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装备栏开始》 第1章 装备栏 “滚吧,我们周家不养閒人!” …… 丁言走在山道上,忽然止住身形,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只见远处的灵寰山云雾飘渺,朦朦朧朧,恍若人间仙境一般。 他神色复杂的望著这一切。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周家赘婿。 如今,又恢復了散修之身。 周家人赶他的理由是,五年,娶四妻,几无所出,唯有一女,还没有灵根,简直毫无贡献。 毕竟,周家当年招募他们这批散修入赘,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可不是真的让他们来享受的,而是来配种的! 同期入赘的散修,要么就是顺利生下了拥有灵根的子嗣,要么就是儿女成群,一连生了十几个,都算是为周家人口增长做了贡献。 唯有丁言,五年只生了一个独女,还没有灵根。 周家忍了五年,最终忍无可忍,將他扫地出门。 就连女儿周青青,都没有让他见上最后一面。 “青青……” 丁言脸上露出悲愤之色。 可他一个炼气五层小修又能拿筑基周家怎样? 人家说撵你走就撵你走。 丁言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山路崎嶇。 丁言一人踽踽独行。 连续走了五天四夜,跨越了数千里地,终於来到一座规模不小的坊市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又回到这里了么……” 他抬首望著正前方的白玉牌坊,上面写著三个笔力遒劲的大字——石龙坊。 丁言清晰的记得,五年前他就是在这个这个牌坊下面,和二十余个散修一起,接受了灵寰山周家的赘婿招募邀请。 彼时周家因为和另外一个筑基家族爭夺矿脉归属,损失了不少青壮修士,急需快速补充新鲜血液,因此周家家主亲自率领家族修士不远数千里来到石龙坊招募散修入赘。 周家以灵脉,功法,灵米,灵石,丹药,凡人美女妻妾为条件,很快吸引了不少苦哈哈的散修。 儘管眾人明知道周家看重的是他们的肾,指望他们配种,但绝大部分人还是欣然前往。 这其中,就包括丁言。 无他,散修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免费提供灵脉道场让你修行,又有凡人妻妾美女作伴,更是时不时的发一些灵米,灵石,丹药作为酬劳。 这样的好日子,去哪里打灯笼找? 丁言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周家的事情。 他一摸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五颗灵砂,正要抬腿往坊市入口处走去。 “咦,丁大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 丁言脚步一顿,回首望去。 只见一个长得肥头大耳,著一身宽大蓝袍的中年男子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丁大哥!” 蓝袍中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胡老弟,好久不见。” 看清楚来人相貌后,丁言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喜色,笑著打起了招呼。 此人名叫胡有道,乃是他当年在石龙坊交的一位好友。 两人有过命的交情。 “丁大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看看,是替周家来石龙坊办事么?” 胡有道快步上去,笑著问道。 “实不相瞒,我是被周家赶出来的……” 丁言脸上泛起一丝尷尬之色,苦笑著说道。 “赶出来的?” 胡有道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劳什子周家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丁大哥离开周家也算是早日脱离苦海,此事值得庆祝,走,啥也不说了,兄弟请你去醉仙楼喝一杯。” 胡有道说完,拉著丁言的胳臂就往坊市入口走。 “这位道友,我兄弟的入坊费用由在下一起付了。” 来到入口处,胡有道麻利的从隨身储物袋中取出十颗灵砂,递给了值守修士。 丁言慢了半拍。 手中五灵砂还没伸出手。 一名值守修士已经接过了胡有道的十颗灵砂。 “进去吧。” 值守修士扫了二人一眼,摆了摆手。 石龙坊乃是结丹宗门碎玉宗旗下的坊市,也是方圆数千里范围內规模最大的坊市。 大街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来往的客人进进出出,很是繁华。 胡有道带著丁言很快来到了坊內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醉仙楼。 “伙计,上一壶醉仙酿,一条白尾鱸鱼,两斤蛮牛肉……” 二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胡有道很快就点好了酒菜。 一壶酒,四道菜。 酒是陈年灵酒,菜都是灵兽肉烹製的。 酒菜很快上齐。 “胡老弟,让你破费了。” 丁言盯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酒佳肴,深吸了一口气后,有些感慨的说道。 据他所知,光是一壶醉仙酿就要二十灵砂。 那四道菜价格应该也不便宜,加起来或许比醉仙酿还要贵上一些。 也就是说,胡有道请他喝一顿酒,一次就了半块灵石。 半块灵石,对於他们这种苦哈哈的散修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老哥说哪里话,当年要不是你,小弟恐怕早就死在劫修手下了,哪里还有今天的日子,来,咱们兄弟俩先干一杯。” 胡有道摇了摇头,拿起酒壶给丁言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干!” 丁言没再多说什么,拿起酒杯也是一口乾完。 美酒入喉,如同烈焰一般,將他的食道灼得一片火辣辣的。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不弱的灵力从酒液里不断涌入四肢百骸之中。 他赶紧运转功法,將这些灵力炼化成法力。 否则这些灵力逸散出去,可就浪费了。 要知道,一杯醉仙酿足以抵得上他平日里数个时辰的苦修。 “胡老弟,你那药草铺子的生意这些年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勉强混日子唄。” “丁大哥,你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继续炼丹。”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兄弟二人聊起了各自的近况以及往后的打算。 胡有道和丁言一样,俩人都是下品灵根资质,修炼速度极慢。 早年间,两人都曾尝试过拜入宗门,却遭无情拒绝。 后来二人辗转来到这石龙坊。 胡有道情商高,会来事,又能说会道,凭藉这些优点在坊內开了一家门面很小的药草铺子,这些年日子也算过得滋润,不但娶了一个炼气三层女修为妻,还生了一个中品灵根的儿子,在散修中算是人生贏家。 至於丁言。 魂穿此界五十三载。 出身凡人书香门第之家。 十五岁怀揣十两黄金毅然离家,踏上了求仙问道之路。 二十一岁那年,侥倖在一荒山石洞中发现前辈修士遗骸,得其功法和炼丹传承。 靠著几块灵石,一部赤焰功和一本炼丹纪要,也算是跌跌撞撞的踏上了修仙之路。 时间一晃,已是三十二年过去。 这些年,他在坊市中给別人打过杂,跑过腿,炼过丹,后面又入过赘,还被人家赶出来了。 五十多岁,至今还混在炼气五层,可谓是一事无成,妥妥的失败者模板。 有好多次午夜梦回,他甚至都想放弃修仙回归世俗了。 可最终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为什么,就为自己是穿越者。 丟不起这个人! …… 从醉仙楼出来。 丁言跟著胡有道来到了其在坊內租住的院子。 “爹!” 刚一进来,院子中立马就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风风火火迎了上来。 “青阳,快来拜见你丁伯父。” 胡有道伸手指著丁言,示意小童行礼。 “青阳见过丁伯父!” 胡青阳打量了丁言一眼,粉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十分乖巧的向丁言施了一礼。 “这是伯父的一点心意,就送给你当做见面礼了。” 丁言笑眯眯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灵石塞到了胡青阳手中。 这孩子看著还不到五岁。 但已经开始修炼,引气入体了。 所以丁言直接赠了一块灵石。 “爹?” 胡青阳双手捧著灵石,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胡有道。 已经开始修炼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何物,也明白灵石乃贵重之物。 “既然是长辈送的,你就收下吧。” 胡有道见状,也没有和丁言客道,直接让儿子胡青阳收了下来。 “丁大哥,我这院子里空厢房有好几间,你隨便挑一间没人住的就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隨后,胡有道將丁言带到几间厢房前,笑吟吟的说道。 “就这间吧。” 丁言隨手挑了角落里靠著院墙的一间。 这间房和胡有道夫妇二人的房间当中隔了几间空房。 免得妨碍到主人家的隱私。 “好。” 胡有道点了点头。 “丁大哥大老远从灵寰山赶过来,舟车劳顿的,想必有些乏了,快进去休息休息吧,小弟就先失陪了,夫人还在铺子里等著我呢。”他紧接著又继续开口道。 “那你快去吧。” 丁言笑著摆了摆手。 没多久,胡有道带著儿子胡青阳匆匆离去。 丁言走进厢房。 坐在一张八仙桌前,將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十五块灵石,二百八十一颗灵砂,一只黝黑丹炉,一口青竹剑法器,两枚玉简,一瓶解毒丹,一瓶百草丹,两瓶辟穀丹。 这些,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除此之外,再也別无他物。 “我如今炼一炉辟穀丹,差不多能成丹四颗,算是可以勉强保本,运气好的时候有五六颗,小赚一到两颗灵砂,每天炼五炉的话,一个月下来七八十灵砂应该是能赚得到的……” 丁言盯著桌子上的东西,喃喃自语了起来。 辟穀丹是修仙界最常见的一种低阶灵丹。 一颗下去,十天不会有任何飢饿感,炼气期低阶修士必备之物。 此丹虽然价格低廉,但胜在需求量大,炼出来就能卖。 丁言自身炼丹天赋不佳。 这一点,当初得到炼丹传承之时他就知道了。 当年尝试炼製了一段时间丹药,浪费了不少灵石过后,他很快就放弃了。 后面实在是因为生活所迫,他这才开始重新学习炼製辟穀丹,至今已有六七个年头。 六七年来不断炼製同一种丹药,才堪堪做到保本,偶尔小赚。 由此可见,散修炼丹之艰难。 念及至此,丁言不由从桌子上將那只黝黑丹炉拿到了手上,正当他想打开炉盖,將里面清洗一番时。 眼前突兀出现一段文字提示,让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检测到乌金炉,是否装备?” 紧接著,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虚擬面板。 【修为:炼气五层(2923/4381)】 【寿元:53/119】 【法力:263/263】 【神识:5.71】 【秘术:无】 【神通:火球术(大成325/4500)、火焰刀(大成472/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御剑术(小成1282/1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 【炼丹: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金芽丹(初窥门径15/1000)】 【装备一:无】 “这是……装备栏?” 丁言愣了片刻,脸上很快露出狂喜之色。 第2章 词条效果 丁言对著面板研究了半天。 隨后又默默看了看手中炼丹炉。 这个丹炉的名字正是乌金炉,乃是他当年在深山石洞前人遗骸身上得到的。 “装备!” 丁言心中默念了一句。 下一刻,手中乌金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连忙看向虚擬面板。 【装备一:乌金炉(装备效果:炼製辟穀丹、百草丹、解毒丹、金芽丹、养气丹等五种灵丹成功率增加30%),註:此丹炉曾歷经两位炼丹师,经此炉炼出灵丹无数,受此薰陶积累了大量低阶灵丹炼製经验。】 炼製五种灵丹成功率增加30%? 丁言看著乌金炉的装备词条效果,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要知道,他刚刚炼丹的时候。 哪怕是最低级的辟穀丹,十炉都有九炉失败,著实浪费了不少材料。 眾所周知,炼製一种新的灵丹前期投入是最大的。 因为前期失败率高,原材料损失大。 这也是令许多散修望而却步的原因,因为散修根本无法承受前期的损失。 可如果有了额外30%的成功率作为前置条件,这个前期损耗就会降低不少,这对炼丹新手而言简直太友好了。 “可这乌金炉怎么取下来?” 很快,丁言发现一个问题。 系统面板上可没有取下来的选项。 他心中思量片刻后,脑中灵光一闪,目光很快投向了桌子上的其他物品。 他抓起一块灵石。 “检测到下品灵石,是否装备?” 灵石刚一到手,眼前立马收到了系统的文字提示。 “装备!” 丁言果断选择装备。 下一刻,手中灵石消失。 与此同时,他手心猛地一沉,只见原先被装备的乌金炉又凭空回来了。 果然如此。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这装备栏目前一次只能装备一件物品。 装上一件新装备,就要下掉一件旧装备。 他连忙看向面板。 【装备一:下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30%),註:平平无奇的一块灵石。】 “法力上限+30%?” 丁言望著面板,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怪不得刚刚灵石被装备上的一瞬间,他体內丹田和周身经脉竟驀然传来一股空虚的感觉,仿佛还能炼化容纳更多法力一样。 原来是这灵石的装备词条效果。 法力上限+30%,这可是了不得的效果。 据丁言所知,炼气期修士修为每突破一层,自身法力上限也就增加三成左右。 也就是说,他只要装备上这块灵石,单凭法力的话,几乎相当於炼气六层修士。 当然,因为神识並未跟著增强的缘故,他的实力是要弱於炼气六层修士的。 眼下,他只是一个炼气五层小修。 若是他日筑基,结丹,结婴了呢? 元婴期修士法力上限增加30%,这可不得了。 而且,这还只是下品灵石的装备效果。 若换做是中品灵石,上品灵石,甚至是极品灵石呢? 丁言不敢想像下去了。 隨后,他又目光一闪的从桌子上抓了一块灵砂,將装备上的下品灵石替换了下去。 不出所料,装备灵砂的效果和下品灵石没有任何区別。 这两者,本质上其实是一种东西。 因为无论是灵砂,还是灵石,都是为了方便修士们日常使用,从灵石矿里面开採出蕴含灵力的灵沙,后天用特殊的方法製成了固定形状和体积的灵砂和灵石罢了。 紧接著,他又把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法器青竹剑上。 “检测到青竹剑,是否装备?” “装备!” 丁言没有任何迟疑。 青竹剑瞬间从手中消失。 【神通:火球术(大成325/4500)、火焰刀(大成472/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御剑术(大成82/4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 【装备一:青竹剑(装备效果:御剑术熟练度+300),註:一阶中品飞剑,属实普通的一件法器。】 居然只临时增加300点御剑术熟练度。 让御剑术这门神通从小成临时进阶到了大成。 丁言摇了摇头。 这个装备效果有点鸡肋的感觉。 据他判断,这300点应该是装备临时加的。 一旦將青竹剑下掉,御剑术熟练度应该还会从大成境界掉到小成境界。 在这之后,他又將桌子上的几瓶丹药分別拿在手中。 可不管丁言怎么尝试,无论是手握著瓶子,还是將丹药从中倒出来握在手中,系统都没有丝毫提示。 看来丹药无法被装备。 最后,桌子上还剩一红一白两枚玉简。 其中,红色的这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门名为赤焰功的火属性基础功法,以及一些前人修炼此功的经验和感悟。 丁言修炼赤焰功已经三十几年了。 这种功法相对来说易炼好修,適合灵根资质不高的修士修炼。 缺点是修炼出来的法力比同阶修士稍微弱一些,並且功法之中没有附带任何神通,斗法能力不强。 另外,这门功法的上限很低。 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九层。 修炼此功法的修士一旦筑基,就要换功法了。 “检测到玉简,是否装备?” 记载有赤焰功的玉简刚一落到手中,眼前立马传来系统的提示。 “装备!” 隨著丁言心中默念完毕。 手中玉简消失,青竹剑再现。 这时,系统面板又有了新的变化。 【神通:火焰刀(大成472/4500)、火球术(大成325/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御剑术(小成1282/1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10%;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0.1%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註:此玉简里面记载了完整的赤焰功修炼法门,並附有一位炼气期修士毕生修行此功的经验感悟,乾货满满。】 青竹剑被替换下后。 御剑术熟练度果然再度变回了小成境界。 “逆天!” 丁言看完装备效果,直接愣住了。 原本不被他看好的玉简,效果居然如此逆天。 他没想到,一枚玉简居然会有两条装备词条。 而且这两条装备效果都是直接加快修炼速度的。 第一条增加赤焰功10%的修炼速度暂且不说。 关键是第二条,小概率进入顿悟状態,一次性增加100点修炼进度,这就有些逆天了。 若是脸白的话,按照他现在的修炼进度,大概十三四次就可以突破炼气六层了。 这对於丁言来说,太重要了。 因为他的灵根资质非常差,金木水火土五属性下品灵根,本身修炼速度非常慢。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踏上仙路三十多年还在炼气五层徘徊? 原本按照这个节奏走下去,丁言这辈子想要达到炼气九层都够呛,至於筑基,那更是希望渺茫至极。 可如今有了这装备栏系统。 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快,丁言又把目光落到了桌子上另外一枚白色玉简上面。 这枚玉简里面除了记载了辟穀丹、百草丹、解毒丹、金芽丹、养气丹等五种灵丹丹方之外,还有前任主人对炼製这五种灵丹的毕生经验和感悟。 如果装备上去,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丁言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隨后,他毫不犹豫的拿起玉简。 “检测到玉简,是否装备?” “装备!” 很快,两枚玉简相互替换。 此时,系统面板再度发生了变化。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炼製辟穀丹、百草丹、解毒丹、金芽丹、养气丹等五种灵丹,每次熟练度额外+1;装备效果二:炼製辟穀丹、百草丹、解毒丹、金芽丹、养气丹等五种灵丹时有0.1%的机率出现灵光一现,每次灵光一现,对应丹药熟练度+1000),註:此玉简里面完整记载了五种丹方,並附有一位炼丹师毕生的炼丹经验和感悟,值得借鑑。】 不出所料,这枚玉简装备上去后,同样有两条装备效果。 无论是每次炼丹额外增加1点熟练度,还是小概率灵光一现,瞬间大幅增加熟练度,对於丁言这样的炼丹新手而言都是非常友好的效果。 这样看来,乌金炉炼丹成功率增加30%的装备效果在这枚玉简的装备效果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炼丹成功率在前期看起来似乎是个问题。 可一旦熟练度堆上来,炼丹达到了一定的水准之后,几乎就不存在失败的问题了。 因为一炉丹哪怕最终只成丹一颗,也算是炼製成功。 比如丁言,如今炼製辟穀丹,基本上每一炉都会成功,区別只是成丹数量多少和灵丹品质罢了。 故此,衡量一个炼丹师对某种灵丹的炼製是否精通,並非看成功率,而是要看成丹数量和灵丹品质。 一炉丹炼製出来,成丹数量越多,灵丹品质越高,炼丹师的水准造诣无疑越高。 此后,丁言又將屋內屋外所有的物品,无论是桌子,椅子,床,还是被子,茶壶,水杯等等都全部拿在手中试了一下。 最终发现,除了前面那几样东西能够装备之外,就身上的储物袋能够装备。 但储物袋装备上去后,装备效果居然是无,等於没装备。 最终,他统计了一下。 能够被装备的东西,总共六样。 其中乌金炉,储物袋,青竹剑都属於法器。 另外三样分別是灵石和两枚玉简。 通过对这些物品的装备效果分析。 丁言隱隱得出两个结论: 一,凡是带有前人修行经验感悟的器物,似乎装备词条效果更好。 二、法器,灵石等实物装备,词条效果似乎都是固定的增益效果,一旦取下,效果就立马消失。 当然,由於他目前手中东西太少,这个猜测无法確定,还需要后续不断测试才能知晓。 而玉简类的东西,由於里面记载的是功法,丹方,经验和感悟等,属於知识类物品,装备效果方向似乎跟是修炼速度和熟练度加成有关。 无论是修炼进度,还是神通熟练度,亦或者炼丹术熟练度,一旦提升,就是永久属於个人的。 哪怕后面將玉简换下来,也不影响已经达成的熟练度和修炼进度。 “丁大哥,睡了吗?”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是胡有道。 丁言朝窗外望去,只见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漆黑。 他连忙大手一挥,將桌上的物品尽数收入储物袋中,然后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第3章 未来打算 “吱呀”一声。 厚重的木门被丁言从里面向两边拉开。 目光所及之处,胡有道和一位模样温婉的绿裙妇人並肩站在门外。 “三娘,好久不见。” 丁言笑著打起了招呼。 绿裙妇人名叫冯三娘,是胡有道的道侣。 二人结为道侣已经七八年了。 丁言在去周家当赘婿之前就已经熟识。 “丁大哥!” 冯三娘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来,快进屋坐。” 丁言將身子让开,伸手將胡有道夫妇二人请进了屋內。 三人隔著八仙桌分別落座。 然后就开始敘旧閒聊了起来。 很快,话题就聊到了丁言身上。 “方才听夫君说丁大哥这次回来准备以炼丹谋生,不知是否有我们夫妇二人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丁大哥儘管开口,倘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我们绝不会推辞的。” 冯三娘神色郑重的开口说道。 “倒是真有一点小事需要三娘你们帮帮忙。” 丁言神色一动,自己今后炼製各种灵丹所需原材料必定不少,刚好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妻二人是开药草铺子的。 与其让別人赚灵石,不如让胡有道夫妇赚。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炼丹儘量在胡有道夫妇这里购买原材料。 当然,一些特殊珍贵的灵草灵药估计胡有道不一定能够搞到,到时候自然是另说。 “什么事情?丁大哥但说无妨!” 胡有道和冯三娘对视了一眼后,一脸真切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后我炼丹的一些原材料,就劳烦你们夫妇帮我收购一下,坊市各大铺子正常卖什么价,你们就什么价卖给我……” 丁言微微一笑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胡有道拍著胸脯道。 隨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妇这才起身离去。 二人走后,丁言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著接下来的打算。 在他看来,当前最紧要的是先將几种丹药的熟练度堆上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迅速赚到大笔灵石。 从而无论是购买一些前人修炼功法的感悟,还是炼丹的经验,亦或者稀奇法器,宝物都是可以的。 正如前世一句俗语: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此番道理放在修仙界依然適用。 没有灵石,在这个世界可谓是寸步难行,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其次,自然是修炼。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一切以实力为尊。 丹炼得再好,没有相应的实力,一切都是白搭。 炼丹,於他而言只是辅助修行的工具。 这样一来,两枚玉简可以轮换著装备 白天炼丹,晚上修炼,可谓是两不耽误。 念及至此,他不由再次扫了一眼面板。 【修为:炼气五层(2923/4381)】 【寿元:53/119】 【法力:263/263】 【神识:5.71】 【秘术:无】 【神通:火球术(大成325/4500)、火焰刀(大成472/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御剑术(小成782/1500)】 【炼丹: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金芽丹(初窥门径15/1000)】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炼製辟穀丹、百草丹、解毒丹、金芽丹、养气丹等五种灵丹,每次熟练度额外+1;装备效果二:炼製辟穀丹、百草丹、解毒丹、金芽丹、养气丹等五种灵丹时有0.1%的机率出现灵光一现,每次灵光一现,对应丹药熟练度+1000)】 原本,在没有系统面板之前,他是打算炼製辟穀丹的。 如今看来,倒是可以直接炼製金芽丹了。 两者虽然同为一阶下品灵丹,价值和利润却是相差巨大。 辟穀丹,坊市售价仅一灵砂一颗,而炼製一炉辟穀丹的原材料成本大概在四灵砂左右。 他就算是將辟穀丹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说到底,终究还是辟穀丹。 价值上限在那里。 而金芽丹就不一样了。 金芽丹,是一种能够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灵丹,適合炼气前期修士服用。 这种灵丹,在坊市中十分畅销。 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道纹金芽丹,坊市售价最少也要五灵砂一颗。 而炼製一炉金芽丹,所需的原材料成本需要十五灵砂。 也就是说,炼製金芽丹,只需成丹三颗,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道纹丹,也可以勉强保本。 当然,这里没有计算人工,灵水以及炼丹引火所需灵木的成本。 …… 装备好练功玉简,丁言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了起来。 一夜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 第二天一早,丁言只觉神清气爽。 结束打坐修炼后,他抽空瞅了一眼面板。 【修为:炼气五层(2924/4381)】 “修炼进度相较於昨天加了1点……” 丁言目光闪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进度修炼下去,想要突破炼气六层,大概还需要四年时间。 胡有道租的这处小院只是石龙坊生活居住区最次的丁等院子,天地灵力浓度实在是过於稀薄了一些,比之他在灵寰山的住所还稍有不如。 若是寻一处灵力充沛之地,比如坊市內的甲等院子,亦或者坊市后山的洞府,丁言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应该还会更快一些。 当然,若是手头灵石充裕,直接手握灵石吸取灵力修炼自然也是可以的。 这种方式甚至比灵脉更好。 只不过这种方式比较耗费灵石,不是一般修士能够负担得起的。 这种时候,丁言自然捨不得用灵石来修炼。 除了灵脉,灵石之外,其实还有一种方式能够加快修炼速度。 那就是丹药。 如果丁言能够炼製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的养气丹,修炼速度应该会加快不少。 想到此处,他愈发感受到炼丹的紧迫了。 当务之急先把金芽丹的熟练度堆上去。 等用金芽丹赚取一笔灵石后,再开始著手炼製养气丹。 等到养气丹熟练度堆上来,他可以一边用养气丹来赚取灵石,一边还可以用来修炼。 “丁伯父,我爹喊你过去吃饭。” 就在丁言坐在床上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一个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童子走到门外,脆生生的喊道。 此子,自然是胡有道的儿子胡青阳。 第4章 炼製金芽丹 “来了。” 丁言翻身下床。 然后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迈步走了出去。 推开门。 就见一个小童脆生生的站在原地。 “走,伯父抱你一起去。” 丁言弯腰抱起胡青阳,就往堂屋走去。 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妇二人正在里面忙活著什么。 大老远的就闻到一股诱人的米香和肉香。 是灵米和灵肉! 丁言抱著胡青阳抬腿走了进去。 “丁大哥,快坐。” 刚一进来,胡有道就客气的招呼他入座。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摆著四副碗筷,另有热气腾腾的灵米一大盆,香气四溢的灵兽肉两盘。 “有道,让你们破费了。” 丁言扫了几眼后,心中略微有些感触,带著胡青阳就坐了下来。 “丁大哥说什么胡话,你我兄弟,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左右不过是一点灵米,几块灵兽肉罢了,又吃不穷,算得了什么。” 胡有道佯装不满的说道。 “是啊,丁大哥,既然住在我们家了,就放心敞开吃,灵兽肉小妹不敢保证顿顿有,可这灵米餐餐管够……” 冯三娘用一个木勺给几人各盛了一碗灵米,笑著说道。 “好,那我就不矫情了。”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妇二人能对他一个落魄之人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分。 修仙界中,尔虞我诈,恩怨杀戮数不胜数。 能够像胡有道和冯三娘这样真心待人的,可谓少之又少。 修仙三十余年来,他遇到过不少人。 但目前能称之为好友的也就胡有道一人。 一顿饭吃完,丁言感觉口舌和肠胃都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有道,这枚玉简里面有一份灵草灵药的清单,每一种材料后面我都备註了所需的年份和要求,你这几日帮我收购一下吧。” 放下碗后,丁言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了胡有道。 “丁大哥,我大致看了一下,这里面五种材料,按照你所需要要求来配的话,大概需要十五灵砂一份左右,你总共需要多少份?” 胡有道伸手接过玉简,贴在额头默默查阅了片刻,接著就移开玉简,望著丁言问道。 “先来一百份。” 丁言面色平静的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五块灵石放在了桌子上。 “这么多?” 胡有道嚇了一大跳。 他望著眼前的灵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丁大哥,你这具体炼製的是什么丹?有把握吗,要不然先少收购一些……” 一旁的冯三娘听到丁言一次性要购买如此多的炼丹原材料,也是吃了一惊,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放心,你们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丁言微微一笑,气定神閒的说道。 “好吧,一百份数量有点多,可能要几天时间。” 胡有道听他这样说,也不疑有他,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 而冯三娘毕竟是女人,心要细一些,目中的担忧始终难消。 可丁言和胡有道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胡有道的效率很高。 拿到金芽丹的原材料清单不过数个时辰。 傍晚时分就给丁言送来了十份原材料。 而丁言,白日里早就准备好了炼丹所需的一应物品,就等著原材料呢。 胡有道放下原材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这时,丁言將练功玉简换成炼丹玉简。 然后將炼丹所需的物品整整齐齐摆放好。 丹炉,灵水,金阳木,收纳灵丹的玉盒,炼丹所需的原材料。 仔细检查一番,確认没有问题后。 他平復好心情,將精神状態调整到最佳,开始了第一炉金芽丹的炼製。 坊市之中没有地火,他一个链气五层修士也无法像筑基期修士那样体內诞生真火,所以只能藉助一些蕴含灵气的木材来引火炼丹。 而金阳木,就是这样一种引火灵木。 这种灵材燃烧起来火焰温度很高,而且持久。 虽然比不上地火,也不及筑基修士的体內真火,但炼製一阶丹药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金阳木仅仅只是一阶下品灵材,价格十分便宜,坊市里一颗灵砂就可以买到一大捆,深受链气期丹师的喜爱。 由於这些年经常炼製辟穀丹。 丁言储物袋里倒是常备了一些这种灵材。 只见他隨手一掐诀,用火球术引燃了金阳木。 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几根金阳木被彻底点燃。 很快,橘红色的火苗窜出一尺来高。 丁言见状,不慌不忙的將丹炉置於火焰上方炙烤。 一直等到整个炉身开始微微发红,他这才开始倒入一些灵水。 灵水沸腾,水汽上来的时候。 他开始按照特定的顺序,將炼製金芽丹的五种灵草灵药先后投入炉內。 他一边掐诀,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法力控制著火焰温度。 很快,灵药全部化开。 隨著丹液不断蒸发,一缕缕白汽从炉盖上的气孔中徐徐飘散出来。 空气中顿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约莫半个时辰后,药液完全蒸发殆尽,白汽渐渐消失。 丁言果断撤掉金阳木火焰,隨手掐出收丹法诀。 没多久,六颗拇指大小的白色丹丸冒著热气从丹炉药嘴中连续飞出。 他扫了几眼后,不由略微有些失望。 就连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用来收丹的黄色玉盒也晾在手中。 原来,这些丹丸上根本没有任何道纹,而且表面还夹杂著不少暗黄色的斑点和裂纹。 第一炉金芽丹,失败了。 六颗皆是废丹。 十五灵砂打了水漂。 丁言並不灰心。 这並非他第一次炼製此丹。 早年间为了学习炼丹,也曾炼製过一些,知道金芽丹前期炼製成功率很低。 “金芽丹,熟练度+1。” 虽然炼製失败,但因为装备了炼丹玉简的缘故,还是加了1点熟练度。 丁言瞄了一眼面板。 【炼丹: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金芽丹(初窥门径16/1000)】 面板上,金芽丹熟练度的確从15点涨到了16点。 丁言了半柱香时间,再次將精神状態调整到最佳。 隨即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第二炉金芽丹的炼製。 然而这一次。 连废丹都没有成型,中途就炼废了。 不过稍稍有些安慰的是,金芽丹熟练度照样+1。 这让他心中的鬱闷略有缓解。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又开始了第三炉金芽丹的炼製。 这一次,异常顺利。 总共凝丹七颗。 其中废丹六颗,普通丹一颗。 金芽丹熟练度直接+2。 虽然只成丹一颗,但总算也是炼製成功了。 丁言望著玉盒中一颗莹白如玉,药香沁人,尚带有一点余温的灵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第5章 变卖法器 他伸手从玉盒中捏起刚刚新鲜出炉的金芽丹。 用两指夹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这洁白莹香的灵丹表面,赫然有一道浅浅的灵纹。 果然还是和以前炼製成功的一样,只是一道纹丹。 修仙界中,无论是何种品阶的丹药,一旦炼成,丹体表面都会自动形成天地伟力所赋予的特殊丹纹。 灵丹外表丹纹数量越多,代表品质越高,药力药效越强。 通常情况下,修仙界主流炼丹师都將灵丹品质分为四等。 分別是普通丹,精品丹,珍品丹以及无暇丹。 其中,普通丹一般蕴含一至二道丹纹。 三道纹以上,可以称之为精品。 五道纹以上,是为珍品,世之少见。 七道纹以上,为完美无暇丹,又称道丹,近乎传说。 “如果我將金芽丹的熟练度堆满,会不会炼製出精品丹,乃至珍品丹?” 丁言手里捏著灵丹,心中开始思量了起来。 有了装备面板在,即便失败也能加熟练度,他还怕什么?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哪怕是变卖身上所有的財货,都要先將金芽丹的熟练度堆满再说。 如果真的能炼製出精品丹或者珍品丹,那可就就发达了。 届时即便是一阶下品的金芽丹也大有赚头。 至於七道纹以上的无暇丹他倒是没敢奢望。 想要將这种品质的道丹炼製出来,光堆熟练度恐怕都不知道要堆到哪一年。 隨后不久。 他又连续开炉两次。 一炉失败。 一炉成丹一颗。 金芽丹熟练度总共+3。 丁言抬眼望了一下。 此时,外面已经是夜深了。 距离第一炉金芽丹开始炼製,不知不觉间已是將近四个时辰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很想一鼓作气將剩下的五份材料全部炼製完。 只可惜丹田和经脉內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 炼丹,对于丹师的法力消耗也是极大的。 无奈之下,丁言只好作罢。 这时,他抽空看了一眼面板。 【法力:43/263】 【炼丹: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金芽丹(初窥门径22/1000)】 五炉金芽丹炼完,法力消耗了一大半。 金芽丹熟练度总共增加了7点。 如果按照这个进度继续下去的话,怕是还要炼製七八百炉金芽丹,才能够將第一阶段的熟练度堆满。 可丁言明白,隨著熟练度的加深,他炼丹的成功率和成丹数量也是会逐渐提高的。 因此並不担心。 在他看来,这个炼丹熟练度面板,其实就是將自身炼製某种灵丹的造诣水准具象化,用数字描述出来。 隨著某种灵丹熟练度越来越高,他炼製这种灵丹的造诣水准其实也在水涨船高。 看了一会儿后,丁言將练功玉简换上。 开始打坐修炼了起来。 …… 第二天清晨。 体內法力再度恢復充盈。 “丁伯父,爹让我喊你过去吃饭。” 门外,胡青阳准时到达。 “来了。” 丁言缓缓收功,结束打坐,朝门外走去。 二人来到堂屋。 胡家每日的餐食安排在早上。 修仙者不像凡人。 凡人需要一日三餐,否则就会產生飢饿感。 修士只需一日一餐即可。 甚至不吃饭服用辟穀丹也是可以的。 胡有道夫妇今天只准备了一大盆煮熟的灵米,並没有其他菜餚。 丁言吃完后,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来后,他打算继续开始炼製金芽丹。 一上午,五份原材料炼製完毕。 失败两炉,成功三炉。 其中有一炉出乎意料的炼成了两颗金芽丹。 最终总共加了9点熟练度。 对比昨夜似乎要进步了一些。 丁言对此颇感欣慰。 此时法力再次告罄。 他开始打坐恢復法力。 傍晚的时候,胡有道再次送来二十份原材料。 此时他体內的法力经过一个半时辰的打坐,已经恢復了將近一半。 丁言迫不及待的又开始了炼丹。 很快,两个半时辰过去。 直至体內法力耗得一乾二净。 他又炼了三炉丹。 这次,运气不太好。 只炼成了一炉,而且只成丹一颗。 一天疯狂炼丹八次,这让丁言感觉有些疲惫。 於是果断换上练功玉简,开始打坐修炼了起来。 …… 就这样。 一连十几天过去。 丁言基本上每天费將近五个时辰,固定炼製六至七炉金芽丹,其余时间留作休息,打坐,修炼。 如此高强度的炼丹,固然对修炼產生了一些影响。 但丁言觉得很值得。 十几天下来,金芽丹熟练度可谓是蹭蹭往上涨。 一百炉炼完,其中直接失败的总共四十二炉,成功的达到了五十八炉,失败率接近四成。 这可比他当年炼製金芽丹,十炉下来失败八九炉要好多了。 回首过往,丁言当年也正是在炼製金芽丹上吃了大亏,这才放弃炼丹的。 直到多年后,迫於生计,才逐渐尝试炼製辟穀丹。 如今装备面板在手,情况自然和往昔大不一样。 这十几天一百炉丹炼製下来。 丁言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隨著金芽丹熟练度不断提升,成功率和成丹数量也在逐渐提升。 在这其中,他成绩最好的几炉丹已经能够成丹三颗了。 炼製成功的五十八炉丹,总共出了八十七颗成品丹,平均一炉成丹接近一颗半。 再將成功率和成丹数量提升一些,差不多就可以保本了。 隨著最后一炉金芽丹炼完。 丁言看了一眼面板。 【炼丹: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金芽丹(初窥门径202/1000)】 一百炉金芽丹炼完,熟练度总共加了187点。 他心中暗自推测了一下,按照这个进度下去,若是將成功率和成丹数量逐步提升的因素考虑进去,差不多还要炼製三百炉左右,初窥门径这个阶段的熟练度才会堆满。 可问题是,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灵石了。 这次购买一百份原材料,总共了十五块灵石。 以至於他现在身上加起来只有二百八十一颗灵砂。 若是將手中八十七颗成品金芽丹全部卖出去,倒是还能再回收四块灵石左右。 可这也远远不够啊。 思索半天过后。 丁言將储物袋里面的家当一一取出,摆在了面前。 最终,在一眾物品之中,他拿起了那口青竹剑法器。 “眼下,只有先变卖这件法器了……” 丁言手握青竹剑,喃喃自语了起来。 第6章 金芽丹熟练度进阶 这天下午。 石龙坊,八宝楼。 “道友確定要卖掉这口青竹剑?” 一名四十来岁,中年人模样的青衣掌柜手里捏著一口五寸长短的青色竹剑仔细端详了几眼后,便不动声色的將此物轻放在柜檯上,笑吟吟的望著丁言道。 “不错,还请田道友帮个忙。” 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一脸诚恳的说道。 这青衣掌柜名叫田相文,链气七层修为,乃是石磯山筑基田家修士。 当年他还未入赘周家之前,曾在石龙坊与此人有过交际。 说起来,就连他手中这口青竹剑法器,也是了不少灵石从这八宝楼买来的。 只不过,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丁道友想要卖个什么价?” 田相文不动声色的问道。 “八宝楼做生意向来公道,这是有口皆碑的。” “此物又是丁某当年从贵楼直接购买的,法器品质如何贵楼应该十分清楚,田道友看著给个价吧,只要合適,在下就直接出了。” 丁言先是將使劲將八宝楼夸了一番,接著故作隨意的说道。 “此物虽然是从我们八宝楼流出来的,可毕竟已经过了十几年了,这中间一进一出也是需要费用的,这样吧,田某给个公道价,十九块灵石,本楼收了。” 田相文抚了抚頜下短须,略微沉吟了片刻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十九块灵石?” 丁言眉头微皱。 这口青竹剑法器飞剑,品阶达到了一阶中品,而且在一阶中品法器里面算是比较优质的那种。 乃是由一整节青纹竹,再辅以其他灵材炼製而成,威力非同一般。 他这些年也正是凭藉这把法器飞剑渡过了不少危机。 儘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丁言十分清楚的记得,当初他为了买下这口青竹剑法器,可是足足了二十三块灵石。 没想到如今转卖给八宝楼直接就少了四块灵石。 二手法器就这么不值钱吗? 可他来的时候也专门去坊內其他铺子问了一下,要么不收,要么不靠谱,要么是价格压的比八宝楼还狠。 所以思来想去,最终丁言还是来了八宝楼。 “这个价格已经给的很高了,毕竟本楼开店做生意,卖东西和收东西肯定是有些区別的,道友不妨考虑一下,若是觉得不合適也没关係,去其他店铺看看也是可以的。” 田相文见丁言这副模样,也不著急,端起柜檯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成交。” 踌躇片刻过后,丁言还是打算出手。 最终,这口青竹剑法器以十九灵石的价格卖给了八宝楼。 出了八宝楼。 没多久,他来到一家名为百草阁的铺子。 这间铺子门面极小,看起来颇为寒酸的样子。 “这位道友,需要点……丁大哥,你怎么来了?” 他刚一进去,立马有人热情的迎了上来,正是胡有道。 “丁大哥快请坐。” 里间的冯三娘听见动静,也连忙走了出来。 她招呼著丁言坐到椅子上,很快又泡了一壶香茶上来。 铺子內部空间很小。 宽约一丈左右,进深两丈。 中间用一堵石墙隔成了里外两间。 外间是门面,里间是库房和休息室。 “丁大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胡有道和丁言隔著一张方桌,坐在了对面,他望著丁言,隨口问道。 “我这次过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想让你按照上次的灵草灵药清单,继续帮我收购一百份原材料。” 丁言说罢,很快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五块灵石,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好。” 胡有道点了点头,隨手一挥,收下了灵石。 “另外,这次炼製出来一批金芽丹,可以放在你们铺子里寄卖,等卖掉后,我会给你们一部分作为分成。” 丁言笑盈盈的从储物袋里面再度取出三个小巧精致的玉瓶,里面装的都是最近十几天炼製的金芽丹。 “金芽丹?” 胡有道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马上拿起其中一只玉瓶,飞快的打开了瓶塞。 一股精纯的灵气,顿时从瓶中瀰漫散了出来。 “原来丁大哥一直在炼製的丹药是这个!” 胡有道扫了一眼后,生怕丹药的药力流失,连忙將瓶塞盖上,一脸感慨的说道。 在坊市廝混了这么多年,金芽丹他自然是认得的。 当年修为还浅的时候,他也曾在一些丹药铺子里购买过此丹服用过一阵子。 “虽然只是一道纹丹,可坊內各大丹铺售价基本上也在五灵砂左右,丹药紧缺的时候,兴许还能更高一些,丁大哥放心,我保准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些灵丹售卖出去。” 胡有道笑眯眯的说道。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做生意,先回去了。” 眼见事情已经谈妥,丁言立马起身告辞。 ……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 小院之中,丁言望著眼前的面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修为:链气五层(3021/4381)】 【寿元:53/119】 【法力:171/265】 【神识:5.71】 【秘术:无】 【神通:火焰刀(大成472/4500)、火球术(大成325/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御剑术(小成1282/1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 【炼丹:金芽丹(略有小成3/2000)、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 刚刚一炉金芽丹炼完。 直接成丹五颗。 金芽丹熟练度+6 让他的金芽丹熟练度从【初窥门径997/1000】直接跳到了【略有小成3/2000】。 趁著手感火热,他赶紧再次开了一炉。 这一次,成丹只有四颗。 不过,让他有些惊喜的是,其中居然出了一颗二道纹灵丹。 这可是他炼製金芽丹將近三个月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且,这一炉炼完。 “金芽丹熟练度+6。” 他发现眼前居然出现这个提示。 沉思片刻后,丁言猜测这应该和那颗二道纹灵丹有关係。 普通一道纹灵丹,熟练度是+1。 二道纹灵丹,看来熟练度是+2。 这个发现更是让丁言喜出望外。 与此同时心中对这个炼丹熟练度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 按照现有的情况推断,炼出的灵丹丹纹每增加一道,相应熟练度应该也会增加1点。 除此之外,初窥门径这个层次的炼丹熟练度应该只能炼出一道纹丹。 而一旦达到略有小成的境界,则是有一定的概率可以炼出二道纹丹。 由此推断下去,如果將略有小成熟练度堆满进入下一个阶段,或许可以出三道纹的精品丹。 思索片刻后,他將玉盒中唯一的一颗二道纹金芽丹捏在手中,放在眼前仔细查看了起来。 第7章 四道纹精品丹 只见这颗灵丹不但色泽更加圆润饱满,而且外表附著两道龙虎交匯的丹纹,丹香也比普通一道纹灵丹更加浓郁。 丁言粗略估算了一下。 这颗二道纹金芽丹竟比普通一道纹金芽丹的药力和药效增强了一成半左右。 这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试想一下,两个同样灵根资质,修炼同种功法的链气前期修士,一个常年服用二道纹金芽丹辅助修炼,一个常年服用一道纹金芽丹辅助修炼,积年累月下来,前者的修炼速度必定是要比后者快上不少的。 而修炼速度快的好处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这还只是二道纹灵丹,倘若是三道纹,四道纹的精品丹呢? 亦或者五道纹以上的珍品丹? 念及至此,丁言的心情有些激动了起来。 这两个多月来,他修炼的时候也服用了一些金芽丹辅助修行。 效果的確有,但这种一阶下品灵丹对於他这位链气中期修士而言,药力和药效还是稍微弱了一点。 若是有一阶中品的养气丹可以服用就好了。 只不过,现阶段受限於財力,他还不能炼製养气丹。 两个月以来,加上刚刚那两炉,他前后总共炼製了两百四十七炉金芽丹。 其中失败了四十八炉,成功了一百九十九炉。 总计成丹五百五十九颗,其中一道纹灵丹五百五十八颗,二道纹灵丹一颗。 总体算下来,实际上差不多要亏九块灵石。 当然,最近一段时间炼製金芽丹一直是盈利的。 如今他炼製金芽丹成功率基本上在九成以上,每炉成丹四至五颗,运气好能有六颗,基本上一炉丹炼製下来,除去原材料的损耗成本外,可以净赚八颗灵砂左右。 一天如果开炉五次,一个月下来大概能够赚到十二块灵石。 可这远远不够支撑他炼製养气丹的原材料消耗。 毕竟,一份养气丹原材料坊市售价高达六十灵砂左右。 按照炼製金芽丹的经验,他想要尝试炼製养气丹,最少也要存够一百五十到两百灵石才能够持续运转起来。 这样一算,加上他身上的现有的灵石,最少还要持续炼製一年的金芽丹,才能攒够足够的灵石。 当然,如今他金芽丹的炼製水准已经达到了略有小成的境界。 隨著熟练度越来越高,届时炼出二道纹灵丹的数量和概率应该也会大大提升。 届时收益將会更加丰厚。 二道纹灵金芽丹坊市售价大概在八灵砂左右。 甚至后续他还有可能炼製出三道纹,乃至四道纹的精品丹,收益就更高了。 这样看来,赚够两百灵石所需时间应该不要一年,或许大半年,甚至数个月就足够了, …… 冬去春来,时光如梭。 转眼间又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清晨,丁言手里握著一块灵石,正在房间內打坐修炼。 “丁伯父,吃饭了。” 院子外,准时响起了稚嫩的童声。 听此声音,丁言顿时缓缓收功,暂停了修炼。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房间。 院子里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满园的梨在雨中摇曳,洁白的瓣沾上雨露显得异常娇嫩。 “又是一年春天……” 丁言望著院子里的梨树,摇了摇头,隨即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这座院子,是他几个月前从坊市管理处租赁下来的。 虽然同样是坊內生活区最差的丁等院子,但面积却比胡有道夫妇租的院子要大上不少。 当然,租金也贵了不少。 一年下来就要四块灵石。 “吱呀”一声。 丁言推开院门,就见一唇红齿白的小童站在面前。 正是胡青阳。 相较於八九个月前丁言刚回石龙坊初次见面时,胡青阳长高了不少。 得益於其自身中品灵根的资质,再加上这段时间丁言时不时会给一些金芽丹,这孩子早在半个月前就从链气一层突破到了链气二层。 六岁的链气二层修士,著实让人有些唏嘘。 遥想当年,他刚刚踏上仙路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一岁。 虽得前辈修士遗產,可一路走来也是磕磕碰碰,直到二十四岁那年才从链气一层突破到了链气二层,后来三十年间也才达到链气五层。 没有背景,无人依靠,光凭自身摸爬滚打的散修,实在是苦。 这样一看,胡青阳无疑是幸运的。 “走吧。” 丁言摸了摸胡青阳的小脑袋。 两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迈步在雨中前行。 雨滴落下,在二人周身三尺处无声滑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般。 两家距离很近,不过百十来步。 二人很快就到了。 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在这其中,有灵米的清香,有灵兽肉的酥香,还有灵酒的酒香。 “丁大哥,快坐。” 甫一进屋,冯三娘就招呼丁言入座。 “三娘,你有孕在身,以后这些粗活就別干了,都交给有道。” 丁言盯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看了几眼,笑吟吟的说道。 数月之前,冯三娘再度有孕。 这让胡有道开心极了。 就连丁言,也为他们夫妇二人感到开心。 “我早就和她说了,她偏偏不听。” 胡有道一边盛饭,一边有些无奈的说道。 “都是修仙之人,哪有那么脆弱……” 冯三娘笑著摇了摇头,转头给丁言和胡有道二人倒起了酒来。 桌子上,各色菜餚足有四个,灵酒一壶,灵米一大盆。 相较於以往,眾人的伙食明显要改善了许多。 这主要得益於近半年来大家赚了不少灵石,生活上自然不用再抠抠搜搜了。 半年前,丁言以炼丹术入股了胡有道夫妇二人的百草阁药铺。 三人一致约定,百草阁经营所得利润丁言分得九成,剩下一成归胡有道夫妇所有。 即便只有一成分润,这半年来胡有道夫妇因为丁言疯狂炼丹的缘故,也赚取了二十多块灵石,这可比他们以前光开个草药铺子要强得多。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有道,这是我最近刚炼製出来的一批灵丹,你待会拿到铺子里去售卖吧。” 酒足饭饱过后,丁言从储物袋中先后取出十来只玉瓶,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每一只玉瓶之中,都装了三十颗金芽丹,足够一个链气前期修士服用三个月的量。 这些,都是他最近十来天炼製出来的。 “新炼製的?” 胡有道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就拿起最近的一只玉瓶,打开了瓶塞。 顿时,一股异常精纯的灵力从瓶內逸散了出来。 “这么多……都是四道纹精品丹!” 胡有道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样子。 第8章 各大筑基家族的窥视 “丁大哥,你这炼丹术愈发厉害了。” 一旁的冯三娘听闻此言,脸上也是露出喜色。 而稚嫩的胡青阳则是坐在椅子上一脸崇拜的望著丁言。 就连他一个六岁小童都明白四道纹精品丹的意义。 修仙界中,但凡能够炼製出四道纹精品丹的,在此种灵丹上面,已经可以称得上炼丹大师了。 別看金芽丹只是一阶下品灵丹。 修仙界中许多一阶上品炼丹师都未必能够炼製出四道纹精品金芽丹。 “也不全是,这里面四道纹精品丹只有两瓶,另外还有六瓶三道纹的,剩下的几瓶都是一二道纹的普通丹。” 丁言笑著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半年来,他基本上每天保持四至五炉金芽丹的炼製节奏,日復一日,从不间断。 八百多炉灵丹炼製下来,收穫是巨大的。 赚了两百多灵石只是附带的。 关键是他已经將金芽丹的熟练度堆到了第四个境界——融会贯通。 如今的他炼製金芽丹,成功率基本上在九成九以上,出现失败的情况极少极少。 而且每炉成丹最少六颗以上,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够成丹七到八颗。 除此之外,以他如今的炼丹造诣,平均下来每炉金芽丹里面四道纹精品丹差不多能占两成半左右,三道纹精品丹五成左右,其余两成半是一二道纹普通丹。 基本上一炉丹炼製下来,利润差不多有半块灵石。 “太好了,丁大哥。” “你是不知道,自从我们铺子里开始有四道纹金芽丹售卖后,坊內不少修士那是闻风而至,要么为自己,要么为家中子侄晚辈抢上一瓶。” “可这四道纹金芽丹实在是太稀少了,以至於不少客人都抱怨抢不到。” “现在有了这两瓶四道纹的,总算对那些老主顾们有个交代了。” 胡有道將桌上所有的玉瓶收入储物袋中,一脸感慨的说道。 “后面我打算减少金芽丹的炼製。” 丁言听他说完,忽然出人意料的说道。 “啊,这是为什么?” 胡有道愣住了,有些愕然的问道。 要知道,如今百草阁靠著三四道纹的精品金芽丹,在石龙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不少修士专程慕名而来。 这让百草阁收穫了名声的同时,也赚取了不少灵石。 如今听到丁言突然说要减少金芽丹的炼製,这自然让他大为不解。 “丁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冯三娘望著丁言,一脸关切的问道。 “不用担心,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我打算近期开始炼製另外一种灵丹,所以金芽丹自然要减少炼製的次数,否则哪有多余的时间?” 丁言笑著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冯三娘鬆了一口气。 “另外一种灵丹?” 胡有道目中光芒一闪,紧接著又开口问道:“丁大哥打算炼製什么灵丹?” “养气丹。” 丁言隨口说道。 “什么,养气丹?” 胡有道脸上露出惊喜交加之色。 他自然知道养气丹是什么。 养气丹,一阶中品灵丹,丹药作用和金芽丹类似,只不过养气丹的药力药效比金芽丹要强上不少,十分適合链气中期修士服用。 据他所知,养气丹在坊內的售价基本上在二十灵砂以上。 这还只是最普通的一道纹养气丹。 如果丁言能够像炼製金芽丹一样,大量炼製出精品养气丹来,百草阁一定卖爆,到时候灵石肯定赚飞了。 念及至此,胡有道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丁大哥,这养气丹毕竟是一阶中品灵丹,你有把握吗?” 冯三娘有些担忧。 她虽然只是下品灵根,修为亦只有链气三层,可眼界还是有的。 自然知道养气丹的炼製难度恐怕要比金芽丹大上不少。 在她看来,炼丹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需要有大量经验积累,才有可能达到一定的水准境界。 丁言能够顺利炼製出金芽丹,那是有以往的经验支撑。 他能够顺利炼製出精品金芽丹,未必能炼好养气丹。 “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丁言笑了笑,一脸淡然的说道。 说完,他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丟给了胡有道。 “有道,这里面是炼製养气丹的灵草灵药清单,总共是九种,具体要求我都罗列清楚了,你按照这个清单来准备吧。” “好。” 胡有道接过玉简,默默点了点头。 隨即,他也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枚玉简和一堆灵石。 “丁大哥,这是最近三个月铺子里面的收益,总共一百灵石,除此之外还剩下一些,我留在铺子里面作为收购原材料的备用灵石了。” “灵石拿回去,我最近需要的养气丹原材料数量不少,你先按两百份的数量来准备,铺子里的灵石备少了可不行。” 丁言摆了摆手。 紧接著又把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玉简上。 “这些玉简是?” “都是按照你上次的要求收购来的,总共十二枚玉简,每一枚玉简里面都完整记载了一位链气九层修士毕生修炼赤焰功的经验和感悟。” 胡有道收起灵石,指著桌上的玉简说道。 其实他心中有些疑惑,不知丁言为何要一块灵石一份的高价来收购其他修士修炼赤焰功的感悟和经验。 在他看来,如果丁言是因为修炼的缘故的话,顶多收购两三份参考一下就行了。 毕竟赤焰功这种基础功法不说烂大街,基本上也差不到哪里去。 丁言让他收购这么多份,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哦,才几天功夫就收到了这么多吗?” 丁言目中露出喜色。 他让胡有道收购此物才五六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十分顺利收购到了十二份,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喜出望外。 “炼丹感悟,一份都没有收到么?” 丁言目光一闪,隨口问了起来。 这炼丹感悟上次他是让胡有道连同赤焰功感悟一起收的。 但胡有道既然没有拿出来,想必是没有收到。 