” ----------------- 归家,洗澡,躺上大床。 系统!! 启动!!! 苍白的光芒瞬间笼罩了叶川信的视野,就在叶川信感觉自己眼前要跳出两个漆黑大字的时候...... 嗯,亮起的是刺客信条的logo,和湛蓝色的光屏。 【使用者,您已接触到爱德华·詹姆斯·肯威的遗物。】 【您的伊述血脉活化程度:0.3%(仅显示小数点后一位)】 【您可以选择以下三个方向,开启自己的刺客之道。】 【隱匿暗杀】【正面对决】【奔袭追击】 【当您选择其中一个方向后,在彻底完成训练前,无法开启其他路线。】 【当您完成总计三个路线之后,您需要活用全部技巧,完成入门考试。】 既然三个都得推,那就无所谓从哪个开始了。 苍白空间中,叶川信抬起手点了一下【隱匿暗杀】的选项。 苍白的世界悄然隆起,天空染上了略显阴沉的湖蓝,地面呈现出了荒芜的土黄,一个身著盔甲的半透明人影,以背对的姿態,出现在了自己前方不远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戴上兜帽,活用刺剑,缓步靠近,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刺杀目標。】 叶川信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灰白色的袍子,內衬软甲,外罩皮甲,右手手腕內侧有坚硬的触感,伴隨著绷紧肌肉,袖剑蹭的一声弹出,再收回。 我都有袖剑了,这有什么难的? 叶川信低沉的笑了一声,拉起兜帽。 这瞬间,叶川信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他压著脚步上前,回忆著游戏里的动作,左手捂脸,右手递出,袖剑出鞘。 然后下一秒,强的可怕的叶川信,被半透明的人影凶狠的肘在了肚子上。 这瞬间的疼痛,甚至让叶川信幻听到了“man~”的呼喊。 【你暴露了,你失败了。】 【袖剑未能刺入目標颈椎的缝隙,未能瞬间杀死目標。】 【你的袖剑熟练度提升了:新手上路(5%)】 湛蓝色的光屏在叶川信视线中展开,骨骼的剖图呈现在叶川信的眼前,鲜红的利刃代表著方才少年递出袖剑的角度。 刀尖洞穿了颈部大动脉,刀锋也划开了目標的颈静脉,但在继续前刺的过程中,剑尖戳到了不透明的骨骼,最终停滯了下来。 眾所周知,大出血不会让人顷刻间毙命。 “好傢伙,要不要这么真实?” 叶川信揉著肚子,低声吐槽。 【请继续,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刺杀目標。】 有一个苍白的半透明人影,出现在前方,依旧是背对。 第二次,失败,依旧man。 【人类的椎间隙仅有3-5毫米,唯有练掌控袖剑的出刺角度,才能完成无声无息的快速刺杀。】 【请再接再厉。】 第三次,失败。 【目標出现反抗动作的情况下,椎间隙有可能进一步缩小,你或许可以尝试掰动目標的脖颈。】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失败,都会有湛蓝色的光屏弹出小tips,帮助叶川信归纳和总结失败经验,亦或者提供建议。 再加上每次都会弹出的【你的袖剑熟练度提升了】这种提示作为软激励。 叶川信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刺客统子哥走的是什么路数了。 稳扎稳打的升级流是吧。 虽然很想要那种简单无脑的深蓝加点,但.......这玩意儿他自己也没得选,肝吧。 肝到那天荒地老,肝出个大道天通。 肝到....... 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在耳畔炸响,將叶川信从床铺上猛的惊醒过来。 喵喵喵?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厚实的遮光帘被清晨的微风轻轻拂动,偶尔被掀起的帘角下,微光照亮了地毯的纹路。 叶川信在床上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电显示是.......工藤新一。 叶川信挠了挠头,接起电话,“餵?工藤?” “大少爷,你昨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柯南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响起,“比如,你答应,要提供给我的,有关你丟失的车辆的某些详细信息?” “.......忘了。” “你这傢伙.......我快到你家门口了,面谈。” “行,我让芽乃小姐帮你准备一份儿童营养餐。”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象徵著某人气急败坏的忙音。 叶川信掀开被子,把手机丟到了床铺上,拿起床头柜上的內线电话,把电话拨到厨房,“芽乃小姐,再过几分钟有个小朋友要来,帮他准备一份儿童营养餐。” 说给你吃营养餐,就必须是营养餐。 “我明白了,少爷。” “让隆津叔帮我招呼一下小客人,我洗个澡就下楼。” “好的,我会转达的。” “嗯,辛苦。”叶川信放下了电话,移步浴室。 今早就不泡澡了,冲个凉,洗个头,顺带检查一下统子哥。 忽略掉刷屏一样的【你暴露了,你失败了】以及【你的袖剑熟练度提升了】这种提示。 叶川信重点关注最后的提示。 【使用者,您的精神已濒临极限,本次训练结束。】 “嘖......开放世界游戏,学什么不好,学体力系统,还不让人爽肝?差评,必须差评!” 然而统子哥没有能打差评的地方。 总之,新的一天开始了。 洗完出浴的叶川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具体日期。 8月13日,周2。 时间线回退到暑假期间了....... 行吧。 第12章 拷打,狠狠地拷打 棕褐色连帽卫衣,水洗蓝牛仔裤,加上一双平板鞋。 靚丽帅男,拾级而下。 “哟,柯南君,早上好。”某人先声夺人,居高临下的看著餐桌上,正对著胡萝卜和椰菜愁眉苦脸的死神小学生。 柯南绷著表情,微微仰起头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回应,“早上好啊,叶~川~哥!哥!” 叶川信拉开了自己常坐的椅子,目光扫过属於自己的满满当当的肉食和小菜,没有討厌的胡萝卜,以及椰菜,满意的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柯南,“小朋友要多吃蔬菜哦,膳食均衡才长得高。” “我知道啦~叶川哥哥。”柯南翻了个白眼,乾脆躺平任嘲,化悲愤为食量大口乾饭。 虽然是不喜欢食材,但芽乃小姐的厨艺也能做到让柯南把討厌的东西咽下去。 眼见工藤的火气快积累到閾值了,叶川信也就没继续调侃他,直接说正事儿,“吃完了我们先去一趟阿笠博士那儿。” 咽下黑椒胡萝卜泥的柯南,抬头看了一眼叶川信。 “昨天入手了个好玩意儿,想让阿笠博士看看有没有仿製说法。”叶川信笑了笑,指著桌上的火腿、肉丝等肉食,“想吃自己拿。” 这还差不多。 蔬菜量摄入超標的柯南接连补充了几份肉食,情绪逐渐平缓下来,目光转向了叶川信手边的咖啡壶,“咖啡,来一杯。” “咖啡因可不是好东西,小朋友还是少喝的好。” 这傢伙,安分不了几分钟就又开始了........ 柯南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叶川信,但他在叶川信脸上看到的不是那种调侃的笑容,而是认真的凝视。 “干嘛?” “七岁?咖啡因?你確定?”叶川信意有所指,“还是喝你的柳橙汁吧。”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介於芽乃小姐和隆津叔都在场,他没深入这个话题,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叶川哥哥。” 早餐结束的很快。 二十分钟后,珍珠白的保时捷cayenne turbo驶出了叶川家的车库,直奔米町而去。 “so?工藤,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单手开车的叶川信瞥了一眼副驾上,绑著安全带的柯南。 柯南沉默了片刻,也没隱瞒,道出的都是叶川信上辈子知道的那些信息,目睹伏特加在公园里和人接头的交易,被琴酒一棍子放翻,餵了药,醒来就变成小学生了。 “跟你爸妈说过这件事儿了么?”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没有。” “我帮你打电话?还是你自己打?” “叶川,我变小这件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不可能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吧?” “首先,你刚刚的发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信任你爹你妈?其次【所谓谎言,代表著它总有一天要被戳破】。” 柯南推了推鼻樑上的大眼镜,短暂沉默。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昨晚在路灯下握著手机,沐浴在月光和灯光下的小兰。 “这个谎言的范围,不仅是你变小了这一事件,,你刚刚自己也说了,给你餵药的人认出了你是工藤新一,算是公眾人物,所以才选择了更隱蔽的手段,即药物杀人这种方式,而不是给你脑门上来一枪,送你下三途川。” “那么现在,工藤新一在社会意义上死亡了么?” “......”柯南沉默低垂著目光。 “还是说,你怀抱侥倖心理?工藤?你在指望给你餵药的人,忘记掉他曾经杀死过一个叫工藤新一的公眾人物?”叶川信盯了沉默的柯南一眼。 怎么说呢.......虽然原著里好像確实有【琴酒会慢慢忘记掉自己杀死过的人的姓名】这种打补丁的柯学设定。 但,叶川信並不打算盲信柯学。 他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二次元角色,同时还是这辈子发小的好基友,好兄弟,只带著一股子莽劲去跟酒厂对抗。 工藤新一,需要接受拷打,全方面的拷打。 “且不说那些,如果这个药的作用是无解的,你变不回工藤新一,你打算怎么办?小兰那边你要怎么办?等小兰二十七岁,你才能重新长成十七岁的工藤新一。” “你要骗她多久?一年?三年?五年?十年?” “还是说......认真的告诉她,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副驾上的小男孩垮著肩,像泄了气的皮球,“阿信,那帮傢伙有枪,还有杀人的毒药,他们敢在公园里杀害我,把这帮人的事情告诉小兰是在把她拽下泥潭。” 你妈的。 叶川信都要气笑了。 保时捷卡宴在十字路口骤然制动,如果不是有安全带,这骤然的推力,差点把柯南甩出了椅子,把他的蠢脸拍在挡风玻璃上。 “工藤,我认识你十五年了吧,咱们从三岁幼稚园就玩在一起了,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个人,其实很自我?” “没有.......吧?” “那我今天告诉你了,你是个很自我的人,你刚刚说的是藉口,可以拿出来骗我、骗小兰、骗你爹妈,我们这些人,是心甘情愿被你骗的,但你给自己找的藉口,別把你自己都骗了,你不是什么江户川柯南,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江户川柯南,你是因为侥倖,脑门上没有被开个洞的工藤新一。” “需要我提醒你么?你差点就死了,而那个组织在你目睹交易之后直接杀人灭口,他们会不会后续再扫尾调查?” “而你呢,你怎么做的?你依旧停留在工藤新一的人际关係网里,还非要把现在的柯南和工藤扯上关係,还留在小兰身边,你手机铃声没换,甚至手机都没调静音,你在干什么?你脑子清醒么?” “........” 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 在发小兼损友的拷打下,默默地认下了叶川信口中所有的指摘,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工藤新一沮丧的喘了口气,“帮我,叶川,我该怎么做?” “你已经在做你最该做的事儿了,比如,向我求助。”叶川信轻点油门,保时捷卡宴左转驶入米町2町目的街区。 求助......么?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既然你自愿的破窗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首先,给你爹妈打电话,把你这段时间办的蠢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 “其次,准备好腹稿,当面,把一切都告诉小兰,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最后,给那些你该去道歉的人道歉,包括我。” “听明白了么?工藤新一?” “.......嗯。” 第13章 自首还是刑拘,选一个吧 米町2丁目22番地。 阿笠宅內。 客厅里,柯南举著手机,满脸无奈,满心无力,听著电话那头自家老妈工藤有希子的夺命碎碎念。 孩子长大了。 有秘密了。 不跟妈妈亲了。 叛逆期了。 种种上压力的言辞狂轰滥炸。 工藤只能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举著手机,回话呢,多少有点尷尬不知道说什么,不回话呢,老妈在电话那头泫然欲泣。 一根筋,两头堵。 工藤知道自家老妈的情绪大部分是假的,但肯定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只能硬著头皮受著,眼神往阿笠博士和叶川信那边求助。 叶川信完全不鸟他,自己做的孽,自己捏著鼻子受著。 而阿笠博士已经是醉心在袖剑那精妙的机廓结构里,完全不关心外界的情况了,“这里,居然只依靠三层簧片来控制刀刃弹出的么......那这个是如果戴在手上,刀刃要怎么收回去呢?” 叶川信就戴上袖剑,演示给阿笠博士看,同时解答,“是通过肌腱来触动簧片受力,让刀刃回缩的。” 阿笠博士接过叶川信递给自己的袖剑,尝试了几次让刀刃弹出收回的过程,颇为感慨,“这个东西,很精巧,我猜內部的构造,应该接近於机械錶芯的那种级別了,触发区三层簧片应该是对应著三个不同功能的结构区,在不拆开的前提下,想要摸索出来还是很有难度的啊。” “可以拆,只要阿笠博士您別把这唯一的原型件弄坏就可以。” “能拆的话就好办了。”阿笠博士吧刀刃弹出的袖剑放到了桌上,“阿信的意思,是想要复製这个.......武器?” “算是吧,不过先製作一些训练用具,不开刃的那种。” “嘛,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阿笠博士看著叶川信,神情多少是有些严肃,“不过阿信,这个武器,很危险。” 叶川信听得出,也听得懂阿笠博士想要表达的意思。 隨身带著把蝴蝶刀,与手腕上隨时绑著一把袖剑,虽然都是身藏刀具,但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非要解释,蝴蝶刀还可以把玩,可以削水果,这玩意儿它可以摆在明面上。 但袖剑这种武器,藏於內腕,又需要对手臂肌肉的精確控制才能使用,刻意的隱蔽和极高的使用门槛。 它除了夺取其他生命之外,完全没有再多用途。 “阿笠博士,任何武器都是危险的,区別只在於它在什么人的手上,我可以跟您保证,一来它绝对不会轻易的去夺取什么,二来,它也绝对不可能被滥用。” 阿笠博士思忖了片刻,看了看叶川信,又看了看还举著手机,苦著一张脸的柯南。 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但不论叶川信,还是工藤新一,在阿笠博士眼中都是好孩子。 阿信虽然比新一的心思和想法更深沉一些,但他的保证,在阿笠博士看来,是要比新一的保证分量更足一些的。 “好吧,那我就帮你製作,需要多少?” “四把,三把不开刃的,和一把开刃的,阿笠博士你先研究著,我后续会给你提供使用者更精確的手部的数据,微调一下大小和刃长,应该没问题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从零开始製作,如果內部结构跟我想像的差不多,应该是可以的。” “金钱方面有困难么?”叶川信可不是工藤新一,他没有白嫖的习惯,毕竟叶川家別的没有,钱多的是,“还是说等最后交货再付全款?” “嘛.......”一本正经的谈起钱来,阿笠博士却先不好意思了起来,笑容略显尷尬的挠头。 一看阿笠博士的表情,叶川信就明白了,笑著提议,“那我让隆津叔先给博士你转三百万的款吧,如果后续资金不够的话,博士你再告诉我,毕竟不能让你白打工。” “好。”阿笠博士当然也不会拒绝,点了点头。 於是叶川信就掏出手机,给隆津叔发简讯。 这边简讯编了一半,客厅那边,柯南握著手机走到了叶川信身边,不情不愿的递出了自己红色外壳的翻盖机,“叶川,我妈要跟你说话。” 叶川信伸手从柯南手中接过了手机,左手举著柯南的手机,右手给隆津叔编简讯,“餵?有希子阿姨?” “阿信~~”听筒另一边,传来了某位快四十岁阿姨甜腻腻的喊声,“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某个傢伙的愚蠢让我有点高血压以外。”叶川信当著本人的面,跟人家妈吐槽。 正在跟阿笠博士索要东京市区地图的柯南转头瞪了一眼叶川信。 毫无威力。 叶川信还要瞪回去。 看什么看?没指名道姓已经给你面子了! “就是吧,新一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跟阿信一样成熟啊。” “太早熟也不是好事儿。”叶川信低沉的笑了一声,“总之要支付一些代价的,有希子阿姨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么?” 哎呀呀,这孩子,说这种话还让我怎么忍心去调侃你啊。 “就是想拜託你帮忙照顾一下新一,以及优作说想听听你在新一的事情上有什么想法?” “我么?”叶川信按下了自己手机的发信键,收起手机之后,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工藤变小这事儿,距离现在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关於他的死就不要刻意偽造了,旧事重提反而容易暴露破绽,毕竟做多错多,先托关係把江户川柯南这个无根的浮萍,做成一个经得住查的切实身份吧,就按工藤一拍脑门想出来的设定去完善吧。” “然后就是毛利大叔一家人.......”叶川信抬起手挤压了几下眼角,“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有希子阿姨,我可以揍他么?” “没问题,別把他打坏了就好。” 柯南:....... “所以呢?信,你觉得毛利一家,该怎么办?”电话另一头,传出了一个带著些微低沉的磁性男中音。 “总之,先把事实告诉小兰,妃阿姨本人肯定是靠得住的,但我们昨天才见过妃阿姨,她对工藤这小子意见可不小,小五郎大叔大事儿靠得住,但眼下这个情况.......我也不好说,毕竟那二位对我而言是长辈,我不太好判断,非要说了解也有点勉强,毛利家的二位,也不该是我和工藤这小子去接触,得靠优作叔叔你们二位长辈去交流了。” “能做出这样的分析,那我也就放心不少了,信,我家新一,就拜託你帮忙照顾一下了,等我和有希子处理完上手的一些事儿之后,会立刻赶到日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 “好,那么我就掛断了,过段时间见。” “了解,优作叔再见。” 电话掛断。 叶川信把柯南的手机放到了铺展在面前的城市地图上。 “柯南,待会儿我带你去买个新的手机,昨天那种乌龙可別有下次了,你长点心吧。” “我明白.......”谈起昨天莫名其妙掉了马甲的事儿,柯南也有点难绷,“把你昨天丟车的地方在地图上指出来给我。” 叶川信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柯南,“车的事儿不急,你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呢吧?” 柯南顾左右而言他,“啊嘞?应该已经处理完了吧?” “小兰,你打算怎么办?” 工藤新一知道自己这一遭是绝对逃不了了,乾脆使一招拖字诀,“我.......还在做心理建设。” “那你可得建设快点。”叶川信一眼就看出工藤这傢伙在打什么主意,全给他挡回去了,“別逼我主动站出来扒你的洋葱皮。” “主动自首和被动刑拘,可是两回事儿。” “你应该明白的吧,大侦探。” 第14章 暴力团 东京地区的城市地图被铺展在桌上。 以世谷田区,叶川信车辆失踪的点为中心,数十种不同色彩的马克笔勾勒出的路线,如同蛛网一般,织缕在地图上。 江户川柯南踩著餐椅,居高临下的俯瞰地图,在片刻的思忖之后,死神小学生的目光转向了叶川信,语气有气无力。 “你什么像样的线索都提供不出来,我能帮你的也就这样了,工厂、码头仓储区、修车厂......汽车是大件物品,总要有地方存放,敢偷整车、且偷豪车的,要么是单干的愣头青,要么就是有组织的偷车贼,我更倾向於后者,建议你还是报警,或者让园子她们家帮你出力找一下.......” 柯南说著,就看到了座椅上的叶川信正握著手机,似乎再跟什么人发简讯之类的,脸上浮现起笑容,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叶川你这傢伙!”柯南怒了,哥们为了帮你死了多少脑细胞,这会儿快大中午了,还饿著肚子呢,你就一点都不上心?!嗯?! “已经找到了。”叶川信挑起眉头,抬起手机,对著柯南摇晃了两下,“总之感谢你帮忙排查出了偷车贼可能行进的道路,我有个朋友帮我锁定到道路监控上的画面了。” 柯南眉头一皱,狐疑的盯著叶川信,重复了一遍他口中莫名古怪的说辞,“锁定到道路监控上的画面?你不是没有报警么?” “对啊,所以是非法所得的道路监控画面。”叶川信承认的毫无压力,反而把柯南给整无语了。 不是哥们,不管是在交通署线下拷贝,还是在网络上黑客入侵,都是违法乱纪的事儿,你能不能別承认的这么轻鬆? 我可是侦探!侦探!!正义之士!! “非要说的话,你也算共犯哦,柯南君,总之谢谢你了,我请了刚刚帮忙的那位朋友去银座吃午饭,一起?” “......吃什么?” “银座可没有卖儿童套餐的店,肉管够。” “走。”柯南跳下餐椅,“我去跟博士说一声。” ----------------- 珍珠白的保时捷cayenne turbo缓缓驶入寸土寸金的银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身著鲜红长t恤、七分裤、帆布鞋的来生爱,微微眯起眼睛,眺望著逐渐减速贴近路沿,制动在自己跟前的豪车。 驾驶座的车窗落下,叶川信摘下墨镜,和马路上的来生爱对视了一眼,“久等?” “还好,不过叶川你要是再早来两分钟,就能帮我拦住一些烦人的搭訕了。”来生爱笑著,视线越过了驾驶座上的叶川信,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小朋友,“你好哦,小弟弟。” “你好~” “那看来下次我油门得踩重一点,上车吧。” 来生爱钻入了卡宴的后座,隨著叶川信一脚油门,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悄悄的碎出裂纹。 柯南微微抬头,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眼上车的来生爱。 昨天是贵气的小泉红子,今天这位又换了个新风格。 短髮,清爽活泼,像海盐汽水一样风格的女孩子。 叶川这傢伙,不会要在男女方面不当人了吧? “介绍一下,这位是来生爱,东大的高材生。” 来生? 这不是那家咖啡店大姐姐的姓氏么? “这位是柯南,江户川柯南,我的朋友。” 来生爱好奇的眨了眨眼,“誒~~叶川你,还真是有童趣誒,跟小学生交朋友?” “別被他的外表骗了,这小子是个鬼灵精,我发给你的那份做了线路標记的地图,就是柯南分析出来的。” 来生爱愣了愣,从主副驾座椅中间的空挡探出头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表现出奇怪大小眼的柯南,目光又转向了左手边驾驶座上的叶川信,“真的假的?” “你要是不信,想当假的也没问题。”叶川转头,跟来生爱对视了一眼,“还有,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我不想被交警拦下来批评教育。” “哦~”来生爱缩回后座,“那我们待会儿去吃什么?” “烤肉。” “好耶!银座的烤肉!”来生爱举起手,高兴的喊了一声。 这个姐姐,好有活力的样子啊。 柯南嘴角抽搐,瞥了一眼叶川信的侧脸。 丟失在咖啡馆附近的车。 此刻上车的,与咖啡馆有关的来生爱。 而且,她就是那个帮叶川这傢伙非法获得了道路监控的那个朋友肯定没错。 还不想报警。 叶川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小爱姐姐,叶川哥哥的车,到底是被什么人偷走的啊?” 来生爱盯了一眼柯南,抬起目光,在后视镜里,跟叶川信四目相对。 “直说就行,你与其把这傢伙当成小学生,不如把他当成有侏儒症的成年人。” “喂喂喂,別把我形容的那么噁心好不好。” “噗。”来生爱笑了一声,倒也感觉出来了,这年龄差距极大的两个男生,似乎並没有年龄上的隔阂,“行吧,那我就直说了,我沿路追踪你那辆奔驰的行进轨跡,最后锁定了杉並区的一个废弃厂区,就是柯南弟弟分析出来的其中一条路线,只是终点不同。” “那地方有个小帮派,有接近二十號人,玩改装车,买卖汽车配件和走私的电子產品,这个小帮派和山口组似乎有些关係,偶尔会帮山口组运货之类的。” “最糟糕的情况啊......”柯南脸色稍稍有些阴沉,“偏偏跟暴力团扯上关係了。” 但叶川信却没有妄下定论,而是问了来生爱一个问题,“你说的这个小帮派里,年轻人多么?” 来生爱抬起手指点著自己的下唇,她很明白叶川信问的问题背后的深意,“年轻人多不多我不清楚,但至少我没有打听到和这个小帮派相关的恶性传闻。” “那倒是值得去认识认识。” “喂,叶川,你真的要和那些人接触?” “柯南,在外记得叫哥哥。”叶川信的左手按在了柯南头顶,“其次,你信哥哥教你一件事儿。” “三教九流里头,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情报来源,不分高低贵贱,就像是福尔摩斯,也需要贝克街小分队给他提供情报。” 柯南微微蹙起眉头,本想反驳的话,在脑海中回闪过伏特加和琴酒的模样之后,沉默了下去。 “接触一些阴沟里的人,就能打听到只流传在下水道里的情报。” “你只是需要掌握一些.....方式方法。” 第15章 家人侠——韩 “叶川老弟啊,之前咖啡店的案子,要多谢你了,我们在凶手的衣领上採集到了被害人的血样,凶手也已经认罪了,大功一件啊。” “凶手绳之以法就好,目暮警部,还要多谢你给我提供的信息了,帮了大忙。” “叶川老弟,我多嘴一句,以你的身份,还是儘量少跟雅库扎们扯上关係的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 “好,记得抽空来警视厅做笔录。” “嗯,明天或者后天吧。” 与警部寒暄几句,叶川信掛断了电话,点开了手机邮箱。 “誒,昨天那位胖胖的警部那里,有那个小帮派的信息?”手肘撑著桌面,手掌撑著脸颊的来生爱,歪著头,好奇的盯著叶川信的脸。 柯南放下大麦茶,轻轻呼了口气,“目暮警部的职称,是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虽然不是直接负责黑道的暴力团对策课,但目暮警部时不时就要跟黑道打交道的。” “誒,柯南君,懂的真多啊。”来生爱俯身,伸出手,试图越过桌子想要揉一揉柯南的髮丝。 柯南灵敏的缩脖子躲开,“爱姐姐也很厉害哦,你应该懂得黑客技术吧?” 来生爱面带微笑,没有接柯南这句话,反而是吵吵嚷嚷的叫柯南不准躲。 “两位客人,请矜持一点,你们打扰到其他客人了。” “抱歉。” “对不起。” 被服务员制止了打闹,来生爱也不盯著柯南了,目光转向了叶川信。 “叶川,你那是什么表情?”来生爱掩口轻笑,“好怪。” 柯南也看了一眼叶川信的表情。 嗯,確实很怪。 就好像是被什么刺激性的气体刺激到了眼睛一样,眯著眼睛,微微后仰著脖颈,加上一脸的困惑和不敢置信。 辣眼睛.jpg 能不这表情么? 叶川信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在目暮十三发来的邮件里看到的资料,是真的。 尼玛....... 这个蓄中长发,国字脸,脸上生著些许横肉,面无表情事略带凶相的傢伙,还有这个名字。 韩(han)? 这尼玛不是《速度与激情》里那个东京的飞车党? 捏麻麻滴,这么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眼见叶川信的表情愈发古怪,来生爱和柯南也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喂,叶川,怎么了?” 叶川信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抬起手用力的挤压著自己的眼角,“该说不说,至少眼下应该是好消息。” “叶川的表情,可完全不像是遇到好事儿的样子噢。”吸著最后几口苹果醋的来生爱,盯著叶川信。 是啊,目前来说是好消息,但未来《速度与激情》里那些剧情,从街头飆车逐渐升级到拯救世界,毒梟、犯罪集团、天眼系统、mi6的王牌杀手,fbi的顶级探员........ 等会....... 等会啊...... 右手举起,食指微微发力,顶著太阳穴的叶川信突然想起。 《速激》里的杰森斯坦森演的那个角色是mi6的王牌杀手,那柯南原著里,赤井玛俐好像也是英国中情局mi6的人吧?这两人是同事? 那《速激》里的fbi王牌探员,巨石强森演得那个警探,和赤井秀一是同事咯? 但要怎么能跟这帮人搭上线? 通过韩? 得了吧,韩的面都还没见过呢,况且那帮家人侠本质也是犯罪分子,顶多算是官方的黑手套,通过他们去搭fbi的线,fbi鸟不鸟还两说呢。 思来想去,只有宫野姐妹这一条线是比较稳的了,不然就是要通过工藤优作那边去接触fbi。 那么,《速激》里的韩,能在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里,起到作用么? 好像.......有! 叶川信放下了猛猛戳自己太阳穴的右手,睁开了眼睛,“走吧,去会会这个韩。” 柯南微微蹙起眉头来,而对叶川信了解不深的来生爱,也感觉出来,叶川信好像突然有种认真起来,燃起来了的感觉。 事实也確实如此。 保时捷奔驰在东京街头,微微的推背感將柯南和来生爱都按在了座位上。 柯南的脸色发白,死死攥著安全带。 常年飞檐走壁的来生爱倒还好,只是有些不解叶川怎么突然把车开这么快。 十五分钟,叶川信就把车从银座开到了杉並区的废厂房外。 门闸前,叶川信猛按了三下喇叭。 无人值守的门闸,悄然升起,给保时捷卡宴让开了前行的通路。 废旧的厂房和堆砌的货柜似乎摆放成了某种特殊的道路,而伴隨著保时捷卡宴逐渐深入厂区深处,做出赛车跑道的路障,逐渐出现了杆旗、报废车壳、废旧轮胎和汽油桶,地面上也有相当多的轮胎擦过地面的焦黑胎痕。 就像来生爱说的,有不少人在这个地方玩改装车。 保时捷卡宴在大门敞开的厂房前停下了车,叶川信转头看了一眼柯南,“想跟我下车的,待会儿一个字都不准说,不然就留在车里。” 柯南虚眯著眼睛,“喂喂喂,你是在跟我和小爱姐姐两个人说话吧?为什么就盯著我。” “爱小姐比你懂规矩,之所以没指名道姓,只是想给你留点面子,你不要就算了。” 这傢伙。 以工藤新一对叶川信的了解,他现在说著烂话,实际上情绪是很认真的,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嘴贱去撩拨他。 所以,柯南只是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解开安全带之后,抬起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 於是三人推开车门,下车。 厂房內,也有六七人走出来。 领头的,自然就是叶川信在资料上看过的那位敦实的韩,《速激》家人侠中的一员。 “小哥是个生面孔啊。”手指夹著菸捲,与面无表情时的凶恶相完全不同,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的韩,认真打量著从保时捷cayenne turbo上下车的三人,男孩、女孩、小孩,奇妙的组合,“虽然当面说有点不合適,但韩组不做陌生人的生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韩先生,我们其实不算是陌生人。”叶川信眯著眼睛,微笑著,“奔驰s-class,w220,银灰色涂装,后备箱里有一只手提箱。” 韩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小哥如果是来找你的车,那你恐怕找错地方了,不过你蒙受了损失找上了我这里,那我车库里也有不少好车,你可以挑一辆开走,自己去交通署备案落户。” “至於您遗失的东西......我手底下也有这么些兄弟,能去帮您找找,说不定就找回来了。” 给出补偿,暗示箱子能找回来,变相承认了他们偷了车,但名义上绝对不承认.......么? 柯南转头看了一眼叶川信。 这种態度,应该是能打动叶川这傢伙了吧? “我说了,韩先生,我虽然是来找我的车,不过咱们不算是陌生人,交个朋友,我想跟您谈个生意。” 韩挑了挑眉,盯著气度不凡的叶川信,“生意?” “嗯,我车子里那只箱子里有一千万円的现金和九百克的金条,要是咱们能把生意谈成了,那只箱子,交给韩先生当见面礼也没问题。” “那我还是挺有兴趣的,愿意透露一下是什么生意么?” “帮我在东京市区范围內找一辆车,古董车,黑色涂装的保时捷356a。” “哦?”韩的神情微微一滯,挑起半边眉毛来,“那我倒是有点兴趣了,进屋详谈?” 韩转身,朝著大门敞开的仓库示意了一下后,转头看向了叶川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感觉那个少年眼珠,刚刚反射出了一股微蓝的光芒转瞬即逝。 其实不是错觉,叶川信开了鹰眼,小透了一下韩的厂房里有没有什么危险,答案是没有。 “有喝的么?” “啤酒可以么?” “不冰不喝。” “哈哈哈,有,这个天气,啤酒必须冰镇。” 柯南转头看了一眼叶川信。 喂,你还未成年呢! 第16章 礼尚往来,合作愉快 冰凉的口感,绵密的气泡,还有一股微微的回甘........ “手艺不错啊?”叶川信衝著落在在自己对面的韩挑了一下眉,“加了蜂蜜?” 工业制的啤酒都会有明显的回苦,要么是麦芽甜度不够,要么是啤酒的沸煮时间过长,但韩端来的啤酒,没有外包装,而且口味非常清冽,有明显的后调回甜,大概率是自酿的。 视线环顾巨大的厂房,没看到任何製备啤酒的工业设备,倒是地面上有很多叶川信看不懂作用的画线,整个厂房被改造成了停车场,更深处是好几个大货柜,掛著灯带,切割堆垒出了类似塔楼的模样,似乎是韩组成员们聚会生活的地方,此刻还有三五年轻人在深处往外眺望自己这边三个不速之客。 收回眺望厂房的视线,叶川的目光投向了韩,“很有生活气氛啊。” 韩微笑著,对著叶川信举杯,“小哥很懂嘛。” “叫我名字吧,我叫叶川信,怎么称呼韩先生可以隨意。” 韩咽下了啤酒,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名字被叶川信知道,都能找上自家地盘来要车了,情报透明也在韩的预料之中,“还是礼貌一些,称一句先生吧,叶川先生,谈谈生意?” “没问题。”叶川信点了点头,抬起手点著自己的额头,“就像我刚刚在外面说的,保时捷356a,黑色涂装,古董车,你应该有渠道能帮我找到它,並且偶尔追踪它的行动轨跡。” 韩思忖了片刻,盯著叶川信,“叶川先生,我就不问你这么办事儿的理由了,我只问,帮您盯梢这辆车,会给韩组惹上麻烦么?” “大概率不会,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叶川信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那辆车的车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货,隨身带枪,敢在不非常引人瞩目的情况下开枪杀人,我不要求你们偷车,装什么跟踪定位,或者非要做点什么,只要帮我找到那辆车,偶尔遇见就上报一下它的踪跡,出现在什么地方,做这种眼线盯梢的活,应该很难给韩组惹上麻烦吧?” 柯南沉默著,满腹疑惑,憋得极其难受。 来生爱也好奇的盯著叶川信的侧脸。 韩思忖了许久,才轻轻的呼了口气,“听叶川先生的意思,这不是个一锤子买卖?” “只看韩先生愿不愿意把生意做长久了,连续一段时间没有消息,要么是车离开了东京,要么就是韩先生不想做这个生意了。” “一千万円和九百克黄金,作为这门生意的开场价?” “前三个月,有关那辆车的消息的价,往后就不可能是这个价了,情报多就一个月两百万円,少就一百万,当个小外快,交个朋友。” 韩思忖了片刻,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叶川信,柯南,以及来生爱三人,放下了手中的扎杯,对著小板桌对面的叶川信递出了右手,“那么,叶川先生,这个活,韩组接了。” 叶川信递出了右手,与韩那宽厚的手掌相握了片刻。 “既然叶川先生开价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得回馈给叶川先生足够的诚意。”韩站起身来,目光转向了厂房深处的货柜方向,“喂,谷口,把那个名录本拿来。” 名录本? 叶川信挑了挑眉,端起啤酒抿了一口。 而货柜那边,有个瘦小的青年端著笔记本电脑,快步来到了韩身边,“韩哥,您要找那辆?” “保时捷的古董车,356a,黑漆涂装的那个。” “噢噢,那个新宿假牌的?”瘦小的男生快速操作了几下,將笔记本电脑递给了韩。 韩则是將笔记本放在了板桌上,缓缓推到了叶川信的面前,“应该就是这辆车了吧,可以先看看信息,其中有几张照片,应该拍到了车主的脸。” 叶川信刚想抬起笔记本电脑,韩的手微微用力,按住了笔记本,“这台电脑是韩组的重要资產。” “明白。”叶川信笑了笑,用有点彆扭的姿势探头,盯著电脑的屏幕。 【保时捷356a,车牌[新宿54み43-68](假牌照)】 【活动轨跡围绕在东京城市周边,品川、世谷田、米、新宿,荒川,曾在八王子市与横滨出现过极少的目击。】 【车主为两个成年男性,下附照片:】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目光转向了柯南,“来,看照片,认人。” 柯南探头,看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不,很难说是照片,以柯南的眼力劲,他一眼就看出,屏幕上的画面是来自某个模糊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某一帧,不可能是道路监控,应该是某些商铺监控的画面。 漆黑的轿车中,靠左的驾驶座上,带著黑色毡帽,一头银白髮丝的男人,锐利的眼神看向了拍下画面的监控摄像头。 就好似在跟画面外的人对视一样。 “是他,叶川,就.......” 柯南激动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叶川信一巴掌按在了脑袋上,直接镇压。 “没问题了,多的我就不往下看了,內容好像还很长。”叶川信將柯南推开,瞥了一眼文档右侧还在顶端的滑块,“我想知道,最近这辆车在什么地方活跃。” “叶川先生是个讲究人啊。”韩笑了笑,快速將文档跳转到了最底部,扫了两眼,“讲究人总是容易得到幸运女神的青睞,最近两个月来,这辆车常出没,或者有固定轨跡的情况........” “米町,神城製药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这辆车在那个停车场似乎有固定停靠的车位,多数时间都在那里出没。” “然后差不多大半个月或者一整月,就会出现在银座购物中心的停车场里,不绝对,但频率算是比较固定。” “以及经常往来东京和琦玉市。” “更详细的就得更主动和认真的去盯梢了.......”韩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叶川信勾起的嘴角,也是跟著笑了起来,“看来,叶川先生已经得到够用的情报了啊。” “作为开门红来说,韩先生提供的情报,我觉得对得起我开的价,往后,合作愉快?” 叶川信起身,对著韩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叶川先生,来吧,三位,我带你们逛逛我的车库,叶川先生但凡看得上的,开走就好。” “我觉得这辆就不错。” 叶川信指了一下韩身后一辆银黑色涂装的轿车。 “evo,三菱lancer evolution8,gsr版,发动机改装过,开放了280匹马力的上限,悬掛系统大改过一遍,更软,更舒適,不过內饰比较简陋,而且发动机噪音很大,这辆车在交通署没法合法掛牌哦,叶川先生?你確定要选它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它了,挺好的,我不缺上路代步的车,帮我掛个假牌照吧,不至於上路就被交警拦下的那种就好。” “听您吩咐。”韩笑了一声。 尽心尽力改装过的evo8,换一辆顶配的奔驰s-class,韩也不觉得自己亏了。 就像叶川先生说的。 交个朋友咯。 小亏小赚不用计较,礼尚往来。 第17章 是的,日本到处都是和铃木家有关的企业 “喂,叶川,我想要个解释。”保时捷卡宴的副驾上,响起了柯南压得低沉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琴酒那傢伙的车的?”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在路上见过的。”驾驶座上,正在驱车前往世谷田区的叶川信,谎话那是张口就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毕竟那可是保时捷356a,五十多年前的古董,世界上第一辆被冠以【保时捷】这三个字的车,自然会多看两眼。” “然后?你听我形容的那两个人,就想起来了?”柯南脸色微妙,將信將疑的打量著叶川信的神色。 “不然呢?”叶川信反问柯南。 柯南紧锁眉头,神情狐疑,但很遗憾,他没办法从叶川信那比城墙拐还厚的脸皮上看出丝毫端倪,只能捏著鼻子,姑且认下了叶川信这个说辞。 而后坐上,来生爱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前排一大一小两个男生的脸色,试探的问,“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去那个神城製药?” “嗯,不过爱小姐还打算跟我们一起行动么?还是说我送你回咖啡店?刚好顺路。”叶川信抬起目光,通过后视镜跟来生爱对视了一眼。 “誒~~接下来的行程已经不欢迎我了么?”来生爱装出受伤的模样,轻轻的按著自己的胸口,不过她也只是稍微装一下,某种程度上,来生三姐妹眼下还不想太过深入叶川信所面对的麻烦。 有那种想保持一定默契,同时保持一定距离的想法。 “嘛,既然这样的话,就麻烦叶川弟弟把我送到咖啡店吧,如果下次还有报酬是在银座吃烤肉的活,记得找我哦~” “会的。”叶川信笑著应了一声。 保时捷卡宴很快靠近了猫眼咖啡店,在来生爱下车之后,珍珠白涂装的保时捷卡宴继续上路,往米町的神城製药而去。 副驾上,柯南在沉默的气氛中开口,“来生爱小姐,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么?” “为什么这么问?” “她能入侵交通署的网络。” “......我不確定是谁做的,我只是给了委託,具体是不是她我不知道,或许是她本人,或者是她有什么渠道吧。” “你拜託阿笠博士製作的那个藏在匣子里的剑,也和来生家的三姐妹有关吧?”柯南转头盯著叶川信。 “为什么这么想?” “你能把那个东西用的很嫻熟,需要不开刃刀具的不是你,而你又是要三把。” “你身边能对上三这个数字的,只有来生家的那三个姐姐了。”柯南的目光盯在叶川信脸上,“总不能你是在给我、小兰、园子准备的吧?你早上说,你三岁就认识我了,那我也就是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你了,叶川,你也有事儿在瞒著我,不是说交换秘密么?” “嘛.......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先给你个大概的概念吧,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组织,它们隱藏在人类发展的歷史中,相互对抗、制衡、掣肘,歷史上很多大事上都有这两个组织对抗的身影,我得到了其中一个组织的传承,而来生家三姐妹的父亲似乎也和我属於同一个组织。” “这是我和来生家三姐妹关係的前提。” “总之,我眼下正在为了对抗另外的那个组织积蓄力量。”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像是轻小说的剧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呵........”叶川信低沉的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你能一下倒退十岁年龄,比轻小说还轻小说。” 说到这个,叶川信就蚌埠住,他奶奶个腿的,柯学、刺客信条、猫眼、鲁邦三世、现在速激都来了,叶川信已经有种淡淡的死感了。 他现在有预感,眼下自己发现的,认知的这些,绝对不是全部,这个世界说不定还有些更惊人的东西。 柯南神情怪异的盯著表露出些许怨气的叶川信,“什么时候给我详细解释一下?” “等你跟小兰坦白了之后。” “喂,你这傢伙......”柯南有点急眼了,但他话没说出口,叶川信的手机响起。 “帮我接电话。” 柯南撇了撇嘴,拿起挡把旁凹槽里叶川信的手机,接通电话之后打开了免提,“是隆津叔叔。” “餵?隆津叔?” “少爷,您让我调查的神城製药有结果了,神城製药確实是三年前接受过铃木財团的帮扶的,我找到了少爷你签过字的文件,三年前的合约,每年注资八亿円,共计五年,每年的八亿円中有两亿是由叶川基金会提供的,剩余六亿是由铃木財团操持的三家基金会分別提供。” 副驾上,柯南听著叶川隆津的敘述,逐渐瞪大了眼睛,神情略微呆滯的盯著叶川信的侧脸。 “我就说这名字我听著那么耳熟,明白了,隆津叔帮我通知一声,我打算去神城製药去看看,他们近些年发展的应该还不错吧?” “是的,不过少爷,今晚我们还有宴会。” “帮我把礼服带到酒店去就行,对了,朋子阿姨的邀请名单上,有毛利一家人么?” “似乎是有的,况且园子小姐应该是会邀请兰小姐的,需要我为您確认一下么?” “不用,通知神城製药就行,我想参观一下他们的研发部门和製药部门,不用大张旗鼓的迎接,如果他们的负责人在公司,让他带我去参观参观就好,地下停车场碰面,知道了么?” “我明白了。” “你掛吧,我在开车。” “了解。” 电话掛断响了三声忙音,柯南语气幽幽,“叶川大少爷,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杀人药,说不定有你的一份功劳哦。” “也许吧。”叶川信眯了眯眼睛,“但硕大一个研药製药的公司,不可能所有人都跟琴酒那两个黑衣人一伙,记住了,待会儿演好你的小学生,开口记得叫哥哥姐姐,嗓音给我时时刻刻都夹住,表现得拘谨和认真一点,別闯祸,任何情况,都保持低调,別把自己表现的太突出。” “啊,明白了。”柯南点了一下头,“待会儿进停车场,稍微慢一点。” “我负责右边。”开著右舵车的叶川信眯著眼睛。 “嗯,那我负责左边。”副驾上,柯南点头。 第18章 神城製药与酒厂的关联 神城製药的地下停车场里,叶川信依靠著保时捷,手指飞速的在实体按键上拼写著简讯。 没能在停车场里找到那辆保时捷356a的柯南,微微仰头,看著叶川信被手机屏幕照亮的脸,“韩那边,有消息了么?” “暂时没有消息,他们也不是隨时在盯整个东京圈的豪车,他叫了两个小弟在停车场两边两百米的位置帮我们盯梢,一但目標出现,他会给我电话。” “嗯。”柯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眯了眯眼睛,“神城製药的人是不是来的有点太慢了?”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如果我没记错,距离我给隆津叔打电话之后,应该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吧?” “十八分钟。”柯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錶,“神城製药的人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常理来说是慢......”叶川信笑了笑。 叶川信的话音还没落下,引擎的轰鸣声从地下车库的入口传入了叶川和柯南的耳中,两人一同转头,看向了驶入了停车场中的一辆很眼熟的车。 三菱的evo8,二人大概四十分钟前刚在韩的车库里见过,只不过这辆驶入地下停车库的evo8是鲜红的涂装。 这辆evo8迅速停车,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目测比叶川信年长个三五岁的青年。 “那个,请问,是叶川桑么?”青年人推门下车之后,目光立刻投向了依靠著保时捷suv的少年。 “我是。”叶川信应了一声,看著眼前这个脸型有点方,但五官还算端正的青年,“请问你是?” “啊,叶川桑,红豆泥私密马赛,我是神城真人,抱歉来迟了。”青年快步走向了叶川信,很是谦卑的躬身,对著叶川信递出了右手。 “倒也没有没那久。”叶川信隨意的握了握神城真人的右手,“你没有在公司?从外面赶来?” “啊,是因为朋子夫人的晚宴邀请,父亲让我在家做一些准备......” 这孩子也是个实诚人啊。 落到有些小心眼的傢伙眼里,这话不就是在我来你们公司,打扰到你办你准备晚宴的正事了? 叶川信能从这种角度解读神城真人这句话,但他也不至於用这种手段拿捏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青年,“这样啊,那倒巧了,待会儿坐我的车一起去吧。” 神城真人楞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爱车,“那个,叶川桑,我开了车。” 叶川信暗自摇了摇头。 “行,先带我上楼,这地下车库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神城真人挠了挠头,但还是立刻上前带路,按下了电梯,探手引路,带著叶川信和柯南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叶川信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悄然开启了鹰眼瞥了一眼在狭小空间里,似乎很是拘谨的神城真人。 很普通的灰色,路人npc的级別,不带红光。 “神城不常参加宴会之类的么?” “今晚,应该是人生头一遭吧。”情绪紧绷且拘谨的神城真人,回话稍微有点没底气。 他先前冷静了几秒钟,也有点反应过来了,叶川信刚刚的邀请肯定有什么上流社会的深意,但他居然开口拒绝了。 “我听管家说,神城製药这些年发展的也不错,也算得上年轻新贵了,神城你也该有些底气,太拘谨的话,今晚那种场合,还是现在这样的表现,容易被旁人解读为没底气的。” 神城真人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多少是带著点苦涩味,他没多说,只是点了一下头,“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对我来说,这种身份上的转变,不是那么容易適应的。” “那就说点你了解的,也算是放鬆放鬆,给我介绍介绍神城製药的发家史?你的父亲就是公司社长了吧?神城三才,对吧?” “是的,家父神城三才,毕业於东京早稻田,是財经界那位枡山宪三先生的后辈,七年前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与枡山先生搭上了线,家父才创办了神城製药。” “一开始公司起步还是比较艰难的,经歷过一些风波,后来在枡山先生的帮助下,拉到了铃木財团的投资,又引进了一些国外生药领域的人才,最近几年才有比较不错的起色。” 说到这里,神城真人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晦暗,他很快遮掩住,撑起笑容,“神城製药也算是在很多人的帮助下逐渐站稳的吧,还得感谢叶川桑当年愿意给我家企业一个机会。” “这么说就言重了。”墨镜后的叶川信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枡山宪三,酒厂元老,代號皮斯克,是原著里第一个毙命的酒厂员工,因为那个特別难认的名字,叶川信对这个角色的印象很深刻。 还有,国外引入的生药人才? 叶川信轻轻用脚尖踢了一下柯南的脚后跟,示意他该按基本出声了,表示出对製药和研发的探究欲。 “神城大哥哥,待会儿我能见到药片的製作么?就是那种,很大的机器,一下能压出小山一样的药片的场面?”柯南夹著嗓子,装出认真好奇的模样,盯著神城真人。 神城真人垂下目光,微笑著回应,“小弟弟,那样大规模量產的片剂,是要在专门的工厂里製作的,写字楼里没有那种大规模的机械。” “誒~~~” “不过有那种试做片剂的小型机器,虽然做不出小山,但也能產出一些药片,待会儿我可以向研究部门的志保小姐申请一下,让小弟弟你旁观一下。” 志保小姐? 是我知道的那个志保么? 墨镜后,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电梯的面板,十五楼,马上就要到神城製药所在的十七到十九楼了。 “真的可以么?” “大概,是可以的吧,小弟弟待会儿要跟我去认真的拜託一下那位姐姐哦。” “谢谢大哥哥~~” 噫,这真的是我发出来的声音么? 好恶...... 柯南,多少有点绷不住了。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场给他做两片甜淀粉片堵一下这小鬼的嘴吧。”叶川信伸手按了一下柯南的脑袋,暗示他先別说话。 “叶川桑,对製药也有所了解么?”神城真人抬起目光,看向叶川信。 “一知半解罢了,我也是想多了解一下各行各业,所以才生出了想要参观一下我能接触到的各种企业的心思的。”叶川信微笑著頷首,“毕竟我情况特殊,得为过段时间学校要调查的升学志愿做一些准备。” 神城真人抿著微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內心里,却满是羡慕。 能自由选择自己未来的人生么....... 真好啊。 第19章 药研部的宫野志保 “叮”的一声。 电梯到站。 电梯门悄然张开,神城製药公司的大门呈现在了叶川信和柯南的视线中。 第一印象就是通透和明亮。 墙壁都是玻璃,正门附近的玻璃都是透明的,呈现出了神城製药公司明亮整洁的前台大厅,而左右两边长廊上延伸出的玻璃墙是毛玻璃。 “叶川桑,还有小朋友,跟我来吧,是要参观製药部门和研发部门,对吧?其他地方有想要看看的么?”神城真人在前方带路。 神城製药公司的员工显然是认识神城真人这位少东家的,在踏入公司之后,时常有人停下脚步,对著神城真人打招呼,同时眼神奇怪的打量著在室內戴著墨镜的叶川信,和好奇四下打量著的柯南。 “以神城先生的见解,我如果想要深入了解药品的製作,有哪些方面需要深入了解?”开著鹰系视觉,不断在神城製药公司內环视的叶川信隨口把问题拋回给了神城真人。 “如果是外行的话.......”在前方带路的神城真人思忖了片刻,“应该是了解几种不同形態药品的製备难点和特点吧?” “是指,药片,胶囊,和泡水的溶液吗?” “是的,小朋友懂的很多嘛。”神城真人笑著点头,“叶川桑觉得呢?” “都可以了解一下。”叶川信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自己右前方,t形转角处的一颗巨大繁茂的树形绿植。 那盆盆栽本身在鹰眼的观察下呈现出灰白色,但繁茂的树冠里却有个鲜亮的黄点,投射出一片泛著微黄光亮的锥形范围,將通往公司二楼的楼梯口完全笼罩在內。 是监控设备。 他先前在电梯里开启鹰眼,包括在製药公司內部,都看到名明面上的监控探头,投射出了淡黄色锥体。 但藏在树冠里的监控么......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没有过多去关注,收回视线之后,就跟著神城真人踏上了前往二楼的楼梯。 “右手边,就是药剂实验室,主要就是用来观测和记录试做的一些药剂的释放过程是否符合预期的。”神城真人指向二人右手边,有三五人正在忙碌的实验室。 叶川信也跟著將目光投了过去。 鹰眼之下,都是淡灰色的路人,但实验室內,却又好几个角度的监控,有的是明面上的,也有隱藏在某些器械內的隱蔽的监控。 “可以进去参观么?看个三五分钟?”叶川信微笑著发问。 “没问题。”神城真人上前敲门,而后带著叶川信和柯南走进了实验室內。 说三五分钟,叶川信和柯南就真的观摩了三五分钟,期间叶川信一直围绕著模擬药剂释放的透明玻璃箱左右绕圈,蹲下,站起。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观摩药剂释放上,而是不断地调整著自己的站立角度,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实验室內创造出一个监控死角。 结果是喜人了,他確实创造出了一个在鹰眼视角內呈现出淡蓝色的区域,不算大,但足够做点小动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观摩了几分钟之后,叶川信又跟神城真人索要了几张便签纸,装模作样的开始记录观察所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后,就是连续的几个实验室的观摩,以及跟神城製药的工作人员们交流,以及对整个神城製药各种办公室,工作间里的监控进行全方位的认知和了解。 磨蹭了半个多小时,神城真人才带著叶川信和柯南逛完了公司二楼。 “三楼的话,就基本属於研发部门了。”沿楼梯向上,神城真人保持著恭敬的態度,介绍著,“神城製药的药品研发和初步开发都是在三楼完成的,然后送到二楼进行多轮测试,最后再送检,手续合规的话,最后通过批准就能送厂进行大规模量產,大体上从研发到成品的流程就是这样的。” 踏上三楼之后,整个三楼基本分成四个,两大两小的区域。 最大的房间,是墙体纯粹由玻璃构成的药品研发间部门,数十號身著白大褂的男女老少在研发部內忙碌,叶川信目光一投进去,就看到了三个带顏色的身影。 一个是身影呈现出暗沉黄色的白大褂波波头女孩。 两个鲜红的身影,分別是穿著白大褂的两个中年男性。 果然,神城真人口中的志保女士,就是未来会变成灰原哀的宫野志保,但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则是,即便琴酒和伏特加没有在神城製药,这里也有酒厂的人混在研究员里........ 叶川信墨镜之后的眼珠子一转,突然拉住了想要上前敲门的神城真人,“誒誒,真人先生?” 较为亲密的称呼,突然从叶川信口中传出,让神城真人楞了一下,青年略显疑惑的回头,看向了叶川信,“叶川桑?” “那个女孩,她叫什么?”叶川信悄然指了一下玻璃房內,左手插兜,右手端著文件板,神情冰冷疏离的宫野志保,明知故问。 神城真人顺著叶川信的手指方向,看向了玻璃房內的女孩,稍稍压低了声音,“那位是宫野志保,就是我刚刚在电梯里提到的,枡山先生牵线搭桥,从美国引入的生药领域的天才,也是神城製药的药研部的副部长。” “我觉得,她挺漂亮的,身材也很好。”叶川信稍稍压低了声音,“这位宫野小姐有男朋友么?” 神城真人的情绪稍微有点难绷,但介於叶川信是企业的大金主,还是认真的回答,“应该是没有的,如果叶川桑想要试著接触她的话,儘量不要表现的太轻浮。” 说著,神城真人的目光,略带指向性的看著叶川信脸上的墨镜,“宫野小姐是个情绪很严肃的人,我认识她有不短的时间了,从没见过她露出过笑容。” “我倒不是非要一见面就表露什么目的性。”叶川信说著,却是眯著眼睛,认真的,仔细的,记忆著药研部里四面八方都有的淡黄色监控区,“可以先认识一下,能给我创造个机会么?” 神城真人稍微犹豫了片刻,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藉口,於是乾脆把问题拋给叶川信,“叶川桑觉得,什么样的机会比较好?” “让她带我和柯南认真的参观一下药研部?十分钟的时间怎么样?刚刚不是答应过,要带著柯南参观一下药片的压制?” “这个时间,应该不至於让大家为难吧?” “那......我试试跟志保小姐交流一下吧。” 神城真人多少是心底舒了口气,叶川信提出的要求多少是有点折腾,但態度不算过分,不至於让神城真人下不了台。 而神城真人走向药研部敲门的同时,柯南拉了拉叶川信的衣角,让叶川信蹲下身来,同时压低了声音,“喂,叶川,你在想什么呢,现在是撩拨女孩子的时候么?” “我有我的理由,宫野这个姓氏在我的一个名单里,这个部门里的监控多得离谱,我待会儿需要你在我右手边帮我製造一个角度,让监控拍不到我写给宫野志保看的东西。” 柯南楞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抬头去观察可能存在监控的角度,还好叶川信注意到这傢伙的意图,一巴掌就按住了柯南的脑袋。 “蠢货,你去找监控,不就让监控后面的人知道你知道这里有监控了么?別看,待会儿见机行事,明白了么?” “好。” 第20章 宫野志保选择赌命的相信【求追读~】 药研部外,叶川信和柯南正在小声交流的同时。 神城真人用指关节敲响了药研部的玻璃门,引起了靠近大门处的几位身著白大褂的研究员的注意。 有人上前开门之后,神城真人踏入了药研部,走向了还沉浸在研究数据中的宫野志保,“宫野博士?” 一身白大褂,茶色波波头的女孩抬起目光,冰蓝色的眼眸转向了神城真人,在来者脸上停留一瞬后,她的目光越过了神城真人,目光看向了药研部大门外,已经摘下了墨镜,站起身来的叶川信,以及柯南身上。 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蹙之后,宫野志保微垂下手中的文件板,盯著神城真人,语气听不出好恶,只是平淡和冷漠,“神城先生,有事?” “宫野博士,门外那位,叫叶川信,是我们神城製药非常重要的投资人。”神城真人压低了语气,明明他比宫野志保年长,说话的语气却带著一股谦卑和討好,“他今天来参观公司,对药物研发的过程很感兴趣,尤其想了解一下片剂的製备,还有这位小朋友,柯南,也想看看药片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实在不好拒绝,您看?” 宫野志保的目光转向了叶川信,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审视和些许的抗拒,“药研部不是游乐园,神城先生,我们也有不少工作的。” 她並不想让人参观,更不想出面接待叶川信这种无关人士。 “宫野博士,適当让大家放鬆休息一下吧,叶川桑明確说了,只要大概十分钟就好,这种要求即便是家父也难拒绝的。”软的行不通,神城真人只能稍稍加重了些许语气,顺带搬出了自家父亲。 宫野志保这次是流露出了表情,是很明显的皱眉直观的表露出自己的不满,但到嘴边的话,却因为眼前隱约表露出【缩成一团】气氛的神城真人,她还是嘆了口气,隨手放下了文件版,“就十分钟?” “是的,十分钟。”神城真人轻轻的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宫野志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都在等待著自己发话的研究员们,“各位,休息半个小时吧,记得把你们的办公桌都收一收,药研部有客人了。” “神城先生,把那两位客人带进来吧,记得让他们穿上鞋套,戴上手套。” “非常感谢。”神城真人说通了宫野志保的態度,也是猛的鬆了口气,转身走向了药研部的大门,混著一部分走出药研部研究员,来到了叶川信和柯南跟前。 “请跟我来吧,叶川桑,还有柯南。” 於是,叶川信和柯南就这么走进了一下减少了十来號人,显得较为空旷的药研部的巨大办公室。 “宫野女士,唐突来访希望你不要介意。”叶川信的態度放得很平,语气诚恳,“主要是柯南这孩子对这些涉及科学的东西很著迷,而我本人,在这方面也有一些需求。”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著宫野志保,道处腹稿,“我因为要准备高中的升学志愿之类的东西,所以想要了解一下药物研发的详细流程,我希望宫野女士能挑选一到两个不涉及到保密配方,或者乾脆是你们圈子里眾所周知的公共配方的药物,给我介绍一下从研发到成品的完整流程么?我想记录一下。” 宫野志保盯著他看了两秒,见这个少年说著,还举起了手中一叠记录了不少文字的便签纸,多少是压下了內心的不耐和疏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少谈的是正经事,而不是青春期少男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风雪月。 出於对“投资人”身份最基本的礼貌性敷衍,同时也因为叶川信提出的事儿,对她而言也算得上是纯粹的放鬆,宫野志保微微頷首,“可以。” 叶川信抬起目光,瞬间激活又关闭鹰眼之后,他走向了一个放著不少仪器,似乎空置的办公桌,“在这里可以么?宫野博士。” 眼见叶川信选上了自己的办公桌,宫野志保挑了一下眉头,但还是跟了上去,也没解释,直接点头,“可以。” “柯南,来这边。”叶川信顺手搬来个椅子,放在自己右手边,“记住了,只能看,不能动任何东西。” “好~~”柯南也记得叶川信在门外的交代,扒著椅子一撑,就爬上了椅子,直接坐到了桌板上,直接用身体把叶川信右手边的空挡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宫野志保走到了叶川信身边,低头看向了已经在伏案的叶川信,一低头,宫野志保的瞳孔便是猛地收缩了一下。 【宫野爱莲娜】 【宫野厚司】 少年落笔写下的两个名字,像两把冰冷的尖刀,瞬间洞入了她內心的最深处。 “啊,我写的字可能有点小,宫野女士可以凑近一点看。”叶川信写著,声音里带著些微笑意,“啊,还有,我来之前多少了解了一点,但回忆著写,写的可能会有点慢,你別催我。” 宫野志保强忍著心惊和震颤,声音略有些古怪的嗯了一声,至少,强大的自制力让她生生绷住了表情,只是,插在衣兜里的左手,微微颤抖著。 【我在刺客组织的一份名单里了解到了这二位的部分生平,他们曾经似乎有主动追寻过刺客存在的痕跡,只是很可惜,我只是继承了刺客组织的知识和遗產,对於那二位的离世,我表示遗憾。】 【看一下我身边的小朋友,他现在的名字叫江户川柯南,而他半年前的名字,叫工藤新一。】 叶川信右手边,柯南的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就要进了牙关,绷住了表情,但还是没忍住抬起了目光。 柯南和宫野志保相互对视之后,柯南神情有些莫名的垂下了思想,他在宫野志保的眼中看到了歉意和闪躲。 “啊,您看一下,我回忆出来的这些成份,是正確的么?”叶川信微微举起便签,却没有举起太高,同时目光转向了宫野志保的面庞。 “这里,应该是对乙醯氨基酚和盐酸偽麻黄碱。”宫野志保的反应也是迅速,立刻伸手点了一下便签纸,“字写错了就是谬之千里,改一下。” “哦哦,好的。”叶川信应了一声,重新伏案下去,继续写,“那我继续了。” 【能找到你是预料之外的事情,今天我和工藤本来是为了琴酒和伏特加来这里的,临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来和你接触,我暂时不知道该怎么撬动你的想法和態度,但我通过了解你父母的事跡和遭遇,猜测你和酒厂这个组织绝对不可能一条心。】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们,给我们一个能稳定联络到你的联络方式,我不可能隨时跑到神城製药来跟你接触,最好是有信得过的人能中转一下消息。】 叶川信放下了钢笔,转头看向了宫野志保,“宫野博士,您先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错漏?” 宫野志保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微微俯下身,认真的,仔细的,將叶川信写下的文字,瀏览了数便,最终,深深的呼了口气,“有几个地方写错了,我帮你改一下。” 叶川信起身,和宫野志保换位。 待到宫野志保在便签本上写下【西浅草4丁目17番地公寓304室,宫野明美,地址三天內有效】。 叶川信露出了笑容,而柯南也是心底长长的呼了口气。 写完后,她隨手將叶川信的钢笔,以及便签本递给了叶川信,“你其实了解的已经足够多了,成份,配比之类的,最后不外乎就是如何製备了,对吧?” 以刚开始表现出的冷淡不同,此刻的宫野志保,依旧平静的神情中,掩藏著一丝异样的情感。 “还是得有专业人士帮忙判断才行。”叶川信接过便签纸和钢笔,微笑著將其收入口袋中,“接下来,製作药片的过程方便演示一下么?” 做戏就得做全套。 骗得过自己,才骗得过別人。 比如,药研部里那个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却时不时就抬头的傢伙。 以及,玻璃房外的休息区里,视线几乎不加掩饰的另一个傢伙。 总之,演完一整套戏,才能不留下明显疑点的离开。 第21章 宫野明美的迷茫 珍珠白的保时捷卡宴,驶离了神城製药的地下车库。 保时捷356a依旧没有出现在停车场里,甚至韩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匯入主干道的车內,气氛沉寂得有些诡异。 柯南仰头盯著车顶,脑海里,还在反覆回想著自己与宫野志保对视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歉意与……恐惧。 “喂,工藤。”叶川信单手握著方向盘,瞥了一眼副驾上的髮小,“你这一脸幻灭的表情,是干嘛呢?在想什么?” 柯南转头,镜片后的眼神带著些许阴鬱,“叶川,那个药,真的和那个宫野志保有关?” “恐怕是的,根据我这边得到的信息,她並不是直接研发者,而是继承了来自父母的研究遗產,而她的父母,就是因为拒绝为酒厂那个组织研发某个东西,遭的毒手。” 叶川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固执的要把宫野志保和你本人的境遇划上等號的人,对吧?大侦探?” “任何武器都是危险的,区別只在於它在什么人的手上.......对吧?”柯南摘下了遮掩面目的眼镜,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他口中的话,是今天在叶川信对阿笠博士说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差不多的意思,她是研发者,虽然是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诱因,但不是直接原因,况且,你想取回工藤新一的社会关係,说不准还得靠她来研发解药呢。” 叶川信的话语顿了一下,却又突兀的嗤笑出声,“况且,你以为她在酒厂这个组织里能有多高的分量,药研部里里外外的监控七八个,几乎把那整个办公室照得没有一点死角,她就像是脖子上被套了个锁套,被圈养在那个办公室里的老母鸡,会下金蛋的那种。” 刻薄的比喻,像一盆冰水,临头浇醒了沉浸在个人情绪里的大侦探。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多少也冷静了下来。 叶川说的没错,如果宫野志保在组织內地位崇高,行动自由,她又何必流露出那种深陷牢笼的眼神? 叶川信写在纸条上的“不可能一条心”,绝非猜测,而是基於佐证的肯定判断,否则他不可能那么直白的和宫野志保交流。 “我们现在去哪?”柯南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冷静,只是略微沙哑。 “废话,当然是去做系列任务的第一步,这项任务的名称就叫,【解药供应商】,而任务的第一步,就是去找到那个叫宫野明美的人。”叶川信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车载导航的屏幕,“我们先去找韩,我今天不是刚得到一辆新车,待会儿换那辆evo,去西浅草四丁目,找那位宫野明美。” 柯南一愣,“现在?直接去?会不会太冒失了?” “越早越好。”叶川信瞥了他一眼,“宫野志保愿意给出这个地址,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试探,她本人都被酒厂套了项圈,你觉得跟她同样姓氏的宫野明美能好到哪儿去?咱们还是越早行动越好,落袋为安,懂不懂?” “行。”柯南重重地点了下头,隨即又想起什么,“等等,晚上的宴会呢?铃木家的……” “隆津叔会把礼服送到酒店。至於现在……”叶川信猛地一打方向盘,卡宴右转,驶向了杉並区,“没有什么比稳住我们未来的『核心技术人员』更重要,至於晚宴,你待会儿给小兰打个电话,编个理由,就说你被我抓了壮丁,咱们今天不是找车么?就用这个理由唄,隨便编一下,告诉她们,我们晚宴会稍微迟到一会儿。” “为什么是我编?!” “因为你还没想好怎么跟小兰坦白,所以我现在是在敲打你。”叶川信答得理直气壮,噎得柯南直翻白眼。 “叶川,我又没有跟你说过,你这傢伙,很混蛋?” “你现在说了,所以呢?” “呀~咯~咩!” ----------------- 西浅草四丁目是一片略显老旧的住宅区,与仅一江之隔的东浅草繁荣的商业区相比,这里更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经过多项狂暴改装的evo8,停在了西浅草4丁目17番地的公寓楼下,叶川信上楼,而柯南留在了车內。 叶川信作为一个单纯的目標,除了帅气一点记忆点不算多深刻,但如果再带著柯南,就有点过於醒目了。 站在304室门口,叶川信没有立刻按门铃,而是先开了鹰眼。 门后狭小的房间在叶川信的视界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一个淡黄色的人影正坐在榻榻米上,面对著一台电脑。 他关闭鹰眼,稍整了一下衣领,然后按响了门铃。 几秒后,门內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和警惕的询问:“哪位?” “宫野明美,对么?”叶川信的声音刻意放得温和,“我是叶川信,为你带来了宫野志保的消息。” 门锁“咔噠”一声打开,大门隨之开启一条缝隙,只不过大门上的安全链还掛著。 门缝后,露出一张温婉秀美的脸庞,眉眼间与宫野志保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憔悴的忧虑。 宫野明美,也算是在叶川信这边的情报网里浮出水面了。 “志保……她怎么了?”宫野明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是恐惧,也有担忧。 “她目前没事,但有些话,她不便在酒厂的监视下跟我交流,所以她让我来这里找你。”叶川信微笑著,“我並不是酒厂的人,只不过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了解到了关於宫野夫妇二人的事跡,以及,我的一位朋友,因为志保小姐开发的药物,出现了一些.......嗯,惊人的变化,这些消息能够让明美小姐你为我敞开大门么?” 宫野明美微微抿著嘴唇,在深深地注视了叶川信片刻后,她还是解开了安全链,敞开了大门,“请进吧。” 公寓內部收拾得乾净整洁,但却没什么生气,很大概率,只是狡兔三窟中的某一窟。 落座后,叶川信也道出什么寒暄的话,直接切入主题,话术也跟忽悠宫野志保的差不多。 用刺客组织的传承,来替代自己对宫野夫妇的一部分认知,並且隱晦的提示,宫野厚司曾经篤信的某些观点,本质上就是在寻找刺客组织的存在。 这部分叶川信说的不是很清晰,但关於工藤的遭遇,他倒是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眼前的宫野明美。 “总体来说,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 宫野明美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叶川君,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取决於您和您妹妹想做什么。”叶川信笑了笑,目光真诚,但语气多多少少带著点蛊惑的意味,“首先,我並不觉得明美小姐和志保小姐,待在酒厂那个组织里是多开心愉快的事情,如果你们想要脱离,我必然会提供帮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我希望得到志保小姐的学识,工藤那傢伙一下子人生回退了十年,他想变回去这是肯定的,而这少不了志保小姐出力。” “而另一方面,则和刺客组织有关了,我目前还不便透露。” 主要是还没想好怎么编,也没提前准备些证据之类的东西,事发突然,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稳住了宫野明美之后,自己需要时间去完善刺客组织有关的事宜,顺带还得仔细去了解一下宫野厚司的生平事跡。 “对了,还没向你介绍,我倒也並非是什么籍籍无名的路人,叶川家与铃木財团有著相当深刻的联繫,我在社会上没多少分量,只是钞票管够,倒是工藤那傢伙的老爹,工藤优作,是美国fbi的顾问,只要明美小姐愿意点头,那么关於你们姐妹二人脱离酒厂的计划,我也能帮你们张罗张罗。” “拿回属於自己的人生,甚至……查清你们父母当年的真相,这些事情,也都不再是奢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下来,而宫野明美的呼吸,则变得有些粗重。 叶川信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她长久以来用以自我保护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深藏的、对自由的渴望与恐惧。 “您,意下如何?” 宫野明美好似被叶川信这么轻声一问给嚇到了,二十来岁的大姐姐,像个受惊的仓鼠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姣好的身段微微颤抖。 怎么说呢。 还有点可爱。 “总之,我给明美小姐留下一个联繫方式,你考虑清楚了可以给我消息。” “你和志保小姐眼下绝非孤军奋战,即便我们之间没有信任,但至少有利益交换的可能,请千万不要做傻事,更不要对酒厂怀抱某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相信他们,不如相信我这边能帮到你。” “那么,也叨扰了一段时间,我先告辞了。” 宫野明美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眺望著叶川信的背影。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叶川信。 但......就好像他说的。 与其相信组织。 还不如相信他能帮到自己和志保。 第22章 怎么又是一模一样的目的地 银黑色的evo8在行驶在前往铃木酒店的路上,引擎低沉的咆哮与车厢內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 柯南终於还是没忍住,打破了寂静:“叶川,我们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总不能干等著宫野明美联繫我们吧?” “总不能?”叶川信目视前方,语气调侃,“就得是这个总不能,柯南君,你明不明白我们的优势在哪儿?” 柯南也不蠢,思忖片刻,篤定开口,“敌明我暗。” “对嘍,敌明我暗。”叶川信眯了眯眼睛,声音低沉了几分:“最关键的决定,需要宫野姐妹自己来做,我们自顾自的围绕她们行动,就像贸然去救落水的人,可別到时候人没救上岸,自己还被拖下水,而且这可不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我们的人际关係网,也不是那么难调查的。” 叶川信的语气虽然调侃,但,落到柯南耳中却也让他立刻清醒,宫野姐妹的事儿,可不是他一个人追逐真相的侦探游戏,而是牵扯到不少人生命的残酷博弈,一招错落,满盘皆输的那种。 “我明白了……”柯南深吸一口气,“耐心,等待,以及……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没错,大侦探,总算说了句明白话。” 就在这时,叶川信的手机响起铃声,柯南拿起叶川信的手机,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叶川先生,”韩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那辆保时捷356a,有消息了。” “说。”叶川信言简意賅。 “韩组的一位朋友,在世谷田中央大酒店的地下车库看到了它,车主没有下车,似乎是在等人。” 叶川信和柯南对视了一眼。 世谷田中央大酒店,这不就是他们正在去往的目的地? 琴酒和伏特加,在那里等人? 叶川信的眼神,锐利了起来,“韩,有具体位置么?” “地下b1层,d区附近。” “ok明白了,韩,麻烦你个事儿,把我的卡宴开到世谷田区五丁目的商场停车场,我用evo8跟你换一下车。”叶川信轻笑著,“这个活要加钱不?” “不用,只是个小事儿,我现在出发么?” “嗯,麻烦你了,我大概十五分钟到。” “了解。” 韩那边掛断了电话,而evo的车內,二人之间的气氛稍稍绷紧。 “琴酒他们,总不能是收到了铃木財团的邀请吧?”柯南推了推眼镜,目光瞥向叶川信,“是冲我们来的?” “我猜朋子阿姨不会给酒厂的人发邀请。”叶川信大脑飞速运转,“琴酒出现在那里,不一定与我们有关,当然,不绝对,姑且打起精神来,今天这事儿还没完。” 十字路口,evo8调转方向,改变了原定的行驶路线,“走吧,先去换车,这辆车明面上跟叶川家没关係,姑且遮掩一下,我们不下地下停车场,停地上,躲著点琴酒。” ----------------- 17:47,世谷田中央大酒店,十九楼,宴会厅外的休息室內。 叶川信换上了一套菸灰色的休閒西服,在等身镜前调整著自己的仪容,顺带整理髮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管家隆津叔站在少年身后,手上翻动著自己的隨身笔记本,“少爷,您安排的事情,我这边都已经处理好了。” “一件件来。” “了解。”隆津叔微微頷首,“首先是阿笠博士那边,他已经收到了打款。” “其次是韩组那边,我已经跟那位韩先生取得了联繫,奔驰的车钥匙已经托人送过去了。” “最后则是关於手枪的需求.......”叶川隆津的话说到这里之后,稍微顿了一下,他抬起目光,看了一眼镜前的叶川信,“我这边非法的途经较少,交易信息已经掛出去了,目前还没有卖家上门。” “稍微盯紧一点。” “明白了。”叶川隆津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对自家少爷突然对枪械方面的需求做过多的问询,这个话题不该在现在这个时刻开启。 “最后是关於服装的购入,连帽衫和带兜帽的外衣,服装厂那边已经派人送到家里了。” “行。”叶川信点了点头,“还有一个事儿,帮我查一个人。” “少爷您吩咐。” “宫野厚司,一个科学家,生药领域的,应该还是个医生,二三十年前,在学界活跃过的人物。” “好的,我记下了。”叶川隆津頷首之后,又是片刻的欲言又止。 而叶川信在镜子里看到了管家大叔纠结的神態,轻笑了一声,“怎么?有心事儿?” 隆津叔也没什么遮掩,应了一声,“主要是少爷你,似乎在瞒著我,正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定製袖剑,手枪的需求,大批量的购入衣物,突然跟极道组织搭上线,还有目的明確的情报调查........怎么看都不像是突然的心血来潮。 叶川信转身,看著神情忧虑的管家,看著这位在过去十年里,尽心竭力的承担著自己长辈义务的男人,笑了笑,“嘛,我確实算是被卷进了些危险的事儿里了,不过......我倒也没那么被动就是了,眼下敌明我暗,等我准备好了,自然会跟隆津叔你坦白,毕竟我这边也少不了你的帮助。” 有了自家少爷这句保证,叶川隆津多少是鬆了口气,忧虑的神情消退不少,脸上重新露出得体的含蓄笑容,“那么,我就期待著那天快些到来了。” “放心,不会要太久时间的。”叶川信笑了笑,对著隆津叔张开双臂,“我现在的衣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没问题。” “行,那就走吧,园子她们应该都有点等急了。”叶川信迈步,走向了休息室的大门,隆津叔跟在自家少爷身后。 二人走出休息室,目光向左。 “阿信,你好慢啊。”身著亮眼紫罗兰色礼裙,甚至专门换了个色系相配的发箍的铃木园子,双手叉著腰,盯著从休息室里推门走出的叶川信,语气带著三分抱怨。 园子身旁,是髮丝蓬鬆,笑容含蓄,身著水蓝色礼裙的毛利兰,“晚上好,阿信。” “晚上好。”叶川信先跟小兰打了个招呼,而后,目光不自觉就投向了铃木园子脑袋上的发箍,欲言又止。 园子感受到了来自竹马的关注,叉著腰,眼瞼垂平,微微仰头,用装出来的呆板眼神,跟叶川信对视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要不.......” “我不。”铃木园子叉腰的双臂举到胸前,对著叶川信比了个大大的【x】。 “真的不太好看。” 铃木园子眼神微妙的盯著叶川信,“我打扮好看了也没有人在意。” 叶川信,“.......其实还是有挺多人在乎的。” 铃木园子哼了一声,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扭开头,然而实际上却不敢进攻,扭头不是傲娇,是害羞。 那叶川信也没辙,目光转向了小兰,“柯南那小子还没换好么?” “柯南比阿信早出来一段时间,他说肚子饿了,先进去吃东西了,爸爸陪著他一起的。”毛利兰笑著,“今天,柯南他没有给阿信你添麻烦吧?” “没有,那傢伙,聪明著呢。” 怕是猜到我会在小兰面前敲打他了,乾脆躲起来了。 再看一眼还没转回头来的园子,叶川信笑著摇了摇头,“走吧,二位女士,站在门口说话也太现眼了,进去聊。” 第23章 一场大戏即將开幕 世谷田中央大酒店宴会厅,流光溢彩。 水晶吊灯折射著明亮的灯光,將细碎虹彩投射到厚实的地毯上,也泼洒在宾客的西服和礼裙之上。 叶川信撑起淡淡的微笑踏入会场。 鹰眼!启~动~ 视野瞬间化作素描般的灰调,宾客们的身影在视界中瞬间变成了平淡的苍白轮廓,泛著微微蓝光的眼瞳扫过宴会厅的瞬间,两道鲜红的人影,立刻被叶川信关注到。 关闭鹰眼的瞬间,叶川信微微眯起了眼睛,似是不经意的再次看向了两个鲜红人影所站立的方向。 一个是身著银灰色西服,虽是明显的黄皮肤,但五官比例不似寻常亚裔的中年人,正在一群夫人中间展示著手中鸽子蛋大小的璀璨石头。 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色西服,留著八字鬍,鬚髮都呈现出灰白色的老人,正举著香檳,和一群老傢伙们有说有笑。 “阿信,在看什么呢?漂亮女孩子么?”铃木园子抬起手,在叶川信的面前挥了两下,扭头顺著叶川信视线的方向望去。 结果园子没看见漂亮女孩子,看到了帅气的老头子,“你在看枡山爷爷?” 枡山? “这就是那位枡山宪三啊?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叶川信维持著微笑,“说起来也是巧,今天下午我去神城製药,还听神城真人提起过他。” “嗯,枡山先生是汽车业的大佬,跟我爸爸关係还不错。”知道某人不是在盯著漂亮女孩,园子便浑不在意地挪开视线,“走了走了,先去跟妈妈打个招呼,然后赶快去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誒誒,那边那位,是谁?” 叶川信跟上了园子,手指隱晦的指向了自己观察到的第二个在鹰眼下被染红的人影。 园子的目光跟上了叶川信指向的方向,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位是中岛先生哦。” “中岛?”叶川信对这个姓氏没有记忆。 “中岛真也,常年在欧洲活动的珠宝商和艺术品鑑赏家,他在这方面很厉害,而且人脉很广的。”园子低声介绍著,“他和吉次郎伯父的往来很多,向我们家出手过不少珍贵的珠宝和名画。” 中岛真也……珠宝商,鑑赏家。 叶川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位中岛真也在鹰眼下被標识出了与酒厂的皮斯克一样的鲜红色。 那就代表这位中岛真也与自己处於一种敌对的关係,所以.......除了明面上的身份,他背地里是什么身份?也是酒厂的人? 叶川信不知道,但他也不能一直盯著別人的背影看,收回视线之后,他微笑著点评了一句,“看起来像是个很有品味的公子。” “大概吧。”铃木园子狐疑的盯了叶川信一眼,“平常不见你这么关心这些。” “平常是平常,现在是现在啊。” 这又是琴酒,又是皮斯克,还有中岛真也这个身份不明的红名怪,也就是没有灰原哀了,不然分分钟篡个特別篇出来,这中央大酒店说不准就要被boom了。 一直跟著二人,却没有开口的毛利兰,眼见这二人相处的样子,掩口轻笑著。 但笑著笑著,她想到了某个下落不明的大侦探,心底微微嘆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前方,是宴会厅的中央区域。 柯南正乖乖坐在椅子上,握著叉子品尝著蛋糕,目光在整个大厅里来回扫视,而身著白色西服的毛利小五郎,正在桌边,端著香檳,与墩胖的铃木財团的掌舵人,铃木史郎低声交流著。 寒暄的招呼之后,园子叫著闺蜜小兰,去自助餐区那边吃东西了,而叶川信则是在柯南身边落座下来。 “阿信,宴会厅门口方向,有个负责端酒的服务生,从你和园子她们进来之后,偷偷在关注你,是认识你的人么?还是跟那帮傢伙有关?” 叶川信神情不变,拿起一只乾净的叉子,就把柯南面前的蛋糕分走了一大块,吃东西的瞬间,他的视线隨意地扫向了自己来时的方向。 一个身材匀称,面容平平无奇的青年服务生,正端著托盘穿梭於宾客之间,手很稳,行进的步伐很平,就是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僵硬。 叶川信再次激活鹰眼,灰白的视界中,这个服务生的身影,被染上了暖黄色。 叶川信微微一怔。 这种顏色,他在今天下午刚在宫野姐妹二人身上见到过。 黄名中立?居然是黄名中立? 这人是谁? ----------------- 黑羽快斗此刻很想打喷嚏。 他维持著標准的服务生微笑,將一杯香檳递给一位喋喋不休的贵妇,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那个叫叶川信的小子,感觉敏锐得不像话啊!还有他旁边那个小鬼,眼镜反光得跟灯泡似的,偷看就偷看,躲著点啊! 红子那女人,净给我找这种麻烦差事…… 是的,正在被叶川信和柯南关注的服务生,就是黑羽快斗了,怪盗1412(二代),aka:怪盗基德,今天受小泉红子“诚挚的委託”(在他看来更像是威逼),偽装成了大眾脸的服务生,潜入了这场铃木家的宴会。 那位魔女的原话是:“命运之轮已经在飞速转动了,今晚会发生很特殊的事件,足以影响无数人的命运......你我都在其中,叶川信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神神叨叨,不讲人话。 还帮他一把? 说得轻巧!快斗內心翻著白眼。 这叶川信,身边又是铃木財团的大小姐,又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还有个感觉异常敏锐的小鬼,本身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还需要我帮? 不过嘛....... 来都来了。 盗贼的本能,和魔术师的天分,让黑羽快斗完全能无视掉那股被暗中关注的不適感,借著服务生便利的身份,他穿行在宴会会场中,评估著周遭的环境,寻找任何有趣、或不寻常的细节。 他的目光首先掠过叶川信刚刚关注过的枡山宪三。 汽车业巨头,气息沉稳,虽然在跟合伙人,以及大企业老板们交流著,但是眼神偶尔表现出阴鬱和不耐,且经常四下环顾,他好像在找人,或者等人? 而后,黑羽快斗的视线落在了中岛真也身上,一个......珠宝商。 职业习惯,让黑羽快斗认真关注了一会儿中岛真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首先,最显眼,也最明显的地方,这个知名的珠宝商,对贵妇们展示的那枚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是个人造的假货。 其次,黑羽快斗又注意到,中岛真衣袖上的哑金色袖扣,其纹、图样、款式都很古老,他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纹样,似乎是谈论教会?十字军?还是什么骑士团之类的古籍里。 脑子里的知识太多太杂,以至於黑羽快斗一时间居然还想不起具体细节。 但不论怎么说,这个中岛真也绝对不简单。 有意思。 黑羽快斗面具下真正的脸,微微勾起了嘴角。 红子那女人,虽然神棍,但........ 铃木財团举办的这个宴会里,好像真的有一场大戏,要拉开帷幕了啊。 第24章 日式打压教育下的弹簧 时间逐渐向前推进。 宴会厅里的喧囂,像是一锅水,逐渐涨沸。 铃木史朗和铃木朋子夫妇那边,笑意盈盈的招呼著满座高朋,不见丝毫疲態,但同在一桌的叶川信多少是有点绷不住了。 他这边应付的,全是来推销女性亲属的,什么女儿、侄女之类的也就罢了,他妈的,还遇到个来推销自己妹妹的,尼玛的三十七岁......滚啊! 叶川信这边送走了一位建筑公司的社长,端起手边的苏打水送到嘴边,忍不住抬起目光,眺望向了宴会厅的角落。 某二小姐已经带著闺蜜早早的躲了个老远,跟叶川信对上视线的时候,脸上整浮现出坏笑。 叶川信盯著铃木园子,眼神示意。 別看戏了,来帮忙挡一挡啊! 铃木园子却只是笑著,甚至还拽小兰一起看叶川信的笑话,闺蜜二人凑在一起眺望著叶川信,掩口轻笑。 得......指望不上了。 叶川信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的过程中,却恰好看到了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向自己,落在后面的那个青年还是下午刚认识的神城真人。 这种场合,走在神城真人前面的那个,应该就是神城製药的掌舵人,神城三才了吧。 “铃木会长!朋子夫人!晚上好,晚上好啊!”神城三才的声音洪亮得刻意,吵得人耳朵痛。 身形发福的中年人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铃木史郎的手,用力摇晃,隨后又转向铃木朋子、毛利小五郎,对前者是“青春依旧、光彩照人。”,对后者是“声名远扬,仰慕已久。” 话术行云流水,显然深諳此道。 但,落后於神城三才半个身位的神城真人,虽然亦步亦趋,赔笑,躬身,但情绪使然,怎么都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萎靡。 像是根蔫吧的茄子,还是被反覆蹂躪过的那种。 叶川信不喜神城三才这种类型的商人,但人家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他也就打起精神准备应付。 没办法,生在这种环境,就得对付这种人。 神城三才发腮的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掺杂著显而易见的討好,“叶川少爷,你也晚上好,下午真人招待不周,还请您千万別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太木訥,不懂变通,我都说过他很多次了,跟叶川少爷这样的青年才俊学习,机会多么难得……” 说话间,神城三才抬起手,重重拍在神城真人的后背上,这一下的力道可不轻,一声响声之下,让神城真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表情也是一下绷紧,眉宇眼帘瞬间垂下遮掩著自己的表情,一套动作似乎都已成了本能。 叶川信感觉自己的眉梢都在跳。 好傢伙,难怪下午神城真人会隱晦的表示他自信不起来,身份转变適应不了,这老逼登是真不拿自己儿子当人啊?抽驴训马的都还知道个適可而止呢。 “神城社长太客气了。”叶川信端起苏打水,咽了一口,连带著把吐槽欲也咽回了肚子里,语气平淡,“真人先生下午非常专业,该他做的一件不落,不该他做的,他也尽力帮忙了,对吧柯南?” 一直在暗中观察这对父子的柯南闻言,也是仰起头,露出笑容,“是哦,谢谢真人哥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神城真人抬眼看了一下叶川信,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垂下头之后又对著柯南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只是片刻他却又变回了自家父亲身后那个逆来顺受的模样。 而仰头的柯南,则是看到了神城真人左侧嘴角有个伤口,已然结痂,再仔细看,神城真人的脸上明显堆叠了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本能的,柯南就判断了出来,神城真人被什么人一巴掌打破了嘴角,而人选.......应该是他的亲爹。 脑子里分析著,柯南却注意到了神城三才的话语里,出现了一个让他精神紧绷的名字。 “说起来,叶川少爷下午在药研部,见到志保了吧?我听犬子说,叶川少爷似乎对志保有些兴趣,那小姑娘性子很孤傲,整天冷著张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不过嘛……才华是真没得说,模样身段也是一等一。” 柯南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目光转向了神城三才,这老傢伙脸上的笑容,咸湿之中又带著些许阴沉,实在令人作呕。 而神城三才见叶川信只是盯著自己,没有接话,顿了顿,更是凑近了几步,声音压更更低了一些,带著赤裸裸的诱惑,“叶川少爷要是对她有兴趣,不妨多接触接触,年轻人,一起探討探討,投其所好,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呢?我绝对支持!” 哇,这大叔,在叶川这傢伙的雷区上蹦迪啊。 叶川信盯著神城三才的表情,突然的抬起手,很慢,很轻的,將自己的手,贴在了神城三才的脸上,叶川信微微眯著眼睛,拍了两下神城三才那张表情逐渐僵硬、崩坏的老脸,然后很慢的,把他的脸,一点点,一寸寸的推开。 “我叶川信年轻,但不傻,福泽諭吉都討不得全世界人喜欢,我叶川信何德何能?做人啊,还是得看得清自己几斤几两,太飘的人,乘著风是能飞起来的,但万一这风停了,岂不是要摔个粉身碎骨?” “多行不义必自毙,神城社长,应该也是能明白这个道理的成年人了吧?”说著,叶川信有一次轻轻的拍了拍神城三才的脸。 虽然叶川信没用力。 但这轻飘飘的巴掌,配上这狠戳神城三才肺管子的话,可比把神城三才一巴掌抽个七百二十度迴旋还管用。 毕竟....... 神城三才这种人,叶川信见多了,吃巴掌他不以为意,就得落他的面子,搅他的里子,这可比杀他了还有用。 神城三才脸色几经变幻,青紫红连番上阵。 但,这老逼登还是忍下来了,几声乾笑之后,神城三才硬绷著脸上的笑容,諂媚的应声,“叶川少爷教训的是,教训的是,三才铭记於心,铭记於心。” 叶川信笑了笑,微微点头。 “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真人,还不跟叶川少爷和各位道別?” 神城真人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麻木地躬身行礼,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叶川信眯著眼睛,看著那对父子离开的背影。 神城三才脚步很重,得亏宴会厅里舖了地毯,不然这傢伙走起路来,必然是咚咚作响。 而神城真人的脚步很轻,轻飘的好似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眼见来宾们都挪开了视线,没有再关注主桌这边的情况,且神城父子也已经走远,铃木朋子端著红酒,走到了叶川信身边,“阿信,刚刚衝动了?” “不算,真衝动了我就把苏打水浇在他头上,然后还会左右开弓的抽他五六个巴掌。” 铃木朋子思忖了片刻,却是轻笑了一声,“养气功夫见长哦,阿信。” “哪有。”叶川信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朋子阿姨还是快去招呼你的客人吧,我没事儿。” “好,阿信也长大啦。”铃木朋子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脚步轻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招呼著客人。 “柯南。”叶川信收回目光,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柯南不知何时跳下了椅子,站到了叶川信身边,男孩脸上的镜片反射著灯光,遮住了他的眼神,“嗯,神城真人的右手一直紧握著,放在身侧,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血跡,应该是他自己的,还有他嘴角的伤,以及脸上的化妆品,应该是被抽了巴掌。” “不止.......” 叶川信眯缝起微微泛出一抹幽蓝色光芒的眼瞳。 在鹰系视觉下,神城三才的背影是刺眼的鲜红色,跟皮斯克、中岛真也如出一辙,是敌对方的人,他的立场,应该是酒厂没的跑。 而神城真人....... 下午在电梯里,神城真人的身影是npc一般的白框,但此刻,神城真人的身影却是蓝与黄的交杂。 蓝色是友军,这一点在猫眼姐妹以及小泉红子身上已经验证过,但夹杂黄色是什么意思? “叶川?”柯南仰头看向了椅子上沉默的叶川信。 “我觉得,神城三才刚刚是在故意在试探我接触宫野志保的用意。” 柯南推了推眼镜,他回想起下午神城真人谈及父亲引进人才、公司站稳脚跟时,那晦暗难明的眼神,以及方才他的表现和嘴角的伤,“你能確定?” “大概率,毕竟宫野志保在他的公司里,琴酒的车也常停在神城製药的停车场里,他们之间没点关係说不过去的。”叶川信的声音很轻。 “而神城真人……”叶川信眯了眯眼睛,最后看了一眼神城真人蓝色混著黄色的背影,心里多少是有些猜测了。 蓝色代表是友方单位。 但友方为什么会掺上黄色? 叶川信还没能完全理解鹰眼给人染色的逻辑,但他可以猜。 对比宫野志保、宫野明美、还有刚刚那个不明身份的服务生。 立场不明,但没有敌对关係...... 神城真人或许是想要做点什么。 在加上此刻柯学世界观要素齐全....... “柯南,神城真人今天这个模样,肯定不是一天养成的吧?你说......他还能忍多久?” 柯南的神情猛然一怔,他仰头,看著叶川信的下頜线,“喂!你的意思是!” “我刚刚,好像打碎了神城三才在自家儿子眼里,用权威和暴力塑出的金身了。”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低头看向柯南,“神城真人下午是不是说过,他参与这种宴会,是头一遭?” “.......啊。”柯南点了点头。 “所以,他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父亲,对著別人,卑躬屈膝。” “弹簧长期被压迫,真的会逐渐失去弹性,但人不一样,越是强烈的压迫,越是会带来猛烈的反弹。” “他如果再受些刺激,理智恐怕要绷断了。” 第25章 死神的威力 宴会厅內,灯光悄然降低了些许的亮度。 聚光灯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控制下,照射在宴会厅最前方的舞台上之上。 铃木朋子站在聚光灯下,一身深紫色的裙装,雍容华贵,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感谢各位今日蒞临,分享我们铃木家的喜悦,此刻,我向各位正式介绍,小女綾子,以及她决定共度未来的伴侣,富泽財团的公子,富泽雄三。” 光束悄然转向了铃木朋子身旁缓缓张开的幕布。 身著典雅湖蓝色礼服的铃木綾子,挽著西装笔挺、面容清秀乾净的富泽雄三,在宾客们的掌声和低语中,略显羞涩地走向主台。 叶川信站在主桌边,脸上带著笑容,与眾多宾客一同鼓掌。 綾子阿姐和富泽雄三......记得原著里好像也有关於这两人的案件,以后还得多上点心啊。 就在叶川信脑子里盘桓著有的没的,一个身影悄然贴近了叶川信。 一身侍者服的黑羽快斗,端著放有空酒杯的托盘,顶著假脸上被定格下来的职业化的笑容,精准地停在了叶川信身侧。 “叶川先生,要来一杯薑汁汽水么?”声音,平淡无奇。 叶川信蹙眉,目光转向身侧的服务生,表情却微微一凝,是那个黄名的服务生。 叶川信不动声色的將目光投向了来者手上的托盘。 一杯冒著清凉气泡的薑汁汽水,一个与托盘的胶皮面几乎融为一体的黑色的蓝牙耳机,以及一张手绘著怪盗基德简笔笑脸的白色卡片。 黑羽快斗!居然是他...... 叶川信抬眼,对上了黑羽快斗那双隱藏在平庸偽装下、闪烁著洞察与玩味的眸子。 “可以。”叶川信捻起卡片,翻到背面,笔画飞扬的字跡映入眼帘。 【中岛真也,已於三分钟前离场。他右手上暗金色的袖扣纹样,经过我和红子的確认,是圣殿骑士的徽记,耳机可收听目標实时音频,祝好运。——kid】 信息简短,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中岛真也居然是圣殿骑士……而且他居然离场了? 叶川信面色不变,將卡片放回托盘里,右手食指和中指极其自然地將蓝牙耳机夹起,收进掌心,而后端起薑汁汽水,看了一眼黑羽快斗,“人情我记下了,你应该知道怎么能联繫我。” 黑羽快斗假面具上的微笑似乎真切了些许,他微微躬身,端著托盘,缓缓后退两步,转身融入了觥筹交错的宾客之间,只是转瞬,便悄然隱匿了踪跡。 而叶川信也没有一直去盯著黑羽快斗,抿了一口略带辛辣味的汽水之后,他將耳机塞进了右耳中。 首先响起的就是衣物布料的摩擦声,混著清晰的脚步声,中岛真也似乎正行进在一个有著幽深空间纵深的空间里,隨后是带著些微回身的男声响起。 “gin先生是么?我是中岛,已离场了,地点你还记得么?十五楼的客房.........很好,『样品』我带著的,希望我们待会交流愉快。” 叶川信的表情微微一悚,耳机里,『琴酒』这个名字像一颗冰块一样滑入胃里,让他机灵了一下。 圣殿骑士,是来跟酒厂接头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转动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正在自助餐区附近和小兰、园子待在一起,看似在品尝蛋糕,实则脑袋一直在小幅转动、观察著全场的柯南。 似乎注意到了某种关注感,柯南立刻转头,与叶川信对上视线。 只是一个眼神交匯,柯南立刻收回目光,跟小兰和园子说了两句什么,丟下了叉子,灵巧地穿过人群,来到叶川信身边。 “中岛真也有问题,他是跟我立场相对的另一个组织的人,三分钟前离场,这会儿正在去与人接头。”叶川信语速极快,声音压缩成线,確保只有柯南能听清。 柯南则是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叶川信右耳里的耳机。 这玩意儿叶川是什么时候搞到的? 叶川信也注意到了柯南的注视,“来了个意料之外的朋友帮了个忙,这会儿耳机里在直播,我得跟上去。你留在这里,帮我打一下掩护,还有......关注一下神城真人。” “明白!”柯南镜片后的眼神锐利,重重一点头,“这边交给我,你自己小心。” 叶川信点了点头,他没有告诉柯南中岛真也是要跟琴酒接头,这小子现在还欠点火候,他怕柯南衝动之下做事儿不计后果,所以打算孤身去盯。 不过走之前,叶川信转头关注了一下主桌方向,铃木朋子那边一大家子人都在关注主舞台上的富泽雄三和綾子阿姐,倒是没关注自己这边。 但目光一转,叶川信就看到了正在盯著自己的铃木园子和好奇张望著这边的小兰。 叶川信对著不远处的两人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指了指耳朵,又掏出手机晃了晃,示意有紧急通讯需要处理。 园子挑了一下眉头,则投来一个“你这傢伙在搞什么?”的嗔怪眼神。 叶川信笑著耸了耸肩,收回了视线,走向了宴会厅厚重的大门。 园子也收回了视线,她倒是没关注柯南,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小兰,“叶川那傢伙,最近怎么跟你家那位一样,神神秘秘的。” 小兰羞嗔的盯著园子,“什么叫我家那位啊!” 园子掩口笑著,调侃著小兰,“啊啦啦,我可没有指名道姓哦,小兰。” “园子!” 走回闺蜜二人身边的柯南,悄然顿了一下脚步,他悄然转头,想要去看叶川信的背影,但他只看到了悄然闭合的大门,叶川信已经离开了会场。 叶川这傢伙,会跟园子坦白么? 柯南转头看了一眼笑容有些勉强的小兰,以及正在轻声安慰闺蜜的园子。 嘖....... 坦白,坦白....... 这种事情是那么好坦白的么? 柯南的目光转向了他负责盯梢的神城家父子二人。 “呃——嗬——!!” 一声悽厉、痛苦到变形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在人群中的响起,紧接著是玻璃器皿摔在地毯上的闷响,以及女性宾客受惊的尖叫! 柯南神情绷紧了起来。 枡山宪三那边小圈子里的神城三才,此刻正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这胖子那张发福的脸上充斥著极度的痛苦的狰狞,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血红转为骇人的青紫,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白色的泡沫混合著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不断从他尝试闭合的口中溢出。 他肥胖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袋沉重的沙土,“砰”地一声轰然倒地,在地毯上剧烈地、无意识地抽搐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倒气声。 “爸爸——!!!” 神城真人发出一声悽厉的、仿佛撕裂喉咙的尖叫,扑倒在神城三才身边,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身体剧烈颤抖著,想要伸手去碰触父亲,却又像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双手僵在半空。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温馨喜庆的气氛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恐慌、混乱和不敢置信的窃窃私语。 铃木朋子的宣告被强行打断,她眉头紧锁,迅速示意安保人员维持秩序。 铃木史郎脸色凝重地站起身。 毛利小五郎展现出了前刑警的素养,一个箭步衝上前,粗暴的拨开人群,大声吼道:“都別动!后退!不要靠近现场!快叫救护车!报警!” 柯南的反应最为迅速,他如同一颗鱼雷,凭藉体型优势,飞速钻过人群来到了最前方,眼镜下,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飞速扫过倒地不起的神城三才、他面前翻倒的酒杯、散落在地上的食物、以及周围每一个人的表情。 尤其,是跪在地上、表情有些失魂落魄的神城真人。 会是他,下的毒么? 第26章 圣殿骑士&酒厂 厚实的木门闭合的瞬间,宴会厅里的喧囂便骤然静默了下去。 一扇门,瞬间隔开了两个世界。 十五楼,是吧? 电梯不做考虑,少年迈步踩著地毯,已经本能的开始压制脚步,静默而行,脚步一拐,他便钻进了长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鹰眼开启的瞬间,世界的色彩瞬间剥离,化为灰白的图谱。 墙壁內部钢筋的冰冷轮廓、脚下楼梯的坚实结构、空气中微弱的气流……一切细节都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呈现在他的视界中。 叶川信紧绷身体,一步一级,脚步轻若鸿毛,悄无声息地向楼下疾行。 昨夜在系统里训练的刺杀本能让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十五楼的楼梯口,叶川信稍稍顿住了脚步。 耳机里,响起了先前听过的声音。 “gin先生果然守时。”这是中岛真也的声音,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但细品之下,又能感觉到这个圣殿骑士面对危险人物时本能的谨慎。 “废话少说。”一个冰冷、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男声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好好好,不愧是酒厂的王牌执行者,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去杀人路上的琴酒,即使透过耳机,那股子狂拽酷炫的压迫感也几乎要满溢出来。 叶川信停步在消防通道里,没有走出去。 这里是旧平成时代的日本,不是二十一世纪遍地监控的拆那,况且自己还有主场优势。 叶川信明確的知道,消防通道里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但酒店的走廊里有,他可不想走出去之后在监控里留下自己的身影,进而变成被抓住破绽的小细节。 反正自己耳机里能听到那两人的交流,鹰眼也能看到那两人泛出红光的身影。 背靠著墙壁,叶川信也没用鹰眼死盯著那两人,甚至还刻意挪开了目光,虽然自己会透视,但姑且还是尊重一下柯学定律,万一隔著墙琴酒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万一呢,是吧。 “那么,就如gin先生所说,我们直接一些吧。”中岛真也的声音笑意微敛,带上了一股微妙的傲慢,“圣殿骑士很欣赏贵组织在日本根植的深厚力量与能力,此次寻求合作,是希望在未来於日本地区的某些『考古』与『收藏』活动,能获得贵组织的便利与……默许。” 考古收藏? 嘖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说条件。”琴酒的声音言简意賅,透著一股对中岛真口中繁复的辞藻很是不耐烦的態度。 “当然,按照贵组织那位大人的意思,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中岛真也轻笑了一声,接著传来一阵轻微的,某种金属机括开启的声响,“这是北美的最高大师,在某处寻获的远古时代的『神物』的一部分,我们称之为——伊甸碎片。” !!! 叶川信豁然扭头,看向了中岛真也和琴酒所在的套房內。 此刻他眺望过去,原本呈现出血红色的那两个人,此刻已经被一股,猛烈勃发,纯粹而炽烈的金色光芒完全吞没了。 鹰系视觉下灰白的世界里,好像燃起了一颗微型的太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捏麻麻的。 叶川信几乎是瞬间就扭开了脸,抬手在袖子上擦拭掉眼眶里涌出的眼泪。 而视界中,湛蓝色的光屏瞬间跳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侦测到伊述神器:金苹果·残片】 【特殊任务:回收伊述造物。】 【任务奖励:伊述血脉活化度提升,增添系统功能,刺客大师技艺·隨机x1】 叶川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不是,圣殿骑士玩这么大?虽然不是类似二太爷和艾吉奥经手过的完整金苹果,只是个碎片,但为了跟酒厂合作,这种玩意儿也说给就给了? 耳机里,房间里的动静也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似乎琴酒也在观察那块碎片。 “確实很奇异。”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叶川信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它能做什么?” “它的力量超乎你的想像,gin先生。”中岛真也的语气带著蛊惑,“它能窥探人心的秘密,扭曲个体的意志,引导群体的思想……甚至,赋予持有者窥见歷史真相的瞬间。” 好傢伙,诚意这么足?琴酒就这么一问,这中岛真也,还真就全往外说? “当然,这只是一块碎片,其力量並非无限,但也足以完成一些『微小』的奇蹟,gin先生口中的那位大人,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您需要確认一下么?” “嗯。”琴酒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耳机里,叶川信能听到很轻微很轻微,速度很快的『咔噠咔噠』声,似乎是琴酒正在按弄手机的按键。 片晌的沉默之后,琴酒才开口,“確认了,那位大人同意这场交易,后续的事情就跟我们,至少跟我无关了。” 交易?后续的事情? “了解。”中岛真也说话的情绪似乎也鬆懈了下来,带上了切实的笑意,“对了,gin先生,恕我冒昧,贵组织打算用它来做什么呢?算是我的一点小小的私心,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目標,需要贵组织动用『伊甸碎片』的力量。” 琴酒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仿佛毒蛇吐信。 “一只不听话的猫咪罢了。”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我家那位大人,对她的任性已经快失去耐心了,我,也已经对她失去耐心了。” 她? 猫咪? 能让琴酒失去耐心的女性? 宫野志保!! 酒厂的上层,那位“大人”,已经对宫野志保消极的抵抗感到不满,但宫野志保的能力和手里继承自父母的遗產,酒厂也不打算放过,已经打算用金苹果的力量来控制她。 艹!!!这下真乐子大了! 如果让他们得逞了,都已经不是宫野志保会不会被酒厂彻底控制这么简单了。 自己和工藤去接触过宫野姐妹的事儿会瞬间败露,灭顶之灾就在当下。 必须阻止他们!碎片必须弄到手。 但,怎么做? 房间里一个琴酒、一个中岛真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前者是酒厂的顶级杀手,战斗力绝对弱不了,而且身上绝对带枪。 后者是圣殿骑士的代表,战力不明,但料敌从宽,不能贸然小覷。 而就在叶川信开动大脑,飞速的思忖著该怎么做的时候,裤兜里,叶川信的手机微震了一下。 掏出手机,飞速瀏览了柯南发来的简讯之后。 叶川信多少是舒了口气。 宴会厅里发生了案子,神城三才被下毒谋杀。 好!老肥猪你死的好啊! 这警一报,琴酒和中岛真也这两人是暂时走不了了,那叶川信就多少有了点时间能提前做一下安排和周旋了。 首先....... “餵?泪小姐么?紧急情况。” “圣殿骑士现身了,就在世谷田中央大酒店,他在跟本土的一个组织交易一个叫伊甸碎片的东西,需要我解释么?” “不用浪费口舌最好,带上热武器,对方手里肯定有枪,我这边有不得不把那东西抢下来的理由。” “事成之后,任何报酬,你们隨便开。” 第27章 混乱將起 静謐的消防通道里,叶川信悄然眯起眼睛。 他在右耳的耳机里听到了轻微的嗡鸣震颤的声音。 那个房间里似乎有谁的手机响了。 在片晌之后,响起的是琴酒的声音,“嗯,待在车里,保持通讯。” 琴酒似是掛断了电话,朝著中岛真也开口,很平静,很低沉的声音,“楼下来了条子,人数不少。” 中岛真也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带著些许质疑,“gin先生好像早有预料?发生了什么?” “呵......组织处理了一个已经没用了的废物罢了,跟你我无关,条子对我们的交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组织的废物...... 果然,神城三才那头肥猪是酒厂的人。 而凶手....... 大概率不是神城真人,而是枡山宪三啊。 “那么,我得先回宴会厅了,伊甸碎片就交给gin先生保管咯?”耳机里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和中岛真也言不由衷,多少带著点咬牙切齿感的声音。 “不,这东西有一定的危险性,中岛先生能贴身保管它,就贴身保管好,等今晚的骚乱平息了,我们楼下交易。”琴酒的声音,莫名的带上了一股阴沉的寒意。 “gin先生还真是谨小慎微,一块碎片可不至於能腐化人心,也不会有什么危害,否则我也不敢隨身携带著。”中岛真也虽然在笑,但叶川信能听出这傢伙的口气和情绪都不太好。 琴酒也听出来了,但他无所谓对方的情绪和態度,“带走。” “......如您所愿,先生。” 嘖嘖....... 该说是琴酒这人明明超强却过于谨慎以至於多疑了? 还是说圣殿骑士百密一疏? 叶川信是更了解伊述神器本质的那个人,他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上,能感觉到圣殿骑士已经算是掏心窝子的跟酒厂交易了,结果酒厂这边却搞出不少小动作来。 不过倒是便宜了我....... 叶川信眯著眼睛,如同鬼魅般快步登楼,保持著近乎无声的静謐,直奔楼上的宴会厅。 当叶川信来到宴会厅大门前,大厅的大门已经张开了半扇门,有两个身著警服的警员正在把守。 在告知自己去了厕所,且不知道宴会厅里发生了什么之后,叶川信踏入了宴会厅內。 混乱的气氛在警察到来之后,已经稍稍得到了控制,但空气中瀰漫的惊恐和窃窃私语並未散去。 宾客们被要求暂时留在原地,而目暮警部带著部下高木、佐藤等一眾刑警,正在现场进行勘查和问询。 神城三才那肥胖的身躯已经被白布覆盖,只呈现出一个令人不適的人形轮廓,而神城真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目空洞,脸上混杂著泪痕和化妆品掉的痕跡,两名警察正站在他身旁,正在看守著这位最大的嫌疑人。 叶川信的目光飞速扫过全场,目光锁定了躲在自助餐檯角落,镜片反光的柯南。 他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低声开口,“现场是什么情况?” 叶川信的声音压得很低,同时不著痕跡的撇了一眼枡山宪三那边十来个人的圈子。 老傢伙装的挺好,脸色微微发白,神情阴沉而悲戚,表情管理到位啊。 柯南没有抬头,声音同样低沉而迅速,“手法简单粗暴,就是杯中投毒,神城三才拿到酒后和几个人碰过杯,但最后喝酒的是他自己,酒杯上目前只检测到他本人的指纹。” 柯南的话语顿了以下,语气带著胸有成竹的篤定:“神城真人不是凶手,从情理上看他最有动机,现有的证据链也对他也很不利,他是把那杯毒酒递给神城三才的人,但.......只有我们才知道,他今晚来参加宴会是头一遭,弒父的想法他即便有,应该也不太可能隨身携带毒药。” “最主要的是情绪。”柯南用力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他已经这个样子快五六分钟了,眼睛都几乎没怎么眨过,这种表现实在不像是心有愧疚,或者杀人后內心得到了释放的凶手。”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方向,中岛真也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叶川信第一时间將视线投向了这位圣殿骑士。 似乎是混血儿的英俊中年人,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凝重,在踏入宴会厅后,他与相熟的几位宾客点头示意,而后悄然隱没於人群中,带著些许好奇的眺望现场,表现的倒是很自然。 这人装模作样的本事可比枡山宪三厉害不少。 叶川信悄然开启鹰眼,视线扫过中岛真也,没看到丝毫属於伊甸碎片的金色光亮。 也不奇怪,东西本来就在他身上带著,但自己之前就没能看到。 与此同时,现场的警察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程序,佐藤美和子走向了守著尸体的神城真人,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神城真人如同木偶一般,转头看了一眼佐藤警官,眼中满是绝望和无助,但他却没有爭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柯南绷紧了情绪,抬起目光快速在眾多纷纷攘攘的宾客中寻找著毛利小五郎,同时右手按住了左腕上的手錶。 而叶川信的手更快,一把按住了柯南的肩膀,低声呵斥,“別衝动!这大厅里有六七十號人,你已经迫不及die了?” 柯南的动作憮然僵住,理智在叶川信的提醒下重新盖过感性,但他眺望神城真人的眼神,依旧满是不甘。 神城真人不是凶手! 他不是! 叶川信鬆开手,蹲下身跟柯南小声说著悄悄话,“我这边监听到,神城三才的死跟琴酒所在的组织有关,这肥猪死於酒厂的內部清算,这些事儿不能直白的说,消息直接传给目暮警部,他是老警察,知道该怎么做。” “我没有带工藤新一的手机。”柯南抿著嘴唇。 “那就只能委託小兰了。”叶川信眯了眯眼睛。 柯南抿了抿嘴唇,他已经明白了叶川信的意思,此刻,他也不想再问叶川信为什么不自己出面了,他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 而不远处,正和铃木园子站在一起,满脸担忧的毛利兰,感觉到手包里的手机震动。 她掏出手机看完了简讯,表情有些怪异,目光抬起之后,她锁定了人群中那个背对著自己的男孩。 那个在工藤新一家中,称自己为江户川柯南的男孩的背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兰抿了抿嘴唇,压下了心底复杂的情绪,握紧了手机,悄然移步到目暮警部身边,低声耳语几句之后,小兰將手机屏幕展示给目暮警部看。 目暮十三流露出些许惊讶,低头在小兰的手机屏幕上看了片许,隨后轻轻的点头。 【神城真人不是凶手,神城三才的死有更大的牵扯,和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隱姓埋名调查的一个组织有关,带走神城真人是不得已而为之,请善待他,也给他保护,他不是凶手——工藤新一】 柯南的简讯,通过小兰成功传递给了目暮警部。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不出所料,目暮警部依旧是让佐藤美和子带走了眼下嫌疑最大的神城真人,而后招呼人进场收敛尸体,同时安抚眾多宾客。 一切都如预料一般发展了下去。 叶川信也没有在关注案件的发展,而是掏出手机,正在给某个神叨的婆娘发消息。 【给我黑羽快斗的联繫方式。】 小泉红子那边秒回给了叶川信一个號码。 叶川信立刻给黑羽快斗发了简讯。 【你还在会场么?】 【在的哦,提醒一下,凶手不是那个被带走的可怜小哥。】 【知道,让警察带走他是为了保护他,凶手是枡山宪三。】 【厉害。】 【委託给怪盗基德一个工作,我招呼了三个你的同行,你们待会儿私下交流一下,把中岛真也整个人扒光,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摸走,连內裤都不能给他留下,能做到么?】 【这种委託可真是没品啊,报酬是什么?】 【以后你看上铃木財团任何珠宝,要我配合你演出也好,东西直接给你研究研究也罢,跟我开口,我帮你搞定。】 黑羽快斗那边稍稍迟了几秒钟,才给出回信。 【.......成交。】 【你的同行是怪盗猫眼,我给你她们的联繫方式。】 【了解,叶川大少爷~~】 第28章 基德的预告函 宴会厅內的气氛,在警察撤离后,並未恢復多少轻鬆。 神城三才的暴毙还歷歷在目,宾客们的情绪虽然称不上兔死狐悲,但眼下也不是还能继续说说笑笑的场合了。 铃木史朗与铃木朋子夫妇强撑著精神,穿梭於宾客之间,安抚眾多来宾,宣布晚宴准备结束。 就连参加宴会之后一直在摸鱼的铃木园子,以及今晚宴会的主角,铃木綾子和富泽雄三,也一起陪同。 而叶川信却落了个无事一身轻,此时悄然矗立在宴会厅的角落里,依靠著墙壁,把玩著自己精巧的直板机,视线看似隨意地扫过人群,实则鹰眼几度开合,牢牢锁定著那两个鲜红的目標——故作沉痛与人交谈的枡山宪三,以及看似从容、实则频频瞥向大门方向的中岛真也。 柯南站在叶川信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紧锁,他还沉浸在方才的案件上,但偶尔抬起的目光,总之会落在一眾宾客里,陪同在父亲身旁的小兰身上。 显然,他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所谓的想案子,思路却总是在莫名的跑偏。 毕竟,他给小兰发了那条简讯,但小兰却一直没有找上门来,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大侦探的预料,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收回目光,柯南抬起视线,瞥了一眼叶川信,却见叶川信被手机屏幕稍稍照亮的眼眸中流淌出了笑意,嘴角也微微勾起。 没等柯南发问。 “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在一股巨力之下陡然洞开,一股烈风呼啸著灌入大厅,吹得宾客们裙摆、衣襟烈烈翻飞,桌上的餐巾、轻巧的装饰物纷纷被吹倒在桌上。 伴隨狂风一同涌入宴会厅的,是无数雪白的卡片。 如同被鸽群,又似暴雪,打著旋,洋洋洒洒地扑满了整个宴会厅的空间。 “啊!” “这是什么?” 宾客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或惊呼著抓住飞向自己的卡片。 正面,是那个柯学世界观下似乎人人都认识的、熟悉的,戴著高礼帽和单片眼镜的怪盗基德简笔笑脸。 而背面,则是以基德那华丽而张扬的辞藻堆砌的行窃预预告:【於今夜璀璨星光下,鄙人慾借中岛真也先生贴身珍藏的『秘宝』一观。 请恕冒昧,未能提前预告,实在是事发突然,难以想像居然有人將那等宝物贴身携带,希望中岛先生不吝割爱,鄙人不胜感激。 ——怪盗基德,敬上。】 越来越多的人捡起了卡片,看到了上面的列印字。 越来越多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目光,都指向了那位混血珠宝商——中岛真也的身上。 中岛真也脸上的从容也逐渐褪去,捏著卡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周围目光中的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被怪盗基德盯上,本身就是一种“殊荣”,这一点,中岛真也心知肚明,如果换个场合,换个地点,他未必不会趁风起势,向外宣扬一下自己的影响力。 但此时此刻,这项殊荣,此刻却让他如坐针毡。 怪盗基德宣告中指向的“秘宝”是什么,他心知肚明,那玩意儿绝不能曝光给需要被圣殿骑士所引领的凡人知道,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而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怪盗基德! 这个珠宝大盗是怎么知道关於伊甸碎片的事情的! 眾宾客之中,铃木朋子捻著怪盗基德的卡片,快步走向中岛真也,“中岛先生,请不必惊慌,你本身就是铃木家的客人,这里是我铃木家的地盘,我们会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客人,总有人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也是应对基德的標准流程。 然而,中岛真也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猛地將手中的卡片揉成一团,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和激动的笑容:“不!不不不!多谢朋子夫人的好意!” 中岛真也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语气也带著一股应激反应下的亢奋,“我中岛真也行走世界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小偷,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眾,更不值得让诸位贵客陪我一起继续留在这个案发现场。” 他环视四周,眼神锐利,甚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出的愤怒:“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就能守住,也必须守住!” 这番“豪言壮语”迴荡在刚发生过命案的宴会厅里,多少是有些突兀和不合时宜。 部分宾客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位中岛先生未免太不近人情,但也有人暗中点头,觉得中岛真也得选择是正確的,毕竟他是珠宝商,保护好自己的商品是他的本职,如果他真的能挡住基德的盗窃,必然能够名声大噪。 就在这时,宴会厅角落里的叶川信动了,他站直了身体,缓步走向了中岛真也,脸上带著介於钦佩与关切之间的微笑,“中岛先生的决定相当有魄力啊.......” 中岛真也微微蹙眉,盯著靠近自己的少年人。 “虽然怪盗基德没有过刻意伤害的前科,不过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以及基德已经发出了预告……是否需要帮您向警视厅搜查二课报个警?或者,我这边有搜查一课的关係,也方便私下通知警方,且符合中岛先生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想法,您.......意下如何?” 温和的语气,话语也是完全是站在中岛真也的立场上,为他著想,但....... 这是把软刀子,瞄的就是中岛真也的软肋猛猛下刀。 报警?让警察介入?开什么玩笑! 伊甸碎片不能见光,一旦被警方缠上,进行检查或保护性扣留,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更何况,琴酒还在等著东西交易,自己要是跟警察搅在一起,只会彻底打乱后续的交易计划,坏了大团长的大事儿。 “不行!!”中岛真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地打断了叶川信。 叶川信楞了一下,这下真不是装的,是真懵。 不是哥们,反应能这么大的么? 你这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演下去了。 眼见叶川信被自己一声吼,『震慑』在了原地,神情古怪,中岛真也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態了,深吸一口气后,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撑起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抱歉,我有些失態了,我不想劳烦警方,也感谢铃木家愿意提供帮助,不过就像我说的,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说完,中岛真也不再给任何人劝说的机会,对著叶川信頷首之后,他又对著铃木史朗和铃木朋子微微頷首,算是尽了最后的礼节,而后便猛地转身,几乎是带著一股决绝的怒气,大步流星地朝著宴会厅出口走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真的很勇誒。 叶川信站在原地,看著中岛真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內心悄然讚嘆著。 就像是鬼故事里那种非要自己单独行动的蠢货。 可惜,从宴会厅到十五楼的各个关节路口。 姑且,也算是天罗地网了吧。 叶川信无奈的耸了耸肩,转头看向了脸色多少有点不太好看的铃木朋子,“中岛先生心意已决了啊。” “那就不管他了。”铃木朋子摇了摇头,“先招呼散场吧,把来宾送到楼下。” “嗯。”叶川信微微頷首。 该他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如果猫眼和基德在中岛真也孤身一人的情况下,都拿不下他,那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第29章 拿下,收工~~ 宴会厅內喧囂的人声,伴隨著厚重的大门闭合,如同退潮般远去。 走廊里,中岛真也脚步沉重的走向了楼梯间。 排除电梯是本能的选择。 楼道里,射灯的灯光有些昏暗,偶尔照亮他那张混合著愤怒和恐慌的脸上,却投射出大片的阴影,遮盖著他的面目。 怪盗基德……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刺客的后裔? 不可能,怪盗1412已经活跃了几十年,即便销声匿跡过一些年头,但他从来没出现在过圣殿骑士的名单上。 要告诉琴酒么? 不....... 大团长的交代必须要完成,必须依靠自己,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脑子里飞速转动著各种念头,中岛真也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这股微妙的刺痛,让他保持著理智,没有情绪失控。 一步步向下,没有了铺设在长廊中的地毯,他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一声声的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但好在,行进到十五楼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甚至都没见到任何一个人。 1509套房內,大门悄然洞开。 琴酒早已经离去,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个男人身上冰冷的菸草味和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中岛真也反锁房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几口气,逐渐平復著情绪。 不能慌。 大团长的任务必须完成,自己带著很重要的任务,大团长是出於信任,才把任务交给自己的,跟琴酒.......与那个组织的交易不容有失。 抬起手,中岛真也用力的按了一下自己西服內兜里的三指大小的金属盒,逐渐提振起的使命感,让这位圣殿骑士摆脱了惶恐,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快步走向床尾处的行李箱,嫻熟开箱。 消音器被拧上枪管,发出细微而致命的“咔噠”声,退出弹匣之后观察,满仓。 接著是带鞘的短匕,刀鞘扣上腰带,微微的轻坠感,让中岛真也呼了口气。 確认枪膛的状態之后,中岛真也的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凶光——如果怪盗基德敢现身,他不介意直接开枪,哪怕这会引来日本警方无尽的追查,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他刚刚整理好装备,肾上腺素在体內奔腾的瞬间—— “咚、咚、咚。” 轻柔却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中岛真也瞬间绷紧肌肉,他压著脚步,悄无声息地潜至门边,目光贴近猫眼。 门外,站著一个与他想像中任何可能的敌人都截然不同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女孩。 紧身的黑色短裙,勾勒出火辣的腰臀曲线,t恤拉到了上腰处,衣摆打了个结,衬出饱满的胸型,脸上化著浓妆,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绘著蝴蝶纹身,嫵媚的眼神带著几分迷离和职业化的诱惑。 “客房服务上门咯~”门外的来生瞳,用刻意矫揉造作的嗓音问道,抬起手再次轻轻敲门。 中岛真也眯著眼睛,他知道怪盗基德擅长偽装,但来者的身形很直观的暴露在外,是偽装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不做任何回应,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寄希望於对方认为房间无人而自行离开。 门外的来生瞳等了几秒,见无人应答,不满地撇了撇嘴,低声抱怨,然后真的掏出了手机,似乎准备打电话確认。 就在中岛真也的精神稍稍鬆懈下来的瞬间。 “咻!” 在寂静的房间內,一声极其明显、仿佛气流吹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中岛真也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拧身反击。 但他的行动已经太迟了,一只麻醉针精確的命中了他的颈侧,只是片刻,强烈的晕眩感就阵阵袭向了大脑。 中岛真也扶著墙壁扭头。 模糊而摇晃的视野內,原本该是空无一人的套房內,出现了一个身著黑色紧身夜行衣,曲线曼妙的女人,正快速向著玄关侧面,套房的內墙后躲藏。 她....... 又是什么.......人。 愤怒和被戏耍的屈辱涌上脑门,中岛真也甚至没有去思考对方是如何潜入的。 他依靠著墙壁,艰难的举起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著空旷的房间连续开火, “噗!噗!噗!”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而诡异,子弹撕裂空气,打在沙发、墙壁和地板上,溅起无数木屑与碎屑。 紧贴著墙壁的来生泪眯著眼睛,一边默数著对方打出多少发子弹,一边安静的等待著小妹配置的特效麻药生效。 而门口处,中岛真也逐渐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如同灌了铅,他明白麻药很快就要生效了,等药效真的发作了,自己一瞬间就会失去意识。 已经完了……交易也好……大团长的嘱託……伊甸碎片…… 不!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就算死,这东西也不能落在旁人手里,至少……製造足够的混乱!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最后时刻,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软趴的双腿,跌跌撞撞地,朝著那面已经被流弹打得布满蛛网般裂纹的落地玻璃窗,猛衝过去! “砰——!!哗啦——!!” 伴隨著一声巨响和无数玻璃碎片迸溅的刺耳声音,中岛真也的身影撞破了十五层楼的落地窗,带著一身的碎玻璃,决绝地投身於东京夜空冰冷的怀抱之中。 来生泪听到玻璃炸响的声音之后,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极端!寧愿去死也不愿乖乖躺下。 “失控了!目標失控了!坠楼了!” 然而,几乎在中岛真也身影坠落的下一秒—— 一道鉤锁,陡然洞穿过落地窗的巨大破口,还没等来生泪有所反应,视线中,那本身弯曲的绳索,瞬间绷直。 来生泪缓步走向破口,向下俯瞰。 已然昏迷,完全失去意识的男人,被鉤锁抓扣住大腿,此刻正倒悬在冰冷的夜幕下,隨著夜风轻轻的摆盪著。 而头顶,传来了一个少年人咬牙切齿的低沉声音,“猫眼,我这边拽他上来,你把他.......拉回房间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生泪轻轻的按著胸口,长舒一口气,“了解。” 而十六楼,1609房间,黑羽快斗、寺井黄之助、叶川隆津三人,正拽著绳枪的绳索,一步步的后退,將已经下坠到八、九楼位置的某人,快速的拉上十五楼。 待到那紧绷的绳索上鬆了力气,怪盗基德装扮的黑羽快斗才终於撒开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个委託,还真是........夸张啊,这位骑士先生甚至寧愿去死,他身上到底带著什么东西?”黑羽快斗的目光转向了叶川信那边提供的帮助者。 “这一点,恕我无法在少爷的允许下告知。”叶川隆津也有些微微气喘。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叶川信到底有多少秘密,又到底在干什么,但维繫自家少爷的威严和神秘感,他还是手拿把掐的。 发出的简讯很快得到了回信。 叶川隆津悄然眯了一下眼睛,视线看向了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二位,少爷邀请你们,到叶川家一敘。” 黑羽快斗沉默了片刻,撑著腰要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高礼帽,微笑著问,“有什么好吃的么?” “自然。”叶川隆津微笑著点头,“叶川家绝不亏待任何客人。” 黑羽快斗笑了笑,看了一眼带著些许忧虑的寺井黄之助,“听起来值得去一趟。” ----------------- 而与此同时,世谷田中央大酒店正门。 叶川信站在酒店门口,放下了给隆津叔发出简讯的手机,目光抬起,目送著最后两位宾客上车离去。 夜晚的凉风吹拂著他的髮丝,也带走了宴会厅內残留下的喧囂与浑浊。 柯南依旧双手插兜,站在叶川信身旁。 刚刚那辆车上,是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 叶川信告诉小兰,自己今晚带著柯南要处理一些事情,毛利小五郎自然是大大咧咧的没怎么在意,但小兰却一反常態的立刻认可了,甚至没有丝毫叮嘱,只是深深的盯著柯南片刻。 “喂,叶川。”柯南沉默许久,才开口,“你能猜到,小兰她在想什么吗?”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得到。” “.......”柯南抬头,看了一眼语气调侃的叶川信。 “但我看得出来,她做了什么决定,正在干什么,跟以前一样,她在等你。” “........” “之前,她在等你处理完你那所谓的『案子』,回去找她。” “现在,她在等你认认真真的,找她主动坦白一切。”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么?”叶川信低沉的笑了一声,“一直在什么地方,静悄悄的等著你,等你破案,等你出完风头,等你想起她的时候去找她。” “变的不是她,是你自己。”叶川信的手,落在了柯南的脑袋上,怒搓狗头。 “因为你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会等你,是因为她想等你。” “如果她不想等你了,你去人群里找,也找不见她。” “大侦探。” 第30章 雨幕朦朧之夜,正好关起门来谈点秘密 珍珠白的保时捷卡宴打头,后方跟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轿车,落在最末尾的,是一辆低调的银灰色尼桑。 在道別了铃木一家之后,这支悄然匯聚起来的车队,驶离了今晚发生了骚乱,却依旧灯火通明的世谷田中央大酒店。 车程未过半,东京的夜空便开始飘洒下细密的雨丝。 起初只是点点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很快便连成了线,最终化作一场绵密的夜雨。 水汽混著霓虹,將整个城市打上了一层朦朧的滤镜。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片清晰又迅速被雨水模糊的视野,叶川隆津专注地开车前行,后座上,叶川信和柯南二人各自保持著沉默,思量著各自的心事。 车队驶入米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叶川家那栋幽静的別墅前。 眾人推门下车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別墅门的廊檐下,一道暗红色的窈窕身影正静静地倚靠著墙壁,眺望著眾人。 这神婆,果然是不会缺席。 小泉红子抬起目光,与神情似笑非笑的叶川信对视了一眼。 女孩的手指轻轻的缠锅著暗红色的髮丝,看著三辆车上推门下车的眾人。 略显狼狈的小男孩。 神情各异的猫眼三姐妹。 摘掉了假脸,但没有换下侍者燕尾服的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 最后,她起身给叶川隆津让出了开门的身位,视线落在叶川信身上,嘴角勾起一道弯弧。 “恭喜你,推动命运之人。” 恭喜你,聚集起了一帮靠得住的同伴。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叶川信耸了耸肩,“进去说吧,外面雨大。” 眾人隨著叶川信和隆津叔踏入温暖乾燥的別墅內,径直沿著楼梯,走上了二楼。 推开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一间挑高极深、充满古典气息的书房呈现在眾人眼前。 高及天板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空气中瀰漫著纸张、皮革与淡淡的木香。 房间中央是一片下沉式的休息区,摆放著数张宽大舒適的皮质沙发与单人椅,隆津叔走向了壁炉,添柴生火,而叶川信隨意的招呼眾人,“诸位,隨意。” 好吧,也不算很招呼。 叶川信走向房间角落靠墙的酒柜,取出几只晶莹的玻璃杯和一瓶方瓶的威士忌,“有谁要来一杯么?” “我~”与两位妹妹同坐一张长沙发上的来生泪翘起二郎腿,声音带著嫵媚和慵懒。 而来生瞳和来生爱面面相覷片刻,最后都没有开口,她们两个都不喜欢喝酒,主要是这个气氛她们放不开。 占据了一张单人沙发的小泉红子,也举起手,“给我也来一杯吧。” 黑羽快斗则略显隨意地靠在壁炉旁,把玩著一张黑桃a的扑克牌,没有出声,他有心在这种气氛下接一杯酒,但寺井爷爷在一旁盯著,他也就没有出声。 柯南当然不会喝酒,直接在地毯上盘膝坐下,打量著此刻书房里的眾人。 壁炉內的火焰燃起,升腾悦动的火光,逐渐驱散了雨夜的寒凉,但却没法驱散眾人之间那股微妙的,紧绷的气氛。 书房內明明有九个人,一时间,却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略显模糊的淅沥雨声。 叶川信给来生泪和小泉红子递上了气味甘冽的威士忌,而后落座在了沙发上,叶川隆津则是找上了气质与自己相符的寺井黄之助,出门去厨房,帮忙准备茶点。 叶川信独自抿酒,看著这一屋子的人,看著看著,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打破了气氛的沉寂,引来了眾人意味深长的侧目。 “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有趣吧。” “在座的各位,除了刚刚出门的隆津叔和寺井先生,大家都是有双面身份的人,当然了,也包括我。” “我们对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是那么了解。”来生泪抿了一口威士忌,感受著口中回味的复杂尾调,摇晃著方杯里价格不菲的酒液,目光投向了叶川信,“但叶川弟弟不一样,你了解我们,每个人。” 来生泪的话,引起了眾人心底的共鸣。 “嘛,这我倒也不会否认就是了。”叶川信笑了笑,“等隆津叔和寺井先生回来了,我会给各位解释的,你们也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吧?” 有了叶川信这句情绪轻鬆的话,眾人紧绷的情绪就一下没那么紧绷了,毕竟眾人此刻匯聚一厅,可以说就是因为叶川信,而叶川信愿意开诚布公,是眾人都愿意接受的局面。 “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中岛真也身上的东西,在哪儿?”叶川信的目光看向了三姐妹和基德。 “在我这儿。”来生泪上衣兜里摸出了一个有些微沉的矮方盒,放到了眾人围坐的长桌上,“他身上算得上是我认不出的东西,除了这个就没有別的了。” “很好,那我们待会儿就从这个开始吧。”叶川信眯著眼睛,盯著桌上的盒子,又抿了一口威士忌。 “不打开?”盘腿在地摊上的柯南转头,看向了叶川信。 而柯南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的放在了这个似乎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小男孩。 “不急,这玩意儿是有危险性的。” 危险么? 眾人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盒子,都升起了好奇心。 毕竟,今晚折腾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此刻桌上这么个玩意儿。 隆津叔和寺井先生也没有让书房里的眾人久等,很快从厨房端来了果汁,热茶和点心。 万事俱备,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叶川信。 “在一切开始前,请让我为各位介一场,战爭。” 叶川信也不卖关子,举起酒杯,像是在给眾人敬酒一样,“我先给各位要介绍的这场战爭的两方。” “一方是【刺客兄弟会】,他们信奉【万物皆虚,万事皆允】,追求人性的自由,意志的自由,躬身黑暗,侍奉光明。” “而另一方,是【圣殿骑士】,他们信奉【完美的秩序,完美的社会】,圣殿骑士认为人类是需要被引导的,所谓自由,不过是混乱与痛苦的根源,他们希望通过控制与引导,將世界带向他们认为正確的方向。” “双方的爭斗,贯穿了人类几乎所有的重大歷史事件,从十字军东徵到文艺復兴,从独立战爭到两次世界大战……歷史的阴影中,从未缺少过他们的身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年娓娓道来的话语如同拥有魔力,將一段尘封而恢弘的史诗画卷在眾人面前缓缓展开。 即便是对此有些许了解的猫眼三姐妹,此刻在这样正式的氛围下聆听,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 “而今晚,我们接触到的中岛真也,就是当代圣殿骑士的一员。他试图与一个危险的黑暗组织交易的东西,正是两个组织的战爭所围绕,爭夺的东西——伊甸碎片。” 说到这里,叶川信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盒子,“就是这里的这个东西了。” “而伊甸碎片,他还有个名字........金苹果。” 他放下了酒杯,“所谓金苹果,在各种神话传说,特別是西方的神话故事中,都是存在的,禁果,引人墮落的某种意向,但,它是切实存在的,是一种.......科技造物。” 科技造物? 在场的眾人,多多少少都感觉叶川信越说越离谱了。 “刚刚已经说了,中岛真也是圣殿骑士,那么作为跟他不对付的我,自然就是刺客后裔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拥有著不为常人所知的另一面。我已经向诸位展示了我的真实。如果各位愿意信任我,信任此刻在这个房间里的同伴……或许,我们可以从互相认识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当然,这並非强迫。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如果有人不愿意过多的涉入这件事儿,那么,关於伊甸碎片的真相,自然也不会对他揭开,这是我的態度。” 叶川信话音落下之后,语气又突然转变得有点轻飘飘的。 “当然了,我是觉得,雨幕朦朧之夜,正好关起门来谈点秘密什么的。” “大家要做的事儿都不简单,即便不说联合成一个紧密的整体。” “多交些朋友,未来也能相互帮助,就像今晚,我需要的东西之所以能摆在我面前,就是承了各位的帮助。” “不管怎么说,感谢在场的每一位,即便有人不愿意开诚布公,至少我手机里永远留著各位的號码,在今夜事前我的个人承诺,我也会一一兑现。” “各位,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 第31章 The? Piece of Eden? 叶川信一通长篇大论之后,也觉得有些口乾舌燥了。 他一口乾掉了小半杯威士忌,感受著火球滑过食道的舒爽,转手將杯子递给了站在自己身后侧的隆津叔。 他本想要隆津叔再给自己添一杯,结果隆津叔却收了杯子,给叶川信端来了一杯富含维c的橙汁。 行吧.......酒喝多了误事。 叶川信心底嘆了口气,看著陷入沉寂的书房。 雨声和炭火声交织在气氛凝重的房间中。 信任的建立从来不易,尤其是在这群习惯了隱藏身份、行走於阴影中的人之间。 总得有人打破气氛的沉寂。 而这个人........是柯南,或者说....... “工藤新一。” 坐在地毯上的柯南,摘下了脸上的圆框大眼镜,他站起身来,环顾著房间里的眾人,“我现在的名字叫江户川柯南,在大概三个月前,我的名字还叫工藤新一,就读於米町帝丹高中二年级,侦探。” 柯南的目光扫过脸上露出惊愕神情的来生家三姐妹,以及神情诧异的黑羽快斗,將自己在游乐园里遭了闷棍和毒药,身体变小的整件事娓娓道来。 他的坦白,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连黑羽快斗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有些讶异地看著这个他一直觉得过於聪明的小学生。 柯南的率先表態,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来生泪与两位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呼了口气,作为大姐,她代表三人开口:“来生泪。” “来生瞳。” “来生爱。” 三姐妹依次报出名字,来生泪继续道:“我们的父亲,麦可·海因茨,似乎与叶川君口中的『刺客』有所关联,我们的父亲失踪了,家中不少与刺客兄弟会有关的藏品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我们姐妹三人会以『猫眼』的名义,通过盗窃的手段,追回那些父亲曾经的收藏。” 这就很直白了,也很有诚意。 而后是小泉红子,“我是赤魔法正统继承人,魔女,小泉红子,魔法是切实存在的,魔法的传承者曾经被圣殿骑士忌惮和恐惧,进而被大批的清理,別看叶川君刚刚说的轻描淡写,【圣殿骑士】在歷史上为了他们所谓的【秩序】,可是不择手段的。” “啊,说到这个,我要补充一点。”叶川信突然横插一脚,打断了眾人的气氛,“圣殿骑士的理念並非绝对的坏,而刺客们的信条也绝非正確,在人性的探討、和法治本身包括执行力还不算完善的古代、近代,刺客的存在似乎天然就具备了一种【反抗强权,为民请命】的宏大敘事基调,但.......” 叶川信在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言辞,“但到了现代,人类对自身、对社会、对群体的理解已经升级,过份的个人自由毫无疑问就是混乱和反社会,而过分的秩序和管束最终只会抹灭人类的可能性,这种东西各位应该都有各自的见解,就不多谈。” “我想说,歷史上大多数时候是圣殿骑士压迫人民,而刺客为民请命,但也不乏刺客彻底压制过圣殿骑士的时刻,那不是什么好的光景,屠龙者终成恶龙也不是宿命轮迴的好故事,至少在真的发生的时候不是。” “以至於有刺客在这种情况下投身於圣殿骑士,训练圣殿骑士从而猎杀刺客,以重整社会的秩序。” “於刺客组织本身而言,那是毫无疑问的叛变,但对於人类的歷史进程来说........那位叛徒的所行所做,应该可以称之为正確,至少,我觉得那位叛变兄弟会的谢伊是个好人。”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可以继续了。” 一通长篇大论之后,叶川信端起橙汁,抿了一口,没去回应眾人诧异的目光。 而叶川信不动声色,眾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了黑羽快斗身上。 快斗迎著眾人的目光,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又掛起了那標誌性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好吧好吧,看来就我最没神秘感了,黑羽快斗,江古田高中二年级,偶尔……会扮演一下月光下的魔术师,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只给出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像猫眼姐妹、小泉红子一样给出自己行径的缘由,多少是有点不够诚意,但揭露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坦诚,眾人多少有点微词,但也不至於表露出来。 至此,所有人在明面牌背面的隱藏身份都已经揭露。 身份袒露,但气氛却並非缓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而黑羽快斗拿起寺井爷爷递给自己的橙汁,抿了一口之后,视线投向了叶川信,“那么,叶川,虽然说今天我们这帮人机缘巧合的聚在一起,但你却又费尽心力的把我们召集起来,让我们各自开诚布公,你又想做什么?邀请我们加入你的组织?” 叶川信迎上他的目光,也迎上书房內所有探寻的视线。 “实际上,我虽然有心邀请各位加入一个什么组织,但眼下的实际情况是,我和各位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个体户,只是得到了一些传承,多少想继承前人的事业罢了,所谓一个具体的组织,或许是將来吧,毕竟虽然开诚布公,但大家相互信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还是来聊聊金苹果吧,家人们。” 眾人都因为叶川信嘴里那个轻佻的玩笑一样的称呼而表情微妙。 叶川信则是俯身,在眾人的目光下,拿起了桌上的盒子。 开启鹰眼,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叶川信摆弄了一会儿这个满是內锁的盒子之后,成功打开了盒子上的锁扣。 视界之中,金光迸发的瞬间,叶川信赶快闭上眼睛,关闭了鹰眼,然后,將开口的盒子放回了桌上,以方便眾人观看。 那是一块带著弧面的三角形金属片,通体金黄,分布著一些凹槽和刻线,刻线內流淌著淡金色的光痕。 就像叶川信说的,这玩意儿任谁来看,都一眼看得出来,它绝对是个科技造物,而且是某个有內容物球体的外壳上的一部分。 “这就是金苹果的一部分,the piece of eden。” 叶川信深深的盯著盒子里发散著淡金色光亮的金属片,“根据刺客组织流传下的手札记载,它来自一个上古的,已灭绝的文明,那个文明被刺客们称之为【先行者】,而金苹果就是先行者们的造物,它所拥有的力量........” 叶川信说到这里,抬起目光,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难看的眾人。 “看来你们已经感觉到了,某种『引力』,对吧?” 眾人面面相覷后都微微点头。 “控制住自己,我继续。”叶川信轻轻的吸了口气,呼出。 “它的能力,是吸引,腐化,引人墮落,放大人心的幽暗。” “完整的金苹果,能轻易的达成对他人的洗脑、操控的效果。” “而在此,我向各位揭露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两种人类,一种,是自然而然的,符合进化论的【纯人类】,而另一种,则是被【先行者】所选择,改造后,拥有一定【先行者】基因片段的【特殊人类】。” “而我猜,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寺井先生之外,大家都是那种【特殊人类】。” 黑羽快斗皱起眉,目光盯著叶川信,“你凭什么做出的这种判断?” 叶川信抬起目光,盯著黑羽快斗。 而叶川信身旁的柯南,抿著嘴唇,“大概,是因为寺井先生的模样吧?” 黑羽快斗楞了一下,目光转向了人群外,自己的管家爷爷。 此刻的寺井先生,神情莫名的呆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金苹果碎片,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奋力的抵抗著什么。 “因为它不完整,只是一个碎片,所以我们不太容易受到金苹果的影响,但普通人,却似乎不是那么好抵抗这份力量的。” 叶川信弯腰,將碎片外的匣子闭合,锁紧。 在眾人的注视下,寺井黄之助如梦初醒,骤然长呼了一口气,却显露出几分茫然,甚至四下环顾,好像在確认自己还在叶川信的书房里。 “如此一来,各位对我一直以来的敘述,是否愿意多相信几分了呢?” 第32章 正义的他&正確的他 书房內凝滯的空气,在叶川信拋出调侃一般的话语之后,重新流动起来。 但那股縈绕在眾人心头的压力,却还在存在。 关於先行者,关於两种人类,关於这个世界的另一副面孔...... 就像叶川信说的。 在看过寺井黄之助的表现之后,他们.......很难不相信,至少,叶川信埋进他们心底的那枚种子,他们没有能力和办法把它拔除掉。 叶川信將那个不起眼的方盒拿在手中,指尖感受著其冰冷的质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它贴身收入西服的口袋里。 在短暂沉默之后,是黑羽快斗率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这位和工藤新一有著相似面貌的少年,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脸上又掛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儘管这笑容背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看来,今晚的『惊喜派对』到此为止了。”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衣领,目光看向了神情还没完全镇定下来的寺井黄之助,“寺井爷爷,我们该回去了,明天……不,今天上午还有课呢。” 现在,已经过了0点了。 沙发上的叶川信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行吧,柯学又发力了,明明晚宴是周六举办的,怎么又一下跳到工作日了。 寺井黄之助立刻点头,他显然还未从刚才被碎片影响的经歷中完全恢復,脸色有些苍白,看向叶川信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叨扰了,叶川少爷。” 叶川信微微頷首,“隆津叔,替我送送客人们吧。” 小泉红子也优雅地站起身,暗红色的裙摆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她抿著微笑,抬手微微遮掩著胸口,对著叶川信轻轻躬身,“命运的轨跡已然交织,叶川君,我很期待后续的发展,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这神婆完全没有在意那个被叶川信收下的盒子,只是多看了一眼柯南,没再多言,转身便跟上了黑羽快斗,款款离去。 来生泪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將空杯放在了桌上,嫵媚的丹凤眼微微抬起,盯著叶川信,声音压得较低,带著一丝认真的探究,“叶川弟弟,那位被放翻了的圣殿骑士……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指的是仍在昏迷中,已经被扒光了衣服,捆缚住手脚中岛真也。 叶川信迎著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回答:“泪小姐请放心,我会处理好,如果审出一些有用的消息,特別是有关令尊失踪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转告你们。” 叶川信迴避了关於处理中岛真也的具体方式,只是给了来生泪想要的承诺。 来生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张过於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明白叶川弟弟的打算了。”来生泪勾起嘴角,这位快三十岁的大姐姐似乎很满意叶川信的决断力,“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做得乾乾净净,我就带著妹妹们先走咯。” 叶川信没给什么回应,只是端起柳橙汁抿了一口。 而来生泪的话,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跟著自家大姐起身的来生瞳和来生爱二人,皆是转回头瞥了一眼叶川信。 而今晚会借宿叶川信家的柯南,目光死死的盯在叶川信那张表情平淡,甚至该说是没有表情的脸上。 隆津叔帮助自家少爷出门送客,转眼间,偌大的书房里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叶川信,以及柯南二人还留在里面。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但驱不散柯南眉宇间的凝重。 死神小学生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盯著的叶川信。 “现在没有外人了。”柯南的声音恢復了工藤新一特有的那种冷静和执拗,“叶川,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中岛真也?” 叶川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重新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揉碎了叶川信淡然的表情。 他跟杯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眼,在书房的大书桌前转回头,和柯南眼镜后执拗的眼神对视著,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大侦探,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与你没什么直接关係的圣殿骑士,与其纠结一个註定结局的敌人,不如好好想想,你该怎么跟小兰坦白。” 柯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变得更加冰冷,“叶川,不要做那种超出了人底线的事儿。”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工藤,我们两个,为人的底线不一样。”叶川信抿了一口威士忌,淡然的目光转向了柯南,“中岛真也隨身携带的金苹果碎片是为了交易给琴酒,而琴酒拿到碎片之后要指向的目標是宫野志保,如果宫野志保被金苹果的碎片控制住了,那我们两个、以及我们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这也不是你杀人的理由!我们还有別的办法!”柯南死死的盯著叶川信。 “没有,中岛真也但凡是个惜命的人,我都愿意去做做努力,但他带著伊甸碎片,寧愿跳楼寻死把事儿闹大也不想活,我拿这种狂热的殉道者没招。”叶川信的目光盯著柯南,“我所珍视的东西和你不一样,我不是那种追求『正义』的人,我追求的是『正確』,甚至我还很懒,只想一劳永逸。” “保护我珍视的一切,刚刚那帮愿意帮我的共犯,隆津叔,铃木一家,你,小兰,更多人.......这就是我的『正確』。”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正確』,我才会毫不抗拒的接受刺客的传承,而刚刚那群人,黑羽快斗选择不做过问,小泉红子那神婆大概猜得到,泪小姐也猜到了我会做什么,谁都没有说多余的话,他们都是跟我类似的人。” “因为你对他们不重要!”柯南死死的盯著叶川信,言辞激烈,带著愤怒,“你对他们只是一个神秘的路人!顶多今天才刚刚认识,但我和你,我们认识十多年了!” “那往后你就盯紧我,至少这一次,我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原谅我是个卑劣的人,要用我们十多年的关係来捆绑你跟我当一次共犯了,大侦探。” “你.......”柯南嘴唇颤抖了几下,整个人都在原地发抖。 但........他说服不了叶川信。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叶川信。 他的理智告诉他,叶川信有能力把中岛真也处理得乾乾净净,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恐惧。 他害怕叶川信踏入幽暗之中,一去不回。 半晌艰难的挣扎之后,柯南鬆开了嵌入掌肉中的手指,他用沾著丝缕血跡的手,给自己戴上了那有点滑稽的圆框大眼镜,微微垂著头,把自己的表情藏在眼镜和留海之下,“叶川,仅此一次,你的把柄,落到我手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依靠著书桌,对著柯南举杯,脸上的笑容轻鬆了几分,“我可以付一笔封口费,以方便你之后去找小兰约会能大手大脚的钱。” 柯南没接叶川信的调侃,只是说著自己的话,“但,仅此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是下定了决心的,明明下定了决心,但【告发】两个字,他就是说不出口。 “行了,別放这种没有杀伤力的狠话了,很蠢的。”叶川信咽下了威士忌,轻轻的呼出了一口带著酒精味的长息,“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有別的方法,我也不想这么做。” 柯南沉默了下去,书房里也悄然陷入沉寂,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叶川隆津送別了少爷的客人,在书房外听著里面二人的交流有一段时间了。 “柯南君,请跟我来吧,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夜深了,您明天还要去上学。” 柯南轻轻应了一声,起身走向了书房门口的叶川隆津。 在出门前,他最后回首瞥了一眼叶川信。 他依靠著书桌,对著自己举起酒杯。 他身后,是窗外是冰凉的夜雨,而壁炉的火光照亮了他的一半面庞,但又在他另一半边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自己的髮小,身形无比挺拔,但矗立在此刻空旷的书房里,却显出几分....... 孤独感。 “喂,叶川。”柯南在门口停驻了一下脚步。 “怎么?” 柯南轻轻的提了口气,“谢谢你愿意帮我,还有,提醒我关於小兰的事......晚安。” 至少,这一连串的话,没有【告发】那两个字,那么难说出口。 “嗯,晚安。”叶川信举杯,目送著柯南的背影走出了书房。 第33章 疑似依述造物的统子哥 深夜,已是万籟寂静的时刻。 叶川信站在三楼的客房门外,依靠著门框,最后看了一眼手脚被绑缚在沉重的实木椅上,整个人赤条得一丝不掛的中岛真也。 客房被整个清空,別说什么器皿刀具了,床单被套都全部清走,隆津叔甚至把吊灯上的灯罩都摘了,灯泡都全拧了下来。 此刻的客房,简单来说,跟个宽敞的牢房没有任何区別,且不说中岛真也能不能挣脱绳索和椅子,他连个能称得上工具、以至於是製作成工具的东西都不可能找得到。 “看好他,隆津叔,让芽乃小姐放几天假,这几天家里不招待任何客人。”叶川信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他明天比我醒的更早,让他饿著渴著。” “我明白,少爷。”叶川隆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您放心休息,明天学校那边我会帮您请假。” “嗯。”叶川信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沿著走廊回到了位於二楼的自己的臥室。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后,叶川信疲惫地挤压了几下眼角,缓解了一下自己疲累的情绪。 脱下略有束缚感的西装外套隨手丟在椅背上,叶川信拉开椅子,坐进了书桌前的扶手椅里。 抬头,窗外的夜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留下湿漉漉的窗玻璃反射著室內明亮的灯光和远处城市里的点点星火。 现在,是时候处理“战利品”了。 叶川信低头看著桌面上的金属方盒,伸出手,当指尖触及盒盖的瞬间,他多少是有些情绪紧绷。 毕竟,这玩意儿沾点邪门的。 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那块流淌著淡金色光痕的三角形金属片,静静地躺在哑光的金属盒內,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看著这枚金苹果的碎片,叶川信不自觉的嘖了嘖嘴。 《刺客信条》的游戏內,那些发生在“歷史”里的故事,刺客大师们接触到的金苹果都是完整的,游戏里也没探討过这玩意能不能打开拆开。 但现在........ 金苹果已经被圣殿骑士拆开了。 “好了,让咱们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叶川信喃喃自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冰凉的金属表面。 就在他的指尖与碎片接触的剎那—— 异变陡生! 原本坚硬的碎片,竟如同遇热的黄油般开始软化、变形!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化作了一滩流动的、炽热的金色液体,顺著他的指尖,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蔓延而上! “艹!!” 叶川信猛地缩回右手,用力甩手。 但那金色的液体却好像完全无视了牛顿爵士的科研定律,死死的咬著叶川信的手指,只是几息之间,就全数钻入了他的皮肤中。 就在叶川信惊疑不定的时刻,他视界中,湛蓝色的系统光屏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弹出,密密麻麻的弹窗全数懟在脸上,让叶川信想起了上辈子那张让人心肺骤停的gif图。 【检测到高纯度伊述能量源接入!】 【能量解析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確认:金苹果·残片(10%)】 【开始同化吸收……】 【伊述血脉活化度大幅提升!当前活化度:1.1%】 【系统能量补充完毕!】 【使用者完成了特殊任务:回收伊述造物,正在解析依述造物中的数据.......正在抽取刺客大师技艺……】 【抽取完成!】 【使用者,你已获得雅各布·弗莱的技艺传承(攀登、奔袭、追击)。】 【检测到技艺传承,刺客之道·奔袭追击训练路线已完成!当前进度:1/3】 【请再接再厉,完成剩余两条训练路线!】 这一连串的提示快得让叶川信眼繚乱,他只觉得一股陌生的记忆和身体本能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如何在伦敦连绵的屋顶上如履平地地奔跑,如何利用抓鉤在垂直的墙面上快速攀援,如何在狭窄的巷道中灵活地追击目標…… 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仿佛只要愿意,就能轻易地沿著墙壁爬上天板。 “好傢伙……”叶川信低头看著自己恢復如常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莫名感慨,“这种別家系统直接当新手大礼包送的东西,你这儿居然要我用伊甸碎片来换?” 他还是忘不了简单粗暴的卢系加点。 吐槽归吐槽,叶川信也尝试在房间里活动了几下拳脚,怎么说呢,感觉很微妙,毕竟技艺只是技艺,身体还是他的,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协调能力確实有点离谱了。 但自己应该是没雅各布那种挨枪子和刀砍跟没事儿人一样,就踉蹌两下还能跟人街头斗殴的体质,依述血脉的活化程度也提升了,只不过.......嗯,目前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就是了。 倒是刺客之道的一个项目,直接毕业,算是意外之喜了。 “你这掛,开得令我欢喜啊。”叶川信心情大好,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接下来就只剩隱匿暗杀和正面对决了。” 金苹果的碎片也没了,系统的提示也全看完了,叶川信钻进浴室冲了个凉,躺回被窝里,眼睛一闭。 【隱匿刺杀,启动!】 依旧是那苍白的空间。 然而,这一次,苍白的世界逐渐拔起了一些方块,並且逐渐在这片世界中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场景】。 维多利亚时期,伦敦某个角落的血汗工厂。 长条形的大厂房、有些歪斜的烟囱、吊掛在外墙上的平台,洞开的窗户。 【请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潜入建筑內部,刺杀目標。】 ......... 站在厂房外,叶川信的表情略显呆滯。 不是,捏麻麻的,怎么还带动態升级的? 难怪是分成三个项目,合著刚开始不管选了哪边,最后都得过个三合一关卡? 而且........ “雅各布·弗莱。” 毫无疑问,眼前的场景,是《刺客信条·梟雄》里的罐头场景之一,类似地图的任务,在游戏里大多都是【解放童工】,和上辈子的区別在於,上辈子自己坐在椅子上,键鼠操控游戏里的虚擬角色。 而现在,自己要真人上阵了。 那就,当任务试试看咯? 熟练地利用新获得的攀爬技巧,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外墙,从一个敞开的窗户,叶川信翻进了建筑內部。 接下来的训练不再是单调的重复的,去捅敌人的背身。 他需要观察守卫的移动路线,利用阴影和障碍物隱藏自己,寻找刺杀时机。 而叶川信眼下还没办法用袖剑把敌人一击毙命,且武器只有袖剑可用。(ps,作者喜欢用飞刀) 眼前这幢工厂,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挑战,而且每次失败之后,工厂內的敌人分布都会出现变化。 统子哥模擬出来的场景,也绝非是游戏里那种简单的npc敌人,他们看到同伴的尸体会叫喊,警戒,也绝非不会抬头,自己的脚步声,甚至不小心碰倒了场景里的物品,也会引来敌人的高度警戒。 比起刺客信条,叶川信感觉自己在玩最高难度的合金装备,基本被敌人发现了就只能在刀剑和子弹的招呼下,欢声笑语的打出gg。 总之,就这么被折磨到失去意识,再睁眼就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叶川信在床上直起身来,看著系统光屏提示自己精神到了极限,被踢出训练营的文字,一时有些沉默。 这个在他觉醒记忆后就凭空出现,引导他接触刺客遗物,又能吸收伊甸碎片升级的系统。 它恐怕不是什么机械降神无法解明的【未知造物】。 “解析金苹果碎片,好像还有提到解析数据,吸收能量,给我的是雅各布的技艺,然后训练营就变成了雅各布时期的场景........”叶川信喃喃自语,“要说它是个系统,倒也真的是个系统。” 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一个专门给拥有伊述血脉的人设计的,高级辅助ai?其本质,会是某一件……伊述神器么?” 依述神器的功能从来都不单一,金苹果也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那么一个能发布任务、提供训练、甚至直接灌输经验的『系统』,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眼下这种推断是纯粹的猜测,但是叶川信就是莫名的篤定,自己猜的是正確的。 “合著我不是什么系统爽文主角,而是个……伊述神器的使用者?”叶川信撇了撇嘴,自嘲地笑了笑,“行吧,你也確实叫我使用者。” 系统的光屏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叶川信也不想在这没有丝毫智能的统子哥身上浪费时间。 转头,窗外已经阳光灿烂。 新的一天。 “该去见见那位中岛真也了。” 第34章 圣殿骑士之死 午后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光影交错横条投射在客房內。 客房中央,那把沉重的实木椅上,手脚被束缚在上面的中岛真也,艰难的抬起目光,瞥了一眼踏入房间內的少年人。 栽了,是毫无疑问的。 他昨夜的处境堪称天罗地网,甚至跳楼自杀都没死成的事实,让他的情绪很是低沉和憔悴,麻醉的后遗症让他思绪低沉,不著片缕更是对精神的折磨。 但面对叶川信的目光,他依旧梗著脖子,背光的眼里,闪烁著似有猛毒的冷光。 叶川信拉过隆津叔准备的另一把椅子,在中岛真也对面坐下,面朝窗外的阳光罗坐下来,目光投向了中岛真也,情绪平淡,好似不是在面对一个囚犯,只是跟一个不算熟识的朋友寒暄。 “中岛先生,愿意聊聊么?” 中岛真也乾涩了快十二个小时的喉咙,发出嘶哑的摩擦声,像漏气的风箱,“聊?聊你怎么用这种下作手段绑著一个体面的商人?还是聊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人灭口?叶川家的叶川信,你看重我的什么?我手里可没有用钱买不下的珠宝。” 他试图冷笑,却撕裂了乾枯的嘴唇中线,渗出血丝。 “体面的商人不会隨身带著消音手枪和伊甸碎片的。”叶川信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姑且算是了解圣殿骑士,我也不觉得你们会看得上一个酒厂,甚至还带来一个金苹果的碎片跟他们交易,你们想在这地界干什么?” 中岛真也眯缝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叶川信,却再不多说半句话。 他从叶川信的问题中,明白了眼前的少年知道的比他预料的更多,也明白,自己想隱藏圣殿骑士身份的想法是异想天开,对方瞄准的就是圣殿骑士,所以,自己才会是眼下的处境。 而关於自己的结局...... 他做好了准备。 没得到中岛真也的回应,姑且也算是在叶川信的预料之中。 毕竟对方昨晚就已经表现出了某种决意,眼前这种狂热的、將自身奉献给某种宏大敘事的人,肉体的痛苦和死亡威胁,效果从来都好不到哪儿去。 “那看来我们是没有聊聊的余地了?”叶川信眯了眯眼睛,“那就只能快进到对肉体的折磨和摧残,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了。” “审讯?”中岛真也嗤笑了一声,盯著气质和情绪都很『乾净』的叶川信,“折磨別人也是在折磨自己,你有这本事么?小屁孩?” 叶川信沉默了片刻。 这倒確实是个问题,他拿出来恐嚇中岛真也的【审讯】二字背后,可不是话聊,而是准备实操上手的,他下定决心能杀人,可不代表他有把人指甲拔下来,或者把人眼球戳爆还能面不改色的本事儿。 他是明白审讯的原理的,这种事儿上,审讯者要是露怯了,被审的反而是能在肉体的痛苦下意志更为坚定。 更別说眼前这个摆明了是不怕死的中岛真也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除非精神变態,大多常人別说折磨同类了,杀鸡宰鱼姑且都是个心惊肉跳,虐猫杀狗更是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而叶川信的沉默,倒是让中岛真也嗤笑出声来,“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东西,你要是够胆弄死我就算了,我也没指望我能活。” 而且中岛真也同样很清醒。 他不跟自己交流,也不收集关於自己的情报,他认识自己,在见到自己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活不了。 嘖.......这倒是.......彻彻底底的失算了啊。 就在叶川信一筹莫展,正在考虑是不是乾脆一刀把这傢伙结果了的时候,湛蓝色的光屏突然在视界中弹出。 【刺杀目標,以完成对情报的收集】 刺杀......目標? 叶川信眯著眼睛,统子哥这么一提醒,他却是突然想到了《刺客信条》游戏里的情景。 那应该是一种“出血效应”的机制,在杀死某些重要目標的时刻,在某种意识空间里,玩家所操控的刺客,能够和被刺杀目標完成临终前的“神交”。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今天也当一回newtype。 只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叶川信盯著视界里的光屏,在心底向系统询问,【任何致命手段都可以?还是必须袖剑?】 【肯定,任何致命攻击均可触发。】 回话了啊....... 叶川信轻轻的提了口气,站起身,没有再看中岛真也,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中岛真也眯著眼睛。 他刚刚......好像不是在看我。 片刻后,叶川信回到客房,手中多了一把厨房里最常见的水果刀,在窗外的暖阳下,刀身泛著微微的冷光。 中岛真也看到那把水果刀,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不屑:“就这?你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人被杀就会死,武器无关紧要。” 叶川信握著水果刀的握柄,走向了椅子上赤条条的中岛真也,临动手,叶川信顿了一下,“你还有遗言么?” “虚偽的怜悯。”中岛真也闭上了眼睛,语气讥讽,带著轻微的颤抖。 “嘴够硬。”叶川信轻声讚嘆。 他不想反驳自己的怜悯是否虚偽这个话题。 没有意义。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呼吸平稳,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放缓,他能清晰地看到中岛真也颈部皮肤的纹理,训练营里无数次失败堆砌的经验,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直感。 听著对方竭力平静的呼吸中夹杂著的细微颤音,叶川信递出了右手上的刀子。 没有提前的预兆,动作简洁而精准,甚至带著一种冷酷的美感。 刀身如同蛇信,精准地破开皮肤,穿入脖颈,颈动脉,颈静脉,刀尖最终精確的穿入了颈椎间隙,切断了脆弱的神经束和脊髓。 被困缚在实木椅上的中岛真也,手脚不受控制的绷紧发力,甚至带动了沉重的实木椅震颤了几下。 这瞬间,叶川信只感觉到自己好似也体验了一次死亡。 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抽离。 世界被染成惨白。 而自己对面,是中岛真也虚幻的身影,虽衣装齐整,但他的身形却飘摇闪烁,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中岛真也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又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眯起眼睛,盯著叶川信,“assassin,我早该想到的.......漏网之鱼。” “愿意解释一下么?”叶川信耸肩,盯著中岛真也,“漏网之鱼是什么意思?” 莫名的直感,让叶川信明白,在这个世界中,他除了和对方交流,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中岛真也在这里,在统子哥的地盘,都不愿意接受话聊,那叶川信当真没招了。 毕竟他確实是已经动手,把中岛真也一刀毙命了,也不可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而中岛真也,眯缝了一下眼睛。 他,有选择的权利,但在叶川信的第一个问题上,他没有隱瞒,而是如实相告。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好了。” “刺客兄弟会,早已被大团长剿灭除名了!” 第35章 百年隱秘 “刺客兄弟会?剿灭除名?” 中岛真也的话,让叶川信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中岛真也仔细的打量著叶川信带著点不可置信情绪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理所当然,情绪愉悦的笑容。 “刺客,那些原本就躲在阴影里,妄图用所谓的『自由』阻碍人类进步的蠢货,现在,恐怕也只剩下跟你一样的,已经变成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的老鼠了,战爭是最好的催化剂,也是清理垃圾最好的时机。” 中岛真也的笑容带著快意,仿佛提及这段歷史本身就能带来至上的愉悦感,即便他的身影飘摇如烛,但他的声音,却鏗鏘有力。 “第二次世界大战?”叶川信眯起眼睛,盯著中岛真也。 他对近代刺客的认知,也就停留在《梟雄》背景里,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伦敦,那个时间点是一战之后,二战之前,而中岛真也的说辞....... “没错,第二次世界大战!战爭將会重塑整个世界,借著世界格局的变迁,大团长亲自部署,圣殿骑士系统地摧毁了刺客的据点,清算你们的网络,毕竟.......躲在阴影里的人,是见不得光的,而见不得光的,就没有话语权,即便是有点话语权,他们也把握不住。” “至於那些侥倖逃脱的残党......”中岛真也嗤笑一声,语气高高在上,如同在谈论螻蚁,“在接下来几十年的围猎与追杀中,也早已风流云散,至於传承?呵,除了你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后裔,刺客的传承,早已被我们碾碎殆尽,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他盯著叶川信,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轻蔑:“我的死,我的失踪,会被认定为因公殉职,伊甸碎片的下落,骑士团绝不会放弃,我的性命敲响的是你的丧钟!我在地狱里等著你,小刺客。” 叶川信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 等中岛真也宣泄完他的情绪,叶川信才淡淡开口:“听起来你们贏得很彻底,那为什么圣殿骑士还没掌握整个世界?你们的旗帜飘在哪幢高楼大厦上了?” 中岛真也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因为做不到,对么?”叶川信淡然的看著中岛真也,“如今的世界,既不建立在彻底的自由上,也绝非是彻底的秩序,你们毁灭了刺客兄弟会,但那没有意义,千百年来,所谓的自由或者所谓的秩序,都已经深入了人类这个群体的灵魂之中,圣殿骑士想要的,不是人类想要的。” “绝对的个人自由,是无政府主义,是恐怖分子;而绝对的秩序则是反乌托邦,剥离所谓刺客和圣殿骑士的身份,你我都是人类,这些东西,你自己心里明白。” 中岛真也的表情逐渐收敛,他仔细、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叶川信,这个取走自己性命的凶手,“你不像那些被自由口號洗脑的蠢货。” 叶川信也盯著中岛真也,“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甚至表露出赞同,那你也不是我想的那种狂信徒,我猜,你应该听过谢伊·派屈克·寇马克的大名吧,反正我从来不篤信刺客的信条绝对正確,也绝不相信圣殿骑士的秩序能恆久永筑。” 中岛真也眯缝了一下眼睛,盯著叶川信,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平缓了很多,甚至有种循循善诱的平静和郑重,“我相信大团长能带领人类走向秩序、走向进化,你说错了,叶川信,大团长所期望的不是《动物庄园》,而是真正的大同社会。” 叶川信愣了一愣,隨即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你们大团长,还是个共產主义者?想想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这种鬼话你也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中岛真也沉默了许久,身形剧烈的闪烁,就好像他剧烈的思想挣扎,被切实反应在了这片意识的空间里。 但最终,他没有回答自己是否信任自己的大团长,但沉默.......好像也是一种回答。 “既然这个话题不想聊,那就谈谈其他的,聊聊酒厂吧,圣殿骑士看中那群恐怖分子什么了?脸伊甸碎片都带给他们展现诚意了?” 中岛真也沉默了许久。 他认真的审视著叶川信,审视著这个,似乎超脱於身份、立场的少年人,最终,还是给出了回应,“你低估了那个组织,恐怖分子,某种程度上,你的形容算是正確。” “他们或许偏执疯狂,但那是因为他们所遵循的那个首脑是这样的人,刨去那个组织的思行,他们的研究,已经从零到有的触碰到了先行者文明和依述神器的力量,大团长认为,他们是值得被吸纳、值得被引导的伙伴,但我看不上他们。” 该说原来如此,还是说........不出所料? “所以,清算刺客兄弟会,实际上也让圣殿骑士大伤元气,对么?”叶川信看著逐渐展露出配合態度的中岛真也。 否则圣殿骑士当然可以武力征服和篡夺,而非带著伊甸碎片上门寻找合作。 而这次中岛真也没有给出回答,只是淡然的盯著叶川信。 他的身影愈发虚幻,飘摇。 他以个人而言,似乎还算认同叶川信,但他依旧不会因此而出卖和背叛圣殿骑士。 但还是那句话,沉默,就是回答。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麦可·海因茨,认识么?” “麦可·海因茨?!”中岛真也深深的盯著叶川信,在短暂的思忖之后,中岛真也突然低沉的笑了起来,那种释然的释放、疑惑被开解的顺畅,以及.......幸灾乐祸,“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刺客后裔,你接受了海因茨的遗產!” “你有疑虑,你也该有疑虑,这是当然的!”中岛真也的笑意逐渐放肆,甚至於展露出些许癲狂。 而叶川信逐渐皱起眉头。 中岛真也笑著,甚至捂住肚子,边笑,他的眼神边盯著叶川信,“麦可·海因茨,哈哈哈哈,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刺客,他不是!哈哈哈哈,他是圣殿骑士!麦可·海因茨,是个圣殿骑士!!叶川信,你不是刺客后裔,你!是个圣殿骑士!!寇马克大师,难怪你会提到他!好一个轮迴宿命!” 他狂笑著,盯著欲言又止的叶川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喜剧。 最后的疑虑也被解开,中岛真也的身影,伴著迴荡在意识空间中的笑声,逐渐黯淡、破碎、最终.......消弭於这片纯白的世界。 而叶川信,则是多少有点尷尬的放下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我也没见过什么麦可·海因茨啊,不过....... 来生三姐妹,要追寻的父亲,居然是叛变了圣殿骑士团的圣殿骑士。 多少,也算是得到些信息,能拿去给来生家三姐妹交代了。 白光逐渐吞没了叶川信的思绪。 ----------------- 当一切如潮水般褪去,他依旧站在那间空旷的客房里,当他的思绪回归到现实的瞬间,温热的鲜血沿著刀戟刀锋缓缓浸润了叶川信的手掌,也流淌在了中岛真也赤条条的身躯上。 这位圣殿骑士已然闔著眼眸,没了声息。 叶川信缓缓的抽出了深入中岛真也脖颈的水果刀,后退了两步,忍著心底的不適感,再次,认真的审视著中岛真也,將他的面貌,认真的记在脑海中。 许久之后,他才吐出一口浊气。 “隆津叔,进来吧。” 客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叶川隆津第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脖颈处还在一股股往外涌出血水的中岛真也。 “给他穿一身衣服,再处理吧。” 叶川隆津心底微微舒了口气,“明白了,少爷。” 没有泄愤,没有多余的伤害,给中岛真也穿衣,也是尊重他作为人的尊严,但內心的分析只是分析,叶川隆津还是放心不下还握著染血凶器的叶川信。 “少爷,你还好么?” “.......”叶川信用力的呼了口气,“说实话,不算太好,今天没什么胃口,煮点清淡的粥吧,配点小菜。” “明白,不过园子小姐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叶川隆津看著叶川信,“她担心少爷你还臥病在床,下午想来探望你。” 叶川信將手中的水果刀调转了个朝向,把刀把递给了叶川隆津,“你用什么理由给我请假的?” “淋雨感冒。” “行,待会儿我给她回电话,芽乃小姐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我给她安排了三天假期。” “行。” 第36章 新的思路,新的想法 午后的阳光如同金子,流淌在深棕色的地摊上。 叶川信坐在书房的下沉式休息区里,翘著二郎腿,盯著壁炉里,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蜷曲、焦黑的一卷a4纸。 纸张化作白灰之后,少年起身,用铁鉤轻轻把纸灰和昨夜残留的碳灰搅和在一起。 盯了壁炉里的灰烬片刻之后,叶川信轻轻嘆了口气,走回沙发上坐下。 午饭过后到现在为止,他试图为自己身上突兀的“刺客传承”,以及对“宫野姐妹”的熟识,编上一套合理的说辞。 然而,连续两个多小时的枯坐和头脑风暴,只让他建构出一个脆弱的,根本经不起推敲的轮廓。 每当他想往那套说辞里补充细节,都好像是往脆弱的沙堡上放置重物,轻轻一触,全盘崩坍。 “这不是迴旋鏢了?还正中面门。”叶川信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昨天白天,自己还对著柯南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所谓谎言,代表著它总有一天要被戳破】,结果,自己现在也遇到类似的局面,搞不定了。 “今天这谎一撒出去,未来恐怕必然要面对覆水难收的局啊。” 认知即是人的负担,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谎言经不起探究,以谎言建立的信任,最终必然崩塌於谎言。 不然就只能当自己最討厌的谜语人。 “嘖.......” 就在叶川信苦恼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少爷。”叶川隆津的声音隔著厚重的实木门传来,“园子小姐到了,司机刚將她送到前庭。” 叶川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那些关於阴谋、传承和血腥气的浊气全部置换掉。 他用力揉了揉脸,让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放鬆下来,最后瞥了一眼壁炉里的灰烬,叶川信呼了口气,把发散的思绪和情绪全部收敛回心底。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他应了一声,声音已恢復了平日的清亮和平静。 走下楼梯,一眼,叶川信就看到了在前厅里神情有些忧虑的铃木园子。 她没穿米高中的校服,而是穿著一件暖黄色的连衣裙,也没带发箍,而是放下了留海,嗯...... 果然,很漂亮,说实话。 眼见叶川信步履平稳的下楼,园子眯起眼睛,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你.......真的没生病了?” 叶川信站定在园子跟前,摊开双手,“都跟你说了,是装病,非要说病,那就是懒病。” 园子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叶川信,眼见少年不是强撑,確实没病人的样子,心底鬆了一口气,“还是得亲眼看见,我才愿意相信,没生病就好。” 叶川信在园子对面坐下,眼里笑意:“是是是,谢谢园子关心,下午有什么打算?” 园子有些不自然的抬起右手,轻轻的梳理了几下垂落在额头上,带来些许瘙痒感的髮丝,“现在的时间,吃饭太早,回家又太闷,要不然,你陪我去米美术馆逛一逛,那边正在举办展品展览,而且还有都市传说呢,晚上去银座吃海鲜?” 艺术展?都市传说? 叶川信抬起手,摩挲了几下下巴。 这几个词像一枚精准的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属於“上辈子”的抽屉。 会动的鎧甲,那个名叫【天罚】的案件。 园子你......真能踩中些奇奇怪怪的坑啊。 “干嘛啦?不想去的话你就提意见。”园子注意到了叶川信那奇怪的目光,自己的实现也有些飘忽起来,动作有点刻意的整理著自己的留海。 “倒也不是.......”叶川信当然注意到了园子刻意的小动作,“可以去,我也有点兴趣,不过你等我一下。” “干嘛?” “换身衣服,你精心打扮的这么漂亮,我总不能穿个短袖短裤的陪你出门吧?”叶川信起身,“等我五分钟。” 园子眺望著叶川信那风轻云淡的背影,这下终於是放下了一直在作弄髮丝的右手。 阿信这傢伙,总是这么风轻云淡的,让人气闷,却又生不出什么火气。 “园子小姐,梳子。”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坐小巧的台镜被送到了园子面前。 园子眨巴著眼睛,看著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还有自己显出几分凌乱感的留海。 等她转头,叶川隆津已经后退了几步,转身去往了厨房那边。 ....... 怎么突然感觉这两个人好可恶啊,姓叶川的都是这个模样么,阿信那傢伙也是,隆津叔也是。 园子气鼓鼓的梳理著自己的髮丝,而二楼的房间里。 叶川信正在穿戴衣物。 园子突然提到的艺术展,以及关於原作的案件,倒是让叶川信突然有了点想法。 他似乎也不必非要去把一切都【来龙去脉】解释的那么清晰明了,只要不停地做事儿,自然也算是不断地丰富自己的人设,多处理一些事件,表徵摆在那里,也能把团队凝聚起来。 自己即便有了中岛真也给出的情报,现在知道的也还不够多,贸然编撰谎言纯粹给自己挖坑添堵,所以乾脆不解释,简单的事儿,就直白的给答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事儿直接无可奉告,不刻意当谜语人,营造一些迫不得已的神秘感就是了。 等大家都绑一条船上了,系统这种事儿说出去又能怎样,不就是个依述神器么,金苹果那帮人昨晚也都见过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只要不停下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对吧,奥尔加团长。 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眼,叶川信轻轻的笑了一声。 美术馆就是个很好的开始,馆长爷爷是个好人,只是走了极端,他想办的事儿,自己能帮他轻鬆解决,毕竟能用钱办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猫眼三姐妹的盗贼身份本身瞄准的就是艺术品,她们失踪的父亲,其线索也必然隱藏在这类场所的阴影之中,拿下一个美术馆,也能经营成一个据点,可比总是把人喊到家里来谈事儿要方便得多。 阻止案件,帮助馆长,自然也算扩充团队。 自己也不一定非要瞄准三姐妹、黑羽快斗这类奇人异士....... 叶川信整理衣领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 不过说起来,那馆长老爷子印象里当真是个老头吧?六七十岁总该有的。 一身分量不轻的中世纪铁铸鎧,一把阔刃大剑,杀人之后还能把受害者的尸体串在武器上,钉在画作上....... 捏麻麻的,这老爷子不还是个奇人异士么? 第37章 米花神人多 米美术馆。 怎么说呢,比叶川信预想中还要冷清。 一场,姑且算是有模有样的展览,不说人头攒动,多少也该是有人进进出出,但美术馆前的宣传板前仅有几人驻足,但很明显没人愿意进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沉寂而寧静,是一种很艺术馆的氛围,但却缺少了几分烟火气。 “人比我预料中还少誒。”宽敞的大厅里,铃木园子四下环顾,语气甚至还有点小小的窃喜。 “毕竟是中世纪主题的展览,有没有那种名气大的嚇人的藏品,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不多也可以理解。”叶川信缓步的跟著铃木园子,语气轻鬆,趁著大厅里没人,他已经激活了鹰眼,目光快速的扫过整个大厅。 一片灰白的视界中,有几缕淡金色的光亮闯入了灰白的世界中,无比刺眼。 “我倒还是有些兴趣的,而且还有刀剑艺术品的展厅呢,男生们都对这些感兴趣吧?”园子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叶川信,眼见叶川信回头过来,她下意识地撇开视线,就想抬手去弄额前的刘海,手抬到一半,又顿在半空,多少,有点尷尬住了。 叶川信看著园子尷尬的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嘴角勾起,很自然的递出了自己的右臂,“人少一点也挺好,像包场了一样,正好可以慢慢看,不用担心某些不识趣的傢伙打扰铃木二小姐的雅兴。” 园子愤愤的挽住叶川信的手臂,脸颊微微泛红,“我看你就像那种不识趣的傢伙!” “是是是,我不识趣。” 不识趣的叶川信,识趣的引著园子,与她小声的斗嘴,一同踏入主展厅。 空旷的环境放大了他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也引来了不远处一位老者的注意。 咖色的西装,苍白的髮丝打理得一丝不苟,蓄养著垂落到胸前的白鬍子,眼见手挽手踏入艺术馆的年轻人,老人脸上流露出温和儒雅的笑容,缓步走近,“欢迎来到米美术馆,展览有些冷清,让二位见笑了。” “不会,我们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叶川信微微頷首,回应得体的同时,也在观察著这位老先生。 他肯定是馆长了。 “是啊,安静的气氛,才能更好的享受展览嘛。”园子也换上灿烂的笑容,就是脸颊多少还有点泛红,引来老爷子和善的笑意。 “我是这里的馆长,鄙姓落合,今天也没几位客人,不介意的话,我带二位参观如何?” “当然没问题了。”叶川信笑著应声。 叶川信这边刚一搭话,园子那边就猛地拽了一下叶川信的手臂,帮他改口,“谢谢落合爷爷了,我们自己参观就好。” 落合楞了一下,却是哈哈笑了两声,表情带上了几分揶揄,看著笑容无奈的叶川信,“好,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对了,这是参观指南,二位可以跟隨这个来参观。” 园子接过落合馆长递来的指南,拽著叶川信的胳膊,就走向了不远处大厅里悬掛的画作,一言不发。 “生气了?” “没有。” 明明就有。 叶川信转头看了一眼园子的侧脸,“对不起啦。” 园子瞥了一眼叶川信的侧脸,哼了一声,收回目光之后,微微仰头盯著跟前描绘日出场景的厚涂油画,“你明明是最会看气氛的那种人.......” 语气嘛,多多少少是有点女孩子的小埋怨的。 叶川信也抿了抿嘴唇,怎么说呢,他刚刚脑子里就想著趁这个机会跟馆长老爷子交好关係,顺带把人看在身边,別让他有机会去杀人....... 我感觉我被工藤的推理脑袋污染了。 “刚刚在想別的事情,对不起啦,之后给你赔罪。” 铃木园子倒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转头看了一眼叶川信,“真的?” “嗯。” “哼,那还差不多。”一点小脾气,换来了赔罪的保证,铃木园子一下就把刚刚的小情绪丟开了,展露出笑容。 “看看馆长给的指南?还是一点点逛下去?” “全部逛完时间不够的吧。”铃木园子轻轻挽紧了叶川信的右手,展开了手中的参展指南。 还没等园子仔细读下去,空寂的大厅里,一个粗重的声音炸响在大厅里,“落合!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一个身材肥胖、穿著米白色西装、脸上掛著毫不掩饰倨傲神情的男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高声喧闹著,目光四下打量,边锁定了落合馆主。 叶川信挑起眉头,而园子却紧紧皱眉。 这傢伙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还有不到十天这里就要开始动工改造了,这种时候你还办什么展览,耽误了我的工期你打算怎么赔?” 落合馆长眯缝著眼睛,神情紧绷的盯著走进美术馆中大声喧譁,毫无礼仪风度可言的胖子。 叶川信也盯著来者。 这肥猪,大概就是本次事件的死者了。 嘖嘖嘖,且不说还有十天,馆长举办任何活动都跟这肥猪无关,空旷的大厅里高声喧譁,一点礼貌没有,这脾气性格,生在米町,就算这次没落在馆长老爷子手里,怕也只是个早死晚死的事儿。 毕竟眾所周知——米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真中先生!美术馆里还有客人!”场馆內,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上,脸上满是愤慨。 “客人?”真中老板这才斜眼瞥了一下叶川信和园子,嗤笑一声,“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算什么客人?赶紧打发走!” 叶川信眯起眼睛,铃木园子也是骤然攥紧了手中的导览册,很明显生出几分火气了。 “你!”年轻工作人员气得脸色通红,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指著真中老板的鼻子怒斥,“当初要不是你欺骗馆长,说什么会继承他的理念,继续经营美术馆,馆长怎么可能把这里卖给你!” “合同上没写的,就是没有承诺。” “君子协议,你背弃这种协议,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呵.......在商言商,我说了,合同上没写,就是没有承诺。” “你!” “洼田,別衝动。”眼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气的浑身发抖,紧握拳头,落合馆长急忙出声制止,声音带上了严肃呵劝诫,“別为了这种人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真中老板看著猛地垂下头去,不得不后退几步的敦胖的年轻人,趾高气昂的抬起双手,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西服的衣领,而后目光转向了落合馆长,“落合你还算是识时务,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清场,我约的设计师很快就要到了。” 园子皱著眉头,低声在叶川信耳边开口,“这个叫真中的傢伙,好討厌。” “嗯。”叶川信点了点头,他注意到,落合馆长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片刻之后却又鬆开。 老爷子的目光便转向了叶川信和园子,对著关注事態的二人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抱歉,让二位见笑了,可能今天的展览不得不提前结束了。” “不是可能,是必须!” 好傢伙,真勇啊,馆长都偃旗息鼓了,你还有胆子再进一步。 叶川信似笑非笑的盯著那头肥猪。 铃木园子眼皮子更是猛地跳了一下,她因为家教合格,身上並没有多少明显的大小姐的脾气,甚至於以铃木家的家世而言,铃木园子的性格足以称之为大大咧咧,毫无架子。 但,看著这个咄咄逼人的真中.......她都有点绷不住了,压低了声音,“阿信,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赔罪么?” “嗯哼?”叶川信点了点头。 “把这傢伙赶出去。” “没问题,我的大小姐。”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 怎么说呢,也是凑巧了。 这傢伙来闹事儿,不就是个刷落合馆长好感度的好机会么? 第38章 此等杂鱼反派 气氛几乎凝成铅块的艺术厅里。 落合老爷子按著自己的心口,努力的按捺著自己已是如火山般喷涌的情绪。 “二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叶川信听得出来,老爷子的声音都有点抖,但极好的涵养,愣是让他把情绪压在心底了。 “您可没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儿,也没坐什么您不好意思的事儿,倒是有的人........”叶川信眯了眯眼睛,他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胳膊上铃木园子的手,示意园子鬆开,而后,对著落合老爷子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哥,你......”落合馆长心里有了决断,只想赶快把美术馆清场,然而铃木园子却上前拦住了落合馆长。 “落合爷爷,交给阿信处理吧,他可是准备帮我出口气的。” 落合馆长的目光转向了铃木园子,眼见这小姑娘胸有成竹,最终还是收敛了声音,只是老爷子的一声嘆息,在寂静的展厅里却是格外清晰。 眼见馆长默认,叶川信才转头, “有些狗,总是眼看人低。”叶川信上前两步,直接越过了落合馆长,直挺挺的顶到了身形肥胖的真中老板面前。 他的目光並不锐利,身高和延伸,让他自然而然的带出了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让真中老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適。 “你算什么东西?!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真中老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声音更是提震三分,在挑高的展厅里激起迴响。 然后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叶川信一个极度有力的巴掌。 “啪!”的清亮声音,迴荡在整个美术馆中,余韵绕樑。 被一巴掌抽懵的真中老板此刻甚至呆滯了下来,捂著脸,盯著叶川信,好似回味,又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真中.......”叶川信开口,语气轻缓,却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放眼日本我没听说过这个姓氏有什么名堂,那要是落在东京周边,我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至於你问我算什么东西......在下叶川信,叶川投资基金会的那个叶川。”叶川信眯著眼睛,盯著真中老板的脸色几番变化。 叶川这个姓氏如同一盆冰水,把真中老板从头浇到了脚,未曾出口的咒骂和情绪全数被浇灭。 他当然那不认识叶川信的脸,但绝不会没听过与铃木財团关係密切的叶川投资基金会。 但....... 真中老板捂著脸,咬牙切齿的梗著脑袋,死死的盯著叶川信,“你就不怕这么做给你家长辈惹来麻烦么!” 他是完全没进入过那个圈层的人,还以为叶川信只是个借长辈之名的小孩子。 下一秒,第二个巴掌,抽在了真中老板另一侧的脸上。 “你放了不该放的狠话,肥猪,你眼前的我,就是叶川家唯一的话事人,至於长辈,称得上我长辈的人只有姓铃木的铃木史朗和铃木朋子,你还有本事把我告到他们跟前去?” “你提到他们二位刚好,我想我有必要,也有责任,把刚刚发生的事儿,以及真中老板您这份独树一帜的商业信誉,如实告知铃木家,以及……所有与我们有关的合作伙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声音不大,只是平静和淡然,但砸在真中老板的心头,无异於一记记的重锤。 “要知道,越是成功的商人,就越是重视信誉,像你这种视口头承诺如无物,对信誉有一套独特理解的东西,还是有必要让我的诸多亲朋好友知道知道,认识认识,免得將来,不小心进了你家饭店,染上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狼心狗肺病!” “狼心狗肺病”五个字,叶川信说得掷地有声,像一记惊雷,在空旷的美术馆里炸响,震得落合馆长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两颊浮肿的真中老板,脸色彻底惨白了下去,嘴唇哆嗦著。 他本就是个发跡路途不太乾净的小商人,要是在东京的上流圈里,被铃木家的圈层贴上个“不可信”的標籤,几乎等同於商业生命的彻底终结。 落合馆长和那名叫做洼田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气势逼人、言辞如刀的少年。 “叶川先生........不,叶川大人。”真中老板嘴唇颤抖著,竭力的掩盖著內心的颤抖,“叶川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高抬贵手。” 说著话,真中这头肥猪双腿一软,直接给叶川信跪下了。 不但跪下,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跪,额头死死的贴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真中老板,思忖了片刻,却没有给出任何承诺,“滚出去,你脏了我的眼睛,还打扰了铃木二小姐的心情,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你要付出多少代价才配让我放你一马,快滚。” “我........”真中老板抬起目光,却没敢起身,“叶川大人,您.......” “滚出去,你考虑清楚了,找落合先生联繫我,至於你自己,你也配?” “明白明白。”顶著被扇肿的脸,真中老板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美术馆。 叶川信则是眺望了一眼真中老板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嚇得快要逃出门去的真中老板一个踉蹌,一脚踩空,从门口的台阶上滚落了下去。 倒是挺有杂鱼反派退场时的喜感。 叶川心收回了目光,平淡的表情重新染上温度,转回头,对著落合馆长露出轻柔笑容,“落合先生,抱歉,打扰了您这里的清静,我先陪园子看看展,明早我再来拜访,您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再仔细思考,您要对那个肥猪开怎样的条件。” 落合馆长缕了一下自己的鬍鬚,“叶川小哥的意思是,让我来开条件?” 叶川信耸了耸肩,“我可看不上这种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傢伙,不论是他的產业,还是钱。” “落合爷爷,我就说吧,交给阿信处理,肯定没问题的。”铃木园子微笑著,神情带著自豪,“你可以趁机狮子大开口哦,阿信肯定会帮您撑腰的。” 狮子大开口....... 落合老爷子苦笑著摇了摇头,“只要能把美术馆收回,就足够了。” “嘛,对我来说倒是有点太便宜那死肥猪,这一来二去他不是什么都没损失?”叶川信对著落合馆长笑了笑,“嘛,不过现在还是园子更重要,关於这些,馆长老爷子,咱们明天聊,怎么样?” 厅內的气氛隨著真中的逃离和叶川信態度的转变,终於从剑拔弩张的冰冷中缓和下来,午后的阳光好像都柔和了不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落合馆长无奈的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那我明天就等叶川小友上门了。” “我大概九点十点左右到,对了,落合馆长,能给我一双手套么,我想接触一下藏品,方便么?我可以透露一下,如果您的藏品有价值的话,我可能考虑给美术馆投资哦,当然,接触藏品的过程中,我也会小心的。” 落合馆长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的。” “感谢您慷慨。”叶川信点了点头,视线不著痕跡的扫过了落合馆长身后的工作人员中某个情绪不太对劲的细瘦青年。 眼下杀人案是不会发生了。 接下来嘛,就是看,有没有必要现在马上处理掉这个美术馆內的蛀虫了。 第39章 今夜的月色,无人言说 银座的夜晚,璀璨的灯火如同长杆,悄然撑开浓厚的夜幕。 叶川信摇晃著酒杯里的香檳,眺望著落地窗外喧囂的东京。 少年对面,铃木园子正小口啜饮著甜酒,那双平日里总是洋溢著活力的眼眸,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所以,阿信。”园子带著些许好奇,盯著叶川信,“你是真的打算投资?美术馆?” 叶川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短暂思忖后,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答覆,“想法是有的,但……还有些疑虑,美术馆,这可是个烧钱的活计,能不能经营好赚到钱是一回事儿,回本的周期又是一回事儿,今天的展览办的冷冷清清可以说有多方因素,我没深入了解,但猜测未必就没有经营不善的原因。” 园子摇晃著甜酒,盯著叶川信的侧脸,微笑起来。 她只要知道阿信不是一时衝动说出想投资美术馆那种话就好,不过也是,阿信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一时衝动的情绪。 眺望窗外夜景的叶川信,还在顺著自己的考量继续思索。 拿下美术馆作为据点固然是目標,但他希望美术馆能运营成一个健康、能持续运作、至少能自给自足的据点,而非一个需要不断输血的包袱。 可没听说过哪家刺客的据点是吞金兽,种种据点一级一级升下去,可都是要给刺客上供输血的。 园子安静地听著,她摇晃了酒杯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闪烁著一丝狡黠与认真,“如果阿信真的想投资美术馆的话,那不如就把声势搞大一点。” 园子的提议,倒是跟叶川信的想法不谋而合。 此刻的心有灵犀,让叶川信勾起了嘴角,收回目光,看向对座上的女孩,“怎么说?” “你看,今天那个真中那么囂张?不就是觉得落合爷爷没有背景,觉得美术馆没有价值吗?”园子分析起来头头是道,“那就让铃木家主动出来站台嘛,爸爸妈妈不方便出面,那不是还有我和姐姐、姐夫嘛,开幕式搞得隆重些,多找些媒体宣传,镇馆的藏品那就更轻鬆了,家里的藏品库里可以挑,实在不行还能让吉次郎叔叔从国外带几件回日本。” “园子,长大了啊。”叶川信轻轻的笑了一声。 铃木园子的笑容微僵,“阿~信~这种话轮不到你来说。” 叶川信笑了笑,將香檳一饮而尽,“怎么了,綾子阿姐要出嫁了,所以心里有压力了?” 铃木园子被叶川信点中了心事,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铃木綾子出嫁之后,肯定是要改换夫姓的,硕大的铃木家最终还是要落在铃木园子身上,姐姐的订婚仪式之后,园子多少也是有点紧绷,或者说.......担忧。 担忧自己能不能做好,有没有资格带领铃木家走下去。 “有这个想法就好,朋子阿姨和史朗叔叔还年轻呢,你有的是时间学。”叶川信笑了笑,“就趁这个机会吧,投资米艺术中心,你的考虑没错,但还不够深入,一个声势浩大的开篇自然能赚足眼球,但长线下去,不说三五十年,至少三五年內的大体计划得有。” “所谓艺术中心,它可以不用那么赚钱,但至少要赚足名声,毕竟说到底,一个美术馆的门票,它能赚几个钱,一两个月的门票收入,都比不上卖出一幢豪宅赚得多,对不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铃木园子思忖著点了点头。 “所以,名声,社会影响力,传播度,把这些东西,通过美术馆,把它们绑在铃木这个姓氏上,这才是投资它的目的。”叶川信对著铃木园子举杯,“说起来,我们都认识快二十年了,没怎么像模像样的做一件事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铃木园子抬起目光,盯著叶川信的脸。 叶川信则是微笑著,盯著园子,“怎么样?大小姐,有没有信心拿个运营方案出来,不用很具体的方案,但得有个明確的方向,我出钱,你出力。” 铃木园子沉默了片刻,端起甜酒,与叶川信轻轻的碰杯,“如果我搞砸了,阿信你可不能埋怨我。” “怎么会呢。”叶川信笑了笑,“我可不会无脑採纳你的方案,如果你自己拿不准,也可以去跟朋子阿姨请教请教,她说不定会很惊喜於你主动在这些事情上找她请教。” “嗯。”园子嘿嘿的笑了一声,一口饮尽了甜酒,“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就......撤退?” “嗯。” 晚餐在融洽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铃木家自然是有司机来接人的,不用叶川信开车送园子回家。 叶川信为园子拉开车门,“路上小心。” “知道啦,你也是。”园子弯腰坐进车內,透过降下的车窗对叶川信挥手,“明天你还是不去上学?” “嗯,请了三天假期呢。”叶川信笑了一声,“大后天才能再见咯。” “怎么,本小姐不能主动来找你么?”摄入了微量的酒精而脸颊泛红的女孩,在车里瞪了一眼叶川信。 “可以。”叶川信笑了笑,“前提是你能把你刚刚兴致勃勃的想法全都落地。” 园子气势一泄,瞪了一眼车外的叶川信,“討厌鬼。” 叶川信耸了耸肩,“那就,提前跟你说个晚安。” “晚安哦。”园子规规矩矩的在后座上给自己繫上安全带,“那我就走咯。” “嗯。” “真希姐,开车吧。” 叶川信后退两步,站在路边,目送著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起步,匯入车流,逐渐消失在夜色街道上,眾多车灯匯聚璀璨光河之中。 而车內,铃木园子悄然回头,却也看不到街道上那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停留在原地的少年。 和他一起认认真真的做一件事么。 园子收回了视线,抬起手,轻轻的按著自己砰砰作响胸膛。 铃木园子,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很多地方都不够成熟,也没有才能,父母也早早看出了自己並没有经营商业,甚至於商场中那种尔虞我诈的能力,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培养,其实都是往平易近人的那种方向去走的。 为的,就是未来能为铃木家招来一个入赘的女婿。 而自家老爹老妈最看得中,看得上的那个女婿人选,当然就是叶川信了,毫无疑问。 阿信什么地方都好,园子当然也是有那份情绪的,但....... 入赘的夫婿是要改姓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铃木信......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嘛。 叶川家只有阿信一个人了,如果阿信入赘改姓的话,那叶川家不就彻底绝后了么。 种种纷繁复杂的思绪,最后化作了女孩口中一声轻轻的嘆息。 铃木园子的脑袋靠在升起的车窗上,眺望著夜幕下,被灯火晕得朦朧的月轮。 月色很美,却无人言说。 第40章 猫咪总是游离的 车窗外的凉风轻柔拂过面门。 叶川信的表情逐渐恢復平日的冷静与沉稳。 与园子的晚餐约会是放鬆情绪,而接下来的会面,则关乎秘密与布局了。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保时捷驶离了银座的喧囂,向著世田谷区的方向而去。 猫眼咖啡店在夜晚已然歇业,只有门口“cateyes”的招牌还亮著微光,像一只在黑暗中假寐的猫瞳。 叶川信將保时捷卡宴停在上次奔驰没了的停车位上,下车之后轻车熟路地绕到后巷,敲响了那扇不起眼的后门。 门很快被打开,身著宽鬆拼布大t恤和修身牛仔裤的大姐,环抱著双臂给叶川信引路,依旧是往三楼去。 两人在略显沉寂的气氛中,沿著楼梯登上三楼,客厅里没有打开主灯,反而是射灯和钓鱼灯,照亮了客厅的一角,小圆桌上摆放著一杯红酒和一本厚实的有关绘画艺术品的书籍。 光线昏暗而静謐,將家具的轮廓勾勒得柔和模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气,似乎刚刚有人煮过。 “瞳小姐和爱小姐没在么?”叶川信在来生泪的示意下落座在沙发上,看著去往水吧给自己准备饮品的高挑大姐姐。 “小爱平日里都是住校的,没有猫眼的活动,我还是希望她能更多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至於瞳,和男朋友去电影院约会了。”来生泪的声音慵懒中带著一股不急不缓的笑意,“还是奶咖么?” “可以,麻烦你了。”叶川信轻轻的拍了拍沙发柔软的坐垫,情绪也渐渐放鬆下来,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属於是被来生泪那种慵懒的情绪基调感染了。 来生泪没一会儿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奶咖,弯腰將杯碟放到了叶川信面前,展露出了极其优美的腰身曲晓,让叶川信微微后仰。 怎么说呢,他曾经在这个客厅里跟来生爱说过的,他跟喜欢来生泪这种款的女性,可是大实话。 “请慢用。”来生泪毫不介意展现自己的魅力,给叶川信放好咖啡之后,她走回了自己的独座沙发上,落座下来之后,还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说呢,很丰润的臀胯曲线。 “叶川弟弟,眼神有点失礼哦。”来生泪摇晃著红酒,对著叶川信举杯,语气满是调侃和笑意。 “那是因为泪姐姐你......”叶川信话到嘴边,顿了一下,没有把脑子里浮现出的话语说出来,意会一下就好,说出口就是虾头,还带著○骚扰的嫌疑,“很漂亮,各种方面。” “谢谢。”来生泪低沉的笑了一声,抿了一口红酒。 叶川信耸了耸肩,端起奶咖抿了一口,平復了一下情绪,“还是谈正事儿吧,泪小姐,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於你们姐妹要寻找的亲人,麦可·海因茨。” 来生泪放下了红酒杯,慵懒的情绪消散了不少,“所以,那位圣殿骑士先生交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叶川信能感受她情绪下骤然绷紧起来张力。 “是的,交代了。”叶川信点了点头,“麦可·海因茨,他並非是刺客兄弟会的成员。” 来生泪的眉头微微挑起,“不是么?” “是的,根据中岛真也最后的话,我之前猜测似乎与事实截然相反。”叶川信一字一句地说道,“麦可·海因茨,是一位圣殿骑士,一位叛变的圣殿骑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生泪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似乎陷入了思忖,在漫长的思考之后,来生泪才轻轻的呼了口气,“圣殿骑士......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都在追寻父亲的藏品的线索,並且隱约摸索到了刺客们的组织的脉络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也找不到那个组织存在的痕跡.......所以,是我的努力方向错了?” “某种方向上,或许也没有错。”叶川信淡然的摇了摇头,“只是你们找不到刺客的痕跡是必然的。” 来生泪的目光投向了叶川信。 叶川信在心底整理了一下辞藻,將自己从中岛真也那里得到的,关於刺客兄弟会在二战前后,被圣殿骑士剿灭的情报转变成了属於自己得到的【传承】的一部分,娓娓道出,顺带还把中岛真也那癲狂的笑声和话语,儘可能准確地复述出来。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接受了你父亲传承和培养的人。”叶川信说到这里,倒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盯著来生泪,“中岛真也似乎篤定我是那样的身份,说实话,这个点我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来生泪坐直了身体,情绪已经跟隨著叶川信的敘述而认真了起来。 “你没有跟他直接交流过,所以听我敘述会有点苍白,但我先提出我的疑惑,即:以麦可·海因茨的生平来说,他有你们三个女儿。”叶川信盯著来生泪,“那么,圣殿骑士內部理应是默认,海因茨家族的传人是三个女性,而不该是我这个男性,独身一人的男性。” “可中岛真也就是那么篤信,他自说自话,情绪整个都癲狂了。”叶川信说著,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圣殿骑士內部,並不知道麦可·海因茨有儿女。” 来生泪皱了皱眉,她磁性的声音带著些许沙哑,“我並不了解圣殿骑士,叶川弟弟,你做出的推测,你觉得可能性大么?” “不大,但如果有心去做,加之你们父亲如果在圣殿骑士中身居高位,或许是能做到的,而中岛真也的表现让我觉得我的推测是正確的,麦可·海因茨在你们三姐妹出生之前,甚至可能更早就已经开始做了某些计划,他对圣殿骑士隱瞒了自己有三个女儿的事实,而且一瞒就是三十年。” “他把你们姐妹三人的身份打点和隱藏的非常好。” 这或许已经是真相的一角了,但对於追寻父亲踪跡多年的来生泪来说,这一角的真相不但没有让她的情绪有所放鬆,以至於让她更加紧绷了起来,紧绷的,有点疲惫。 来生泪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的呼了口气,“叶川弟弟,我可以信任你么?” 气氛幽静的臥室里,氤氳的灯光著照亮了来生泪这只慵懒猫咪的面庞,也照亮了她坚固外壳之下浮现出的一缕......疲惫。 叶川信斟酌了片刻,在来生泪抬起目光盯著自己之后,他才笑了笑,“怎么说呢,泪小姐是否要信任我这种事儿,由我来说是不作数的。”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我是很信任泪小姐的。” 来生泪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用笑容,遮掩住自己心底流淌出来的出的情绪,“叶川弟弟,很懂以退为进的艺术啊。” “要说我在以退为进大可不必,我只是觉得,泪小姐不是那种脆弱的小女孩,如果你想要我的承诺,那么.......” 叶川信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其实已经交託了我的信任,泪小姐,如果我这个人在你眼里还算过得去,您或许可是尝试跟我合作,至於信任与否,您有疑虑,不然也不会拋给我那种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也明白,多事情我都保持著一定的神秘感,当然我有我的苦衷。” “所以,我们大可以合作下去,把信任慢慢建立的起来。” “这样的方式,您觉得如何?” 来生泪盯著情绪和话语都很诚恳的叶川信,勾起了嘴角。 怎么说呢.......虽然叶川信並没有给出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但意外的,他的诚恳和一定的距离感,反而让来生泪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毕竟,猫咪总是游离的,过於热情的人,可是会被猫咪討厌的。 来生泪举起酒杯,“那么,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信君。” 叶川信勾起了嘴角,端起奶咖,对著来生泪遥遥碰杯,“合作愉快,泪姐。” 来生泪抿了抿口唇中红酒的那股酸涩的单寧味,眸光熠熠的盯著叶川信。 哎呀呀,这个大男孩,好像很懂女人啊。 第41章 將开启的下一个阶段 清晨的阳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照在叶川信神情有些呆滯的脸上。 叶川信可没有什么起床气,低血压之类的毛病。 他只是在床上盯著自己视界里的系统屏幕。 【隱匿刺杀:最高完成度63%】 【袖剑熟练度:初窥门径(78%)】 新手上路的评价已经是四天前的过去式了,此刻的自己对袖剑的掌控已经有了一定的熟练度。 但攻破训练营的进度依旧缓慢得像龟爬,从最初的被劳大肘反杀,到现在十次出手能五六次精准毙命,已经算是十足的长进,对袖剑的使用,逐渐从需要刻意去控制才能完成的技术,开始向著肌肉记忆和本能开始转变,可惜....... “六成的成功率……也就是训练营里了,现实里真要下手,一击不中,那不就跟送死没区別了么。”他低声自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顺带一提,叶川信所谓在现实里跟人动起手来,假想敌是款拽酷炫吊炸天的琴酒,怎么说呢,叶川信感觉,自己就算有袖剑一击必杀的本事,摸到琴酒背后去都是个天大的难题。 毕竟,柯学是不讲道理的,偶尔可能也不讲物理。 都是玄学。 而统子哥模擬出来的那个维多利亚时期伦敦血汗工厂的场景,也绝非是上辈子游戏里的罐头复製品。 其內部构造复杂得令人髮指不说,守卫的巡逻路线也是相当刁钻,层叠交叉的视野几乎没有死角,眼神也是正常人,而不是游戏里的小聋瞎npc。 他往往需要在阴影中潜伏很久,才能找到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而一旦被发现,持械的守卫可不会呆呆傻傻的提把刀子什么的衝上来进战,几乎个个掏枪。 而可怜的刺客,浑身上下只有一把可怜兮兮的袖剑,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击或快速脱离的手段。 行吧,菜,就多练。 眼下,除了用袖剑在这地狱难度的训练营里继续死磕,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任重道远,任重道远啊……”起床的少年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踏入浴室,美美的泡个澡,再戳一戳(一人一)表情的小黄鸭。 出浴之后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正准备下楼,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来生泪”的名字映入眼帘。 拾级而下准备去吃早餐的叶川信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来生泪那带著慵懒感的磁性嗓音。 “早上好呀,信君,昨晚有没有做个美梦?” 美梦?血汗工厂被人掏枪打成筛子可美梦不了一点。 不过嘛....... 听著来生泪的声音,叶川信几乎能想像出电话那头,来生泪正窝在沙发里,端著咖啡,嘴角噙著笑意的模样。 叶川信也勾起嘴角,在餐桌前落座下来,声音带著笑意,“梦到泪姐了,应该算是好梦吧。” “哎啦啦,梦到我啦?”来生泪笑著调侃,“是不是个旖旎的美梦啊?” “咳咳,不至於不至於。”叶川信乾咳一声,“所以,泪姐是准备出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来生泪轻笑著,没有追击居然还害羞了的小弟弟,“我对信君昨晚提到的把美术馆经营成一个据点的想法还是很有兴趣的。” 叶川信转头看了一眼墙边座钟上的时间,八点四十分,“泪姐感兴趣就好,我十分钟后出门,到咖啡馆接你?” “很绅士哦,那我稍微准备一下,待会儿见。” 掛断和来生泪的电话,叶川信放下了手机。 被调戏了,未来说不准还要被这坏女人拿捏....... 怎么还有点小期待啊。 叶川隆津站在自家少爷身侧,看著自家少爷脸上的笑容,看破不说破,“少爷,您的时间安排比较急迫,待会儿如果车速太快,可能会耽误事儿的。” 被隆津叔这么一提醒,叶川信收敛了兴趣,风捲残云的搞定早餐,出门去了。 保时捷卡宴驶出叶川家的车库,很快融入米町早晨略显繁忙的车流中。 车窗放下少许,微凉的晨风涌入车內,轻轻的吹拂著少年的髮丝。 路口驻车,等待红绿灯的间隙,档把旁的手机再次震出嗡鸣声,这次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 叶川信挑了挑眉,升起车窗之后,接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 因为大姐姐的电话而心情不错的某人,开口就是调侃,“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是小兰因为一起洗澡的事,把你踹出家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了柯南咬牙切齿的的声音:“呀~咯!叶川你这傢伙,能不能想我点好!” 叶川信笑了笑,“不是?还没跟小兰坦白?那你有什么正事儿找我?” 柯南一阵气愤,连喘几口气,语气低沉而埋怨,“大忙人,你是不是忘了警察局里还有个人等著我们处理?” “神城真人?” “嗯,我已经把我们知道的情况,包括神城製药可能涉及的那个组织,都告诉我爸了。” 叶川信眯起眼睛,眉头一挑,“优作叔叔那边怎么说?可別告诉我,在前天晚上那种级別的打草惊蛇之后,你让优作叔叔那边直接动用关係去安排神城真人的后续了。” 柯南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儿,“我有提议,但我爹那边拒绝了。” “那就好,我不是把神城真人忘记了,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中岛真也失踪,伊甸碎片没了下落,不管是酒厂还是圣殿骑士都在盯著那天晚上的有关人员,任何破绽一露出去立马就会被逮住,你小子,可別害我们一帮人全军覆没了。” “.......我明白了。” “所以呢,优作叔叔的安排是什么?” 柯南那边轻轻的呼了口气,“我爸在电话里说,这件事牵扯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深,他把自己的计划提前了,三天后就能落地日本。” 三天? 叶川信有些意外,这个效率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你把中岛真也的事情,也告诉优作叔叔了?” “我在他面前撒不了谎,被看穿了。” “我也没怪你就是了,看来优作叔那边很重视这个中岛真也的身份。” “嗯,他特意让我转告你,”柯南继续说道,声音带著一丝郑重,“他提前找了一些信得过的人做了安排,等他落地日本之后,会有一个关於神城家的私下会议,都是合信得过的人。” “行,我知道了。”叶川信应道,“时间地点確定后,你通知我。” “没问题。”柯南答应下来,隨即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还有,你自己小心一点。” “放心,我心里有数。”叶川信看著前方变换的绿灯,轻踩油门,“倒是你,抓紧这三天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小兰坦白吧,別等到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都回来了,你还是这个临门一脚的状態,迈不出去。” “……要你管!”柯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气急败坏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忙音,叶川信撇了撇嘴。 这小子,还是得继续敲打啊,完全不够成熟。 他此刻坐在车里,都能想像到琴酒在得知中岛真也失踪之后是何等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现在摸不准圣殿骑士的规模,但料敌从宽之下........ 对了,还有个人,得叮嘱一声。 摆弄了几下手机,把电话拨通出去,等到电话接通之后,某个略显沙哑低沉的男声在扩音器中响起,“叶川先生?” “说话方便?” “方便。” “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刻意去盯那辆356a了,把你的眼线收敛收敛,世田谷中央大酒店发生了一些事儿,千万別惹火上身丟了小命,这段时间的钱,我会按约定打给你的,下一步工作等我通知。” “明白。” “好,就这样。” 叶川信掛断电话,放下车窗,让更多的清新空气涌入车內。 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身上,一切都充满了日常的气息。 总之,又是新的一天。 第42章 突如其来的短讯 米艺术中心在晨光中显得比昨日更加寧静。 甚至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落合馆长已等在门口,苍老的身影在巨大的玻璃门前显得有些单薄。 珍珠白的保时捷卡宴平稳停靠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叶川信和来生泪二人各自推门下车之后,落合老爷子拾级而下,迎上了美术馆的重要来客。 “叶川小友,很准时。”落合馆长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目光转向叶川信身旁的来生泪,“这位是?” “落合馆长,早上好。”叶川信微笑著为双方介绍,“这位是来生泪小姐,是我的一位,嗯,在艺术品鑑赏方面颇有造诣的朋友,今天特地请她过来,一起看看。” “来生小姐,你好,鄙人落合宗一郎,是这座美术馆的馆长。”落合馆长笑著朝来生泪递出了右手。 来生泪优雅地抬手,与老人家有力的右手轻握,红唇轻启,声音带著磁性的穿透力,“落合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简单的寒暄过后,三人步入空旷的美术馆大厅。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些许微尘,让美术馆空旷的大厅更显沉寂。 叶川信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主题,“落合馆长,能找个安静的地方么?不瞒您说,昨天上手观摩过一些藏品之后,我多少对是否要投资美术馆,有了.......一些疑虑。” 在前方带路的落合馆长,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叶川信继续道:“泪小姐在这方面是专家,我不精此道,所以才会请她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落合馆长沉默了片刻,轻轻的嘆了口气,“两位,请跟我到办公室详谈吧。” “没问题。”叶川信笑著点了点头。 三楼的馆长办公室充满了旧书和木料的气息,落合馆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寂静。 老爷子转过身,脸上带著坦诚的疲惫与无奈,先带著二人在办公室的休息区落座下来。 “叶川小友,你的观察很敏锐,得出的判断也是事实。”落合宗一郎没有丝毫隱瞒,直视著叶川信的眼睛,承认了下来,“美术馆里……確实有部分藏品失窃,並且被一些仿造的贗品替换了。” 叶川信和来生泪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知道是谁做的。”落合馆长声音低沉,带著痛心,“是馆里的一个工作人员,池田胜二,他嗜赌成性,欠下了大笔债务,打起了馆里的藏品,我也有所觉察。” 这个信息与叶川信所知的原著剧情吻合。 来生泪翘起二郎腿,双臂承载膝盖上,看著双手按在膝盖上的老人家,“既然您已经知晓,为什么不报警?反而任由他继续下去?” “报警么.......我最开始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很愤怒的,当然也想过让池田接受法律的制裁。”落合馆长轻轻的嘆息一声,表情苦涩地摇了摇头,“但这座美术馆已经日薄西山,再也经不起任何丑闻了,我原本的打算,是等真中那个傢伙接手这里的烂摊子之后,我再私下里找到洼田,想办法把这件事了结,我不能让美术馆的名声,在我手里彻底毁掉,结果……” “结果真中那肥猪,所託非人了。”叶川信依靠著沙发靠背,轻声补上了落合馆长没能说完的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啊,这件事儿就这么姑且搁置了下来,池田他当然也已经收手了,不敢再犯.......”老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叶川信这边,確认了美术馆內的剧情都还是原著里那个样子,脸上带上了一丝看似隨意的笑容,仿佛只是閒聊般提起,“说起来,落合馆长,我昨天还听园子提起过一个都市传说,她说这美术馆里,有一具中世纪的鎧甲,会在无人的深夜自己动起来,却没有造成任何危害。” 落合馆长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抬起脸,看著被窗外阳光照亮了大半的面庞的少年人。 而叶川信直起身来,甚至微微前倾,目光带著审视,视线好似穿透到了落合馆长心底,“那个偷偷摸摸换走真品的小偷,难道就不怕哪天,被这位守护美术馆的『恶灵』,一剑劈成两半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凝结起来。 来生泪有些疑惑的瞥了一眼叶川信俊朗的侧脸,视线又转向了神情呈现出莫名严肃的落合馆长。 他们,在交流什么秘密么? 来生泪勾起嘴角,保持著安静。 落合馆长在短暂的思忖之后,看著叶川信,“盗窃固然可恶,但,池田的罪责,大概是不会招致天罚的吧。” “天罚么。”叶川信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有些话,点到即止,不必深究,终究只是个小偷,落合馆长被自己点了一下,现在事情都迎来了转机,所谓杀人计划,大概率也是放弃了,所以谈正事儿吧。 “落合馆长,我能理解您对美术馆的感情,这份守护之心令人敬佩,但请恕我直言,时代在变,仅仅依靠过去的经营模式和纯粹的情怀,是很难让美术馆活下去的,如果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即便得到了投资,我的钱大概率是要打水漂的。” 落合馆长盯著叶川信,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等著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米艺术中心愿意接受我的投资,您,落合馆长,依然是这里的馆长,享有应有的尊重,我也相信您能继续守护好这个地方,但美术馆的经营策略必须做出改变。” 来生泪眨巴了一下眼睛。 守护美术馆的『恶灵』,守护美术馆的落合先生....... 原来是这样啊。 “首先,我这边要分享实权,决策权、尤其是在运营和財务方面,当然这些对您会公开透明,特別是一些展览的策划、宣传推广、商业合作等等,您可以提议,但最终的决定要交给我这边来做,以及,部分场馆也需要改建了。” 看到落合馆长欲言又止的神情,叶川信补充道:“您放心,我对艺术本身充满敬意,改造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让它焕发新生,现在的年轻人们可不喜欢老派的金碧辉煌和富丽堂皇了,某种程度上,我並不指望美术馆能为我赚什么钱,而是想赚个名声和影响力。” “我的一个附带条件是,我希望在馆內开闢一个不大不小的独立空间,作为我个人招待朋友、洽谈事务的私人场所,这部分改造和运营的所有费用,由我个人承担,不会动用美术馆本有的资源和我的投资款。” “初步的合作意向就是这样,后续如果能確立合作,合同也都会围绕这个大体的框架来构建,您意下如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的条件,既保留了落合馆长的面子和对艺术的掌控感,又確保了叶川信作为投资者对方向和资源的管控力,也兼顾诚意和財力。 至少,对比真中老板,叶川信直白的有点不像是个商人。 落合馆长陷入了沉思。 他看了看眼前气度不凡、思维清晰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那位气质出眾的高挑美人。 他明白,这或许是美术馆唯一的生机,与其让它被真中那种人改造成庸俗的饭店,或者在自己手中彻底衰败逐渐消失在大眾的视野中,不如交给这个虽然年轻,却既有手段,又心思敏锐的叶川信。 许久,落合老爷子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种释然与决断,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叶川小友,你的条件……我都可以接受,只要您能让这座美术馆继续以艺术殿堂的形式存在下去,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和安排。” 叶川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向落合馆长伸出了手:“那么,合作愉快,落合馆长,我会儘快安排法务来跟您接洽,当然,还有那位真中老板的事儿,也会一併处理掉。” 落合馆长也起身,用力地握住了叶川信的手:“合作愉快,叶川小友,我很期待你能让这座美术馆迸发生机。” 就在两手相握,象徵著合作关係达成的这一刻—— “嗡——” 叶川信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鬆开手,带著一丝歉意对落合馆长笑了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简讯。 他点开简讯,內容极其简短,只有一行字: 【杉並区,善福寺池,下午五点】 叶川信的笑容微微收敛。 最近一段时间,得到他私人號码,而他手机上却没有储存对方联繫人信息的,只有一个人。 宫野明美。 【修改前文的公示】 修改的部分是美术馆案件的涉案人。 因为有几位书友在这方面提出了疑虑,原因是我使用了两个相近的姓氏而造成了糟糕的混淆,传达的结果也並不清晰,甚至和原著相悖,所以这里公式一下修改的结果: 1、前文中提到,出言指摘真中老板不讲信誉的敦胖年轻人,现更名为【村上】。 2、而盗买美术馆艺术品的犯人,则是回归原著更名为【洼田】,【洼田胜二】。 望周知。 也小小的ps一下。 之前,同样也包括以后的行文內容中,如果有什么不清晰,或者不明了、容易混淆的地方,希望各位书友能够直接留言指出,能修改的,我都会进行直接修改。 以上。 感谢书友老爷们对本书的支持。 第43章 这东京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既然合作的意向已达成,叶川信立刻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一面。 毕竟下午还有更重要邀约得去赴,他打算赶快把美术馆的事儿平稳落地敲定。 “落合馆长,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那么容易影响我们未来合作的不安定因素,还是儘早剔除掉的好,用我的方法来。”叶川信看向落合宗一郎,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落合馆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一下,他明白,叶川信指的就是偷盗艺术品的洼田胜二,“我明白了,我去召集美术馆的工作人员。” “泪姐,我们也一起,待会儿还要麻烦你把展厅里的贗品挑出来。” “没问题,交给我。”来生泪轻笑著,跟上了落合馆长和叶川新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室。 很快,美术馆內所有的工作人员,连同保安、保洁员等,全数被召集到了空旷的主展厅,这一群人脸上带著些许茫然和不安,不知道昨天来美术馆里抽了真中老板的年轻人和落合馆长要宣布希么。 落合馆长看著眾多自己熟悉的面庞,特別关注了一下那个躲著自己视线的洼田胜二,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各位,作为米艺术中心的馆长,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就在刚刚,我已经和叶川小友达成了合作,口头上接受了叶川投资基金的注资与合作邀请,从今天起,叶川小友,叶川信先生,將会成为我们美术馆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交头接耳声。 叶川投资基金的名字,对於这些在东京生活工作的人来说,不说又多了解,但这个名头,已经隨著昨天真中老板的狼狈退场,被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们所熟知。 他们或许了解不深,但,这座命途多舛的美术馆,似乎、可能,真的要迎来转机了。 叶川信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好,我是叶川信,具体的事情,我就不详述了,等后续的各种细则敲定,落合馆长会告知大家,眼下,为了美术馆的未来,我需要对馆內此刻展出的藏品进行一次彻底的梳理和鑑定。” “也耽误一下诸位的时间,麻烦各位陪同一下,我们一起,把馆內的展品都过一遍。”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自然的权威,加上投资人身份的加持,不明所以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面面相覷跟上了叶川信的脚步,而知道部分內情的少数人,目光都转向了人群中,脸色寡白的洼田胜二。 鑑定工作隨即在来生泪的主持下开始。 她身上那股慵懒嫵媚的气质略微收敛,隨之浮现的是专注和锐利,她带著眾人穿梭在各个展厅之间,脚步轻盈,目光如电。 大多数藏品都不需要她驻足细看,少量的则是招呼著工作人员们动手从墙壁上摘取下来。 “这幅风景,远景的透视关係是近代的技法,树冠的笔触顏料也是工业產品,年代不超过两年,假货。” “这副武士刀装具,金属的冷锻痕跡是机器打磨的,假货。” “那套骑士板甲,肩甲的咬合有机器衝压的痕跡,假货。” 来生泪的语速平稳,判断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短短半个小时內,她便在眾人的注视下,从展品中精准地挑出了八幅画作仿品和数件武器、鎧甲的假货,其效率之高,每个判断都有理有据,令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落合馆长,和叶川信都有点难以置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而言之,假货就是这些了,墙上还有几幅画作必然是临摹品,我不好確切的判断年代,但多少算得上藏品,有一定价值。”来生泪环抱著双臂,看著被堆在面前的一堆藏品,片刻后转头看向叶川信,“如何呢?没让信君失望吧?” “泪姐,你这……有点嚇人了,会不会太武断?” 来生泪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慵懒,环抱著双臂,承著自己饱满丰硕的曲线,“效率可能確实有点惊人,不过武断是不可能的,鑑定没有【一眼真】,但有【一眼假】。” “用瓷器来举例,一只瓷碗,任它形制、釉色再正,可要是碗底刻著『禁止微波炉使用』,那它肯定不可能是古董。” 她收回目光,扫过跟前被自己挑出来的贗品,语气带著一丝不屑,“这些假货,也是类似的原理,它们的破绽就跟瓶底印著『禁止微波炉使用』是一样的,这方面我不会出错。” 这方面是来生泪的专业领域,谈及於此,她慵懒而自信,举重若轻。 叶川信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旋即,目光转向了一直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们,表情转向严肃,目光定格在身形细瘦的洼田胜二身上。 “各位,”叶川信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展厅里,“鑑定结果,大家有目共睹,而落合馆长,实际上已经把他知晓和掌握的情况告知了我。” “我和落合馆长不一样。”叶川信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压力,“落合馆长在意美术馆的名声,实际上我也在意,也能理解老人家的想法,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在我这里,这个原则性问题没有妥协和私了一说。” “况且,在接受我的投资之后,美术馆会增添更多名贵的藏品,我绝不可能容忍一个有盗窃前科,並且已经付诸行动的人,继续留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美术馆入口处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眾多工作人员转头,叶川信的视线也越过眾多人,目光投向了带队踏入美术馆的警察。 以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二人为首的警察。 “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亮出证件,目光锐利,“请问,哪位是洼田胜二先生?我们接到报案,需要你配合调查多起美术馆藏品的盗窃案!” 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状態的洼田,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面对著大步走向自己的警察,洼田胜二死死的咬著牙,在当警察靠得足够近,並且佐藤美和子掏出了手銬的时刻,他的情绪崩溃了,他怪嚎著,径直衝向了警察们。 佐藤美和子反应极快,一声怒喝,“你想干什么!” 眼见洼田胜二径直撞向了佐藤美和子,高木涉一个箭步上前,咬著牙狠狠將犯人撞翻在地。 佐藤美和子眼见洼田翻到,也顾不得同样倒地之后,捂著肩膀齜牙咧嘴的高木,一步上前,膝盖一跪,死死的顶著洼田的后腰,一记擒拿反扣,死死拿住洼田的手臂,“你敢拘捕!!” 吃痛的洼田在地上没能挣扎几下,就被手銬扣住,隨即被佐藤美和子一个重拳闷在肚子上,“你这种情况,就算盗窃案一时半会儿没能完全坐实!光是这衝撞警察、企图袭警和拘捕的行为,也足够你喝一壶了!” 脸色惨白,又遭重击的洼田胜二面如死灰,乾呕著在地上蜷成一团,却又迅速被两名警员粗暴的架了起来。 叶川信看著这一幕,对著佐藤美和子微微頷首,“诸位辛苦,请稍等几分钟。” 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被刚刚一连串超展开惊呆的工作人员,语气放缓,安慰眾人,“各位,洼田的个人行为,与诸位无关,接下来我有几句交代,请各位一定听仔细。” “美术馆在接受投资后,会迎来一段时间的闭馆改造,在这期间,愿意留下,与美术馆共同度过这段转型期的,我表示欢迎,只是需要格位忍受一段时间的低保工资,不愿意留下的,我也理解,会按照相关法律给予一定补偿。” “具体事宜,后续我会找律师会和落合馆长一起商议,等条文落地之后,各位也能看到细则。” 几句话,和眾人切身利益相关,很快平稳住了在场人员的情绪。 “接下来我和落合馆长需要配合警察们,去一趟警局陈述一下案件的详情。”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落合馆长,“这里就交给馆长您安排了,我和各位警察在外面等您。” “了解。” 叶川信点了点头,目光示意来生泪跟上自己,同时掏出手机,目光看向了明显带队的佐藤美和子,“佐藤警官,我打个电话。” “没问题,请便。” 叶川信点了点头,把电话拨给了叶川隆津,“餵?隆津叔?” “少爷。” “我这边在米艺术中心和这里的馆长敲定了一个基本的合作意向,需要律师来敲定后续合同。”他言简意賅地说道。 “明白了,少爷。”叶川隆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与基金会合作的律所是合適的人选,您要定一个具体的时间么?还是说我这边让人安排?” 叶川信想了想,提议道:“我要信得过的人,我考虑是让妃阿姨来做这件事儿。” “少爷,关於这一点,我认为最好不要,一方面,这毕竟涉及到基金会的运作,还是让有合作基础的律师来,另一方面,基金会的合作律师比起妃律师来说更值得信任,而且……” “而且?” 叶川隆津那边的话语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我认为这位律师,或许会比妃律师,更合少爷您的胃口。” “更合我的胃口?”叶川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人?” 电话那头,叶川隆津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古美门研介,您应该听过他在律政界的名號。” 叶川信握著手机,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古美门研介? 李狗嗨(legal high)?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行吧,既然是他,那就预约个时间,先待定,让对方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具体安排会在三五天內敲定。” “明白了少爷。” 第44章 再会宫野明美 从米警署做完笔录出来,时间已到了下午。 斜照的阳光带出一股热躁感,也有些刺眼。 落合馆长在阳光下与叶川信、来生泪二人郑重道別后,驾驶著自己那辆有些年头的丰田轿车,从停车场缓缓驶离,他主要还是等著叶川信和来生泪道別。 馆长要记笔录的案件只有洼田胜二的盗窃案。 但叶川信身上有好几个事儿,猫眼咖啡店的杀人案、世田谷中央大酒店的神城三才杀人案,圣殿骑士中岛真也的失踪也被过问,最后才是早上的洼田胜二盗窃案。 已经逐渐有了事逼体质了。 “信君,下午有什么安排?”来生泪在阳光下小小的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阳光下投射出一些阴影,很是引人注目,在她转头看向叶川信之后,掩口轻笑著,也不闪躲叶川信的视线,“我知道新宿有家不错的义大利餐厅,主厨的手艺和……他本人的相貌一样令人印象深刻,怎么样,有兴趣么?姐姐请客。” 她的邀请带著一贯的嫵媚与调侃,像羽毛轻柔的搔过心尖。 叶川信砸吧了一下嘴,笑的有点遗憾,“泪姐的邀请,我真的很心动,可惜,我接下来有一个更重要的邀约,推辞不了,必须要赴约。” “哦?”来生泪秀眉微挑,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氤氳的微香扑向少年的面庞,“比陪我吃饭还重要?也是异性么?比姐姐更优秀的异性?” 层层递进的调侃和探究啊。 叶川信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迎著泪姐的目光,以调侃回应调侃:“確实是异性没错,但要说她是否比泪姐您更优秀,这就比较难评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篤定,“如果单论作为『妹妹的姐姐』,那位小姐,肯定不会输给你就是了。” 送命题怎么答? 只要不是故意找茬,那就偷换概念。 叶川信狡猾的回答引得来生泪掩口轻笑,眼神微妙的盯著叶川信,“叶川弟弟身边好像也有不少出色的异性呢。” 啊哈哈....... 这可是真送命题了。 “大概也有我本人优秀的原因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稍微厚脸皮的给自己贴金之后,叶川信正色,压低了声音,语气也严肃绷紧,“玩笑归玩笑,泪姐,我要去见的人,是未来一段时间我这边,跟圣殿骑士、以及与圣殿骑士交易的酒厂对垒需要围绕的关键。” 听到“圣殿骑士”和“酒厂”,来生泪眼的神情也认真了起来。 她思忖了片刻,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捲动著垂在肩头的髮丝,似乎在权衡著什么。最终,她轻轻的掀了一下自己微卷的髮丝,甩了甩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著叶川信。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我的邀请就先保留吧。”她轻笑著,盯著叶川信,“信君,如果需要帮忙,你知道我的號码。” 这份承诺,道出口很轻,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可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叶川信也能品味到来生泪的心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了,泪姐。” “先別急著谢。”来生泪被口红点染的饱满嘴唇微微勾起,恢復了那副慵懒中带著精明的模样,“这份承诺可不是免费的哦,猫眼近期有行动,我们需要场中帮助,原本这个人选是瞳的男友,不过既然有信君你,那拜託你,应该可以吧?我们已经有了具体的目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理所应当。”叶川信毫不犹豫地应允,“合作本就该是相互的,我等你的电话。” “那就说定了。”来生泪满意地笑了笑,“那么,我就先走咯?” “啊,对了,车交给泪姐你。”叶川信掏出了卡宴的车钥匙递给了来生泪,“我接下来不方便开自己的车,把它留在警局停车场不太好。” “那我就笑纳咯~信君要记得来接它咯,姐姐等你~” 来生泪接过车钥匙,走向了珍珠白的保时捷卡宴,踏入车门之后,放下车窗,对著叶川信拋出一个嫵媚的眼神,隨即启动了车子,驱车驶出了停车场,融入车流,消失在叶川信的视线中。 大姐姐,我好爱哦~ 叶川信目送来生泪离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接下来的话....... 去韩那边,开那辆evo吧,刚好都是在杉並区,也方便自己去赴那个至关重要的约会。 下午三点四十分,叶川信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抵达了善福寺池周边。 初夏的午后,池畔的公园绿意盎然,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蜿蜒的小径上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寧静而祥和。 叶川信没有急於踏入公园內,而是放缓了脚步,沿著公园外的街道漫步。 鹰眼之下,整个世界的色彩被抽离得乾乾净净,黑白灰的基调將世界化作一副素描,在数十分钟的漫步之后,没有在包围公园的楼宇间发现多少端倪,他才踏入了公园內。 很快,他就在繁茂的树影之下,看到了那个坐在长椅上的温婉身影。 宫野明美。 一身简洁的连衣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放空地张望著公园內往来的妇孺,侧脸被斑驳的光影扫上了朦朧的灰调,好似化不开的忧鬱气氛。 鹰眼之下,宫野明美的身影呈现出代表友方的湛蓝色,但......在宫野明美的右侧腰臀处,有一个不甚显眼、但切实存在的鲜红色光点,突兀的彰显著自身的存在,很是刺眼。 公园的窄道上,叶川信悄然顿住了脚步。 宫野明美身上的红点,要么是窃听,要么是定位。 嘖....... 该说是意料之外么?还是说理所当然? 中岛真也失踪,伊甸碎片消失,整件事所牵扯的,在琴酒的视角中怎么也不该跟宫野明美扯上关係,但宫野明美身上的东西不可能来自其他势力了....... 叶川信挪动脚步,挪动到能宫野明美视野的死角,站在树荫下掏出了手机,隨意的把玩著,偽装著自己的表情,脑海中確在思忖。 上前? 风险很大,不论是窃听,还是定位,都有暴露自己存在的可能,也会把宫野明美、宫野志保拉下水,如果自己暴露了,那这姐妹俩都跑不了。 放弃?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当作从未出现过,宫野明美或许暂时安全,但考虑到宫野明美的联络必然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自己如果没有给出回应,那么之前的行动和安排就大打折扣,后续再想撬动她的態度,又是个很大的麻烦,甚至可能再也做不到了。 用手机发个简讯给她,告知风险的存在? 万一她的手机也被监听或者做了手脚呢? 捏麻麻的,这不是陷入猜忌怀疑链了? 越想越多,越做越错了属於是。 距离宫野明美几十米外的树荫背面,叶川信轻轻的嘆了口气。 命运的十字路口啊....... 这左、中、右,都是下下籤。 叶川信沉默了片刻,视线中,几个追逐打闹的小男孩,突然闯入了视线中。 而看起来年长些许,个头也要稍微高一些的男孩脸上,扣著一个迪迦奥特曼的面具,好像他们正在玩奥特曼打怪兽的游戏。 好像,我可以请这些小朋友,帮个小忙? 第45章 你也可以求救 善福寺池公园的长椅上,宫野明美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老旧的腕錶。 时间,是四点十七分。 她来得很早,大概三点多就坐到了这个公园里。 自从给当时那个突然找上门的少年发了简讯之后,她就愈发的坐立不安。 她已经沉沦在深海中,即便她下定决心,伸手抓住了那根沉入深海中的绳索,可那根绳子上却没有传来丝毫的力量。 留在那间空旷、冰凉的出租公寓里,每一秒的等待,於她而言是最恐怖的煎熬。 所以她决定提前出门,至少,晒一晒太阳,多感受一下公园里的人气,至少能让她缓解一下內心的焦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米白色的连衣裙上投下晃动光斑,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志保……她的妹妹,处境很艰难。 姐妹两有一个共同持有的邮件信箱,从不对外发送邮件,只保存草稿邮件,姐妹两通过藏在文字中的密码暗语,偶尔交流。 而最近几天,宫野明美通过密码,拼凑出了令她恐惧的话语。 组织对志保迟迟无法推进研究的不满,已经从不耐烦升级为了冰冷的最后通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琴酒,最近的脾气更是冰冷而易怒,像一座继续著压力,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在志保身边安插了更多的人手,神城製药在神城三才之死,以及神城真人入狱之后,完全陷入了恐慌和彻底的停摆,琴酒已经连遮掩都不愿,明牌的监禁著自己的妹妹。 志保在邮件里用隱晦的词句告诉她,实验室外的“閒杂人等”也多了不少,琴酒本人,也隨时带著一身低气压,早出晚归,行踪诡秘。 实际上,宫野明美也有所觉察,她在组织中身处基层得不到重用,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瀰漫在东京上空的、焦灼而愤怒的气息。 组织像一头被激怒却找不到目標的野兽,频繁的调集著人手,在这座人口稠密的城中阴影里一次次的拋下渔网,试图把什么东西从组织都无法触及的黑暗中捕捞出来。 她能接触的信息有限,所以脑海中自然而然就会想到那天敲开了自己公寓门的少年。 想到叶川信,宫野明美交叠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思考了三天,到现在,她也不敢確定,那个少年是否值得信任,她只是凭藉著一个姐姐想要保护妹妹,想要做点什么的情绪使然的本能,坐在了这里。 稚嫩的叫喊和语句柔和的安慰,吸引了宫野明美的视线。 她的目光抬起,看向了不远处一对母女,母亲温柔地擦去女孩脸上的冰淇淋,而女孩娇憨的傻笑,这样亲昵的情形,离她已是如此遥远。 就在这时,几个戴著绿绿奥特曼面具的小男孩,推推搡搡的靠近了自己。 “大姐姐,这个给你。” 被小伙伴推搡的,个头要高一点的男孩,走上前来,把一张纸巾丟到了宫野明美的腿上。 宫野明美楞了一下,下意识警惕了起来,“你们.......” 但男孩们已经完成了『大人指间的约定』,嬉笑打闹著,匆忙的跑远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宫野明美站起身来,眺望著跑出公园的男孩们,愣了愣,低头看向落到了地上的纸巾。 那是一张角落印著鲜红kfc標誌的餐巾纸,纸面上似乎写了些文字。 心臟猛地一跳,宫野明美捡起纸巾,坐回长椅上,不动声色地將纸巾在膝上展开,三行英文,字跡略显潦草,却清晰可辨: 【behind your back, spy device。】(在你身后,间谍设备。) 【it's up to you。】(由你决定。) 【i'll wait, park exit。】(我会等,公园出口。) 宫野明美的神情凝滯了下来,这瞬间,她感觉自己身体渐渐发冷,让她一阵眩晕。 宫野明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整理裙摆,手指悄然向后腰处摸索。 几下,她就在连衣裙腰带的装饰蝴蝶结附近,摸到了一个整体带著一股粘性的小巧硬物。 摘下之后,多少,她鬆了一口气。 只是定位。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平静的池面,嬉戏的儿童,散步的老人……每一道身影背后,似乎都潜藏著在盯梢自己的阴冷目光。 留,还是走? 【it's up to you。】 纸巾上的字句在她脑中迴响。 由我,做出决定么? 仅仅几秒钟的权衡,宫野明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將定位装置,不著痕跡地將其塞进了长椅木板的缝隙中,深深的呼喘了一口气,拎起手包之后,再次整理裙装,步履从容地朝著公园出口走去。 心跳很快,如同擂鼓,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妹妹的处境,和身上的定位装置,已经说明了一切,组织已经在著手对自己和妹妹布下罗网,错过了这一次,自己恐怕不会再有下一次求救的机会了。 走向公园的出口,街对面,她看到了一家肯德基。 穿过街道,宫野明美推门而入,目光略一环视,就在店內远离窗户的角落位置,看到了那个正悠閒地吃著一大盘薯条,手边还堆著几分炸鸡骨的黑髮少年。 休閒西服和俊朗的面庞,让他不太像是该出现在廉价快餐店里的人,而那双抬起望向自己的眼眸,清澈、冷静,带著一种与他外在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平静。 宫野明美走到他对面坐下。 “是定位设备,我还没有被直接盯梢,在组织那边,我远不如志保有价值。”她开口,声音竭力的保持著平稳,却依旧带著微微颤抖。 叶川信將一根薯条蘸上番茄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小心无大错。” “你是怎么发现的?”宫野明美盯著叶川信。 “如果没点本事和手腕,我只会远远的躲开你,而不是跟你坐在这里,有些事儿姑且別问的那么清楚,对你我都好。” 宫野明美双手放在桌下,紧紧交握著,叶川信的態度说不上温和,不尽人情但也不酷烈,只是平铺直敘的直白,所以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我妹妹……志保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组织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叶川信点了点头,“要吃点么?” 宫野明美顿了一下,她现在没有吃东西的心情,完全没有。 但叶川信又多劝了一句,“你坐在这里就单纯的说,多少是带著点异样的,吃点。” 宫野明美轻轻的呼了口气,捻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咀嚼著,观察著少年的反应。 “放轻鬆,店里没有监视,周边也没有,別那么引人注目,给人留下一些过於深刻的影响。” 宫野明美平缓著情绪,也不知道是叶川信的安危起了作用,还是嘴里酥脆微咸的咀嚼感让她放鬆了下来,再开口,言语的颤抖也彻底隱没了下去,“叶川君,最近组织像疯了一样在东京寻找著什么人或者势力,这……和你有关么?” 叶川信笑了笑,“我確实搅黄了酒厂和另一个外来组织的交易,也把他们交易的那件物品顺走了。” 他没有透露圣殿骑士、伊甸碎片之类的细节,只是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语气承认了就是他做的。 宫野明美轻轻的提了一口气。 叶川信的承认无异於在她內心摇摆不定的天平上,增加了一块分量十足的砝码。 不谈信任与否,只谈实力和势力,她也明白,为何组织会像现在这样躁动和暴怒了。 答案近在眼前。 叶川信不仅明確的知道组织的存在,懂得如何跟组织对抗並且已经取得了成功,甚至让那个庞然大物吃了个大闷亏! 最后的一丝犹豫,在这枚砝码落下之后,终於消散。 宫野明美挺直了背脊,所有的温婉和柔弱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她看著叶川信,眼神明亮而坚定,她决定,要將自己与妹妹的命运,押注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叶川君,”她的声音清晰而郑重,带著一种託付般的沉重,“志保她……需要你的帮助。” “你如果需要她的学识,那么我可以待她做主答应你。” “请救救她。” 叶川信盯著宫野明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看著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在拋出话语之后,同样死盯著叶川信,等待著他的回答。 “明美小姐,我不是喜欢你刚刚说的话,建议你重新说一遍。” 宫野明美楞了一下,看著突然对自己展露出笑容的帅气少年。 “需要求救的不仅是宫野志保,还有你。” “你还有一次机会哦,宫野明美小姐,要不要,在求救的时候,把你自己带上?” “我救得了一个,就救得了两个。” 宫野明美沉默了片刻,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一个艰涩、破碎却又无比温润、柔和笑容。 “那么,叶川君,请救救我们,我,还有志保。” “好,你的求救,我收到了。” 第46章 绝对核心黑羽快斗 於宫野明美而言,上次的初见,包括这次交流刚刚照面的瞬间,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尽人情。 但,他的不尽人情,似乎更像是一面镜子。 他的態度,照映出的是自己內心的情绪。 自己怀抱著疑虑和不信任,所以他就远远的观望,等著自己做出决定。 而自己选择开口求救,他就表现出了善意和人情味。 他没有那种一身阴冷,苦大仇深的气息,相反........ 有种异样的温暖。 “那么,叶川君,你有什么安排么?”宫野明美轻轻的呼了口气,盯著叶川信。 叶川信见宫野明美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笑了笑,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薯条,稍稍把声音压低,“明美小姐,目前有这几个情况,你以及宫野志保,需要了解。” “我先前提到的,与黑衣组织交易的那个外来组织,势力很大,再加上酒厂,我搅了他们两边的局,还拿走了他们的东西,现在这两边都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正处於最敏感、最危险的时期。” 他顿了顿,给宫野明美消化的时间,然后才拋出最核心安排,“首先是我这边需要时间,三天,三天后,我会从一些渠道拿到一些情报,这三天是垃圾时间,你和宫野志保,必须稳住,不要对外露出任何破绽。” 宫野明美轻轻吸一口气,“我需要怎么做?” “自然是做一个姐姐该做的事。”叶川信目光锐利,“告诉你妹妹,未来还有希望,让她暂且配合组织的研究往前推进,拿出点东西来,至少要稳住组织的態度,確保她自身的处境是安全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了一下,仿佛在勾勒地图,“最好的营救地点,还是在神城製药公司內部,至少那里是个明確的目標,之后我也有渠道能往哪里去,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宫野志保她还在那个地方,明美小姐能理解我的意思么?” “神城製药……我明白了。”宫野明美將这些关键信息反覆默念,牢牢记下。 叶川信给出的虽然不是详细计划,但却是一份能给到她和妹妹的行动方针。 “然后,这三天对你们来说比较煎熬,但我这边也不会干等情报,我会召集我的朋友们,提前布局一下。”叶川信最后叮嘱道,“既然你们是求救者,也有自救的意愿,我不会阻拦你们主动去做什么,但一定要把局势控制在自己能把握的范围內,否则我这边也容易受到影响。” “我能交代的大概就这些,明美小姐有疑虑么?” 宫野明美思忖了片刻,轻轻的呼了口气,“能確定是三天么?” “確定,三天后拿到情报,计划也会隨即落地的,请给我一个紧急的联繫方式,当然,如果顺利,我会出现在神城製药,直接出现在宫野志保面前,紧急联络如果非必要,我儘量不会启用。” 宫野明美点了点头,口述了一串电话號码,而叶川信將號码记下之后,对著宫野明美展露出笑容,“那么,请等我的好消息。” “希望一切顺利。”宫野明美起身,对叶川信微微鞠了一躬,“叶川君,那么,我就先告辞。” 没有再多言,宫野明美转身离开了快餐店。 而叶川信的目光则是跟著她的背影,看著宫野明美匯入街边的人流,逐渐消失不见,才鬆懈下来后背贴上了椅子的靠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天。 工藤优作三天后落地日本。 这三天,他当然不可能閒著。 召集同伴,完善一个初步的行动框架。 摆弄著逐渐冷却回软的薯条,叶川信开动脑筋,將自己持有的全部信息、人员,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开始围绕著神城製药这个『天元』开始快速的排列、组合。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第一目標,清晰地锁定在神城真人身上。 在叶川信的思考中,能撬动神城真人的支点,毫无疑问是神城三才的案件,而案件的真相,即神城三才死於被酒厂灭口,是能撬动他態度的关键支点。 有了这个支点,叶川信至少有把握能说服神城真人那个耿直小伙站在自己这边,至於合作到底是长期还是短期,叶川信无法保证,但他也不觉得在杀父之仇的前提下,神城真人还会倒戈向酒厂。 叶川信轻轻敲著桌面。 而后,是营救行动本身。 从戒备森严的组织据点里带出一个大活人,后续还要安置、隱藏,这绝非易事,酒厂已经动了想用金苹果来操控宫野志保的念头,那么,营救行动即便成功,酒厂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这边无非两条路能走,要么,偷梁换柱,金蝉脱壳。 要么,配给武装火力,暴力突破,强行把人带走。 叶川信的考虑,当然是前者。 开玩笑,跟琴酒带队的人马火併,一来他没那个势力,这事儿闹大了引火烧身,搞不好惹出天大的乱子,二来实力上大概也是堪忧,打不打得过都是两说。 所以....... 叶川信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哟~叶川君,下午好。”带著笑意的轻佻声音在手机听筒里响起,“有何指教么?” “当然,是想邀请你晚上来小聚一下,介意赏光么?” “快斗?是朋友么?”清亮的女声,传入了叶川信的耳中。 “啊,前两天刚认识的新朋友,是个麻烦的傢伙。”黑羽快斗那边淡然的跟青梅竹马吐槽著叶川信,话锋隨即又转回到电话的通讯上,“其他人呢?” “你是我下一步计划的绝对核心,如果你拒绝的话,那召集其他人就没有太多意义了,我大概只会邀请红子和来生姐妹了。” ----------------- 江古田区的街道上,黑羽快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而少年身旁的中森青子微微俯身,侧著头,观察著快斗脸上微妙的表情。 “说实话,我不太想跟你,你们,扯上关係的。” “这一点我能理解,如果黑羽君拒绝的话,我也不强求,当然,之前简讯里的承诺我还是会遵守的,那么,你做好那个决定了么?” 黑羽快斗深深的吸了口气。 中午的时候,小泉红子那个神婆突然找上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忠告。 【你今天会收到一份重要的邀约,而你的决定,会把你的命运导向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黑羽快斗是真不愿意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但....... 他嘴上不愿意信,但心底却又重视。 而红子提到的邀约,应该就是叶川信的这通电话了。 接受?还是拒绝? 说实话,黑羽快斗被叶川信那个绝对核心的称呼给撬动了態度。 “时间,地点?” “还是来我家吧,时间当然是今晚,八点钟,方便么?” “没问题,我会到场的。” 第47章 正位的恋人永不偏移 今夜,月晴。 別墅的大门被轻轻敲响。 叶川信起身开门,看著门外不该出现的来客,心底感嘆。 这还真是......不速之客啊。 少年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暖光中手牵手的乙女,和男孩身上。 毛利兰牵著柯南的手,站在叶川信面前,她微微抿著唇,微蹙的眉宇带出了她心底的阴鬱,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眸里,在情绪的积压下,呈现出了执著和认真。 “阿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力量,“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叶川信笑了笑,“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进来吧。” 叶川信让开大门,带著二人走进客厅的沙发上落座,而叶川隆津早已做好了接待客人的准备,从厨房水吧里端来了蜂蜜柠檬水,而后退到了叶川信身后站定。 气氛很糟糕。 但也仅限於柯南和小兰二人之间,叶川信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不受那两人之间气氛的影响,隆津叔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小兰拽著僵硬的柯南在沙发上坐下,抬起目光,盯著在自己对面落座的叶川信,她抿著嘴唇,似乎在心底组织著言辞。 叶川信完全没去看柯南求助的眼神,而是主动开口,“我猜,小兰你有很多问题想问。” 被叶川信打断了思路的小兰,抬起目光,盯著叶川信,“阿信,你和xin......柯南,你们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对不对?” 她居然还改口了誒。 叶川信没有第一时间给小兰回答,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神情紧绷的柯南,同时无视了柯南慌乱的眼神和那种拒绝、制止的情绪表达,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今晚的天气一样,“怎么说?要告诉小兰吗?” 柯南的表情,一点点的敛没。 叶川信这句话问出来,就真的没有任何可以迴旋的余地了。 小兰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数年的空手道大赛经验,让小兰情绪快速冷却下来,“阿信,我希望你能给我回答,我提问的人,也是你。” 叶川信看著小兰脸上郑重的神情,沉默的思忖了片刻。 客厅里的灯光,在少年的面庞上打出了些许细碎的阴影,让他的笑容呈现出一股朦朧和梳理感。 在工藤和小兰的事情上,他不想掺和过深。 他可以敲打工藤,也可以私下给小兰真相,但这两个人都在自己跟前的时候,他没有那个资格帮他们做任何决定。 “小兰,我多少能明白你的心情,也能猜到,你捨近求远的原因。”叶川信看著毛利兰的面庞,“以我们青梅竹马的关係,如果是別的时候,你独自敲响我家的门,甚至只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也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 柯南抬起目光,盯著叶川信。 而叶川信的目光也从小兰脸上,转向了柯南,微微眯起眼睛,“但现在,你如果对他很失望,你该直指著他的鼻子告诉他。” 小兰抿著嘴唇。 柯南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目光终於是转向了小兰的侧脸,那张情绪苦涩的脸。 让他的心臟都在揪紧的脸。 “今天是第三天了,江户川柯南。”叶川信站起身来,“今天这个局面,有我一点责任,但说实话,不多。”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很多次,现在我也提醒你,此时此刻,是你最后的机会,逃避一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除非你下定决心,要逃避一辈子。” “我们最多等你半个小时,柯南君。” 叶川信不再看脸色风云变幻的柯南,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管家,“隆津叔,麻烦你招待一下柯南和小兰。” 隨即,叶川信径直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將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拋在了身后。 二楼书房的气氛,与楼下的凝重截然不同。 厚重的实木门闭合起来的瞬间,叶川信深深的呼了口气。 来生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来生瞳正襟危坐,来生爱则是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叶川信。 小泉红子端著一杯红茶,对著颇有股身心俱疲感的叶川信举了举杯子。 而黑羽快斗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张扑克牌,挑眉看向了推门而入就是一声嘆息的叶川信。 “信君。”来生泪敏锐地察觉著叶川信的情绪,慵懒地问道,“那个聪明的小侦探呢?” 叶川信走到书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小口威士忌,“他有点私事要处理,我们等他半个小时。” “哦?”黑羽快斗挑眉,拋飞打著旋的扑克牌轻灵的落回他握著的牌堆上,“什么私事比我们接下来要谈的还重要?” “个人情感之类的麻烦。”叶川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各位今晚既然赴约了,来到这里,那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同伴是那种糟糕的,患得患失,心智混乱的状態,他如果处理不好自己的私事,那后续的行动有他不如没他要好。” 书房內安静了一瞬。 来生泪轻轻的笑了一声,她很欣赏叶川信这种乾脆利落的风格,毕竟,叶川信的分析已经很全面了。 “我还以为,你和他关係很好。”来生瞳盯著叶川信。 “关係好是关係好,但办正事儿是办正事儿,各位信得过我才会第二次匯聚一堂,那我也要在方方面面回应各位的信任,至少这一次,如果他变成了不安定因素,还是把他从这次的行动里剔除掉的好。” 来生瞳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来生爱笑了笑认可叶川信的说辞。 小泉红子轻笑一声,老神在在的,她能通过塔罗,预见未来的一角,早已经知晓结果,不论再来多少次,正位的恋人永远不会偏移。 唯有黑羽快斗耸耸肩,“看来叶川君这次的事儿,比起那天在酒店里的更危险啊。” “半个小时后就揭晓答案了,不急这一时。”叶川信咽下威士忌,轻轻的呼了口气。 儘管表露出的情绪各异,但此刻书房內的眾人,都认可叶川信的决断。 楼下客厅。 隆津叔送上茶点后便悄然退下,將客厅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江户川柯南,或者,该正式称他为工藤新一。 工藤微微垂著头,镜片反射著灯光,让身旁的女孩,看不清他的眼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能感觉到小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不解,还有被隱瞒的委屈和愤怒。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除非自己能逃避一辈子。 叶川这傢伙....... 柯南轻轻呼了口气,他抬起头,摘下了眼镜。 隨著他的这个动作,孩童的稚气也隨之褪去,工藤新一那个17岁少年的灵魂,终於在小兰的注视下,浮现了出来。 “兰……”他开口,声音乾涩,“我……” 短暂的停顿,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积压在胸腔里数月的恐惧、愧疚和秘密全部倾吐出来,而后抬起目光,不再逃避与毛利兰正面的对视。 他从那个游乐场的夜晚开始讲起,讲到那两个黑衣男人,讲到那枚改变一切的毒药,讲到自己身体缩小后的茫然与恐惧,讲到自己不成熟的想法,那种茫然和无措之下的顺水推舟。 “我是个自以为是,很自我的人,兰。”柯南稚嫩的声音带著些微的颤抖,“我很害怕,害怕把你捲入危险,害怕你因为我受到伤害.......我以为,或者说,我一直是这么告诉我自己的,这就是我没有跟你坦白的理由,至少这是我说服我自己的理由。” 他患得患失,他瞻前顾后,他以为隱瞒是保护,却成了最伤人的利刃,“叶川说的对,我其实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我真的那么想保护你,我就应该远离,躲开工藤新一一切的交际圈。” 毛利兰死死的攥著拳头,安静的听著眼前男孩的敘述。 “我其实最害怕的,是我们会从彼此的生命中消失,我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做不到那种正確的事。”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当他说到最后,小兰用手背擦去眼泪,“新一,我很失望。” “.......”工藤新一沉默著,曾经用来指摘犯人、凶手的犀利言辞,此刻好像全部离他远去了。 面对流泪的女孩,他只能道出苍白的“对不起。” “笨蛋新一。”毛利兰擦拭著泪水,盯著自己视野中,面庞苦涩的男孩,“你以为瞒著我就是对我好么,你如果害怕失去我,就更应该告诉我,你没有离开,你还在我身边。” “我......” “我明白的。”小兰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她擦拭著眼泪,努力的在男孩面前,撑起了一个笑容,“工藤新一永远都是那个样子,自大、臭屁、总是衝动.......我都知道的。” “你总是留下一个背影给我,你知道么,新一,特別是游乐园那次,一个背影,都没有好好道別,然后就渺无音讯,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並不是........” “不是那样的!兰!” 柯南被小兰的话语,笑容嚇到了,大声的,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 他认真的,郑重的,严肃的,盯著女孩。 “你是对我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那个人!是我生命中,很特殊!最特殊的人!” 小兰愣愣的,看著男孩严肃的表情。 他变小了,变回了年幼时候的模样,但........ 那股精气神,毫无疑问,还是工藤新一。 自己熟悉的那个工藤新一。 “请告诉我,兰,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原谅我,我想要取得你的原谅,兰。” 八嘎....... 毛利兰撑著沙发,轻轻的挪了挪位置,贴近了男孩,轻轻的拥抱著他。 “我原谅你了,笨蛋。” 轻轻的言语,如同重锤,凶狠的捶打在工藤新一的心底。 兰,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就这么,轻轻的放下,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原谅了自己。 他抬起手,轻轻的,环住兰的腰。 他忽然有些感激叶川信。 几天前的夜里,叶川信的那句话,此刻重新在他脑海中浮起。 【如果她不想等你了,你去人群里找,也找不见她】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都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第48章 魔术师的忠告与方法 书房內,时间在座钟的摆锤的滴答声中悄然流淌。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伴隨著偶尔响起的杯碟轻碰。 来生泪慵懒地翻著杂誌,来生瞳和来生爱则是好奇地观察著黑羽快斗手里呈扇面展开的扑克,正在观摩小魔术,並且尝试以眼力来破解黑羽快斗的魔术手法。 叶川信坐在书桌后,一遍遍的整理著自己的思绪,等待著工藤、或者隆津叔来敲门。 “咚、咚、咚。” 来了。 叶川信放下手中的漆具把件,开口应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江户川柯南站在门口,他没有带著那副傻傻的大眼镜,脸上的稚气似是褪去了不少,眼神里多了一股沉淀下来的决心和坚定。 进门的只有他一个人。 “小兰在楼下,隆津叔陪著。”柯南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简短地匯报,声音平稳。 “嗯。”叶川信点了点头,双手撑著桌面起身,“二十分钟,还算不错。” 柯南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眾人,来生泪合起了杂誌,黑羽快斗將桌上散乱的扑克牌收起,来生瞳和来生爱也暂时放下了对魔术的探究,小泉红子没有看自己。 柯南轻轻提了一口气,对著眾人认真地微微躬身,“非常抱歉,因为我的个人私事,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 態度诚恳,没有多余的解释。 黑羽快斗微微眯著眼睛,盯著这个给自己一股很奇妙熟悉感的男孩,工藤新一。 他,和自己小时候,长的很像。 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只是盯了柯南两眼,在柯南的视线投向自己之前,他挪开了目光。 “坐吧。”叶川信指了指预留的空位,待柯南坐下,他环视全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各位,人齐了,那我直接进入正题。” “今晚召集各位,我的目標直指酒厂,也就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在世田谷中央大酒店,將要从圣殿骑士中岛真也手中接收伊甸碎片的另一个组织。” 他稍作停顿,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首先,是关於这个组织我们已知的情报。”叶川信条理清晰地开始阐述,“它一个上下级等级森严,结构严密、行事狠辣的跨国犯罪组织,正式成员以酒名为代號,故而我將其称之为酒厂。” “第二。”叶川信眯著眼睛,声音压低,“关於圣殿骑士,各位上次都已经从我这里了解了不少,所以这次我会告知各位我当时没有提到的信息。” 叶川信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眾人,眯了眯眼睛,“酒厂的人,得到金苹果碎片之后,意图以此物品控制一个人,宫野志保。” “关於宫野志保的价值,据中岛真也的交代,圣殿骑士看重酒厂在某些领域的研究——或许是关於永生、起死回生、亦或者返老还童,总之,酒厂的研究必然是触及到了某些常人不敢想像的超自然领域,並且.......得到了一定的成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叶川信的敘述下,悄然转向了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的男孩,江户川柯南的脸上。 “而根据中岛真也交代,这种研究,已经触及到了远古『先行者』文明的一角,並且取得了从零到一的突破,宫野志保,她继承了她被酒厂残害的父母的研究成果,她必然是类似研究的核心人员,而她的成果,就呈现在各位眼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指的就是由工藤新一变成的柯南。 大段话说完,叶川信给自己倒了一口威士忌,抿了一小口,轻轻的呼了口气。 “知道了以上这些之后,我本次的目的自然呼之欲出。”叶川信放下了杯子,“我想要营救宫野志保,並且帮她脱离那个组织,宫野志保的姐姐,名为宫野明美的女士,已经向我求救了,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当然,这只是做这件事的理由之一,另一方面我也有更深的私心,我需要一个人来深入研究先行者的血脉,经过金苹果碎片的验证,各位都是拥有那份特殊血统的存在。” “我不会用这种虚无縹緲的血缘来捆绑各位必须上船,但我觉得,各位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是能够赞成我的理念的。” “以上,如果诸位有疑问,可以开口提。”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之后,却是来生爱举起了右手,“叶川君,我有个疑问,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儿告诉官方、政府之类的存在,让他们去处理这件事呢?” “理由很简单,十七岁的我站在这里,敢对天发誓我对先行者的科技成果没有任何覬覦的心思,甚至我觉得它们都该被销毁掉,人类应该走出人类自己的路。” “但如果是七十岁的我,我做不到,我如果发那种誓,我真的会怕被雷劈。” “而说回金苹果,它並不是某种,科技集大成的结晶,只是一种寻常造物,就像人类的手枪、大炮、prg火箭、洲际飞弹一样。” “以金苹果为代表的先行者造物也是类似,金苹果本身不是唯一,其功能也只是先行者科技中的一个门类。” “所以,叶川你不相信人类,不相信政府。”黑羽快斗勾起嘴角,“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 “某种程度上,这反而是我很相信人类和相信我自己的表现。”叶川信笑著耸了耸肩。 没人接茬,都在脑海中梳理剖析著叶川信的说辞和表达出的想法。 壁炉的火焰持续燃烧,映照著眾人沉思的面庞。 叶川信的理由多少是沾著点空泛,但,空泛飘忽之下,他却能坦诚的表达,他甚至连自己都信不过。 这种坦诚如同一根风箏线,死死的扯著他那空泛的说辞,不至於让眾人觉得他是在信口开河。 在一片寂静中,黑羽快斗终於开口了,他双手撑著膝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叶川信:“叶川,你下午打电话的时候,说我是你计划中的绝对核心,那么现在我很好奇,面对你口中的酒厂,你希望我做什么?” 叶川信迎上他的目光,毫不迴避:“智慧,戏法,诡计,魔术,这些是你拿手的东西,说实话,以目前的我们,正面对上酒厂是几乎不可能有胜算的,我需要一个有足够才情的魔术师,来设计一个偷梁换柱、金蝉脱壳的完美魔术。” 他微微勾起嘴角:“所以,你是绝对的核心。” 黑羽快斗闻言,捻起一张扑克牌,將冰凉的牌面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我只偷过珠宝之类能揣进衣兜里的死物,偷一个大活人,还真是.......颇有挑战性。” 片刻后,黑羽快斗微微勾起了嘴角,眼睛睁开,流露出一丝兴奋。 “从【follow focus】到【rack focus】。”黑羽快斗吐出一组专业的电影术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眾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黑羽快斗坐直身体,双手在身前比划著名,如同一个正在说戏的导演。 “跟焦,是让观眾的视线紧紧跟隨导演想要他看的那个主体,进而模糊掉画面中导演不希望观眾关注的某个细节。”他的手指虚擬地比划,摆弄著一个移动的物体。 “而焦点变换……”他的手腕一甩,將手中的黑桃a甩出,重人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跟上了那张飞出的扑克牌,“则是在一瞬间,將观眾的注意力,从一个焦点,强行切换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焦点上,画面本身没有变,但表意瞬间翻转。” 眾人的目光收回的瞬间,黑羽快斗的右手上,一整副扑克牌正在无声无息的飘落。 黑羽快斗看著叶川信,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是怪盗基德那標誌性的、自信而神秘的笑容。 “总是,类似刚刚的即兴小表演,如果要偷梁换柱,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要在短暂时间內,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根需要被替换的柱子上,挪开。” “这是作为魔术师的忠告。” 第49章 黑羽快斗的坦诚 书房內的聚会,在叶川信定下基调和三天后晚上再会的约定之后,便迎来了结束。 柯南是最先离开的,楼下小兰还在等他,某种程度上,他还需要在小兰那边遮掩这群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同伴的样貌和特徵。 当然,他不会对小兰刻意隱瞒同伴们的身份,但必要的隱晦和对同伴们的负责,是他的该做的。 在隆津叔送別了柯南和小兰之后,来生家的三姐妹是隨后离开的。 来生泪做主敲定了猫眼的策略,她们会帮助叶川信,虽然她们没有直接的理由去和酒厂作对,但酒厂与圣殿骑士的关联,和她们一只追寻的父亲已经有了关联。 来生瞳和来生爱也已经从大姐口中知晓了父亲的身份,乃是一位叛变的圣殿骑士,而圣殿骑士和刺客兄弟会天然对立,她们天然就和叶川信有著相似的立场。 小泉红子则独自一人,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叶川信说想安排人送一下这个独来独往的神婆,可惜小泉红子自己拒绝了。 “你和黑羽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不是么?”这神婆一身谜语人的气质,保持著神秘感,自己离开了。 最后,书房厚重的大门合拢,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叶川信,以及黑羽快斗。 “每一场魔术都需要精心的谋策,每个时机,每个眼神,每个动作。” 黑羽快斗从书房的小橱柜里摸出了一个方杯,將杯子放在了叶川信面前,“我需要平面图,当然,还有威士忌。” 叶川信给黑羽快斗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盯著黑羽快斗那张偽装过的平凡的面貌,“整幢楼?还是神城製药那三层?” “整栋大楼的结构,我会亲自去走去观摩,但行动涉及到的那家公司內部的图纸,就得leader你交给我了。” leader么...... 叶川信笑著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应下了黑羽快斗的需求,“两天內,我会把东西交给你。” 黑羽快斗对这个效率表示满意,端起方杯,抿了一小口威士忌,旋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玩意儿没有黑羽快斗想像的那么好喝,酒精本身的辣,还混著一股木屑的古怪味道,以及类似黑胡椒的酸涩回味。 叶川信看著黑羽快斗那张偽装过的脸上呈现出来的有些僵硬扭曲的古怪神情,忍不住笑了一声来。 黑羽快斗放下了酒杯,视线落在叶川信脸上,片刻的思忖之后,他抬手,指尖在耳后轻轻一勾,动作流畅而自然,將一层纤薄的硅胶面具揭下。 叶川信挑了挑眉,盯著黑羽快斗那张,跟工藤新一有著惊人相似的脸。 “那个叫柯南的小鬼,他本来是工藤新一,对吧?”黑羽快斗的声音不再带有偽装,是他本来的清朗声线,“和我的相貌很相似?” “你是真的在提出疑问?还是在明知故问?”叶川信看著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將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摺叠起来,揣进衣兜里,“是在疑问,上次见,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这次更是確信,他和我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確实,你们长的很像,但眉宇和五官还是有一定的区別,不大,但確实有,他以前登过报,不止一两次,去图书馆你就能看到他以前的脸的照片。” “这样啊.......”黑羽快斗沉默了片刻,轻轻的呼了口气,目光幽幽的盯著叶川信,“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叶川信耸了耸肩,对著黑羽快斗举了一下杯子,抿了一口威士忌,什么都没说。 黑羽快斗也没有纠结,开始自说自话,“我以怪盗基德的身份活跃,是在寻找一颗宝石?或者说是一种宝石吧,【生命之石潘多拉】,你听说这个东西么?” 听说过,在《魔术快斗》里听说过,但现实里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所以叶川信摇了摇头,“没有。” “这是我的父亲,黑羽盗一,初代怪盗基德失踪的重大原因。”黑羽快斗没有仔细去分辨叶川信是否在说谎,他看不透叶川信这个人,所以继续往下敘述,“我不知道【潘多拉】具体是什么样子,但根据我父亲留下的手札,它有著不属於自然界宝石的奇异特徵,並且,似乎是拥有让人长生不老的力量。” “红子说的对,今晚是否接受你的邀约,是我命运的重要分水岭,如果今晚我没有来,那么我就会错事一个寻找我父亲痕跡的重要线索。” 叶川信放下了杯子,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与黑羽快斗对视著。 黑羽快斗很满意叶川信对自己表现出的重视,语气低沉,“叶川,你刚刚说,金苹果只是先行者科技树上某根枝丫结出的某一枚果实,既不独一,也不特殊,而你口中的酒厂,他们研究的领域,却恰好和【生命之石潘多拉】的力量出现了惊人的重合,並且这份研究,触及到了先行者的力量.......” “那么,在先行者的科技树上,是否有某一根枝丫上,存在与『潘多拉』相似的东西?” 书房內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燃烧的木柴爆出的细碎的噼啪声。 叶川信迎著黑羽快斗探寻的目光,没有迴避,给出了一个清晰而確切的答案。 “有。” 掷地有声的一个字,让黑羽快斗长长的呼了口气。 “据我所知,符合让人长生不死的造物,是双蛇杖,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它確实拥有赋予人漫长生命的力量,但那绝非毫无代价的恩赐,某种程度上,它几乎与诅咒无异了。” 在谈及诅咒二字的时候,叶川信的言语也低沉了下来。 “双蛇杖的力量,绝非是人类所幻想的,完美的长生,唯有持续握持,双蛇杖的庇护才会加身,当寿命超过某个閾值,双蛇杖就成了永远无法鬆手的诅咒。”叶川信的目光锐利如刀,“一但鬆手,双蛇杖的庇护当即失效,所谓的长生不死,就立刻变成了幻梦泡影,一戳就破。” 黑羽快斗微微抿著嘴唇,他脸上没有露出失望或是兴奋,只有隨著叶川信的敘述,而表露出的深沉。 这个答案,虽然並非黑羽快斗所期望得到的,但却隱约契合於他所追寻的东西。 黑羽快斗咀嚼吞咽下了叶川信给出的消息,片刻后,才次开口,问出了今夜他最后的问题。 “叶川,我多少是愿意相信你之前那套『不信任人类』的说辞,所以我也能理解你不愿意对我们全盘托出,但你既然想聚集这个团队,取信於人,为什么很多东西都在故意藏著掖著?就像你刚刚所说的双蛇杖,你明明知道,但如果我不问,你绝对不会主动说,对不对?” 叶川信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 之前他就想过有这么一天。 想过很多人会提这个问题,工藤、来生姐妹、甚至隆津叔、或许是未来的园子、宫野姐妹。 他唯独没想过,此时此刻,黑羽快斗把这个问题拋给了自己。 但姑且,他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做过一个预设的。 就在和园子去米艺术中心约会的那天,他总结了自己所有的已知信息,並且得出了自己该怎么做的方法。 那么,就是此时,此刻了。 “快斗君,请原谅即便你拋出了问题,我也没办法给你最直白的回答。” “我有答案,但我只能从侧面,用问题来回答你的问题。” 黑羽快斗看著叶川信,微微挺起背脊,准备迎接叶川信的问题,和他的.......答案。 “曾经无比辉煌,能创造出金苹果这种东西的先行者,准確来说,应该称呼他们为伊述人。” “你觉得,他们真的,彻底的,了无痕跡的消失在了这颗星球上了么?” 第50章 刺客之道,通关 凌晨两点,浓重的夜色包裹著叶川宅,巨大的宅邸,寂静无声。 臥室的大床上,叶川信的眉头微蹙,呼吸有些粗重。 此时此刻,沉入系统训练中,高度紧绷的精神,让他展露出並不安稳的睡顏。 维多利亚时期的血汗工厂內,空气中瀰漫著机油与粉尘混合出的浑浊气味,耳畔是机器运作的嗡鸣。 叶川信如同幽灵,蹲伏在阴影中,压著脚步,快速移动。 鹰眼视界下,整个世界化为黑白灰的三色,从上至下的俯瞰,仅剩的三个鲜红目標,在庞大的厂房底层清晰可见,他们的巡逻路线、视野盲区,如同清晰的网格图般呈现在他脑中。 正所谓,高打低,打傻逼。 他仔细的观察了工厂內的每一个目標,规划了整个工厂的转进路线,从外墙登上房层,在厂房的钢樑、管道与吊掛平台之间一点点穿梭,一次次的潜伏,拖拽,一层一层的瓦解著厂房里层叠交织的人员网络。 直到现在....... “呵噫......” 袖剑精確的命中了目標的喉咙,一剑洞入椎隙之中,不过短暂的呜咽后,目標便软倒在地,被叶川信一把拖进了麻袋后的视线死角。 小心翼翼从拐角处探出头,前方的煤堆前,守卫的视线扫来,叶川信猛地缩回了角落,在开启鹰眼之后,见前方煤堆处的目標探头望了两眼,转身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叶川信眯著眼睛,半蹲在地,急步跟上,袖剑自肋下斜刺而入,直抵心臟。 拔出袖剑的瞬间,叶川信根据经验之谈,右手直挺挺的向上刺出,一剑穿入目標的下頜,手腕发力,一剑划拉而下,將目標的喉咙整个切开。 怎么说呢。 確实搞得很血腥,但......有必要。 他之前就有吃过这方面的亏。 叶川信脚步向前,撑住这个壮硕男人的身体,將他缓缓的放在了楼梯上,给他摆出了一个坐在楼梯上休息的姿態,垂著头,依靠著楼梯的护栏。 叶川信则是一步窜出,身形拔起,一步踏在楼梯的护栏上,借力一蹬,便跳起扒上了厂房二楼的层板,双手发力便是翻身跳上了已经无人的二层。 鹰眼开启,最后一个守卫,似乎看到了坐在楼梯上,正在“偷懒”的同伴,悄然压著脚步靠近,“嘿!你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 半空的钢樑上,叶川信一跃而下,一把將人扑倒在地,手掌死死的钳握著男人的脑袋,挣扎的角力之中,袖剑一剑洞入了目標的脖颈,毫无迟滯的了结了目標的生命。 叶川信推开了鲜红色正在逐渐消退的尸体,躺在地上,眺望著血汗工厂顶棚上昏沉的光亮,眯起眼睛,整个人终於放鬆下来。 压抑而昏沉的的工厂场景,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开始分解成无数闪烁的几何方块,最终消弭於一片纯粹而寧静的白光之中。 【隱匿刺杀:完成!最高完成度:100%】 【评价:你已驾轻就熟。】 叶川信躺在纯白的系统空间里,胸膛微微起伏,不是疲惫,而是在精神高度紧绷后的释放。 短暂的休憩之后,叶川信从地上爬起身来。 最艰难的已经搞定了,那么接下来......反而是最轻鬆的了! 【正面对决】,启动! 没有所谓今天休息之类的说法,越早完成,就能越早的获得足够的力量,时间有限,能提升一点就是一点,这可是对自己的小命负责。 纯白空间悄然扭曲变幻,在叶川信前方,发光的几何体逐渐匯聚,化作了一条宽阔笔直的街道。 同时,叶川信的面前,细小的几何体逐渐匯聚成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武器。 寻常的直剑、宽大沉重的阔刃大剑,他还看到了属於《梟雄》的特色武器,廓尔喀刀、杖剑、指虎。 怎会么说呢,如果只是游戏,他肯定会选仗剑,或者阔刃大剑,没別的,就是帅。 但考虑到自己是为了未来在做训练,那为了隱蔽性,同时也为了无缝继承上辈子的技艺,以避免对某些武器的运用从头学起,自己仅有的选项就是指虎。 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漂浮在半空中的几何体构成的指虎,虚幻的几何体迅速凝实,叶川信將指虎套进了手掌中,感受著手心中稳固的握持感,以及贴合在指节上的冰凉触感,叶川信用力的呼了口气,目光投向了前方,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街头。 一身红衣的暴徒帮成员。 敌人狂吼著衝来,手中的长匕直刺而来,叶川信侧身避过,戴著指虎的右拳在闪身的瞬间,挥舞起来如同重锤,快准狠的一击,凶狠的砸在敌人的太阳穴上。 系统模擬出来的敌人在这一击下,瞬间溃散成几何体飘散。 一击,毙命。 前方,道路延伸,三个暴徒帮,静候叶川信向前。 一对三。 三人合围,叶川信步法灵动,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指虎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不过十秒,三个人先后溃散。 道路继续向前延伸,这次是一对五!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五个人,可就真的有压力了,刀剑从四面八方袭来,甚至还有人掏枪。 叶川信左右腾挪,虽然狼狈,但最终还是把眼前五个人全部放翻了,不过他自己臂膀和腰侧也各吃了一记重拳,火辣辣的疼,衣服上也被开了几条口子,好在伤口都不深,勉强算皮外伤。 道路再向前。 一整个小队,七个人! 叶川信微微气喘,眯著眼睛。 【警告:使用者目前未达推荐挑战標准(血脉活化度2%)。强行挑战,成功率极低,建议提升血脉活化度再尝试。】 叶川信挑了挑眉,唤出了湛蓝色的系统面板。 【袖剑:驾轻就熟(21%)】 【近身格斗·指虎:融会贯通(55%)】 【伊述血脉活化度:1.9%】 嘖......只差0.1个百分点。 没有后退可言.jpg 叶川信抬起目光,盯著前方街道上的七人组,扭了扭脖子,指虎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大不了就是个输,反正死在统子哥的训练里也不会真死。 还是那句话,他时间宝贵,打不过也得打,权当压力测试都行,反正没有转身离开,一觉睡到大天亮的说法。 当叶川信踏过前方半透明的光膜,战斗瞬间爆发!七名暴徒帮几乎立刻合围上来,把叶川信堵了个水泄不通,而七人之中还有个戴高帽的领头的,直接就掏枪了。 叶川信眯著眼睛,也是立刻欺身上前,儘量不给那高礼帽的领头的开枪的机会。 但.......打不过啊。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叶川信能感觉到这辈子的自己,已经比上辈子的自己强了不少,体力,力量等等,格斗技也没忘记,施展出来也有模有样,练了这么长时间的袖剑,熟练度也是被自己挥拳头的熟练度完爆,但再怎么说,打五个已经是极限了。 他还是常人,没有超凡脱俗,没有跨过统子哥定的那个閾值。 眼下双拳对上十四手,还有这些不讲武德的会突然掏枪。 接连在铅芯弹下含恨而终,叶川信也是逐渐火气上涨,头,也是越来越铁了。 打嘛,来嘛,大不了就是昏死过去,明天在床上醒过来唄,小逼崽子们,可別给老子逮到机会了嗷! 拳头愈发沉重而狠辣,叶川信一次次的前冲,挥拳,攻势已经愈发的连贯,在內心情绪和面对的压力的推动下,他似乎踏入了某种心流的状態。 世界在他眼中正在逐渐的缓速,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攻势,也逐渐在他的眼中呈现出了一丝一缕的破绽,让他有机会能够抓住,反击,或者喘息。 直到,某个瞬间,一种汗毛倒竖的恐怖感受,让叶川信应激般的硬顶著正面挥来的拳头,前冲半步,做了个矮身闪躲的姿態。 “砰!”身后,火药炸响,铅芯的子弹呼啸著擦过他的头皮,却是一枪毙掉了他面前的暴徒帮帮眾。 没有迟疑,叶川信俯身从倒下的暴徒腰间抽出了手枪,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反手,举臂,扣下扳机。 枪膛喷出灼烫的空气,弹头沿膛线飞射而出,精確的命中了身后高礼帽的眉心,掀飞了他的头盖骨和黑色礼帽。 红白之物泼洒在空气中。 手腕微转,再扣扳机。 三声轰震后,又是三人眉心中弹,直挺挺的倒地。 徒劳的扣了几下扳机,这八十年代的手枪已经空仓,叶川信甩手,把这把烧火棍砸到了一个暴徒帮眾的脸上,欺身扑杀过去,一拳闷在了对方的面门上。 七人中仅剩的二人,即便叶川信都已是背后空门大开,他们却不敢再上前,甚至转身欲逃。 而就这片刻的迟疑,叶川信已是几个重拳,將身下的暴徒捶成了漫天的几何体碎片,而他扭身翻腕,再次扣下了从刚死的暴徒身上夺来的老式手枪的扳机。 最后的二人,几乎不分前后的毙命。 等叶川信站起身来。 系统模擬出来的伦敦街道上,仅有他一人,屹立在大地之上。 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湿了衣物,满身的酸痛、精神无比疲累。 但他確实,完成了最后的1v7。 【正面对决:完成度100%!】 【使用者,你已达通过了刺客之道的全部测试。】 【使用者,您的精神已濒临极限,本次训练结束。】 【最后,恭喜你。】 第51章 阿笠博士的关怀 清晨,嘰嘰喳喳的鸟鸣声传入耳中,將叶川信从床铺上唤醒。 在床铺上睁开眼睛的叶川信,盯著天板。 昨夜在系统模擬的场景中鏖战后,濒临极限的疲惫感已全然消解,此刻躺在床铺上,叶川信所拥有的感受是....... 饱满,充盈。 体力方面,精神方面,甚至情绪都很饱满。 有种美好一天开始了的感觉,神清气爽。 湛蓝色的光屏层叠在眼前展开,叶川信一个个的看。 【刺客之道·入门已全部完成。】 【综合评定:中坚力量,你已是成熟的刺客,决断力和执行力,就是你最有利的武装。】 【开放:刺客之道·中级训练。】 视界中湛蓝色的系统面板自动展开,三个崭新的图標在微微发光,其下还有详细的系统说明: 【信仰之跃——古老的传承技艺,坚定的心念会消解从高处坠落的致命风险,风啸与鹰啼,常与刺客相伴。】 【多项武装——不仅是袖剑,成熟的刺客需要掌握多种类的武器,骚扰、毙敌、近身、远程,嫻熟的刺客总要有多种方案去应对不同类型的危机。】 【驯兽技艺——感知自然万灵,与鹰隼为眼,与走兽为伴,古老的驯兽技艺,传承自无形者联盟的元老,一位动物伙伴,或许能在你的敌人预料不到的地方,提供给你最为关键的助力。】 怎么说呢。 躺在床上的叶川信,看著光屏上醒目的,带著一股卓绝诱惑力的文本,视线却是集中到了屏幕右下角的小字上。 【系统提示:当前系统能量与运算资源有限,仅可支持开启並模擬一项中级训练项目,强烈推荐使用者开启信仰之跃项目,而剩余两项,需要使用者在现实世界中准备,並达成特定条件,跟隨系统指引逐步掌握。】 【注,如果能融合更多依述神器造物,系统將会解锁更多项功能。】 完了,统子哥拉了。 叶川信在床上坐起身来,有些无奈的挠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吧,事实如此,叶川信也改变不了什么,统子哥也贴心的备註了往后的路线,总之就是去找依述神器给统子哥充能,那別的不说,至少还能开放一个项目供自己在梦中锻炼,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信仰之跃】是刺客的標誌性能力,在现实里锻炼这个,搞不好就把自己弄死了,统子哥推荐在梦里练这个项目无可厚非,直接激活了就是。 至於后面两项,【多项武装】和【驯兽技艺】现实里倒也不是不能练,至少统子哥还给指引,不至於一拉到底。 唉,我的卢系加点呢。 起身,冲了个凉水澡,温润的流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顿的睡意。 等叶川信神清气爽地坐到了餐桌前,隆津叔已如同往常一样,备好了早餐,只不过因为专职厨娘放假了,最近几天的早餐都稍显简单了一些。 待到叶川信落座,隆津叔將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放到了自家少爷手边。 “少爷,您之前吩咐的调查,关於宫野厚司与宫野爱莲娜夫妇的资料,大多是我打听到的,关於那夫妻二人的学术设想与论文方向,但缺少必要的內容,我能委託的情报网也触及不到,似乎是被一些在这些方面有能量的人,刻意的抹掉了,能找到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点点头,咽下温热的三明治后,他拿起档案袋,倒出了档案中的几份纤薄的纸张。 资料並不多,毕竟年代久远,而且就像隆津叔说的,大概率是被酒厂有意掩盖和抹除了。 但仅仅是几篇残存的论文標题和摘要,就让叶川信的表情逐渐凝滯了下来。 《三螺旋dna真实存在的可能及验证》 《以药物对人类dna的影响和改造》 《从古猿到智人,人类脑容量的指数性增长,是否真的只是自然选择的进化,人类真的在对抗自然么?》 叶川信:“……” 他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怎么说呢。 在常人眼中,光是这几个標题就透露出一股民科那种喝大了做白日梦的调调,如果宫野夫妇是真的是在朝著这个方向努力去做科研,那就不单单是譁眾取宠,更是容易被人判断为脑子有病了。 如果不是他確切地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伊述人,知道现代人类的真相,手里头这几个標题,他也觉得挺搞笑的。 但,他笑不出来一点。 难怪圣殿骑士会看重酒厂,选择跟酒厂合作,捏麻麻的,宫野夫妇这到底是以前接触过什么了?才能搞出这么离谱的,直指真相的论文標题来? 你要不乾脆写个《论依述人存在的可能及证据》好了! 叶川信放下了纸张,有些无力的抬起手,按著自己的面庞,用力的吸了几口气。 好吧,好吧,换个方向思考。 有了这些信息,再加上自己所了解的关於伊述人和人类混血的真相,说服宫野志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干得不错,隆津叔,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您用的上就好。” “我待会还是要出门,再帮我跟进一下热武器的事儿,还有,当初投资神城製药的合同之类的,找一下文件,我有用,对了,给我古美门研介的號码,我待会儿找他一下。” “了解了少爷。” 叶川信今天准备去一趟警视厅,黑羽快斗需要神城製药的平面图,能搞到这玩意儿多半是要指望神城真人,而后续营救宫野志保的行动,他也需要先尝试撬一下神城真人,看看他是个什么態度。 而这个过程中,呼叫古美门一方面是给自己做个掩护,一方面也是跟他交流一下美术馆投资的事儿。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阿笠博士”的名字。 “餵?阿笠博士?” “哦!阿信!”电话那头传来阿笠博士爽朗又带著几分自豪的声音,“你之前定做的那几件东西,我这边已经完成了,而且受它的启发,我还做出了个有类似功能的有趣发明,你有空的话,要不要亲自来一趟?” 袖剑完成了? 还有意外收穫? 叶川信立刻改变了行程,“没问题,博士,我正巧要出门,如果不堵车,十分钟到。” “好,那我就在家里等你咯。” 十五分钟后,早八点四十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踏入了阿笠博士那堆满各种奇奇怪怪零件和半成品的客厅里,见到了自己为来生家三姐妹定製的未开刃的袖剑。 精巧的匣子喷涂了哑光的漆面,结构紧凑,外匣精巧,大小也有细微的差別,都是阿笠博士根据自己提供的数据定製出来的,叶川信一一尝试了一下,机括很灵敏,弹出和收回迅捷而安静。 “完美,博士,这件事交给你做果然是正確的选择。”叶川信真诚地讚嘆。 “哈哈,你喜欢就好!”阿笠博士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然后神秘兮兮地从一个工作檯上拿起一只厚实的护腕,“这个,是我根据袖剑的结构製作的,触发的方式也是藏在內部,用肌肉来控制的。” 阿笠博士將护腕递给叶川信:“一套简易的电击系统,虽然只是粗製的原型机,不过刀刃部分已经改造成了电极,因为要轻量化,內部蓄满电量也只能使用两次,虽然能勉强能释放第三次,但威力不敢保证。” 叶川信挑著眉,將护腕扣在了手腕上,尝试用控制袖剑的方式控制这个护腕。 刷的一声,两根被包裹的金属杆从机匣中弹射出来,噼里啪啦的电弧在他的掌心处炸响。 阿笠博士看著叶川信挑眉思忖的表情,脸上掛上了自豪的表情,“你看,比起那个锋利的刀刃,这个是不是更安全一点,而且实用性上也比刀刃更优秀,还不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 叶川信尝试活动了两下手腕,抬起目光,看著阿笠博士眼中那份热切和对自己的关怀,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 “阿笠博士,介意我提个意见么?” “你说。” “还得再做一个绝缘手套之类的东西。”叶川信打开了护腕,把东西取下之后,空著手,对著阿笠博士的脖颈比划了两下,“我怕这玩意儿把別人放倒了,也顺带把我放倒了,你看,这玩意儿为了保证效果,得往一些复杂的部位,脖颈啊,下巴之类的神经密集区去攻击的,要是不小心我的手掌按上去了.......” 被叶川信的手掌按著脖颈的阿笠博士,尷尬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过,这真的是个是个好东西,我很感谢博士你能帮我做到这一步,我觉得它未来肯定能派上大用,只是需要改进一下。” 叶川信笑著,將电击护腕放到了桌上。 阿笠博士笑了笑,看著叶川信,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一定会用我的,有足够安全性的发明,来替代掉你那个危险的刀具的。” 叶川信和阿笠博士对视了一眼,脸上展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那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博士。”叶川信抓起桌上的四把袖剑,对著阿笠博士摇晃两下,“你的电击护腕的项目,我投资了,记得找隆津叔索要经费哦。” “你等著,一定会有那天的!” “嗯,相信博士你的能力,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今天事儿还挺多,得先走了。” “嗯。” “啊,对了,博士,你可以给柯南打个电话,邀请他跟小兰到你家里坐一坐,聊聊天什么的。” 阿笠博士愣了愣,看著叶川信的背影。 “他跟小兰坦白了,可惜我这边事儿太多,就麻烦你关心关心他们两个人咯。” 阿笠博士笑了一声,欣慰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52章 古美门研介 晨光熹微,將世田谷区染上一片柔和的暖色。 叶川信的车打灯靠边,停在了街边的停车位上,依旧还是那个老地方,依旧还是那个车位。 推门下车之后,沿路踏过恰好绿灯的十字路口,推开了猫眼咖啡店的大门。 店內仅有三五客人,而咖啡店的吧檯后方,矗立著的不再是熟悉的大姐姐,而是来生家三姐妹的二姐,来生瞳。 听到门上客铃清脆的声响,正在擦拭著杯子的来生瞳抬起目光,见到叶川信径直走来,她微微眯起眼睛,展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叶川君,早上好,要喝点什么吗?” “来杯奶咖吧。”叶川信寒暄著,將手上精巧的草纸袋放在了吧檯上,轻轻推向了来生瞳,“这是最开始那天晚上,约定好的仿製品,都是根据你们提供的数据製作的。” 来生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探头往开口的草纸袋里看了一眼。 三个精巧的细长金属匣,当然就是袖剑了。 来生瞳没有贸然尝试这些东西,只是將袋子收回了吧檯后,然后安静的,嫻熟的给叶川信製作奶咖。 “泪姐呢?今天没在店里?”叶川信倚著吧檯,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店內的客人。 