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废武功开始长生不死》 第1章 吃人的世界 大苍山。 一处陡峭崖壁下,几个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蜷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下,躲避著突如其来的暴雨。 望著外面的倾盆暴雨,少年们无不是愁眉苦脸。 “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不知几时能停了!” 浑身湿透了的刘铁柱一面拧著衣服上的水渍,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哭丧著脸道,“平时进山砍柴得上缴七成给柴帮作为柴税,本想著趁柴帮的人都去参加柴帮帮主的寿宴能偷偷砍点添补家用,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瘌痢头少年赵大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愤愤不平道:“人家柴帮帮主过个寿辰大摆宴席镇子上家家户户都得隨份子,咱们却是砍点柴火回去都要偷偷摸摸的,真他娘不公平!” “听我爹说那寿宴极为排场,还有杀猪菜吃呢!不过赴宴的人都得隨份子,至少都是一百大钱,这钱要是拿来买米糠,都够我家吃上半拉月了!”刘铁柱一脸羡慕。 “羡慕个啥?” 赵大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可知道那杀猪菜是什么做的?” “杀猪菜还能是什么做的?当然是猪肉啊!” 周遭几人都是疑惑的看著他。 “猪肉?现在市面上一斤猪肉 50文钱,他的寿宴可是请了全镇的百姓,柴帮帮主能捨得?” 赵大虎瘪瘪嘴,似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让那张精瘦的小脸都是苍白了几分,这才在几人催促下悠悠说道:“那些有头有脸的老爷们吃的当然是真的猪肉,可跟咱们一样的穷苦人家吃的可就不是猪肉了。” “不是猪肉还能是啥?” “总不可能是人肉吧?” 刘铁柱翻了个白眼,玩笑道。 可他刚说完就发现赵大虎一脸古怪的看著自己。 咕嚕! 刘铁柱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道:“你、你这么看著我作甚?难、难不成真的是人肉?”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赵大虎摊了摊双手,见眾人似乎不信,这才说道,“你们別不信,这可是我之前去缴柴税时从一个喝醉了的柴帮帮眾那听到的,有些人家缴不齐柴税,要么变卖田地或者儿女,要么家中有60岁以上的老人,也可以用他们抵债。那所谓的杀猪菜就是那些毫无用处的老人……” “呕!” “呜哇……” 一群少年各个面色发白,有人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那可怕一幕,直接把自己嚇吐了。 “砍柴还要缴税?把人当猪杀了做菜?我这是穿越到了怎样一个世界啊?” 角落中。 头上扎著一根染血粗布条,面色蜡黄的陆平揉了揉胀痛的脑袋,一脸懵逼。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一普通人,十几年寒窗苦读终於走出山村,在大城市找了份还算体面的工作。当了好些年牛马,刚背上几十年贷款买了套房,结果刚还了两期房贷就被告知开发商跑路了。 一气之下直接昏死过去。 待再睁眼就发现穿越到这个同名同姓,因为下雨路滑摔了一跤嗝屁了的少年身上。 对於常年沉迷网络小说的陆平来说,穿越倒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可听著刘铁柱几人交谈的內容,再加上脑海中所融合的记忆,却让他直接凌乱了。 根据融合的记忆。 陆平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叫做大苍王朝的世界,而他现在所处的就是大苍王朝三十六郡之一的东南郡青山县下辖的老竹镇。 別看只是一个镇子,可压在百姓头上的除了苛捐杂税,还有著收柴税的柴帮,收盐税的盐帮,收药税的药帮,以及不知何时就会遇到的心狠手辣的山匪……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里衣食住行,都逃不过被剥削的下场。 且剥削的力度骇人听闻! 就拿柴税来说,老百姓进山辛辛苦苦砍回来的木柴,得上缴七成给柴帮。 若缴不齐税,就得拿家中值钱的玩意儿抵,甚至是拿人命去抵。 陆平扯了扯嘴角,一脸苦涩:“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它都是吃人的啊!” 只不过在地球,那是钝刀割肉,无形的“吃人”。 而在这个世界则是真真切切的吃人罢了。 “要是能成为武者就好了……你看陆平他爹当初就是四境武者,柴帮直接免了他家税负……只可惜,几个月前陆大叔出了意外,一身修为被废沦为普通人,不然陆平这小子哪用得著跟咱们一块上山?”赵大虎的嘆息声传入耳中。 陆平惊愕:“武者?我想起来了,这是个武道盛行的世界,在这里武者拥有超越自然的力量,同时也拥有超然的地位。 像什么免税都只是成为武者的诸多好处中最不起眼的一项,那些强大的武者能够组建帮派,成为坐镇一方的豪强,甚至是进入官府掌握生杀大权……” 一时间。 陆平的心情忍不住躁动起来。 前世兢兢业业当了十几年牛马也看不到希望,可在这个武道的世界,如果能成为强大的武者,那是真的可以完成阶级的跨越,成为人上人的啊! 只是很快陆平心里刚升起的火苗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这个世界的武道修行,需要藉助著独特的功法吸纳天地灵气,以达到淬链肉身,突破皮、肉、骨、血四大肉身关隘,才能真正的踏足武道。 陆平从一年前开始修行武道。 可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堪称废物体质。 可偏偏就是他这样一具废物身体,在修炼武技方面却有著惊人的天赋。 不到两个月时间,他就把陆青山传授的拳法《莽牛大力拳》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功法还是武技,都可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大圆满和极境六个等级。 要知道陆青山修炼《莽牛大力拳》十年有余,也不过是大成罢了。 “可是武技方面的悟性再逆天也没用啊!没有武道修为支撑的武技不过是绣枕头,根本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难不成再来一世我还得继续当牛做马?”陆平欲哭无泪。 一个光会武技却没有修为的武者跟太监有什么区別? 没卵用啊! 武技是技巧,可技巧纵然再强,能够四两拨千斤。但要是面对万斤,十万斤呢? 胳膊拧不过大腿! 婴儿再强也干不过成年壮汉啊! 陆平生无可恋的仰头看向凹凸不平的洞顶,想要静一静。 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却直接怔住了。 在他的眼前陡然出现了几行小字—— 【陆平】 【境界:无】 【功法:《莽牛大力诀》未入门】 【武技:《莽牛大力拳》大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已掌握武技:《莽牛大力拳》,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陆平想到自己这具身体在修炼武技方面那独一无二的天赋,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以这具身体在武技修炼方面的天赋,只要能有足够多的武技秘籍,不就等於有了取之不尽的能量值吗?” 陆平果断在脑海中默念自废《莽牛大力拳》。 几乎同时。 一行小字凭空出现在陆平面前。 【自废大成级拳法《莽牛大力拳》,获得240能量值,是否注入功法《莽牛大力诀》?】 陆平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能量值兑换的信息。 武技境界不同拥有能量和兑换的比例有所不同,从入门到极境分別是 100、200、500、1000、2000和 5000,兑换比例则是 10%、20%、30%、40%、50%和70%。 陆平的《莽牛大力拳》已至大成之境,加上入门和小成积累的300点,合共有800点能量值,按照30%的比例兑换得到240点能量值。 收敛了心中的思绪,陆平果断选择“注入!” 【消耗 100点能量值,《莽牛大力诀》提升至入门境界】 【消耗 200点能量值,《莽牛大力诀》提升至小成境界】 【剩余能量值40点】 隨著两行提示文字出现。 陆平只觉得周身气血奔涌,皮肤寸寸龟裂,如乾旱大地,又如老树蜕皮。 在那细密裂痕之下,新生的肌体焕发青铜光泽,似覆上一层坚不可摧的异甲。每一个毛孔都在开合,吐纳著天地灵气,將污浊排出,把灵韵纳入其中。 转瞬间。 旧皮尽褪,新肤初生。 他的皮肤又恢復了正常的色泽,只不过陆平却能清晰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皮肤的坚韧程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最为直观的就是额头上磕破的伤口竟是完全癒合了。 “这就成一境武者了?” 陆平恍若置身梦中一般,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来。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小成】 【武技:无】 【剩余能量值40点】 “……” 陆平忍不住咋舌,“真成了?这也太快了吧?不对,不能这么算……我將《莽牛大力拳》修行到大成境了一个多月时间, 相当於我用不到两个月突破成为一境武者,不过这速度也够惊人的了。 当初父亲足足了一年半才突破为一境武者,我这速度在整个老竹镇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陆平的思绪:“陆平,你什么时候醒的?脑袋上的伤没事吧?” 陆平忙抬头看去。 只见赵大虎顶著瘌痢头正凑到面前,刘铁柱和其他几个小伙伴也是一脸担忧的看著自己。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他们也怕陆平摔出个三长两短来。 陆平忙平復了心情,笑著说道:“就是磕破点皮,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 刘铁柱拍了拍胸脯,长舒出一口气,“要是你出什么意外,我爹非打断我两条腿不可!” 扎著两个小揪揪,模样清秀的马冬梅小声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咱们趁这会儿雨小了抓紧回去吧!” “这情形是没法砍柴了,那就回去吧!”刘铁柱拿主意道。 一群小伙伴当即答应下来,结伴朝山下跑去。 没多久。 他们便是回到了老竹镇。 告別了眾人。 陆平心情忐忑。 虽说记忆里陆家很是和睦。 可毕竟是截然陌生的世界,陆平心理终究是有些疙瘩,只能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往家里走去。 陆家在老竹镇东边,陆平足足走了一炷香时间才到了家门口。 正准备推门进去。 就听到门內传来一道张扬的声音:“老陆,罗副帮主已经发话了,年底之前你们必须把今年的柴税补上。” “阿豹,你不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为了疗伤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哪有钱补柴税?你看能否帮我跟罗副帮主说说情,念在我这些年在柴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再宽限一些时间?” 一个强压著怒意的沙哑声音传来,正是陆青山的声音。 先前那张扬的声音淡淡道:“罗副帮主就是念旧情才允许你到年底再补缴欠税,否则的话,今天这场宴会上的杀猪菜就得有你家的一份。你也別说哥们不给你活路,只要你答应我之前的条件,我可以帮你们渡过这次难关。” “够了!” 陆青山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柴税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就不劳你操心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阿豹的声音越来越近,隨著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跟门口的陆平撞了个正著,阿豹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道,“哎呦,这不是小陆平嘛!这是打外面玩回来了?赶紧回去劝劝你爹,实在不行就把你爷爷送到柴帮去抵债,总比让你们一家都跟著倒霉好吧?” 陆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那平静的眼神让阿豹竟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不过很快就被他拋之脑后,脸上掛著洋洋得意的笑容转身远去。 “这傢伙好生欠揍啊!” 看著阿豹走路一步三晃的背影,陆平暗自想道,“不过这傢伙好像是三境武者,暂时打不过啊!” 正想著。 突然感觉耳朵一紧。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见一道急切中带著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瞧这一身全湿透了,也不怕著了风寒……” “疼疼疼!別拧了,再拧耳朵要掉了……” 陆平跟泥鰍般滑溜的从陆青山的“魔爪”中逃出生天,见后者瞪著自己,连忙开口,“我去洗澡了!” 看著陆平的背影,陆青山没好气的喊道:“抓紧点,洗好了出来吃饭!” 第2章 家人 傍晚。 陆平洗漱乾净回到前院。 那张比陆平年纪都要大上好几轮的八仙桌旁,爷爷陆达,父亲陆青山,母亲阮红秀和妹妹陆安安早已经坐在那儿,不过几人都没有动筷子。 爷爷陆达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老树皮般的沟壑,正拎著手中的竹根做成的烟枪吞云吐雾,让得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陆青山剑眉紧锁,略带著一丝病態苍白的脸庞上布满愁容。 母亲阮红秀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此刻正將刚满三岁,长得粉粉嫩嫩,如瓷娃娃般的陆安安揽在怀里轻声说这些什么。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娘,锅锅来了!” 陆安安那双好似星夜般璀璨的眸子注意到了陆平,粉嘟嘟的小手轻轻扯了扯阮红秀的袖子,脆生生的说道。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朝陆平看去。 这可把陆平给整懵了。 他还在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试图说服自己既然接受了这个身份,就应该接纳这一家人呢! 结果一抬头就见全家人都在盯著自己。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訕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知道让我们久等了还跟木头一样站那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滚过来!”陆青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呵斥道。 陆青山的话刚说完,便是哎呦一声,抬手捂著脑袋。 原来是老爷子见儿子竟敢呵斥宝贝孙子,直接用烟枪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瞪著眼道:“敢说我宝贝孙子是木头?我看你才是木头,你全家都是木头!” 陆青山一脸委屈:“爹,照您这么说,您不也是木头?” “我……” 陆达脸色一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举著烟枪就要继续招呼,“你个忤逆子,竟然还学会顶嘴了?看老子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爷爷,不许打爹爹!” 陆安安连忙张开双臂,挡在陆青山的面前,粉嘟嘟的小脸上竟有著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奶声奶气地重复一遍,“爷爷要打就打安安,不许打爹爹……” “哎呦喂,安安可是咱宝贝孙女儿,爷爷怎么捨得打你嘞?来,到爷爷这儿来,让爷爷稀罕稀罕!” 看著软萌的陆安安,陆达那张布满沧桑和沟壑的脸上挤出一抹自认为柔和的笑容,粗糙的老手好似两条藤蔓直接缠住小丫头。 那张满口黄牙的嘴巴,在她那粉嫩的小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那满嘴的劣质旱菸味把小丫头熏的直翻白眼,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了,只能求助的目光看向陆平,伸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奶声奶气的喊道:“救命、锅锅救命……安安快被熏洗啦……” 那软萌的小脸皱成一团的可爱模样,直把在场的几人都给逗乐了。 一时间。 欢乐的笑声冲淡了屋子里的沉闷和压抑。 同时也冲淡了陆平心里对这个家的那一丝牴触,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似乎……有这么一个家,也挺不错的!” 不管怎么说,总也比开局一孤儿,或者摊上好赌的爹、重病的妈好吧? “爹,阿平也饿一天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阮红秀看了眼陆平,心疼的说道。 “安安,到你娘那去吧!” 鬆开了挣扎的陆安安,陆达看向陆平,“大孙儿,还傻站著干啥嘞?再不过来饭菜都凉了!” 兴许是常年抽菸的缘故,老爷子的嗓音厚重中还带著几分沙哑的味道,加上那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慈祥和蔼,让人忍不住產生亲切之感。 “哎,这就来!” 陆平连忙来到老爷子对面坐下。 直到这时他才来得及看桌子上的饭菜,每个人的碗里都有一碗玉米面糊糊,桌子中间摆放著一碟不见油星的苦益菜和醃萝卜条。 习惯了各种科技与狠活的陆平看著桌上的饭菜,实在提不起什么食慾。 可他也知道。 就这样的標准,已经是许多人可望不可及的了。 “都別愣著了,抓紧吃吧!” 眾人等著陆达动了筷子方才开吃。 饭后。 阮红秀带著陆安安去洗刷碗筷。 留下家里的三个男人坐在桌子前,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老爷子时而吐出的烟雾隨风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 陆达开口道:“年底我去柴帮吧!” “爹……” 陆青山猛地抬头,双眼一片血红。 他曾经在柴帮也是个小头目,非常清楚陆达一旦去了柴帮会是什么下场。 那可是沦为杀猪菜的材料被端上餐桌,沦为柴帮帮主宴请镇民,搜刮份子钱的工具,是死路一条啊! 身为人子,他岂能眼睁睁看著父亲去送死? 只是不等陆青山开口。 陆达便抬手制止了他,猛地吸了口烟,过了肺后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烟柱,沙哑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咱家的情况你比我清楚,莫说年底,便是再给咱们一年时间,也不可能补得上那半年柴税。 由我去抵债的话,至少能给家里爭取半年时间,到那时你的伤应当也能恢復, 虽不能跟以前那般免了税负,但凭藉你曾经四境武者的底子,养活这个家还是不成问题的!” 陆青山伤势未愈,陆达年迈无法进山。 这段时间陆家全然没有进项,坐吃山空。 能安稳熬到陆青山恢復劳动力都已经不错了,至於攒够钱补缴柴税,对现在的陆家而言无异於天方夜谭。 陆青山抿著嘴唇,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死死抓著膝盖,通红的眸子里隱隱有泪光浮动。纵然有千万的不甘,可他心中却也明白,陆达说的是不爭的事实。 “我都活了六十好几的人了,这辈子也活够了,能在临死前再为家里做点贡献,用我这残躯为你们换一条活路,等到了下面也好跟你娘有个交代!” 陆达浑浊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陆平身上,轻轻嘆了口气,“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亲眼看著我大孙儿成家立业了……” 陆青山低著头一言不发。 只是捏著膝盖的双手愈发用力,那条浆洗地发白的粗布裤子膝盖处已是如陆家眼下的处境一般乱作一团。 “爷爷,爹,我有办法帮家里渡过难关!” 一直没有开口的陆平突然出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心情烦闷的陆青山皱著眉喝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你给老子闭嘴!” 陆达狠狠瞪了他一眼,满是慈祥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冲陆平说道,“阿平有什么办法,说给爷爷听听!” 话虽如此。 可看老爷子的表情,显然他也没有真把陆平的话当回事。 毕竟。 对於他们陆家而言,柴帮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连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陆平一个才十来岁的少年能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陆平倒也没有在意陆青山的態度。 既然决定接纳这个家,成为陆家的一份子,他当然要全力以赴的维持住这个家,当即坐直了身子,正色说道:“爷爷,爹,我已经破了皮关,成为真正的一境武者了!” “不愧是我大孙子,这么快就成武者了,真是好……嗯?等等……” 陆达手中的烟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飞溅出几颗火星落在脚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双浑浊的眸子死死盯著陆平,声音都在颤抖,“大、大孙儿,你、你真的突破皮关成一境武者了?” “阿平,你说真的?真突破了?” 陆青山也是腾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著陆平。 一年来。 陆平始终没法感应到灵气的存在,让陆青山早就放弃了对陆平成为武者的期待。 可现在陆平竟然说他已经成为一境武者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陆平自知解释再多也不如直接展示自己的修为,当即起身朝小院东南角走去,那里放著几个石锁,乃是平日里陆青山锤链气力之用。 一共有五个石锁,分別是50斤,100斤,200斤,500斤和1000斤。 “武者四境皮肉骨血,破了皮关能够爆发4倍基础力量,肉关8倍,骨关16倍,血关32倍……阿平如今不过十三岁,他的基础力量不足百斤。他若真的突破了皮关成为一境武者,那么他至少得举起200斤的石锁!”陆青山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陆达正襟危坐。 可那隱藏在桌子下的双腿却在微微颤抖,暴露了此刻他內心的忐忑。 倘若陆平真的成为一境武者,那他们陆家就真的有希望渡过这次难关了。 不谈一境武者加入柴帮,能够减免一成柴税,单单是一境武者能爆发出4倍基础力量,陆平就能进入大苍山砍伐更多的木柴回来交税。 在二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 陆平直接站到那尊200斤的石锁面前,说实话突破后他也没有尝试过自己到底能爆发出多少力量,只是按照陆青山曾经提及皮关能爆发4倍基础力量,故而选择了200斤的石锁。 呼! 陆平深吸口气。 马步蹲襠,双手握住了石锁上的握柄,双臂之上肌肉猛烈收缩起来,喉咙中酝酿片刻隨即爆发出一声低喝:“起!” 全力爆发! 结果。 那曾经让他望而却步的沉重石锁,在其手中却轻如无物。 嗖的一声被他举过头顶。 因为爆发的太过猛烈,竟导致石锁脱手而出,嗖的一声朝他身后飞了出去。 石锁旋转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砰的一声。 狠狠砸在八仙桌上。 这张陪伴了陆家三代人的八仙桌瞬间分崩离析,木屑和尘土飞扬间,石锁深深的嵌入地面之下。破碎的八仙桌旁,陆青山和陆达依旧保持著先前的姿势。 一个正襟危坐。 一个怔怔站立。 只是…… 若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父子俩已经是冷汗淋漓,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臥槽!” 陆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连忙朝二人跑了过去,一脸担忧道,“爷爷?爹?你、你们没事吧?” 咕嚕! 两道吞咽口水的声音从二人喉头传来。 二人终於回过神来。 在后怕之余,陆青山直接暴跳如雷:“混小子,你这是想要弒父灭祖不成?” 石锁飞来的那一刻,他都好像看见太奶朝他招手了。 陆平一脸尷尬:“我也不知道突破后力气会变得这么大,一不小心就脱手了。” “你……” 陆青山还想说话,就被陆达抬手制止,陆青山不满道,“爹,您就別帮这小子说话了,他差点砸死咱爷俩啊!” “这不是没事嘛!更何况阿平也不是故意的!” 老爷子轻轻摆手,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你好歹也曾是四境武者,怎么连这点变故都承受不住?还是太年轻了啊,得学学你爹我,大苍山崩於前我自岿然不动!” “爷爷英明!” 陆平连忙马屁送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里只要討好老爷子,就能横行无忌了。 陆青山闻言也是一脸懺愧:“爹教训的是!” “这才对嘛……哈哈哈,天不绝我陆家啊,我大孙儿习武不过一年便成为一境武者,这份天赋比之你爹还要更胜一筹!” 陆达老怀安慰的笑著。 只是当他捡起地上的烟枪叼在嘴里准备点火的时候,拿著火摺子的手却是不停的颤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菸丝点上。 显然老爷子话说的漂亮,其实心里也是慌得一逼。 这一幕直看的陆平父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第3章 武举 “你俩想笑就笑,憋著作甚?” 陆达白了陆平父子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让陆平父子彻底憋不住了。 空旷的小院里,从压抑的噗噗声,直接变成了畅快爽朗的笑声。 直让得厨房中洗刷碗筷的阮红秀和陆安安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著前不久还闷闷不乐的丈夫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阮红秀悄悄抹了把眼角。 陆安安眨了眨乌黑明亮的眸子,奶声奶气的问道:“娘亲,爹爹跟锅锅砸么了呀?笑地辣么开心……” “娘亲也不知道呀!” 阮红秀轻轻將女儿揽在怀里。 看著外面肆意大笑的陆青山,这个不善言辞的女人那张被岁月和生活侵蚀而变得不復年轻时般粉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不过娘知道一定是好事情,自从你爹受伤之后,这小半年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呢!” “喔!” 陆安安乖巧点头,將小脑袋往阮红秀身上蹭了蹭,跟只撒娇的小猫儿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 陆平父子方才停了下来。 “笑完了?笑完了就坐下来聊正事吧!” 陆达瞪了眼打算坐在他边上的陆青山,隨即用那只枯瘦的能够清晰看见青筋跟骨头的手掌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冲陆平说道,“大孙儿,坐爷爷边上!” “好嘞!” 陆平答应一声。 在陆青山幽怨的目光中,径直坐到了陆达身边。 “还是我大孙乖,不像你爹只会气老子!” 陆达笑呵呵的拍著陆平的肩膀,见陆青山也是拉了张凳子坐下,这才开口道,“大孙儿,既然你已经破了皮关成为一境武者,那就是大人了。 之前我跟你爹觉得你还小,有些事情也一直没跟你说过。 如今你成了武者,也算是能立的起来了,爷爷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说说清楚……” “爷爷您说!”陆平坐正了身子。 陆达抬起手里的烟枪狠狠吸了一口,隨即徐徐吐出两道白烟,浑浊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带著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混跡了大半辈子锤链出来的精明:“你应该知道,咱家过去一直靠你父亲,才能过上让镇子里绝大多数人都羡慕的生活。如今你也突破成为一境武者,不管是加入柴帮还是盐帮,都能够获得减免一成税负的待遇。加上你一境武者的实力,多跑几趟大苍山,在年底前补上欠柴帮的柴税,帮助家里渡过这次的难关並非什么大问题。” 陆平点点头。 別看柴帮、盐帮这些帮派对镇子上的居民剥削厉害,可一旦加入他们,成为所谓的“自己人”,那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就拿陆家的这座二进院子来说,若非陆青山曾经在柴帮担任一个小头目的话,他们一家再奋斗十年,都不可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陆平疑惑道:“爷爷,您是想让我加入柴帮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儘管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有所了解,可也只是停留在表面而已。 他一时间也没吃透陆达话里的意思。 “不!” 陆达摇摇脑袋,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有的选,爷爷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加入任何帮派。不管是柴帮也好,盐帮也罢,都不要碰。” “这是为何?” 陆平皱眉,满脸不解。 这些帮派的待遇不是挺好的吗? 他们家可也是吃了帮派红利,才能过上这些年的好日子。 不管柴帮如何压榨普通老百姓,可他们陆家却是真真正正的既得利益者,可看老爷子的样子,似乎对於这些帮派极为排斥? 甚至是深恶痛绝? 虽然不想承认,陆平脑海中却是自动浮现了十个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吸! 呼! 陆达对著烟枪狠狠懟了一口,徐徐吐出两条白色的烟柱,似乎对陆平的反应並没有太多的意外,幽幽说道:“爷爷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是想,加入柴帮不是挺好的吗?要不是你爹当初加入了柴帮,咱家过去也不可能过上那等好日子,更不可能住著这样的宅子,对吧?” “嘿嘿……” 陆平訕笑著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了。 在他看来。 老爷子就跟前世地球上那些天天骂当官的,可又做梦都想当官的人是一样的心態! 咚! 脑袋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把陆平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他捂著脑袋看向陆青山:“爹,您打我作甚?” “闭嘴!” 陆青山狠狠瞪了他一眼,正想著开口骂人,却注意到老爷子正在卷著烟枪上的烟囊,作势要拿烟枪敲自己的趋势,连忙转移了话题,“你爷爷不让你加入柴帮,那是为了你好,懂吗?” 陆平刚想说话,就注意到老爷子冲他摇头。 当即把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柴帮、盐帮、药帮……说的好听,他们是老竹镇的天,加入他们就能在镇子里只手遮天,为所欲为。镇子里的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加入他们,可他们却不知道一旦跟这些帮派扯上关係,那就如同掉进深不见底的泥潭,只能越陷越深。要么彻底跟他们同流合污,要么,就只能被它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陆青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痛苦和不甘。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將手中那杆烟枪递了过去。 陆青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父亲的好意,將烟枪接了过去狠狠吸了两口,这才转过头盯著陆平,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爹我当年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觉得加入帮派就能推翻压在身上的大山,就能出人头地,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一开始的確如此,靠著柴帮减免的赋税,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甚至短短几年就从镇南那边贫民窟搬到这里,还置办了这么一座大宅子,过著让不知多少人羡慕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这个代价甚至比苛捐杂税这座大山更大更沉,也更让人绝望。 我眼睁睁看著一个个家庭交不起柴税,或变卖儿女,或由家中的老人去抵债,最终被端上餐桌成为帮主收份子钱招待百姓的杀猪菜; 眼睁睁看著他们为了活下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而我却无能为力。 甚至被迫不得不助紂为虐……” 陆青山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竟然是红了双眼,一口接著一口抽著:“阿平,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铁柱和大虎他们家交不上税,要变卖儿女要用家中老人去抵债,你非但不能阻止,还要亲手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他的话没有说完。 可陆平已经是浑身寒毛炸开,冷汗淋漓。 哪怕他两世为人,对於刘铁柱和赵大虎这几个发小的感情更多只是停留在原主的记忆,但只要一想到陆青山所说的那种情况,陆平就忍不住有种窒息的感觉。 陆达轻轻拍了拍陆青山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当一个老父亲对著儿子说出这样的话。 就可想而知。 这些年陆青山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 “爹,我没事!” 陆青山双手搓了搓脸庞,继续看向陆平,“阿平,你现在知道为何我跟你爷爷都不希望你加入帮派了吧?” “嗯!” 陆平点点头,他懂了。 陆达道:“除了你爹说的这些,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一旦加入了帮派,將失去参加武举的资格,意味著无法进入官府任职,也意味著將彻底失去进入宗门门派追求更高武道境界的机会!” “武举?” 陆平一怔。 脑海中浮现相关的信息。 大苍王朝有著完善的武举制度,参加武举获得功名,不仅可以提高其社会地位,享受诸多福利待遇;还能够进入官府担任要职,真正出人头地。 更重要的是…… 在大苍王朝各大宗门势力招收门人弟子,在武举考核中的表现,也是极为重要的考量。 毫不夸张的说若没有参加武举,连宗门拜师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这个世界。 真正高深的功法秘籍,就掌握在官府和这些大宗门势力的手中。 要想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武举,就是必须跨过去的一关! 陆平可是需要接触到许多武技功法,能够满足他这个需求的只有官府和各大宗门势力,武举对他而言便是势在必行的! “大孙儿,你只了一年时间,就已经突破了皮关,这样的天赋虽然算不上顶尖,可比你爹当年了快两年时间才突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如果你专心武道,日后说不准真有指望突破四境关隘,成为真正的武师!” 陆达那张沧桑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激动和嚮往的潮红,“若是成为了武师,那就真的是人上人了。哪怕是几个帮派的帮主都要將你奉为上宾,镇长都得跟你同辈论交。更重要的是,你如果能够在武举上脱颖而出,不管是进入官府任职还是加入宗门势力,前途都绝对要远远超过加入帮派的!” 陆青山点头道:“以你的天赋,十八岁以前突破到四境还是有一丝可能,倒是有希望参加五年后的武举考核。” 武举考核是每年七月份。 但参加考核的规则,便是未满十八岁,修为在四境以上。 在陆达父子看来,以陆平的天赋,十八岁前躋身四境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哪怕这希望非常渺茫。 可在陆平看来却是有些无语了:五年后参加武举?瞧不起谁呢?哥们可是自带外掛的人啊,我怎么可能蹉跎五年? 要是有外掛在身,突破个四境都要五年时间。 那还不得被其他穿越者同僚笑死啊? 明年! 最多等到后年。 必须踏入四境,参加武举考核! 陆平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他本就对加入帮派没有太大的兴趣,如今经过陆青山二人的讲解,对帮派更是无爱。他可不想真有那么一天,要变成屠龙少年,把魔爪伸向同样在底层辛苦挣扎的人。 “爷爷,爹,我一定会好生修炼,爭取考上武举!”陆平郑重道。 “好好好!” 陆达满面红光,欣慰的大笑道,“爷爷就知道宝贝大孙子是个好的,爷爷等著你考上武举,光耀门楣!” “爷爷放心,小小武举,保证拿下!” 陆平拍著胸脯。 陆青山没好气的笑骂道:“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还小小武举?到时候你要是没考上,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 “敢动我宝贝大孙子,小心老子先剥了你的皮!” 陆达一把抢过陆青山手里的烟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跟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满脸慈祥的看著陆平,“大孙,別听你爹瞎咧咧,考不上就考不上。大不了把这宅子一卖,咱一家回镇子南边的老宅,有爷爷给你撑腰,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知道吗?” 陆平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这个实际上才见过一面的老爷子,真的带给他太多的感动,声音都不自觉的有些哽咽:“爷爷,孙儿知道了!” “好孩子!” 陆达轻轻揉了揉陆平的脑袋,“阿平,接下来你就安心武道修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你爹。你爹虽然没什么用,可也好歹曾是四境武者,暂时指点你修行还是足够的!” “嗯!” 三人又聊了一回儿。 陆达锤了锤老腰,笑呵呵道:“年纪大不中用了,才这么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我先去休息,你们爷俩再聊会儿!” 陆平忙道:“爷爷,我扶您回去!” “不用,爷爷还没老的那份上呢!” 陆达笑呵呵的拒绝了陆平,背负著双手朝屋內走去。 那佝僂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竟好似都挺直了几分。 直到陆达回到屋內。 陆青山的声音才把陆平的思绪拉回到现实:“阿平,你之前一直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怎么今儿个出去一趟就突破了?” 这话陆青山之前就想问了,可担心陆达揍他,所以才忍到现在。 陆平眼珠一转,就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中午的时候铁柱和大虎他们找我,一起进山。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等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能够感应到灵气存在,稍加修行就突破了!” 能够自废武技提升修为,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以及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之本。 哪怕已经接受了陆青山他们,陆平也没打算透露给他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至理名言! “摔了一跤?难道是开窍了?早知道这么容易,老子直接拿块板砖敲你一顿不就好了?哪用得著冒险去大苍山……” 陆青山嘀咕两句,丝毫没注意陆平已经漆黑的脸色,自顾著说道,“小子,现在你既然已经成了一境武者,那么为父就给你讲讲其它三境相关的吧!” 之前陆平迟迟感应不到灵气存在,陆青山也就没有教导后续三境的事情,陆平当即正襟危坐,认真的看著陆青山。 陆青山很满意陆平的態度,点点头,这才接著说到:“武者四境,皮肉骨血!皮关不过是武道之始……” 第4章 武道四境,劈柴刀法! “武者第一境,又称之为叩皮关!” 陆青山坐在陆平的对面,提及武道境界时他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一抹潮红,“我曾与你说过,要想破入一境,最重要的便是感应到灵气的存在。 灵气溢散於天地之间,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著,但却可以通过修炼武道功法掌握其玄奥诀窍,从而通过『鼻吸天地灵气,口吐体內浊气』的循环,將外界游离的灵气引入体內,初步打通手部、足部的浅层经脉,形成灵气在身体之中的微循环,进而达到淬炼皮肤的目的。” 陆平认真点头。 关於皮关的修行,他融合的记忆中就有比较详细的解释。 但如今听著陆青山逐字逐句的讲解,让他对皮关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陆青山抓起陆平的右手,將他的袖子往上擼起。 露出了一条修长白皙的手臂。 皎洁的月光下。 陆平的皮肤质感明显与往日不同,变得更加的细腻光滑,若仔细看去甚至可以见到皮肤表面有微光流转,辨识度极高。 陆青山道:“来,闭上双眼!” 陆平不疑有他,乖乖闭上双眼。 突然。 他右手的皮肤上传来一阵极为微弱,微弱到若不是此刻精神高度集中,隨时可能忽视的触感,下意识右手往回一缩。 同时睁开双眼。 只见陆青山大拇指和食指正捏著一根头髮,手掌也是悬在半空,观其位置正是先前他右手停留的地方。 不等陆平开口,陆青山已经是主动说道:“先前这根头髮並未触碰到你的皮肤,但你却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这便是因为你突破到了一境,皮肤的感知力远超过去。你现在还只是突破不久,直到这头髮丝离你还有半指距离才有所感应。 若是那些修为精深的武者,甚至可以做到闻风辨位,耳不能听眼不能视的情况下,光是凭藉皮肤的感知都能辨別数米之外蚊子飞过带来的空气震动,从而辨別其准確方位!” 嘶! 陆平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蚊子扇动翅膀能给空气造成多大的震动啊? 常人即便是蚊子飞到耳边,在不听不看的情况下,也无法判断蚊子的大致方位。 更何况还隔著数米远? “而这只是突破皮关带来诸多效果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待你持之以恆的修行,灵气对皮肤进行长年累月的反覆冲刷和淬炼,会使皮肤愈发坚韧。传闻真正的武师,皮肤已经淬炼的如同铜皮一般,寻常刀枪砍上去都无法留下痕跡……” 陆青山一脸羡慕和嚮往,只是想到自己修为被废,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接著说道,“皮关之后,便是武者第二境,也就是肉关。这一境的修行,需要武者將灵气从皮肤引入周身血肉之中,以灵气浸润的方式改造周身血肉,將普通的血肉转化为灵肌!” “爹,灵气是如何改变血肉的呢?” 正听得如痴如醉的陆平好奇问道。 “首先要引入灵气渗透全身血肉,利用灵气衝击破坏血肉组织,再引导灵气重组血肉,使血肉更加紧密,更具爆发力。当全身血肉完成一次灵肌重塑,就意味著肉关大门已经向你打开了一条缝隙,真正有望叩开肉关,成就二境武者。”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foagu.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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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成就二境武者,你的体型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肌肉线条也將变得无比匀称且充满爆发力,出拳带风,落地生痕。能够爆发出8倍於自身基础力量的恐怖巨力,轻而易举举起千斤巨石,生撕虎豹不在话下!” “生撕虎豹?轻易举起千斤巨石?” 陆平两眼发光。 脑海中不禁浮现自己孤身一人,独斗猛虎和豹,轻而易举將其制服的场面。 这才是男人应该追求的生活啊! 而不是为了还房贷,苦哈哈的加班熬夜,哪怕被甲方无理要求更改三十六版方案最终告诉你还是第一版最好都不敢有任何怨言的牛马生活。 要是前世我能有这等力量,我当著那个无良老板的面把会议桌一拳打爆,看他还敢不敢在星期天晚上开例会? “爹,快说说后续两关……”陆平忙催促道。 “肉关之后便是武者第三境,也就是骨关。如果说前面两关尚且能够通过苦修苦熬打熬出来,那么从这一关开始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青山有些感慨的说道,“修为达到二境巔峰之后,就要以虎骨、灵髓等珍贵材料熬製成壮骨液,藉助药液的渗透力让灵气穿透血肉进入骨骼內部。再配合锤骨炼体之法,將骨骼中的骨髓逐渐替换成灵骨液,將骨头从凡骨转化为灵骨。 但灵骨不可一触而就,需慢慢打熬,先淬炼四肢骨骼、再淬炼躯干骨骼,最后淬炼头骨。每淬炼完一处骨骼,骨骼顏色也会从白色变成淡青色,硬度隨之提升。 全身骨骼完全灵骨化后,就可以尝试衝击骨骼两端的二十四处骨节关隘。当你冲开最后一道骨节关隘,体內骨骼发出金石交鸣声时,即意味著你真正叩开骨关,踏入武者第三境。 到那时,你所能爆发的力量將会达到16倍,同时不同武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会逐渐变大。如一些天生神力者,一入三境,甚至可以爆发出万斤巨力。一拳之下,开山碎石不在话下……” 咕嚕! 陆平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光知道武者四境,一境更比一境强。 却不知道每个境界间的差距会这般恐怖。 这可是16倍的力量爆发啊! 哪怕陆平现在才十三岁,基础力量不足百斤的样子,若是达到第三境,那也能轻易爆发出千斤巨力。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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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iaqd7zpnlfm19qfqzdjp5ropmal1xo62ksl1zala0t3443exktvdu1zqdvb_l7tbbotzatju683f1farkbqtvkinbhd89mlwpbquqn.ck5xry8j531bdntkdv22tg1r5xpgpesrtqhxowaxmejzpmc7263tyvigc_lok8i2dhizs2maerrdra8t9d17h1wa1z9_vfr0fly0cz3w66qstf4gbbpejybpxldvre3mmjhat.2yn9ple5stbf1dhxebssxjiwxmch5ofjmkibqrfxer.df1va8xhx8y5aqpcsag6lnravwleixh_nukuahnucqcldufpscsejrzluxay1lyjpkk.fo2kdfxgjtewsi7a.5d8.e6zclhss01ed4r56ehknfi.jrwi6rwi4x7cmenkjcfeeqkd_kxmhir_xr8x_eunjx.h_wstf_7st5k9lfljn33orxomrspil534enefzf1gppykyq1runmftrytpnjmgls5jar9q9pktaicqmaaa--&cb=e2e_695aed8b571947.92896491“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看了眼陆平那震撼的模样,陆青山轻笑道:“现在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弱小了吧?” “……” 陆平翻了个白眼,没理会父亲的调笑,迫不及待的问道,“皮肉骨血四关,还有最后一关血关,您快给我讲讲这个!” “呵呵!” 陆青山淡淡一笑,翘著的二郎腿抖了抖,指了指自己乾涩的嘴巴。 陆平无语道:“说完再喝,不差这么一会儿啊!” 他正听得兴起呢! 这时候让他去倒水,不就跟看岛国小电影到了关键时刻,纸巾都抽好了结果突然拉肚子一样难受吗? 可陆青山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那傲娇的小表情,就差直说:不倒水,老子就不讲了! 这可把陆平气坏了。 只见他站起身。 陆青山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却见陆平冲老爷子的房间喊道:“爷爷,我爹他呜呜呜……” 话都没说完。 陆平就被陆青山一把捂住了嘴巴。 老爷子的屋內传来两声咳嗽,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大孙儿,咋了?” “爹,没事,我正给他讲破血关的事情呢!” 陆青山连忙回了一句,狠狠瞪了眼陆平,眼看著陆平一副洋洋得意的挑衅姿態,可是把陆青山气得牙痒痒。 正想说话。 却见一个小巧的身影来到身边,跟著一句让他心窝子暖洋洋的奶音传来:“爹爹喝水!” 正是陆安安。 小丫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著茶杯,乌黑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陆青山。 “哎呦喂,我的小宝贝,你也不怕烫著,快把杯子给我!” 陆青山忙鬆开了陆平,从陆安安手里接过茶杯,宠溺的掐了掐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蛋,“闺女,你咋知道爹口渴了?” “娘亲说的呀!” 陆安安昂著小脑袋,乌黑明亮的眸子在陆青山和陆平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阵,才冲陆青山招招手示意他靠近过来。 “咋了?是有什么秘密要跟爹爹分享吗?” 陆青山笑著低下了身。 陆安安双手抱成一个话筒状放到嘴边,奶声奶气道:“娘亲说了,爹要是再敢对锅锅动粗,今晚上就自己跟爷爷挤一张床去!” “……” 陆青山脸上笑容直接僵住。 下意识抬头看向厨房。 正好瞧见妻子阮红秀正伴依在门口,瞪著眼看著自己。 陆青山无语凝噎。 只能感慨一声幸好家里没有养狗,否则的话,这家庭地位可就只能排在第六了。 陆安安却没想那么许多,完成了任务的她脸上带著红彤彤的小兴奋,冲陆平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锅锅加油,你可要好好跟爹爹学武!” “好,哥哥一定加油!”陆平咧嘴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一伸手直接把小丫头的头髮揉成了鸡窝。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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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y_ambd.nbyhahzbj62qfspbqbyiw14q54ivozydfutz42tn2aoaapln9y09hiwnolwiritgarhcp2pfzvtbf5kdxupj.vkfo_7uuobkd3zgjsgamsm4drji.dxhavn5q72resq0bq0hasiaqjzybtyvzk.110m3yz.alntkfqvnelgnf6sdfyml9.on3szlvq1nc2ldnf1ehbj4l8goxvzqby.uzjyyhq5nlsjz0t1vlsfzgm5n8fciunp9gtnv23kgi6_rsqvtwzvxactdx3ekja.x.4rbnzcf299ubvewqczjo89svmxa231m45jq3xadttt36b1wav7__nxr5vy0abdmrndvwrnzgazouse2hvrqbnhoklwwqv61yjktnhtrz4ng380rezaoqysuihh8ncgyhrepii4iivbj6ngflgr_zmgjuusaqdbxowa4svagv_51jnfobfeoatqzbaugmieo5yzjgstszanzrfc1btau14cukcpkptt3oflwheaumk3nhggflfptuju4mxxkubhv.mxdfqbnextiqgol0if5s0y1ih49_un4fxq03yg_rnp_rslhyz6q7lhvxqejcwzni0rup_b5r77jeolghqqmrzspmyxlnodwsq0imbls0v4dyxbpaakdaaa-&cb=e2e_695aed8b573280.08617232“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直惹得小丫头一阵齜牙咧嘴,恨不得用小拳拳锤他胸口。 可一想到往日里得罪了哥哥,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回忆,小丫头哼了一声,屁顛顛朝厨房跑去。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 陆青山也没有了继续捉弄陆平的兴致,將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起第四关的事情:“叩开皮肉骨三关之后,这时候已经算是脱胎换骨,完成了惊人蜕变。但依旧还是停留在凡人的范畴,哪怕是三境武者,一旦年纪过了六十,体內气血衰退,血肉力量不进反退,与常人无异。 唯有將皮肤、血肉和骨骼中的灵气全部导入血液,在血液中形成血珠,逐步將血液转化为灵血,生命层次才能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此过程需持续百日,且每日需抽取少量旧血排出体外,为新的灵血腾出空间。期间需不断补充血灵果、龙血等珍贵药材,避免血液过度消耗导致身死。 当你全身血液都变成灵血,且心臟跳动时能带动灵血在体內形成灵气循环时,就可以尝试衝击位於心臟处的血核关隘。当血河被灵血冲开,体內传来龙吟般的轰鸣,体表浮现金色血雾,即为叩开血关的徵兆。 到了这时你的生命层次也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可以轻易爆发32倍的基础力量,更是能够获得150年的寿元,气血衰退的速度也將大大减缓,百岁之龄依旧能够飞檐走壁,生撕虎豹豺狼。甚至对於普通人而言,四境武者的血液都是大补之物,虽达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但其效果却绝对不比百年老参弱……” 陆平震撼的久久无言。 隨著对武者四境的了解愈发深入,他就愈发感觉这个世界的恐怖和可怕。 这还只是武者四境啊! 在这之上,还有武师,甚至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他们又得强到何等程度? “爹,那武师……” 陆平还没说完,陆青山已经一脸严肃的打断他的话:“阿平,武者练武最忌好高騖远,且不说武师那样的神仙中人,单单是破血关的四境武者便是无数人终生都无法触及的天板了。你若真想知道关於武师的事情,还是等你自己日后得了武举功名,进入官府或者宗门势力,再慢慢摸索吧!” 看著陆青山那一脸严肃的表情,陆平没有反驳,而是认真的点头道:“爹,孩儿知道了!” “嗯!” 陆青山轻轻拍了拍陆平的肩膀,隨即笑著说道,“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只要爹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暂时没有其他不明白的地方,日后若是想到了再与爹说!” 陆平仔细想了想便是摇头。 他对武道的了解本就不多,现在陡然接受了这么多的信息,消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提的出什么问题? “那行,也不早了,早些歇息!” 陆青山伸了个懒腰,就打算去洗漱。 陆平连忙拉住了他,在陆青山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笑著说道:“爹,您之前传授给孩儿的《莽牛大力拳》我已经修炼到大成之境,短期內也没法再作突破了。我打算再修炼一些其它的武技……” “……” 陆青山嘴角狠狠抽了抽。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gi6bs.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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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nlwqinbb4aywt2w8qrs2tffohvkoul1legujd8jqwfatfyzrbsavimfgvfpjmzjop12hombb27jnfvj0_d2wb9wxf5cbifr9pjhlq5w4qfm6fm01onmq9fpho478ch8qdpxuii7r_h5x9luy9mjr13du9dymuueddv3dbfm9uzlnea0zk8khnvie.tvsagoyof3gcxzbx_x90tfaycqmaaa--&cb=e2e_695aed8b574681.2000828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莽牛大力拳》,这可是他毕生之痛! 想他修炼十年將其炼至大成之境,在整个老竹镇都是数一数二的层次,结果陆平只练了不到两个月就追上了他。 他现在听到《莽牛大力拳》几个字都快有应激反应了。 当即也不想跟陆平再说半句,指了指自己的臥房:“在我臥房柜子里放有一本刀谱,你自己去看吧!” 说完也不等陆平再开口,便是逃也似的溜走了。 陆平倒是没有多想。 自己来到臥房,从柜子里找到了陆青山口中的那本刀谱,只是看著封面上的四个大字,他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劈柴刀法》?这是哪个天才取得名字?” 第5章 你管这叫进展不大? 虽说很是嫌弃这门刀法的名字。 可陆平对这门刀法的热情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在这个世界上。 功法、武技可都是垄断资源,掌握在官府、各大宗门势力以及一些世家豪门的手里。 普通人要么有什么特殊机遇,要么费重金购买,或者签订卖身契一般进入柴帮一类的大势力,否则连基础的修行功法和武技秘籍都接触不到。 比如他所修行的《莽牛大力诀》和《莽牛大力拳》,就是十几年前陆青山在一次进山砍柴的时候,遇到一名跟山匪同归於尽的强者,从对方身上搜刮出来的。 至於这门《劈柴刀法》则是陆青山破开血关,成就四境武者的时候,用五百两银子从柴帮换回来的。 “山中奇遇得秘籍,家道中落被犬欺,要是以后有机会恢復伤势,东山再起……” 手指沾了点唾沫一面翻开书页,陆平心里不禁乐呵呵的想著,“老爹这妥妥的又是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莫欺中年穷啊!” 没多想。 陆平的注意力就被手中这本刀法秘籍吸引住了。 別看名字不咋地,却是柴帮第二任帮主陈大鹏总结自身几十年的武道经验创造出来的刀法。 “吾乃柴帮陈大鹏,打小就在山里砍柴,后有幸得入武道,凭藉数十载劈柴经验,创出这门刀法……” 开篇便是《劈柴刀法》的创始者陈大鹏的自述,陆平依旧是逐字逐句的阅读。 在他看来。 了解武技创造者的经歷,能够更清晰的体会到对方创造这门武技时的心態和意境,从而提升自己对武技的理解。 约莫十几页的秘籍足足了陆平半个时辰方才看完。 將秘籍悄悄合上,陆平並没有急著尝试修炼,而是在心里盘算起来:“《劈柴刀法》有断木、分柴和燎原三式,看似大开大合,实则粗中有细。第一式断木式,看似只是简单的劈砍,却又细分出起手、发力和回势三个阶段, 一旦能够熟练的按照起手、发力和回势三个流程施展刀法,就能够將『准』跟『狠』发挥到极致。如利斧劈入木柴纹理,寻隙而进,一击必断。” 同样是劈柴,有的人需要两三斧才能將木桩劈开,而有的人却能一斧开之。 除却力度的大小外,斧头劈中的位置,也是有著许多讲究。 劈在木柴的纹理之上,便是事半功倍,能够轻而易举的將其一分为二;若劈在错误的地方,则是事倍功半,费时费力。 换在人身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两个武者互砍十刀,一个出手毫无章法刀刀落点皆不同,一个则是出手稳准狠,十刀全部落在一个致命部位,后者取胜的可能性將远超前者。 “起手之时需双脚不丁不八,自然站立,以单手持刀,刀尖微微上扬。目光如炬,锁定目標弱点,蓄势待发。犹如经验丰富的老樵夫在审视木柴纹理,看似隨意,实则精神高度集中。” 陆平一手抓著秘籍,右手跟著秘籍中的出手轨跡凌空摆弄了几下,“发力时周身力量自脚跟而起,经腰腹扭转,贯於手臂,最终集中在刀锋。没有任何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垂直劈砍。刀刃破空时,会发出类似裂锦的『撕拉』声,凌厉无比。 最后不论是否命中,刀锋在劈至最低点时,手腕要瞬间绷紧,藉助著微弱的反弹之力將刀身回收三分,保持隨时可发动下一次攻击的姿態,如斧头劈入木头后需要微微抬起以备再度出手。 看似复杂,实则化繁为简,一击破绽。练成此式,能够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破之!” “至於第二式分柴式和第三式的燎原式,则是在此基础上的又一个升华……” 陆平闭上双眼。 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手持柴刀四平八稳的站立在一片黑暗之中。 隨著思维的推演。 小人一次又一次按照秘籍上所表述的招式,挥动著手里的柴刀,每一个细节都是隨著这种推演,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而当陆平聚精会神的在脑海中推演招式的同时。 臥房內。 刚把小丫头哄睡的阮红秀注意到自家丈夫正趴在窗户边上,打开了一条缝隙,跟个偷窥狂魔一般小心翼翼盯著外边院落的陆青山,没好气道:“既然这般上心,为何不直接出去指点阿平修炼?非要躲在这里偷偷窥探?” “你懂什么?” 陆青山头也不回,“这小子之前一个来月就把《莽牛大力拳》炼至大成之境,如今更是破了皮关成就一境武者,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这样的心態於武道不利, 而这《劈柴刀法》修炼难度却是远在《莽牛大力拳》之上,我就是要让他自己慢慢琢磨,让他吃够苦头,打磨打磨他的心性。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他好!” 阮红秀一边褪去外套,一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不过是觉得阿平不到一个月就把《莽牛大力拳》修至大成境界,让你脸上无光,想借著这什么《劈柴刀法》挫挫他的锐气,找回场子!” “嗨,你这娘们说的什么话?你丈夫我是那种人吗?我……” 陆青山不满的回过头瞪了阮红秀一眼,正打算继续开懟,却是注意到褪去外套的阮红秀那玲瓏丰满的身段,下意识咽了唾沫。 什么陆平! 什么找回场子! 统统都不重要了。 只见陆青山砰的把窗户一关,隨手挥灭了一旁的蜡烛,便是搓著双手,嘿嘿直笑地朝阮红秀扑了上去:“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德行……动静小点,別吵到女儿……” “包的!” 院落中。 完全沉浸在《劈柴刀法》的推演之中的陆平並不知道,在离他不远的屋子里,爹娘正在进行著另一番修行。 在微弱的月光之下,他拾起了柴堆旁的柴刀。 一次又一次的挥舞开来。 ………… 翌日,清晨。 咯吱! 陆青山打开房门,伸著懒腰,一脸慵懒和愜意的走了出来,便是看到站在一堆被劈开的木柴之中,正低头看著手中柴刀怔怔失神的陆平,不由挑了挑眉:“这小子一夜未睡?” 下意识上前几步。 来到陆平的身边,后者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看著陆平那眉头紧锁,一脸愁容的模样,陆青山心中暗道:坏了,这小子该不会受的挫折太甚,被打击到了吧? 一念及此。 陆青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为了跟儿子置气,让他独自一人研究这门高深刀法的。 毕竟。 哪怕他当初破了血关,踏入武道第四境修炼这门刀法之初也是磕磕绊绊,足足了个把月方才入门。 “阿平!” 陆平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陆青山,便是打了声招呼道:“爹,您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 陆青山笑了笑,故作疑惑的问道,“阿平,你这一晚上都在修炼《劈柴刀法》?” “嗯!” 陆平点点头。 陆青山继续问道:“进展如何?” “不太理想!” 陆平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顿了顿补充道,“这门刀法比我想像的要更难以修炼,进展不大!” 陆青山心中暗道:果然如我所料一般,这小子真的是被难到了,唉,都怪我,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別灰心,当初便是你爹我修炼这门刀法也是走了不少弯路,足足了一个多月方才入门。” 陆青山拍了拍陆平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安慰了两句,接著说道,“你先展示一遍,爹帮你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自持曾为四境高手,更是將《劈柴刀法》都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指点陆平绰绰有余。 往后退了两步便是双手环於胸前,微眯著双眼,一副高人姿態凝视著陆平,只等其施展演示一番,再从旁指点其破绽和不足之处。 陆平却是没有多想,也觉得有陆青山这个老手在旁观察,应该能够看出自己的不足之处。 只见他脚尖一点地面,同时往上一勾。 刷! 地面上一根约莫手臂长短的木头便是被他挑飞而起,在空中转著圈儿,稳稳噹噹的落在三米开外。 陆青山欣慰点头:“对於力量的掌控倒是不错,来吧,让爹看看你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爹,您瞧好!” 陆平深吸口气。 微眯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在他眼中周围一切景象都消失不见,被一片黑暗所取代。 黑暗之中。 一截木头静静立在那儿。 在他的眼中那一截木头在不断放大,大到每一个细节,每一寸纹理,都变得无比的清晰。 突然间。 陆平周身力量自脚跟而起,腰腹顺势扭转而开,力道毫无阻碍的贯入手臂之上。 握著柴刀的右臂肌肉如弹簧一般瞬间绷紧,紧接著似脱韁野马般释放开来,全部力量匯聚於刀锋之上。 刷! 柴刀划开一道优美弧线,隨著手臂挥动,朝著前方那一截木头劈砍而出。 柴刀那闪烁著幽幽寒光的刀锋与木头一触即离。 紧接著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足足劈出了十刀,陆平方才重新將柴刀收於身侧。 直到这时。 面前那截木头方才是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隙,分作两半朝著左右倒下,摆出了一个“一”字。 “……” 清晨的院落中寂静无声。 刚刚还环抱双手,一副高人姿態的陆青山鬢角髮丝被微风吹拂,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看著陆平:“接连十刀,足有七刀劈在同一个位置,这小子对力量的掌控竟精准到这等程度?” 断木式,最重准与狠。 而分辨断木式是否入门的一个標准,那便是出手之时,超过五成的次数能够精准的劈落在同一个位置。 陆平刚刚那十刀有七刀劈在同一个位置,意味著已经达到了七成高度,儼然是达到了入门阶段。 咕嚕! 陆青山狠狠咽了口唾沫,看著陆平的目光无比怪异:“这就是你说的进展不大?” 苍天啊,大地啊! 老子当初了一个多月才入门的刀法,你他娘的一晚上就入门了,就这还摆出一副懊恼和委屈的模样。 这是摆给谁看呢? 陆平眨眨眼,一脸无辜道:“爹,我明明已经感觉对力道和出手速度、角度掌控都已经非常到位了,按理说应该是能够做到十刀全落在一个位置上才对。 而且这一夜的修炼下来,我发现前五刀基本能够稳住,到第六刀开始就会出现细微偏差。 不管我怎么努力和改进,最好的一次也就是中了九刀,离十刀全中的要求还是差了不少……” “……” 陆青山面如黑炭。 一想到片刻前自己沾沾自喜,夸耀著昔日只一个来月便入门的光辉战绩,他就有种转身就走的衝动。 可一想到自己刚刚已经夸下海口,加上陆平正一脸渴望的盯著自己,他只能强压下转身离开的衝动,皱著眉沉思起来。 这陆青山毕竟是曾经的四境高手。 一旦认真起来,还是不容小覷的。 他的脑海中不断重复著陆平方才出手的动作,不得不承认正如陆平所言,不管是出手的角度力度他都掌握的非常到位了。 整个出刀发力收刀的过程,犹如行云流水,无可挑剔。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陆青山沉思了许久,直到眼角余光瞥见陆平手中那柄柴刀,眼中陡然绽放出璀璨精光,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问题就出在刀上!” “啊?” 陆平一愣,低头看著手里的柴刀,下意识挥了两下,脸上的疑惑更甚。 他並没有发现手中的柴刀有什么问题啊! 陆青山走上前来,从他手里接过那柄柴刀,轻轻晃了晃,愈发肯定自己的推测,指著刀柄和刀身的连接处道:“你看这里……这柄柴刀用了太久,刀柄跟刀身已经不再严丝合缝,而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鬆动。在高速挥动柴刀的时候,这一丝缝隙就会引起刀身轨跡的变化,这就是影响你出刀的原因!” 陆平接过柴刀,仔细检查,果然发现陆青山所说的问题所在,可跟著又是有些纳闷:“奇了怪了,这么明显的问题,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陆青山解释道:“这不奇怪,因为你一整夜都在用它,已经习惯了它的一切。而且,你初涉刀法修行,精力都在招式的揣摩和钻研上,自然就忽略了这个细节!” “老爹您简直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到了困扰我一晚上的问题所在!” 陆平兴奋的跑到一旁稳固刀柄,隨即再度出手。 这一次果真是十刀全部落在同一个位置上。 那根被劈成两半的木头,切面光滑如镜,没有一点瑕疵,陆平兴奋的看向陆青山:“果真如您所说的一般,爹,您是这个!” 他衝著陆青山竖起大拇指。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青山洋洋得意。 陆平点点头,嘟囔道:“一晚上就入门了,看来这《劈柴刀法》难度也没那么大嘛!” 陆青山脸上笑容一僵,满心的得意荡然无存…… 第6章 刀法初成,再度入山! 小院內。 陆平如老僧入定,四平八稳的站在一堆劈开的柴火之中。 在他身前三米左右位置处,整齐的摆放著十截约莫婴儿手臂粗的木头静静矗立在那,隨著微风吹动这些木头轻微的晃动。 好似隨时可能倾倒在地上一般。 突然。 一直如雕像般站定不动的陆平手中柴刀瞬间斩出,刀身黝黑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其中一截木头。 刀锋轻而易举的没入木头之中。 恍若它砍的並非一截木头,而是一块粉嫩的豆腐一般。 而当那柴刀劈至最低点时,陆平紧绷著的手腕再度发力,藉助微弱的反弹之力瞬间將刀身往回收了三分。 几乎在柴刀收回的同时,第二刀已经是再度劈出。 只不过这次的目標换成了第二截木头。 接著第三刀。 第四刀。 当陆平完成第十刀挥砍,退回到先前站定的位置,摆放在他面前的十根木头方才是如点燃的鞭炮一般在一阵啪啪脆响声中接连从中间裂开。 整齐的摆成一条直线。 “哇……锅锅好厉害!” 一道奶声奶气的惊呼声吸引了陆平的注意。 循声看去。 只见粉嘟嘟的小丫头正站在臥房前,瞪大了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两只粉嫩的小手合在胸前拍得啪啪作响。 雀跃灵动。 好似一只百灵鸟。 见陆平看著自己,陆安安张开双手,屁顛顛朝他跑来:“锅锅抱抱……” “哎呦,小祖宗你慢点,你哥手里还有刀呢!” 紧跟著陆安安出来的阮红秀见小女儿如脱韁野马般朝手持柴刀的陆平飞奔过去,连忙在后面喊道。 “娘,没事的!” 陆平回了一声,握著柴刀的右手往身后一別,同时左手往前一抄,就把小丫头拦腰抱了起来,看著在怀里手舞足蹈嘰嘰喳喳的小丫头,陆平没忍住在她那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嘬了一口:“小懒虫,怎么起来这么早?” 平时小丫头都是睡到快中午才起来的。 这会儿还没到点呢! 陆安安嘟著小嘴,一脸委屈:“锅锅劈柴,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家睡不著就醒了呀!” “呃……” 陆平面露尷尬。 他倒是忘了这茬了,忙作出投降认错状:“对不起了安安,哥哥练习刀法太过入神,影响到你休息了!” “没戏没戏,安安不怪锅锅!” 陆安安忙摇头,奶声奶气道。 陆平莞尔。 这就是家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他们都会予以包容和体谅。 而不是一味的刁难和刻薄。 “安安,从你哥身上下来,跟我去洗漱!”阮红秀走到近前,冲小丫头伸出双手。 “我不……” 陆安安脑袋一扭,两只肥嘟嘟的小手环住陆平的脖子,小脑袋埋在陆平的肩头,微微侧头看向阮红秀,“我要锅锅抱,不洗漱,昨天晚上刚洗过……” “安安乖,你哥哥练了一晚上刀法肯定累了,先让他去休息一下!” 阮红秀对付女儿自是有著自己的办法。 果然。 听到娘亲的话,陆安安抬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陆平,嘟了嘟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那好吧……锅锅,你休息好了再抱安安好不好?” “好!” 陆平笑著把小丫头送到阮红秀怀里。 “这丫头一开始还有起床气,后面听说是你在练刀马上就跑出来了,你看她……连鞋子都没穿!” 阮红秀指了指小丫头那双沾染不少尘土的脚丫子,有些无奈的念叨一声,接著目光在四周一扫,疑惑道,“你爹呢?不是说出来指点你练习刀法吗?怎么不见人影?” “爹?在那呢!” 陆平脸色有些古怪,指了指小院东面的角落。 “一夜入门,我却了一个多月……差距这么大的吗?难道我是个废物?” 陆青山背对著大家,正蹲在地上看著面前平整的木柴,一脸哀怨的喃喃自语。 阮红秀:“……” 陆安安眨眨眼,歪著脑袋问:“娘亲,爹爹是在数蚂蚁吗?” “呃……” 阮红秀怔了一下,没好气道,“数什么蚂蚁,你爹在发癲,咱不管他!” 她回头叮嘱了陆平赶紧去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便抱著陆安安朝房间里走去。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 她太清楚自己男人的性子,让他自己待会儿也就好了。 陆平莞尔一笑,也没有打扰“数蚂蚁”的陆青山,一面在脑海中復盘著这一夜修炼的成果,一面朝水缸那边走去。 舀了一盆凉水,就在院子里洗漱起来。 没多一会儿。 陆达也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彼此打了招呼,陆达看著满院子的柴火,倒也没有太过意外:“阿平这是在修炼《劈柴刀法》?” 陆平点点头,把拧好的毛巾递给陆达。 陆达显然愣了一下。 这个大孙儿以前虽然也孝顺,对自己非常恭敬,可从没这么灵光过。 不过转念一想。 也许是成了一境武者,脑袋也跟著开光了。 当即笑著接过那条已经包浆了的毛巾抹了把脸,隨后问道:“可有什么进展?”不等陆平回话,又接著讲道,“听你爹说这《劈柴刀法》的修炼难度比《莽牛大力拳》还高,短时间內没有进展也不怕,你爹当初也了一个多月才入门,回头让他多指点你一下,爭取一个月內入门!” 角落里。 刚缓过来几分的陆青山背影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跟著碎碎念又响了起来:“让我这个了一个多月才入门的去指点他?他一夜入门啊……” 好在他的声音不大,有点耳背的陆达並未听见他的碎碎念。 可这並不妨碍他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的陆青山,皱了皱眉,老爷子的脸上带著一抹无语:“多大个人了,还蹲在那数蚂蚁?脸都不要了?” 陆平嘴角一抽:“……” 他觉得陆青山今天估计是缓不过来了。 只能默默的给老父亲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隨后几天里。 陆平一得空就开始修行《劈柴刀法》,他在武技修行方面的天赋,似乎隨著突破到一境之后,也是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修行进度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当然。 在修行《劈柴刀法》之余,他也没放弃《莽牛大力拳》。 虽说只有首次废除的武技能够获得能量值,但光有修为没有武技,也是无法將自身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的。 《劈柴刀法》是註定要废掉换成能量值的,他自然是要备上一门用作自保的手段。 有著之前的修炼经验,陆平的《莽牛大力拳》进展更是喜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几次尝试《莽牛大力诀》的修行,却依旧是无法感应到天地间逸散的灵气,让陆平颇为无奈。 这种苦修的日子足足持续了十天。 这一日。 清晨。 陆平徐徐收回柴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著四周整齐排列成三道圆环的木柴,嘴角微微上扬:“一百刀全部精准劈砍在木柴纹理的薄弱点,这应该算是踏入小成之境了吧?” 心念一动。 那块被他重新命名的“废武面板”就出现在眼前——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小成】 【武技:《莽牛大力拳》小成;《劈柴刀法》小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剩余能量值40点】 “果然已经是小成了,根据废武面板的规则,小成境武技合共有300点能量值,但废除后只能得到20%的能量值反馈,也就是60点能量值,即便加上原有的40点,离將《莽牛大力诀》突破到大成境还有500点的差距,看来除了继续修炼《劈柴刀法》外,还得想办法再弄些其它武技!” 陆平喃喃低语著。 不过一想到大成《莽牛大力诀》,便意味著能够破开肉关,成就二境武者。 陆平也就释然了。 武道修行,本就是一步一个脚印。 自己能够凭藉废武面板这个武道作弊器,已经远超过其他人,还是要懂得知足才行。 朝著四周看了眼院子里,陆平发现家中之前囤积的木柴已经在过去十天里被他劈完了,不由抬手捏了捏眉宇:“看来进山的日程得提前了!” 修炼《劈柴刀法》,或是想办法弄其它的武技,亦或者是家里目前的经济条件,进山砍柴已经是陆平眼下最迫切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十天里。 见他修炼辛苦,阮红秀隔天就买一些肉食回来给他进补。 每每在吃肉时看到小丫头馋的流口水,却因为阮红秀的叮嘱,只能一边流著口水一边说著不喜欢右右的委屈模样,陆平就是一阵揪心。 同时也让陆平愈发坚定变强的决心。 午饭时。 陆平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家人,得知他打算自己进山一趟,阮红秀顿时有些急了:“会不会太急了?要不再练练……” “急什么?我当初十岁就跟著爹进山了,別说阿平已经十三岁了,更是一境武者,只要別太过深入就没啥问题!” 陆青山却有不同的想法,拍了拍陆平肩膀,鼓励道,“家里有我跟你爷爷照看著,你就放心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 “嗯,爹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陆平认真点头。 饭后。 陆平背著柴刀和一个小包裹就离开了家。 他没有去找刘铁柱和赵大虎他们,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一境武者,带上他们反而是拖累。 孤身一人朝大苍山方向赶去。 ………… 大苍山。 这是一条贯穿了大苍王朝东西两端庞大山脉,东面直入茫茫东海,西面则是接连著无尽荒漠,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据陆平所知。 青山县曾有一名强大的武师孤身进入大苍山,试图翻阅大苍山南北两端,可等到三年之后这位武师回来,却告诉眾人他没能达成目標。 可想而知大苍山不仅够长,横跨的宽度也是无比恐怖。 陆平当然没打算横跨大苍山,他只是想砍伐一些柴火回去,也就是进了山林十里左右。毕竟靠山吃山,整个大苍王朝无数临近大苍山的百姓都会入山砍柴。 离镇子太近的区域早就被砍伐殆尽,找不到合適的木柴。 窸窸窣窣! 茂密的丛林中树叶一阵抖动,两只手掌陡然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將灌木朝两侧扒拉开来,这才露出了陆平的身影。 “总算找到了,这片樺树林的樺树硬度足够,大小合適,加上樺树的价值也不低,正適合拿来练手!” 陆平看著眼前成排的樺树,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大苍山物种丰富无比。 树木的种类更是多如繁星,而不同种类的树木价值也是不同。 如眼前这些樺树一斤能卖2文钱,五百斤就是一两银子。 只不过普通人要背著几百斤的柴火走上十里山路回去难度可是不小,更別说还要缴纳七成给柴帮。 这世道。 普通人光是活著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陆平收起了杂乱的心思,在附近找了片空地盘腿坐下,將身后的包裹取了下来:“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填饱肚子再干活!” 打开包裹。 陆平不禁一怔,眼眶都忍不住有些红了。 包裹里面放著五个杂粮窝头,还有一块用油纸包裹著的五肉,显然是阮红秀特地给他准备的。 要知道现在市场上五肉可得50文钱一斤,这块肉虽然只有二两重,可10文钱也足够给普通三口之家四五天的伙食了。 而包裹中的乾粮里面,最让陆平动容的是里面那个被吃了小半的窝头。 看那上面留下的小小牙齿印,很显然是小丫头陆安安偷偷塞进来的,陆平脑海中不由浮现午饭时,平日里吃东西都狼吞虎咽的小丫头捧著一个窝头小心翼翼吃著的样子。 想来她也是听说哥哥要进山,特地把自己的口粮剩下来给他的。 “这丫头……不知道上面都沾满了她的口水吗?真是的,也不怕让我吃坏了肚子……” 陆平嘴里碎碎念著,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个咬了小半的窝头,小口咬了下去,嚼了几下,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真甜!” 第7章 天生樵夫圣体 茫茫大苍山中。 离老竹镇十几里地的一处樺树林內。 一棵棵樺树生的笔直,根根参天,恍若是一柄柄从天而降的灰白色长枪扎根在大地之上。 突然间。 寂静的樺树林內传来一阵嗖嗖的破风声。 却是一赤裸著上半身,露出一副並不算强壮,却生的颇为结实的身躯。那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照映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隱约间好似在其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稀薄的光环。 不正是入山砍柴的陆平吗? 此刻。 只见陆平脚下虎虎生风的一步踏出,手中柴刀瞬间直直劈砍而出。 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 单纯是直来直往的劈砍。 刀身黝黑的柴刀如入无物一般,直接从樺树坚硬的树干上一划而过,却不见那樺树有任何动静,好似只是单纯的路过,並未伤其皮毛分毫。 陆平在一刀斩出后也不曾停留,脚跟一转,变换了方向一个踏步间来到下一棵樺树前。 手起刀落。 一击即走。 他的身影好似灵猿越涧,无比灵活。 纵横跳跃间。 已经是完成了十几次的出手,定定的站在了原地,右手斜握著柴刀。 微风吹过。 额间髮丝隨风而动,夹杂著几颗晶莹剔透的汗珠反射著七彩斑斕的阳光,说不出的飘逸。 直到这时。 陆平身后那十几棵樺树齐齐一晃,却见这些樺树离地半米左右的位置,齐齐出现了一道道平整光滑的斜面切口,让得樺树沿著这个斜面慢慢滑落下来。 落地的瞬间,方才是在惯性牵引下,接二连三的朝著地面倒塌下来。 整个樺树林內顿时响起一阵如同炒豆般的砰砰闷响。 陆平回身看了眼地上那一根根笔直的樺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劈柴刀法》不愧是陈大鹏结合自身几十年砍柴经验创造出来的刀法,砍起柴来简直是如鱼得水啊!” 樺树质地非常坚硬。 饶是陆平身为一境武者,若没有小成级別的《砍柴刀法》辅佐,绝不可能这么轻鬆地一击断木。 即便是以蛮力砍下来,那截面也不可能这般平整。 隨即拎著柴刀回到倒地面的樺树木前,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断木式已经修行的炉火纯青,接下来可以开始修炼分柴式,只有完全掌握分柴式,这门《劈柴刀法》才能踏入大成乃至於圆满之境!” 功法、武技有著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大圆满和极境之分。 《劈柴刀法》合共断木、分柴和燎原三式。 按照《劈柴刀法》秘籍所述,完全掌握断木式为小成,完全掌握分柴式为圆满,彻底领悟燎原式则是大圆满境界。 至於极境! 即便是创造了《劈柴刀法》的陈大鹏自身都未曾达到。 纵然是对自己武技修行天赋极为自信的陆平暂时也没往那方面去想,左右都是拿来废掉换成能量值,还要讲究一个性价比才行! 他现在最为迫切的便是將《莽牛大力诀》提升到大成境,从而突破肉关,成为二境武者。 只需將《劈柴刀法》提升到圆满境界,便能够积累够突破的能量值。 將樺木堆叠到一块,陆平脑海中浮现了《劈柴刀法》第二招分柴式的信息:“与断木式讲究稳准狠不同,分柴式讲究一个巧与绵,能够如庖丁解牛般轻鬆的將粗壮的木柴分劈成大小均匀的细柴,並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即为大成。 若是能够在整个过程之中刀势不停,身体隨著刀锋走向旋转移动,將上一刀的力量和惯性转化为下一刀的起点,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或者进攻圈子, 在分柴的同时,还能够削去树枝上存在的枝椏,且不会被杂乱的枝椏触碰到身体,即为圆满。” 砍过柴的都知道。 树木越往顶端走越细,枝椏也愈发的繁茂,在这种情况下樵夫在分柴的时候,往往都会先將多余的枝椏全部剔除。 防止在分柴过程中被枝椏刮到、戳到。 哪怕如此…… 即便是经验再丰富的樵夫,都难以將一根木材分成均匀等分的细柴。 由此可见。 光是想要基本掌握分柴式的难度便是不小,至於完全掌握,则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 陆平最不惧的就是挑战! 毕竟。 他可是曾经三天之內,给了甲方更改三十六个版本方案的顶尖牛马! 在脑海中推演了一番。 陆平突然睁开双眸,尖脚往前一探,挑起一根木材。 这根足足有著十米长的樺树木当即旋转著飞了起来,那杂乱的枝椏彼此撞击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陆平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手腕极速抖动起来,手中的柴刀带起一串残影,朝著面前旋转著的木材挥砍而出。 噗! 噗! 噗! 接连不断的刀锋入木之声在樺树林中迴荡开来。 那坚硬的樺树木头瞬间被分成一段段长短均匀的木桩,且在陆平力量的精准控制之下,这些木头都是从横著在面前变成立於身前半空之中。 “就是现在……” 陆平低喝一声,手中柴刀劈砍而出。 刀身的运行轨跡已然不再似之前那般的直来直往,而是带著一股黏劲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刀锋与木头接触时並非硬碰硬,而是如同刀切黄油一般的丝滑。 寻常樵夫需要耗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將其分开的樺木,在陆平的手里,却犹如豆腐块一般的粉嫩。 在半空中已经是被分割成一块块细柴。 噠噠噠的落在地上。 堆叠在一块。 可即便陆平已经竭尽全力,当全部木头落地的时候,他依旧是忍不住嘆了口气:“果然没这么容易!” 只见那堆叠的木头堆中,只有约莫三分之一的木头被分成了细柴。 