果然,只听胡有道苦笑著说道: “炼丹经验可能是太珍贵了,这些炼丹师们更是个个敝帚自珍,哪怕我们出了五灵石的高价来收购,这几天也根本无人问津。” “那算了,暂时先这样。” 丁言听后,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他早就有所预料。 炼丹毕竟是少数人玩的东西。 物以稀为贵。 想要像获取赤焰功感悟一样轻易获得炼丹感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对了,丁大哥,最近铺子里来了不少陌生修士,这些人都是石龙坊附近一些筑基大家族修士,他们明里暗里都在找我打听你的消息,不过都被我搪塞了过去。” 胡有道忽然想起一件事,神色郑重的说道。 “打听我的消息?” 丁言眉头一皱,但很快就舒展了开来。 他有想过此事,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金芽丹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丹,但炼出四道纹精品来,还是有些显眼了。 第9章 练功玉简词条属性大增 “都有哪些筑基家族的修士?” 丁言若有所思的问道。 “有南屏山的陈家,长春谷的宋家,千鲤湖的郑家,太岳山的陆家……还有灵寰山的周家。” 说完最后一句,胡有道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丁言一眼。 “周家?” 提及周家,丁言脑海中顿时泛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不由冷哼一声,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周家人將他扫地出门的时候,曾经说过许多难听的话。 周家某位执事甚至当面骂他是废物。 儘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丁言对此依旧刻骨铭心。 他心中早就打定主意。 待到筑基之后,一定要回一趟周家,狠狠打打周家人丑恶的嘴脸。 另外还有女儿青青,他是一定要带离周家的。 “有道,三娘,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就待在坊市里面,哪里都不要去,需要什么材料,直接用灵石购买即可,不要再自己亲自出坊市收购了。” 沉吟片刻后,丁言神色郑重的冲胡有道夫妇二人说道。 “丁大哥,这么严重吗?” 胡有道和冯三娘互望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筑基家族的德性我太了解了,为了家族利益,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我这样一位能够炼製出四道纹精品丹的炼丹师,足以引起他的关注了。” “为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小心点。” “在这坊市之中,有碎玉宗在上面压著,没有任何人敢放肆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等过几年我的炼丹术更进一层,届时我再来会会这些筑基家族。” 丁言神色恢復了平静,目光深沉的说道。 “我知道了。” 胡有道点了点头。 …… 丁言对胡有道夫妇二人一番交代过后。 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走进屋內,坐在椅子上,先是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链气五层(3372/4381)】 【寿元:54/119】 【法力:270/270】 【神识:5.71】 【秘术:无】 【神通:火焰刀(大成472/4500)、火球术(大成325/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御剑术(小成1282/1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 【炼丹:金芽丹(融会贯通4685/8000)、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10%;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0.1%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註:此玉简里面记载了完整的赤焰功修炼法门,並附有一位链气期修士毕生修行此功的经验感悟,乾货满满。】 半年时间过去。 修为进度总共涨了351点。 这样的速度和刚开始相比,几乎差了一倍。 这主要得益於丁言如今有了足够的灵石可供打坐修炼。 此外,金芽丹虽然对於他这样的链气中期修士而言药力药效差了一些,远远比不上养气丹,可三四道纹的精品金芽丹对於修炼的助益还是比较明显的。 当然,如果现在他手中有养气丹可以服用的话,修炼速度应该还可以再加快一截。 按照现有的修炼进度,丁言预估差不多还要一年半左右,他就可以突破链气六层了。 除了修为之外,法力也稍微有了一些增长,但是不明显。 神识强度倒是没有半点变化。 主要是神识这种东西,只有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才会进行蜕变增强,平时打坐修炼是没有什么作用的,除非专门修炼一些可以锤链神识的秘术。 最后,这半年来,最大的变化当属金芽丹的熟练度了。 如今第四个阶段融会贯通的熟练度都过半了。 丁言预计,待他將金芽丹第四阶段的熟练度堆满进入第五阶段,届时恐怕就可以炼製出五道纹的珍品丹了。 不过,他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金芽丹毕竟只是一阶下品灵丹,还不值得丁言费太多的精力去堆熟练度。 別说是五道纹珍品丹,就算是七道纹的道丹又如何? 说破天,终究只是一阶下品金芽丹,价值有限。 丁言的眼光自然不会仅止於此。 甚至,就连一阶中品的养气丹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个过渡。 后面若是养气丹熟练度上来了,寻到更高阶的丹方,他也一样会优先炼製更高阶的灵丹。 他十分清楚,同类型的丹药品阶越高,药力和药效越强,价值越高。 默默思量了一阵后。 丁言將从胡有道那里得来的十二枚玉简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隨后,他一枚不落的將玉简一一贴在眉心查阅了起来。 果然,每一枚玉简里面都详细记载了一位链气九层修士修炼赤焰功毕生的经验和感悟。 查阅完玉简,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 隨后,他用炼丹玉简將练功玉简换下来。 然后將十二枚玉简其中一枚里面的內容复製到了练功玉简里面,然后再替换掉炼丹玉简。 这时,他看了一眼面板。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19.5%;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0.195%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註:此玉简里面记载了完整的赤焰功修炼法门,並附有两位链气期修士毕生修行此功的经验感悟,乾货满满。】 看到两条装备词条加成的变化,丁言目中露出惊喜之色,並隱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一份经验和感悟就可以大幅增加词条的加成效果。 如果再复製一份呢? 很快,他又重复上面的操作,从剩余的十一枚玉简挑了一枚玉简將內容复製到了练功玉简上面,然后装备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又看了一眼面板。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28.5%;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0.285%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註:此玉简里面记载了完整的赤焰功修炼法门,並附有三位链气期修士毕生修行此功的经验感悟,乾货满满。】 果然,词条加成又增加了。 不过这次词条一只增加了9%的效果,词条二增加了0.09%。 而上一次分別是9.5%和0.095%。 在这其中,似乎蕴含著增益递减的规律。 丁言若有所悟。 接下来,隨著他一枚一枚玉简的复製下来,装备词条属性不断发生变化。 词条一加成从刚开始的9.5%,到9%,再到8.5%……最后一次是4%。 而词条二则是从刚开始的0.095%,到0.09%,再到0.085%,最后一次加成是0.04%。 所有玉简复製完。 丁言再度看了一下面板。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91%;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0.91%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註:此玉简里面记载了完整的赤焰功修炼法门,並附有十三位链气期修士毕生修行此功的经验感悟,乾货满满。】 十二枚玉简內容复製下来,词条一总共增长了81%,词条二则是0.81%。 看到这个结果,丁言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词条的加成效果应该是有上限的,不能无限增加。 按照他的推断,词条一的最终上限应该是105%左右,而词条二差不多应该是1.05%左右。 再收购七八份赤焰功感悟玉简应该就差不多了。 当天晚上。 丁言装备上全新的练功玉简。 整整打坐修炼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结束修炼之后,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链气五层(3375/4381)】 一夜苦功,修为进度直接增长了3点,这让他颇感欣慰。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突破链气六层都不需要一年了。 第10章 触发灵光一现 五天后。 傍晚时分,胡有道专程送来十份炼製养气丹的原材料以及八枚记载有赤焰功修炼经验和感悟的玉简。 丁言將这些玉简里面的內容一一复製进练功玉简,然后装备上。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105%;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1.05%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註:此玉简里面记载了完整的赤焰功修炼法门,並附有二十一位链气期修士毕生修行此功的经验感悟,乾货满满。】 果然,当他复製完第七枚玉简的內容后,词条属性就定格在了105%和1.05%再也无法增加了。 丁言对此已经心满意足。 他很快告知胡有道,让其停止收购赤焰功相关的玉简。 不过,炼丹感悟相关的玉简他还是让胡有道在百草阁外掛著招牌常年收购,並且將价格提高到了十块灵石一份。 …… 是夜。 丁言一个人盘坐在小院之中。 身旁整整齐齐的摆放著丹炉,灵水,收丹玉盒,大量炼丹的灵草灵药。 他开始准备炼製养气丹了。 关於养气丹的炼製方法,这些日子他已经琢磨了许久。 许多控火,化药,凝形,收丹的诀窍早已瞭然於心。 可理论终究是理论。 炼丹毕竟是一门实操性很强,非常注重经验的修仙技艺。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炼丹成功率几何。 將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態。 丁言开始著手炼丹。 引火,热炉,化药等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 可才进行到一半。 他就皱著眉头撤了火焰。 此时,丹炉內药液一片沸腾,咕咕冒泡。 甚至还有一些灵草灵药没有彻底化开。 丁言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这一炉已经失败了。 六十灵砂,超过半块灵石的原材料就此报废。 不过,眼前还是收到了系统面板提示。 “养气丹,熟练度+1。” 对此,他早有预料,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平復了一下心情后。 丁言认认真真的將炼丹炉清洗了一遍。 紧接著,开始了第二炉养气丹的炼製。 这一次,依旧以失败告终。 如同第一炉一样,连凝丹的步骤都没有到,中途就废了。 这让丁言感触到了炼製养气丹的难度。 此丹炼製起来比金芽丹难上手多了。 不过,他有面板在手,自然不会气馁。 没多久。 他又开始第三炉养气丹的炼製。 这一次倒是顺利凝丹了。 只可惜,五颗都是废丹。 结局依旧失败。 丁言扯了扯嘴。 就这么两个时辰的功夫,已经损失了三份养气丹原材料,將近两块灵石。 这种损耗,若不是这大半年来靠著金芽丹赚了几百灵石,放在往日绝对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很快。 他面无表情的开始了第四炉的炼製。 这一次,连凝丹步骤都没到,中途失败。 四炉丹炼完,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將近三个时辰。 炼製养气丹步骤稍微复杂一些,中间涉及不少印诀,因此不但比金芽丹费时一些,还更费法力。 丁言看了一下面板。 【法力:68/270】 法力快耗尽了,不过应该还能炼一炉丹。 他盯著地上的养气丹原材料看了几眼。 隨即便开始了第五炉的炼製。 说来也奇怪。 他在炼製这炉丹的时候竟一改刚刚的颓势。 如有神助一般,仿佛某位经验丰富的炼丹大师突然附体,进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在这种状態下,丁言根本不敢分心多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炼丹上。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隨著药液完全蒸发殆尽,丹炉气嘴里面的白汽渐渐消失。 丁言撤掉金阳木火焰,隨手掐出收丹法诀。 没多久,六颗龙眼大小的淡黄色丹丸冒著热气从丹炉药嘴中连续飞出。 他略微扫了几眼后,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这六颗养气丹不但全部顺利凝丹成型,而且每一颗丹丸表面都或多或少的有一道至四道不等的浅浅丹纹。 他用收丹玉盒小心翼翼的將六颗新鲜出炉的灵丹收了起来。 一番清点过后。 发现共有四道纹精品丹一颗,三道纹精品丹三颗,二道纹普通丹一颗,一道纹普通丹一颗。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於是连忙瞅了一眼面板。 “触发灵光一现,养气丹熟练度+1000。” “养气丹,熟练度+17。” 系统连续给了两条提示。 【炼丹:金芽丹(融会贯通4685/8000)、养气丹(略有小成21/2000)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 看到这里,丁言简直想猖狂的放声大笑。 0.1%的机率的灵光一现居然直接触发了。 要知道,他这大半年来炼製的金芽丹足有九百多炉,灵光一现从未触发过。 没想到今日仅仅只是炼了五炉养气丹就直接將养气丹的熟练度直接干到了第二阶段。 这可真是让他始料未及,又惊又喜。 眾所周知,炼製一种新的灵丹,最困难阶段就是前期。 前期不但炼丹失败率高,基本上十炉废九炉,而且即便成丹,数量和质量也十分堪忧。 这其中浪费的原材料可以说海了去了。 因此,除非是真正的丹道奇才,天赋极佳之辈,亦或者家底丰厚之人,想要在炼丹一道上有所成就,实在是难如登天。 不过,正所谓有付出就有回报。 只要顺利渡过前面学习期,积累大量经验之后,后面就是渐入佳境,水到渠成的事情。 有了炼製金芽丹的经验。 丁言自然十分清楚,只要过了初窥门径这个阶段,基本上就可以直接盈利了。 而且隨著熟练度越来越高,越到后面熟练度加成越多,赚取的灵石也越丰厚。 当天夜里。 他服用了一颗四道纹精品养气丹。 然后手握一块灵石,开始了打坐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人感觉格外的神清气爽。 他抬眼一看。 【修为:链气五层(3394/4381)】 他清楚的记得,昨日修炼进度还是3390。 也就是说,经过一夜修炼,修为进度直接加了4点。 这让丁言不禁喜笑顏开了起来。 四道纹精品养气丹药效果然远超金芽丹,直接將他的修炼速度在原来的基础上提升了三成左右。 他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进度修炼下去,再有八九个月,差不多就能突破链气六层了。 第11章 舍利子 这一日。 趁著閒暇之余,丁言来到了坊市大街中央的摆摊区,看看能不能挑到一些与装备栏匹配的“好东西”。 在此之前,其实他已经逛了许多次了。 可並没有多大的收穫。 盖因能在坊市中摆拍售卖东西的,基本上都是苦哈哈的散修,散修能有什么好东西可想而知。 他今天之所以过来,主要是因为最近几天是石龙坊三年一度的大集。 每到这个时候,石龙坊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届时,方圆几千里范围內的大小修仙家族修士,各路散修,乃至结丹宗门碎玉宗的弟子们都会聚集在此,想要藉此盛会购得自己心仪的宝物。 当然,並不是所有修士都是衝著拍卖会而来的。 像一些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主要还是选择在摆摊区淘换物品,或者乾脆自己摆摊售卖物品。 毕竟,在坊市內,只需向执法修士缴纳五灵砂,就可以在指定区域自由摆摊一天,这个成本可比拍卖会那一块灵石的入场费要低多了。 而且,这种底层修士身上也不大可能有多余的灵石去拍卖会竞拍宝物。 丁言没有去参加拍卖会。 一来他的身家並不算丰厚,仅有两百灵石,不但要维持店铺日常运转,还要收购大量炼製养气丹的原材料,实在是拿不出额外的灵石来参加拍卖会。 二来拍卖会上常规宝物无非也就是一些丹药,法器,符籙,矿石,灵草灵药之类的东西,若真出现一些稀有之物,以他的身家基本上也很难拿得下。 而这其中除了法器之外,丹药,符籙,矿石,灵草灵药之类的东西统统不能装备。 这是丁言大半年以来经过多次验证得到的结果。 法器的话,装备上来基本上与某种神通相关,绝大多数与修炼速度和炼丹熟练度並没有多少关联。 对当前身处坊市,人身相对安全的他而言,並没有多少收益。 当然,这只是他通过装备了几件法器后的一点猜测,並不能完全证明这个观点,也许后面得到一些稀有法器或许对修炼速度有影响也未可知。 但他在出石龙坊之前,或者说筑基之前,不想在专程寻找法器上面投入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来到摆摊区。 丁言很快游走在各个摊位前閒逛了起来。 他这次来的目的,一是寻找炼丹相关的感悟和经验,二是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炼丹炉,尤其是炼丹师经手过的二手丹炉,三是看看有没有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稀缺物品。 在百来个摊位前走马观的看了一圈,问了一圈后。 最后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关於炼丹感悟相关的书籍和玉简。 这让他颇为苦恼。 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坊市中跑了不知多少家大型店铺,但没有一家出售炼丹感悟相关物品的。 看来对於炼丹这件事,修仙界的交流绝对是闭塞的。 炼丹师们可谓是个个敝帚自珍。 根本不会將自己钻研半生的炼丹感悟和经验轻易拿出来售卖。 这让丁言只好死心。 还是老老实实的堆熟练度吧。 至於炼丹炉,他在几个摊位前转了转,倒是真的发现了几只丹炉。 只可惜,这几只丹炉都只是一阶下品,比他的乌金炉品阶还要低,即便有人用过,估计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角色,丁言看了几眼后摇了摇头打算就此离去。 “什么,九块灵石?道友明明可以去抢的,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辛辛苦苦摆摊?” 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在下虽然不知此物具体有何用处,但这是我们刘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宝物,若不是这次急著用灵石,刘某说什么也不会卖的!” 紧接著,一道毫不相让的声音反击道。 “传家宝?” 听到这里,丁言脚步一顿,心中不由生出一抹好奇之色。 他转过身子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摊位前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传承了数百年的宝物,你们刘家有没有一百年歷史都难说。” 一名黑脸大汉模样的客人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出言讥笑道。 “你放屁!” 摊主脸色涨红,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此人看著五十来岁的模样,鬚髮斑白,著一身青衫,看著倒是一副儒雅模样。 这个摊位似乎是刚刚支起来没多久。 反正丁言刚刚逛的时候是没有的。 摊位上等待出售的物品有且仅有一件。 此物黑不溜秋的,如同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极不规则,看著如同矿石一般,但又不太像天然之物。 丁言打量了几眼后,用神识仔细扫了一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此物上面根本没有一丝灵力存在,看著不像修仙者用的器物。 不过,仔细看了几眼后,丁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冥冥之中有一种奇怪而又说不出的感觉。 怀著好奇,他缓缓朝青衫老者的朝摊位走了过去。 此时,那黑脸汉子吵过一番过后已经拂袖离去,周围围观之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仅有三人还围在摊位前打量著那件东西。 “刘道友,九块灵石太贵了,我等散修赚点灵石不容易,这样吧,在下对此物略感一丝兴趣,愿意出一块灵石购买,道友若是同意的话,我立马掏灵石。”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一块灵石不可能,最少六块,少一块都不卖。” 青衫老者摇了摇头,態度十分坚决。 “六块灵石,道友还是留著自己把玩吧。” 那人嗤笑一声,朝身边两位同伴招呼了一下,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扭头转身就走。 “这位道友,东西在下能摸一下看看吗?” 这时,丁言走到摊位前,笑著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道友请便。” 青衫老者原本见周围的客人眨眼间走的一乾二净,不由有些焦急和懊恼,此刻丁言突然出现,又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希望来。 丁言蹲下身子,手指刚一触碰到这黑不溜秋的物品。 眼前顿时传来系统的文字提示。 “检测到舍利子,是否装备?” 丁言心中一愣,但面上还是保持了镇定。 “六块灵石,我要了。” 他直接从储物袋取出六块灵石递给了青衫老者。 “那就谢谢道友捧场了,此物现在是你的了。” 青衫老者高兴的接过灵石,笑眯眯的看著丁言说道。 丁言点了点头。 看似隨意的將舍利子收入储物袋中。 接著又佯装在各个摊位前逛了一圈,这才径直离开。 刚一回到家中。 他便迫不及待拿出舍利子。 “检测到舍利子,是否装备?” “装备!” 丁言毫不犹豫的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啊!” 识海之中突如其来的传来一阵刺痛,丁言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被凭空灌输进了识海之中。 第12章 三世明王金身 足足一顿饭的功夫。 信息灌输才得以结束。 “三世明王金身?” 这时,丁言面色已经恢復了平静,目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不由看了一下面板。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前期0/3582)】 【装备一:舍利子(装备效果一:佛门功法,秘术修行速度+300%;装备效果二:修炼佛门神通法术,每次熟练度额外+1,装备效果三:装备此物,自动领悟佛门秘术三世明王金身。)註:此乃佛门大德高僧圆寂之物,深通佛性,稀世奇珍。】 对比之前,秘术栏多了一个三世明王金身的秘术。 舍利子装备上去后,词条居然多达三个。 这可真是有些罕见了。 此物是他目前为止第一个拥有三个词条的物品。 “佛门秘术?” 丁言仰首望天,喃喃自语了起来。 根据刚刚灌输得到的信息,这三世明王金身乃是一门威力奇大的上古佛门秘术,类似於道门这边的炼体秘术。 此术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前中后期和圆满四个小境界。 只不过,丁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灌输,只有三世明王金身前五层的修炼內容,后面四层不知因何缘故没有灌输成功。 丁言思量了一会儿后,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舍利子本身上面。 当年那位圆寂之后留下这颗舍利子的佛门高僧应该也只修炼到了三世明王金身第五层。 关於佛修,他曾在一些古老游记中也多少知晓一些。 据传,从燕国境內往西,横穿整个楚国,再越过茫茫数十万里的窟石大漠,就会来到一个名叫万佛高原的地方,那里共有四大佛国,遍地佛寺古剎,到处都是佛修。 丁言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传说。 可自从得到这颗舍利子之后。 他明白,这一切恐怕都是真实的。 待到將来修为有成之后,他倒是想去万佛高原游歷一番,好好体验一下佛国的异域风情。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丁言深居简出,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其余绝大部分时间基本就是修炼赤焰功,修习三世明王金身和炼丹。 在这其中,修炼赤焰功大概占据了四成时间。 修习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占据了三成时间。 剩下的三成留给了炼丹。 如此一来,每天炼丹就不如以往自由了。 时间紧凑,能够炼丹的次数也有限。 所幸无论是金芽丹还是养气丹都已迈入正轨,倒是並不急於一时。 自从养气丹在那一夜触发灵光一现熟练度进阶到第二阶段略有小成之后。 丁言算了一下,以他如今炼製养气丹的水准造诣,成功率基本上在九成以上,平均一炉下来,能够出丹四颗半,其中二道纹丹大约占一成左右。 这样粗略算下来,目前一炉养气丹的利润大概在二十六灵砂左右。 儘管利润只有金芽丹的一半。 但丁言不是只看眼前小利之辈。 因此,他现在每天基本上都要炼製五炉丹,其中养气丹四炉,金芽丹一炉。 完全將炼丹重心放到了养气丹上面。 他十分清楚,养气丹炼到后面,利润之丰厚,肯定是要远远超过金芽丹的。 之所以现在每天还要坚持炼一炉金芽丹,主要是因为百草阁一些老主顾经常追著胡有道要求购精品丹,胡有道没有办法,只能来央求丁言稍带炼製一些金芽丹。 为了铺子里的生意,丁言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他如今可是百草阁占股九成的大股东。 百草阁赚得越多,他的获益就越丰厚。 …… 时间一晃。 一年半光阴转眼就过去了。 在这期间。 石龙坊所在的长寧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碎玉宗某位太上长老坐化了。 作为长寧府三大结丹势力之一的碎玉宗本就实力稍稍靠后,如今又突兀坐化了一位犹如宗门定海神针一般存在的结丹真人,这让碎玉宗的实力瞬间下降了不少。 自此之后,碎玉宗周边的局势开始变得波诡譎云起来。 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就连碎玉宗麾下的石龙坊都受到了一些影响,平素坊外少有的劫修突然活跃了起来,短短数月之內,接连出了十余起进出坊市的修士在外遭人劫杀夺宝的血案。 好在碎玉宗反应迅速,立马派出一批精英弟子进驻石龙坊,再联合坊內原有的执法队修士,共同组建了数支实力不弱的巡察队。 巡察队由筑基期修士亲自带队,每日在石龙坊外围方圆数十里至数百里不等的区域来回巡视,一旦发现劫修作恶就地斩杀,绝不留情。 如此狠狠杀了几波劫修之后,石龙坊这才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繁荣。 …… “砰!” 隨著一声巨响传来。 密室中,一面看似浑厚的石门,从內向外的轰然爆裂开来。 在无数碎石四射飞溅中,一道浑身泛著金光,身长七尺的高大金色人影不慌不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丁言望著面前的碎石,目中隱有精芒闪烁。 “这第一层前期之境的三世明王金身,全力施展的话,肉身之力大概相当於一阶下品法器……”他双手负背,跨过脚下的一堆碎石,喃喃自语了起来。 “威力可以,就是施展起来太过消耗法力了,而且进境也有些慢了!” 良久,他摇了摇头,沿著地下迴廊的石阶向外面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身上的金光逐渐散去,身形也从最开始的七尺多高,如同小巨人一般,渐渐恢復到了正常人的身高。 出了地下密室,来到地上的院子里。 刚好看到一个八岁左右的白衣少年正背对著他,在院子里全神贯注的开炉炼丹。 他此刻满头大汗,正在全力操控火焰,时不时还要掐出一道道繁芜复杂的法诀,半点都不能出错。 显然,炼丹的步骤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见此情景,丁言並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远处默默看著。 过了约莫百来息时间后,只见白衣少年脸色一喜,接连掐出数道收丹法诀。 隨即只见一颗颗黄豆大小的乌黑丹丸从炉嘴中不断喷出。 接连不断地,竟足有四颗。 而且每颗丹丸表面都有一条浅浅的丹纹。 说明都是一道纹成品丹。 “不错,你这辟穀丹的炼製水准已经可以出师了。” 等到少年收丹完毕,丁言这才走上前,出声讚许道。 第13章 炼气六层 “师尊!” 少年转身回望了过来。 此子眉如笔锋,目似朗星,唇红齿白的,端的一副好相貌。 正是胡有道之子胡青阳。 时间过了一年半,胡青阳个头长了不少,又是链气二层修士,说话行事已经如同小大人一般,哪里还有半点稚气未脱的样子。 “说了別叫我师尊,你不是自小立志要进入碎玉宗修行吗,未来自有真正的师尊带你修行的。”丁言淡笑著摇头说道。 一年前,在胡有道的恳求下,胡青阳跟著丁言开始学习炼丹。 不过,丁言並没有收徒的打算。 只当晚辈子侄来教养。 所幸胡青阳为人勤奋,於炼丹一道上亦是小有天赋,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就让他將辟穀丹炼到了如此境地。 这倒是让丁言有些刮目相看。 要知道,当年他学习炼製辟穀丹,达到胡青阳如今的地步,可是足足了五六年功夫。 当然,除了天赋差距之外,主要还是资源供应的问题。 其父胡有道这两年跟著丁言也赚了不少灵石,在链气期修士里面可谓是身家颇丰。 炼製辟穀丹的原材料一份不过四灵砂。 胡青阳想要学习炼製辟穀丹,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妇自然是不限量供应原材料。 於是,千百份原材料砸下来。 胡青阳终於將辟穀丹炼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一炉成丹四颗,虽说没得赚,但也不会亏本。 这对於一位炼丹师来说,已经是不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需持续炼製下去,天长日久之下,迟早能够將炼丹术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届时想要赚取灵石还是不难的。 不过,辟穀丹毕竟是修仙界中最简单,最容易炼製的一种灵丹。 胡青阳想要在炼丹一途上持续走下去,未来的路还很长。 “是,大伯!” 胡青阳笑嘻嘻的收好丹炉和材料,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丁言面前。 “你小子不在店里帮忙,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丁言扫了他一眼,隨口问了起来。 半年前,他又换了一处更大更好的院子。 此处乃是石龙坊生活区中最好的甲等院子,一年光是租金就要十二块灵石。 院子里不但灵气充裕,而且地下还有特製的练功室,丹房等设施,四周更是布置不少了防止外人神识窥探的禁制,对於丁言而言十分適合。 因此,当初只是稍微看了几眼,他就直接租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半年多。 “是爹让我过来请大伯去店里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相量,我看大伯刚刚好像在修炼,不敢擅自打扰,就乾脆在此抽空炼了一炉辟穀丹。” 胡青阳笑著说明了来意。 “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隨后就来。” 丁言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胡青阳听他这样一说,也没有逗留,很快就离去了。 这时,丁言转身回到屋內,他先是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然后坐在椅子上,自顾倒了一杯茶。 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面板。 【修为:链气六层(1313/5115)】 【寿元:55/119】 【法力:281/307】 【神识:7.43】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前期1643/3582)】 【神通:火焰刀(大成472/4500)、火球术(大成325/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御剑术(小成1282/1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 【炼丹:养气丹(出神入化30849/32000)、金芽丹(炉火纯青10422/16000)、辟穀丹(初窥门径698/1000)、解毒丹(初窥门径67/1000)、百草丹(初窥门径48/1000)】 【装备一:舍利子(装备效果一:佛门功法,秘术修行速度+300%;装备效果二:修炼佛门神通法术,每次熟练度额外+1,装备效果三:装备此物,自动领悟佛门秘术三世明王金身。)】 一年半过去。 对於丁言来说,收穫无疑是巨大的。 不但修为突破了链气六层,而且法力,神识这些都有了一些增长。 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修炼起来虽然慢,但也有了一些进展。 最关键的是,他用一年半的时间,將一阶中品的养气丹堆到了第六阶段出神入化的境界,就连金芽丹都突破到了第五阶段的炉火纯青境界。 如今一炉养气丹炼製出来,基本上都是三道纹以上的精品丹,最高可以炼出六道纹珍品丹。 甚至他只要再加把劲,隨便开炉炼个几十炉养气丹,就能把出神入化这个境界熟练度堆满,然后进入下个阶段。 到时候想要炼出七道纹以上的道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他不想再在养气丹上投入太多的精力。 一来即便他能够炼製出七道纹以上的道丹,以他如今的修为,身份和地位,也不敢轻易拿出来卖,这样太出风头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甚至就连六道纹的珍品养气丹,这两年他足足炼製了將近一千三百余颗,却一颗都没有拿出来卖。 即便连胡有道夫妇都不知晓此事。 丁言寧愿全部留作自己修炼,也不会拿出来售卖的。 主要还是怕太惹眼,以免引起有心人关注。 毕竟,在两三年以前,他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为了一点资源心甘情愿跑到周家当赘婿,这种事情只要稍微一调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是丁言不相信胡有道夫妇二人,而是人在面对一些特殊境况的时候,往往身不由己。 即便他如此小心,这两年还是免不了有不少势力不断在打探他这个百草阁背后炼丹师的消息和底细。 二来他的修为如今已经达到链气六层了,一旦突破链气七层,进入链气后期,到时候就需要药力药效更强的灵丹的来替代养气丹。 六道纹的珍品养气丹虽说药力惊人,几乎接近普通一道纹养气丹药力的两倍。 可据丁言推测,这也仅仅只是跟最普通的一道纹聚气丹药力差不多。 而且高阶修士服用低阶灵丹药效会打折。 链气后期修士哪怕是服用最普通的一道纹聚气丹,修炼效果也比六道纹的珍品养气丹要好。 所以,为了儘可能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他必须找到更高级的灵丹提早规划。 …… 一杯茶喝完。 丁言出了门,很快来到坊市大街西北角一间面积不小的丹铺前。 铺子上面的牌匾上书“百草阁”三个大字。 这也是半年前换的新铺面。 面积比以前那个大了十几倍不止,看著十分宽敞和气派。 前面是店铺,后面主要是休息的院子和库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专门接待客人的茶室。 平素胡有道一家四口就住在后院。 丁言在店铺前停留了片刻后,这才不慌不忙的迈步走了进去。 “丁大哥,你可算是来了。” 刚一进来,胡有道就从柜檯后面匆匆迎了上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丁言走上前,神色平静的问道。 “陆家来人了,说是要和你谈一谈,已经在茶室里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胡有道说话间语气有些急切的样子。 看样子,来人身份地位颇为不简单。 否则不至於让他这般失態。 “好,我这就过去。” 丁言点了点头。 然后抬腿就往里间的茶室走去。 第14章 筑基要趁早 这两年来,由於丁言的炼丹术一路突飞猛进。 各种精品丹,珍品丹陆续不断出现在坊市上。 这让原本名不经传的百草阁在石龙坊渐渐变得小有名气,从而也让不少人对百草阁背后的这位神秘炼丹师充满了好奇。 整个石龙坊,能够炼製金芽丹,养气丹的炼丹师自然不在少数。 但真正能够炼出五道纹珍品养气丹的却是少之又少。 甚至不少成名多年的一阶上品炼丹师亲自出手都未必能够炼出大量五道纹养气丹,偶尔炼得一些,也只是少量。 而且,即便能够炼出大量五道纹养气丹,也甚少会有店铺拿出来售卖,基本上留著自用了。 坊內一些大型丹铺,出售的也基本上都是一二道纹的普通丹和三四道纹的精品丹。 像百草阁这样直接拿出大量五道纹珍品养气丹出来售卖的少之又少。 有人怀疑百草阁背后这位炼丹师的炼丹造诣已经达到了一阶上品巔峰水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这段时间以来,不断有各种势力前来百草阁,或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丁言的身份,或是直接上门表达想要合作的意愿。 甚至有不少筑基家族直接拋出橄欖枝要招丁言为家族客卿,並承诺將家族女修许配给丁言这位炼丹大师做妾。 这种情况下,让胡有道夫妇二人实在是疲於应付。 他们都只是小小链气期修士,面对这些筑基大势力哪里敢得罪,只能拖著。 如今,丁言养气丹熟练度基本上已经快要到顶了,为了儘早获得更高级的灵丹丹方和炼丹感悟,他打算在这些筑基势力里面挑选一个合適的进行合作。 而灵寰山陆家,正是他在十余个发出邀请的筑基势力当中挑选出来认为最合適的。 他此前早已让胡有道托人打听过了。 陆家行事作风还算正派,实力也不弱,族內共有一百五十多名修士,其中光是筑基期修士就有四人,最关键的是这家祖上出过几位一阶上品炼丹师,应该有完整的炼丹传承。 所以,几日前他就让胡有道联繫了一下陆家。 这才有了今天陆家人到访百草阁一事。 …… 茶室。 丁言甫一入內。 就见两道人影端坐在客位上。 其中一人,四十来岁的模样,链气八层修为,做文士打扮,手里端著一盏香气四溢的灵茶,正小口小口的品著。 另外一人,则是一位锦衣老者。 此老鬚髮皆白,满面红光,此刻正双目微闭的坐在椅子上,仿佛睡著了一般,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一见此人,丁言不知为何竟莫名生出一种压抑之感。 他下意识用神念扫了一下,发现这锦衣老者身上居然没有半点法力波动,一丝灵压也无。 “筑基期修士!” 他心中不由一惊。 陆家能够派一位筑基期修士亲自来和他商谈合作,这是丁言没有预料到的。 他原以为陆家最多派个管事过来商议一下。 毕竟他只是个一阶炼丹师,身份地位虽然在链气期修士当中属於拔尖的,但在一位筑基期修士面前还真有些不够看。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说明陆家对此次合作的重视。 “道友就是丁丹师吧,果然年轻有为,呵呵。” 这时,锦衣老者陡然睁开眼睛,盯著丁言上下打量了几眼后,目中精光一闪,继而抚须一笑的说道。 “丁道友,在下陆崇礼,忝为太岳山陆家在石龙坊的管事,这位是我们陆家三长老。” 一旁的中年文士连忙起身,他先是向丁言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赶紧向丁言介绍起了锦衣老者的身份。 “原来是陆老前辈,晚辈丁言有礼了。” 丁言不敢怠慢,连忙抱拳冲锦衣老者施了一礼。 根据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陆家三长老的名讳他也知道,此人名叫陆焕章,乃是一位成名已久的筑基期修士。 锦衣老者冲他含笑点了点头。 “陆道友!” 紧接著,丁言又冲陆崇礼打了个招呼。 “丁道友,我们坐下聊吧。” 陆崇礼笑著伸手请丁言坐下。 这看著好像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但丁言並没有介意。 毕竟有一位筑基期修士在场。 哪怕他是此间主人,也不好直接大剌剌的坐下。 陆崇礼这一开口,他自然没了顾忌。 於是大步上前,隨手一撩衣襟,坐在了主位之上。 “我们陆家的诉求,此前已经和胡道友初步沟通过了,想必丁道友应该知晓一些,陆某就不在这里多做赘述了,今天过来,主要是看看道友这边有什么需求,看看双方能否达成具体的合作。” 丁言刚一坐下,陆崇礼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在这之前,丁某冒昧的问一句,听闻太岳山陆家传承至今足有四百余年,不知贵族祖上总共出了多少位筑基期修士,又留下了多少份筑基过程的经验和感悟。” 丁言没有急著提要求,而是出人意料的问出一个看似奇怪的问题。 “筑基过程的经验和感悟?” 陆崇礼愣了一下,他不由上下仔细打量了丁言一眼,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恕老夫直言,丁道友的灵根天赋应该不太好吧,以道友如今的年龄,修为和资质,现在谈筑基恐怕有些为时过早了?” “而且,受限於灵根,资质和所修功法不同,每个人筑基的手法以及筑基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都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差別,这些所谓的筑基经验和感悟或许有一些参考意义,但对於个人筑基的帮助其实並不会太大。” 这时,一旁的锦衣老者望著丁言,摇了摇头说道。 他本身就是一位筑基期修士,对此自然有发言权。 显然,他对丁言並不看好。 作为筑基期修士,锦衣老者自然能够大致看出丁言的真实年龄。 五十多岁了,本人又是一位炼丹师,却只有链气六层修为,这只能说明丁言的灵根资质极差。 在这种情况下,丁言想要筑基恐怕是千难万难。 毕竟,等他修炼到链气九层开始尝试筑基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七八十岁了。 链气期修士一旦年过六十,体內精气神都会逐渐衰弱,肉体也在加速衰老,寿元亦开始逐步枯竭,这种情况下年龄越大,突破筑基的概率越低。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界有一句古话叫做“筑基要趁早”的真正原因。 修炼速度越快,越早尝试筑基,成功率相对来说要高一些。 当然,筑基成功与否,年龄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其他像灵根资质,辅助筑基的灵丹灵物等也是极为重要的。 “陆前辈误会了,不是在下要筑基,而是一位好友修为已经达到链气九层,这两年就会尝试筑基,所以在下適才有所一问。” “若是待会合作谈成了,还望贵族能將家族內所有珍藏的筑基经验感悟复製一份交予在下,这也算是晚辈其中一个条件吧。” 丁言笑著解释了起来。 他並没有直接说是自己要用,而是藉口给朋友用。 这种事情无需过多解释。 真解释多了,反而有些麻烦。 他之所以想起要陆家祖上筑基期修士留下的筑基经验感悟,主要是想看看將这些筑基期修士突破筑基过程中的经验和感悟都复製到玉简之中,然后装备上玉简,能不能提升自己筑基的概率。 若是能像练功玉简提升修炼速度一样大幅提升筑基概率,那他未来筑基基本上就不用愁了。 这个想法是他最近炼丹修炼之余琢磨出来的。 若这个办法真的可行的话,丁言未来的道途无疑將会顺畅许多。 不光是筑基,今后结丹,甚至结婴,都可以用到这个办法。 当然,具体行不行,目前还是未可知的事情。 若是不行的话,对於丁言来说,多一些前人筑基的经验感悟也是好的,未来筑基的时候多少能够用上一些。 第15章 白露丹 “原来如此,这倒是没有问题,我们陆家四百年来总共出过十七位筑基期修士,其中留下筑基经验感悟的共有七位,再加上我们现在掌家的几个老傢伙,加起来应该有十一份。” “待会若是谈成,这几日老夫便让人给丁道友送过来。” 锦衣老者目光一闪,略微沉吟片刻后就同意了此事。 对於陆家来说,复製一份筑基经验感悟给丁言,並没有任何损失,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他自然隨口就答应了下来。 “除此之外,听说贵族祖上曾出过几位一阶上品丹师,想来应该留有完整的炼丹感悟和传承,在下身为炼丹师,对这些自然是颇感兴趣,不知贵族……” 丁言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崇礼直接打断了。 “丁道友,炼丹传承对於每一个修仙家族而言都是极为重要之物,轻易不会外传的,道友还是另外换个要求吧。” 陆崇礼放下手中茶盏,一脸苦笑的说道。 “这样啊……” 丁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他想与陆家合作,本就是主要奔著丹方和炼丹感悟来的。 至於筑基经验和感悟倒是不急,毕竟他现在才链气六层,想要尝试筑基最起码还要十几年,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长寧府传承久远的筑基家族多的是。 这种筑基经验感悟又不是只有陆家才有。 如今陆家对於自家炼丹传承看得很重,等於根本没法继续谈下去。 到了这一步,丁言心中已经在考虑怎么送客了。 谁知那锦衣老者似乎是看穿了丁言的想法。 於是,只听他慢悠悠的道: “丁道友即便不与我们陆家合作,选择其他家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一个筑基家族愿意轻易交出压箱底的修仙技艺传承,这是各家吃饭的东西。” “不过,老夫倒是可以做主,给道友一张古方。” “不知是何古方?” 丁言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此方乃老夫早年在一处遗蹟所得,与家族传承无关,上面不但有完整的丹方和炼製手法,甚至还有某位前辈丹师炼製此丹的一些感悟和经验,这枚玉简里简单介绍了一些相关信息,丁道友一看便知。” 锦衣老者说罢,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 手一抖,此物便径直飞射到了丁言面前。 丁言见状,不由抓起玉简,贴在眉心就查阅了起来。 片刻后,他缓缓移开玉简。 眉宇之间露出沉思之色。 “按照玉简上所说,这白露丹药力药效竟比同阶的聚气丹还要强上三成,不愧是上古丹方。” 丁言先是讚嘆了一声,紧接著又眉头微蹙的说道: “只不过,这白露丹的炼製手法与现今炼丹手法迥然不同,炼製起来恐怕难度不小,再加上其中一味主药居然要用到二阶妖兽精血,这可是一件麻烦事啊。” 二阶妖兽,实力相当於筑基期修士。 想要得到二阶妖兽精血,势必要斩杀或者豢养一头二阶妖兽。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 至少丁言目前没有办法弄到二阶妖兽精血。 而且,他可以肯定石龙坊各大店铺里面也没有这种珍贵材料售卖。 除非去拍卖会撞撞运气,说不定还有机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古方之所以被称之为古方,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道友既然能够炼出珍品养气丹,想必炼丹造诣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准,说不定真的可以將这白露丹炼出来……” 锦衣老者抚了抚頜下短须,慢悠悠的说道。 “前辈恐怕有些高看我了。” 丁言苦笑著摇头道。 这倒不是他装出来的,主要是材料难寻,否则他倒是不担心白露丹炼製不出来。 “二阶妖兽精血丁道友无需担心,我们陆家可以为你持续提供此物,甚至炼製白露丹的其他原材料,我们陆家也可以全包了,等你白露丹炼成之后有了稳定產出,只需每月定期向我们陆家交付一定数量的成品丹即可。” 锦衣老者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此言一出,丁言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心中却是大喜。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陆家如此大包大揽,又提供丹方,又提供原材料的,想必所图甚大,恐怕不仅仅只是交付一些白露丹这么简单。 念及至此,他的心情很快平復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是没有问题,在下除了这两个条件之外,暂时也別无他求了,不知贵族具体有什么要求?” 他分別看了锦衣老者和陆崇礼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据我们陆家观察,这大半年来从百草阁流出来的五道纹养气丹怕是足有两三千颗了,这说明道友的炼丹造诣应该是极高的。” “陆某冒昧问一句,不知丁道友手中有没有三道纹以上的精品聚气丹?” 开口说话的是陆崇礼,他望著丁言,神色郑重的问道。 “精品聚气丹?” 丁言愣了一下。 原来陆家竟是奔著这个而来的。 可他连聚气丹丹方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三道纹以上的精品聚气丹。 “抱歉,在下手中並无一阶上品灵丹丹方,別说是精品聚气丹,就连普通聚气丹也是没有的。” 丁言无意隱瞒什么,摇了摇头说道。 而且这种事情想要隱瞒也根本瞒不住。 对方找他合作,肯定是基於他的炼丹水准,对某个方面有所要求的。 “道友居然没有炼过一阶上品灵丹?” 陆崇礼有些难以置信的望著丁言,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就连一旁的锦衣老者目中都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之色 在他们看来,丁言能够炼製出五道纹的珍品养气丹,其炼丹造诣最起码也达到了一阶上品炼丹师的水准。 这种水准的炼丹师手上没有一阶上品灵丹丹方倒是少见。 “既然陆道友没有炼製过一阶上品灵丹,我们陆家原有的一些想法恐怕就要做出改变了,不知丁道友是否有兴趣做个交易?” 锦衣老者听到丁言手中连一阶上品灵丹丹方都没有,心中虽然难免失望,但脸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他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 “交易?” 丁言神色一动,有些好奇。 “不错,我们陆家免费给道友提供一份祖上所有前辈修士留下的筑基经验和感悟,就当是交个朋友。” “除此之外,白露丹丹方也可以给道友,甚至炼製白露丹的所有原材料我们陆家都可以供应,但这些不是免费的,需要道友以市场价来购买。” “作为回报,道友需要每个月定期向陆家交付一定数量的五道纹珍品养气丹。” “当然,我们陆家不会白拿,同样会以市场价购买。” “此外,道友今后若是成功炼製出白露丹,我们陆家享有优先购买权。” “这笔交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锦衣老者望著丁言,抚了抚頜下长须,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以,没问题。” 丁言沉吟片刻后,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这对於他而言是一笔最好不过的交易,无非就是点灵石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毕竟,他这两年多以来,光是靠著售卖灵丹就已经赚了將近四千灵石。 其身家之丰厚,甚至可以比擬一些筑基期修士了。 若是刚刚陆家提一些客卿,联姻,甚至常驻太岳山之类的要求,反而会让他有些为难,从而导致双方合作破產。 第16章 中品灵石 隨后,双方敲定了一些细节。 丁言以五百灵石的高价收购白露丹丹方及相应的炼丹经验感悟。 此外,他又以三灵石一份的价格,支付了三百灵石,向陆家提前订购了一百份炼製白露丹的原材料。 双方同时约定,百草阁每月向陆家定期交付三百颗五道纹珍品养气丹,陆家將以每颗五十二灵砂的价格收购。 一刻钟后。 锦衣老者和陆崇礼起身离去。 丁言將二人送至百草阁外,目送他们离去。 一直等到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他这才转身回了店里。 “丁大哥,这是你上次让我兑换的中品灵石,这玩意数量实在是稀少,很少有人换,我在坊內找了许多铺子,最终了五百五十灵石也才换了五块。” “另外,这里还有一张拍卖会的请柬,是坊市管理处昨天下午专门送过来的,也一併给你了。” 这时,胡有道走上前递给丁言五块光华闪动的灵石,外加一张银色请柬。 “石龙坊拍卖会不是三年一度吗?怎么又开始了?” 丁言有些疑惑。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拍卖会明明才过去一年半,石龙坊怎么这么快就又组织一场拍卖会了?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將五块中品灵石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捏著银色请柬快速查看了起来。 “好像是碎玉宗临时加开的一场拍卖会,据说这次会有不少宝物拿出来竞拍……” 胡有道也是有些不解,若非此前丁言专门叮嘱过让他留意拍卖会的消息,他恐怕都不会关注这些。 毕竟,对於他这样的底层修士而言,拍卖会並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这两年跟著丁言赚了几百灵石,可胡有道並不打算將这些灵石投入到自身修行上面。 他打算將所有的灵石和资源都留著培养一双儿女。 在他看来,像他们这样的散修之家,既没有天赋又没有靠山,总要牺牲一代人托举下一代人,否则后辈子孙难有出头之日。 银色请柬上信息很少。 仅仅只是写了拍卖会的时间,地点。 算算日子,应该是九天后开始。 丁言看了几眼后,隨手就將此物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抱……抱……” 就在这时,一个梳著冲天辫,身穿红色肚兜的小女娃,奶声奶气的从后院一路小跑到了丁言面前,並张开一双肉肉的手臂,要他抱。 “来,雪燕,大伯抱抱。” 丁言微笑著蹲下身一把將小女娃抱了起来。 “咯咯。” 小女娃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你这孩子,快下来,大伯还有正事要处理。” 就在这时,冯三娘也从后院走到了前面,手里捏著一根柳条,有些没好气的看著丁言怀中的小女娃道。 这小女娃正是冯三娘和胡有道夫妇二人的女儿,名叫胡雪燕。 刚满一生日,已经能够满地跑了。 她是中品水灵根,资质相较於父母已经算是不错了。 “对了,碎玉宗下一次收徒大典什么时候开始?” 丁言手里抱著胡雪燕,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转头望向胡有道。 “三个月后就开始了。” 胡有道回道。 “打点好了吗?青阳进碎玉宗修行应该没问题吧?” 丁言继续开口问道。 “已经跟那边说好了,青阳拜入碎玉宗后,先入外门,等过几年再转到內门。” 提及儿子胡青阳的道途前程规划,胡有道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嗯,不要怕灵石,有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 丁言点了点头,神色郑重的道。 因为胡有道和冯三娘二人的缘故,在他心中,一直將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当做晚辈子侄来看待。 胡青阳拜入碎玉宗修行对於胡家人来说算是一件大事。 所以丁言这才有此一问。 …… 从百草阁离开。 回到住处后,丁言迫不及待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 “检测到中品灵石,是否装备?” 系统立马出现文字提示。 “装备!” 丁言果断选择了装备。 下一刻,面板属性发生了变化。 【法力:281/491】 【装备一:中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60%),註:灵气充裕,可堪大用。】 就在中品灵石被装备上的一瞬间,他体內丹田和周身经脉仿佛被凭空胀开了许多一般,驀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空虚之感,仿佛还能炼化容纳更多法力一样。 果然有效!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下品灵石法力上限是+30%,中品灵石是60%。 照此推断,上品灵石最少加成90%。 若能得到一块上品灵石装备上,他的法力上限顷刻间可以提升接近一倍。 到时候別说是同阶修士,就是高他三个小阶的修士,估计法力也就和丁言相当。 也就是说,提前装备好上品灵石的丁言,哪怕是炼气六层也可以与炼气九层修士一战。 当然,斗法能力的强弱並不仅仅只是由法力多寡决定,还跟修士本身的神识,法器,符籙,神通法术这些有莫大关係。 不过,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法力比同阶修士高接近一倍,总归是巨大的优势。 “据说上品灵石乃是由灵沙矿脉核心高浓度灵沙精炼而成,十分稀有……” 丁言心中暗自思量了起来。 对於上品灵石,短期內他是不抱奢望的。 且不说此物的稀有度,就算石龙坊某个店铺里或者拍卖会上真的出现一块上品灵石,以他如今的財力无论如何也是拿不下的。 除非天上掉下一块上品灵石,刚好砸在他脚下。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玉简。 此物正是从陆焕章手中了五百灵石买来的白露丹丹方和感悟。 “检测到玉简,是否装备?” 他盯著手中玉简看了几眼,心中默念一声装备。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炼製白露丹,每次熟练度额外+2;装备效果二:炼丹时有0.1%的机率出现醍醐灌顶,每次醍醐灌顶,对应丹药熟练度+2000),註:此玉简里面记载了完整白露丹丹方,並附有一位二阶炼丹师炼製此丹毕生的经验和感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丁言望著面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没想到这张丹方和感悟居然是出自一位二阶炼丹师之手。 二阶炼丹师留下来的东西果然不凡。 不但每次炼製白露丹熟练度+2,而且还有一定机率进入醍醐灌顶状態,只要成功醍醐灌顶一次,熟练度立马+2000。 这让丁言不由想起刚炼养气丹时触发灵光一现的情景。 若是炼製白露丹时也能够触发醍醐灌顶那就爽了。 只不过,他十分清楚触发这种特殊状態机率其实很小。 自从上次触发灵光一现后,丁言足足炼製了两千多炉养气丹,却再也没有触发过一次。 第17章 筑基玉简 是夜。 石龙坊东南,一座占地规模不小的院子。 静室內。 陆焕章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 在他身旁不远处,陆崇礼神色恭敬的垂手而立。 “都打听清楚了?这小子真的是周家赘婿?而且还是被周家人主动赶出灵寰山的?周望元那个老东西一向奸诈似鬼,他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陆焕章皱著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他看来,像丁言这样的炼丹师,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跑到周家去做赘婿呀。 周家能提供什么? 