来生瞳动作轻柔的確认著咖啡粉的状態,语句带著微微的笑意,“大姐一大早开车去横滨了,那边有个艺术展正在筹备,我们姐妹都期待很久了,泪姐代替我和爱提前去参观了。” 叶川信还愣了愣,在注意到来生瞳饶有深意的表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哦~~~~懂了。 大概是上次来生泪上次在警局外提到的、需要他协助“猫眼”去办的事儿吧。 “行,我明白了,当时已经答应了泪姐,需要帮忙的时候给我电话。” “嗯。”来生瞳给叶川信递上了奶咖。 “那三把,都没有开刃,你们可以先用它们熟悉手感,掌握髮力技巧和佩戴时的隱蔽性,不要贸然开刃,还是有危险性的。”叶川信接过奶咖,抿了一口,轻轻的呼了口气,感受著甜美醇香的味道在口中晕开。 “我们有分寸,感谢你的帮助了叶川君。”来生瞳弯腰,將手提袋妥善收入橱柜內,直起腰之后,看著放下了咖啡杯的叶川信,“要来点甜点么?” 叶川信笑了笑,“就不用了,我在家吃过早餐了,今天我有不少事儿,就不久留了,我对那个东西的使用已经有了一定的熟练度,如果你们在练习的过程中遇到困难可以给我电话,我就准备先走了。” “好,叶川君慢走。” 叶川信背对著来生瞳摆了摆手,推门走出咖啡店之后,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隆津叔早上交给自己的那个电话號码。 古美门研介的电话號码。 几乎是秒接。 “您好,这里是古美门律师事务所,请问您是否有预约呢?”电话另一头,响起的是一个苍老磁性的低沉声音。 “我是叶川信,应该是有过预约了,找古美门先生有事儿的。”叶川信站在红路灯前,微微挑眉。 这个声音.......好像是........ 那个老管家? “啊,原来是叶川先生,失礼了,我是古美门先生的管家,您叫我服部就好,隆津先生为您预约过了,古美门先生正在做出门的准备,您应该是要预约见面的对么?我会帮您转达,古美门先生一定不会迟到。” “那就好,现在是......” “九点七分。” “那就九点半到十点之间,东京警视厅本部门口,没问题么?” “没问题,九点四十分左右,古美门先生会到达的。” “好的。” 九点半钟,叶川信的车停入了警视厅本部的停车场內,绕行出停车场,警视厅的大门外,叶川信看到了矗立在警视厅大门前的男人。 一身著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斜刘海的髮丝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混合著极度自信与些许刻薄。 他整个人矗立在警视厅门前,虽然不至於形容为堵门,却像是一个道標一样,笔挺的矗立在那里,搞得进出的人都在下意识跟他拉开距离。 囂张两个字就好像写在他脸上一样。 古美门研介。 某人怪异的目光也迅速被古美门研介锁定,古美门立刻动身,走下楼梯,笑容標准得如同量角器量过,“叶川少爷,晨安。” “古美门先生。”叶川信与他握了握手,“你比服部先生宣告的时间来的更早。” “几张罚单的小事,我不想让重要客户在等我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那么,古美门先生知道我今天请你来是为了......” 古美门研介还没等叶川信说完,立刻接上了话头,语速迅疾却异常清晰,“我已经重新梳理了贵基金会与神城製药全部合作合同的內容,並且得到了以下结论。” “基於对方公司,即神城製药方面,目前並未出现明確的、法定的破產或註销情形,合同依旧还存在法律效益,目前与神城製药切割或者直接上法庭,並非划算的行为,甚至还可能拖累基金会的口碑。” “所以,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近期爆发的事件,即神城製药的社长神城三才先生的非正常死亡,以及神城真人被作为凶手收押一事,將其定义为对合作基础构成重大衝击的『持续性管理危机与信誉崩塌』,我方据此,可以向法院申请『暂停履行合约义务』。” “它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策略,法律依据充分,能有效为我们爭取时间,观察事態发展,同时避免违约的財务风险,同时还能保障基金会的口碑,叶川先生觉得如何呢?” 叶川信听完了古美门这番连珠炮似的分析,多少是有点难绷,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叶川信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古美门先生,您的分析很到位,也確实是公司方面需要的专业諮询,但您理解错了,我暂时没有那么急切的要与神城製药切割。” 古美门研介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叶川信继续道:“我今天请您来,首要目的是希望藉助您的专业身份,帮我安排一次会面——我想见一见目前被收押的神城真人。” “其次的话,是要谈一谈关於美术馆投资的相关事宜的諮询。” 古美门研介抬起右手的手指,轻轻的扫过自己的斜刘海,借用这个动作,他仔细的思忖了叶川信想要面见那位杀人凶手背后的含义,並且不著痕跡的眯了一下眼睛。 这........ 何意味? 第53章 再见神城真人 骄阳之下,警视厅本部门口,古美门研介摆著自己標誌性的姿势,食指贴著脸颊,拇指撑著下巴,微微眯缝著眼睛,盯著叶川信。 “古美门先生?”叶川信微微挑眉,盯著古美门。 “稍等......”古美门对著叶川信抬起了空閒的左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作为顶级的讼棍,对自身没脸没皮有明確认知的古美门研介,向来关注社会上那些与麻烦划等號、有著不小社会影响力的案件。 神城製药的少主弒父杀人的案子,他也是详细去了解过的。 他是知道,在神城真人杀人之前,眼前的叶川信私下去过神城製药公司的,並且正好是神城真人接待的叶川信。 而此刻,叶川信突然想要与神城真人会面....... 他,和神城三才的死有牵扯? 古美门那双精明的眼睛仔细的扫过叶川信,大脑仿佛一台高速资料库,疯狂的检索著各种关联信息。 但,神城三才死了,神城製药变成了个烂摊子,对叶川信,乃至叶川投资基金会有什么好处么?他想不到。 与叶川信对视片刻之后,古美门突然放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为什么”这种问题,压根轮不到自己来问,自己也没必要掺和这种麻烦! 谈正事儿! “您作为神城製药重要商业投资者,在当前特殊时期,出於对投资风险进行评估、以及对合作伙伴继承人现状进行了解的目的,申请进行非正式的商业会谈,这个理由具备正当性与合理性,我可以以此为基础,与警视厅交涉。” 古美门研介放下了右手,重新掛起了笑容,但在古美门研介转身走向警视厅大门时,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侧过身,脸上换上了一副真诚而的表情。 “不过,叶川先生,请允许我多嘴一句。” “神城製药,其营收增长完全依赖於市场营销和並不正当的商业关係,如今,这家公司的核心人物暴毙,唯一继承人又深陷弒父丑闻的漩涡里。” “作为基金会的合作者我有必要提醒您,继续向这样一个明显失去生命力的企业投入资源,无异於將钞票投入一个无底洞。” 古美门研介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就差把【这公司已经死了,別浪费钱和精力了】类似的话丟到叶川信脸上去了。 “在这方面,我想知道您是如何考虑的。”古美门抿著自己的职业化微笑,“毕竟,未来不久,我应该会就此事与叶川隆津先生进行一些意见上的交换,如果能明晰您的態度,那我也好跟隆津先生交流。” 叶川信沉默了片刻。 古美门研介.......是在试探我? 就因为我在神城製药没有价值的情况下,要去见神城真人?他不会以为我跟杀人案有关吧? 说到底,一条合格的讼棍,虽然蔑视规则,但反而是那种能带著镣銬跳桑巴的人,古美门......肯定是这种人,敏锐,真知,对人心有著极强的把控力。 叶川信沉默,而古美门研介则是笑容逐渐从营业的完美,开始向著愈发难绷的模样过渡。 他已经感觉到,叶川信似乎想太多,想复杂了。 “我姑且是猜到您的顾虑,也认可您对基金会负责的態度,很专业也很敏锐,古美门先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嘴!我的嘴!快制止他说下去!! 古美门研介心底怒號著,但灵魂中的求知慾和好奇心,硬生生压过了他內心的呼喊。 “我多少是知道一些案件的內幕,神城真人也並非是凶手,当然,我也不是。这次会面,並不涉及未来基金会与神城製药合作与否的判断,我有別的考量,不过.......”叶川信盯著古美门研介,“名义上,我见神城真人就是要考量未来合作与否的。” “我相信以古美门先生的才情,能理解我的苦衷,以您的口碑,也懂得为客户保密。”叶川信说著说著,看著古美门研介的表情逐渐崩坏,脸上逐渐呈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古美门研介嘴角抽搐了两下,谁想知道这些啊! “好的,好的!叶川先生,就此打住,我完全明白您的诉求了。”古美门研介用力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重新撑起笑脸,“如果您未来想要委託我打某些刑事诉讼的官司,我再听您详细的给我解惑吧。” “接下来,我们进去之后,请你在休息区稍候片刻,我去帮你办理探监的手续。” 古美门说完话,重新挺直脊背,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和袖口,转身后,整个人一往无前,大步流星地走向警视厅庄严的大门。 那副架势,不像是去交涉或者办理手续,更像是去踢警视厅的场子的。 叶川信跟著古美门走进了警视厅,在休息区悄然落座。 叶川信抬头,就看著古美门这条讼棍,快步穿梭在各个窗口,领取表格,串到一些部门里去盖章之类的,怎么说呢,確实挺没脸没皮的,插队就罢了,还把胆敢表达不满的人懟得面红耳赤....... 这傢伙,真的很有『个性』啊,得提醒他出门小心被狗咬(无慈悲.jpg)。 十多分钟后,古美门研介大步走向了休息区的叶川信,隔著一段距离,古美门对著叶川信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搞定”手势,嘴角还带著一丝属於胜利者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叶川信起身,跟上了古美门研介,向著警视厅本部大楼的深处行进。 在一道幽深的监闸前,二人被一位面神情严肃的警官拦下,在古美门递出了手中几份表格之后,这位有几分乾瘦的警官翻看了片刻,表示马上安排会面,將叶川信和古美门二人带进了牢闸后方的一个房间內。 就像是电影里看过的那种探监室。 小单间,一扇厚重完整的玻璃门,隔开了內外两个区域,对话的渠道是电子扩音器。 “二位稍等,我去带犯人。” 警官推门而出,留下了叶川信和古美门研介二人停留在这个狭小逼仄的房间內。 “古美门先生,我待会儿要和神城真人单独谈几分钟。” 古美门研介有些心累的轻轻呼了口气,但一声嘆息之后,他立刻打起精神,手指划过髮胶固定的留海后,他很轻的声音回应,“我只能製造三到五分钟的空档,理由就是去探查一下神城真人先生的保释条件,以及为什么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他的案件还没有对外宣布结果,你抓紧时间,我回来之后会敲门,两长两短。” “感谢。” 二人话音落下后没一会儿,玻璃墙对面的空间,大门敞开。 被掛上了手銬,穿著乾净囚服的神城真人,被一位陌生的警官带进了房间內。 那位陌生的警官將神城真人轻轻按在了座位上之后,目光透过了玻璃,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叶川信和站在少年身后的古美门研介,突然按著神城真人的肩膀,俯身凑到了对讲扩音器前,“你们有五分钟时间。” 叶川信挑了一下眉头。 而古美门研介的脸皮子微微抽搐了一下。 叶川信和古美门都看到了玻璃墙对面的警官,杵在玻璃墙上的右手,比了个大拇指,衝著高掛在他和神城真人背后的监控摄像头示意了一下。 而就在这位警官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监控摄像头很明显的【垂下了头】,不再监控这个房间。 警官一句交代之后,转身就走。 其实按照实操流程,他应该是要留在牢房里看管著神城真人的。 古美门研介同样脚步匆匆,迅速转身,逃离了房间。 要命,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怎么警察都在玩忽职守了,你们这帮薪水小偷! 两边本该陪同的人员先后离开,此刻的探监室內,只留下叶川信和神城真人,共处一室了。 叶川信打量著玻璃墙对面,没有多少表情,整个人显得有些麻木、空洞的神城真人。 “真人先生,我们时间有限。”叶川信轻轻的呼了口气,当著神城真人的面,激活了鹰眼,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很好,监控直接下线,也没有任何泛著可疑光彩的东西。 而神城真人在看到了叶川信眼瞳深处亮起的湛蓝色光彩,眼神微微波动了一瞬。 叶川信关闭鹰眼,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颗巨石,砸进了神城真人的心底,让他死水一般空洞的眼眸,泛起明显的涟漪。 “真人先生,我知道你不是凶手,我也知道凶手是谁,有明確的佐证,但那份佐证来路不正,所以没办法作为实证指向凶手。” “但你能够沉冤昭雪,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刚刚那位警官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听到了。” 神城真人张了张嘴,嗓音无比沙哑、低沉,“是什么人做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真人先生,我首先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知道你的父亲,私下和一些身份神秘的人员往来密切么,常年黑衣,行动诡秘,不该出现在你家、你父亲的社交圈里的那种人?” 神城真人深深的盯著叶川信。 而叶川信也保持著安静,等待著神城真人的回答。 信任的建立从来不轻鬆。 所以,叶川信也没催促,只是看著神城真人。 看著在沉默中,缓缓点头的青年。 第54章 神城真人的坦诚和信任 探监室內,在叶川信提问之后。 他的语句好似被飘散成了细密的颗粒,混在空气中,將气氛裹得凝重而低沉。 神情呆板的神城真人盯著叶川信。 在他自觉漫长的沉默之后,他终於还是绷断了情绪,父亲暴毙在眼前、杀人凶手的指控、还有这段时间警方和检方漫长的忽视,终於在叶川信的到来之后,绷断了。 他最终在叶川信的注视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乾枯发皱的嘴唇张开,他的声音沙哑而粗糲。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神城真人微微垂下头,看著自己手腕上,在灯光下泛出冰凉冷光的手銬,“公司里一直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 他开始敘述,语速却不急不缓,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似乎在隨著他的一字一句,被缓慢的挑拣著拋飞出去。 “公司里经常有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研究员,拿著父亲的批条,突然出现,进入药研部待上几天,然后某天莫名其妙的消失。” “公司的管理,尤其是財务和安保,父亲明明有能力管好,我甚至提议过让他放手给我去做,但他不但驳斥我的提议,反而放任一些我不知道来歷也不熟悉的人肆意插手。” “帐目更是.......”神城真人深吸了一口气,“经常有大笔资金莫名其妙地流入,然后又转出,去向成谜,我曾经过问过,换来的……” 神城真人沉浸在自己的敘述中,下意识想要抬起手触碰一下自己的面庞,但手銬拽了一下他的动作,铁链哗啦啦的碰撞声將他的思绪拽回了现实。 神城真人放下了没能抬起的手,语句自嘲而讥讽,“殴打和辱骂。” 叶川信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的点著玻璃墙前的台板。 待神城真人略显急促的喘息稍稍平復,叶川信才向前倾身,靠近那面冰冷的玻璃,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你所察觉到的这些,背后是一个结构严密、行事狠辣的组织。”他没有详细给神城真人解释太多酒厂的事情,只是將话语的重点聚焦在事件本身,“你父亲的死,並非简单的仇杀或利益纠纷,而是那个组织內部的……清理。” “在那个组织的眼中,你的父亲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知道太多,所以反而成了那个组织的掣肘。” 神城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个答案在他听来,既残酷,又可笑。 “我需要神城製药公司的平面图,越详细越好。”叶川信不再迂迴,直接提出了核心需求,“你帮我,我就帮你。” 神城真人猛地抬头,眼神锐利的盯著叶川信,“什么意思?” “你不是杀人凶手,但真正的凶手恐怕正在关注你,关於你怎么离开这里,是需要商议和討论的事情,而且你得做好准备,你离开了这里,神城製药也不可能支撑下去了。”叶川信没有选择欺瞒和诱导。 玻璃墙对面的神城真人,他的眼神还没死,他的心气还没有泯灭,他站在了悬崖边上.......但他反而没有那么好糊弄。 如果可以,叶川信想拉他一把,而不是把他推下悬崖摔死。 “你得有价值,至少有態度,让我能在后天的一场会议上,帮你说话。” 神城真人用力的吸了口气。 玻璃墙对面,那个比自己年龄更小一些的少年,双目清澈而坦诚,那明亮的黑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和坚持。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神城真人努力的挺直了脊背,紧握著拳头,死死的盯著叶川信,“你已经暴露了很多信息给我,所以我信你,你要的东西,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d盘一个命名为<a类文件>的文件夹里,我父亲的电脑里应该也有,如果这些地方都找不到,我还有一个移动硬碟,在我臥室书架一个《百年孤独》的书盒里。” 他孤注一掷的拋出了信任,作为叶川信对自己坦诚的回应。 “感谢。”叶川信郑重地点了点头,“最多三天,你这里会有转机,虽然大概是多此一举,但记住,在下次你亲眼见到我,或者被释放离开之前,不要承认任何你没做过的事,也不要相信任何让你『暂时认罪以求脱身』的鬼话。” 神城真人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肺腑中所有的浊气都排空。 他眼中恢復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对未来的渺茫希望。 “叶川君……”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放软,“我还有一个请求,能帮我带一封信给我母亲吗?神城小百合,她最近一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应该很艰难。” “没问题,信我会带到。”叶川信没有任何犹豫,给出了承诺,“但你要当著我写这封信,我会看这封信里的內容,没问题么?” “我接受。” 叶川信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等了。” “嗯。”神城真人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之间沉默了没有太久时间,首先是敲门后,回到探监室的是古美门。 而后便是玻璃墙另一边,面容陌生的警官开门踏入了探监室,一前一后,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叶川信看向警官,提出了神城真人想要写信的请求。 警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依旧低著头的监控摄像头,推门离开了片刻,找来了纸笔,递给了神城真人。 神城真人接过笔,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伏在案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仿佛每一笔都承载著无尽的思念与嘱託。 几分钟后,他將写满字跡的信纸交给了身后的警官,警官检查了片刻,確认无虞后,终於开口说话了,“我会帮你交给叶川先生的。” 叶川信抬眼看了一眼玻璃墙对面的警官,而警官毫无反应,只是拍了拍神城真人,“该回房间了。” 神城真人站起身来,对著玻璃墙对面的叶川信微微頷首,隨即转身,跟著警官走出了探监室。 叶川信和古美门也起身,准备离开,结果出了探监室,这监牢的铁柵门,紧闭著,无人看守。 二人面面相覷,等待了片刻,才等来了负责看护神城真人的那位话不多的方脸警官。 对方將神城真人的信递给了叶川信,开了铁柵,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叶川信也保持沉默,没有尝试跟这位警官交流什么。 等到出了警视厅本部大楼。 古美门稍稍加快了脚步,踏入了阳光下,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天空的动作,“啊,活过来了。” 叶川信也抬起头,眯著眼睛眺望了一眼高悬的太阳。 阳光,像是驱散了自己身上沾染的那股监牢的冰凉气息,如同古美门所说,站在温暖的阳光下,他也有种,自己整个人都重新鲜活过来的感觉。 “那么,叶川先生,下午的话,就是关於基金会投资米艺术中心的项目了?”古美门稍微鬆了松自己脖颈上的领带,重新掛上了那精致的笑容。 反正,他是绝口不问方才探监室內发生过什么的。 这条讼棍已经从短暂的接触中,特別是刚刚探监室的那位警官的態度上,嗅到了超级大麻烦的味道了。 他绝不可能主动凑这种热闹.......除非叶川信愿意为此付钱。 叶川信点了点头,摸出手机,一边解锁屏幕一边回道,“对,事儿就是这个事儿,不过我这边还得再叫个人。” 他直接拨通了铃木园子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少女元气十足的声音:“莫西莫西,阿信?有事儿么?” “有啊,正事。”叶川信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关於美术馆的投资方案,你的初步设想和框架准备好了吗?我和律师准备去见落合馆长了。” “誒?!现在吗?”铃木园子惊讶了一下,但隨即语气立刻变得自信而昂扬,“当然准备好了!你们直接去美术馆是吧?我马上去找老师请假。” “不急,我到帝丹高中门口接你,十五分钟,先吃午饭,再去美术馆,有什么想吃的么?” “西餐,轻食吧。” “了解。” 叶川信放下了手机,目光转向了古美门研介,“古美门先生介意么?我这边的女士要吃西餐轻食。” 古美门研介笑容不变,“如果没有肉的话,我就免了。” 婉拒.jpg “那我一定要邀请古美门先生了。”叶川信迈开脚步,探手引路,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神采飞扬的笑容,“毕竟我也是无肉不欢的人啊。” 古美门心里苦,但看在每年定额的大笔合作费上,他也只能露出笑容,跟上了叶川信的脚步。 虽然怕麻烦,但如果是跟钱过不去的话,他就不是古美门研介了。 第55章 合作的框架与雏形 正午的阳光,燥热而骄烈。 卡宴悄然缓速,在帝丹高中门口沿路驻车。 铃木园子站在校门口,见到熟悉的车子,她立刻扬起手臂挥了挥,脸上绽开明快的笑容。 她穿著帝丹高中的深蓝色校服,怀里抱著一个厚厚的皮质活页夹,绕行到了副驾,拉开车门上车。 钻进副驾,园子先是对驾驶座的叶川信打招呼,“效率很高嘛,八分钟就到了。” 叶川信轻轻笑了一声,“这么大的太阳,可不能让你久等了。” 园子抿著嘴唇轻轻笑了一声,隨即目光便落在后座上,那个衣著一丝不苟、气质独特的男人身上。 “在下古美门研介,是与叶川基金会常年合作的法律顾问。”古美门研介抿著自己的的营业笑容,对著铃木园子微微頷首,“幸会。” “古美门律师,你好呀。”园子落落大方地回应,隨即拍了拍怀中的活页夹,目光转向了叶川信的侧脸,语气许迫不及待,“誒誒,阿信,去餐厅的路上,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怎么?不自信啦?”叶川信目视前方,轻轻笑了一声。 “也不是不自信嘛,就是......嗯,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想听一听更多人的意见。”园子多少是有些刻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脸颊边的髮丝,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忘记摘下发箍,“你听不听嘛!” 娇嗔。 “行啊,听唄,只要你不介意等之后到了美术馆还得再说一遍。” “不介意。”铃木园子轻轻的哼了一声,翻开了手中的活页夹,活页夹里全是她搜罗的各种资料、文件、以及一些手绘的草图和影印出来的参考图片,还配著她一笔一划的清晰字跡。 “我这两天仔细去搜罗和考察过了,各种大小的美术展,艺术展,目前的米艺术中心,经营上最大的问题不在於藏品,而在『氛围』和『模式』上。”园子翻著自己整理的资料,回忆著母亲铃木朋子陪自己演练过几遍的会议宣讲,语气平稳的道出自己的见地,“太老了,太沉了,有种上世纪昭和年代的感觉,它不吸引年轻人,也不吸引圈外人。” 一针见血啊,园子也下了不少功夫。 叶川信带著笑容,瞥了一眼副驾上翻阅著文件的园子。 “我的第一个想法,著眼在『改造』上,对整个艺术中心的装潢的改造,原本的厅式分类,过於陈旧,也缺少当代的美感,我的想法是进行分层的改造,全部做成大的通间,方便对不同主题的展览做不同类型的分隔,通过幕布、石膏板、木架,能够不断地展现新意,也能吸引到回头客。” “其次,是运作模式。”园子的语速稍稍加重,“我们不能只盯著那些有年头的『传世之宝』,那些东西本身就是孤品,看过一次,两次,三次,但再多次,它就吸引不到客人了,艺术是活的,得有趣,得跟得上时代。” “我有几个设想。” 午后的阳光,照在女孩的侧脸上,將她的眼眸衬得闪亮,而杵著拐杖老人家,没有发表看法,只是安静的聆听。 “跟宠物协会合作,办【宠物】主题的展览,泥塑、摄影、绘画等等;又或者是定期定时的给一些艺术院校开办展览,给年轻艺术家展示作品的平台;当然,一方面,新时代的东西要有,但有歷史沉浸感的东西,类似漆器、能面之类的特色展览,也可以举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重要的点,就在於新鲜感,至於展品来源,以铃木家的收藏和人脉,都很好办,不同主题都能找到有分量的藏品来撑住场面。” 米艺术中心三楼的馆长办公室內,叶川信、古美门、落合宗一郎听完了女孩的敘述,都是若有所思。 落合馆长抚摸著梳理整齐的白鬍子,眉头微微蹙起,他並非对园子大刀阔斧的想法不满,更多的是忧虑。 “铃木小姐的想法……很有魄力,也確实让人眼前一亮。”老爷子谨慎的斟酌著措辞,带著老年人面对汹涌新潮时特有的审慎,“我只是担心,这些想法,是否过於冒险了?艺术毕竟需要沉淀,太过追求『有趣』,是否会失了格调和庄重?” 园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她立刻反应过来,揉了揉脸,打起精神。 就像母亲提醒过的,再完美的设想与计划,也不可能贏得每个人的讚许,作为规划和执行者,总要去面对质疑和不赞成的声音。 叶川信也没有出声,笑容不变,打算看园子会怎么做。 但,一直安静品茶,仿佛置身事外的古美门研介却放下了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抿著锐利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话语,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格调与庄重之类的东西姑且可以放下不谈,作为法律顾问,需要为基金会和美术馆擬定合作合同的那个人,我有必要提一个需要三位解惑的问题。”古美门动作缓慢的交叉起十根手指,身子微微前倾,“铃木小姐,她刚刚提出的这些建议,其最终在执行和落实过程中的责任,究竟应该由谁来承担?” 他的视线扫过落合宗一郎,而后是铃木园子,最终,落回叶川信身上,字句清晰,“换句话说,如果未来铃木小姐策划的这些活动,究竟是为谁负责?” “是为美术馆的声誉和长远发展负责?还是说,为叶川先生您投入的真金白银的投资回报率负责?毕竟投资並非入主,如果叶川先生与落合馆长的合作有更深层面的交易,我这边也需要明晰是否该落纸在合同的文书里。” 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凝滯。 古美门的话语像一根针,刺破了方才由园子描绘出的美好蓝图,露出了底下现实的、关乎利益与责任的脆弱根基。 园子环抱著活页夹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己是被阿信邀请参与的,如果非要说,自己只能是划入阿信这边的,但自己没办法开这个口。 而叶川信在这片沉默中,笑著放下了茶杯。 “所以说,法律顾问果然是必要的。” “既然园子是我邀请来的,那么她所提出的构想,无论成败,其责任自然由我、以及基金会来担。” 他侧过头,看向放鬆下来的园子,笑著鼓励她,“我找园子来,看中的就是她的眼界和想法,她该做的就是大胆去想,认真去落实,然后领这份工资,未来美术馆办好了、走上正轨,总体利润由我占大头,而即便真的办砸了几次活动,也无所谓,损失自然由我承担。” 理所当然的语句和態度,立刻拉住了气氛低沉下去的局面。 落合宗一郎看了看满身担当的叶川信,目光又转向了神情熠熠的园子,老人家脸上的忧虑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与一声轻微的嘆息。 老人杵著拐杖站起身来,对著园子微微躬身,“园子小姐,请原谅老夫的迂腐,我收回我刚刚的质疑,你说得对,时代在变,美术馆也需要变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的想法很好,未来,也请务必大胆地提出来,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绝对没有迂腐到要缩在別人身后,信君相信您的能力,那么老夫自然也应该相信你。” “具体如何操办展览,如何把控细节,我这把老骨头还算有些经验,一定会尽心尽力,协助你把它们一一实现,至於责任之说,信君愿意一己承担,但老夫不能就这么答应。” “古美门先生,还请做一些详细的责任划分,该老夫承担的,一条都不能少。” 老爷子转头,与笑容多了几分真切的古美门研介对视了一眼。 虽然是一条讼棍,但怎么说呢...... 古美门研介的內心,也绝非阴湿到无可救药。 “我明白了,錙銖必较,往往是良好合作的必要开端。”古美门打了个响指,“那么,趁著现在討论一下,从改造装潢,到后期运营,有个大体的框架,我也好起草合同的具体条款。” 园子微微抿著嘴唇,深吸一口气,看向了落合馆长,“落合爷爷,我这边也是,如果未来我的想法有什么不成熟的地方,请您一定要指出来。” “毕竟......我也要对阿信那边负责了。” “嗯,会的。” 落合馆长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园子认真的,满是干劲的神情,又看了看端起茶杯,面带微笑的叶川信。 先前微微绷紧的情绪,也逐渐舒缓了下来。 年老还能遇贵人。 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午后,褪去酷烈的温暖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投射在办公桌上。 一词一言,一字一句,在鸟鸣声中,落笔成白字黑字。 不爭不吵,气氛和谐。 就像古美门所说。 錙銖必较,往往是一场良好合作的开端。 第56章 神城宅外的监控 米艺术中心门前的夕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古美门研介站在路边,熟悉的黑色轿车悄然滑至他身旁,管家服部下车后,动作轻柔的帮古美门拉开了车门。 “那么,叶川先生,铃木小姐,落合馆长。”古美门回身,对著送行的三人微微欠身,“合同的初步框架我心里有数了,我会儘快擬出条款,届时再请各位过目。” “辛苦。”叶川信点头回应。 落合馆长杵著拐杖,脸上带著疲惫却满足的轻柔笑意,“今天辛苦各位了。” 三人目送著古美门的车驶向主干道之后,铃木园子转头看向落合馆长,“那,落合爷爷,我和阿信也就走咯?” “嗯,美术馆的工作人员这边,绝大部分都想留下,到时候美术馆的施工,他们也会出力的。” “嗯嗯,这样就最好啦,大家一起把美术馆变得更好。”铃木园子笑著点头。 “是啊,变得更好。”落合宗一郎杵著拐杖,对著园子和叶川信用力的点了点头,“二位,路上小心。” “嗯,落合爷爷拜拜~~” 道別之后,叶川信和铃木园子登上了卡宴,而落合馆长目送著二人的车匯入傍晚的车流之后,才轻轻的舒了口气,转身,走回了承载了自己半生时光的美术馆。 他现在坚定的相信,美术馆,將在不久的未来,迎来新生。 而此刻,卡宴宽敞的副驾上,园子也心怀著同样的期许。 厚实的文件夹上,少女握著手机,在通讯录中翻找著自己记录的號码,甄別著自己接下来想要委託对美术馆进行重新设计和装潢的装修公司。 忽然,一阵手机的嗡震,打破了车內寧静的氛围。 叶川信拿起挡把旁的手机,来电显示【来生泪】三个字。 他顺手接起电话,“泪姐?” “信君~在忙吗?”来生泪那慵懒磁性的声音,在免提模式下,扩散到车厢內。 “嗯,在开车,不太方便说话。”叶川信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明明都接起电话了,却不方便说话么? 电话另一头的来生泪多少是领会到了叶川信的潜台词,笑了两声,“那真是不巧,那你先忙,等你空閒了再回我电话好了。” 一句话之后,来生泪那边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通讯掛断,车內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 半晌,铃木园子没忍住纠结的情绪,按灭了手机屏幕,轻声呼唤著身旁的少年,“阿信。” “嗯?” “我啊,最近感觉身边的人都变得好神秘啊。”园子的目光转向了窗外,眺望著繁华喧闹的街景,语气里藏著软绵绵的细小尖刺,“小兰这几天闷闷不乐的,也不愿意跟我坦白心事,今天上学的时候,她心情变好了,却还是不愿意跟我说,你也是,请假这几天,好像一下子认识了很多人,有些话题也悄悄的躲著我。” 叶川信挑了一下眉头。 他听出了园子话语里,那点隱藏不住的失落和埋怨。 他沉默了片刻,在十字路口,跟隨著前车驻车之后,他才转过头,看向园子被窗外的夕阳映照出失落神情的侧脸。 “园子。” 园子转回头,盯著叶川信,眼睛里倒影著夕阳的虹彩,安安静静的,等著他说话。 “我最近確实结识了几个新朋友,也在跟他们做一些事。”叶川信没有详细解释,“虽然目前是在故意瞒著你,但也只是目前。” 园子微微抿起的嘴唇,“所以,阿信是承认了?” “当然是承认了。”叶川信笑了笑,收回了目光,看路,“我向你保证,等这件事平稳落地了,我主动给你坦白,可以吧?不仅是我,还有小兰那边,也跟你坦白。” “干嘛?你还能帮小兰做这个承诺?”园子狐疑的盯著叶川信的侧脸。 “小兰那边我不敢保证,但眼下某个没了踪影的大侦探,我倒是能让他捏著鼻子认下这个承诺。” “工藤?”园子眨了眨眼睛,盯著叶川信,“真的?” “嗯,真的,我敢给出保证,就绝对不会食言。” 平淡的保证,像一阵柔和的风,轻轻的拂掉了园子心头那点小小的不满和焦虑。 她盯了叶川信的侧脸片刻,而叶川信没等来园子的回应,转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女孩。 视线交匯的瞬间,园子眸光闪躲开来,故意环抱起双手,轻轻『哼』了一声,“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她声音回归到往常的轻快,“本小姐就勉强相信你的承诺啦!我会安安心心地等著,等你主动来找我,不过警告你哦,可別让我等太久!” 叶川信笑了笑,“不会太久的。” 绿灯亮起,车子再次启动,驶向灯火璀璨的银座。 在银座等待叶川信和园子的,只不过是又一次稀疏平常的晚餐约会。 仅此而已。 ----------------- 是夜,星光零落,月色偏阴。 线条硬朗的三菱evo,缓缓驻车在足立区一处静謐的高档別墅区的外围。 这里,相较於半个小时前,银座的喧囂相比,这里,很静謐。 街上鲜有路人,路灯的光亮,只照出个树影婆娑。 送別了园子,又换了车的叶川信,推门下车后,夜风的凉意吹袭在身上,让少年的精神悄然紧绷,振奋起来。 目光四下环顾后,悄然一口提气,鹰眼激活。 世界瞬间褪色,路灯投下一片白幕,將黑夜浸染成灰调。 目光环顾之下,高悬在路口处的公共监控投出大片鹅黄色的区域,监控的范围,清晰地呈现在叶川信的视界中。 短暂的观察环境之后,叶川信拉上了卫衣的宽大兜帽,迈步踏入身侧的小巷中,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避开监控的视角,向著神城宅邸前行而去。 这忙碌的一天终於迎来了收尾的最后一件事。 神城製药公司的平面图。 “希望一切顺利。”黑暗中轻声的自语,多少是夹杂著疲累的情绪。 连轴转了一整天,即便身体上没有多少疲累的感觉,但精神过度紧绷之后,疲乏是无可避免的。 可惜,墨菲定律总是在人们最不愿意面对它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就在叶川信贴近神城宅的时候,鹰系视界的边缘,两道鲜红的人影陡然闯入了视线中。 叶川信立刻剎住脚步,猫下腰,將自己隱匿在一幢別墅的外围墙下。 抬起目光,叶川信微微眯著眼睛,辨別著那幢没有灯光的別墅二楼的两个人影。 虽然鹰眼辨別不出远处两人的面貌,但短暂的观察之后,叶川信多少是鬆了口气。 很好,不是瘦高个和敦实胖子的搭配。 换而言之,至少盯梢神城宅的不是琴酒和伏特加。 那就还有的玩。 叶川信没有轻举妄动,要说在系统的训练营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学到最深刻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在没有確切把握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贸然做任何可能惊扰目標的举动。 吹了大概十分钟冷风之后,叶川信心底有了明確的判断。 那两个人正在监视著自己今晚的目標。 神城宅。 嘖...... 麻烦了,在监视下贸然潜入宅邸,很可能会自投罗网。 他眯起眼睛,灰白视界中,那两道鲜红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火炬。 除了酒厂,叶川信很难把这两个人的身份往別处猜了。 毕竟,神城家和圣殿骑士应该扯不上什么关係。 稍微思忖了片刻,叶川信绷紧了右臂的肌肉,冰冷的刀刃从机廓中弹出,叶川信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过刀刃,感受著刀锋的锐利。 他人都已经到了,那就没有改天再来第二趟的说法。 况且明天、后天这盯梢的大概率也不会离开。 自己要进神城宅,外部的监控必须被解除。 不过....... 鹰眼的范围有限,先去周边再观察两圈,確保一旦动手万无一失再行动。 这次可不是统子哥模擬出来的训练营了。 必须全力以赴。 第57章 真真正正的潜入刺杀 夜色,是此刻最好的掩护。 叶川信如同幽灵一般,身形始终隱没在接连成片的阴影之中,將神城宅所在的街区及周边,细致地勘察了一遍。 好消息。 整条街区,除了神城宅斜对角別墅里那两道鲜红的人影,没有更多的异常状况,目標明確,只有那两个监视盯梢的。 那就很好办了。 贴著墙根,叶川信悄然摸到了目標所在的別墅的后门。 两米高的庭院外墙於叶川信而言形同虚设,考虑到脚印之类的情况,他甚至仔细检查了自己要爬登的墙壁的平滑度,以及脚下的泥土情况,在几次跳跃尝试之后,他凭藉双臂和核心力,把自己硬拉登上了围墙,没有助跑或者蹬墙之类的。 骑上了围墙之后,叶川信还仔细的开著鹰眼检查了一下墙壁,確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才悄然翻身,滑入了庭院里。 但有些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从围墙中落到了別墅的后院里,脚下的泥土却异常鬆软,双足落下的瞬间,地面反馈来的著地感,让叶川信眯起了眼睛,自己绝对留下了脚印,但这后院的园里的泥土是不是鬆软过头了,最近两天可没有下过雨。 叶川信眉头锁紧,悄然俯身,摩挲著园里的泥土。 確实很蓬鬆,而且潮湿,就像是浇过水。 黑暗中,叶川信將潮湿的手指送到了鼻前,轻轻嗅了一下,一股不算浓烈,但却异常显著的臭味,钻进了叶川信的鼻翼中,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股令人下意识作呕的,让人生理上反胃的气息,他不算熟悉,但对它有著极其明確的认知。 是尸臭。 视线抬起,鹰眼视界中,二楼那两个鲜红的人影依旧停留在原处,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存在。 这幢別墅里不止那两个大活人,还有一具埋在地下的尸体。 叶川信眯著眼睛,悄然迈步,走向了通往后院的门,他再次抬头,確认了一下二楼上的两个人还在房间里之后,他摘下了右腕上的袖剑,开始裁自己卫衣的衣袖。 他的鞋已经踩了沾著湿气的泥土,他不想穿著这双鞋子走进別墅內,所以打算把鞋脱在门外,用衣袖的布片把双脚包起来。 刑侦方面他姑且还算是有些经验和认知,总之.......一切都往尽善尽美的方面去做。 包裹双脚的布片,布条扎紧的裤腿,用提前准备好的网帽把头髮包裹起来,带上纤薄的硅胶手套,最后,戴上有备无患准备好的口罩,再重新拉上兜帽。 庭院门的把手,在叶川信轻柔的按压下,就这么简单的敞开了。 倒是方便了叶川信的潜入,不然没穿个正经的鞋,想爬上二楼钻那几扇敞开的窗户,还多少是有点麻烦的,现在倒是好了,直接就能走进去。 鹰眼之下,漆黑一片的世界以灰黑调呈现出来,叶川信悄然压著脚步,有了柔软布片的包裹,他的脚步声几乎全然消解。 沿著楼梯一步步向上。 “那寡妇好像回房间里了,应该是要睡觉了,嘖嘖.......这身材。” 楼上,带著一股猥琐意味的尖细声音,传入了耳中。 “嘖......你也不嫌噁心,不就是两坨白肉,有什么好看的。”不耐烦的粗哑声音隨即响起。 “你不懂,赤条条的人没什么好看的,但宽衣解带好看啊。” “......嘖。”粗哑的声音表露出明显的不满,“你妈的,快点完事儿,我去楼下上个厕所。” “哈!那你可小心点,这屋里刚死了人,可別撞鬼了。”那有些尖利的男声打趣著同伴。 “鬼?”打算去厕所的男人嗤笑一声,粗糲的声音里满是轻蔑,“老子手里走过六七个人了,哪个变成鬼回来找过我?省省吧,要是我上来了你还没完事儿,老子就把你那根小牙籤揪下来。” 脚步声朝著房门前走来。 大门悄然洞开,一束微弱的光亮,照亮了木地板的纹路。 身形不算高大,身著黑色夹克的男人举著手机,借著屏幕的一点光亮,照著楼梯,缓步下楼。 这个男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二楼迴廊的转角,有一抹微弱的蓝光悄然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叶川信可不是那种会停下脚步,刻意聆听信息的呆板人机。 二楼房间里那两个人交流的时候,他就已经登上了二楼,並且在迴廊的拐角猫了下来。 而现在,这两个人主动分开了。 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速战速决。 叶川信猫著腰,半蹲著,悄然踏入了被微弱光亮照亮的房间內。 房间里,另一个监视者正背对著门,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面前数个显示器组成的监控画面,上面正是神城宅各个角度的实时影像,而其中一个中,正有一个妇人,正在更换睡衣。 而监控前的男人,微微仰著头,肩膀规律的耸动著,呼喘有些粗重。 捏麻麻的....... 叶川信悄然摸了上去,左手如同铁钳般从后方猛地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猛地递出,冰冷的刀刃精確的没入了男人的颈侧斜侧,触犯清晰,洞穿软组织,透过椎隙,直抵脊髓。 男人的身体在椅子上神经反射的抽搐了两下,口中呜咽了两声,旋即便瘫软在了椅子上。 叶川信迅速拔出袖剑,立刻后退,右手迅速將袖剑上的血跡全部抹到了衣服上,同时开启鹰眼確认了一遍地面上的血跡痕跡,特別是自己脚上的布片没有沾染血跡之后,他立刻转身低头,如同鬼魅般隱没入房间外的黑暗中,幽蓝色的眼瞳,死死锁定著一楼厕所的方向。 楼下传来了冲水声,然后是脚步声。 去上厕所的男人拽著裤子上的拉链,走出厕所之后,他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別墅后门外的园,微微打了个寒颤,视线不自觉的挪开,嘟囔著抱怨的话,“他妈的,这鬼地方到底待到什么地方是个头。” 他走出厕所,在踏过楼梯侧面的一个置物桌的瞬间,一个阴影陡然闯入了他的视野中。 首先是腹部极其沉重的闷痛,男人的思绪骤然空白,下一秒,就是沉重的拳头,从下而上的重击在他的下顎上。 一瞬间,思绪空白,只剩下痛苦和晕厥感。 男人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叶川信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臂,腰腿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的关节技將男人死死按在了地上,隨即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脊椎,右手凶狠的扣住男人的脑袋,將其整个脸按在了地面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叶川信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贴著他的耳朵响起,“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额......啊........”几近晕厥的男人口齿含混,几乎失去了自主言语的能力,然而,叶川信扣著男人的脑袋,一拽一砸,头皮的剧痛和脑袋再次与地面的接触,让男人稍稍清醒了过来。 此刻,这个男人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机械臂给拿住了,他尝试过挣扎,但钳制住他的人,身体和手臂几乎纹丝不动,反而是他自己挣扎那几下,把自己搞得痛苦不堪。 “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gin大哥!琴酒!”男人口齿不清,说话的声音颤抖而囫圇。 “在这里做什么?” “监视......神城小百合。” “后院里埋著什么人?” “是......是不知道谁...养在这里的女人,一个人住.......” “楼上那个已经死了,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男人不敢妄动,被按在地上的脑袋,疯狂的搜索著脑海中的记忆,“我有钱,金条。” “看不上。”叶川信多用了几分力气,几乎將男人的手臂折断,“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组织!组织!”男人低沉的嘶吼著,“组织最近在著手收缩力量,很多人员都在调动,我听说上面的大人对gin这段时间办事儿不满,要派人来跟他分权!”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 “很好。”他微微鬆了些许力气,而地上的男人也下意识鬆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叶川信趁著男人鬆懈力气的瞬间,猛地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男人甚至还没来记得发出惨叫,袖剑骤然洞入了男人的侧颈,依旧是一击毙命。 鲜血汩汩的涌出,男人剧烈地挣扎抽搐了几下,在叶川信的注视下,最终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叶川信趁著男人的血还没淌满整个走廊,快步越过男人的尸体,踏入客厅中。 开启鹰眼,这次,他仔细的观察了整个房间,並且一一摸索,特別是在两具尸体旁,仔细的辨认,確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能的线索,然后认真的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状况,才悄然退出了別墅。 监视已经拔掉了,但沾了血,杀了人,自己就不能去接触神城小百合了,神城真人的信笺也不可能留下。 潜入別墅,拿上自己的需要的东西就撤吧。 哦对了....... 院子里埋的人,也得稍微做个標记。 反正报警是不可能报警的,叶川信不可能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儿。 至於这两人到底是被酒厂先发现,还是被警察先发现。 叶川信也是无所谓的。 毕竟,某个圣殿骑士的失踪,就已经是打草惊蛇了,不在乎多打这一下。 第58章 未来的规划 深夜,已过零点。 叶川宅別墅,三楼。 叶川信臥室內,暖色的吊灯照亮了整个臥室,空调和地暖共同作用,將房间的温度保持在怡人的二十一度。 叶川信站在床尾,踩著地毯上铺设的塑料膜,將血跡乾渴后,在皮肤上呈现出些许粘黏感的卫衣,慢慢的脱下。 眼见叶川信脱下了那件被改造成了短袖,被血跡染得斑驳的卫衣,叶川隆津快步上千,从叶川信手中接过部分布料干硬的卫衣,收进了牛皮纸袋中,而后是裤子,然后手套,发网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隆津叔。”叶川信侧头看著自己右臂上血跡乾枯后的痕跡,声音平静,带著一股淡淡的死感,他现在真的很累了,“硬碟里的平面图,黑羽家那边怎么说?” “寺井黄之助先生接的电话,他明天会亲自过来取走,我也在家里不联网的电脑上做了好几个备份。” “那就好,另外,还有几件事,得你去办。” “少爷您吩咐。”叶川隆津应了一声,放下了塞满衣物和布头的牛皮纸袋,从衣兜里摸索出小巧的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 “之前我跟你提到过的那辆evo,停在米町四丁目,铃木家持股的『新月广场』地下b2层,d区76號车位。”叶川信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吩咐了韩,他明天亲自带人,会去把那辆车拆解成零件运走。你需要做的,是亲自走一趟商场,確保销毁掉监控记录,从我今天停车到韩他们处理完毕离开,这段时间的录像,彻底清理乾净,不留首尾。” “明白。监控记录会彻底消失。”叶川隆津点头应下,却没有在笔记本上记录任何一个字。 “第二件,”叶川信指了指密封袋,“这里面所有的东西,待会儿送到书房壁炉里,闷烧乾净。” “是。” “第三,和米艺术中心落合馆长那边的投资合同,后续的细节敲定、谈判和签署,按照基金会的流程走,今天下午大体框架,古美门那边已经记录下来了,你只要確定没问题,就直接跟进。” “好的,少爷。”这次,叶川隆津下笔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安排。 交代完三件事,叶川信停顿了一下,短暂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却有些欲言又止。 叶川信踩著塑料模,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的敲著膝盖,微微蹙起眉头。 叶川隆津耐心地等待著,没有催促。 “第四件……”叶川信的声音低沉了些,“我这边有一封信,明天托人,帮我送到神城三才的妻子,神城小百合手上.......” 说著说著,叶川信顿住了话语,“算了,这件事还是不做了,做多错多,隆津叔,你去社交圈里打听一下神城小百合的电话號码,明天以基金会的名义,去慰问她一下,然后告诉神城小百合,我今天去过警视厅探望过神城真人了,我判断她儿子不是杀人凶手,神城真人在收押过程中也没吃什么苦头,只是精神不太好,比较担心她的近况,再多等几天,事情应该会有转机。” “是。” “就这样吧。” 叶川隆津记录的笔画顿了一下,“基金会是否要与神城夫人交流一下未来的合作?或者释放一些信號给那位女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摇了摇头,“释放信號可以,但基金会还是按章办,可以主动放鬆一些条款,不用死咬著逼神城製药赔钱或者怎样,体现点人道主义关怀。” “少爷的意思是.......”叶川隆津思忖了片许,“不授人以柄,也不必趁人之危。” “可以这么说,投给神城製药的钱,如果他们那边资不抵债,基金会接受用他们的设备来抵款。” “明白了。” 四件事交代完毕,叶川信感到一股深沉的疲惫感从骨子里透出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倦怠。 他抬手挤压著眼角,只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隱隱作痛。 叶川隆津收起笔记本,看著自家少爷眉宇间的疲惫,温声提议,“少爷,明天是否需要我再向学校为您请一天假?您需要休息。” 叶川信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的呼了口气,点了点头。 睁开眼睛,盯著墙纸上的纹,他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涌上一个念头,即便柯学世界的工作日和休息日不似上辈子那么连贯,但,去帝丹高中上学这件事儿,似乎已经变成了浪费时间。 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系统的训练,对抗酒厂、圣殿骑士,拉团队团队,还得亲自上阵处理各种事件,最近几天甚至还有营救宫野志保。 自己手头的每一件,都需要投入不少的时间、精力。 “请吧,现在这个关头,上学这事儿是最不重要的了。” “我明白了。”叶川隆津犹豫了片刻,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叶川信主动开口了。 “隆津叔,另外,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儿,帮我查一下东京几所大学有外语学院的,中文系专业,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比较便捷的后门可以走,捐款啊之类的,学校方面有考试之类的硬指標无所谓,我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叶川隆津瞭然的点了点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了少爷心態上的转变,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记下:“是,少爷,我会儘快去了解的。” “嗯。” 將所有事情交代完毕,叶川信整个人似乎都鬆懈了下来,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疲惫感更是汹涌而至。 叶川隆津看著他眼下的淡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著长辈式的关怀:“少爷,自从您第一次去了猫眼咖啡店那天开始,您最近一直连轴转,处理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就算你身体上不会有太多疲累,可精神长时间紧绷,迟早会出现失误。您需要真正的放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天。” 叶川信轻轻的呼了口气。 仔细回想了片刻,工藤优作落地日本还有两天,营救计划需要等他带回的情报,美术馆投资已上正轨,酒厂那边盯梢的桩子刚刚拔掉,未来不宜轻举妄动……自己似乎,確实有那么两天短暂的休息时间了。 叶川信提了口气,然后呼出,肩膀微微塌下,笑著点头,“嗯,你说得也对,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往后至少两天,我是能好好的喘一口气了。” 休息好了,就准备去玩命咯。 叶川隆津脸上露出了些许宽慰的神色,微微躬身:“那就好,请少爷务必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知道了,我洗个澡就睡,隆津叔,你也別光说我,你也早点休息。”叶川信抬起目光,对著叶川隆津笑著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隆津笑著应声,提起装著血衣的牛皮纸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臥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叶川信则是从床上起身,走向了雾气繚绕的浴池。 稍微冲洗一下皮肤上的血跡,踏入浴池中,他也难得在空无一人的时刻,深深的嘆了口气,彻底释放出自己心里的疲累。 真他妈累啊,再不把团队拉起来,別说什么对抗酒厂、圣殿骑士了,要不是自己有伊述血脉,这三四天人都快累趴下了。 躺在浴池里,叶川信盯著水面上漂浮著的小黄鸭,一把握住,顷刻炼.......咳,挤压。 些个有些年头的小玩具,在叶川信手中被揉捏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没別的,就是解压。 脑袋枕在浴池边,感受著水体微微的浮力,叶川信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个事儿......... 休息? 自己睡觉的时候是在休息么? 等上了床,统子哥里还有个【信仰之跃】的项目,正等著他去“享受”呢。 捏麻麻滴。 第59章 叶川信的放鬆 翌日的翌日,时光悄然划过。 今天的东京,天气微寒,但好在午后的阳光还算温暖。 毛利兰身穿驼色的毛衣,牵著换上了秋衣的柯南,沿著静謐的柏油路,逐渐靠近了矗立在小山包顶端的別墅。 叶川宅前,小兰伸手按响了庭院外的门铃钮。 门內响起了有些沉闷的“叮咚”声,然而片刻的等待之后,別墅內似乎毫无动静。 “果然没人应门。”小兰微微蹙起秀眉,带著忧虑的目光微微扬起,眺望著別墅,“柯南,阿信他真的没事吗?这两天电话不接全部掛断,虽然ins上偶尔会回消息……但,是不是不太正常?” 柯南推了推眼镜,他掏出手机,找到叶川信的號码拨了出去。 这一次,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被接听了。 “餵?”叶川信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迴荡著舒缓的琴键和管弦乐的声音。 “叶川,是我们,我和小兰姐姐在你家门口。”柯南直接说道,“你在哪儿?听音乐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叶川信似乎才回过神来的声音:“啊?音乐会?没,我在家,你们等一下,我来给你们开门,几分钟。” “几分钟?”柯南有些疑惑,抬起目光眺望著別墅,但叶川信已经掛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迴荡在耳畔。 “总之是他本人接的电话没错,等他一会儿吧。” “嗯。” 小兰和柯南对视一眼,走进了没有设立大门的庭院中,向著別墅大门走去。大约等了五六分钟,那扇厚实的大门內,终於传来了脚步声和锁舌回弹的“咔噠”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拉开,叶川信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门外二人看到叶川信的第一眼,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眼前的叶川信,形象著实有些……不修边幅。 原本柔顺的黑髮,此刻显得有些油腻,而且满是胡乱抓挠过的凌乱,少年脸上也是泛著明显的油光,套著一件宽鬆的灰色大t恤,一条黑色的大短裤,脚上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虽然外形上邋遢得很,是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似乎好的出奇。 一双黑色的眼眸炯炯有神,油腻的脸上没有憔悴感,反而透著一股近乎亢奋的神采奕奕。 “小兰,柯南,”叶川信让开大门,招呼二人进屋,“进来吧。” “阿信,你……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小兰打量著和自己印象里相去甚远的叶川信,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你的样子……隆津先生呢?他没在家照顾你吗?” 柯南主动关上了房门之后,藏在大眼镜后的双眼,仔细的打量著叶川信的模样,视线又在別墅內四下观察了片刻,才收回目光,“你这两天一直没什么像样的联络,在干什么?” 叶川信耸了耸肩,先是回答了小兰的问题:“隆津叔这几天在忙基金会的事儿,顺便帮我处理点私事,这两天也確实没在家,偶尔跟我通个电话。” 然后,他才回头看向柯南,语气隨意地解释道,“没干什么,就是纯粹休息,这两天我连家里大门都没出过,就在客厅、臥室、书房三点一线,吃了睡,睡了吃,纯放鬆。” “家里没人,我这两天懒的要死,书房里聊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叶川信说著,径直领著二人穿过空旷安静的客厅,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直接往书房里去。 书房大门洞开的瞬间,恢弘的交响乐扑面而来,隨著音乐而来的,还有一股复杂难言的气味。 乳酪的奶香、酒精的刺鼻味道、红茶的涩香,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当真是乱七八糟。 而当柯南和小兰走进了书房內,眼前呈现出的景象更是震碎了二人的三观。 这房间……哪里还像是个书房?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空间的、令人眼繚乱的红色毛线网。 无数红色线在房间半空中交错、缠绕、或垂落,或绷紧,构成了一张极其复杂、近乎立体蛛网结构,而在这张“蛛网”上,用无数小铁夹,悬掛著数百张细碎的,写满了文字的纸片。 而正对著门口的壁炉上方,原本悬掛的驼鹿角装饰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崭新的圆形標靶,標靶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飞行道具”——塑料把子的水果刀、哑光处理过的战术匕首、甚至还有削尖的铅笔、钢笔、飞鏢、甚至是嵌入靶心的扑克牌。 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更是堪称“奇观”,左中右三个部分,最左边摆放著黄铜喇叭朝天,流淌出交响乐的老式唱片机;桌子中部,堆放著好几大盘茶点、碳酸饮料,以及几只明显空了的威士忌酒瓶;而最右手边,指虎、爪刀、飞鏢,匕首,水果刀等等刀具,在窗外透射的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你......”柯南欲言又止,转头看了一眼叶川信,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整句话,柯南的目光又被吸引住了。 侧对著大门的几个巨大书架上,悬掛著好几张超大號的图纸。 上面精细地绘製著某栋建筑的平面结构图,而在这图纸之上,又被各种顏色的马克笔画满了歪歪斜斜的线条,还有柯南看不懂含义的圆圈、叉號以及醒目的五角星標记,还有大量汉字注释。 “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柯南缓缓的转回头,目光看著叶川信,皱著眉。 “没有啊,就是单纯的......放鬆。”端著方杯,抿了一小口威士忌混可乐的叶川信耸了耸肩。 小兰摘下了红色毛线上的纸片,很勉强的辨认了一下遒劲有力的汉字,“撤......退么?” 柯南走到了小兰身边,看著小兰递到自己面前的纸片,“紧急撤退路线?” 柯南的目光转向了叶川信。 “低头。” 叶川信坐在书桌上,手上隨意的拋弄著一把水果刀,提醒柯南往地面上看。 柯南垂下目光,看到了自己脚尖前,有一个红色电工胶带贴出的鲜红的叉號。 后知后觉的,柯南抬起目光,看向了掛在自己左手边书架上的巨幅平面图。 他眯了眯眼睛,抬起手点著自己的额头,仔细在地面上辨別了各种造型的胶布条,又转头看平面图上的符號。 “你在模擬演练?” “差不多吧,顺带也练些別的东西。” 叶川信手腕一翻,將手上的水果刀甩向了壁炉上的標靶,正中红心。 小兰被嚇了一跳,神情难免埋怨的盯著叶川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柯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所以,黑羽君已经帮你做好计划了?” “当然了。”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柯南皱著眉,“或者说,你为什么没通知我?” “黑羽快斗,母亲远在国外,父亲至今下落不明,他想陪我玩命,可以自己做主,他妈也答应自家儿子从事一些有危险性的活动。” “来生姐妹,父亲失踪,母亲早年逝世,一家人是泪姐做主。” “我,自己给自己做主,隆津叔配合我。” “你,你爹妈还健在呢。”叶川信勾著嘴角,盯著柯南,“你自己去说服他们,这事儿我代劳不了。” 柯南嘴角抽搐了两下,“喂,叶川......”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川信放下了方杯,拉开了书桌的抽屉,取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拍在了桌上。 小兰欲言又止,柯南的话也顿住了。 “这次营救计划不是开玩笑,刀枪不长眼,运气不好,一颗跳弹就能要了谁的小命。” “你考虑好明天的会议上,你要怎么说服你爹你妈了么?” 第60章 这一桌人,个个都是重量级 翌日。 天色从清晨起,就显出一股昏沉感,铅灰的层云堆叠垂落,好似压低了天际线。 一辆不太起眼的黑色大眾帕萨特,从东京都市圈驶出,匯入了前往横滨的车流。 车行半途,细碎的雪籽毫无预兆的从天空中坠落下来,敲打著车窗,很快在暖呼的挡风玻璃上融化成水。 叶川信的手指隨著车內乐曲的节奏,轻轻点著方向盘。 昨晚在家中,叶川信和柯南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只能说好在还有小兰夹在二者中勉强调和著气氛,二人也没有吵起来。 只不过今天嘛....... 就不好说了。 九点二十七分,帕萨特准时抵达横滨临海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原本细密的雪籽已经演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视野所及,天地苍茫,远处的海面与天空的界限也在雪景中变得模糊。 “昨天还是深秋,今天成深冬了……柯学啊,柯学。”叶川信低声念叨著,將车子停稳后,裹紧了略有些单薄的外衣,推门踏入风雪之中。 工藤优作选择召开这场私下会议的地点,是临海公园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话说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咖啡店? 地方倒是不难找,毕竟临海公园周边,这个天气,这个时间还在营业的铺子也没几家。 推开了咖啡店厚实的大门后,一股混合著咖啡醇香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叶川信周身的寒意。 目光略一环视,叶川信就看到了靠窗而坐的工藤优作。 一身休閒的普蓝色西装,儒雅沉稳的对著自己微笑。 而在工藤优作身旁,还坐著一位穿著深绿色西装、戴著窄框眼镜、神情严肃、面相板正的年轻男人。 “优作叔叔。”叶川信走上前,打了个招呼,目光自然地落在那个自己不认识,但就觉得很眼熟的男人脸上。 工藤优作微笑著起身:“路上雪大,辛苦了。” 一句寒暄之后,工藤优作探手引荐,“这位是风见先生,风间裕也。” 哦,安室透的下属,难怪眼熟。 风见裕也起身之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情谈不上和善,甚至带著一股审视和疏离,“叶川先生,你好。我是风见裕也,隶属日本公安。” “风间先生,请多指教。”按照社交礼仪,叶川信递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而,风见裕也却没有跟叶川信握手的打算,他看了一眼叶川信递来的右手,抬起视线,扫了一眼叶川信年轻的面庞,“握手就不必了,会议成员基本都已到场,只等你了,在上去之前,我需要明確一点。” 风见裕也稍稍加重了语气,“虽然工藤先生认为你的到场很有必要,但作为公职人员,我必须表明立场,我並不希望,无责任且无关联的社会人士,过多涉入眼下这类高度敏感的事件,同时,我也不认为参与这种事,对你而言是好事。” 叶川信淡定的收回右手,迎著风见裕也审视的目光,只是笑了一声,“风见先生,冒昧提问,您刚刚表达的这份『不希望』和『不认为』,是您自身的判断?还是代表了您上司的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只是故作態度的提问,叶川信用脚指头都想得到,风见裕也的表態,必然是在代替真名降谷零的安室透表达的。 风见裕眯了一下眼睛,叶川信的提问很有深意,他问的不是公安,而是默认自己有个上司........ 但风见裕也也是吃过见过的人,在叶川信小小的回击之后,他微微加重了语气,“这既是基於我个人职责的判断,同样也是我们公安部门在处理此类事件时的一贯原则。” “原来如此。”叶川信点了点头,也没穷追猛打,自找麻烦,“那么,只希望我待会能给出的情报,本身就被纳入了风间先生的情报网中。” 说罢,他刻意忽略掉风见裕也微微蹙起的眉头,目光转向一直没做声的工藤优作,“优作叔叔?” 工藤优作轻笑了一声,没对二人指间的交锋表达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上去吧,別让上面几位等太久。” 沿楼梯缓步向上,当踏上四楼,叶川信目光扫过明显做了布局改造的四楼平层,多多少少有点明白,风见裕也刚刚那尖锐態度从何而来了。 此刻,四楼长桌边的参会者確实不多,但一眼望去,个个都是重量级。 正在对著自己微笑招手的工藤有希子,和她身旁,神情严肃、表情不太好看的柯南,这算是铁血红方代表。 而工藤希子右手边,坐著一位气质沉稳、头髮灰白,嘴唇上留著厚鬍鬚的老者。 “fbi,高级探员,詹姆斯·布莱克。” “您好,布莱克先生,我是叶川信。” 寒暄之后,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詹姆斯布莱克对面。 国字脸,大下巴,厚鼻头,身形发福的日本警视厅的最高长官,警视总监白马章吾。 这人叶川信是认识的,照过一两次面,自己认识对方,对方应该是不认识自己,倒是白马章吾身旁的少年,身穿棕色西服、茶色捲髮的英俊少年,白马章吾的儿子,警视总监家的公子,高中生侦探白马探。 自己和对方有过几次交流,称得上相互认识。 “白马总监,贵安,还有白马君,早上好。” 叶川信主动招呼,白马警视总监微微頷首,而白马探主动起身,脸上带著颇有深意的笑容,“叶川君,许久不见,以前在几次宴会上见过,我就觉得你肯定不简单,能在今天这个会议上见到你,看来我的判断依旧中的。” 叶川信回以微笑,与白马探握手:“白马君过奖了,我出现在这儿算是意外,但你出现在这儿,是理所当然那。” 轿子眾人抬,人家先捧,自己回捧,也不丟份。 “阿信,风间先生,请落座吧。” 风见裕也有明確的位置,他坐到了白马章吾和白马探下手,而叶川信也不需要怎么斟酌,直接则落座在了詹姆斯·布莱克右手边,与白马探面对面。 目光在会场中扫过一眼,叶川信多少是绷紧了情绪。 这场面……可真够夸张的。 横竖一看,自己想营救宫野志保的计划如果想要在这场会议上提出来,必须要在圣殿骑士方面做文章了,当然也得彰显自己的价值,手头有的信息也得甄別著往外拋。 而工藤优作眼见人员齐备,便走到会议室前端,清了清嗓子,沉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各位,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会议吧。” “首先,先从日本国內这个组织冒出头角的部分开始。” “柯南,接下来,就像昨天说的,你来敘述新一的遭遇。” “好的,爸爸。”柯南夹著嗓音,站起身来。 而叶川信,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站到工藤优作手边的柯南。 果然,工藤优作也不会完全信任在场的每一个人。 至少,在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上,他的选择是做戏做到底,而不是和盘托出。 那么自己这边,关於金苹果、先行者之类的事项,也就是不能提及的了。 得换个切入点。 第61章 跟大佬提条件 柯南站在工藤优作身侧,刻意用上了孩童稚嫩的语气,敘述了一个与事实稍有些不符合的故事。 巧妙的剥开了“江户川柯南”与“工藤新一”的二重身份,完全一江户川柯南的视角,敘述了工藤新一在游乐场里的意外遭遇,而最后被餵下了杀人毒药的后续,也变成了痛苦无比的在后半夜归家。 同时,他的敘述表达也变成么转述,描绘了琴酒和伏特加的形体特徵,两大箱子现金,以及神秘的杀人毒药。 柯南话音落下之后,工藤有希子就把柯南叫回了身边,而工藤优作配合著气氛,保持著沉默。 直到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工藤先生,我理解令郎的遭遇,但姑且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陈述当时事件的,不是当事人工藤新一本人,而是这位……小弟弟?” “他是什么身份,又怎么如此清晰地了解当时的各种细节?” “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柯南立刻接话,然后被工藤有希子按头。 工藤有希子脸上掛上了完美表现出无奈、嘆息、忧虑的神情,演技浑然天成,“风见先生,柯南呢,是我和优作的第二个孩子。” 她伸手轻轻揽住柯南的肩膀,流露出保护的姿態,“只是前几年,他一直跟在我和优作身边,生活在国外,为了避开无孔不入的媒体和狗仔,所以没有跟我们夫妇同姓,一直用著『江户川柯南』这个新一起的名字。” “一年前,我因为工作关係需要频繁往返欧盟几个国家,优作这边也时常不著家,才暂时將把柯南送到日本,交给新一照顾,新一遭遇不幸后,柯南当然也是知情人。” 风见裕也多少是有点欲言又止,毕竟工藤一家给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的安排多少是有点戏剧化,但工藤有希子迫真的情绪表演,又恰好了弥补了这点瑕疵。 而风见裕也没说话,白马探却接上了话题。 这位颇有贵公子气质的少年,手指轻轻点著桌面,茶色的眼眸中带著一股略显深沉的锐利,他顺著有希子的话追问,语气礼貌的追问,“那么,恕我冒昧,工藤先生,有希子女士,既然工藤君遭遇了如此严重的事件,他现在人在何处?他眼下的状况……还好吗?” 工藤优作神情略有些低沉,“感谢白马公子的关心了,新一目前正在英国一家私人疗养机构里接受治疗,具体情况,倒请恕我不便透露,只能说,他的情况有些糟糕。” 工藤优作话说到这个份上,白马探也没法追问,只是目光转向了多少有些神游天外的叶川信,视线跟上了叶川信的目光,眺望了一眼窗外纷飞的大雪。 关於工藤新一的话题告一段落,一直沉默聆听的警视总监,白马章吾缓缓开口了,“优作。” 警视总监对工藤优作直接称呼其名,显出几分熟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会质疑你的人格和判断,但是.......” 话锋一转,白马章吾的眼神显出几分锐利,环顾扫过在场眾人,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风见裕也身上,语气带著些许的质问,“以我警视总监的职权,我从未听说过刚刚柯南君敘述过的那样一个组织。” 他逐条分析,逻辑清晰:“他们有枪,並且敢於在公共场合使用;有奇异的杀人毒药,甚至篤信常规的医理检查无法查明;进行非法交易,地点却选在人多眼杂的游乐园;衣著固定,特徵鲜明……这样一群本该很显眼的人,为什么警视厅方面毫无认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风见裕也身上,“风见君,你怎么看?” 风见裕也內心疲累的嘆了口气,但至少面上,他代表著日本公安,即便被白马章吾施压,他也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姿態,他微微挺直脊背,“白马总监,关於工藤新一所遭遇的那个组织,在日本公安內部,確实掌握著部分情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说出的话却让白马章吾的脸色微沉,“然而,以该组织的活动性质、涉及层面以及潜在威胁,是与警视厅的常规治安维护职责存在区隔的。” “因此,那个组织的相关情报並,並没有跨部门共享。” 这番带著浓厚官僚气息的解释,让会议室內的气氛微微凝滯。 但白马章吾却意外的没有动怒,反而是语气平和,“好,那在公言公,既然你现在坐在这里,参加了这场私下的会议,那么,暂时拋开那些官僚体系的东西,风见君,把这个组织的情况,向我们介绍一下,如何?”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风见裕也身上。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显然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的目光,投向了自入场后便一直保持安静,仿佛置身事外的叶川信。 “白马总监,您的提议我接受,但还有个更折中的想法。”风见裕也的声音平稳,张嘴就把烫手山芋拋了出去,“会议开到现在,还有人一直没有发言,刚刚在楼下,叶川先生似乎暗示他有一些独道的情报可以展示,那我觉得,关於那个组织的基础的认知,不如就由叶川先生来表述。” “如果他的敘述中有什么错漏的地方,我会斧正和补充,这样一来,我也不算违背公安的纪律,各位觉得如何?” 剎那间,会议室內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叶川信身上。 叶川信迎著风见裕也那带著公事公办面具的目光,表情多少是有些古怪。 不是,哥们....... “风间先生?你...是认真的?”叶川信战术后仰。 “风间,这种时候不要开玩笑!” “啊,白马总监,请不要动怒,某种程度上,我对风间先生的质疑,並非是我不知道或者是不能说。”叶川信出声,多少是劝住了在故意发火,藉机施压的白马章吾,“相反,我知道很多。” 叶川信双手撑著桌面,站起身来,目光居高临下,盯著风见裕也,“我只是想提醒风间先生,我与你不同,我不知道於公安而言,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所以,我基本会知无不言,这样,没问题么?” 风见裕也沉默了片刻,叶川信此刻表现出的胸有成竹,多少是让他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但,这种局面,叶川信都站起来接招了。 他咬碎了牙也只能点头。 而看到风见裕也点头了,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白马章吾,“白马总监,在开始之前,我想得到您的一个保证。” “保证?”白马章吾收敛了情绪,看著叶川信,“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手头的部分情报,来路嘛,不太正当,您的身份在这里摆著,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深究情报的来源,当然了,某些事件,我凭本事清扫了首尾,也不需要您出面袒护。” “以上是我的诉求,可以么?” 白马章吾身在高位,吃过见过,也没有揪著这一点不放,相反,某种程度上,他欣赏叶川信的坦诚。 眼里揉不得砂子的人,可混不到警视总监这种独一份的职位上。 “可以,开始吧,叶川少年。” 第62章 又一位刺客后裔 地暖与空调,將咖啡店四楼的空气烘得温暖。 叶川信从容的绕行过詹姆斯布莱克、工藤有希子,柯南,而后,站在了工藤优作身边。 “优作叔叔,让一让?” 迎著叶川信的调侃,工藤优作不禁哑然失笑,后退了两步,將主持会议的发言权,彻底的交棒给了叶川信。 站在长桌前,叶川信身形挺拔,目光先是与风见裕也对视一瞬,隨即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马章吾身上。 “那我,接下来由我发言。”叶川信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紧张,“关於工藤那傢伙遭遇到的那个组织,在有一定了解之后,我现在习惯称其为『酒厂』,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哪个组织中拥有一定权利的人员,都会获得以某种酒水为名的代號,而组织的整体结构,是金字塔。” 叶川信略作停顿,给眾人一点构建认知的时间。 “整个组织的权力由上至下,层级森严,上层神秘莫测,下层如同棋子一样,隨意散落在各处各地,基於我的部分了解,以及推测,酒厂的上下级是单线联络。” “上线可以调动数个下线,而下线,往往只认识直接领导自己的一或两个上线,以嘍囉的角度而言,他们对平级的其他嘍囉的认知都不足,更不用提更高层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 “基於这样的情况,即便抓获个別成员,官方势力也很难顺藤摸瓜,摸索到他们最顶层的那少数几个人。”叶川信说著,目光投向了风见裕也,“风间先生有需要补充的部分么?” 风见裕也表情多少有些怪异,但基於事实,他还是点了点头,“目前没有。” 嘿,小嘴挺硬啊。 叶川信勾了一下嘴角。 但风见裕也还是基于谨慎,和一些微妙的对抗心,拋出了问题,“虽然很详实,但......叶川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最初注意到他们,原因很简单,”叶川信耸了耸肩,“我跟工藤新一也是多年好友了,他遇到事儿找我求助,而我也想给他帮帮忙,所以费了些力气,而且巧合的是,我在东京的大街上见过工藤遭遇的那两个人,琴酒和伏特加。” “他们的车,很有特点,辨识度很强,所以我多少有能深入下去的线索,这一点,风间先生知道么?” 风见裕也神情怪异,主动开口,“请您保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变了一下,特別是白马章吾,不善的目光转向了风见裕也。 “行,保密。”叶川信耸了耸肩,话锋轻轻带过了他跟酒厂的具体纠葛,而是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更深处。 “那么我继续,我对那个组织的了解和观察持续了一段时间,而真正让我转变观念的,是世田谷中央大酒店的那一晚。”叶川信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悬念感,“那一晚,我发现『酒厂』这个组织,与我一直以来在暗中摸索、追寻的另一个古老组织,產生了交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白马探忽然开口,“叶川君,请容我打断一下,据我所知,世田谷中央大酒店当晚,怪盗基德也曾现身,而当晚,被基德发出了预告函的珠宝商中岛真也,至今下落不明,我想请问,你是否与怪盗基德有所联络?”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言语之下,暗指叶川信和怪盗基德,该为中岛真也的失踪负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闻言,倒也不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白马章吾,神情坦然。 白马章吾蹙眉片刻,转头看向儿子,“探,先別追究这种细节,叶川少年,继续。” 得到白马章吾的首肯,叶川信顺势点头。 “好,既然白马君提到了中岛真也,那么就从他为切入点吧——这位珠宝商,中岛真也,他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和酒厂不同隶属的另一个组织的成员,其名为『圣殿骑士』的人。” 【圣殿骑士】一词出口,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工藤一家,其余眾人脸上皆浮现出或疑惑和莫名的神色。 但......这场会议中,却有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悸动。 詹姆斯·布莱克。 而这位老爷子的神情变换,也没逃过叶川信的注视。 二人悄然对视之后,詹姆斯·布莱克露出一个笑容,眼神示意叶川信继续说下去。 彳~亍~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酒厂』与『圣殿骑士』正在进行一项交易。”叶川信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说了下去,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圣殿骑士似乎向『酒厂』提供了某种技术,而根据中岛真也对琴酒的透露,其效果……是洗脑与控制人心。” “而不巧的是,『酒厂』试图用这种方法控制的目標,正是我之前因打探琴酒的动向,而有过接触的神城製药的药物研发人员,宫野志保,她目前受困於酒厂,没有人身自由可言,一来二去,她选择向我求救。” 白马探这次缓缓的站起身来,盯著叶川信,“叶川君,这里我必须打断一下。” 这位高中生侦探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十足的严肃和认真,“之前我只提到了怪盗基德,而此刻,你的表述中提到了神城製药,那么,我不向你寻求信息来源,我只问一个是与否的问题。” “请。”叶川信和白马探对视著。 “神城三才毒杀案.......” “与我无关,是酒厂內部的清算和对弃子的销毁,我有窃听录音为证,琴酒亲口承认的,虽然不是具有法律效益的证据,但在私人场合应该足够取信於人了,待会儿可以播放,现在让我说完。” 连珠炮一样的快速应答,明显是有十足准备,而白马探小吃一瘪,神情微微变幻,但心底,他认可叶川信的说辞,於是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里不是法庭,来路不正的铁证也是铁证。 “各位如果还有疑问,可以一併提出。”叶川信的目光扫过眾人,目光最终落在了fbi的詹姆斯·布莱克脸上,这次,叶川信主动提问,“詹姆斯先生,你肯定有话想问。” “好吧,既然叶川先生提出了,那请原谅我对你提出质疑,【圣殿骑士】,这个组织我略有耳闻,但这是一个非常隱秘的称呼。其成员大多有双重,甚至三、四重身份,你如何能证明,那位中岛真也先生,就是圣殿骑士的一员?” 叶川信思忖了片刻,倒並不急於拿出证据,反而迎上詹姆斯的目光,拋出了一个反问。 “詹姆斯先生,我有证据,但在我出示证据之前,我同样需要你向我证明——你,並非圣殿骑士的一员。”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流露出讶异的表情。 毕竟,叶川信拋出的问题,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多少是沾著点无理取闹的意味了。 但,在场眾人皆有城府,没人开口,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詹姆斯·布莱克,看他作何反应。 而詹姆斯先生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瞭然神情。 在逐渐古怪的气氛中,詹姆斯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段在工藤一家、风见裕也、白马父子听来莫名如天书般的说辞。 “叶川先生,我知道开膛手杰克真正的隶属,也知道开膛手杰克的导师是谁,更知道歷史上,究竟是谁制止了开膛手杰克製造的血色恐怖……”老爷子微微前倾身体,盯著叶川信,“现在,同样的质疑我也要拋给你,叶川先生,请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叶川信挑起眉头,盯著詹姆斯,“miss弗莱。” “她是否接触过那个年代的当权者?”布莱克眯著眼睛。 “维多利亚女王,亲眼所见,並且直接接触,在某件事之后,她受封了爵位,领受了.......”叶川信没说完,盯著布莱克。 “嘉德勋章。”布莱克满意的笑著。 而叶川信,则是眉头挑得更高。 这老傢伙不是美国fbi的人,他是怎么知道英国刺客的事儿的? “叶川先生,我们已经相互打消了各自心中的疑虑,请继续吧。” 叶川信姑且压下內心的狐疑,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证物袋,將其中盛放的一枚造型古朴、中央镶嵌著红色宝石的金属袖扣展示出来,隨即放到桌上,推向中央。 “这是中岛真也的袖扣,上面有圣殿骑士的隱秘標记,各位可以传阅检查,其材质和工艺的特殊性,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袖扣在眾人手中传递,引来阵阵低语和仔细观察。 最后,叶川信总结道:“目前,『酒厂』与圣殿骑士的合作因我的搅局而暂时告吹。『酒厂』因此事的影响,正在收缩势力,內部也出现了动盪。” “我眼下有確切的消息,『酒厂』即將派遣一位与琴酒拥有平等地位的执行者,进入日本,据猜测,似乎並非取代琴酒,而是分权,或许酒厂还会在日本继续增加力量。” 叶川信的目光再次投向风见裕也。 而这次,这位日本公安的脸色不再是震惊,而是黑的跟锅底一样。 “风见先生,关於我刚刚敘述,以及这条关於『酒厂』新干部的情报,不知日本公安方面,是否有需要补充或斧正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风见裕也身上。 这位公安精英的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在眾人的注视下,他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声音乾涩地承认: “没有,叶川先生提供的情报没有错漏,特別是那个组织即將派遣新执行者这一点,公安方面目前还未收到相关消息。”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 “这么看来,我今天来参会,还是有一定必要性的。” “以上就是我的陈述了。” 第63章 这沟槽的世界观啊 叶川信陈述完毕后,施施然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落座下来。 工藤优作重新站到长桌前,將现场的主导权重新掌握住。 他先是环视眾人,隨后向叶川信的方向微微頷首,语气诚挚,“首先,感谢阿信的详述,为我们所有人构建了一个对组织,或者,称其为酒厂的基本认知。” 讚誉点到即止,工藤优作的目光转向了叶川信左手边的詹姆斯·布莱克,“那么,基於我们目前共享的信息,布莱克,要麻烦你从国际化的的视角,帮我们补充一些关於酒厂的,视野更广大的情报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詹姆斯·布莱克身上。 这次,叶川信的目光也抬起,看向了詹姆斯·布莱克。 这位fbi的高级探员没有推辞,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沉稳,隱约流露出凝重。 “当然,优作,出於合作的诚意,以及对日本当局的警醒。”詹姆斯·布莱克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敘述残酷事实的平静,“就fbi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酒厂』的网络非常庞大,但庞大之余,却多少有些虚幻,且那个组织的行事风格……堪称毫无底线。”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隨后吐出一连串令人心悸的词汇。 “炸弹袭击、非法囚禁、政治暗杀……这些对他们而言似乎是家常便饭,除此之外,他们还深度涉足庞大的灰色產业网络,贩○网络、军火走私,无视法律的对大量特种药物的仿製、研究、售卖等等。” 詹姆斯·布莱克口中吐出的每个词汇,都像巨石,砸落在会议室的空气中,搅起阵阵波澜。 这些事项,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已经是不轻的罪名了,更不用说,这些罪名全部匯聚在同一个组织上。 这些文字所描绘出的图景,只有纯粹的黑暗和危险。 白马章吾用力的吸了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之后,他脸色多少是沾著些铁青,“布莱克先生!既然fbi,不……” 白马章吾话语顿了一下,平息了一下情绪,改口道,“酒厂这个组织,如此行径,甚至您已经能陈列出这么多项的罪责,为什么在联合国层面,都没有出现针对这个组织的行动?难道各国就任由这个毒瘤在全球蔓延吗?” 白马章吾的气愤是多元的,不仅是他口中提出的,还有公安对警视厅的隱瞒,甚至是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各国都没有情报告知告知到日本政坛內。 而面对白马章吾几乎是指责的质问,詹姆斯·布莱克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混合著无奈与疲惫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用一种近乎嘆息的语调,给了白马章吾一个糟糕的答案。 “白马总监,您问到了最关键,也最让我们无力的一点。”他抬起手,手上比划著名三角形,“正如叶川先生刚才比喻的金字塔,酒厂这个组织的结构,確实如同金字塔,但它更像一座由流沙构筑的堡垒,甚至是海市蜃楼。” “我们能隱约观察到它的轮廓,知道它很高,很危险,但它太过於虚幻,每一次,当我们试图主动触及它,哪怕只是试著揪一下它的尾巴。”布莱克的手掌缓缓按下,做出一个崩塌的手势,“这座沙堡就会瞬间溃散,化作一地毫无意义的砂砾,罪责和罪人我们手上都有,但那无异於是构成沙堡的些许砂砾罢了,触及不到酒厂这个组织本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向白马章吾,眼神坦诚得近乎残酷,“fbi並非没有努力过,我们曾派遣过最优秀的探员,耗费数年时间,冒著生命危险,才艰难地潜入到组织內部一个……用叶川先生比喻的结构来说,大概是居中偏上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面临晋升的关键时刻,酒厂內部启动了极其严苛的审查程序,很不幸,fbi的臥底暴露了,他最后能做的,只有不惜一切代价,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 风见裕也在无人注意的位置,嘴唇嗡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道出话语。 日本公安的臥底人员,曾经就变成了詹姆斯·布莱克口中那个“不惜一切代价”的代价.......之一。 詹姆斯·布莱克的简短敘述,让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连一直对公安心怀不满的白马章吾,也沉默了下去,有了詹姆斯·布莱克代表fbi的背书,他现在多少能理解日本公安的谨小慎微了。 “总之,目前掌握酒厂情报的各国机构,大多都处於一种……试探的状態。”詹姆斯·布莱克继续说道,而他的目光,却在此刻,意味深长地瞥向了刚刚落座的叶川信。 “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变化。”他加重了语气,“在一年多以前,『酒厂』这个组织对外界的试探,反应还显得有些迟钝,至少能被摸索到些许信息,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近期几个月,酒厂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敏锐和极强的行动力,频繁且高效的人员调度,主动的势力收缩,精准地规避风险……”布莱克微微摇头,仿佛在描述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甚至给我一种,酒厂能够未卜先知的感觉。” 詹姆斯·布莱克的目光转向了叶川信,“叶川君在这方面有什么信息可以分享么?” 在场眾人个个人精,隨著詹姆斯的提问,眾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叶川信的身上。 “有,据某人的交代,圣殿骑士想要吸纳酒厂的加入,这或许就是酒厂变得敏锐的原因。” 某个人?中岛真也么? 詹姆斯·布莱克轻轻的頷首,“那就不奇怪了,我也做出了类似的推断,只是苦於一直没有確凿的证据,无法断定『酒厂』与『圣殿骑士』是否真的达成了合作,以及合作到了何种深度。” “现在,有了叶川先生的情报背书,我已经可以做出確切的判断了。”詹姆斯老爷子轻轻的嘆了口气,“看来,fbi方面已经逐步被圣殿骑士渗透了。” 詹姆斯·布莱克的话,不亚於一个惊雷,轰落在眾人心头,包括叶川信,都被这话嚇的不轻。 而当叶川信转头的时候,詹姆斯·布莱克的目光,正好和叶川信对视在一起。 “詹姆斯先生,您刚刚的意思是.......”白马章吾的目光死死的盯著fbi的高级探员。 “事实如此,我並不打算隱瞒,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圣殿骑士古往今来,都是身居高位者,事实上,美国那边一直在经歷隱秘的动盪,cia方面,根据我能接触到的某些表徵和计划,我多少是能感受到圣殿骑士的手笔和影子。” “什么计划?”叶川信皱著眉头,柯学世界观下的cia,他能想到的也就是假酒水无怜奈了。 詹姆斯·布莱克在眾目睽睽之下摸索出了自己的手机,通过文字,单独给叶川信传递了信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cia在数年前发起过一个黑色特工培养计划,致力於培养出超级杀手,整个计划秘密进行,没有当局首肯,计划被命名为“绊脚石”,cia网络了大量军人,並且最终筛选產出了一个特殊的人,大卫·伯恩,我猜测他应该拥有刺客的血脉。】 在眾人的注目下,叶川信的脸色变得异常古怪,震惊,迷茫,混著不解和一种.......该怎么形容呢。 面对事实无能为力的坦然。 “j·b?” “yep,jason bourne。”老爷子一口地道的伦敦腔。 叶川信双手捂著脸,用力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 杰森·伯恩,何许人也? 尼玛,这人是他妈《谍影重重》的主角! 一个人杀穿了整个cia,直接或间接干掉了三任cia局长的超级狼灭。 第64章 詹姆斯&侦探小说 詹姆斯·布莱克拋出的重磅信息,显然需要让眾人消化一段时间。 工藤优作也適时地宣布会议暂停,让眾人稍作休息,调整一下状態,釐清各自脑子里的思路。 而会议暂停后,工藤有希子就带著柯南下了楼,很快给眾人端来了几大壶热可可,和精致的慕斯切片。 醇香的气味,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凝重。 但柯南却完全没有胃口,他的心思全系在那些惊人的情报上。 奈何工藤有希子以不容置疑的“母爱”將他按在身旁,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按捺著心情,装模作样的吃点喝点,目光却始终盯著叶川信,而在看到叶川信和fbi的詹姆斯·布莱克一前一后的走出阳台,柯南更是目不转睛了。 而阳台上,闭合的玻璃门隔绝了室內的温暖,冰凉的空气混著雪扑打在面庞上,让一老一少的精神都悄然绷紧、振奋了起来。 “詹姆斯先生,详细聊聊吧?”叶川信开门见山,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你到底是什么人?以你外表的年纪,能和刺客兄弟会扯上关係,我勉强能理解,但你作为一个身在fbi的人,却对维多利亚时期伦敦的刺客、对弗莱姐弟的事跡有如此了解……这我就不太能理解了,你能给我解惑么?” 詹姆斯·布莱克双手撑著冰冷的栏杆,眺望著远处被雪幕模糊的海景,平淡的笑了一声,“叶川君,二战的歷史拐点,英国也有其不可磨灭的贡献,而我算不上刺客兄弟会的成员,毕竟没人能加入一个已经被覆灭的组织,我年幼隨母亲在英国生活,成年前因为家庭生计与母亲一起前往了美国,用更准確的方式表达,我是『世袭』了刺客兄弟会成员的身份。” “世袭?” “是的。”詹姆斯·布莱克点了点头,“真正的、成建制的兄弟会,早已在歷史的尘埃中消散,我所继承的,不过是从我父亲遗物中找到的一些手札、训诫、知识、和传承,如果沿著血缘追溯,我的先祖,曾是维多利亚时期伦敦兄弟会,一位反抗资本主义压迫的普通成员,我的先祖並不出彩,甚至在歷史上也没有留名。” 他简单地陈述完,隨即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眸看向叶川信,“那么,叶川君,交换情报吧,你在歷史上的血缘,又从何而来?” 叶川信闻言,有些惫懒地耸了耸肩,用一种近乎摆烂的语气回答,“谁知道呢,中国?日本本土?都有可能吧,我继承的遗產很庞大,囊括了相当复杂、夸张的信息,梳理不出个明確的线头能指向某个血系,某个国家、地区。” 叶川信的回答可以说是既没有诚意,又很有诚意。 他没透露太多,却明確说了自己知道很多。 於是詹姆斯·布莱克没有过深的追问,话锋一转,切入眼下的事件,“既然如此,那么,叶川君对於『酒厂』和圣殿骑士,只怎么打算的?” 叶川信没有立刻拋出营救宫野志保的计划,而是將话题拉回了先前的会议上,“詹姆斯先生,你之前在会议上的敘述,言语之间都是以『我』为出发立场,甚至没有一句话开口代表fbi,你有什么打算?” 詹姆斯对叶川信的油盐不进,既怀著欣赏,但心底也多少带著无奈,短暂思忖后,他继续保持著坦诚,“我来日本,是找了信得过的上司,申请了越权调令,带领一个精干小队直接离开了美国,原因你也猜得到,是因为优作恰好找上了我,提到了工藤新一的遭遇和酒厂这个组织,而我的打算,是以还未被圣殿骑士完全渗透的日本为支点,试著对抗圣殿骑士,並寻找伊甸碎片的痕跡。” 他展现了自己的诚意,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川信:“现在,轮到你了,叶川君。” 叶川信思忖了片刻,压低声音,拋出了信息,“我先前会议上提到的宫野志保,她的父母,宫野厚司与宫野爱莲娜或许曾接触过先行者遗產或者有什么奇遇之类的,总之,宫野夫妇二人的某些研究和议题,触及到了先行者的领域,从而让他们被酒厂盯上,后续被迫害死亡。” “而宫野志保,继承並推进了自己父母的研究项目,圣殿骑士会看重酒厂,也和酒厂的某些目的、研究有关,根据中岛真也的交代,圣殿骑士的判断是,酒厂的研究,触及到了先行者的领域,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他顿了顿,拋出自己的条件:“我这边已经逐渐拉起了一个小队,营救宫野志保的计划也已经敲定,帮个忙,帮我说服白马警视总监,我这边有能力做这件事,我要的,是让他给我默认的权限,让我去做,且不要过多来插手。” 詹姆斯·布莱克沉思了片刻,雪落在他灰白的头髮上。“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叶川信笑了笑,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只给出属於他的態度,“我一定会去做,宫野志保,以及她掌握的东西,我不可能交给任何官方,如果你是刺客,接受过传承,你肯定能理解。” 短暂的沉默后,詹姆斯·布莱克頷首,“我明白了,我会代表fbi为你站台,如果需要帮助,请务必提出。” “会的。” “但,日本公安那边,那位风间先生,他恐怕不会坐视由你来掌控大局。” “我本来都没想过今天的会议上会有你出现,我自己会去搞定的。” 短暂的交换了意见之后,达成了初步的同盟。 二人先后回到温暖的室內。 叶川信刚端起一杯热可可,白马探就主动找上了叶川信。 这位举止优雅的贵公子,脸上带著一种认真的探究和审视,“叶川君,不介意的话,我想认真了解一下你,介意聊聊天么,不涉及什么秘密,閒聊。” 他的话语很直接,但言语间,距离感把控得很好,完全不令人反感。 叶川信抿了一口热可可,轻轻呼了口气,对著白马探展露出一个笑容,轻轻点头:“当然没问题。” 白马探和摸索著下巴,盯了叶川信片刻,突然拋出了一个让叶川信觉得很意外的问题:“叶川君,你看侦探小说吗?” “看过的不多。”叶川信耸肩,看著白马探,“也只是在工藤新一那傢伙的强烈推荐下,翻过几本比较经典的。” “那么,你最喜欢哪部作品?哪位侦探?”白马探追问,茶色的眼眸里暗含著一抹锐光,很明显,他拋出的问题,不是在考察叶川信的文学品味。 叶川信多少也懂,耸了耸肩,“说实话,不仅是侦探小说,传统文学我看的也不多,非要给你答案的话,那就是《东方快车谋杀案》。” “传世经典。”白马探握著杯子,对著叶川信微微举杯。 “传世经典。”叶川信点头,应和了一声。 “那么,快车谋杀案的最后,你认可波洛侦探的做法么?” “当然认可了。”叶川信耸了耸肩,“否则我会把全书的每个字都当成垃圾,从我的脑子里排出去。” 玩笑的话语,却表现出很强烈的个人主张和情绪倾向。 白马探盯著叶川信,“你觉得列车上的十二个凶手,不该被审判?” “最该被审判的是被十二名凶手一人一刀刺死的被害者。”叶川信盯著白马探,“如果事件的导火索,绑架犯先生早早落网,那么就不会有东方快车谋杀案了。” “凶手与受害者都不值得被同情,白马君。” “最值得被同情的,是东方快车復仇事件的诱因,那位年仅三岁就被绑架,腰折於绑架犯手中的黛西·阿姆斯特朗。” “但,波洛侦探的行径,在包庇罪犯。” “事实如此,我並不想为此反驳什么,但换个角度想,波洛侦探包庇的未必就不是公理和正义。” “否则,为什么多年前一起绑架案的凶手,他没有被警方抓到,没有被带上法庭,反而,却落到了与阿姆斯特朗一家人有关的,十二位犯人手里?” “迟到的正义永远都不是正义,只是人性的兜襠布,它托举著人性的底线,不至於让它掉进尘泥里,满身恶浊。” “而波洛,只是做了类似的事情。” “白马君,你觉得呢?” 第65章 官方默许 瀟瀟的风雪,在阳台外呜咽。 白马探缓慢的端起微凉的可可,送到了唇边,抿了一口。 而后,深深的呼了口气。 凉掉的热可可味道不太好,有种滑腻的掛舌感,味道似乎也过於甜腻,气味也没那么香醇。 恰似他现在的心情,复杂,又有些难堪。 他被叶川信那套尖锐而自成体系的逻辑驳得哑口无言,一时竟找不到立足点来反驳。 作为警视总监之子,他真的见到过迟到的正义是什么样,內心中已经默默赞同了叶川信的部分观点,以至於他甚至有些难以辨明自己的心绪。 而不远处,被母亲按在座位上的柯南,此刻也与白马探心情相仿,他紧握著温热的杯子,眉头深锁。 作为侦探,他们所追求的真相、正义,但叶川信那句“迟到的正义只是人性的兜襠布”的言说下,如鯁在喉,难以下咽。 而就是这窒息的沉默中,叶川信却主动打破了僵局。 叶川信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扫过眉头紧皱的柯南,又落回到笑容乾涩白马探身上,语气平缓,甚至带上了笑意。 “我认识的工藤新一,也是个和白马君类似的,內心充满正义感的傢伙。” “义无反顾的追求著绝对的正义、公理、人性的美好。”他顿了顿,“说实话,我並不討厌这样的人,相反,我多少是敬佩这样的人的,不如说,如果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世界很难会变得更好,甚至可能会滑向更糟糕的境地。” “举个例子吧,一个证据確凿的杀人犯,他在逃跑的过程中,失足坠楼了......” “如果是白马君,或者工藤那个傢伙,你们这种人,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去拉住他,你们怀揣的信念是,这种人必须被法律审判,给所有人一个公道。” 白马探抬起目光,盯著叶川信,而柯南的目光,也悄然抬起。 “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没有那样的信念,我不会去拽住他的胳膊,只会任由他摔死,这就是我。” “我要面对的东西,不允许我是这样的人,如果我的意志和对事实的认知不够强硬、不够务实,那么最终输掉的人很大概率会是我,而代价……將会是太多我想保护的人。” 叶川信的肺腑之言,轻轻的搅动了凝重的气氛,也让沉浸在理念衝突中的白马探憮然清醒了过来,他立刻跑开了理念之爭,敏锐的抓住了叶川信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叶川君,你提到你在对抗著什么,是你先前提到的圣殿骑士?” “是的。”叶川信没有任何迴避,他迎著所有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承认,“而谈到这个,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告知诸位。” 片刻的面面相覷之后,眾人重新落座,而叶川信又一次站到了长桌前。 “眼下,我招呼了一些朋友,並且擬定了一份计划。”他的话语不容置疑,“目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位於神城製药的宫野志保。” “营救她,並確保她和她所掌握的知识的安全,是我接下来对抗圣殿骑士至关重要的一环,而酒厂,也是诸位所瞄准的目標。” 两句话,叶川信就巧妙的把宫野志保从“酒厂”的身份下剥离了下来,並且將她塞进了“对抗圣殿骑士”的框架中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叶川信的话语,立刻引来了风见裕也的反对,“叶川先生,我郑重的提醒你,公安不可能默认这种非法的私下行动!这……” “风见先生。”叶川信猛地打断他,目光如炬,低沉的语气中带著强烈的篤信,“你有你的立场和想法,这没问题,但你不是能做主的人!” 他言语间的压迫感毫不掩饰,“你可以等我说完,然后跟你的上司通话,再来传达公安方面的真实態度!” 强势,直接,甚至有失礼仪。 然而被叶川信直白驳斥了的风见裕也,在会议上四下环视之后,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真的左右不了眼下的局面了。 毕竟,有一位更重量级的人,还没有发言,又哪里有他说话的份。 而叶川信的目光,也转向了最后,也是最重量级的人物——警视总监,白马章吾。 白马章吾对叶川信能够如此乾净利落地压制住公安的代表,內心多少是欣赏叶川信的果敢和声量的,但他身居高位,考虑得更多,也更谨慎。 “叶川君,先前的会议上,你展现出了能力,方才几句话,你也展现了自己的决心,这些我都看到了,但你要做的事,绝非儿戏,这其中的风险……” 就在白马章吾迟疑的时刻,詹姆斯·布莱克沉稳的声音適时的响起,在白马章吾的態度上,猛地添了一把力。 “白马总监,请容我以fbi的经验补充一点。”詹姆斯·布莱克语气微沉,“酒厂这个组织,对官方的动向异常敏感,如若是常规的行动,或者试探,由警视厅出面,来试探酒厂对警视厅动向的敏感程度,是非常合適的。” “但眼下,叶川君的计划涉及到鲜活的人质,任何官方的、尤其是大规模警力的调度和介入,都极有可能导致对方採取最极端的措施,销毁证据、甚至直接清除人质,警视厅这样庞大的巨物,眼下不宜妄动。” 白马章吾的眉头紧锁,毕竟先前会议上詹姆斯·布莱克的发言他还没有忘记。 先前休会时,詹姆斯和叶川信避开眾人秘密谈话之后,此刻他主动给叶川信站台,似乎有多了些更深刻的意味。 白马章吾沉吟了片许,目光投向了叶川信,“既然如此,那么叶川君,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请说。” 白马章吾身体微微前倾,带著警视总监的身份,拋出问题,“借用你刚刚与犬子探討的侦探小说中的情节来举例,如果你的行为,在未来越过了法律的边界,那么届时,你是否会期望,甚至要求警视厅,如同那位波洛侦探一样,对你……网开一面?”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叶川信闻言,不但没有思忖,甚至笑了起来,“我的答案是,不需要。” 不是不会,而是.......不需要! 