剩下还有三分之二依旧是木桩。 “任重而道远,继续努力吧!” 陆平將剩下的木桩分开,隨即挑起第二根樺树木。 转眼已是两个多时辰过去。 陆平依靠在成堆的木柴旁,浑身已经是被汗水渗透,在他的身上、脸上都有著一些红色的印记,却是在分柴过程中被枝椏刮到的痕跡。 虽说以他破了皮关的一境武者实力,这些枝椏没能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如果这些枝椏换成是刀剑兵刃呢? 岂不是已经遍体鳞伤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一次只能將三分之一的木桩分割开来,经过一下午的修炼,现在已经偶尔有次把能够达到半数,左右也算是进步了。” 陆平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武道修行乃是万里独行,需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前走,不可一蹴而就。” 他对於自己还是颇有自信的。 抬头看了眼天色。 眼看著太阳都快下山了,陆平也没敢再耽搁。 毕竟第一次上山,可没法在这里过夜。 否则老娘非得杀到大苍山来找他不可。 当即將分开的柴火分批綑扎起来,思索了片刻,陆平用一根手臂粗的木头插进两捆木柴中,试了试重量,满意点头:“即便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樵夫,一天能够带回去一百来斤分割好的华树木已经不错了。 我现在初次入山,带回去五十斤左右足以让人惊讶,却又不会太过扎眼。 等之后再慢慢增加便是!” 华树木一斤2文钱。 五十斤就是100文钱,这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当即。 陆平便是挑起木柴朝山下走去。 以他现在一境武者的身体素质,脚程可比之前快了不少。 没多久。 陆平便是回到了老竹镇。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镇子里的行人倒是不多,也省去了陆平不少麻烦。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往家里赶去,而是选择先去了一趟柴帮位於镇南的收柴点。 每次上山砍柴回来可都要在柴帮的收柴点称重的,或者当场缴纳七成作为柴税,或者也可以选择记录重量后先把柴火带回去,再按照季度来缴纳。 可整个老竹镇的百姓,却是没有一人敢不缴这个税。 陆平记得之前镇西那边有一户姓赵的人家,偷偷进山砍柴,等到大半夜再偷偷摸摸的带回来,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早就被柴帮的眼线盯上。 半个月后的一天。 柴帮突然上门催缴柴税。 那赵姓人家半个月来总计带回来六百来斤的木材,柴帮却让他补缴两千斤的柴税,赵姓人家不愿补缴,最终赵姓男子被活生生打死。 家中女眷更是被抵给了柴帮,签订了卖身契。 至於最后是什么下场陆平不知道。 但想来绝对好不了! 收柴点。 “哎呦,这不是小陆平吗?你这是上山了?”陆平刚称完重量,缴纳了三十五斤的柴税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平循声看去。 却见前不久有过一面之缘的阿豹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笑吟吟的看著他。 对於阿豹陆平记忆还是颇为深刻的。 昔日陆青山尚是柴帮小头目的时候,这阿豹就是在他手底下干活。 也经常回到陆家。 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只是陆平一直不喜欢这傢伙,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过阿豹为了催缴柴税,生生用石头把一个耄耋老者的双腿砸成肉泥。 当时若不是陆青山及时赶到,那老人家怕是难逃死路。 “嗯,今天去试了试!”陆平道。 阿豹笑著点点头:“那是……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你爹伤势未愈,没法上山劳作,家里的重担你也是该挑起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豹叔我,看在昔日跟你爹的交情上,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谢谢豹叔,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陆平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交集,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豹哥,这小子有点不懂事啊!” “对啊,咱豹哥都这般热情跟他说话,他不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吗?態度竟这般冷淡……” 收柴点的几个柴帮帮眾拱火道。 “呵呵,年轻人嘛,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正常!” 阿豹笑呵呵的说了一声,看似浑不在意,却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陆平离去的背影。 接下来的几日。 陆平每日都在家里、大苍山和柴帮收柴点三点一线的来往。 按照他的计划每天带回来的木材重量都在逐步增加。 从第一天的五十斤到第二天的六十斤。 七十斤。 八十斤。 等到十天之后。 陆平每天都是稳稳噹噹带回一百五十斤左右的木材,至於再多陆平就没敢贸然增加了,毕竟,现在除却家里人外並没有別人知道他突破一境的事情。 每天扛回来一百五十斤的木材虽然惊人,可並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只不过。 隨著名声的传开,老竹镇里还是不少人听到了陆平的传言。 感念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每天的收穫都能比得上经验丰富的老樵夫,一时间不少人都是给陆平落上了天生干樵夫这行当的印象。 可纵然陆平已经非常低调,却依旧是难逃有心人的关注。 阿豹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日。 阿豹特地在柴帮收柴点守著,直到银月高悬,方才看到陆平扛著一百五十斤木材来到收柴点,看著陆平担著这么沉重的木材依旧走的四平八稳的样子,阿豹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只见他笑呵呵的起身,主动迎了上来:“阿平可以啊,连著半个月时间,平均每天都能带回来一百多斤的樺木。这可是每天小300文钱,纵然扣掉柴税也有小100钱的收入,一个月就是三两银子呢!” “豹叔说笑了,我这也是运气好而已!”陆平將木材交给柴帮帮眾称重,谦虚的笑道。 “呵呵,一天两天是运气,可每天如此那就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咯!” 阿豹微眯著双眼,上下打量著陆平,那双混跡在底层社会磨练出来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幽幽说道,“阿平啊,跟豹叔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破了皮关,成为一境武者了?” “……” 陆平心头咯噔一声。 心中警铃大作。 脸上却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苦笑摇头道:“豹叔,您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跟著我爹修炼武道也有一年多了,始终没法感应到灵气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突破? 只不过是仗著一股子力气和在修炼武技方面有些天赋,能够比寻常人更適合樵夫这行当罢了!” “是吗?” 阿豹似笑非笑的看著陆平,直把陆平看得心里发毛,不等陆平开口,阿豹却嘆了口气,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我还想著如果你突破到一境了,就引荐你给罗副帮主,让你进我柴帮呢!这样一来你家的柴税就能直接抵掉一成,年底补缴的税额也能少许多,既然你没突破,那就没有办法了。” “多谢豹叔惦记,如果我真能有幸突破,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平虚与委蛇的敷衍一句,见柴帮帮眾称好重量且將今天的90文钱交了过来,便是取过铜钱跟阿豹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看著陆平离去的背影,阿豹幽幽的目光泛起一丝冷意,冲一旁的跟班招了招手:“你去盯著那小子,如果確定他破了皮关,就给我……” 阿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白!” 尖嘴猴腮的跟班忙点头,露出狰狞的笑容。 看著跟班朝陆平离去方向跟了上去,阿豹重新回到那张躺椅上,一边玩弄著自己的指甲,一边喃喃低语道:“小阿平,你可別怪豹叔呦,谁让你家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如果让你家渡过这次的难关,你豹叔我还怎么得到那样东西? 豹叔拿不到那样东西就会很不高兴, 我一不高兴, 就只能让你全家都不高兴了! 嗬嗬嗬……” 第8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回来了!” 陆家。 陆平推门走了进去,发现全家老少都在院子里,围著那张用他带回来的樺树打造而成的八仙桌低声交谈著些什么。 看到陆平过来,阮红秀连忙起身:“阿平回来了,一定饿坏了吧?饭菜都在锅里温著,这就给你端出来!” “娘,我自己去拿吧!” 陆平將木材放在一旁。 阮红秀已经朝厨房走去,陆平只能来到八仙桌前先跟陆达二人打了声招呼,这才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安安那丫头呢?” 陆安安可是每天都要等他回来才肯去睡觉的。 今儿个突然见不到人,倒是让陆平感到有些不適应。 陆达抽了口烟,道:“下午的时候冬梅那丫头来家里,安安跟著她一起回去了,说是晚上就住在她家!” “哦!” 陆平点点头表示明白。 马冬梅、刘铁柱和赵大虎都是住在镇南那边一起长大的髮小,马冬梅也没少陪陆安安玩耍,一来二去俩妮子就成了闺蜜。 阮红秀这时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是一碟夹杂著几块肉片的炒野菜和十个暗黄色的杂粮窝头,这样的餐標已经是寻常人家过年的標准了:“趁热吃吧,这些可都是冬梅采来的,可新鲜了!” “好嘞!” 陆平答应一声,拿起窝头就著野菜吃了起来。 隨著修为的提升,他的胃口也是愈发的离谱,现在一顿饭吃上十个窝头也只是勉强吃饱而已。 “別光吃菜,这些肉可是特地留给你的!”看著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阮红秀脸上露出一抹心疼之色,这十几天来陆平每天早出晚归,可把她心疼坏了。 陆平嘴里嚼著窝头冲阮红秀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听话的夹起一块肉塞到嘴里。 阮红秀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平!” 陆平循声看去,只见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陆青山正一脸纠结的看著自己,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陆平有些纳闷:“爹,你这是咋了?” “我这……那什么……” 看著陆青山支支吾吾的样子,一旁的陆达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是老头子来说吧!”老爷子看向陆平,“下午的时候你马叔和冬梅一起来家里,再有几日便是秋季缴税的时间。你马叔家这季度得缴盐税和柴税,加一块差了300文钱想让咱家帮他一把,你爹念著旧情没好拒绝,就把你这几日放在他那的钱借了出去!” 在这个100文钱买米糠,能够一家三口吃半个月的时代。 300文钱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若是以前。 这点钱对他们陆家自然是九牛一毛,可现在,为了给陆青山疗伤他们几乎掏空了家底。若不是这几日陆平每天都能带回来100文左右的收入,陆家说不得都快断顿了。 更何况这些钱还是陆平辛辛苦苦在大苍山砍柴赚来的。 陆青山才会觉得难以启齿。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过是300文钱而已,给就给了。以马叔的为人若不是真过不下去了,他也不好意思跟咱们开口,能帮一把是一把!”陆平不以为意的笑道。 300文钱虽是不少,可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他现在每天能砍伐超过500斤的樺树,若不是担心一次带回太多惹人眼红,招来不必要的麻烦,300文钱而已,他一天时间就能赚回来。 “咱家阿平好样的!” 陆达欣慰的讚嘆道。 陆青山也是鬆了口气,为了这事他一整个下午都闷闷不乐的,听了陆平的话这才是重新露出笑容,这才得空开始询问陆平修炼方面的事情:“今天的进展如何?” 阮红秀二人也是看向陆平。 他们可都很清楚,陆平进山除了砍柴赚钱外,也是为了修炼《劈柴刀法》。 这几日陆青山每天都会询问他的修炼进度。 陆平將口中的窝头咽了下去,咧嘴笑道:“幸不辱命,今儿个终於把《劈柴刀法》炼至小成了!” 嘶!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昨天就听陆平说就这两天,便能踏入小成之境。 可当得到陆平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们依旧是感到不可思议,陆达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在颤动:“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孙。不到二十天就把《劈柴刀法》修至小成,一个月內有望大成啊!” “一个月內有些勉强,两个月內倒是有希望!”陆青山双手环胸,煞有其事道,“不愧是我的种,这天赋比我都要强点!” 阮红秀白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开口嘲讽自己丈夫。 毕竟。 她可不想再看到陆青山蹲墙角数蚂蚁的画面了。 可陆达却没有这个觉悟,没好气道:“你少往脸上贴金了,这是强一点吗?在武道修行天赋方面,你给阿平提鞋都不够!” “……” 陆青山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委屈道,“爹啊,我才是您儿子啊!” “儿子咋了?有大孙儿在,別说儿子,就算是我老子都得靠边站!”陆达理直气壮道。 陆青山:“……” 阮红秀:“……” 陆平:“……” 几人面面相覷。 片刻之后。 小院內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院子外。 一处阴暗的角落之中。 贼眉鼠眼的侯三朝著小院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笑吧笑吧,明天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 翌日,清晨。 陆平背上中午的乾粮和柴刀,便是出门,朝大苍山赶去。 一路走著。 沿途遇到几个往来的行人,其中不少都是住在周边的熟人。 以往陆青山仍在柴帮的时候,这些人见了陆平可都是主动打招呼的,可自从陆青山受伤被柴帮除名之后,他们见了陆平一家便如见了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更別谈打招呼了。 陆平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过去的十几天里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今天…… 陆平走了没多久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隱隱有种被人尾隨的感觉。 “会是谁?” 陆平神色如常,心中思绪却是飞速转动著,“柴帮的人?还是说我这几日每天都带回那些木材被人注意上了?” 心中想著。 陆平逐渐加快了脚步,身后那人的速度也是加快了几分。 直到离开老竹镇,那种被人尾隨的感觉才是淡去了几分,可陆平悬著的心却没有丝毫放鬆:“看来真的是衝著我来的了……” 虽然在离开老竹镇后就没再有那种被人尾隨的感觉,可陆平知道,这是因为离开镇子之后再跟得太紧容易被自己发现,对方刻意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来者不善啊! 陆平心中感慨一声,已经开始盘算著该如何解决掉这惹人厌的尾巴:“对方这般谨慎,肯定不会在镇子附近动手,最大的可能就是进了大苍山再出手。不管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跟踪我,坐以待毙都绝不是我的风格,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是陆平一直坚持的行事原则。 前世还在地球的时候,陆平无意中发现一个同事打算在他负责的计划书上动手脚陷害他,没等对方出手,陆平就直接用手段让对方出了一个大的紕漏,直接被公司开除不说,还背负上一身官司。 他可不会等到敌人出手,再以受害者的角度进行反击。 在法治社会他都已经是这样了。 更何况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眼下对我最有利的条件,便是这段时间以来每天往返於此,让我对这段路上的情况非常了解。我记得三四里外有一处毒刺荆棘林,那些毒刺荆棘带有能够麻痹身体的毒素,即便是一境武者陷在其中都会受到影响……” 陆平心中谋划著名,便已经是进入到大苍山地界。 他仿佛是大山的宠儿。 一进入到大苍山,速度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比在镇子里还要更快许多。 毕竟。 进了山里他就不用担心修为暴露,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落后陆平约莫半里地的侯三一面扒开面前的灌木,辨別陆平离开留下的痕跡以免跟丟了,一面心里恶狠狠的想到:“这小畜牲属兔子的吗?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这一路跟下来可把老子累得够呛,等会儿追上他,老子一定要先打断他的双腿……” 侯三压根没有把陆平放在眼里。 哪怕陆平突破了一境又如何? 他可是突破一境三年之久,更是將一门掌法修炼到了小成之境,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初入一境的毛头小子简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走著走著。 侯三来到一处荆棘遍布的地界,看著遍布四周的毒刺荆棘,他突然皱起眉头:“奇怪,那小子的痕跡怎么不见了?” 正想著。 侯三突然感觉浑身毛孔炸开,一股比腊月寒风还要冰冷的彻骨寒意从尾椎骨冒起直衝天灵盖。 那是一种仿佛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 侯三没有任何迟疑,双腿一弯便打算朝一旁闪避开去,可暗中的陆平速度比他更快,只见他从灌木丛中猛然跃出,手中泛著黝黑铁质光泽的柴刀衝著侯三的脑袋当头劈下。 正是《劈柴刀法》第一式——断木式! 没有任何的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垂直劈砍! 刀刃破空,发出裂锦之声,凌厉无比。 “艹!” 侯三直接破防了。 老子才是猎人啊! 怎么稀里糊涂就成猎物了? 那冰冷的刀光让他一阵头皮发麻,而陆平这一刀来得太过突然,让得侯三连闪避都来之不及,只能下意识举起右手格挡。 噗哧!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洒而出,糊了侯三一脸。 却是陆平手中的柴刀直接將那举起的右臂劈成两截,剧烈的痛感並非第一时间传来,而是等侯三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方才从断臂处传来。 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不等侯三开口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彻骨的寒意又再度席来。 却手陆平在一刀砍断对方的手臂之后,接著施展分柴式,再度挥动手中的柴刀。 趁你病,要你命! 既然已经选择了动手,那就没打算留任何余地:“给我死!” 在陆平的眼中眼前的侯三似乎是变成了一截木头。 柴刀落势凶猛。 侯三肝胆俱裂,而面对著死亡而暴增的肾上腺素则是让他混乱的神智恢復了片刻的清明,明白这时候不能继续硬碰硬。 非常果断的一转身,试图朝一旁的荆棘林逃窜过去。 他相信只要避开锋芒,与陆平斡旋一番,凭藉自身的实力和多年战斗经验,笑到最后的依旧是他。 只是。 侯三却小覷了陆平。 殊不知。 他正一步步踏入陆平精心设计的陷阱,在侯三转身的剎那,深知二人之间距离太远,这一刀已经不可能伤及侯三性命。 陆平藉助著挥动柴刀落空的惯性,以脚跟为中心,带动著整个身体猛然一个旋转。 顺势一记窝心脚踹向侯三的后背。 砰! 这一脚扎扎实实落在侯三的背后,侯三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便是飞扑出去。 噗通一声扎进毒刺荆棘林中。 “啊……” 那如同前世布置在战壕边缘的铁丝网般的毒刺荆棘瞬间缠住了侯三,锋利的毒刺轻而易举的刺入他的皮肤之中。 饶是破了皮关,皮肤堪比几十年的老牛皮一般坚韧。 侯三依旧被毒刺扎进身体之中。 剧烈的刺痛和强烈的求生欲,让侯三挣扎著想要起来。 可他越是挣扎。 便有更多的毒刺扎进他的身体里,也就更多毒素传遍身躯。 前后约莫十息功夫。 侯三便已经是瘫软在荆棘林中,浑身上下缠满了荆棘,整张脸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怔怔的盯著站在不远处凝视自己的陆平,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做著最后的挣扎:“你、你是谁?为、为何偷袭我?” 在侯三看来。 跟隨陆平,伺机將其斩杀的任务是阿豹临时起意,陆平绝不可能知道。 而以陆平涉世未深,自己忽悠几下,也许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殊不知陆平在看清他的脸后,便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嘴角上勾掛著一抹浓浓的嘲讽:“你不就是冲我来的吗?能不知道我是谁?”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我什么时候跟著你了?” 侯三有些慌了。 听陆平话里的意思,早就发现他了? 可他现在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办不到,只能继续装傻充愣。 陆平讥讽一笑:“別装了,昨天我在收柴点那边见过你……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阿豹的跟班小弟吧?让我猜猜,是你见我每天带回那么些木材动了歪心思呢?还是阿豹派你来的?” 咕嚕! 侯三狠狠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好像扒光了站在陆平面前一般。 好似陆平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正在侯三思索著该怎么办的时候。 陆平的声音再度传来:“算了,我也懒得追究到底是谁的主意,反正兵来將到水来土掩。只要敢对我动手,统统杀掉便是!” 一面说著。 他顛了顛手里的柴刀,一面劈开挡在面前的荆棘,一面朝侯三走去。 每一步走出都让侯三心臟漏跳一拍。 侯三的脸色狂变,连忙说道:“別、別杀我,是、是豹哥派我来的。他让我盯著你,如果確定你成了一境武者就让我除掉你……真的,我也是被他逼的,当初你爹还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豹哥逼迫,我也不敢对你动手啊……” “还真是阿豹派你来的?” 陆平挑了挑眉,心情却是变得凝重了几分。 若只是侯三见財起意,杀了他也就杀了。 可背后竟然有阿豹的参与。 那就代表著此事不能善了了。 且不说阿豹接替了陆青山的位置,担任柴帮小头目,单单是他自身三境武者的实力,便不是陆平现在能够抗衡的。 “是、是豹哥让我来的,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全家死光……” 侯三试探著问道,“我、我已经把这个告诉你了,你、你能不能放了我?” “放过你?” 陆平咧嘴笑了笑,“放过你那是阎王爷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见他老人家!” 话一说完。 不等侯三再度开口,陆平手中柴刀已经劈落下去。 噗哧! 侯三脑袋跌落下来,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依旧瞪大了双眼,不明白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丟了自己的小命。 陆平却是没有多想,直接在侯三身上摸索几下。 得到一个装了三两碎银的钱袋,以及一本被几层防水油纸包裹著的书本,打开一看竟是一本名为《开山掌》的掌法秘籍。 这让陆平不由一喜:“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对他而言別管武技威力强不强,只要是武技,那就是经验宝宝啊! 將钱袋和秘籍收了起来。 陆平左右看了一下,確认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是离开了荆棘林,朝樺树林方向狂奔而去…… 第9章 谁还不是个演员呢? 樺树林內。 陆平靠在一棵粗壮的樺树旁,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他那张剑眉星目,生的俊秀无比的脸庞已是一片惨白,当暴增的肾上腺素完全褪去之后,第一次杀人的恐惧和不適都在第一时间全部反馈给了这具身体。 两世为人。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杀人。 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侯三那颗眼睛瞪得滚圆,鲜血淋漓的人头,陆平就感觉胃里一阵止不住的翻江倒海,好似连昨天晚上吃下去的东西都要被吐出来一般。 直到缓和有一刻钟,这种不適的感觉方才减缓了一些。 “我不杀他,死的就是我……我没错……” 陆平不断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 他才终於说服了自己,紧跟著便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席捲全身:“按照侯三的说法,他是受阿豹的指使来跟踪我,甚至於是除掉我。可我跟阿豹之间並没有其它衝突,而且我爹在柴帮担任头目的时候对阿豹也是多有照顾,他怎么会突然盯上我? 总不至於是因为我每天带回那些木材吧?每天赚小一百文钱而已,这对於已经接替了老爹位置的阿豹而言,应该不值得他动手才对……” 一时间。 陆平也想不通个中的缘由,只能按下心中的杂乱思绪:“这件事还是等回去跟爹他们商量一下,也许爹会知道原因。而我要做的便是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是即便我破了肉关突破为二境武者,可跟资深的三境武者依旧有不小的差距,看来还得回去之后跟爹和爷爷商量一下再作打算……” 阿豹可是破了骨关的三境武者。 且不说他掌握了多少武技,单单是三境武者16倍基础力量的增幅,便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苟。 这没什么丟人的。 如果连小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未来? 心中有了打算。 陆平平復下躁动的心绪,从怀中取出先前从侯三身上摸索出来的《开山掌》秘籍,对他而言要儘快提升修为,就必须修炼更多的武技才行。 这门《开山掌》他曾听陆青山提起过,相对来这是一门容易上手,却威力一般的武技。 不管是柴帮、盐帮还是其他帮派底层的帮眾在突破到一境之后,都会从帮派中购买这门掌法。 价格不贵。 五两银子。 掌握著《莽牛大力拳》和《劈柴刀法》的陆青山自然是有看不上它的底气,可陆平不在乎啊! 甭管它威力如何。 只要是武技,那对陆平而言便是妥妥的能量值。 陆平当即打开了《开山掌》。 仔细研读之后,陆平重新合上了秘籍,心中已经是对这门掌法有了大致的了解:“《开山掌》共分裂石和崩岳两招,第一招裂石顾名思义,以掌力衝击硬物,达到碎裂岩石的效果;第二招崩岳是在裂石的基础上进一步的提升,力量更为集中、爆发更强…… 怪不得老爹在提及这门掌法的时候那般不屑一顾,言说这是各大帮派用来糊弄底层帮眾的,修行起来压根没什么难度,以我在武技修炼方面的天赋十天內必然能够修炼至大成之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旦这门《开山掌》大成便是800点能量值,加上小成《劈柴刀法》的300点能量值,两门武技全部兑换能够获得300点能量值。离將《莽牛大力诀》突破到大成之境还差了160点能量值,看来还是要儘快把《劈柴刀法》提升到大成之境才行!” 一念及此。 陆平当即开始尝试修炼《开山掌》。 只见陆平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隨即双脚左右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稳定下盘重心,双手自然垂於身体两侧。隨后,將体內少量灵气缓慢引导至右掌。 在灵气衝击之下右手掌心微微发烫,这时陆平猛然將手臂伸直,从身体右侧向斜前方推出,手掌在接触目標的瞬间,灵气在剎那间爆发开来,形成一股向前的衝击力。 “破!” 陆平一声低喝,泛著微微白光的右手手掌猛然拍在身前的一棵小腿粗的樺树之上。 轰咔! 刺耳的巨响声中那棵樺树自陆平手掌击中的位置断裂开来,上端应声倾倒下去,枝叶拍打著四周的林木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最终倒在地上,盪起一片飞扬的尘沙和落叶。 要知道樺树可是非常坚韧的,这一掌若是落在人的身上,还不得將人五臟六腑都给拍碎了? 不过陆平对此却並不满意,看著樺树极不规则的断裂处,以及朝两端蔓延的裂痕,不由皱眉:“力量还是不够集中,按照秘籍上所述,一旦入门力量凝聚於一点,樺树断裂处应该是相对平整,两端也不会出现炸裂的痕跡……” 一边总结著这一掌的不足,陆平再度挥出一掌。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 已经拍出上百掌的陆平看著面前相对平整许多的樺树,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一个时辰,《开山掌》已经入门。爭取在太阳下山前能够提升到小成之境!” 武技威力越小,品级越低,修炼难度自然也就越小。 连侯三那样的天赋都能將《开山掌》修炼到小成境界,对陆平而言更是没有难度。 隨后。 陆平便是开始以《开山掌》劈断樺树,再以《劈柴刀法》將其分割成细柴。 阿豹就好似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陆平的头顶,迫使他在修炼时比平时更加的拼命和疯狂。 樺树林里不断传来木材倒地的砰砰声,以及將木材分割成细柴堆叠时的啪啪脆响。 一直到了日落之时。 筋疲力尽的陆平看著眼前堆积成小山的木材,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终於把《开山掌》修炼至小成之境,《劈柴刀法》也有不小的进步,是时候回去了!” 收拾了一下木材,陆平扛著一百来斤木材朝老竹镇赶去。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陆平最终还是决定如往常一般,背著一百五十斤左右的木材去了一趟收柴点。既然已经知道幕后指使者是阿豹,那么眼下最主要的就是稳住对方。 阿豹刚派侯三跟踪,他马上就不去收柴点,不等於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反而是跟往常一般,坦坦荡荡的去收柴点能够暂时迷惑住阿豹。 事实也正如陆平所想那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他来到收柴点的时候,便是看到一直躺在躺椅上百无聊赖的阿豹第一时间坐起身子,微眯成一条缝隙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陆平,从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心里对阿豹有了戒心的陆平依旧是敏锐的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诧异和疑惑。 阿豹笑著走了上来,轻轻拍了拍陆平的肩膀,如长辈看著自家子侄一般,笑道:“小阿平可以啊,今天又是一百五十斤樺木,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若不是知道对方派侯三跟踪自己,陆平都差点被阿豹脸上的慈祥和温和给骗过去了,他也是適时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豹叔说笑了,就我这点能耐跟我爹比还差得远呢!我爹可是说了,豹叔也就是比他晚生了几年,否则的话这头目之位也根本轮不到他,以后我还得多跟豹叔学习才是!” 谁还不是个演员呢? 既然你要演戏,那我陪你演便是! 阿豹自然不会想到一个十三岁的毛头小子会有这么多的心思,轻笑了几声,故作隨意的问道:“你爹的天赋在柴帮歷史上都能排得上號,也就是运气差了点,若不是……唉,算了,伤心事不提也罢,倒是你小子整天往大苍山跑,可得注意安全。我听说最近山匪活动又变得频繁起来,昨天镇西那边的赶山老手王大毛就被山匪给杀了,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这话看似在提醒,实则是在试探。 陆平哪能不明白对方的心思,当即作出一副震惊和后怕的样子:“这样吗?这群该死的山匪,简直无恶不作……多谢豹叔提醒,我会小心的!” “嗯!” 见陆平没有异样,阿豹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接著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好嘞,豹叔再见!” 陆平冲阿豹摆摆手,转身就走。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阿豹摸了摸下巴,喃喃低语:“难道侯三跟丟了?还是说,那王八蛋偷懒,压根没跟踪这小子?” 他並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在他看来哪怕陆平突破了一境,也不可能是侯三的对手,当即冲收柴点的小弟说道:“罗副帮主交代了一些事情,我得离开几天。等侯三回来,你告诉他,我回来之前让他必须把事情办好!” “豹哥放心,我一定转告侯三!”小弟连忙道。 阿豹满意点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与此同时。 陆平也是回到了陆家…… 第10章 醍醐灌顶! “什么?陈豹那狗日的竟敢派人劫杀你?” 当陆平將阿豹派侯三跟踪尾隨,一旦確认他突破到一境便將其击杀的消息告诉了陆青山,陆青山直接拍案而起,气得胸口都在剧烈起伏,“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若不是我出面求情,他早被罗副帮主弄死丟到大苍山餵狼了,他怎么敢的?” 陆青山是迫於生活才加入的柴帮。 这些年来也从未利用手中的势力欺压过任何人,甚至因为待人宽容,还招惹了柴帮內部不少反对的声音。 可因为他为人足够义气,同样也笼络了不少人心。 陈豹便是阿豹的全名。 因其为人过於贪婪,没少惹出祸端,可都是陆青山帮他擦的屁股。 几年前陈豹贪没了一笔税钱,险些被罗副帮主处死,正是陆青山出面才保住了他一条小命,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结果现在。 陈豹竟派人对他儿子出手,陆青山哪能不怒? “不行,我要找他问个清楚!”陆青山怒气冲冲,就要去找陈豹。 “站住!” 陆达怒喝一声,黑著脸道,“你去找他有什么用?还当自己是昔日的四境武者吗?现在陈豹碍於你在柴帮还有些人脉不敢公然对付咱们,若是真撕破了脸面,你猜他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灭了咱们一家?” “我……” 陆青山脸色阵青阵白。 心中那口怒气难消啊! 可他也明白陆达说的在理,以他对陈豹的了解,一旦真的撕破脸面,说不得陈豹当场就要发难。 凭他现在的状態怕是连陈豹一拳都扛不住。 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就在陆青山左右为难的时候,陆平及时的开口化解了他的尷尬:“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现在最紧要的是弄清楚陈豹为什么要针对咱家!” “还能因为什么?” 陆青山哼了一声,冷冷说道,“那小子盯上我的功法和武技了,当初我还在柴帮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提出想让我把《莽牛大力诀》《莽牛大力拳》和《劈柴刀法》传给他,但这些都是我的立足根本,哪能隨便传授他人?就给我拒绝了! 前不久他还找过我,我让他出一百两银子,或者帮咱家把欠的柴税补上就答应他。他当时说回去考虑考虑,现在看来那混蛋是一分钱都不想出,就想著將咱们家逼到走投无路,再趁火打劫逼我把东西给他。 结果发现你小子每天都能带回上百斤的木材,照 这么下去年底的时候真有可能攒够钱补缴欠税,这才对你出手……” 怀里抱著陆安安的阮红秀眼眶微红,一脸担忧的说道:“当家的,要不咱们就把东西给他吧!这次是阿平运气好,提前发现了跟踪的人,如果下次陈豹亲自动手……” 陈豹可是三境武者。 陆平纵然修炼天赋再怎么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追上对方。 一旦陈豹亲自出手,她想不到陆平要怎样才能活下来! 在阮红秀看来什么都没有全家平安重要。 本是一肚子气想要找陈豹的陆青山听了这话也冷静了下来,纵然满心不情愿,可他更不想见到陆平发生意外,咬著牙道:“罢了罢了,我这就把东西给他送过去,只希望他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 一想到要向昔日的小弟低头,更是亲自把自己视若珍宝的秘籍送给对方,陆青山就感觉心在滴血。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 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这么做。 “不能去!” 陆平和陆达同时开口。 陆青山一愣,不解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陆达道:“阿平,你先说!” “嗯!” 陆平点点头,神色郑重的解释道,“爹,你现在要把东西给陈豹送去,不就明摆著告诉他咱们已经知道了侯三的事情?一旦事后他知道侯三死了,以陈豹的性子,他能放过咱们?” 陆达抬起烟枪放到嘴边,想了想又重新放下,沉声道:“阿平说的没错,哪怕真的要送,也得再等一段时间。往日里你在柴帮结下的人脉,只要没有真的撕破脸,陈豹投鼠忌器还是不敢公然对付咱家的。” “可就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陆青山一脸颓然。 几人都是嘆了口气。 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阮红秀长长嘆了口气:“如果当家的没有受伤,或者阿平能成四境武者那就好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武道修行如行万里路,需 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哪有一蹴而就的?” 陆青山白了阮红秀一眼,似想到什么一般看向陆平,“阿平,按理说你突破一境也已经快一个月了,就没有试过重塑灵肌吗?” “重塑灵肌?” 陆平一愣。 这段时间他也尝试过修炼《莽牛大力诀》,可除却已经吸纳进入身体中的灵气外,他仍无法感应到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也就放弃了继续修炼《莽牛大力诀》的想法。 一心只想著利用废武面板,將《劈柴刀法》修炼到大成乃至於圆满境界,好兑换成能量值提升境界,直接破开肉关成就二境武者。 从没想过重塑灵肌的事情。 陆青山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他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对啊,武道修行本就不是一蹴而就,我只想著一步到位成就二境武者。可破肉关也是讲究一步一个脚印的,重塑灵肌只是第一步,衝击肉核关隘才是第二步……” 一时间。 陆平都有种给自己一个大逼兜的衝动了。 他只想著將《莽牛大力诀》提升到大成之境,从而破开肉关衝击二境,还差了460点能量值。殊不知手里那40点能量值,同样可以提升修为啊! 哪怕提升的幅度不大,那也是提升!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实力强大一分,便意味著活下来的机率更高一分。 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还留著那些能量值有什么用?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於人死了能量值还在啊! “我真是昏了头了!” 陆平一拍脑袋,在几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陆青山,在陆青山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在他的脸上狠狠嘬了一口,“谢谢爹,您可真的是我亲爹啊!” 陆青山抹了把脸上的口水,一脸嫌弃:“你小子发什么疯?” “没发疯,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爷爷,爹、娘,你们先吃著,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你们没事別打扰我!” 说完陆平也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自己房间跑去。 他要试验一下40点能量值能带给自己多少提升…… 第11章 灵肌重塑 臥房內。 暗黄的烛光轻轻摆动,將盘坐在床榻上的陆平拖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此刻的陆平正聚精会神的凝视著眼前那唯有他能够看到的废武面板——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小成】 【武技:《莽牛大力拳》大成;《劈柴刀法》小成;《开山掌》小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开山掌》,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剩余能量值40点】 “將剩余的能量值全部注入《莽牛大力诀》。” 陆平心中默念。 【消耗40点能量值,《莽牛大力诀》提升至大成8%】 破开肉关最重要的一步便是重塑灵肌。 让灵气以“浸润”的方式改造肌肉纤维,將普通的肌肉转化为蕴含更加坚韧、爆发力更强的“灵肌”。 对於寻常的武者而言,叩开肉关最难的一关便是將灵气从皮肤引入肌肉层。 但在有著废武面板辅助的陆平这里,这一步反而是变得丝滑无比。 几乎在40点能量值消耗殆尽的同时。 陆平就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是只游走於皮肤之中的灵气仿佛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一般往肌肉里钻去。 可过程再如何的丝滑,却也无法免去灵肌重塑过程中肌肉被灵气撕裂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这就好比是在一座巍峨坚硬的高山上生生开凿出一条条畅通的康庄大道。 灵气一进入肌肉层,便呈现出一种遇山开山的蛮横姿態。 撕拉! 撕拉! 陆平牙根瞬间咬紧,整张脸都因为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变得扭曲而狰狞。 豆大的冷汗自额头上滚落下来。 浸透了衣衫。 “臥槽……真他娘的疼啊……” 陆平觉得生孩子所承受的痛苦大抵也就跟自己现在差不多了。 浑身的肌肉都好像被撕裂成碎片一般。 若不是两世为人让他的意志力比寻常人更加的坚韧和顽强,只怕都是要被活生生的疼晕过去。