灵脉?洞府?灵石?美女? 诡异的是周家人居然把这样一位重要人物踢出了家族,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七叔,此事千真万確,这丁言以前的確是周家赘婿,前两年不知道是因何缘故,被周家扫地出门了,此人后来才回到石龙坊的。” “我已经安排人暗中找周家人打听过了,確有此事,而且此人在周家还留有一个没有灵根的女儿。” “最让人不解的是,此人在周家从未展现过半点炼丹天赋,否则也不会被周家撵出来了。” 陆崇礼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是有些诧异之色,显然他对此事亦是难以置信,只是按照陆家调查的结果,最终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这可就奇怪了……” 陆焕章眉头紧锁,怎么想都想不通其中道理。 丁言既然能够炼製五道纹精品养气丹,炼丹造诣是毋庸置疑的,这肯定非一朝一夕之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明有这样的炼丹水准却要偽装成一个普通散修入赘周家,图什么呢? “算了,此人的事情先放一边,左右不过只是个一阶中品炼丹师,还不值得我们陆家在其身上费太多精力,等他什么时候將白露丹真正炼出来再说。” 陆焕章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丁言的事情。 “七叔,你觉得此人真的能顺利炼製出白露丹吗?我们家族那两位尝试了好几年,可都是炼十炉废九炉,这种上古灵丹太难炼製了。” 陆崇礼有些迟疑的说道。 他並不看好丁言能够炼製出白露丹。 “他能炼出来最好,到时候我们陆家拥有优先购买权,炼不出来也没什么,反正我们陆家又没有任何损失。” 陆焕章目光一闪,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倒是。” 陆崇礼点了点头。 “我前些日子吩咐你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陆焕章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动之后,忽然开口问道。 “都在处理了,只是,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陆崇礼似有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乱將至,这种时候,我们陆家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陆焕章嘆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 …… 五天后。 陆家派人送来一枚玉简,以及二十份炼製白露丹的原材料。 丁言拿到玉简后,立马迫不及待的查阅了起来。 陆焕章果然没有骗他,玉简里面的確有十一份描述筑基过程的经验和感悟。 其中七份是陆家祖上七位筑基期修士留下的。 剩余的四份,则是陆家现存的四位筑基期修士將自身筑基时的感悟和心得復刻到了玉简上。 丁言没有將这枚玉简直接装备上去。 而是像上次一样,取了一枚空白玉简,先复製了其中一份筑基感悟。 “检测到玉简,是否装备?” “装备!”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筑基成功率+5%),註:此玉简里面匯聚了一位筑基期修士筑基过程中的全部心得,体会,技巧和感悟,堪称指路明灯。】 丁言目光闪烁的盯著面板看了几眼,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果然不出所料,筑基期修士留下的筑基感悟装备上去后,的確能够提升他筑基的概率。 只不过,一份感悟只加了5%。 似乎有点少啊。 很快,他又將第二份感悟复製到了玉简之內,然后装备上去。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筑基成功率+9.5%),註:此玉简里面匯聚了两位筑基期修士筑基过程中的全部心得,体会,技巧和感悟,堪称指路明灯。】 第二份感悟只加了4.5%。 到这里,他心中基本上已经明了。 按照上次赤焰功修炼玉简加成的情况推算,复製十份玉简最高应该能够加成27.5%。 再复製,估计就没有效果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他连续不停地复製,装备,再复製,再装备。 整个过程重复了十次。 第三份感悟加了4%。 第四份3.5% 一直到第十份加成0.5%。 最终加成停在27.5%上面。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筑基成功率+27.5%),註:此玉简里面匯聚了十位筑基期修士筑基过程中的全部心得,体会,技巧和感悟,堪称指路明灯。】 隨后他又复製了第十一份。 果然不出所料,加成效果依旧是27.5%,没有丝毫变化。 丁言只能接受现实。 27.5%的成功率其实已经很高了。 毕竟,一颗筑基丹才提升两三成左右的概率。 丁言装备这枚玉简,就等於服用了一颗筑基丹。 可他的情况和別人又不太一样。 他是金木水火土五属性灵根,且每种属性都是下品,修炼的也是最基础的赤焰功。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已经快五十六岁了,修为还停留在炼气六层。 这种情况下想要尝试筑基,最起码也要十几年。 到时候,以他的灵根资质和年龄,正常情况下强行筑基的概率绝对不超过半成。 也就是说哪怕他装备了这枚玉简,筑基成功的概率也就三成左右。 “不行,三成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到时候还是要想办法弄一颗筑基丹……” 所幸距离筑基还早,丁言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来谋划筑基丹之事。 …… 一连数日。 丁言修炼之余都在认真研读白露丹的炼製之法。 他並没有仗著有系统面板加成就急著炼製白露丹。 毕竟这种古方的炼製手法和现今迥然不同,两者之间差异非常大,所以炼製起来难度不小,如果不仔细揣摩研究其中奥妙,盲目开炉的话,前期失败的概率恐怕会非常大。 而炼製一炉白露丹的成本非常高。 光是原材料就要三块灵石一份。 以他如今达到出神入化阶段的养气丹造诣,炼製一炉养气丹,利润才一块灵石。 炼製白露丹失败一炉,他要用三炉养气丹才能赚回来。 这样的话,等於一天白干。 丁言自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四天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拍卖会开始的日子。 第18章 拍卖会 一大早。 丁言就来到了坊市中心区域一个叫做天宝商行的地方。 远远的就见不少修士正在排队入场。 “各位道友,若是有请柬的话,直接拿出来就可以进去了,若是没有,则需要缴纳一块灵石才能参加这次拍卖会,还请提前准备一下。” 门口一位炼气九层的灰袍修士不时出言提醒道。 眾人听闻此言,有的取出了请柬,有的默默准备好了灵石。 丁言见状,也是將自己那张请柬从储物袋中提前取了出来。 然后跟著人群,上交了请柬,很快就进了商行內部。 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位於地下数十丈深的拍卖会现场。 此时,整个会场已经是人头攒动了。 拍卖会现场整体呈扇形扩散结构。 最下方,是一座长宽数丈的拍卖展台。 往上,是一排一排阶梯向上的座椅。 丁言进来后,粗略扫了一眼,整个会场总共有三百多个座椅,其中將近四成的座椅上已经坐了人。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法力深厚的炼气后期修士,甚至还有八九位高人让丁言完全感应不到法力波动,身上一丝灵压也没有。 这让他心中陡然一惊。 这些高人竟和陆焕章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丁言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应该都是筑基期修士无疑了。 反观人群之中,像他这样的炼气中期修士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可谓是寥寥无几,仅有数人的样子,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看起来十分惹眼。 因此,丁言刚一进来,整个会场立马就有数十道目光和神识齐刷刷的扫了过来。 这其中有探究的,有好奇的,有疑惑的。 甚至不乏一些强大的筑基期修士神识夹杂其间。 这让丁言不由心神一凛。 但他还是儘量装作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默默走到后排,找了一个靠后的椅子坐了上去,然后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这样一来,很快就没有人再关注他了。 转眼间。 大半个时辰过去。 在这期间,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进入会场。 就在整个会场差不多快要坐满的时候,最下方的拍卖展台上终於有动静了。 只见一个相貌奇古,长须长发的白衣老者从展台后方一扇小门中缓缓走上了前。 在其身后,还紧紧跟著十二个身穿黑色长裙,身材高挑的娇媚女子。 这些女子手中尽皆端著一个用红色绸布盖著的托盘。 绸布下方鼓鼓囊囊的,看样子应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品了。 “要开始了么!” 丁言缓缓睁开眼睛。 这时,他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发现整个拍卖会几乎座无虚席,三百多个椅子坐的满满当当,在这其中,光是筑基期修士就有接近三十人左右。 这让他心中不由惊讶万分。 要知道,在这之前几十年的时间里,他最多一次性见过两位筑基期修士,而且还是远远的瞄上一眼。 如此近距离的和三十位筑基期修士同处一室,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所幸这些筑基高人都自觉收敛了自身法力波动和灵压,否则一群炼气期修士待在里面恐怕要难受死。 就在丁言刚刚四处打量的时候,一名黑衣老者仿佛心有所感,驀然回望了过来。 此人看著五十来岁的样子,鬚髮有些灰白,面容消瘦,两眼深陷,嘴唇苍白无血,仿佛得了什么怪病一般,此外,他左眼皮上方还长著一颗豆大的黑痣,看著尤为显眼。 “是他!” 丁言心中一惊。 此人竟是周家老祖周望元。 他在周家时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周家唯一的筑基期修士。 但在一些重要场合还是见过这位周家老祖画像的。 “小友,待会拍卖会结束,还请来松雾楼一敘。” 周望元冲丁言微微点头,隨即只见他唇齿蠕动了几下,丁言脑海中瞬间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竟是直接神识传音了过来。 听闻此言,丁言本能的眉头一皱。 说实话,他並不想与周家人有什么接触。 只是对方毕竟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贸然拒绝后,对方恼羞成怒之下固然不能身在石龙坊拿他怎么样,但青青可是在周家。 万一他拿青青撒气怎么办? 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其实也没什么。 况且他也想知道闺女的近况。 离开周家的时候,她才三岁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短暂思虑一番过后,丁言最终还是决定和对方聊聊。 只不过,周望元坐的位置离他足有十余丈远,以他的神识修为自然无法触及如此远的距离,更没办法神识传音,只能冲对方点轻点了下头。 隨后,丁言在这些筑基期修士当中,又发现了一个熟人。 此人正是陆家三长老,陆焕章。 陆焕章作为筑基期修士,自然五感敏锐,也早就发现了丁言的存在。 於是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此人还微笑著冲他打了个招呼。 “让各位道友久等了,老朽碎玉宗內门弟子吴长风,忝为本次拍卖会主持,现在我宣布,本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下方展台上,那位相貌奇古的白衣老者先是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隨即直奔主题,宣布拍卖开始。 只见他径直走到最近一位黑裙女子身旁,一把掀开其手中托盘上的红绸,然后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青色玉瓶,举在手中,大声道: “第一件物品,一道纹筑基丹一颗。” “此物的作用和功效,想必在场各位道友都十分清楚,吴某就不赘述了,底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现在开始竞拍,各位道友可以出价了。”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顿时一片沸腾。 “什么,第一件物品就是筑基丹?” “碎玉宗是不是搞错了?” 不少修士兴奋之余也有些疑惑。 毕竟,按照往年惯例,石龙坊的拍卖会向来是以物品价值高低排序来竞拍的。 一般来说,价值越低的东西越放在前面,价值越高的越靠后。 像筑基丹这种高价值灵丹,放在拍卖会最后压轴都不为过。 谁能想到,今天这场拍卖会第一件物品就是一颗筑基丹?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副表情。 整个会场內还是有不少修士面色沉稳,神色冷静,仿佛早已知道了內情一般。 这些修士已经在开始竞价了。 “一千二百灵石。” “一千五。” “一千七。” 第19章 玄铁炉 “两千二。” “两千四。” …… “三千二。” 很快,十几轮报价下来,这颗筑基丹从最初的一千灵石底价眨眼间快速攀升到了三千二的高度,而且依旧有三人没有放弃,似乎还有向上加的趋势。 这让丁言不由暗自摇头。 原本他还想凑凑热闹,现在看来只有旁观了。 毕竟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三千灵石,而且这些灵石最少还要留出一半用来购买炼製白露丹的原材料。 因此,他真正能够隨意动用的灵石不超过一千五。 好在丁言原本也没有打算为筑基丹而来。 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是筑基丹到手了,一时半会也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將有限的灵石在其他地方,等將来身上灵石富裕了,再考虑筑基丹也不迟。 他之所以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其实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类似舍利子这样的稀奇宝物可以捡漏,另外看看有没有丹方,炼丹感悟之类的东西拍卖。 当然,炼丹大师用过的丹炉也是目標之一。 至於常规的灵丹,法器,符籙,灵草灵药这些皆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主要是身上的灵石不够。 若他身上有几万灵石,遇到好的法器,符籙之类的自然也不会放过。 最终,这颗一道纹筑基丹被一位筑基期修士以五千三百灵石的天价拿下。 而此人,正是周家老祖周望元。 周望元一开始並没有出手。 等到所有人竞价廝杀决出胜者之后,此人再在最后一人的报价基础上一次性提高了五百灵石,最终一锤定音拿下了。 丁言见状,不由暗自咋舌。 他在心中粗略算了一下,五千三百灵石,他要炼製五千三百炉养气丹才能够赚得到。 按每天五炉计算的话,一日不停,风雨不輟,也需要连续炼丹三年。 看来还是高阶灵丹赚钱啊。 “第二件物品,五道纹珍品聚气丹二十四瓶,每瓶三十颗,底价两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二十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筑基丹拍完后,吴长风很快放出了第二件物品。 准確的说是一组物品。 二十四瓶聚气丹,足足摆满了整个托盘。 “两百六。” “两百八。” “三百二!” …… 二十四瓶五道纹珍品聚气丹,总计七百二十颗。 看起来数量不少,实际上只是一位炼气后期修士八九年的量。 毕竟一颗聚气丹三五天內就能被炼气后期修士吸收炼化完毕。 要是追求修炼速度最大化的话,必定要持续服用。 天长日久之下,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丁言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二十四瓶五道纹珍品聚气丹总价值应该要超过一千灵石。 也就是说,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如果敞开了服用这样的珍品聚气丹来修炼的话,一年光是在丹药上的消耗就要达到一百二十灵石左右,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起的。 恐怕也只有那些修仙大宗核心弟子以及修仙大族筑基种子才有这个资格和待遇。 果然不出丁言所料。 经过十七八轮的竞价后。 最终这批五道纹珍品聚气丹被人以一千一百五十灵石的高价拍得。 隨后,各种珍稀的法器,符籙,灵丹,阵法,稀有矿石,灵材,灵草灵药等一一被拿出来拍卖。 几乎每一件物品最终竞拍价都超过了一百灵石以上。 其中成交价最高的是一套二阶上品的阵法,这套阵法总共包含了三十六根阵旗,十二座阵台,四块阵盘,可谓复杂至极,最终拍得了六千四百灵石的天价。 在这个过程中,吴长风又先后放出了三颗一道纹筑基丹,每一颗成交价都超过了五千灵石。 这让丁言不由大开眼界。 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 要么是没有他看得上眼的东西。 要么是看上眼了,像筑基丹这种宝物,他身上的灵石又不够,只能干看著。 不过,其中有好几张二阶符籙,有攻击的,有防御的,价格不高,两百灵石到八百灵石不等,看得丁言十分眼热,几次想要出手拿下用做防身,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他如今人在石龙坊,此地有碎玉宗镇压,基本上是绝对安全的。 在筑基之前,他又不打算出去。 根本没有机会用上这些符籙。 与其如此,还不如留著灵石,万一后面遇到其他心动的宝物呢? 当然,若是整场拍卖会都没有值得自己出手的东西。 丁言就权当看热闹,长见识了。 “一阶上品玄铁炉一只,此物乃是本门一位筑基长老早年常用之物,如今用不上了,特拿出来拍卖,底价五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就在这时,下方展台上,那吴长风忽然拿出一只比手掌略大的漆黑丹炉。 “玄铁炉,还是筑基期修士曾经用过的?” 丁言盯著吴长风手中的丹炉认真看了几眼,瞬间精神大振。 “六十灵石。” 他想也没想就报了一个价格。 “七十。” “八十。” …… “一百二。” 很快,经过七轮竞价,玄铁炉价格被抬到了一百二。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超过一般的一阶上品法器了。 据丁言所知,坊市中一阶上品法器售价基本上在八十灵石上下。 当然,某些特殊法器价格会稍微高一些,售价达到一百二三也是有的。 眼前这玄铁炉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 一个是品质的確不错,二是曾经是碎玉宗某位筑基长老早年常用之物。 这种前辈炼丹大师常用的丹炉或者制符大师常用的符笔,后辈修士用起来往往更容易上手,甚至还有增加炼丹成功率和制符成功率的说法,因此有些溢价也说得过去。 “一百三。” 丁言自然不会放弃,毫不犹豫的在上一个人的报价上再加了十块灵石。 “一百四。” 跟丁言竞爭的是一位炼气八层的绿袍修士。 到了这时候,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放弃了。 “一百五。” 丁言对这玄铁炉可谓是势在必得,毫不犹豫再加了十块灵石。 那绿袍修士听到丁言报出这个价格,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阴沉的朝这边望了过来,他死死盯著丁言看了几眼,然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没有继续出价竞爭。 显然,此人认为一百四十灵石已经是高价了,也是自己能够接受的极限。 最终,丁言以一百五十灵石的价格顺利拿下玄铁炉。 很快就有专门的修士將此物送到了他面前,丁言当面交清了灵石后,强忍著好奇將这只筑基期修士曾用过的丹炉装入了储物袋中。 接下来。 又是一连串的珍稀宝物拍出。 只可惜直到拍卖会结束,丁言也没有遇到合適的,自然没有再出手过。 而陆焕章这位筑基期修士刚开始和丁言一样,也没怎么动,直到在拍卖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这才一连出手两次,了將近一万一千灵石,直接拿下了两颗无比珍贵的筑基丹。 这让丁言不得不感嘆这些修仙大族的富有。 第20章 磕头认错 出了天宝商行。 丁言走在坊市大街上,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次拍卖会的过程。 他发现这场临时加开的拍卖会,规格似乎出奇的高。 前后一百多件拍卖品中,光是平素难得一见的筑基丹就有七颗。 此外还有不少二阶以上的各种法器,符籙,灵丹,阵旗阵盘之类的,看得人眼繚乱。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整场拍卖会下来,最起码十五万灵石是有了。 往届的拍卖会丁言虽然没有参加过,但多少也知道一些信息,一场拍卖会下来,基本上也就六七万灵石左右。 而这场临时加开的拍卖会,总的成交额却足足翻了一倍。 “碎玉宗有这么缺灵石么?” 丁言心中嘀咕了一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松雾楼外。 松雾楼在石龙坊算是一家比较有名的茶楼。 他站在楼外扫了几眼,然后便抬腿走了进去。 “直接上二楼,甲字號第十二包厢。” 刚一进来,脑海中就驀然响起了周望元苍老的声音。 “这位客官,您几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这时,楼內立马有一名青衣小廝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丁言打量了此人一眼,发现这青衣小廝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少年,同时也是一位炼气二层修士,却甘愿在茶楼中做这种迎来送往的事情。 他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並没有任何轻视,只是感嘆散修的艰难和不易。 曾几何时,他为了生存,在石龙坊可没少干类似伺候人的事情。 “带我去二楼,甲字號第十二包厢,这五十灵砂是赏你的。” 丁言冲青衣小廝温和一笑,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灵砂丟给了对方。 “谢客官打赏!” 青衣小廝得了打赏后,顿时激动得冲丁言连连作揖道谢。 五十灵砂对於丁言来说也许只是一颗丹药。 可对於青衣小廝而言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快带我过去吧。” 丁言笑著摆了摆手。 “是,前辈请隨我来!” 青衣小廝弯腰伸手,客气至极的將丁言引上了楼。 在来到第十二包厢前,此人又十分自觉的悄悄退去,生怕打扰了客人。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几下。 都是这世道,给人逼成这个样子。 修仙大族可以动輒费上万灵石去买两颗筑基丹。 底层散修为了几十灵砂,不得不终日奔波劳碌,在人前卑躬屈膝。 甚至不少人为了一点修仙资源,不惜出卖自己,甘愿成为修仙家族的赘婿,沦为这些家族的生育机器。 “丁小友,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这时,包厢內传来周望元苍老的声音。 听闻此言,丁言不再迟疑,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就见一袭灰袍的周望元端坐在一张八仙桌边,手里捧著一杯清茶,正在慢慢品味著。 在其身旁不远处,还静静站著一位身穿黄袍,脸色焦黄的中年人。 丁言的目光从黄袍中年人掠过,脸上泛起一抹冷意。 此人名叫周靖安,乃是周家一位执事。 当初將他扫地出门,从周家赶出来的也正是此人。 “丁……道友,別来无恙。” 周靖安主动冲丁言拱了拱手,訕笑著打了个招呼。 丁言並没有理会此人的意思,只是面色平静的走到周望元面前,冲其拱了拱手,声音淡淡的道: “周前辈今天邀在下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別急,先坐下说。” 周望元笑著伸手示意丁言坐下。 “好。” 丁言点了点头,默默坐在了此人对面。 紧接著,就见周望元单手一招,桌上的茶壶自动漂浮了起来,然后壶嘴一低,给丁言身前的空茶盏倒了半杯香气四溢的灵茶。 “这松雾楼的镇店之宝松雾云针乃是有名的灵茶,喝起来別有一番滋味,小友不妨尝尝。” 周望元眯著双目,望著丁言,指了指桌上的茶盏道。 “还是先说事情吧,茶待会可以再喝。” 丁言端起茶盏,盯著眼前浅绿清澈的茶汤看了几眼,摇了摇头,又將此物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可没有心情和对方在这里喝什么茶。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拐弯抹角了,索性开门见山,我希望小友能重回周家,担任我们周家客卿长老。” 周望元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將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言语之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重回周家,担任客卿长老?” 丁言嘴角抽动了一下,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周望元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且不说周家此前是怎么待他的,就算他与周家没有恩怨,周家又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吸引他? 灵脉,洞府,灵石,法器? 这些他缺么? “以前的事情,的確是我们周家做的不对,老夫常年闭关,也没有功夫去管教这些不肖子孙,以至於他们铸成如此大错,还望小友见谅,靖安,还不给丁小友磕头认错?” 周望元话音刚落,忽然扭头瞪向一旁的周靖安,脸色一板的说道。 周靖安听到吩咐后,立马快步走到丁言面前,然后扑通一声就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丁道友,以前的事情都是在下的不对,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我这一次吧。”此人声泪俱下的说完,竟是直接在丁言面前磕起了响头。 “嘭!” “嘭!” “嘭!” 木製地板在此人额头的磕碰下,不断发出声响。 “往日的事情,丁某早已不放在心上,周前辈不必如此。” 丁言面无表情的看了周靖安一眼,隨即转头看向周望元,神色淡淡的说道。 如果对方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软同意重回周家,那还真是小瞧了他。 丁言心中冷笑。 “我们周家行事一向光明正大,做错了,不但要认,还要罚,我早已传令家族,革除了他的执事之位,並將他的俸禄降到了最低一等。” 周望元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如果前辈今天只是专程让此人前来道歉的话,那么现在歉也道了,晚辈也该走了。” 丁言说完,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就要走,话语之中半点都没有提及要重回周家,並担任周家客卿长老的意思。 第21章 新手炼丹神器 “小友別急,且听老夫把话讲完。” 周望元神色不变的放下茶盏,然后继续道: “丁小友或许还不知道,成为我们周家的客卿长老,地位其实等同於家族筑基,权利非常大。” “此外,只要你同意重回周家,日常修炼所需的灵脉,洞府,灵米,灵石等一应物资我们全部免费供应,每年还会额外有一份颇为丰厚的客卿俸禄,甚至炼丹所需原材料,也全部由我们周家供应。” “最后,老夫可以做主,让你在周家任选一位未婚女修作为道侣。”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就这些?” 丁言抿了抿嘴唇,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色。 “小友还想要什么?” 见丁言这副表情,周望元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抱歉,周老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对重回周家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说完,丁言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在此处继续聊下去的打算。 “小友难道不想见见青青,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每天都在灵寰山哭著闹著要见你,你就如此忍心?” 身后,周望元一脸阴沉,仍旧不死心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浑身一颤,脚步骤然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並且加快脚步的从松雾楼走了出来。 不是他不想女儿青青,而是他十分清楚,自己一旦回了周家,恐怕一切就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控得了的了。 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他一个小小的链气六层修士算个什么东西? 周望元堂堂一位筑基期修士,一族老祖,之所以亲自腆著脸来石龙坊见他,求他,无非就是在石龙坊他来不了硬的,只能来软的。 可只要出了石龙坊,丁言还不是任他拿捏。 所以,丁言早就打定主意,除非万不得已,在没有筑基之前,绝不出石龙坊。 待到筑基之后,天大地大,哪里都可去得。 到时候再从周家接回青青也是一样。 …… 丁言离去后。 松雾楼,二楼甲字號第十二包厢。 周望元双手倒背站在窗前,脸色难看地望著丁言不断远去的身影,心情简直是糟糕至极。 “祖父,就这样算了吗?” 周靖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算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此人两三年来一直待在石龙坊,足不出户的,我们什么也干不了。” “倒是你们这帮瞎了眼睛的蠢货,居然將一位炼丹大师赶出了家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望元转过身子狠狠瞪了周靖安一眼,气得脸色铁青。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亲孙子,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掌將其毙命。 “祖父,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这小子入赘后可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从未在我们面前展示过炼丹的天赋和能力,我们自然以为他只是个混日子的普通散……” 周靖安强自辩解道。 提及此事,他也是一脸委屈。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自己踢出家族的废物散修,居然是一位炼丹大师。 当初消息传回周家山门时,周靖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来又一度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只是经过周家多次明察暗访后,最终確定这位在石龙坊崭露头角,能够炼製出五道纹珍品养气丹的新晋炼丹大师,的確就是当年因为多年无出,被他扫地出门的散修丁言。 …… 回到小院后。 丁言走进臥室,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后坐在桌前,一口一口默不作声的喝著。 就这样,一连喝了七八杯,酒壶都喝空了,他这才停了下来。 “青青,別怪我,爹也是身不由己。” 他放下酒杯,喃喃自语道。 良久之后,丁言才平復了心情。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今天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那只玄铁炉。 此物刚一入手。 眼前就传来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玄铁炉,是否装备?” 丁言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装备。 【炼丹:养气丹(出神入化31849/32000)、金芽丹(炉火纯青11422/16000)、辟穀丹(略有小成698/2000)、解毒丹(略有小成67/2000)、百草丹(略有小成48/2000)】 【装备一:玄铁炉(装备效果:炼製任意一阶灵丹,熟练度+1000),註:此丹炉曾为二阶丹师早年常用之物,经此炉炼出高品质灵丹无数,受此薰陶积累了大量一阶灵丹炼製经验。】 “这……” 看到玄铁炉的属性加成,丁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紧接著,心中开始狂喜。 原本他以为这玄铁炉装备上去,最多像乌金炉一样加点炼丹成功率。 没想到此物居然直接给一阶灵丹加了1000点熟练度。 受此影响,他连多年没有碰过的辟穀丹、解毒丹和百草丹都直接晋升到第二阶段略有小成境了。 当然,丁言十分清楚,这只是临时加成效果。 一旦玄铁炉被换下,这三种灵丹熟练度还是会被打回原形的。 但丁言不在乎。 他看重的是“任意一阶灵丹,熟练度+1000”。 “任意”这个字,意味著他不管是炼製哪种一阶灵丹,熟练度都会临时加成1000点。 这其中,应该包含白露丹吧。 此丹虽是上古灵丹,可品阶也属於一阶上品的范畴。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丁言迫不及待的来到院子里。 然后从储物袋中先后將乌金炉,灵水,收丹玉盒,金阳木,以及各种炼製白露丹的原材料一一摆在了面前。 在此之后,他先是平復了一下心情,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脑海中仔细回想著炼製白露丹每一步的要点。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他才开始点火炼丹。 这一炉丹炼製下来,相较於养气丹显得格外的漫长。 等到结束收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时辰过去。 最终成丹五颗,其中两颗是废丹,另外三颗表面皆是带著一道丹纹。 “成了!” 丁言望著手中一颗拇指大小的乳白色丹丸,闻著扑鼻而来的馥郁的丹香,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虽然只成了三颗一道纹普通丹,可总比失败要好。 他再度打量了一下面板。 【炼丹:养气丹(出神入化31849/32000)、金芽丹(炉火纯青11422/16000)、辟穀丹(略有小成698/2000)、解毒丹(略有小成67/2000)、百草丹(略有小成48/2000)、白露丹(略有小成3/2000)】 果然,在其他五种灵丹后面,显示出了白露丹的熟练度。 炼丹师炼製一种新的灵丹,尤其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品阶灵丹,其实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刚开始一百炉也未必能有两三炉能够炼製成功。 所以,炼製这种灵丹前期简直就是丹师的噩梦。 丁言原本早就做好了硬抗失败,利用炼丹玉简额外加熟练度的机制,强行把白露丹熟练度堆上去。 没想到得了玄铁炉这样一个新手炼丹神器。 有了此物在手,以后他炼製任何新的一阶灵丹都不用担心失败的问题了。 第22章 三年 隨后,丁言又先后了將近五个时辰。 炼製了三炉白露丹。 最终成功两炉,失败一炉。 成功的两炉,一炉成丹两颗,一炉成丹三颗,都是一道纹普通丹。 不过,这白露丹不愧是上古灵丹。 不但炼製起来繁琐异常,耗费时间远甚养气丹,而且法力消耗也是更加惊人。 四炉丹炼下来,竟是將他体內法力耗得七七八八,丹田经脉內一片空空如也。 到了此时,炼丹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时,丁言再次看了一眼面板。 【炼丹:养气丹(出神入化31849/32000)、金芽丹(炉火纯青11422/16000)、辟穀丹(略有小成698/2000)、解毒丹(略有小成67/2000)、百草丹(略有小成48/2000)、白露丹(略有小成8/2000)】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炉丹,总共加了8点熟练度。 如果装备炼丹玉简的话,其实也是8点熟练度。 只不过,丁言装备玄铁炉炼丹,除了这8点熟练度之外,还得了八颗一道纹普通白露丹。 要是直接装备炼丹玉简的话,可能一颗白露丹都得不到。 如此看来,前期用玄铁炉过渡是最合理的。 等到后期炼丹熟练度上来,再换上炼丹玉简,收益才会最大化。 “如果能够同时装备多件物品就好了。” 每到这种换装的时候,丁言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的泛起这个念头。 若是能同时装备玄铁炉和炼丹玉简,那他炼製白露丹这种新的灵丹还不直接起飞。 可惜,装备栏自始至终都只能装备一件物品。 如今他每做一件事,都要切换一件对应的装备。 修炼赤焰功的时候,要切换修炼玉简。 修炼佛道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的时候,要切换舍利子。 炼丹的时候,要切换炼丹玉简或者炼丹炉。 今后外出的时候,可能还要切换到法器或者中品灵石上面。 如此一来,实在是过於繁琐,让他颇为头疼。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丁言基本上按每天三炉白露丹,一炉养气丹的节奏来炼丹。 陆家送来的二十份白露丹原材料很快全部消耗殆尽。 二十炉下来,总共成功十七炉,失败三炉。 最终成丹四十九颗,除了三颗是二道纹丹之外,其余都是一道纹丹。 总共加了52点熟练度。 得到的白露丹丁言並没有立马拿出来出售。 毕竟他拿到丹方不过才短短十余天,这么快就將丹药炼製出来,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丁言不是一个高调的人,自然不想做这种引人瞩目事情。 他深知在修仙界中如果自己太过惹眼而自身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很容易沦为待宰的羔羊。 待在石龙坊,正常情况下,別人是不会对他怎么样。 可万一碎玉宗对他动了念头呢?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丁言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是在炼丹,就是在修炼。 至於炼丹的原材料也完全不用担心。 养气丹这边,胡有道夫妇隨时可以送过来。 白露丹原材料由陆家供应。 丁言只需出灵石即可。 三个月后。 胡青阳顺利通过入门考核,成功拜入碎玉宗,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 临走之际,丁言將自己这些年的一些炼丹感悟,以及除了白露丹之外的其他所有丹方都赠给了胡青阳。 此外,他还送了一百灵石。 丁言虽然没有进过宗门,但他也深知这种修仙大宗等级森严,內部派系山头林立,新晋弟子竞爭压力十分大,胡青阳毕竟灵根资质一般,手头上宽裕一些,在碎玉宗外门的日子肯定要好过一些。 当然,这种事情胡有道夫妇肯定比他更操心。 丁言表示了一下心意之后,也就没有再多管了。 回到住处后,他又开始继续自己每天重复炼丹和修炼的枯燥生活。 就这样。 很快大半年过去。 不知因何缘故,原本在石龙坊外围早已销声匿跡的劫修突然死灰復燃,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跡象。 这些劫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实力异常强悍不说,还十分阴险狡诈,往往杀了人就跑,经常换地方,甚至时不时的还组织人手偷袭一下坊內巡察队。 如此一来,自然搞得石龙坊疲於应付。 其中一支巡察队甚至出现全军覆没的惨剧。 整队修士,足有二十余人,包括一名筑基期修士在內,尽皆死在劫修的围攻之下。 事后,碎玉宗自然大怒。 一连派出十余名筑基期修士亲至石龙坊,势要追查凶手。 可一番搜查下来,这些狡猾的劫修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查不到半点人影。 碎玉宗眾筑基在石龙坊待了將近三四个月,都没有任何收穫。 可等他们撤走之后,这群劫修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这次劫修胆子更大了,不但在石龙坊周围劫掠,就连其他中小坊市外围,统统都不放过。 不少散修,甚至家族修士都无法倖免於难。 一时之间,碎玉宗控制的临平和永安两县境內乱成一锅粥,局势急转直下。 令人奇怪的是,就算是发生了如此严重挑衅宗门威严的事情,碎玉宗如今唯一的那位结丹太上长老居然没有站出来,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有碎玉宗一眾筑基期长老在掌门梁道安的带领下痛击劫修。 短短两年时间內,双方在碎玉宗统辖的两县境內爆发了十余次大战。 大多时候都是碎玉宗贏,劫修输。 可双方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这群劫修又奸滑似鬼,吃了败仗就跑,不但无法完全被消灭,反而是十分诡异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期间甚至有两个小型坊市被劫修攻破了大阵,坊內所有修士惨遭血洗,商铺內所有財货尽皆被劫掠一空。 至此,明眼人都知道碎玉宗遇到大麻烦了。 在这种情况下,石龙坊自然大受影响,各家店铺生意相较於以往可谓是江河日下,萧条了不少。 好在因为碎玉宗重点防守的缘故,在石龙坊派驻了大量修士镇守,因此坊內的安全还是没得说的,始终没有出过一丝动乱。 说来也奇怪,在这期间百草阁的生意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自从此阁推出一款名为白露丹的一阶上品灵丹后,生意反而愈发火热了,每天前来抢购灵丹的修士可谓是络绎不绝。 只可惜此丹据说因为炼製难度大,原材料稀有,產出十分有限,百草阁始终限量供应。 每天一开门就会遭到哄抢,去得晚的,毛都抢不到。 外界的变化,丁言虽然也一直保持著关注,但並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他几乎很少出门,每天都將绝大部分时间用於修炼和炼丹。 如此,转眼间就是三年过去。 第23章 炼气七层 这一天。 丁言结束打坐,缓缓收工。 他瞄了一眼面板。 【修为:链气七层(1669/5847)】 【寿元:58/119】 【法力:403/403】 【神识:9.65】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中期1346/5739)】 【神通:火焰刀(大成472/4500)、火球术(大成325/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御剑术(小成1282/1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粗通492/500)】 【炼丹:养气丹(登峰造极55014/64000)、白露丹(出神入化15602/32000)、金芽丹(炉火纯青13963/16000)…】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105%;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1.05%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 三年时间。 修为顺利突破到了链气七层。 三世明王金身也修炼到了第一层中期。 养气丹更是达到了第七阶段登峰造极。 如今他已经可以炼製出七道纹无暇养气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养气丹上可谓是绝对的宗师级人物。 丁言估计就算是一般的二阶炼丹师来和他比养气丹,恐怕都未必能够在此丹上能胜得过他。 白露丹不愧是上古灵丹,无论是炼製难度,还是成丹数量都要远低於养气丹,以至於三年下来哪怕丁言主要炼製此丹,都只是將熟练度堆到了第六阶段出神入化。 当然,这其中也有原材料供应短缺的缘故。 尤其是最近一两年,碎玉宗辖下的永安和临平两县劫修横行,气焰囂张,搞得各大家族人人自危,在这种情况下,陆家几度断了对白露丹的原材料供应。 后来陆焕章这个筑基期修士亲自从太岳山运送原材料到石龙坊,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如此断断续续的情况下,自然导致白露丹炼製进度稍显缓慢。 不过,即便如此。 这三年来通过售卖白露丹丁言也赚了將近上万灵石。 其中足有將近一半,都是卖给了太岳山陆家。 剩下的一半,则是放在百草阁售卖。 如今白露丹在石龙坊卖得火热。 哪怕是最低级的一道纹普通丹售价也要一百灵砂一颗。 若是三道纹以上的精品白露丹,售价更是要高达一百八十灵砂以上。 以他现在炼製白露丹的造诣,成功率基本上在九成九以上,每炉成丹五到六颗左右,品质绝大多数都在三道纹以上,主要以三四道纹精品丹和五道纹珍品丹为主,少量的会出一些六道纹珍品丹。 一炉丹炼製下来,光是利润就將近十块灵石。 当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每次炼製出来的五六道纹珍品白露丹丁言都单独收集了起来,並没有出售的打算。 这些灵丹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八百颗左右。 他打算一部分留著自己服用,另外一部分等將来机会合適的时候再放出来售卖。 “现在白露丹熟练度堆的差不多了,这几年灵石也赚了不少,接下来,是该好好闭关准备衝击筑基了。” 丁言盘膝坐在蒲团,面露沉思之色。 炼丹,只是对修行的辅助。 对於一个修仙者而言,修为始终是根本。 丁言自然不会本末倒置。 他现在灵石足够了,链气后期所需的灵丹也准备充足。 接下来的十年,他不打算再炼丹了。 准备来一场长时间的闭关,至少要將修为突破到链气九层,然后再看看如何衝击筑基。 如今外面的世道太乱了,没有筑基期的实力,他甚至都不敢轻易踏出石龙坊。 不过,丁言十分清楚,他一旦开始闭关,没有了自己这个炼丹师的支持后,后面百草阁的生意估计就要大受影响了,甚至关门歇业也是极有可能的。 事涉百草阁,丁言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胡有道夫妇二人商量一下的。 儘管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开口,胡有道和冯三娘二人必定不会反对,也根本反对不了。 想到此处,丁言不再犹豫,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身乾净衣服,就出了院门,径直往百草阁走去。 然而,刚到坊市大街上,他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还算祥和的石龙坊,今天却是处处透著怪异。 大街上修士人来人往,个个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 甚至就连往日里生意还算不错的铺子,沿路走来都已经见到五六家往外面掛出了关门歇业的幌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丁言心中疑惑不解,並隱隱產生了一丝不安之感。 百草阁倒是还在正常营业。 “丁大哥,你怎么来了?” 进了铺子后,胡有道原本正在柜檯后整理货物,见到丁言,立马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我有件事,想找你们商量一下。” 丁言沉声说道。 “来,我们坐下聊吧。” 胡有道笑著將丁言引到了茶座上,並很快泡了一杯香茶递了过来。 “最近这石龙坊怎么了,我刚刚一路走过来,发现不少铺子都关门歇业了,大街上来往的修士行为举止也是颇为怪异,是发什么了什么大事么?” 丁言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想起刚刚来时路上见到的一些怪异现象,忍不住开口问道。 “丁大哥这些日子想必没怎么出门吧,前几天乌月山偷袭了碎玉宗在临平县的一处大型矿场,斩杀了包括三名筑基在內的百余名碎玉宗修士。” “两宗之间已经不宣而战了。” “由於担心石龙坊后面会被乌月山袭击,最近几日已经有不少商家和散修在准备撤离了……” 胡有道眉头大皱,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他儿子胡青阳前几年拜入了碎玉宗,两宗一旦开战,胡青阳这种底层弟子很有可能沦为炮灰,再加上石龙坊一乱,百草阁的生意肯定大受影响。 这样双重因素叠加下来,胡有道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什么,乌月山和碎玉宗打起来了?” 丁言脸上露出吃惊之色。 乌月山和碎玉宗同属长寧府三大结丹宗门之一。 两宗实力原本相差不大,乌月山即便稍微强上一些,也十分有限。 但自从几年前碎玉宗坐化了一位结丹真人之后,两宗之间的实力差距就变得悬殊了起来。 丁言顿时明白,这几年肆虐临平和永安两县的劫修恐怕有很可能就是乌月山在背后支持的,甚至搞不好乾脆就是乌月山修士假扮的。 否则普通劫修哪有这个胆子敢和一个结丹宗门公然叫板。 甚至碎玉宗对付这些劫修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两宗这样一打,像石龙坊这样的大型坊市必然是乌月山的进攻目標之一。 如此看来,在此闭关突破筑基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必须要儘快离开石龙坊!” 丁言目光一闪,心中立马有了决断。 第24章 白丝云 念及至此。 丁言不由看了坐在桌子对面的胡有道一眼。 略微沉吟了片刻后,缓缓道: “有道,本来今天我过来是想和你们夫妇商量另外一事情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如今两宗激烈大战的情况下,石龙坊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战场之一。” “因此,继续待在石龙坊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打算这两日就离开此地。” “你们是怎么想的?” “是愿意跟我一起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亦或者有其他想法?” “离开?” 胡有道脸色微变。 “怎么,你有什么顾忌?还是捨不得这百草阁?” 丁言眉头微皱。 “跟百草阁没有关係,这些年跟著丁大哥我也赚了不少灵石,就是青阳那边……万一我们走了,他找不到怎么办?” 胡有道摇了摇头,面露纠结之色。 说来说去,他还是捨不得儿子胡青阳。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沉默。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咱们兄弟一场,我劝你还是儘快离开此地,青阳既然入了碎玉宗,许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够左右得了的,只能靠他自己的造化。” “丁大哥说的道理小弟何尝不明白,只是……唉,此事容我和三娘商量一下,再给你一个准確的答覆,可以吗?”胡有道嘆了一口气道。 “行,我会在坊內再待三天,今天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丁言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胡有道一眼,隨即起身离去。 出了百草阁,他很快来到了一家名为碎星阁的商铺。 这家铺子是碎玉宗自己经营的產业,坐落在坊市正中心,最繁华的地带。 同时也是石龙坊规模最大,各种宝物最齐全的一家商铺。 走进来后,丁言习惯性的往里面一扫。 发现这碎星阁內的客人还真不少。 整个一楼大厅足足有二三十位和他一样的链气期修士,正在一些青衣小廝的陪同下,在挑选著各种各样的宝物。 看来不少人存著和他一样的心思,在离开之前打算购买一些保命的东西。 毕竟现在石龙坊外劫修横行,两宗现在又处於大战之中,实在是乱得很。 像丁言这种链气期修士贸然出坊市的话,危险性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丁言自身还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炼丹师。 他不知道坊市之中现在还有没有人在盯著自己,毕竟他这几年通过炼丹著实赚取了不少灵石,这一点根本瞒不住有心人,特別是一些筑基家族,只要稍微一调查就知道百草阁背后的炼丹师是谁。 无论是覬覦他身上的財货,还是覬覦他这位炼丹师本人,都有可能让丁言陷入绝境。 因此,在出石龙坊之前,他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最起码防身的宝物要带够。 “这位道友,您需要点什么?” 就在丁言驻足沉思之时,碎星阁內很快就有一位青衣小廝微笑著迎了上来。 “我需要一些真正的精品宝物,丹药,符籙,法器这些都要。” 丁言扫了此人一眼,神色淡淡的说道。 他刚刚粗略看了几眼,一楼的东西虽然品类齐全,各种丹药,符籙,法器,灵草灵药都有,但看起来品质都十分一般,並没有达到他心目中的要求。 “精品?” 青衣小廝见丁言开口就要精品,不由眼前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道友请隨我来。” 隨即,丁言就在此人的带领下,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面积相对一楼要小了不少,但布置上明显要华贵许多,连地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四周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法器,符籙,丹药之类的宝物。 其中一些货架前,正有七八个修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正在挑选商品。 “本阁適合链气期修士使用的精品宝物都在这里了,您需要什么,可以慢慢挑选。” 青衣小廝伸手指著二楼大厅內各个货架,十分热情的说道。 “不知道友是否可以帮在下介绍一下?” 丁言四下打量了几眼,头也不回的隨口问道。 “当然可以。” 青衣小廝点了点头,当即就带著丁言来到距离最近的一个巨大的货架前。 这货架长约一丈,足有一人高,共分五层,每一层都零零散散的摆放了十余件灵光闪烁的精品法器。 “这是专门售卖法器的区域,七个货架上总计摆放了三百四十二件一阶上品法器,其中更有十几件堪称极品,您不妨都看看……” 丁言在货架上下扫了几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令他感兴趣的法器。 此物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一团一般。 他走上前,將这件法器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起来。 “道友好眼力,这是白丝云,乃是一件適合链气期修士飞行赶路的一阶极品法器,像您这样的链气七层修士,乘架此云飞个四五十里路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青衣小廝见状,笑眯眯的介绍了起来。 链气期修士体內法力有限,並不能像筑基期修士那样驾驭遁光,肆无忌惮的在天地间御空而行,因此只能藉助一些特殊手段或者飞行法器短暂凌空飞行一段时间。 不过,这些手段大都颇为耗费灵石或者法力。 像灵云这种飞行法器固然可以飞,可速度十分缓慢,甚至还不如修士施展神行术在地上奔行,而且飞行距离还短,最多不过几十里,百余里的样子,看起来颇为鸡肋。 但在不著急赶路的情况下,偶尔用来短距离飞行还是十分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特殊情况下用来登山,跨河,逃命最是適合不过的了。 “购买此物需要多少灵石?” 丁言没有废话,直接询问起了价格。 这种灵云法器他早就想买一件了,只是以前身上拮据,没有足够的灵石。 如今自然不用担心灵石的问题。 “只需一百二十灵石即可。” 听到丁言询问价格,青衣小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白丝云,我要了。” 丁言点了点头,直接將此物丟给了青衣小廝。 碎星阁里面的每一件商品都被施加了封印,並不能直接使用,需要付清灵石后,由碎星阁修士解除封印才行。 “好的,您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青衣小廝手握灵云,笑容满面的问道。 隨后,丁言在法器区逛了一圈,很快又挑选了两件堪称极品的一阶法器。 分別是一件软甲和一口飞剑。 软甲名叫青鳞甲,乃是由一种一阶妖兽鳞片炼製而成,防御力十分惊人。 飞剑名叫赤煌剑,是一口火属性飞剑,刚好契合丁言的法力属性。 这两件法器价格也不便宜,加起来总共了两百三十灵石。 “这是专门售卖符籙的区域,各种五行符籙应有尽有,且品阶都是一阶上品精品符籙,攻击的,防御的,遁地的,飞天的,隱身的功能齐全……” 紧接著,青衣小廝又带著丁言这位出手豪爽的大客户来到了符籙区十分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第25章 青鳞甲,玄铁剑,回气丹 在符籙区逛了一会儿。 丁言採购了不少一阶上品的精品符籙。 这些符籙当中一大半基本上都是各种五行攻击符籙,其余的则是一些防御符籙和少量的功能性辅助符籙。 在他看来,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哪怕是面对筑基期修士,几十张一阶上品精品攻击符籙同时丟过去,对方恐怕也要手忙脚乱一阵。 若非如今刚好碰到特殊时期,碎星阁早已將二阶以上的宝物视为战略物资不对外出售,否则丁言高低也要买几张二阶符籙用来防身。 不久后,二人又来到一个摆放各种灵丹的货架前。 丁言隨手拿起一瓶灵丹查看了起来。 “这是一阶上品灵丹,回气丹,链气前期修士服用此丹可以在几十息的时间內恢復全部损耗的法力,若是链气后期修士服用,亦可在短时间內恢復自身两至三成左右的法力。” 身后,那青衣小廝连忙开口介绍道。 “回气丹?”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这种灵丹他早就听说过。 只是一直没有丹方,无法炼製。 回气丹对於经常需要战斗廝杀的修士来说,可是一种灵丹妙药。 要知道,很多时候修士之间的斗法除了比拼法器,符籙,神通和战斗经验之外,往往还要比拼法力的多寡。 身上多备几颗回气丹,有时候甚至还能够起到出其不意,以下克上的效果。 不过这种灵丹价格並不便宜。 据说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道纹回气丹,坊市售价最少也要两块下品灵石。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我拿三瓶。” 丁言沉吟片刻后,果断要了三瓶。 此次离开石龙坊,若是万一真的发生危机的话,三瓶可以持续补充法力的回气丹说不定关键时刻真的可以救他一命,丁言自然要有备无患。 不过,他並没有多要。 因为一瓶足有三十颗。 三瓶就是九十颗。 在丁言看来,九十颗回气丹再怎么样也是足够了。 …… 半个时辰后。 丁言从碎星阁內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这高大的楼阁,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接著就大步走开了。 就在刚刚,他了將近一千五百灵石,购买了三件一阶极品法器,五十多张精品符籙以及三瓶回气丹。 在这其中,五十多张符籙占了大头,足足了近千灵石。 三件一阶极品法器,总共了三百五十灵石。 三瓶回气丹,了一百八十灵石。 按理来说,丁言一个链气七层修士,一次性了这么多灵石,购买了如此多的宝物,实在是太惹眼了,很容易引起有心人关注,最安全的做法是分多个店铺去购买的。 但丁言一番权衡下来后,並没有这么做。 一来,碎星阁毕竟是碎玉宗的產业,堂堂结丹宗门应该还不至於如此下作,为了区区一千多块灵石就打丁言的主意,否则碎玉宗这几年早就动手了。 毕竟,他在石龙坊这几年的情况別人或许不太清楚,作为石龙坊的掌控者碎玉宗肯定一清二楚。 二来,他若是去其他筑基势力经营的店铺,有没有精品宝物暂且不说,就算是有,丁言也不敢买。 万一买了,別人知道他要跑路的意图,只需严加盯梢,然后再在坊市外面悄悄埋伏,他不就完蛋了吗? 