叶川信迎著白马章吾审视的目光,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边界观,“我称讚故事里的波洛对十二个凶手网开一面,是因为他只是一个侦探,他维护的是他心中的公理和正义。” “但是!”叶川信的声音陡然加重,“如果故事里的波洛不是侦探,而是一名警探,那么,《东方快车谋杀案》的故事在我这儿就要被划为垃圾。” “我走我的路,承担我的后果,大家都一样,在其位而谋其政,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马章吾紧紧地盯著叶川信,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灵魂的真偽。 漫长的几秒钟后,这位警视总监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好,我明白了。”白马章吾坐直身体,盯著叶川信,给出了警视总监的决断,“既然如此,那么叶川君,我,白马章吾,默许你的一些行为,如果不涉及原则问题,我也可以帮你遮掩一二,但我不会在明面上给你,以及你的团队,任何形式的优待或特权,如果你的行动越界,引发了公眾危机,警视厅会依法行事。” 叶川信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似乎早已预料,甚至颇为满意。 “我完全明白。” 各凭本事咯。 叶川信笑了一声。 “那么,各位先生们,还有女士,我將公布於明天开始,我的团队,將会在神城製药执行的营救计划。” “当然,並非具体的细节,只是提醒诸位,你们或许会想要关注的一些事项。” “而就此,我厚顏向白马总监提出一个请求,请於今晚释放神城真人,他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我可以答应,但你还没拿出那个证明他不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了解,我待会儿会播放的.......” 叶川信的目光扫过一桌人,轻轻的笑了一声,“那么,各位,我们开始吧。” 第66章 零先生 横滨临海的咖啡店里的会议在中午时段告一段落。 但东京周边数年难得一遇的风雪依旧在呼啸著。 会议上,叶川信和他没有坦明白身份的团队所制定的计划,毫无疑问成了喧宾夺主的最重要事项。 但,牵头主持了这场会议的工藤优作,却並並没有那种“被喧宾夺主”了的气恼,甚至乐见其成。 毕竟,对於工藤优作而言,事件虽然並未如同他所预期的推进,但...... 叶川信成了那个枢纽,反而让他乐得轻鬆。 米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中。 工藤优作將一杯醇香的红茶推到叶川信面前的茶几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感慨。 “阿信,我必须说,你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他的语气,完全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由衷讚嘆。 某种程度上而言,叶川信的父母在十多年前撒手人寰之后,叶川信的监护人职责,偶尔也会落到工藤夫妇身上,叶川信其实也算是工藤夫妇看著长大的。 叶川信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工藤优作在悄然对视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优作叔叔指的是哪些方面?” 工藤优作笑了笑,目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自从回家后就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的儿子,然后才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第一,是你的態度,面对警视总监、fbi和公安,这三个叶川家惹不起的势力,能做到不卑不亢。” “第二,是你对情报的掌握,以及……更难得的,对自身清晰认知,和与那几人代表的势力合作的边界感的认知。” “第三,在於你目標明確,你对自己和你的团队精细的规划,这是我觉得你身上最出彩的一点。” 工藤优作顿了顿,迎著叶川信无悲无喜的面庞,满意的点了点头,“第四,也是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点,你敢於作为一个『领队』,与官方机构达成那些不成文的条款与默契的共识。” “这方面,我觉得你甚至要比我更优秀,至少如果换位思考,我做不到你今天在会议上能做到的。” 多少是有点吹过了。 叶川信笑了笑,语气多少是有些无奈,“优作叔叔,您这就有点捧杀的意思了,我只是儘可能的做了一切我能做的,目前,我也只算是拿到了警视厅的默许........” 叶川信说到这里,微微呼了口气。 “你担心公安那边咬死不给你方便?”工藤优作挑了挑眉。 “日本公安方面,他们所负责的国家安全领域,我还没有得到风见裕也那位上司的正式回执,这块骨头,恐怕没那么好啃。”叶川信点了点头。 工藤优作却只是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叶川信是胸有成竹,刚刚那句话,大抵是叶川信出于谨慎道出的场面话罢了。 也正是叶川信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震颤出了连绵的急促嗡鸣声。 叶川信掏出手机,看著屏幕上一连串【0】的加密號码,不由得低声轻笑,用中文感慨了一句:“说曹操,曹操就到。” 工藤一家三口瞬间安静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语气恢復了会议上的平静与疏离:“你好,这里是叶川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带著些许刻意口音的男声,“叶川先生你好,你可以叫我零,我是风见裕也的上司,我听风间说,你强烈表示要与我对话。” 好好好,这下透子,这位公安零组的领导者,也是浮出水面了。 “好的,零先生,那么,您有何见教?”叶川信揣著明白装糊涂,淡然的回应。 “客套话就免了。”电话对面的降谷零开门见山,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风见已经向我匯报了横滨会议的情况,我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表达我的態度,我无法信任你,以及你口中的那个『团队』。” 尊重,理解。 毕竟是日本战狼,能说出【我的爱人是这个国家】这种话的安室透。 “我能理解零先生的质疑,所以,我们不妨先从一次小范围的『尝试性合作』开始,我的营救计划,目前明確涉及的酒厂成员,只有琴酒、伏特加和雪莉三人,地点则时神城製药,这恰好也是一个机会,能让公安方面切实的、正面的,认知一下我和我的团队的能力,您意下如何?” “毕竟,不论立场,零先生应该不愿意看到酒厂和圣殿骑士把控著他们之间合作的关键人员?” “对了,顺带一提,自从圣殿骑士中岛真也那一次之后,我多少也算是打草惊蛇了,目前公安应该不知道,酒厂在神城小百合那边安排了监视,我已经把钉子拔掉了,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 叶川信低沉的笑了一声,显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游刃有余。 电话另一头的降谷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降谷零拋出了一个很是敏感的问题,带著试探的意味,“风见提到,叶川先生你知道酒厂会派遣一个新的执行者和琴酒共事,那么,你知道酒厂內部的这个人选……是谁么?” 叶川信沉默了片刻,他此刻拋却了原著,只是分析眼下的局势,並且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零先生,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確认,我们现在的通讯是绝对安全的吗?” 降谷零明白,对方这是要拋出真正有分量的情报了。 “我以公安的信誉,以及我个人的信誉担保,此刻的通讯线路绝对安全,不可能有第三方监听。” 得到了这份保证,叶川信轻轻呼了口气,他甚至没有避开工藤宅客厅里的另外三人,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根据我掌握的信息以及我个人的判断,那个人很可能是『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叶川信淡然的敘述著,“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且带著我的个人期待,我可以明確地告诉零先生,贝尔摩德的偽装或许能骗过绝大多数人,但我不在那绝大多数中。”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叶川信的情报不谈准確,仅仅是他表现出对酒厂的认知,以及【贝尔摩德】这个答案后彰显的自信,就让降谷零觉得,自己小覷了叶川信其人,以及他的团队。 许久,降谷零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確定?你真的能识破她的偽装?” “我確定。”叶川信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又是一段沉默的权衡,最终,降谷零似乎做出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似乎没有在继续拒绝的理由了。”降谷零的语气鬆动了些许,“基於你提供的情报和展现出的能力,公安在我这一级別,在这一次,默许你的行动。” 但降谷零的话锋立刻转向,给叶川信划下了红线,语气严厉:“前提是,你的行动绝不能把整件事儿,上升到威胁公共安全的级別!这是底线!” 叶川信並没有被这份严厉嚇住,反而一句话就给降谷零顶了回去,“零先生,你搞错了布设底线的对象。” “风见先生应该给过你我的计划的框架,你应该也明白,营救宫野志保这件事,会不会上升到你忧心的那个程度,重点不在我和的团队,我们甚至连配备手枪的人员都有限,事件最终落地的烈度,取决於酒厂的反应。” “你不能指望我戴著镣銬跳舞,更不能要求我既要又要,如果你坚持,那我们没得谈,最终只会演变成一场新的猫鼠游戏。” 叶川信眯著眼睛,“叶川基金会的存在虽然不至於动摇国本,但我也不是软柿子,零先生,你知道叶川基金会每年的外匯和税率,给日本政府提供了多少钱么?公安的行动经费,说不准都有叶川基金会的贡献。”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显然是被叶川信的强硬反將了一军,短暂地语塞后,他似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好吧。”降谷零那边,语气轻巧的跳过了这个话题,“既然叶川先生有自己的態度,那么我也愿意接受,我期待你的成果,叶川先生,如果你真的能带著你的团队,做出成果,公安方面能给你条件,绝对会比警视厅那边更宽鬆。” “这个,就等以后面谈吧,零先生,”叶川信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达成了最终共识。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会有那一天的。” 降谷零那边,掛断了短话。 叶川信轻轻的呼了口气,將手机揣回衣兜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视线投向工藤一家三口,露出微笑,“现在的话,倒是真的搞定了。” 工藤有希子眼中带著讚嘆和惊讶。 柯南满脸的复杂,震惊於叶川信竟然真的能如此游刃有余地与那个层面的人物谈判,並且……成功了。 工藤优作没有对刚才的电话內容发表任何评论。、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叶川信,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语重心长地问出了一句话,不轻不重的语气,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工藤新一的心头。 “新一,现在,你明白你和叶川的差距……在哪里了吗?” 柯南没有回应。 只是,他隱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眸中,浮现著明显的无力和不甘。 第67章 始动 是夜,风雪未歇。 叶川信躺在宽敞的浴池里微微眯眼。 经过了之前长达两天时间的休息和放鬆,今天在横滨的会议,恰好是把他的情绪和斗志完整的调动了起来。 前路通畅,一切尘埃落定,只等著明天落地执行了。 绷紧的神经在蒸汽的热烘下缓缓鬆弛了下来,而就在这时,防水袋里的手机嗡震了一声。 叶川神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简讯。 来自今天刚刚交换了联繫方式的白马探。 【神城真人於一小时前被,被释放,现由可靠人员护送返足力区,你托我带的话,也都交给他了。】 简洁明了,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叶川信敲扣著按键,回了一个【ok】,隨即从水中起身,带起一片水。 擦乾身体,套上崭新內裤,叶川信迈步走入被地暖和空调烘得温度適宜的臥室內。 管家叶川隆津静候在一旁,握著小笔记本。 “少爷,按您的吩咐,来生泪小姐、寺井黄之助先生、韩组的韩先生,以及詹姆斯·布莱克先生等几人,我这边都联络过一遍了。” “具体情况呢?”叶川信走到床边坐下。 “三位来生小姐、黑羽先生、寺井先生、韩先生等几人,均已准备就绪,只等明天计划启动,宫野明美小姐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並且表示她会按照计划行事。”隆津叔语速平稳地匯报,“布莱克先生则表示,他小队的成员已於今晚秘密抵达了东京,正在进行短暂整备,他让我转告您,明天他的小队会隨时保持整备状態,如果少爷您有需求,fbi可以提供火力支援,但他也强调……” 叶川信挑眉,“呢哼?” “詹姆斯先生强调,如果fbi的武装人员在日本境內开火和行动,不仅是他们,包括我们,都必然要面临日本公安的压力,甚至有可能是问责。” “能理解。”叶川信勾了一下嘴角,“毕竟日本公安不是零组的一言堂。” “是的,少爷。”隆津叔点头,“布莱克先生表达的就是类似的意思。” “这种提醒意义不大,我都门清。”叶川信神色不变,“一切按原计划就好,如果不出意外,按部就班,出意外了再说。” “是。”隆津叔点了点头,在送上晚安的祝福之后,管家老爷子转身离开了叶川信的臥室,轻巧的带上了臥室房门。 而叶川信踩著地毯,稍微拉伸了一下身体,確认自己状態良好之后,钻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闭上眼睛之后,叶川信的意识迅速沉入了系统那片苍茫纯白的空间中。 某种程度上来说,跳楼,真的成了他放鬆精神的有效手段。 叶川宅外,同一片呼啸的风雪中。 足立区,神城宅。 与叶川信那边不急不缓的从容气氛不同,今夜的神城宅內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低沉的气氛中,又带著一股冷硬的凝重。 神城真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轻的握著自家母亲颤抖的右手。 这位接连遭逢人生巨变的青年脸上,已经没有了在警视厅牢房里的麻木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巨变后,沉淀下来的决然与冷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多小时前,在警视厅本部里,被释放的时候,神城真人见到了那位气质独特的警视总监之子,白马探。 对方没有多言,只是將一个密封的信封交到他手中,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在乘坐警车归家的途中,神城真人仔细的审视了信封中的內容,那里面是叶川信传递来的情报,內容不多,但每一条都是重量级。 第一,神城宅曾被严密监控,叶川信出手拔掉过一次钉子,他无从判断酒厂是否被惊动,但神城真人此刻归家之后,新的监视极有可能已经布下,这份可能性不论大小,必须当做必然事项来对待。 第二,明天,叶川信需要进入神城製药,而叶川信所期望的,是神城真人主动对叶川投资基金会发出邀请,去参观神城製药,商议神城製药的未来。 而这一切,需要在可能存在的监听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向神城小百合透露,从而透露给可能存在的监视者。 一切的一切,都归咎於三个字。 【合理性】 而这份担子,落在了神城真人身上。 神城真人轻轻的捏了捏母亲皮肤松垮的右手,轻轻的提了口气,把精神振奋起来,“妈,我现在出来了,就没事儿了,父亲的事......我们恐怕也管不了了。” 神城小百合憔悴的脸上,强打起精神,看著此刻气质与曾经截然不同的儿子对视著。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生活,公司的话.......大概率是撑不住了,我明天打算请一下公司的投资者,如果有人愿意接手那就卖掉,如果没人接手的话,那就申请破產,清算资產吧,父亲的经营模式我们都不怎么清楚,强行接过恐怕也支撑不住,也对不起那些投资者。” 神城小百合犹豫了一下,但看著自家儿子神情坚决,她也只是抿著嘴唇,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如此以来,最重要的事情就算了解决了。 看著憔悴的母亲,神城真人轻轻的呼了口气,撑起一个笑容,“妈,我肚子有点饿,我想煮点东西吃,咱们做个宵夜?” 神城小百合愣了愣,身上那股子哀怨的气氛,悄然淡去了许多,她擦了擦泪珠,站起身来,甚至颇有些急切、又手忙脚乱,“好,做点宵夜。” “妈,不急,慢慢来,慢慢来。” “嗯,慢慢的。” 神城小百合和神城真人走向了別墅一楼的厨房,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忙活了起来。 而窗外,隱没在风雪中的漆黑別墅二楼的窗户处。 一双眼睛,正在远远眺望著灶台上忙活出些生活气息的母子二人。 飘散著淡淡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房间里,伏特加放下了勾著窗帘的右手,回头向矗立在监控屏幕前的琴酒,“大哥,明天叶川基金会的人如果真去了神城製药,那我们原定的计划……”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嘶~呼~~~” 摘下唇间的菸捲,琴酒缓缓的吐出一股浓白的烟雾。 酒厂的王牌执行者,没有第一时间给出他的答案,却是从风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菸灰缸,摘下了嘴唇上快要燃尽的香菸,將其碾灭在菸灰缸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基金会?来了更好。” 声音低沉,如同毒蛇吐信。 伏特加微微怔了一下。 “最近,这个姓氏在我眼前出现的频率,高得碍眼了。”琴酒目不转睛的盯著对监控浑然不知的神城母子,重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菸捲,“趁著贝尔摩德还没带著她的死忠落地日本,趁著我还有足够的权力。” 琴酒的话语微微顿了一下,语气里全是掌握著生杀予夺的冷酷。 “正好替组织,把一些潜在的风险,全部清理掉。” 伏特加张了张嘴。 那位大人传递的消息是,圣殿骑士的敌人已经盯上了组织,那位大人决定是等圣殿骑士派出的人员落地日本之后再做打算,在此之前儘量保持低调。 而自家大哥的决定,好像有些过激了。 但,在看到琴酒冰冷的眼神之后,伏特加还是没敢把劝说的话说出口。 “一切按计划进行。”琴酒的语气,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威势,“神城三才死了有几天了,但是一场只针对神城製药的『意外』,很显眼。” “但既然要做,那就再带上一个叶川基金会……”琴酒转过身,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一了百了。” “通知下去,今晚把这间別墅的地洗了,明天把神城家里的监控撤掉。” “是,大哥。” 第68章 正面照面 翌日,雪停风嚎。 早上十点,保时捷卡宴平稳地驶出叶川宅。 叶川隆津专注地驾驶著车辆,而车后座上,叶川信目光沉静地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接连数日的筹划与准备,全都要在今天落地。 要说叶川信没有丝毫紧迫感,那是不可能的。 但....... 隨著保时捷卡宴靠近了神城製药所在的大楼,叶川信抬起手,按住自己右耳中的耳机,低声开口,“第一次通讯测试,呼叫全单位。” “这里是基德,通讯畅通,正在预定位置等候。” “信君,听的很清晰。”大姐姐嫵媚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这里是来生瞳,已经进入写字楼中潜伏。” “通讯频道稳定,神城製药周边的公共摄像头我这边已经共享到画面了,阿信,我看到你的车了。” “了解,我这边正在进入停车场,虽然行动计划安排在晚上,但不代表眼下不会有突发状况,不要有任何鬆懈,一切,都靠各位了。” “了解。” “明白~” “收到。” “嗨嗨嗨,交给我吧。” 车辆驶入神城製药所在的大楼,缓缓下沉,进入光线略显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卡宴在一个空车位停稳。 叶川信推门下车之后,视线快速地扫过整个停车场。 只一眼,他的视线就精確的锁定了停车场角落里静静停泊著古董车。 一辆黑色外漆面的保时捷356a。 这辆车的存在,代表著琴酒和伏特加,此刻应该是就在这栋大楼內。 叶川信面色不变,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带上车门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步履从容地走向电梯间。 隆津叔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按钮,而电梯此刻也已经悄然降到了b1层。 “叮”的报响声之后。 金属门带著轻微的嗡鸣声,向两侧滑开。 电梯门洞开的瞬间,叶川信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定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態和表情。 电梯轿厢內,一身漆黑风衣、银色长髮的琴酒正欲迈步走出电梯。 而琴酒身后,左后侧是戴著墨镜、身形敦胖的伏特加。 而琴酒的右后侧,则是本次行动的目標,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兜的宫野志保。 四目对六眼,气氛悄然凝滯。 叶川信脑海里一瞬间过了几十个念头,但他却还是侧身让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看著三人中的宫野志保,“宫野小姐,真巧啊?” 走出了电梯的琴酒听到了叶川信开口,立刻顿了一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叶川信的侧脸。 宫野志保眼神平静和叶川信带著笑意的眼眸对视了一眼,这一刻,宫野志保无比敬佩叶川信的大心臟,“是啊,很巧,你是来?” 而围绕著整幢写字楼行动的叶川信的“同伙”们,都各自顿住了各自手上的事情,停下了脚步,听著各自耳机里的动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受神城真人先生的邀请,聊聊神城製药的未来。”叶川信耸了耸肩,“宫野小姐未来还会在神城製药工作么?” “这和你没关係吧?”宫野志保大概明白,叶川信的潜台词是在问自己是不是要离开神城製药,“神城製药现在的局面,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当著琴酒的面,她不能说任何逾矩、有暗示性的话语,琴酒那敏锐的嗅觉不是开玩笑的。 叶川信挑了挑眉,沉默了片刻,摸了摸下巴,“话不能这么说,这个点还是挺重要的,如果神城製药的人心散了,那这个企业可就真的没有抢救价值了。” “我不是神城製药的直接雇员,这家公司现在这个模样,我就算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这里,离开日本。”宫野志保的声音带上了十足的冷漠,“我和同伴们还有事情要忙。” “好吧......”叶川信无奈的耸了耸肩,侧开好几步,“三位慢走。” 琴酒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叶川信脸上,特別是他右耳里的耳机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而后迈开长腿,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气,走进了停车场的黑暗中。 伏特加则脚步略显急促,几乎是紧贴著琴酒的背影跟了上去。 而宫野志保脚步平稳,小高跟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踏出了噠噠噠的声响。 而叶川信和叶川隆津,悄然踏入了电梯內。 在电梯门完全闭合的瞬间,叶川信眼中亮起一抹湛蓝,鹰眼瞬间开启。 世界瞬间褪去色彩,化为灰调。 他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电梯门、混凝土的墙体,死死锁定了停车场角落里那辆保时捷356a。 停车场內,走到爱车旁的琴酒顿住了想要拉开车门的动作,微微眯起眼睛,“都別动。” 低沉的声音迴荡在停车场中。 想要开门的伏特加和宫野志保都顿住了动作。 琴酒鬆开了车门把,目光转向了电梯紧闭的金属大门,有股莫名的窥视感縈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你,后退,伏特加,检查一下车子有没有被动手脚。”琴酒冷声先后朝著宫野志保和伏特加下令。 宫野志保的心猛地揪紧,缓缓后退了几步。 她由衷的祈祷,叶川信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伏特加虽然心下疑惑——他和琴酒下车离开不超过十分钟时间,但他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大哥的命令。 伏特加围绕车辆仔细检查了数分钟,甚至趴下查看了底盘和轮轂背面,一整套检查之后,伏特加起身,看著叼著菸捲的琴酒,“大哥,没有任何发现。” 琴酒蹙眉片晌,摘下了唇间的菸捲,用力的呼出一口浓烈的烟雾。 是我多虑了? 琴酒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宫野志保,没能在雪莉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后,琴酒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走吧,”他吐出冰冷的字眼,“去取第二批货。” 货,指当量足够把神城製药炸上天的烈性炸药。 此刻,正在上行电梯中的叶川信,正在猜测琴酒带著伏特加和宫野志保到底是去干什么,他当然猜不到,但他很想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电梯平稳上升,叶川信抬起手,按著耳机,“小爱,锁定琴酒的保时捷356a,能做到么?” “首先,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其次,我已经在跟著这辆车了,但不保证能绝对跟紧,毕竟有些街巷的道路监控不是那么好用的,有些甚至不在交通署的总网里,要我联络韩组么?”来生爱在频道里笑著回应。 “可以,你们自主配合。” “了解。” “leader,还按计划执行么?”黑羽快斗的声音有些低沉,“目標已经离开这幢楼了。” “至少你还得按计划后续来顶替我的身份,好放我出去自由行动,你人在哪儿?” 写字楼的消防楼梯间內,一位身形略显臃肿的清洁工,按著藏在针织帽下的耳机,一步步稳健地向著十七楼走去,“最多十分钟,就到十七楼。” “了解,到位之后待命,瞳姐呢?到达预定位置了么?” “到了,我妈正在给瞳小姐做变装。” 接入频道的,是声音带著些许低沉的男孩的声音。 是没法自主行动,只能跟著工藤有希子来蹭资歷的江户川柯南。 第69章 皮斯克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厢体內瀰漫著一股短暂的寂静。 叶川隆津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家少爷,仔细的回忆了刚刚照面的三人的样貌特徵,將其牢牢记在心底。 而叶川信站在光可鑑人的梯门內侧,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跳动的楼层数字,脑海中却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將方才停车场与琴酒一行的短暂遭遇,以及耳机频道內同伴们陆续传来的准备就绪信號,一一归纳整理。 “叮——” 十七楼到了。 梯门滑开的瞬间,门外以神城真人和神城小百合母子为首,七八名穿著神城製药深蓝色工装的员工,带著惶惶不安的情绪,主动迎向了电梯。 神城真人换上了一身熨帖得平整的黑蓝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面相清瘦了不少,在大牢里蹲了好几天的憔悴也还没完全褪去,但这个青年挺直的脊樑和眼中沉淀下来的锐光,已经和两天前探监室里的他判若两人了。 照面之后微微頷首,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神城真人身旁的妇人。 一身素雅的黑色套装,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努力维持著礼仪,却难掩那股由內而外彰显出的脆弱与强撑出的镇定表情下的不安。 叶川信自然而然的露出情绪偏向低沉的表情,迎向了神城真人,而叶川隆津则是悄然收了半步,跟在少爷身后。 “真人先生,神城夫人,节哀顺变。”叶川信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向著神城真人递出了右手。 神城真人用力地握住叶川信的手,眼神交匯间,传递出一种无需言表的默契与决绝,“叶川君,感谢你能来。” “应该的。”叶川信简短回应,隨即转向神城小百合,与她那微微冰凉且带著轻颤的手轻轻一握,“夫人,生活还得向前看,节哀顺便。” 神城小百合嘴唇嗡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例行公事般的寒暄之后,神城真人探手引路,而走进神城製药后,叶川信的视线在呈现出一股萧条感的大厅里环顾了一圈,看到了一个....... 不该出现在神城製药的人,至少,是叶川信完全没有预料到,该出现,甚至敢出现的人。 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乱,手持一根绅士杖,面容慈祥中透著精明的老者——枡山宪三。 汽车巨头,枡山汽车社长,同时也是酒厂內资歷极深,代號“皮斯克”的老人。 猫来哭耗子了啊,这是。 叶川信的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探究,“枡山先生?没想到您也在。” 枡山宪三脸上那惯常的、属於成功企业家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拄著手杖上前一步,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与沉稳:“叶川君,又见面了。” 他伸出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与叶川信轻轻一握。 “三才老弟与我相识多年,神城製药初创时,老夫也帮衬过不少。”枡山宪三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扫过神情悲戚的神城小百合和面色沉凝的神城真人,语气感慨而沉痛,“如今三才老弟遭此不幸,製药公司也……唉,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於情於理,老夫都该来的,代三才老弟来一趟。” 老东西,说的比唱的好好听。 神城三才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逼数是吧? 叶川信心底冷嗤,面上却是一片瞭然与赞同,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唏嘘:“原来如此,没想到神城製药和枡山先生还有这层关係,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神城真人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叶川信和枡山宪三身上。 他可没有健忘症,数天前,他第一次和叶川信照面的时候,就提到过神城家和枡山宪三有关联。 叶川信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神城真人不会此刻发问,眼见那二人似乎没更多话题了,神城真人主动上前引路,带著叶川信和叶川隆津,向著神城製药內部深入。 此时的神城製药,与几天前叶川信带著柯南前来参观时相比,萧条二字都有点不够形容这家公司了。 办公区內,大片工位空置,仅剩的少数员工也大多无所事事,或对著电脑发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厦將倾前的死寂与惶然。 曾经明亮的灯光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翳,空气中那种药物、消毒液的特殊气味,更是隨著一次次呼喘凝成石头,压在眾人心头。 “这还真是……令人感慨。”叶川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空旷的办公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略显寂静的空间里,“短短几天,物是人非,相比起我上次来访时的光景,眼下的神城製药,暮气沉沉,行將老朽。”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神城小百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急切地上前半步,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与自责:“叶川先生,这……这都是我的责任。丈夫出事之后,真人他又……我实在没有能力主持大局,才让公司.......”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语气也颇为急切,似乎是害怕叶川信会因为眼前这显而易见的颓势,狮子大开口,或是对摇摇欲坠的神城家穷追猛打。 神城真人为了保密和安定,某些私下的东西,他都没有跟自己母亲说。 而叶川信也看穿了神城小百合的忧虑和恐惧。 “神城夫人,多虑了,在商言商不假,投资追求回报当然也是天经地义,但多少,我还是讲些人情味的。”叶川信展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平和。 “眼下神城製药的情况,要是想救,大笔资金注入必不可少,但长远望去却很难遇见投资回报,如果神城家想救这个企业,那基金会恐怕只能提供对赌协议了。” 叶川信的话语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神城真人,“说实话,我建议是申请破產,打包转卖之类的,別在这个泥潭里挣扎了,修生养息,再考虑未来的好。” 神城小百合不太懂这些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但她至少看出了叶川信的態度並不尖锐,所以开口连续说了几次感谢的话语。 而就在这片略显尷尬和凝滯的气氛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神城真人,却突然开口了。 “枡山爷爷。”神城真人语气有些低沉,“您是我父亲多年的好友,也是看著神城製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见证人,以您看来,我父亲……他倾注了心血经营的神城製药,眼下神城家,该怎么选?” 神城真人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原本老神在在的枡山宪三眼皮微微一跳。 他抬起有些浑浊却精光內蕴的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青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眾目睽睽之下,即便神城真人的態度好像不太对劲,但枡山宪三也不能不答。 老傢伙轻轻摩挲著手杖顶端的银质鹰鵰,脸上露出追忆与惋惜混杂的神情,斟酌著词句道,“真人世侄,三才老弟他,是个有能力的人,商场之上,手段不算光明磊落,但作为企业的掌舵人,他至少对得起企业,也对得起跟著他吃饭的这些员工。” “但是真人你的话......” 老傢伙轻轻摇了摇头,“恐怕很难继承三才老弟的人脉,毕竟人与人不同,你想要在现有的基础上撑著这个企业,不如接受叶川先生的提议,重新开始要更好一些。” 老傢伙倒是狡猾,滴水不漏的。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盯著枡山宪三,在注意到老傢伙转头之后,叶川信还装模作样的笑著点头。 而神城真人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在枡山宪三话音落下后片刻,神城真人的目光,锁定在了枡山宪三的脸上,“说的也是,父亲的死还没有个下文,眼下我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把公司重组起来,拽著它走上正轨.......” “不过,枡山爷爷。”神城真人盯著枡山宪三那双因年老而显得有些浑浊幽深的眼瞳,“您有猜测过,当晚毒杀我父亲的真凶,会是什么人吗?” “毕竟,当晚父亲暴毙之时,除了我这个不肖子站在父亲近前,枡山爷爷,您也靠得很近的,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第70章 爆破 神城真人这突如其来、却又语气平静的发问,像一根无形的针,猝然刺向枡山宪三。 一眾人员的目光都悄然凝聚到了枡山宪三的脸上。 枡山宪三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那被皱纹修饰出三分慈祥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几分警惕。 他完全没料到,神城真人这个在他印象中尚且稚嫩、甚至有些懦弱的青年,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问出这如同软刺一样的尖锐问题。 但碍於此刻的场面,枡山宪三迅速收敛了自己的失態。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揉按著太阳穴,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追忆与苦恼,装模作样的思忖了片晌,他才睁眼,对著神城真人摇了摇头。 “当晚……唉,人老了,精力不济,场面又太过混乱。”他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无奈的疲惫感,“说实话,我现在对当时的具体情况已经不太记得了......唉。” 他放下手,目光满是坦诚,“不过,关於凶手的一些事情……当天我能提供给警察的线索,都已经全部告知了,真人,相信警方吧,他们能洗脱你的冤屈,也一定有能力告慰三才老弟在天之灵。” 这老傢伙披著的这层偽善的外皮,还真是严丝合缝。 换旁边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很明显都是信服於枡山宪三的说辞的,但.......他算错了一点,神城真人可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还在被蒙在鼓里,是他可以隨便糊弄的。 神城真人静静地听著,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復著自己的情绪。 他克制著情绪,呼喘之后,他也没有紧逼追问,反而顺著枡山宪三的说辞,轻轻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谢谢枡山爷爷。” 隨即,他极其自然地转回了最初的话题,目光转向叶川信:“叶川君,这边请吧。” 神城真人的目光转向了身后陪同的公司职员,“各位也做一下准备,待会儿有什么直接明说吧,眼下的神城製药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就在神城真人主持著大局,往下推进正事儿的时候,枡山宪三却又一次出声了。 “真人。”枡山宪三抬手按住了神城真人的肩膀,语气带上些许的的强硬,“如今的神城製药几乎全面停摆,这是不爭的事实,你没有必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来揭神城製药的伤疤。” 他话语一顿,视线扫过叶川信,又落回神城真人身上,语气转为一种看似语重心长的劝诫:“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认清现实,多些时间陪伴和安抚你的母亲,公司的事情,我真的不赞成你在这上面多耗费精力。” 这番意图过於明显的阻拦,与他之前刚照面时所说的“代三才老弟见证最终结局”的说法,已然出现了明显的矛盾。 叶川信將这个不自然的出入记在心底,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沉吟了片刻,在神城真人和枡山宪三对视的是偶,接过了话头。 “枡山先生的提议,心意是好的。”他隱约感觉到了神城真人平静的情绪下涌动的暗流,所以开口先拉住神城真人的情绪,而后,再就事论事,“不过,有些该走的流程,就算是过个场面,也得走一下,毕竟涉及资金与后续安排,亲眼確认现状,是对双方负责。” 基於自身立场的发言,將枡山宪三那点不合时宜的“关心”,全挡了回去。 枡山宪三在周围几名神城製药老员工带著些许疑惑的注视下,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险些失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而后轻嘆了一声,“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了。” “叶川君说得对,流程確实重要,是老夫考虑不周了。”枡山宪三不再多言,主动后退了两步。 场面重新回到神城真人的掌控中,一眾人快速行动起来,向著神城製药更內部走去。 除了叶川信和神城真人,没人注意到,枡山宪三那握著绅士杖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总之,一切都在稳步向前推进。 而与此同时,东京主城区西北,琦玉市。 临近午间,暗淡的阳光勉强的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略显冷清的商业街上。 韩坐在一家专卖玉子烧的小店靠窗位置,面前摆著吃了一半的酱香玉子烧。 身形敦胖,穿著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食客。 然而,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却有一搭没一搭地眺望著对面一家尚未开始营业、招牌黯沉的酒吧。 一如叶川信那边朋友发来的联络,他亲自出马,发动了韩组中他信得过的人手,盯著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从东京跟到了琦玉来了。 韩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錶。 乘坐那辆保时捷356a的目標三人,进入那家酒吧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但他並不著急,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作为山口组下属的小社团,类似的活他干的多了,经验很丰富。 当他再次抬头时,目標出现了。 琴酒、伏特加,以及宫野志保,三人从酒吧旁侧的狭窄楼梯上走下,重新回到了街面。 琴酒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黑风衣,银髮在黯淡光线下依然显眼,在觉察到这个特殊人物似乎要环顾四周了,韩的视线悄然偏转。 低头夹起盘子里的玉子烧,送入口中,咀嚼著。 他用眼角的余光,谨慎而间隔地瞥视著那三人,看著他们径直走向停在街边的保时捷356a。 韩不疾不徐的吃著东西,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的人散布在周边五个街区的关键节点上,那辆356a不可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在对方刚出发、警惕性较高的阶段,贸然动身去尾隨盯梢,很容易暴露。而且他还需要更换车辆。 如果被盯梢的目標记忆力超群,同一个司机却上了不同样的车,更是会变成极其显眼的破绽。 韩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正准备联络自己的组员的时候。 “轰!!!!!!” 一声摄人心魄的猛烈爆炸,毫无徵兆地从仅仅相隔一条街的方向轰然炸响! 猛烈的气浪裹挟著衝击波席捲而来,几乎是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韩身侧,脆弱的普通玻璃窗在气浪的轰击下骤然碎裂。 韩只来得及抱住脑袋,向著远离玻璃的方向臥倒。 就是他倒在地上的瞬间,漫天的玻璃渣倾盆一般雨水一样劈头盖脸的打在了他身上。 韩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隔壁街巷的三层酒吧已然被滚滚浓烟吞噬,火光隱约可见,街面上也是无比的混乱,惊叫声、哭喊声、车辆警报、求救的人和哀嚎声,不绝於耳。 韩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铺內,沉默地望著对街铺子上翻滚的浓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后怕。 叶川少爷果然够仗义。 三番五次地提醒,千万小心,目標极度危险。 他是真的有他谨慎的道理啊。 韩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屏幕一角崩裂的手机,嘆了口气。 他的盯梢到此为止了,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一时间不可能离开了。 顺带也要告知叶川信这里发生的事儿,顺带安安他的心。 做一些灰色產业的活,韩是很明白,哪些话能跟条子说,哪些绝对不能。 第71章 绑票行动 保时捷356a如同巡游的黑鱼,平静的將远处街道上的爆炸拋在身后。 后座上,宫野志保在爆炸轰鸣传来的瞬间猛地回头。 透过后视窗,她清晰地看到了远处楼宇间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正是她刚刚离开不久的地方。 宫野志保的心臟骤然收紧,一股寒意顺著她的脊椎爬上肩头,抚上天灵。 宫野志保猛地转回头,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前排副驾驶上的琴酒,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琴酒!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那是组织的据点!你已经疯到连组织的据点也要爆破了吗?!” 前排驾驶座上,伏特加缩了缩脖颈。 怎么说呢,敢这么跟大哥说的,也只有雪莉了。 而副驾上的琴酒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目光,在后视镜上冷漠地瞥了宫野志保一眼,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件没有温度的工具。 “雪莉,你不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情绪,却比凛冬的寒风更刺骨,“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雪莉么?” 宫野志保的气势一滯。 琴酒的话语顿了一下,语气中的讥讽如同薄刃,轻轻刮过宫野志保的神经。 “你的態度,从抗拒到配合的转变,毫无理由,如果不是上面的那位大人还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琴酒的声音骤然变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根本没有机会跟我说话。” 宫野志保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缓缓的垂下头撇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再与他爭辩。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將她的思绪淹没。 她知道自己在组织中毫无地位可言,但眼下这种连知情权都被彻底剥夺、性命完全悬於他人一念之间的处境被琴酒冰冷的揭开后,让她骤然清醒过来。 她之前对於自身安全性的估计,太过乐观,也太过於天真了。 以她对琴酒多疑、冷酷性格的了解,自己此刻还能呼吸,仅仅是因为,她之前得到姐姐传来的希望讯息后,向组织高层提出的,那个“半个月內拿出aptx4869改进方案”的说辞。 这是她现如今还没有完全沉入黑暗中的唯一绳索,但这跟绳索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结实,它隨时都可能崩断。 现如今,她这条岌岌可危的小命,竟然真的要寄托在今早才第二次见面的、那个名叫叶川信的少年身上。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 似乎,自己从来没有掌控过自己的命运,那种不安,攫住了她的心臟。 前排,琴酒透过后视镜,將雪莉抱著手臂、紧咬下唇、倔强地望向窗外的姿態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不再理会她。 他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地编写了一条信息,发送给此刻正在神城製药內部的皮斯克: 【那边情况如何?】 短暂的等待之后,枡山宪三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叶川基金会和神城真人打算就未来的合作详谈,约定下午还要回神城製药,继续了解详细財报之类的信息。我没能劝走他们,你按你的计划行事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视角切转到神城製药的十九楼,药研部所在的区域。 枡山宪三站在洁净的玻璃隔离房外,指间夹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眉头微微蹙紧。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琴酒那体位不出任何尊重,近乎无礼的直白询问,以及自己刚刚发送出去的状况匯报,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琴酒的下级了? 枡山宪三烦躁的呼出一口青烟,有些枯瘦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写了第二条信息: 【琴酒,你记住,那位大人並不是信服於你的推测,只是为了补偿你即將被贝尔摩德分润的权利,才给了你这最后一次的便利。】 信息发送了过去。 而琴酒那边,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回音。 枡山宪三自己也知道,这种带著些许警告和提醒意味的信息,发给琴酒纯属多余。 那种疯子,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但他还是发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平息一些自己內心的种种不快。 而就在枡山宪三恼火时,他身侧的玻璃门洞开的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神城真人从药研部內走出,目光落在枡山宪三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带著阴沉神色的脸上,颇有些关切意味的发问,“枡山爷爷,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看您脸色不太好。” 枡山宪三收起手机,快速整理心情,將那副成功企业家和慈祥长辈的温和面具重新戴好,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僵硬,“劳真人世侄关心了,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公司下属办了些蠢事,让老夫有些恼火罢了。” 自己这边没能达成目的,继续跟神城真人以及叶川信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了,顺著方才的藉口,枡山宪三的话头一转,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我这边事情有点麻烦,需要我立刻赶回公司处理。恐怕不能继续陪你和叶川君了。” 老傢伙藉口开溜,却还不忘將戏做全套,临走前又补充了一句,显得情真意切,“真人世侄,不管你最后做了什么决定,跟老夫说一声,不管你怎么选,我会帮衬神城家的。” 神城真人点了点头,“会的,枡山爷爷。” 枡山宪三点了点头,对著不远处的叶川信也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转身,拄著那根绅士杖,向著楼梯口走去。 而叶川信,微微眯著眼睛,目光深邃地注视著枡山宪三那略显急促、却依旧努力维持著从容的背影,直到对方顺著楼梯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而后,他稍微挪了几步,远离了人群,抬起右手,手指轻轻按在了耳机上。 他嘴唇嚅囁了几下,用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地向频道里的“同伙”们,下达了指令: “计划有变,琴酒那边去过的地方发生了爆炸,事態有点超乎预料了,盲棋下不下去了。” “瞳姐,基德。” 耳机里迅速响起了被点名的二人的回应。 “把枡山宪三绑了,带走。” “........”来生瞳沉默。 “不是,我的leader啊,你確定?枡山宪三?他可是公眾人物。” “对,就是他,这份大礼,是送给公安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来生瞳那边深深的呼了口气,“爱,给我大楼监控。” “了解,目標刚上电梯,一个人!基德君,十四楼之前,你能拦住他。” “了解。” 第72章 团伙之间的默契 绑架枡山宪三的想法,当然是原定计划之外的情况。 毕竟叶川信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在神城製药遇到这个傢伙,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料理枡山宪三这个老东西,应该放在宫野志保的营救计划之后的。 刚照面那会儿,他本来也没有想要对枡山宪三动手的想法。 但....... 来生爱那边传来了韩的消息。 琴酒炸了一家酒吧,在埼玉县造成了极其夸张的混乱,这个意外直接让韩无法再追踪琴酒那边的动向。 叶川信不知道琴酒做爆破酒吧这件事本身的意义,但他已经通过这件事本身,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琴酒莫名其妙搞这么个动静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隨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点菸吧? 初步猜测,琴酒是在可以模糊和调度警方的注意力。 有了这个判断之后,他立刻决断,绑了枡山宪三,撬开他的嘴。 到时候压力丟给日本公安去背就是了。 叶川信神色如常地走向神城真人,仿佛刚才那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决定与他毫无关係。 他抬腕看了眼手錶,语气自然地提议道:“真人先生,时间不早了,眼看就快十二点,我让隆津叔在银座安排了餐厅,不如我们先去用餐,深入聊聊,也给贵公司的员工们一些时间,整理下午需要討论的详细资料。” 神城真人目光微动,瞬间领会了叶川信“用餐”提议背后的潜台词——这是要创造私下沟通的机会。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叶川君考虑周到,就按你的安排来。”隨即,他转身向身后几名核心员工吩咐下去,安排下午的工作。 叶川信的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神情憔悴、强打精神的神城小百合,语气放缓,“神城夫人,接下来的合作细节,由我和真人先生洽谈就好。您看上去很疲惫,不如先回家好好休息,我相信真人先生能和我达成妥当的协议的。” 这番话乍听之下是关心,细品却带著点“你有点碍事”的失礼。 神城真人听到了这话,立刻明白了叶川信是想支开自家母亲,確保谈话的私密性。 他当即接话,语气带著儿子对母亲的恳切:“妈,叶川君说得对,您先回去休息吧。放心,任何决定我都会和您商量,神城家现在……就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神城小百合看著儿子坚定而成熟的眼神,又回想方才叶川信那些她半懂不懂的商业术语和隱含机锋,確实感到力不从心,她轻轻呼了口气,撑起了一个让神城真人有些心疼的笑容,“好,那我先回去,真人,这个家,以后就要交给你了。” 神城真人抿著嘴唇,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放心,我没有觉得您碍事儿,有些话我们回家再说。” 神城小百合愣了愣,隨即展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大体的安排就这么定了下。 而与此同时,神城製药大楼十二楼,寂静的电梯间里,黑羽快斗搀扶著被乙醚放翻的枡山宪三,將其拽出了电梯。 消防楼梯的大门悄然张开缝隙。 被微调了脸型和鼻形,打了一层偏褐底妆的来生瞳撑著消防门,“这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黑羽快斗乾脆拖著老傢伙的双腋,將其快速拽进了消防通道里。 光线昏暗,楼梯內也是安静得有些幽深。 黑羽快斗缓缓的鬆了力气,將一滩烂泥般的枡山宪三放平到了地面上,视线投向了蹲在枡山宪三身旁,试探著老傢伙鼻息的小男孩。 “柯南君,leader不是说你不来参加这次行动了么?” 柯南的眉头跳了一下。 化妆后几乎改头换面的来生瞳呼了口气,“柯南君不直接参与任何行动,他是跟著他母亲来的。”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隨口回了一句,“这样啊。” 而后,少年垂下目光,看著地上的老傢伙,忍不住抬起手,按著耳机在频道里开口,“leader,我再確认一下,咱们这么干脆利落地把这位財经新闻的常客『请』走,后续日本公安真的会接手这个烫芋头么?” 叶川信那边频道静默,只传来几下篤篤篤的敲打声,表示自己现在不方便跟“同伙们”交流。 毕竟他此刻正在电梯里,不好开口。 倒是柯南站起身来,开口回应了黑羽快斗的提问,“枡山宪三,是杀害神城三才的凶手。” 言简意賅,点明核心。 黑羽快斗眉头跳了一下,“所以,枡山宪三,就是那天宴会厅里的另一个『酒厂』的成员?” 世田谷中央酒店那晚,他在中岛真也身上放了窃听器,备份录音他手上还有好几个备份,他当然知道当晚宴会厅里混了酒厂的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枡山宪三这样地位显赫、名声在外的企业家。 柯南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语气有些复杂:“这是叶川的判断。” 出乎柯南意料的是,黑羽快斗在短暂的惊讶后,立刻表示了认同:“哦,是leader的判断啊,那没问题了。” 黑羽快斗说著话,发力把老傢伙拽了起来,背在了背上。 这下轮到柯南愣住了,他忍不住追问:“你……就这么相信他的判断?不质疑一下?”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我刚刚已经质疑过了,而你已经把我的疑虑打消了,他是凶手,又是酒厂的人,那公安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在前方开路的来生瞳低声开口,“况且,我们已经把这件事做了,那我们就是绑匪,既然我们今天来了,也承认呢了叶川君的领导地位,那我们唯一考虑的就是叶川君能不能收尾,而不是他吩咐安排的事情我们该不该做,有这种疑虑,那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掺和。” “大概就是这样。”黑羽快斗掂了一下背上的老傢伙,对来生瞳的態度表示附议,“顺带一提,我刚刚提出的质疑是动完手之后,而不是动手之前。” 黑羽快斗的稍微顿了一下,注意到柯南若有所思的神情,又往下补充了两句,“况且,以我对叶川那傢伙的了解,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敢让我们动手,甚至计划把这份『大礼』打包送给日本公安,那我更多的还是好奇他手里有什么钉子能把这老傢伙顶死在案板上。” “现在,我已经大概明白leader的计划了。” 黑羽快斗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不少,“埼玉县那边传来的消息,琴酒去了一趟埼玉县的一家酒吧,在琴酒那边离开后的三分钟后,那家酒吧被炸上了天,现在整个埼玉县相关区域都乱成一锅粥了,我猜日本公安非常著急上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leader准备的这份『大礼』,公安的人拒绝不了。” 柯南闻言,身形猛地一顿,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睁大。 在父母的要求下,他被叶川信的计划剔除在外了,眼下是被安排在了“相对安全”的接应位置,和工藤有希子一起行动,连行动的通讯频段都进不去。 所以,柯南眼下还並不知道,琴酒那边埼玉之行,竟是以如此暴烈的方式收场。 实际上,柯南甚至不知道,在大概两个小时前,叶川信在写字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跟琴酒直接照了正脸。 上架感言 那么,总之呢,是要上架了。 感言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总之就是感谢书友老爷们各种投票啊、留言啊、错字捉虫啊、等等的支持吧,毕竟感言嘛。 非常感谢书友老爷们的支持!!_(:3”∠)_ 然后,上架爆更五章。 一口气放出。 然后聊聊女主问题,我的感情线写的真的不太好,写太多女主我真的把握不住,但这方面我会努力,为了故事本身的完整呢,我对女主的选择还是有方方面面的斟酌的,不至於无脑收女。 后宫肯定是后宫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同时因为缝合世界观,我也得儘量保证角色本身不ooc,才能在这个大杂烩下碰撞出漂亮的火。 总之呢,说的有点碎,但希望各位能在我这本书里找到一些乐趣吧,这样就够了。 以上~~~ 【顺带一提,马上开始放出更新】 第74章 诈唬审讯 第74章 诈唬审讯 破碎的意识在漆黑的深海中,一点点聚拢,將自我,重新拼凑完整。 枡山宪三艰涩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似乎只能看到一片惨白的世界,隨著时间向前推移,山宪三的视野才逐渐清晰起来。 世界並非惨白,惨白的,只是一盏孤悬在自己头顶的灯泡,锥形的光线,將自身周遭几米的范围照得纤毫毕现,更远处则沉入令人心悸的黑暗。 枡山宪三逐渐回忆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 他在神城製药所在的写字楼乘坐电梯离开,而电梯下行至土四楼时电梯停站,一个陌生的、低著头的男人踏入了电梯中,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条带著刺鼻气味的手帕便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短暂的挣扎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些许涟漪。 自己就这么被放翻了。 然后,就是此时此刻。 老旧的铁架椅,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他手腕和脚踝的皮肉里,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铁锈和潮湿的霉味,这里似乎是一个废旧的厂房之类的地方,世界一片漆黑,死寂而空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 不,並非一人。 他浑浊的眼球艰难转动,视线逐渐聚焦在冷白光线边缘的黑暗中——那里,静静地矗立著一个模糊的人影,如同融入了阴影本身。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了清乾涩发痛的喉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朝著那片黑暗发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我?” 枡山宪三努力的想要支撑起自己的底气,但声音却还是难掩些许的战慄,“如果是求財,开个价吧,我不介意大价钱买自己一条命。” 黑暗中的人影动了。 他迈步,不疾不徐地踏入冷白的光圈边缘。 在枡山宪三的眼中,那个人身形高大而匀称,外套是立领的铁灰色的衝锋衣,宽大的兜帽遮罩在白炽灯的光芒下投出深沉的阴影。 而当黑暗中的人走进了光亮中,山宪三的神情呆滯了下来。 兜帽阴影遮盖不到的下半张脸上,是一个闪烁著金属冷光、线条硬朗的面具。 枡山宪三多少是认识来者脸上的面具的。 那是迪迦奥特曼的脸。 无垠的荒诞与诡异的肃杀,在此刻凝滯的空气中逐渐交融。 而奥特曼面具之下,叶川信微微眯著眼睛,喉咙里发出刻意偽装过、好似喉咙里喊著一口浓痰般,令人不適的嘶哑、含混的声音。 “枡山先生————”他讥讽地拖长了语调,“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个什么求財的小匪徒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將一把漆黑的手枪从腰后拔出。 “如果大名鼎鼎的皮斯克,居然这么天真————”叶川信“咔嚓”一声退出弹匣,將满仓的黄铜子弹清晰地展示给山宪三看,而后“咔噠”一声將弹匣推回匣舱內,缓缓举起手枪,“那我这绑匪当的,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锁定了山宪三的眉心。 而枡山宪三,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別乱动。”叶川信的语调低沉而沙哑,如同响尾蛇尾巴上摇晃的沙锤”,“我多少有点艺术追求,不想把枪口直接顶在你这位组织元老的脑门上,子弹出膛的高温会在你的脑门上烫出一个不完整的伤疤。” “多少,你也算是组织老人,我还是想给你留下最后一点体面的。” 枡山宪三心臟狂跳,但数十年的阅歷让他强压下恐惧,反而厉声呵斥,试图反客为主,“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琴酒?还是贝尔摩德?!” 他试图用组织內部的名字来试探眼前的奥特曼,给自己寻找一线生机。 叶川信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显得格外阴森。 “你猜贝尔摩德也就算了————”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琴酒?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枡山宪三猛地愣住,刺骨的寒意从脊背上爬起。 这个人,对贝尔摩德和琴酒之间的身份的差距认知异常清晰,甚至完全看不起琴酒的地位。 恐惧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骤然爆发,而隨恐惧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生命最后时刻挣扎的愤怒,“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叶川信提振了声音,猛地踏前一步,將冰冷的枪管狠狠抵在枡山宪三冷汗涔涔的额头上,叶川信手上的力道,顶得老傢伙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怎么不可能?皮斯克!” “上面的大人对你很失望!杀个人这种小事,居然办得如此粗糙!栽赃嫁祸都做不稳当,还间接暴露了中岛真也和琴酒的交易!” “你已经老了!这么多年,组织一步步把你捧到今天的地位,你不会真以为————你有今天,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吧?!” 叶川信这是把柯南原著里,皮斯克被琴酒做掉时候的戏码,桥接到此时此刻来用了。 而叶川信道出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山宪三的心头,他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盯著那缓缓退开些许、却依旧锁定他眉心的枪口,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你————你不能杀我!我为组织立过功!我为组织流过血,那位大人“他不可能让你直接来动手杀我!不然我永远不可能醒过来!!”生死攸关的时刻,山宪三倒是突然聪明了一回。 叶川信眯著眼睛,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好,很好。此时此刻,你还想得起来你为组织做过事,那我问你,你知道,今天白天,琴酒那个疯子,在埼玉县搞了一起爆炸性的新闻”么?” 话音落下,叶川信空閒的左手抬起,五指抓握后,对著山宪三,做了一个五指散开的动作,同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擬声: “boom~“ 皮斯克彻底愣住了,瞳孔因震惊而放大:“他————他怎么敢————” “告诉我,自詡组织元老的皮斯克先生,”叶川信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前的詰问,“你做了什么?你对组织————还有用么?” 方寸大乱的山宪三厉声爭辩,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大人答应过我!我只用尝试一下就行!我没有义务阻拦琴酒想要干掉叶川信和神城一家的计划!我尝试了!我已经试过了!琴酒也不听命於我,我也不该为琴酒的行动付出代价!” 嗯? 什么意思? “叶川信?”真正的叶川信躲在面具背后,恰到好处地歪了歪头,语气带著纯粹的疑惑,“这是谁?” “就是个有钱的大少爷!一个富家公子!我不知道琴酒为什么非要盯著他! 我要求跟那位大人通话!你没有资格杀我!!”山宪三几乎是嘶吼出来,情绪彻底失控。 叶川信低笑一声,收回了枪。 “確实,”他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著一丝玩味,“不够某种程度上,你说错了,我有资格杀你,但我不想杀,也没必要,你死了多可惜啊。” 他左手扣著手枪的护指,任由枪口垂下,目光转向了仓库的大门方向,提高了音量:“诸位,审完了,枡山先生就交给你们了。” 枡山宪三完全愣住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 他被骗了?! 但.......怎么可能! 不! 不不不!! 他一定是组织派来杀我的!他一定是!! 然而,现实世界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仓库生锈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部缓慢推开! 午后的炽烈阳光照射入仓库內,刺得山宪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杂沓而有力的脚步声迅速靠近,如同敲响丧钟。 当他勉强適应了光线,颤抖著睁开眼时,看到大批不明身份的人员正在靠近。 而在领头的那几人中,有一个人,枡山宪三一眼就认出来了。 白马探。 警视总监之子。 剎那间,所有的偽装、所有的侥倖、所有的挣扎,尽数化为斎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第75章 事態升级ing 第75章 事態升级ing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缓缓驶出杉並区北角的老旧仓库区,碾过碎石路面,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若有人能透视车厢,便会看到一幅极不协调的画面,本该还算宽的车厢內,此刻尽显拥挤。 数十位日本公安,与少数警视厅精锐在车厢中保持著静默,他们神情肃穆,装备精良,同时视线若有若无的在盯著被满身大汉围在正中央的老傢伙。 那个,好似被抽了脊梁骨和精气神,一下老了二十岁,行將枯朽的汽车业巨头,枡山宪三,当然了...... 车厢里的精锐们不认什么枡山宪三。 他们只认皮斯克。 而此刻已经没剩几个人的仓库里。 戴著迪迦奥特曼面具的叶川信,双手插在衝锋衣的衣兜里,身形松松垮垮。 (平平淡淡才是真.jpg) 而公安精英风见裕也,面色沉凝、站得笔挺,丝毫没有收押了皮克斯之后轻鬆下来的意思。 而另一侧则是茶色捲髮、气质矜贵白马探,左右看了一下风见裕也和叶川信,不著痕跡的挪了些许脚步,將三人的位置拉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的掎角之势。 气氛莫名的微妙。 风见裕也推了推鼻樑上的窄框眼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是標准的公事公办,“这次————要感谢“奥特曼”先生提供的人员和主持的审讯了。” 他將那个称呼咬得清晰而刻意,视线不著痕跡的撇了一眼迪迦面雕完美的下頜线,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姿態做得十足。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马探的情绪则多少有些难绷,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叶川信转头,白马探抬头。 在迪迦那双蛋壳眼平静的注视下,白马探最终还是咽下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吐槽和,绷住了表情和心情,“那么,迪迦”先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那两人都绷得住,那自己也得配合这个气氛了。 迪迦满意的点了点头,面具下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那份偽装过的嘶哑,“琴酒爆破掉的那个酒吧,现场勘探,有什么发现么?尸体?或者————人体组织?” 白马探摇了摇头,谈及正事,他也摆脱了那点个人內心里的纷繁心绪,神色凝重起来,“没有,爆炸发生时,那间酒吧是完全空置的状態,內部没有任何人员活动痕跡。除了————” 白马探顿了一下,咽下了那个差点头口而出的你”,改口道,“除了叶川君那边提供的情报显示,琴酒一行人曾进入过。” 风见裕也微微蹙眉,“街道监控呢?有没有拍到他们进出画面的直接证据?” “很遗憾,没有。”白马探不想跟奥特曼面具对视,乾脆转头看向风见裕也,“首先我並不认为像琴酒那样谨慎的罪犯,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事实也是如此,而那条街去上仅有的监控角度有限,没能看到琴酒一行人的身影,道路路口的监控年久失修......” 白马探说到这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风见裕也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詰问:“那么,警视厅方面,难道分析不出来,那间酒吧被爆破的原因么?或者发现些有用的线索?” 白马探微微蹙眉,心里多少对风见裕也那略带质问的態度有些不满,但他还是保持了风度,给出了目前警视厅技术部门的初步结论,“根据现场废墟的勘察和对爆炸的模擬还原————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组的专家分析认为,最大的可能性是——测试炸药的威力。” 这个答案,让面具下的叶川信和旁边的风见裕也都微微一怔。 “测试炸药?”风见裕也语气带著怀疑。 “嗯。”白马探进一步解释,“爆炸物处理组確认了多处起爆点,都集中在承重柱和承重墙体附近。理论上,如果当量计算精准,足以造成建筑结构性坍塌。但实际效果————你也知道了,酒吧主体架构並未完全摧毁。专家推测,可能是对炸药当量的控制出现了偏差,导致爆破效果未达预期,但我不敢苟同。” “结论或许没错,但过程————恐怕不对。”叶川信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著沉闷的迴响。 风见裕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白马探却已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显然与叶川信想到了一处:“我本人也倾向於和“迪迦”先生有同样的判断,但还有一点,时间。” “以琴酒展现出的行动力和料敌从宽的考量,他应该有能力、也有条件將整栋建筑彻底夷为平地,首先,他能做但是没有做,其次,单纯为了测试炸药威力,选择把一处位於居民区边缘的酒吧爆破掉,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除非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基於以上的论调,我有个设想,那间酒吧本身,或许就是酒厂”的据点,按照叶川君那边提供来的线报,琴酒等人进入酒吧不到二十分钟,而这点时间,既要计算当量,又要精確布设起爆点,还要撤离,未免太过仓促。” “除非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的,那二十分钟只是琴酒去验收据点撤离结果的时间,等一切確认了,琴酒就將酒吧炸掉。” 白马探几段话娱妮道来,已经完全贴合到真相上了。 带著面具的叶川信微微頷首,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隱藏在面具下的耳机里,传来了黑羽快斗略显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川信立刻抬起手,制止了还有交流欲望的二人。 “leader,这边有点新情况,神城製药突然来了十几號人,集体来办公室给神城真人递交辞呈,我们的目標,那个宫野志保,也在这群人里面! 叶川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毫无避讳的转身走向了厂房內的黑暗中,將声音压得极低,“你按兵不动,不要介入,更不要和目標人物有任何接触,这些人恐怕是琴酒的嘍囉,不要关注他们,琴酒那边有意除掉你,千万別暴露出任何破绽,我很快赶过去。” 黑羽快斗那边蒙了一下。 除掉我? 但他旋即反应过来,此刻的黑羽快斗,並不是黑羽快斗,而leader口中的“你”,指的也不是真正的自己。 “我明白了。”黑羽快斗那边迅速回应,而后切断了通讯。 叶川信走回白马探和风见裕也身前,直言不讳,“琴酒出招了,我这边接下来有的忙了。二位也有公务,接下来咱们还是继续各忙各的吧。 。“ 叶川信刻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某种意味深长:“我唯一的提醒就是,千万不要因为部门之別,在皮斯克身上搞出什么意外来,良好的合作,需要大家公共维护。” 风见裕也和白马探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急需传递的信息,直接联络我家老大吧。” 风见裕也绷著刻板严肃的表情,点了一下头。 而白马探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这两人心知肚明,这奥特曼面具之下,就是那个此刻,本应“正在和神城真人商討投资事宜”的叶川信。 叶川信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了仓库的大门,登上了一辆银漆涂装的nissa n轿车,一溜烟没了影。 白马探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转向风见裕也,“我还以为他会高举双手,直接飞上天。” 风见裕也的面瘫脸终於是在白马探著一句调侃中破了功,他一脸古怪的盯著白马探,“白马君,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是也不是,毕竟,他的表现也太惊人了,他几句话就把枡山宪三唬住,然后引导著山宪三吐出了情报,这一连串的事儿,甚至让我有种.......那傢伙好像无所不能的错觉了。” 白马探鬆开握著衣领的双手,朝著风见裕也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奈,“风间君没有这种感觉么?” 风见裕也沉吟了片刻,走向了厂房大门,“虽然我有这种感觉,但我至少没去想过他会飞。” > 第76章 再遇琴酒 第76章 再遇琴酒 米町,神城製药公司。 临近四点。 藉口让神城真人处理公司內部事务,去了一趟厕所联络了叶川信的的黑羽快斗,在得到了叶川信那边的指示之后,缓缓走回了製药公司的三楼。 此刻的黑羽快斗任顶著叶川信的身份和脸,顺著楼梯来到三楼之后,与办公室门外等候的叶川隆津照上了面。 “里面还没完?”黑羽快斗压低声音,朝著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叶川隆津微微頷首,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他从西服內兜里摸索出手机,解锁屏幕,递到黑羽快斗眼前。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少爷】的简讯,发送时间显示是几分钟前的下午三点四十三分: 【隆津叔,你和快斗,千万打起精神,琴酒虽然盯上了叶川信”这个身份,但我们尚未暴露,眼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黑羽快斗瞳孔微缩,脸上那属於“叶川信”的从容表情瞬间收敛,显露出属於怪盗基德的锐利,他可没有一丝一毫程强的想法,直接对著叶川隆津拋出了问题,“那我现在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准备“谢幕”?” 叶川隆津收回手机,声音平稳:“我已发信询问少爷同样的安排,他让您到厕所就位,他快要到写字楼了。” 黑羽快斗点了一下头,立刻转身,二话不说奔厕所就去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內。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且沉闷。 神城真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份一份地仔细审阅著总计十三份的终止派遣协作的文书。 他总算知道了,曾经父亲掌权时,那些在药研部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神秘人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帮人,按照叶川信的说法,都是属於那个毒杀了自己父亲的酒厂”里的人。 名义上的派遣协作,共同研发,实则借用公司名义暗度陈仓的调拨资金,洗钱,还有给这帮人提供某些便利...... 神城真人放下文书,拿起钢笔,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以防止自己不小心用力把纸张划破。 钢笔尖轻轻的划过纸面,传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神城真人在每一份文件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最终检查一遍之后,將厚厚一叠文书,递向坐在他对面的宫野志保。 “手续齐全了。”神城真人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毕竟他的精神从今天一睁眼就高度紧绷著,但他此刻还是打起精神,盯著宫野志保,“宫野小姐,未来有什么打算?” 此刻,琴酒不在身边监视,可惜那个叶川信也不在房里。 宫野志保回想了一会儿自家姐姐传递来的信息,其中提及了眼前这位刚刚经歷丧父之痛、身陷囹圄又重获自由的青年,他似乎也是叶川信计划中的一环。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趁著这难得的、琴酒没有盯梢在自己身边的时刻,用极其隱晦的言辞,透露了自己的处境。 “派遣我们过来的美国总公司那边,最近一直在催促我和团队返回。”她控制著翻涌的情绪,谨慎的整理著措辞,“现在派遣关係正式终止,总公司那边催得会更紧,大概就这一两天內,我和我的团队就会离开日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是继续药物研发的工作么?” 宫野志保抬起目光,在迎上神城真人探究的视线时,她摇了摇头,“我未来的工作,涉及到公司层面的一些机密,不方便透露。” 神城真人点了点头,“这样啊,我还想说如果未来还能有跟宫野小姐共事的机会的话,我多少能有获得一点把公司撑下去的信心... ” 气氛一时沉默。 “倒是我失礼了,把自己的事情寄托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不管怎么说,宫野小姐,缘分一场,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宫野志保也不知道神城真人是否有领会到自己想传达的信息,但话已至此,她也只能“嗯”了一声,站起身,准备招呼那些“同事”们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团队中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却突然开口,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宫野组长,弟兄们还有些个人物品留在药研部,需要去收拾一下,您看————” 宫野志保缓缓的抬起目光,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刺向那个男人。 男人脸上恭敬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带上了低沉的强硬感,“您的保鏢在电梯间等您呢。” 宫野志保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知道,男人口中的“保鏢”指的是琴酒。 碍於神城真人在场,她无法直接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瞥了那男人一眼,愤然转身,一把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外,走廊里此刻只剩下叶川隆津一人如同雕塑般,矗立在过道上。 就在宫野志保推门而出的瞬间,叶川隆津的视线立刻扫过宫野志保的神情,而后目光抬起,越过女孩的肩膀,精准地扫过她身后,那扇正在闭合起来的办公室大门。 她的身后,无人尾隨。 心烦意乱的女孩在叶川隆津的注视下,蹙了一下眉头,和这位神情莫名,鬢角斑驳的老大叔对视了片刻。 叶川隆津主动迈步,走向了宫野志保。 而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电光石火间,叶川隆津以几乎微不可闻的音量,嘴唇翕动,將低沉,但清晰的话语传入宫野志保的耳中。 “明美小姐已安全。” “就是今天。” 宫野志保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强忍住没有回头,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甚至绷著表情,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极其轻微地頷首,仿佛只是下台阶时一个自然的低头动作。 隨即,她便恢復了那略显急促的步伐,下了楼梯,径直朝著电梯间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 而就是在此时,就是在此刻,电梯间內。 金属梯门伴隨著“叮”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摘下了迪迦奥特曼面具,还换了一身衣服的叶川信,快步踏出电梯,然后差点跟站在电梯前的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猛然撤步,向后闪躲的琴酒,眼神不善的盯著走出电梯的青年,而叶川信也猛地顿住脚步,抬起目光,和一身黑风衣,银髮飘飘的琴酒照上了个正脸。 “大哥.......”伏特加看著一身煞气几乎按捺不住的琴酒,提醒琴酒一定控制住情绪,而后目光转向了在电梯前停住脚步的青年,“喂!你这傢伙!哑巴了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伏特加这么一吼,叶川信才回过神来,他刻意的併拢双腿,立刻躬身下来,“对不起!” 说实话,刚刚事发突然,他甚至都忘记了中午那会儿,基德给自己戴了个面具,做过一次“改头换面”。 他走出电梯那会儿差点撞在琴酒身上,真的是差点就没绷住。 琴酒盯著一躬身就是大鞠躬的青年,后退了半步,让开了路,目光转向了窗外。 伏特加则是恶狠狠的当了个嘴替,“快滚!” “真的对不起!”叶川信又躬身一下,把戏做了个全套,才脚步匆匆的奔向了厕所。 而琴酒,借著玻璃窗的反光,盯了叶川信的背影片刻,微微蹙起眉头。 这股莫名的熟悉感.. 第77章 果然还是瞒不过 第77章 果然还是瞒不过 男厕所內,空气带著消毒水与陈旧管道混合的沉闷气味。 叶川信与顶著自己脸的黑羽快斗对视一眼。 黑羽快斗正要开口问是不是交换身份。 叶川信却对著黑羽快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启鹰眼之后,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厕所外,遥遥向电梯间张望了一眼,那两个鲜红的人影,如同火炬一般,在灰白的世界中熊熊燃烧著。 叶川信收回目光,转向了黑羽快斗,“紧急情况,你现在立刻翻窗出去,沿著外墙隨便找一层回大楼內,至少干分钟之后再去隆津叔那边。”叶川信的语速极低极快,每一个字都砸在实处,“琴酒在外面,我刚刚上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没有提前预料,我刚刚的表现可能会让他起疑。” 叶川信也是大意了,上电梯的时候他还记得开鹰眼往电梯里看一眼,结果快出电梯的时候,却完全没想起来这会几事儿。 百密一疏了。 黑羽快斗张了张嘴,脸上闪过瞬间的无奈,但他知道叶川信绝对不会用这种事儿来拿自己寻开心。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乾脆地一点头,走到了窗户边,抬手將厕所的窗户推开到最大角度,向下展望了一眼。 好傢伙,五六十米,没有任何提前准备的徒手攀岩... “绝对核心?嗯很?”黑羽快斗跨上窗沿,猫著腰,低沉的笑著调侃了一声。 叶川信也有点无语,“这次是我的失误,以后会补偿你的。” “行~”黑羽快斗双手稳稳扣住窗沿,一个扭身就翻出了窗户,足尖在垂直的墙面上摸索寻找著微不足道的借力点,一点点的寻找著手足能够借力的位置,向著下方十六层的窗户缓降而去。 而厕所里,叶川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看了一眼时间,確认差不多过了两分钟后,他走到洗手池前,抬头与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普通青年”对视了一眼,確认自己脸上没有多少破绽之后,才走出了厕所。 电梯间里,那股熟悉的、如有实质般的冰冷压力,隨著琴酒的注视,悄然加身。 琴酒和伏特加还没有离开,而且电梯间里还多了个左手抱著右臂,脸色不太好看的宫野志保。 叶川信立刻进入角色,缩著脖颈,耸著肩膀,飘忽的视线游弋在地面上,刻意不去跟琴酒那边三人接触视线,脚步缓慢的挪向了电梯口。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將一个胆小怕事、被偶然捲入麻烦后只想迅速逃离的普通人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琴酒盯著这个陌生的青年路人,短暂的沉吟之后,琴酒看著伏特加,“待会儿电梯到了拦一会儿,我想去上个厕所。” 他需要到厕所里去检查一下,以打消自己莫名的直觉带给自己的疑虑。 “我知道了,大哥。”伏特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下了琴酒的指令。 而宫野志保微微著眉,目光追著琴酒的背影片刻,又看了一眼伏特加和叶川信演的路人,一言不发。 叶川信也悄然瞥了一眼电梯间里的伏特加和宫野志保二人,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有了个很大胆,非常大胆的想法,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电梯,在看到两部电梯一部停留在—2层正在上行,一部停留在5层正在下行,他立刻扫掉了脑子里那个节外生枝的选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琴酒的衬托下,伏特加虽然像是个铁憨憨,但料敌从宽,能跟琴酒办事儿这么多年,如果伏特加脑子不好使,那他除了脑子之外的能力,在琴酒那就一定是过关的。 我敢看不起伏特加,我还敢看不起琴酒么? 如果电梯就在跟前,他叶川信还真敢赌一手,但眼下这个情况,还是算了吧,毕竟製药公司里还有十几號酒厂的嘍囉这事儿,他还没忘呢。 但继续跟琴酒待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得先开溜了。 而此刻厕所內,琴酒动作迅捷的检查了厕所里的四个隔间,確认厕所內空无一人后,他几步走到窗边,推开了虚掩的窗户,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向下瞥视张望了两眼。 一无所获。 琴酒收回了探出窗外的上半身,蹙著眉头。 多虑了? 不,琴酒向来是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从今天早上在地下车库见过那位叶川信之后,他就总觉得自己神经过敏的厉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在轻轻的挑动他的神经。 特別是刚刚那个方脸的青年走出电梯,差点跟自己撞了个满怀的时候,那种几乎致命的威胁感..... 琴酒蹙眉走出了厕所,视线投向电梯间,却只看到了伏特加和雪莉,“刚刚那个男人呢?” 伏特加开口应声。 “他说他等不及电梯,去走楼梯了。” “6 ..”琴酒眉头皱的更紧,他总觉得那个青年很不对劲,但此刻却又想不出来那个人怎么不对劲。 琴酒走到了电梯前,皱眉与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对视了片许后,他突然抓住了思绪中的违和感! 对视!! “跟上!楼梯!!”琴酒一声低吼,不再理会其他,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向不远处的消防通道门。 伏特加也是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还有些发愣的宫野志保的手臂,粗暴地拖著她紧跟而上。 琴酒一把推开了消防楼梯的大门,带自锁回力的防火门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轰震。 而空气中,迴荡著下方楼梯井深处传来的,沉重而急促的脚步的回声! “追!”琴酒一声令下,直接从腋下的枪套里抽出了伯莱塔m92f,脸上露出了冷酷而阴狠的笑容。 组织的敌人,终究是百密一疏了! 那个大眾脸的青年在从电梯里迈步出来,差点跟自己撞在一起的整件事,乍看之下,处处合理,青年本身的情绪和表现也都很到位.......但那是相撞事件之后。 有一个事件发生时的细节,自己当时没有明確的意识到! 在没有相撞的瞬间,那个“普通青年”的眼神直勾勾的锁定在自己脸上,那个在电光石火间看向他的眼神,不是茫然或惊嚇,而是一种探究、警惕。 他认识自己,至少也认得自己这张脸! 楼下,叶川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鞋掌踩踏在地砖上的声音,螺旋上升,传入琴酒耳中。 “小老鼠————”琴酒对著下方盘旋的楼梯井,发出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宣告,冰冷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內层层迴荡,“————你逃不掉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琴酒当然不是那种会在这种时刻浪费口舌放狠话的蠢货。 楼下,正在飞速下楼的叶川信眯起眼睛。 琴酒在引诱自己开口!叶川信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开口,琴酒就能通过声音在楼梯井里复杂的回声,锁定到自己的大致位置。 但.......那又怎样? 叶川信眯起眼睛,虽然百密一疏导致了此刻自己暴露,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一切人员都已就位,此时此刻,自己这边完全可以开始营救计划了,至於时间被提前了这种事儿....... 呵,今天一整天的隨意应变还少么? 叶川信眯起眼睛,抬手按住耳机的通讯按键。 在九层的楼梯口,叶川信猛地停住脚步,仰起头,对著上方盘旋的楼梯、幽深的天井,按著喉咙,用尽全力,喊出混杂著讥讽与挑衅的嘶哑声音,“你还真是跟鬣狗一样敏锐啊mr.gin! 偽装过的嘶哑声音在寂静的楼梯井中轰然炸响,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mr.gin—gin—gin— ”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劈入了通讯频道內所有人的耳中。 频道內,原本可能存在的细微电流声或呼吸声,在这一剎那彻底消失。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叶川信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和消息给震在了原地,颇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这死寂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一“砰!” 沉闷枪响,如同死神的嘆息,在幽深的空间中炸响。 透过通讯频道,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而后,就是子弹高速旋转著打在金属扶手上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以及跳弹撞击在混凝土墙壁上的有些闷脆的响声。 这还没完。 琴酒都开枪了,怎么可能只扣一下扳机。 “叮叮咣咣”的声响几乎瞬间连成了一片,在通过声音定位,锁定了叶川信所在区域之后,琴酒飞快的清空了一整个弹匣。 而频道內,来生泪那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磁性的嗓音变了个模样,声音低沉了下来,“信君不方便说话,小爱,立刻,锁定信君现在的位置!调度人员,准备支援!” 第78章 生死对峙【上架五更~~求首订!!】 第78章 生死对峙【上架五更~~求首订!!】 “咔!” 伯莱塔m92f空仓锤击的清脆声响,在骤然停歇的枪声余韵中显得格外刺耳。 硝烟混合著混凝土粉尘的刺鼻气味,在楼梯井仅有丝缕的阳光中悄然弥散。 叶川信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胸膛微微起伏。 他快速偏头,视线扫过身旁楼梯扶手上那一排崭新的、边缘还翻著金属毛刺的凹坑。 “看来————”他开口,声音带著刻意压低的嘶哑,在空旷的楼梯井中激起迴响,语气里的笑意混上了不自觉的讥讽,“幸运女神没站在你那边,mr.gin。 我,安然无恙。” 叶川信头顶,五层楼之隔的楼梯转角。 琴酒对这番挑衅置若罔闻,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唯有墨绿的眼瞳深处,杀意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琴酒的拇指按下卡榫,空弹匣自由落体,砸在台阶上发出“哐当”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个满仓的新弹匣已被精准地拍入枪身,另一只手顺势向前一拉套筒,“咔嚓”,子弹上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我记住了你的脸了。”琴酒的声音如同寒冬里刮过铁皮的冷风,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篤定,“你,逃不掉组织的追杀了,老鼠。” “呵————”楼下传来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惧意,反而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戏謔,“mr.gin,你猜猜,我有多少张脸?” 叶川信那边话音未落,琴酒已经朝著护栏上方递出了持枪的右手,叶川信开口的回答,让他又一次大概锁定到了该开枪的位置。 然而— “砰!!” 一声没有消音器抑制,更加爆裂轰震的枪声,竟自下而上,悍然还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川信掏枪了! 子弹自下而上地撕裂空气。 可惜,仰攻的角度极大地限制了射击的精准度,这匆忙的一枪,没能直接命中目標,弹头凶狠地啃噬在琴酒所在楼层的楼梯的下斜坡的边缘。 “噗咔—!” 楼梯边缘的地砖和混凝土,猛地炸开、迸溅! 一块地砖的碎片,划擦过琴酒持枪手腕的裸露皮肤,给了琴酒一些微微的刺痛感。 琴酒的手没有丝毫颤抖,扣下了扳机还击。 沉闷的枪声爆响之后,下方传来了那嘶哑的戏謔声音,“miss!” 琴酒脸上的表情终於从冷静逐渐转化为狰狞的冷笑,很好,这只老鼠,不仅狡猾,还有反咬一口的勇气和爪牙! “伏特加,雪莉,处理现场,那只老鼠交给我。” 对方的狡猾可见一斑,琴酒也不再犹豫,拋下命令之后,直接放弃了毫无意义的远程对射,沿著楼梯盘旋向下,沉重的靴底踏在台阶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咚咚”声,层叠的回声重合在一起,好似千军万马的衝锋。 楼下的叶川信清晰地听到了头顶那迅速逼近、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也是毫不犹豫,转身继续向著楼下飞奔。 就在此时,隱藏在耳中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来生爱急切的声音,“信君! 六楼!消防门!瞳姐和有希子小姐准备好接应你了!重复,六楼接应!” 叶川信眼神一凛,脚下再次发力,一步飞跃过连续六级台阶,落地时屈膝缓衝,身形稳如磐石。 他猛地扭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墙壁上那蓝底白字的楼层指示牌f8 八楼!距离六楼还有两层! 而头顶上,琴酒的脚步声迴荡下来已经异常清晰,甚至能隱约分辨出军靴底撞击不同位置台阶的细微差別。 不需要开鹰眼做確认,叶川信也能感觉到,大概只有三到四层楼了!以琴酒的速度,自己很可能没机会下到六楼! 电光石火间,叶川信做出了决断。 他不再向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楼梯尽头的八楼消防门,一步跃下足足十一级台阶,落足后,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前冲,但他的右手却已经死死逮住了消防门的握把,用力按下,借惯性全身发力的一推。 厚重的防火门应声而开,大门撞击在墙壁上的声音,地动山摇。 叶川信衝过大门,一个滚翻缓衝惯性后撑地而起。 门內,是一片与楼梯井死寂外在不同,却风味十足的寂静。 写字楼八楼的灯光异常昏暗,似乎是为了省电,只开启了部分应急照明,临街一侧的玻璃外墙被数层围挡布遮盖,只有几缕夕阳的鲜烈光束透过缝隙,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切割出几道昏黄的光柱。 叶川信顾不上观察环境,在身后消防门“咔嗒”一声自动闭合、锁舌弹出的瞬间,他立刻抬手死死按住了耳机,语速极快。 “计划开始!重复一遍!计划开始!” “我不需要接应!重复!不需要接应!” “琴酒交给我!你们全员!我重复,所有人!执行预定任务的救援方案!现在!立刻!” “叶川信!你疯了?!”频道里,来生爱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这种情况,计划都鸡飞狗跳成这样了!” “是!就是现在!”叶川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脚步不停,快速移动在幽深昏暗的走廊中,寻找著理想的战场,“开启我这边的全频段通讯,確保我这里的声音每个人都能听到,目標人物那边,靠你们隨机应变了!” 叶川信这边话音刚落— “砰!!!” 远处长廊深处,那扇厚重的消防门似乎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猛地推开。 叶川信瞬间闭上了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他前冲的脚步陡然一变,从奔跑转为潜行,足尖轻柔地点在地面上,將脚步声压到几乎完全消失。 他沉下重心,迅速半蹲在一个承重柱的阴影里,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快速扫过周围环境。 他的右侧,是一片正在装修的区域,原本开阔的办公平层里,搭了好几副脚手架,绿色的防护网如同怪物的巢穴般缠绕其间。角落里杂乱地堆放著大块的玻璃、成堆的砖块,以及不少的水泥袋。 在装修,所以没人,而且环境复杂———— 叶川信脚步一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伏入一片脚手架最深处的阴影之中,身体完美地与环境融为一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確认自己躲藏入掩体之后,叶川信伸手拉起了卫衣的宽大兜帽,將头脸进一步隱藏在黑暗中。 伴隨著这个已成习惯的、带有强烈心理暗示的动作,他的精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中、绷紧,如同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鹰眼,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去所有色彩,化为一片纯粹的灰调。 整个世界的细节都在被放大,灰尘飘落的轨跡,地面杂乱的脚印,远处门框微小的变形————一切都清晰无比。 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灰调世界的尽头,一个鲜红、炽烈、如同火炬一般染著鲜烈红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边缘。 琴酒! 果然跟进来了。 叶川信眯著眼睛,等候了几秒。 视界中並未出现其他人,伏特加和宫野志保没有出现。 叶川信眯起眼睛,瞳孔在兜帽的阴影下微微收缩,適应著鹰眼视界带来的信息洪流。 他悄然举起了手中的枪,冰冷的枪口穿过脚手架的空隙,稳稳地指向琴酒即將走出的那个走廊拐角了,呼吸被压到最缓,心跳声在耳中逐渐震响,他的手指轻轻预压在扳机上,等待著琴酒踏过那个足以让他空门大开的转角。 一秒,两秒————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然而,在叶川信的鹰眼视界中,琴酒的鲜红身影,在即將踏出拐角的前一刻,竟毫无徵兆地————停住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拐角之后,甚至施施然的摘下了菸捲,呼出了一口在鹰系视觉中呈现出浅灰色的浓烟。 叶川信眼角跳了一下。 而昏沉的黑暗中,响起了琴酒那特有的、低沉而嘶哑的嗓音,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冰冷的自信,撕碎了暗流之上诡异的死寂。 “我感觉得到————” “老鼠。” “你在等我走出这个拐角。” 叶川信屏住呼吸,纹丝不动。 他当然是觉得琴酒是在诈唬的,是在用语言试探,逼迫自己露出破绽,这种猎手和猎物隨时对调身份的对决,耐心往往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然而,鹰眼视界中,那个红色的身影,依旧一步未动。 “走廊的————一点钟方向。” “对吧?” 琴酒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地报出了一个方位! 一片死寂的空气中,响起了一声不適时宜的咋舌声。 琴酒指出的方位,正是叶川信此刻藏身的脚手架所在的方向! 叶川信眼里,掠过一丝真正的凝重和无奈。 喵了个咪的,这可真是太柯学了。 叶川信轻轻吸了一口气,知道沉默已经毫无意义,所以咋舌之后乾脆开□,“mr.gin——————你难道有透视眼么?” 有透视眼的叶川信如此发问。 “呵.......谁知道呢。”