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陆平整张脸已经是苍白的看不出丝毫的血色,冷汗淋漓之下,连座下的被褥都是湿润了一大片,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半米直径的潮湿区域。 而就在陆平达到了极限,感觉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 那犹如被亿万嗜血蚂蚁啃噬的肌肉传来的疼痛感觉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畅之感。 好似炎炎夏日,突然被浇了一盆凉水; 好似腊月寒冬,突然置身於热气腾腾的温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爽! 非常爽! 爽到陆平都险些呻吟出声。 这是灵气在重组修復破碎的肌肉,只要等到肌肉重组完成,也就意味著陆平完成了第一次灵肌重塑,距离叩开肉关更进一步。 只是让陆平没想到的是这个过程竟然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昏暗的烛光下。 陆平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身体。 虽然只是完成了第一次的灵肌重塑,可他却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大了,握拳间两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紧绷。 都已经隱约可以看见皮肤下隱藏的肌肉线条。 “我之前的基础力量略高於同龄人,而现在我感觉自己光是基础力量就能媲美正常的成年人了。即便没能叩开肉关,依旧只有4倍力量增幅,我感觉自己现在的爆发力最少都有五百斤!” 陆平被自己的推测嚇了一跳。 因为年龄的缘故,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完成,之前的基础力量只有80-100斤的样子。 纵然是突破皮关获得了4倍基础力量增幅,最高也就爆发將近400斤的样子。 而现在却已经感觉能够稳稳超过500斤,这绝对是不小的提升。 要知道前世地球上的拳王泰森,虽然號称一拳能打出800公斤力量,可在实际比赛中,泰森接触目標后的瞬间发力更接近 150-200公斤。 陆平超过500斤的力量,已经不弱於泰森了。 而他现在才十三岁而已! 一面想著。 陆平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废武面板——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大成(8/100)】 【武技:《莽牛大力拳》大成;《劈柴刀法》小成;《开山掌》小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开山掌》,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剩余能量值0点】 “我现在只是完成了第一次灵肌重塑,便已经能爆发出超过500斤的力量,那二次、三次……乃至於完全冲开七十二处肉核关隘成就二境武者又得多强?” 怀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本就已经精疲力竭的陆平嘴角噙著浅浅的笑容,往后一倒,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一阵奶声奶气的喊叫声惊醒了陆平:“娘……娘你快来,锅锅尿床了……” “尿床?” 陆平睁开了惺忪的眸子,紧跟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就看到小丫头正用粉嘟嘟的小手捂著嘴巴,瞪大了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盯著自己,那小眼神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新奇,以及一点点掩盖不住的小兴奋。 陆平下意识顺著陆安安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身下的被褥已经是湿润了一大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好似一面水渍晕染而成的地图一般。 这般样子真就跟尿床没区別啊! “死丫头瞎说什么?你哥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可能尿床?”阮红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她一边將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抹去上面的水渍,一边往屋子里走来。 陆安安屁顛顛跑到阮红秀面前,扯了扯阮红秀的裤腿,另一只小手指著陆平的床褥,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带著幸灾乐祸:“娘您看,锅锅真的尿床了呀!哼,娘您还说只有安安才会尿床,锅锅这么大了不也尿床么?” “????” 阮红秀一脸茫然,顺著小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 她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错愕之色:“阿、阿平,你这是……” 自家儿子一向懂事,五岁以后就没再尿过床了! 怎么这都十三岁了反而尿床了? “锅锅羞羞,尿床床……”陆安安冲陆平做了个羞羞脸状,笑嘻嘻道。 大有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兴奋和激动。 “……” 陆平狠狠瞪了眼小丫头,冲一脸懵逼的阮红秀解释道,“娘,您別听安安瞎说,我不是尿床。我这只是修为有所突破,这些都是汗渍……” “汗渍?” 阮红秀將信將疑。 这可把陆平整不会了,这要是坐实了十三岁尿床的罪名,自己还能抬得起头来? “真的是汗渍……” 见阮红秀站著不动,陆平只能把被褥扯了起来,一跃跳下床来,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阮红秀面前,“娘,您自己闻闻!” 看著那都快懟到自己脸上的被褥,阮红秀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好好好,娘相信你,就是汗渍,行了吧?” 一面说著,她温柔的將被褥从陆平手里接了过去。 就在陆平鬆了口气的同时。 阮红秀的声音再度响起:“以后睡觉前不许喝那么多水了!” 说完也不给陆平解释的机会,抱著被褥就朝门外走去。 一边走。 一边还在念叨著:“孩子大了知道不好意思了……汗渍?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怎么可能出这么多汗呀!” 陆平欲哭无泪:“……” 转身就看到小丫头捂著嘴在边上库库库的笑著,一时间气得牙根痒痒,一把將小丫头揽在怀里。 小丫头挣扎著想要逃跑,可她哪里是陆平的对手? 只能满脸委屈的求饶:“锅锅饶命,安安不敢了,锅锅……” 陆平此刻已经是“恼羞成怒”,哪能轻易放过了她? 直接在小丫头惨叫中將她脑袋上两个小揪揪揉成了一团乱麻…… 第12章 我要变得更强! “阿平,赶紧出来,冬梅来家里了!” 阮红秀的声音拯救了小丫头。 “马冬梅?” 陆平一愣。 脑海中浮现了那个面容白净,只是性格有些怯懦的小丫头,连忙回应一声:“哎,我这就来!” 同时將陆安安放在地上,作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威胁道:“安安,你给我听好了,出去以后別乱说话。要是让我听见你敢提早上的事情,我就要大刑伺候了!” “……” 陆安安扑扇著纯洁和天真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害怕的神色。 她可是非常清楚自家哥哥的“手段”。 那是真敢把她摁地上挠痒痒,不管自己怎么求饶都没用的啊! 当即用小手拍著胸脯,跟个大人似的保证道:“锅锅放心,安安不会把你尿床的事情说出去的!” “我没尿床,那是汗渍……艹,我跟你解释个什么劲?” 陆平抚了抚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当即也不管小丫头,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等来到院子里。 便是看到马冬梅正陪著阮红秀蹲在地上,挑拣著地上一堆绿油油的野菜,这些野菜上面还沾染著泥土的芬芳和清晨的露水。 显然是马冬梅刚採摘回来的。 “冬梅姐姐,安安想洗你了!”陆安安屁顛顛的朝马冬梅跑去。 马冬梅闻声抬头,瞧见陆平的时候她那张还算乾净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羞红,好在陆安安已经跟个小牛犊似的扑到她怀里掩饰了內心的尷尬。 马冬梅抱著陆安安,看著小丫头那乱糟糟的头髮,笑道:“安安,你这头髮咋整的?跟个鸡窝似的?” 一面说著马冬梅熟练的帮小丫头拆解头绳,重新帮她扎起辫子。 陆安安偷偷看了眼陆平,见后者瞪著自己,连忙心虚的收回目光,將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木有,锅锅木有欺负窝……” 所有人:“……” 阮红秀瞪了眼陆平,没好气道:“赶紧去洗漱一下,人冬梅天没亮就上山采野菜了。” “哦!” 陆平应了一声,冲马冬梅递去一个和善的眼神,遂即跑到水缸边囫圇的洗漱了一下。 等他回来的时候。 陆安安已经重新扎起了两个小妞妞,正拿著一只草叶扎成的蚂蚱蹲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陆平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看向有些侷促的马冬梅:“冬梅,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最近苦益菜长势好,昨天半夜娘亲带我一起进山採摘去了。娘知道婶子喜欢吃这个,就让我送了一些过来!” 马冬梅声音弱弱的。 处处都透露著底层人民的自卑和小心翼翼。 陆平哦了一声。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陆平见氛围有些尷尬,主动找话题道:“铁柱和大虎呢?他们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著修炼,早出晚归的,都很久没跟几个发小见面了。 “这不临近秋季缴税日,铁柱最近都跟他爹进山砍柴。至於大虎哥……” 马冬梅眼中流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听说他被盐帮一个二境武者收作徒弟,现在已经是盐帮的成员了。” 对於普通百姓而言,能够进入盐帮、柴帮这些帮派,那就是出人头地了。 不说未来如何。 单单是每月从帮派里领取的月钱,就能够保证衣食无忧了。 而且进了帮派就等於有了靠山,其它帮派势力也不会贸然找他们的麻烦。 陆平点点头,二人又聊了会儿家常。 马冬梅將苦益菜挑拣乾净,便是起身道:“阿平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陆平也没有挽留。 他毕竟两世为人,让他跟十来岁的小姑娘相处,还真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 厨房里的阮红秀听到动静,连忙拿著一个油纸包裹走了出来,將它塞到马冬梅手里:“这里面是刚蒸好的几个窝头,你带回去给你娘和弟弟他们尝尝鲜!” “婶子,这我不能要……” 马冬梅连忙拒绝。 这年头哪家不缺粮食? 尤其是陆青山受伤后,陆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阮红秀故意板著脸道:“怎么?嫌弃婶子蒸的窝头不好吃?” “没、没有,婶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冬梅急得眼睛都红了。 陆平嘆了口气,道:“你就拿著吧,咱们两家的关係,犯不著这样!” 见陆平都开了口,马冬梅犹豫了一下才把窝头接了过去,冲阮红秀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跟陆平和陆安安告辞道:“阿平哥,安安,那我先走了!” 陆平点点头。 陆安安有些不舍的说道:“冬梅姐姐,你要常来找我玩哦!” “嗯,下次给你编只小蝴蝶带过来!”马冬梅甜甜笑道。 “嗯嗯嗯,冬梅姐姐最好了,比我锅锅好多了!”陆安安笑吟吟道。 看著马冬梅离去,阮红秀嘆了口气:“冬梅这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呢!”说完便好似想起了什么,看向身边的陆平,“阿平,再过两年让你爹去冬梅家提亲,让她给你当媳妇儿咋样?” “啊?” 陆平一呆,下意识道,“娘,我才十三岁!” “十三岁咋了?实十三岁,虚十四,毛十五,晃十六……不小了,再过两年可以……哎哎哎,我跟你聊正事呢,你往哪去?” 看著一溜烟钻进老爷子房间的陆平,阮红秀一脸无语,“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不行,等晚上当家的回来,我得跟他商量一下!” 陆达的房间內。 老爷子正眯著眼,用一块削得尖细的竹籤疏通烟枪里残留的烟油,看著急匆匆的陆平,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大孙儿,这是咋了?被狗碾跑了?” 狗倒是没有,老虎倒是有一头! 催婚老娘猛如虎啊! 陆平心里暗自嘀咕一声,在老爷子对面坐了下来,道:“爷爷,这老烟枪又堵了?” “是啊!这老伙计也用好些年了,怕是再用一段时间那哨子就得烧透了,到时候还要得找竹子做个新的……”老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来吧!” 陆平从老爷子手里接过烟枪和竹籤,一边疏通著烟枪里的烟油,一边说道,“还做什么呀,回头去买一根铜的多方便!” “傻小子,一根最便宜的铜製烟枪都得一两银子,浪费那个钱作甚?”陆达翻了个白眼。 陆平没有多说,却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一两银子。 以他现在赚钱的速度,十天半月也就攒够了! 看著认真疏通烟枪的大孙儿,陆达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问道:“对了,你小子昨晚上急匆匆的跑房间里是做什么去了?” 陆平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尝试重塑灵肌去了。” “成功了吗?”陆达满脸期待。 陆平將疏通好的烟枪还给老爷子,一边给哨子里添菸丝,一边笑著说道:“您孙儿出马,哪有不成功的道理?已经完成第一次灵肌重塑了!” “好好好!” 陆达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点燃了菸丝狠狠吸了两口,这才一脸享受的说道,“我大孙儿就是厉害,只第一次尝试就成功重塑灵肌了。当初你爹可是尝试了三次才成功呢!” “嘿,这不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嘛!”陆平道。 “你啊你,这话在爷爷这说说就算了,可別跑你爹面前得瑟。不然那老小子又要去数蚂蚁了!”陆达指了指陆平,没好气道。 陆平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老爷子抽了几口后,才是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爷爷,我打算今天入山,就在山里待一段时间!” “嗯?” 老爷子一怔,放下了烟枪,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便想通了陆平的顾虑,沉声道,“你这也是个办法,躲在山里修炼总好过在家里处处防备陈豹那兔崽子。不过山里情况也不安寧,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太过深入了!” 陈豹就好像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陆家的头上。 陆平每日往返大苍山和老竹镇,跟陈豹的接触久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对方发现他叩开皮关的事情。 倒不如躲在山里潜心修炼。 陆平点点头:“爷爷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您在家里,也要照顾好身体!” “嗯!” 陆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之前让你娘多准备一些乾粮……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我和你爹在,这个家塌不下来!” 感受著爷爷落在肩膀上手掌的厚重,陆平郑重的应了一声。 早饭过后。 陆平便是打包了几日的乾粮,背负著柴刀,孤身一人离开了陆家。 站在陆家的大门前。 凝视著身后这座宅院,陆平捏紧了拳头:“我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ps:大家看看小丫头的形象咋样?可不可爱?o(n_n)o 第13章 威势!!!! 大苍山。 一处密林之內。 刘铁柱手持柴刀,通红的眸子好似愤怒的公牛一般,充斥著怨毒和愤怒的火焰,死死盯著面前的几人:“这棵樟树是我爹砍的,凭什么让给你们?” 在他的身后。 一棵足足有著二十米高的樟树正躺在地上,已经是被分割成了数截。 一个穿著满是补丁的粗布短衫的中年男子正依靠在树桩旁,这中年男子的额头上破开了一个口子,哪怕他用手掌死死捂住,依旧止不住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正是刘铁柱的父亲刘大成。 此刻。 看著儿子那单薄的身子挡在身前,而对面则是三个满脸贪婪的中年男子,刘大成强忍著头上的剧痛,沉声道:“柱、柱子,把樟树让给他们吧!” “小子,听到没有?” “这大苍山里的东西是属於我们大家的,既然我们看到了,那就有我们的一份。识相的话我劝你赶紧滚一边去,否则可就別怪我哥几个手下无情了!” 刘铁柱对面的三名中年男子恶狠狠说道。 这樟树价值不菲。 一斤价值5文钱,眼前这棵樟树至少得有一千来斤,那就是价值五六两银子。 哪怕缴七成柴税给柴帮也能收穫將近二两银子。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他们怎么可能这般轻易放弃? “你、你们欺负人……” 刘铁柱赤红著双眸,声音都在打颤。 马上就是缴秋税的日子。 他们家还差二两银子才能攒够秋税,他们父子两人在山里寻摸了好些天,往日里能够赚到几十文钱,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棵大樟树。 千辛万苦把它砍伐下来,怎么愿意就这般拱手让人? 可眼前这三人却是老竹镇出了名的泼皮,虽说不是武者,却也是精壮汉子。 莫说以一敌三。 哪怕是一对一,他也不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欺负人?” 许家三兄弟对视一眼,皆是露出嘲弄的笑容,“就欺负你了,你能咋滴?” 满脸络腮鬍的许家老大许大茂不耐烦道:“跟他废什么话?再不让开就直接弄死算球,反正这荒山野岭的不要一天就被野兽啃乾净了!” “大哥说的是!” 老二许大盛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凶相。 老三许大力掂了掂手里的柴刀,已经是朝刘铁柱身后绕路过去。 兄弟三人呈三角之势將刘铁柱父子围在其中。 刘铁柱两腿颤颤,双手死死握著那柄柴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三人偷袭。可他毕竟只是个半大小子,哪能防得住三个精壮汉子? 刘大成苍白的脸上满是惶恐,连忙喊道:“別、別动手,这樟树我们不要了,给你们……” “嘿嘿,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 许大力狞笑著突然一步上前,手中的木棍猛得朝著刘铁柱后脑勺就砸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下若是砸中了。 刘铁柱这条小命多半就得交代在这里。 “柱子闪开……” 刘大成目眥欲裂。 顾不得头上的伤势,猛地往前扑了上去,一把將刘铁柱推了开去。 许大力这一棍子却是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后背上。 嗷! 刘大成惨叫一声,直接被打翻在地上。 这一棍子打的结结实实,背后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让他一时间竟是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老小子,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老子就先成全了你!” 许大力眼中暴虐之色一闪而过。 抡著木棍就要朝刘大成脑袋上砸去。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刘铁柱见状顿时尖叫出声:“別打我爹……” 他想要衝过去,用自己瘦小的身躯为父亲挡下这致命一击。 可许大盛却早一步行动,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將他狠狠踩在地上。 刘铁柱动弹不得,只能是眼睁睁看著那一棍朝刘大成脑袋上落去,他的眼中满是绝望:“不……” 许大盛脚踩著刘铁柱,一脸戏謔的看著。 许大茂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 看著那飞速落下的木棍,刘大成绝望的闭上双眼。 砰! 一声闷响陡然传来。 可想像中的剧痛却並未出现,让得刘大成愣了一下,下意识睁开双眼,只见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正站在他的身边,而那本要砸烂他脑袋的木棍此刻却正被那道身影单手抓在半空之中。 许大力想要將木棍抽回来,可试了几次那木棍却好似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反而是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一时间看向来人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忌惮。 刘铁柱这时也是看清了来人的容貌,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阿、阿平?” 陆平回头看了眼刘铁柱,皱眉道:“柱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阿平,你这……” 刘铁柱看著单手就接住那根木棍的陆平,一时间有些没能回过神来。 他可不记得自己这个发小什么时候这般生猛了。 “没事就好!” 陆平点点头,冰冷的目光在许大茂三人身上扫过,“都是同一个镇子的乡亲,为了一棵樟树就要將人置於死地,你们仨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许大茂三人也是变了脸色。 虽说他们三人都未成武者,可都是精壮的成年人,这一棍子砸下去力道少说一两百斤。 眼前的少年竟然单手就给接住了。 这力道绝对是两百斤往上。 甚至可能更高! 许大茂脸上再没有之前的从容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郑重:“小兄弟误会了,这棵樟树是我们哥仨先发现的,他们父子俩上来就要抢夺,我们也是迫於无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你撒谎,明明是你们要抢我们的樟树……”刘铁柱气愤的大喊。 许大茂脸皮颤了颤,眸子深处闪过一抹阴冷之色。 若不是忌惮能够空手接木棍的陆平,他早就出手宰了刘铁柱。 陆平面无表情的看著许大茂。 他也没有说话。 只是这么静静的看著他。 可就是这无声的凝视,却犹如一堵看不见的大山压在许大茂兄弟三人的心头,仿佛无形的手掌扼住了他们的咽喉,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让许大茂三人愈发心惊。 眼前这少年年纪不大,却自带一股强大的威势。 让他们生不起一丝与之抗衡的念头。 三兄弟面面相覷,他们能够在底层以泼皮的身份混跡多年,最重要的便是懂得审时度势。 纵然未曾与陆平真正交手,可管中窥豹,陆平空手接木棍的力量以及此刻凝视他们所散发出来的威势,无不是在提醒他们眼前这个少年不可小覷! 对视一眼后三人便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许大茂当即说道:“行吧,今天这事我哥几个认栽了,这棵樟树归你们。” 说完。 许大茂就朝两个弟弟使了个眼神。 许大力纵有万千不甘也只能鬆开了手中的木棍,回到许大茂身边,三兄弟並肩站著,许大茂冲陆平说道:“小兄弟,今天我们给你这个面子,后会有期!” 三人转身就走。 “阿平,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刘铁柱低声提醒道。 陆平没有回应刘铁柱,而是先將一旁的刘大成扶了起来,冲赶过来的刘铁柱道:“大成叔受伤不轻,你先帮他包扎一下!” “好!阿平,你……” 陆平抬手打断了说话的刘铁柱,道:“你先照顾大成叔,我去去就回!” 不等刘铁柱开口,陆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之中…… 第14章 黄泉路远,我送你最后一程! 下山路上。 许大茂三兄弟跑出二三里地,这才放慢了速度。 许大力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道:“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啊!要是让镇子里的人知道,咱们被一个毛头小子唬走,以后咱哥仨的面子往哪放?” “蠢货!” 许大茂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那小子一看就不简单,咱们贸然跟他发生衝突,哪怕最后获胜也只能是惨胜。” “难道就这么算了?” 许大盛也是不甘心道,“那樟树至少价值五六两银子,要弄回去可够咱们瀟洒好些天的了!” “谁说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冷笑一声,“咱又不是不知道那刘大成家在哪里,回头你俩在收柴点盯著,只要他们把樟树带回去,咱们就去他家把属於咱们的钱拿回来。到那时,不仅卖樟树的钱是我们的,他老刘家的全部家底都得归我们!” “嘿嘿,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许大力奉承一句,接著想到了陆平,咬牙道,“只是便宜了刚刚那小子!” 许大茂眯起双眼,如同一条阴毒的毒蛇般冷笑道:“別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大哥我离叩开皮关也不差多少了,只等回头吃了那颗龙心果就能突破,等我成为一境武者,咱们再找那小子报仇也不迟!” “到时候大哥你可別直接杀了他,我要先打断他的手脚,將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最好是找到那小子是哪家的人,连他家里人都不能放过!” “没错,咱们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三兄弟的后果……” 话音未落。 一道平静的声音却是陡然在三人身后响起:“不好意思,你没机会了!” “谁?” 三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齐齐循声看去。 迎面便是看到一抹身影如灵猿越涧般高高跃起,眨眼间便是来到面前。 不是陆平还能是谁? 他本只是想確认三人是否真的离开,却没想到三人竟还打算事后报仇,更是打算突破一境后找自己麻烦,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直接宰了,斩草除根便是! 噗! 陆平手中柴刀划过一道明晃晃的轨跡,噗哧一声,便是將离得最近的许大盛脖颈切开一道口子。 “不……” “二哥……” 许大茂二人目眥欲裂。 许大盛双手死死捂著脖子,却止不住鲜血如喷泉般往外狂涌,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 “我跟你拼了!” 许大力眼中满是凶狠,捏著拳头,朝陆平身上砸去。 许大茂脸色大变,试图阻止:“老三不要……” 可许大力已经衝到陆平面前,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再看陆平。 他在杀了许大盛顺势收刀的同时,依旧是保持著战斗姿態,眼看许大力满脸狰狞的朝自己衝来,他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是藉助著收刀產生的惯性猛然一个回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左手顺势一掌拍出。 正是《开山掌》第一式裂石。 咔嚓! 掌心刚一触碰到许大力的胸口,顿时传来一阵骨骼断裂之声。 只见许大力哇的一声喷出满口鲜血,胸口深深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七八米,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挣扎了几下,便是再没有了动静。 一时间。 许家三兄弟只剩下一个许大茂。 看著陆平眨眼间解决了自己俩弟弟,许大茂只觉亡魂皆冒,仓促的想要往后退去,一边喊道:“小兄弟饶命,我、我啊……” 许大茂陡然发出一声惨叫。 却是陆平一刀劈来,斩断了他扬起的右手。 整条手臂高高飞起。 许大茂踉蹌著跌倒在地,却是无暇去管手上的伤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惶恐道:“小兄弟,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饶我一条活路……” “秘密?” 陆平一愣,皱眉看著他,“说来听听!” 许大茂捂著断臂,额头上冷汗淋漓,连忙说道:“我、我们哥仨前不久在离这七八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株即將成熟的龙心果,这次我们上山就是打算去採摘那颗龙心果的。只要你別杀我,我就把龙心果生长的位置告诉你……” 大苍山茫茫无尽,物產丰富。 除却有无数珍稀木材,奇珍异兽,还有许多的药材和珍奇异果。 许大茂口中的龙心果又称之为问心果,正是一种珍奇异果。 每十年成熟一次。 只要服用之后就能够进入一种空灵的顿悟状態,在顿悟状態中不管是修炼武技还是修行功法,都能够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陆平曾听陆青山说过,柴帮副帮主罗大海当初就是耗费高昂代价得到一颗龙心果,这才顺利破入骨关,成就的四境武者。 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若能得到那枚龙心果,也许《劈柴刀法》就能直入大成之境……” 陆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若能得到龙心果,绝对能够大大缩短他突破的时间,隨即看向许大茂:“现在就把龙心果的位置告诉我!” “不行!” 许大茂连忙摇头,眼中满是在乱世磨礪出来的精明和算计,“如果我告诉你龙心果的位置,你又不肯放过我,我岂不是死路一条?你送我回老竹镇,等到了镇子里我就告诉你……” “那算了,反正龙心果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陆平却是无所谓的一笑。 轻轻掂了掂手里的柴刀,作势就要结果了许大茂。 “……” 许大茂人都麻了。 陆平这般不按常理出牌,著实让他有些懵逼,无从应对啊! 连他最大的底牌都不管用了。 这还有什么办法? 眼看著陆平已经来到面前,那冰冷的柴刀就要落下,许大茂连忙喊道:“我说,我说……” “说吧!” 陆平幽幽的看著他。 许大茂狠狠咽了口唾沫,低头间掩饰著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怨毒和恨意,沉声说道:“从这往东北方向走七八公里左右有一片赤血藤林,在那赤血藤林中有一座隱蔽的山洞,龙心果就在里面。” “我如何能信你?”陆平道。 许大茂连忙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如果骗你的话,我不得好死!” 这个世道的人还是颇重誓言的。 见许大茂发下毒誓,陆平心中的疑虑也是少了几分,点头道:“行,那我就信你一回!” “那、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许大茂试探问道。 “別急,我送你!”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能走!”许大茂忙道。 “黄泉路远,还是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陆平幽幽道。 “啊?” 许大茂一呆。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那冰冷的柴刀已经落在他的脖颈上。 “……” 许大茂瞪大了双眼,满是不敢置信和不甘,噗通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陆平在三人身上摸索了一下,合共只找到二两碎银,让陆平很是无语:“三个人合起来还没侯三的家当多,果然,在这个世界底层人加入帮派就已经是出人头地了!” 隨即也不再理会地上的三具尸体。 这里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吸引来野兽,不需一日就会把他们啃得乾乾净净…… 第15章 龙心果 樟树所在区域。 刘铁柱已经帮刘大成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口,只是看刘大成那虚弱的模样,显然这棵樟树是暂时没法搬回去了,父子二人正对著樟树一脸愁容。 这可是好几两银子,抵得上他们半个月的收成。 哪里捨得就这么放弃啊? 窸窸窣窣。 察觉到林中传来的响声,让父子二人连忙起身,一脸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刘铁柱死死抓著手中的柴刀,警惕的喝问道:“谁?出来!” “柱子,是我!” 陆平的身影自树丛中走了出来。 瞧见来人竟是陆平,刘铁柱父子也是鬆了口气,刘铁柱將柴刀別到身后,开口道:“差点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仨又回来了。” 许家的三个泼皮兄弟在老竹镇南边的贫民窟可是恶贯满盈。 能够夜止儿啼的存在。 容不得刘铁柱不怕啊! 陆平笑了笑,道:“別担心,他们不会回来的!” 刘铁柱试探著开口:“你把他们……” “柱子,闭嘴!” 刘大成猛地一扯刘铁柱的袖子,让得他到了嘴边的话都是生生咽了回去,刘大成这才冲陆平拱手道,“阿平,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遇到你的话,我们爷俩就交代在这了!” 他敏锐的观察到陆平衣角沾染了几滴血渍。 加上先前陆平是追著许大茂哥仨离去的方向,如今陆平更是直言他们三人不会回来,刘大成心里便明白,那三人多半是死在陆平手里了。 虽说心中也是恨不得將许大茂三人碎尸万段。 但这毕竟是杀人! 既然陆平没有开口解释,摆明就是不想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刘大成这才阻止了刘铁柱的话。 这就是在世界底层挣扎求存的老百姓用一次次的磨难和挫折总结出来的经验。 陆平见刘大成这般懂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笑著摆手道:“大成叔说笑了,咱们都是从镇南边出来的,小时候我还经常到您家里蹭饭呢!既然被我遇到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刘铁柱冲刘大成咧嘴笑道:“爹您瞧,我就说阿平是念旧情的人吧?” “……” 刘大成瞪了刘铁柱一眼,心中也是颇为无奈。 在他看来。 不管以前的关係如何,自打陆青山担任柴帮小头目,搬到镇子东边之后,他们两家的地位就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陆平可以念旧情对他们施以援手。 可他们却不能够仗著这份旧情,就不把陆平的恩惠放在心上。 “爹,您没必要……” 刘铁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刘大成跟陆平没必要这般生分。 可不等他开口,刘大成已经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到了嘴边的话都给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闷闷不乐的站在一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大成没心思理会儿子的心情,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的樟树,强忍著肉疼道:“阿平,这棵樟树的价值不低,我知道它肯定是比不上你对我们父子的救命之恩。但就当作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把它收下吧!” “……” 陆平没有说话。 前世混跡职场多年,他非常理解刘大成的心思。 看著对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也就没了继续跟二人交谈的心思,笑著摆了摆手,道:“大成叔,这樟树是你们砍的,我就不夺人所爱了。我这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应,转身就朝著大苍山深处走去。 转眼间已经是消失在密林之中。 直到这时刘铁柱才一脸不满的说道:“爹,您干嘛啊?阿平跟我可是从小光著屁股长大的铁哥们,你这样搞得也太生分了……” “你懂个锤子!” 刘大成拍了儿子一下,看著刘铁柱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他不由苦笑道,“儿啊,你还年轻不懂其中的门道,等你到了爹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了!” 刘铁柱沉著脑袋一言不发。 也许以后他会懂。 可现在他真的不明白。 明明是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髮小,怎么就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呢? 刘大成见状暗自嘆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著来到樟树旁开始分割这一棵好不容易得来的昂贵木材。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也是走上前去,帮著父亲分割木材。 父子俩佝僂著的背影,似乎在渐渐重合。 ………… 山林中。 陆平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身法却很是灵活,所过之处那茂密的枝叶竟没能触碰到他的身体。 这就是一境武者的能力之一。 破了皮关之后,皮肤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枝叶稍微一靠近他就有所感应,能够灵巧的躲避开来。 “按照许大茂所说,那龙心果生长在离这东北面七八公里的地方,我现在出发的话约莫还有一炷香时间就能赶到。以之前的情形那傢伙撒谎的可能性不高,但那许大茂一看就不是好人,也许那龙心果生长的地方有什么危险也不一定,我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除了自己的家人,陆平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泼皮无赖? 只是让陆平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当一炷香后他来到许大茂所说的那个隱蔽在赤血藤后的山洞中,竟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不由的让陆平都有些纳闷:“难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虽是这么想,但他却是不敢有丝毫放鬆。 这山洞入口极为隱蔽,洞中也是出奇的乾燥,甚至可以称之为乾净。 连一点动物居住的痕跡都没有。 一般而言在深山老林中,这类山洞可是小动物们最喜欢的居所。 这里却一点痕跡也没有。 乾净的好似有人特地打扫过一般。 滴答! 滴答! 入了洞穴深处,前方陡然传来一阵水滴滴落的声音,陆平明白自己多半是快到地方了,当即从身后將柴刀取了下来,一手紧握著柴刀小心翼翼循著水滴声走去。 不多时。 前方豁然开朗。 陆平终於是来到了山洞最深处,这里竟是一间天然石室。 整体呈椭圆形,高度约莫在三米左右。 正中间有著一汪水池,一根钟乳石从洞穴顶部垂落下来,正对著那汪水池,滴答滴答的水滴正是从钟乳石上滴落下来的。 在那水池之中,一株通体血红,犹如一条蜿蜒的血龙般的植物立於其中。 这株植物的最上方,一颗状若心臟,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静静悬掛著。那水滴滴落下来,便是先砸到这颗果实的上面,再碎裂开来重新落入水池当中。 这便是龙心果! 第16章 初遇平头哥!!! “这就是龙心果?” 陆平绕著水池慢慢走著,两眼直勾勾盯著置於水池中间的那株龙心果,离得近了便能够嗅到一阵诱人的果香。 这果香清新宜人。 仿佛只是闻一闻味道,便让人心旷神怡,全身心地放鬆。 “不愧是能够让人进入顿武状態的宝贝,光是在它附近修炼武技,进展只怕都要比在外面快上三成。只是按照父亲所说,龙心果唯有果子上浮现明显的龙纹才是真正的成熟,离这颗龙心果彻底成熟只怕还得十天左右……”陆平有些遗憾的想到。 他本以为龙心果已经完全成熟,想著直接將其採摘服用。 现在看来还要继续等待。 “罢了,左右不过十天上下,就在这里守著,正好藉助著龙心果的果香修炼!” 陆平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龙心果若不成熟可是剧毒,唯有等果子上面的龙纹彻底显现才能有相应的效果。 这也正是许大茂发现龙心果后没有第一时间採摘的原因。 否则的话也是轮不到他了。 遂即。 陆平便是在水池旁开始修炼《开山掌》。 这门武技的威力不强,但胜在修炼难度不大。 他已经將其修炼至小成之境,离大成也是不远。 武技大成与小成看似只有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可一旦用废武面板將其兑换成能量值,那差距可就大的离谱。武技小成只能兑换20%的比例,入门100点加上小成200点,合共也就是60点能量值。 可一旦突破到大成境,就能兑换成240点能量值。 足足差了180点呢! “《开山掌》要入大成境需完美掌握第一式裂石,能够將力量凝聚於一点,聚而不散。一掌之下巨石外部看似完好无缺,实则內部已经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陆平脑海中回忆著关於《开山掌》的所有细节,右手也是按照记忆中的轨跡徐徐收於腰间,掌心直立,五指併拢的同时手指前端微微弯曲,“我已经能够熟练施展这一式,唯独在力量的掌控上稍有欠缺,只要弥补上这一点,便是大成之境!” 说话间。 陆平一掌拍出。 手掌顿时如同一面盾牌一般,瞬间往前推去,形成一股凌冽的罡风,瞬间在洞穴內呜呜响动。 一掌结束。 陆平仔细回忆方才的每一个细节,分析出其中的不足之处:“出掌的轨跡不应该是直来直往,应当顺风而行,甚至做到出手之间不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任何影响。如润物细无声,更似清泉过隙……” 一时间。 山洞內不断响起啪啪啪的脆响。 在龙心果芬芳的气味影响下,陆平的进展比之前快了足足三成。 离《开山掌》大成也是愈发的近了。 沉浸在苦修之中的陆平却是不曾发现,在他於山洞之中苦修的同时,在离山洞约莫两三百米外的赤血藤林中。 一头体长一米五左右,状若小狗的动物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山洞所走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玩意儿黑白分明,最为惹眼的便是那从脑门到后背覆盖著白色的毛髮。 如同披上了一件银色披风,与黑色的下半身形成强烈对比。 强壮的四肢配上那宽阔厚实的肩膀,每走一步都是一晃一晃的,说不出的张扬。 这竟是一只蜜獾! 只不过这头蜜獾的体型大的出奇,浑身上下的腱子肉更好似特地锻炼过一般,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咕嚕咕嚕?” 临近山洞,蜜獾身子猛地一顿,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疑惑,紧跟著便是齜牙咧嘴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嘶声。 短小的四肢顿时甩动开来,一溜烟朝著山洞狂奔而去。 很快这头蜜獾便是来到山洞最深处。 一眼就瞧见正站在龙心果边上修炼掌法的陆平。 此刻的陆平刚结束一掌,准备接著出手之际,便是看到一头大的出奇的蜜獾正瞪著一双小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微微前倾的上身以及它身上根根倒立的毛髮,还有喉咙里不停发出的“嘶嘶”声。 