三来,时间上也不允许。 按照丁言的想法,离开石龙坊越快越好。 刚好趁著如今坊市混乱,人人都想逃离,这种时候丁言离开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时候。 越往后拖,恐怕越麻烦。 …… 回到小院。 丁言盘膝坐在蒲团上,將不久前从碎星阁购买的三件法器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一件青色鳞甲,一朵白色灵云,一口寸许长短的黑色飞剑。 黑色飞剑名叫玄铁剑,此剑通体由玄铁精钢打造,用法力催动起来,剑身上顿时亮起了乌光,眨眼间就放大了数倍,並且不断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之声。 隨著丁言神念一动,此剑顿时脱离了手掌,“嗖”的一下,化作一道乌光漂浮到了头顶之上,然后一阵来回盘旋,仿佛一位守护主人的忠诚卫士一般。 把玩了片刻后,丁言用手一招,此剑顿时落入手中。 “检测到玄铁剑,是否装备?” “装备!” 看著眼前的提示,丁言果断选择了装备,打算看看这件法器的装备效果。 【装备一:玄铁剑(装备效果:御剑术熟练度+600),註:一阶极品飞剑,威力不俗。】 比青竹剑装备效果稍微强一点,但依旧没有什么卵用。 丁言摇了摇头,紧接著又把那件青鳞甲摄入手中,然后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青鳞甲(装备效果:赤焰盾熟练度+600),註:一阶极品软甲,防御力尚可。】 只加了600点赤焰盾熟练度,对於丁言来说,作用甚至不如玄铁剑。 毕竟他如今已將三世明王金身修炼到了第一层中期,肉身相当於一阶中品法器,像赤焰盾这种低阶常规法术护盾即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过一阶中品防御法器。 隨后,他又把那白色灵云装备了上去。 【神通:火球术(大成325/4500)、火焰刀(大成472/4500)、赤焰盾(大成104/4500)、敛息诀(小成216/1500)、神行术(小成992/1500)、御剑术(小成782/1500)】 【装备一:白丝云(装备效果:神行术熟练度+1000),註:一阶极品灵云,低阶飞行法器,可堪一用。】 神行术熟练度加了1000点,这门法术也由原来的粗通进阶到了小成之境,用来赶路还是有点作用的。 接下来的三天。 丁言並没有修炼。 而是將最新得到的三件法器好好祭炼了一番,为接下来的离开石龙坊做准备。 …… 第三天傍晚。 胡有道提著一坛醉仙酿终於上门。 他是来和丁言告別的。 他们夫妇二人一番商议过后,最终还是决定在石龙坊再等一段时间。 丁言见状,也只能长嘆一声,不再勉强。 当晚,兄弟二人喝了不少酒。 胡有道走后,丁言十分罕见的喝醉了,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26章 激战 一觉醒来。 已经是日上中天了。 丁言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跟著出坊的人流十分顺利的出了石龙坊。 整个燕国总共有十二府,长寧府只是其中之一。 丁言这几日早就想好,此次离开石龙坊,便不打算再待在长寧府了。 他想藉此机会回自己的老家泰安府看看。 自十五岁少小离家外出寻仙问道,至今屈指算来已有四十三个年头,也不知道家中父母亲人还是否健在。 他虽然是穿越者,对於这一世的父母亦是有感情的。 只是这些年为了求仙问道,不得不离开了父母家人。 如今刚好有机会,丁言还是打算回去看看。 若有机会能够报答生养之恩那是最好。 若父母双亲早已驾鹤仙去,回去上两柱清香也是好的,算是了却尘缘。 不过,在此之前。 他打算悄悄去周家看看。 当然並不是去周家修士居住的灵寰山。 而是去周家世俗子孙居住的双桥镇。 算算时间,女儿青青差不多已经九岁了。 按照周家族规,凡是无灵根的子孙,年满八岁以后都会被带下山,送到世俗亲族处生活。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 到时候丁言就可以直接將她带走。 出了石龙坊,丁言就认准了一个方向,在身上施加了一道神行术,然后脚尖轻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犹如鬼魅一般,瞬间就飘出去数丈之远。 就这样,不到一会儿,身后的石龙坊便已经没了踪影。 他並没有选择走人多的官道,而是选了一条人跡罕至的山间僻静小道。 因为身上带有不少回气丹的缘故,丁言並不担心法力消耗的问题。 於是一路狂奔,神行术始终不断,中途未曾停歇半刻。 如此向前行了三百余里,沿路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原本担心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这让丁言的心情渐渐放鬆了下来。 直到来到一条小溪边,他才停下脚步,喝了一口水,吃了点东西,打算补充一下体力。 就在这时,身后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 丁言瞬间警觉了起来。 他连忙转身朝树林深处望去。 只见五道人影,看不清男女,皆身穿黑袍,手持各种法器,正快速在树林中穿梭,並朝著这边围拢了上来。 丁言面色不变,手掌一翻,十张灵光四溢的精品符籙顿时倒扣在手心之中。 与此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道乌光。 乌光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之后,化作一口寸长漆黑飞剑,静静悬浮在他身前三尺处一动不动。 “丁道友,不要误会,我等是诚心邀请阁下回去成为我族客卿的。” 为首一名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看不清楚面庞的链气九层男修主动上前,声音低沉的说道。 “你们是哪个家族的修士?” 丁言扫了此人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眼前五人尽皆是链气后期修士,其中两个链气九层,两个链气八层,一个链气七层。 这样的配置,正常情况下对付丁言这样一个链气七层修士绝对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道友跟我们回去自然就会知晓的。” 为首黑袍男修並没有直接回答丁言的问题。 “你们不说,在下怎么知道阁下是不是在誆骗我?” 丁言冷冷一笑,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六哥,跟他废什么话,先拿下再说。” 另外一名链气九层黑袍男子似乎颇为性急,只见他大步上前,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衣袖一甩,一道白光陡然激射而出。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纷纷催动法器或者施展法术向丁言杀了过来。 一时之间,五顏六色的光华不断爆射而出。 大有將丁言一举斩杀的势头。 “要活的!” 为首黑袍男子见状不由低喝一声,然后手掌一翻,手心之上驀然出现一捆青色绳索状法器,他只是隨便一抖,此物便犹如一条青色长蛇一般朝著丁言凌空飞射而来。 丁言见状,目中凶光一闪。 只见他瞬间催动法力涌入手中十张灵符之中,然后猛地往身前一扔,顿时一大片火海,冰雹,陨石,地刺,金剑等法术凭空浮现,並朝著前方五人铺天盖地的砸了过去。 紧接著,他又神念一动,身前玄铁飞剑陡然化作一道乌光飈射而出,直袭五人当中修为最弱的那名链气七层黑袍修士而去。 “鐺!” 白光一马当先,狠狠击中丁言胸口,却是溅起一团火星。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击退数步。 与此同时,白光化作一柄银色飞刀倒飞了回去。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下,丁言胸前衣衫粉碎,里面露出了一件布满青色鳞片的软甲。 紧接著,只听他大吼一声,浑身上下突然金光大放了起来,在金光的沐浴之下,他的身形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暴涨了起来。 眨眼之间,丁言就变成了一个身长八尺,浑身泛著金光的巨汉。 “鐺!” “鐺!” “鐺!” 一连串的法器,法术不断激射在丁言的身上,除了发出一阵金戈交鸣之声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和伤害。 而为首黑袍男子催动的青色绳索状法器刚缠绕在丁言身上,就见他周身金光一闪,绳索发出几声爆响,竟然应声断作了数截。 “什么?” 这让正在一边抵挡符籙法术攻击,一边攻击丁言的黑袍修士们嚇了一大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快,直接杀了他,不要再留手了!” 察觉到丁言的恐怖之后,为首黑袍男子惊叫一声。 丁言见状冷笑一声,再度甩出十张精品符籙。 只见一阵灵光闪烁过后,各种五行攻击法术突兀从天而降,犹如潮水一般,朝著最先放出银色飞刀法器攻击他的那名链气九层黑袍修士疯狂砸去。 此人距离丁言最近,刚欲再度催动银色飞刀法器攻向丁言,却是不想大量符籙激发的法术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顿时脸色一白,嚇得亡魂直冒,哪里还顾得上攻击。 他连忙就地一滚,仓促之间祭出一面青色小旗,这法器灵光剧烈一闪,顷刻间幻化出一面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墙壁挡在了他身前。 下一刻,漫天攻击砸了过来,直接將这一片区域彻底淹没。 “嘭!” “嘭!” “嘭!” 青色墙壁瞬间崩塌。 黑袍修士连人带法器直接化作了飞灰,竟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老九!” 为首黑袍男子望见这一幕,不由目呲欲裂。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不远处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啊!” 只见那名修为最弱的链气七层黑袍修士在大量精品符籙激发的法术攻击之下本就手忙脚乱,被丁言找到破绽,操控玄铁剑一举击溃了法术护罩,將其斩杀当场。 “十四弟!” 剩下三名黑袍修士亲眼目睹两名同族先后战死,心中顿时慌了神。 而此时,丁言手掌一翻,又取出了七八张灵光闪烁的精品符籙,隨时准备发动的样子。 这一幕直接把三人嚇得头皮发麻。 “走!” 为首黑袍男子低喝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朝著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其他两人见状,也是连忙跟著仓皇逃窜而去。 眼见三人逃跑,丁言並没有去追。 而是快速捲起地上两名死去的黑袍修士腰间的储物袋。 他怕储物袋上有什么手脚,於是將里面看著有用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將这两个储物袋丟在原地,接著收回玄铁剑,抬手拋出一团拳头大小,状的东西。 此物瞬间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化作一团丈许大小的浓厚云朵。 丁言身形一跃,跳上了灵云。 此物看起来柔柔软软的,人站在上面却是如履平地一般,竟是十分稳定。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回气丹服下。 然后乘著灵云朝著远方徐徐飞去。 第27章 凉州城 丁言操控灵云,贴著地面,在十余丈的低空一直往前飞。 等足足飞了六十余里地后。 他这才收起灵云,缓缓降落在了一个小山坡上。 此时法力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为防止刚刚那群黑袍修士搬来救兵去而復返再度追上来,他根本不敢停歇,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两颗回气丹吞入腹中后,给自己施加了一道神行术,再次赶起路来。 这一次,丁言向前一直狂奔了一千六百余里。 一路上基本不停,每次法力消耗超过一半就立马吞服回气丹补充。 直至第二天傍晚时分,天色昏暗下来的时候。 他才找了一个荒山野洞露宿了下来。 在洞中休息的时候,他抽空检查了一下昨天斩杀的那两名黑袍修士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发现有用的东西少得可怜,值钱的物品加起来就五十几块灵石,几百颗灵砂,再加三件品质一般的法器,几张一阶中下品符籙,几瓶灵丹。 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居然还没有他丟弃的那两个储物袋值钱。 这让丁言不由暗自摇头。 看来这些大家族修士一样是穷鬼占多数。 要不然对方五个链气后期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二十张精品符籙乾死了两人,剩下三人见状只能落荒而逃。 “石磯山,田家。” 当丁言检查到一份玉简时,终於发现了这群黑袍修士的真正身份。 原来是石磯山田家修士。 这田家修士,他此前出售青竹剑的时候还曾打过交道。 后来等丁言先后炼製出精品养气丹和白露丹,田家曾多次派人上门希望能和丁言商谈一下合作,但都被丁言婉拒了。 没想到对方不但一直念念不忘,还在坊市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一出坊市,田家修士就跟了上来。 想到此处,丁言神情不变,只是冷哼了一声。 这些修仙大族,为了利益果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这时,丁言看了一眼面板。 【法力:325/665】 【神识:9.65】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中期1346/5739)】 【装备一:中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60%)】 这次出来的时候,幸亏提前切换装备了中品灵石。 否则无论是战斗的时候,还是赶路的时候,法力少60%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装备中品灵石后,单纯论法力的话,丁言觉得自己应该和初入链气九层的修士差不了多少。 “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厉害是厉害,就是没有高明遁法神通配合,无法近身攻击,只能是活靶子……” 回想起不久前的战斗,丁言不由眉头紧皱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是炼体功法的通病。 没有厉害的遁法神通配合,很难接近敌人,极容易沦为敌人的活靶子。 看来后面得专门寻一门高明的遁法神通了。 不过,这样的遁法神通往往都是极为消耗法力的,基本上要筑基以后才能修炼。 筑基之前,法力不够,想都不要想。 …… 第二天一大早。 天蒙蒙亮,丁言就出了山洞,开始继续赶路。 这一次,他足足走了两天两夜。 除了中间两个晚上稍微休息了几个时辰之外,其余时间一刻不停,一路上翻山越岭,涉水渡河,跨越了將近三千多里路,终於到了周家世俗子孙生活的双桥镇。 这座镇子足有数万人口,其中八成以上都姓周,祖上都是灵寰山周家修士。 此处距离灵寰山亦只有百余里路程。 丁言怕惊动了周家修士,不敢大摇大摆的进去。 数年前他拒绝了周家筑基老祖周望元的招揽,临走之时,对方那阴沉的表情令他至今记忆犹深。 要是让周望元知道他在这里,丁言的麻烦就大了。 他在镇外的官道上蹲守了好几天,终於碰到一个路过的商队,略施一点手段过后,丁言成功混进了商队,这才进了小镇。 有了商队作掩护,他这个陌生人自然就不会太惹眼。 小镇之中果然有周家修士坐镇。 不过此人修为十分低微,只有链气三层的样子。 丁言將敛息诀施展到极致,只要不是靠得太近,这位周家镇守修士根本发现不了一点异常。 於是,他开始在镇子中挨家挨户的查找女儿青青的下落。 可令他失望的是,青青似乎並没有被周家人送到世俗来生活。 丁言找了整整七八天,都没有半点收穫。 最终,他只能无奈出了镇子,然后悄然登上附近最高的一座荒山,隔著百余里的距离眺望著远处高耸入云的灵寰山。 许久之后,他才下山,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著远方奔行而去。 …… 泰安府,坐落在燕国西南面。 在燕国十二府之中,论面积的话只能排在中下,但是论人口和富足程度却是足以排在前列。 此府下辖六县之地。 境內有数条大江大河横穿而过,其间支流湖泊无数,可谓是水网密布,航运发达。 除此之外,泰安府境內地势亦相对较为平缓,除了少量的丘陵和山脉之外,基本上是一马平川,极为適合种庄稼,又因几十年来此地一直风调雨顺,因此被称为燕国西南粮仓。 凉州城,坐落在黄龙江口,是一座千年古城,乃是泰安府治所所在。 其水陆交通极为发达,城內遍布著各种码头,车行,船行,旅店,每年南来北往的商旅游客数不胜数,极为繁华,乃是泰安府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城。 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映得江面一片金黄,忽有清风抚过,只见微波摇盪,浩浩荡荡数百里金光闪烁。 江面之上,千帆驶过,百舸爭流,一幅繁忙的景象。 “鐺,鐺!” 偶有钟声,隱约自远处的山寺传来,不禁给这炎热的傍晚增添了几分禪意。 崔家码头,是凉州城內很不起眼的一个小码头,整个码头都是依著江边的碎石滩,打下粗木桩,钉著木板连起来的,由於年久失修,看起来十分破旧,码头上到处都是破筐烂篓,地面乌漆嘛黑,脏物隨处可见。 码头边上,连接著官道处,有几个木板和茅草搭成的简易棚子。 此刻,棚子里一大群穿著破褂烂衫的粗汉或三五一群坐在地上閒聊,或依著马车假寐,或望著远方发呆。 他们都是常年混跡在码头上的脚夫,车夫,力工,每天靠著给过往的船只旅客搬运行李货物过活,有时也临时充当嚮导,为不熟悉本地情况的商旅提供帮助。 “快看,有船来了!”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顿时扭头望去。 果然,只见浩浩荡荡的江面上,一艘十余丈长的三层桅杆大船正摇摇晃晃,缓缓朝著码头这边驶来,不一会儿,便在几个经验老到的船夫操纵下靠了岸。 第28章 丁家 大船还没停稳,便不断有人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很快,船头甲板上就比肩继踵的站满了人。 “凉州城內啊,凉州城內上好马车,只要五十文……” “十五文,帮提行李至城內……” “客官,坐我的车吧,您看我这车多舒服……” 一时之间,码头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丁言刚一下船,便被几个脚夫,车夫围了上来。 “此地,距离凉州城內还有多远?”他四处打量了一番,隨口问道。 “客官,走过这片江滩,还有三里路呢。” “是啊,是啊,这大热天的走路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客官您还是坐车吧。” 几个车夫见他四十来岁,衣著得体,长得也是温文儒雅,料定不是穷苦人家,所以都极力劝他坐马车到凉州城內。 丁言听后,不由点了点头,却是出乎意料的伸手隨意指了一个刚刚没怎么说话的年轻人,坐上了他的马车。 几个卖力介绍的车夫见状,只觉白费了口水还给別人捡了便宜,不由心中暗骂了几句,转眼间又去招揽別的客人去了。 官道之上,一辆四轮敞篷马车一路向东,朝著凉州城內驶去。 赶车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通过閒聊,丁言知道这人名叫沈子丘,世代都是凉州城內本地人,原本也是个殷实人家,因家道中落,为了生计,不得不出来赶车为生。 “小兄弟,既然你家世代居住於此,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凉州丁家?” “丁家?” 沈子丘愣了一下,紧接著又开口道: “丁姓是凉州大族,不知客官问的究竟是哪一家?” “城西丁家。” 丁言笑了笑道。 “哦,他家呀,好著呢,丁家一门五进士,三代为官,可以说是凉州城首屈一指的人家,丁家老太爷更是一等一的大善人,每年冬天都会免费向城內的穷苦人家发放衣和米麵。” “听说再有几日就是丁家老太爷八十大寿,到时候肯定十分热闹……” 提起城西丁家,沈子丘说起来眉飞色舞,津津乐道的样子。 “丁家老太爷,是叫丁元良吗?” 丁言听后,神色一动,连忙追问道。 “不错,客官可是与这城西丁家有旧?莫不是来给老太爷祝寿的?” 沈子丘一边赶车,一边侧头望了过来。 “不错,我乃丁家一远房亲戚。” 丁言望著远处越来越接近的凉州城,心中竟莫名產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尤其是听说老父丁元良尚在人世,这让他心情颇为激动。 马车慢悠悠的入了城之后。 在丁言的要求下,调转了一个方向,径直往城西驶去。 没多久,就在一座临河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丁言略一打量,发现这院子占地极为广阔,足有十来亩地,朱红色的大门竟有一丈之高,大门两旁,一左一右,还立著两尊威武的石狮子。 门口,正有几个身穿粗布长衫的僕妇家丁正在扫洒。 “客官,到了。” 沈子丘停下马车,十分贴心的在下脚的地方放了个小杌子,方便丁言下车。 “小兄弟,辛苦了。” 丁言从怀中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金元宝递给了他。 “这……太多了。” 沈子丘望著丁言递过来的金元宝有些迟疑,並不敢收。 “没事,拿著吧。” 丁言笑了笑,一把將金元宝拍在了此人手心上。 “谢谢客官,您是好人,愿您长命百岁。” 沈子丘有些神色激动的收起金元宝,千恩万谢了一番过后,这才赶著马车离去。 “长命百岁?” 丁言摸了摸頜下短须,面色古怪,嘴角扯了扯。 “请问,这里是丁家吗?” 丁言走到大门前,冲几个僕妇家丁问道。 “你是?” 一名三十来岁的壮汉家丁停下手中的扫帚,抬头打量了丁言几眼,见他衣著得体,长相端正,不敢怠慢,於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劳烦进去给你家老太爷通报一声,就说不孝子丁言回来了。” 丁言望著此人,声音温和的说道。 他离家四十余载,丁家发生了巨大变化,眼前这些下人僕妇家丁最大的不过四十岁上下,自然是不认他的。 “你到底是谁?我们老太爷这辈子总共就两个儿子,两位老爷都是朝廷命官,阁下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让人给你乱棍打出去?” 壮汉脸色一冷,毫不客气的怒视著丁言道。 “你儘管去通稟,放心,我绝不是来捣乱的。” 丁言笑了笑,並没有生气。 壮汉一脸狐疑的望著丁言,见他始终一副和善的样子,心中难免有些疑惑。 还別说,这人长得和家中两位老爷颇有些相似之处。 莫非,眼前之人真是老太爷早年在外留下的私生子不成? 想到此处,他心中沉吟片刻后,最终还是打算进去通稟一声。 反正以老太爷如今的状態,一个私生子也翻不了天。 “老太爷病重多日了,我就是想见也见不到,算了,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坏人,我去通稟一下二老爷吧,至於他老人家愿不愿意见你,那就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了。” 壮汉让丁言在原地等待,他自己则是向一旁的另外几名僕妇家丁交代了几句后,就匆匆往院子里走去。 此人走后,丁言默默站在原地。 心中却是在思考壮汉刚刚说的那句话。 老太爷病重多日了。 怪不得这丁府內外看起来冷冷清清的,连一盏红灯笼都没有掛出来,一点也不像要给老爷子贺寿庆生的样子。 想到此处,他竟觉得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回来了。 否则老爷子就此撒手人寰,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那才算是真的遗憾。 周围的僕妇家丁们在干活之余,不时用眼睛余光偷偷打量著他。 他们和那壮汉一样,也都认为丁言可能是自家老太爷早年间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 丁言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恍若四下无人一般,静静站在原地。 等了没多久。 院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就见一大群人簇拥著一个蓝衫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者看著五十来岁的样子,头髮有些斑白,满面红光的,精神很足。 他望著院子外站著的丁言,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二哥,是你吗?” 蓝衫老者身形有些颤抖的走上前。 一旁两个晚辈模样的子侄见状想要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老三!” 丁言望著蓝衫老者,眼圈也是微微有些泛红。 兄弟二人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见了。 丁言清楚的记得,当年他离家之时,这个弟弟才十岁左右。 “二哥,真的是你!” 蓝衫老者神情激动,声音颤抖的走到丁言面前。 差点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还好丁言反应快,一把扶住了他。 第29章 生前尽孝 “二哥,你好狠的心啊,这一走就是四十三年,娘走的时候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爹他老人家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心中也是十分掛念你,哪怕如今病入膏肓了,还经常在睡梦中念叨你的名字……” 进了丁府后,丁言跟著三弟丁煜並排走在一起,耳旁听著对方不停的数落和埋怨,心中不由產生了些许愧疚。 他这辈子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住爹娘。 可作为一个穿越者,明知道这方世界有修仙这种伟力存在,让他放弃求仙问道,承欢父母膝下,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上天让他重回四十年前,他恐怕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丁言听到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后院。” 不久后,丁府一大群子孙晚辈簇拥著丁言和丁煜兄弟二人来到了老太爷居住的上房外面。 “你们都在外面候著。” 丁煜看了身后的子孙们一眼,隨口吩咐了一句,就陪著丁言进了房间。 “咳,咳……” 一入房间,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只见丁家老太爷满脸憔悴的依靠在枕头上,嘴里不断有黑色药水溢了出来,旁边一个餵侍汤药的小丫鬟慌忙拿著帕子在老爷子嘴角和脸上一阵擦拭。 “你先下去。” 丁煜进来后,冲小丫鬟摆了摆手。 “是。” 小丫鬟闻言,连忙端起汤药离开了房间。 “爹,您快看看谁来了?” 丁煜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將丁家老太爷的身子扶正。 “谁来了?” 丁家老太爷虽然已经病入膏肓,眼睛却很好使,一眼就看到了屋內的丁言。 “你……你是二郎,咳咳……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看了两眼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爹,是我,儿子来看您了。” 丁言“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给老爷子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 “二郎,真的是二郎回来了……三郎,快扶我起来。” 老爷子激动的就要从床上起来,却被丁煜拦住了。 “爹,您现在的情况不能下床。” 老爷子挣扎了两下之后,竟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倒在了丁煜怀中。 “爹,你怎么了?” 丁煜脸色大变。 丁言见状,连忙起身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然后从中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晶莹丹丸,餵著老爷子吞服了下去,继而拉著老爷子的手臂,一丝细微的法力探了进去。 “爹没事,只是一时激动,昏死了过去。” 片刻后,丁言有些神色黯然的鬆开手,小心翼翼的將老爷子扶到床上躺了下去,然后盖好被子。 “二哥,爹还有多少时日?” 丁煜见自家二哥颇有些手段的样子,再联想到当年丁言离家出走求仙问道的传言,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个月左右吧。” 丁言摇了摇头,一脸悵然的说道。 刚刚用法力查探时,他发现老爷子的五臟六腑基本上都已经快要衰竭了。 凡人生老病死,乃是天道轮迴,即便是修仙者也无力改变什么。 若老爷子再年轻一些,身体状况好一些,他或许还有一些手段能够让其延寿一年半载。 如今这种状况,他也无力回天。 不过,相较於凡人五六十的平均寿命,老爷子能够活到耄耋之年已经算是高寿了。 …… 数个时辰后。 丁府一间宽敞的客厅。 “侄儿拜见二伯。” “孙儿拜见叔祖。” …… 丁言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接受了丁家晚辈子孙们的参拜。 丁老太爷这一支,总共三子一女。 长子丁谢,前些年已经过世,死在了老太爷前头。 次子丁言,早年离家,外出求仙问道。 小儿子丁煜,至今在朝为官,这次是听说老太爷病重,专门从燕京告假回家探亲侍疾的。 女儿丁敏,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因为疾病故去。 不过无论是丁谢,还是丁煜,亦或者丁敏,这兄妹三人身后都留下了不少子嗣,如今丁府加上老太爷在內更是五世同堂,上下六十余口人,可谓有福之家。 在接受完这群晚辈子孙的参拜之后,丁言悄悄给丁家二十岁以下的子孙后人都测试了灵根,只可惜,这群人当中竟无一人拥有灵根。 这让他原本升起的一些心思顿时熄灭。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又在三弟丁煜的陪同下,去了丁家祖坟,给早已故去多年的母亲和兄长分別上了一柱清香。 隨后的一段日子里,丁言哪里都没有去,就一直陪在丁老太爷身旁,为他调理身体,准备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在老爷子生前尽了一份孝心。 在他的精心调理下,老爷子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时光里竟是如同迴光返照一般,不但胃口突然变好了许多,而且还能够杵著拐杖下床活动。 父子二人偶尔还会下下棋,聊聊天。 可谓是渡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只可惜好景不长。 不过短短数日,老爷子的病情急剧恶化,最终在一个午夜安详的离开了人世。 隨后,丁府为老太爷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这场葬礼上,凉州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基本上都来了,城內更是有不少曾经受过老太爷恩惠的穷苦人家自发前来丁府门前烧香祭拜。 出殯这天,锣鼓震天,长號哀鸣。 送葬的队伍长达四五里。 丁言默默跟在队伍中。 一直等老父棺槨入土下葬,他这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 凉州城数十里外,黄龙江边。 有一座三百余丈高的迎江山。 此山三面悬崖,一面临水,犹如仙人手指一般,笔直陡峭。 山上植被茂密,毒蛇虫豸遍布,鲜有人至。 这一日,却有一团白色灵云突兀从天而降,落到了迎江山顶。 灵云消散过后,露出一个身穿青袍,面目儒雅的中年人。 “就是这里了。” 丁言站在山顶一块巨石上眺望著远方波涛汹涌的江面,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此处虽然没有灵脉,但胜在清净,无人打扰。 是一个合適的闭关之所。 他身上的灵石和丹药足够,此地有没有灵脉,对於他而言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差別。 第30章 炼气九层 丁言在山上转了一圈。 很快就在临水的崖壁上发现了一个隱蔽的天然岩洞。 於是取出玄铁剑,在崖洞原有的基础上改造扩建了一番,没多久就开闢出了一个宽高丈许,进深数丈的临时洞府。 当然,入口处被他用大石和藤蔓遮挡了大半。 从江面上很难看到这处洞穴。 自此,丁言就在洞府中开始闭关了起来。 为了加快修行速度,他也懒得管浪费不浪费,基本上每隔三天左右就会服下一颗珍品白露丹,反正这玩意他储物袋里面多的是,足够支撑他连续不断修炼十七八年的了。 与此同时,为了弥补此地天地灵气不足的问题。 丁言更是直接手握中品灵石修士。 如此一来,修炼速度自然是比以往还要快上不少。 他现在也不用开炉炼丹,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之中。 当然,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丁言也没有落下,每日修炼之余,必定抽出几个时辰来修炼此术。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俗话说山中无岁月,修炼不计年。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不知不觉间,九年就这么过去了。 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丁言真的没有出过洞府一步,以至於洞外的光线全部被厚厚的藤蔓遮盖住,根本分不清楚日夜交替,岁月轮转。 黄龙江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也从未发现这座荒山崖壁上的洞穴。 更无人知晓,洞穴里面还有一个人在此整整待了九年。 …… “嘭!” 隨著崖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乱石飞溅之下,一道人影从洞中一跃而出,然后脚踩著一团灵云朝著远方飞去。 丁言站在灵云之上,默默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链气九层(7398/7398)】 【寿元:67/119】 【法力:1304/1304】 【神识:16.31】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后期5462/9187)】 【装备一:中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60%)】 闭关九年,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链气九层圆满之境,法力和神识都已经增长到了链气境的极限,三世明王金身也修炼到了第一层后期。 丁言的实力,可谓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可他脸上半点高兴之色都没有。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刚刚经歷了一次筑基失败。 要不是丁言见机得早,及时放弃了,否则经脉必定受损,或许已经伤了根基。 “三成的机率,还是太低了。” 丁言一边操控著灵云,一边回想起自己这次筑基失败的经歷,不由喃喃自语了起来。 半个月前,自觉已经达到链气圆满最佳状態后,丁言自信满满的装备上了筑基玉简,打算试试一次筑基成功。 毕竟筑基玉简27%的加成,再加上自己本身自然筑基也有一定的成功率,丁言觉得此次成功的概率最少也应该在三成以上,可筑基过程才刚过了一半,他才发现想要成功筑基实在是太难了。 於是,丁言果断放弃了。 他明白,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自己灵根资质太差了,再加上年龄太大,错过了最佳筑基年龄导致的。 正常情况下,一颗一道纹普通筑基丹也就增加两成筑基成功的概率。 而他一枚筑基玉简就加成27%。 若丁言是上品灵根修士,单凭这枚筑基玉简的加成,应该大概率可以筑基成功。 只可惜,他不是。 “看来,还是得弄一颗筑基丹……” 一想到筑基丹,丁言立马想起当初在石龙坊参与的那次拍卖会。 他记得当时一场拍卖会下来,足足拍出了七颗筑基丹。 只不过那时候他身上灵石不够,否则早就拿下了一颗,哪里还会有今日的困境。 筑基丹是一种二阶上品灵丹。 普通筑基修仙家族,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没有办法炼製出此丹的。 因此,丁言思量了一阵后,觉得还是得从大型坊市拍卖会或者结丹宗门著手。 …… 接下来的三个月。 丁言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几乎跑遍了泰安府境內各个大型坊市,却是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最近几年不知因何缘故,泰安府內各大坊市流转出来的筑基丹竟是屈指可数,甚至某些大型拍卖会上连一颗筑基丹都没有。 这下,让丁言傻了眼。 不死心的他,又去了临近的一些府县转了一圈,发现情况和泰安府基本上大同小异,差不了多少,筑基丹一时之间成为了极为珍稀之物,市场上一丹难求。 即便偶尔有筑基丹流转出来,也会立马被一些修仙大族高价拿下。 经过一番仔细打探之后,丁言这才发现,不光是筑基丹,就连其他灵丹和精品法器都成了抢手之物。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则是因为最近两年燕国和南边的邻国梁国爆发了大战。 大战的导火索是一条位於两国边境的大型灵沙矿脉。 由於灵沙矿脉位置特殊,双方谁也不服谁,都想將其收入囊中。 为此,两国修仙界爆发了激烈的大战,打得不可开交。 据说已经死了不少修士。 战爭一起,各种优质的修仙物资自然就成了抢手之物,尤其是筑基丹这种珍稀灵丹,更是成了各大结丹宗门重点管控的物资,再也不像以往一样每年还会放出一小部分流转到坊市之中。 得知这个情况后,丁言著实鬱闷不已。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介散修,哪怕身上灵石再多,想要获得一颗筑基丹也是不容易的。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丁言不断走访各大坊市,苦苦打探筑基丹的消息时,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泰安府四大结丹宗门之一的天河宗,五年一届的收徒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起初丁言对这个消息並没有太过在意。 据他所知,这些结丹宗门招收弟子要求通常都很严厉。 灵根,年龄,修为,心性等样样都要考核,想要成功通过考核还是不太容易的。 早年间,他也曾尝试过拜入长寧府三大结丹宗门之一的天星门。 可那次他连灵根都没有测试,就被天星门一位负责招收弟子的修士直接以年龄过大为由轰下了山。 那时他已经三十八岁了。 而天星门只招骨龄二十以內的弟子。 原本丁言以为天河宗的收徒標准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却无意中听说此宗这次除了正常的招收弟子之外,还会额外招收一批在丹符器阵上达到一定造诣水准的修士。 据说只要在这些修仙技艺上达到天河宗的考核標准,灵根,年龄,修为这些硬性条件统统都可以放宽,甚至其中优秀者可以直接跳过外门,成为內门弟子。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丁言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拜入一个修仙宗门,自然比散修闭门造车要好得多。 他考虑了很多。 加入宗门,並不仅仅只是为了眼前的筑基丹。 筑基以后的功法,神通以及各种二阶丹方,这些他都是没有的,在坊市中也基本上很难买得到,这样一来,他后续的道途无疑將会大受影响。 天河宗据说是泰安府四大结丹宗门之首,宗內光是结丹真人就有六位,实力无比强大。 如果能够加入天河宗的话,他所担忧这些问题恐怕都会迎刃而解。 第31章 入门考核 南华山脉。 位於泰安府西南地域。 距离凉州城仅有三千余里。 其內纵横交错,层峦叠嶂,绵延上千里,险山峻峰不计其数,更有数条大河从山间峡谷之中穿流而过。 山中常年云雾瀰漫,方向难辨。 因此,除了山脉最外围一些地方外,稍微往里面深入一点,基本上都是人跡罕至。 世人並不知道,在这南华山脉地下深处,有一条巨大的三阶灵脉,並在这条三阶主脉上延伸出不少一二阶分支灵脉,使得整片山脉天地灵气都异常浓郁。 而泰安府第一修仙宗门天河宗的山门就在此处。 此宗歷史颇为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千七百多年前一位名叫天河真君的元婴散修。 此老当年在泰安府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传下道统,被歷代天河宗修士共尊为祖师。 只可惜这位天河真君创立宗门不过短短数十年便不知因何缘故突然失踪。 有人说他是因为寿元枯竭坐化了,有人说他被困在了一处上古秘境之中无法逃脱,也有人说他是被另外一名元婴期修士击杀了。 反正各种说法都有,眾说纷紜。 隨后一千多年,天河真君再也没有重现世间,而天河宗也没有出过第二位元婴期修士。 不过即便如此,在结丹宗门之中,天河宗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 此刻。 南华山脉外围。 一座名为青牛背的平坦山峰上,天河宗五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丁言站在人群之中,朝著四周默默扫视了几眼。 他惊讶地发现这次前来参加收徒大典的修士竟足有上千人之多。 其中家族修士占了一大半,足有六成以上。 而和丁言一样的散修,只有总人数不到四成的样子。 看来,这些大型修仙宗门的基石主要还是麾下的各个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 修仙家族祖上基本上也都是修仙宗门的弟子,这些弟子出於各种原因,离开宗门之后,在外娶妻纳妾生子,如此繁衍几百年后就渐渐形成了家族。 族中凡是资质尚可的,基本上都会挑一些送入宗门中培养。 一来是减轻家族培养重点后辈的修仙资源压力。 二来是持久维繫和宗门之间的关係。 如此一来,像天河宗这样的收徒大典会有大量的家族修士参与进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宗门往往也更愿意吸纳这些家族修士。 除了双方关係密切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家族修士人口基数大,灵根资质平均水准远远优於散修,更容易招收到天才弟子,这样对宗门的长远发展更为有利。 不过,在这近千人当中,和丁言年龄一般大,修为又达到了链气九层的,基本上少之又少。 他粗略看了几眼,发现修为达到了链气九层的,加上他在內,仅有三人。 另外二人均是一副头髮白的样子,看起来比他还要老。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其余无论是家族修士,还是散修,年龄超过二十岁的都少之又少,只有寥寥三四十人的样子。 看样子,这三四十人应该都是和丁言一样,抱著通过修仙百艺考核进入天河宗的想法而来。 在这种情况下,丁言这种年龄大,修为又高的修士,在人群中便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格外引人注目,不时有人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对此,丁言自然是不为所动。 独自一人盘膝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静静等待著天河宗修士的到来。 眾人从清晨一直等到正午,远处的天边这才传来一点动静。 “快看,那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惊叫了起来。 丁言闻声,陡然睁开眼睛,朝著远方的天空望去。 只见一连七八道五顏六色的光华自遥远的天际正朝著这边极速飞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比丁言驾驭灵云不知快了多少倍。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遁光么?”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筑基期修士驾驭遁光飞行,他以前也远远见到过几次,却远没有这次来得震撼,七八位筑基期修士催动遁光乘风破雾而来,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惊人了。 一想到自己不久后也有可能会成为其中一员,丁言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激动。 不久后,八名筑基期修士从天而降。 这八人分作三拨,分別落在了山顶特製的三座方形石台上。 石台高约丈许,每一座石台都有阶梯与下方相连。 “所有人都听好,除了前来参加修仙百艺考核入门的修士之外,只要骨龄超过二十的,现在就可以下山了。” 中间石台上,一位身穿绿袍,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的胖修士大步上前,他目光清冷的往台下前来参加入门考核的人群中扫了一圈,语气淡淡的说道。 “什么,上一次的年龄要求不是二十二岁吗,怎么这次改成了二十岁?” 人群中,有人抱怨了两句。 但没人敢闹事。 很快就有四十多人从人群中失落走出,往山下走去。 这些基本上都是没有消息来源的散修。 家族修士们早就知道了这次天河宗最新的考核標准,因此基本上纹丝不动。 “很好,现在所有人都听好,凡是参加修仙百艺考核的,单独站一队,上本人左侧这座石台进行考核。” “其余人等,散修和家族修士各站一队。” “家族修士排好队,轮流上本人所在的这座石台接受考核。” “散修上右边那座石台参加考核……” 绿袍胖修士望著台下眾人,有条不紊的说道。 话音刚落,下方人群很快就动了起来。 丁言自觉走到了最左侧的石台下边,排队等候著考核。 果然不出他所料,包括他在內,刚刚人群中年龄较大的三四十人都是来参加修仙百艺考核的。 负责修仙百艺考核的修士只有一人。 竟是一位身材高挑的蓝裙女修。 此女皮肤白皙,明眸皓齿,黛眉轻淡细长,五官娇艷动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在他的印象中,修为到了筑基期,最起码也要四五十岁了。 而到了这个年龄的女修,就算是保养得再好,多少也有一点岁月的痕跡留下。 可眼前这位蓝裙女修根本没有半点被岁月风霜侵袭的跡象。 这让丁言心中大为惊奇。 “你们这群人当中,在丹符器阵这四道之上,没有达到一阶上品造诣水准的,现在可以离去了。” 蓝裙女修站在台上扫了台下的丁言等人几眼,全程冷著一张脸说道。 “啊。” “前辈,上一次的考核標准不是达到一阶中品就行吗?” 人群中顿时骚动了起来,显然不少人对天河宗这次提高考核標准有些始料未及。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符合標准的立马离去!” 蓝裙女修秀眉微蹙,脸色一沉的说道。 听闻此言,人群中顿时有二十七八人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然后一脸失望的下山去了。 转眼间,左边石台下,等候修仙百艺考核的修士,包括丁言在內,仅剩八人。 第32章 当面炼丹 “你们几人当中,有阵法师吗?若是有的话,先上台接受考核。” 蓝裙女修在丁言等人身上打量了几眼,隨即缓缓开口道。 眾人听后纷纷摇了摇头。 八人当中,竟是无一位阵法师。 这让蓝裙女修目中闪过一丝失望。 修仙百艺之中,丹符器阵当属上四艺。 而阵道在这四艺当中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紧隨其后的是丹道,接著是器道,最后才是符道。 不过,和这个排名相反的是,在这上四艺当中,修仙界中修习符道的修士人数最多,符籙也是修仙者应用最为广泛的一种修仙宝物。 只要是精通一门法术,就可以尝试画符。 即便失败,无非就是浪费一些法力,损失一张符纸和些许丹砂,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可以说符道是上四艺当中门槛最低,入门最简单的一道。 相较而言,器道和丹道入门就要难得多了。 这两道不但讲究传承,前期想要入门的话还要消耗大量的原材料,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承受得了的。 因此,修仙界中炼丹师和炼器师的人数要远远少於符师。 其中能將丹道和器道钻研到一定高度的炼丹师和炼器师更是少之又少。 至於阵道,那就更稀罕了。 阵法一道不但重传承,还讲究天赋,没有此道天赋,哪怕是拜入一位阵道宗师门下,天天耳提面命,也不会在此道上有太大的成就。 因此,这八人当中没有一位一阶上品阵法师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蓝裙女修虽然明知这个道理,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炼丹师呢?有哪几位是炼丹师?若是有的话,现在就可以上台接受考核了。” 蓝裙女修紧接著又开口问道。 此女话音刚落,丁言和一位身穿黄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同时走了出来。 “好,这次竟有两位一阶上品炼丹师,你们两个直接上台,当著我的面炼丹即可,只要一炉能够成功炼製出三颗以上的一阶上品灵丹即可通过考核。” 蓝裙女修见丁言和黄袍老者二人同时上台,不由明眸一亮,示意二人直接开始炼丹。 丁言和黄袍老者听后,各自走到一个角落,从储物袋中逐步取出炼丹所需的丹炉,灵水,引火灵材,炼丹原材料等物品,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就开始炼丹了起来。 而这时,蓝裙女修又开始了对剩下的六人进行考核。 六人当中,仅有一人是炼器师,剩下五人全部是符师。 蓝裙女修给那名炼器师的考核要求是当面炼製出一件一阶上品法器,並且附带了一定的品质要求。 至於五名符师,自然也是当面画一张各自擅长的一阶上品符籙,且需达到一定的標准。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 五名符师当中除了一人画符过程中出了点状况导致失败之外,另外有四人各自顺利的画出了一张拿手的一阶上品符籙,不过,最终符合標准,通过考核的仅有三人。 隨后,一个时辰过去。 黄袍老者率先炼丹成功。 此人炼製的是一炉一阶上品的聚气丹,总共成丹四颗,其中甚至还有一颗是二道纹灵丹。 蓝裙女修见状,自然当场宣布此人通过考核。 一个半时辰过去。 丁言开始收丹。 当七颗冒著热气的乳白色灵丹接连不断的从丹炉药嘴中飞出时,在场眾人当中,包括天河宗负责考核的蓝裙女修在內,无不露出吃惊之色。 更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这七颗灵丹之中,光是六道纹珍品丹就有两颗,五道纹也有两颗,另外二三四道纹各一颗。 “六道纹珍品丹!” 黄袍老者目睹这一切,竟失声惊叫了起来。 也只有炼丹之人才明白丁言一炉炼製出两颗六道纹珍品丹意味著什么。 其实就连丁言自己也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这一炉丹发挥的实在是太好了。 白露丹这种上古灵丹炼製起来並不简单,哪怕是他如今炼製此丹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准,每炉基本上也就成丹五至六颗,一次成丹七颗的情况可谓是少之又少。 “这是什么灵丹?” 这时,丁言只觉一阵香风袭来,身旁顿时多了一道人影。 正是那位负责考核的天河宗蓝裙女修。 此女盯著丁言手中的收丹玉盒看了两眼,隨即素手一招,玉盒中一颗六道纹珍品白露丹就落到了其手中。 她先是用两根葱白玉指捏著此丹仔细打量了一阵,紧接著又放在鼻口闻了闻,脸上渐渐露出古怪之色。 此女既然能受天河宗委派负责考核修仙技艺,自然对丹符器阵等道有些见解,通过刚刚的一番检查过后,她发现丁言所炼製出来的白露丹居然比聚气丹的药力还要强上一大截。 “回前辈,此丹名为白露丹,乃是一种上古灵丹。” 丁言神色恭敬的解释了起来,但並没有具体说明丹方的来源。 只要证明自己在炼丹一道上有绝对的天赋,他相信天河宗这种结丹宗门不会为了一张丹方而为难自己。 “白露丹?” 蓝裙女修蹙著眉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片刻之后,她侧头望向丁言:“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晚辈名叫丁言。”丁言恭声答道。 “很好,你通过了考核。” 蓝裙女修点了点头,却並没有將手中那颗六道纹珍品白露丹还给丁言的意思,而是隨手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將此丹装了进去,然后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丁言见状,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 接下来,又过了大半个时辰。 石台上仅剩的那名炼器师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成功炼製出了一口一阶上品级別的墨绿飞剑。 蓝裙女修检查了一番后,当即宣布此人通过考核。 至此,修仙百艺考核全部完成。 八人当中共有六人通过。 而旁边另外两座石台上的考核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最终,参加常规考核的散修共有七十一人通过,家族修士当中则是有两百一十三人通过。 考核全部结束之后。 在一眾链气期修士的目光注视之下,八名筑基期修士各自放出一条白濛濛的小舟。 小舟往天空中一拋,顿时见风就长,眨眼间化作了八条长约十丈,宽丈许的巨大飞舟。 “所有人任选一艘飞舟,自己跳上来!” 这时,八人当中为首那名绿袍胖修士大喝一声。 下方眾人听闻此言,不敢耽搁,纷纷跳上了飞舟。 “你们几个上我的飞舟。” 丁言刚要行动,耳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顿时抬首望去,只见那蓝裙女修正冲他微微点头。 丁言见状,连忙身形一闪,跳上了此女刚刚放出来的那艘飞舟。 第33章 木冠老者 没多久。 通过考核的两百九十名修士都登上了飞舟。 “出发!” 隨著绿袍胖修士一声令下,八艘飞舟同时白光大炽了起来,然后开始缓缓加速,並朝著南华山脉深处飞去。 丁言站在飞舟之上,望著下方犹如浮光掠影一般退去的山川平原河谷,脑海中忽然泛起前世坐某种飞行器的感觉。 飞舟速度越来越快,一直飞了二三十里,才最终稳定了下来。 此时,丁言发现此宝速度之快,竟比自己那朵白丝云法器快了足足三倍有余,一个时辰最起码也能飞六百里左右,这还是载了三十多名修士的情况下。 若是一个人都不载,恐怕飞舟速度更快。 飞舟一路前行。 前方渐渐飘起了白雾。 並且越往里走,雾气越浓。 到了后面,飞舟穿梭在浓密的雾层中,基本上一丈之外就看不清楚东西了。 而刚刚一同起飞的其他几艘飞舟更是不见了踪影。 丁言见状,乾脆找了块空地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也不知道究竟飞了多久。 隨著舟內眾修士一阵惊呼。 丁言顿时睁开眼睛。 只见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又一片,连绵起伏不定的峰群。 这些山峰有高有矮,高的足有两三千丈,直耸云霄,矮的也有七八百丈。 山间灵气比之外界浓郁了不知多少倍,即便身处飞舟之中,眾人也能够无比清晰的感应得到。 举目望去,只见各种奇峰怪石,飞瀑流泉,仙鹤瑞鸟隨处可见。 大量亭台楼阁,栈道石桥掩映在山石云雾之间,朦朦朧朧的,恍若仙境一般。 此情此景,看著就让人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丁言心中不由感慨,不愧是结丹修仙大宗。 在这种环境下修仙,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对比天河宗山门,他以前待过的周家山门简直就是穷乡僻壤,犄角旮旯一样的存在。 难怪人人挤破头都想要拜入这种大宗门修行。 隨著飞舟越往里走,沿路上已经能够遇到一些天河宗修士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士,这些人或乘著灵云,或骑著仙鹤在群山之间飞来飞去。 偶尔也能见到几个驾驭遁光的筑基期修士匆匆飞驰而过。 飞舟最终在一座千丈灵峰上方悬停了下来。 隨即徐徐降落在了峰顶一处长宽皆有数十丈的巨大平台上。 平台尽头是一座漆黑石殿。 殿前牌坊上用金粉书写了“问神殿”三个大字。 “问神殿?” 丁言见状,心中不由一惊。 他没想到这天河宗招收弟子居然还要拷问心神。 自己身上可是藏有不少秘密的。 万一被问出来…… 一时之间,他不由心乱如麻,完全失了方寸。 可现在想走也是根本不可能了。 怎么办? “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入问神殿进行最后测试,测试完毕即可成为我们天河宗正式弟子!” 就在这时,耳旁传来绿袍胖修士的命令声。 话音刚落,只见八艘飞舟大批修士不断跳下,然后自觉排成了一支长队。 “丁言,你不用下去。” 就在丁言犹豫纠结,不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旁突兀响起了蓝裙女修的传音。 听闻此言,他顿时轻鬆了下来。 丁言隨即侧头望去,却见跟他一起参加考核的黄袍老者等人似乎並没有收到传音,而是跟著大部队一起跳下飞舟,排在队伍后面,自觉地参加问神考核。 他心中顿时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 不知这蓝裙女修为何要独留自己一人。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蓝裙女修收起飞舟,然后催动遁光將丁言完全包裹住,只见一道丈长青霞自山巔平台突兀冲天而起,继而朝著远方急速破空而去。 如此一路往前飞了二三十里。 “到了。” 蓝裙女修轻声说了一句,隨即散去遁光,带著丁言缓缓降落在一块大青石上。 丁言顿时抬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条百丈长的巨大瀑布,从山巔飞流直下,疑似九天银河坠落凡间一般,从山间飘然坠入下方深渊寒潭之中。 巨大的落差,形成一道参天的白色帷幕。 瀑布旁边,云霞蒸腾,水汽瀰漫,怪石林立,更有几丛翠竹屹立在山崖石缝之上。 丁言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景色。 “你在这里等著,不要乱动。” 蓝裙女修隨口吩咐了一句后,隨即飞身上前,穿过瀑布,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丁言见状,只能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来。 所幸並没有等太久。 只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蓝裙女修便去而復返。 “跟我来!” 只见她周身青光一放,捲起丁言,“嗖”的一下穿过瀑布。 这时,眼前的景象大变了起来。 瀑布后面居然是一片浓雾瀰漫的区域。 不过,在浓雾中间不知为何分出了一条宽约数尺的通道,通道是一条青石小径,蜿蜒曲折的,一直延伸到浓雾深处,也不知道究竟通往哪里。 “跟紧了。” 蓝裙女修提醒了一句,然后踏上了青石小径,率先走了进去。 丁言见状,也连忙紧跟著她的步伐走了进去。 很快,二人就到了一处宽敞明亮的洞府大厅之中。 洞府陈设內十分简陋,只有几张石桌,石椅,外加一些屏风,字画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就別无他物了。 大厅正对著洞府出口的方向,有一面青色玉璧。 玉璧下,一道人影端坐在蒲团之上。 定睛一看,此人身穿一件緋色道袍,头戴木冠,作道士模样打扮,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眉峰似剑,目光幽邃,宛若两汪深潭。 丁言在这人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法力波动和灵压的存在。 这让他心下不免有些骇然。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修为,除非是特殊情况,哪怕是筑基期修士施展敛息法诀,收敛自身法力波动和灵压,他也可以勉强感应到一丝的。 但眼前这木冠老者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世俗凡人老者一般。 可既然能够出现在这天河宗內,又岂会是普通凡人? “师尊,丁言带到了。” 蓝裙女修冲木冠老道躬身行了一礼。 第34章 记名弟子 “晚辈丁言,见过前辈!” 丁言一听此人竟是蓝裙女修的师傅,心中顿时一惊,生怕失礼,也不等蓝裙女修开口介绍,就连忙上前躬身大礼参拜了起来。 修仙界向来以达者为师。 他早有听闻,修仙宗门之中,但凡修为同处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统一称呼师兄弟,或者师姐妹。 木冠老者既然是蓝裙女修这位筑基期修士的师傅。 其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丁言是吧,能够炼製出这种六道纹珍品上古灵丹,不错。” 