琴酒居然还低沉的笑了一声,给了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一个无意义的答案。 轻鬆的言语交锋之下,冰冷的杀机在昏暗的楼层里,如同蛛网般无声蔓延,纠缠住这片空间的每一缕空气,每一粒微尘。 第79章 场外的胜负手 第79章 场外的胜负手 昏暗,死寂。 只有尘埃在从围挡布缝隙透进的几缕残阳光柱中,无声浮沉。 叶川信蹲伏在脚手架交织的阴影深处,右手的白朗寧m1911稳如磐石,枪口穿过绿色防护网的孔隙,死死锁定著走廊尽头的拐角。鹰眼视界下,拐角后那个鲜红炽烈的身影,是他视线的唯一焦点。 心臟在胸腔里沉稳地搏动,每一次血液的泵送,都让叶川信此刻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能“听”到拐角后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能“看”到那红色轮廓细微的重心调整。 琴酒像一头匍匐在阴影里的恶狼,耐心等待著自己露出破绽。 时间,在粘稠的空气中蠕动著,一点点的向前行进著。 终於,叶川信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嘶哑偽装过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扩散出回音,“mr.gin,难道咱们,就在这儿对峙到天荒地老?” 拐角后,传来一声低沉、近乎无声的嗤笑。 墙角另一对侧面的琴酒摘下了唇间的菸捲,將鲜亮猩红的菸头按熄在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而后將菸头进了风衣口袋。 “小老鼠,你似乎很没有耐心。”琴酒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沉寂,“是发觉自己无路可逃了?” 无路可逃......么? 伏特加和雪莉只是琴酒明面上的队友,神城製药里,此刻至少还散布著十几名酒厂的底层嘍囉,叶川信不觉得那些嘍囉有什么像样的战斗力,但怎么的也是十几號健全的成年人,一旦被充分调配,至少能织缕出一张罗网来阻绊自己。 但他依旧揣著明白装糊涂,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好奇:“你那两个同伙呢?他们不来帮你么?还是说————你自信到认为单凭你一个人,就能拿下我?” 琴酒回应叶川信的,是骤然从拐角边缘伸出的、安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m92f 枪口,以及一声被压抑了的沉闷枪响! “砰!” 几乎在琴酒扣下扳机的瞬间,叶川信也举起了枪。 “轰!!” 白朗寧m1911那標誌性的、如同惊雷般的轰鸣悍然炸响,瞬间压过了伯莱塔的闷响。 “噗咔——!” 琴酒藏身的拐角边缘,混凝土的棱面应声爆开。 几乎同时,叶川信身侧的脚手架钢管上,炸开一簇刺眼的火星,“叮”的一声脆响之后,子弹不知被弹飞向了何处。 硝烟味混合著尘土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呵————”拐角后,琴酒看著自己掌腹侧侧面嵌入肉中的水泥碎渣,冰冷的语调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兴趣”的意味,“我误判了,你不是一只单纯只会躲藏的老鼠————你是一只,很强壮,甚至敢反咬一口的老鼠。” 叶川信缓缓调整著呼吸,枪口依旧指著拐角,“隨便你怎么评价,mr.gin。 未来的日子还长著呢,我不著急立刻就在这里跟你分个高下,咱们就在这儿耗著,把真正的胜负,交给场外的同伙好了。” 叶川信的话语刻意停顿了一下,言语间带上了戏謔和揶揄,“我对我的同伙很有自信,mr.gin,你呢?你相信伏特加的脑子么?” 拐角后的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琴酒墨绿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他信任伏特加的忠诚,信任伏特加方方面面的执行力,火力掩护、驾驶技术、电子战、it,这些方面,伏特加都能够独当一面。 但要说隨机应变、独立处理复杂局面之类的......这恰恰是伏特加最欠缺的。 雪莉更不用说,她现在本身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不能让局势被拖入对方的节奏,不能让这只狡猾的老鼠,真的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藏头露尾的同伙身上。 速战速决! 黝黑的楼层里,琴酒的眼瞳中闪过一剎冷光。 他探手入怀,从黑色风衣內兜里,摸索出了一个长著把儿的“小苹果”。 拇指熟练地挑开保险夹,食指已然扣入了拉环。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对琴酒而言,这是最有效率的选择,就像叶川信所说,他不可能跟对方在这里耗到天荒地老,特別是在知道对方有同伙之后! “咔噠。”一声轻微的金属机括声。 下一秒,那颗代表著死亡与毁灭的“小苹果”,被琴酒以一种精准的拋物线,甩出了拐角! “咚——” 手雷落在混凝土楼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碰撞声,隨即向著叶川信藏身的脚手架方向不规则地弹跳而去。 在鹰眼视界中,那个鲜红的光点脱离琴酒手掌的瞬间,叶川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收回探出的手枪,腰腹核心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向著侧后方那堆码放在墙角的、用来装修的袋装水泥飞扑而去!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 飞扑,臥倒,蜷缩,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同时儘可能地將身体埋入水泥袋形成的简陋掩体之后—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悍然撕裂了整个楼层的死寂!狂暴的衝击波混著破片,掀飞了水泥袋,也撕裂了那些坚韧的蛇皮口袋。 炽热的气浪裹挟著无数碎片和楼层里的灰尘,呈辐射状喷射开来!原本结构复杂的脚手架咣当作响,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遮罩在脚手架上的绿色的防护网被破片撕碎。 噼里啪啦—!!! 水泥碎块、砖石碎片、玻璃碎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落在叶川信身上。 轻微的耳鸣声中,世界的音轨仿佛被替换成了白噪。 掩体之后,叶川信意外的感觉自己状况良好,除了左侧肋骨在呼吸时传来些许阵痛......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痛鹰眼激活,灰白的世界里,那个鲜红的身影,已然借著爆炸的掩护和烟尘的遮蔽,猫著腰,以极其迅捷而標准的战术步,持枪衝出了拐角,枪口微微垂落。 他还没锁定自己的方位! 没有丝毫犹豫!叶川信在瀰漫的烟尘中猛地半抬起上身,右手循著鹰眼锁定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轰!!” 白朗寧m1911再次发出咆哮,枪口焰在烟尘中短暂地照亮了他沾满灰土的脸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视野中,琴酒前行的身形骤然一个跟蹌,肩膀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整个人顺势向侧后方倒去,几步蹬地之后,藏躲进一个沉重柱后。 “嘖!”叶川信心中暗啐一口。 他瞄了头,但琴酒有闪躲的动作,最终子弹只命中了肩膀.. 特喵的,琴酒这非人的反应力和敏锐度,这也太他妈的柯学了。 换普通人来,早他妈死十回了! 枪口追到承重柱前,叶川信更是皱紧了眉头。 先前为他提供掩护的脚手架,此刻倾倒在地,反而成了阻碍他射击路线的障碍物。 而就在此刻,耳机里,传来了来生爱的全频段通讯。 “地下室楼梯门关闭!重复一遍!地下室楼梯门关闭!伏特加正带著目標上楼!重复一遍!瞳姐!基德!有希子姐姐!伏特加带著目標上楼了!二楼道路通畅!准备执行基德刚刚给的新计划! 叶川信咧嘴,低沉的笑了一声。 场外的胜负手,已经动了。 那自己接下来就轻鬆了,把琴酒拖死在这里,然后想办法脱身,就足够了。 至於新计划什么的... 就像他说的,他很信任这帮同伙们的能力。 第80章 以死亡,换来新生 第80章 以死亡,换来新生 將时间拨回叶川信收到来生爱全频段通讯的几分钟前。 地下停车场的消防门前,气氛呈现出一种粘稠的压抑。 宫野志保默不作声地被伏特加钳制著右臂,一步步踏著台阶向上。 伏特加的手掌如同铁箍,那股剧烈的力道,让她手腕一阵阵发疼,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沉淀著化不开的阴鬱。 宫野姐妹之间,那种藏在邮件中,以拆字拼字的方式传递的信息量极其有限。 她眼下不知道那位叶川信的营救计划的详情,甚至不敢確定之前十七楼的那个被琴酒盯上的青年,是否也是叶川信营救计划的一环。 而此刻,伏特加已经拽著宫野志保,来到了写字楼的二楼消防门前。 伏特加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寂静的楼梯间,隨后用枪口指了指那扇厚重的消防门,声音粗糲,“你,去开门。” 宫野志保依言上前,伸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 她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 二楼的消防门不同於地下停车场和一楼,此刻门把压下的瞬间,大门之上几乎毫无迟滯感,伴隨著宫野志保轻轻的用力,大门悄然滑开了一道缝隙。 外界商场的光线与隱约的嘈杂的人声,清晰的传入了宫野志保和伏特加的耳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伏特加紧绷的肩膀悄然垂下。 即便是脑子不好使的伏特加,在经歷了大哥敏锐的发现了敌人、写字楼地下室和一楼的消防门莫名锁死的情况之后,也感觉到了,有一张网,正在逐渐把琴酒大哥、自己..... 把组织,包裹起来。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尚未完全呼出时,宫野志保却鬆开了门把,任由消防门的回力臂將大门重新闭合起来。 “哐。” 沉重的消防门闭合的瞬间,伏特加有种,锁舌弹响的声音,打在自己心尖上的感觉。 “你干什么?!”伏特加厉声呵斥,手中的伯莱塔瞬间抬高,枪口直指宫野志保的后背,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惊怒。 宫野志保缓缓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板,目光直视伏特加。 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剖析事实的冰冷,“伏特加,你还没意识到吗?组织明显是被人盯上了,琴酒去追的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地下车库和一楼被锁死的消防门————这一切都在佐证,我们被困住了,被人牵著鼻子走。” 她微微偏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这扇过於“顺从”的门扉,语气带著强烈的质疑,“下面两层的门都打不开,偏偏这二楼的门,一推就开,伏特加,你有脑子么?这扇门后面等著我们的是什么?你能猜到么?” 伏特加被宫野志保冰冷的话语钉在原地,握著枪的手紧了紧。 他虽然被叶川信和琴酒共同评价为【没脑子】,但伏特加绝非全无头脑,他只是习惯於听从琴酒的指令和进行直接的武力对抗。 此刻,异常情况被宫野志保点破,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迅速爬上天灵盖。 但,路就在眼前,伏特加此刻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就好像.......有根绳索,套在自己脖颈上,而且,在越收越紧。 伏特加的內心和眼神的几番风云变幻之后,他的思绪,最终还是被琴酒交代的,【必须赶快带著雪莉撤离】的命令所压倒。 他手中的枪口偏转了几下,示意著大门,语气多少有些色厉內荏,“少废话!是不是陷阱,出去才知道!你!开门。 没有退路了。 宫野志保顶著內心巨大的压力,知道任何犹豫都会引来更严厉的钳制甚至伤害。 她沉默地转过身,再次握住了门把。 此刻,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依旧是一片混乱,叶川信的救援在哪里?她该如何配合?那个电梯间的“大眾脸”是信號吗? 一切都太模糊,太被动了。 枪口就在背后,宫野志保也必须认清形势,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把,用力推门。 就在门扉洞开,她一步踏出楼梯间,身体暴露在商场走廊光线下的一剎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扇没有打开的大门后方,冲了出来。 一只修长素白的手,以精准无比的角度,凶猛的力道,按向了宫野志保的脖颈侧面! “呃!” 剧烈的痛楚混著一股恐怖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宫野志保的意识。 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就在这几乎失去意识的边缘,她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臂膀,环住了自己的脖颈。 一个轻柔却异常清晰的女声,如同丝线般钻入她嗡嗡作响的耳膜。 “你已经被叶川信的同伙,我,杀死了,装死!” 声音落下的瞬间,宫野志保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轻轻的碰到了冰凉的硬物,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在伏特加的视野中,他只看到门开瞬间,一个穿著米白色兜帽衫、戴著口罩的身影猛地从侧面扑出,精准地“袭击”了雪莉! 雪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便直接瘫软下去。 而那个袭击者动作毫不停滯,在完成“击杀”后,甚至抬头,冰冷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扫向了门后的他。 四目相对。 儘管对方几乎没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遮掩得无比严实,但伏特加在这一瞬间,在和对方眼瞳对视的瞬间,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无比强烈的直觉。 这个“杀手”,兜帽和口罩之下,绝对拥有一张漂亮得惊人的脸! 那扇沉重的消防门正在缓缓自动闭合。 雪莉的预言成真了! “混帐!!!” 伏特加瞬间暴怒! 雪莉在他眼皮底下被“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如同暴怒的公牛,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前猛衝,用肩膀狠狠撞向即將关拢的门扉! “砰!!” 消防门被他蛮横的力量猛地撞开,厚重的门板向外弹射,左侧大门弹开,正好砸在了依靠著墙壁、刚刚“瘫倒”在地的宫野志保身上! 这一下可是当真如遭重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宫野志保肩膀吃了这一下,身体倾斜歪倒,肩膀和脑袋都重重的落到了冰凉的瓷砖上。 她愣是忍住了,一声不发,甚至没暴露出一丝表情,视线也儘可能的放空,不去注视任何东西。 而衝出消防门的伏特加,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雪莉”。 她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眼神“空洞”地望著消防门,几乎看不出生气。 刚才门板的撞击让她的脑袋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甚至微微回弹了一下。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殷红血跡,染红了她的白大褂,此刻也正在向外流淌,空气中开始瀰漫开淡淡的、混著铁锈味的腥甜气息。 人已经死了,再关注也没有意义了。 更重要的是凶手! 伏特加立刻抬起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在飞速远离的米白色身影。 对方正沿著二楼商铺林立的长廊狂奔,身形敏捷。 “站住!”伏特加一步衝出楼梯间,举枪欲射,但视线范围內,商场的人流已经有了一定规模。 开枪引起的骚动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將所有怒火转化为速度,迈开双腿,充血的眼瞳死死盯著那个目標,发疯般追了上去! 他的情绪並非源於雪莉的死,而是源於自己搞砸了大哥交代的任务! 而就在伏特加追著那个人影衝过一个拐角的瞬间,空无一人的消防楼梯口。 一只手,带著温暖的气息,轻轻递到了眼神依旧保持著“空洞”、努力克制著身体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宫野志保眼前。 工藤有希子蹲在地上,她脸上带著轻鬆甚至有些灿烂的笑意,声音轻快,“宫野小姐,演技不错哦。你现在已经死”过一次了,恭喜重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阿信那边去处理吧,你姐姐很担心你的安全。” 然而,地上的宫野志保依旧维持著“死寂”,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身体不易察觉地绷得更紧。她还在戏里,或者说,巨大的危机感和长久以来在组织养成的谨慎,让她不敢有丝毫鬆懈。 工藤有希子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转头朝著楼梯下方喊道:“唉,果然跟阿信预料的一样,你这孩子戒备心太强了。柯南,来一下。” 工藤有希子呼唤的名字,让宫野志保的眼神有了些许的波动。 下方,本该被锁死无法进出的楼梯间里,响起了脚步声。 江户川柯南快步从楼梯拐角处走了上来,脸上带著与他年龄不符的严肃。 而就在柯南出现的瞬间,仿佛某个开关被按下一地上,一直“死气沉沉”的宫野志保猛地睁大了眼睛,之前的空洞瞬间被急迫取代。 她喉咙里迴荡著释放身体和脖颈痛苦的低沉嘶吼,手肘撑起上半身,声音因为之前的重击和紧张而显得异常嘶哑,语速极快地向著工藤母子二人发出警告:“琴酒安排的人,他们在神城製药————放置了爆裂物!” 这本该是个很重要的消息。 但柯南和工藤有希子对视了一眼。 柯南有些疲累,甚至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而工藤有希子则时搀扶著宫野志保站起身来。 “安啦安啦~早上琴酒爆破了那个酒吧之后,阿信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了。” > 第81章 逐渐非人 第81章 逐渐非人 写字楼八楼,硝烟与尘埃混合的古怪气味。 子弹带起的气旋一次次搅碎,扩散。 叶川信背靠著一堆被爆炸掀翻、扭曲的脚手架残骸,胸膛微微起伏。 他熟练地用拇指按下白朗寧m1911的弹匣锁钮,空弹匣滑落的同时,握著满仓弹匣的右手已然精准地接住,隨即利落地將新弹匣“咔嚓”一声推进枪身。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轻轻的拍了一下枪机,確认了枪械状態之后,叶川信声音低沉,“mr.gin,你还能撑多久?” 承重柱后,琴酒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漆黑风衣左肩处,布料被子弹撕裂,露出下方深色的湿痕。他同样在更换弹匣,动作如同精密机械,没有丝毫多余。 面对叶川信的言语挑衅,他一声不发,只是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在几滴冷汗的衬托下愈显出苍白,昭示著琴酒並非毫髮无伤。 短暂的喘息间,两人都在脑海中快速復盘著刚才电光石火的交锋。 琴酒除了拋出手雷之后,左肩那处实实在在的枪伤,胸腹部位还承受了三次枪击。 沉重的撞击感,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幸好,风衣和西服之下的特製复合甲板吸收了大部分动能,除了可能出现的骨裂和严重淤伤,臟器姑且无碍。 但让他心头笼罩阴霾的是对方—那只该死的老鼠! 不,琴酒已经不想称对方为老鼠了。 他確信自己的子弹至少两次咬住了对方。 一次是躯干,一次是腿部。 可中弹后的叶川信,非但没有失去战斗力,反而像被激发了凶性的野兽,反击愈发凌厉、精准。 这完全违背了琴酒的认知,他確信对方不可能像他一样,有特殊的防护,作为用枪和杀人的行家,对於子弹命中何种目標之后的反馈声,他绝不会听错和误判。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冰冷的,本不该出现在琴酒脑海中的疑问,就是这么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 他的精神已经在高度紧绷的对峙中开始出现思绪的涣散了,无可避免。 就在这片杀机四伏的寂静中,叶川信隱藏式耳机里,传来了来生爱清晰而急促的语音:“leader!目標被击杀”!重复一遍目標击杀”!后勤(工藤有希子和柯南)已经带走尸体”了!” 击杀和带走尸体.. 这个意思啊。 叶川信一直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隨即,他低沉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幽深的楼层里,格外刺耳。 “看来,幸运女神今天真的没有站在你那边啊,mr.gin。”叶川信偽装的声音,恢復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悠然,“我的同伙们已经得手了,我很好奇,失去了雪莉这个能让圣殿骑士都为之侧目的关键人员,你们那脆弱的合作————还能继续下去吗?你们的那位大人”,会不会对你很失望?” ,,承重柱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叶川信抬起目光,鹰眼视界中,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鲜红的轮廓骤然爆发出更加炽烈、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杀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秒钟后,琴酒嘶哑而冰冷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你果然是那些圣殿骑士提到的————assassin! 叶川信不置可否,只是再次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沉轻笑:“呵。 “中岛真也————”琴酒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在哪?” “东京湾的水泥桩子很多。”叶川信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你可以试著去打捞一下,说不定哪一根里面,就封存著你那位忠诚的伙伴?” 琴酒没有再回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打破了八楼凝固的杀局! “嗡—嗡—嗡—” 铃声来自琴酒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瞬间,叶川信的耳机里也响起来生爱的声音:“leader!神城製药里的那些人员有异动!他们正在蜂拥下楼!几个主要出口的方向,正在下楼!” 掩体后的叶川信眯起了眼睛,眉头微蹙。 怕什么来什么。 与此同时,他听到琴酒那边接起了电话,语气阴沉至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好,我知道了,你的安排没问题......包围八楼。” 叶川信也立刻抬手按住耳机,语句平静,“我不需要支援,让所有人员都按序撤离。”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 “leader,你確定么?” “信君?” “阿信,別逞强。” “叶川君,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重复一遍,所有人撤离,不用支援我,我自己解决。”叶川信最后说完这句话,“我下线了。” 叶川信直接摘下了耳机,將其收回了衣兜里,拉上了拉链,以防止待会儿这玩意儿被琴酒瞥见了。 而另一边,琴酒也收起了手机。 刚刚被铃声打破的寂静,以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姿態,重新笼罩了这片昏暗的废墟。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与硝烟的味道。 突然,承重柱后的琴酒开口了,他用叶川信之前问过的话,冰冷地反问了回去,语气中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了。“assassin——你现在,难道还有自信,能凭藉自己一个人,杀出重围?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 是一道骤然从掩体后衝出的身影! 叶川信动了! 他没有选择固守,也没有试图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是决死的困兽,以一种近乎鲁莽的姿態,向著远离琴酒藏身承重柱的方向,也就是大楼西侧的消防门,发足狂奔! 清晰的、略显跟蹌却异常迅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中炸响! 对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琴酒瞳孔骤缩! 出於顶尖杀手千锤百炼的本能,琴酒猛地从承重柱后闪身而出,伯莱塔m92f 在瞬间完成了瞄准。 前方,叶川信后背的空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枪口之下! 如此良机! “砰!” 消音器下的枪声沉闷而致命。 然而,就在琴酒扣下扳机的同一剎那! 那看似不顾一切前冲的叶川信,却是猛地一个扭身,在急速奔跑中完成了一个近乎扭曲的拧身回首! “轰!!” 白朗寧m1911那標誌性的咆哮,几乎与伯莱塔的枪声同时响起! 电光石火间,血迸溅! 叶川信的右肩胛处,衣物瞬间被撕裂,爆开一团血雾,巨大的衝击力让扭身的少年狼狈的在地上翻了个滚。 而琴酒————他的右肩关节处,被那颗.45口径的子弹精准地、彻底地洞穿! 握枪的右手瞬间失去所有力量,伯莱塔m92f脱手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钻心的剧痛让琴酒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但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瞳,却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住了前方那个跟蹌起身后,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消防门的背影! 右肩中弹————还能如此行动?!那股爆发力,那非人的忍耐力———— 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完全不觉得自己体质有何不妥的琴酒,第一次在面对敌人时,从心底升起一股混杂著暴怒与惊疑的寒意。 他咬著牙,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按住右肩开放性的伤口,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嘶吼,著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在这一刻。 彻底模糊了界限。 > 第82章 鹰啸,夜临 第82章 鹰啸,夜临 右肩胛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有烧红的烙铁在灼烫著神经。 叶川信用左肩狠狠撞开沉重的消防门,冲入相对开阔些许的楼梯间。 楼梯半层处的窗外,今天最后一缕不甘沉沦的残阳,透过盖满了灰尘的玻璃,恰好映亮了叶川信假脸上沾满的水泥和尘土。 他没有丝毫的思考和犹豫。 右手抓死的白朗寧m1911被利落地交到左手上,隨即,迈步向上,急奔而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迴荡,清晰地为身后死咬不放的猎人,指引著方向。 踏过楼梯转角的瞬间,八层的消防门被粗暴的撞开。 琴酒冲了出来,漆黑的风衣在残阳下被染上了一层血性的暗红。 他听到了上方传来的脚步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迈步追上。 然而,一个冰冷的疑问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assassin不向下,反而向上? 向下才是生路,向上理应是绝路。 这违背常理的选择,让琴酒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此刻,箭已离弦,不论他做何想,他都必须追上去。 而楼梯上方,叶川信的眼眸深处一抹幽蓝微光闪过,鹰眼开启,为他扫清前路一切的阻碍,为他带来,逃出升天的必要信息。 十一楼拐角,视野上方,三个鲜红的身影正沿著楼梯快步衝下。 叶川信夹紧受伤的右臂,咬著牙,忍受著肩膀传来的剧痛。 右手手肘死死抵在左臂之下,勉强构架出一个稳固的三角形支撑,左手握持的白朗寧提前预判著拐角后的方位。 他顿了一下脚步,而楼上三人在衝出拐角的瞬间,他瞬间扣下了扳机! “轰!轰!轰!” 三声惊雷般的枪响几乎不分先后,粗暴地碾碎了楼梯间里所有的嘈杂。 .45口径的子弹带著绝对的毁灭意志,精准地没入了上方三人的面门。 没有惨叫,只有躯体后仰、重重砸在台阶和墙壁上的沉闷声响,以及迅速瀰漫开的、甜腻的血腥气。 三枪,三人,顷刻毙命。 追至楼下的琴酒,脚步猛地一顿。 他听到了枪声,也听到了尸体滚落的动静。 他知道那些底层的嘍囉靠不住,但当他真正踏上十一楼,看到三具脑门开、死状悽惨的同伙尸体时,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阴沉得发青,好似能拧出几滴墨来。 废物! 他心中怒骂,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迈过尚且温热的尸体,弯腰探出左手,从一具尸体手中抓起一把枪,同时用稍稍恢復知觉的右手,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伏特加的號码。 “是我。”他的声音嘶哑冰冷,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安排人员,全部撤离,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伏特加有些慌乱的声音,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 但琴酒直接开口,粗暴的打断了伏特加的话语,“现在,立刻去八楼,处理现场,至少————要把我的伯莱塔带回来。” 他顿了顿,最后几乎是咬著牙补充,“备好车,我预感————我们可能留不住他了。” 没有证据,没有逻辑,纯粹是顶尖猎手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对猎物即將脱鉤的冰冷直觉。 换位思考,assassin选择上楼,必然有著能从楼上脱身的、自己未知的依仗! 但琴酒还是跟了上去。 他当然不甘心,他必须亲眼见证,这个让他屡次受挫、甚至感到一丝诡异的assassin,究竟能如何上天入地的逃脱自己的追击。 与此同时,叶川信已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幽灵,一路向上。 十五楼,又是两声枪响,两具尸体后仰倒地。 叶川信脚步不停,继续冲向了十七楼。 鹰眼扫过右手边,一片灰白中,神城製药的办公室內,一片死寂没有半个人影,唯有视线中数个猩红的巨大光点,分布在神城製药的办公室內。 看来神城真人已经收到了消息,带著所有人员离开了。 爱炸就炸吧,mrgin。 他勾起嘴角,扬起目光,继续向上攀登。 十九楼之后,通往天台的最后一道大门紧锁。 叶川信抬起左手,白朗寧m1911喷吐出弹匣內最后的一枚子弹。 “砰!” 门锁应声碎裂。 抬脚,踹! 天台的大门轰然洞开! 剎那间,东京夜晚狂野的流风,带著城市喧囂的气息和冰冷的寒意,呼啸著迎面扑来! 狂卷的夜风瞬间將叶川信头顶宽大的兜帽吹落。 少年的髮丝,在狂风中飘荡。 叶川信走向楼顶的边缘。 他眯起眼睛,眺望远方。 东京湾的方向,最后一线天光,正在被夜色吞没。 半分天明,半分夜。 脚下,即將入夜的城市,正在逐渐亮起璀璨的灯火,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潮往来。 那是一个,与他相隔六十米之远的,鲜活而遥远的世界。 叶川信深深的呼了口气。 身后,通往天台的大门被一股暴戾的力量轰然踹开。 而就在这个瞬间一叶川信轻轻发力,从二十层楼高的天台边缘,纵身一跃! 他张开了双臂,不是坠落,而是拥抱。 拥抱这自由的天空,拥抱这为他而来的黑夜。 “砰!” 几乎是同时,一声枪响在他身后炸开! 从膛线中飞出的子弹,尖啸著撕裂空气,灼热的气旋划过叶川信的脸颊,却只是撕破了覆盖在他真容之上的那层纤薄的硅胶。 从半空中急速坠落的叶川信,在此刻,將全身的力气调用到极致,將肺部的每一缕空气,所有的力量,匯聚於唇齿之间一“咻吁—!” 一声悽厉苍凉的鹰哨,骤然划破了夜空! 这哨声仿佛带著某种古老的魔力,与远方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暉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刻,太阳彻底隱没。 而夜幕,完全降临大地。 好似这声鹰哨,为叶川信呼唤来了属於他的黑夜。 琴酒握著手枪,一步步走到天台的边缘,墨绿色的眼瞳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向下扫视。 路灯准时被点亮,光芒在夜色中跃动著,逐渐明亮、扩张,驱散著黑暗。 写字楼下,人潮依旧往来,车流依旧平静,没有任何骚乱。 那个刚刚从他眼前跃下的assassin,就如同一个投入水中的幻影,涟漪散尽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在这世界上留下任何存在的证据。 夜风吹拂著他银色的长髮,右肩的伤口在冷风中传来阵阵刺骨的痛。 琴酒沉默地站立了片刻,然后用力的、近乎粗暴地呼出了一口憋闷在胸口的浊气。 他神情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再无一丝波澜,默然转身,离开了天台。 一切。 就跟他那该死的预感... 分毫不差。 > 第83章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 第83章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 是夜,八点半钟。 叶川宅二楼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已然合拢,厚实的窗户也闭合起来,將外界的纷扰隔绝。 壁炉里的木柴静默燃烧,橘红色的火光跃动著,將温暖与安寧洒满房间,也柔和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漫长、紧张、几乎耗尽心神的一日,终於迎来了最终的尾声。 书房一角的液晶电视里,正播放著日卖电视台的紧急新闻。 画面中,是那幢熟悉的写字楼,其十七楼到十九楼,窗口正不断冒出浓烟与火光,消防车的红色顶灯旋转,將夜色染上一抹焦灼。身著防护服的消防员正在抢险,而现场的客串记者,冲野洋子,正用她甜美的嗓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採访著一位惊魂未定的路人。 书房內,十来號人或坐或立,却都保持著一种大战过后特有的、混合著疲惫与放鬆的安静。 来生泪轻轻晃动著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听著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出清脆的叮咚声,来生瞳小口抿著红茶,目光落在跃动的炉火上。 宫野志保贴著自家姐姐,姐妹两人都在盯著电视屏幕,看著写字楼上翻卷出的滚滚浓烟。 而叶川隆津,此刻正站在书桌后的大椅子旁,为叶川信的肩膀包扎著伤口。 黑羽快斗也站在椅子旁等候。 待到叶川隆津起身对自己点头示意之后,黑羽快斗站到了叶川隆津方才的位置上,弯下腰,手指在叶川信的锁骨部位摸索著面具的边缘,隨著他轻柔的撕扯,呲啦的剥离声响起。 覆盖在叶川信皮肤上的那层轻薄的硅胶面具,被完整地摘取了下。 叶川隆津拿起遥控器,將电视的声音调至几不可闻。 终於,属於叶川信自己的皮肤,接触到了书房温暖而洁净的空气。 他长长的、近乎嘆息般地长呼了一口气,仿佛將这一整日积压在肺腑里的硝烟、尘埃,以及精神上的压力,全数排出体外。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虽然带著疲惫,却更有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澈与平静。 少年撑著椅子扶手起身,披上了隆津叔递来的衬衫。 穿好衣物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 工藤一家三口、来生家三姐妹、黑羽快斗与寺井黄之助.... 以及,坐在稍远处沙发上,此刻正抬起目光,视线投向自己的宫野姐妹。 宫野志保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便装,洗去了铅华,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有了一丝属於她这个年龄段的、微弱却真实的光亮,而早早被来生泪接应之后送到家中安置的宫野明美,神情也呈现出轻柔和放鬆。 叶川信端起放在书桌上的酒杯,琥珀色的澄澈威士忌揉碎了房间內的灯光。 叶川信举起杯,脸上展露出一个真切而放鬆的微笑。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很漫长,对吧?” 带著笑意的声音,迴荡在书房內,“虽然过程————嗯,波折横生,跟我们最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制定的计划相比,完全是鸡飞狗跳。” 他顿了顿,目光与在场的每一双眼睛交匯,语气变得篤定而欣慰,“但无论如何,我们最初的目標,已经圆满达成,宫野姐妹坐在这里,而且顺利脱身,敬各位。” 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平静的陈述,却足以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心生感慨。 书房內的眾人,无论手中端的是酒是茶,都齐齐举杯,向著中心的叶川信,也向著彼此,致以无声的庆贺。就连柯南,也放下了心里的那点彆扭,举起果汁。 叶川信抿了一口酒,感受著那炽烈的火球从喉咙翻滚进肚子里。 叶川信放下酒杯,继续说道:“今天的行动能最终平稳落地,必须要感谢一个人,一个在计划几乎被打乱时,凭藉其智慧和能力,一次次把事態矫正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叶川信的话语,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他身旁模样平平的青年,怪盗基德。 “感谢基德。”叶川信看向他,语气诚挚,“一开始的计划由她制定,而事发突然之后,他快速拿出了崭新的设计,让宫野志保以假死脱身,超凡的应变与执行,帮了我们很多。” 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的行动,眾人都是心有余悸,但也正是种种突发状况,才更显出叶川信的那句话。 绝对核心。 叶川信转头,看著还没摘掉假脸的黑羽快斗,“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兑现,不如就趁现在,基德,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份,我一定帮你办到。” 一时间,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怪盗基德身上,好奇这位一直没在眾人跟前露过真容的基德,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黑羽快斗有些粗暴的给自己灌了一口威士忌,呼出一口酒气之后,他没有看叶川信,也没有看其他人,他的目光,越过了眾人,最终落在了书房一角,那位一直沉稳旁观的工藤优作身上。 工藤优作不明所以,但还是露出微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向这位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发问时,黑羽快斗的目光却又微微一转,投向了自己身旁,一直如同影子般守护著他的老管家一寺井黄之助。 在眾人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寺井黄之助与黑羽快斗对视了片许,老人家的眼神,有担忧,有回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释然,他沉默著,郑重地对著黑羽快斗頷首。 得到了这份无声的许可,黑羽快斗轻轻呼了口气。 他抬起手,指尖在耳后与髮际线边缘熟练地一勾,一揭。 一张精心製作的硅胶面具,被他缓缓地从脸上剥离下来。 而黑羽快斗本人,那张一直被隱藏的真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书房温暖的灯光下时— “啊?!你!!” 来生爱低声惊呼,她瞪大了眼睛,手指著黑羽快斗的脸,隨即猛地转头,视线定格在神情已然呆滯、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某位小学生袒露身份之后,来生家姐妹三人认真了解了一下工藤新一其人,当然也是见过报纸上,工藤新一的面貌的。 像! 太像了! 除了气质和些许细的五官差异,黑羽快斗的这张脸,几乎与工藤新一登报的脸,九成九的相似!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工藤有希子掩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工藤优作则是表情从愕然,迅速转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苦笑。 他不知道怪盗基德那层身份下的人是谁,还能不认识自家哥哥的儿子么。 黑羽快斗的目光,洞穿了寂静的空气,上线牢牢锁定了工藤优作脸上,他故作平静,与工藤优作对视著,“工藤大叔,你,认识黑羽盗一吗?”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悠长的、带著感慨的嘆了口气,“当然认识了,不如说,我不认识他,那才奇怪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儿子,又回到黑羽快斗身上,平静地揭晓了工藤与黑羽家的谜底,“黑羽盗一,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在我和盗一干岁那年,我们的父母离异之后,我和他就各自跟隨了父母双方,联繫也逐渐淡了很多,我知道你是我的侄子。而新一他是你的堂兄弟,但我不知道,你是怪盗基德........ 工藤优作苦笑著摇了摇头,“所以,盗一他,就是初代的怪盗1412,对吗?”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伴隨著这个答案,悄然烟消云散。 不论是自己和工藤新一的样貌相似,亦或是眼前工藤优作和自家老爹黑羽盗一的容貌相似,都在佐证这工藤优作的答案。 况且,工藤优作实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他神情复杂地回首,望向了书桌后方,那个从一开始就似乎洞悉一切,此刻正老神在在、嘴角噙著一丝瞭然微笑的叶川信。 所以,小泉红子的预言————自己的目標,生命之石潘多拉与叶川信的目的重合,甚至都不是他命运最重要的导向。 真正的惊喜,居然在这里。 自己,莫名多了一堆家人————一位亲叔叔,一个婶婶,和一位堂兄? 黑羽快斗收回目光,心情五味杂陈地,与同样神情复杂、仿佛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江户川柯南,无声的对视。 侦探与怪盗。 不,现在是———— 两代侦探,与两代怪盗。 沉默片晌,黑羽快斗抓了抓自己的髮丝,用一种调侃又释然的语气,低声自嘲了一句。 “这是什么奇怪的子承父业啊. ” > 第84章 宫野志保的倔强 第84章 宫野志保的倔强 黑羽快斗与江户川柯南,这对刚刚被命运强行扭成“堂兄弟”的少年,隔著书房中央的地毯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荒谬和尷尬的气氛。 沉默最终被来生爱打破,她眨著好奇的大眼睛,小声问,“那个,你们这对堂兄弟,之前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江户川柯南情绪复杂地盯著一脸痞笑的黑羽快斗,无力的摇了摇头,情绪愈发低落了几分。 对方跟自己有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年岁也是相仿,这本身就够衝击的了。 然而,在今天的营救计划里,自己被父母牢牢按在“相对安全”的位置,除了最后用脸取信了宫野志保外,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纯粹的局外人。 反观黑羽快斗,对方却是叶川信亲口承认的“绝对核心”,更在事实上承担了计划中各种关键环节—一计划是他给的,偽装是他准备的,还各个环节参与执行。 工藤新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大腿靠著书桌的黑羽快斗,对来生爱的提问,更是翻著白眼,语气里带著埋怨和无奈,“別说什么堂兄弟、叔叔之类的关係了,我连自家爹妈以前是干什么的,都还是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要不是我老爸失踪,我为了找线索————这些事儿我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工藤优作,意思不言而喻一你们这家“亲戚”,躲的可真够深的。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转头,將质询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父母。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家里是否还有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工藤有希子立刻眨巴著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举起手,“小新,妈妈我真的是个演员哦!如假包换,没有其他身份了!”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我只是个写小说的,顺便兼职一下fbi的犯罪顾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关於快斗父亲的事情————很复杂,就连我也不知道盗一的那个怪盗身份。”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柯南眼底的怀疑並未完全散去,他最终將目光转向了书桌后那位似乎总能洞悉一切的少年——叶川信。 叶川信当即举起双手,右手手指顶著左掌心,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带著置身事外的轻鬆笑容,“打住,你们黑羽家和工藤家的家事儿,我可不想掺和。” 叶川信一句话呛住工藤新一,而后转头,与神情复杂的黑羽快斗对视了一眼,语气认真了些,“快斗,你刚才向优作叔叔问的问题,可不算我承诺过的那个要求,那本身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我的那个承诺依然有效,如果你暂时想不到提什么需求,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我这边通讯畅通的,当然,晚上睡觉的时候除外。” 正事儿,粗暴的盖过了略显尷尬的认亲环节,在黑羽快斗点头回应后,叶川信的目光投向了今晚真正的主角。 沙发上的宫野志保姐妹二人。 眼见叶川信望来,宫野明美立刻主动站起身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装,对著满屋子的人,非常郑重地深深鞠躬,声音清亮满是感激,“非常感谢各位,今天如果没有大家的努力和冒险,我和志保很难能够坐在这里,真的,非常感谢各位。” 她的话语有些许颤抖,但毫无疑问,她所表露出的情感,真挚异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音落下,她直起身子,轻轻拽了拽身旁妹妹的衣袖。 宫野志保缓缓起身,脸上还带著惯有的清冷,女孩立直后,端正了姿態,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眾人,语气虽然平淡,却足够郑重,“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简单却郑重的道谢之后,宫野志保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叶川信身上,话锋一转,“叶川君,我已经从姐姐那里,知道了你营救我的理由,和目的。”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语气斩钉截铁:“关於协助你开展研究的请求,请恕我拒绝。” 此言一出,宫野明美立刻抿紧了嘴唇,神情焦躁,颇为埋怨的瞪了妹妹一眼,而后目光转向叶川信,眼神里充满了想要解释意味。 但在看到叶川信脸上那种平淡,甚至流露出笑意的表情之后,她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说话的衝动。 而宫野志保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书房里,原本轻鬆缓和的气氛,也微微凝滯了起来。 来生姐妹交换著眼神,黑羽快斗挑起眉头,连工藤优作也放下了酒杯,工藤有希子更是蹙起眉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营救宫野姐妹,在座每个人都出了大力,冒了奇险。 叶川信更是搞得狼狈不堪,掛彩见血。 而宫野志保在脱险后的第一时间就如此乾脆地拒绝,颇有些过河拆桥的意味,让眾人心里感到些许不快和错付。 面对这骤然降温的气氛,宫野志保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盯著叶川信。 叶川信抿了一口威士忌,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 怎么说呢。 换位思考一下,叶川信也不能不能理解宫野志保此刻脑子里那种【刚出虎□,又进狼窝】的思维惯性。 他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语气平和地开口:“志保小姐,我大概能猜到,你基於什么理由,如此迫不及待地提出拒绝,不过嘛————”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说服你改变想法,只需要从三个维度,说三句话。” 宫野志保闻言,神情莫名的盯著叶川信。 她不信,更不服,“如果你能的话,叶川君,请。” 叶川信伸出第一根手指,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的第一句,是道德绑架。” “工藤新一变成了现在的江户川柯南,你研发的药物,居功至伟,別的不谈,至少在aptx4869这件事上,你要为此负责,想办法把他从一个小学生,变回一个高中生,这是你欠他的。” 重锤,毫无疑问的破防暴击。 宫野志保的嘴唇瞬间抿直,她下意识地看向神情多了些许阴鬱的江户川柯南,也感受到了工藤夫妇的注视,颇有些狼狈地撇开了目光。 “我的第二句话,是讚许与肯定。” “对你,以及你父母毕生研究的认可,宫野厚司与宫野爱莲娜所提出的设想,甚至可能是进行过的研究,方向没有错,甚至触及了真相的边缘,这个世界上,確实存在三螺旋dna结构,现代人类,也確实有过被定向培育、筛查、改造”的情况。” 宫野志保猛的抬起目光,死死的盯著叶川信,“你凭什么这么说?” “事实上,要验证这一点並不难,你只需要採集我的血样,与寺井黄之助先生的基因进行一些比对,就一定能发现差异和区別。差异具体在哪儿,我在这方面认知不足,说不出来,但它绝对存在。” 宫野志保逐渐紧锁眉头,两句话,还不足以添码到顛覆她的態度,但叶川信的两句话,已经完全撬动了她的態度。 但还不够。 宫野志保环抱著双臂,盯著叶川信,“最后一句呢?” 宫野志保呈现出了一种对外界抵抗,对自身保护的状態,以至於对叶川信的第三句话,迫不及待。 “而我的第三句话.......是求助。” 叶川信盯著宫野志保,目光坦诚,而平静,“就像你姐姐为了你向我求助一样,我费这么大力气救你,也有类似的理由,我需要向你求助,宫野志保,我对自身的情况有一些忧虑........” 他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微微偏转了一下。 在叶川信的视界中,湛蓝色的系统光屏静静悬浮在空气中,上面的数据清晰而刺眼。 【伊述血脉活化程度:3.2%】 这玩意儿今天一整天涨了百分之一,进度太夸张了。 而且之前对系统的疑虑,让叶川信有种不安的猜测。 “且就是此时、此刻。” 宫野志保看著叶川信严肃的表情。 说实话,宫野志保没想到叶川信最后的一句话,这么软.......却又如此有力。 三句话层层递进,让宫野志保根本无路可退。 对视片响,宫野志保只能用力的嘆了口气,用一种认命一般的语气开口。 “好吧.....叶川君。” “我收回我刚刚不愿帮忙的话。” “当然,前提是,你真的需要我的帮助。” 最后补上的一句话,大概是宫野志保心底最后的倔强了。 第85章 宫野姐妹的安排 第85章 宫野姐妹的安排 宫野志保的妥协,让叶川信脸上的笑意轻鬆了下来。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壁炉火光映照下,流转著温暖的光泽,少年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声音平稳地开口,將话题引向了未来。 “好了,各位,首战告捷,虽然值得庆贺。”他微微頷首,语气却转而带上了一丝凝重,“但在未来半个月,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化整为零,保持静默,且修生养息。” “酒厂,这次吃了个大亏,被我们摆了一道,而另一方面,我这个刺客后裔,恐怕已经进入了圣殿骑士的情报网。” 叶川信顿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感受著喉咙里翻滚的腥辣,幽幽的嘆了口气,“圣殿骑士不是酒厂那种能够被划分到恐怖分子名录里的组织,官方化、系统化,才是圣殿骑士的標籤。接下来的日本,尤其是东京,风声会很紧。” “官方那边不需要各位担心,自己会解决好,同时也会保守好各位的身份,当然,宫野姐妹我这边也会安排。”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来生泪,语气放缓,却格外清晰,” 有任何事,隨时联络。” 这句话像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大家都听得出来,叶川信有意送客了。 叶川信这边话音落下,一直紧压的疲惫感,逐渐翻涌,情绪鬆懈下来之后,疲惫感沿著神经,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之中。 黑羽快斗最先伸了个懒腰,流露出了疲惫,但轻鬆的笑容,“了解了,寺井爷爷,我们先走吧,再不回去,青子又要打电话来念叨了。” 他朝著寺井黄之助招呼一声,又对叶川信眨了眨眼,“承诺我可记著呢,想好了再告诉你。” 叶川信回以一笑,点了点头,而叶川隆津迈开脚步,前去送客。 基德与管家率先离开了书房。 紧接著是来生家三姐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来生泪將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动作优雅依旧,她看向叶川信,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信君,肩膀的伤,记得按时换药。” 来生瞳和来生爱也纷纷起身,对著叶川信和宫野姐妹点头示意后,跟著大姐起身离去。 然后是工藤有希子,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走吧新一,我们也该回家了哦。” 柯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叶川信,又瞥了一眼宫野志保,最终什么也没说,轻轻的“嗯”了一声,跟著母亲一同走出了书房。 转眼间,人声散尽,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了叶川信、宫野姐妹,以及刻意留在最后的工藤优作。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啪”轻响。 工藤优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小口抿著威士忌的叶川信,语气平和地开口:“阿信,今天整件事儿多少有点出格,你这边在官方层面要面临的压力不小,如果需要我在明面上帮你站台,或者藉助fbi那边的关係周旋一下,不必客气。” 压力不小么? 也就是一颗手雷,几梭子子弹,还有註定要被爆破的神城製药罢了,自己这边又没有拆弹专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耸了耸肩,情绪轻鬆,“优作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明面上的多方帮助,暂时不需要,不是我怀疑您的能力和关係,而是——我无法完全信任整个日本高层。”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工藤优作眼神微凝的理由:“贝尔摩德马上就要抵达日本了,以她的能力,她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扎根,她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怎样的身份,我完全预料不到,除非此时此刻,我能跟她直接照上正脸。” 叶川信的声音低沉下来,“况且还有圣殿骑士需要防,在这种时候,任何来自官方高层的、过分的关注和帮助,都可能变成我的破绽,做多错多。” 工藤优作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叶川信的顾虑。 他欣赏地点了点头,叶川信的谨慎远超他的年龄,这种对潜在风险的预判和规避能力,是生存下去的关键。 “好。”工藤优作不再坚持,话锋一转,谈起了另一个他更为关心的话题,“那么,关於新一呢?你觉得,他有必要留在日本吗?” 这话问得含蓄,但叶川信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工藤优作是在问,眼下的工藤新一,是否具备了在叶川信的团队里立足的能力。 面对这个问题,叶川信早已有所判断。 “他的能力,是不用质疑的。”叶川信和工藤优作坦然的对视著,“工藤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在於心態上的摇摆,和某种————急於想要证明自己,却找不到定位的焦躁。” 叶川信没有说的很深,毕竟工藤一家都是人精,他今晚很累了,不想浪费太多口水,只不过,他换了个方向帮了工藤新一一把。 “不说他本人,优作叔叔。”叶川信对著工藤优作露出一个调侃性质居多的戏謔的笑意,“现在的江户川柯南,可是重要的研究样本,他要是离开了日本,总不能让宫野志保,对著几份纸质的资料,搞虚空研究吧?” 被突然点名的宫野志保,撇了撇嘴角。 而工藤优作那边,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他大概品出了叶川信的態度,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一锤定音的开口,“好,我明白了,以后敲打他的时候,多下点力气,別怕打坏了。” 儒雅淡然的笑容,尽显亲爹本质。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工藤优作对著宫野姐妹頷首示意,步履从容的离开了书房。 没一会儿,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的叶川隆津,重回书房內。 此刻,书房里的外人,就只剩下了宫野明美与宫野志保姐妹。 气氛也隨著叶川信一口深深的呼喘,彻底鬆弛了下来。 宫野志保提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叶川信,直接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叶川君,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和姐姐?” 叶川信转过身,倚靠著宽大的红木书桌,目光先是落在了宫野明美身上,脸上带著平静而隨意笑容。 “明美小姐,”他开口,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会做饭吗?” 宫野明美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叶川信会问这种问题,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声音温婉地回答道,“会的。味道还不错,但只会家常的菜式,不太会做餐厅里那种精致的大餐。” “不是零基础就行。”叶川信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解释道,“叶川宅之前有一位厨娘,矢吹芽乃,她的手艺非常棒。不过————她是个局外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些许无奈:“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事情太多,时不时就给她放假,搞得她那边的生活节奏完全乱套了,芽乃小姐对此颇有微词。” “所以,明美小姐你来了刚好。”叶川信重新看向宫野明美,语气变得明確,“不会的都可以学,反正你未来时间很多,真正提枪上阵的事儿也轮不到你,把握后勤就好,隆津叔之前就提议,是不是乾脆请退矢吹芽乃,在厨娘这件事上另做安排。现在,你来了,直接顶上矢吹芽乃的身份和工作,也免得叶川宅动静太多引来关注。” 宫野明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这就是接受这个安排的意思了。 叶川信隨即转头,叶川隆津吩咐道:“隆津叔,就按照你之前提过的方案处理吧,请退芽乃小姐,並代我转达歉意,额外给她准备一笔奖金,安排她去她心心念念的中国去进修厨艺吧,这么多年的关係,如果她学有所成,私下给她盘个店面,做个私人投资吧,別往基金会过帐留下痕跡。” “是,少爷。”叶川隆津沉稳应下。 安排好了姐姐,叶川信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宫野志保身上。 女孩依旧坐得笔直,神情清冷,但眼神深处已经少了许多抗拒,眼神平静而澄澈。 “至於你,志保小姐,”叶川信看著她,“只能暂且请你休息一段时间了,我会请有希子阿姨过来,教你们姐妹俩最基础的易容技巧,主要就是你学,之后由你教你姐姐,也算给你找点事儿做,不需要学得多么精深,但至少得掌握如何把自己偽装成另一个固定身份的人,应付日常的近距离接触。” “至於研究,不急在这一两天开展,当然,如果你想开展,我不介意,我的打算是等过个两三天,事態稍微平息下来再说,官方那边还得打发一下他们,再落实你的新身份。” “这几天,委屈你待在家里,躲著点外人,生活上需要什么个人用品,儘管开口跟你姐姐说,她能自由活动,至於以后的研究设备之类的东西,你可以先列个清单,到时候交给隆津叔去办,钱不是问题。” 叶川信最后补充道,为今晚的所有安排暂时画上了句號:“隆津叔会为你们安排好客房,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你们也不是我的犯人,等身份平稳落实了,你们进出自由,但方方面面,自己小心斟酌。” 宫野志保静静地听著,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最终,她迎著叶川信的目光,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 “行,就这样了,隆津叔辛苦你安排一下她们两个。” “我嘛,顶不住了,先去休息了。” 第86章 生命层次的进化 第86章 生命层次的进化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尘灰、硝烟与乾涸的血跡。 踏出淋浴间,叶川信站立在浴室宽大的等身镜前,镜面上氤盒的水汽被他的手掌一抹匯成水珠被甩落。 少年目光沉静地审视著镜子里,右肩胛上的伤口。 那里,本该是一道狰狞的孔洞,一个被子弹撕裂的枪伤。 但此刻,肩胛处,却是一片顏色暗沉、边缘已经发硬的痂块,结痂周围簇拥著粉嫩的新肉,根本不像是数个小时前才受的伤。 叶川信低头,看向自己左腿外侧,那里被子弹型出的创口癒合的更加明显,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叶川信甚至觉得这个伤口的血痂明天就会自动脱落。 湛蓝色的系统面板,在叶川信的一个念头中,无声地张开在视界中。 【伊述血脉活化程度:3.2%】 【使用者,你的血脉活化度已超过3%的閾值。】 【你的神经组织进化了,你可以主动控制对痛觉认知的敏锐度。】 【你的结缔组织进化了,其內涵的多种细胞活性增强了。】 【你的骨细胞活性增强了。】 【你的肌组织正在缓慢蜕变。】 【你能够缓慢的製造、储存一定的干细胞群,你的创伤癒合能力增强了。】 一连串冰冷而客观的文字,陈述著他满满的“收穫”。 並不令人喜悦的“收穫”。 叶川信盯著那行【伊述血脉活化程度:3.2%】看了很久,目光清冷而平静,甚至有种决然的冷漠感。 最后,他缓缓抬起目光,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许久,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著浓浓的自嘲,“我这算是————开始往超人的方向发展了?” 叶川信撇开目光,推开浴室大门,踏入了温暖的臥室中,缓慢的擦拭著身体。 一整天暴涨1%的血脉活化度,其根源在哪儿? 是今天在写字楼里,与琴酒那场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追逐和枪战中,自身潜能被极限压榨后的“爆种”? 还是说,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疑似伊述造物的系统里,真的藏著一个素未谋面的伊述人,在暗中窥视自己,甚至帮了自己一把? 躺在床上,叶川信有些低沉的嘆了口气。 大战后的精神疲惫,加之这纷乱思绪所导向的、无尽的怀疑螺旋,让叶川信实在忍不住嘆息。 可他又没办法去做个手术,去把鬼知道藏在自己身体里什么地方的系统揪出来仔细质问。 只能闭上眼睛,姑且隨遇而安。 至少今天,在事情告一段落的这个夜晚,他需要一次真正、彻底的放鬆。 怀揣著对系统的疑虑和对平静的渴望,叶川信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温润的睡梦之中。 而与此同时,別墅三楼的走廊上。 叶川隆津步履沉稳地迈步在前,而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时间还不算太晚,隆津叔正趁著这个机会,带领姐妹二人熟悉这幢她们未来將长居久住的別墅。 他们已经粗略了解了一楼的功能区和二楼的客房、书房,此刻正漫步在三楼相对私密的空间。 “这一层主要是少爷的臥室、那边的活动区、一个家庭多媒体影院,还有我的房间,有一个私人书房,还有桑拿室。”叶川隆津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那边的露台可以看到后院的庭院,视野不错,天气好的话可以在那边喝一顿午茶。” 宫野姐妹一路安静地听著,目光掠过走廊两侧风格简约却质感厚重的装饰,宫野志保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走廊最深处,一扇与其他房门並无二致,却莫名给人一种沉寂之感的大门上。 “隆津先生,”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那边————好像也是个住人的房间?” 叶川隆津的脚步顿住,顺著她的自光望去,昏黄的光线下,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涟漪。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种一如既往的、沉稳的语调回答:“那里是老爷和夫人的房间。” 宫野志保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说起来,叶川君没有交代这方面的事项?他的父母不常回来?我和姐姐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宫野志保提起这个问题,也让宫野明美的目光转向了叶川隆津。 管家先生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正面面对著宫野姐妹,走廊壁灯的光线在他白的鬢角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莫名的低沉、夹杂著些许的沙哑。“不必在意,少爷没有交代的事,就是不用二位在意和关注的事项。” 叶川隆津短暂的停顿后,注意到姐妹二人面面相覷的茫然以及宫野志保蹙起的眉头,才进一步解释,“那个房间,已经空置了十多年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 很多年?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几乎是同时愣住了,姐妹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清晰的错愕。 空气仿佛凝滯了几秒。 宫野志保率先回过神来,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所以,叶川信他————跟我们姐妹一样,都是————” 她没有將“孤儿”那两个字说出口,但那未尽之语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叶川隆津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些,年过六十的老爷子,那双见惯了风霜的眼睛平静和文厚,他注视著宫野志保,轻声开口,“志保小姐,从情理上而言,父母双亡的事实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宫野明美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但,就像志保小姐,你有关爱你的姐姐一样。”老爷子微微停顿,语句温润,而坚定,“我和少爷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只要少爷还需要我一天,我就还是他的亲人。” 老爷子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寂静。 宫野志保看著老爷子的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样啊,我明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1 莫名的,心里,就悄然卸下了一些警惕。 这幢別墅,和那个漆黑的组织不一样。 这里,是个有色彩,有温度的地方。 至少,宫野志保现在是如此判断的。 女孩的目光投向了別墅的客厅,缓坡之下,东京遥远的霓虹,透过玻璃,將微弱的斑斕光影,投射在玻璃上。 倒映在。 宫野志保略微化冻的眼眸中。 8 第87章 姓风见的打工牛马 第87章 姓风见的打工牛马 翌日,窗外的微风,轻轻拨弄著厚实的遮光帘。 充足的十小时睡眠之后,叶川信在生物钟的呼唤下,精神饱满,情绪充沛的睁开了眼睛。 窗外,有阵阵清脆的鸟啼,传入臥室內。 叶川信坐起身,第一件事是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8月7號。 得,日子一下从昨天的深秋,倒回了盛夏的暑假。 叶川信扯了扯嘴角,行吧行吧,见怪不怪了。 乾脆利落地下床,走进浴室。 等身镜前,肩上的疤痕近乎完全癒合,而左腿上被子弹扯掉一柳血肉的伤口更是几乎完全癒合,细长的结痂两端已经自行脱落了不少。 不谈潜在风险,这伊述血脉活化后的好处,至少是实打实的。 套上一件宽鬆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叶川信踩著脱鞋,走出了臥室。 顺著楼梯,下到一楼,空气中已经瀰漫开了麵包的麦香味,以及油脂混合著香料的香气。 目光一转,厨房里,是隆津叔在厨房里忙活早餐。 “隆津叔,早。”叶川信拉开餐椅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那姐妹俩呢?” 叶川隆津抬起目光,从吧檯后將一杯温水和维生素片放到吧檯上,声音平稳地回答:“明美小姐和志保小姐应该还在休息。昨晚————她们大概睡得很晚。” 老管家压低了些许声音,“虽然安排了两个房间,但昨晚她们姐妹是住一个房间,我隱约听到了哭声,她们骤然脱离那种环境,又宣泄了情绪,恐怕是赶不上早餐了,有些习惯,还是要给明美小姐时间,慢慢培养。” 隆津叔口中的习惯,指的是让宫野明美慢慢適应叶川信的作息,承担好厨娘的职责。 叶川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宫野姐妹毕竟是骤然从地狱回到人间,总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光亮。 叶川信刚拿起水杯,服下维生素片,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 目光一转,宫野明美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她显然起的匆忙,一头青丝略显凌乱,没有打理,脸上带著慌乱和歉意,快步走下楼梯。 “非常抱歉!叶川君,隆津先生,我睡过头了!”走下楼梯,在叶川家二人面前,宫野明美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姿態多少是带著些谨小慎微的谦卑感。 叶川信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放平心態,明美小姐,叶川宅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也没那么多规矩,你是干工作的员工,不是叶川家的僕人,你有时间慢慢调整和適应,这才第一天而已。” 叶川信是不在乎这种小事儿的,毕竟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完人,性格也並不严苛。 而宫野明美显然跟叶川信所想不同,大姐姐直起身后,眼神里带著一种认真和执拗,“叶川君,我接受了这份工作,就一定要做好。我会抓紧时间,儘快適应的。” 见宫野明美坚持,叶川信也只是笑著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叶川隆津,让位给宫野明美。 隆津叔会意,解下身上的围裙,交给宫野明美之后,绕出厨房来到了餐桌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小笔记本,一边翻看一边对拉开椅子坐下的叶川信开口,“少爷,基金会那边,最近积压了一些日常文件,需要我去过目,另外,我今天需要去联络矢吹芽乃小姐,落实您昨晚的吩咐。” 他翻过一页,继续道:“还有,关於投资米艺术中心的合同,古美门律师事务所预定的日程是今天下午送到基金会办公室,我这边也需要去接洽,做一下初审。” 叶川信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温水,隨口应道:“嗯,你看著处理就行,美术馆的投资意向之前就是和园子商量过的,合同大框架没问题的话,交给朋子阿姨那边过目一下,朋子阿姨点头的话,你代我盖章签字就行,不用再提了。” “是,少爷。”叶川隆津应了一声,將笔记本向前翻了几页,“还有一件事,是少爷您提到的,关于越级升学的事,稍微遇到了些麻烦.. “麻烦?” “是的,东京大学给到我的回执信息都是斟酌考虑,京都大学的回执是婉拒。” “我的想法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件事或许得去和铃木先生,朋子夫人他们提一下,让他们出面,或许会更好办一些,其次的考量,则是去申请庆应义塾之类的私立学院,私立在这方面门缝都会更大一些,如果少爷您不介意,还有上智大学可选,那边更宽鬆。” “上智.......我记得上智是私立的教会学校吧?”叶川信撇了撇嘴,“刺客兄弟会天生跟天主教不对付。” 叶川隆津没接这个茬,安静的等叶川信做决定。 “直接去联络庆应义塾吧,我这边也会跟铃木伯伯打个招呼。” “好的,我记下了。”叶川隆津点了一下,摘下钢笔,写下这个事项,在收起笔记本后,隆津叔的目光转向厨房。 宫野明美在厨房里忙活著,多少是有些手忙脚乱,毕竟是个陌生环境,各种餐具调料之类的东西,她还不算熟悉。 老爷子微微挪动脚下,显然是职业病发作了,踏入厨房之后,开口指点,而宫野明美也很快嫻熟、放鬆了下来。 气氛寧静祥和,可惜这股气氛很快被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破。 叶川信挑了一下眉,放下了手机,视线瞥向墙边的座钟一指针的开口,指向了七点十分。 这个时间上门? 叶川隆津正要迈步走出厨房,叶川信已经放下了杯子,“我去吧。” 叶川信踩著地毯,走到了大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门外站著的人。 日本公安,风见裕也。 这位公安零组的经营,此刻的形象实在有些狼狈,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和“睡眠不足”,眼瞼眼袋发黑浮肿,精神萎靡,板正的西装,此刻也多了不少显出一股邋遢感的褶皱。 叶川信拉开厚重的实木大门,脸上瞬间撑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带著些许惊讶的微笑:“风见先生?这么早————” 叶川信的寒暄话都还没说完,门外的风见裕也就將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他胸前,动作已经不是乾脆利落能形容的了,完全就是不耐和憎怨。 莫名的黑气都飘到叶川信脸上来了。 “零先生要我转交给你的。”风见裕也的声音沙哑乾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也不等叶川信回应,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充分表达了对叶川信其人的深恶痛绝。 叶川信握著沉甸甸的文件袋,看著风见裕也那仿佛要逃离瘟疫区的背影,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忽然开口,“风见先生,来都来了,进来吃个早餐再走吧?” 风见裕也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叶川信继续加码,语气诚恳而真挚(迫真,“咖啡管够的,品质不差。” 话音落下,前方那具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明显地动摇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后,风见裕也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快要升天的疲惫表情,但脚步却诚实的、一步一步的迈了回来,沉默地越过了让路的叶川信,踏进了叶川宅的大门。 叶川信关门后,看著风见裕也如一缕游魂般飘向饭厅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两下。 怎么说呢。 打工人啊~ > 第88章 降谷零的善意 第88章 降谷零的善意 宫野明美第一天的工作,第一顿的早餐。 在叶川隆津的指点下,算是平稳的落了地。 培根煎得恰到好处,煎蛋的火候刚好溏心,麵包片烤得恰到好处,沙拉的风味也挺不错。 当宫野明美把最后一壶刚煮好的、香气浓郁的咖啡放在风见裕也手边后,有些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退几步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像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叶川信对著宫野明美微笑,隨即眼神示意楼梯的方向。 宫野明美立刻会意,转身就走,但走出两步,感觉好像不太礼貌,她又笨拙的转回身,对著叶川信微微躬了一下身子,围裙也忘记脱下,就这么踏上了楼梯,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看得出来,宫野明美还不是很习惯自己的新身份和新工作。 笨拙得可爱。 风见裕也的目光从楼梯口收回,镜片后的眼睛带著浓重疲惫下的审视,落在叶川信脸上。 他倒了杯咖啡,抿了一口,润了润沙哑的嗓音,“昨天那么大的阵仗,死了人,炸了楼,就是为了————刚才那位?” 叶川信咽下煎蛋,闻言挑眉,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被逗乐了的调侃笑容,“风见先生,你这是熬夜熬得眼了,那位是在我家当了三年多的厨娘的矢吹芽乃,昨天行动救的人,可不是她。” 风见裕也沉默了片刻,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窄框眼镜。 叶川信进入了零组的视野之后,很多信息风见裕也这边都去了解了,叶川宅的厨娘长什么样,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说是,就是吧。” 叶川信笑了笑。 风见裕也认了这个矢吹芽乃”,那大家就算是达成共识了。 早餐在略显沉默的气氛中继续。 直到风见裕也面前那盘食物见底,咖啡也续了两次,叶川信才慢条斯理地拿起被他隨手放在餐桌一角那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绕开线,打开封口之后,叶川信將里面的东西缓缓的倾倒在了桌面上。 一叠厚实的照片、痕跡鑑定报告,还有几个透明的小证物袋,里面分门別类地装著从现场提取到的子弹弹头的碎片。 照片上,是熟悉的写字楼八楼那片废墟般的战场,各种弹孔、手雷爆炸痕跡、被掀翻的脚手架、破碎的水泥编织袋,一些深色的乾涸血渍的斑点。 叶川信仔细地,一页一页地翻看著这些文件,脸上的表情不但平静,偶尔还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就像这一堆东西跟自己无关一样。 片晌之后,叶川信抬起目光,看向桌对面已经喝掉半壶咖啡、精神明显振作了不少的风见裕也。 “风见先生。”叶川信把东西放到了桌上,手指压著证物袋里的弹头碎片,隨意的捻了几下,“这些是什么意思?” 风见裕也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后靠,“写字楼八楼的现场,我们的人已经连夜处理並初步还原了,警视厅的人没有进去过,他们拿到的是会是另一份乾净”的报告,你手上的这些,是那个烂尾工地里发生的一切,目前存在的————唯一物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特意在“唯一”两个字上,加重了微不可查的些许语气。 “零先生让我把它交给你。”风见裕也最后补充道,目光直视叶川信,“隨你处置。” “甚至都不交代一句?”叶川信疑惑的抬起目光,盯著风见裕也。 看在早餐和咖啡的面子上,风见裕也稍微透露,“零先生的意思是,等过段时间再向你询问这些东西的下落。” “这样啊。”叶川信点了点头,將散落在桌上的所有照片、报告、证物袋,分门別类的塞回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將袋口折好。 在风见裕也的注视下,他转头,看向了厨房吧檯后正在喝红茶的叶川隆津开口吩咐,“隆津叔,麻烦端个火盆来。” 风见裕也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叶川隆津起身绕出了厨房,沉稳地应了一声“是”,而后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他端著一个古朴的黄铜火盆走了回来,將其放置在远离餐桌和客厅空旷处,並熟练地在盆內架起木柴,浇上助燃剂,点火之后,开门通风。 整个过程,风见裕也只是看著,一个多余的字都么说。 “少爷,火足够旺了。” “行,东西都烧了。” 少年转手將文件袋递给了隆津叔。 叶川隆津点了点头,接过东西之后,走向了火盆,將其中的文件一两份一两份的取出,添进火盆里。 一份份记载著昨日生死搏杀证据的文件,在火焰中逐渐化为蜷曲的黑色灰烬,空气中,也逐渐瀰漫开了列印相纸烧焦后的怪异味道。 气氛,静默而低沉。 叶川信看著隆津叔將最后的牛皮纸袋也添进了火盆里,才转头看向风见裕也,“风见先生,我这样的处理方式,是那位零先生想要的结果了吧?” 饱足了早餐和咖啡因,风见裕也的精神面貌看起来也总算振作了起来,他没有正面回答叶川信的问题,只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只有一串电话號码的名片,放在桌上,推向叶川信。 “在未来一段时间內,如果你遇到需要和零先生沟通的事情,可以打我的电话。”风见裕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会帮助你,联络零先生。” 叶川信拿起那张仅有白底和黑色印刷体姓名以及电话的简洁名片,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所以,就是很满意的意思咯?” 风见裕也沉默了片刻,想起了上司的交代,盯著叶川信,“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会选择烧掉它么?” 叶川信耸了耸肩,语句平淡,“既然风见先生代表公安说了,给我的这份档案是唯一的一份,那我不质疑,也不怀疑,而现在.......这唯一的文件,当著我们双方的面,灰飞烟灭了。” 他顿了顿,目光迎上风见裕也的视线,声音放缓,字字清晰,“如此一来,如果八楼那件事再有什么情况、风波,到时候我们自然也方便摊责算帐。” 风见裕也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早餐也吃了,东西你收到,也处理掉了,那么我也该告辞了。” “行,我送你。” 风见裕也明显不想久留,叶川信也没有挽留风见裕也的必要,起身送客。 风见裕也缓步走出了叶川宅,沿著静謐的缓坡下行。 逐渐高升的阳光,照在风见裕也的手机屏上,让零组的二把手不得不眯起眼睛,调整著手机屏幕的角度,以方便检查自己编辑的文字有没有错漏。 確认无误之后,他按下了信息的发送键。 【零先生,东西已经送到,他当著我面,把全部文件都烧了,按照你的吩咐,名片和联繫方式,我也直接给他了。】 短暂的等待之后,风见裕也看到了来自自家上司降谷零的回信,很简短,就一个字,【收到】。 风见裕也握著手机,稍微顿了一下脚步,在清晨的微风中站了片刻,眉头微蹙。 降谷零一开始的安排是今天送东西,之后再向叶川信索要一次,看叶川信会怎么处理那份文件,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但因为一顿早餐,整件事儿的性质好像都出现了改变,但降谷零那边却没有丝毫新的指示。 他思忖片许,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零先生,您真的希望他处理掉那份档案吗?】 这一次,回復来得很快。但降谷零的回答,並非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又解答了风见裕也內心真正的疑惑。 【够谨慎,够小心,明確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也明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並且毫不犹豫的去执行的人,才能够长命,才能列为可合作的人选,用我的权限,把档案库里关於那幢楼和叶川信的资料也全部抹掉,別留痕跡,以后叶川信那边由你代我跟他接头。】 风见裕反覆咀嚼了几遍降谷零的简讯,最终,他给降谷零那边回了一个【明白了】之后,收起手机。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风见裕也疲惫的神情中,似乎掺杂进了一丝別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怎么说呢,风见裕也实在很难自主的去体会和理解到自家上司、以及叶川信做事儿的脑迴路。 大概,这也是自己只能干碎催的原因了。 自己这个普罗大眾,要跟著这帮太过於聪明的人做事儿。 实在是太心累了。 第89章 月影岛事件 第89章 月影岛事件 送走了身心俱疲的风见裕也,叶川信回到空旷的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摸出了自己最新最酷的........直板手机。 怎么说呢,还有点期待未来某一天自己一觉睡醒,就发现床头上的直板机,变成了真·最新最酷的果子或者安卓...... 点亮了屏幕,叶川信打开通讯录,准备翻找出工藤有希子的號码,把该安排的事儿安排了,但翻著翻著,通讯录里,一个名字定格在了选项框里。 小泉红子。 虽然昨天的营救行动没她什么事儿,但小泉红子怎么的也算是建队基石,之前她主动拒绝参与营救,昨天晚上人也没来,就发了个恭喜简讯。 眼下事情结束了,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毕竟宫野姐妹也算正式入伙了,两边都没打过照面。 这些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打了个转,还没等指尖挪到拨號键上,一条简讯就这么水灵灵的进来了。 【外出中,务扰。】发信人一小泉红子。 叶川信盯著,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刪掉了这条简讯。 ィテ~ 这神婆真是为所欲为啊。 你那些玄学招数,都拿来躲清静了是吧。 叶川信也懒得过多吐槽,拇指按著手机十字键,利落地略过了小泉红子的名字,找到了“工藤有希子”,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莫西莫西~这里是青春永驻的工藤有希子哦!”听筒里传来的女声依旧元气满满,但尾音却拖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无聊和哀怨,“啊~信君!好无聊,好无聊啊!小新一那个不可爱的傢伙,一大早就躲著我,跟著小兰和毛利先生出门去了!优作也是,一早就钻进书房到现在都没出来!硕大一个工藤家,居然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丟在客厅里不管不顾!” 叶川信嘴角抽搐,显然是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就挨了这么一番连珠炮似的抱怨。 但,叶川信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工藤有希子口中的一个关键信息。 柯南跟著毛利一家出门了? 標准的死神准备发力的剧本了啊。 叶川信打起了精神,语气故作隨意,顺著话头就拋出问题,“哦?柯南跟著毛利大叔他们出门了?他还真是閒不下来啊。”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跟谁学的。”工藤有希子嘆了口气,“我本来也想跟著一起去呢,结果优作还让我留在家里,却又不管我。” 哦? 叶川信挑了一下眉头,“还有这种事儿?” “是啊,毛利先生那边接到了个奇怪的委託信,帐户里还收到了五十万円的预付款呢,三个人一大早就去了横滨,说是要出海,去一个————叫什么来著?对了,月影岛!” 月影岛?! 叶川信悄然挺起脊背。 好傢伙,这鼎鼎的大名啊。 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 叶川信心里瞭然,但话语里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好啦好啦,不说那个没良心的小鬼了。”工藤有希子抱怨完毕,声音恢復了轻快,“信君你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要拜託你美丽动人的有希子姐姐吗?” 叶川信稍稍腹誹了一下有希子阿姨嘴里的自称,直接切入正题,“嗯,是有个事,宫野姐妹这边,需要学点最基础的易容术方便她们今后避人耳目,我想著,这方面你是专家。”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对方绝对无法拒绝的提议,“另外,听有希子.... 姐姐,你说自己很无聊,不如过来跟她们姐妹搭个伙?下午要是方便,帮她们做一下偽装,可以带她们出门逛逛,熟悉一下环境,买点生活用品或者衣服什么的。” 末了,他轻描淡写地加上一句:“所有开销,我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工藤有希子一声带著满意笑意的轻哼:“哼哼~看在我们信君这么大方,愿意慷慨解囊的份上,姐姐我就不计较你刚才想叫我阿姨的事情了?~” “等我换身衣服就过来找你!” 工藤有希子那边话音一落,电话就被乾脆利落地掛断,风风火火,完全不像是快四十岁的人。 而叶川信这边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月影岛———— 昨晚还在跟工藤优作谈论工藤新一心態不够成熟,需要歷练,这月影岛事件隔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嘖嘖,柯学啊柯学。 经歷过这么一件事儿,柯南的心態必然会更加成熟,毕竟,月影岛事件的主角,那位男扮女装选择为钢琴家父亲復仇的成实医生的故事,足以让工藤新一记一辈子。 而化名浅井成实,实为麻生成实的医生———— 是个人才。 叶川信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眼下自己这边的团队里,確实缺一个信得过的、专业的医生。 无论是未来处理一些不便去医院的外伤,还是未来可能涉及的生物医学研究,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都至关重要。 而这位麻生医生,为了替家人復仇,能精心策划连续杀人计划,其心性之坚韧、执行力之强,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也恰好就是心性了,完成復仇之后明白自己手染鲜血,已经踏上了一条绝路之后,他的选择並非苟且偷生,而是直面罪恶,结束生命。 某种程度上,他反而是个善良,且值得拯救的人,比落合馆长更適合塞进自己这边的核心圈子里。 在脑海中稍微回忆並思忖了片刻原著的细节与时间线后,叶川信心里很快敲定了一个大致的行动计划。 一个区区月影岛事件,也不至於让刚刚经歷大战的团队齐整上阵。 他一个人单干就足够了。 唯一的麻烦也就是要怎么不影响工藤那傢伙本来有的成长路线了。 另一方面,自己帮助麻生成实脱身之后,案子也得结,不能搞得没头没尾.. 总之,月影岛事件,自己肯定不能大刺刺的顶著叶川信的身份出行咯。 刚好,待会儿工藤有希子就要过来,现成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顺带也得给团队里的这帮人打个招呼,至少別撞上来生泪那边需要自己帮忙,而自己人却在月影岛上,鞭长莫及的尷尬情况。 最后嘛..... 跟白马探那边打个招呼,一个能牵扯出贩毒网络的大功劳,换一个火海里有一具尸体被烧成焦炭的偽证。 想来警视厅那边没有理由拒绝这件事儿。 第90章 出发前的最后安排 第90章 出发前的最后安排 窗外的阳光高斜著泼洒进叶川宅一楼宽的客厅里,在光洁的地板上照射出一大片边缘绚烂的明亮空间。 沙发上,叶川信闭著眼睛,感受著相隔一层纤薄硅胶,轻轻触动自己知觉的刷子、空气海绵垫之类的化妆用品的触感。 工藤有希子弯著腰,如同一位审视自己杰作的艺术家,指尖最后在面具与真实皮肤衔接的鬢角处轻轻按压了几下,確保毫无破绽后,她满意地直起身,双手叉腰,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自得。 “完美!不说新一,就算是以优作的眼力,不凑近仔细看,也绝对认不出你来!”她语气轻快,低头对沙发上闭目假寐的叶川信宣布,“信君,变装完成啦。” 叶川信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二次了,他多少还是不太適应面庞上的异物感。 他直起身,动作间带著一种与此刻“普通青年”外貌不太相符的沉稳。 工藤有希子適时地將一面手持镜递到他面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五官平淡无奇,扔进人海里瞬间就会消失的那种大眾脸,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是他熟悉的、带著些许审视意味的平静眼神。 叶川信对著镜子里的陌生人眨了眨眼,嘴角尝试性地牵动了一下,面具的反馈稍微有点生硬,面容的动作幅度和角度没有自然皮肤的敏锐,他尝试主动控制表情,逐渐將大眾脸”的笑容调整到自然而然的状態。 嗯,很费苹果肌,还是別笑了。 叶川信的目光越过工藤有希子带著笑意的脸庞,投向了餐厅方向。 宫野姐妹正坐在餐桌旁,宫野明美手里端著茶杯,宫野志保则小口吃著一个三明治那是一个多小时前,宫野明美准备早餐时,特意给自家妹妹留的。 面对叶川信投来的的注视,宫野志保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疑惑。她咽下口中的食物,以一贯清冷的语调开口,“看我干什么?” 叶川信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们博学的志保小姐,以你的观察力,能看出什么破绽吗?” 宫野志保闻言,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认真地端详了叶川信片刻,从髮际线到下頜,目光锐利得像是在分析实验数据。几秒后,她淡然地摇了摇头:“外在看不出来。硅胶面具的质感、肤色过渡、毛髮细节都处理得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你的声音,和这张————嗯,样貌平平的脸,多少有点不太匹配。” 叶川信当即就笑出了声,带著点自嘲,又有点无赖地自顾自解读,“那我就当志保小姐是在拐著弯夸我本人声音好听,长得帅咯?” 宫野志保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显然没兴趣接这种幼稚的话茬,倒是一旁的宫野明美看著叶川信,很认真地帮腔道,“叶川君,有希子小姐的技术確实很厉害。不过————现在这张脸,確实没有你本人看起来那么————嗯,有精神。”她斟酌著用词,努力在不反驳妹妹的前提下,委婉地表达了“你本人更帅”的意思。 叶川信小心翼翼地抬手,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脸上那层硅胶,不透气,不舒服,但可以忍,为了让这层面具能显得自然,紧绷感和粘合剂的使用不可避免。 他放下手,目光转向一旁笑吟吟的工藤有希子,直接切入实际问题,“有希子姐姐,下午你们出去逛街,要我的银行卡?还是事后报销?” 工藤有希子眼珠子灵动的往上一翻,做出一个“你真俗气”的表情,摆了摆手,“银行卡你交给明美小姐和志保小姐就好啦!她们看上什么,让她们刷你的卡付钱~至於我嘛————” 工藤有希子衝著叶川信摇了摇手指,“已婚女士的乐趣之一,就是丈夫的钱哦。” 叶川信搞不懂工藤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不敢多问,从善如流的点头称是,而后起身,跟宫野姐妹开口,说自己上楼去准备点东西。 几分钟之后,叶川信就从三楼回到了客厅,还带回了一张银行卡,一把车钥匙,和一把大门钥匙和车库钥匙,以及一张字条,全部交到宫野明美手上。 “就像我之前说的,明美小姐,接下来一两天,我要出门办点事。”他的语气平和而清晰,“隆津叔会留在家里,日常採买或者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都可以找他。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急事,直接打我电话。” 宫野明美接过叶川信递来的东西,认真的对著叶川信点头。 “有希子姐姐这段时间会教你们最基础的易容技巧。我不强求你们能学到她那种以假乱真的地步————”叶川信的声音放缓了些许,顿了一下,补上了后半句,“但我还是希望未来某天,如果我需要换张脸”行动的时候,你们能直接帮我搞定,省得我又得招呼基德来帮忙。” “我会努力的,叶川君。”宫野明美依旧认真点头。 而宫野志保也多看两眼叶川信。 这应该不算是他提出需求,只是一种......期望? 怎么说呢,叶川信对这件事的態度,类似於,你能你想,你就去做,实在不想或者做不到就算了的心態......对於宫野志保来说,还挺陌生的。 毕竟,酒厂可没那么好说话,而宫野志保自己,也还没习惯骤然从地狱来到人间的感觉。 大概交代完毕,叶川信不再拖泥带水,对著家里的三位女士点了点头,算是告別,便乾脆地转身,朝著別墅深处走去,推开了后门之后,开著鹰眼,挑拣著小路离去。 他换了张脸,也就不走正门,更不会开自家的车出行了。 谨小慎微总无大错。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宫野志保目送著叶川信消失在视野中,这才缓缓转回头,看向自己的姐姐,眉宇间带著一丝不解:“所以......他这是要去做什么?一两天?” 宫野明美轻轻摇了摇头,“叶川君只说要出远门,具体去做什么,他也没跟我解释,我也没有追问。” 宫野志保看著自家警惕心完全不足的姐姐,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正哼著不知名小调、从沙发那边走过来的工藤有希子。 注意到宫野志保的视线,工藤有希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些许神秘的笑容,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著下巴,语气轻快地说:“信君啊,应该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想要去————敲打敲打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大概是这样的。” “毕竟他给我的要求就是不能让小新看出破绽来呢。” “这样。”宫野志保点了点头。 毕竟工藤有希子是叶川信请来的人,铁了心想的要骗自己,那自己应该也揪不出什么破绽来。 那就当事实就是这样好了。 第91章 麻生成实 第91章 麻生成实 黄昏时分,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月影岛略显陈旧的码头。 一艘观光船慢悠悠地靠岸,吐出寥寥几名游客。 叶川信—一或者说,已经不再是叶川信”的少年,顶著一张毫无特色的大眾脸、背著个崭新的旅行背包,步履平稳地踏上了码头的甲板。 脚下传来木板轻微的吱呀声,一种与东京截然不同的、带著海岛特有閒散与闭塞感的气氛扑面而来。 伴隨著伊述血脉的活化,叶川信近来確实有种思绪愈发清明、记忆如同被擦拭过的玻璃般清晰的感觉。 此刻,关於“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的种种细节,就如同储存在硬碟里的档案,隨著他的意念被精准调取、展开。 这不是个好事儿,但叶川信暂时还没有办法。 注意力还是放回本次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上。 凶手的行动逻辑,动机链条,甚至那些关键的节点————拆解出来看,简单得甚至有种“把冰箱门打开,把大象塞进去,然后把门关上”的直白感。 杀人,放下尸体,做验尸偽证,误导视线,都是很直白的手段。 但这,是建立在他什么都“知道”的前提下。 如果拋开上帝视角,纯粹从一个外来者、一个需要从零开始破解谜题的角度来看待这个案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充当法医的麻生成实给出的验尸偽证,是第一重迷障;他本人男扮女装的身份,是第二重迷障;而麻生圭二还有个儿子,並且这个儿子在十多年前的惨案中並未跟隨家人一同死去,这则是隱藏最深、也最关键的第三重迷障,以及麻生圭二遗物的乐谱中隱藏的,要传达给麻生成实的话... 原著里,工藤就是被这一重重的迷障绊住了脚步,等他终於拨开迷雾看清真相时,一切已无法挽回,只能眼睁睁看著復仇者在火焰中弹奏著最后的安魂曲,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属於麻生成实的“正义”。 而叶川信嘛———— 他压根就没打算跟著凶手的节奏去玩什么解谜游戏。 他都开著掛来了,当然是要掀桌子的。 原著里月光奏鸣曲只能触动工藤,这次偽装了身份来了,那就是要狠狠的给江户川柯南,上一课。 在码头附近,叶川信找到一位正在自家门口收拾渔网的老爷子,稍做打听,他就得知了岛上的诊所所在,谢过老人之后,叶川信不紧不慢地朝著那座不大的、掛著“诊所”牌子的建筑走去。 推开诊所的玻璃门,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候诊区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叶川信踏入了诊疗室的大门,房间里,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身形纤细,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一种温婉的气质,正低头书写著什么。 叶川信径直走过去,在就诊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听到动静,“女”医生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声音也是温和的女声:“陌生人呢?请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叶川信抬起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带著职业性询问的视线,没有回答关於身体状况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平稳的、仿佛在討论天气般的语调,缓缓开口,“麻生先生,你是否听过一句话,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復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白的称呼,意有所指的言语。 当叶川信的话音落下之后,诊疗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掛著【浅井成实】胸牌的医生,脸上的温婉笑容,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骤然崩出了裂痕。 那双原本柔和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震惊、慌乱、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戳穿最深层秘密的恐惧,如同风暴般席捲而过。握著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或许是因为叶川信没有表现出明確的攻击性。 短暂的沉默后,“她”——或者说,他——才用一种极力压制却依旧带著细微颤抖的声音开口。 “这是————柯南·道尔,借福尔摩斯之口说的话。” 麻生成实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叶川信,试图从这张平凡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 叶川信点了点头,对麻生成实能绷住情绪,跟自己平静交流,並不算太意外。 眼前的男人,在隱姓埋名之后,男扮女装数年不在旁人眼中露出任何破绽,又精心策划了连环復仇的计划,又是音乐世家出身,其文化素养和心智绝非寻常。 “没错。”叶川信语气不变,隨即又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在閒聊中引经据典,“但我有个————朋友?就当他是我的朋友吧。他有一句话,我也很认可。” 叶川信双手交叉,將手臂撑在桌面上,以行动,表示自己並无恶意的態度。 “正义是隨立场改变的,获胜的,才是正义。” 麻生成实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咋听这句话,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实际上,叶川信的第二句话来自古美门研介,是讼棍本棍的人生信条之一,也是多次被古美门掛在嘴边,用来讽刺新人律师黛真知子(新垣结衣)。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麻生成实盯著眼前的陌生青年,乾脆不装了,嗓音也低沉了些许。 