无不是在告诉陆平,它现在的火气非常大! “臥槽,平头哥?大苍山里竟然还有这玩意儿?可这也太大了吧?”陆平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前世的陆平最喜欢看的节目之一便是动物世界。 干天干地干一切的平头哥正是他最喜欢的动物之一。 只是据他了解,蜜獾的体型根本不可能超过一米啊! 可眼前这只蜜獾的长度却足足有一米五,这是吃什么长大的? 不等陆平多想。 蜜獾已经是迈开四肢,朝他飞奔过来,临近陆平之时蜜獾猛地直立起身子,强壮而有力的前爪高高扬起,五根镰刀一般的爪子如弹簧刀一般弹射而出,对著陆平身上便是抓来。 那速度之快,纵然是身为一境武者的陆平竟都有些难以企及。 电光火石间。 陆平收於腰间的右掌猛然拍出,同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喝:“裂石!” 嗡! 这一掌瞬间拍出。 与蜜獾那来势凶猛的利爪瞬间碰撞在一块。 霎时间。 陆平的脸色猛地一变,那五根锋利的利爪竟是轻而易举的划开了他手掌上坚韧的皮肉,带起一片鲜红的同时,竟稳稳地压制了陆平这一掌。 蜜獾的速度很快,一爪结束,落地的瞬间双爪猛地一拍地面,高高腾跃而起。 张开布满锋利獠牙的嘴巴,冲陆平的咽喉便是撕咬而去。 这牲口下手好生狠毒! 招招致命。 “狗东西,你惹怒我了!” 陆平瞥了眼手掌上的五道鲜血淋漓的伤口,眼中闪过一抹戾色,穿越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手掌往身后一探只听鏘的一声柴刀已是划开一道笔直。 直朝蜜獾的脑袋斩去。 正是《劈柴刀法》第一式断木式! 这一刀一旦劈中,蜜獾少不得脑袋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 这头蜜獾却好似明白柴刀的锋利一般,颈部肌肉肉眼可见的鼓胀而起,猛地甩头將锋利的獠牙对准了柴刀猛地咬了下去,只听见咔嚓的脆响声中,柴刀与獠牙碰撞竟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它的嘴巴死死咬住柴刀,同时两只利爪再度朝陆平胸口抓去。 那如同镰刀一般的利爪可是让陆平吃了不少苦头,哪敢让它靠近? “给我滚!” 陆平一声低喝,抬手便是一记裂石掌,正中在蜜獾的腹部。 吼! 蜜獾一声惨叫,整个身躯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撞击在岩壁之上,隨后狠狠砸落在地。 而它却只是晃了晃脑袋便已经再度爬了起来,喉咙中发出阵阵嘶嘶的低吼,眼看著就要再度衝上前来。 陆平的速度却比它还要快。 在蜜獾被拍飞的瞬间,他已经提著柴刀衝上前来,对著蜜獾脑袋便是一刀劈了下去。 蜜獾那两只小眼睛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惊骇,竟是双爪交叉著举过头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空手接白刃,稳稳噹噹的接住了陆平这来势凶猛的一刀。 蜜罐在接住这一刀的同时,猛的张嘴咬住了柴刀,解放出来的利爪顺势朝著陆平握刀的双手抓来。 那镰刀般的爪子一旦抓住,陆平这双手怕是得被生生截断不可! “?????” 陆平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这是蜜獾能做出来的动作? 虽是被蜜獾的动作所震惊,陆平手上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紧绷著的手腕猛然发力,带动著柴刀瞬间爆发出一股更为磅礴和恐怖的力量。 《劈柴刀法》第二式分柴式! 柴刀刀身剧烈震动间,好似一分为三,直接在蜜獾的口中搅动起来。 一阵金铁交错般的鏘鏘之声从蜜獾口中传来,它整张嘴都已经是鲜血淋漓,连牙齿都被崩掉了好几颗。隨著刀身一松,陆平猛然抽回柴刀。 承接著抽刀时產生的惯性带动全身如陀螺般旋转开来,顺势將柴刀对准蜜獾横劈过去。 噗哧! 利刃划开血肉的声音伴隨著蜜獾的一声惨叫在山洞內迴荡开来,鲜血瞬间狂喷而出,蜜獾的肩膀上生生被砍出一条二十来公分长的狰狞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 吼! 蜜獾一声惨叫间顺势倒飞出去,在地上接连滚出去十几米,它怨毒的目光狠狠瞪了眼陆平,一瘸一拐便是朝著山洞外狂奔而去。 待陆平追出山洞,却已经是不见了它的踪影,不由低头看了眼鲜血淋漓的手掌,皱眉道:“这玩意儿睚眥必报,说不得还会再回来。看来之后在这里要多留一些心眼,可別著了这鬼东西的道!” 而就在陆平转身离去的同时。 在不远处的赤血藤林中,一个黑白分明的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一双乌黑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陆平的背影,透露著人性化的怨恨…… 第17章 你还横什么横啊? 寂静的山洞之中。 陆平保持著四平八稳的站桩姿態,右手呈掌,收於腰间,聚精凝神,双眸紧盯著前方的岩壁。 岩壁之上。 一枚枚手掌印如同雕琢上去一般,深深嵌在坚硬的岩壁上面。 可以看出上面的掌心凌乱无比,或深或浅,不少掌印周围都有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宛若是蜘蛛网一般环绕在手掌印四周。 不过肉眼可以看出,隨著掌印越新,周围的裂痕就越少。 手掌印记却是愈发的深刻。 书法上有入木三分的说法,用来形容笔力强劲雄浑;陆平的这些掌印也是能够当得上入石三分。 砰! 陆平陡然一掌拍出,正中面前的岩壁之上。 巨大的响声在整个山洞內迴荡开来,宛若惊雷震空,震耳欲聋。 岩壁之上陡然浮现一道崭新的掌印。 这一枚掌印足有三指深,远超过岩壁上的其它掌印,而在掌印的四周则是光滑平整的岩壁,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碎裂的痕跡。 意味著陆平这一掌的力量掌控达到了极致,凝而不散。 呼! 陆平长吐出一口浊气,探出手掌在那掌印之上轻轻抚过,却见那坚硬的岩石竟是喀喀喀的碎裂声中掉落下来,本是只有三指深的掌印隨著岩壁的碎裂,直接变得能够塞进整只手掌。 显然刚刚这一掌不但是在表面留下了那只掌印,更是將力量凝聚为一点,穿透了厚重的岩壁,將岩壁內部已经震得稀碎。 这一掌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只怕能够將对方五臟六腑全部震碎。 “终於把《开山掌》修炼到大成之境了!” 陆平长长的舒出一口浊气,脸上流露出几分兴奋的神色。 一门武技要修炼到大成並不容易。 除却天赋、努力,更需要一些机缘。 譬如陆平。 若不是有著龙心果果香的加持,饶是他在修炼武技方面的天赋再如何逆天,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將这门掌法修炼到大成境界。 当然。 除却上述的原因外,陆平觉得自己更要感谢的就是这五天来,坚持不懈,每天都要过来找自己麻烦的那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蜜獾。 在过去的五天里,蜜獾每日都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山洞中,对陆平发动突然袭击。 第一日是陆平在修行《开山掌》,它突然闯进来,一人一兽展开了激烈战斗,最终陆平凭藉著分柴式略胜一筹,將其打成重伤逃跑。 陆平本以为它会消停几天,不曾想第二天正在睡觉,蜜獾悄咪咪摸了进来,锋利的獠牙直接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口咬来。 若不是陆平前世看过《动物世界》,深知蜜獾极为记仇,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都留了一份心眼的话还真可能著了它的道。 虽说最终经歷了一场激战,再度逼退了蜜獾。 可不管前一日受了多么重的伤势,它都会在第二天出现,或正面硬扛、或悄咪咪偷袭……总而言之,在过去的几天里,蜜獾每天都要跟陆平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正是在一次次生死战中,陆平的刀法和掌法都有著长足的进步。 更是將《开山掌》突破到大成之境。 “说起来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平头哥还没来?”陆平忍不住看向山洞外面。 虽说蜜獾每次过来自己都要跟它进行一场生死搏杀,可蜜獾这鍥而不捨、持之以恆的精神,却也是让陆平由衷的佩服。 一人一兽,產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今天蜜獾一直没有出现,竟是让陆平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咕嚕! 咕嚕! 正在陆平胡思乱想间,洞外陡然传来一阵低吼,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陆平敏锐辨別出这是平头哥的声音,不由抬头朝洞外看去:“奇怪……这声音怎么跟平头哥每次受伤离开时的低吼那么像?难道这傢伙受伤了?” 心中想著。 陆平一手拎著柴刀,循著声音往洞外走去。 临近洞穴出口时,陆平敏锐嗅到瀰漫在空气中的那一丝刺鼻的血腥味,脚步不由得都是加快了几分。 洞口处。 黑白分明的平头哥正趴在地上,身上的白色毛髮已经是变得一片暗红,早已经被鲜血浸透彻了。本是油光发亮的毛髮,也是被鲜血黏成一团一团的。 格外的狼狈。 显然是受伤不轻的样子。 似察觉到陆平的到来,平头哥强撑著身子站了起来,撑著地面的四肢已经抖若筛糠,可它却依旧是目光凶狠的盯著陆平,微微拱起后背,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似在警告陆平不要靠近。 “怪不得今天一直没见你来找我麻烦,原来是在外面跟人干架去了!” 陆平瞧见它的后背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正从那伤口止不住的往外涌,哭笑不得的摇头,“看这伤口的样子好像是被某种猫科动物抓的,豹子?还是老虎?你还真够勇的,什么对手都敢惹……” 嘶嘶嘶! 平头哥低吼著,作势就要朝陆平衝来,要跟眼前这个霸占了自己的洞穴和龙心果的人类一战。 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刚有往前扑来的趋势,便已经是四肢一软,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强大的惯性让它脸面著地之后,还朝著陆平这边滑行了两三米,吃了一嘴的泥土不说,更是在身后拖出一条鲜红的血痕。 “……” 看著已经伤成这样还挣扎著想要起来的平头哥,陆平嘴角抽搐。 他本想著一刀结果了这个屡次找自己麻烦的傢伙。 可看著对方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倔强的昂著脑袋,冲自己齜牙咧嘴的样子,让陆平生出了一丝惻隱之心,便是蹲了下来,冲它说道:“喂,还行吗?” 嘶!吼! 平头哥倔强的低吼著。 哪怕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它还是这副干天干地干一切的桀驁不驯。 陆平苦笑摇头:“都落的这个鸟样了,你还横什么横啊?” 吼! 平头哥实在太虚弱了,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可就算是这样它依旧侧著脑袋,冲陆平一阵齜牙咧嘴。 那样子就好像在说:老子再落魄也要干你! “得!” 陆平耸了耸肩,也不管平头哥听不听得懂,自顾著说道,“爷们今儿个高兴,就大发慈悲救你一命。不过你丫的可不能只知道记仇,也得懂得感恩啊,我这次救你一命,你可不能恩將仇报!” 平头哥那两只充血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陆平。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陆平的话,还是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对它並没有恶意,虽然还在齜牙咧嘴,却是没有再发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声。 不过有前科在,陆平可不敢赤手空拳去碰它。 直接抡著柴刀,在平头哥小眼睛注视下,用柴刀的刀背猛地一挥,砰的一声砸在它的脑袋上。 “……” 平头哥整个身子猛地一僵,脑袋晃了晃,直接昏死过去。 確认平头哥已经昏死,陆平这才將它拖回到山洞之中,先用柴刀將它的毛髮给剃得乾乾净净,再用池子里的清水帮它清理了一下伤口。 最后涂抹上陆青山特地为他准备的金疮药。 看著平头哥逐渐变得平缓的呼吸,陆平这才鬆了口气,將它放在山洞一角,而自己则是继续来到水池旁修炼《劈柴刀法》。 自从知道陈豹让侯三跟踪自己,陆平就有种强烈的想要变强的紧迫感。 他不愿放弃任何一点能够提升自己的时间。 转眼已是深夜。 山洞顶部那一根钟乳石散发著淡淡的微光,照映在一人一兽的身上。 嘶…… 浑身光禿禿的平头哥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第一时间就是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却是扯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它那脸庞上都出现了人性化的扭曲和痛苦的表情。 在確认自己暂时安全之后,平头哥开始警惕的打量四周。 当看到跟自己隔著一口水池,在对面盘腿而坐的陆平,平头哥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疑惑,似乎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抢了自己洞穴和龙心果,还跟自己打了几天的人类为何没有趁兽之危宰了它。 抖了抖身子。 它察觉到身上传来微微凉意,艰难的扭过脑袋,便是看到自己那光禿禿的身子上,几道狰狞的伤口涂抹著的金疮药,下意识抽动鼻子嗅了嗅。 最终確定这些味道刺鼻的白色粉末对自己的伤势有好处。 它也就是没有再用爪子去挠后背。 歪著脑袋看向陆平。 乌黑的小眼睛里情绪有些复杂。 慢慢的。 强烈的虚弱感和疲惫,让它再度闭上了眼睛。 平头哥所不知道的是,其实当它甦醒的那一刻,对面的陆平就已经有所感应。只要它敢露出任何恶意,陆平就会抓著柴刀爆起,直接结果了它的性命。 好在最坏的结果並没有出现。 察觉到平头哥的呼吸再度变得平缓和低沉,显然是重新睡著了,陆平这才略微放鬆了警惕,渐渐地也是沉沉睡去…… 第18章 顿悟!提升! 翌日,清晨。 陆平悠悠醒转间,下意识便朝平头哥所在的方位看去。 那块区域却已经是空荡荡的。 平头哥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平面色微微一变,连忙朝四周看去,整个山洞內部並未发现平头哥的踪跡。甚至就连昨天他剃下来的那些毛髮以及清洗伤口弄脏的地面,都已经被打扫的乾乾净净。 那些沾染了血跡的泥土都被挖走了,一点痕跡都不曾留下。 正在陆平失神间。 一阵脚步声从山洞外传来,陆平循声看去,便是瞧见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浑身光禿禿的,唯有尾巴末端剩下一小撮毛髮的平头哥嘴里叼著一只七彩斑斕的长尾锦鸡,迈著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晃一晃的从山洞外走进来。 似看到陆平凝视著自己,平头哥猛一甩脑袋,將那只奄奄一息的长尾锦鸡丟到陆平跟前,竖起一根锋利的小爪子指了指长尾锦鸡,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平眨了眨眼,不確定的问道:“这是给我的?” 咕嚕! 平头哥低吼了一声,便是自顾著走到角落里再度趴下。 那副高昂的样子,似乎懒得跟陆平多说一句。 “……” 陆平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这还是自己所熟悉的干天干地干一切的平头哥吗? 一大早就拖著重伤的身体出去狩猎,还把猎物送给自己? 失神之余。 陆平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至少平头哥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看到自己就要上来拼命了,当即也不再犹豫直接拎著长尾锦鸡清理起来。 本是趴在一旁休息的平头哥瞧见陆平把鸡毛、鸡血弄了满地,喉咙滚动中发出阵阵不满的嘶嘶声。 搞得陆平满头雾水。 刚刚不还挺和谐的吗? 怎么又发飆了? 平头哥懒得理陆平,一晃一晃的走到他身边,丝毫不理会手掌已经摁在柴刀上面的陆平,自顾著用两只前爪从地面刨出一些土石盖住了鸡血。 然后用一双前爪將那些杂乱的鸡毛也一併归拢在一块,双爪捧著一堆“垃圾”就往山洞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陆平。 他仿佛看到了每次自己和妹妹弄乱了家里,一面打扫一面碎碎念的母亲。 直到平头哥清理了鸡毛和鸡血,从山洞外回来,陆平终於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山洞该不会就是你的巢穴吧?” 平头哥抬头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才知道啊? 陆平:“……” 之前看这山洞乾净无比,一点没有动物居住的痕跡。 他还在纳闷这么好的天然巢穴,怎么就没有主人。 合著不是没主人! 而是主人太爱乾净,这才维持著山洞的整洁。 一时间。 陆平也算是想通了为何平头哥发现自己在山洞里,直接就衝上来跟自己打生打死了,合著自己不但是闯入了人家的家里,还霸占了它的龙心果。 莫说本就脾气火爆的平头哥了。 换成任何一个脾气再好的都受不了啊! “臥槽,合著我才是那个坏人啊?”陆平哭笑不得的想到。 片刻后。 陆平將烤製得金黄喷香的长尾锦鸡分成两半,在平头哥略带警惕的目光中,將其中一半放到它的面前。见平头哥只是嗅了嗅鼻子,並没有去动烤鸡,陆平知道它对自己还是有些防备。 当即拿起另外半只啃了起来。 盯著陆平將烤鸡吃了大半,平头哥也忍不住那香味的诱惑,试探著用爪子扒拉了几下那一半烤鸡。 小心翼翼的啃了一口。 登时瞪大了双眼。 香气扑鼻,充斥著口腔。 这是它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平头哥也不再矜持,半坐在地上,一双前爪捧著烤鸡大快朵颐。 一人一兽吃的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 陆平休息了一会儿,隨即便是旁若无人的修炼起来。 虽说知道这洞穴是平头哥的,龙心果也是它一直守护著的宝物,但陆平却並没打算就这么放弃,毕竟他现在也急需龙心果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能对不起平头哥了! 平头哥可不知道陆平的心思,它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旁盯著陆平修炼,看了一会儿后似乎觉得无聊,便自顾著开始打扫起满地的鸡骨头。 依旧是將鸡骨头笼成一堆,再用小爪子捧著往山洞外送去。 往后的几日里。 一人一兽就这么在山洞里和谐的相处著。 陆平除却修行外,每日还负责处理平头哥带回来的猎物。 或者野鸡。 或者长蛇。 甚至还有一些陆平说不出名字的动物和野果。 自从吃过陆平烤制的野鸡后,平头哥就再也不生吃猎物了,每天带回猎物就乖乖蹲在一旁,等陆平將猎物烤製成熟再细细品尝。 在金疮药和食物的滋养下,平头哥在第三天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除却观看陆平修炼外,它也会时不时跟陆平打上一场。 不过跟之前的打生打死不同,现在这一人一兽更像是在切磋。 在持续了五天吃饭睡觉打平头的日子后。 这一日清晨。 陆平被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就看到浑身光禿禿的平头哥直立著在水池旁,两只前爪扒拉在水池边缘,两只小眼睛死死盯著水池中间那一株通体赤红的龙心果。 一阵微弱的红光自龙心果上散发开来,形成一道若隱若现的圆形光环。 而在龙心果果实正中间,一道金色的纹路逐渐从虚幻变得凝实。 最终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盘旋在果实之上。 “龙心果成熟了?” 陆平眼睛一亮。 他心里那个兴奋啊! 足足十天的等待啊! 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咕嚕!咕嚕! 平头哥低吼著吸引了陆平的注意,只见它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龙心果,又指了指他。 陆平一愣:“你的意思是,这龙心果给我?” 这几日的相处让这一人一兽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友谊,陆平都已经想好了,等龙心果成熟以后就一人一半呢! 结果平头哥竟然要把龙心果让给自己? 咕嚕! 平头哥竟是听懂了陆平的话一般点点头。 陆平认真的看了它好一会儿,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行,那我就收下了。等回头我突破了境界,就帮你找之前伤了你的大傢伙帮你报仇!” 平头哥这次却是一脸茫然,没听懂他的话。 陆平哑然失笑。 这平头哥再有灵性,终究也只是普通动物。 而不是传闻中那些成了气候的精怪,又怎么可能真的听懂人话? 当即走入水池之中,將龙心果摘了下来。 在平头哥的注视下三两口就把龙心果吞了下去。 果子入口即化。 陆平只感觉一股清泉进入口中一般,可隨著將其吞咽入腹,这股微凉的清流就开始发热,发烫,最终让得陆平整个身体都呈现一种赤红之色。 热! 火烧一般的热! 陆平感觉自己喷出的气流都如同开水煮沸时的水蒸气一般能够烫伤人了。 咕嚕!咕嚕! 平头哥爪子连忙指向那一汪水池。 陆平强忍著烈火焚身的痛苦,盘坐在水池之中,微凉的泉水竟与体內龙心果带来的灼热產生了微妙的平衡,缓解了陆平痛苦的同时,让他的意识变得无比清明。 脑海中陡然浮现《开山掌》、《莽牛大力拳》和《劈柴刀法》这三门武技的记忆。 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细节,都是变得无比的清晰。 这一刻的陆平感觉不到周围任何环境,他仿佛置身於一个无比纯粹的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里面只有他跟武技。 隱约间。 更是看到了一个个小人出现在面前。 有的小人在挥掌。 有的小人在练刀。 有的小人在练拳…… 顿悟! 这正是服用龙心果之后,能够进入的奇特境界。 “裂石乃是对力量的掌控,聚而不散,攻其一点。而崩岳则是在这基础上,在一瞬间將所有凝聚的力量完全爆发……” “分柴式是以巧破力,分化瓦解。练成此式,纵面对数倍於自己的敌人依旧可以游刃有余,將对方连绵不绝的攻势逐一拆解、分流,並寻隙反击……” “《莽牛大力拳》重在一个势大力沉,大开大合,融会贯通……” 在那一个个小人的演示下,陆平对於三门武技的了解也是愈发的深入,那一招一式都好似刻在他灵魂之中一般的深刻。 这三门武技的境界也在逐渐攀升。 不知过去多久。 陆平猛然睁开双眼,终是从那空灵的状態之中退了出来,而在他的面前也是同时出现了废武面板——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大成(8/100)】 【武技:《莽牛大力拳》圆满;《劈柴刀法》大成;《开山掌》圆满】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开山掌》,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第19章 下手狠了啊! “《莽牛大力拳》和《开山掌》齐齐踏入圆满之境,《劈柴刀法》也成功躋身大成……怪不得当初罗大海能够凭藉龙心果躋身四境高手,这顿悟的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看著废武面板上呈现出来的信息,陆平內心的激动难以平息。 这提升实在太恐怖了! 要知道在服用龙心果之前,他的《开山掌》初入大成才没几天,《劈柴刀法》也离大成有不小的距离。 结果只是一场顿悟就將进度条拉满了不说。 连带著《莽牛大力拳》都提升到了圆满之境。 “《莽牛大力拳》共有莽牛刨土、莽牛撞角、莽牛踏地、莽牛摆尾和莽牛焚天五式。如今修行至圆满之境,除却最后一式莽牛焚天尚未没有头绪外,便是莽牛摆尾都能勉强施展,凭藉这门拳法纵然是此刻面对初入二境的武者我都有一战之力!” 陆平握紧了双拳,有些遗憾的感慨,“只可惜《莽牛大力拳》已经被废过一次,如今再废掉也无法兑换成能量值了,否则凭藉两门圆满级的武技,我甚至可以一举將《莽牛大力诀》提升至圆满境界,从而躋身成为三境武者!” 不过很快陆平就调整好了情绪。 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废武面板上,脑海中开始盘算起来:“圆满境界的《开山掌》可以兑换成720点能量值,足以让我的《莽牛大力诀》提升到大成境,从而冲开肉关成为二境武者。大成级的《劈柴刀法》只能兑换240点,並不足以冲开骨关,可以暂时先留著。” 不同武技,修炼难度不同,威力也是不同。 正如同现在陆平掌握的三门武技中,圆满级的《莽牛大力拳》绝对是威力最强的,排在第二的却不是同为圆满级的《开山掌》,而是大成级的《劈柴刀法》。 正因如此。 他最晚开始修炼的《开山掌》都成了圆满,《劈柴刀法》却依旧只是大成而已。 不过陆平有预感,《劈柴刀法》离圆满也是不远了。 索性就先保留下来。 一念及此。 陆平意念催动废武面板:“废除《开山掌》!” 【废除圆满级武技《开山掌》,获得720点能量值,当前剩余能量值720点,是否注入功法《莽牛大力诀》?】 陆平脑海中浮现《莽牛大力诀》的相关信息。 这门陆青山在山中偶然所得的功法一共分莽牛撼土、莽牛撞山、莽牛踏岳和莽牛焚血四式。按照陆青山传授他这门功法时所说,这四层对应的便是武者四境。 陆青山受伤之前,便是修成了第四式莽牛焚血。 运功之时气血如同奔牛,血气冲天,光是凭藉著强横的肉身和蛮横的力量,便能把柴帮內其他四境强者压著打! “按照废武面板的等级划分,爹的《莽牛大力诀》应该是大圆满级,就这已经能打遍柴帮四境无敌手,真不知道极境又会是怎样的状况?是否能直接成就武师之境?罢了罢了,我离那还远著呢,还是先注入能量值,將《莽牛大力诀》提升到大成再说!” 隨著陆平意念一动,顿时有两行文字出现在眼前—— 【消耗460点能量值,《莽牛大力诀》提升为大成级。】 【当前剩余能量值:160点】 几乎同时。 陆平就感觉体內的灵气开始了暴动,澎湃的灵气匯入身体之中。 他顿时感觉浑身的肌肉好似被撕裂开来一般。 这熟悉的感觉。 正是重塑灵肌! 嘶! 饶是已经经歷过一次,可那如同亿万只蚂蚁同时啃噬血肉的感觉,依旧是让陆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直接给疼得昏死过去。 “大意了,这他妈一下子提升到大成级,直接就是两次重塑灵肌……我应该一点点加的……”陆平顿时头皮发麻。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连著来两波,简直比自然分娩生双胞胎还要痛苦啊! 这可绝对不是一加一等於二啊! 两次灵肌重塑的痛苦叠加之下,绝对是呈十倍的提升。 水池旁。 看著陆平吃下龙心果后就盘坐在水池中一动不动的平头哥守了大半天,也不见陆平有什么动静,百无聊赖的跑到角落里趴著打哈欠。 可正睡得香的时候,突然被一声惨叫惊醒。 平头哥猛地爬起身来,呲牙咧嘴,作出一副战斗姿態。 它还以为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摸进山洞偷袭陆平呢! 结果四下一看,却是毛都没发现。 正疑惑间。 平头哥就发现水池中的陆平浑身颤慄,脸部扭曲的已经看不出人样,那样子简直是比被它掏了襠的狼都要难看。 “?????” 平头哥一脸茫然和不解。 这个人类小子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跟死了爹妈似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一向独来独往的平头哥也习惯了陆平这个人类的陪伴,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把陆平当作了自己的伙伴。 此刻看著陆平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它也是忍不住担忧起来,急得在抓耳挠腮,绕著水池一圈又一圈的转悠。 想要伸出援手。 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流逝。 转眼已经是翌日晌午,熬了一晚上的平头哥发现陆平的皮肤突然泛起一阵阵微光,从最初的乳白色渐渐变得鲜红,他的皮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撑开。 皮肤下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在蠕动。 这诡异的一幕直让平头哥头皮发麻。 殊不知这正是灵肌重塑结束的徵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太阳都快落山的时候。 陆平身上的诡异变化终於是停了下来,而此刻的陆平整个人都是精壮了几分,古铜色的皮肤下能够清晰可见的是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咕嚕咕嚕? 平头哥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两只前爪扒拉著水池旁,努力瞪大双眼盯著陆平。 那双小眼睛里带著人性化的担忧。 陆平並不知道平头哥正为自己急的抓耳挠腮,此刻的他正感受著完成三次灵肌重塑给身体带来的巨大变化:“三次灵肌重塑之后,之前一直没有准確概念的肉核关隘也变得清晰起来,犹如黑夜中的星辰般出现在我的身体之中。 不过这黑了心的废武面板冲开一道肉核关隘竟然要5点能量值,我剩下这160点能量值还不够冲开一半肉核关隘的,而且用能量值衝击肉核关隘的性价比实在太低了,还是等回去后兑换一些淬体丹来突破更为合適。 不过饶是如此,我感觉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光是瞬间爆发力量应该能够达到了6倍基础力量,虽跟真正二境武者的8倍增幅还有所差距,但凭藉圆满级的《莽牛大力拳》和大成级的《劈柴刀法》,即便是跟真正的二境武者相比,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一边想著。 陆平再度打开了废武面板—— 【陆平】 【境界:半步二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大成】 【武技:《莽牛大力拳》圆满;《劈柴刀法》大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肉核关隘没能冲开,果然就不算真正的二境武者。只可惜我没有加入帮派的想法,不然的话只要加入他们,就能白嫖地火洞……” 老竹镇附近已发现的地火洞都掌握在几大帮派的手里,外人要想使用还得向各大帮派提出申请,並且缴纳高昂的租借费用。 只是深知帮派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深渊,陆平没有加入任何帮派的想法,只能放弃这条路:“待会儿倒是可以问问平头哥,看它知不知道山里有没有未被发现的地火洞,若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购买一些淬体丹了!” 虽说淬体丹价格不菲。 但对於现在的陆平而言,赚钱反而是成了最简单的事情。 至少要比苦哈哈的將武技修行至高深境界来得容易得多! 收敛了心思。 陆平睁开了双眼,只是刚一开眼就看到一颗大脑袋正凑到自己的面前,著实嚇了陆平一跳,好在他很快就认出这是平头哥的脑袋。 咕嚕咕嚕? 平头哥也注意到陆平甦醒过来,发出阵阵低沉的叫声。 几天相处下来陆平已经能够从平头哥不同的叫声中分辨出对方大致的意思,感受著对方的关心,陆平咧嘴笑道:“没事,我不过是武道修炼有所突破!” 咕嚕咕嚕! 平头哥顛了顛硕大的脑袋,跟著冲陆平挥了挥爪子。 陆平诧异道:“你要跟我练练手?” 平头哥点点头。 陆平咧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行,那咱们就练练手!” 前几天一人一兽打的都是有来有回,现在自己实力突飞猛进,还不得抓紧机会好好虐它一顿? 片刻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山洞角落里。 平头哥跟个人似的面对著岩壁坐在那,两眼呆滯,小爪子在地上抓著圈圈。任陆平在身边如何安慰,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模样让陆平脑海中不禁浮现了家里那个喜欢数蚂蚁的老父亲。 “看来刚刚的確是下手狠了啊!” 陆平嘆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提升有这么大啊! 啪啪两拳就把平头哥给干emo了。 这能怪谁? 陆平觉得自己也有些冤枉。 而当陆平在山洞里安慰著“心灵受伤”的平头哥的同时,在离老竹镇四五百里外的大苍山之中,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正在包扎小腹上那条贯穿了整个腹部的伤口。 “天狼寨这帮狗日的杂碎,竟然想黑吃黑?要不是老子溜得快怕是这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 若陆平在这就能认出,这人正是陈豹。 此刻。 陈豹背靠著树干,苍白的脸庞上那双眸子里闪烁著狰狞的寒光:“等回去必须让陆青山把东西给我,爭取早日叩开血关成为四境武者,只有这样才能有跟罗大海叫板的资格。否则老子早晚得跟陆青山那白痴一样栽在罗大海那王八蛋的手里……” 第20章 吊睛白额虎 密林之中。 一人一兽在林中快速穿梭。 陆平一面狂奔,一面看著身边满脸都是掩饰不住兴奋的平头哥,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自从昨晚突破结束,跟平头哥切磋时,不小心把它打emo了。 一整晚不管陆平如何安慰都没法抚慰它那受伤的心灵。 无奈之下。 陆平只能提出愿意出手帮平头哥找之前险些要了它性命的仇家报仇,平头哥这才原谅了陆平,这不天刚亮就迫不及待招呼陆平跟它找上门去了。 从平头哥的比比划划中,陆平也猜到了那日將它打伤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头百兽之王——老虎! 说实话。 纵然已经躋身为半步二境强者,可让他突然面对一头猛虎,陆平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 没办法! 猛虎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了。 只是都已经答应了平头哥,如今也是不好反悔了。 咕嚕咕嚕! 足足狂奔了三十多里路,平头哥突然止住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上身微沉,做好了隨时准备战斗的姿势。 陆平也是压下了重心,警惕的观察著四周:“快到地方了?” 咕嚕! 平头哥点了点头。 匍匐著身子往前爬行了约莫二十三米,两只前爪扒拉开挡在前方的灌木,顺势指了指不远处。 陆平顺势看去,只见前方有一处背风的空地。 空地上零星可见一些动物的骸骨。 陆平立刻明白,这里应该是那头打伤了平头哥的老虎平常进食的地方:“看来老虎的巢穴就在附近了!” 老虎一般是不会將食物带回巢穴的。 而是会选择离巢穴几百米到数公里外,找一个背风的,隱蔽且安全的地方作为进食场所。 突然间。 陆平想到一个可能,面色古怪的看著平头哥:“你当初不会是想从虎口夺食,才被它打伤的吧?” 咕嚕咕嚕! 平头哥露出不忿的神色,两只爪子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大半天。 陆平大致猜到了它的意思。 那几日它巢穴被陆平占据,每天就想著抢回巢穴,根本没心思出去狩猎。可每次跟陆平打生打死消耗实在太大了,饿得不行。 恰好遇到那头老虎在进食,它就头铁的衝上去想要分一杯羹。 “真不愧是你啊平头哥!”陆平哭笑不得。 如老虎这样凶猛的猛兽,那可都是极度护食的啊! 你突然闯到人家面前,去虎口夺食,它不打你打谁? 偏偏平头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昂著脖子的模样就好像在说:我吃它的肉,那是给它面子! 陆平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自己都答应帮平头哥找回场子了,总不能食言而肥吧? 这不是比平头哥还畜牲了吗? 窸窣! 窸窣! 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让陆平停止了胡思乱想。 他敏锐的感觉到原本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忽然混入一丝冷冽的腥气,不是腐肉的恶臭,而是带著“活物威慑”的兽腥。 像淬了冰的铁,刮过鼻尖时让人下意识地绷紧脊背,连骨髓里都渗进寒意。 它来了! 陆平连忙摒住了呼吸,整个林子突然变得极为安静。 除却不远处传来的窸窣声外,便只能听见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动声。 连平头哥都是彻底压下了身子。 在一人一兽目光凝视下,一道庞大兽躯似一座移动的黑褐色山岳撞开了密林,出现在视线之中。 那是一头不算尾巴都有三米多长,肩高近一米五的吊睛白额虎! 斑斕皮毛泛著油亮的光泽,每一根黑纹都似刻著凶戾二字,四肢踏在地上,不是走,而是碾。所过之处落叶与枯枝在利爪下碎裂,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地面都似在轻微震颤。 此刻。 在这头吊睛白额虎的口中,正叼著一头早已经咽气的梅鹿。 噗通! 猛虎將梅鹿隨意地丟在地上,晃了晃硕大的脑袋,身上油光发亮的毛髮也是跟著颤了颤。 隨后便是趴在地上,开始啃食梅鹿。 “还真是个大傢伙……平头哥,咱俩……”陆平压低了声音,想要跟平头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战术。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 平头哥已经嗷嗷叫著,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那头吊睛白额虎冲了过去。 “沃尼玛!” 陆平头皮麻了。 这可是三米多长的吊睛白额虎啊! 要不要这么莽? 可眼前的情形已经不容他有任何犹豫,就在平头哥衝出去的剎那,那头吊睛白额虎就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它猛地抬起硕大的脑袋,那双琥珀色的兽瞳不是温顺的棕黄,是淬了寒铁的冷光。 扫过之处似连岩石都要被盯出洞来。 吼! 它忽地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 不是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是一声压抑在胸腔內的低吼,便已经震得周遭林间枝叶簌簌掉落,远处的山峦似都传来微弱的迴响。 嘶!吼! 平头哥那一身刚长出一小截的毛髮肉眼可见的立了起来,哪怕二者体型有著巨大的差距,它依旧是没有任何畏惧和退缩,衝著吊睛白额虎一阵呲牙咧嘴的低吼应对。 吼! 吊睛白额虎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它压根没把平头哥放在眼里,有的只是对进食被打扰的不耐。 直到陆平也从密林中冲了出来,吊睛白额虎方才是猛地站了起来,身子微微躬起,作出了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態。 它显然也是察觉到已经达到了半步二境的陆平是个棘手的对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平头哥,干它!” 陆平手握著柴刀,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衝著平头哥大吼一声。 在这之前。 他一想到即將面对一头猛虎会忍不住心里发憷,可当真的面对这头三米多长的吊睛白额虎时,陆平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胆怯和害怕,有的只是兴奋和激动。 这可是吊睛白额虎啊! 前世只有在电视剧和话本小说里见过的生撕虎豹的场面,而现在,自己就要做那个打虎英雄了! 吼! 平头哥低吼一声以作回应,嗖的一声便是冲老虎杀了过去。 嗷呜! 吊睛白额虎怒吼一声,高举起一只利爪,便是朝平头哥脑袋拍去。 陆平瞳孔骤缩。 普通的成年老虎一爪拍下都能有超过300斤的力量,更何况是这头体型格外巨大的吊睛白额虎?这一爪子拍下去,至少是过500斤的破坏力。 要是落在平头哥的身上,还不得把它的脑袋给拍碎了? “闪开!” 陆平快步上前,犹如一头狂奔的莽牛,一记莽牛撞角狠狠撞击在老虎身侧。 嗡! 这头大老虎生生被陆平撞的横移出去六七米远,但不得不承认老虎的身体协调能力实在太强了,面对如此猛烈的撞击它只是晃了晃身子便是稳住身形。 同时一个虎跃山涧,再度扑向平头哥,凌空一爪便是拍去。 好在平头哥战斗经验也是无比丰富。 眼看那虎爪朝脑袋落下,它的双爪猛地一撑地面,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让得那势大力沉的虎爪也是拍落了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顿时在地上抓出数道狰狞的爪痕。 尘土翻飞间。 平头哥却是借著前冲的惯性,以双爪为轴高高跃起,在空中翻滚著划开一道优美弧线,来到吊睛白额虎的上头。 噗的一声。 平头哥直接落在吊睛白额虎的背上,趁著大老虎没有反应过来,一爪子抓在它左眼眼眶上。 噗哧! 一股血箭喷射而出。 嗷呜…… 吊睛白额虎惨叫一声,猛地朝一侧翻滚过去。 藉助著与地面的碰撞,生生將平头哥从身上砸落下来。 大老虎很快便是重新稳住了身形,只是那左眼周围留下几道狰狞的血痕,整只左眼眼球都给抓爆了。 嗷吼! 大老虎彻底怒了。 剩下那只右眼死死盯著平头哥,猛地一个虎跃山林,朝平头哥飞扑过来。 平头哥刚刚也是被撞的头晕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就要被大老虎扑在身下,千钧一髮之际,陆平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来,双手抓著柴刀刀柄发出一声低吼:“给我滚!” 只见其双臂之上肌肉虬结,青筋都是如同一条条大龙盘旋在手臂之上,狂暴的力量瞬间传递至柴刀之上。 《劈柴刀法》第一式——断木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银色刀芒。 噗的一声正中吊睛白额虎的肩膀,能够將人腰粗的大树一击斩断的柴刀,在大老虎的身上竟只是切开了一道口子,便是被坚硬的虎骨阻挡下来。 无法再深入分毫。 可就算这样也足以阻止吊睛白额虎继续扑杀平头哥。 落地的瞬间吊睛白额虎猛地一甩尾巴,那修长的尾巴便如一条钢铁长鞭般,带著呼呼的破风声,直朝陆平身上抽击而来。 老虎的尾巴可也是它的进攻利器。 这一下若是被击中,饶是陆平破了皮关,皮肤坚韧程度堪比老黄牛都是要吃个闷亏。 陆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变招。 《劈柴刀法》第二式——分柴式! 相较於断木式快准狠的直来直往。 分柴式更重一个巧和绵。 陆平手腕一翻,本是直直潜入吊睛白额虎肩头血肉中的柴刀顺势翻转,绞碎了一大片血肉的同时,刀身紧紧贴合著吊睛白额虎的骨头。 隨著一声爆喝。 陆平仿佛化身为解牛的庖丁,推动著柴刀锋利的刀刃,延著吊睛白额虎的骨头朝后背横切而去。 柴刀似刀锋切黄油一般“滑”了过去。 直到柴刀离体之时,吊睛白额虎肩膀处至於腰身位置的血肉直接削飞而去,一具沾染著血肉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之中,甚至可以透过被削开的后背隱约看见里面的部分內臟。 嗷呜…… 吊睛白额虎一声惨叫。 虎目都是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陆平见一击奏效也不再迟疑,顺势再度斩出数刀。 每一刀都是精准狠稳。 全部落在肩头的关节连接处,在他接连的砍击下,纵然虎骨再如何的坚韧,也是生生碎裂开来。与此同时,平头哥也是缓过劲来。 小眼睛里满是兴奋之色。 从一侧冲向吊睛白额虎,双爪死死抓住大老虎的脑袋,张开不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著大老虎的脖颈便是一口咬了下去。 锋利獠牙好似匕首一般,深深刺入老虎的脖颈大动脉之中。 噗噗噗! 鲜血瞬间如同喷泉般往外喷涌而出。 趁你病,要你命! 陆平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双手同时握住刀柄,將柴刀高举过头顶。 “闪开!” 陆平大吼一声,隨后猛然朝著老虎的脖颈斩落而下。 平头哥极为默契的鬆开了口。 几乎在它从大老虎身上离开的同时,柴刀已是落下,噗哧一声,生生斩下一颗硕大的虎头。 咕嚕嚕…… 鲜血淋漓的虎头在地上滚动了两圈,拖出一条鲜红的血跡。 巨大的虎躯猛地一颤,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隨后噗通一声也是栽倒在地。 这头盘踞山中称王称霸的吊睛白额虎便是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第21章 威逼 呼哧! 呼哧! 山林之中。 