就在丁言暗自猜测木冠老道的身份时,对方已经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只见此人手中捏著一颗乳白色丹丸,一边说话,一边把玩著。 丁言一眼认出,此物正是不久前被蓝裙女修拿走的那颗六道纹珍品白露丹。 “回前辈,晚辈也只是运气好,这次入门考核的时候刚好能够炼製出两颗,平时是没有这个水准的。”丁言心中有些忐忑,不知此人所言何意,下意识的谦逊说道。 谁知木冠老者並不买帐。 只听此人冷哼一声: “无需自谦,你的炼丹能力如何,老夫一看便知。” “月娇刚刚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之后,老夫原本是想收你为徒的。” “但如今看来你年纪应该也不小了,灵根资质看著也是差得一塌糊涂,想要筑基恐怕有些困难,这样吧,老夫先收你为记名弟子,待你真正筑基之日,再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 “可若是你一直无法筑基,那只能说明我们没有师徒缘分。” 丁言听后,不由大感意外。 他没想到木冠老者直接將他收为了记名弟子,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也足见对方对自己的重视了。 毕竟,丁言可是刚刚拜入天河宗的修士,连入门手续都还没有办呢。 如此好事,他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但也不敢拒绝。 “弟子丁言,参见师尊!” 念及至此,丁言连忙倒头就拜,给木冠老者行了磕头大礼。 “好了,月娇,你带他去办入门手续吧,另外知会一下內务殿那边,让他们暂支五千善功给丁言,让他可以兑换一颗筑基丹。” 木冠老者摆了摆手,冲蓝裙女修隨口吩咐道。 “谢师尊!” 丁言听闻此言,心中不由一喜,连忙恭声道谢。 听自己这位师傅的意思,竟是让宗门暂借五千善功给自己,好让他兑换筑基丹。 原本以为入了天河宗后,想要顺利拿到筑基丹还要费一番周折。 他万万没想到,刚一入门这个目標就达成了。 这让他不得不感嘆。 在这宗门之中,想要待遇好,还得是天才。 若不是他的炼丹天赋被木冠老者看中,否则以他这种灵根资质和年龄,想要让天河宗暂借五千善功给自己兑换筑基丹,恐怕无异於痴人说梦。 “走吧,丁师弟。” 蓝裙女修冲丁言嫣然一笑,然后便带著他朝洞府外走去。 “丁师弟,我叫徐月娇,在师尊座下眾弟子当中排行第五,我们天河宗向来以修为论尊卑,在私下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徐师姐或者五师姐都可以,但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必须要称师叔,你记下了么?” 出了洞府,蓝裙女修催动遁光,带著丁言在山间飞行之时,忽然侧头望向丁言道。 “徐师姐,我记下了。” 丁言点了点头。 “另外,师尊的名號,我就暂时不告诉你了,等你筑基以后必然也会知晓,在你筑基之前,最好也不要打著师尊的名头做什么事情,明白么?” 徐月娇紧接著又出言告诫道。 “师姐放心,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 丁言连忙开口说道。 所谓记名弟子,实际上就是记了一个名字,代表他未来有成为木冠老者正式弟子的资格,但並不能享受真正弟子的待遇。 按照约定,只有等他筑基之后,才能真正成为木冠老者的正式弟子。 “很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內务殿办理入门手续。” 徐月娇对丁言的態度十分满意,笑盈盈的点了点头。 隨即催动遁光,在山间一阵疾驰过后。 没多久,遁光逐渐散去。 徐月娇带著丁言徐徐降落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到了!” 丁言不由抬首望去。 只见殿前的门楼上写著“內务殿”三个大字。 大殿门口还有两个身穿灰袍的链气后期修士正在值守。 “见过徐师叔!” 两人见到徐月娇,连忙躬身行礼,神色颇为恭敬的样子。 丁言见状也不奇怪。 “高师兄在吗?” 徐月娇朝殿內扫了几眼,隨即冲其中一名圆脸修士开口问道。 “高师叔方才收到掌门师伯传召去了金光殿,已经有一会儿了,徐师叔若是有事的话,不妨先进殿坐坐喝杯热茶,等高师叔面见完掌门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圆脸修士恭声答道。 在其说话之间,还有意无意的朝丁言这边看了几眼,仿佛在猜测丁言的身份。 “走吧,我们先进去。” 徐月娇点了点头,隨即招呼丁言进殿。 “师叔,里面请!” 另外一名身材消瘦的修士十分机灵的立马退后了几步,给徐月娇和丁言二人带起路来。 徐月娇和丁言跟著此人进殿后,先是穿过一座长宽皆有二十余丈的恢弘主殿,然后拐进了另外一间面积小了不少,但十分明亮的偏殿。 偏殿內整齐摆放著十余副古香古色的桌椅。 “徐师叔,弟子就先退下了,等高师叔回来,我会立马稟报的。” 消瘦修士將丁言师徒二人引到此殿后,顺手泡了一壶香气四溢的灵茶,然后给徐月娇和丁言一人倒了一杯,这才恭声告辞离去。 “趁著高师兄还未回来,现在正好有空,我给你讲讲本门的一些情况吧,免得你入了门之后还是一头雾水。” 徐月娇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盏茶,小抿了一口,隨即放下茶盏,转头望向丁言,嫣然一笑的说道。 “那就劳烦师姐了。” 出於某种考虑,丁言並没有跟著徐月娇一起坐下,而是选择站在了一旁。 “我们天河宗,自天河真君创宗开始,传承至今已有一千七百余年……本门如今有结丹老祖六位,筑基修士两百余人,链气弟子七千余人……” “这里有一枚玉简,里面关於本门的情况有更详细的记载,你有空可以看看。” 徐月娇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將天河宗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然后丟给丁言一枚粉红色玉简。 “谢师姐!” 丁言接过玉简,道了一声谢。 第35章 入门手续 “哈哈,徐师妹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內务殿转转,实在是少见啊。” 就在这时,偏殿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大笑声。 丁言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相貌儒雅的蓝衫中年修士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看著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身量很高,足有七尺以上。 蓝衫中年並没有收敛自身灵压和法力波动,因此丁言能够清晰的在他身上感受到厚重的灵压和浩瀚的法力波动,显然应该是一位筑基期修士无疑。 “高师兄。” 徐月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衝来人打了个招呼,隨即伸手指了指丁言,开口介绍道: “高师兄,这是师尊新收的记名弟子丁言,我是奉命带他来內务殿办理入门手续的。” “丁师弟,这位是高宗山高师兄。” 紧接著,她又侧头给丁言介绍起了蓝衫中年修士的身份。 “丁言见过高师兄。” 丁言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他一个记名弟子显然算不了什么,丁言自然不会托大真的跟高宗山平辈论交。 “原来是丁师弟,怪不得要让徐师妹亲自送过来。” 高宗山目光闪烁的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后,笑眯眯的说道。 说话间,只见他手掌一翻,手心之上驀然多了一个如同书册一般的玉质物件以及一根手臂长短的金毫灵笔。 他左手持著玉册,右手握著灵笔,刷刷刷的写了几笔。 然后冲丁言招了招手。 “丁师弟,取一滴精血在这玉蝶之上。” 丁言闻言,连忙取了一滴精血滴在了玉册上面。 做完这些,高宗山立马收了玉册和灵笔,然后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黑色令牌,用神识刻画了一阵后就將此物隨手丟给了丁言。 “此乃本门弟子身份令牌,滴血炼化后需时刻带在身上,宗內执法修士认牌不认人,一旦抓到后果很麻烦,这一点,师弟还需谨记。” “此外,这令牌上除了附有你的身份信息之外,还用特殊的方法记录了你的宗门善功点,此物炼化之后师弟最好不要胡乱动,否则善功遗失了可怨不了別人。” “至於善功是什么,我这里有一枚玉简,里面详细记载了本门各项门规以及注意事项,师弟一看便知。” 高宗山一通说完后,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白色玉简,丟给了丁言。 “谢师兄!” 丁言接过身份令牌和玉简,恭声道谢。 “高师兄,师尊还另有吩咐,让內务殿暂支五千善功给丁师弟。” 这时,徐月娇忽然开口说道。 高宗山听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丁言一眼,笑了笑道: “既然是师叔开口吩咐了,自然是没有问题,丁师弟,劳烦將你的身份令牌再给我一下。” 丁言將令牌给了他。 只见高宗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紫色圆盘,然后將此物对准丁言的身份令牌,一道光华激射而出,片刻之间就完成了善功划转,然后又將身份令牌递还了过来。 丁言接过身份令牌,神识一扫。 果然,令牌核心处標记的善功数由原来的零点变成了五千。 就在这时,偏殿外径直走进来一位灰袍修士。 正是之前领徐月娇和丁言师徒二人进来的那位身材消瘦的修士 “童鸣,你带这位丁师侄去后殿参拜一下歷代祖师,把魂灯点上,然后领一下东西。” 高宗山看了此人一眼,神色淡淡的吩咐道。 不过,他在此人面前並没有称呼丁言师弟,而是直接称呼师侄。 “是!” 童鸣恭声应了一句。 然后便带著丁言出了偏殿,往后殿走去。 “童师兄,有劳了!” 在前往后殿的路上,丁言与这位叫做童鸣的修士閒聊了几句。 閒谈之中,他才知晓,这位在內务殿负责看门值守打杂,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链气八层修士,居然也是大有来头之人。 据童鸣自己所言,他来自於泰安府境內一个童姓筑基大族。 童家光是筑基期修士就有三位,链气期族人更是多达一百多人。 童鸣此人身具上品金灵根,原本也是有机会作为家族筑基种子培养,获得筑基丹的。 可惜童家年轻一代人里面,包括童鸣在內,光是上品灵根修士就有四位。 童家资源有限,根本没有能力同时培养四位筑基种子。 而身为旁系子孙的童鸣,在明白自己无法成为家族第一顺位筑基种子后,为了自身道途考虑,他只好拜入天河宗修行,希望在宗门內能够获得筑基资源。 这让丁言感慨不已。 看来即便是大族筑基种子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为了资源,为了道途,必须想方设法。 其实修仙界绝大部分修士都是这样。 散修有散修的苦。 家族修士有家族修士的烦恼。 宗门天骄亦有宗门天骄的担忧。 哪怕是那些结丹,元婴老祖,恐怕也有自己的苦恼。 “丁师弟,这里就是祖师祠堂了。” “基本上歷代修为达到结丹期的祖师,在其坐化之后,宗门都会將其牌位立在此处享受后辈弟子的香火供奉。” “一千多年来,我们天河宗总共出了一位元婴真君,三十一位结丹真人,其中二十六位老祖都已坐化。” “这位是本门开宗祖师天河真君,祖师姓曹,单名一个霖字。” “这位是飞云真人,这位是……” 童鸣將丁言带到一间世俗祠堂模样的方厅之中,先是上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然后指著厅內供桌上方一张张祖师画像,如数家珍一般向丁言介绍起了歷代祖师们的名字,修为和生平事跡。 丁言听后,神情肃然的取了三柱清香点燃,走上前对著天河宗眾位祖师默默参拜了一番,然后將手中余香插进了供桌上的香炉之中。 隨后,二人又去了后面一间大殿。 此殿之中,点燃了数千盏魂灯,看起来颇为壮观。 丁言刚一进来,就被震撼到了。 一盏魂灯,便代表一位天河宗弟子。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魂灯一灭,便意味著这位弟子彻底身死道消。 丁言在童鸣的指引下,很快顺利点燃了自己的魂灯。 紧接著,二人又来到一处库房前。 第36章 苍梧山 看守库房的是一位头髮白,满脸皱纹的古稀老者。 丁言和童鸣二人过来时,此人正趴在一张长桌后面耷拉著脑袋打瞌睡。 “马师兄,这位是新入门的內门弟子丁言,我奉高师叔之命,带丁师弟前来领取新人物品的。” 童鸣走上前,故意大声说道。 “啊。” 马师兄陡然从梦中惊醒,睁开一双惺忪浑浊的老眼,一脸茫然地抬头看著丁言和童鸣二人。 “你刚刚说什么?本门新招收的弟子?他看起来都六七十岁了,修为也达到了链气九层,你確定是这次刚通过入门考核的新弟子?” 缓过神来后,这位马师兄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颇为不解的问道。 “丁师弟是徐月娇徐师叔亲自带过来的,他的身份绝对没有问题。”童鸣解释了起来。 “徐师叔亲自带过来的?” 马师兄不禁大感意外,不由望著丁言重新打量了几番。 儘管心中疑惑不解,此人还是从储物袋中默默取出几样物品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灰丝袍一件,两尺见方储物袋一个,灵云一朵,都是按照內门弟子的標准发放的,师弟查收一下吧。” “谢师兄。” 儘管这些东西对於丁言而言,基本上没有半点作用,但他还是十分客气的冲此人拱了拱手,隨即大袖一挥,三样物品便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丁师弟,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陪你过去了。” 离开库房,童鸣向丁言拱手告辞。 “师兄请便!” 丁言抱拳回了一礼。 没多久,他便独自一人返回了刚刚的偏殿之中。 徐月娇原本正在和那位高师叔閒聊,此刻眼见丁言进来,便立马起身告辞。 “师兄是大忙人,小妹就多不打扰,先告辞了。” “师妹慢走!” 高师叔十分客气地起身相送。 很快,徐月娇和丁言出了內务殿。 来到殿外后,她再度催动遁光,带著丁言朝著远方飞去。 这次一连飞了二十余里,终於在一座高约八九百丈的山峰上空悬停了下来。 此山虽然不起眼,但从天上向下俯瞰而去,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山体周围都是一座座造型精致的亭台,楼阁,殿宇,庭院等建筑。 这些建筑密密麻麻的,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粗略估算一下,怕是足有上千栋之多。 “下面这座山峰名叫苍梧山,是內门弟子居住修炼的几座灵峰之一,师弟就暂时在此地挑一处住所吧,等你筑基之后,就可以在宗內绝大部分灵峰任选一处开闢洞府了。” “我带你下去打个招呼。” 徐月娇说罢,带著丁言缓缓降落在山巔一座简陋的石殿前。 “见过师叔。” “徐师叔。” “师叔好。” 刚一进去,就迎面遇见了数名身穿灰袍的天河宗弟子,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都是链气后期修为,一见徐月娇这位筑基期修士进来,纷纷施礼问好了起来。 徐月娇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就带著丁言找了此间执事弟子。 此人和丁言一样,也是一位链气九层修士。 不过年龄看起来比丁言大了许多,许是筑基无望,乾脆在这苍梧山担任了一名执事,专门负责苍梧山各处建筑的登记发放和回收事宜。 “这位是新晋內门弟子丁言,王师侄,你帮他挑选一栋建筑作为居住之所吧。” 徐月娇望著眼前一位头髮白的灰袍老者,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是,师叔。” 王姓老者恭敬应了一声,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捲轴,缓缓打开。 只见捲轴上刻画了一座立体的苍梧山影像,山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白两色光点。 “捲轴上的灰色光点都是有人居住的,白色光点无人居住,丁师弟可以在其中任意挑选一处作为居所。” 王姓老者走到丁言面前,指著手中捲轴说道。 “就这个吧。” 丁言隨意指了一个半山腰处的白色光点。 对於他来说,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自然没有太多的要求。 “好。” 王姓老者点了点头,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符,隨手掐了几道法诀没入玉符之中。 片刻之后,玉符上激射出一道白光,刚好落到捲轴中丁言挑选的那个白色光点上,只见光点一阵剧烈闪烁过后,很快就变成了灰色。 “好了,这块玉符就是师弟所选居所凭证,还请收好。” 王姓老者收起捲轴,然后將玉符递给了丁言。 “有劳王师兄了。” 丁言伸手接过玉符,冲此人拱了拱手。 出了石殿。 徐月娇冲丁言交代了几句后,便直接施展遁光飞走了。 隨后,丁言按照手中玉符的指引,很快来到了位於半山腰的一处院子前。 院子里有一栋两层木製小楼,院內空地上中栽种了一些五顏六色的草,看起来不久前还有人在打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空置了下来。 丁言走进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番。 发现小楼里面桌椅床等家具都十分齐全,不由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外界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 他如今修为已至链气九层圆满,进无可进,再修炼已没有任何作用。 丁言没有修炼,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玉简,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两枚玉简,一枚得自於徐月娇,另外一枚则是得自於內务殿的高宗山。 徐月娇的玉简里面主要记载的是天河宗的歷史,现今状况,以及山门內一些特殊地点,机构的介绍。 而高宗山的玉简,主要侧重天河宗的各项门规和制度。 看了约莫两个时辰,他心中基本上已经对天河宗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丁言忽觉有些疲倦,於是乾脆和衣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是被人惊醒的。 “你是谁?” 丁言眉头大皱的望著眼前一名冷艷照人的白衣女修。 此女大清早的突兀出现在自己的寢室之中,这让他著实嚇了一大跳。 “你是谁?不知道这座院子是有主的吗?” 白衣女修冷冷注视著丁言,十分不客气的反问道。 此女看著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樱唇瑶鼻,淡妆素抹,看起来清丽脱俗,气质上佳,但浑身上下冷冰冰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修为也不弱,已经达到了链气八层。 “有主?” 丁言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懒得和此女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昨日那位王师兄给的玉符丟了过去。 “怎么可能?” 白衣女修抓起玉符,神识一扫之后,顿时容失色,神情大变起来。 “还给你!” 她將玉符丟给丁言后,便著急忙慌的冲了出去。 第37章 兑换筑基丹 丁言望著此女离去的背影,只觉有些无语。 昨日太过匆忙,倒是忘了在院外布置一些简单防护禁制。 虽说他只会一些最基础的禁制,並不能阻挡別人强行进入,但若是有人触动禁制,还是能够起到提醒作用的。 这样一来,至少不会发生刚刚这种情况了。 他摇了摇头,换上昨日在內务殿领取的那件灰丝袍。 此物虽然只是一件一阶中品法器,但却是天河宗內门弟子制式法袍,代表著身份,穿上的话在山门內行走无疑要方便许多。 换了法袍后,丁言隨即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 只见他隨手放出灵云,身形一跃,人就已落到了灵云之上。 片刻之后,灵云自半山腰徐徐升起,並且很快离开了苍梧山,朝著远方飞去。 灵云在山间一阵飞驰。 沿途遇到了不少类似驾驭灵云飞行的天河宗弟子。 丁言初来乍到,自然不认识这些弟子,即便遇上,彼此之间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匆匆掠过,便朝著各自的目的地径直飞去。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一座巍峨巨峰前。 这座山峰名叫钟神峰,位於天河宗山门中央区域,是仅有的几座两千丈以上的高峰之一。 从下面往上望去,只见此山千丈以上的部分直插云霄,云霄之上又露出一截险峻峰顶,顶上白雪皑皑,看著恍若云上天山一般。 丁言操控著灵云,很快在半山腰一座青石大殿前落了下来。 殿前门楼上写著“天闕宝库”四个大字。 此地,乃是天河宗平素珍藏各种天材地宝,符籙,法器,丹药的地方。 他这次过来,自然是为了筑基丹。 丁言刚来到殿前,就见几个年轻弟子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都是链气三五层的中期修士。 这几人一见丁言这位身穿灰袍的链气九层內门弟子,连忙让到一旁,面露恭敬之色。 见此情景,丁言心中顿时明了。 天河宗向来等级森严。 这几人看样子应该都是外门弟子。 一直等丁言的身影消失在殿內,这几名外门弟子这才各自架起灵云,朝著山外飞去。 进了大殿,丁言发现此殿前半部分竟是十分空旷。 除了十余根三人合抱粗细的巨柱之外,就別无他物了。 后半部分则是被隔成了一个个单独的石室。 每一间石室的门上都有五彩斑斕的光华流转不停,显然被施加了强大的禁制。 门头上还分別涂写了一些符,器,丹,阵,灵材,异宝等字样。 此外,每间石室之外,都支了一张木桌,每一张木桌后都坐著一位身穿灰色法袍的內门弟子。 丁言见状,径直走到了丹室外面的木桌前。 “这位师兄,你需要什么灵丹?” 木桌后是一位个子不高,相貌憨厚的青年。 此人修为只有链气七层,因此一见到丁言这位链气九层的內门师兄走过来,就主动开口询问了起来。 “有筑基丹吗?” 丁言平静问道。 “啊,筑基丹?” 憨厚青年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怎么,没有吗?” 丁言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 “筑基丹倒是有,不过不是在这里,需要到后殿齐师伯那里去领取。” “不过,在此之前师兄能否让我看一下你的身份令牌。” “毕竟一颗筑基丹最少要五千善功才能兑换,我需要核验一下师兄的善功是否足够。” 憨厚青年解释道。 丁言听后,点了点头,隨即便从怀中摸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了此人。 憨厚青年接过令牌,神识略微一扫,便將令牌还了回来。 “善功足够,来,我带师兄过去吧。” 憨厚青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隨即便引著丁言穿过一条长廊后,来到了后面一座面积稍小的石殿前。 石殿大门紧闭,上面禁制灵光闪烁。 门口不远处,正有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衫老者双目紧闭的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也不知道是在打坐修炼,还是在闭目养神。 憨厚青年让丁言在原地等待,自己则是快步走到老者面前,低头轻声细语的冲老者说了几句。 下一刻,白衫老者果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抬首望向丁言,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神色淡淡的道:“令牌拿过来。” 听闻此言,丁言连忙从怀中摸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然后大步上前,神色恭敬的递给了此人。 只见此老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紫色圆盘,此物和昨日丁言在內务殿见到的高宗山手中那块紫色圆盘几乎一模一样,他將此物对准丁言的身份令牌。 一道光华激射而出,片刻之间就完成了善功划扣,然后將身份令牌丟还给了丁言。 丁言伸手接过令牌,神识一扫。 果然,上面標记的善功点已经从五千变成了零。 “你在这里等著。” 白衫老者说完,隨即便站起身,手中连掐数道法诀化作道道白光没入不远处的大殿石门之上,原本笼罩在石门上的禁制灵光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眨眼间消融殆尽。 隨著一阵石磨的声响传来,厚重的石门自动打开。 白衫老者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 丁言在外面等了没多久,白衫老者便手里捏著一个青色玉盒缓缓走了出来。 “一道纹筑基丹一颗,拿好!” 说罢,只见他隨手一拋,青色玉盒便径直飞到了丁言面前,並在距离他身前三尺处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丁言抓起玉盒,掀开盒盖,只见里面正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淡蓝色灵丹,丹体表面还附有一道浅浅的丹纹。 果然是筑基丹。 丁言脸色大喜,连忙冲白衫老者躬身行了一礼:“谢师伯!” 然而此时这位筑基期高人早已经关上了后殿石门,盘膝坐在蒲团上继续闭目养神了。 丁言的感谢,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这让他神色一愣,有些尷尬。 “师兄,我们先出去吧,齐师伯不喜欢打扰。” 憨厚青年见状,不由开口说道。 “好。” 丁言点了点头。 二人隨即离开后殿,很快回到了前殿。 “师兄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若是没有的话,小弟还有任务在身,就恕不奉陪了。” 憨厚青年冲丁言拱了拱手道。 “有劳师弟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完,师弟请自便。” 丁言连忙抱拳回了一礼,笑吟吟的说道。 顺利得到筑基丹后,丁言不愿意在此地久留,很快就出了大殿,然后放出灵云,朝著山外徐徐飞去。 第38章 筑基 自钟神峰离开。 丁言驾驭灵云一连飞了將近二十里。 不到一刻钟,就回到苍梧山自己居住的小院。 筑基丹到手,他並没有急著筑基。 而是先在小院內外布置了数道禁制,这些禁制有隔绝声音的,有提醒警报的,有防止窥探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禁制。 对於筑基期修士完全形同虚设。 哪怕是普通链气后期修士费一点心思也可以轻鬆破除。 丁言布置这些禁制的作用並非是为了防御什么,而是提醒外界这座小院是有主的。 另外,若是真有陌生人强行侵入的时候,他可以在第一时间感应得到,这样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应对,不至於让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紧接著,他又了数天时间,將自己的精神状態调整到最佳。 在开始筑基之前,他將那枚记载有陆家十一位筑基期修士筑基过程中的心得感悟的玉简贴在眉心,仔细研读了一番。 儘管此物早在数月之前,他就已经看了无数遍。 但丁言依旧认认真真的將其中每一处细节和诀窍看了一遍。 隨后,他將筑基玉简装备上。 脑海中仔细回想著自己这辈子的人生经歷。 出身凉州城大族丁家。 六岁觉醒前世记忆。 十五岁毅然离家外出寻仙问道。 二十一岁得遇仙缘,侥倖承袭前人遗泽,自从踏上了漫漫修仙路。 三十八岁欲要拜入修仙大宗天星门,连灵根资质都未测试,就被人以年龄过大为由轰下山去。 四十二岁闯荡石龙坊,在坊市中摸爬滚打,各种杂事做尽,却只能勉强度日。 四十八岁为了修行资源甘心入赘筑基周家,成为周家繁衍子嗣的工具。 五十三岁因子嗣问题,被周家狠狠羞辱一番,然后扫地出门。 五十八岁因担心两大结丹宗门大战殃及池鱼,出了石龙坊,回到泰安府凉州老家,並在生父临终之前尽孝三月。 六十八岁修为达到链气九层,因筑基丹,功法,神通等原因,主动拜入天河宗。 等到丁言自觉一切都没有缺漏之后,他开始筑基。 …… 两个月后。 苍梧山半山腰某处,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忽然激盪了起来。 四周百余丈內数座建筑里正在打坐修炼的天河宗弟子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异常,纷纷眉头大皱的结束了修炼,然后走出屋子,来到院內,朝著不远处依山而建的一座两层小木楼望去。 只见木楼上空,大量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不断匯聚,竟凝形成了一片直径达数十丈的灵气之云。 灵云一阵旋转,犹如漏斗一般,上粗下细,最底下凝聚成一条手臂粗细的灵力光柱直接射入了木楼之中。 “这是有人在筑基!” “不知是哪位师兄还是师姐突破了……” “苍梧山上一位成功筑基的师叔是两年前,如今又添一位,看来此处真是一块福地。” 很快,苍梧山上下不少內门弟子都发现了这种异象。 面对这种天地异象,眾人神色表情不一,有震撼的,有惊讶的,有艷羡的。 “是他!” 此刻,距离丁言小院百丈之外另外一座院子中,一位冷艷照人的白衣女修望著天空中的异象,脸上罕见露出惊讶之色。 筑基过程中十分凶险,一个不慎就是前功尽弃,功败垂成,轻则伤及经脉,重则损毁道基,甚至当场丹田破裂,经脉尽断,身死道消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丁言並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外面的情况。 此刻,筑基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只见他此刻的身体犹如一个无尽的黑洞一般,楼內四周天地灵气不断蜂拥而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灌入他的体內,最终凝练成法力,不断匯聚在丹田之中。 丹田內,原本属於气態的法力渐渐化为丝状,雾状,变得黏稠了起来。 不久后,这些丝状,雾状法力开始形成无数旋涡,在丁言的掌控下,疯狂的旋转,压缩,凝链。 经脉各处,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感犹如潮水般一阵又一阵的来袭。 丁言恍若未知,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体內法力,压缩再压缩,凝链再凝链。 某一刻,他自觉已经达到极致。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表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丹田內无数法力旋涡开始自动匯聚,吞噬,壮大。 最终在丹田中央匯聚成一个巨大的法力旋涡。 旋涡中心处,一滴米粒大小的赤红色液態法力很快凝结成形,並且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壮大中。 两天后,筑基结束。 丹田中,一大片赤色液態法力取代了之前的气態法力。 丁言感受著这种前所未有的澎湃而强大的力量,兴奋得几乎想要张口长啸一声。 修仙六十八载,一朝问鼎筑基。 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心情舒畅,痛快不已。 不过,回想起筑基过程中的凶险,丁言至今还是有些后怕。 这次若是没有筑基丹护体,强行筑基的话,丁言自忖即便有筑基玉简的属性加成,自己这次筑基成功的概率也不会太高,甚至还有可能因为筑基失败而损伤道基,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说到底,主要还是他的灵根资质太差,再加上年岁已大,错过了最佳筑基年龄。 思索了一会儿后,丁言忽然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连忙抬眼看了一下面板。 【修为:筑基前期(0/26287)】 【寿元:68/241】 【法力:15269/24458】 【神识:49.21】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后期5647/9187)】 【炼丹:养气丹(登峰造极55014/64000)、白露丹(出神入化15602/32000)、金芽丹(炉火纯青13963/16000)…】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赤焰功修炼速度增加105%;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赤焰功时有1.05%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 【装备二:无】 筑基之后,系统面板果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神识和法力。 神识增长了接近两倍。 法力上限相较於筑基之前,更是几乎增长了將近三十倍。 这让丁言不得不感慨,怪不得都说链气期修士在筑基期修士面前如同螻蚁。 神识和法力差距这么大,筑基期修士即便不动用任何宝物,恐怕都可以轻鬆虐杀链气后期修士。 不过,丁言由於刚刚筑基不久,境界还未稳固下来,因此体內法力还未转化到上限。 除了神识和法力增长之外,其实他最关心的还是装备栏的数量增长。 果然不出他所料,筑基之后,装备栏居然凭空多了一个。 这让丁言心中窃喜了起来。 两个装备栏一旦组合起来,妙用可就多了。 想到此处,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测试了起来。 第39章 装备栏测试 丁言思索片刻。 先是复製了两枚一模一样的炼丹玉简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炼製白露丹,每次熟练度额外+2;装备效果二:炼丹时有0.1%的机率出现醍醐灌顶,每次醍醐灌顶,对应丹药熟练度+2000)】 【装备二:玉简(装备效果:无】 第二枚玉简居然没有任何装备效果。 这让他难免有些失望。 隨即丁言神色一动,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和一块下品灵石,同时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中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60%)】 【装备二:下品灵石(装备效果:无)】 “这也不行?” 两块灵石同时装备,只有中品灵石有属性加成,这让丁言有些愕然。 原地思索了一阵后,丁言就將乌金炉和玄铁炉取了出来,然后同时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乌金炉(装备效果:炼製辟穀丹、百草丹、解毒丹、金芽丹、养气丹等五种灵丹成功率增加30%)】 【装备二:玄铁炉(装备效果:炼製任意一阶灵丹,熟练度+1000)】 这次的结果让他稍稍有些安慰。 两只炼丹炉的属性各不干扰,都有属性加成。 隨后,丁言又做了一系列装备测试。 最终得出两条结论: 一、一模一样的东西,装备上去,只有其中一个显示装备属性加成。 二、同属性,同类型的宝物,例如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只显示高属性宝物的装备加成。 推断出这两条结论后,丁言很快就释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两件一模一样的东西,如果装备上去都有属性加成的话,那的確有些恐怖。 比如两枚筑基玉简,一枚筑基加成27%,两枚就是54%,只要装备上,哪怕是以丁言这种灵根资质和年龄,筑基丹都无需服用,基本上大概率可以筑基成功。 再比如两块中品灵石,如果都有属性加成,一块法力上限加60%,两块就是120%。 丁言只需装备上两块中品灵石,法力上限恐怕能立刻就能超过筑基中期修士。 “恭贺师叔筑基有成,弟子等人可以进来吗?” 就在丁言沉思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丁言本能眉头一皱,神识往外一扫。 只见院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四男二女六名修士,並不时朝著里面张望的样子。 这六人皆身穿天河宗內门弟子制式灰袍,其中修为最差的也有链气六层,修为最高的一位已经达到了链气九层。 虽然没有见过,但丁言大抵也知道,这六人恐怕也是在附近修行的修士。 “进来吧。” 虽然突然被人打扰,让丁言有些不喜。 但这几人毕竟是专程上门来祝贺的,他自然不好怪罪,只能让人进来。 很快。 六名內门弟子先后走了进来。 “弟子恭贺师叔筑基有成,大道可期!” 六人进来后先是神色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隨即齐声道贺了起来。 不过丁言这位苍梧山新晋筑基看著著实有些面生。 眾人偷偷打量了几眼后,发现眼前这位师叔竟是无一人认识,心中不由大为惊讶了起来。 隨后丁言与这几名专程上门祝贺的链气期弟子聊了几句,勉励了一番之后,每人赏了一瓶五道纹珍品养气丹就打发了。 眾人原本只是想在丁言这位新晋师叔面前混个脸熟,没想到竟一人获赠一瓶珍贵灵丹,自然是喜出望外,美滋滋的离去了。 这几人走后,丁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苍梧山人多嘴杂,这院子內外又无甚厉害法阵和禁制防护,极易受到外界打扰。 “看来,得儘快开闢一座洞府了。” 他心中忽然想起数月前徐月娇带他来苍梧山时曾说过的话。 只要他能成功筑基,就可以在宗內绝大部分灵峰任选一处开闢洞府。 …… 半个月后。 苍梧山半山腰处陡然升起一团白色灵云。 丁言脚踩灵云,体內澎湃的法力从足部注入云中,此宝顿时白光大放,速度一下飆升数倍,风驰电掣一般在山间疾驰。 不过,此宝毕竟只是一阶法器。 即便丁言注入再多法力,最多也只能勉强维持在一个时辰飞四百里左右的速度。 再往上,受限於法器本身,就很难提升了。 虽然相较於筑基之前,这样的速度已经是快了將近两倍。 但丁言並不满足。 他见过筑基期修士的遁光,其速度之快,至少是他现在催动灵云飞行最大速度的两倍以上。 此外,还有刚入门时乘坐过的,徐月娇操控的那艘白色灵舟,速度也是远胜他这灵云。 丁言清晰的记得,此舟当时在內部载有三十多位修士的情况,速度依旧达到了一个时辰六百里左右。 念及至此,他心中对於遁法,飞舟这些充满了期待。 此外,他以前修炼的功法赤焰功已经到顶了。 必须儘快寻找一门新的功法。 丁言一边操控著灵云飞行,一边思索著事情。 沿路上遇到一些驾驭灵云的链气期修士要么躬身行礼,要么大老远的就停下,让丁言先通过。 对此,丁言只是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此殿,正是他刚刚入门时来过一次的內务殿。 “见过师叔!” 殿前两名值守的弟子大老远就见到一位筑基期修士驾云而来,心中暗自猜测是那位新晋筑基师叔,不敢怠慢,连忙恭敬行礼。 “童兄,不必多礼!” 丁言笑著冲二人摆了摆手。 原来,眼前这两名值守弟子,其中一人竟是熟人。 此人正是上次徐月娇带他来內务殿时,曾带著丁言去后殿参拜了天河宗歷代祖师,並帮助他点燃了本命魂灯的童鸣。 童鸣闻言,目光一呆,这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位新晋筑基师叔竟是数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丁言。 “弟子童鸣,见过丁师叔。” 童鸣嘴角蠕动了几下,再度躬身行了一礼。 丁言见他神色之间颇为拘谨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 修为每突破一个大境界,身份,实力,地位都会大幅提升。 自己如今已是一位筑基期修士,而童鸣只是一位链气八层修士,两人之间的差距巨大。 除非童鸣有一天能够跨过天堑,成功筑基,否则两人將永远分处两个世界,再也无法像上次同为链气期修士那样隨意相处。 “高师兄在殿內吗?” 见此情景,丁言也不勉强,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在的,高师叔正在偏殿內与李师叔议事,需要弟子带您过去吗?” 童鸣神色恭敬的道。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丁言摇了摇头,隨即转身迈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原地,童鸣神色复杂地望著丁言的背影消失在殿內。 “童师兄,刚刚这位师叔看著陌生的很,你和他是旧识吗?” 这时,旁边另外一位值守弟子不由好奇地开口问道。 “算不上旧识,只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童鸣摇了摇头,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静。 第40章 功法问题 进了主殿。 丁言轻车熟路的很快就来到了上次来过的那间偏殿外。 还未进去,就隱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不过,等丁言刚一到偏殿外,里面的说话声就戛然而止了。 里面的人显然发现了他的存在。 丁言见状,索性不慌不忙的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来,就见殿內两张椅子上,一左一右並排坐著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一袭蓝衫,相貌儒雅。 正是上次来內务殿时曾亲自为丁言办理入门手续的筑基期修士高宗山。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另外一人竟也是有些面熟的样子。 只见此人身穿一件宽大绿袍,长得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的样子,正是上次入门考核时八名天河宗筑基期修士当中为首的那位绿袍胖修士。 “恭喜丁师弟成功筑基。” 高宗山一见丁言进来,便笑容满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贺。 “高师兄!” 丁言冲高宗山拱了拱手。 “这位师弟看著有些眼熟,倒有点像上次参加入门考核的某位弟子……” 这时,一旁坐著的绿袍胖修士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丁言几眼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修仙者大多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绿袍胖修士身为筑基期修士,这种能力自然更加惊人。 上次通过考核的弟子他不过稍微扫了几眼,便將所有人的相貌记在了心中。 如今距离上次收徒大典过去不过数月,他自然不会忘记。 因此绿袍胖修士一眼就认出了丁言。 “师兄说的没错,丁师弟的確是上次通过入门考核的弟子之一,並且一入门就被姜师叔收为了记名弟子,说起来,他的入门手续还是小弟亲自办的。” 高宗山侧头对坐在椅子上的绿袍胖修士笑著说道。 “姜师叔的记名弟子?” 绿袍胖修士神色一惊。 “丁师弟,这位是李松平李师兄,李师兄筑基已有一百多年,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算得上是本门一位老资格筑基了。” 高宗山笑呵呵地向丁言介绍起了绿袍胖修士的身份。 “见过李师兄!” 丁言拱手行了一礼。 听说此人乃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他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发现此人身上灵压极为厚重,法力波动更是惊人,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位初入筑基的修士。 “丁师弟!” 李松平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回了一礼,这才再次坐了下来。 “坐下聊。” 高宗山伸手一指旁边一个空椅子,十分客气地邀请丁言入座。 “好。” 丁言点了点头。 隨即便走上前,撩了一下衣襟,坐了上去。 三人坐下寒暄了一阵后,丁言主动开口问道: “两位师兄,我曾听说本门弟子筑基之后可以在宗內绝大部分灵峰任选一处开闢洞府修行,不知这开闢洞府可有什么讲究,需要向宗门报备么?” 高宗山听后,隨口问道:“师弟是什么时候筑基的?面见过掌门师兄了没?在山门內开闢洞府的確是需要向掌门报备的。” “小弟筑基不过半个月左右,尚未面见过掌门师兄。” 丁言摇了摇头。 他加入天河宗不过短短数月。 而且这几个月里都在准备筑基,除了刚开始去了一趟宗门宝库之外,哪里都没有去,可谓是人生地不熟。 关於天河宗掌门,他只知道是一位名叫陈宗信的筑基期修士。 除此之外,就一概不知了。 “这些事情徐师妹没有和你交代么?” 李松平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我筑基的事情尚未来得及告知师姐。” 丁言苦笑著说道。 实际上,他连徐月娇的洞府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去找对方? 而高宗山口中的“姜师叔”,他那位师尊的洞府,丁言倒是知道具体位置。 可人家没有召唤,他也不想主动凑上去。 关於自己那位师尊的真实身份,丁言就算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天河宗六大结丹老祖之一。 否则徐月娇这位筑基期亲传弟子称师尊还情有可原,可高宗山也称师叔,那就不言而喻了。 “原来如此。” 李松平点了点头,一副瞭然的样子。 “师弟还是抽空去拜访一下掌门师兄吧。” “一来你的身份令牌要在掌门师兄那里更换成筑基期修士专属的身份令牌。” “二来开闢洞府的事情也需要向掌门师兄报备一下。” “三来本门对於新晋筑基会有一些赏赐,届时也可以从掌门师兄那里领取。” “陈师兄白日里大半时间都会在朝阳峰金光殿处理门內公务,师弟去了应该就能碰到……” 高宗山神色郑重的说道,一副颇为热心的样子。 “多谢师兄指点!” 丁言听后神色一动,发自內心的感谢了起来。 “这没什么,即便我不说,师弟隨便一打听也就知道了。” 高宗山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看师弟的法力,境界好像还未彻底稳固的样子,按理来说半个月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莫非是功法上有什么问题不成?” 这时,一旁的李松平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忽然开口问道。 “李师兄不问,师弟我正想开口询问呢,小弟以前是散修,修炼的是一门火属性基础功法赤焰功,此功最高只能修炼到链气九层。” “等到了筑基之后,我才发现境界和法力好像始终无法稳固下来,总感觉差那么一丝……” 丁言苦笑著將自己身上的问题说了出来。 他这次来找高宗山,除了洞府的问题之外,主要也是想询问一下这个问题。 自从筑基后这半个月来,他发现自身法力始终无法到达境界上限,最多只能到达八成左右。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师弟抽空儘快去一趟藏经阁,门內有规定,新晋筑基期修士可以免费挑选一门功法进行修炼,只要换了功法之后,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李松平微微一笑的说道。 “感谢师兄解惑!”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放下心来。 “小事一桩,无需客道。” 李松平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隨后,丁言在偏殿內又与二人聊了一会儿。 多数时候都是李松平和高宗山这两位前辈筑基在讲,丁言这个新晋筑基在听。 二人似乎都有意结交。 从他们口中丁言倒是听到了不少关於新晋筑基需要注意的事项,这让他感觉颇有收穫,心中暗自感嘆这趟没白来。 不久后,丁言找了个时机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二人刚刚在谈什么事情,似乎还没有谈完的样子。 丁言可不会自討没趣在这里久待惹人嫌弃。 第41章 陈宗信 出了內务殿。 丁言架著灵云径直往高宗山所说的朝阳峰飞去。 朝阳峰在天河宗山门內诸多灵峰之中无论是山峰高度,还论灵气浓度都只能算是中游。 但此峰颇为雄奇,景色也是格外秀美。 再加上宗门筑基长老们平素商议大事的金光殿坐落在此,掌门陈宗信又常年在此处理公务,导致此峰在门內诸多灵峰当中名气甚大,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连飞了十余里。 丁言很快在朝阳峰顶的金光殿外落了下来。 “见过师叔!” 殿前两名值守弟子虽不认识丁言,但他身上独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灵压和法力波动可是半点都没有收敛,二人自然明白他的身份,於是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了起来。 “掌门陈师兄在里面吗?” 丁言扫了前方大殿几眼,神色淡淡的冲二人问道。 “掌门师伯在的,师叔应该是最近刚刚筑基不久吧,不知此前有没有来过朝阳殿,需要弟子在前面给您带路吗?”其中一名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俊俏青年主动开口问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最近刚筑基不久的?” 丁言望著此人,不动声色地问道。 “师叔有所不知,但凡是门內筑基超过一年的修士,基本上都会修习一门遁法,可以驾驭遁光飞行了,自然不会再使用灵云这种速度慢的一阶法器。” 俊俏青年似乎身份不太一般,应该是经常接触筑基期修士的。 此人虽然对丁言这位筑基师叔颇为恭敬,但在面对丁言时,言谈举止十分从容,竟丝毫不显慌乱之色。 “原来是这样。”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他望著俊俏青年,隨口问道。 “回师叔,弟子姓石,名惊岳。” 俊俏青年恭声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就有劳石师侄在前面带一下路。” 丁言点了点头道。 “师叔这边请。” 石惊岳闻言,连忙把身子让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才走在前面,带著丁言进入了大殿。 丁言跟著此人,快速穿过明亮的大厅,很快就来到后殿一间方厅之中。 厅內十分乾净整洁,桌椅摆放整齐,四周墙上掛了不少大尺寸的山水画卷和临摹字帖,角落里还放著一只香炉,炉內燃著半截黄香,香头上有裊裊青烟不断升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入厅內,丁言就见一位身穿青色儒衫,头戴紫方巾,腰系白玉带,作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正背对著自己在一张宽大的檀木桌上写写画画。 “掌门师伯,这位师叔有事要见您。” 这时,石惊岳上前一步,恭声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儒衫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在写写画画。 “是!” 石惊岳应了一声后,向丁言告罪离去。 丁言见状,没有打扰,一直默默站在原地等待。 不过等待的时间並没有太久。 不过百来息时间,儒衫男子便停下了手中毛笔,似乎是完成了作品。 “抱歉,让师弟久等了。” 说话间,儒衫男子缓缓转过身。 展现在丁言面前的是一副温润儒雅的面孔。 他看著约莫五十岁的样子,两鬢略微有些斑白,目光温和却不失锋芒,从眼角的皱纹来看,他的真实年龄应该已经不小了,但依稀可以判断出年轻时候应该是个温润的美男子。 此人正是天河宗当代掌门,陈宗信。 “丁言见过掌门师兄。” 丁言冲他躬身施了一礼。 “丁师弟,坐!” 陈宗信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隨即伸手一指厅內一张空椅子。 丁言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坐了下来。 陈宗信紧跟著坐在了旁边,二人只隔了一张木桌。 “丁师弟是什么时候入宗的,怎么看著好像有点面生?” 刚一坐下,陈宗信便微微一笑的开口问道。 虽说天河宗链气期弟子足有將近七千人,陈宗信身为掌门更是日理万机,不可能每个弟子都认识,但宗內修为到达链气九层,並且有望筑基的弟子,陈宗信还是基本上都打过照面的。 眼前的丁言,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內。 就在陈宗信还以为丁言是门內某个普通链气九层修士,走了狗屎运才筑基成功的时候,丁言的回答却是让他愣住了。 “回师兄,我是上一次收徒大典入宗的。” 丁言如实答道。 “什么,师弟是说你入宗还不满四个月?” 陈宗信脸上露出一抹愕然之色,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想起来了,师弟应该是上次通过修仙百艺考核入宗的六名修士之一吧,其他五人此前我都已见过,唯有师弟,据说是被徐师妹带走了。” “后来为兄才从徐师妹那里得知,师弟已被姜师叔收为了记名弟子。”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师弟居然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 陈宗信望著丁言,目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不过是侥倖筑基而已。” 丁言笑了笑,一脸谦虚的说道。 “师弟过谦了,筑基这种事情何来侥倖?说起来,师弟成功筑基,本门再添一位核心弟子,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陈宗信摇了摇头,对於丁言口中的侥倖並不认同。 说罢,只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色玉蝶,然后用一根金漆笔在玉蝶上刷刷写了几笔,將丁言的身份信息录了进去。 “师弟且滴一滴精血在这玉蝶上面。” 丁言见状,依言滴了一滴精血进去。 “师弟原来的身份令牌可带在了身上?” 陈宗信收起玉蝶和金笔,然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黄色玉牌,冲丁言问道。 “带了。” 丁言点了点头,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只见陈宗信將身份令牌与那黄色玉牌一合,一阵光华闪耀过后,两者顿时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块黄黑色身份令牌,上面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这是筑基期修士独有的身份令牌,师弟收好了,凭此令牌可以去藏经阁免费领取一份功法。” 陈宗信隨手將令牌递给了丁言。 “实不相瞒,师弟这次过来面见掌门师兄除了更换身份令牌之外,其实还另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向师兄諮询一下开闢洞府的事情。” 丁言收起令牌,心中惦记著开闢洞府的事情,不由主动开口道。 第42章 选择 “开闢洞府?” 陈宗信听后,笑了笑道: “其实大可不必,门內各大灵峰之中现在封存了十几座无主的洞府,都是本门前辈修士遗留下的,里面一应设施都十分齐全,师弟完全可以选择其中一座洞府直接继承即可。” “我是建议师弟直接在这其中选择一座洞府继承的。” “毕竟,这些前人洞府只需稍微改造一下就可以使用了,甚至就连洞府外围的简易阵法和禁制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派上用处,可谓省时又省力。” “我们天河宗山门范围虽然不小,但真正的优质灵眼之地都是有数的,这些地方早就被前人开闢洞府占据了,现在想要寻找到一处合適的灵眼之地开闢洞府还是不容易的……” “这枚玉简里面记载了本门封存的十几座无主洞府的具体介绍以及相关禁制的开启方式,师弟不妨拿回去看看。” 说完,陈宗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蓝色玉简递给了丁言。 “谢师兄提醒,不过,小弟还是想了解一下自行开闢洞府的章程,万一这些无主洞府之中没有满意的,小弟也只能自行开闢洞府了。” 丁言默默收起玉简,心中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他是喜静不喜动的性子,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凑热闹,修炼的时候也不希望被別人打扰。 再加上他身上还有一些不能示人的秘密,天河宗內总共有六大结丹,这些结丹期修士个个神识惊人,神通广大的,丁言可不希望自己每天都生活在这些高人的眼皮子底下。 若这些无主洞府中有远离天河宗山门中心,且看起来合適的洞府,他自然愿意选择继承,哪怕灵气稍微差一点丁言觉得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若是没有合適的,那就只能自己寻觅一处地方开闢一座新洞府了。 “自行开闢洞府倒是没有什么额外的章程。” “本门早有规定,门內凡是达到筑基期的修士都有权利在山门內任选一处灵地开闢洞府。” “当然,几个特殊的地方除外。” “我再给师弟一枚玉简吧,这枚玉简里面標註了几个不能开闢洞府的特殊区域。” “除此之外,整个南华山脉范围內,师弟无论想要在哪里开闢洞府都是可以的,只需在洞府开闢好之后再来金光殿找我报备一下即可。” 陈宗信微微一笑,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再度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递给了丁言。 “谢过掌门师兄了。” 丁言收起玉简,神色郑重的道了一声谢。 “无需如此。” 陈宗信摆了摆手。 隨即只见他又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品交给了丁言,分別是一件二阶下品的青色法袍,外加五块中品灵石,以及一枚闪烁著濛濛青光的玉符。 “这件法袍和五块中品灵石是门內对新晋筑基期弟子的奖励,只有这一次,不过往后每年都会按照修为不同发放一定数额的善功作为俸禄。” “像师弟这样的筑基期前期修士,每年的俸禄是三百点善功。” “另外那枚玉符乃是师门特製的万里传讯符,只能由我单向给各位同门筑基传讯,十万里之內皆可收到。” “当然,一般没有什么大事,我是不会隨意打扰各位师兄弟,师姐妹们的。” “按照本门规定,筑基期修士无需承担任何杂务,但宗门內外总有一些难事是链气期弟子难以完成的,需要筑基期修士出手,这些任务往往都报酬颇丰。” “师弟若有兴趣,可以去內务殿或者外事殿走一趟,选择性接一些都是可以的。” “此外,若是遇到特殊情况,宗门专程传下法旨的,凡是收到命令的修士必须尽心尽力完成,不得以任何理由和藉口推諉抗命,否则一经查实,皆按叛宗处置……” 陈宗信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 总结下来就是两个词。 权利和义务。 因为入门时间短,丁言不知道天河宗对待链气期弟子如何。 但听陈宗信刚刚这么一大通说下来,他发现天河宗对待筑基期弟子还是挺宽厚的,不但每年会有固定的俸禄可以领取,而且平时还不需要做什么事情。 除了特殊情况下收到宗门法旨外,基本不需要怎么理会宗內的事情,可以说十分自由。 这让他对这半途加入的宗门顿时好感大生。 隨后,二人又寒暄了一阵,丁言这才告辞离去。 …… 回到苍梧山。 丁言拿出掌门陈宗信刚刚交给自己的两枚玉简,仔细查阅了起来。 其中一枚玉简中,大约標註了十三四处地方不允许开闢洞府的地方。 丁言看了一下,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位於山门核心的几座灵峰之中,甚至乾脆就是整座灵峰都不允许筑基期修士私自开闢洞府。 这其中或许有一些宗门隱秘的缘故,也有可能跟门內几位结丹老祖有关係。 他看了一会儿后就將这枚玉简收了起来。 另外一枚玉简中则是详细记载了十七座无主洞府的具体位置,每一座洞府的来歷,以及这些洞府外围一些阵法禁制的开关法诀。 丁言细细查看了半天过后。 最终从这十七座无主洞府中挑选了三座大致符合自己心意的。 其中两座,都距离山门灵脉中心约莫六七十里的样子,虽然不在最中心,但也是处在三阶灵脉之上,灵气相较於核心几座灵峰自然是要差上一些,但对於筑基期修士来说,已经够用了。 而且胜在清净,少有人打扰。 丁言要是在洞府中做什么隱秘之事,也无需担心被门內几位结丹真人轻易窥探到。 另外一座洞府距离灵脉中心就有些远了,足有一百三十余里。 已经出了三阶主脉的范围,处在一条二阶中品分支灵脉之上。 这座洞府是十七座无主洞府当中最偏僻的一座。 据玉简上介绍,这座洞府乃是三百多年前门內一位姓秦的前辈筑基期修士开闢出来的。 此人在一次外出探险的过程中意外身陨。 自此之后,天河宗就將他的洞府封存了起来。 可由於洞府位置太偏,又不在三阶主灵脉之上,以至於三百多年来竟是无一位后辈筑基愿意继承这座洞府。 丁言看中的恰恰是这座洞府的偏和远。 至於天地灵气,倒是可以另想办法。 作为炼丹师,他不缺灵石。 届时洞府內灵气不足真的影响到修炼的话,完全可以布置一座聚灵阵,无非就是多耗费一些灵石罢了。 第43章 三座洞府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便架著灵云往昨日选定的三处洞府飞去。 