叶川信面具下的脸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而脸上的面具,露出的却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清淡的微笑,“麻生先生————在月影岛这片土地上,在你所面对的复杂局面下。” “你觉得怎样的胜利才是你的胜利?怎样的胜利,才算是......你的正义? “” 麻生成实紧蹙著眉头,一双漆黑的眼瞳中,倒映著叶川信此刻那张平凡而普通的脸。 “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个陌生人多管閒事的话————我建议你,趁著现在,去一趟岛上的警察局。” “麻生圭二先生,实际上是留下了些许遗物的,当年的大火之后,也没人把那些乐谱当成遗物,所以它被保留了下来,依旧在等著有人去触碰和解析它所记录的信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麻生成实。 “如果成实医生,你改变了某些想法,可以来找我,我会在岛上的旅店等你。” “有些事情一但做了就回不了头,你应该很明白这一点,否则不会在岛上等待这么几年,也不会寻找私家侦探来到岛上,试图让他阻止你......或者是揭发你。” “人都该有选择的机会,现在,只看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给你的这个机会了。” > 第92章 恶浊满身 第92章 恶浊满身 月影岛的常住人口很少,所谓旅店也不过是个家庭旅馆。 还是唯一一家。 麻生成实站在旅店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海腥味的夜风,仿佛要將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他迈开了脚步,和旅店熟悉的老板娘笑著打了个招呼,踏上了那有些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来到了门牌標註著“201”的房间前。 犹豫只是一瞬,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没锁,请进。”门內传来一个清脆的、带著些许慵懒的陌生男声,听起来很年轻。 不是傍晚那会儿的那个人的声音。 麻生成实推开门,预料之中,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傍晚时分在诊所里那个相貌平平的青年,他正懒散地靠在房间唯一的单人沙发上,低头按著手机。 而另一个,则站在窗边。 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茶色捲髮,身形修长高挑,穿著合体的米色体恤衫和齐整灰色西装裤,侧脸轮廓分明,气质矜贵,不像是会出现在月影岛的人。 先前开口迎客的白马探,目光落在麻生成实身上,一双棕咖色的眼眸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和审视。 白马探此刻內心活动堪称剧烈,他仔细的分析著眼前的女士”,甚至是带著“这是个男人”的答案,去寻找麻生成实身上的破绽,却一无所获。 就连“不似女性”的违和感都找不到。 眼前这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位二十多岁、气质知性温婉的漂亮女性。 很......离谱。 白马探乾咳一声遮掩失態,主动上前一步,向著眼前的“女士”伸出了右手,语气平静,“麻生成实先生,对么?” 麻生成实缓缓抬起右手,在意识到对方用的是“先生”这个称谓之后,他掌面向下抬起的右手,才多少有点不习惯的扭转成竖立,与白马探的右手相握。 开口时,却依旧是那副经过多年练习加之药物辅助后,已经成了本能的温婉嗓音,“是的,我是麻生成实。” “白马探。”白马探简洁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隨即补充道,“警视总监,白马章吾,是我的父亲。” 这句话让麻生成实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警视总监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马探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鬆开右手之后,对著麻生成实摊开双手,目光转向依旧窝在沙发里、仿佛置身事外的叶川信,语气带著点嘲讽和无奈,“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被沙发上那位,眼下有客人进门,都懒得打招呼的傢伙,一个电话叫来的。” 麻生成实紧皱眉头,目光再次投向沙发上的叶川信,带著审视和更多的疑问。 “稍等我几分钟,还在安排事情呢。”叶川信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手机按键上飞快地移动著,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確实在“安排事情”。 正在跟相隔自己大概不到一公里,今晚说不定只相隔一两层楼距离的毛利兰发简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於用意为何,自然是给小兰透个底,別自己这边玩嗨了,到时候被她那足以徒手开碑的空手道给揍了。 他这次来,高低要给工藤新一个大事件爽一爽。 毕竟人家亲爹直言,下手重点,別怕打坏了。 白马探见状,只能对麻生成实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则拉过房间里另一把椅子坐下。 他有心跟麻生成实说点什么,打破这略显尷尬的沉默,但张了张嘴,却发现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对麻生圭二事件的了解,仅限於下午接到叶川信电话后,在赶来月影岛的船上紧急查阅的一些零散资料,眼前的麻生成实到底是什么人资料里有写,但为什么麻生成实会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不能再女人的模样,他完全不清楚。 而他之所以会放下手头的事,马不停蹄地赶来这个偏僻小岛,则是因为叶川信在电话里对他说了一句话——一句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痒处,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甚至不能不管的话。 【白马君,上一次在横滨的咖啡馆里,我们只是单纯交流了一下各自的观念。现在我手头刚好有个具体的事件,要不要来亲眼见证一下?不然这事儿———— 恐怕不太好收场。】 单纯的事件就已经够让白马探在意了,叶川信还直白说不好收场,那白马探是真不敢不管了。 所以白马探就这么来了月影岛。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叶川信那边熄灭了手机屏幕,一直迴荡在房间里的“噠噠噠”的按键声也停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麻生成实的脸上。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叶川信的视线在麻生成实脸上停留了两秒,便直入主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看麻生先生眼眶还有些发红,精神上似乎也鬆懈了一些,看来是已经找到了圭二先生留下的那份乐谱,並且解密过了,对吧?” 麻生成实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紧盯著叶川信,终於问出了从傍晚到现在,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到底是谁?费尽心思找到我,现在又把白马先生叫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川信闻言,低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那张平凡的面具,显得有些闷。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个反问,目光锐利如刀,“关於我的身份,过两天你自然就会知道。” “既然你现在选择坐在这间屋子里,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原本所坚信的、那条通往正义”的道路,已经动摇了,你的立场,也已然发生了改变,对么?” 麻生成实的嘴唇瞬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紧。 他没有反驳,也没办法反驳。 在麻生成实原本的计划中,他今晚就会著手开始復仇。 用那三个仇人的鲜血和生命,祭奠十二年前火海中惨死的家人。 然而,当眼前的青年指出父亲麻生圭二的遗物之后,他在警察局里,找到了那份乐谱“遗书”,解读出其中那份沉甸甸的、希望他“活下去”的恳求时,那復仇的火焰,確实被动摇了,被一份更深沉、更痛苦的迷茫所取代。 所以他来了这里。 叶川信看著麻生成实沉默而挣扎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追问,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混合著冷酷与诱惑的意味。 “那么,我现在想问你,麻生成实先生,眼下的你,还有没有继续復仇的想法?”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著麻生成实骤然抬起的、带著惊愕与不解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补充了后半句,“你觉得,一份迟到的正义,究竟,有没有意义?” 迟到的正义有没有意义? 最后的一句话,叶川信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的心上。 麻生成实抿著嘴唇,沉默的垂下头,很明显,他的態度,不言而喻,迟到的正义,换不回逝去的亲人。 可他真正迷茫的,是自己记忆中高大伟岸的音乐家父亲。 麻生圭二.......是个毒贩。 父亲他本身就不正义,自己復仇的底色,似乎也浑浊了起来。 而一旁的白马探,在听到“迟到的正义”这几个字时,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了不久前的横滨会议上,叶川信那个尖锐的比喻—— 【迟到的正义永远都不是正义,只是人性的兜襠布,它托举著人性的底线,不至於让它掉进尘泥里,满身恶浊。】 而在想起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陡然转向了麻生成实神情晦暗的脸上,他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麻生成实,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他,就是一个即將掉进尘泥里。 满身恶浊的人! 第93章 试试我的方法 第93章 试试我的方法 光线略有些昏暗的小房间里。 白马探,悟了。 在叶川信那句“迟到的正义”出口的瞬间,一个还原曾经事件的大致的轮廓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勾勒了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白马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置於膝上,拿出了他的严肃和专注。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麻生成实那双此刻已不再刻意掩饰情绪的眼睛,声音沉稳而清晰,打破了房间內凝滯的空气。 “麻生先生,我眼下只是大概知道,十二年前月影岛上曾发生过一场火灾,而你是那个不幸家庭的唯一倖存者,但曾经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希望能从你这里,亲耳听到十二年前那场火灾的真相。” 白马探盯著与自己沉默对视的麻生成实,语气平静而低沉,“可以么?” 麻生成实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海风吹拂老旧窗欞的呜咽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最终,他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温婉轻柔的女性声音,混上了嘶哑和低沉。 “十二年前————我的父亲,麻生圭二,是月影岛上备受尊敬的钢琴家。”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其中蕴含的冰冷,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但钢琴家只是一层表象或者说他的一个身份,在別处的黑暗中,麻生圭二————以及当时的村长龟山、岛上的黑岩辰次、川岛英夫,还有西本健,他们四人,利用我父亲巡迴演出的便利,构建了一条隱秘的毒品运输网络。我父亲———— 是他们的核心,负责以演出所用的钢琴为载体,託运毒品。” “后来,父亲他————或许是良知未泯,或许是厌倦了这种生活,他想要退出。”麻生成实的声音在这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迅速被他强行压下,“那四个人,他们害怕事情败露,不但逼死了我的家人,还偽造成了全家自焚的假象。” “而我————当年在东京的医院疗养,逃过了一劫。” 他抬起眼,眸光中,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当年的警方,被四个犯人联手蒙蔽,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愿深究,一份漏洞百出的报告,就將我父母和妹妹的惨死,定论为父亲精神失常后,拉著全家人自焚。” “两年前,我回到这里,化名浅井成实,回到月影岛,就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件。”他的目光扫过白马探,“父亲留下的乐谱是一份遗书,他在最后向我懺悔,说他做错了,走到了今天,他很抱歉要让我独自活在世界上,希望我能坚强。” “就这样。” 不算详细的平静敘述悄然落幕。 白马探抿著嘴唇,轻轻的嘆了口气,他沉吟了足足半分钟,却什么话都说不太出口。 总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任何轻飘飘的言语都没有意义,甚至出口就会造成反效果。 所以他最终只是无声的对著麻生成实用力躬身。 麻生成实也没有料到白马探会做这种举动,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白马探直起身来之后,目光转向自始至终都窝在沙发里,仿佛在欣赏一齣戏剧的叶川信,眉头紧紧锁起:“叶川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把我叫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了吗?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亲耳聆听一场————迟到了十二年的悲剧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呵————” 叶川信终於放下了他一直把玩著的手机,发出了低沉而意味不明的笑声。 他从沙发里坐直身体,那张平凡无奇的大眾脸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视人心最深处的黑暗与渴望。 “我的想法?很简单。”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討论今晚的宵夜,“我想帮麻生先生復仇。” 一句话,石破天惊。 饶是白马探已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直白到近乎野蛮的宣言震得瞳孔一缩。 而麻生成实更是猛地扭头,上下打量著叶川信,语气莫名,“我以为你是来阻止我的。” “阻止你?”叶川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夸张地耸了耸肩,“我从跟你照面开始,引用的就是福尔摩斯的话。我的態度,还不够明確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著两人,望著窗外月影岛稀疏的灯火。“我这个人,很务实的,你这个状態堵不如疏,想报仇就去报仇好了。” 叶川信顿了顿,目光收回到麻生成实脸上,撇了撇嘴,“况且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你报復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来阻拦你干嘛?我还怕被雷劈呢。” 麻生成实一时间居然有种奇妙的幻灭感。 这个人,在当著警视总监几子的面说些什么东西呢? 说实话,叶川信实际上都做好了今晚麻生成实依旧会著手杀人的后续计划了,好在那个最折腾的预案不需要拿出来用。 “你,觉得我復仇,没有问题么?”麻生成实盯著叶川信。 白马探有心想要开口,但叶川信的目光转来,挑眉的质疑表情,让白马探到嘴边的话,最终改口,“復仇的方法有很多种,麻生先生,你的人生还很长。” 就像叶川信刚刚说的。 灭门之后不共戴天,报复本就天经地义,叶川信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这人站在麻生成实那边说话,白马探有心想劝也只怕说的太直白起反效果,所以折中著开口试探。 然而,麻生成实还没说话,叶川信又来了,“麻生先生,我本人认为,復仇是正义的,是正当的。” 白马探內心无奈的嘆了口气,收了劝说的心思。 “但復仇,不能只是为了报复本身。”叶川信收回盯著白马探的视线,和等待自己答案的麻生成实对上眼睛。 白马探瞥了叶川信一眼,没说话,但心思活络了起来,这个话头的朝向.......是想劝? “就像我之前说的,復仇是为了彰显公义和正义,而正义是隨立场改变的,获胜的,才是正义。” “杀死你的仇人,这当然是復仇,但这对你而言,恐怕不算真正的胜利,你贏不了,那就没有人输,你贏不了,那输的人就只是你,你的仇人只是死了,不是输了。” “死亡只是一了百了的结果,让有些人活著,反而是更好的惩罚和折磨。” 白马探情绪复杂的盯著叶川信的那张神情平静的假脸。 怎么说呢,叶川信確实是在劝说麻生成实不要动手杀人,不要去做那种无法挽回的事儿。 但.. 这种劝诱和蛊惑的言辞下透露出的酷烈和极端,实在让白马探无法认同和接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叶川信不在乎。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有灵活的道德底线和多样化的行事风格。 “麻生先生,你之前孤身一人,只能依靠自己,所以你把自己点成火炬,只求一个结果。” “但是现在————” 叶川信低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与力量,他弯腰,將一直放在沙髮脚边的旅行背包提起,房间中央的木桌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你有武器和助力了。” 叶川信呲啦一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將其中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作案工具,展现出来给麻生成实和白马探看。 “要不要试试我的方法?包你大贏特贏,事后轻鬆脱身,还不用手染鲜血?” 麻生成实怔怔地看著桌上的背包,又看向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青年,最后,他的目光与一旁神情复杂、却並未出言反对的白马探短暂交匯。 復仇的火焰並未熄灭,只是在父亲遗言的影响下曾一度迷茫。 而此刻,一条截然不同、似乎更能彰显“胜利”的道路,被如此直白而强悍地,铺在了他的面前。 最终,麻生成实在白马探紧张的注视下。 缓缓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 第94章 他太懂工藤新一了 第94章 他太懂工藤新一了 夜里九点多钟,月影岛彻底被潮湿的海雾与沉寂笼罩。毛利小五郎一把推开家庭旅店的门,带著一身海腥气和显而易见的烦躁踏了进去。 “一个十二年前就烧成灰的人,寄来一封莫名其妙的委託信!耍人玩也要有个限度啊。”他扯了扯领带,一屁股坐在客厅那把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 毛利小五郎也只是抱怨而已,委託信可以是恶劣的玩笑,但五十万円的款项,就不可能是玩笑了。 看在五十万円的面子,毛利小五郎带著柯南和小兰,为了那份署名“麻生圭二”的亡者委託,在月影岛上几乎跑断了腿。 一个十二年前在火海中弹奏著《月光》死去的音乐家;一个因心臟病,死在摆放著著麻生圭二死前弹奏的钢琴的房间里的前任村长;还有葬礼上那些眼神躲闪、言语含糊的岛民———— 线索像缠绕在一起的水草,一团乱麻。 柯南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工藤新一,此刻的情绪比窗外的夜色更阴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月影岛这个屁大点的浅池里,乱七八糟的王八事儿恐怕不少。 可他却被困在这一重重迷障里,找不到能梳理个头绪的点。 看了一眼形容不整的毛利小五郎,他心底嘆息了一声,感慨著毛利大叔意外的有职业精神,而后目光从毫无紧迫感、只顾抱怨的毛利小五郎身上移开,落在了身旁的小兰身上。 从下午开始,小兰似乎就经常低著头按手机。柯南当然问过,小兰只是晃了晃手机,语气轻鬆:“是在跟园子发消息啦。她说阿信那边投资,她未来要参与运营的米艺术中心快要动工了,在邀请朋友们去参加剪彩仪式呢。” 柯南也知道有这么个事儿,於是也就没放在心上。 而小兰这话,不算完全是在说谎,铃木园子那边確实发了这样的信息。 但小兰这边指尖流淌出去的字符,其真正的接收对象,是那个此刻正隱藏在月影岛某处、搅动著风云的少年。 她知道阿信那边有一些计划,也知道他人到了月影岛,也在参与麻生圭二的事件,並且也知道阿信是接受了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的委託,来磨练和敲打新一的。 保密一事,小兰也就同意了。 就在侦探三人组这边各自沉默,平缓著疲累心情的同时,二楼楼上,从小兰那里知道三人组回到旅店的叶川信那边,也启动了自己的计划。 “悠君!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跟我回东京好不好!”一个沙哑、拔高,带著明显哭腔的女声,猛地从旅店二楼炸响,瞬间让柯南竖起了耳朵。 毛利小五郎也蹙起眉头,目光转向了楼梯的方向。 紧接著,一个低沉嘶哑、满是不耐的男声,冷冷回应,“我说了,浅井女士,你认错人了。” 浅井女士? 柯南抬手推了一下眼镜。 今天在村长龟山的葬礼上,他们才认识月影岛那位气质温婉的女医生,浅井成实。 这个沙哑的女声,似乎就是浅井成实! “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人的!”女声带著倔强和固执,“你肯定就是悠君!对不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嘖,医生小姐,你在给我添麻烦,不止我,还有旅店里的其他客人。”男声冷漠而冰凉,话音落下之后,“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从木质楼梯上传来。 一个穿著深色风衣、顶著张毫无特色大眾脸的青年走了下来,正是偽装后的叶川信。 他的目光淡然地扫过一楼客厅的三人,如同瞥过路边的石子,神情没有丝毫波澜,径直朝著大门走去。 而叶川信身后,浅井成实站在楼梯口,握著楼梯扶手,指尖用力到泛白,他眺望著叶川信的背影,眼眶发红,声音带著颤,“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面具之下,叶川信的神情多少有点古怪,但那张平凡青年的假脸上,却是平静的淡漠,走过柯南那边三人的时候,他双手插兜,步履不停的踏出了大门,身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总之,就是怎么看,怎么有故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绝对是认识浅井成实医生的。 柯南看著双手插兜,甚至隱约有点缩脖子跡象的青年的背影,几乎瞬间篤定了自己的判断,步幅很大显出急切,吝嗇的解释和粗暴的离场,完全就是在躲著浅井医生。 柯南锐利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转向楼梯方向,被小兰搀扶著,走到茶几这边坐下的浅井医生。 “浅井医生,你没事吧?刚才那位是————”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快和好奇,开口询问。 麻生成实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力才压住翻涌的情绪,他抬起手,擦了擦几滴眼泪,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让各位见笑了。”她”的声音还残留著哽咽后的沙哑,“悠君,是我大时期的同学,只是,他————他没有毕业就突然輟学了,之后便渺无音讯。我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小岛上遇到他。” 这话也是说的也是有点不清不楚的。 小兰感觉浅井医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小五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全盘接受,而柯南........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言不由衷。 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浅井医生不但有所隱瞒,而且是那种带著针对性的刻意隱瞒,她的情绪和表情,很游离,说话也是挑挑拣拣,很明显是在斟酌她脑海里的东西,哪些能说出来给自己这边三个人听的。 而有了这个前提,此前一直盘旋在他脑海的疑问,好像突然有了个清晰的答案。 下午在月影岛结识浅井成实的时候,柯南就有过一个疑惑。 浅井成实,二十多岁,年华大好,人也长的很漂亮,未来几乎一片坦途,这样的一个人,她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东京,扎根到月影岛这种闭塞的小地方来?一待就是两三年? 她跟月影岛有什么必然的牵扯么? 而有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悠】,他似乎得到了答案。 浅井成实扎根月影岛,必然与那个【悠】,有什么关係。 这月影岛上瀰漫的迷雾,似乎因为这对意外“重逢”的旧识,变得更加浓重了。 但,柯南却觉得这是好事儿。 因为,他终於有了一个可以著手的突破口。 浅井成实,和那位【悠君】。 第95章 这张天罗地网,针对的就是你工藤新一 第95章 这张天罗地网,针对的就是你工藤新一 客厅里老旧掛钟的秒针,在寂静中发出令人心烦的“咔噠”声。 柯南脑中飞速梳理著刚刚获取的碎片信息一一浅井成实的悲伤表演,那个叫“悠”的男人的冷漠离场,以及两者之间显而易见的、被刻意隱藏的关联。 他想要更多信息。 小男孩脸上瞬间堆起不諳世事的好奇,仰头看著刚刚情绪平復一些的浅井成实,夹著稚嫩的嗓音,开口问,“浅井姐姐,你刚刚好伤心哦————你和那个悠哥哥,以前是不是关係特別特別好的朋友啊?就像————就像步美、元太和光彦跟我一样!” “喂!臭小鬼!怎么这么没礼貌!”毛利小五郎第一时间出声镇压,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柯南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隨即带著歉意看向浅井成实,“浅井小姐,真是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麻生成实微微垂下头,看著整理髮丝的柯南,悄然打起起精神。 下意识的抬起手,將鬢角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 那位叶川君,好厉害的算计,这个小朋友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浅井成实撑起一个带著些许疲惫和伤感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歪头,用温和的语气反问:“柯南君怎么会这么问呢?” 一旁的小兰没说话,只是幽幽地瞥了身旁的“小学生”一眼,那眼神里混杂著些许无奈和“你又来了”的意味。 “因为————因为在我们班上,虽然有很多同学,但真正能一起分享秘密、一起玩的特別好的朋友,就只有步美他们几个嘛。我看浅井姐姐刚才那么难过,肯定和那位悠哥哥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才会这么伤心的,对吧?” 完美的孩童逻辑! 完全被叶川君看透了啊。 麻生成实心里再次感慨叶川信对人心把握之精准,面上適时地流露出被话语触动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將叶川君和白马君二人,三言两语勾勒出来的狗血故事的部分设定,用一种带著追忆与悵惘的语气,娓娓道来。 “嗯————柯南你猜的,差不多吧。”浅井成实的声音轻柔,思绪似乎沉入往昔之中,“悠君他是我大学时期的男朋友啊。” “有过很多很美好的回忆,只是啊,这些回忆,都结束在他突然退学,自此渺无音讯的那天了呢。” 浅井成实说著,还不忘记抬起手,揉一揉眼睛。 主要是挤不出眼泪来了,所以就故意揉一揉眼睛,让情绪表达看起来更真切一点。 “啊————”小兰適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看向浅井成实的目光里充满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她幽幽地又盯了柯南一眼,然后转头轻轻握住浅井成实的手,语气真挚地安慰道,“浅井姐姐,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个青梅竹马,是个高中生侦探,可是有一天在游乐园分別之后,他也是一下就渺无音讯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 被当面悼念的工藤新一本人,嘴角微微抽搐。 喂喂喂,我不是在这里么,而且你都知道我在这里了。 小兰你这是在借题发挥啊。 但最终,吐槽的心情还是压在心底,默默承受著小兰情真意切的抱怨,不敢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过於跳跃的思维,让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其他方向,“浅井医生,听你这么说,之前,没有尝试去找过他吗?” 麻生成实点了点头,隨即又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找过的,一开始像疯了一样去找。但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慢慢地,也就淡了那份心思,没有再尝试过了。” 依旧是语焉不详,带著明显的遮掩。 但这含糊其辞,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柯南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他几乎瞬间就抓住了这刻意的留白。 遇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柯南有心想问,但还是按捺住了追问的衝动,將这个关键的点死死记在心底。 再问下去就真的不礼貌了。 但,一个逐渐清晰的框架,已然在柯南的脑海中成型。 浅井成实扎根月影岛,恐怕真的是为了那个“悠”而来的! 但这个猜测需要证据,或者,至少需要从浅井成实这里得到一个侧面的印证。他自己是没法提问了。 柯南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小兰,用眼神传递著清晰的请求—一只能寄希望於小兰,看能不能凭藉女性之间的共鸣,帮忙打听到那个至关重要的【为什么】了。 但小兰完全没有关注到柯南的瞩目。 而浅井成实將该自己讲述的【设定】全部拋出,眼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便轻轻抽回被小兰握著的手,站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强撑的坚强:“抱歉,说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扰到几位休息了。我————我先告辞了。” “浅井医生————”小兰也跟著站起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就在浅井成实转身欲走的瞬间,柯南悄然拉了拉小兰的衣角,用口型无声地提示了一个词——“名字”。 小兰立刻会意,急忙叫住了浅井成实,“浅井姐姐,请等一下,冒昧问一下,那位悠君,他的全名是什么呢?或许————或许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麻生成实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情真意切的小兰,微微笑著,摇了摇头。 “不必了,兰小姐。”浅井成实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带著一种悲凉而寧静的疲惫,“他既然这么绝情,不愿意与我相认————那就算了吧。” “有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又是那样的態度,再相认也没有多少意义了,我,也该放下那些事情了。” 这番姿態,將一颗被伤透后选择彻底放下的心,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兰张了张嘴,看著“浅井成实”眼中那片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死寂,终究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柔声安慰几句,目送著他(她)身影落寞地消失在旅店门外的夜色中。 门扉轻轻合拢。 客厅里重新陷入沉默,毛利小五郎摩挲著下巴,倒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盯著浅井成实离开的背影。 他,似乎猜到了,浅井成实和那位悠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而柯南看著大门外深厚的夜色,眯了眯眼睛。 说起来。 那个悠......他这么晚出门去,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 第96章 大智若愚 大愚若智 第96章 大智若愚 大愚若智 深夜十一点,家庭旅店那间略显逼仄的客房內,空气里还残留著洗澡后的湿润水汽。 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在吱呀作响的床边,摸索著从烟盒里抖出一根菸捲,叼在嘴上,“啪”地一声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口鼻中缓缓溢出,模糊了他显得有些疲惫的眉眼。 柯南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转头看了一眼今晚意外显露出几分靠谱气息的大叔,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有点稀奇。 “爸爸!”小兰皱著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抱怨道,“不是说好了在房间里儘量不抽菸嘛!” 毛利小五郎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女儿,倒是没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反驳,只是沉默了一下,隨即道了声“抱歉”,老老实实地將刚抽了一口的菸捲在自带的小菸灰缸里撼灭。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没有焦点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没头没尾地忽然冒出一句:“肯定是孩子吧。” “————哈?”小兰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孩子?什么孩子?” 柯南擦头髮的动作也顿住了,疑惑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小五郎又嘆了口气,抓了抓自己半乾的头髮,语气带著点过来人的复杂意味:“还能是什么,浅井医生和那个叫悠”的小子之间的事儿唄。我猜,八成是跟孩子有关。” 小兰彻底愣住了,张著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柯南也是被毛利大叔这毫无徵兆、毫无证据,但细想之下却又莫名觉得———— 意外合理的猜测给震了一下。 这脑迴路,清奇得让他这个高中生侦探都措手不及。 “为、为什么叔叔能这么肯定是孩子?”柯南忍不住追问,连偽装都忘了,语气里带著真实的错愕。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脸上也带著点不確定:“嘖,都说了是猜的,没证据,就是一种感觉。” “你看浅井医生那样子,悲悲切切的,又是个女孩子,眼下这个年纪,又是和一个年轻的男生闹成那种样子。” “最常见的戏码,不就是得知自己怀孕了,然后男方不知所踪,就一直去找那个负心汉,结果后来————孩子没保住,或者出了什么別的意外,之类的。” “这样一来,人找到了又有什么用?自然就没有再去找的意义了,心死了,乾脆就放弃了之类的。” 他自己说得含含糊糊,逻辑链也跳跃得很,但偏偏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看似狗血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完整故事。 柯南皱著眉,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从浅井成实提及“遇到了一些事情”时的遮掩和含混,如果把【腹中的孩子】这个巨大的创伤代入进去,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有力的点来反驳这个推测。 但,为什么是月影岛? 为什么这两个人不是在东京的什么地方相遇?却刚好是在这个偏远闭塞的月影岛? 如果叔叔的猜测靠谱的话.... 浅井医生来到月影岛,是为了那个悠? 【悠君!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跟我回东京好不好!】 执迷不悟?回东京? 柯南想起了在酒店一楼的大厅里,听到楼上浅井医生的那句话。 她......知道悠会出现在月影岛,所以.... 她提前来到这里,是在这里,等著那个悠?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叔叔的猜测切中了真相。 虽然感觉不靠谱,但柯南还是將“孩子”,以及后续的那些猜测,姑且记下。 而毛利小五郎也是挠了挠头,嘟囔著“现在的年轻人啊”之类的话,似乎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怎么说呢。 这个被柯南暗自评价为“不靠谱但合理”的猜测,要是让叶川信知道了,他大概会感慨,有些人吧,他是真不知道该评价为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了。 他和白马探在旅店房间里,一边喝著罐装咖啡一边编造的那个狗血故事背景里,確实有这么一条关键设定。 毕竟要把浅井成实从整件事里完整的摘出去,强化他女性的一面是很必要的。 男人总不能意外流產吧? 只是———— 他们设定的剧情线还没推到需要浅井成实拋出这个重磅线索的部分,剧本才刚开了个头,就被毛利小五郎这个糊涂侦探,给一把掏了老底。 毛利小五郎,他真的太懂家长里短了,全给他懂完了。 此时,此刻。 月影岛诊所那间拉著厚重窗帘的诊疗室內,灯光惨白。 叶川信顶著那张毫无特色的假脸,站在消毒柜旁,正將从腰间枪套里摸出的白朗寧m1911退出弹匣,展示了一下空仓状態,然后“咔噠”一声推回,与几支装有透明液体的麻醉针剂並排放在了冰冷的金属託盘上。 “选一个吧?”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对方今晚想喝什么。 麻生成实已经换下了那身温婉的裙装,穿著一套深色的男式运动服,摘掉了陪伴他多年的义乳,身形显得清瘦而利落。 他脸上戴著黑色的纺织口罩,只露出一双眸光清冷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那把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和旁边几支细小的针剂之间游移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几支麻醉剂。 “我————自觉恐怕演不好凶恶的帮派分子。”麻生成实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叶川信多少是有些意外,“你不想亲自折磨一下那几个杀父仇人?” “我並不在意。我只想要结果。” 叶川信点了点头,他伸手拿起那把空仓的手枪,熟练地插回后腰的枪套里。 “那么,你准备从谁开始?”叶川信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麻生成实。 麻生成实沉默了片刻,诊疗室里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西本健。”他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寒意,“那个又卖又吸的人渣————从他开始好了。” 叶川信頷首,不再多言。 “整备一下,准备行动。” 二十分钟后。 月影岛诊所的后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两道融入夜色的人影一前一后地闪出。 戴著黑色口罩、一身男装、眼神冰冷的麻生成实,在前面带路。 而麻生成实身后,是顶著大眾脸、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叶川信,或者说,该叫他—一【悠君】、麻生悠。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默契地迈开脚步,踏入了———— 这片仿佛被月光彻底遗弃的、深沉无边的黑夜之中。 第97章 你好,噩梦成真了解一下? 第97章 你好,噩梦成真了解一下? 漆黑的夜幕,如同浸透了浓墨的绒布,將月影岛居民区那幢略显孤立的独栋別墅紧紧包裹。 別墅二楼的臥室內,名为西本健的细瘦男人,正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態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仿佛要將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保护壳中。 从心理学上讲,这种胎儿般的睡姿,往往是內心长期不安与恐惧的外在映射。 而此刻,西本健的睡眠也並非安寧。 他眉头死死锁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无意识地翕动著,发出意义不明的囈语,显然正深陷於一场噩梦之中。 下一秒,噩梦照进了现实。 “唔——!” 一只如同铁箍般冰冷而有力的大手,毫无徵兆地钳住了他的脸颊,巨大的力量不仅间剥夺了他发声的能力,更將他从混乱的梦境中粗暴地拽回现实。 西本健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清醒,思维还沉浸在梦魔的余悸中,一个坚硬、冰凉的异物就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径直捅进了他因受惊而微张的嘴巴里,死死抵住了他的上顎。那冰冷的触感和金属特有的腥涩味,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紧接著,一个低沉、冰冷的男声,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的耳廓:“西本桑,你只有三秒钟,来恢復冷静。”那声音顿了顿,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謔,“然后,猜猜看,你今天为什么会被我找上门。 是握著枪的叶川信。 枪管,正塞在西本健的嘴里。 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了西本健本就脆弱的神经。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四肢胡乱地蹬踹著。 “看来,你迫不及待的想死了。” 回应他的,是一只裹挟著恶风的铁拳,狠狠地擂在了他柔软的小腹上。 “呃啊——!” 剧痛如同爆炸般在腹腔扩散,西本健的眼球瞬间凸出,所有的挣扎力气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抽空,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 叶川信单膝压住他因痛苦而痉挛的身体,利落地將手枪从他口中拔出。然而,这並非仁慈。下一秒,他反手用手枪坚固的握柄,带著一股狠戾劲,凶狠的捶在了西本健的颧骨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西本健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从床铺上掀飞,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细微的尘埃。 这一下,彻底把他打醒了。不仅仅是身体的剧痛,更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冰凉。 他捂著迅速肿胀、传来钻心疼痛的半边脸,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伸进嘴里,摸索著,然后抠出了几颗混合著鲜血、从牙床上脱落下来的碎牙。 他摊开手掌,借著窗外微弱的天光,看著掌心那几颗染血的、属於自己的牙齿,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失魂落魄的呆傻状態,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那冰凉的、带著一缕硝烟味的枪口,再一次,顶在了西本健的额头上。 叶川信半跪在地,身体前倾,那张平凡无奇的假脸几乎要贴到西本健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目光平静地与他惊恐万状的眼睛对视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西本桑,”叶川信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记得我这张脸么?” 西本健呆呆愣愣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聚焦在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上。他当然不可能认得。“你————你到底是————是谁?”他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哭腔。 他被打懵了,打怕了。但在灵魂深处,一个被他刻意掩埋了十二年的、如同恶鬼般的名字,正伴隨著巨大的恐惧,疯狂地撞击著他的理智一他觉得自己猜到了,一定是的! “向你自我介绍,”叶川信微微歪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礼貌,但內容却冰冷刺骨,“鄙人,麻生悠。” 他顿了顿,看著西本健骤然收缩的瞳孔,如同宣判般,一字一顿,“等下了三途川,到了黄泉国门口,记得停一下脚步。剩下那几位,马上就会去找你匯合。” “麻生————麻生————!”西本健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著叶川信的脸,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牙齿咯咯作响,“你————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 “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儿?”叶川信眯起了眼睛,接过了他因恐惧而无法完整说出的疑问。他空閒的左手猛地探出,如同鹰爪般死死扣住了西本健的颧骨,无视对方的痛呼,强硬的、一点点的,將这个瘫软的男人从冰冷的地面上举了起来,直到他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著空气。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西本桑。”叶川信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们沾了不该碰的生意,老天爷却机缘巧合,把你们那点破事儿,送到了我面前来。” 他凑近西本健因缺氧而涨红的脸,语气森然:“我父亲做的那些事儿,好坏如何,轮不到我来评价。但你们几个————” 他手上加力,几乎要捏碎西本健的骨头。 “死定了。” 被举在半空中,如同待宰羔羊般挣扎的西本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他自以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们————我们可一直都给————给口组————上供的!麻生————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们————山口组————不会放过你的!” 叶川信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 山口组?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紧握的手枪,枪口生硬的顶在西本健那冷汗一阵阵往外冒的额头上。 “准备好了么?”他轻声问,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这话,不是给西本健说的。 臥室沉重的窗帘后,一个纤细的人影,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西本健身后,扬起了握著针剂的右手。 西本健“哈赤哈赤”地艰难喘息著,因为缺氧,眼球已经开始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但他残余的意识,却让他死死地、带著无尽的恐惧与一丝疯狂的怨毒,聚焦在叶川信那张淡漠的脸上。 就在叶川信扣下扳机的瞬间一一股突兀的凉意,叮咬在了西本健的脖颈上。 而意识逐渐涣散的西本健甚至都没有多少明確的认知,他只听到了枪机“啪”的一声响起,意识陡然沉入了黑暗中,翻白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身子一软,彻底晕厥了过去。 叶川信隨手將软泥般的西本健丟回到那凌乱不堪的床铺上,仿佛扔下一袋垃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始终静默地站在厚重窗帘阴影下的麻生成实。 二人静默的对视一眼。 叶川信低沉地笑了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山口组啊————”他轻声重复著这个意外的名词,语气里听不出是凝重还是玩味,“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奇怪的收穫。” 叶川信掏出几张纸巾,擦拭了一下m1911的枪管,看著黑暗中,神情复杂的麻生成实,“怎么样?解气了不?” 麻生成实盯著床铺上烂泥一样的西本健,沉默了片刻,却是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 “说实话......这种感觉,並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好。”麻生成实对著叶川信摇了摇头。 “復仇的尽头一定是空虚,做这件事儿没问题,但为了这种事情,搭上自己完全不值得,麻生君。”叶川信將空仓的白朗寧收回腰间的枪套里。 而麻生成实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问,“刚刚那句话,叶川君是说给我听的么?” 叶川信挑眉,反问他,“哪句话?” “麻生圭二,我父亲做的那些事儿,好坏如何,轮不到我来评价,这句。”麻生成实盯著叶川信。 “算是,但也不算,看你怎么理解吧。 麻生成实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呢?按计划?” “嗯,按计划,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吧,说不定会有些.. ” “特殊收穫。” > 第98章 超恶性案件 第98章 超恶性案件 时间悄然滑至翌日清晨。 家庭旅店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一阵急促而略带慌乱的敲门声陡然敲响。 “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擂在人心上,瞬间將客房內还在睡梦中的侦探三人组惊醒。 “谁啊——————大清早的————”毛利小五郎顶著一头乱髮,睡眼惺忪地嘟囔著,趿拉著拖鞋,带著一身起床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是月影岛上那位年过六十、头髮白的老警探。老人家本就佝僂的脊背此刻弯得更低了,脸上刻满了焦急与无措,见到毛利小五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开口:“毛利先生!不好了,村子里出大事儿了!” 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带著慌乱:“我、我已经往警视厅本部那边打电话告知了!可咱们这地方太偏,警视厅的人一时间根本赶不过来————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来请您这位名侦探帮忙过去看看,撑撑场面了!” 柯南已经在房间里以惊人的速度套上了衣裤,刚好听到老警察这番话尾音落下,他像只灵敏的兔子般窜到门口,仰起脸,用带著睡意却异常清晰的童声急切地问:“老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老警探看著突然冒出来的小男孩,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嘆了口气,皱纹深刻的脸皱成一团:“比那还邪乎!是西本————西本健他————人不见了!整个家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而且————而且————” 老警察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嘴唇哆嗦了一下,“总之,到了现场,您几位一看就知道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柯南的脊背。 十分钟后,侦探三人组跟著老警探,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月影岛居民区,西本健那幢民居外围的独栋別墅前,已经拉起了临时警戒线,而守著大门,阻拦著围拢上来的岛民们的,是脸色苍白、神情显露出几分阴鬱浅井成实。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便装,眉宇间满是凝重。 “浅井医生?”毛利小五郎快走几步,来到近前,语气严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浅井成实抬起眼,目光在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脸上扫过,那眼神复杂,带著一种仿佛被捲入麻烦事的疲惫与阴鬱,她”没有多解释,只是微微侧身,撩起了警戒线,声音有些低沉:“具体情况————毛利先生,还是亲自看吧。 踏入西本宅玄关的瞬间,三人的脚步都不由得一滯。 眼前的情景,只能用“洗劫”来形容。 玄关处,鞋柜的门大敞著,里面的鞋子如同垃圾般被倾倒出来,散落一地。 装饰用的陶瓷盆摔碎在墙角,黑色的泥土泼洒得到处都是,混合著踩踏的脚印,一片狼藉。 “小心脚下。”浅井成实在前面低声提醒,声音在空旷而混乱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跟著她”,小心翼翼地深入客厅,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如果说玄关只是开胃小菜,那么客厅就是灾难现场。 几乎所有的抽屉都被暴力拉出,內容物倾泻在地;柜门无一例外地敞开著,里面的物品被翻搅得乱七八糟,书籍、衣物、日常杂物————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原本的位置,胡乱地堆积、散落,覆盖了每一寸地板。 墙壁上甚至有几处不明显的划痕,仿佛有人在这里进行过一场疯狂而彻底的搜寻。 前刑警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职业本能让他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他环顾四周,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浅井医生,西本健先生人呢?” 浅井成实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在你们来之前,我壮著胆子朝房间里喊了几声,但没有任何回应,眼下这个样子,恐怕.......凶多吉少。” 柯南抿著嘴唇,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这满目疮痍。 太乱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充斥视野,他几乎完全无法判断哪些是凶手留下的线索,哪些又是被隨意丟弃的干扰项。 一个巨大的疑问在他心中升起一西本健一个人居住,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杂物? 眾人沉默著,继续向二楼探查。 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面,当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主臥室虚掩的房门时,一股甜腻中带著些许铁锈味的怪异气息,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臥室中央的那张矮脚桌上。 桌子上,赫然摆放几个透明的密封小袋,里面装著可疑的白色粉末。 以及———— 一截齐根断掉、肤色惨白、甚至能看到皮下组织纹理的—一人类手指! “啊——!”小兰惊恐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柯南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心臟猛地一沉。 唯有毛利小五郎,儘管脸色难看,但前刑警的素养让他勉强维持著镇定。他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摸出隨身携带的勘查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小包白色粉末。他凑近鼻端,极其谨慎地轻轻扇闻了一下,又用手指捻开少许粉末观察。 下一秒,毛利小五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甚至隱隱发绿,缓慢而郑重的將密封袋重新封起,声音阴沉而嘶哑,“是品!高纯度的海因!” 已经悄然钻进房间里的柯南神情一怔,视线下意识看向了桌上的断指。 毒品,小指..... “喂!臭小鬼!”毛利小五郎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大步跨到柯南身边,毫不客气地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这个碍事的小鬼丟向房间门口的方向,“臭小鬼,別乱碰现场的东西!” “大叔!!地毯上有东西!!”柯南一屁蹲落到了地毯上,却来不及生气或者抱怨,任由小兰搀扶著自己站起身来,大声提醒。 毛利小五郎皱著眉,在床铺的右手边靠窗的位置蹲下身,目光扫过地毯之后,抿了抿嘴唇。 地毯上散落著几颗形状並不规整、表面坑坑洼洼、呈现出一种褐黄色,还有腐黑痕跡的烂牙。 毛利小五郎虽然是个糊涂侦探,曾经也是个糊涂警探,但至少他的专业知识都是过关的。 这很显然是长久吸食品的过程中,吸者会出现的酸性腐蚀的烂牙。 毛利小五郎缓缓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凌乱的深色床单,很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点已经乾涸发暗、几乎与床单顏色融为一体的喷溅状血跡。 他的呼吸沉重了几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是发生大事了啊。 毒品、人员失踪、断指,充满了残忍与混乱的———— 超恶性案件。 > 第99章 愈发混乱的局 第99章 愈发混乱的局 “出去!都给我出去!” 毛利小五郎脸色铁青,几乎是连推带搡地將柯南、小兰,连同一脸阴鬱的浅井成实一起,“请”出了西本宅那一片狼藉的大门。 “大叔!”柯南还想挣扎一下,踮著脚试图从毛利小五郎的手臂下钻过去。 “臭小鬼!你给我安分点!”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气,一张铁掌毫不留情的钳住了柯南的脑门上,將他硬生生整个人拔”了起来,丟到一旁。 毛利小五郎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门外越聚越多的岛民,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既是说给柯南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听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了!牵扯出品和断肢,受害人本身又失踪————这种级別的恶性案件,已经不是私家侦探能隨便插手的地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下內心的震动。 毛利小五郎虽然是糊涂侦探,但曾经警视厅任职的经歷,让他清楚地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自己可以凭藉名侦探的身份先行探查,又在什么情况下必须远远的躲开,等待警方主力到场。 说到底,侦探没有执法权,他前刑警的身份能给他便利,不代表他能在警视厅的老同事,老领导那里蹬鼻子上脸。 眼前的局面,他一个私家侦探,绝对不能胡乱插手,所以他镇压柯南是真的带著脾气,也没留手。 柯南多少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跌在地上之后,自己揉了揉屁股,爬起身来。 眼见毛利小五郎那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 他眉头死死锁紧,像是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那房子里乱得像颱风过境,他心里也知道,就算让他进去,在缺乏专业设备和人员的情况下,他也確实很难从那片废墟般的混乱中精准地剥离出有效的线索。 没个二三十號人的证物科成员进去一点点筛捡清理,他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但他就是有点不甘心。 眼下毛利大叔直接堵死了门,现场是彻底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从“人”身上找突破口了么? 柯南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旁的小兰。 直接借用叔叔的名头去问东问西显然已经行不通了,但如果是小兰————她天然的无害和亲和力,或许能打开局面。 就在他转头,准备悄悄给小兰递眼色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站在不远处警戒线旁的浅井成实。 这位“女医生”此刻正情绪烦躁地握著手机,手指死死地攥著机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死盯著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速地按动著,似乎在和什么人进行著紧急而激烈的沟通,眉宇间那抹阴鬱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她在跟谁联繫?是那个“悠”吗?还是在担心別的什么? 柯南的心微微一提,正想示意小兰过去旁敲侧击一下—— “让、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伴隨著人群的骚动传来。一个身形敦胖、长著国字脸、 眼睛眯成两条缝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挤开围观的人群,踉踉蹌蹌地衝到警戒线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柯南的目光转了过去。 平田和明!月影岛现任村长黑岩辰次的秘书。 柯南几乎瞬间就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平田和明那异於常人的状態—一不仅仅是跑动带来的喘息,更是那布满额头的细密冷汗,以及那张圆脸上毫无血色的惨白。 昨天在前任村长的忌日法事上,这个胖秘书就表现得一惊一乍,慌乱异常,而此刻,他的恐慌指数显然飆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还没等柯南细想,平田和明已经带著哭腔,朝著刚刚关上西本宅大门的毛利小五郎喊了起来:“毛、毛利先生!不好了!黑岩————黑岩村长他——他失踪了!联繫不上了!” 又一个失踪案? 毛利小五郎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平田和明脸上,几步跨到他面前,声音低沉得可怕:“怎么回事?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平田和明像是被嚇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语无伦次:“我、我听说西本先生出事了————就、就想著赶紧去找黑岩村长来主持大局————可、可是———— 我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打电话也没人接!这、这从来没过啊!黑岩村长他————他肯定是出事了!” 毛利小五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而一旁的柯南,心臟却是猛地一跳。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西本健的“失踪”,是基於他家里被翻得底朝天,並且出现了象徵性的断指和毒品这些確凿的异常跡象后,才做出的合理推断。 可平田和明呢?他只是敲不开门,打不通电话,凭什么就如此篤定地、惊慌失措地直接喊出“村长失踪了”? 而且他这副冷汗直流、面无人色的样子,绝不仅仅是出於对上司安危的担忧,他的说辞有问题! 西本健的事实失踪,与村长黑岩的疑似失踪,在平田秘书的眼中是有关联的! “小兰!”毛利小五郎当机立断,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带著柯南,给我把这个臭小子看紧了,浅井医生,麻烦你和小兰守在这里,维持秩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现场,更不准进去!等我回来!” 他隨即一把抓住几乎要软倒的平田和明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胖秘书齜牙咧嘴:“平田先生!带路!立刻去黑岩村长家!” 看著毛利小五郎拽著平田和明匆匆离去的背影,柯南抿紧了嘴唇,用力地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周围神色各异的人群中快速扫过。 片晌之后,一无所获的他,掏出手机,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编辑了一条简讯发给身旁的小兰。 他需要小兰立刻帮他探一下浅井医生的口风,关於昨晚他察觉到的,浅井成实身上的矛盾之处。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问询那位【悠】君的事情。 毕竟,今天岛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闹得人心惶惶,那位昨晚与浅井成实有过激烈衝突、身份神秘的“悠君”,到现在为止,竟然完全没有露过面。 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而且———— 柯南可没有忘记,那位“悠君”,昨晚可是在深夜时分,独自一人离开了旅店,不知所踪。 时间,动机,神秘的身份————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个【悠】,匯聚而去。 第100章 麻生悠 第100章 麻生悠 跟著工藤新一和自家老爹经歷了这么多风浪,小兰早已不是那个遇到案子只会惊慌失措的女高中生。 眼下这人群骚动、人心惶惶的局面,她多少也有了些掌控的底气和思路。 她立刻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用清亮却不失沉稳的声音开口,安抚著躁动不安的岛民们:“各位,请安静一下!听我说!” 她先是搬出了父亲的身份,试图稳定人心:“我爸爸,毛利小五郎,大家应该都知道,他不仅仅是名侦探,在成为侦探之前,他更是警视厅搜查一课优秀的刑警!处理这种恶性案件,他非常有经验!” 紧接著,她抬高了声调,强调著己方的能力和后援:“请大家相信爸爸作为名侦探的判断力!而且,东京警视厅的大部队已经接到了通知,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会到这里主持大局!在此之前,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靠近现场,不要破坏任何可能的线索,就是对破案最大的帮助!” 毛利兰多少也是经歷过一些大场面的,篤定的情绪伴著坚定的语气倒是多少安抚下了人心,但还不够! 浅井成实也適时地收起了手机,努力在苍白的脸上撑起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走到了小兰身边,对著熟悉的岛民们温声劝慰。 她”说的话与小兰大同小异,但作为岛上备受信赖的年轻医生,小兰那边安抚不下来的岛民,浅井成实却能安抚下来。 两相配合下,聚集在警戒线前的人群骚动渐渐平息,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著,最终还是带著忧虑和好奇,缓缓散去。 眼见人群散去,小兰这才鬆了口气,也终於有机会掏出一直在大衣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躺著几条未读信息。 最上面一条来自柯南,內容详尽,是一条条如何向浅井成实套话的话术安排,逻辑严密,层层递进,充满了工藤新一式的话术陷阱。 另外几条是铃木园子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大小姐头戴安全帽,在似乎是工地的背景里比著元气满满的大拇指,身后是忙碌的工人和正在搬运的、覆著防尘布的艺术品箱。附言是:【小兰!看!阿信家的艺术中心进度超快!就等你们来见证动工仪式了。】 而最后一条,则来自叶川信。內容异常简短: 【不论工藤要做什么,顺从他,帮他,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放心,他能活著离开月影岛的。】 看到最后那几个字,小兰多少是心底里抖了几下,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能活著离开”———— 以小兰对叶川信行事风格的了解,他既然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这么说,那新一的生命安全大概率是无虞的。 但是,“活著”这个词背后所蕴含的潜台词—一皮肉之苦、精神折磨、或是其他什么难以预料的代价———— 恐怕是真的逃不掉了。 她將手机屏幕用力按在胸前,仿佛能藉此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海腥味的冰冷空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垂下目光,与一旁因为被排除在核心现场外而显得情绪多少有些急躁、正用眼神不断催促她的柯南对视了一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说呢————於心不忍是真的於心不忍。但是———— 毕竟有希子阿姨昨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语气罕见地严肃,叮嘱自己要配合叶川君“好好磨练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兰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对青梅竹马的现小学生,暗自道出一声抱歉,將叶川信的叮嘱死死记在心底。 毛利兰,內心里也是有希望工藤新一能更成熟一些的想法的。 毕竟,和园子阿信那边一比较,自己和新一之间,她多多少少会有点吃味。 收敛了情绪之后,小兰转头对著柯南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边收到简讯了,而后,小兰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神情依旧带著几分恍惚和阴鬱的浅井成实。 新一发来的那条简讯,话术安排固然精妙,但落在情感细腻的小兰眼中,却显得有些过於生硬和目的性太强。 她並没有选择完全照搬那条“工藤式”的话术方式,而是採取了更符合自己性格的做法。 她主动靠近浅井成实,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著一种能包容一切的温和与关切:“浅井姐姐,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昨晚就没休息好吧,今天又遇到这种事。” 她轻轻握住浅井成实有些冰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担忧:“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如果你心里难受,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我或许能当一个还不错的听眾。有些事情,说出来总会好受一些。 麻生成实和小兰对视了一眼,轻轻的提了口气。 他扮演的浅井成实,一半的情绪是装出来的,而另一半,是昨天晚上从现任村长黑岩口中得知了十二年前自己一家人惨死的详细经过之后,消化不掉的躁鬱。 浅井成实抬起眼,看著小兰那双清澈见底、不含丝毫杂质的眼眸,低声道了句“谢谢”。 而谢谢之后,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大概能猜到,西本健的失踪————是谁做的。” 来了! 柯南的耳朵几乎瞬间竖了起来,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浅井成实如此开门见山,他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那个冷漠离去的背影——【悠君】! 小兰的心臟也是微微一紧,她顺著对方的话,试探著轻声问:“难道是———— 昨晚的那位————悠君?” 浅井成实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缓缓吐出,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著痛苦、失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掛。她(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艰涩:“应该说————只能是悠君做的吧。”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柯南终於忍不住了,急切地脱口而出,连偽装都忘了,语气近乎质问。 浅井成实仿佛被他的急切惊到,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隨即用一种带著无尽悵惘和悲哀的语调,嘆息般地道出了那个名字:“麻生————悠。” 麻生————悠?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麻生?!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劈入他的脑海!十二年前葬身火海的钢琴家,麻生圭二!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浅井成实,声音因为激动和一丝被隱瞒的愤怒而拔高:“浅井医生!你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如果你昨天就愿意告知我们这个名字,或许今天西本健的失踪案就不会发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小男孩近乎指责的质问,浅井成实只是幽幽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盯了柯南片刻。 麻生成实的內心里,几乎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火,但他自控能力很好,强行压下了情绪,也没有表露出来。 麻生成实微微用力的按著自己的胸口控制著语气,把该自己道出的台词,一字一句的说出。 “因为我觉得悠君他————还有救。” “我来到月影岛就是为了等他。” “我总想著————或许————我能拉住他,能让他————回心转意。” 柯南眉头紧锁,他盯著浅井成实的脸,到了嘴边的詰问,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觉得浅井成实可以被原谅。 而是小兰在对著自己瞪眼睛,很生气的样子。 “小兰,我回一趟旅店。” 柯南转身就奔著旅店的方向跑去。 而小兰,则是轻声的安慰著浅井成实,也为刚刚柯南的態度道歉。 第101章 裹缠的罗网 第101章 裹缠的罗网 柯南几乎是小跑著冲回了月影岛上那家唯一的家庭旅店。 他喘著粗气,径直衝到前台,仰起头,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著柜檯后的中年妇人开口:“阿姨.......那个,请问一下......您认识一个叫悠”的大哥哥吗?就是......有点普通的大眾脸,黑色风衣,身高很高的的那个大哥哥!” 老板娘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著这个去而復返的小男孩,略微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哦,你说那位客人啊。是有这么个人,昨天傍晚来的,穿著一身黑风衣,还背了个旅行包,要了二楼的201房间。” “那他现在还在旅店里吗?”柯南的心臟提了起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迫。 老板娘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笑容,摇了摇头:“这个啊————小朋友,客人的隱私,阿姨可不能隨便透露哦。” 柯南稍稍收敛了表情,竭力的喘匀了那口气,语气带上了严肃,压低了声音,“阿姨,我不是在胡闹。西本健先生失踪了,您听说了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叔叔怀疑,那位哥哥可能和这件事有关,所以才特意派我过来问问情况!” 他搬出了毛利小五郎的名头和案件的严重性。 而老板娘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犹豫地搓了搓手,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小男孩,想起了早上那把孤零零的钥匙,也感觉不太妥当,声音也放低了些:“这个————那位客人啊,他————他好像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柯南眉头一拧。 “嗯,”老板娘点了点头,指了指柜檯后方墙壁上掛钥匙的展台,“钥匙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就已经放在这里了,他也没找我退押金就走了————唉,三千円呢,也不少。”她语气里带著些许的迟疑,隨即又补充道,“我去房间看过了,收拾得於乾净净,一点脏乱都没有,连垃圾都自己带走了,我打扫起来都省事。” 收拾得乾乾净净———— 连垃圾都带走了————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死心地追问:“那他入住之后,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或者他出去过吗?” 老板娘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我可真不清楚了,昨天旅店客人是不多,但我一个人张罗,后厨要备料,浴室要烧水,里里外外一堆事儿,哪能一直盯著大门口啊。” 柯南沉默了。 他知道老板娘说的是实情,一个小旅店,人手有限,不可能做到全方位的监控。一股无力感悄然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努力:“阿姨,能把201房间的钥匙给我吗?我想进去看看。” 或许是柯南脸上那种过於执著的表情打动了她,也或许是“名侦探”的名头起了作用,老板娘犹豫再三,还是从柜檯下摸出了那把201的钥匙,递给了他,不忘叮嘱:“小心点,別弄乱东西啊。” “谢谢阿姨!” 柯南接过钥匙,像一阵风似的衝上二楼,利落地打开201的房门。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他仔细的搜了一遍不算大的房间,也儘可能的把自己弄乱了的东西归还原位,总之.......一无所获。 整个房间乾净得像是从未有人入住过,没有一根掉落的头髮,紫光灯手电打在各种物品上,也看不到任何指纹印,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入住者身份、习惯或去向的微小物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仿佛那个名叫“麻生悠”的男人,只是一个悄无声息掠过此地的幽灵。 柯南站在房间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难掩气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至少確认了一件事—一这个麻生悠,反追踪意识极强,行事乾净利落到了一种近乎专业的地步。 绝不是普通人。 再联想到西本健家里出现的断指、高纯度毒品———— 柯南的脑海里,一个形象逐渐清晰起来—一与雅库扎有关联的、训练有素的杀手。 麻生悠此刻在不在月影岛上已经意义不大了。 柯南再有自信,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单枪匹马在这座不算小的岛屿上进行地毯式搜索,把一个刻意隱藏的专业人士揪出来。 这条看似最有希望的线索,在此刻彻底中断了。 他心情沉重地离开201房间,將钥匙还给老板娘,默默地走出了旅店。 站在旅店门口,清晨略带凉意的海风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紧锁的凝重。 麻生悠的线索断了,他只能强迫自己转换思路,从动机入手。 雅库扎————毒品————西本健————失踪的村长黑岩————那个行为反常、此刻也已不见踪影的秘书平田———— 还有,十二年前葬身火海的麻生一家。 这究竟是针对麻生一家的迟来清算?还是黑道內部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引发的血腥衝突? 这个麻生悠,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为家人復仇的倖存者?还是————本身就是黑道培养的,前来执行清理任务的冷酷杀手? 还有浅井成实......她就真的没有在这个事件中留下什么身影么? 无数的疑问纠缠成螺旋,將他的思绪拖入了怀疑链的漩涡之中。 就在柯南烦躁的挠头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他立刻接通这个来自小兰的电话。 “柯南————”电话那头,小兰的声音异常低沉,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爸————爸爸在黑岩村长家里————发现了————好多血————” 柯南的呼吸猛地一室。 小兰的声音继续传来,声音压抑:“还有一把染血的匕首————黑岩村长人不见了————但是爸爸说,根据他在现场拍下的那些血跡的照片来看————村长他———— 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又一个! 柯南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立刻追问,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那平田秘书呢?平田和明在哪里?” “平田秘书————他————”小兰的声音带著后怕,“爸爸说,他们一起撞开村长家的门之后,平田秘书一看到客厅里的血跡,当场就嚇得屁滚尿流,话都说不出来,滚带爬地跑掉了!爸爸为了保护现场,没能去追他————” 跑了———— 柯南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平田和明,这个关键的、明显知道內情的知情人,竟然也在这种关头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知道了————”柯南的声音乾涩,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锐利,“我马上就赶回西本宅那边!” 他掛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旅店的方向。 麻生悠————平田·————黑岩辰次————西———— 月影岛这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汹涌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將所有人卷向一个未知的、充满血腥的深渊。 他隱约有种感觉,自己在跟什么东西竞速。 自己如同落到了蛛网上的飞蛾,如果再不挣扎的剧烈一点... 恐怕什么都迟了。 > 第102章 人没死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第102章 人没死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就在江户川柯南带著满腹疑虑与沉重心情,匆匆赶回西本宅前与小兰、浅井成实匯合的同一时间。 月影岛东北方向,那片人跡罕至的矮山密林深处。 平田和明正拼尽全力地奔跑著,肥胖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汗水浸透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他此刻只有一个目標——岛屿最北端那座废弃的数年的老灯塔。 十二年前,月影岛的初代贩组织,在失去了核心运输者麻生圭二之后,为了维持那条隱秘的毒品运输线路,不得不扩张人手。 平田和明,便是在十年前,加入了以黑岩辰次、川岛英夫以及西本健为首的毒贩集团的“新人”之一。 这帮人比谁都清楚,自己乾的是什么勾当。 狡兔尚有三窟,他们自然也在堪称大本营的月影岛上,经营了一个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用於应对极端情况的安全屋。 那座废弃灯塔下方,被改造扩建的地下室,就是这个团伙的应急据点和安全屋。 西本健的离奇失踪,黑岩村长客厅里那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跡——————接踵而至的噩耗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平田和明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平田和明本就是个没胆子的蠢货,此时此刻,他早就被恐惧压垮了心神,每时每秒,都感觉他会成为【下一个】。 他甚至顾不上確认最后一个同伙川岛英夫的情况,也顾不上思考更多,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像一只受惊的肥硕老鼠,拼命奔向自认为最安全的巢穴。 当他终於连滚带爬地衝到灯塔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前时,极度的恐慌甚至让他忽略了灰尘中的脚印。 这里,早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安全屋了。 可平田,完全没有这个认知。 颤巍巍的右手,摸索到墙壁上一块鬆动的砖石,用力一按。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噠”声,灯塔內部角落里,一块看似完整的地板的边缘,悄然弹起。 平田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掀开那块遮盖著通路的地板,露出了向下延伸的、 幽暗的楼梯入口。 然而,他的脚还没来得及踏上第一级台阶— 一只骨节分明、稳定得可怕的手,从楼梯下方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探出,而那只手上,一把线条冷硬的白朗寧m1911,枪口遥遥锁在了平田和明那满是油汗的眉心。 平田和明肥胖的身躯瞬间僵真,他本能的高举起双手,伴隨著那把手枪的推进,一步一顿的,慢慢后退。 而楼梯上,平稳的脚步声,一步一顿的向前推进。 顶著那张毫无特色假脸的叶川信,如同从黑暗中凝结的幽灵,一步步踏了上来。 他右手稳稳地握著那把手枪,左手则握著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贴在耳边。 他盯著眼前筛糠般抖动的平田和明,对著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嗤笑。 “你手下月影岛的这几个马仔,现在差不多都清理乾净了。”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递到遥远的日本本岛,“山口组的老傢伙,別给你脸不要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冰冷:“你天高皇帝远,想凭一张嘴,几句空话,就让我放过这帮人渣————是痴心妄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沙哑而苍老的男声,带著久居上位的沉稳,却也透著一丝压抑的怒意:“既然如此————那么,电话那头的年轻朋友,不如划下道来。老夫可以代表山口组承诺,月影岛的事,组內不再追究。未来,我们各走各的道,如何?” 如何? 叶川信简直要笑掉大牙了,妈的,老东西,还真以为你们山口组还是他妈几十年前那个体量、规模和声势么? 然而,就在叶川信正欲开口回应的时候。 或许是极致的恐惧压垮了理智,又或许是最后的疯狂。 一直僵立不动的平田和明,在看到叶川信视线飘忽,注意力似乎集中在电话上的瞬间,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合常理的速度,猛地扭身,就想向著灯塔门外衝去! “砰!” 枪声毫无徵兆地炸响,粗暴地撕裂了灯塔內凝滯的空气。 没有警告,也没有丝毫迟疑。 子弹精准地撕裂空气,瞬间钻入了平田和明右腿的膝关节后方,弹头巨大的动能带著一团血雾爆开,平田和明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被砍倒的木桩,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昂贵的西服瞬间沾满了灰尘与从他伤口泪汩涌出的鲜血。 叶川信持枪的手臂纹丝不动,眼神冰冷地看著平田像一滩烂泥般在地上翻滚、哀嚎,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电话那头,清晰的枪声与隨之而来的痛苦哀嚎,让另一端那位山口组的若头,陷入了凝重的沉默。 “呵。”叶川信对著手机,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老东西,这事儿没完。”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不断抽搐的平田和明,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等过了今天,我把月影岛这点破事儿彻底处理乾净了————再找时间,好好跟你聊聊,浦田正明。”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通话。 將手机隨意塞回口袋,叶川信迈步上前,走到痛苦的呻吟著,扒拉著地板,如同肥蛆一般蠕动爬行的平田身边。 他抬起脚,用厚实的鞋底,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对方那不断涌出鲜血的枪创上! “啊!!!” 平田的哀嚎瞬间拔高,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因剧痛而剧烈地痉挛。 叶川信面无表情,甚至用鞋尖狠狠地拧了几下,仿佛要將那痛苦更深、更彻底地烙印进对方的骨髓里。 就在这时,叶川信身后,那通往安全屋的楼梯內,一个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白马探站在门口,身上笔挺的衣物沾染了些许灰尘,他瞥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平田和明,眼神阴鬱,声音沙哑。“稍微注意点,这个还是有必要留给警视厅交差的,別把他弄死了。” “行。” 叶川信闻言,应了一声,然后,在白马探的注视下,他微微抬起脚面,而后......一脚踏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平田和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翻著白眼,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叶川信这才缓缓抬起了脚,低沉的嗤笑了一声,“呵,要不是踩中间容易弄成大出血,少说踩碎他五肢。” 而一旁的白马探,看著这一幕,表情毫无变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毕竟,叶川信也听他叮嘱了,確实是没有把人弄死。 在经过昨晚对西本和黑岩二人的审讯之后,白马探已经默许了叶川信和浅井成实提出的一个【过激】的想法。 毕竟,如果不是白马探自觉自己的武力值不够。 他倒是很想亲自踩碎平田和明的五肢。 毕竟,白马探,终究也只是个少年。 有血性,有胆魄,也会愤怒的.......少年。 第103章 准备收网,准备收网 第103章 准备收网,准备收网 陈旧破败的灯塔一层。 叶川信收起了手枪,蹲下身,拽住了平田和明的衣领,將这条肥硕的死狗拖向了安全屋的入口。 白马探摸出手电,从衣兜里摸出帽子和口罩戴上,举起手电自觉在前方带路。 脚步声和布料与水泥地面摩擦的声响,迴荡在幽闭的空间內。 伴隨著脚步向下,楼梯底部的地面,被亮白色的灯光照映出些许冷光。 明亮的安全屋內,白马探迈步踏入安全屋內,眯著眼睛,视线看向了屋子的角落里。 西本健原本系瘦的面颊,此刻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麵团,嘴唇破裂,原本的一口烂牙,昨晚已被叶川信用枪柄敲废了不少,下頜都歪斜了。 泪痕和乾涸的血跡糊了满脸的西本健,在看到生死不知的平田和明被像垃圾一样丟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整个人呜咽的“嗬嗬”怪叫,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著,瑟缩著,恨不得將自己藏进墙壁里去。 他以为平田已经变成尸体了。 而当叶川信瞥了一眼西本健之后,这个细瘦的男人愣是憋住了声音和动作,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而房间的另一角,则是月影岛的现任村长,黑岩辰次,这个光头肥猪的模样,比西本健可悽惨了不止是一点半点。 一身破破烂烂丝的绸睡衣上,浸染著大片大片暗红色的乾涸血跡。 甜腻的铁锈味逸散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整个人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这个肥胖的男人昨晚被叶川信从温暖的被窝里粗暴地拖出,在经歷了几轮审讯之后,把贩集团的那些腌臢事儿倒出来之后。 被蒙著脸的麻生成实连捅了九刀。 刀刀深入,却完美地避开了致命的要害。 这不是瞬间的杀戮,而是一场缓慢的、仪式性的放血。 也不是报復,而是惩罚,毕竟麻生成实自己都说了,他不那么在乎要折磨仇人。 眼下只剩半条命的黑岩辰次,虽然没有昏迷,但眼神涣散,瞳孔失焦,只剩下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其本人的意识,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现在,这两坨垃圾里又多了一坨被叶川信拋飞出去滚落在地上的平田和明。 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了。 那个叶川信本人找不出任何理由,能说服自己不用杀的川岛英夫。 人证可以有,但够用就行。 叶川信眯了眯眼睛,从裤兜里掏出刚才震了几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著来自麻生成实的简讯。 他快速瀏览著內容。 简讯里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两件事: 第一,警视厅的大部队已经登岛,由老熟人,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亲自带队,而协同搜查一课的人员里,还有专门负责应对极道组织的暴力团对策课警部补,飞鸟鸣仓,及其下属四人。 官方力量正式介入,月影岛的舞台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第二,则是贩集团的最后一名核心成员,岛上的富豪川岛英夫,不知昨晚在何处逍遥,目前才姍姍醒来,得知风声后,正急匆匆地赶往西本宅附近,正在跟毛利小五郎打探消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川信眼神微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来了预料之外的人,那计划稍微微调以下,川岛交给我单独处理,放心,这人过了今晚一定会变成尸体,你就无要来掺和了。】 他顿了顿,继续扣字。 【你偽装好浅井成实”就行,准备离开月影岛就好,记得清理掉诊所內所有可能指向你真实性別的线索,这个应该不用我教你。】 再换行之后,他给出了最后的指示。 【你那边改换姓名之后,我们再联络。】 检查过文字內容之后,叶川信发出了这条信息。 短暂的等待之后,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只有一个简洁的回覆: 【好,我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疑问。 麻生成实接受了叶川信的安排,也选择信任叶川信的承诺。 叶川信轻轻呼了口气,收起手机,目光一转,他的目光落到了安全屋的茶几前,正在整理文件的白马探。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么?”叶川信的声音在寂静幽闭的地下室里迴荡著。 带著帽子遮盖著髮型发色,口罩遮盖著面目的白马探抬起目光,一双棕咖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冰寒的冷光。 他点了点头,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发闷,“首位都处理好了,至於这些————” 白马探点了点桌面上厚实的文件、笔记本、照片等等东西,“梳理的很清楚了,这帮人一个都逃不了。” 白马探所准备的,是黑岩手中持有的贩网络的一宗宗交易记录、资金流向和人员往来的帐本和证据。 “嗯。”叶川信应了一声之后,视线缓缓移向了角落里那个仍在不住颤抖的身影——西本健。 西本健似乎感应到了那目光中蕴含的致命威胁,挣扎著抬起头,当他对上叶川信那双隱藏在假脸之后、却依旧能感受到寒意的眼睛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叶川信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举起了手中的白朗寧m1911。 黑洞洞的枪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泽,精准地指向了西本健的眉心。 “呜呜呜——!!!” 西本健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被堵住的嘴巴里发出不成调的、濒死般的哀鸣。 他疯狂地摇著头,眼泪、鼻涕、还有口中渗出的夹杂著粉色的口水都在溢出,顺著下巴滴落,在他骯脏的衣襟上晕开更大片的污渍。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著被捆绑的身体,散发出浓烈的绝望和骚臭。 叶川信看著他这副丑態,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扣动扳机。 只是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模仿著枪响,轻轻地:“砰!” 伴隨著这声擬声词,西本健浑身猛地一僵,隨即胯下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腥臊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直接被嚇失禁了。 叶川信嫌恶地撇了撇嘴,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也就是得留几个活口交给警方,不然,你们几个,一人一个弹夹我都觉得是便宜你们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利落地收起手枪,走向了瞳孔猛缩的西本健,在他绝望和恐惧的眼神中扬起手枪的握柄,凶狠的一击,砸在了西本健的左脸上。 这下,翻著白眼昏迷过去的西本健,左右脸算是对称了。 叶川信回头看了一眼白马探,开口招呼了一声,“走了。” 白马探点了点头,两人前一后,踏上了离开安全屋的楼梯,將那片充斥著血腥、污秽与恐惧的地狱,重新封进了黑暗之中。 灯塔下,叶川信转头看向了白马探,“月影岛的那位老警察,你处理好了么? “” “嗯,老人家门清,会帮我们保守秘密的。” “你担保,那我就不多问,你也可以撤了,躲著点警察,別被逮住身份了。” “放心,我这边没问题的。”白马探点了点头。 二人在灯塔前分別,白马探走向了岛屿东面的码头,而叶川信,则向南,深入了岛屿北方的密林。 月影岛这场血腥的盛宴,已近尾声。 只剩下最后两件事需要收尾。 弄死那个贩集团最后的首领,川岛英夫。 然后,给工藤新一,上一堂永生难忘的实践课。 第104章 动手 第104章 动手 是夜,月影岛居民区西北角,前麻生宅,现月影岛公馆內。 气氛沉凝得如同窗外化不开的夜色。 忙活折腾了一整天的警视厅的几支人马,匯聚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脸上大多带著疲惫与一无所获的阴鬱。 问询记录堆在桌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线索,却已经能拼凑出一个趋近完整的故事。 但..... 人群外围,柯南背靠著冰凉的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那些愁眉不展的警官,心底的阴鬱舔舐著他的內心。 伴隨著目暮十三带队登岛,以及浅井成实出面证实的“麻生悠”的存在,警方的搜查方向立刻明確。 大规模的走访,配合著对全岛进行拉网式排查,几乎將月影岛翻了个底朝天。 结论是令人沮丧的。 根据码头管理处和渔民证实,今天下午六点之前,除了正常出海作业的渔船,没有任何船只靠岸或离港。 这意味著,麻生悠此刻必然还隱匿在这座岛屿的某个角落。 但,就是没有人能摸到他的影子。 连同失踪的西本健、黑岩辰次以及后来失联的平田和明,也如同人间蒸发。 唯一的进展,是搜索北面密林的警员回报,发现了些许痕跡,但也在深入密林后被彻底掩盖掉。 同时,大量警力的涌入和规模性排查,也让另一个名字浮出了水面—川岛英夫。 这位岛上的富豪,与失踪的三人之间曾有著旁人眼中非常不错的友谊,根据岛民回忆,川岛和前任、现任村长还经常主动邀约出生在月影岛的年轻人外出务工,在岛上积累了相当不错的人缘和口碑。 但柯南总觉得很奇怪,或者说————非常奇怪。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思维里,时刻彰显著自己的存在。 此刻,人群中央,川岛英夫正面对著目暮十三的盘问。 他穿著考究,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沉痛与困惑。 “目暮警部,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麻生悠。”川岛英夫语气诚恳,带著几分无奈,“我和西本、黑岩他们確实是朋友,但也只是寻常往来,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招惹上这种亡命之徒。” 当被问及西本健吸毒一事时,他更是瞪大了眼睛,表现得比警察还要惊讶:“吸毒?西本他?这————这怎么可能!我完全不知情!” 他应对得沉稳,几乎滴水不漏。 小兰悄悄蹲下身,凑到柯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新一,你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柯南同样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不信,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他虽然表面上镇定,但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不自觉地看手錶,而且频繁地翻看手机,我注意到他下午偷偷拨过几通电话,但似乎都没人接听。”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剖析著川岛英夫细微的肢体语言:“他在急切地联繫什么人,內心的焦躁显而易见。” 说到这里,柯南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浅井成实那张温婉却带著阴鬱的脸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午他不仅在观察川岛英夫,也时常在注意浅井成实,那位女医生今天下午,同样有好几次都在人不注意的角落,低著头飞快地按动著手机。 他忍不住又低声问小兰:“你呢?下午有没有再从浅井医生那里打听到什么新的消息?” 小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惋惜:“没有问出更多关於麻生悠的事,浅井姐姐的情绪很低落,提到说,等这边事情了结,她想离开月影岛了。” 柯南沉默。 浅井成实是为了麻生悠来到月影岛的。 眼下,她被麻生悠的绝情伤透了心,似乎也完全拉不住那个走向深渊的男人,心灰意冷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这个理由,听起来完全说得通。 但———— 柯南就是有种强烈的不对劲的第六感。 像是一幅拼图,所有的碎片似乎都能严丝合缝,但拼出来的图案,却总让人觉得哪里扭曲了。 可现实摆在眼前。 警方的调查,居民的证词,甚至连在月影岛驻扎了三十多年的那位老警察,都依稀回忆起了“麻生”这个姓氏,並且翻找出了二十多年前泛黄的手写出生证明———— 证据链全部指向了麻生悠,即便是工藤新一也必须尊重事实。 儘管眼见的事实,让他如鯁在喉。 就在公馆內的气氛因为毫无进展而逐渐变得沉闷、燥热,仿佛暴风雨前的低压时一“砰!” 