陆平和平头哥一左一右站在那头吊睛白额虎的身侧,他们的目光都是死死盯著那头已经身首异处的大老虎,粗重的呼吸自二人口中传来。 这一战看似轻鬆,实际却是杀机四伏,危险重重。 若不是这段时间以来,这一人一兽天天都在切磋打斗,对彼此都无比的信任和了解。 他们根本不可能如此轻鬆的干掉眼前这头吊睛白额虎。 “贏,贏了!” 陆平看向平头哥,声音都在打颤。 不是害怕! 而是激动! 这头大老虎加上尾巴,妥妥的四米五以上的庞然大物,一巴掌拍下来便是一头成年水牛都能给拍死了。 而现在却是倒在了他们的手里。 咕嚕咕嚕! 平头哥兴奋地上躥下跳,衝著那吊睛白额虎一阵呲牙咧嘴。 容不得它不高兴啊! 不仅仅是报了那日一爪之仇。 更重要的是解决了大老虎,那它平头哥便是这里的新王了。 平头哥已经在想著回头得把大老虎的脑袋带回洞府,就掛在洞穴入口处,到那时候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闯入它的老巢? 陆平自是不知道平头哥的心思,目光灼灼的盯著面前的这具虎躯:“虎皮、虎鞭和虎骨可都是好东西,尤其是那虎骨必须带回去。” 武道第三境,乃是叩骨关。 以虎骨配合多种珍贵药材熬製的壮骨液,正是这一关修行必不可少的东西。 “平头哥,这虎鞭、虎骨、虎皮得归我,另外虎肉我也得带一些回去给家里尝尝鲜。至於其他的都归你,如何?”陆平问道。 咕嚕咕嚕! 平头哥嘴里回应著,忙不叠地点头。 就这种天气虎肉放在山里,最多一两天也就闷坏了。 而眼前这头大老虎可足足数百斤重,它压根吃不完,当即指了指虎头,一阵嘰里咕嚕地比划著名。 陆平瞭然:“你的意思是你要虎肉和虎头?” 平头哥再度点头。 陆平笑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正愁没钱买淬体丹呢! 等把虎鞭和虎皮带回去,完全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 到时候再让陆青山想办法兑换成淬体丹,也就省得冒险去借用控制在帮派手里的地火洞了。 至於在大苍山寻找未开发的地火洞…… 陆平早已经问过平头哥,对方表示附近的几个地火洞都被人类占据,陆平对此也是早有准备,倒也不存在什么心理落差。 隨即一人一兽便开始处理起面前这头大老虎。 剥皮。 剔骨。 分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气呵成! 一人一兽都是满载而归。 只是来到距离赤血藤林还有五六公里的岔路口,陆平便是冲吃得肚子圆滚滚,正费力地拖著一条老虎大腿的平头哥说道:“平头哥,咱们就此別过吧,我得回山下一趟!” 吼? 平头哥嘴里的老虎腿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陆平。 那小眼神似乎有些哀怨和不舍。 这一人一兽不仅是相处了那么久,更是刚並肩作战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如今却要分开。 让平头哥感到很不適应。 陆平指了指背后的大包裹,笑著说道:“我背包里的这些东西得赶紧送回去,而且,我也需要回去购买一些淬体丹才能突破当前境界。你放心,不用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平头哥瞟了眼陆平背后的大包裹,只能是低吼了两声,点头表示明白。 隨即一人一兽就这般分了开来。 看著那费力地拖著老虎大腿,两步一回头的平头哥,陆平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直到瞧不见平头哥的身影,他才是背著一大包裹的虎骨等东西朝山下走去。 这里离老竹镇足足有三十多公里。 加上陆平担心自己扛著一大袋的虎骨、虎皮等物回到镇子里,容易引起轰动,特地放慢了脚步,直到戌时过半才是回到陆家。 陆平刚打算推门,却发现大门竟然没锁。 正当陆平疑惑间。 院子里突然传来陆青山愤怒的咆哮声:“陈豹,放开安安,你有本事冲我来,为难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不好! 陆平脸色骤然一变。 顺势门缝往里看去,只见陈豹正单手抓著陆安安的脚踝,將小丫头倒提著在身前。一柄冰冷的砍刀,正抵在小丫头的脖颈上。 此刻。 小丫头已经是哭的梨带雨,瓷娃娃般粉嫩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已经哭到失声了。 陈豹的对面。 陆青山手持一柄九环大刀,双眸充血的盯著陈豹,若不是忌惮陆安安在他的手里,陆青山早已经衝上去跟陈豹拼个你死我活了。 阮红秀正被老爷子拉著,防止她衝出去,也落到陈豹的手里。 “陆青山啊陆青山,我本不想这么快跟你们翻脸的,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真以为有柴帮那几个老傢伙照拂你,我就不敢动你陆家了吗?信不信今晚我直接屠了你全家,那些老傢伙最多也就骂我几句,回头我摆上一桌自罚三杯,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豹跟提小鸡儿一般提著陆安安,藉助著院子里昏暗的火光倒映下,他那张本就阴险的脸庞更多了几分阴狠,“別说我不念旧情,看在往日你在柴帮也帮了我不少忙的份上,只要你现在把东西交给我,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们家。如何?” 说话间。 陈豹猛地一甩手臂,將陆安安拋起三丈高,再以另一只手重新抓住了她的脚踝。 小丫头嚇得嗷嗷大哭。 陆青山、阮红秀、陆达以及门外的陆平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若陈豹刚刚一个失误,陆安安的脑袋从那么高的地方砸在地上,哪怕不死也得重伤啊! “给,我给!” 陆青山通红著双眼,几乎是低吼出声。 陈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才对嘛,早这么懂事把东西交出来,咱们不还是好兄弟吗?又怎么会闹得这么不愉快?” “滚,我陆青山没你这种兄弟!” 陆青山咬牙切齿,回头看向阮红秀,“红秀,你去臥房的柜子里,將东西拿出来!” 第22章 陈豹必须死! “我这就去!” 阮红秀如释重负。 连忙跌跌撞撞地朝臥房跑去。 早在陈豹抓了陆安安之后,她就想把东西交出去了。 只是她早就习惯了陆青山当家做主,没有得到陆青山的首肯,她也不敢擅作决定。 片刻后。 阮红秀便是將三本秘籍交到陆青山的手里。 看著手中的三本秘籍,陆青山的眼中满是屈辱和不舍,这不但是他之前立足於柴帮的根本,更是改变他陆家命运的根源。 那本《劈柴刀法》更是他躋身四境,费五百两银子从柴帮购买回来的。 这可是他和陆家巔峰的象徵。 对他和陆家而言意义非凡。 而现在…… 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强忍著屈辱,將这三本秘籍交给眼前这个昔日对他唯命是从的小弟手里。 啪! 陆青山將三本秘籍往地上一丟,阴沉著脸道:“將安安放了,拿著东西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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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陈豹真的將消息匯报上去,让罗大海知道陆平杀了柴帮的人,更是成为一境武者,罗大海绝对不会放过陆平。 一念及此。 陆青山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咬牙道:“你要多少?” “放心,我也不多要,就一百两!” 陈豹也知道陆家的家底几乎被掏空,一百两是他深思熟虑得到的数字。 陆青山脸色阴沉的足以滴出水来:“我现在到哪里去给你弄一百两?” “你把这宅子卖了,还能凑不出一百两吗?” 陈豹指了指院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我给你三天时间凑钱,三天之后我要是没拿到钱的话,我就会把侯三的死上报给罗副帮主。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就看你自己的了!” 一面说著。 陈豹转身便是朝门外走去。 门外。 陆平瞧见陈豹走来,忙退了出去,將身子隱藏在暗中,手掌已经是不自觉的落在柴刀的刀柄之上。 而就在陆平考虑著出手偷袭能有几分胜算的时候,他突然听见陈豹强忍著痛苦地自语声:“妈的,该死的陆青山,要不是老子在天狼寨那帮杂碎的手里受了重伤,如今实力大损的话,你一个被废的四境武者胆敢威胁老子,我非得砍死你不可!给老子等著,等你那 100两银子到手,我就能凑齐的钱找帮主买一颗回春丹疗伤,待我伤势痊癒第一件事便是灭你全家!” “陈豹受伤了?” 黑暗中陆平呼吸一窒。 握著柴刀的手都是悄然一松。 他的身子往黑暗中更是靠了靠,微眯起双眼,死死盯著陈豹离去的背影:“以陈豹性格,寻常的伤势绝对不可能这般隱忍,只怕当真是受伤不轻。如果我能正式成为二境武者,加上圆满级的《莽牛大力拳》和大成级的《劈柴刀法》,还是有机会除掉他的!” 一念及此。 陆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先前在门外看著陈豹胆敢以陆安安作要挟,逼迫陆青山將功法和武技秘籍交给他,陆平就有衝进去跟他搏命的衝动。 只是后来看他已经被陆青山逼走,便强行按下心中的杀机。 如今看来幸好之前没有贸然衝进去。 否则谁也无法保证陈豹不会狗急跳墙,就在晚上灭了他陆家满门,永绝后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这个时间不能拖太久……他不是给了三天期限吗?三天之內不管能不能突破为二境武者,我都要出手……” 收敛了心中杂乱的心思,陆平回头深深看了眼陆家大院。 他本想回家让陆青山处理背包里的东西。 而现在。 他改变了主意。 陆平非常清楚,一旦让陆青山他们知道自己的想法,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冒险。 甚至於陆青山很可能为了保护自己,真的去卖了这座宅子,从而向陈豹委曲求全。 还有另一个原因,陆平担心陈豹会盯著陆青山,一旦让他知道陆青山购买淬体丹,必然能够联想到自己即將突破二境,从而心生警惕,甚至是提前对陆家出手。 这些都是陆平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 “陈豹必须死!” 背负著身后鼓鼓囊囊的背囊,陆平转身朝著黑夜中的老竹镇中心走去,每踏出一步他的眼神就变得愈发地坚定…… 第23章 豹叔,这份礼物你可喜欢? 夜幕下,陆家小院。 陆达坐在院子里,一口接著一口抽著旱菸,那刺鼻的烟味充斥在空气之中,饶是在空旷的院子里都是隨处可闻。 云雾繚绕中,身为老烟枪的陆达都忍不住被呛得一阵剧烈咳嗽。 陆青山不知何时回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关心道:“爹,少抽点!” “没事,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老爷子摆摆手,抬起手里的烟枪就想再吸两口,却是感觉一阵口乾舌燥,又悻悻地將烟枪放了下来,浑浊的目光朝臥房方向看了一眼,“安安睡著了?” 陆青山摇摇头:“一直哼哼唧唧的睡不安稳,红秀在陪著她!” “唉,造孽啊……” 陆达嘆了口气。 一想到乖巧懂事的小孙女今晚上的遭遇,他便是忍不住一阵心疼。 “都怪我!” 陆青山双手死死抓著头髮,挺拔的身子多了几分佝僂和颓丧,“要不是我太过大意,也不至於身受重伤,丟了一身的修为。倘若我还是四境武者,再给陈豹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咱们家……” 看著儿子满脸自责和痛苦,老爷子也是心如刀绞。 布满岁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可拧巴了一辈子的老爷子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 只是重重拍了拍陆青山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別胡思乱想了,左右不过是卖掉宅子回镇南那边,只要咱们一家周周全全的,在哪儿不是生活?” 陆青山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觉得陆达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以他对陈豹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们。 陆青山已经打定主意,等天亮之后便去找找那些个老相识:“希望他们能够念在昔日的交情上,帮我陆家渡过这次难关吧!” 他这些年还是结交了不少人脉,其中不乏一些欠他人情的。 在陆青山看来请这些人出面斡旋一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达並不知道儿子的心思,看了眼外面昏沉沉的,瞧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喃喃低语道:“这天气越来越凉了,也不知道阿平一个人在山里过的怎么样,乾粮还够不够吃,有没有遇到危险……” 陆青山也是朝著天空望去,这才注意到大门未关。 拖著身心疲惫的身子朝门口走去。 正打算关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青山陡然注意到门口地上的包裹,先是一愣,紧跟著脸色骤然一变:“这、这是阿平的包裹?阿平回来了?” 他连忙朝门外看去。 却是不曾找到陆平的踪影。 紧跟著。 陆青山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阿、阿平该不会是去找陈豹了吧?这混小子,他不要命了吗?不行,我得赶紧去阻止他……” 说完。 陆青山忙朝外面跑去,只是跑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將包裹交给院子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陆达:“爹,阿平那混子肯定是看到之前那一幕,他现在只怕是去找陈豹报仇了。你先带红秀他们到老宅那边避避风头,如果明天一早我跟阿平没有回来,你带上他们娘俩赶紧离开老竹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青山,你……” 陆达拎著包裹的手都在颤抖。 他一想到陈豹三境武者的实力便感到一阵阵的绝望,別说陆平初入一境不久,哪怕他已经突破为二境,也不可能是陈豹对手啊! 陆平若真去找陈豹报仇,那结果不言而喻。 陆青山再跟著过去,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 “阿平是我儿子,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才拖累了他。爹您放心,哪怕是死,我也一定会保住阿平的性命!”陆青山郑重说道。 “你……” 陆达张了张嘴,整个人好似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乾涩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我跟红秀娘俩等你们回来!” “嗯!” 陆青山点点头,拎著那柄大砍刀,步履坚决的朝门外走去。 看著手里血淋淋的包裹,再看著陆青山离去的背影,陆达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坐在地上:“这狗日的世道……” ………… 陈宅。 陈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枚紫色檀木盒,脸上露出一抹肉疼的神色:“罗大海那王八蛋也太狠了,一颗回春丹竟然要了老子三百两银子。不过有这枚丹药辅佐,三天內我的伤势必然痊癒,等陆家把那二百两赔偿款送来就去购买血灵果、龙血一类补血药,再辅以《莽牛大力诀》,最多半年我必成四境。” 一想到叩开血关,成就四境武者,便能真正躋身柴帮高层。 皆是不单单是柴税全免。 每年从柴帮都能得到高额的分红,以及实力提升带来的地位和权柄,他的脸上便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神色。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陈豹的幻想。 他的神色骤然一紧,忙將木盒收了起来,皱著眉冲还在咚咚作响的大门看去,不耐烦的喊道:“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家里死人了急著报丧吗?” “豹叔,是我,陆平!” 门外传来陆平刻意压低的声音。 “嗯?陆平?我刚从陆家回来,这小子就大半夜跑过来做什么?”陈豹皱著眉,心里也是有些嘀咕。 却是从未想过,陆平可能是上门找他报仇的。 毕竟哪怕陆平真的突破成一境武者,跟他之间还是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若真的是上门找他麻烦,那不等於是送羊入虎口吗? 不过多年混跡在柴帮那样鱼龙复杂之地的经验,也是让陈豹提高了警惕,將大门打开一条缝隙的同时用脚从里面抵住了门板。 隔开一条门缝。 陈涛一脸警惕的看著门外的陆平:“小陆平,这大半夜你不回家,跑我这里做什么?” “豹叔,我刚从山上回来,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就想著赶紧给你送过来。” 陆平故意將衣服拉开,露出藏在里面的那张虎皮。 那油光发亮的毛髮一看就是极品。 “虎皮?” 陈豹眼睛一亮。 哪怕是普通的老虎皮价值也是数十两银子,陆平怀里的这张虎皮一看成色就不寻常,要是遇到买家,说不得能卖出一个天价。 再看著陆平满身狼狈,一看就是刚从山上回来的样子。 一时间陈豹心里的警惕都是淡了几分,可依旧没有放陆平进来,而是故意露出一副面对晚辈时的关切模样:“阿平,你的心意豹叔心领了,不过如今你家里也颇为困难,这张虎皮你还是拿回去让你爹拿到猎人帮去卖了添补家用吧!” 这狗日的够谨慎的! 陆平心中暗骂,脸上却是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豹叔,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若不是你帮忙在罗副帮主那斡旋,我们家根本等不到年底,就得被逼著卖房子。你对我陆家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所以一得到这张虎皮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赶紧给你送过来。 不瞒您说,我已经破了皮关,成为真正的一境高手。还指望您帮我在罗副帮主那美言几句,作为我入帮的引荐人呢! 这张虎皮您说什么都得收下,否则就是不愿意帮我,回去我就跟我爹说你不肯帮忙……” 眼看著陆平主动坦白自己成为一境武者的事情,再看著他那脸上的稚嫩和诚恳。 陈豹心里最后一丝警惕也是彻底散去,笑著说道:“好吧,既然是你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一边说著,陈豹打开了大门。 陆平两只手捧著虎皮递到陈豹面前:“豹叔,你看看这虎皮能值多少钱?” “好,我来给你掌掌眼!” 陈豹笑著接过虎皮。 一手捏著一角,將虎皮展开。 这张虎皮哪怕去了头颅部分依旧有著三米左右高度,陈豹將其提了起来,连面前的陆平都被虎皮直接遮住。 “嚯,好大一张虎皮,这头老虎生前怕不是得媲美二境武者了!” 感受著虎皮上传来的质感,陈豹心里乐开了,下意识的问道,“小阿平,你是怎么得到这张虎皮的啊?” 他可没想过这头老虎是陆平杀的。 哪怕陆平成了一境武者,也绝然不可能是这等猛兽的对手。 就在这时。 正爱不释手的把玩著虎皮的陈豹突然感觉一股寒意席捲周身,让的他浑身毛孔都是瞬间炸开,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的往后退去。 若是平时他必然能够轻鬆退走,可现在他重伤未愈,行动较之平时也是慢了一步。 只听见嗤啦一声布锦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虎皮直接从中间破开成两半。 一抹森然寒光从眼前一掠而过,紧贴著他的胸口劈落而下。 陈豹胸口的衣服炸了开来,自胸前到小腹处生生被切开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噗! 陈豹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在瞬间再度跌落了一大截,瞪大了一双惊怒交加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 嘀嗒! 嘀嗒! 陆平斜斜地握著那柄柴刀,任由鲜血顺著刀锋滴落在地上,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狰狞冷笑,悠悠说道:“豹叔,这份礼物你可喜欢?” 第24章 激战 “一境武者不可能有你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陈豹脸上的横肉剧烈颤动著,不停闪烁的双眸之中满是惊怒和骇然,“你、你已经破了肉关,成为二境武者了?” 二境武者啊! 想他陈豹这些年靠著在柴帮横徵暴敛,收受黑钱,拥有了让无数人可望不可及的资源,也足足了六七年才突破的二境。 眼前的陆平才多大? 据陈豹所知,从陆平修炼开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出头。 这就突破成二境了? 这是什么样的天才妖孽啊? 一时间。 陈豹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感到发自內心的恐惧和害怕。 同时。 陈豹更是感到无比的懊悔。 若早知道陆平有这等天赋,他哪里会给对方成长的机会和时间? 早在陆青山身受重伤的时候他就出手灭了陆家满门以绝后患。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还要多谢豹叔,若不是你暗中派侯三跟踪,想要除掉我,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想要我陆家家破人亡,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陆平一脸戏謔的开口道。 说话间。 他的行动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早在偷袭得逞的同时就已经深深嵌入地下黄土中的右脚脚尖猛地一抬而起。 紧绷著的脚尖宛若铁锹一般,生生撬翻一片羊羔般大小的土石,嗖的一声朝陈豹脸上便是砸去。 正是《莽牛大力拳》第一式——莽牛刨土! 眼看土石朝自己飞来,陈豹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是一拳砸出。拳头表面的皮肤绽放出一层微弱的白光,覆盖在拳头之上。 接连破开皮肉骨三关,也是让他的皮肤变得愈发坚硬。 一拳之下势大力沉。 直接將那块土石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飞尘洒落而下,飘扬的沙尘让陈豹下意识眯起双眼。 隔著那一条眯著如缝隙般的双眸,陈豹瞧见一道黑影高高跃起,再度朝自己冲了过来。 “找死!” 陈豹舌绽惊雷。 一声低吼间双腿猛然往地上一跺,咚咚两声闷响好似战鼓擂动,磅礴的力量瞬间从双腿传到进入地下。 轰轰! 大半个小院都在震动开来。 两道裂痕顺著脚尖的方向朝前方蔓延而出,一路所过,一道道裂痕宛若蜘蛛网般朝裂痕两侧蔓延而去。 唰唰唰! 一道道的土石利箭从那裂缝炸飞而起,宛若利箭般射向跃起於半空之中的陆平。 “给我碎!” 本是想要趁陈豹视线受阻的档口,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陆平见状也是知道自己失去了最佳的时机。 当即改变了欲当头劈下的招式,变作《劈柴刀法》第二式——分柴式! 这一招乃是在断木式之上的强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快准狠发挥到了极致。 夜空中只见数道令人汗毛炸立的刀光一闪而过,每一刀都准確的击落在那激射而来的土石利箭之上。 锋利的柴刀刀锋精准对上土石利箭最薄弱的地方。 犹如是刀切黄油一般丝滑,將一枚枚土石利箭斩成两半。 纷纷自半空砸落下来。 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虽是挡住了陈豹的第一波反击,可陆平却不敢有丝毫放鬆,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已经感觉到一股寒意席捲周身。 这是这段时间在大苍山中,跟平头哥一次次的生死激斗中锤炼出来的战斗经验。 正因如此。 在落地之前周身肌肉已经是紧绷到极致,在落地瞬间,陆平脚踝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灵猿跃涧一般再度腾空而起。 几乎在陆平二次腾空的瞬间,一块巨大的石锁已经是砰的一声砸落在他刚刚落地的位置。 这石锁至少有五百斤重,若陆平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第一时间闪避开来,一旦被砸中的话这两条腿也就彻底废了。 “草……” 不远处將石锁拋出的陈豹见状怒骂一声,没有任何耽搁,转身朝屋內快速狂奔而去。 刚刚陆平那一刀险些给他开膛剖肚,虽说他及时的闪避避开了致命一击,却也是因此牵动了腹部上的伤势。 如今纵横交错的两道伤口正在不断往外冒血。 加上他的兵刃刚刚可是放在屋內了。 在见识了陆平的强大实力之后,他可没把握能够以重伤之躯赤手空拳击败陆平的信心,必须第一时间拿到兵器。 这样还能增加几分胜算。 陆平自然也是深諳其中的道理,同样一名武者,有没有兵器在手,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哪怕陈豹伤势再重,终究是资深的三境强者,以自己这二境修为对付他本就已经困难重重,若再让陈豹拿到兵器的话,胜算还真要两说了! 一念及此。 陆平在落地的同时,腰间猛然一拧,整个人凭空便是旋转开来,於落地瞬间右腿化作一条长鞭。 一记莽牛摆尾,將右腿狂甩而起,重重的抽击在那枚石锁之上。 呜! 石锁带起一片泥土,翻滚著,直朝房屋大门爆射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 那五百斤的石锁狠狠砸碎了房门不说,更是连坚固的屋墙都被砸的碎裂开来,最终牢牢地镶嵌在门框之中。 尘埃落尽。 陆平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看著那被石锁封堵的大门,暗自嘆了口气:“终究还是小覷了三境高手的实力。” 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陈豹已经先一步进入屋內。 在陆平的凝视之下,一道寒光突然从石锁中间爆射而出,却是生生將那石锁劈成两半,细密裂纹漫布於石锁之上。 隨著一阵卡卡脆响中,那石锁应声爆裂开来。 飞扬的砂石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豹手提著一柄大砍刀徐徐从屋內走了出来,抬手將掛在门框上的木板扯下朝著一旁丟了出去,满脸阴毒的陈豹咬牙切齿道:“小杂种,若是你爹全盛时期过来老子今儿个还真就要交代在这了,单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想要杀我,你还嫩了点!” “少往脸上贴金了,你怕是忘了我爹受伤前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了?”陆平讥讽道。 陆青山巔峰之时,陈豹隔三差五跑到陆家帮阮红秀摘菜,主动趴地上给陆安安当马骑逗小丫头开心,逢年过节还给陆达送来特地准备的菸丝…… 乖的跟条狗似的。 “你给老子闭嘴!” 陈豹怒吼一声打断陆平的话。 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记忆,也是被引以为耻的过去。 陆平当著他的面提及这些,无异於是在伤口上撒盐,让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陈豹如何能忍? “小杂种,你成功激怒老子了!” 陈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嘴唇,拎著那柄一米多长的大砍刀往前走来,刀刃在地面上拖行间发出鏘鏘的金铁交错之声,一股无形的杀机化作彻骨的寒意瀰漫在空气之中,“老子这就先砍了你小子的狗头,再去屠了你陆家满门,送你全家在九泉之下团聚!” 话音方落。 陈豹手臂之上的肌肉瞬间鼓胀开来,一条条青筋似大龙般爆起,那柄大砍刀隨著手臂高高扬起,將砍刀置於身前便朝陆平快步衝杀而来。 陆平亦是低喝一声:“莽牛踏地!” 右脚高抬而起,隨即骤然落下。 重重踏动地面。 轰! 整个小院都是剧烈震动了一下,强大力量挤压之下,地面上瞬间爆起一根根土刺,挡在陈豹面前。 陈豹冷笑著一刀斩出:“横扫千军!” 轰轰轰! 锋利的战刀生生將土刺拦腰斩断而去。 陈豹如履平地般快速接近过来,身形如陀螺般高速旋转开来,同时挥动手中战刀朝陆平拦腰斩来。 陆平神色一凛,柴刀刀身紧贴身侧。 当! 砍刀锋利的刀锋正中柴刀刀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火星,虽是挡住这致命一击,狂暴的余波依旧是让陆平深吸一个踉蹌,朝著一侧踉蹌两步,险些失去了重心。 陈豹却是没有任何迟疑,藉助著反震之力收回砍刀,將积蓄已久的力量再度爆发开来。 大砍刀刀身呈平。 藉助著身体旋转的力量,带动著砍刀一次又一次的砍向陆平。 叮叮噹噹! 亏地是陆平反应神速,一次又一次挡住这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足足数十招过后。 陆平这才是趁著陈豹力竭之时將柴刀由下而上挥击,將陈豹手中的砍刀格挡开来。 砍刀往后仰去。 强大的惯性带著陈豹往后踉蹌了两步,陆平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双腿弯曲间好似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绷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爆射而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本是用强大的衝击力撞击重创敌人的一招攻击手段莽牛撞角生生被陆平当做瞬间爆发极致速度,以最快速度拉近跟敌人之间距离的身法。 只是一个闪身。 陆平已是来到陈豹近前,手中柴刀高举而起:“给我死!” 手臂舒展之间,柴刀划开一道圆满的弧线,直朝陈豹当头劈去。 陈豹亡魂皆冒。 若是被这一刀砍中,他必死无疑。 生死一念间。 陈豹体內的血液突然如同冰水滴落在滚烫的油锅之中,瞬间变得沸腾,整个身体表面都是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血色红光。 竟是在生死之间,再往前迈出一步。 一只脚踏入了四境门槛! 轰! 强大的气血之力量汹涌如潮,在身体表面形成一道薄薄的血气鎧甲,当的一声脆响间生生挡住了陆平这必杀一击。 “什么?” 陆平神色骤然一变。 陈豹却是终於缓了过来,抽身连退数步继而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眼覆盖在身体表面的气血鎧甲,脸上露出暴虐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天不绝我陈豹,让我在生死之间勘破武道奥秘,一只脚踏入武道第四境。 看来连老天也都是站在我这边! 陆平,乖乖受死吧!” 第25章 陈豹——死!!!【二合一】 “四境武者?” 看著眼前周身气血滔天,覆盖著鲜红色气血鎧甲,如战神降世一般的陈豹,陆平心中一片绝望。 武道四境,一境一重天。 以二境修为对抗重伤之躯,更是占据著偷袭便利,令对方伤上加伤才勉强打的有来有回,眼看著成功在望。 结果陈豹在死亡威胁下,竟然一只脚踏入四境门槛。 这还怎么打? 拿头打吗? “小杂种,好好享受生命的最后时光吧!” 陈豹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 覆盖在身体表面的气血鎧甲骤然一震,此刻的他虽只是一只脚触碰到四境门槛,可在蓬勃气血的加持之下,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右手挥动间,气血之力瞬间灌入右臂之上。 本就肌肉虬结,线条分明的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隨著一拳轰击所產生的气浪爆鸣之声宛若惊雷一般在小院內迴荡开来。 拳头尚距离陆平有半米距离,可这一拳所形成的气浪,已经是如同刀子一般刮的陆平脸上一阵生疼。 陆平举起柴刀格挡。 只听噹的一声巨响。 一阵凭空而来的失重感便是席捲周身,陆平的双腿都是不自觉离开了地面,被这一拳狂暴的力量身生生掀飞而起,如断线风箏一般倒飞出去。 不等他落地。 陈豹的身影已经是再度追击而来,一把扣住了陆平的脚踝。 “不好!” 陆平心头一凛。 右脚一屈一伸,凌空便是一记莽牛踏地,朝陈豹身上猛踹而去。 咚! 震耳的闷响声传来。 这一脚倒是结结实实落在陈豹身上,却是再度被陈豹身上的气血鎧甲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丝毫不曾撼动其分毫。 陈豹却是顺势一甩手臂,拽著陆平的脚踝將其从身前抡开一道巨大的弧线,直朝著身后猛砸而去。陆平顿时觉得狂风灌耳,传来猎猎巨响。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飞出去十几米,轰的一声狠狠砸在院墙之上。 轰咔咔! 黄土夯实的院墙顿时四分五裂。 陆平大半个身子都是埋在坍塌的黄土之中。 这里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周围居民的注意,只是眾人都知道这里住著陈豹,一个个都不敢冒头。却依旧能够从那纸糊的窗户上隱约瞧见一些人影。 显然他们虽不敢出门,却也都是在暗中窥探著。 “小杂种,你不是很狂吗?不是要杀我吗?来啊,老子就站在这里,你可能破了老子的气血鎧甲?” 陈豹自然也知道暗中不少人在窥探,他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踏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著陆平逼近而去。 轰隆隆! 陆平挣扎著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眼已经是崩裂开来的虎口,眼中一片惨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他现在的实力光是破开陈豹的气血鎧甲都难以做到。 还谈什么杀敌?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陆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和决然。 自持实力大增,丝毫不將陆平放在眼里的陈豹双手环胸,脸上露出戏謔和嘲弄:“怎么?还不打算放弃?小子,老子就光这么站著让你打,你都破不开我的气血鎧甲,你拿什么跟我斗?难不成,你也能如老子这般临阵突破不成?” 陈豹脸上满是嘲弄的笑容。 他本就是资深三境强者,距离四境本就只隔著一层薄膜。 在生死之间临阵突破更似水到渠成。 至於陆平? 习武至今一年出头,便踏入二境修为,已经足够让人震惊的了。 想要临阵突破? 无异於痴心妄想! 然而…… 面对著陈豹的嘲讽,陆平却是哐当一声將手中柴刀丟在一旁,冷然一笑:“谁说我不能突破的?” “嗯?” 陈豹一愣。 陆平却没有回答,而是在心中默念:“废除《劈柴刀法》,將所有能量值注入《莽牛大力诀》!” 【废除大成级《劈柴刀法》,获得240点能量值。】 【当前剩余能量值:256点】 【消耗256点能量值,《莽牛大力诀》提升为圆满级25.6%。】 文字提示出现的同时,一阵喀喀喀的磨牙声也是从陆平双臂中传来。 一道道淡淡的青光透过血肉渗透至皮肤表面,隱约间好似他的两条手臂都是化作了两条青龙一般。 几乎同时。 废武面板也是出现在陆平的眼前—— 【陆平】 【境界:三境(25/100)】 【功法:《莽牛大力诀》圆满(256/1000)】 【武技:《莽牛大力拳》圆满】 【剩余能量值:0】 “双臂臂骨蜕变完成,我也一只脚迈入了三境门槛,虽然跟陈豹还有不小差距,但终归是缩短了一些彼此的距离!” 陆平收起废武面板,眼中满是绝然,看向已经呆滯在原地的陈豹,“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说话间。 陆平已经是猛然踏动地面,如离弦之箭朝陈豹爆射而去。 此刻的陈豹还呆愣在原地。 他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显然是被陆平眨眼间就完成了双臂臂骨的淬炼给深深震撼到了,要知道他当初光淬炼一条右臂臂骨就足足了两个月时间啊! 陆平竟然眨眼就完成了两条手臂骨的淬炼,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更重要的是…… 陆平习武至今不过一年出头啊! 这就一只脚迈入三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豹觉得自己前面几十年都活狗身上去了。 呜…… 一道凌厉无比的破风声陡然將陈豹的思绪拉了回来,却见陆平已经来到面前,两条泛著淡青色光芒的拳头已是出现在眼前。 不等陈豹有所反应,那双铁拳已是如同牛角一般,轰轰两声闷响间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陈豹胸前的气血鎧甲一阵剧烈起伏。 竟是在一阵咔嚓声中碎裂开来。 “不……” 陈豹目眥欲裂,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 他终究只是一只脚踏入四境门槛,连一次换血都没有完成,而陆平这两条臂骨都已经完成了从凡骨到灵骨的蜕变,更是趁他愣神之际雷霆出击。 其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当气血鎧甲炸裂之后,陈豹的胸口便是赤裸裸地暴露在陆平面前。 陆平这一记莽牛撞角的威势尚未结束,便是狠狠撞在陈豹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阵肋骨断裂声陡然传来。 两根断裂的肋骨更是直接从先前被陆平一刀劈开的伤口中穿透出来,一口逆血自陈豹口中狂喷而出,整个胸口都是塌陷了进去。 狂暴的力量更是带著他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一击结束的陆平没有任何迟疑。 他深諳趁你病要你命的打架宗旨,落地的瞬间右脚往前一踏。 莽牛踏地。 大地在咔嚓声中炸裂开来,一道土墙生生从地下挤了出来,阻在陈豹的身后。 咚! 陈豹后背重重砸在土墙之上。 足足有著半米厚度的土墙瞬间遍布裂痕,却是堪堪承接住了陈豹,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得陈豹再度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身姿也是踉蹌著往前一步。 陆平第三招丝滑续上:“莽牛摆尾!” 左脚为轴,落地瞬间,整个身子已经是旋转开来。 右腿如牛尾一般抽了出去。 砰! 这一记攻击正中陈豹的太阳穴。 陈豹整个人斜斜的横飞出去。 陆平再度追击而上,正要再度施展莽牛撞角,却见陈豹终於是在遭受接连重击之下反应过来,强忍著身上传来的剧烈伤痛手掌猛地一撑地面,凌空一个侧翻避开了陆平的攻势。 身躯於半空中转了两圈之后,方才是踉蹌著稳住了身形。 陈豹狠狠甩了甩脑袋缓解刚刚那一脚带来的头晕眼,充血的双眸满是狰狞和暴虐:“今晚必须弄死这小子!” 习武一年出头就已经一只脚踏入三境。 要再给他成长的时间。 来年还能是他的对手吗? 至於陆平为何能在短短时间踏入三境,並瞬间就完成两条手臂从凡骨到灵骨的蜕变已经不在陈豹的考虑之中了,当务之急是杀了眼前这个妖孽少年。 保命要紧! 陈豹眼中的暴虐自然没有逃过陆平,却是浑不在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今儿个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不是陈豹死! 便是他亡! 当即也不再犹豫,再度冲向陈豹:“莽牛摆尾!” “小杂种,同样的招数对我可不管用!”陈豹怒喝一声。 这一招他已经领教过两次,当即一抬手挡在身体一侧,同时调动气血鎧甲主要凝聚於双臂之上。 然而…… 看著他这般姿態的陆平却是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狰狞冷笑,以他圆满级《莽牛大力拳》的层次,早已经能够融会贯通。 几乎是在瞬间便完成了变招。 由一侧鞭腿抽来的攻击,直接变成了一记绝户撩阴腿! 砰! 一脚之下,正中陈豹襠部。 “呜……” 陈豹双腿瞬间夹紧,身子猛地一躬,两颗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痛! 撕心裂肺的痛瞬间从下体传来。 “啊……” 陈豹一声惨叫。 一股鲜血自下体喷涌而出,直接被陆平生生踢的爆裂开来。 趁你病,要你命! 陆平双手猛地往前一探,这次是真的莽牛撞角。 二人本就距离极近。 此刻陈豹更是因为硬抗了一记绝户撩阴腿保持著上身前倾的姿势,陆平的这一记莽牛撞角正是对著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上去。 陈豹此刻身体僵硬,根本闪避不开。 可若是硬扛著一击,说不得要落得个脑袋爆裂的下场。 在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下,陈豹强行將所有气血之力朝头颅匯聚而去,在脑袋周围形成一道血色的鎧甲。 咚! 咚! 泛著淡青色光芒的双拳,狠狠砸在气血鎧甲之上。 气血鎧甲剧烈晃动。 咔咔声中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裂痕,虽是一副隨时可能破碎的模样,却还是勉强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也给陈豹爭取了时间。 强忍著下身传来的剧痛,陈豹那双充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暴戾之色,双手猛地一抬死死抓住陆平的手臂,覆盖著一道破碎的气血鎧甲的脑袋直接作为兵器,朝著陆平脑袋狠狠撞了过去。 陆平也是猝不及防,此刻双手受制於人,根本无法避开。 只能硬生生吃了陈豹这一脑袋。 咚! 两颗脑袋撞击。 顿时如同战鼓擂动一般,发出一阵闷响。 陆平顿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一股令他几欲作呕的眩晕感传来。 眼前视线都是变得一片血红。 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一仰。 陈豹有著半残气血鎧甲的庇护状態倒是要比陆平好上许多,左手依旧死死抓著陆平的右手,右手却是直接腾了出来,一把抓住之前掉落在地上的砍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泛著森然寒光的砍刀高高举起,便是朝陆平的脖颈劈落下去。 “给我死!” 陈豹满面狰狞。 那张遍布鲜血的脸庞上,倒影著刀锋的寒光,更添了几分暴虐和凶残。 陆平那种眩晕感刚缓解了几分。 便是看到寒光闪烁的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杀而来,他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想要闪避。 可手臂被陈豹死死抓著,根本挣脱不开。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 陆平满心绝望。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影突然从院外飞射而来,瞬间便是出现在陈豹的身侧。 黑影猛然张开嘴巴。 露出两排锋利如一排匕首般的牙齿,猛地朝著陈豹握刀的右手手腕咬了上去。 噗! 獠牙直接洞穿了陈豹手腕上的血肉,坚硬无比的牙齿狠狠嵌入血肉之中。 “嗷……” 陈豹惨叫一声。 下意识鬆手间,那挥动的砍刀也是无力的坠落,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逃过一劫的陆平也终於是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 这竟是平头哥! 这傢伙却是在將那条老虎腿送回山洞之后,便是跟著陆平一起下山了。 更是在关键时刻出手,破了陆平这必死的局面。 “干得好!” 陆平由衷想要放声大笑的衝动。 天不绝我啊! 不过他更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脚尖一勾那柄砍刀的刀柄,猛地一挑,將砍刀挑了起来。左手凌空一握,抓住那柄寒光森森的砍刀。 在陈豹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猛地一刀挥出。 “不……” 陈豹目呲欲裂,发出绝望的咆哮。 想要调动气血鎧甲防御。 可陆平这一刀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气血鎧甲刚在脖颈处凝聚出一缕红色薄膜,刀锋已经落了下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血色薄膜瞬间炸裂开来。 锋利的刀锋如同刀切黄油一般,生生从陈豹的脖颈处抹了过去。 噗哧! 一股鲜血狂喷而出。 陈豹瞪大了不敢置信的双眸,整颗脑袋高高飞起,噗通一声砸落在数米开外…… 第26章 咱家不用卖房子了! “死、死了?” 