他最先去的一座洞府,离苍梧山最近,只有五十余里。 以他如今驾驭灵云的飞行速度,不过一刻钟左右就赶到了洞府外面。 这座洞府的入口位於一座千丈巨峰半山腰上,洞府的上一任主人是一位耿姓筑基中期修士。 按照玉简上介绍,这位耿师兄是一年前刚刚陨落的,死在了燕梁两国边境的战场上。 自从燕梁两国因为灵沙矿脉的归属权大打出手,爆发战爭以后,燕国三大元婴宗门都纷纷下令从麾下各大结丹宗门和家族中徵召了不少修士上战场。 在这其中,天河宗作为泰安府第一大宗门自然也派了不少人过去。 据说天河宗第一批就派了三十多位筑基期修士,两百多位链气后期修士,在一位结丹真人的带领下赶到了燕梁两国边境战场。 毕竟是两国修仙界之间的大战,数万修士大军对战廝杀起来可谓极为惨烈。 两年下来,大大小小的战斗经歷了无数次。 天河宗派出的这批修士损伤不小,据说光是筑基期修士就死了四五位,链气期修士更是损失了一小半。 掌门陈宗信虽然对此深感痛心,但为了大局著想,也不得不在数月前再次从宗內紧急抽调了一批人手支援前线战场,补充人员损耗。 而这座洞府主人,那位筑基中期的耿师兄正是第一批死在战场的几位筑基之一。 丁言从玉简之中得知此事之后,不由沉默了许久。 筑基期修士虽然在链气期修士眼里是无敌的存在,但在千军万马的修士大军面前依旧脆弱不堪,在结丹真人眼里更是渺小如若螻蚁,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同样,结丹真人在元婴真君面前,恐怕也是不堪一击。 在修仙界想要活得更好,唯有在道途上不断前行,直至有朝一日达到此界巔峰。 丁言在洞府前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后,心中对追求大道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有装备面板在,只要不浪,他坚信自己比別人成功的机率更大。 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法诀,丁言略微了一番功夫就打开了洞府外围的幻阵,很快进入了洞府之中。 里面的空间不大,但一应布置都十分妥当,各种会客厅,休息室,练功室,书房等等都有,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另外洞府內天地灵气浓度也十分可观。 算是四周灵气浓度最高的一处地方了,堪称灵眼所在。 所谓灵眼,並非某种具体事物,而是一定范围內天地灵气最为密集浓郁的地方,此处打坐修炼效果最佳,所以称为灵眼。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修仙界中天地灵气分布是极不均匀的,绝大部分地方天地灵气十分稀薄,修仙者在这种环境中想要靠吸取自然灵气打坐修炼或者恢復法力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少数地方天地灵气大量聚集在一起,浓度远远高於其他地方,这种天地灵气聚集的区域统称为灵脉。 灵脉按照面积有大有小,大型灵脉足有方圆数千里,小的仅有三五里。 按照天地灵气浓度不等,又分不同的品阶。 总的来说,品阶越高的灵脉,一般面积越大,天地灵气也越浓郁。 而灵脉內部区域,天地灵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绝大多数地方相对稀薄一些,少量地方相对浓郁一些,这些相对浓郁的地方就是修仙者口中所谓的灵眼了。 修仙者开闢洞府一般都会选择类似的灵眼之地。 丁言在洞府內看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这座洞府內部空间太小,在他看来在里面待得时间长了难免有些压抑。 既然要选就乾脆选个自己感觉舒適的。 隨后,丁言很快来到了第二座洞府上空。 这座洞府並不在山上。 而是位於一座湖心岛上。 小岛面积不大,长约两百丈,宽数十丈的样子,形如一座大船。 从天上向下俯瞰而去,小岛所在的区域雾气朦朧的,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是因为外面有一座小型幻阵存在。 丁言扫了几眼后,一连掐了数道法诀,化作道道赤光没入下方幻阵之中。 没多久,下方雾气就开始剧烈涌动了起来。 丁言见状,催动灵云徐徐降落了下去。 说来也奇怪,隨著灵云缓缓降落,四周雾气竟自动向两侧散开。 没多久,丁言的双脚就落到了实处。 放眼望去,整座小岛上除了一片五顏六色的草,外加几座木屋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此地天地灵气倒是颇为浓郁,比刚刚那座洞府还要强上一些。 这座洞府的来歷,说来也巧。 前任主人是门內一位筑基后期师姐,前两年因为寿元枯竭坐化了。 因此这座洞府就空了下来。 刚好这段时间就丁言一人筑基成功。 否则天地灵气如此浓郁的小岛哪里轮得到他来挑选,早就被別人抢走了。 但丁言对此却並不太满意。 因为这座小岛太特殊了,在整个天河宗山门內都找不到类似的洞府,十分引人注目,而且此地距离山门灵脉核心也就六十里左右,筑基期修士驾驭遁光百来息时间即可飞至。 如果要在刚刚那座洞府和这座小岛之间挑选一个,丁言倒是寧愿挑选刚刚那座洞府。 离开这座小岛后,丁言一路往北飞。 两刻钟后,很快来到了第三座洞府前。 这座洞府位於一座千丈高峰顶端,由於位置比较偏僻,整座山峰就这一座洞府,四周基本上很少有修士出没。 此地灵气自然也要比前两座洞府差了一大截。 洞府入口位於山顶两块巨石之间,呈三角形。 入口前的空地上栽种了一大片翠竹,看起来绿意盎然的样子。 一条数尺宽的白石小径在竹海中蜿蜒穿梭,尽头一直延伸到洞府深处。 不过这竹海之中不时闪烁著淡淡的灵光,好像天然形成了某种阵势,贸然闯入的话会深陷其中,除非主动破阵而出。 丁言目光闪烁的扫了几眼后,根据玉简中记载的法诀,很快打开了阵法,沿著白石小径进入了洞府之中。 第44章 师尊召见 进了洞府之后。 丁言第一感觉就是这座洞府十分巨大。 光是洞府大厅长宽就足有十四五丈,高四五丈的样子,顶上全部是倒悬的钟乳石,其间密密麻麻的镶嵌了数百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在明珠的光晕映照下,钟乳石光滑细腻的表面犹如水晶琥珀一般,呈现五彩斑斕的顏色,看著甚是美丽。 相较於面积,厅內的家具倒是破烂不堪。 除了一些石桌石椅之外,木製的家具经过几百年的时光侵蚀早已腐朽不堪,洞府主人早年间留下的一些书画,屏风之类的东西也基本上烂个乾净。 出乎意料的是,这座洞府內的天地灵气浓度並不低。 虽然无法和先前那座小岛相提並论,但也仅仅比第一座洞府稍微差了一些。 丁言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既然这座洞府灵气浓度並不差,为什么数百年来天河宗內竟无一人继承这座洞府呢。 但凡修仙者,大多都有一些独属於自己的秘密或者奇遇,那种喜欢独处,不想被別人窥探,不愿意受宗门拘束的修士多的是,他可不认为只有自己是这样的人。 可明明如此合適的一座洞府,为什么荒废了三百多年都没有人要呢? 丁言想了许久都百思不得其解。 他在洞府內四处打量了几眼后,就往大厅后面的侧室走去。 逛了一圈。 丁言发现这座洞府各种休息室,会客室,练功室,书房什么的,居然比第一座洞府还要齐全。 “就是这里了!” 很快,他就確定选择此处作为自己未来的洞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 接下来的几天。 丁言先是抽空去朝阳峰和掌门陈宗信报备交接了一下。 陈宗信在得知他选择了这座最偏最远,灵气最差的洞府后,不由大为不解。 但这是丁言个人的选择,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隨后,丁言將整座洞府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再添置了一些家具,直到一座焕然一新的洞府出现在眼前,他才心满意足。 这天晚上。 丁言和衣躺在一张石床上,脑海中思考著接下来的打算。 筑基之后,由於没有后续的功法,导致这段时间他都无法修炼,修炼进度更是一点都没有涨,接下来首要目標就是儘快快去藏经阁挑选一门合適的功法。 其次,筑基之后的神通法术他是一样都不会,筑基期修士使用的二阶法器也是一件都没有。 万一要是外出与人斗法,难免吃大亏。 此事也需儘快解决。 最后,二阶丹方也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类似白露丹这种,能够辅助修行,增进修为,但药力药效比白露丹更强,適合筑基期修士服用的灵丹。 这对他后续修炼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筑基之后,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动輒就需要几十年。 若是没有灵丹辅助的话,以他的灵根资质,想要突破到筑基中期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 还有女儿青青。 等到解决了上述几个问题之后,丁言打算儘快回一趟长寧府陈家。 青青是自己的女儿,当年因为实力低微,没有办法。 如今他已筑基成功,自然不会將女儿再留在陈家放任不管…… 丁言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不知不觉间,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 醒来后,丁言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正要出门,忽然神色一怔,隨即大步上前,往外面走去。 只见洞府外面的竹海之中,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明艷动人的蓝裙女子。 此女,正是她那位五师姐徐月娇。 “徐师姐,你怎么来了?” 对於此女的出现,丁言有些意外。 “丁师弟,恭喜筑基成功!” 一见面,徐月娇就嫣然一笑的冲丁言道贺起来。 但此女紧接著就有些嗔怪的说道: “师弟筑基成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告知我一声,我还是昨日从掌门师兄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才专程赶了过来。” “正打算这两天去找师姐匯报筑基之事……” 丁言听后,尷尬一笑的说道。 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徐月娇的洞府朝哪里开。 好在徐月娇也就是隨口一说,並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师姐,寒舍简陋,还请进来喝杯茶。” 丁言把身子让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了,师尊传召,命我带你前去见天阳洞面见他老人家。” 徐月娇摇了摇头,神色郑重的说道。 “师尊找我?” 丁言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位便宜师尊对他这位记名弟子还是颇为关注。 “不错,我们赶快出发吧,免得让他老人家久等。” 徐月娇说话间周身开始泛起了淡淡的青光。 “好。” 丁言见状,也不敢耽搁,连忙放出了灵云。 二人隨即一前一后的离开此处,朝著山门灵脉中心区域飞去。 徐月娇知道丁言的灵云遁速有限,並没有全力催动遁光,两人几乎是並肩飞行。 趁著赶路的空档,徐月娇也为丁言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家师尊的身份。 不出所料,他那位师尊姜伯阳果然是一位结丹真人。 並且据说还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三阶炼器宗师。 没多久,二人就来到了上次面见师尊姜伯阳的洞府前。 只见徐月娇飞身上前,来到浓雾前方,然后素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翠绿玉符,用两根葱白玉指夹住,靠近唇边,小声呢喃了几句,此物便陡然化作一道绿光射入雾中消失不见。 片刻后,眼前浓雾一阵剧烈翻滚。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將雾气向两边拨开了一般,中间露出一条青石小径,蜿蜒曲折的一直延伸到浓雾尽头。 “走吧。” 徐月娇率先踏上青石小径,往洞府中走去。 丁言见状,也是紧跟在了后面。 很快,二人就出现在了洞府之中。 令人感觉有些意外的是,此刻洞府之中,除了他那位师尊之外,还另有一位身高八尺,脸如黑炭的魁梧壮汉。 丁言略微感知了一下,发现此人身上灵压和法力波动都十分惊人,竟是丝毫不弱於李松平,看来应该也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无疑。 “弟子丁言,参见师尊。” 一进洞府,丁言就大步上前,大礼参拜了起来。 第45章 炼丹玉简 “起来吧,自即日起,你就是我座下第七位亲传弟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三师兄钟天奇。” 姜伯阳坐在一张木椅上,目光和煦的冲丁言挥了挥手,隨即又伸手一指旁边的黑脸大汉,开口介绍了起来。 “见过三师兄!” 丁言连忙见礼。 “早就听说师尊收了一位记名弟子,並且还是一位炼丹天才,只是一直未曾得见,如今见得真人,果然与眾不同,可惜今天来的仓促,尚未备礼,只能先口头恭喜师弟筑基有成了。” 钟天奇咧嘴一笑,说出的话滴水不漏,颇有城府的样子,这与他看起来莽撞的外表完全不符。 真可谓人不可貌相。 “老夫这里有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些丹方和炼丹感悟,乃是一位故人所留,今天就交给你吧,希望你能够在此道上走得更远一些。” 姜伯阳说话间,从怀中摸出一枚翠绿欲滴的玉简,脸上竟罕见露出一种缅怀之色。 不过,这种表情很快就一闪而逝。 他盯著玉简看了几眼后,隨手一挥,此物便化作一道绿光径直飞了丁言面前。 “师尊,我……” 丁言望著漂浮在眼前的玉简,有些意外。 “收下吧,你在丹道上的天赋老夫是清楚的。” 姜伯阳神色淡淡的说道。 “谢师尊!” 丁言恭声道谢之后,不再犹豫,抓起玉简就收入了储物袋中。 “既然已经成为了老夫弟子,按照规矩,可以向我索要一件二阶法器护身,这种法器你几个师兄师姐人人都有一件,说说吧,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法器,攻击的,防御的,甚至特殊功能的都可以。” “老夫可以为你量身定製一件。” 姜伯阳接著开口道。 丁言听后,不由眼前一亮,心中更是又惊又喜。 三阶炼器宗师亲自出手量身定製的法器,岂是一般法器可以比擬的? 筑基之后,他正愁没有好的法器护身呢。 “回师尊,弟子想要一件飞针法器。” 丁言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在他看来,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 因此丁言毫不犹豫选择了攻击法器。 至於为什么要选针类法器,主要是因为他早年曾在这类法器上吃过一次大亏,那次差点死在了对手的飞针法器下面。 若不是对方修为实在是一般,他又见机逃跑得快,恐怕如今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故而丁言深知这种飞针法器的歹毒和阴狠。 这种飞针法器体积小,飞行速度快,攻击点位小,极容易突破对方护盾,且手段颇为隱蔽,让人难以察觉和防备,打斗之中用来出其不意偷袭最为適合,一般都是修士秘而不宣的底牌。 “飞针法器?” 一旁的徐月娇和钟天奇二人都是有些诧异的望了过来。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刚刚突破筑基的小师弟,居然是个闷声不响的狠角色。 “可以,半个月后,你再来我洞府一趟。” 姜伯阳倒是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弟子谢过师尊!” 丁言再次开口道谢。 “无需如此,我看你法力虚浮,境界也有一些不稳,应当是功法所致,本门传承多年,各种各样的功法都有一些,儘早去藏经阁挑选一门適合你的吧。” 姜伯阳摆了摆手,隨即缓缓说道。 “谢师尊关心,弟子正打算这两日就前往藏经阁挑选功法。” 丁言心中有些感触,自己这位师尊虽然看著为人冷淡,对待门下弟子却是真心的。 该给的都给了,该过问的也都过问了。 无论是之前的筑基丹,还是如今的炼丹传承,飞针法器,都是无条件赏赐给丁言的。 接下来,姜伯阳又为他讲解了一下选择功法的要点,隨后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丁言这才起身告辞。 而钟天奇和徐月娇师兄们二人则是留在了洞府之中,姜伯阳似是对他们另有什么吩咐。 出了天阳洞。 丁言驾驭灵云径直往西北方向飞。 在前往藏经阁的途中,他脑海中一直在回想著姜伯阳刚刚给他讲解的功法分类。 据姜伯阳所说,修仙界的功法大抵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类似於赤焰功这样易修好炼的功法,適合资质一般的修士修炼。 这种功法缺点是修炼出来的法力比同阶修士弱上不少,功法附带的神通也是少的可怜,甚至没有,斗法能力和自保能力较差。 除非有强大的法器或者其他手段弥补,否则遇到同阶修士只能绕著走。 第二类功法是修炼起来进境缓慢,但法力精纯,功法自带神通威力强大,往往能够凭藉这些强大神通碾压同阶,甚至以下克上都是有可能的。 这种功法適合灵根资质天赋较高的修士修炼,普通灵根资质修士若要强行修炼,进境速度极慢,除非遇到天大的机缘,这辈子都別想突破下一个大境界。 第三类功法是不但修炼速度快,而且法力精纯,功法自带神通也是威力强大,不同凡响。 但这类型的功法往往都是一些魔门功法,修炼的过程中极度危险,需要辅以一些邪门的手段才能达到效果,一不小心,还有可能遭受功法反噬。 正道宗门基本上很少有类似的功法。 丁言本身是下品灵根资质。 在他看来,第二类功法肯定是不適合自己的。 真要是选了这类功法,即便有装备系统在身,想要修炼到结丹恐怕也会无比困难。 这一点,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真要选的话,只能选第一种。 功法附带神通弱一点没有关係,他可以从其他方面来弥补。 只要修炼速度够快,有系统面板在,他就有结丹的希望。 就这样,丁言一边飞著,一边思考。 大约飞了二十余里,很快就在一座名为毓秀峰的灵山之巔徐徐降落了下来。 天河宗藏经阁就坐落在这座山峰之上。 和丁言想像中不太一样的是,藏经阁虽然號称阁,但实际竟是一座巨大的洞穴。 这座洞穴占地极为宽广。 从外面进来,通过一个十余丈的通道后,便会进入一个直径足有三十余丈的巨大洞厅之中,洞厅四周石壁上有十余个丈许高的石门。 每个石门上都分別涂著“功法”,“秘术”,“神通”,“杂记”,“丹”,“符”,“器”,“阵”等字样。 “这位师叔,您是需要挑选功法神通吗?这里是链气期弟子挑选功法的地方,筑基期的功法神通在后面一个洞厅內,需要晚辈带您过去吗?” 丁言刚一进来,洞厅內立马有一位链气九层的灰袍修士神色恭敬地迎了上来。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丁言摆了摆手,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 隨即便沿著通道一直往前走。 待到穿过眼前这处洞厅,再往里行了约莫数十丈远,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 第46章 纯阳功 丁言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略小一点的洞厅。 此厅四周石壁上同样有十几个类似的石门。 除此之外,通道至此好像还没有走到尽头,似乎越过这座洞厅又往里延伸了很远。 不过中间被一片五彩斑斕流转不定的光幕给截断了,想要过去,需要破开光幕上的禁制,否则是根本不可能的。 洞厅中央盘膝坐著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嫗。 此刻,老嫗似乎在修炼什么功法,洞厅四周天地灵气一阵激盪。 丁言见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等候。 就这样,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银髮老嫗才缓缓收功,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这位师弟,抱歉,让你久等了。” 老嫗先是打量了丁言几眼,隨即略带一丝歉意的说道。 “师姐言重了。” 丁言摇头一笑道。 这老嫗的身份他是知晓的。 此前徐月娇给的那枚玉简里面有过专门介绍。 此女名为殷厉华,乃是天河宗內一位成名已久的筑基圆满大高手。 筑基圆满又称假丹,体內已经凝结了虚丹,实力之强,堪称结丹之下最强的存在。 这种级別的强者別说是耽误大半个时辰,就是耽误他几天,丁言也没有任何话可说。 “师弟贵姓?看著眼生的很,身上法力境界也没有稳固下来,应该是最近刚刚筑基不久吧。” 殷厉华作为筑基圆满大高手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丁言目前的状况,於是隨口问道。 “在下丁言,的確是不久前刚刚筑基,这次过来是想寻一门合適的修炼功法,再顺便看看法术神通以及炼丹之类的典籍。” 丁言將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丁师弟。” 殷厉华点了点头,隨即又开口道: “这里所有的书籍,锦帛,金银玉册,玉简,古卷等,只要是没有封印的,师弟可以隨意查阅观看复製,只要不带走原件即可。” “至於上面加了封印的,除了可以免费领取一门功法之外,其他的若要复製的话,都需要扣除对应的善功点才行。” “我明白。” 丁言表示了解。 “虽然明知师弟刚刚筑基不久,但按照宗门制度和流程,我还是要查验一下师弟的身份令牌,还望见谅。” 殷厉华神色平静的说道。 丁言听话,自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很快就从身上摸出身份令牌递给了她。 “师弟可以进去了。” 殷厉华神识一扫,就將令牌还给了丁言,然后示意他进去挑选功法。 “谢师姐!” 丁言拱了拱手。 隨后推开涂有“功法”字样的石门。 然而刚一进来,他就愣住了。 没有他想像中的宽敞明亮,到处摆满了玉简书籍。 长宽三丈有余的石室中,仅有两排木架孤零零的摆放在屋子中央。 上面零零散散的摆放了百余枚玉简以及少量的捲轴和金册。 东西居然少得可怜。 不过这里面所有的东西上面都闪烁著禁制灵光,似乎都被加上了封印,並没有殷厉华口中所说的可以免费查阅的典籍。 丁言若有所思的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枚玉简。 神识包裹此物,然后侵入其中。 “金光诀。” 玉简里面记载了一部名为金光诀的功法。 此功最高可以修炼到结丹后期。 据玉简上介绍,这部功法法力精进速度不慢,但缺点很明显,这部功法只附带了一个护体金光的神通,属於防御类神通。 这种神通用来保命还算可以,但是攻击就要弱了许多,与人斗法的话,难免有些吃亏。 当然若是有强大的法器或者其他手段来弥补攻击不足倒是可以弥补功法的缺陷。 在丁言看来,这门功法介於第一类功法和第二类功法之间。 紧接著,他又拿起架子上另外一枚玉简查看了起来。 这枚玉简里面记载的是一部名叫长春功的木属性功法。 此功法属於第一类功法,易修好炼,但是神通几乎没有,法力也弱,斗法能力极差。 修炼此功除了速度稍快一些外,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延年益寿,每一个大境界都比同阶修士能多活一些岁月,但也不会差距太大。 比如筑基期修炼此功,可以延寿三十载左右。 正常最多可以活到二百七十岁左右。 丁言摇了摇头,他的灵根虽然五行属性俱全,但他之前修炼的赤焰功乃是一门火属性功法,如今想改修木属性功法,必须要散功重修,十分麻烦不说,还会浪费许多时间。 他自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因此还是比较倾向於火属性功法。 於是,他了大半天时间。 將这间功法石室內所有的玉简,捲轴和金册都查阅了一遍。 最终筛选出两门比较契合自身的功法。 其中一门名叫纯阳功。 这是一门直指元婴大道的功法,最高可以修炼到元婴后期。 当然,这里所有的功法都只有链气和筑基两个部分,而且筑基部分还被封印了,无法查看,至於后续的部分,恐怕要等结丹之后才能得到。 按照玉简中介绍,此功修炼速度只能说是中等,介於第一类功法和第二类功法之间。 但修炼出来的法力至纯至阳,极为精纯。 只是此功没有附带任何神通,只是单纯的修法力。 想要斗法能力强的话,恐怕只能靠法器或者其他手段。 另外一门功法名为离火诀。 此功最高可以修炼至结丹后期。 亦是一门介於第一类和第二类之间的功法。 功法附带一个离火盾的神通,防御能力殊为不弱,只是修出来的法力稍弱,缺乏攻击手段,斗法能力不强。 一番权衡过后。 丁言最终还是选择了纯阳功作为自己今后的主修功法。 “师姐,功法我选好了。” 出了石室,他將这枚记载有纯阳功的玉简交给了殷厉华。 “好。” 殷厉华点了点头。 隨即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两枚玉简挨在一起,光华一阵闪烁过后,当著丁言的面很快就复製了一份。 “丁师弟,这是纯阳功链气和筑基部分的修炼法门,还请收好,师弟日后若是能够机会结丹的话,此功后续的师门会给到你的。” “不过,藏经阁內收藏的这些功法神通皆是本门不传之秘。” “师弟想要得到的话,还需发下天道誓言绝不外传。” 玉简复製完成后,殷厉华並没有立马將此物交给丁言,而是神色郑重的说道。 天道誓言,乃是修仙界规格最高的一种誓言 一旦立下,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通常来说,修士对於这种约束力极高的誓言是不愿意轻易立下的。 当然,只要立下天道誓言的修士不违背誓言內容,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好,在下这就立誓。” 丁言听后,脸上並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在来之前,他早就知道知道了这个流程。 於是很快就当著殷厉华的面立下永不外传的天道誓言。 “师弟收好。” 殷厉华见他誓言已成,便隨手將玉简丟给了丁言。 “劳烦师姐了!” 丁言收起玉简,客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转身走进了丹室。 第47章 丹方和双修秘术 相较於功法室,丹室里面就更简陋了。 偌大的一个架子上,仅有七枚玉简,其余地方都是空空如也。 丁言愣了片刻后,將七枚玉简抓起来快速查阅了一遍。 七枚玉简里面的確有七张丹方。 不过,让他有些无语的是,这里面除了一张二阶上品筑基丹丹方之外,其余六张丹方竟是一张都用不了。 主要原因是这六张丹方都是上古丹方,甚至其中两张丹方还是残缺的,另外四张丹方虽然是完整的,可炼製丹药的材料在此界几乎已经绝跡了,根本无法大量炼製。 这样一来,对於丁言来说,自然就都是鸡肋。 这让他大为诧异,没想到天河宗这样一个传承了將近两千年的结丹大宗,丹道传承竟如此式微。 隨即,丁言又想起不久前师尊姜伯阳赐予自己的那枚翠绿玉简。 他將玉简取出,用神识查阅了起来。 只是看了片刻,他脸上便露出欣喜之色。 原来,这枚玉简里面除了十余种一阶丹方之外,还另有四种二阶丹方,其中就包括筑基丹丹方,此外还附带了玉简主人毕生的炼丹经验和感悟。 除了筑基丹之外,另外三张丹方都不简单,各有妙用的样子。 这三张丹方,分別是二阶中品的增元丹,二阶上品的摩罗丹以及二阶上品的合欢丹。 其中增元丹是一种类似於白露丹的灵丹,可以增加法力,辅助修行,提升修为进度,但这种灵丹的药力和药效远胜於白露丹,適合筑基期修士服用,刚好是丁言当前迫切所需之物。 而摩罗丹,根据玉简记载,似乎是一种上古魔门灵丹。 链气九层修士服用此丹,可以將修为短暂提升到接近筑基初期的样子,但药效一旦过去,服用此丹的链气期修士立马会暴毙而亡。 若是交由筑基期修士服用,则可以在短暂时间內將自身法力修为硬生生提高一个小阶,但药效过去后,服用此丹的修士会有严重后遗症,短期內境界会跌落一到两个小阶,甚至跌至链气期都是有可能的。 至於结丹期修士服用此丹,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效果,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这种灵丹属於关键时刻拼命用的,並非常规丹药,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手段来用。 合欢丹则是一种辅助双修的特殊灵丹,需要配合双修秘术才行,正常情况下服用此丹极易慾火焚身,连筑基期修士都难以扛得住此丹的药效。 丁言看完后,不由面露沉思之色。 他清楚的记得,姜伯阳赐予自己这枚玉简时,曾说是故人所留。 这位故人显然也是一位炼丹师。 只是此人收藏的这些丹方倒是有些怪异。 既然自己已有筑基丹丹方,丁言自然不必耗费善功点去兑换丹室里面的那张筑基丹丹方。 於是,丁言很快就出了丹室。 紧接著,他又进了秘术室。 所谓秘术,实际上就是相较於主修功法之外的辅助功法。 这种辅助功法要么有特殊的功能和作用,比如锤链法力,壮大神识,亦或者炼体秘术,要么能够提升主修功法修炼速度,亦或者帮助突破瓶颈。 相较於数量眾多的五行功法,这种辅助秘术一般数量比较稀少,基本上都是各大修仙宗门不传之秘。 因此,丁言进了秘术室后,发现架子上仅有十二枚玉简时並不意外。 他了一点时间,將这些玉简走马观查看了一遍。 十二枚玉简中,有两门炼体秘术和一门锤链法力的秘术,这三种秘术对於拥有佛道秘术三世明王金身和即將修炼纯阳功的丁言来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另外还有一门探矿秘术,他並没有什么兴趣。 此外还有三门剑诀,虽然威力不小,但是修炼这些剑诀对於神识和法力要求颇为苛刻,丁言虽说可以修炼,但想要达到一定的层次並发挥出相应的威力就有些难了。 剩下的五门秘术当中,竟有四门双修秘术和一门瞳术,他倒是颇感兴趣。 四门双修秘术当中,其中一门是採补之术,名叫炉鼎诀。 修炼此术,可以通过对异性元阴和元阳不断採补掠夺,从而辅助主修功法快速提升。 不过这样修炼出来的法力有缺陷,而且对於被採补的异性修士损伤极大,有点类似於魔道秘术,也不知道是如何出现在天河宗这样的正道宗门藏经阁的。 另外还有两门真正的男女双修,共同提升修为的秘术,分別叫阴阳和合功和七情大乐赋。 据玉简上介绍,修炼这两门功法,要求男女双方修为境界差距不能超过一个小阶,否则境界低的修士双修之后不但不会提升修为,反而还会修为倒退,损伤不小。 至於最后一门双修秘术,则是更为罕见,乃是一种辅助突破境界瓶颈,增加突破机率的奇术。 此术名为六欲鸞凤功。 修炼六欲鸞凤功需要男女双方一主一辅,两者修为一高一低。 修为低的一方需要保证元阳或者元阴未失,否则效果不大。 丁言的注意力在这四门双修秘术上停留的时间最久。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尝试一下。 毕竟他手上有合欢丹这种辅助双修秘术的灵丹丹方,只要能够成功炼製出来,再配合双修秘术,届时修炼速度必定会大大提升。 不过这四门双修秘术每一门都要数千乃至上万宗门善功不等的价格才能兑换。 丁言身份令牌上的善功点早就在上次兑换筑基丹的时候已经清零了,此刻自然是没有多余的贡献点来兑换这些秘术,只能等以后手头上的贡献点足够了再来兑换了。 除了这四门双修秘术之外,余下的还有一门名为破妄眼的瞳术也令他颇感兴趣。 据说这种瞳术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够直接破除一切幻术,看穿他人的隱身,易容,敛息,偽装等等神通法术,此外还能迅速洞察阵法,禁制中的破绽,从而快速破阵布阵。 可以说极为厉害。 不过,这种秘术修炼起来的比较麻烦,不但需要配合一些罕见的灵液清洗眼睛,其本身修炼速度也是十分缓慢,想要修炼到高深境界恐怕没有个百八十年是根本不可能的。 同样的,想要兑换这门秘术,所需宗门善功也不是少数,竟需要足足一万二千点善功。 如此看来,其价值已经超过了两颗筑基丹。 出了秘术室后,他又进了神通室。 这里面倒是各种玉简,捲轴,书籍,金银玉册不少,零零散散加起来足有一两百种的样子。 不但有各种五八门的五行法术,还有一些遁术,咒术,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辅助法术,除了少部分玉简是加了封印的,其余都是可以直接复製的。 丁言在里面看了半天后,发现这些神通法术修炼起来也並不困难,但威力都很一般,除了遁法之外,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其实修仙界中绝大多数真正厉害的神通法术,往往都是主修功法之中附带的,要配合相应的功法来施展。 普通神通法术相较而言要差了许多。 虽说如此,丁言还是顺手將所有没有加封印的法术都复製了一份。 毕竟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这是在天河宗內,要是在外界,普通散修想要获得这些法术恐怕要付出不少代价。 丁言在眾多遁法中挑选了一门名叫白虹遁光的火属性遁法。 刚好记载这门遁法的玉简没有施加封印,他直接复製了一份,打算回去就修炼。 从藏经阁出来,外界已经是深夜了。 丁言驾驭著灵云很快离开毓秀峰,然后认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48章 意外发现 回到洞府。 丁言没有急著修炼。 而是坐在石椅上回顾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从师尊姜伯阳那里得到了一份炼丹传承,其中有四张弥足珍贵的二阶丹方,此外姜伯阳还许诺为他量身定製一件飞针法器。 隨后又从藏经阁获得了元阳功和白虹遁光。 功法,丹方,遁法,攻击法器这些都有了。 嗯,好像还差一个二阶丹炉。 若是再有一两件合用的防御法器就完美了。 这样一来,他攻防手段都有,功法和遁法问题也都解决了。 能够辅助修行,提升修炼的速度的二阶灵丹丹方也有了著落。 后续只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来就行。 心中默默思量了一会儿后,丁言將记载有纯阳功的玉简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无】 果然不出所料,这枚玉简只单纯的记载了链气和筑基两个阶段的纯阳功修炼之法,並无任何经验感悟,因此没有任何修炼速度加成。 虽说早有预料,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头疼。 看来只能找宗內其他修炼纯阳功的同门帮忙了。 丁言十分清楚,这种情况隨著他修为越高,后面会越明显。 筑基期还说,偌大的天河宗筑基期修士足有两百多人,修炼纯阳功的总会有一些。 天河宗传承將近两千多年,歷史上修炼过此功的修士应该也不在少数,丁言费点心思应该能找到一些。 可若等到他结丹之后,恐怕想要找到一个同样修炼此功的结丹期修士都有些困难。 毕竟整个天河宗歷史上结丹期修士就那么二三十位,其中具体有几人修炼过此功还真不好说。 若他有幸能够结婴,想要获取修炼同种功法的元婴期修士经验感悟估计就更难了。 隨后,丁言又將姜伯阳赐予的那枚翠绿玉简拿了出来。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並没有將翠绿玉简直接装备上去,而是將其中四张二阶丹方外加前主人所有炼丹经验感悟复製在了一枚空白玉简里面,然后再装备了上去。 【装备二:玉简(装备效果一:炼製增元丹、摩罗丹、合欢丹、筑基丹等四种灵丹,每次熟练度额外+1;装备效果二:炼製增元丹、摩罗丹、合欢丹、筑基丹等四种灵丹时有0.1%的机率出现灵光一现,每次灵光一现,对应丹药熟练度+1000)】 看著炼丹玉简的属性加成,丁言的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隨著灵丹品阶的提升,炼丹的难度也是大幅上升。 他十分清楚,自己本身並没有什么炼丹天赋,完全是靠系统熟练度加成硬堆上去的。 这和靠天赋吃饭的传统炼丹师有著本质的不同。 传统炼丹师凭藉过人的天赋和经验,相对而言,炼製一种新的灵丹上手要容易得多,前期材料损耗也会少很多,但很难在一种灵丹上达到较高的水准造诣。 尤其是珍品以上的灵丹,即便是天赋过人的丹师,也很难稳定炼製出来。 而丁言这种完全靠熟练度加成硬堆上去的,前期失败率会很高,材料损耗量也会很多,但只要达到一定的造诣过后,后面就会渐入佳境,慢慢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准。 两者可谓是各有优劣。 因此丁言十分清楚,即便有这枚炼丹玉简属性加成,恐怕炼製四种二阶灵丹中品阶最低的增元丹都很麻烦,前期失败率绝对不低,估计要浪费大量材料。 虽然不知道炼製一份增元丹所需的原材料成本到底是多少,但肯定不低,毕竟是筑基期修士服用的灵丹。 想到此处,丁言顿时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前期失败几百炉的准备。 在石椅上静坐了一会儿后,丁言起身走到洞府最深处专门开闢的一间修炼室,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开始查看起了纯阳功玉简。 纯阳功总纲洋洋洒洒数千字,並不晦涩,理解起来也並不困难。 丁言了將近数个时辰,差不多就掌握了。 修炼此功,必须先將他体內原来的法力尽数转化成纯阳法力,才能够真正开始往下修炼。 所幸他之前修炼的赤焰功也是一门火属性功法,不需要散功重修,否则麻烦就大了。 即便如此,仅仅只是將体內法力转化为纯阳法力也足足了丁言四五天功夫。 转化完成了之后,法力果然精纯了不少。 虽然在转化的过程中法力总量缩水了一大半,但法力上限还在,只要持续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將损耗掉的法力弥补回来,而且还能將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就这样,五天后的一个深夜。 丁言开始真正修炼纯阳功。 然而他只是刚刚打坐修炼的不到半个时辰,就忽然神色一动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脸狐疑的朝修炼室四周望去。 “天地灵气似乎不太对劲……” 丁言一阵喃喃自语,同时用神识在四周仔细搜查了起来。 修为到了筑基期,对於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化是十分敏感的。 刚刚修炼的过程中,丁言发现四周天地灵气浓度不但没有丝毫降低,反而略微有些升高,察觉到这个问题后,让他有些颇为诧异。 要知道,修仙者修炼的过程中,是需要持续汲取四周天地灵力,然后炼化成法力来壮大自身的。 这种行为本身就会扰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平衡,使得越接近修仙者身体的区域天地灵气浓度波动越剧烈。 但眼前这间修炼室却违反了这个常识。 怀著种种疑惑,丁言用神识仔细探查每一个角落,但许久之后都没有任何收穫。 修炼室內並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存在。 不信邪的他分出神识继续往岩壁深处探去。 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以丁言如今的神识修为,最大辐散范围足有五十丈左右。 但在岩层之中,神识受到一层层厚密的岩石阻碍,辐散范围就缩小了许多,只有四五丈左右。 修仙界中,越是密实的物质,对於神识的阻碍越大。 尤其是岩层和各种矿石,对於神识的阻碍非常大。 探查了一会儿后,丁言虽然没有在岩层之中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却意外发现了修炼室內天地灵气异常的原因。 原来是有大量灵气断断续续的从岩层深处,顺著岩石细小的孔隙逸散了出来。 发现这个情况后,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当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铁剑法器,照著一面岩壁就斩了过去。 “嘭!” 不过是普通岩石,虽说在开闢这间修炼室时被洞府前任主人用法力加固过,但怎么能抵挡得住丁言这位筑基期修士的攻击。 没多久,岩壁上就被丁言用飞剑凿出一个宽约数尺,可容纳一人进出的通道。 他顺著感应到灵气逸散来源的方向一直向前挖掘。 在向岩壁深处连续挖掘了三十余丈后,眼前豁然一亮,终於来到了一个长宽数丈的天然溶洞之中。 令人诧异的是,这溶洞四周居然插著五面青色阵旗,阵旗上面隱隱有一丝残余的禁制灵光闪烁不定的样子。 最让丁言吃惊的是,在溶洞下方居然还有一汪碧绿的小池。 小池长宽不过数尺,池水不过寸许深,堪堪没过手掌的样子。 池水中央静静躺著一颗松子大小的不规则墨绿石头。 “这是……” 丁言望著小池中的墨绿石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来点月票,道友们! 本书目前在仙侠新书里面排16,感谢各位道友一直以来的支持。 手上有月票的道友,看看能否支持一下。 希望本书能够冲一下总榜排名。 第49章 灵眼之石 他快步上前。 走到小池边上,用手在池水中搅和了一下,感受著水中不断冒出的丝丝灵气,脸上渐渐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不错,这就是灵眼之泉,修炼室天地灵气异常的源头应该就是这里了。” 丁言又惊又喜的用双手从池中捧起一团灵泉,仔细查看了起来。 “此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眼之石了。” 隨后,丁言又从池水中央將那颗墨绿石头拿到了手中。 “检测到灵眼之石,是否装备?” 此物刚一到手,系统立马传来了文字提示。 这让丁言眼前一亮。 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装备。 【装备二:灵眼之石(装备效果一:法力上限+100%;装备效果二:修炼任意功法速度+100%。)】 看完灵眼之石的装备效果,丁言先是神色一愣,接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块灵眼之石装备词条属性居然如此夸张。 无论是法力上限+100%,还是修炼速度+100%,对於丁言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属性加成。 前者增加战力,后者加快修炼速度。 毫无疑问,这是他迄今为止得到的一件属性加成最好的宝物。 唯一能和这块灵眼之石媲美的,恐怕就只有那颗舍利子了。 不过舍利子只是对佛道功法秘术有加成,相较而言,对丁言的作用远没有灵眼之石这么强大。 关於灵眼之泉和灵眼之石这种灵眼之物,丁言早年间曾在一本古老杂记上看过一点零星记载。 据说这些灵眼之物的形成十分罕见,往往需要在一些天地灵气异常浓稠的灵眼之中孕育数万年,乃是十几万年,再经歷一些特殊的变化,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有可能形成。 这些灵眼之物,其实可以看做一个小型实体灵脉,会持续散发天地灵气,永远不用担心灵气枯竭的问题。 其四周天地灵气浓度远超一般的灵眼,对於天地灵气需求量大的修士而言,可谓是至宝。 在修仙界,这种实体灵眼之物,除了灵眼之泉和灵眼之石外,还有更高级的灵眼之精,形成条件那就更苛刻了。 不过,不管是灵眼之泉,灵眼之石,亦或者灵眼之精,基本上都把持在一些高阶修士手中,普通链气,筑基修士想要得到这种宝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即便侥倖得到,一旦被高阶修士发现,恐怕立马就会出手抢夺。 隨即,丁言倒背起双手,围著溶洞四周转了一圈,他將地上遗留的几面青色小旗一一收起查看了一番,脸上不时露出沉吟之色。 这几面小旗都只是一阶上品法器。 据丁言猜测,应该是某种锁灵法阵的阵旗。 布阵的人自然是洞府前任主人,三百多年前那位秦姓前辈修士。 此人当年应该是在发现溶洞內的灵眼之泉和灵眼之石后,这才选择在此处开闢了洞府。 为了不被进入洞府內的其他修士发现里面隱藏的秘密,此人煞费苦心专门布下了锁灵法阵防止灵气异常泄露,只可惜这位秦姓修士意外死在了外面。 这座洞府因为又偏又远,灵脉又差,竟被天河宗封存了三百多年。 这么多年来,不可能没有人进入过这座洞府查探过。 但却无一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丁言估计溶洞里面的锁灵法阵应该是最近几十年內因为无人维护,或者其他缘故失效了,再此之前应该还是正常运转了,所以三百多年多年来才无人能够发现这座荒废无主洞府的秘密。 其实灵眼之泉对於目前的他来说,倒是並没有很大的提升作用。 毕竟他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打坐吸收炼化灵力的速度是有上限的,超过这个上限,哪怕是四周天地灵气浓度再高,对於修炼提升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不过,等他结丹之后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对於灵气的需求肯定是远远大於筑基期修士。 届时灵眼之泉就可以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了。 只可惜眼下只有几面阵旗,並没有相应的布阵之法。 丁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儘快寻一座锁灵法阵將这灵眼之泉逸散出去的大部分灵气封锁起来。 否则时间一长,难免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 尤其是洞府来了客人之后,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够发现此间灵气的异常。 另外,洞府外面最好也要弄一座防御大阵。 在他外出的时候,將大阵禁制全力开启,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偷偷潜入洞府了…… 一时之间,丁言想了很多。 半天后,出了溶洞,丁言用来时飞剑劈出来的碎石堵住了整个通道,然后放出筑基真火,將这些岩石都化为了岩浆重新融合封闭了起来。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能够发现一些灵气异常,也无法找到真正的原因。 除非他像丁言一样,在岩层中开凿出一条通道。 但这样的行为,丁言这个洞府主人怎么会允许? …… 十天后。 这天清晨,丁言结束打坐,从修炼室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筑基前期(20/26287)】 【法力:48939/48939】 在装备了灵眼之石的情况下,十天时间修为进度仅仅增长了20点,平均算下来一天是2点,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灵眼之石100%的修炼速度加成的话,他实际基础修炼速度每天只有1点。 在丁言看来,这样的修炼速度无疑是太慢了。 照这个进度下去,他想要突破到筑基中期,最起码也要三四十年。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看来,得儘快弄到修炼纯阳功的经验感悟,或者將增元丹炼製出来。 否则真等苦修三四十年才能突破筑基中期,他这辈子恐怕都別想结丹了。 十天下来,法力境界倒是彻底稳固了下来。 如今装备上灵眼之石后,丁言自忖若是单论法力的话,应该不弱於筑基中期顶峰的修士了。 念及至此,丁言神色一动。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装备了上去。 【法力:48939/63620】 【装备一:中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60%)】 【装备一:灵眼之石(装备效果一:法力上限+100%;装备效果二:修炼任意功法速度+100%。)】 丁言脸色一喜。 中品灵石装备上去后,居然和灵眼之石属性加成完全不衝突。 据他所知,正常情况下筑基期修士每个小阶之间的法力和神识差距差不多在六成左右。 也就是说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的修士,其体內法力应该比刚刚筑基不久的修士要多將近六成。 当然,修炼了特殊功法和秘术的修士除外。 丁言同时装备上中品灵石和灵眼之石后,法力上限在原基础上直接暴涨了160%。 这样一算下来,他的法力上限应该已经超过了筑基中期,恐怕和初入筑基后期修士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丁言看了一会儿,默默將中品灵石和灵眼之石都换了下来。 然后静等体內多余的法力消散得差不多了,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这才出了洞府,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炽白火虹直衝天际而去。 距离上次从师尊姜伯阳洞府离开,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將近半个月。 心中惦记著飞针法器的丁言,自然不会耽搁,直接往天阳洞飞去。 第50章 乌芒针 天空中。 一道炽白火虹风驰电掣而过。 丁言感受著遁光的速度,微微有些摇头。 这粗通阶段的白虹遁光速度比之驾驭灵云的確要快了一些,但也就差不多一个时辰六百余里的样子。 距离正常筑基期修士的极限遁速还要差上一大截。 丁言明白,这主要是遁法熟练度不够。 若他能將这门遁法修炼到大成之境,速度应该不会太慢。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天阳洞外。 丁言驾轻就熟的飞过洞外的瀑布,朝著眼前不断翻滚的浓雾看了几眼,然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放在嘴边一阵呢喃低语过后,隨手一丟,此物便陡然化作一道红光飞入眼前浓雾中消失不见。 出乎意料的是,传讯符飞进去了许久,眼前的浓雾迟迟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丁言有些傻眼了。 他不知道自己那位师尊此刻到底在不在洞府。 如果在的话,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反应。 如果不在的话,那自己在这里一直乾等著也不是事。 就这样,丁言心中犹豫了许久后,最终还是打算再等上一会儿。 万一自己那位师尊这会要是在洞府中做什么紧要的事情,而他发了传讯符之后又半途走了,等姜伯阳忙完要召见的时候就尷尬了。 如此原地等待了大半个时辰,就在丁言犹豫著要不要走的时候。 “进来吧。” 耳旁忽然传来师尊姜伯阳淡淡的声音。 接著,眼前浓雾一阵剧烈翻滚,露出一条青石小径来。 丁言大步上前,沿著青石小径很快入了洞府。 洞府大厅內。 姜伯阳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之上还静静悬浮著一根三寸长短,细如松针的乌黑飞针。 “见过师尊!” 丁言上前一步,恭敬行了一礼。 “不错,法力和境界都稳固下来了,你挑选的是什么功法?” 姜伯阳打量了丁言几眼,隨口问道。 “回师尊,弟子如今修炼的是纯阳功。” 丁言老老实实答道。 “纯阳功?” 听闻此言,姜伯阳眉头不自觉的微微一蹙。 他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忽然嘆了一口气道: “你要知道,纯阳功修炼速度虽然相对要快上一些,但这也要看是什么灵根资质,你这样的灵根资质修炼起来同样异常缓慢,最关键的是这门功法没有附带任何神通,缺乏保命手段,斗法能力也不强。” “我辈修仙之人向道之心坚定固然值得称讚,但人也要有自知之明。” “哪怕是修炼纯阳功,真正能够结丹的又有几人?” “为师上次和你说了那么多,其实是想让你挑选一门神通威力大的功法修炼的……” 听到这里,丁言哪能不明白姜伯阳话中的意思。 显然,在姜伯阳这位结丹真人的眼里,丁言这种灵根资质能够筑基已经是侥倖了,再想要妄图结丹的话,无异於痴人说梦,概率极小极小。 与此如此,不如索性放弃结丹,在有生之年挑选一门威力强大,神通不弱的功法。 这样起码在筑基期修士里面也算强者。 “师尊,我……” 丁言嘴巴张了张,不知该说什么好。 姜伯阳的好意他自然明白。 可他有系统在身,怎么会轻易放弃对大道的追求? 偏偏这种事情又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来说。 “好了,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如今再说其他也是没有意义的。” 姜伯阳摆了摆手,神色恢復了平静。 “这是为师专门给你炼製的乌芒针。” “此针里面我特意添加了一些炼製法宝的材料,除了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之外,用来破除筑基期修士的法术护罩,护体罡气以及一些防御禁制颇有奇效,甚至洞穿对方的法器都是有可能的。” “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话音刚落,只见姜伯阳大手一挥。 原本悬浮在其手心之上的乌黑飞针顿时化作一道黑线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飆射而出。 丁言心中一惊,但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 果然,黑线来到距离其面门三尺处,忽然一滯,瞬间悬停了下来,並显露出了飞针的本来面目。 丁言见状,用手一招,飞针顿时落入手中。 他神色一动,张口喷出一团灵光落到飞针之上,此针顷刻间再度化作一道黑线,围绕著他自己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霎时间,丁言本人仿佛被一根黑色丝带给围困住了一般。 “谢师尊!” 把玩了一会儿后,丁言又惊又喜的將这根乌芒针法器吞入了腹中。 虽然不知道这根飞针法器的具体品阶。 但既是三阶炼器师亲自出手,姜伯阳更是为此特意添加了一些炼製法宝的材料,此针在二阶法器里面绝对属於品质最高的一等。 “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姜伯阳说完,便起身离开椅子,然后往洞府后面的某个石室走去。 “弟子告退!” 丁言见状,连忙恭声告退。 …… 出了天阳洞。 丁言一边催动遁光朝宗门宝库飞去,一边又忍不住將乌芒针取出来把玩了一会儿。 有了此针在手,他的攻击短板算是弥补了一些。 只要再將防御短板补上,另外装备上中品灵石和灵眼之石,在筑基中前期修士里面基本上可以横著走了,即便遇到筑基后期修士恐怕也有一战之力。 直到来到天闕宝库近前,丁言才有些恋恋不捨的將乌芒针再度收了起来。 “师叔好!” 还未进殿,沿路上就撞见不少进出宝库的链气期弟子。 这些弟子一见丁言这个筑基师叔,纷纷主动见礼,神色恭敬至极。 丁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隨即便走了进去。 进入大殿后,他径直走到了丹室外面的木桌前 “这位师叔,啊……” 木桌后面一位身材不高的憨厚青年望著丁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此时距离上次兑换筑基丹不过短短四个多月,他自然没有把丁言忘掉,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憨厚青年怎么也没想到,丁言竟真的筑基成功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丁言的年龄不小了,灵根资质必定非常一般。 这种情况还能筑基,真是活久见了。 憨厚青年自忖修炼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甚至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只能说丁言的运气非常好。 “这里有一些灵丹,你看看能兑换多少贡献点?” 丁言冲此人微微一笑,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宗门宝库既可以用贡献点兑换灵丹,法器,符籙这些宝物,同样也可以用灵丹,法器,符籙来反过来兑换贡献点。 当然,用宝物来兑换贡献点会有一些折损。 当前阶段,丁言无论是想要获得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二阶防御法器,还是成套的阵旗阵盘,亦或者藏经阁內的几门自己看重的秘术,都是需要消耗大量贡献点的。 另外他此前为了兑换筑基丹,还从內务殿提前暂支了五千善功。 虽说师尊姜伯阳从未提及此事,內务殿殿主高宗山也从未向他追討过这五千善功的欠债,但丁言並非贪图小便宜之人。 所以他打算先將储物袋里面囤积的一些灵丹拿出来变现。 第51章 九曲迷幻阵 当年在石龙坊时,出于谨慎,丁言炼製出来六道纹以上的养气丹和五道纹以上的白露丹都留了下来,並没有对外出售。 其中六道纹养气丹足有五千多颗,七道纹养气丹也有两千多颗。 白露丹这些年自己修炼消耗了不少,如今六道纹的已经没有了,五道纹的还有五百余颗的样子,余下一些三四道纹的就所剩不多了。 “师叔稍等,弟子先查看一下。” 憨厚青年十分恭敬地说了一句,隨即便埋头查看起了眼前三只玉瓶內的丹药来。 “啊,七道纹养气丹?” 刚打开第一只玉瓶的瓶塞,此人便是大声惊呼了出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殿內其他修士听闻此言,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纷纷朝著这边望了过来。 对於这些天河宗链气期弟子而言,养气丹这种可以增进修为的灵丹绝对是不陌生的,甚至不少修士在修炼的过程中不知服用了多少。 可即便是天河宗也很少有五道纹以上的珍品丹流转出来。 这种品质的灵丹,普通弟子也仅仅只是听说过,根本没有资格服用。 至於七道纹以上的无暇道丹,那更是传说中的东西。 眾人连见都没有见过。 平復了一下心情后,憨厚青年隨后又分別打开了第二只玉瓶。 这只玉瓶里面装的是六道纹养气丹。 有了道丹在前,再看到六道纹珍品丹,此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当他打开第三只玉瓶的瓶塞时,一股精纯之极的灵力扑面而来,顿时让憨厚青年看呆了。 “这是什么灵丹,药力药效看起来似乎比聚气丹还要强不少,而且还全是五道纹珍品丹……” 憨厚青年心中嘀咕了一句,看向丁言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复杂之色。 这里面混杂著疑惑,敬畏,钦佩等各种心情。 “查看完了吗?” 丁言望著此人,神色平静的问道。 “回师叔,弟子刚刚已经查完了,养气丹回收的话,弟子这边可以给到一个价格,但是另外一种是本门从未见过的一种全新灵丹,具体定价如何,还需要到后殿请示齐师伯定夺。” 憨厚青年神色恭敬的说道。 “哦,这两种养气丹具体回收价如何?” 丁言继续问道。 “按照宗门的规定,五道纹以上的珍品丹兑换善功的话会有一些溢价。” “因此,六道纹珍品养气丹我们这边可以按六十分一颗来回收,七道纹无暇养气丹,可以按七十分来回收。” 憨厚青年很快报出了准確的回收价。 为了方便流通,天河宗善功最小的单位不是点而是分。 一点善功等於一百分善功。 “行,我知道了。” 丁言点了点头,收起桌上三瓶灵丹,隨即便抬腿往后殿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心中默默计算著自己大概能换取多少贡献点。 宗门宝库给的回收价还算公道,甚至还略微超出了外面的坊市行情。 在天河宗,一点善功是等价於一块下品灵石的。 但是灵石不能直接兑换善功,善功却可以在天河宗宝库內兑换包括灵石在內的任意宝物。 因此,对於宗內修士而言,善功的重要性是远大於灵石的。 据他估计,一颗六道纹养气丹在坊市中的售价也就六十灵砂左右,和宗门宝库给的价格基本上差不多。 而一颗七道纹养气丹,在坊市中的售价差不多要六十八灵石左右,而刚刚憨厚青年却给出了七十分的价格,甚至略微超出了市场价。 之所以出现溢价,主要还是因为灵丹品质太高了,属於难得一见的宝物。 丁言在心中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將自己储物袋中五千多颗六道纹养气丹和两千多颗七道纹养气丹全部给宗门宝库回收,大概能得到五千贡献点。 五千点还是太少了。 只勉强够他兑换一门秘术。 丁言摇了摇头,很快来到了后殿。 门口不远处,一位白衫老者正背对著他在一个石台上整理清点著什么。 此人,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位齐师兄。 他略微感应了一下。 发现这位齐师兄也不简单,其一身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丝毫不比李松平和他那位三师兄钟天奇弱上半点。 “齐师兄!” 丁言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是哪位师弟……咦,是你。” 齐师兄驀然转身,有些愕然的望著丁言。 他对丁言当然有印象。 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丁言这种修士能够筑基成功。 “恭喜师弟筑基。” 转瞬之后,此人神色就恢復如常,並十分客气地冲丁言道贺了起来。 “师兄客气了。” 丁言连忙道。 “师弟这次过来,是需要些什么吗?” 齐师兄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小弟这次过来,主要有三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师兄。” 丁言神色一正的说道。 “哦,三件事情?师弟但说无妨。” 齐师兄目光一闪,平静说道。 “第一件事,小弟身上有一批一阶灵丹,想要兑换成善功,但是有一种灵丹是本门从未有过的,刚刚已经让前殿丹室外的弟子看过了。” “此人不敢做主,说是要师兄看过后才能確定具体回收价,所以师弟就乾脆直接过来找师兄了。” 丁言说完,將一瓶五道纹珍品白露丹递给了对方。 “哦,本门从未有过的灵丹?” 齐师兄一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趣。 他伸手接过玉瓶,打开瓶塞,神识略微一扫,里面具体是何物顿时瞭然於心。 “师弟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灵丹吗?” 