一声遥远、却异常清晰的枪响,如同冰冷的锥子,猝然刺破了寂静的夜空,从公馆外的黑暗深处传来。 声音縹緲,方位难辨,但在寂静的夜里,却足以让公馆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 剎那间,大厅內所有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带著惊疑投向了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而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在听到枪声的瞬间,就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钉在了川岛英夫的脸上! 他清晰地看到,川岛英夫那原本故作镇定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战慄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那眼神里闪过的,是几乎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怎么回事?!哪里开枪?!”目暮十三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朝著门口的警员怒吼,“快!派人出去查看情况!”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脸色也变得极其严肃,他快步走到女儿和小鬼身边,不由分说地低声吩咐:“小兰!立刻带著柯南回旅店!现在,马上!” “爸爸?为什么?”小兰被父亲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惊到。 “別问为什么!”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听著,现在跟川岛英夫待在一起,就会有危险!那声枪响来得太蹊蹺,像是刻意的声东击西!继续留在这里,很可能被卷进去!快走!”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仿佛黑暗中潜藏著致命的威胁。 小兰下意识地看向柯南,寻求他的意见。 而柯南,此刻却异常“乖巧”地抬起头,用稚嫩的嗓音应道:“好的,叔叔!小兰姐姐,我们快回去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主动拉住了小兰的手,表现出一副被枪声嚇到、急於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模样。 然而,刚一走出公馆大门,踏入外面微凉的夜风中,柯南立刻鬆开了手,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锐利。 “兰。”他语速飞快,目光灼灼地扫视著公馆周围黑暗的角落,“我们不回旅店。” “?可是爸爸说————” “叔叔的判断没错,留在公馆里確实危险。”柯南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们不能走远,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抬起头,望向公馆一楼亮著灯的窗户。 “即便没有证据,我也能猜到————” 柯南明著嘴馋,眼中闪烁著熠熠冷光。 “麻生悠的目標,一定是川岛英夫。” “他一定会来这里的! “ 第105章 纵火!刺杀! 第105章 纵火!刺杀! 公馆西面的灌木丛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响,恰好掩盖了柯南与小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刚刚藏匿好,死盯著公馆大门方向的同时,公馆北面,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是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公馆冰冷的墙根。 叶川信背靠著粗糙的墙面,微微仰头。 幽蓝色的光华,在少年眼瞳深处绽放。 世界在眼中瞬间褪去斑斕,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整栋公馆的一切结构包括馆內,移动的十多个或明黄或浅蓝的人影,全部清晰的呈现在叶川信的视界中。 人员比预想的要多一点————不过,比起系统训练营里那个守卫相互照应,整体空间通透的的血汗工厂相比,这满是房间和各种窗户的公馆,倒是也就那样了。 叶川信冷静地评估著,脑海中迅速对比著过往在系统內模擬的潜行刺杀的训练內容。 真正的麻烦,和桎梏,是自己不能隨意杀人。 什么100%完美同步的记忆条件啊。 严苛的规则,反而激起了叶川信的兴致,虽说游戏內完美不完美都无所谓,但现实里,追求完美,倒也是刺客的本职就是了。 如同鬼影一般的少年,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目標窗前,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轻柔地抵住窗框边缘,微一发力,保养尚可的窗户便被推开一条缝隙。 叶川信身形一缩,如同滑溜的泥鰍般翻进了房间內部。足掌轻柔的落下,无声无息。 空旷的房间中,摆放著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 月影岛一切悲剧的原点,麻生圭二死前演奏著月光奏鸣曲的钢琴,贩集团用来藏匿和转移品的重要工具。 这个房间里,仿佛还残留著十二年前那场火焰与《月光》的哀慟。 叶川信没有浪费太多时间感慨,迅速从风衣內兜里取出一个比烟盒略大的隨身播放器和一盘磁带—一这都是麻生成实提前备好。 这本来是他自己为復仇准备的道具,眼下都交给了叶川信。 而叶川西也不打算大肆更改麻生成实的剧本,打算物尽其用。 再次开启鹰眼,视线穿透墙壁,快速扫过公馆外围和內部走廊,確认暂无人员靠近这个方向后,叶川信开始了他的布置。 高浓度酒精,泼洒入房间中,浸湿了窗帘以及一些易燃的木质家具,而后就是点火装置。 也是麻生成实自己手搓的,利用诊所里常见化学品和简易电路製成,精准性上够用。 布设完第一个地火点,叶川信拿起那个隨身播放器,確认音量开到最大之后,他按下了播放键后,將其塞进了三角钢琴开的琴板內,让扬声器对准共鸣箱,以期达到最大的扩音效果。 从按下播放键的剎那开始,他有五分钟。 磁带被洗掉的部分走完,《月光奏鸣曲》就会响起。 而在此之前,他布设的引火装置会先一步点燃这个房间,把十二年前的一切,再次重演。 只不过,只点燃一个房间显然是不够的。 只要救得即时,房子烧不掉不说,自己脱身都难。 <div> 所以,还得继续。 叶川信翻出窗户,开启鹰眼,开始攀登公馆的外墙。 二层,杂物储藏室、空置客房、餐厅,三层书房、客房、活动室————麻生成实对这幢公馆显然是了如指掌,叶川信根据麻生成实的吩咐,在各种地点找到了藏匿的酒精和引火物,点火装置等。 叶川信要做的,就是根据他提供的“纵火指南”,在五分钟內,將这些隱患逐一激活。 很有玩刺客信条內味了。 爭分夺秒,潜行,布设,撤离。 得益於刺客训练营中反覆被捶打的潜行技巧,以及鹰眼带来的近乎作弊的环境掌控力,整个过程无惊无险。 当他最终翻窗进入公馆三楼的一个房间,与目標川岛英夫一墙之隔时,时间.......也差不多了。 到” 阴鬱、沉重,却又带著诡异美感的钢琴旋律,猛地从楼下那间钢琴房爆发出来! 《月光奏鸣曲》的乐音透过门缝、穿过走廊,清晰地迴荡在整栋公馆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乐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公馆內压抑的平静o 乐声奏响几秒之后,一个尖锐而高亢的女声带著惊惶响起,穿透了音乐声:“失火了!一楼的钢琴房失火了!快救火!!” 听声音,应该是佐藤美和子。 但救火什么的.......想多了。 如同连锁反应,第一个失火点爆发之后,被著重关照的二层、三层的数个起火点,接连爆发! 柯南和小兰几乎是呆滯地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多个房间同时起火,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炽烈的火光从多个房间的窗口、门缝中疯狂涌出,迅速瀰漫开来!浓烟顷刻间就將小半个公馆笼罩,映照得夜空一片诡异的橘红。 “怎么会————同时这么多地方起火?!”小兰掩住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柯南来不及多想,混乱爆发的瞬间,他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公馆大门,朝著正指挥疏散的佐藤美和子怒吼著问,“川岛英夫!川岛英夫呢!!” 被火光和浓烟搞得有些措手不及的佐藤,下意识地伸手指向三楼:“他在三楼,高木和竹下在看著他!” “凶手是衝著他来的!”柯南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矮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径直衝入了烟雾渐浓的火场中。 小兰看著那个决然的背影,咬著牙,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而此刻,公馆三楼。 叶川信清晰地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混乱脚步声、惊呼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啪声。 浓烟已经开始沿著楼梯和走廊向上蔓延。 他缓慢的地推开了藏身房间的门,视线向左廊道扫去。 高木涉,以及另一名他不认识的、身材颇为壮硕的警员,正捂著脸,咳嗽著顶著浓烈的烟雾在前方开道。 而他们身后,正是身形佝僂、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川岛英夫。 目標的后背,空门大开啊。 叶川信缓缓举起了右手,握紧了m1911,手臂稳如磐石,几乎没有一丝晃动,预瞄线稳稳地锁定在川岛英夫的后脑勺。 <div> 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仿佛呢喃,却又带著死神宣告般的冰冷清晰,穿透稀薄的烟雾,混著公馆內有些变调的月光奏鸣曲,悄然钻进了猎物的耳中,“川岛英夫,该上路了。” 正深一脚浅一脚跟著警察、只想儘快逃离这炼狱的川岛英夫,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身形骤然僵硬! 他猛地想要回头,巨大的恐惧让他脖颈的肌肉都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也就在这个瞬间一— “噔噔噔!”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衝上了三楼楼梯! 鹰眼精准地捕捉到了楼梯上那个湛蓝色泽的矮小身影。 江户川柯南。 时机刚好。 叶川信不再有丝毫迟疑,锁定目標,冷静地扣下了扳机。 “轰—!!” 白朗寧m1911那独特而爆裂的轰鸣,悍然压过了火焰的燃烧声、楼下的呼喝声,这一剎那,《月光》的奏曲,也被撕裂! 刚刚衝上三楼楼梯口,还没来得及看清长廊全貌的柯南,猛地顿住脚步,瞳孔放大到极致。 他的视野中,楼梯口处,前方与自己不过数步之遥的川岛英夫,脑门开,向前扑倒,“噗通”一声沉闷地砸在地板上。 柯南下意识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有些瘙痒的面颊,垂下目光。 鲜红,滚烫灼热的鲜血,沾染在了他的手指上。 而长廊深处,浓烟滚滚的走廊里,那个身著黑色风衣、顶著一张大眾脸的【麻生悠】,淡然的收起手枪,转身走向了大门开的客房中。 “別跑!!!!!” 没有思考的时间,柯南几乎忘记了一切,死死攥著拳头,怒號著冲向了持枪的歹徒。 > 第106章 抽肿你的脸 第106章 抽肿你的脸 柯南的怒吼被浓烟呛得变调,但他不管不顾,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三楼的客房。 房间里,热浪扭曲著空气,映入他眼帘的,只有洞开的窗户,被窗外涌入的疾风吹得狂舞的窗帘,以及————窗外天幕上,那鉤冰冷刺眼的一鉤寒意沁人心脾的残月。 人呢?! 柯南心臟几乎停跳,他快步衝到窗边,奋力爬上半人高的窗沿,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向下张望。 下方,公馆外墙的阴影中,那个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一【麻生悠】,正如同灵活的壁虎,利用墙砖的微小凸起和排水管道,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向下攀爬,此刻,他的足尖距离地面已不足三米! 不能让他跑了! 柯南立刻支起手腕上的麻醉手錶,表盖弹开,准星死死咬住那个即將落地的背影。 他屏住呼吸,稳住手腕,用力按下了发射钮! “咻——” 细小的麻醉针在夜色中几乎微不可见,然而,一阵不期而至的夜风恰好卷过,针体在空中微微一颤,几乎是擦著【麻生悠】的风衣衣角,无力地钉入了下方的草丛中。 “该死!”柯南懊恼地一拳捶在窗框上。 实际上就算命中了也没用就是了,只是这一阵妖风来的却是不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声严厉的呵斥:“犯人麻生悠!!!別跑!!!” 一桿黑色的转轮手枪猛地从柯南头顶边伸了出去,架在了窗沿上。 手持日產新世纪转轮手枪的佐藤美和子脸色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她眯起一只眼睛,在警告过犯人之后,眼见落地的身影没有驻足,她也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砰!” 楼下那个奔逃的背影些微踉蹌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回头,背影坚定的奔向了公馆东北方向黑沉沉的海岸悬崖! “他中枪了!”柯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看到对方並未丧失行动能力,焦急瞬间压过了一切。 他咬著牙,直接翻过了窗沿! “柯南!危险!!”佐藤美和子惊呼一声,伸手想去抓他,但柯南的动作快得惊人,小小的身体已经扒住了外墙一处凸起的装饰条,手脚並用,开始极其危险地向下攀爬。 在下降的过程中,柯南甚至还仰起头,顶著灌入口鼻的浓烟,衝著窗口的佐藤美和子怒吼:“佐藤警官!快叫支援去包围他!他逃跑的方向是死路!是悬崖!!” 佐藤美和子被这小孩超出常理的胆识和判断惊得楞了一瞬,就这么一耽搁,柯南已经下降到了她无法触及的位置。 她看著那个在垂直墙面上移动的小小身影,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但眼下抓捕犯人更重要。 她只能立刻掏出对讲机,语速极快地呼叫:“各单位注意!犯人麻生悠向东北海岸悬崖方向逃窜!他可能受伤了!重复,东北海岸悬崖!立刻组织包围!!” 而公馆三楼的房间內,紧隨其后衝进来的小兰,刚好看到了柯南翻出窗外追击的那一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心猛地一揪,脑海中瞬间闪过来时叶川信发来的那条简讯。放心,他能活著离开月影岛的。” 活著......么。 小兰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对柯南的担忧占据了上风。 她没有跟隨柯南进行那疯狂的攀爬,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佐藤警官,快走,火势越来越大了!” 岛屿东北方向,咸腥的海风越来越猛烈,几乎要盖过身后远处公馆方向的嘈杂。 柯南死咬著牙,肺部火辣辣地疼,两条小腿如同灌了铅,但他不敢停歇,死死追著前方那个在崎嶇地面上奔跑、左肩动作明显有些不自然的背影。 数分钟的全力追赶,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脚下坚硬的土地逐渐被嶙峋的怪石取代。前方,已经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隆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水汽。 终於,在悬崖边缘,那个奔跑的背影骤然顿住了脚步。 再往前,就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以及下方如同獠牙般林立的尖锐礁石。 这里,是真正的绝路,至少是工藤新一眼中的绝路。 柯南喘著粗气,咬著牙追了上去。 而残月清冷的辉光下,【麻生悠】缓缓转过了身。 他举起右手,那柄刚刚夺走川岛英夫生命的白朗寧m1911的枪口,精准地指向了距离他不过十米左右的江户川柯南的脑门。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海风,瞬间包裹了柯南的全身,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为之一滯。 “没想到,追上我的不是警察,而是个小朋友。”【麻生悠】压著嗓音,低沉的笑著,那笑声在浪涛声中显得格外诡异,“小朋友,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欣赏柯南惨白的脸色和眼瞳中的恐惧,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下辈子,记得老老实实待在父母身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柯南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疼。 而【麻生悠】这边,似乎完全没有对待一个小孩应有的怜悯,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轰——!!” 枪口焰在夜色中猛地炸开! 轰鸣的枪声响起的瞬间,江户川柯南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的体温都下降了十几度,手脚一片冰凉,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死亡,似乎从未如此接近。 然而,预想中头颅被贯穿的剧痛並未传来,只有左边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仿佛被烧红的铁鞭狠狠抽了一下,而他鼻樑上的大黑框眼镜,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飞,“啪嗒”一声落在不远处的石滩上,已是镜片碎裂。 那颗子弹,是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去的!带出了一道不算浅的伤口。 叶川信当然不可能一枪毙掉工藤新一,但用这种方式恫嚇他一下,给他来点实实在在的皮肉之苦,叶川信是完全不介意的。 看著那小子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早他妈该给你来这一下了。 “嘖,小朋友,运气不错。”【麻生悠】像是有些不满意地嘖了嘖嘴,枪口微微下调,似乎准备再次瞄准,“这次可別乱动,我向来不喜欢折磨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低声警告著,又一次扣下了扳机! 然而这一次,响起的並非震耳的轰鸣,而是伯莱塔m1911那清脆而空洞的“咔嗒!”声。 弹匣,打空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柯南,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而【麻生悠】似乎也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空枪,又抬头望了望天边那鉤残月,“嘖————看来,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今晚做的杀孽够了,不想让我再多添一条人命了?” “杀孽————?”坐在地上的柯南,听到这话,从极致的恐惧中滋生出的,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声音嘶哑,带著强烈的讥讽,抬头死死盯著那个站在悬崖边的身影,“你都杀了四个人了!西本健、黑岩辰次、平田和明,还有川岛英夫!现在才来假惺惺地说什么杀孽?!四个和五个,对你这种人来说,有区別吗?!” “四个?”【麻生悠】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咀嚼这个数字,隨即,他发出了一声更加讥讽的冷笑,那笑声在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谁告诉你,我杀了四个人了?” “死在我手上的,自始至终,只有那个毒集团的首脑,川岛英夫。”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本来,没打算亲自动手杀人的———— 可惜,川岛英夫实在是在太该死了,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亲自送他上路。” “胡说八道!!”柯南紧锁眉头,厉声驳斥,儘管坐在地上,气势却丝毫不弱,“就算川岛英夫真的该死,也轮不到你来审判!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你这不是正义,只是私刑!是谋杀!!” “法律?审判?”【麻生悠】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双手撑著地面起身的狼狈男孩。 行吧,既然你工藤新一非要把脸凑上来。 那我【麻生悠】今天,就非得把你那张脸,给抽肿不可。 第107章 正义何在?公理何在? 第107章 正义何在?公理何在? “法律?审判?” 轻飘飘的话语,带著笑意,飘散在悬崖边,融入了海浪涛涛的轰震声中。 麻生悠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低沉地重复著这两个词,每一个音节都裹挟著浓得化不开的讥讽。 “小朋友。”叶川信逐渐入戏,眯著眼睛,晦暗的月光在他那张毫无特色的假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却映衬出他一双明亮的,真实的漆黑眼瞳,“你奥特曼看多了?” 柯南死死的盯著麻生悠,沾著血污和尘土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这突如其来的讥讽,让空气都微微凝滯。 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发出空洞而巨大的迴响。 “故事里的奥特曼,会被怪兽打倒,会亮起红灯。”麻生悠的声音悄然沉寂下来,不再带有戏謔,只剩下一种冰冷而残酷的寧静,“但他们最后总能站起来,打败敌人,网络上,很多人说,那些光之巨人,是亚洲文化圈孩童们的正义启蒙。”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穿透稀薄的夜色,钉在柯南脸上。 “但现实不是故事,有些人,一旦跌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他们不配与光为伍,只会沾满泥泞,像蛆虫一样,在绝望的污秽里蠕动一辈子。” “你说巧不巧。”他的语气再次带上那標誌性的、混合著自嘲与讥讽的笑声,“我麻生悠,就是这样一个人。” 柯南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想反驳,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 “小朋友,你所坚信的正义和公理,没有落在我那个贩爹,麻生圭二的身上。”【麻生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浪声,“审判他,逼著他亲手杀死我妈妈,掐死我妹妹的人————是西本健,是黑岩辰次,是川岛英夫。是另外三个,和他同伙的贩。” “是,我爹该死,我妈或许也该,可我妹妹呢?她才四岁,她也该死么!?”他微微前倾身体,仿佛在分享一个黑暗的秘密,“而这三个贩,几句话的偽证,就让真相蒙尘,十二年来,他们也没有迎来你口中的法律和正义,最终审判他们的,是我,麻生悠。” “我不觉得这种私人的报復有多高尚!”柯南终於忍不下去了,內心里,某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逼迫著他嘶哑的低吼出来。 “高尚?谁跟你说我觉得自己高尚了?”【麻生悠】几乎立刻接上了话,语气轻佻而残忍,“我麻生悠,就是只下水道里的老鼠,现实里没有復仇的史诗,莎士比亚的戏剧也只是戏剧!小朋友,月影岛的事,至少今天为止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纯粹的狗!咬!狗!” 入戏太深的叶川信,刻意放缓了最后三个字,享受著它们带来的衝击力。 “西本健、黑岩辰次、平田和明,”他一字一顿地报出名字,“他们都还活著,但也只是在活著,有口气能喘,川岛英夫大抵是是死了,毕竟我亲自动手杀的,说实话,他死的时候,我没有一丁点负罪感,只觉得轻鬆、愉快。” 平静的语气,带出冷漠的残忍。 “你没救了————”柯南的声音因愤怒和某种无力感而更加嘶哑,“麻生悠! 你沉溺在私人报復的快感里,沉溺在对生命掠夺的放纵里了!你和他们,根本没有区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哈哈哈哈,谁需要救了,我沉沦在黑暗里十多年,早就跟罪恶融为一体了!!” 回应他的,是【麻生悠】骤然爆发的、仰天大笑。那笑声癲狂而悲凉,在悬崖上空迴荡,压过了海浪,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合时宜。 也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后方逼近。 “不许动!麻生悠!你已经被包围了!” 手电筒的光柱撕破夜幕,纷纷集中到悬崖边。 警视厅的大部队终於赶到,毛利小五郎、目暮十三、高木涉等人悉数在场,一支支枪口对准了那个孤立於悬崖边的身影。 小兰也衝到了近前,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麻生悠对面、脸颊带血、眼镜不翼而飞、神情恍惚的柯南,心猛地揪紧。 但她此刻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可能刺激到犯人的声音。 【麻生悠】像是终於笑够了,他缓缓止住笑声,目光扫过逐渐围拢上来的眾人,最终,还是落回了柯南身上。那眼神,怜悯又嘲弄。 “这位小朋友。”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柯南,“你是真正活在温室里的朵啊,像奥特曼里那些坚信光,会高喊著我相信你!迪迦!”的小孩。”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和恶意满溢而出,“你居然因为一个贩的死,在这里,义正词严地贬低一个杀人凶手,天真的可爱。” “麻生悠!你没有比贩更高尚!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佐藤美和子厉声呵斥,持枪的手稳如磐石,一步步谨慎地向前逼近,越过了柯南,將他护在身后相对安全的位置。 “一丘之貉?呵。”【麻生悠】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警官女士,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有阶级,对比起一个贩,我麻生悠的腰,怎么都能比川岛英夫挺得直。”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吗?”麻生悠眯了眯眼睛,语气陡然森冷,“黑岩辰次和川岛英夫,这两个贩,这些年把月影岛上多少年轻人带出岛去,美其名曰去大城市务工了,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警察,最后定格在脸色骤变的目暮十三脸上,“就不好奇,那些年轻人————最后都去哪儿了吗?” “你们知道,这座看似平静祥和的月影岛,有多少个家庭,被这几个贩,暗中搞得支离破碎了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那个时候!你们这些警察!正义之士,远在天边!不闻不问!所谓的正义,被这几个有点屁大点权利的村长!富豪!玩弄的团团转!” “你们拿枪指著我敢说自己是正义!是法律!” “我那个贩父亲让我不配质问你们!” “但.......过了今天,你们去月影岛上一家家的敲门的时候,你们有脸称自己是正义的吗?!敢把法律拿出来,告诉受害者家属,正义会被声张么!” “敢么!啊!!” 嘶哑的怒吼,迴荡在海崖之上。 这瞬间,柯南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瞳孔震颤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今晚的夜风,似乎冰寒的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眼前杀人犯的质问下,忍不住战慄。 第108章 这样就够了 第108章 这样就够了 麻生悠的质问,怒吼,似乎让今夜的夜风,都呜咽了起来。 而短暂的沉默之后,麻生悠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去灯塔,去那帮贩地下室里去找吧。还没死的西本、黑岩、平田那三个人,就在里面,这个毒贩团伙的罪证,我也都留在那个地下室里了。” 佐藤美和子抿著嘴唇,握著手枪,缓缓的逼近麻生悠,她努力的鼓足中气,但声音却不自觉的有些颤抖,“犯人麻生悠!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你现在认罪,配合调查,未来法庭上,我们可以为你爭取法官和检方的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哈哈哈哈————”【麻生悠】再次低沉地笑了起来,他的视线越过佐藤美和子,与脸色发白的江户川柯南对在一起。 此刻,麻生悠的眼神,复杂难明,讥讽、怜悯,甚至有种解脱感。 他的眼神,让工藤新一,感觉不安,非常的,不安。 “小朋友,”他轻声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其实,你我没什么不同。” 柯南楞了一下,在理解了麻生悠这句话之后,他纷乱的思绪,甚至出现了短暂茫然的空白。 “我用枪杀人,你用嘴杀人。”他盯著柯南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审判,“我杀了毒贩,你杀了我,我们也是一丘之貉。” “记住我这张脸。” “我大概会是你这辈子,第一个杀”死的人。 “欢迎你————”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来到大人这个不分黑白的世界!” 【麻生悠】猛地举起了手中空仓的m1911,迅猛,坚定。 “不要!!他枪里没有子弹!!!”柯南声音悽厉到破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试图阻止即將发生的悲剧。 然而,佐藤美和子的决意,加之本能反应,比柯南的吶喊更快! 在【麻生悠】举枪指向“无辜孩童”的瞬间,保护人质、制止致命威胁是她的第一要务! 几乎在柯南嘶吼的同时,她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转轮手枪的轰鸣,再次撕裂了夜空! 眾人只看到,悬崖边麻生悠的后肩猛地爆开一团血,一抹刺目的血箭泼洒在悬崖外的夜空中,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倒去。 无声无息,就这么坠落向悬崖下方咆哮的海面。 “不——!!!”柯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吶喊,连滚爬爬地挣扎著冲向悬崖边,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几乎同时扑上去,死死拽住了他,防止他失足滑落。 柯南趴在悬崖边缘,奋力向前探出头。 悬崖之下,浓厚的夜色几乎將一切揉捏成一体。 翻滚的浪是黑的,嶙峋的礁石是黑的,那个坠落的身影——————也早已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那个名为麻生悠的男人,连同他带来的所有真相、讥讽与衝击,就这样,在他眼前,被吞噬到了黑暗之中,消融不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柯南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被小兰从悬崖边拽了起来。他感觉不到脸颊伤口的疼痛,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大脑里反覆迴荡著麻生悠坠落前的话语,以及那声枪响。 他浑浑噩噩地看著警察们根据麻生悠的“遗言”,冲向月影岛北角的灯塔。 他浑浑噩噩地看著,警察们从灯塔下方隱蔽的地下室里,带出了三个————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 西本健,双颊肿胀如猪头,满口烂牙,下頜歪斜,眼神涣散,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黑岩辰次,一身破烂的丝绸睡衣被乾涸和新鲜的血跡浸透,身上多处狰狞的刀伤虽然经过了粗略包扎,但整个人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如同被剪刀戳坏的破布娃娃。 平田和明,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膝盖处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如纸,昏迷不醒。 他们还活著。 麻生悠没有说谎。 然后,是那些从灯塔地下室里搬出来的东西,不是猜测中的毒品,而是更令人触目惊心的——证据。 一摞摞帐本,记录著隱秘的资金流向和代號;一张张照片,上面是赤身裸体、眼神空洞麻木的年轻男女,在骯脏的环境里被拍下;更有一些照片,记录著难以言说的、非人的折磨;交易记录上,除了o品,还直白的写上了人体器官和人的姓名,全都是明码標价的生命! 工藤新一,在这些实锤、血腥的事实面前,再回想起麻生悠那句字正腔圆,又带著自嘲的话,【对比起一个贩,我麻生悠的腰,怎么都能比川岛英夫挺得直】。 他竟发现,自己那套建立在文明社会规则上的信念,在这一刻,动摇了。 有些黑暗处,光,是照不进去的。 他甚至————没有底气去反驳那句充满血腥气的话。 在残酷的真相面前,麻生悠的手段固然偏激,但他所惩罚的,是更深邃、更令人作呕的邪恶。 一种无力感,混合著对自身天真的羞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几乎將工藤新一的理智吞没。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看著,听著,等待著。 他好像突然失去了心力,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该侦探做的事,麻生悠做了。 该警察做的事,麻生悠也做了。 而最不该做的私刑和杀人,麻生悠更是做绝了。 可工藤新一却只觉得,麻生悠好像没有做错,他唯一不该做的,是开枪杀死了川岛英夫。 但,不仅是工藤新一自己,甚至就连警察们,都对川岛英夫的死,不愿多谈。 警察们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可侦探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月影岛的码头上,迎著朝阳,一夜未眠的工藤新一,见到了港口那位提著行李箱,似乎要轻装简行的浅井成实。 柯南稍稍恢復了一些生气,他走到了浅井成实身旁,声音沙哑,意志消沉的开口,“浅井姐姐,你知道麻生悠他,会做这些事情么?” 浅井成实低头看了一眼柯南,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可你好像一点也不为他伤心。”柯南盯著浅井成实的脸,她与前几天不同了,就好像.......內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不想为他伤心。”浅井成实笑了笑,眺望向远处逐渐靠港的联络船。 “他做了他认为对的事情,我也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 “这样就足够了。 > 第109章 怪盗淑女的来信 第109章 怪盗淑女的来信 清晨的阳光,如同温润的蜂蜜,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流淌进臥室,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床头柜上,急促的电子闹铃刚刚响起一个音节,便被一只从被窝里伸出的、 白皙修长的手精准地按停。 在床铺上坐直了身子的宫野志保打了个哈欠,目光转向了窗帘缝隙中的阳光。 又是新的一天。 冰蓝色的眼眸里,初醒的迷濛悄然褪去,下意识的瞥视过房间之后,宫野志保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在叶川宅生活的这几天,还没能让她改掉睁眼就確认自己是否安全的习惯,但至少,她也没有了每天睁眼之后,心底里就浮现出厌世感的情绪惯性了。 起床,踏入浴室。 温润的流水刷洗掉最后一丝睡意,简单的梳洗之后,再换上宽鬆的浅灰色裤装和卫衣。 丑丑的,但穿著舒心。 推开房门,走廊里一片静謐。 倒是楼下,隱约传来平底锅与油脂接触时欢快的“滋啦”声,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麦香和煎培根诱人的咸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客厅染上一层暖金色,光柱中有些许的尘埃,隨著女孩走下楼梯,打著旋的跟隨著她。 一种近乎奢侈的安寧感,如同温水流过四肢百骸,让她下楼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慢。 这种陌生的生活,还不赖。 当她踏进一楼客厅,目光自然地转向餐厅时,才注意到那里多了两个人。 叶川信已经回来了。 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坐在主位,正打著咖啡,神情是一贯的平淡,在他右手边,是一位茶色捲髮的青年,姿態端正,气质乾净温和,像是个教养良好的学生。 宫野志保的出现,让捲髮青年的目光转向了正在下楼的陌生女孩,“叶川君,这位是————?” 白马探观察著宫野志保,宫野志保也在盯著白马探。 这个陌生的青年,声音如同他的气质,清亮、礼貌。 叶川信抬眼,目光在宫野志保身上掠过,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她啊,暂时还没名字,等以后有了正式身份再介绍。” 倒是有点过於直白了。 但宫野志保也没有感到不適。 相反,这种不加掩饰的坦诚,在这种寧静的早晨里,反倒是显得平缓和谐。 她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安静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我是白马探。”捲髮青年主动自我介绍,脸上带著善意的微笑,“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宫野志保轻声回应,声音里带著刚睡醒不久的微沙。她看向叶川信,语气自然地问道:“所以呢,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叶川信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嗯。之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前两天一直在家,看书,玩游戏,看电影。就这些。” “嗯。”宫野志保柔声应下,在注意到叶川信没有了下文,白马探也闭口不谈,一丝好奇轻轻掠过心头,她转向叶川信,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所以,你这趟出门,顺利么?” 叶川信的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景色,语气平静:“还好。等我们的医生到位后,再细说。” “医生?”宫野志保微微挑眉。 自己发问了,叶川信都不多说,那宫野志保也就明白不该多问了。 短暂的沉默在餐桌上流淌,宫野志保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向客厅一角的置物桌,片刻后,她拿著一个黑底烫金、质感不凡的信封走了回来,將其放在叶川信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 “基德昨天来过,托我们转交给你的。”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空气般清新,“说是从美国寄来的。” 一直安静用餐的白马探听到“基德”和“美国”二字,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信封。 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叶川信骨节分明的手掌就盖到了信封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看向白马探,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过界了,白马,別来我这儿打探我同伙的消息。” 白马探对著叶川信耸了一下肩膀,主动避嫌,撇开了目光。 叶川信这才拿起有些分量的信封,掰碎火漆展开信封的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笺,隨后,他轻轻倾斜信封“叮叮~” 几声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像是奏响了一串微型的风铃。 三枚在阳光下闪耀著催擦光亮的金幣滑落在他掌心。 宫野志保好奇的盯了两眼。 金幣上雕刻著繁复的麦穗纹和一位身形丰满的女神,感觉不像是什么古董。 实现抬起,她看到了叶川信的表情。 眉头微跳,唇角下抿,感觉,情绪不太对劲? “有什么特別的寓意么?”宫野志保不懂就问,纯粹的好奇。 “很难说好还是坏。”叶川信没有正面回答。 他將三枚金幣堆摞起来,放到桌上,而后抖开信纸,一字一句的阅读起来。 首先开幕雷击。 【快斗那孩子认可的leader君,你好。】 【冒昧来信,先向你自我介绍,我是快斗的母亲,怪盗淑女,黑羽千影。】 意外的来信者,以及........更意外的来信原因。 黑羽千影向叶川信介绍了自己的一些情况,她本人在拉斯维加斯从事老本行,主要是对付偽造艺术品的造假工厂,同时也针对那些通过艺术品买卖洗钱的为富不仁的资本家之类的。 因为这份事业,黑羽千影在美国道上也有很多风声来源和眼线,同伴之类的。 而这次来信,她也是直言不讳的表示,珠宝商中岛真也的失踪造成的震动远比她想像的更大,她在美国那边听到了风声,已经有一些暗处的组织正在调查基德这个身份了,而且有身份不明的委託人,在【大陆酒店】下达了对怪盗基德这个身份的暗杀委託。 黑羽千影並不担心自家儿子,但既然有人来势汹汹,她还是写信表达一下自己对儿子的关心,以及提醒一下leadr君,未来可能会面临的麻烦,也提供了【大陆酒店】的杀手集团中通用的货幣三枚,期待它们能起到一些作用。 嘖嘖... 被人家老妈找上门来咯。 叶川信折起信纸,有些头疼的用手指点著自己的脑门。 特喵的。 大陆酒店也来了。 这日子能不能好了啊。 第110章 早餐 杀手 驻日美军 第110章 早餐 杀手 驻日美军 已经逐渐习惯了矢吹芽乃这个名字的宫野明美端来早餐之后,悄然打破了餐桌上有些微妙的气氛。 叶川信一只手摸索著有些分量的金幣,一手握著酥脆的,堆满了馅料的烤吐司,慢条斯理的吃著。 而白马探和宫野志保也各自拿到了一枚金幣,都在仔细打量著这个特殊的【货幣】。 白马探仔细的检索了自己脑子里的记忆,確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金幣,才將目光转向了叶川信,“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川信的拇指弹起了左手上的金幣,听著那“叮”的嗡震声,接住金幣,翻手將它轻轻的拍在了桌子上,“货幣,某个杀手圈子里的硬通货。” “黄金本来就是硬通货。”白马探挑眉。 “他们不认普通的金条,金砖,但他们认被压铸成这个模样的金幣。”叶川信耸了耸肩,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咀嚼,整理著脑子里不算太多的情报。 宫野志保、白马探、以及宫野明美,都竖起了耳朵,等著叶川信开口。 “大陆酒店,简单来说,那是一个由名为高桌会[thehightable]掌控的组织,是一个专门管理、运营甚至可以说是標准化”了的连锁杀手集团。” 白马探端起咖啡杯的手顿在了半空,眉头紧紧锁起,“连锁杀手集团?大陆酒店?我从来没听说过。” 很正常啊。 叶川信转头看著白马探,白马探也盯著叶川信。 不是,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国际弟位是吧? “这么说吧,要是日本警视厅都能知道大陆酒店了,高桌会早几十年就该被一锅端了。” ” .....咳咳。”宫野志保乾咳了几声,以遮掩自己差点笑出声来的失態。 叶川信耸了耸肩,咽下了嘴里的早餐,姑且是认真的解释了一下,“你没听说过是正常的,毕竟,大陆酒店的杀手们五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帮杀手,可不是酒厂那种有统一黑色著装风格,永远用同一个代號不换马甲,甚至连出任务开的车都那么高调復古的团体。” 他几乎能想像琴酒开著那辆保时捷356a去大陆酒店接单,然后因为车辆太有辨识度被同行嘲笑的样子。 嗯,很有乐子的感觉。 “大陆酒店的杀手,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杀手,隱秘的身份,多重的生活,低调行事,开枪走人之类的。” 白马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对比確实直观。 但思忖片刻之后,白马探盯著叶川信,突然拋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么,跟你们刺客兄弟会”相比呢?” 叶川信拿著叉子的手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刺客组织? 我该怎么告诉他,我这边满打满算就不超过十个人,跟大陆酒店的体量完全没得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况且,叶川信本人对大陆酒店的认知,则主要来源於上辈子看的电影,大陆酒店的杀手被夜魔约翰·威克当路边野怪刷.... 这能比出个三五六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完全没法比。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省事的回应—一耸了耸肩,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华丽丽的无视了白马探的提问。 宫野志保吃完了早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叶川信,语气平静无波,“那么,叶川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叶川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说实话,是有点麻烦。 麻烦? 白马探和宫野志保,包括宫野明美都对叶川信的表现感觉有点新奇,说实话,他们都没在叶川信脸上看过这种类似【有气无力】的情绪。 叶川信撇了撇嘴,“主要问题在於,我们现在没有稳定的军火来源,我手上最猛的火力就是一把m1911,子弹还是消耗品,用一颗少一颗。” “就这点家当,想去跟一个有重火力的连锁杀手集团火併,实在是不太够看。”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非常务实的结论:“所以,我准备先从解决后勤问题入手,枪械子弹之类的东西,总不能一直去黑市上买吧,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容易被人盯上。” 坐在一旁安静当听眾的白马探,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深深地嘆了口气,表情复杂地看向叶川信:“叶川君,我必须提醒你,我们虽然是同盟,但你现在討论的这些问题,我实在是没办法当做没听见。” 叶川信从善如流,立刻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白马探,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那么,白马,你有没有什么合適的、可靠的军火来源?给我弄点?要求不高,步枪、衝锋鎗、手雷什么的来几箱就好,我不挑。” “————“ 白马探直接被这记直球打得语塞,张了张嘴,半响没说出话来,神情是既震惊又荒谬,堪称精彩。 过了好几秒,白马探才像是找回了声带,无奈的嘆息,“叶川君,你要不要冷静一下,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正在向与警视厅有关的人员索要非法军火,日美军都不一定能冲我说得出你刚刚那句话来。” “驻日美军?” 叶川信挑了一下眉,思绪陡然被白马探口中这四个字吸引住,莫名陷入了沉思。 叶川信这反应实在过於显眼,以至於原本一脸无语的白马探都被他搞得有点不自信了,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无意中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但怎么想,白马探都感觉自己没说错什么东西。 而叶川信,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风暴里。 他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缓缓地转向了桌上那封来自黑羽千影的信笺。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点异想天开的念头,混合著【驻日美军】四个字,盘桓在他的脑海中。 怪盗淑女黑羽千影,她在美国混跡多年,人脉广泛———— 你说这位素未谋面的千影姐姐”,有没有可能,会认识道上那位传说中人脉通天、路子野到没边、连卫星、飞弹之类的玩意儿都能搞来的女飞贼一峰不二子。 要是能通过黑羽千影,间接联繫上这位海王大姐姐。 那军火这玩意儿————好像还真的不是问题了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说普通的长短枪了,说不定连驻日美军仓库里那些贴著封条的好东西,她都有门路能给你弄出来! 嘿———— 你別说———— 你还真別说———— 叶川信的眼底,重新亮起了光,他轻轻“嘖”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这事儿———— 好像还真有搞头啊。 第111章 与黑羽千影的通讯 第111章 与黑羽千影的通讯 想到就去做,这向来是叶川信的行动准则。 早餐结束后,他几乎是半哄半赶地把白马探“送”出了叶川宅的大门,我都要出门了,你留在我家算怎么个事儿? 在別墅前庭洒满晨光的小径上分別前,白马探停下脚步,转过身,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叶川君,经过月影岛的事情之后,我多少也算了解你的为人了。”他斟酌著用词,“你刚才在餐桌上提到的,关於后勤补给”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也不会过多关注,更会当做没听见。”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告诫,也有一丝无奈的认可:“我只希望,你將来行事,能把握好分寸,不要搞到最后大家都没法收场。” 临上车前,白马探像是又想起什么,扶著车门,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你应该很清楚,官方层面目前对你的团体”採取的是视而不见”的態度,这並非意味著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一旦越界,后果会很严重。” 叶川信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相当配合地点了点头:“放心,我门清的,界限在哪里,我心里有桿秤。” 叶川信话语顿了以下,看著白马探严肃的表情,笑了一声,“不过,还是多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嗯,官方默许的灰色地带嘛。 只要別把东京塔炸了,或者当著全媒体的面枪击首相,大家就还是可以一起愉快玩耍的。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送走了忧国忧民的白马公子,叶川信立刻掏出他那部老式直板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黑羽快斗略带慵懒的声音:“莫西莫西?叶川?这么早,有事?” “早。找你確认一下,你能联繫上你母亲,黑羽千影女士,对吧?”叶川信开门见山。 “能是能————你找我妈干嘛?”黑羽快斗的声音瞬间警惕了起来,仿佛叶川信是要去拐带他家长辈。 “有点业务想諮询一下。放心,是正经事。”叶川信面不改色地说道。 虽然諮询的內容可能不那么正经”。 二十分钟后,叶川信的车停在了黑羽宅外。 老管家寺井黄之助早已等在门口,见到他后,沉默地躬身一礼,便引著他走进了这幢与工藤家风格迥异,却同样透著神秘气息的別墅。 黑羽快斗正百无聊赖地瘫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进来,才懒洋洋地坐直身体,指了指茶几上已经打开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准备好了吗?我妈那边有时差,我可是算著时间帮你约的。”黑羽快斗说著,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了视频通话的界面,然后很识趣地把电脑屏幕和摄像头的位置让给了叶川信。 服务还挺周到,有职业素养的啊,快斗同学。 卫星通讯的呼叫音效响了几声,很快便被接通,屏幕先是模糊了一下,隨即清晰起来。 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位留著利落短髮、面容姣好、气质干练中带著一丝嫵媚的女性。 她看起来远比叶川信想像中要年轻,嘴角噙著一抹饶有兴味的微笑,正透过屏幕,认真地打量著自家儿子口中那位“认可的leader君”。 “您好,黑羽女士。我是叶川信。”叶川信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你好,叶川君。我是黑羽千影。”黑羽千影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著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快斗那孩子,承蒙你照顾了。 照顾? 这指的是,一起策划抢劫行动?还是暗示中岛真也那次,让基德这个身份被大陆酒店盯上了? 这可不好细说。 “互相帮助而已。”叶川信选择了一个打哈哈的说辞搪塞了过去,隨即切入正题,“这次冒昧联繫您,是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黑羽千影微微歪头,笑容不变:“哦?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让快斗直接找到我?是需要更多关於大陆酒店的信息?还是想知道那几枚金幣具体该怎么用?” “不,关於高桌会和大陆酒店,我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叶川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拋出了一个让黑羽千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词汇。 高桌会———— 黑羽千影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探究之色明显浓了几分。她没想到,这个在日本活动的年轻人,居然还能知道这个称谓。 “既然叶川君连高桌会”都知道,”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叶川信更感兴趣了,“那看来不是小事。说说看,需要我帮什么忙?” 叶川信迎著屏幕上审视的目光,淡然一笑,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我想请您帮我联繫一个人。一个能帮我解决眼下我这边团队里火力不足的问题的人。” 他稍微停顿,给了对方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清晰地报出了那个名字,“我猜,以千影姐姐您的人脉,应该能帮我联络到一峰不二子。” 屏幕那头的黑羽千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眉头明显地挑高了一下,她脸上的诧异之色比刚才听到“高桌会”时更甚。 这小子———— 不仅知道高桌会,还知道不二子? 他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情报来源也太刁钻庞杂了吧? 她沉默了片刻,收敛了脸上的讶异,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和告诫:“叶川君,你確实让我很意外。不过,峰不二子————她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女人。我並非怀疑你的能力,但与她做交易,你需要考虑清楚。” 黑羽千影斟酌著语句:“她的要价高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从来不在明面上黑吃黑,但她能弄到的货”,其来源本身,往往就意味著巨大的麻烦,你確定是要找她做军火交易?” 叶川信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 “多谢千影姐姐提醒。不过,关於风险问题————”他语气轻鬆,却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当然不可能用本人的身份去跟她做交易,那些麻烦,都是后续其他身份去处理。” 叶川信这里考虑的就是麻生悠”这个身份了。 毕竟是个坠海失踪的疑似死人”,用这个身份去跟那位危险的大姐姐打交道,简直再合適不过。 天塌下来,有麻生悠顶著。 屏幕那头的黑羽千影,思忖片刻,看著屏幕上叶川信那从容的態度,微微笑了一声,明白了过来,脸上重新绽开了那抹成熟而瞭然的笑意。 也是,毕竟叶川君那边有快斗,还有有希子,改头换面,隱藏身份还是很轻鬆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乾脆利落:“可以,既然叶川君这么自信,那这个忙,我帮了。我会儘快帮你联繫不二子。至於她愿不愿意接你的单”,以及开价如何,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感激不尽。”叶川信真诚地道谢。 搞定。 > 第112章 詹姆斯·布莱克的来电 第112章 詹姆斯·布莱克的来电 视频通话的界面暗了下去,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叶川信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直挺直的脊樑稍微鬆懈下来一点。 跟黑羽千影这种级別的“前辈”打交道,虽然表面从容,但精神上多少还是绷著一点的,毕竟人家是长辈,自己还把人家儿子坑了。 好在这个话题没怎么深入,多少也算是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不过,总感觉跟峰不二子打交道,比跟大陆酒店对射还让人心里没底————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瘫在沙发里,姿势比他这个刚进行完“跨国业务洽谈”的人还要悠閒几分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见他看过来,痞气地勾起嘴角,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开口:“所以呢,我们伟大的leadr,接下来有什么指示?真准备等武器到了,就去跟那个什么连锁酒店火併?” 叶川信闻言,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指示?我这儿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等傢伙事儿到位了,大不了就先下手为强,我这儿还真有大陆酒店在日本的一些信息,摸过去,搞清楚状况,给他们来个狠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自嘲:“当然,这是最差劲的选择,属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动静太大,且后患无穷,未来可是数之不尽的报復。” 说完,他反过来將问题拋了回去:“別光问我,你这边又是什么打算?” 提到这个,黑羽快斗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啊————老妈的意思,是让我乾脆放弃怪盗基德”这个身份。她说既然已经被盯上,不如换个马甲,从头再来。” 这话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叶川信,语气带上了一丝少有的迟疑:“那个————leader,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嗯?”叶川信挑眉,示意他继续。 “就是,关於你之前跟我提过的【生命之石潘多拉】,还有那些伊述神器的事儿————”黑羽快斗摸了摸鼻子,“我跟我老妈提了一下,这个————应该没关係吧?” 叶川信看著他这副有点心虚的样子,倒是笑了。 他伸手接过旁边寺井黄之助適时递来的一杯冰镇柳橙汁,喝了一大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这些事情需要绝对保密吧?跟你亲近的人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晃了晃杯子里的橙汁,意有所指,“你母亲黑羽千影女士,怎么看都不算是无关人员”吧?”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丝期待问道:“说起来,关於这个潘多拉,千影女士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或者消息?” 黑羽快斗摇了摇头,打破了叶川信的期待:“没有。老妈说她当年追查过,但线索比蜘蛛丝还细,早就断了。” “嘖,行吧。”叶川信无奈地耸耸肩,倒也不算太失望。 这种东西,要是真能那么顺利就找到,反而奇怪。 客厅里的气氛刚刚沉寂下来不到几秒,叶川信裤兜里的手机就毫无徵兆地“嗡嗡”震动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叶川信掏出他那部老古董直板机,看著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詹姆斯·布莱克? 他对著好奇望过来的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莫西莫西,詹姆斯先生。” 整个通话过程,叶川信几乎全程保持沉默,只是听著。 但他的表情落在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眼里,却像走马灯一样变幻一先是挑眉,带著一股微妙的质疑感;接著是无奈的嘆息,仿佛听到了什么麻烦事;最后,则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摆烂的释然。 黑羽快斗和寺井老爷子就看著他的表情秀,直到通话末尾,叶川信才终於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刚好我这边没事,待会儿就过去。” 说完,他便乾脆地掛断了电话。 “有事儿?”黑羽快斗立刻凑上来,脸上写满了“我想吃瓜”。 叶川信把手机塞回裤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嗯,有事儿。还是件麻烦事。” 他嘆了口气,解释道:“神城真人,他拒绝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不肯去美国,铁了心要留在日本。fbi那边搞不定,让我过去劝劝。” “噗——”黑羽快斗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用力拍著沙发扶手,毫无同情心地嘲笑道:“哈哈哈!这就是身为leader要承担的责任啊!快去快去,安抚受害者”也是重要工作嘛!” 叶川信看著笑得毫无形象的黑羽快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 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柳橙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稍微压下了点心头的烦躁。 “走了。”他放下杯子,对著寺井黄之助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叶川信的车停在了足立区一个略显陈旧的公共田径场外。沿著水泥台阶走上观眾席,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阴影处的詹姆斯·布莱克,以及他旁边那个———— 嚯。 叶川信的目光在神城真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比起几天前在製药公司里那个精神疲惫、眼底带著疲惫和麻木感的青年,眼前的神城真人简直像换了个人。 虽然穿著普通的运动服,但头髮修剪得利落,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最关键的是.......龟龟,他的眼里有光。 感觉是难劝了啊。 詹姆斯看到叶川信到来,对著叶川信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努力的尝试了,可惜没什么效果。 叶川信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神城真人的肩膀上。 “喂,神城,你脑子没毛病吧,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包吃包住包安全你不接受?留在日本你想干嘛?等著酒厂的人找上门来给你送温暖吗?” 他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质问,直接把神城真人给问懵了。 青年眨了眨眼,看著叶川信那副“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的严肃表情,脸上的错愕一点点地融化,绽开出一个笑容。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隨即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他竟然真的在空旷的田径场观眾席上,发出了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咳咳————哈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笑声来得莫名其妙,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开心,迴荡在寂静的午后,让一旁的詹姆斯无奈的笑了笑。 在叶川信来之前,神城真人自顾自的猜测,等叶川信到了,会怎么跟自己开□。 而叶川信这照面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却恰好就被神城真人给猜中了。 > 第113章 神城真人的决意 第113章 神城真人的决意 午后灼热的阳光被体育馆巨大的顶棚切割,在看台上投下分明而沉静的阴影o 神城真人那畅快却略显突兀的笑声,在这片寂静中逐渐平息,只余下空旷场地远处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他抬手,用指节蹭了蹭笑得有些湿润的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当目光再次对上叶川信那双依旧严肃,甚至带著点“你最好別发疯”意味的眼睛时,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下定决心的正色。 “我明白的,叶川君。”神城真人的声音稳定了下来,不再有刚才的激动,“接受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带著母亲远走美国,隱姓埋名,开启一段全新的、平静的、富足的生活————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对我,尤其是我母亲,最优的选择。” 叶川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那个必然存在的“但是”。 “所以,”神城真人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坚定,“我已经安排我母亲接受了这个计划。她很快就会启程去美国。神城家剩下的资產,足够她在那边过上远离所有桎梏、无需再为神城”这个姓氏背负任何压力的————普通生活。这很好。” 叶川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微妙的人称代词。 “你母亲去了,”叶川信向前踏出一步,身影也半没入阴影中,目光锐利地盯著一脸平静的神城真人,“那你呢?那种普通生活”,你不想要?” 神城真人在那片阴凉下沉默了片刻。他的视线似乎没有焦点,缓缓扫过下方空无一人的红色塑胶跑道,最终,他伸出手,扶住了前排锈跡斑斑的金属椅背,借力站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体育馆內混合著尘土和阳光味道的空气,然后缓缓地、仿佛要將胸中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一併呼出般,吐了出来。 “我想过。”他承认道,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真的想过。神城家留下的遗產,即便经过动盪,依旧是个不小的数字。况且,你旗下的叶川基金会,最后给予神城製药的体面,也足够我下半生衣食无忧。如果我选择一起去美国,大概————会是一辈子的锦衣玉食吧。” 他的话语在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如同乐章中一个蓄意的休止符。 紧接著,话锋陡然一转,带著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一或者,是一辈子的浑浑噩噩。” 叶川信抿紧了嘴唇,没有再试图劝说。 果然。 从看到他那双眼睛开始,我就该知道的。 那里面燃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几句话浇得灭。 他无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是徒劳。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 “所以,”叶川信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听不出是支持还是反对,“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留在日本,总得有个具体的章程,总不能是等著酒厂哪天心情好了,请你回去当顾问吧?” 神城真人转过身,彻底面向叶川信。他的目光不再游移,直直地看向叶川信,眼底那簇星火在阴影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明亮。 “叶川君,你既然需要宫野志保小姐的帮助,甚至不惜策划那么大规模的行动,冒著巨大的风险把她从酒厂里捞出来,”神城真人的语气带著一种分析问题时的冷静,“那么,你肯定需要她帮你研究些什么,对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提出了自己的构想:“我可以帮你,而帮助的方式,就是从————重振神城製药开始。” 叶川信盯著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反驳这个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的计划,也没有出言嘲讽,只是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反问,“你確定你想明白了?重振神城製药————” 叶川信盯著神城真人,“可不是在游戏里点一下重建”按钮那么简单。那天行动之后,你父亲————以及那个组织留在公司里的所有污秽,我们都已经清理乾净了,但它现在就是个空壳,甚至还是个带著负面声誉的空壳,想让它重新站起来,需要投入的资源、精力,以及要面对的风险,可不是凭嘴说的。” “我確定。”神城真人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没有慷慨激昂地宣誓,只是用最朴素的三个字,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神城真人的目光转向了绿茵茵的体育馆,一步步渐脱离了顶棚投下的阴影,踏入了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之下。 炽热的光线瞬间笼罩了他,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却也將他整个人映照得格外清晰。 叶川信迈开脚步,无声地跟了上去。 “我父亲,神城三才,”神城真人开口,声音在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飘忽,“他一直都想把我培养成他的接班人,一个合格的企业经营者,要我学会他的种种,想要我变成他,但我天生就没有那个天赋,我更喜欢的,是待在实验室里,看著药物在试管中反应,探究分子式的奥秘,那让我觉得——————安寧。”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平静的陈述。 “他长久以来的打压式教育,否定,责骂,甚至体罚————他觉得这样才能磨掉我的软弱”,锻造出他想要的继承人。”神城真人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著一丝苦涩,“我曾经觉得窒息,难堪,无法忍受。无数次,在深夜里,我看著东京的灯火,生出过乾脆一走了之的念头。” 他的话音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o “但是,那天晚上,我站在街对面,看著神城製药所在的写字楼高层冒出滚滚浓烟,听著消防车的警笛尖锐地嘶鸣————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没有那么恨他了。” 他收回目光,回头看向阴影下的叶川信,眼神清澈而坦然。 “神城製药,毕竟是他倾注了一生心血的遗產,是他留下的,最具体的东西。而在那一刻,我脑子里翻涌的,竟然不是他的打压和责骂,反而全是他一次次对著我的木訥和“不成器”,露出的那种————怒其不爭的眼神。” 阳光洒在神城真人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逐渐坚毅的轮廓。他迎著光,微微扬起头。 “所以,我想,我或许————真的该去尝试接纳这份遗產了。”他轻声说著,像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確认,“这对我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叶川信,眼底的光芒不再只是星火,而是一种逐渐稳定下来的、內敛的火焰。 “至少,我还年轻。我还想要去试试看。不止是为了帮你,叶川君,”他郑重地说道,“也是为了继承我父亲的一些意志。”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至少,是我觉得好的那些部分。” 第114章 血脉活化,3.6% 第114章 血脉活化,3.6% 叶川信最终还是没有强硬地劝说神城真人放弃他做出的那个“不理智”的决定。 阳光下,神城真人眼底那簇光亮凝实而醒目,终究是让叶川信把到了嘴边的劝言全部收回了心底。 算了。 我自己就不是个偏安一隅的人,要是对局外人开口,他有脸皮大言不惭,但面对神城真人,他还真没有立场去开口劝说。 还是那句话,他眼里有光,自己说什么都不好使。 就在叶川信泄气摇头,而神城真人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叶川信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一撇,是麻生成实发来的简讯,內容简短,表示他那边已经安顿好了,咽下就在东京。 叶川信挑了挑眉,乾脆大手一挥,对神城真人发出了邀请:“行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也別在这儿晒太阳了,一起走吧,晚上刚好有个合適的场合,包晚饭。” 说完,他转向一旁耐心等待的詹姆斯·布莱克,脸上露出了略带歉意的笑容,“詹姆斯老爷子,我们这边要开个內部同伙的会议,不方便您这位外国的条子参与,希望您可以理解。” 詹姆斯·布莱克听到“条子=”这个称呼,白的眉毛挑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犹豫片刻,他还是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我能理解,那么,神城君就拜託你了,我们隨时保持联繫。” “放心。”叶川信认真的点了点头,盯著詹姆斯·布莱克,“我还在等您这边的一手消息呢。” 詹姆斯·布莱克点了点头,他明白叶川信是在暗示酒厂的贝尔摩德,也认真的表示,“如果有確切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感谢,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叶川信最后跟fbi的老爷子打了个招呼,隨即带著神城真人离开体育馆,沿著水泥台阶向下走时,叶川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身旁沉默跟隨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对了,神城先生,今天愿意上我的车了么?” 他还记得上次在地下停车场,这位大少爷那捉急的情商和对一些潜台词的迟钝。 而这次的神城真人闻言,很轻鬆的笑著,“当然。” “你今天没开车?”叶川信继续调侃。 神城真人乐呵呵的笑著,“开了。” “イ~亍~” 是夜,叶川宅二楼。 厚重的深红色窗帘並未完全拉拢,留出了一道缝隙,任由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般悄然倾泻进书房內。 壁炉点燃了小簇的火焰,盛夏时节,倒也不需要它驱散寒意,权当起个气氛烘托的作用。 此刻的书房內飘摇著一股日本人並不习惯的浓烈气味,不似威士忌的烟燻气息,而是更为凛冽、甘醇的蒸馏白酒的气味。 来自东方大国的五粮液。 房间里的沙发区,分散坐著四个不喝酒,至少不喝白酒的人,运动装的神城真人、穿著衬衫与牛仔裤麻生成实、居家服的宫野志保,以及安静地坐在妹妹身旁,色黄色裙装的宫野明美。 一个下午的相处,足够他们彼此交换一些足以奠定信任基础的故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麻生成实的隱忍和復仇,宫野姐妹的拯救与新生,关於神城真人破碎的家业与重燃的意志。 虽然远称不上熟稔,但一股“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微妙共鸣,已然在四人之间悄然滋生,至少有共同话题,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声音不高,融在壁炉木柴轻微的啪声中。 他们都在等,特別是神城真人和麻生成实,在等叶川信晚饭时提到的【其他同伙】。 叶川信的原话就是“同伙”二字,某种奇妙的恶趣味都要溢出来了。 而房间內真正核心,那张宽大、厚重的书桌之后,叶川信深陷在高背椅里。 他没有参与同伙们的交谈,只是独自一人,端著一只小巧的白瓷杯,偶尔凑到唇边,抿上一小口那透明刀的甘冽酒液。 背靠月光,面朝火光的青年,沉默无言,似乎在思索著这个团伙的未来... .或者是其他什么重要的事。 宫野志保本身话就不多,更何况她能讲出的故事似乎也乏善可陈,在同伴们交流的时候,她冰蓝色的眼眸,时不时便会转向孤立在壁炉沙发群外的书桌那边。 在壁炉的暖光与月色的冷辉共同作用下,她似乎在叶川信那平静无波的侧脸上,品味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以及一种深植於骨髓的孤独。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离得不远,却好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的注视很快引起了身旁麻生成实的注意,隨即神城真人和宫野明美也顺著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叶川信,对这几道探寻的视线毫无所觉。 他的脑海中,此刻盘桓的並非是这个已经有了骨架的“团队”,那些事儿早就在下午的时候就全部在他脑子里过完了一遍。 此刻,他脑海里的事儿,是他自己。 湛蓝色的系统面板,早已无声地展开在他的视界正中央,只有他一人能看见。 【伊述血脉活化程度:3.6%】 那行冰冷的数字,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距离几天前查看时,又提升了0.4个百分点。 这个涨幅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血脉的浓度,让他有种莫名的紧迫感,而叶川信並不打算忽视自己的直觉。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在了一行更小的、仿佛备註般的系统注释上: 【如果能融合更多伊述神器造物,系统將会解锁更多项功能。】 伊述血脉的活化,自己无力控制,只能看著数字不断的跳动。 既然如此,寻找伊述造物的事项,是不能再往下拖了。 他都不是为了系统画饼的功能,纯粹就是为了给系统大爷提提速,毕竟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的事儿,拖字诀没有任何意义。 而就在他思绪翻涌,权衡著下一步行动之时,书房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敲响,声音不大,却打破房间內凝滯的气氛。 门外,响起了叶川隆津那沉稳、恭敬的声音:“少爷,红子小姐到了。” 第115章 塔罗再现 第115章 塔罗再现 窗外的夜色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天鹅绒,將叶川宅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然而宅邸二楼的书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壁炉里的雪松木柴燃烧出的松叶香中,混著一股凛冽、腥辣的酒气。 小泉红子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深红色洋装,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她精巧的鼻翼便几不可查地轻轻翕动了一下,目光转向了书桌后的少年。 叶川信微笑著举杯,张口便是调侃,“总算见到你这大忙人了,线上消息爱回不回,线下更是影子都见不到,我还考虑以后是不是得买个水晶球来跟你通话呢。” 小泉红子对著叶川信翻了个白眼,步履轻盈地走到壁炉旁那张独座的沙发前,优雅地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最近一段时间,我的精力主要放在追踪和研究一些流散於非洲大陆的古老巫术,以及几种————颇为奇特的通灵能,目前,算是有了一点点眉目。” 她顿了顿,红宝石般的眼眸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流转过一丝微光,“我已经派管家和使魔循著线索去深入探寻了,至於能否带回有价值的收穫”,就看命运的安排了。” “巫术和通灵?”叶川信原本慵懒靠在吧檯上的身体微微直起了一些,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小泉红子话语深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眉头习惯性地挑起,“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温和无害的民俗研究。” 小泉红子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如同一只矜持的猫,不肯轻易透露更多的秘密,“当然不是,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预知不到。” 她的自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投向跃动的火焰,声音带著一种空灵的縹感,“自从你,叶川信,踏上了名为世界”的舞台发光发热,世界的命运已经变得一片混沌,未来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海面,所有的预感、占下,都失去了清晰的指向。我也只能凭藉这点微弱的感应,去碰碰运气了。” 她这番淡然却带著十足神棍气息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客厅內另外几人的注意力。 原本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小口啜饮著热红茶的宫野志保都抬起了头。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以及属於科学家的审视与好奇。 “小泉......红子小姐?对么?”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刚刚提到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预言?还有巫术、通灵?这些概念,是真实存在的、可以被观测和验证的现象吗?” 小泉红子闻言,將目光从火焰转向宫野志保,脸上绽开一个瞭然而神秘的微笑。 她认真地审视著宫野志保,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底色,几秒后,她才用一种篤定的语气缓缓开口:“宫野小姐,很有趣。即便不需要你亲手触碰卡牌,我也能预见,你必定会从我的塔罗中,抽出倒吊人。” “倒吊人?”宫野志保微微蹙眉。 她对塔罗牌的了解仅限於流行文化中零星的提及,知道这个名字和少数几张牌的名称,但对於其深层的象徵意义和复杂的解牌体系,完全是一片空白,“我不太明白————这张牌意味著什么?” 小泉红子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微笑著,將一直自然交叠在膝上的手掌抬起,然后轻柔地按在了身旁的矮脚茶几桌面上。 当她抬起手时,一副牌背呈现深邃星空图案、边缘烫著暗金色纹路的塔罗牌,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光洁的桌面上,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存在於那里。 小泉红子笑意盈盈地邀请道,自光扫过客厅里的眾人,“不如,大家都来试试?或许,卡牌会告诉你们一些连你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相。” 这神婆,又开始了啊。 她的提议让在场的其他几人,包括第一次见到小泉红子的麻生成实和神城真人都有些好奇,但出於本能的对某种【未知】的警惕和审慎,没人第一个站出来。 叶川信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口饮尽,感受著那股灼热的暖流从喉咙一路蔓延至胃部。 他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隨即迈步绕到了小泉红子对面的茶几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无赖的狡黠,,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小泉红子,“我要验牌。” 小泉红子知道叶川信这是在帮自己,但似曾相识的对话,还是让她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隨意。” 叶川信也不客气,伸手將那副绚烂的塔罗牌拿到手中,隨意的切洗了几下后,他將牌堆在桌上抹成扇面,在扇面末尾处一挑。 整副塔罗全数翻转到了正面,而牌面上.......空无一物。 在確认围上来的眾人都看到了空白的牌面,叶川信將塔罗翻转回背面朝上,而后,挑拣出第一张牌。 手腕一翻。 牌面亦如曾经,【xi正义】。 “正义。”小泉红子的声音適时响起,平和而带著某种韵律,如同在吟诵古老的诗歌,“代表著理智的判断一切事物,因果祸福皆由自己,不论什么结果,都是自己承担。” “一如既往。” 眾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叶川信。 用这张牌来象徵叶川信,倒是很能说服其余几人。 宫野志保看著那张【正义】牌,又抬眼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小泉红子,最后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叶川信。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质疑,“是什么魔术手法吗?我明明看到,这些牌都是空白的。” 叶川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中那张【x正义】递给了宫野志保:“志保小姐,你自己试试,就这张牌,別鬆开你的手。” 宫野志保將信將疑地接过那张质感独特的卡牌,依言將其放回了被抹开的牌堆顶。 她犹豫了片刻,缓缓拿起了自己没有放下的那张【正义】。 然而,伴隨著宫野志保的手腕翻转,牌还是张牌,但牌面上的图案却已彻底改变! 原本手持天平与剑的女性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倒绑在树干上的年轻男子。 他的表情並非痛苦,而是沉吟的寧静,甚至带著一丝悟道般的澄明,头顶甚至环绕著一圈象徵智慧的光环,牌顶的罗马数字赫然变成了——【xi】。 【倒吊人】 预言,分毫不差地应验了。 “这————不可能!”宫野志保低声惊呼,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小泉红子的声音依旧平稳,为她解读著这神奇的契合:“倒吊人。他身处束缚,行动受限,却从未停止思考。这张牌象徵著牺牲与奉献,是心甘情愿的悬停,是为了更高的理想或他人而付出的代价。它代表著深切的同情与怜悯,是透过表象看清本质所必须经歷的阶段。” 宫野志保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和恍惚。 她將倒吊人换到左手,右手再次伸向牌堆,固执的抽出了第二张牌。 牌面朝上,依旧是一模一样的【Ⅻ倒吊人】。 图案、数字,没有任何区別。 这一刻,宫野志保彻底怔住了。她左右看了看双手上一模一样的卡牌,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作为唯物主义者,一位科学家,宫野志保曾坚信世界由可观测规律支配的信念,在此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叶川信站在一旁,看著宫野志保瞳孔地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魔法,很神奇吧?” > 第116章 更多的命运 第116章 更多的命运 是夜,九点半。 叶川宅书房的门被再次推开,带来了室外微凉的夜风,也迎来了今晚最后的客人。 来生家三姐妹。 来生泪今晚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潭,身上带著些微酒气,下午邀请的时候,来生泪就表示过,自己今晚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参与一下。 而来生瞳跟在她身侧,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布局,平静而淡然,来生爱则活泼许多,一进门就好奇地在房间里寻找叶川信邀请时提到的会加入的新人。 在踏入房间的片刻之后,猫眼三姐妹敏锐地察觉到了书房里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气氛。 壁炉的火光依旧跳跃,松木与酒气混杂的味道也未改变,但空气仿佛凝滯了,带著一种沉思后的余韵。 房间里的人,或坐或站,大多沉默著,神情各异,指尖或多或少都捏著一张描绘著奇异图案的卡牌,眼神飘忽,仿佛心神还沉浸在另一个维度的衝击里。 来生泪优雅地在长沙发空出的一角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先是掠过茶几上那副星空牌背的塔罗,最后落在叶川信身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今天似乎少了个人?那位江户川小侦探没来?” 叶川信端著小瓷杯,闻言,手腕一抬,对著大姐遥遥敬酒,“嗯,今天没叫他,他现在,正在经受一点成长的阵痛————人生蜕变的关键阶段。” 这个说法有些抽象,甚至带著点调侃,但来生泪却反而笑了起来,她虽然不知道叶川信怎么知道关於工藤新一的事情的,但她也並未追问。 在这个因叶川信而匯聚的团队里,眾人早已习惯他偶尔跳脱的言辞和深不见底的布局,对他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信服。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倒是来生爱,挨著姐姐坐下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很快锁定了眾人手中的卡牌,以及他们脸上那种混合著茫然、震惊和思索的复杂表情。 她忍不住凑近身旁的宫野志保,小声问道:“志保姐姐,大家————怎么都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野志保冰蓝色的眼眸从自己手中那张【倒吊人】上抬起,里面还残留著世界观被强行撬开后又强行塞入新东西的恍惚。 她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叶川信见宫野志保欲言又止,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他倚著书桌,嘴角噙著一丝看好戏的笑意,替眾人做了总结,“简单来说,他们刚刚经歷了魔法”对自身世界观的衝击,正在尝试对自己的认识论修修补补。” “~~”来生爱下意识就將目光投向了嘴角带著神秘微笑的小泉红子,“红子姐姐,我都还没见识过呢!是什么魔法?” 小泉红子笑了笑,目光投向了叶川信,她不说话装高手,明摆著要把话题丟给叶川信去接。 但叶川信也不想当这个嘴替,目光在房间內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男性装扮的麻生成实身上,隨即笑道,“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让新人来讲讲刚才发生了什么,顺便————也讲讲他们自己的故事好了,成实医生,愿意么?” 隨著叶川信开口点名,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匯聚到了坐在偏角落的方位,一直颇为安静的麻生成实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数道目光注视著,麻生成实轻轻的提了口气,倒也没有怯场。 他將一直捏在指间的塔罗牌翻转,轻轻放在了身前的茶几上。 牌面朝上,图案狰狞而富有衝击力—一高耸入云的塔楼被雷霆击中,两个人从燃烧的塔顶向下摔落。 【xvi塔】。 “先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麻生成实开口,声音在刻意的控制下,已经向著中性化过渡,“然后再说我的故事吧。” 小泉红子口中那永不出错的塔罗简单的几句话就讲完了。 而关於自身的故事,他的敘述也很简洁,省略了男扮女装的隱忍,和种种无关紧要的枝丫,只將最核心的枝干剥离出来一家人的惨死,真相的蒙尘,凶手的逍遥,以及自己的復仇,和叶川信,白马探的出现,牵扯出贩集团和山口组。 寥寥几语,配合著麻生成实寧静得几乎死寂的眼神,便足以在听者心中勾勒出一幅惨烈而绝望的画卷。 麻生成实话音落下之后,目光扫过桌上那张【塔】牌,像是在確认某种宿命般的联繫。 他话音落下,小泉红子那带著空灵韵律的声音便適时响起,为眾人解牌,“【塔】。它预示著难以抗拒、无法接受的剧变,象徵著稳固结构的崩塌与信仰的粉碎。” 她的红眸扫过麻生成实,“唯有接受这毁灭性的现实,从中汲取力量並成长,才能在未来的坎坷中继续前行。这是一张寓意————並不算好的大阿卡纳。” 书房里一片寂静。 眾人回味著麻生成实那浓缩了无尽痛苦与挣扎的故事,再看看牌面上那被雷霆撕裂的高塔,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沉重—一好似命运的重量压在心头。 这张牌,与麻生成实的人生经歷契合得令人心惊。 来生三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与瞭然。她们的目光隨即转向了坐在另一侧,同样沉默的神城真人。 神城真人感受到视线,没有多言,默默將自己手中的塔罗牌放到了【塔】牌的旁边。 牌面上,一轮巨大的、表情忧鬱的满月悬於夜空,月光下,一只狼和一只狗对著月亮吠叫,一条小径蜿蜒延伸,消失在远方的两座塔楼之间,牌底的溪流中,一只龙虾正从水池中爬出。 【xviii月亮】。 小泉红子的解读紧隨其后:“【月亮】。它象徵著迷惑、不安与潜意识深处的恐惧;牌面上分立两边的塔楼,寓意著正確与错误的抉择,前路晦暗不明。” 小泉红子的声音不自觉的严肃起来,仿佛带上了月光的清冷,“它诉说著对过去的怀念与对未来的恐惧,提醒你,唯有鼓起勇气前行,做出正確的抉择,才能拨开迷雾,靠近那象徵直觉与潜意识的月轮,找到真正的道路。” 来生泪轻轻頷首,她们姐妹对神城製药的变故知之甚详,很清楚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失去父亲、背负污名,又鼓起勇气参与了营救计划,而此刻他坐在这里,那他最后的抉择也,三姐妹也瞭然於胸。 这张【月亮】,几乎是对神城真人迄今为止的人生,最精准的描摹。 接连两张牌都如此精准地命中了持有者的命运,气氛变得更加玄妙。 余下的黑羽快斗见状,嗤笑一声,带著点“轮到我了”的隨意,手腕一抖,將一直在他指间翻转把玩的那张牌带著一股旋力拋向了桌面,卡牌落下时,静默无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牌面上,一位魔术师站在百盛开的庭院中,一手持魔杖指向天空,一手指向大地,桌上放著象徵风火水土的权杖、圣杯、宝剑与星幣。 【i魔术师】。 “【魔术师】。”小泉红子看著这张牌,脸上露出瞭然的微笑,“它代表著无限的创造力、行动力与开端。象徵著精神的纯洁,以及每一次行动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它要求持有者贯彻自我的意志,嫻熟而完美地运用自己的技艺和技能。” 黑羽快斗痞气地勾起嘴角,对於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以前就在红子这个神婆这里抽到过不止一次,或者说,从来都是这张牌。 来生爱看著桌面上这三张仿佛蕴含著个人命运密码的卡牌,终於忍不住,大张著嘴巴,呆滯地转头看向始作俑者小泉红子。 虽然知道红子是什么赤魔法的传人,但这也確实是来生爱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魔法的存在。 小泉红子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目光,唇角优雅地勾起,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 尽在掌握的笑容,很享受这种別人被魔法惊呆了的表现。 比叶川信和黑羽快斗给她的成就感可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恰在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推开。 叶川隆津端著摆放精致茶点的托盘,宫野明美跟在他身后,手里捧著几瓶饮料,安静地走了进来,开始为眾人分发。 叶川信看著这一幕,顺手將自己那张【xi正义】也丟到了那堆塔罗牌中间,与【塔】、【月亮】、【魔术师】並排躺在了一起。 “行了,”他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语气轻鬆地宣布,“想玩的就再玩一会儿,不想玩的就吃点东西。我虽然戏称咱们这是个团伙”,倒也没必要每次一会面就搞得紧张兮兮,一开口就商量犯罪计划,跟反派开会似的。” 他看得出来,小泉红子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感受旁人惊讶目光的模样。 而更重要的是,像麻生成实这位纯新人,正需要这样一个对大家而言都是崭新的话题,来融入团队。 玩一会儿咯,没什么不好的。 书房里很快喧囂了起来,就连壁炉里的噼啪声,都被完全掩盖。 第117章 命运交织之夜 第117章 命运交织之夜 晚上十点,书房內的气氛已从先前魔法带来的震撼中逐渐沉淀。壁炉中的火焰依旧稳定地燃烧著,將眾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交织。 所有的塔罗牌已被全数归还,整齐地叠放在茶几中央,小泉红子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余音在书房內迴荡。 在所有人眾目睽睽的注视下,那副星空牌背的塔罗牌,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散的沙画,化作无数细碎如星辰的萤光丝缕,裊裊升起,然后在空气中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魔法的余韵,隨著最后一点萤光的消失,似乎也带走了持续近半个小时的、 因塔罗而起的惊嘆、探討与喧囂。书房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寧静,一种被宏大命运轻轻触碰后的怔忡。 魔女的塔罗,如同一位沉默而精准的旁观者,为在场几乎每个人都揭示了一角命运的图景,或是对过去的总结,或是对未来的隱晦提示。 除了早已翻开过塔罗的神城真人【月亮】、麻生成实【塔】、宫野志保【倒吊人】、叶川信【正义】、黑羽快斗【魔术师】之外,后续加入的几人也各自展示了手中的牌。 宫野明美重新翻出了【圣杯七】展示给眾人看—一牌面上,七个圣杯漂浮在云雾中,每个杯子里都装著截然不同的东西,从珍宝到骷髏,琳琅满目却虚幻不定。 圣杯七,代表著诸多新的选择,但更多存在於內心的斗爭与迷茫,它也代表梦境,虚幻,以及————一些尚不切实际的渴望。 这是被拯救前,宫野明美最真实的写照。 老管家寺井黄之助,翻出的则是【权杖国王】——一位手持权杖、端坐於王座的成熟男性,目光坚定而充满活力。 它代表著一位诚挚、慷慨而忠实的男士,是稳固的基石与可靠的守护者。 寺井老爷子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坦然接受,这是寺井老爷子跟黑羽一家的真实写照。 而来生家三姐妹,她们依次抽取,结果却惊人地一致——三张【vii战车】。 牌面上,胜利的勇士驾驭著由黑白两只人面狮身兽拉动的战车。 这张牌,代表著由无比的坚持而收穫的成功,预示著永不放弃的前行,只要一路踏破险阻,便能掌控住自己和周遭事物的命运。 来生泪、来生瞳、来生爱三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坚韧与默契,这张牌,是对她们一直以来为追寻父亲足跡最佳的褒奖。 最后,叶川隆津在眾人的鼓励下,也平静地翻开了一张牌——【ix隱者】,一位老者独行於雪夜,手持灯笼,在孤寂中寻找真理。 代表独处与內省,试图放弃外在的诱惑,以达到內心的平静,在寂静中通过冥想与思考,接近事物的本质。 小泉红子在解牌之后,眾人都注意到了叶川信与叶川隆津的对视,隆津叔抿著嘴角,神情有些许苦涩,但叶川信的笑容只是淡然和平静,显得很是宽厚。 似乎主僕二人之间有故事,但大家都按捺得住自己的好奇心。 玄学的话题,隨著卡牌的消散,暂时画上了句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眾人有些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妙的共鸣感。 小泉红子的塔罗,远远超过眾人的想像,几乎命中了每个人的核心特质与人生轨跡。 此刻,眾人的注意力早已从最初的惊嘆於魔法本身,悄然转变为对身旁同伴更深刻的理解与认知。 这群人的命运,似乎在今晚,完成了某种蜕变和交缠。 而短暂的沉默之后,叶川信轻咳一声,拍了拍手,將眾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现实,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他先是目光转向麻生成实,语气变得正式了些,“在进入正题前,再正式介绍一次。这位,麻生成实医生,是我们团队的新成员,也是月影岛事件的亲歷者与核心人物。” “关於成实医生的真实身份与经歷,尤其是其与浅井成实”这个身份的关係,我需要诸位,向工藤新一严格保密。” 没有询问原因,眾人只是默契地点头,表示认可。这是一种基於对叶川信判断力的信任,工藤新一的不成熟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不觉得叶川信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那个侦探,確实需要敲打。 气氛悄然转变,从命运的神秘氛围转向了现实的凝重。 叶川信走到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领导者”的状態。 “好了,放鬆环节结束。接下来,是我们这个团伙”的例行会议时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首先,是一个不太妙的消息,基德,被一个名为【大陆酒店】的杀手集团盯上了。” 黑羽快斗面对眾人的注视,无奈耸肩。 叶川信继续道:“消息来源是怪盗淑女。” 他简要说明了黑羽千影在美国活动时截获的情报,“怪盗基德这个身份,上一次活跃毫无疑问就是中岛真也事件,那个圣殿骑士失踪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他的语气凝重起来:“根据千影女士的提醒,以及我个人的判断,我眼下不得不做一个最坏的假设——將【大陆酒店】及其背后的【高桌会】,暂时与【圣殿骑士】绑定在一起看待。即便它们並非完全一体,也极可能存在某种合作或利用关係。”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一个酒厂才刚刚沉寂下去,如今又可能加上一个庞大而神秘的跨国杀手集团,以及底蕴深厚的圣殿骑士。 “不过各位倒也不用太过於紧绷。”叶川信笑了笑,淡然的抚平气氛,“为了应对潜在的、与专业杀手的衝突,我已经託了些关係,去寻求稳定的、足够强度的军火来源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在如何具体对抗【大陆酒店】这件事上,我们不能盲目动手。还需要等一个契机。” “什么样的契机?”来生泪盯著叶川信。 叶川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等一个新闻,一个发生在纽约,足以震惊黑白两道的超级大新闻。” 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语气带著一种奇特的篤定,“一个能搅动整个地下世界格局,让大陆酒店焦头烂额的契机”。” 他话语中隱含的指向,自然是那位因一条狗、一辆车而掀起血雨腥风的“夜魔”约翰·威克与大陆酒店的决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下,怪盗基德的现实身份还是秘密,没那么容易被查到根脚。所以我们还不必急著对大陆酒店亮明车马硬碰硬。”叶川信继续说道,“黑羽千影女士提供的三枚大陆酒店金幣,我打算换个合適的身份,让它们物尽其用,先去探探路。” 阐述完自己的分析和初步计划,叶川信再次拍了拍手,將主导权稍稍下放。 “好了,我要交代的事情就是这些,现在,轮到你们了。 “1 叶川信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情绪鬆懈下来,“畅所欲言吧,同伙们,说说看,你们眼下手头都有些什么事儿?或者,有什么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