陆平怔怔的看著身首异处的陈豹,在肾上腺素刺激下变得一片潮红的脸庞上神色无比的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成功斩杀了陈豹。 这可是资深三境,更是临死突破,一只脚踏入四境的强者。 更是悬在他们陆家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现在终於死了! 在最初的狂喜和激动之余,一股剧烈的痛感便是席捲全身,刚刚这一战他也是受伤不轻。 先前有著肾上腺素的刺激倒是没有太过明显的感觉。 可现在…… 战斗结束,紧绷著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再也压制不住,席捲全身。 整个人好似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两腿一软便是要跌坐在地上。 咕嚕咕嚕! 平头哥眼疾手快的上前,用它那不算宽阔的后背顶住了陆平,这才让他没有直接栽倒在地上。 陆平艰难的回头。 与平头哥那一双满是担忧的目光接触,心中一暖,咧嘴挤出一个笑容道:“谢啦,要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今儿个我就真交代在这里了!” 咕嚕咕嚕! 平头哥摆了摆脑袋,小眼睛朝四周看了一眼,又看向陆平。 陆平也注意到平头哥的动静。 目光隔著坍塌的墙壁朝外面看去,不少屋子里面已经是点燃了烛光,有著人影涌动。 显然是他们察觉到这里的战斗声音消失,有人按耐不住想要出来一探究竟。 陆平忙向平头哥说道:“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陈豹好歹也是柴帮中人,更是担任著小头目一职。 杀了陈豹便是在打柴帮的脸,一旦让柴帮知道杀死陈豹的凶手是他的话,柴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咕嚕咕嚕! 平头哥低声叫嚷了两句,扛著陆平就打算从后院溜出去。 经过陈豹那间小屋时,陆平透过破碎的大门看到正堂中,那张八仙桌上正放著一枚木盒。 陆平突然想起之前在陆家门口时,听到陈豹提及他了几百两银子买了一枚疗伤的回春丹,当即冲平头哥说道:“把那个木盒带上!” 咕嚕! 平头哥没有多想,一溜烟钻了进去。 待他再回来时嘴里已经叼著那枚木盒交到陆平手里,將其收入怀中,陆平一只手抓著平头哥的肩膀,半骑乘在它的身上,低声催促道:“快走!” 他已经察觉到有人朝这边摸索过来。 不走不行了。 好在平头哥体型和力量足够大,驮著百来斤的陆平就跟玩似的,一溜烟就朝院外狂奔而去。 一人一兽刚离开不久。 几个胆子大的邻居便是摸黑走了过来,藉助著昏暗的月光瞧见一片狼藉的小院,这几人都是露出了骇然的神色:“这得是打的多激烈啊,房子都差点给拆了!” “你们快看,那不是陈豹吗?他、他被杀了?” “臥槽,这个混帐终於死了?老天也开眼了啊!” “小点声,等下让柴帮的人听见得找你麻烦……” “怕什么?” 那声音虽这么说著,只是声音明显没了之前的底气,沉默了一会儿,一道故意捏著嗓子的怪异声音在人群中里响起:“陈豹这牲口平时没少压榨咱们,家里肯定有不少钱……” 话音一落。 黑暗中突然有著不少身影发了疯似的朝陈豹的院落冲了进去。 搬家具的。 抢被褥的。 甚至还有摸尸体的…… 整个小院乱作一团。 以至於没人注意到刚刚黑暗中怂恿眾人衝进小院的那道身影在坍塌的墙边带走了一柄柴刀,便是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人並没有朝附近的院落回去。 而是一直朝镇西边狂奔,七拐八绕確定没有人跟踪,这才又朝镇子东边绕了回去。 直到快要后半夜才是回到了陆家。 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陆青山一屁股坐在八仙桌前,哐当一声將柴刀放在桌子上,便是颤抖著双手打开水壶猛灌了几口。 直到水壶里的凉水都被一饮而尽,陆青山才是將其放下,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的看著桌子上的柴刀:“混小子这段时间到底经歷了什么?竟然连陈豹都死在他手里了?” 作为陆平的武道指引人,陆青山可是非常清楚陆平是在一个多月前才突破的一境武者。 如今不过才过去一个来月。 竟然连资深的三境强者陈豹都死在他手里了? 他之前得知陆平回来过之后,猜到陆平可能去找陈豹报仇,便第一时间朝陈豹家里赶去。 只是他现在终究是重伤初愈,速度远不如陆平,等他赶到陈豹家里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周围的邻居都被吸引出来,前往陈豹家里一探究竟。 陆青山只能混跡在人群中,直到確认陆平已经离开,这才开口怂恿眾人进入陈豹家里。 一来是藉助著眾人破坏现场,以免陆平仓促间留下痕跡,被柴帮发现什么不利证据。 二来则是他发现了遗落在坍塌土墙附近的柴刀。 这柴刀上可是有陆家的標记。 绝对不能留在现场。 好在他的计划完美的实施了,就刚刚那些人衝进陈豹家里的声势和动静,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捕快都不可能找到什么痕跡。 “谁?” 陆青山突然神色一凛,抓起桌子上的柴刀,警惕的目光朝东面的墙角看去。 他刚刚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声音。 “爹,是我!” 墙角下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声音。 只见身上染血,脸色苍白的陆平正一瘸一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藉助著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显然先前跟陈豹战斗时受的伤这会儿显现出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嘶! 陆青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放下柴刀朝陆平跑了过去,將其搀扶著来到桌子旁坐下。 “你个……” 陆青山下意识想要开口训斥。 陆平却是昂起头,那血跡都不曾乾涸的脸上,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无比狼狈,此刻却好似考了100分之后冲家长显摆求表扬的孩童一般,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爹,咱家不用卖房子了!” “……” 陆青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呆地定在原地…… 第27章 天价悬赏 明月下。 小院里。 陆平坐在凳子上,双手撑著膝盖才勉强保持著正常的坐姿,仰著脑袋,那张满是伤痕狼狈不堪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两排白净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烁著似绝境黑暗中那唯一的光。 陆青山怔怔的站在他的身旁。 张著嘴。 满腔埋怨、训斥的话语,到了这一刻竟都是被生生的堵在了喉咙之中,再没法发出一个音节。 看著儿子脸上洋溢著的自豪和骄傲的笑容,陆青山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沙哑:“好!咱,不卖了!” “嘿嘿!” 陆平咧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虚弱,好似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往后一仰,便是沉沉的昏死过去。 “阿平……” 陆青山脸色骤变,眼疾手快的在陆平摔倒在地之前將其抱在怀里。 他连忙检查起陆平的身体,在確认只是太过疲惫,加上紧绷著的神经突然放鬆之后昏睡过去,陆青山才是鬆了口气。 藉助著微弱的月光,凝视著儿子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庞,嘴唇蠕动几下,方才喃喃低语道:“我的儿子,长大了!” 沉睡中的陆平似听到了父亲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 陆青山深吸口气,將陆平抱回房中。 打来清水。 帮著陆平擦拭身上的血跡,涂抹上金疮药,盖好被子之后便是坐在床边默默的守著。 当陆青山守著陆平陷入梦乡的时候。 父子俩却不知道。 陈豹的死讯已经是如同瘟疫一般疯狂的蔓延开来,位於镇中心的柴帮总部更是灯火通明。 大厅內。 一眾柴帮高层匯聚一堂。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情肃穆,整个大厅中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篤篤篤! 坐在首座之上,一个顶著一颗大光头的中年男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每一下敲击似都落在眾人的心跳节点上。 让得大厅內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是沉重几分,一眾柴帮高层皆不敢用目光触及光头中年。 这位便是柴帮副帮主罗大海! 同时。 他也是陈豹的顶头上司,专门负责收取柴税相关的事务。 柴帮帮主乃是一尊真正的武师,以武道修行为主,甚少管理帮里的琐事,一般都是交给罗大海负责打理。 故而罗大海在柴帮的威望也是极高的。 “这么晚把大家叫过来,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是什么事了吧?”罗大海敲击桌子的手指猛地一顿,一双吞吐著暴虐寒光的眸子好似刀子刮在眾人脸上一般。 “听说了!” “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有人敢在老竹镇动我柴帮的人,这是全然不把我柴帮放在眼里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错,必须要彻查,查出凶手便绑到菜市口当著全镇百姓的面將他碎尸万段,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知道得罪我柴帮是什么下场!”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义愤填膺的说著。 只是气氛看似热闹。 实际上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全都是空话套话,一点实质性的建议都没有。 实在是陈豹仗著有罗大海撑腰,不把帮里其他人放在眼里,平日里为人过於张扬和霸道,吃相更是难看至极,因而得罪了不少人。 在场之中绝大多数人巴不得陈豹陨落,哪里会有几个真心想著帮他报仇的? “都说完了?” 看著眾人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之后,罗大海方才是微眯著眸子打量起他们,一个个都是低下了头。 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等同於脱裤子放屁。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罗大海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红木製作而成的桌子瞬间遍布裂痕,摇摇欲坠,好似隨时可能坍塌一般。 此刻的罗大海当真是怒不可遏。 陈豹不单单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代表著他的顏面,如今陈豹在老竹镇被人杀死,无异於是直接打他罗大海的脸面。 他如何能不怒? 只是罗大海也知道陈豹平日里得罪了不少人,在场眾人只怕没几个会真心寻找凶手帮他报仇。 於是乎。 罗大海冷冷开口道:“刘伟,赵屠,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两个去查,给我好好查一查陈豹跟何人结仇结怨,谁有动机会去杀他。七天之內,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否则,老子拿你们是问!” 这刘伟和赵屠都是昔日跟陆青山交好之人。 当初陆青山躋身四境,势头猛烈,那位常年不管事的帮主都对他多有青睞,隱隱有扶持他成为第二副帮主的架势。 这刘伟和赵屠便是支持陆青山的拥躉。 赵屠脸色有些难看:“罗副帮主,七天时间这未免……” 且不说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头绪,哪怕真能查出凶手的身份,谁能保证不会牵连到他们? “你是觉得七天太久了吗?”罗大海眯著眼看向刘伟。 那一双宛若猎豹一般的锐利眸子里吞吐著择人而噬的寒光,让得赵屠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都是生生咽了回去。 一旁的刘伟连忙用脚踢了踢赵屠,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冲罗大海说道:“罗副帮主请放心,我们二人一定会竭尽所能,七日內定会找出凶手,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嗯!” 罗大海这才满意点点头,起身绕著在座的眾人走了一圈,最终停留在赵屠和刘伟的中间。 两只宽大的手掌摁在二人肩膀上,目光却是扫视其他人,冷冷说道:“所有人给我听著,今日之事对我柴帮影响颇大,明日一早待事情传开我柴帮甚至会成为其他帮派嘲笑的对象。 若是不能找到凶手,日后谁还会服我柴帮? 除却刘伟和赵屠追查凶手之外,其他人也都给我发动手下人马,搜集一切线索。 另外再宣布一则悬赏,但凡能够提供凶手线索之人,一经查证之后,奖励100两银子。 若能將凶手抓捕回来,交给我柴帮处置,赏金500两!” 轰! 此话一出。 整个柴帮大厅內犹如响起一道晴天霹雳。 500两银子!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整个老竹镇都沸腾的天价悬赏了。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已经能够想像的到,整个老竹镇,上到强大的武者,下到贩夫走卒都在寻找凶手的景象。 財帛动人心。 甚至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可能会在下一秒成为告发自己的存在。 一时间。 所有人都不禁为那斩杀了陈豹的凶手感到默哀…… 第28章 余波 “听说了吗?柴帮的陈豹昨天夜里被人杀死了!据说凶手太凶残了,直接把他脑袋都给砍了下来,柴帮震怒,正在到处找凶手,” “一大早柴帮的杂碎跑我这吃饭的时候就听他们说了,还让我要是发现可疑人物就去告诉他们。不过他们简直是在做梦,那位可是杀了陈豹的大英雄,別说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们啊!” “老板高义,竟然对上百两银子的悬赏都不屑一顾!” “啥悬赏?” “你不知道?柴帮刚在镇子里贴了悬赏令,提供凶手线索奖励100两银子,抓住凶手送到柴帮奖励500两……唉唉唉,老板你干嘛去?我的餛飩还没上呢……” “上个毛的餛飩,老子找凶手去!” 类似的一幕幕在老竹镇各地上演。 正如柴帮眾人所料那般。 上到强大的武者,下到贩夫走卒,都被那天价悬赏所吸引。 纷纷在寻找杀死陈豹的凶手。 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啊! 在这个一百文钱足够寻常三口人家吃半个月米糠的世道,不知道多少家庭一辈子都赚不到500两银子。 即便是在强大的武者眼里,这五百两也是一笔泼天富贵了。 甚至连盐帮、盗帮等帮派中人都被这天价悬赏所吸引,加入到寻找凶手的行列之中。 老竹镇北边。 陈豹家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大虎挥手驱赶著縈绕在瘌痢头上的苍蝇,一脸不解的看著身边的精瘦男子:“师尊,您不是说去找杀死陈豹的凶手吗?咱们都窝这儿一个多时辰了,难不成凶手还能自己送上门来?” “你懂个锤子!之前去现场查探的弟兄传回消息,陈豹死后,家里被不少人闯入抢夺財物,现场早就已经被破坏的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留烩椿瞪了他一眼,贼眉鼠眼里闪烁著市侩和精明,“但陈豹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能趁陈豹死后马上跑他家里抢夺財物的肯定只有附近的邻居。但这些人都抢了陈豹家的財物不敢暴露自己,更不可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可这些人得到陈豹家里的好东西肯定要想办法变现的,咱师徒俩这几日就老老实实窝这里等著,只要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出去变卖东西,就出面將其抓住逼问昨晚的具体情况,说不准就能问出跟凶手有关的信息。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咱们拿走他们从陈豹家里抢走的东西也能发一笔小財不是?” “还得是您啊!” 赵大虎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佩服的表情。 留烩椿一脸得意:“那是,要不然怎么我是师尊,你只能当我徒弟呢?” 赵大虎嘿嘿一笑,挥手驱散脑袋上转圈圈的苍蝇,嘟囔著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可是500两银子呢,要是让我知道谁是凶手就好了……” “现在整个老竹镇谁不想知道哪个杀了陈豹?不过那人连陈豹不是他对手,就咱师徒俩还是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 师徒俩交谈了几句,便是继续窝著等待猎物上门。 与此同时。 陆家。 陆达已经是偷摸著回到家里。 他昨晚上一夜未眠,直到早上听人说陈豹身死,柴帮正到处寻找凶手。 老爷子立马明白陆平成功了。 虽然震撼於陆平竟然能够斩杀资深三境的陈豹,但他更加担心大孙子的安全,在將阮红秀娘俩安顿在老宅那边之后,便是赶忙跑了回来。 “爹,您怎么回来了?” 陆青山听到动静,回头便是看到满脸焦急的陆达,再看著他身后不见阮红秀和陆安安的身影,心中咯噔一声,“红秀和安安呢?他们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们在老宅那边。” 陆达摆摆手,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陆平,“阿平的伤……”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听到陈豹身死的消息,生怕孙子出了意外,这才急匆匆跑回家来。 “伤的不轻,不过好在没有致命伤势。” 陆青山的话让陆达鬆了口气,来到床边坐下,看著鼻青脸肿的陆平,老爷子的脸上布满担忧和感慨:“真是个好孩子啊!” 捫心自问。 陆达觉得换成他站在陆平的角度,哪怕知道陈豹將家里逼到绝路,只怕也不敢贸然找上门去。 那可是破了皮肉骨三关的三境强者啊! 以陆平初入一境的实力与之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 老爷子疑惑的目光落在陆青山的身上:“我来的路上听说陈豹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没敢把陈豹的死归结在陆平身上。 毕竟以一境修为斩杀三境高手,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听老爷子提起这事,陆青山目光微微闪动,也是带著一脸复杂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陈豹已经死了,不过我能肯定的一点是,陈豹死於阿平之手!” 嘶! 陆达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陈豹可是三境强者,阿平的实力……” 正说著。 床上的陆平突然低哼一声,二人连忙朝著陆平看去:“阿平,你醒了?” “嗯!” 陆平揉了揉脑袋,尚未消肿的左眼眯成一条缝,看著床边正一脸关切的看著自己的二人,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爷爷,爹,我把陈豹给杀了,咱们家再也不用担心受他欺负了!” “真是你杀的?” 陆达二人瞪大双眼。 陆平点点头。 二人忙对视了一眼,哪怕心里早有猜测,可真从陆平这得到证实,他们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嗯!” 陆平含糊的回应一声,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陆青山,“爹,我昨天的衣服呢?” “在那呢!” 陆青山忙从床尾將昨晚上换下来的衣服取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不是太过担心陆平的伤势没有离开,陆青山早就连夜把衣服给烧了。 陆平从那堆充满血跡,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中找出紫檀木盒,將其打开便是露出一颗通体翠绿如玉的丹药。阵阵药香在屋內溢散开来,清香扑鼻。 “这是回春丹?这可是只有县城里的回春草堂才有贩卖的丹药,价值三百两银子,你、你……”陆青山突然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眼看著陆平,“这是从陈豹那拿来的?” “嗯!” 陆平点点头,“陈豹之所以这么急著上门逼迫,是因为他受了重伤,费了300两银子从罗大海那购买了这颗回春丹。要不是因为他受伤颇重的话,我也不可能是他对手!” 陆青山二人露出恍然之色。 他们就说以陈豹的实力,怎会这般轻易死在陆平的手里。 原来是受伤了。 陆平將回春丹递给陆青山:“爹,这枚回春丹给您!” “给我?” 陆青山一呆,双眸瞬间变得通红。 这可是陆平拼死抢回来的丹药,结果他却压根没想过自己服用,而是將它交给自己。 陆青山感动的同时摇头拒绝道:“我之前已经服用过一颗回春丹了,只是这丹药更多是针对皮肉之伤,对我没有太大作用。反倒是你若是服用此丹,三日內伤势必能痊癒!” 没有效果吗? 陆平眼神有些黯然。 他本以为回春丹能够对陆青山有所帮助,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 见陆平失落,陆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你小子这幅模样作甚?你都已经解决了陈豹,解了我陆家的心腹大患,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至於你爹我,这都小半年了,早就习惯了,之前在柴帮经常要干一些昧著良心的事情本就不开心,现在废了就在家陪著你爷爷他们,帮你娘带带娃,这生活也挺好……” 儘管陆青山竭力表现的洒脱,可陆平依旧从他眼里看到那一抹不甘。 男儿志在四方。 若是能够笑傲江湖,谁愿意整天家长里短? 不过陆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事记在心里,想著日后实力足够强大了,再想办法帮陆青山恢復伤势。 见父子二人还有心情閒聊,一旁的陆达犹豫再三,终是沉著脸开口道:“先別高兴的太早了,陈豹是死了,可现在又有了更大的麻烦……” “更大的麻烦?” 陆平二人皆是疑惑的看向老爷子。 陆达深吸口气,方才一字一顿道:“柴帮为了抓捕杀害陈豹的胸口,在镇子里到处张贴告示,悬赏500两银子寻找凶手……” 此话一出。 陆平父子面色皆是一变…… 第29章 应对之策 財帛动人心。 那可是白的500两啊! 这么一大笔钱都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泼天富贵。 陆平忍不住一阵齜牙:“柴帮还真是財大气粗,我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举报自己了。” 陆青山也是笑道:“这么一说……如果我把你举报了,还完欠柴帮的债之外,还能有不少的结余啊!” 看著眼前这对父子到了这时还能没心没肺的开著玩笑。 老爷子气的吹鬍子瞪眼:“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爷爷別生气啊!” 陆平咧嘴一笑,强忍著身上传来的酸胀痛感起身,拍著老爷子的后背给他捋著气息,“並非我们没心没肺,而是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再去苦恼也无济於事啊!” “爹,您看您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没有阿平心態沉稳呢?”陆青山也是笑著接话。 老爷子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眼看著老爷子有拿烟枪敲陆青山的趋势,陆平连忙说道:“爷爷,其实这件事对我们而言,並不能完全算是坏事!” “嗯?” 陆达一愣。 都被全镇通缉了,镇子上下都在找他,这还不是坏事? 陆平接著说道:“爷爷您想啊,柴帮之所以愿意费这么高昂的代价悬赏凶手,不就说明他们手里掌握的情报和信息根本没法锁定凶手的身份吗?” “阿平说的没错!” 陆青山讚许的目光看了眼陆平,將老爷子扶著在床边坐下,“以柴帮的行事风格,他们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证据,只要有所怀疑就会直接出手捉拿阿平。可他们却是大费周章的发布悬赏,就证明他们现在对杀死陈豹的凶手是毫无头绪,至少在短时间內阿平和咱们都是安全的!” 听得陆青山的解释,老爷子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柴帮的行事风格向来霸道非常。 他们可不是官府查案,还讲究一个证据確凿才能出手。 但凡他们有怀疑的目標,就会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原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对方。 “话虽如此,可是……” 陆达面露担忧的看著陆平,“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现在是没有怀疑到咱们头上,可谁能保证他们一直都找不到线索呢?” 陆青山也是皱起了眉。 老竹镇说大也是不大,以柴帮的权势和天价悬赏的刺激下,难保不会查到他们这里。 沉吟间。 陆平却是开口说道:“爷爷,爹,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嗯?” 二人皆是一愣。 陆平没有忙著解释,而是將一对袖子高高挽起。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 陆平悄然运转《莽牛大力诀》,澎湃的灵气瞬间在体內鼓盪奔走,最终匯聚於双臂之上。 嗡! 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见陆平的双臂之上传来一阵筋骨齐鸣之声。 两条手臂更是泛起了淡淡的青铜光泽。 “这是灵骨?” 陆青山惊呼出声,一步上前,抓起陆平的双手仔细端详著,呼吸都是变得急促起来,“爹,阿平的双臂已经是完成了淬炼,从凡骨蜕变成为灵骨了……” “这、这……” 陆达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灵骨啊! 这意味著陆平已经达到了二境巔峰,甚至连通往三境的大门都已经被他叩开。 只要按部就班的淬炼骨骼,使双腿、躯干和头骨一併蜕变。 他就能真正成为一尊三境强者。 陆达似想起了什么,僵硬著脖子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震惊无比的陆青山:“青山,我、我记得你当初光是淬炼第一条臂骨的时候,便是足足了半个月时间吧?” 陆青山点头。 陆达嘴唇砸吧了两下,颤抖著手掌將烟枪送到嘴边猛吸了两口,烟雾繚绕中老爷子幽幽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平破开皮关踏入武道一境,不过才过去个把月时间吧?” “一个半月了!”陆平补充道。 陆青山:“……” 陆达:“……” 一个半月,从突破一境到淬炼完毕双手臂骨。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陆达好不容易平復了激动的心情,疑惑的问道:“阿平,你方才所说的应对之策,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莫说陆平只是淬炼了两条臂骨,哪怕他真正踏入了武道第三境,也无法跟强大的柴帮抗衡啊! 陆平摇摇头。 他当然不会这般天真,在二人疑惑的目光凝视下,陆平一字一顿的说道:“爷爷,爹,我想要去青山县城!” 老竹镇本就在青山县城周边。 二者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公里,之前陆青山去青山县城办事的时候,曾经带著陆平一起去过几次。 陆青山似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的盯著陆平:“阿平,莫非你是打算前往青山县城加入武馆?” 武馆。 乃是一些成名的武师,专门开设的传授武道之所。 青山县城中便是有著四大武馆。 当初陆青山也想过送陆平前往武馆拜师学艺,只是在传授了陆平《莽牛大力诀》足足一年,陆平都没能够感应到灵气的存在。 陆青山也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毕竟。 哪怕是最弱的武馆,他们招收学徒的標准那可都是十五岁之前破开皮关,踏足武道第一境。 陆平郑重点头道:“没错,我的確是这个想法。只要我能加入武馆,就能够得到武馆的庇护,到那时便是柴帮真的查到陈豹是我杀的,他们也將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对我们出手!” 柴帮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不就是他们那位贵为武师的帮主吗? 而几大武馆,哪个没有武师坐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还不是一两个武师那么简单。 “以你现在的天赋一旦展露出来,四大武馆只怕都是要爭著抢著收你入门。若能得到武馆庇护,的確可以无惧柴帮……” 陆青山两眼发光,目光灼灼的看著陆平,“那你可想好了去哪家武馆?” 青山县城四大武馆各有千秋。 但同样有著强弱之分。 陆平自信一笑:“要去自然就去最强的青山武馆!” 第30章 青山武馆 时光匆匆。 转眼距离陈豹被杀已经过去七天。 在服用了那枚回春丹的第三天,陆平的伤势便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剩下几日则是继续在家里静养。直到今日,终於是决定启程前往青山县城。 陆家小院。 阮红秀抬手抹著眼泪,眼中满是不舍,不停的重复著念叨了一整天的话语:“最近天气变冷了,记得要多添两件衣服,记得要按时吃饭,记得……” 陆平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时不时还配合著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丝毫没有因为阮红秀的嘮叨有任何不耐烦。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不管多大了,在母亲的眼里自己终究是那个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 “行了行了!” 陆青山瞧见阮红秀还要继续嘮叨,连忙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语的说道,“儿子是去拜师学艺的,武馆那边每旬日都有休息时间,他照样能够回来。更何况,青山县城离老竹镇不过几十里地,你要想儿子了我隨时带你过去便是,犯的著整的跟生离死別似的吗?” “你懂什么?” 阮红秀狠狠瞪了他一眼,“阿平还是第一次孤身一人离家,我哪里放心的下?” “嗨!” 陆青山有些无奈。 他倒是提出过送陆平前往青山县城,却是被陆平婉拒了。 在陆平看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几十里都用不著半日,更何况老竹镇经常有珍贵木材和山货运往青山县城,以至於两者之间可都是平坦的康庄大道。 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反倒是家里更需要陆青山。 陆达从怀里取出一只钱袋递到陆平手里:“这是爷爷的棺材本,本想著留作家里最后的保障,现在便都交给你了。孤身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谢谢爷爷!” 陆平红著眼点头道。 他並未拒绝老爷子递过来的钱袋,出门在外,钱財便是人的胆。 “锅锅!” 脑袋上用红绳绑著两个小揪揪,粉粉嫩嫩跟个瓷娃娃般的陆安安扯了扯陆平的衣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平忙蹲下来,看著自己这可爱的妹妹,笑著说道:“安安怎么了?” “锅锅,这个给你!” 陆安安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著一只用草叶编得歪歪扭扭的小马,献宝似的送到陆平手里,脆声道,“这可是安安亲手编的喔,祝锅锅马到、马到……” 看著小丫头皱著眉,小脸上满是苦恼的样子。 陆平哈哈笑道:“那叫马到成功!” “喔,锅锅好腻害!”陆安安拍著小手,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直把陆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乐呵呵的揉了揉陆安安的小脑袋,这才看向一旁的陆青山:“爹,您就没啥想对我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 陆青山正一脸无所谓的说著,突然感到身子一紧,却是陆平一步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陆青山还没回过神来,耳边响起了陆平的声音,“爹,之前这个家都靠你一个人撑著,从今往后,这个家儿子帮您扛!” 话一说完。 陆平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转身就走。 看著陆平都快要走出院子,陆青山方才回过神来,红著眼冲陆平的背影喊道:“臭小子,照顾好自己才是真,老子还没老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扛!” 陆平头也不回,只是举起手,衝著几人摆了摆。 ………… 傍晚时分。 眼看夕阳就要下山,陆平终於是赶到了青山县城。 倒不是他的脚程不够快,而是在离开老竹镇后,陆平先去了一趟大苍山,找到正窝在赤血藤林那座洞穴里的平头哥。 那日平头哥將他从陈豹家里带走,送回到陆家之后,便是先行回到了大苍山。 毕竟。 陈豹身上有著明显的野兽撕咬的痕跡。 若是让人发现他跟平头哥的关係,將会大大增加暴露他的风险。 让平头哥先躲回大苍山才是明智之举。 当得知陆平要前往青山县城,平头哥一开始还跃跃欲试,缠著陆平,非要跟他一起前往。 直到陆平搬出青山县城里的达官显贵们最喜欢的就是用动物毛皮做衣服,这才是打消了平头哥一同前往的心思。 辞別了平头哥方才继续赶路。 这才导致太阳都快下山了才赶到青山县城。 抬头看著面前这座四五十米高,周身散发著岁月痕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城墙,陆平不禁感嘆:“好一座雄伟的城池,光是这城墙就比紫禁城还要壮观不少……” 这话被身边一个商贾打扮的微胖男子听见,只见他上下打量了陆平的衣著一眼,脸上带著笑容可眼眸深处却是浓浓的讥讽和不屑:“没见识的土包子,这不过是一座县城,能壮观到哪里去?东南郡城那才叫雄伟壮观,光是城门就比这整个城墙都高……” 陆平看了他一眼便是收回目光,径直朝城內走去。 出门在外低调最重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这微胖男子,自己便是跟他爭论贏了,除了平添一个仇人外,又能有什么好处? 左右是个未必能见第二面的陌路人罢了。 看著陆平没有理会自己,微胖男子也只是瘪了瘪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反观陆平。 在进入青山县城之后,便是凭藉著记忆里的路线朝著青山武馆赶去。 整个青山县城共有青山、流云、黑虎和三江四大武馆。 其中青山武馆背靠著青山县第一豪门——腾家。 说起这腾家也是个传奇。 五百年前。 腾家不过是一群靠著在大苍山打猎为生的猎户,却因为诞生了一名武道天才滕青山,此人於五百年前参加武举。 从县试、府试一路披荆斩棘杀入殿试,最终虽然没有高中三甲,却也是金榜题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青山县都被封为滕青山的封地,更是因此更名为青山县。 虽说五百年过去。 滕青山早已经陨落,青山县也不再是腾家的封地,可腾家却依旧有著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 也正是在腾家的支持下,青山武馆才能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武馆。 站在青山武馆大门前。 陆平深吸了口气。 几年前陆青山带他来青山县城的时候,他便发誓一定要加入青山武馆。 如今终於是要梦想成真了! 呼! 陆平理了理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迈步朝著面前的青山武馆走去…… 第31章 周渊 篤篤! 陆平敲响了门房。 不多时一个身材精壮的男子便是打开门,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皱眉看著陆平:“你找谁?” 陆平朝来人拱手道:“在下陆平,老竹镇人士,久闻青山武馆乃是我青山县最强武馆,特慕名而来,欲拜师学艺!” 一面说著。 陆平取出二两碎银,悄无声息的就塞到精壮男子的手中。 前世他可没少跑业务。 非常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更对礼多人不怪有著深刻的认知。 事实也是如此。 本是一脸不耐烦的精壮男子瞥了眼陆平,不著痕跡的將银子收了起来,那张扑克牌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原来是老竹镇过来拜师的啊!你运气不错,周师兄正在里面,你跟我来吧!” “多谢!” 陆平忙道。 轿子人人抬,客套一些总不会有错。 二人一前一后朝武馆內走去。 在路上陆平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作田大壮,来自於青山县下边的金谷镇,在青山武馆习武六年有余,不久前刚叩开肉关,晋升为二境武者。 “武道修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能够进入我青山武馆证明你们的武道天赋绝无问题,但若是没有一颗向武之心,只是这么个惫懒的態度,那我劝你们就不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金钱,趁早给我滚蛋!” 刚来到前院的垂门,陆平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宛若洪钟大吕般厚重的声音。 这声音中透露著极致的压迫感,虽是隔著几十米,却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一般。 似察觉到陆平神色的变化,田大壮压低了声音道:“周师兄是馆主的五弟子,也是我青山武馆最年轻的武师境强者。他的脾气不太好,而且不怎么看得起咱们这些乡下人。你待会儿可千万不要乱说话,態度诚恳一些,知道吗?” 陆平点头表示明白。 虽然早就知道青山武馆乃是青山县城第一武馆,可听说连馆主的五弟子都是武师境的强者,他也著实是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同时拜入青山武馆的念头也是变得愈发强烈。 穿过月亮门。 眼前豁然开朗。 赫然是一座足足有著上千平方大小的空旷院落,此刻,在院子里正有一百来號青年男女整齐划一的排成队列。 注意到陆平二人到来,眾人也是不自觉的朝著看了一眼便是收回目光。 显然他们也都猜到陆平的来意,每日来青山武馆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只是能够留下来的却没有多少。 “周师兄!” 田大壮一脸恭敬的冲队列前面,一个衣著光鲜,眸光如电,气质宛若虎豹一般盛气凌人阴柔男子深深鞠躬道,“这位是来自老竹镇的陆平,想要到咱们青山武馆拜师学艺!” “嗯!” 周渊神色冷淡的应了一声。 陆平却是注意到,在田大壮靠近的时候周渊不自觉移动了一下,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尤其是他那双好似能够看穿一切的锐利眼眸中,闪过一抹嫌弃之色。 怕是个不好相与的啊! 陆平心中暗道,动作上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朝周渊行礼道:“陆平拜见周师兄!” “陆平?老竹镇来的?” 周渊微微眯起双眼,直勾勾盯著陆平,“我之前听人提起过,老竹镇那边有个叫陆青山的习武十余年便破了血关踏足武道第四境,你可认识?” 陆平一愣,试探著问道:“周师兄认识家父?” 老爹还有这个人脉? 怎么没听他说过? 正在陆平疑惑间突然听见周渊嗤笑一声,满是嘲讽的话语便是在耳边响起:“从你们拜入我青山武馆门下的那天开始,我便不止一次跟你们强调武道之路乃是一条漫长的征途。在武道之路上,重要的不是看谁走的快,而是要看谁走的更稳,谁走得更加扎实。 就比如我身边这位陆平,他的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们怕是有所不知,陆平的父亲当初可是比我还要早一步成为四境武者,可现在呢?我已经是跨入武师之境,而他却是身受重伤,一身修为毁於一旦,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眾人纷纷朝陆平看来。 上百双眸子里情绪不一而足,或嘲讽,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怜悯…… 陆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著他的面如此羞辱自己的父亲,他若还能忍气吞声,那不成缩头乌龟了吗? 陆平冷冷的看著周渊:“周师兄,你堂堂的武师境强者却公然编排我父亲,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 周渊唇角上扬捲起浓浓的讥讽,身子微微前倾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陆平,一字一顿道,“我还有更过分的呢,你想听吗?” 周渊没有给陆平回话的机会,已经是自顾著继续嘲讽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陆平的父亲在老竹镇那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那可是老竹镇柴帮仅次於帮主和副帮主的头目……” “噗嗤!” “柴帮?就是那种收柴税的不入流的帮派吧?嘖嘖,还是个头目啊,好深厚的背景呦!” “哈哈哈,说得好听叫头目,说难的就是个流氓头子罢了!” “流氓头子的儿子,那不就是小流氓了吗?” “哈哈哈……” 这些人深知周渊的为人,自然清楚他最想听到和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个爭先恐后,用最恶毒的言语和態度挤兑陆平,以爭取能够討好周渊,博得他的青睞。 要知道周渊不仅仅是武师,更是馆主最疼爱的徒弟,隨便从他手指缝里漏点好处都够他们受用无尽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 听著眾人对陆平的冷嘲热讽,周渊脸上洋溢著灿烂无比的笑容,看向陆平的目光除了嘲弄以外还有著一抹报復的快感:“方才听田大壮所说,你是想要拜入我青山武馆门下是吗?” 陆平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就冲周渊对陆青山的侮辱,他便已经熄了拜师青山武馆的念头。 周渊可不管陆平的心思,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戏謔开口:“不好意思,我青山武馆不收流氓的儿子!” 顿了顿。 一面说著。 周渊看向田大壮,就这么当著陆平的面,丝毫没有遮掩的吩咐道:“田大壮,我命令你马上前往那三家武馆告诉他们,谁敢收下此子便是与我周渊为敌,与我青山武馆为敌!” 第32章 打压 “周、周师兄……” 田大壮麵露难色。 他毕竟刚收了陆平二两银子,更是同样来自城外的乡镇,如今陆平的遭遇也是让他忍不住心生惻隱。 周渊眼神冷漠的看他一眼:“怎么?你想违背我的命令?” “不、不敢!” 田大壮连忙应了一声。 “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通知那三家武馆?” 周渊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我这就去!” 田大壮不敢拒绝,恭敬的答应一声,隨即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陆平,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周渊嘴角上扬,说不出的戏謔和得意。 陆平没有言语。 