齐师兄看完后,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不由开口问道。 “这是一种上古灵丹,名叫白露丹。”丁言答道。 “白露丹?这些灵丹都是师弟你亲自炼製的?” 齐师兄眉头微蹙,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后,继续开口问道。 “不错。” 丁言点了点头。 “此丹內部蕴含灵力之强,在辅助修行的一阶灵丹之中实属罕见,竟比聚气丹强了这么多,而且还是五道纹珍品丹,师弟在此丹上的造诣恐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齐师兄重新打量了丁言一番,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师兄过奖了。” 丁言笑了笑,谦虚说道。 “按照药力和药效来看,这种五道纹白露丹回收价大概在两点又五十分一颗左右。” “但此丹毕竟是稀缺灵丹,而且又是珍品,按照宗內的规矩,可以溢价五十分一颗来收。” “所以,最终回收价可以按三点一颗计算。” “师弟手中有多少,师兄我全收了。” 齐师兄沉吟片刻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种灵丹小弟手上已经不多了,仅有五百余颗的样子,不过我隨时都可以继续开炉炼製,只是不知道宝库內炼丹原材料是否齐全,这也是我今天来麻烦师兄的第二件事情。” 丁言有些担忧的说道。 “哦,师弟不妨將原材料清单列一份给我,只要不是用料特別罕见的稀有灵丹,寻常一二阶灵丹原材料,本门还是有能力配齐的。” 齐师兄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 “这里有两份原材料清单,小弟已经標註好了各种灵草灵药所需的要求,其中一份是炼製白露丹的,另外一份则是炼製一种二阶灵丹的,师兄请过目。”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当即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递了过去。 “哦,我来看看。” 齐师兄听闻还有一份二阶灵丹的原材料清单,顿时產生了浓浓的兴趣。 他伸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我看了一下,白露丹的原材料可以配齐,而且数量充足,师弟若是要用的话,隨时可以过来取,大概三点善功一份。” “至於另外一份二阶灵丹的原材料,其他辅药倒是没什么,门內都可以配齐,而且数量也充足,价格稍微有些昂贵,大概需要一百三十善功一份,只是其中一味主药需要用到二阶妖兽內丹,就有些麻烦了。” “我们燕国地处內陆,除了人工豢养的之外,平常连一阶妖兽都很少见,更別提二阶妖兽了。” “目前库里面总共就六枚二阶妖丹,师弟若是要用的话,我可以做主给你两枚,至於剩下的四枚按照宗门规定是不能全部兑换出去的,要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齐师兄查阅完玉简里面的原材料清单,蹙著眉头说道。 “这样啊……” 丁言不禁有些失望。 按照丹方配比,一枚二阶前期妖丹,磨成丹粉的话,大概够炼製二十份增元丹的量。 若是二阶中后期妖丹,其內蕴含灵力更强,或许能够炼製更多的增元丹,但丁言估计不会超过八十份。 也就是说,哪怕给他两枚二阶后期妖丹,最多也就够炼製一百六十炉增元丹的量。 这点量对於他来说,自然是远远不够。 可他深知妖兽內丹和精血不一样。 妖兽往往体型庞大,体內精血充盈,一头二阶妖兽体內的精血都足够炼製几千炉白露丹的分量了。 想要得到妖兽精血,未必需要斩杀一头妖兽。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自己豢养一头妖兽,每隔一段时间放一次血即可,这样对妖兽本身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当年在石龙坊时,陆家给他供应白露丹的原材料,其中二阶妖兽精血就是这么来的。 但一头妖兽体內就一枚妖丹,想要获得妖兽內丹,就必须要斩杀一头妖兽。 正如齐师兄所说,燕国是一个內陆国家,二阶妖兽少之又少。 丁言想要大量炼製增元丹,就必须获得大量二阶妖丹。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师弟刚刚说有三件事要找我,第三件事呢?” 这时,齐师兄见丁言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第三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弟以前用过的丹炉都是一阶的,如今马上要开炉炼製二阶灵丹,以前的丹炉自然就不太合適了,所以想从宗门宝库里面挑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二阶丹炉。” 丁言隨口说道。 “这没问题,宝库里面各种二阶丹炉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有十几只,师弟可以隨便挑。” 齐师兄笑吟吟的说道。 …… 两个时辰后。 丁言驾驭遁光离开了宗门宝库。 刚刚他用储物袋中的库存灵丹,总共换取了六千八百多点善功。 让他颇为失望的是,宝库里面十余只二阶丹炉全部都是全新一手的,连一只二手的都没有,无奈之下,丁言只能高价挑选了一只品质不错的二阶上品丹炉。 总共了两千四百点善功。 然后又了两千五百点善功,分別兑换了一套二阶下品迷幻阵和一套一阶上品的锁灵阵,两套阵法所有阵旗,阵台,阵盘都一应俱全,连布阵之法也十分详细的记载在了玉简之中。 原本丁言是没打算现在就兑换这些阵法的,但自从知道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价格不菲之后,他就无所谓了,多两千善功少两千善功没有太大的区別。 反正这两套阵法都是必须的,早买早享受。 最后,他又了九百点善功,兑换了三百份炼製白露丹的原材料。 除此之外,丁言原本还打算兑换一些能够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二阶灵丹,却被那位齐师兄告知这种灵丹一旦入库立马就会被人兑换一空,平素根本不可能有库存的。 而且据齐师兄所说,整个天河宗炼丹水准达到二阶以上的炼丹师总共就四位,產出的二阶灵丹十分有限。 这些丹师平常炼製的灵丹,要么是留给自己和亲朋好友服用,要么就是早早被人高价预订了,基本上很少能够送到宗门宝库里面来。 因此普通筑基期修士想要从宝库中兑换到这种能够增进修为的二阶灵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得知这一情况后,丁言只能无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明白二阶灵丹只能靠自己。 只有早日將增元丹炼製出来才是解决之道。 回到洞府后。 他没有修炼,也没有急著炼丹。 而是了大半天时间,將记载有布阵之法的玉简仔细研究了一番。 隨后,他了整整一天时间,先將锁灵阵布置在了溶洞之中,將灵眼之泉逸散出去的灵气尽数封锁了起来,然后又开闢了一条隱蔽通道从修炼室中直通溶洞。 以后想要闭关修炼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从通道里面进入溶洞闭关了。 而那套名为九曲迷幻阵的二阶下品阵法就要复杂得多了。 此阵既有迷踪,又带幻境,算是一套小型组合阵法。 共由一座阵台,两块阵盘,九面阵旗组成。 成阵之后,会將原有的洞府周围一片位置全部隱藏起来。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来到此处看到的都是一些幻境,例如山石,桃林,水滩,云雾等等,即便用望灵术都没办法看穿,同时还有抵挡筑基境修士神识查探的功效。 除此之外,若是修士误入其中,还会发现这幻境之中带有迷踪之法。 除非暴力破阵,一时半会决计是不能出来的。 当然,此阵最多只能针对筑基境修士有效,对於结丹期修士是没有多少效果的。 九曲迷幻阵一旦全部开启,需要的消耗的灵气非常多。 若是灵气供应不足,阵法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所幸因为灵眼之泉的缘故,此地天地灵气异常充裕,再加上这座阵法笼罩的范围也不大,丁言通过隱蔽的手段,將灵眼之泉逸散出来的灵气引入阵中,这才彻底解决了灵气消耗的问题。 若非如此,恐怕就要在相应的阵台,阵盘中嵌入灵石补充灵气了。 这样一来,每年光是这座阵法就要凭白消耗不少灵石。 布阵的过程中,除了要將阵台,阵盘,阵旗这些埋入对应的位置之外,其中还涉及不少禁制,这些禁制犹如补丁一般连接著每一座阵台,每一块阵盘和每一面阵旗。 手动布置禁制是最为耗费时间的。 其中有不少禁制还是丁言此前从未接触过的,因此足足了七天时间,才照著玉简將这座九曲迷幻阵布置完毕。 当他將最后一面阵旗布置妥当,打上几道禁製法诀后,这座阵法便开始启动了起来。 只见禁制灵光一阵闪烁之后,四周景色开始大变。 原本洞口的位置连同不远处一片翠绿的竹海,全部被掩盖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十来丈高的凸起小峰,小峰四周云蒸雾腾,隱隱和不远处的云海连成一片,乍一看过来,决计不会有人认为这里有一座洞府。 ps:新的一周了,各位道友,再求一下月票。 早上起床一看,由於月票的原因,从新书榜前十直接掉到了十二。 手上还有票的道友,能否帮忙支持一下,作者拜谢! 第52章 两年 布置完九曲迷幻阵,丁言只觉身心俱疲。 他走入洞府之后,也没心思修炼,更没心思炼丹,进了寢室,仰头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黄昏才醒来。 精神抖擞的他,开始炼製起了白露丹。 在正式炼丹之前,他先將炼丹玉简和玄铁炉装备了上去。 隨后,他又將自己用两千四百善功兑换到的那只二阶上品丹炉取了出来。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炼丹炉就是炼丹师的利器。 一只好的丹炉既要受热均匀,耐高温,又要小巧便利,节省法力,利於分丹控丹。 眼前这只丹炉造型古朴,三足两耳,只比巴掌略大一些,乃是由多种特殊金属灵材炼製而成,整体呈紫金色,因此被丁言命名为紫金炉。 將丹炉清洗好之后,丁言將收丹玉盒和原材料准备好。 然后一张口,一团炽白火焰喷出落在炉身之下。 不过数十息时间,整个炉身便被烧得一片通红。 丁言见状,不由微微点头。 筑基真火比用金阳木引火要强多了。 不但火焰温度更高,威力更强,而且更加便於控火。 隨后,丁言按照步骤开始有条不紊的炼製起白露丹来。 一炉丹完成,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比之前足足快了三倍。 整个炼丹过程一气呵成,给丁言的感觉实在是太顺畅了。 最终成丹数量和品质都达到了歷史巔峰水准。 总共炼成七颗成品丹,其中六道纹丹两颗,五道纹丹两颗,四道纹丹三颗。 居然没有一颗是四道纹以下的。 望著玉盒中的七颗灵丹,丁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 两年后的一天。 天河宗山门,玉泉峰。 半山腰处一座洞府內。 “赵师兄,小弟就不打扰,先回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丁言面带笑容,从客座站起身来,向主人告辞。 “丁师弟,慢走!” 洞府主人是一位皮肤白皙,细眼长眉,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中年人,他见丁言要走,连忙起身相送。 此人名叫赵观海,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实际上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此人和丁言一样,修的也是纯阳功。 丁言此番过来上门拜访自然是为了纯阳功的修炼感悟。 “爹,这丹药……” 丁言走后,原本站在赵观海身后的一位俏丽少女伸手打开手中玉瓶,待到看见瓶中之物时,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六道纹珍品白露丹!” 赵观海神识一扫,也是有些吃惊。 丁言刚刚上门拜访时,隨手送了两瓶灵丹给小辈作为见面礼。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灵丹。 没想到竟是这两年宗內链气弟子一丹难求的白露丹。 …… 离开赵观海洞府。 丁言一边催动遁光往宗门宝库飞去,一边迫不及待的將刚刚从赵观海手中得到的三份纯阳功经验感悟复製到练功玉简里面,然后装备了上去。 他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筑基前期(1681/26287)】 【寿元:70/241】 【法力:25396/25396】 【神识:49.21】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后期7927/9187)】 【神通:白虹遁光(大成1917/4500)……】 【炼丹:白露丹(登峰造极64000/64000)、养气丹(登峰造极55014/64000)、金芽丹(炉火纯青13963/16000)…】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修炼纯阳功速度增加66%;装备效果二:日常打坐修炼纯阳功时有0.66%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每次悟道结束修炼进度+100)】 能在赵观海手中一次获得三份纯阳功经验感悟,这是丁言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两年他打著修炼交流的名义,在天河宗內先后拜访了六位修炼纯阳功的筑基期修士,除了赵观海之外,其他五人都只提供了一份修炼经验感悟,这让丁言十分苦恼。 据他所知,整个天河宗,加上他在內,总共就只有九位筑基期修士修炼了纯阳功。 除了一位在宗內闭死关的师兄和一位在外远游不知踪影的师姐之外,其他人能找的他已经找遍了。 原本丁言以为赵观海和其他人一样,也就能给自己提供一份修炼经验感悟。 没想到此人竟还另外收集了两份前人修炼此功的经验感悟。 这对於丁言来说,无疑是一个小小的惊喜。 没多久,丁言来到钟神峰上空。 他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半山腰的天闕宝库前,然后抬腿走了进去,他没有在前殿逗留的意思,径直往后殿走去。 “齐师弟,库里的白露丹库存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不会是唬我吧?” “实不相瞒,我那孙儿灵根资质不好,急需一批白露丹增进修为,加快修行进度,只有儘早达到链气九层圆满,他筑基的成功率才会高一些。” “若库存实在是紧张的话,我不要太多,师弟先匀给我一瓶吧,没有七道纹无暇丹,五六道纹珍品丹也行,我不挑的。” “叶师兄,齐某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库里面的白露丹的確已经被人兑换完了,现在是一粒都没有。” “师兄为了后人操心操肺,这种心情我明白,这两年大家都抢著从库里面兑换白露丹,不都是为了门人弟子或者子侄晚辈吗,但此丹乃是一种上古灵丹,门內仅有一人能够炼製,產量实在是有限。” “这样吧,齐师弟你直接告诉我此丹是何人所炼,叶某直接找他去。” “这恐怕不行,师弟与这位丹师有过约定,绝不透露他的姓名。” “不如这样,等下次有新的灵丹入库的时候,师弟专程给你留上两瓶,师兄到时候直接过来取,你看行吗?” “那就麻烦齐师弟了。” 丁言还没进来,大老远就听到后殿传来一阵交谈之声。 听声音,其中一人正是那位看守宝库的齐师兄。 此人全名齐向东。 这两年丁言频繁来往宗门宝库,已经和这位齐师兄十分熟悉了。 至於另外一人,他就不知道是谁了。 听二人交谈爭论的內容,居然是自己炼製的白露丹。 这让丁言面色古怪了起来。 这两年,他为了积攒善功,为炼製增元丹做准备。 足足炼製了將近五千炉白露丹,平均下来每天七炉,几乎一日不曾中断过。 可即便如此白露丹还是供不应求。 他这点產量顶多供应一两百人修炼。 可整个天河宗链气期弟子实在是太多了,门內光是链气后期修士就有三千余人。 其中有不少人不是这个筑基的弟子,就是那个筑基的子侄晚辈。 这些筑基期修士为了晚辈的道途,出手异常阔绰,往往白露丹刚一入库就直接三瓶五瓶的兑换。 甚至刚开始的时候,有位筑基长老为了爱子直接一次性从宝库中兑换走了二十瓶白露丹,直接將宝库內的白露丹库存清空了,搞得后来其他前来兑换白露丹的筑基期修士怨声载道。 自此之后,齐向东就將白露丹的出入库放到了后殿,由自己亲自掌管。 並规定每人一次最多兑换两瓶。 可即便如此,数量稀缺的白露丹还是供不应求。 丁言十分庆幸,好在自己早在两年前就曾与齐向东有过约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白露丹的炼製者信息。 否则按照白露丹如今火爆的形势,恐怕隔三差五就要有人找上门来求丹。 这种情况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毕竟都是同门,直接拒绝难免得罪人。 若是来一个就满足一个,后面麻烦就更大了。 到时候他想安心修炼恐怕都难。 甫一进来,正好迎面碰到一位白眉白须,目光矍鑠的黑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丁言刚想开口打招呼。 却不成想黑袍老者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扫了他一眼后,便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了。 这让丁言神色一怔。 “丁师弟,你总算是来了。” 这时,齐向东笑著迎了上来。 “齐师兄,这些是最近一个月的量,师兄清点一下吧。” 丁言走上前,也不废话,大手一挥,就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五十个巴掌大小的晶莹玉瓶。 这些玉瓶里面装的自然都是白露丹。 这两年来,他基本上每隔一个月左右都会固定来宗门宝库送一次丹。 数量大差不差,每次都是四五十瓶的样子。 有时候多两瓶,有时候少两瓶。 “四道纹三瓶,五道纹十二瓶,六道纹二十一瓶,七道纹十三瓶,回收总价是五千一百四十五点,师弟確认一下。” 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十分强大,不过片刻之间,齐向东便已將面前数十个玉瓶里面的灵丹全部清点完毕,並且准確无误的报出了一个总的回收价格。 “没问题。” 丁言点了点头。 紧接著又开口问道: “齐师兄,小弟需要的原材料准备好了吗?” “时间太短,只凑齐了一百七十八份,师弟核对一下数目吧,免得有遗漏,毕竟每一份原材料都价值不菲,另外还有两颗二阶妖兽內丹,一颗二阶中期的,一颗二阶后期的。” 齐向东说话间將一只灰色储物袋隨手丟给了丁言。 “数量没问题。” 丁言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很快便点了点头。 “所需善功差额师兄直接从我的身份令牌里面扣除吧。” 紧接著,丁言从怀中取出身份令牌,拋给了齐向东。 “好。” 齐向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紫色圆盘,然后把丁言的身份令牌靠了过来,一道光华激射而出,顷刻之间就完成了善功划扣,然后將身份令牌丟还给了丁言。 丁言伸手接过令牌,神识一扫。 令牌核心处原本標记的善功点从原来的九万两千多点直接变成了六万八千多点。 这是他这两年疯狂炼製白露丹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一点家底。 “齐师兄,不知宝库內有没有二阶极品法器?” 为了积攒善功炼製增元丹,这两年他除了归还了內务殿五千贡献点以及兑换日常炼丹所需的原材料之外,几乎都没有动过身份令牌里面的善功。 但这一次,丁言打算从宗门宝库里面兑换几件法器防身。 他打算出一趟远门,去长寧府將女儿青青接过来。 当年他离开周家之时,青青才三岁半。 如今时间一晃已是十七年过去。 丁言这些年对这个唯一的女儿甚是想念。 可筑基之前他根本没有实力从灵寰山带走她。 筑基之后,根基和实力不稳,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杂事缠身,这才拖到了现在。 如今丁言不打算再等了。 “二阶极品法器?库里倒是有十来件的样子,师弟具体想要什么类型的法器,不妨说说,我好进去给你挑选一些拿出来,你再自己挑。” 齐向东听闻此言,笑了笑道。 “齐师兄,小弟能跟你一起进去看看吗?” 丁言听闻宝库里面有十几件二阶极品法器,顿时来了兴趣。 “这恐怕不行。” 齐向东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紧接著,他又继续开口道: “齐某职责所在,还望师弟见谅,这样吧,我將这些法器全部拿出来,师弟在外面自己挑吧。” “那就劳烦师兄了。” 丁言点了点头。 齐向东进了宝库没多久,很快就带著十余件灵光四溢的法器来到了丁言面前。 这些法器当中,除了一块用来清明提神的小巧玉佩是罕见的辅助型法器外,其余基本上都是攻击或者防御法器。 在这其中,一口赤色飞剑,一只小巧精致的青铜小钟和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很快吸引了丁言的注意。 赤色飞剑是一口火属性飞剑,乃是用一种特殊的火精矿作为主材炼製而成。 只需用法力催动,即可激发出剑內封印的赤炎真火,此火链气期修士只要沾染上一点立马就会灰飞烟灭,而筑基期修士一旦沾上,若是没有好的应对方式的话也会十分麻烦。 算是一种附带特殊神通的稀有飞剑法器。 而青铜小钟就更特殊了。 此物竟是一件极为少见的音攻法器,威力十分不凡。 至於蓝色珠子,则是一件威力不俗的防御法器,只要一经激发,便可顷刻间在周身形成出一道凝厚的法术屏障,除非法器主人法力耗尽,否则寻常攻击很难破除。 儘管其他法器看起来同样十分不俗的样子,但丁言明白贪多不烂的道理。 他已经有乌芒针在手,以他的神识修为,最多还能同时操控两三件法器,再多的话也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最终,丁言了一万两千五百点善功,从宗门宝库中兑换了赤色飞剑,青铜小钟和蓝色珠子这三件二阶极品法器。 第53章 临时任务 由於炼製手法不一样。 法器的品阶和威能是固定死的,並不能像法宝那样通过性命交修,日夜温养祭炼来缓慢提升。 因此祭炼起来也是十分简单。 只需將自身神识烙印上去,然后稍微熟悉一下,基本上就能够如指臂使了。 至於能否发挥出一件法器的最大威力,还要看法器主人本身的神识是否强大,法力是否充沛。 丁言了几天时间,將新得的三件法器稍微祭炼了一番。 正准备出发前往长寧府。 谁知这一天洞府外忽然飞进来一道红光。 丁言见状,隨手一招。 红光顿时被卷到了身前。 他屈指一弹,一点灵力注入其中,红光中顿时传来掌门陈宗信的声音。 “丁师弟,速来金光殿一趟!” 此话传完,红光轰然四散,消弭於无形。 丁言神色平静的听完,目光闪烁了几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出了洞府,他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炽白虹光冲天而起,继而朝著西南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如今的他已將白虹遁光修炼到了大成之境,速度之快,已经不输绝大部分筑基期修士了,基本上一个时辰能飞一千里左右,若是能將这门遁术修炼至圆满之境,遁速还能再提升一截。 百余里的距离,对於全力催动遁光飞行的丁言来说,不过短短一刻钟就能赶到。 很快,他就在金光殿內见到了掌门陈宗信。 除此之外,殿內还另有三位筑基期修士。 其中一人身穿一件宽大绿袍,长得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的样子,正是此前与丁言打过交道的李松平。 至於另外两人,他就不认识了。 毕竟他加入天河宗时间太短,平素又深入简出的,认识的同门实在是少之又少。 “既然人已到齐,我就长话短说,黄龙江龟灵岛附近水域最近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条二阶后期恶蛟,此蛟不知因何缘故频繁袭击江上过往船只,造成凡人死伤无数。” “龟灵岛卫家派出数十名修士围杀此妖,却是不想这恶蛟神通不小,且狡猾异常。” “几次战斗下来卫家损失惨重,不但死了十几名修士,就连家族大长老也因此遭受重创。” “卫家没有办法,只好求到门內,想要我们天河宗出手灭杀此妖。” “本门筑基期修士虽然不少,但要么去了燕梁两国边境战场,要么是有其他任务在身,要么是在闭死关或者云游在外,亦或者是前不久刚刚从前线战场上轮换下来的,能够自由调动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陈某只能紧急传讯於四位师弟了,辛苦你们跑一趟黄龙江,將那头恶蛟斩杀。” “你们有一天时间准备……” 丁言到了之后,陈宗信见人手已齐,便將此次召眾人过来的目的简单说了一下。 “二阶后期恶蛟?” 眾人听后,神色各异了起来。 “掌门师兄,二阶后期妖兽实力本就丝毫不弱於筑基后期修士,又是在大江之中,此妖必定擅长水遁之术,一旦潜入水下,会十分麻烦的。” 李松平皱著眉头,有些担忧的样子。 妖兽到了二阶后期,灵智早已大开,且皮糙肉厚,法力神通十分惊人。 且在大江大湖这种水域之中,妖兽天然占据不小的优势,一旦见势不妙完全可以遁入水底。 可修士若进入水下作战,神识,遁法和各种攻击手段都会受到水体阻碍,从而大受影响。 这种情况下在水下分辨方位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谈追杀一头二阶后期妖兽,甚至搞不好还会被对方藉助一些特殊环境偷袭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因此,李松平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你们四个人一起去,方师弟修炼的是水法,在水下还是有些优势的,而且到了龟灵岛,卫家人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灭杀了此妖之后,所有材料宗门一概不取,都由你们自己分配。” “另外,卫家也承诺事成之后会有一定数额的灵石相赠。” 陈宗信扫了他一眼,隨即又把目光落到了丁言等人身上,隨即神色平静的说道。 “好吧。” 听他这样一说,李松平也只能无奈点头。 丁言和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听到二人对话后,目光闪烁了几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没多久。 四人便各自离开金光洞。 回到洞府后,丁言並没有做其他额外的准备,只是默默將灵眼之石和中品灵石装备上去,然后开始打坐修炼恢復起法力来。 有了这两件装备在,他的法力是绝对不会弱於一般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或许要比筑基后期修士差上一截,但是配合身上的几件极品法器,丁言自忖即便是面对筑基后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將法力恢復到最充盈的状態,然后施展敛息诀,將法力波动和灵压收敛了一部分,让自身始终维持在筑基前期的样子。 虽说以他的敛息法诀水准,在结丹期修士面前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只要他不刻意露出破绽,一般筑基期修士想要轻易看穿他的真实实力还是有些困难的。 如非必要,丁言並不想在这些同门修士面前暴露自身真实实力。 毕竟他的底细別人或许不知,李松平却是一清二楚。 短短两年多时间,就从一个寂寂无名的链气期修士实力提升到和筑基后期修士相当的水准,任谁看了都难免心生疑惑。 丁言向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种麻烦事还是少招惹为好。 说到底,这还是他自身实力不够才导致的。 等到將来哪一天,他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的地步,或许就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和猜疑了。 出了洞府,丁言驾驭遁光很快就赶到了昨日与李松平等人约定好匯合的地方。 等他到的时候,李松平和一位麻衣老者已经原地等待了。 “李师兄,方师兄。” 丁言飞到二人近前,遁光散去,冲二人打了个招呼。 “丁师弟。” 李松平微笑点头。 “丁师弟!” 麻衣老者也善意的回应了一下。 此人名叫方南舟,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筑基中期修为。 另外还有一人名叫黄缨,和丁言一样,也是筑基前期。 昨日在金光殿內陈宗信已经给大家相互介绍过了,因此彼此之间也算是熟悉了起来。 丁言跟著李松平和方南舟足足等了將近两刻钟。 一道璀璨的白光这才从远方姍姍来迟。 “李师兄,方师兄,丁师弟,实在抱歉,黄某临时有点事情耽误了。” 遁光飞至近前,还未停稳,里面就传来一道略带歉意的声音。 紧接著,光华散去,露出一个身穿白袍,腰悬美玉的年轻修士来。 此人,正是黄缨。 “出发吧。” 李松平盯著此人看了两眼,心中似乎有些不快,但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隨即身上黄光一起,便一马当先的直接破空而去。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连忙催动遁光,紧跟著追了上去。 第54章 龟灵岛卫家 黄龙江。 长一万四千余里,横跨天都和泰安两府。 此江由北向南,发源於天都府境內的云岭雪山。 刚开始自云岭雪山流出时,不过一条数尺宽,极为不起眼的小溪。 隨著沿途各种江河湖泊支流不断匯入,这条大河愈发壮阔了。 等穿过天都府,进入泰安府境內后。 原本的大河更是变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宽阔大江。 此江最宽的地方足有一百二十余里,最窄也有十余里。 龟灵岛,位於黄龙江中下游,是一座江心小岛,长宽不过十余里的样子,岛上却有一座二阶中品灵脉,此地天地灵气颇为富足,虽然跟天河宗山门的三阶灵脉相比不算什么,但也算是一处修仙宝地。 卫家占据这处宝地已经有三百余年了。 岛上布有一座大型二阶幻阵,从外面看去,只能看见江心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內都被一片浓浓的白雾所笼罩,过往的船只见到这诡异的江心白雾往往都会选择绕行。 这天,却有四道顏色各异的霞光自遥远的天边先后飞到白雾上空。 “这里应该就是龟灵岛了。” 李松平四下打量了几眼,语气肯定的说道。 丁言双眉一挑,低头向下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江面上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李师兄,这龟灵岛被阵法所覆盖,卫家也没派个人在外面接应,我们怎么进去?” 方南舟飞身上前,皱著眉头的说道。 “別急,等我先扔张传讯符进去看看。” 李松平说话间,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蓝莹莹的传讯符,他用两指夹住此物,靠近嘴边一阵呢喃低语过后,便往下方雾海猛地一甩。 传讯符陡然化作一道蓝光射入浓浓白雾中,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了没多久。 下方雾海忽然一阵剧烈涌动。 丁言顺势往下一扫,只见一座青黑色岛屿在涌动的白雾中若隱若现,而在岛屿上方,还有一道白濛濛的光幕將大半个岛屿都笼罩在內。 而这时,一青二白三道璀璨的霞光自下方光幕中飞射而出,並很快来到丁言等人面前。 “四位道友大驾光临,卫家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光华散去,三名卫家筑基出现在眾人面前,为首一个脸色苍白的蓝衫老者冲丁言等人拱手歉声说道。 丁言看了三人一眼。 有些惊讶的发现,蓝衫老者竟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只不过此人身上气息有些虚浮,脸色也有些难看,像是大病初癒一般。 而他身后的一位红衣美妇和一个光头大汉也分別有筑基中期和筑基前期修为。 在来之前,掌门陈宗信並没有过多介绍卫家的具体情况。 如今一看,这龟灵岛卫家明明实力不弱的样子。 不知为何在一头二阶后期妖兽手上吃了如此大亏。 这让丁言大为不解。 “好了,卫道友,我们不讲那些虚礼,还是先谈正事吧。” 李松平摆了摆手,一脸平静的说道。 “好,几位道友请隨我来。” 蓝衫老者含笑点了点头。 隨即,丁言和李松平等人便跟著卫家三位筑基,通过光幕中自行裂开的一个豁口徐徐往下方小岛飞去。 没多久,眾人便来到了岛上一间宽敞的议事厅內。 “几位道友请坐,先尝尝本岛自產的云雾茶,我们一边品茶一边说。” 蓝衫老者十分客气地请丁言等人入座,並笑吟吟的说道。 等宾主双方刚一落座,马上就有几名卫家年轻女修端著茶盘走了进来,给厅內七位筑基期修士分別沏了一壶香气四溢的灵茶,再恭敬的退了出去。 “李道友,不知这三位道友贵姓?” 这时,蓝衫老者看了丁言等人一眼,微笑著冲李松平开口问道。 “这位是本门方师弟,这是黄师弟,那是丁师弟。” 李松平分別指了指丁言和方南舟等人,开口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方道友,黄道友,丁道友!” 李松平刚介绍完,蓝衫老者便神色郑重地冲丁言等人分別拱手施礼。 “卫道友!”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纷纷回了一礼。 “好了,卫道友,现在可以介绍一下那头二阶后期恶蛟的情况了吧。” 李松平盯著面前桌上淡绿色的茶水,神色之间,隱隱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好吧。” 蓝衫老者神色一怔,他没想到李松平这样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性格竟如此急躁。 不过李松平不但是上宗修士,还是专程过来帮助卫家斩杀那头恶蛟的,卫家自然不敢得罪。 蓝衫老者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接著便缓缓介绍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三个月前卫某接到家族晚辈稟报,说是黄龙江发生了多起恶蛟伤人事件,此蛟不但能够凌空飞遁,而且还掌握了一种极为厉害的寒煞神通。”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妖灵智极高,颇为狡猾。” “我们卫家三位筑基外加数十名链气族人在江面上搜寻了將近两个月,都没有將其成功围堵住,反而是在其利用水遁之术频繁偷袭之下折损了不少人手。” “就连卫某也是一时不慎,中了此妖一记寒煞,受到了重创。” “咳……咳。” 蓝衫老者说著说著脸色突然变得极不正常的潮红起来,紧接著胸脯一阵起伏不定,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此妖是突然出现在黄龙江的么?在此之前,你们卫家可有曾发现类似妖兽存在的跡象?” 听完蓝杉老者的介绍后,方南舟蹙著眉头开口问道。 “的確是突然出现的,在这之前,黄龙江里面即便有一些妖鱼,妖龟,基本上也都是一阶妖兽,翻不起大浪,我们卫家在这龟灵岛生活了数百年,还从未在这附近水域发现过二阶以上的妖兽存在。” 说话的是卫家那位筑基中期的红衣美妇。 此女的身份是卫家二长老。 “这就有些奇怪了……” 黄缨喃喃自语了起来。 “此妖能够修炼到二阶后期,没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是不可能的,而我们燕国又是內陆国家,境內成气候的妖兽实在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黄龙江本地妖兽,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李松平眉头一拧,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李师兄,我看咱们也別纠结这恶蛟是从哪里来的了,根据卫道友刚刚所说,此妖不但能够凌空飞遁,还善使水遁之术,又掌握了一种厉害的寒煞神通。” “最关键的是此妖灵智极高,异常狡猾。”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吧。” “卫道友,你们卫家与此妖交过手,不知可有好的对策一举斩杀此妖?” 丁言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 在他看来,纠结恶蛟的来歷没有多少意义。 还不如直奔主题,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儘快斩杀此妖。 他可不想在这黄龙江耗得时间太久。 早一日解决此事,他便可早一日前往长寧府寻找女儿青青。 实际上,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当年长寧府大乱,乌月山和碎玉宗两大结丹宗门大战,灵寰山周家身为碎玉宗势力范围內筑基家族,万一被卷进去,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唯一让他略微有些心安的是青青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万一周家真的遭逢大难,乌月山修士应该也不会祸及凡人。 不过这也不好说。 真要是碰上了性格乖戾的修仙者,凡人也是要跟著遭殃的。 “丁师弟说的没错,卫道友,你们卫家对付这恶蛟应该有些经验了,不妨先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李松平听后,点了点头,转头望向蓝衫老者。 “此妖极为狡猾,在下认为应该……” 蓝衫老者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55章 恶蛟 正午时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沉的。 没多久,隨著一阵狂风袭来,乌云很快遮天蔽日了起来。 浓厚的云层之中电闪雷鸣接踵而至。 眼看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环境下,江面上风大浪急,再加上不少地方暗流涌动,一不小心就容易造船船体倾覆。 因此,正常来说这种时候无论是来往的商船还是捕鱼的小船,最佳选择都是靠岸停船休息。 然而此时的黄龙江上,却有一艘长约二十余丈,宽数丈的五桅大船正在茫茫江面上迎风破浪而行。 说来也奇怪,哪怕是遭遇狂风巨浪,这艘大船依旧十分稳定的保持著一定的速度沿著既定的方向前行,看起来好像丝毫没有受到风浪影响一般。 丁言站在船头甲板上,极目远眺著前方各处江面上的情景,试图发现一些异常情况,然而足足观察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暴雨倾盆而下,都没有任何收穫。 这让他不禁大感鬱闷。 按照那日眾人在龟灵岛商量的结果,天河宗四位筑基再加上卫家三大筑基总共七人,偽装成普通人,共同乘坐一条大船,在江面上来回穿行,以此引诱那条恶蛟出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此蛟狡猾异常,丁言等人乘著大船在江面上已经游荡了七八天,连对方的一丝影子都没有看到。 暴雨倾泻而下。 漫天雨雾与浩浩荡荡的江面渐渐合而为一,视线变得愈加模糊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十丈以外已是白茫茫一片。 与其用肉眼观察还不如用神识查探。 “小心,它来了!” 就在这时,甲板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低喝,声音的主人是李松平。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精神一振。 “嘭!” 下一刻,大船被一股巨力从下向上猛烈撞击了一下,轰然断做两截。 紧接著,一团青气滚滚的妖云,直径足有数丈大小,从大船断裂处突兀飞了上来。 丁言定睛望去,只见十余丈外的半空中,一头长约五丈左右,浑身长满拳头大小青色鳞片,身体粗如水桶的巨大蛟龙盘曲在妖云之中,睁著一双猩红的大眼正冷冷打量著断船之上的眾人。 不过,当它看到两截断船上先后泛起七团耀目的霞光时,明显愣了一下。 出於本能,青蛟当即就想逃离。 然而丁言等人怎会如它所愿? 只见眾人速度极快的催动遁光飞身上前,分作上下左右前后,將此妖所有可能逃窜的方向都封堵死了。 “死!” 李松平目光冰冷的盯著青蛟,手一抬,一道璀璨的白色剑光陡然激射而出。 丁言也是毫不犹豫的嘴巴一张,喷出一口赤色飞剑。 此剑在半空中“嗡”的一声轻鸣,剑身之上无声无息的繚绕起了赤色火焰,隨即化作一道赤芒,犹如利箭一般,朝著不远处的青蛟飞射了过去。 在这同一时刻,其他人也是毫不留情的纷纷施展各种攻击手段紧隨其后的杀向了此妖。 青蛟见状,目中凶光一闪,自然不甘坐以待毙。 “嗷昂!” 一声低沉的龙吟声后,只见此蛟猛地一摆尾,如同一根钢鞭一般势大力沉地抽打在率先迎面袭来的白色剑光之上,剑光轰然碎裂,然后化作一口晶莹飞剑倒飞了回去。 紧接著,此蛟又张开血盆大口,陡然喷出大片寒煞。 周遭雨雾一遇寒煞,顷刻间化作漫天冰箭,然后在寒煞的裹挟之下,铺天盖地的朝著卫家那名光头大汉激射而出,並在半途之中顺便將光头大汉祭出的一件铜矛法器冻成了冰疙瘩反推了回去。 在它的本能感应中,此人应当是七人当中实力最弱,威胁最小的。 因此,青蛟一出手就將此人当做了突破口。 “啊!” 光头大汉脸色大变,又惊又怒急忙催动遁光退去。 然而速度还是稍微慢了一拍,被一缕寒煞追上,直接冻成了冰雕。 “砰!” 漫天冰箭激射在冰雕之上,顷刻间將光头大汉碎尸万段,化为漫天血雨和肉块洒落进了下方的江水之中。 一名筑基期修士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青蛟灭杀当场。 “老七!” 卫家那位蓝衫老者目睹这一幕不由目眥欲裂,然后发了疯似的催动一柄战锤似的的法器猛地砸在青蛟身躯之上,一下就將它一截身躯砸得塌陷下去了一块。 与此同时,丁言等人的攻击也先后落在了青蛟身上各处。 一时之间,各色光华闪耀,爆裂声不断。 “嗷昂!” 青蛟吃痛之下,周身妖云暴涨三分,疯狂地朝著光头大汉原本防守的方向疯狂逃窜而去。 此妖仗著自身鳞片坚硬,皮糙肉厚,硬生生吃了六位筑基期修士数记攻击,虽然浑身鲜血淋漓,周身鳞片都脱落了不少,但还是成功逃脱了眾人的包围圈。 就在其催动妖云俯衝向下,就要遁入水中之时。 丁言目中冷芒一闪,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黑线自手心飆射而出。 “噗!” 就在青蛟即將落水的一瞬间,黑线自它背部一处破碎的鳞片缝隙钻了进去,巨大的力量,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將其体內臟器搅成一团肉泥。 “嗷昂!” 青蛟惨嚎一声,快速钻入江水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江面上只留下一团猩红的血污。 “快追!” 李松平大喝一声,整个人陡然化作一道黄光射入江中。 而就在同一时刻,丁言也是脸色难看的催动遁光进入了水中。 刚刚那一击其实他是早就蓄势待发的,想要將这青蛟一击毙命,却没想到此妖生命竟是异常顽强,吃了眾人许多攻击不说,最后关头被他用乌芒针击中非但没死,反而逃遁到了水下。 这下丁言可谓是损失惨重。 因为乌芒针被死死卡在了青蛟体內,根本无法召回。 这样一来,他当然毫不犹豫的就追了上去。 其余四人见丁言和李松平二人一前一后追进了水下,此时也来不及思考,连忙催动遁光,紧跟著追了上来。 一入水中。 丁言只觉神识大大受阻,哪怕他將神识辐散到最大范围,也才十五六丈的样子,只有外界的三成左右,当然在水中要比在岩石中稍微好一点。 若此刻四周的都是岩石环境的话,神识辐射距离更短。 相较於神识,视线更是差得一塌糊涂。 由於是暴雨天,风急浪高的,使得江水一片浑浊,水下能见度极低,基本上数尺之外就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 四周早就没有了青蛟的身影。 就连一同入水的李松平都很快不见了踪跡。 好在因为乌芒针还在青蛟体內,丁言凭藉隱隱约约的一点感应,再加上四周江水中残留的一丝血腥之气,毫不犹豫地催动遁光追了上去。 第56章 水下洞厅,锤炼神识法门 由於是在水下。 在四面八方水体的阻挡下,丁言的遁速无疑大受影响。 而那青蛟在水下的遁速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因为丁言发现自己对乌芒针的感应越来越弱。 这让他十分焦急。 此宝可谓是他身上威力最大,也是他最为倚仗的一件法器。 而丁言修炼的又是纯阳功,功法里没有附带任何神通,攻击全靠法器,符籙这些手段来弥补,乌芒针真要是丟了的话,他的攻击和作战能力立马会下降一大截。 因此,这件宝物是万万不能有失。 就这样,他凭藉对乌芒针若有若无的微弱感应,在水下潜行了足足两刻钟时间,很快来到了一处奇特的水域。 此处大概位於水下四百丈深左右,距离眾人刚刚围杀青蛟的地方足有四五十里的样子。 令丁言十分惊讶的是,即便到了如此深度,江水不但没有见底,反而是在下方出现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黑洞,黑洞里面灌满了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他用神识扫了几下,没有任何发现,只能凭藉感应,继续下潜。 好在隨著他越潜越深,丁言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乌芒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不过隨著入水越来越深,四周的水压也越来越大。 到了后面,四面八方都犹如多了一座座大山压在了身上一般 这让丁言不得不开启了法术护罩,以此来抵消巨大的水压。 只是这样一来,法力消耗的速度著实不慢。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他必须確保自身法力不被消耗过多。 丁言只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一边向下潜行,一边恢復著不断损耗的法力。 就这样,一路下潜了將近两千丈,黑洞依旧深不见底。 这让丁言心中十分惊讶。 他没想到黄龙江下面居然隱藏了一个如此巨大的水下洞穴。 不过,到了此处丁言没有再继续下潜。 因为按照他的感应,乌芒针並不在下方,而是在正前方某个地方,並且一动不动的样子。 丁言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张口喷出一口赤色飞剑盘旋在头顶,然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祭出这一攻一防两件法器之后,他才心下稍安。 接著,他沿著感应的方向缓缓前行。 过了没多久,丁言神色一动,发现自己竟来到一处水下崖壁前。 崖壁上有一个直径数丈的漆黑洞穴。 到了此处,他对乌芒针的感应愈加强烈了。 犹豫片刻后,丁言催动遁光进入了洞穴之中。 然而洞穴里面的情况竟是出乎意料的复杂,沿路上各种上下交错,左右横穿的岔洞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洞穴交叉在一起,仿佛某种地下巨兽的巢穴一般,不禁令人心生畏惧。 哪怕是丁言这位筑基期修士,行至半途心中都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但最终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凭藉感应,丁言在洞中七拐八拐之后,眼前忽然一亮。 他顿时惊讶地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竟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洞厅。 洞厅內闪烁著蓝莹莹的光芒。 这蓝光看著十分柔和,並不刺眼,但在这漆黑一片的水下深处却显得异常耀目。 借著洞內光晕,隱约可见一条巨大的青色蛟龙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仿佛死物一般。 丁言见状,小心翼翼的带著两件法器来到洞厅入口。 到了此处,他已经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青蛟躯体僵硬,连一丝呼吸都没有,看来的確是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洞厅之內,这让他心下稍安。 这时丁言才放眼四处打量了起来。 只见这洞厅长宽数十丈左右,顶部密密麻麻的镶嵌著大量拇指大小的蓝色晶石,洞內的蓝光便是由这些蓝色晶石產生的,里面十分乾燥,与外界相连的地方好像被施展了某种特殊禁制,以至於外界的水根本涌不进来。 最让他惊奇不已的是,洞厅中央处,竟有一座造型古朴至极的八角阵法。 八角阵旁边不远处,还有一间长宽丈许的简陋石屋。 观察了一会儿后,確定四周没有任何危险,丁言这才抬腿走了进去。 只见他身躯驀然一晃,人已经穿越水幕,仿佛从一个世界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他转身回望了过去,身后的水洞黑漆漆一片,幽邃而深远。 丁言隨即走到青蛟身旁,先是围绕此妖走了一圈。 隨即只见他一掐诀,青蛟体內顿时仿佛有什么活物一般突兀蠕动了起来。 没多久,此妖身体表面某个部位轰然炸裂开来,与此同时一道黑线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径直飞射而来,並在他身前三尺处稳稳停了下来,接著光华一敛,化作一根三寸长短,细如松针的乌黑飞针。 丁言隨手一招,乌芒针顿时落入袖口消失不见。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的抬腿往石屋中走去。 在刚进来之时,他就已经用神识扫了一遍,整个洞厅,包括眼前石屋在內,除了他和脚下早已死去的青蛟之外,再无第三个活物。 不过,在进石屋之前,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用神识仔仔细细的里外检查了几遍,在確认石屋內外没有任何禁制或者危险的情况下,这才放心的走进了石屋里面。 一进石屋之內。 丁言习惯性的四下一扫。 发现屋內十分简陋,里面除了一张石床和一副石桌石椅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不过,靠墙的那张石桌上,倒是放著一个落满灰尘的物件。 此物只有巴掌大小的样子。 丁言神色一动,单手往虚空一抓。 桌上的物件顿时倒飞而起,落到了他的手上。 丁言轻轻一吹,此物表面的浮尘顿时散去不少,露出一抹白莹莹的表面。 竟是一枚白色玉简。 他连忙用神识包裹此物,开始查阅了起来。 足足看了小半天,丁言这才將玉简放下,脸上先是露出又惊又喜之色,接著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来,这枚玉简竟是一位名叫陆青云的元婴期前辈修士所留。 玉简之中记载了一种可以锤链神识的强大秘术,以及这位陆前辈修炼此术的毕生经验感悟。 第57章 分神化念大法,上品灵石,神秘阵法 这门锤链神识的秘术,名为分神化念大法。 据玉简中所说,此术共分九层,每炼至一层圆满,神识便可在原基础上增强一倍。 若是修炼到第九层圆满,神识便可以十倍於同阶修士。 此外,这门秘术之中还附带三种厉害的神通。 分別是搜魂术,寄神术以及陨神术。 搜魂术,顾名思义就是对他人进行搜魂。 寄神术是將自身一缕神识寄生在其他地方,例如器物上面,傀儡或者灵兽身上,亦或者他人识海之中。 此术十分诡异,无声无息的,被寄生者若是神识修为不够的话,一般毫无知觉。 至於陨神术则是一种神识攻击手段,修士通过將自身神识凝练压缩成针,锥,锤或者刀等特殊形態,可以无视绝大部分法器法宝的防护,直接穿过敌人的肉体,重创对方的神识或者灵魂,令人防不胜防。 可以说是一种瞬间杀人於无形的可怕手段。 当然,这些神通都是基於自身神识足够强大才能够修炼和施展的。 而且想要真正对敌施展的话,也要神识强於对手才行,否则对方要是神识修为比自己还高,妄自动用这三种神通的话,不但无法取得多大效果,自身反而还要受到极为严重的反噬。 “陆青云?” 丁言手握玉简,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修仙界中,每一位元婴期修士都是赫赫有名之辈。 但丁言从未听说过燕国修仙界有这样一位陆姓元婴期修士存在。 他想了半天,都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最终,他只能归结为自己见识太短,孤陋寡闻。 “分神化念大法!” 丁言心神一动,隨即瞄了一眼面板。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后期7927/9187)、分神化念大法(第一层前期0/2198)】 秘术栏果然多了一门分神化念大法的秘术。 隨即他又將手中玉简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一:修炼分神化念大法第一至五层,修炼进度+300%;装备效果二:修炼搜魂术,寄神术以及陨神术三门神通,每次熟练度额外+1。)】 看到装备效果,丁言心中顿时明了,当年这位陆青云前辈恐怕也只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了第五层。 否则第一个词条就不会限制第一至五层才会有修行速度加成。 出了石屋。 丁言很快来到洞厅中央的八角法阵前。 这座阵法建在一座离地三尺左右的凸起圆台上,圆台直径七八丈左右。 或许是由於长时间没有人使用过,阵法表面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其中八个角上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上都塞了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 丁言双手倒背的围著这座不知名的阵法转了数圈,心中不禁闪过各种猜测。 只可惜他对阵法並没有多少了解,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座阵法具体的用途和作用。 他思量了半天后,忽然神色一动,单手往虚空一抓。 只见距离他最近的阵法一角,原本塞在孔洞中的物件陡然飞了出来,然后稳稳落到了手中。 丁言单手一抚,手中物件上的浮灰尽去,一块淡黄色的晶莹玉石顿时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上品灵石,是否装备?” 丁言望著系统面板传来的文字提示,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灵石是由细小的灵沙通过特殊的方法人为凝聚而成,这种灵沙具有锁灵特效,並不会像灵脉一样持续不断地散发出天地灵气,否则时间一长,里面蕴含的灵气早就跑得一乾二净了。 当然,想要將灵石中的灵气吸取出来也並不麻烦。 修士只需要稍微施加一些手段,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灵石中获取大量灵气,直至这块灵石本身蕴含的灵气消耗殆尽为止。 因此,灵石这种储灵宝物在修仙界的用途十分广泛。 既可以用作修仙界广泛使用的交易货幣,又可以用来修炼,甚至炼丹,炼器,亦或者布阵都可以用到。 想到此处,丁言顿时大手一挥。 剩余七个阵角孔洞中的灵石都径直飞了过来。 果然,全部都是上品灵石! 这让他十分吃惊。 要知道一块上品灵石在修仙界至少等价於一百块中品灵石或者一万块下品灵石。 手中这八块灵石內部蕴含的庞大灵力虽说已经被阵法消耗了一部分,但每一块都残留了六七成的样子。 也就是说,单凭这八块上品灵石就足以抵得上五万下品灵石了。 这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 眼前这座不知名阵法竟然使用了八块上品灵石作为灵力来源,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至少丁言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阵法。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孤陋寡闻。 丁言將方才的玉简换下,很快將一块上品灵石装备了上去。 【法力:59082/73648】 【装备一:上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90%。)】 【装备二:灵眼之石(装备效果一:法力上限+100%;装备效果二:修炼任意功法速度+100%。)】 上品灵石刚一装备上去,法力上限又增长了一截。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在同时装备了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的情况下,单论法力的话,应该和筑基后期顶峰的修士差不了多少。 若是未来他能够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一层圆满的话,神识应该也不会比筑基后期修士弱上多少。 再加上纯阳功练就的精纯法力,以及乌芒针等极品法器,到时候他几乎可以在同阶修士当中横著走,哪怕是遇到修为比自己高两三个小阶的修士也可以斗上一斗。 即便不敌,以他的实力应该也可以从容离去。 隨后,丁言围绕眼前这座神秘阵法又研究了许久。 甚至还专门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这座大阵所有纹,样式,细节都复製了下来。 他打算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宗內藏经阁查阅一下阵法相关的资料。 天河宗內作为一个传承久远的结丹宗门,对於这类型的阵法说不定有一些记载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洞厅內四下搜寻了一会儿,结果並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 见此情景,他只好再次来到早已死去多时的青蛟尸体前。 在面临如何处理这具妖尸时,丁言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的储物袋內部空间只有一丈见方左右,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剩余的空间是根本容纳不下这具庞大蛟龙尸体的。 丁言要么就地分解,將其中一些重要材料收集起来,剩下的內臟肉块之类占体积的就直接丟弃掉。 要么將整具妖尸拖回去,交由李松平等人,看看如何分配。 毕竟此妖算是大家共同击杀的。 前者可以堂而皇之的独吞,好处是包括蛟龙內丹,精血,骨骼等宝物都由他一人独享,即便回到水上,只要丁言自己咬定没有找到青蛟,李松平等人即便怀疑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坏处是,这样一来就无法確定青蛟是否已死。 眾人猎杀青蛟的任务自然也就不算完成,只能一直待在这黄龙江上继续搜寻,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 若是选择后者的话,他最终能分到好处肯定要少一些。 但掌门陈宗信交给眾人猎杀青蛟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在此地继续耽搁,可以直接去长寧府找女儿青青了。 思索了一阵后,丁言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一来他在这座水下洞厅內获得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一具二阶青蛟尸体而已,除了其体內那颗內丹之外,丁言对於其他材料並不怎么在乎。 二来他並不想在这黄龙江上耗费太多的时间。 尤其是明知青蛟已死,每天还要故作不知的在这江面上四处搜寻! 对於他而言,时间很宝贵。 第58章 前往长寧府 狂风依旧肆虐。 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江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滚滚。 只见李松平,黄缨,卫家那位蓝衫老者以及红衣美妇四人相互间隔数百丈,在距离江面百丈处的高空中驾驭遁光来回飞行,並不时向下俯瞰而去,想要从下方浑浊湍急的江水中发现些什么。 然而半天过去,四人几乎將方圆数十里內的江面搜了七八遍,却是一无所获。 这让李松平这位天河宗带队修士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別人不知道丁言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 李松平十分清楚,丁言要是真的陨落在这里,那位姜师叔未必会拿他怎么样,但怪罪是难免的,甚至掌门陈宗信都有可能因此而吃掛落。 他自然不愿意平白无故让一位结丹期修士厌恶自己。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江面上忽然“哗”的一声,只见一团水四溅而起,接著一道遁光自水下飞射了出来,遁光飞到半空中,很快认准一个方向,朝著李松平这边飞来。 待到近前时,遁光驀然一敛,显露出一个麻衣老者的身形来,正是方南州。 “方师弟,怎么样?找到丁师弟的踪跡了么?” 李松平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不久前,他们五人在水下搜寻了一阵后,並没有发现任何关於青蛟的踪跡。 於是便陆陆续续的出了水面。 谁承想,他们在水面上等了许久,也未曾见到丁言归来。 李松平只好让眾人当中唯一修炼水属性功法的方南州继续潜入水下寻找。 “没有。” 