更没有高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豪言壮语。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实力便是一切。 你强,你有理! 弱! 那就受著! 譬如眼前…… 真惹急了周渊直接出手宰了他,也不会有人帮他说一句公道话。 陆平在眾人嘲弄的目光注视下朝青山武馆外走去,身后隱约能够听见周渊不屑的冷笑传来:“也不看看我青山武馆是什么地方,真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我要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好丟一丟他爹陆青山的脸!” 陆平的双拳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多时。 田大壮便是跟著陆平来到武馆外,这个有些憨实的壮汉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那二两银子递到陆平面前。 陆平一怔:“田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攒点钱不容易,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田大壮道。 同样来自乡下,他太清楚二两银子意味著什么。 陆平將银子推了回去,语重心长道:“田大哥,既然这是我给你的,你就放心收下便是。” “可是……” 田大壮欲言又止。 二两银子对他而言也不是一笔小钱啊! 陆平不想为了二两银子继续纠缠,索性开口问出了心里的困惑:“田大哥,我与那周渊素未相识,你可知他为何要这般针对我?” 从周渊提及陆青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陆平能猜到对方针对自己都是因为父亲陆青山的缘故。 可陆青山一直在老竹镇,哪怕偶尔来青山县城,也是採买物资或者帮柴帮押送珍贵木材,再者以陆青山的谨慎性子,待人处事都极为谨慎谦逊,从未听说他在青山县城跟谁结怨的啊! 田大壮朝门內看了一眼,低声道:“你要是早告诉我你爹是陆青山,我根本不可能带你去见周师兄……” 隨著田大壮的解释陆平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当初。 周渊踏入武道第四境巔峰,特地在青山县城摆下擂台挑战同境强者,试图携无敌之势衝击武师之境。 恰逢陆青山押送木柴来到青山县城,得知只要能在周渊手下支撑百招便能获得一百两银子的奖励,若能击败周渊更能够得到五百两银子,而当时陆青山刚突破四境不久,想要兑换《劈柴刀法》正好缺了一百两银子。 隨即便是登台与周渊一战。 那一战虽说周渊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陆青山以初入四境修为硬生生与之激战一炷香时间,交手数百招方才力竭败北,最终拿著一百两银子离开。 可这也让周渊觉得丟了顏面,一直记恨在心。 只是陆青山自那之后便甚少出现在青山县城,而周渊也忙著衝击武师之境,便將此事搁置。等他在半年前晋升武师,又听闻陆青山身受重伤修为被废,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谁承想陆平竟然来到青山武馆,欲要拜师学武。 周渊得知他是陆青山的儿子,遂將一肚子怨气都撒在陆平的身上。 “……” 得知真相的陆平彻底无语。 你丫的自己摆下擂台挑战同境武者,欲携无敌之势衝击武师,结果实力不济没能如愿,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把气撒到老子头上了? 老天不开眼吶! 这么个小心眼的傢伙怎么就让他成武师了呢?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要不晚上先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再回去?”田大壮提议道。 陆平一愣:“回去?谁说我要回去的?” “啊?” 田大壮挠了挠头,呆呆道,“你不回去留在这做什么?周师兄为人虽然让人喜欢不起来,可他毕竟真正的武师,其他三家武院都会卖他面子,不可能有武院会收你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他不甘心啊! “那只能祝你好运了!” 田大壮爱莫能助的摊了摊双手,隨即说道,“那我先去通知那几家武馆了,你好自为之!” 看著田大壮离去的背影,陆平狠狠咬了咬牙:“四大武馆不收我,那我就去那些小家族势力试试,还就不信你周渊能够只手遮天……” ………… 翌日,晌午。 炙热的太阳高悬於湛蓝的天空,火热高温不断炙烤著大地。 一间破落的小院前。 陆平看著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禁有些失神。 一整个上午。 他跑遍了青山县城大大小小的武馆,包括与青山武馆齐名的流云、黑虎和三江武馆,还有那些名气小上许多的中小型武馆和一些愿意收徒传授武道的家族势力都跑了个遍。 结果都是如出一辙…… 当对方知道他来自老竹镇之后,便是果断拒绝了他拜师学武的请求。 甚至连身后这个號称只要长得像个人,且愿意支付低廉报酬就习得武艺的“私塾”都毫不犹豫的將他拒之门外。 “狗日的周渊,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陆平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面对周渊的打压,他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他深知周渊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尊武师,更是整个青山武馆,甚至於是诺大的腾家。 凭他一个刚完成两臂淬炼的小卡拉米,连跟对方掰手腕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真要回去?” 陆平眼中升起一抹绝望。 回去能干嘛? 加入帮派? 成为他们压榨老百姓的犬牙? 非我所愿啊! 陆平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走在人群之中,再没有昨日初至青山县城时的意气奋发,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周渊的打压,以及大半天下来一次次被拒之门外,宛若一只遮天大手,封死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出路,如同无形的大山压的他喘不气。 “抓小偷,快帮我抓住他……” 正在陆平失魂落魄间,一道急切的呼喊声陡然从身后传来,將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第33章 柳暗花明 “抓小偷……” 陆平回身之间,便是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正在夺路狂奔,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沿途路人一见青年手里明晃晃的匕首,便是纷纷退让开来,无人敢出手阻拦。 在青年的身后两名捕快正拼命追赶,只是奈何那青年如同泥鰍一般滑溜,更是老往人群聚集的地方飞奔,两名捕快一时间竟没能追得上他。 反而逐渐拉开了距离。 “不想死就给老子闪开……” 尖嘴猴腮的青年一脸凶相的大喊著,狂奔的同时不断挥动著手里的匕首逼退挡在前面的路人。 骚乱的人群中。 青年很快来到陆平面前,眼看著陆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青年露出一抹狰狞之色:“给老子滚开!” 说话间。 他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是朝著陆平身上刺来。 遭遇周渊的打压,本就积蓄了一肚子怒气的陆平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面对那锋利的匕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是上前一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这般操作直接把青年给整懵了。 什么情况? 这小子不怕死吗? 青年心里闪过这般一个念头,紧跟著便是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却是陆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上一翻,將青年那握著匕首的右手手腕生生掰断。 不等青年惨叫。 陆平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青年的小腹之上,哇地一声惨叫叫,青年整个人被陆平踹的飞起,隨后噗通一声砸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是彻底昏死过去。 直到这时。 那两个捕快才是姍姍来迟,其中一人忙上前检查青年的伤势,確认对方只是昏死过去,这才回头冲同伴点了点头。 另一人收到了同伴的提醒也是鬆了口气,当即冲陆平拱手道:“在下汪营,乃是巡查司的捕快。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 已经从陆平手里接过青年,正掏出一根特製的麻绳捆绑著青年的另一个捕快也是笑著说道:“我叫孙胜……我们盯著这傢伙许久了,若不是小兄弟仗义出手,这次怕是又要让这王八蛋逃脱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平拱手回应。 又跟二人聊了几句,陆平便打算告辞离开,却见汪营一脸歉意的说道:“阿平,可能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巡查司做个笔录!” 似担心陆平误会。 一旁的孙胜补充道:“你放心,只是做个笔录就能走,不会耽搁你太久时间的!” 闻言陆平虽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再拒绝,点头道:“那行,我跟你们回去一趟!” 见陆平答应,孙胜二人也是鬆了口气。 陆平能够配合,也能让二人省去不少麻烦。 一行三人押解著贼眉鼠眼的青年朝巡查司走去。 巡查司乃是县衙下属的暴力机构,司职巡察县城,维护治安之责。 在县城里也是颇有能量的地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即便是强如四大武馆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当然。 巡查司中人办事也是多有限制,不能肆意妄为。 “前面就是巡查司了!”走过几条街后,汪营指著前方一座占地颇巨的建筑说道。 整个建筑通体呈青灰色,庄严肃穆,在人来人往的大门上掛著刻有“巡查司”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匾额。 “老汪,这是捉到人了?” “哎呦喂,老汪可以啊,竟然把这个狡猾如狐的贼子捉拿回来,这又是一桩小功到手,以你积累的功劳点,只怕是离晋升为银刀捕头都不远了!” 一进去巡查司,沿途遇到不少捕快打扮的人都是向汪营投来羡慕的眼神。 汪营哈哈笑道:“运气运气而已,等回头若是真能晋升,再请大家吃酒!” “那可说好了!” “我们等著吃酒……” 眾人说笑间,汪营和孙胜已经带著陆平二人来到羈押室。 將青年交给羈押室的工作人员,做好登记以后,汪营便是招呼陆平前往问询室。 需要在那边完成口供录入,便可以让陆平离开了。 整个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约莫半个时辰后。 汪营便是笑著冲陆平说道:“阿平,多谢你的配合,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行离开。若是没什么急事,便再等我们一会儿,我二人去交接一下手里的事情,请你去吃个晚饭!”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如此……”陆平推辞著,他现在真没心思吃东西啊! 一旁的孙胜却是笑道:“你就別跟汪哥客气了,你今天可是帮了他大忙。加上这个小功,汪哥不但能够晋升为银刀捕头,还能兑换一部真武级的功法,日后有望突破武师之境。你就算让他请你吃三天流水席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巡查司的捕快也是有著严苛的等级划分。 最低层次的是铜刀捕快,往上则是银刀捕头,以及最高的金刀总捕。 从铜刀捕快晋升到银刀捕头,只需要积累足够的功劳值,並且修为在武道三境以上即可。 而金刀总捕的晋升就难了。 除了需要有足够的功劳值,还需要有著武师级的实力方能晋级。 毫不夸张的说…… 汪营突破成为武师之前,银刀捕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本是打算继续推辞的陆平闻言却是一愣:“真武级功法?” 孙胜点点头:“对啊!难道你不知道武师跟普通武者修炼的功法和武技都是不同的吗?” 见陆平一脸茫然,汪营补充道:“寻常功法最高只能修行至四境巔峰,而武师已经是真正窥得武道真諦,所以武师所修行的功法和武技则是被称为真武级!” 陆平恍然。 他之前也询问过陆青山武师相关的事情,只可惜陆青山也知之甚少。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功法武技还有普通和真武之分。 突然。 陆平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目光灼灼的盯著汪营二人:“孙大哥,你方才说你们可以凭藉功劳值兑换功法武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啊!” 孙胜点点头,“我们巡查司负责维护城里的治安和防护,侦查各种案件。经常要面对穷凶极恶的凶徒,若自身实力不够又拿什么去应对那些强大的罪犯?只是每一部功法武技都弥足珍贵,不可能凭白提供,所以除了刚入职时会提供一部普通的功法和武技外,其它的诸如高级功法武技和丹药,就需要用功劳值兑换了!” “若论功法武技其实咱们巡查司的收藏还在四大武馆之上,只不过武馆有专门的强者指引教导修行,我们更多的还是需要自己领悟罢了!”汪营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平那阴云密布的內心突然雨过天晴了一般。 他为什么要加入武馆? 不就是为了修行更多的武技吗? 至於没人指点? 有废武面板傍身,在武技修行上天赋绝伦的他而言,有影响吗? 此刻的陆平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当真有种柳暗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之感,在汪营和孙胜错愕的目光注视下,沉声问道:“汪大哥,孙大哥,我能加入巡查司吗?” 第34章 见习捕快 “加入我们?”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汪营看了眼身边同样是一脸错愕和意外的孙胜,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陆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小子还不足十五岁吧?” 陆平能够在对方持有利刃的情况下空手夺白刃,更是直接將那贼人手腕生生拧断,这绝不是普通的少年郎。 至少也是破了皮关的一境武者。 不到十五岁的一境武者,纵然是在青山县城之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加入四大武馆都不成问题。 纵然是没能入得了四大武馆的法眼,可加入次一级的家族势力也能够获得不差的待遇。 干嘛要加入巡查司这么个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活的地方? 要知道…… 虽说巡查司是属於县衙的暴力机构,背靠大树,一般人不敢招惹他们。 但是巡查司更多时候还是要面对强大的武者,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横的穷凶极恶,危险係数可是远远超过武馆之流的啊! 陆平苦笑道:“那些武馆都不敢收我!” “什么意思?” 孙胜二人一脸懵逼。 陆平只能长话短说,將自己前往青山武馆遭到周渊打压的事情给二人说了一遍。 这事情根本瞒不住。 只要二人稍微打听一下,便能够知晓其中缘由,陆平才是坦然相告。 “原来如此!” 孙胜恍然大悟,看向陆平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你小子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了,那周渊在青山县城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小孙闭嘴!” 汪营狠狠瞪了孙胜一眼,“不管周渊为人如何,那也是堂堂的武师,不是我们能够评头论足的!” 孙胜瘪瘪嘴有些不服气,不过还是听话的没有再说什么。 汪营则是沉吟片刻,才对陆平说道:“按照你的说法,加入我们巡查司的確是唯一的选择。不过这事情我们说了不算,这样吧,我带你去见黄捕头,如果他愿意作为你的引荐人,加入我们应该不成问题!” “多谢汪大哥!”陆平连忙感激道。 “嗨,举手之劳罢了!” 汪营摆摆手。 二人当即带著陆平去找他口中的黄捕头,在过去的路上汪营告诉陆平,黄捕头名为黄章帅,年过四旬,乃是货真价实的银刀捕头,更是一尊四境巔峰的高手。 孙胜低声提醒道:“黄捕头那人最討厌的就是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的人,待会儿见了他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他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便是!” “好!” 陆平郑重点头。 这可是他留在青山县城的唯一途径,自然也是不想出什么意外。 片刻后。 三人来到巡查司中院区域,这里有著二十座彼此相联却又相对独立的房间,正是专属於捕头们的班房。 “我们巡查司一共有甲乙丙丁四个大队,每个大队都有专属的金刀总捕统辖。我跟汪哥是丁五小队的人,主管上司是银刀捕头黄捕头,顶头上司是金刀总捕祁天祁大人!” 丁五號班房前。 汪营进入班房內向黄捕头进行匯报,孙胜则是小声向陆平介绍。 陆平暗自点头,对巡查司的实力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按照孙胜所言,金刀总捕是武师级的存在,那便意味著巡查司至少有四位武师坐镇。 毕竟。 有一些银刀捕头的实力也是武师层次,只不过因为功劳值不够,无法晋升罢了。 “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又有县衙背书,怪不得便是四大武馆都不敢招惹巡查司的人。”陆平暗自吃惊不已。 汪营进去没一会儿,便是听到他的声音从班房里传来:“小孙,带阿平进来吧!” “好嘞!” 孙胜回答一声,冲陆平挤了挤眼,“看到了吧?我就说汪哥出面绝对没问题的,要是黄总捕不答应的话,他根本不会见你!” 陆平嗯了一声,跟上孙胜的脚步。 班房內装饰很简单。 墙面被粉饰成灰白色,四根朱红大柱依墙而立,在班房正中间是一张暗红色的桌案。 此刻。 汪营正站在桌案旁专心致志的研墨,而在桌案后面则是有著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匀称的中年男子正在批阅著什么。 孙胜和陆平进来便是站在桌案前,並没有忙著开口。 直到中年男子批阅完手中的文件,这才放下毛笔,抬头朝著二人看来。 孙胜和陆平这才朝他拱手行礼:“孙胜(陆平)参见黄捕头!” “嗯!” 黄章帅应了一声,那双乌黑的看不出一丝波澜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陆平,“听汪营说,你想要加入我们巡查司?” “嗯!” 陆平牢记孙胜的提醒,郑重点头答应一声,没有多说其他废话。 黄章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淡淡道:“有汪营为你作保,我倒是可以作为你的引荐人!” 陆平心中一喜:“多谢黄捕头!” “先別急著谢我,按照规矩我得提醒你一下,那个小偷前不久刚偷了县尉家的东西,这个功劳可不是抓捕寻常小偷能比得上的。你现在可以选择是继续將这个功劳让给他俩,或者是选择自己独占功劳!” 黄章帅摆摆手打断陆平的话,目光依旧盯著他,“若是有这个功劳在身,再有我的引荐你就可以直接成为巡查司的一名铜刀捕快。否则的话,你就只能先成为一名见习捕快,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见习期,期间你只有各方面考核都达標了才能转正!” 顿了顿。 黄章帅接著说道:“铜刀捕快一个月的俸银是十两银子,见习捕快则是二两。还有其它一些福利也是有不小的差距,究竟如何选择,你自己做决定!” 孙胜似乎想要开口,却被黄章帅一个眼神制止。 汪营则依旧是认真研墨,自己根本不在意陆平如何选择。 在黄章帅那锐利如刀一般,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的目光凝视下,陆平只是略微迟疑,便笑著开口:“多谢黄捕头引荐,我愿意从见习捕快做起!” “哦?不再考虑考虑?且不说见习期间如果考核不通过,到时候便是白忙活一场,单单是二者的俸银每个月就相差八两银子……”黄章帅微眯双眼,声音中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怕青山县城的消费远超老竹镇,可二两银子也足够普通一家三口一个月的伙食费。 一个月差距八两,三个月便是二十四两银子。 陆平便是敞开了砍伐樺木,那也得个把月才能攒够这么多钱。 而现在…… 只要陆平一句话,就能多二十四两银子,而且还不用承担见习期无法通过的风险。 捫心自问。 若是换成汪营和孙胜自己,只怕都会选择独占功劳。 然而。 陆平却只是微微一笑:“如果不是汪大哥引荐,我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加入巡查司,这个功劳还是给他吧!”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陆平可做不出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 闻言。 黄章帅嗯了一声,便是低头继续批阅文件,只是淡淡的嗓音在班房內迴荡:“汪营,你带他到造办处登记一下信息,领取差服和兵器,明天开始就跟著你俩巡逻吧!” “是!” 汪营应了一声,冲陆平使了个眼色。 陆平朝黄章帅行礼:“多谢黄捕头!” 黄章帅头也不抬,只是摆摆手。 汪营便是带著陆平和孙胜转身朝班房外走去。 不多时。 完成了信息登记,领取了崭新的两套差服和一柄铜柄战刀的陆平便是跟著汪营二人走出来造办处。 看著手里的衣服和兵器,陆平心跳都是微微加快了速度:“青山县城,我陆平来了!” 第35章 大郎,吃药了! “別傻愣著了,今儿个咱们算是双喜临门,先找个地方搓一顿!” 孙胜揽著陆平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先前他还担心陆平会禁不住诱惑,选择独占那个功劳。 虽说这是人之常情。 但孙胜跟汪营认识多年,更是一起执勤的搭档,彼此感情深厚无比,远非刚认识的陆平能比的。 他显然是更加倾向汪营的。 如果陆平选择独占功劳,孙胜哪怕能够理解,却也会心生芥蒂。 而现在…… 陆平果断拒绝了独占功劳的机会,这让孙胜打心眼里对陆平也是多了一分认同。 “那必须我请客!”陆平咧嘴笑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得跟著汪营和孙胜巡街执勤,自己能否摘掉见习的帽子,他们俩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处好关係还是很有必要的。 汪营笑道:“请啥请,你都捨得把那么大一个功劳让给我了,难道我还能捨不得掏钱请一顿饭?” “汪哥,咱们去青云雅苑?”孙胜挤眉弄眼道。 “滚!” 汪营没好气道,“那地方是咱们能去的?” 青云雅苑可是青山县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里面隨便吃一顿饭,那都是十两银子往上。 虽说汪营即將晋升为银刀捕头,一个月的俸银將达到五十两,可也捨不得去那。 孙胜嘿嘿一笑,冲陆平道:“瞧见了吧?咱汪哥什么都好,就是忒小气了点!” “滚你丫的!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汪营故作大怒状,抬脚就朝孙胜屁股踹去。 孙胜被踹的一个咧踞,捂著屁股嗷嗷叫道:“疼死我了……不行,今晚上不点个王八燉牛鞭补补,我这屁股是好不了啦!” “……” 汪营指著孙胜,“王八燉牛鞭是补屁股用的?我看啊,待会儿给你点两盆辣椒炒鸡屁股得了……” “那玩意儿能吃啊?”孙胜一脸不忿。 陆平在旁边看得哈哈直笑。 嬉闹了一会儿。 三人便是离开了巡查司,自然不是去青云雅苑,而是来到一个名为翠云居的酒楼。 整个酒楼共三层。 来来往往的宾客也是不少。 显然二人都是常客,刚进来就有一脸諂媚的小廝迎了上来:“汪哥,孙哥,您二位可有些时间没来了,今儿个来了几样新鲜的野货,给您几位弄上两个?” “成!” 汪营笑著点点头,隨后看向陆平道,“阿平,这里的野味可都是正宗从大苍山来的,待会儿你可得好好尝尝!” “好嘞!” 陆平笑著点头。 三人径直来到二楼,坐在一个半开放式的桌位上。 没多一会儿丰盛的酒菜就被端了上来,陆平举起酒杯冲二人道:“汪哥,孙哥,今天多谢您二位引荐,这杯酒我敬你们!” 说著他便是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二人哈哈大笑著也是喝光了杯中酒。 推杯换盏间。 三人之间也是愈发熟络起来。 足足喝了一个时辰方才结束,只是等到结帐时,小廝却是笑著冲汪营道:“汪哥,您这位小兄弟已经结过帐了!” “啊?” 汪营一愣,跟孙胜二人齐齐朝陆平看去,“你啥时候结的帐?不是说好了我请吗?” 陆平打了个哈哈:“喝多了,忘了这茬了。下次,下次汪哥请!” 一面说著。 他便是搀扶著有些喝多了的孙胜朝外面走去,汪营无奈的摇摇头,只得跟上。 先顺道將孙胜送回家,陆平这才跟著汪营朝他家里走去。 席间得知陆平在青山县城还没有住所,汪营便是邀请他到家里暂住,等到转为正式捕快,巡查司便会安排宿舍。 陆平拗不过汪营的热情邀请只得答应下来。 汪营的家是个二进小院,按照青山县城的物价,这座小院至少得五百两银子。 汪营带著陆平在前院的一间空房住下,便是交代道:“今天太晚了,先前也忘了跟你嫂子知会一声,你晚上只能先在这將就一下,明天我让你嫂子去採买新的被褥。” “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好了,哪用得著那些?”陆平忙笑道。 “让你住你就安心住著便是,晚上喝的有些多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再喊你!”汪营打了个哈欠,便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並不算拥挤的小房间里。 陆平四仰八叉的躺著,盯著天板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叠放在床头的衣服和铜柄战刀,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不觉间,便也是沉沉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 陆平便被外面传来的响动给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眸,这才听清外面的动静。 “一日之计在於晨,你爹我当初家境贫苦,直到十五岁才开始接触武道,这才导致到现在才躋身武道第四境。如今你有这个条件,却只想著偷懒,不思进取,若是错过了黄金修炼期,日后再想努力都来不及……”汪营浑厚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陆品打开房门。 只见在小院之中,一个容貌白净,约莫七八岁的少年骑马蹲襠,以一种极为標准的姿势在蹲著马步。 少年眼眶微红,额间有汗珠滴落。 那两条腿却是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稳稳噹噹,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不曾有过。 显然这样的训练对於少年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还有半柱香时间,香没有烧完,不许你起来!” 汪营注意到陆平,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便是与那少年交代了一声。 少年脆生生回答:“我知道了!” “嗯!” 汪营这才满意点头,朝著陆平走了过来,“可是被我吵醒的?” “没有,也是到点了!”陆平笑著摇头,目光落在那蹲著马步的少年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汪营笑道:“那是我儿子汪顺,这小子皮的紧,不盯著他就偷懒!” 话虽这么说。 可汪营在提及汪顺时,那脸上却是带著自豪的笑容。 陆平点点头,赞道:“这马步姿势一看就是千锤百炼练出来的!” “是吧?得练了有一年了!”汪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奖。 尤其夸奖儿子的人,还是让他颇为欣赏的后辈。 汪营看了眼天色:“你先去洗漱,换上差服,待会儿吃过早饭就得去巡街了!” “好嘞!” 陆平点点头。 正打算离开,却听见一道嫵媚妖嬈的身影从后院走出,来人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衝著汪顺喊道:“大郎,吃药了!” 陆平:“?????” 第36章 巡街 “大郎?” 陆平脑海中浮现一个身高一米三,留著两撇小鬍子,肩上挑著两个跟他人差不多高的篮子走街串巷,嚷嚷著卖炊饼的傢伙。 他下意识的朝身高將近一米九,魁梧如人形巨熊的汪营。 这也不像啊! 汪营自不知道身旁的这个小兄弟脑海里的东西,他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冲陆平介绍道:“这是我娘子林秋菊,大郎是我儿的小名!” 一面说著。 汪营主动迎向林秋菊,从她手里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先给我吧,得等他站完桩再喝!” “嗯!” 林秋菊甜甜一笑,两只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抹了抹,笑著看向陆平,“这就是你说的小兄弟陆平吧?看这年纪比大郎都大不了几岁呢!” “嫂子好!”陆平恭敬道。 这林秋菊一看就是个温柔贤惠的。 “你这一大早就忙前忙后的,赶紧把围裙摘了,先吃早饭吧!” 汪营对自己妻子很是宠溺,而在一旁听到动静侧过脑袋偷偷打量陆平的汪顺就没这待遇了,只见汪营虎目一瞪,便是喝骂道,“混小子,再敢东张西望,给你再添两炷香!” “爹,我不敢了!” 汪顺一脸委屈,眼眶里都是泪水打转。 行动上却非常老实。 一丝不苟的站著桩。 林秋菊白了汪顺一眼,没好气道:“你对儿子別这么凶巴巴的,不然以后跟你不亲,你又得怨他!” “瞎说!” 汪营满不在乎道,“他要亲也是跟他媳妇儿亲,我有你就够了!” “德性!也不看看阿平还在边上呢!”林秋菊翻了个白眼,粉嫩白皙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娇羞。 汪营嘿嘿直乐。 “阿平,你先洗漱,马上就能吃早饭了!” 林秋菊冲陆平交代一声,也不理没正行的丈夫,朝厨房走去。 陆平当即便去水缸边上简单洗漱了一下。 待他回来。 桌子上已经摆著两大盆的白面馒头,以及一大碗稀粥和三个小菜。 哪怕对陆平而言,这般规格的早饭也称得上奢侈了。 “汪哥,不等一下嫂子跟大郎吗?”陆平看著只有汪营的桌子,有些不好意思坐下,便是问道。 汪营摆摆手:“別管他们,你嫂子非要等大郎一块吃,咱俩还要去点卯巡街,可没时间等他们!” “那好吧!” 陆平只能坐下。 虽然他觉得汪营对汪顺有些过於严苛,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家家都有自己的生存相处之道,自己不过是个刚认识一天的外人,没资格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吃饱喝足之后。 汪营擦了擦嘴,將那柄铜柄战刀別在腰间,冲陆平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吃好了吧?” “嗯!” 陆平也將铜柄战刀別在腰间,跟著起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汪营这才看向一旁正温柔的帮汪顺擦著汗的林秋菊道:“媳妇儿,我跟阿平先走了。你可不能心软,一定要让混小子站到香烧完才能让他去吃饭啊!” “知道了!” 林秋菊应了一声,跟著冲陆平道,“阿平,巡街的事情多听你汪哥的,让他好好传授你巡街的经验和注意事项!” “好嘞,嫂子再见!大郎再见!” “慢点呦……” ………… “汪捕快,巡街去了呀?” “汪大哥,刚出炉的烧饼拿俩巡街的时候垫垫肚子去!” “这是新来的捕快吗?好俊的小生,有没有对象啊?没有的话婶子给你介绍咋样?” 跟在汪营的身后,陆平算是见识到了这位老捕快的人脉。 沿途走过。 不管是为了討生活苦哈哈的贩夫走卒,还是那一看衣著就身价不菲的商贾富户在见到汪营的时候,都是非常热情的打著招呼。 汪营也是笑著一一回应。 见陆平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汪营的胸口都止不住挺直了一些,笑著说道:“都是街坊邻居的,平日里有什么麻烦事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也是能帮则帮。久而久之,大家多少都会给我几分薄面!” 陆平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没一会儿。 二人先到了孙胜家,三人结伴一块朝巡查司赶去。 完成点卯。 领上值班腰牌,三人再度离开巡查司。 走在街上汪营给陆平介绍起他们的职责:“咱们丁组主要负责东区,也就是昨天遇到你的附近!” 孙胜接著说道:“我们的任务除了维持治安外,还要处理诸如打架斗殴、小偷、吵架之类的突发事件。其实相较於城外,县城里的治安还是不错的,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 “闭嘴!” 汪营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都变得有些低沉。 著实把陆平都给嚇了一跳。 “汪哥,我错了,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嘛……” 王孙连忙告罪,见汪营脸上怒意淡去几分,这才冲一旁茫然的陆平解释道,“干咱们这一行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能说『没什么事』『不会有事』『今天很平安』之类的话掛嘴上。” 汪营接口道:“这些话说了不吉利,容易犯太岁!” 陆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类似的禁忌他也是听过的,比如在山里就不能谈论山魈、山鬼之类的话题。 陆平觉得这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实际上並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不过看著汪营这般在意,他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 诚如孙胜所说,这青山县城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这一天巡街下来,除了勒令几个违规占道经营的商铺將东西搬回店铺外,並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也是让第一天执勤巡街的陆平鬆了口气的同时,隱隱还有些遗憾。 他还想著赶紧攒够功劳值,好从巡查司兑换新的武技呢! 就他这具身体的资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连灵气的存在都感应不到,若是没有武技提供能量值,想要突破当前境界何其艰难啊! 先前为了对付陈豹,他可是连《劈柴刀法》都给废掉了。 急需新的武技补充。 这也正是巡查司和武馆的区別所在,一旦加入武馆自然能够得到功法、武技等传承,这不由的让陆平想到了周渊那张丑恶的嘴脸。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 橘黄色的夕阳將天边映出一抹火红。 “总算结束了!” 孙胜伸了个懒腰,一手搭拉在陆平的肩膀上,笑嘻嘻道,“阿平,你小子昨天竟然偷偷买单了,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再去喝点?” 汪营笑道:“小孙这个铁公鸡竟然捨得请客了?阿平,咱这顿必须去啊!” “汪哥,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家里管得严么!”孙胜有些无语。 陆平打趣道:“孙哥,合著您还是个妻管炎?” “啥妻管严啊!” 孙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別听汪哥瞎说,你孙哥我还没对象呢!只是我爹走的早,就老娘孤身一人拉扯著我跟妹妹长大,平时发了餉大部分都交给老娘管著而已!” “哦!” 陆平恍然,冲孙胜道歉道,“孙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孙胜给人的感觉比较跳脱,不如汪营这般沉稳。 他倒是没想到对方竟还有这样的遭遇。 “嗨,都自家兄弟,有什么好怪的!” 孙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跟著说道,“今天去吃烤肉如何?西城那边新开了一家烤肉铺,听说里边的肉非常新鲜,而且味道鲜美无比,好些个同僚都去那边吃过,讚不绝口!” “哪家烤肉铺?我也听人提起过好些次,回去点个卯就过去,晚了可没位子!”汪营眼睛一亮,笑道。 陆平欣然同意。 对於汪营和孙胜都讚不绝口的烤肉铺子也是非常好奇。 三人回到巡查司。 点卯,交还执勤腰牌之后便是火急火燎的朝西城区那边赶去…… 第37章 狗不理烤肉铺 西城区。 当陆平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正是华灯初上时。 宽阔的街道两侧都点上了一盏盏路灯,看著掛在两侧建筑屋檐下散发著洁白灯光的路灯,陆平好奇道:“汪哥,这些路灯是商户安装的吗?” “不是!” 汪营笑著解释道,“这是县衙统一安排的,里面装著的是月光石。这些月光石白天会吸收阳光储存能量,到了夜里再释放光明,每一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能往復使用十余年,期间只要定期更换一些外面的灯罩即可!” “月光石?贵吗?” 陆平有些意动。 老竹镇的那个家里用的还是油灯,味道大熏人不说,亮度也不够。 阮红秀经常在夜里缝缝补补的,那昏暗的灯光对她很不友善,陆平就不止一次见到阮红秀被油灯熏得眼睛发酸,一个人在那揉眼睛的画面。 如果能带一些月光石回去,也能让阮红秀轻鬆一些。 汪营道:“还好吧,一颗月光石也一两银子。” 孙胜揽著陆平的肩膀,玩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想顺两颗回去?” “我可不敢!” 陆平摆摆手,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听了陆平的话。 汪营二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变得更加柔和。 懂事上进还孝顺的孩子。 谁能不喜欢? “你们闻闻,好香的味道!” “味道是从那传出来的,应该就是新开的那家烤肉铺!” “嚯,狗不理烤肉铺?这名字有点个性啊!” 三人来到一间充满烟火气息的店铺前。 华灯初上。 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 那一张张桌子上,一盏盏土黄色的风炉放在桌子中间,火热的木炭在风炉里熊熊燃烧著,上边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烤盘。 油脂丰满的肉片在高温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时而滴落下几滴热油,落在烧的火红的木炭上顿时炸开噼里啪啦的脆响。 光是站在门口闻著里面传来的香味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 “小二,三个人的位置有没有?”孙胜咽了口唾沫,已经迫不及待的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上有一个小廝跑了上来,冲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里面请!” 三人来到角落的一个位置。 小二热情道:“三位要些什么?我们店里的牛肉可是一绝,要不要来点?” “牛肉十斤,猪五十斤……” “我要鸡肉!” “再来点牛舌,酒两壶……” 三人很快完成下单。 武者的日常消耗远超过常人,他们的饭量自然也是大的出奇。 好在青山县城不乏强大的武者,店小二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么点单的,將菜单记下后便是退下。没一会儿他先端著盛满火炭的风炉上来,跟著是几碟蘸料一起放在三人面前。 三人没等多久,几大盘子装著的各种肉类也是相继端了上来。 等候多时的三人迫不及待的动了筷子。 陆平夹起一片雪肥牛往烤盘上一放,滋啦声响立刻裹著肉香飘满了整个狗不理烤肉铺,连邻桌的小孩都忍不住朝这边看。 黑色的金属烤盘被烘得发红。 汪营刚把提前醃好的猪五铺上去,边缘就迅速捲成了波浪边,油脂滋滋地渗出来,在烤盘上滚成小油珠。肉香混著醃料里的蒜香和酱油香,不用凑近就能闻得明明白白。 “这肉实在太香了!” 陆平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前世也是烤肉达人,没少去汉釜宫、刘炭长之类的烤肉店,可即便是在科技与狠货加持之下,那些烤肉也没法跟这的比啊! “等这面烤焦一点才香。” 孙胜说著,用夹子翻了翻五肉,原本粉白的肉麵已经烤得金黄,边缘还带著点焦脆的微黑,他隨手夹起一块给陆平,“你尝尝,这肉嚼著就知道是上等的大苍山黑毛猪的肉。” “谢谢孙哥!” 陆平夹起一片塞进嘴里。 肉汁瞬间在舌尖炸开,肥油的香和瘦肉的嫩裹在一起,没有一点杂味,只有纯粹的肉香。 他含糊地冲两人竖大拇指,又指著烤盘上滋滋冒油的各类肉食:“汪哥,孙哥,你们也吃啊!” “这牛舌得放边上,靠余温慢慢烤制才够嫩!” 汪营把牛舌夹到烤盘边缘,薄切的牛舌遇热很快变卷,表面泛起好看的粉褐色。他夹起一块吹了吹,咬下去脆嫩弹牙,没有半点腥气。 汪营抿了口浓烈香醇的酒水,轻轻的哈了一口,一脸满足:“就是这个味道,大苍山的独角青牛,它们全身的精华就集中在这舌头上。” 孙胜正忙著烤鸡翅。 这是长尾锦鸡的翅膀,清理的乾乾净净的鸡翅在烤盘上烤得油光鋥亮,划开的口子露出里面鲜嫩的肉,没有一点血丝。 他笑著把烤好的鸡翅分给二人。 自己也夹起一块,却是没有沾蘸料,就这么放在嘴里细细品尝,將其吞咽下去之后才手一脸追忆的说道:“我就好这一口,小时候爹还在的那会儿家里穷,想要吃肉就得靠爹上山。有一次他抓了一只长尾锦鸡回来,家里没那么多佐料,就是简简单单的烤一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陆平咬著鸡翅,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却多汁,连骨头缝里都带著香味。 他抬头看了眼满屋子蒸腾的热气,耳边是烤盘持续的滋滋声和邻桌的谈笑声,鼻尖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忍不住感嘆:“这才叫烤肉啊,不是那种靠调料堆出来的味儿,全是肉本身的香。” 就前世那些到死都没见过太阳的鸡; 吃抗生素长大的虾…… 哪样能有这的味道鲜美? 汪营二人自是不知道陆平是在感慨前世经歷,只当他在感慨店里的这些烤肉,纷纷认同点头:“这家店的確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推荐!” “汪哥,我刚听说黄捕头已经把你的晋升申请递交上去了,估摸著过两天你的任命就能下来了。到时候把嫂子和大郎都带上,再到这里尝尝鲜!“孙胜嘴里塞著烤翅,含糊不清的说道。 汪营笑著点头:“没问题,咱们到时候再来!”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心满意足的三人各自回家。 “阿平,今晚早点休息!”汪营摆摆手,径直朝后院走去。 陆平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床榻上。 崭新的被褥叠放整齐,凑得近了还能够嗅到浓郁的阳光的味道。 躺在软乎乎,暖洋洋的被窝里。 陆平的思绪却是不禁回到了老竹镇:“也不知道爷爷、爹娘和安安他们怎么样了……这会儿应该都睡了吧? 我杀死陈豹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紕漏?柴帮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三个月见习期內不许请假,要想回去只能等转正。可三个月也太久了,不知道能不能再给我遇到一个立功的机会……” 一边想著。 陆平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