方南州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刚刚在水下足足搜寻了將近一个时辰,但由於江水能见度极低,又加上神识被水体阻碍,导致在水下很难辨別方向,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寻找一个人基本上和大海捞针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好,你休息一下,我再下去找找。” 听到方南州的回答后,李松平难免有些失望,当即便要催动遁光朝下方江面飞去。 “快看,是丁道友!” 不远处,卫家那名红衣美妇忽然惊叫一声。 李松平闻言,顿时身形一滯,循声抬首望去。 只见数百丈外的江面上,丁言催动遁光徐徐飞出水面,其身后还紧紧拽著一条长达数丈的巨大的青色蛟龙,正是不久前眾人曾合力对付的那头青蛟。 只不过,此时的青蛟看著一副浑身是血,瞳孔涣散,气息全无的样子,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丁师弟!” 李松平见状,连忙飞了过去,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他没想到丁言不但没有死,反而將青蛟给击杀了,这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 一天后。 四道遁光先后自龟灵岛飞射了出来,而后悬停在半空之中。 “丁师弟,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李松平侧头望了过来。 “不了,小弟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此別过了,三位师兄,保重!” 丁言微笑著摇了摇头,並冲李松平等三人抱了抱拳。 “好吧。” 李松平听他这样一说,也不再勉强。 “丁师弟,保重!” 方南州和黄缨二人抱拳回了一礼。 在丁言的目视下,三人遁光催动到极致,很快朝著天边急速破空而去。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言这才认准一个方向,驾驭遁光转身离去。 他一边飞著,一边回想起不久前青蛟尸体材料分配一事。 按照个人功劳的大小,丁言最终如愿以偿的获得了青蛟內丹。 作为代价,余下的青蛟骨骼,皮毛,精血等材料,外加卫家额外赠送的两千灵石,他就无法参与分配了,这些东西最终由李松平,方南舟和黄缨三人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配。 对於这样的结果,丁言已是心满意足。 且不说在水下洞厅中获得的八块上品灵石和记载有分神化念大法的玉简,光是一颗青蛟內丹的价值其实就已经占到了整具青蛟尸体总价值的一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算上这颗二阶后期青蛟內丹,丁言身上已经有两颗二阶后期妖兽內丹,一颗二阶中期妖兽內丹。 若是全部磨成丹粉炼丹入药的话,大概够炼製两百炉增元丹的量。 丁言不知道两百炉增元丹炼製下来究竟能够炼出多少增元丹,又能將增元丹熟练度堆到什么程度。 但根据以往炼製其他一阶灵丹的经验判断,除非他能够在炼丹的过程中触发灵光一现,否则两百炉增元丹恐怕只是开胃菜,很有可能连第一阶段初窥门径都无法堆满。 反正无论如何,三颗二阶妖兽內丹是远远无法满足他的需求的。 他心中早就已经打定主意,等到了周家接回女儿青青,將她安置妥当后,就想方设法谋取妖丹。 只有炼製出大量高品质的增元丹,他的修炼速度才会大幅提升。 否则按照现在的修行进度,恐怕想要突破至筑基中期都要三四十年的样子。 至於结丹,那更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自然不是丁言所希望看到的。 …… 长寧府与泰安府之间隔著天都和永康二府,从龟灵岛前往长寧府临平县灵寰山直线距离足有三万余里。 若换做是还未筑基之前,这段路程一路跋山涉水的,最起码也要个把月时间才能赶到,但以丁言如今大成境界的白虹遁光,只需连续飞行三十个时辰左右即可到达。 当然,这只是理论情况下。 筑基期修士体內法力虽然远胜於链气期修士,但也是有限的。 而驾驭遁光飞行又是一件极为消耗法力的事情。 因此,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持续飞行下去。 寻常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基本上持续飞行三四千里体內法力便要告罄了。 而丁言即便装备了上品灵石和灵眼之石,也只能勉强飞个万余里的样子。 修仙者出门在外经常会遇到一些意外情况,若是无法保持体內法力充盈的话,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很容易使自身陷入险境。 丁言自然不会为了赶路而將自身陷入这种险境之中。 因此,他从泰安府一路过来,基本上每隔四五千里就会停下来找个地方打坐恢復一下法力,待到体內法力恢復充盈之后,这才继续催动遁光飞行。 如此一路走走停停,赶到长寧府境內时已经是四天之后了。 新书期最后两天,再次求一下月票 道友们,新书期最后两天了。 目前新书总榜排名是75,我记得最高的时候是44,全靠大家帮忙。 最后两天,有票的道友帮忙再投一下。 另外,有时间的道友,儘量多评论留言一下。 拜谢! 第59章 一好一坏两则消息 到达长寧府后,丁言並没有急著前往灵寰山。 而是了两天时间,先在附近几处大小坊市中转了一圈,打探了一下消息。 此时距离当年长寧府两大结丹宗门大战已经过去了十余年。 丁言不知道当年的大战到底是个什么结局。 他此行过来,除了想接走女儿青青之外,还想顺带打听一下胡有道一家人的下落。 若是胡有道一家安然无恙的话,自然是要好好敘旧一番。 可经过多方打探过后。 丁言最终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灵寰山周家依旧安稳。 当初乌月山与碎玉宗大战之时,原本隶属於碎玉宗麾下的一眾修仙家族要么举族迁往异地他乡,要么紧紧跟隨碎玉宗的脚步与乌月山死战不休,要么乾脆临阵倒戈,直接投靠了乌月山。 而周家就属於临阵倒戈的几个筑基修仙家族之一。 丁言虽然对周家的行为有些不齿,但周家无恙就代表女儿青青的人身安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让他终於鬆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而坏消息则是,石龙坊早在十一年前就被乌月山修士攻破並化为了一片焦土。 据说那一战坊內修士死伤无数。 隨后不久,乌月山便联合天星门,两大结丹宗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了碎玉宗道统,然后两宗共同瓜分了碎玉宗的地盘。 丁言来到石龙坊旧址,故地重游一番过后,心情十分复杂。 只见往日热闹繁华的坊市,如今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荒草丛生的样子。 他四处打听了一下,並没有得到丁点关於胡有道和冯三娘一家的消息,想来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让丁言唏嘘不已。 算算时间,乌月山对石龙坊动手差不多是他当年离开坊市后三四个月发生的事情。 当年胡有道夫妇二人若是选择和他一起离开,恐怕也不会遭此大难。 而他当年若不是果断选择离开坊市,继续留在石龙坊內闭关修炼的话,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 灵寰山往西,百余里外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集镇。 此镇名叫双桥镇。 乃是周家世俗凡人子孙居住的地方。 整个双桥镇人口足有两三万,屋舍数千间。 说是镇,实际上是一座小城。 当年从石龙坊出来,离开长寧府之前,丁言就曾悄悄来过一趟双桥镇,只可惜那次在镇上並没有发现女儿青青的踪跡,当时他不过链气七层修为,自然不敢去灵寰山。 无奈之下,丁言只好怏怏离去。 这次回来,第一站他还是打算先到双桥镇看看。 若是能在此地找到女儿青青那是最好不过。 如果找不到,那就只有再去一趟灵寰山了。 好在他如今筑基有成,装备上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再加上几件二阶极品法器护身,倒是並不怎么担心周家人能拿他怎么样。 想到周家,丁言本能的就有些厌恶。 当年周家因为与另外一个筑基家族爭夺矿脉,一番爭斗下来实力大损,急著恢復元气,这才大张旗鼓的跑到石龙坊外招收散修入赘。 原本这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正常交易。 散修入赘,获得灵地,美女妻妾,修行资源。 周家获得大量后代子嗣人口。 双方利益交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可厚非。 但入赘周家后,丁言很快发现周家每隔数月就会给散修发放的益气丸根本不是什么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丹药,而是一种透支男性修士潜力,让女性更加容易受孕的丹药。 据他所知,这种丹药名叫衍子丹。 刚好他年轻时得到的那份炼丹传承中就有关於此丹的一些介绍。 而那些入赘周家的散修,之所以没能发现这个问题,一来他们对於炼丹之道並不了解,二来周家修士在炼製衍子丹时额外添加了一些辅助修行的灵草灵药,从而对外宣传益气丸。 所以这种益气丸一经服用,的確是有一些微弱的增进修为的效果。 但男性修士若是天长日久的长期服用此丹,虽然不致命,但由於精血,潜力被大幅提前透支,道途断绝不说,还会大幅折损寿元。 丁言服用了两回之后,发现不对劲,警觉之下,立马停服此丹。 当然,在周家人面前他不敢表露出丝毫异常。 甚至为了打消周家人的疑虑,他好几次都是故意当著周家修士的面吞服下了益气丹,回到住处后这才想方设法將用法力封存隔离的丹药又吐了出来。 丁言明白,如果他正常为周家生育子女的话,恐怕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周家的控制。 將会彻底沦为周家的生育机器。 因此,在他刻意控制下。 一晃两年过去,除了第一年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后续关於子嗣方面就再也没了动静。 周家人不疑有他,后面三年,又连续给他纳了三房妾室。 在丁言有意而为之的情况下,这三房妾室自然是没有一个能够怀上身孕。 而且此事他做的还极为隱秘,在外人面前,他与几房妻妾看起来十分恩爱,周家人做梦都不会发现他是故意如此。 正如丁言所料,修仙家族资源有限,眼见丁言迟迟不能生出更多的子嗣,周家人只当他身体有缺陷,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资源来养这样一个灵根资质低下的外姓人。 於是,通过这种方式,丁言最终如愿以偿的被周家扫地出门了。 只是唯一让他失算的是,周家將他撵出去的时候,別说能够让他带走妻女了,就是见都不让他见一面。 可事已至此,他一个链气小修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只能接受现实。 离开周家后,丁言固然对妻女颇为不舍,但心中更多的还是庆幸。 他心中十分清楚,倘若一直留在周家,绝对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即便后面觉醒系统面板,恐怕也很难逃脱周家的掌控。 丁言一边回忆著往事,一边化为一道白虹,不慌不忙的前进著。 很快,他便来到了双桥镇。 算算时间,青青已经將近二十一岁了。 凡人女子这个年纪应该早就嫁人生子了。 虽说已经过去了十七八年,他这个女儿从一个三岁女娃早已长大成人,相貌肯定大变了,但丁言对此早有准备,来之前他特意修炼了一门不算复杂的法术。 此术名为血灵引。 施展此术,可以与附近具备相同血脉之人建立微弱的感应。 他来到小镇大街上,然后神识全开,了足足半个时辰,將整个小镇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 可出乎意料的是,整座小镇数万人当中,並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產生血脉感应的跡象。 这让丁言不禁眉头大皱。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丁言很快来到镇东头一座僻静的小院之中。 此刻院內一间面积很小的佛堂中,一名身穿素色衣衫,看著三十来岁却已经头髮全白的女子虔诚地跪在一尊佛像前,手里捏著一把念珠,正闭著眼睛默默诵念佛经。 ps: 写这本小说之前,已经跟编辑沟通改了好几个开头。 其实我本意是想写一本魔道的书,只是那本书开头起点就是结丹,编辑觉得太单薄了,没有太大的看点。 后来就了一天时间写了这个开头(后续的剧情都是陆续补充完善的)。 在这种情况下,开头难免有些仓促和考虑不周。 浮游没有想到不少读者对主角入赘周家,五年只生一女一事比较芥蒂,甚至大骂主角是白眼狼。 所以在这一章特意完善一下主角人设(另外,第九章关於周家的描述也略有改动) 总之,周家不是好东西。 在我的设想里,主角的人设是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行事果决,绝不做圣母,也不会做恶魔。 网络小说是长篇,和现实文学有很大的区別,门槛低,小说作者能力层次不齐,作者能力有限,写出来的东西肯定会有一些疏漏,希望各位道友能够多多包涵。 大家中肯的建议和意见,我愿意时刻保持沟通和对话。 但恶意的踩扁和谩骂就算了,特別是少量读者可能看书一目十行,有些细节没看清楚,不问青红皂白就来骂作者,骂主角。 其实不喜欢的道友直接划过去就好了,大家相安无事,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影响別的读者。 最后,浮游拜谢各位鼎力支持本书的道友,祝你们全家身体安康! 第60章 青青之死 丁言身形一闪,来到佛堂內。 女子只觉身后一阵微风拂来,不由转头望去,一时间呆愣住了。 “夫君?” 她见到丁言,浑身一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兰娘,是我。”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夫君,真的是你!” 周兰娘喜极而泣,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一把扑进了丁言怀中。 “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 丁言望著此女满头白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於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而手指一接触她的身体,却发现她身上根本没有多少肉,竟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 这让丁言大为心痛。 当初他在灵寰山做赘婿时,周家曾先后许了四个女子嫁给他。 准確的说是一妻三妾。 在这四人当中,周兰娘十五岁就嫁给了他做正妻,不久后又为他生下了女儿青青。 这是他在这世界的第一个女人,又为他生了孩子。 四人当中,丁言唯独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兰娘会变成这样,这些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青青跟著她,恐怕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一时之间,丁言心中颇为自责和难受。 “对了,兰娘,青青呢?” 想到女儿青青,丁言双手扶著周兰娘的双肩,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青青……” 听到女儿的名字,周兰娘顿时眼圈一红,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丁言见她这副表情,顿时眉头一拧,心中忽然產生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青青……她没了……呜呜。” 周兰娘说完,泪水夺眶而出,再也忍受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没了?” 丁言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没了,按照世俗的说法,就是死了! 他强忍著悲痛,默默站在原地,静静等待著周兰娘哭完。 “她是怎么死的?你將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许久之后,直到周兰娘熄了哭声,心情渐渐平復了下来,丁言这才平静地开口询问了起来。 周兰娘看了丁言一眼,点了点头,很快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丁言被扫地出门后,周家人本来是想將周兰娘和另外三女再嫁他人的,只是周兰娘本人抵死不从,周家人这才作罢,只將另外三女嫁与了他人。 就这样,周兰娘和周青青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在灵寰山居住了十几年。 说来也奇怪,按照周家的规矩,周青青年满八岁就要被送下山,带到凡人城镇生活。 在此期间,周家人却从未提及此事。 后来周兰娘才知道,周家人是打算將周青青留在山上招赘婿。 五年前,周家將周青青许配给了一位刘姓入赘散修做妾。 时隔一年半,周青青成功诞下一子,並且这个孩子还拥有罕见的地品金灵根。 按理来说,这原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可奇怪的是,周青青生下孩子不到两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周兰娘得知此事后悲伤过度,一夜白头。 她將女儿的身后事料理完,就独自一人离开了灵寰山,来到了这凡人城镇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此与青灯古佛为伴,日日为亡女诵经超度。 “莫名其妙的死了?” 丁言听到这里,目中寒光一闪,脸色变得一片铁青。 不用想,这其中必有什么隱情。 可惜周兰娘只是一介凡人,对於周青青的真正死因並不了解,也没有人会告诉她。 她只知道女儿自从嫁给那刘姓散修后,日子过得並不舒畅。 得知这些信息后,丁言心中好恨。 他恨自己弱小,无能,连亲生女儿都保不住。 若他是一位结丹期修士,周家怎敢如此对待青青? 借给那刘姓散修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让青青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只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毕竟人死如灯灭,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周家为亡女討回一些公道。 …… 安顿好周兰娘。 丁言离开双桥镇,隨即催动遁光,面无表情的往灵寰山飞去。 来到灵寰山下,他惊讶地发现此刻整座灵寰山上下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大喜事,大节日一般。 丁言见状,心中不由暗自纳闷。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很快散去遁光,落到了山脚某处,然后施展敛息诀將自身法力波动和灵压快速收敛到极致。 紧接著又双手一掐诀,施展起了隱身术,然后就堂而皇之的在山上各处隨意地走动了起来。 以他如今的修为,在同时施展敛息诀和隱身术的情况下,虽然逃不过筑基期修士的法眼,但想要瞒住周家一帮链气期修士还是轻而易举的。 丁言很快就来到了自己昔年曾在周家居住过的宅院。 这是一座长宽皆有十余丈的小院,里面建有一栋两层木楼。 但从院子內杂草丛生的情况来看,这座院子恐怕已经荒废了不少时间。 丁言神识隨便扫了几下后,便转身朝周围其他周家赘婿所居住的院子走了过去。 这片区域刚好位於一处山坳上,数十座院子错落有致的依山而建。 丁言大概了一顿饭的功夫,將每一座院子都用神识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並没有发现兰娘所说的那位刘姓散修,也没有发现那个与他有血缘关係,身具地品金灵根的孩子。 这让他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抬首往山顶望去。 那里不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和动静。 刚刚上山途中,通过沿路上一些周家修士交谈中得到的信息,他知道今天是周家老祖周望元两百岁寿诞典礼,此刻周家绝大部分修士都在为这位老祖的寿宴忙活著。 就连刚刚那些院子中都只有一些女人和孩子在留守,周家赘婿们似乎也都前去老祖寿宴现场帮忙了。 丁言思量片刻后,乾脆催动遁光,大摇大摆的径直朝山顶飞去。 在他看来,与其这样偷偷摸摸的寻找,还不如直接找周望元速度或许更快一些。 第60章 震慑周家 灵寰山顶。 一座装饰典雅华贵的大殿之中。 此刻,百余位宾客正在热火朝天的交谈著什么。 其中更有三位筑基期修士亲自前来道贺,对於这种贵客,周家自然不敢怠慢,专门安排了家族新晋筑基长老周靖良以及数位身份较高的修士作陪。 整个场面看起来一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的样子。 没多久,老寿星周望元身穿一件大红吉服,手里端著一只翠绿酒杯,在几名周家修士的簇拥之下,缓缓来到了大殿之中。 “周老前辈!” “周前辈!” “周道友!” 殿內眾人纷纷打起了招呼。 “今天是老朽两百岁寿诞,本不欲大肆宣扬,奈何族中晚辈一片孝心非要热闹一场,又承蒙各位道友不弃,赏脸前来参加寿宴,老朽不胜欢喜。” “今日略备了一些薄酒粗茶,还望各位道友尽兴。” 周望元虽看起来颇为苍老,目光却是炯炯有神,声音洪亮异常。 “老前辈言重了,我等能来参加前辈的寿宴已是荣幸。” 大厅中,有修士恭维道。 “是啊,您在筑基期修士中都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我等能一睹您的风采,已经算是三生有幸了。” “周老前辈……” 其他修士见状,也是纷纷吹捧了起来。 周望元不以为意的淡笑了一下,仿佛对这种情景早已司空见惯,只见他遥遥举起酒杯,朝著眾人道:“来,老朽敬大家一杯。” “应当是我等敬老前辈才是。” “祝老前辈福寿绵延,大道永昌。” 眾人纷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回敬了一杯。 当然,这些都只是一些链气期宾客。 在场三位筑基期贵宾自恃身份,自然不会跟一群链气期修士去抢著敬酒,而是坐在椅子上始终稳如泰山,一动未动的样子。 周望元见状,连忙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傅长老,田道友,冯道友,三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实在是给了我们周家一个天大的脸面,老朽敬三位道友一杯。” 周望元举起酒杯说了一番客套话,然后就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了。 “周道友客气了!” 三位筑基期贵宾见状,也是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 就在眾人觥筹交错的时候,殿內忽然光华一闪,一道人影自殿外突兀飞了进来。 “谁?” 殿內周家人脸色微变,不由低喝一声。 “是你……” 周望元望著来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会是丁言。 更令他感到意外不已的是,时隔十余年,当初那个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链气六层小修竟然也筑基成功了,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筑基期修士。 这让周望元感觉有些荒唐和难以置信。 虽说当年只在石龙坊见过一面,但以他的眼光如何不知道当时丁言的年龄已经不小了,灵根资质也是差得一塌糊涂,这种情况下想要筑基,成功率基本上微乎其微。 但就是在这种看似渺茫的成功率下,对方偏偏筑基成功了。 “丁某今日不请自来,还望周道友勿怪!” 丁言冲周望元拱了拱手,神色淡淡的说道。 “今天是老朽大喜之日,来者皆是客,丁道友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喝杯淡酒吧。” 周望元很快平復了心情,语气平静的说道。 “不了,丁某今天过来並非是来喝喜酒的,而是另有一件要事要办。” 丁言抬眼往殿內扫了一圈,目光在周家那位新晋筑基周靖良以及三位筑基宾客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会儿,隨即又迴转到了周望元身上。 他此言一出,厅內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周家修士更是个个脸色不善地死死盯著丁言。 谁都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位不请自来並突然出现在殿內的陌生筑基期修士,似乎来者不善,像是专程来找茬的。 当然,也有不少周家修士一眼认出,丁言就是当年那个入赘周家,五年只生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女儿,最终被扫地出门的落魄散修。 这些人见到丁言,脸上无不露出惊愕和不敢置信之色。 “哦,不知丁道友此番前来我周家山门究竟所为何事?” 周望元眉头一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刘晋元是谁?站出来!” 对於周家人的態度,丁言根本不在乎,他猛地一转身,冰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阁下是不是太放肆了,这里是周家,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周家那位新晋筑基周靖良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目光直视丁言,脸色阴沉的说道。 “好。” 丁言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语气生硬的吐出一个字。 话音刚落。 只见他手一抬,一片赤光飞起。 周靖良只觉眼前一,一道赤色剑芒就已经到了近前。 他心中大惊,护体功法连忙运转了起来,只见大量蓝光凭空浮现,在他周围顷刻间凝结成一层淡蓝色护罩。 下一刻,赤色剑芒没有丝毫停顿的激射在蓝色护罩上。 “嘭!” 一声轻响过后。 蓝色护罩当场碎裂。 周靖良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张口喷出一件墨绿小鼎法器,想要抵御丁言的攻击。 却是不想周遭忽然凭空浮现一大片赤色火焰,这种火焰无声无息的將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住。 “啊!” 此人发出一声悽厉惨叫,顷刻间就化为了灰烬,竟是被丁言一击毙命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內。 一旁的周望元甚至来不及反应和支援。 这一幕,让殿內眾宾客和周家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无法合拢。 “靖良!” 周望元亲眼目睹自己最为看重的后辈被人一招击杀当场,惊惧之余,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 这时,丁言隨手一招,一道赤芒飞回,化作一口繚绕著赤色火焰的飞剑在其头顶上方一阵盘旋不定。 “丁道友,过分了吧?” 宾客当中,一位颧骨高耸,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缓缓站起身来。 “你是谁?” 丁言冷冷望著此人。 “在下姓傅,乃是乌月山外事殿长老。” 青袍老者一脸傲然的说道。 在其看来,自己报出乌月山修士的身份,对方再怎么样也会给几分面子。 谁承想,丁言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原来是乌月山的傅道友,在下劝你还是乖乖坐下,作壁上观为好,这是丁某与周家之间的事情,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失手之下伤到了道友,那就不好了。” 丁言眉头一挑,神色平静的说道。 这姓傅的左右不过只是一个筑基前期修士。 要是真敢插手,丁言不介意顺手灭了他。 別人惧怕乌月山,他可不怕。 “你!” 青袍老者脸色铁青。 但慑於丁言刚刚一招击杀周靖良的威势,此人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 第61章 孩子 “二位道友也是一样,今日是在下与周家之间的事情,丁某不希望与两位道友发生什么不愉快。” 隨即,丁言又把目光投向了在场另外两位筑基宾客。 这二人和青袍老者一样,都是筑基前期修为。 “丁道友放心,我等绝不会插手阁下与周家之间的事情。” 二人急忙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们与周家的关係只能说是尚可,否则也不会亲自前来参加周望元的寿宴了。 但指望他们为周家强出头,与丁言这位实力恐怖的筑基期修士为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丁道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周望元见丁言转眼间就分化了三位筑基宾客,心中顿时大为焦急惶恐了起来,生怕丁言会对周家再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如今周靖良已然身死,周家仅剩他一位筑基,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周道友放心,丁某今天过来只不过是想为亡女討回一个公道,並非特意针对你们周家,当然,青青身死一事若有周家人参与其中,丁某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丁言神色淡淡的说道。 “將人带过来!” 周望元听后眉头大皱,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幻之后,这才转头望向殿內的周家人,沉声吩咐道。 很快,几名周家修士就押著一个肥头大耳的傢伙跪倒在了丁言面前。 “你就是刘晋元?” 丁言低头俯视著此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前辈,晚辈就是刘晋元,她是自己服毒自杀的,跟晚辈没有关係啊。” 刘晋元见丁言这副模样,不禁头皮有些发麻,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位没有灵根的妾室居然会有一位筑基期的父亲。 “哦,服毒自杀,她好好的为什么要服毒自杀呢?” 丁言目中寒光一闪,继续问道。 “这……” 提及服毒自杀一事,刘晋元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了起来。 “抬起头,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丁言低喝一声。 刘晋元嚇了一大跳,连忙慌慌张张的抬起头。 “回前辈,她嫁给我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心情一直有些鬱结,但晚辈可以对天发誓,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否则天打雷劈,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进入轮迴。” “至於为什么服毒自杀,可能与晚辈另外几位妻妾有些关係,兴许是受了一些閒气,她出事的那段时间晚辈刚好不在家……” 刘晋元支支吾吾的说完,丁言心中顿时明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到女儿死前的绝望,他就心如刀割。 若当时有人能够站在她背后为她撑腰,还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念及至此,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了起来。 只见他单手一抬,赤光一闪。 “啊!” 刘晋元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作为丈夫,保不住自己的女人,该死!” 丁言望著此人尸身,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隨即五指一张,只听“嗞啦”一声,一团人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凭空浮现,他隨手一甩,火球就落到了刘晋元身上,当场將此人烧成了灰烬。 殿內眾人见此情景,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覷。 “周道友,劳烦派人將刘晋元那几个女人带上来,每人赐毒酒一杯。” 丁言转头看向周望元,语气淡漠的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好!” 周望元终究是活了两百年的老狐狸,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只是稍微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心一横,挥手吩咐几名周家修士下去带人了。 在他看来,不过是几个凡人女子,死了就死了,对家族没有任何影响。 但要是因为这几个凡人女子让丁言在这里纠缠不休,实在是得不偿失。 今天周家在眾宾客面前已经丟尽了脸面。 他现在想的是儘快將丁言这尊瘟神打发走。 很快,四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女人就哭哭啼啼的被带到了殿內。 “爹,救我!” “祖父,救我啊。” “四叔,我不想死……” 这些女子基本上都是修士的后代。 因此一进殿后,就拼命地往人群中张望,呼救。 然而,往日里对他们疼爱有加的长辈们,此时却是集体沉默了。 哪怕她们喊破喉咙,大殿之內也没有任何人敢为她们出头。 “赐毒酒!” 周望元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当即便有四名周家修士各端著一杯毒酒,在眾人注视之下,强逼著四个女人喝了下去。 不一会儿,四女先后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拖下去!” 周望元一挥手,很快就有人將她们的尸体拖出殿外处置去了。 “丁道友,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做完这些,周望元目光直视著丁言,脸色阴沉的说道。 “周家强逼小女嫁人致她身死,刚刚贵族这位筑基的命就当做是对小女的赔偿了,丁某无意再找你们周家的麻烦。” “只是青青留下的那个孩子丁某要带走,这里有一千灵石,算是对贵族的补偿,劳烦周道友將人带过来,此事一了,丁某立马就走,绝不会在此继续逗留的。” 丁言神色淡淡的说完,隨手丟出一个黑色储物袋,此物徐徐飞到了周望元面前。 “什么,你要带走那个孩子?此事绝无可能!” 周望元脸色大变,断然拒绝了丁言的要求。 对於周家而言,这个地品金灵根的孩子可谓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周望元怎么会轻易將这样的宝贝交出来? “是吗?” 丁言目中厉芒一闪,解除了身上的敛息诀。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灵压以他为中心,瞬间辐散了开来。 “筑基后期修士?” 不远处的那位乌月山傅姓修士脸色微微一变。 而殿內另外两名筑基宾客感受著丁言身上可怕的法力波动,也是相顾骇然了起来。 原本丁言一击灭杀周靖良,他们还以为此人是仗著法器强大的缘故。 直到此时,他们才如梦方醒。 丁言的强大,似乎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在场四位筑基,包括周家老祖周望元在內,都是筑基前期修士。 哪怕四人联手,恐怕也不一定是丁言这位煞神的对手。 丁言略微展现一些实力之后,在场最难受的人无疑要数周家老祖周望元了。 “罢了,就依了道友吧。” 周望元脸色惨白,一脸颓败。 他深知,今天若是硬抗的话,周家必定大难临头。 能活这么久,周望元自然不是愣头青。 心中一阵权衡利弊过后,他很快就做出了取捨。 儘管今天周家面子,里子全丟了。 就连家族唯一的希望都保不住。 但至少家族传承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这其实也是修仙大族的生存之道,能屈能伸,不逞一时之强。 丁言在殿內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 周家一名女修便带著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童蹦蹦跳跳的进了大殿。 丁言暗中施展血灵引。 果然在小童身上感应到了一丝血脉相连的跡象。 “这就是青青留下的那个孩子么……” 丁言站在原地,朝这孩子打量了过去。 而就在同一时刻,那小童也转头望了过来,並且丝毫不怯场,一脸天真好奇的样子。 祖孙二人就这样隔著十余丈的距离,在大殿之內对视了起来。 “这孩子的眼睛,鼻子都像她小时候……” 丁言心中嘆息一声,冲小童和煦一笑,就大步走了过去。 第62章 字辈,改名 天空中。 一道璀璨的炽白火虹极速掠过。 “祖父,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虹光之中,响起一道稚嫩的童声。 “祖父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紧接著,虹光中响起一道温和的男子声音。 “鸣儿乖,我们很快就到了。” 隨即,又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 遁光之中,丁言回想起两日前自己带著孩子回到双桥镇,兰娘见到孩子时的情景。 当时兰娘喜极而泣,十分激动。 这孩子她只是出生时见过几回,没多久就被人抱走了,就连女儿青青都很少见到孩子。 后来她才知道,这孩子是天生的修仙种子,拥有罕见的金属性地灵根,据说一千个修士当中都不一定有一个。 如此重要的天才,周家自然不放心交给他们这群凡人和赘婿来教养,而是专门安排了一个家族女修来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为今后的修仙启蒙做好准备。 通过兰娘之口,丁言得知这个孩子名叫周传鸣。 他当即就给孩子改了姓名。 在丁言看来,这个孩子是他女儿青青唯一的子嗣,也是他唯一的血脉后人,虽是外孙,却和孙子没什么两样,因此他给孩子改姓丁,原本他是想直接叫丁鸣的。 后来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修仙这么多年,他早已不是懵懂散修,自然知道修仙家族之中一般讲究宗祠,族谱,字辈这些传承。 虽说丁家目前就他们爷孙两个,但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事情。 万一今后丁家后人血脉强大,子息繁茂,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强大的修仙家族呢? 这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有这个可能,丁言自然要將事情考虑得长远一些。 丁家世俗其实是有字辈传承的。 按照太初应元照,青鸿佑景明这十个字辈。 丁言是照字辈。 当初他身为周家赘婿,自然没有给女儿取名冠姓加字辈的权利,只能偷摸著取了一个小名叫青青。 青青这个名字其实也跟丁家青字辈有关係。 如今轮到孙子身上,毫无疑问就是鸿字辈了。 於是,他將自己这个孙子的名字直接改为丁鸿鸣。 后来又考虑到將来万一时间久了,子孙后辈多了,可能会出现字辈不够用的情况。 於是从长远出发,丁言又在丁家原有的字辈上加了十个字。 分別是永嘉承先绍,弘宝晏文熙。 这二十个字辈足够用十五六代人了。 当然,这也只是丁言的一点未雨绸繆,毕竟所谓的丁家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 丁言催动遁光,带著周兰娘和孙子丁鸿鸣二人,一路飞飞停停,十余日后,这才回到了泰安府境內。 原本他是想將兰娘和丁鸿鸣一起带进天河宗的。 凭他如今的修为和地位,想要带一两个人进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况且他这位孙儿丁鸿鸣还身具地品金灵根,这种灵根资质,哪怕是在天河宗內,也算得上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了,日后筑基是大概率的事情,哪怕是结丹都有一丝机会。 这样的修仙天才,天河宗欢迎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拒之门外。 只是兰娘自己並不愿意。 按照她的话说,自己一介凡人在仙山灵地中生活了半辈子,实在是压抑又无趣。 而且自从青青走后,她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自觉时日无多,还不如在世俗中静静渡过余生。 丁言自然不会勉强她。 再加上丁鸿鸣年岁尚小,现在还在启蒙认字的时候,並不適合过早开始修炼。 因此一番考虑过后,他打算先將二人暂时安置在世俗之中。 挑选了一阵后,他最终看中一个名叫石庵镇的江边小镇。 此镇在凉州城以西一八十余里外。 镇上只有几百户人家。 家家户户基本上都靠打鱼种田为生。 丁言在镇上挑了一座废弃多年,但十分宽敞的院子租了下来。 一番清扫过后,祖孙三人很快住了进来。 其实他若是选择直接住进凉州城更好,这样一来,有丁家族人的照看,万一他临时有事外出,短期內也可以保障兰娘和丁鸿鸣祖孙二人的安全。 但丁言思虑再三过后,並没有这样做。 不是他不念亲情,不近人情。 而是仙凡有別。 他如今也算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修士了,隨著修为越高,丁言对这个世界的敬畏程度越深,万一哪天他在外面招惹了大敌,对方拿他没办法,找到丁家怎么办? 届时整个丁家恐怕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並不少见。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儘量少和丁家人接触。 至於兰娘和丁鸿鸣,那是他身边最亲近之人,自然不在此之列。 在石庵镇住下后。 丁言每天除了修炼和研究增元丹的炼製之法外,还会额外抽出一些时间陪陪兰娘或者教丁鸿鸣启蒙识字,传授一些修仙界基础知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天傍晚。 丁言盘膝坐在一间静室之中。 面前摆放著十余个玉盒,玉瓶,丹炉等物品。 经过两个月的潜心研究,他自觉对增元丹所有炼製诀窍都已熟记於心,於是打算正式开炉炼丹。 丁言静心凝神,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然后一张口,一团炽白火焰喷出落在炉身之下。 不一会儿,整个炉身便被烧得一片通红。 紧接著,他先倒入灵水。 等灵水完全沸腾之后,再严格按照丹方上的炼製步骤,开始小心翼翼的將三味主药和十五种辅药一一添加进了丹炉之中,控制好火候,將这些材料尽数融成液態。 在这个过程中,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更不能出一点差漏。 否则必定前功尽弃。 如此,足足两个时辰后。 第一炉增元丹这才新鲜出炉。 只不过都是废丹,没有一颗表面带有丹纹。 丁言见状,神色十分平静。 这样的结果显然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第一次就能够凝成废丹,已经比他原本预料的还要好上一些。 他將丹炉默默清洗了一遍。 然后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第二炉增元丹的炼製。 这一次,炼丹只进行到了一半,连凝丹步骤都没有到就失败了。 两炉丹下来,除了增元丹熟练度+2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 他没有再继续炼丹,而是默默收起丹炉和所有材料,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有上品灵石在手,修炼的时候他倒是不必担心天地灵气不足的问题。 甚至如果真的出现急需大量天地灵气的特殊情况,他还可以將身上那块灵眼之石拿出来临时应急。 当然,此物实在是过於珍贵。 若非万不得已,丁言是不会隨便拿出来用作修炼的。 尤其是在这种没有任何禁制阵法防护的情况下更是要小心。 否则万一被路过的修士发现他身上怀有灵眼之石这样的重宝,那就麻烦大了。 第63章 边境战场局势变化 等到第二天傍晚。 兰娘和丁鸿鸣睡著了之后。 丁言又继续开始炼丹。 这天两炉丹下来,依旧毫无意外都是失败,一颗成品丹都没有得到。 如此循环往復。 丁言每天不厌其烦的做著同样的事情。 很快三个月过去。 直至手中最后一份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耗尽。 丁言看了一眼面板。 【炼丹:白露丹(登峰造极64000/64000)、增元丹(初窥门径221/1000)…】 整整一百七十八炉炼製下来。 最终只成功了三十三炉,总计成丹四十三颗,而且全部是一道纹普通丹。 这让他心中不由大为感慨,增元丹不愧是二阶中品灵丹,无论是炼丹成功率还是成丹数量,都要远低於一阶上品的白露丹。 在不考虑触发灵光一现的情况下,丁言预计最起码还要炼製五百炉左右,才能將增元丹第一阶段初窥门径熟练度堆满。 其他普通材料还好说,点善功就可以从宗门宝库中兑换到。 只是他身上的妖兽內丹粉末已经不够了。 最多只够炼製二十炉增元丹的分量。 丁言粗略计算了一下,想要將1000熟练度堆满,至少还需要八颗二阶后期妖兽內丹,或者数量更多的二阶前中期妖兽內丹。 这还只是增元丹第一阶段。 后面还有好几个境界呢,越往后进阶所需的熟练度也越来越多,对应的所需炼製的增元丹数量也会越来越多,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炼製出高品质的增元丹。 可是到哪里去弄如此多的二阶妖兽內丹呢? 二阶以上的妖兽內丹在天河宗宝库中都算得上是珍藏之物,不难想像,此物在坊市之中恐怕也是罕见宝物,估计只有在一些大型拍卖会上才会偶尔出现一两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如此一来,想要通过常规手段大量获取这种二阶妖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丁言思索了半天都没有好的办法。 他摇了摇头,打算先回天河宗看看。 毕竟手中炼製增元丹的普通材料也都消耗完了,这次回去刚好补充一些,顺便打听搜集一下二阶妖兽內丹的消息。 此外,丁言还准备去一趟藏经阁。 他对於上次在黄龙江水下洞厅內见到的神秘八角阵法可是一直念念不忘,这次回去打算重点查阅一下阵法相关的典籍。 天河宗毕竟是传承了將近两千年的结丹宗门,兴许会有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和兰娘打了一个招呼,就出了门。 石庵镇距离天河宗山门不过三千余里。 出了小镇后,丁言催动遁光直接凌空升起,然后迅速破空而去。 到了正午时分,他已经出现在了天河宗山门之內。 丁言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洞府。 这次出来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將近半年了。 洞府內外虽有强大的阵法和禁制守护,但灵眼之泉实在是太过珍贵了,他自然不希望有任何闪失。 这种心情,就如同一个出了趟远门的地主老財一般,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看看自己收藏的財宝还在不在。 他刚一回来,就在洞府大门外的阵法禁制中发现了几枚传讯符。 这些传讯符五顏六色的,正如无头苍蝇一样在禁制中到处乱撞著。 看到这一幕,丁言目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黄色禁制令牌,丝丝法力涌入令牌之中,令牌表面旋即散发出淡淡的黄光。 紧接著,只听他口中轻吐一声“收”。 原本被困在禁制中的传讯符顿时犹如乳燕投林一般,径直飞射到了他的手中。 丁言没有急著查看,而是带著这些玉简进了洞府。 他先是在洞府內外查看了一圈,发现一切如常,並没有任何异样。 原先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隨后,丁言坐在椅子上,开始对手中传讯符一一查看了起来。 总共有五张。 其中有一张是他那位五师姐徐月娇所留,似乎找他是有什么事情,但传讯符中又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情。 剩下四张分別是齐向东,李松平,方南州和黄缨四人所留。 其中李松平,方南州和黄缨三人都只是客气的问候一下,並邀请丁言前往他们的洞府中作客。 而齐向东则是询问丁言何时回归山门,並言道宗门宝库中白露丹库存已经见底,希望他回归山门后能够儘快补充一批灵丹库存。 丁言默默查看完这几张传讯符,然后独自一人在洞府中静坐沉思了一会儿。 不久后,他再度出了洞府。 催动遁光在山间一阵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宗门宝库。 可当他走到宝库后殿时,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应该镇守在此的齐向东不知去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脸色蜡黄,容貌丑陋的大汉。 这丑陋大汉修为比齐向东要差了一些,只是筑基中期的样子。 丁言进来的时候,此人正旁若无人的坐在椅子上手握著一本线装古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位师兄,在下丁言,敢问齐师兄去了哪里?” 丁言走上前,冲丑陋大汉拱了拱手。 “哎呀,丁师弟,你可算是来了!” 丑陋大汉原本见丁言进来並没有怎么在意,但在听到他自报身份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连忙將手中线装古书往身前桌子上一丟,起身迎了上来。 “师兄认识我?” 丁言神色一怔,有些意外。 他可以十分肯定,自己与这丑陋大汉素未谋面。 “师弟有所不知,为了爭夺灵沙矿脉的最终归属,我们燕国和梁国之间的大战愈发激烈了,最近大半年来双方在边境展开了数次大规模战斗,据说死伤了不少修士。” “为了缓解前线压力,前些日子万法宗再度下达諭令,从麾下各大结丹宗门和家族抽调了不少修士去往前线。” “光是我们天河宗一家,就派了一位结丹,五十位筑基,外加八百名链气期弟子过去,齐师兄刚好也在五十人之列。” “临走之前,齐师兄专门向我交代了你的事情……” 丑陋大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齐向东原来是被抽调到了燕梁两国边境战场。 这倒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与此同时,丁言心中也难免有些担忧了起来。 这场牵扯到两个修仙国度的灵沙矿脉爭夺大战已经持续了数年,如今非但没有见到丁点战爭结束的跡象,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演变成燕梁两国全面大战了。 据他所知,在这之前,短短四五年的时间里,光是天河宗一家,就已经在边境战场损失了十余名筑基期修士,链气期修士更是战死了两三百人,可谓十分惨烈。 此外,天河宗麾下的二十几个筑基修仙家族也在边境战场折损了不少人手。 即便如此,天河宗依旧採取轮换的制度,常年在边境战场上保持一位结丹,三十位筑基,外加两百名链气的修士队伍参与作战,其麾下的各大筑基修仙家族亦是按照一定的人数比例进行轮换。 如今又一次性抽调了如此多的精锐力量过去。 甚至就连齐向东这种原本坐镇宗门宝库的修士都被派了出去! 据他估计,天河宗派到边境战场的力量已经接近了宗门整体实力的一半。 可想而知燕梁两国修仙界之间的大战已经剧烈到了何种程度。 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恐怕很快就要轮到他头上了。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不由一紧。 战场的凶险自然不必多说,哪怕就是结丹期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 听说燕梁两国这几年死在边境战场上的结丹期修士並不在少数。 丁言虽然自恃有些底牌和手段,但毕竟只是个筑基前期修士。 一旦真的上了战场,他可不敢自大的认为自己就一定能够存活下来。 因此,他心中对於儘快提升自身修为和实力的想法愈发紧迫了。 隨后,丁言又与丑陋大汉寒暄了一阵。 他从对方口中得知,此人姓金,名吾方,受了掌门陈宗信指派,临时担任了宗门宝库的镇守修士。 而金吾方得知丁言此次是专门为了炼製某种灵丹的原材料而来,身上连一颗白露丹都没有,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自从担任宝库镇守修士数月以来,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追著要白露丹了。 其中不乏一些修为深厚,人脉广阔的师兄师姐,对於这些人,金吾方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可宝库里面的白露丹早在两三个月前就被人兑换一空了。 他没办法,只能一直拖著。 原本想著等到丁言回来,总会有一批新的灵丹入库。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丁言这段时间一直忙著炼製增元丹,竟是一颗白露丹都未曾炼製。 临走之际,丁言足足了四万两千点善功,从宝库中兑换了三百份增元丹原材料,外加一千份白露丹原材料,这些都是齐向东走之前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原本他是不想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炼製白露丹的。 毕竟他如今既要修炼纯阳功,又要修炼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偶尔还要抽出一些时间来教导孙子丁鸿鸣,兰娘有时候也需要些时间陪伴。 余下能够用来炼丹的时间实在是有限。 可不炼白露丹又不成。 一来金吾方话里话外多次提及白露丹,他不得不卖个面子。 二来他身上的宗门善功已经快要见底了,急需儘快补充一些,否则后续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就无以为继了。 出了宗门宝库,丁言径直往藏经阁飞去。 第64章 小南洲,中域五国 藏经阁所在的毓秀峰与宗门宝库所在的钟神峰两者相距不过十余里。 丁言全力催动遁光,短短二三十息时间就已经来到了藏经阁前。 他还未进去,就见阁內迎面走出来一道人影。 “丁师弟!” 此人刚出藏经阁,周身就光华闪动了起来,正欲催动遁光离去,一见丁言,立时散去遁光,主动打起了招呼。 “赵师兄。” 丁言抬眼望去。 只见此人皮肤白皙,细眼长眉的,正是此前打过一次交道的赵观海。 “一別半年,师弟法力愈发精进了。” 赵观海走上前,目光一闪的说道。 “赵师兄说笑了。” 丁言打了个哈哈,摆了摆手。 这半年来靠著吞服增元丹,修为精进速度確实快了不少,可由於时间太短,修为虽然略有寸进,但並不明显。 赵观海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只是一句场面话罢了。 二人隨后在藏经阁前寒暄了一阵。 临別之际。 赵观海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踌躇之色。 “赵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 丁言见状,目光一闪过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丁师弟,你身上还有多余的白露丹吗?” 赵观海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望著丁言,缓缓开口问道。 “白露丹?” 丁言神色一怔。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他要白露丹? 这让他心中实在是有些无语。 莫非赵观海已经知道白露丹是自己炼製的不成? 可上次他赠送灵丹的时候並没有多说什么,赵观海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呢? “实不相瞒,小女如今已经修炼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候,师弟上次送的白露丹对於她这种链气后期修士效果十分不错,只可惜数量太少了,半年下来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 “此丹据说乃是门內某位神秘炼丹大师所炼製,一直產量不高的样子,宗门宝库的宝物清单上一旦出现此物,不出几日就会被兑换一空,如今更是早已断货几个月了。” “师弟身上若是还有多余的,不知可否匀给赵某一些,我可以用足额的善功来交换,若是没有的话,就当我没说,为兄也只是刚好撞见师弟,隨口一问罢了。” 就在丁言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赵观海继续补充道。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放下心来。 看样子赵观海並不知道白露丹是自己炼製的。 否则他若是想要求丹的话,肯定不会这样说。 “正如师兄所说,这白露丹在门內十分紧俏,小弟上次也是运气好,才从宝库里面兑换了两瓶,如今身上可是半颗都没有。” 丁言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瓶白露丹,价值不过百来点善功。 对於他来说,並不算什么。 但丁言並不想隨意开这个口子。 他今天若是给了赵观海,明天就可能会有其他人找上门来。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从他这里可以获得白露丹。 都是同门师兄弟,当这些人都求上门来时,他给还是不给? 给,无疑会打乱自己如今平静的生活和修炼节奏,给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烦。 他可不想沦为整个天河宗的炼丹机器。 不给,直接拒绝的话,很容易得罪人。 虽然丁言並不见得怕这个。 但他向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既然后续不管是给还是不给,都会给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將这个口子堵住。 “这样啊,那就算了。” 赵观海听后,微微点头,脸上倒是並没有多少失望之色。 正如他所说,刚刚只不过是刚好撞见丁言,隨口一问罢了。 其本身並没有抱多大希望。 “不过,师弟刚刚从宝库那边过来,据镇守宝库的金师兄所说,下个月库里应该会有一批新的白露丹入库,赵师兄不妨提前和金师兄沟通好,到时候应该能够兑换一些。” 赵观海正欲催动遁光离去,听到丁言这样一说,顿时眼前一亮。 “谢师弟提醒。” 他神色郑重地冲丁言道了一声谢。 隨即便在丁言的注视下驾驭遁光很快离开了毓秀峰。 一直等到此人遁光消失,丁言这才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进了藏经阁內。 进来后,他並没有直接前往存放筑基期修士神通功法的后厅,而是在前厅中逛了一会儿,最后大步走进了杂记室。 由於前厅这些石室里面存放的都是面向链气期修士开放的典籍,因此显得有些杂乱,繁多。 特別是杂记室,里面各种玉简,古书,捲轴之类的东西加起来足有上千件之多,其中涵盖修仙界的地理介绍,人物传说,宗门记事,国家大战,以及各种秘境险地介绍等。 对於这些,丁言非但不嫌弃,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他是散修出身,以前接触过的典籍並不算多。 对於修仙界的认知至今还停留在了比较浅的层次。 刚好趁著这次机会,他索性打算將杂记室里面的玉简都复製一遍。 反正对於天河宗而言,这些都与核心传承无关,基本上绝大部分典籍都是免费向所有弟子开放的,只要不带走原件,可以將里面的內容隨意复製下来。 就这样。 丁言一边查阅,一边复製。 通过这些玉简和书籍,他很快知晓了眼下所处的这片大陆名叫小南洲。 小南洲面积具体有多大无人知晓。 据一些玉简中介绍,整个小南洲实际上被分为南北两个部分。 其中北部为妖族所占据。 南部则是人类修士的天下。 而人类修士所占据的疆域,又被划分为数十个大大小小的修仙国度,这些修仙国度由一个或者多个元婴宗门掌控。 燕国所处的地域刚好位於小南洲中央。 此地与周边的魏楚赵梁四国並称为中域五国。 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域五国为了对抗南域某个修仙大国的入侵,甚至组建了长达数百年的联盟,史称五国盟。 彼时五国之间精诚合作,互通有无,曾数次击退强敌。 只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这个联盟渐渐变得名存实亡起来。 时至今日,再也没人提及五国盟这个字眼。 甚至燕梁两国之间为了一条大型灵沙矿脉不惜发动举国大战,誓要击溃对方,夺得矿脉归属权。 第65章 陆青云,阵法典籍 丁言对於这些信息都只是粗略一扫而过,並没有费太多的精力去关注。 他更加关心的是妖兽的信息。 让他有些惊喜的是,一番查找之下,丁言发现小南洲的妖兽资源並不匱乏,反而十分丰富。 根据杂记室里这些玉简和书籍上的信息记载,小南洲的妖兽资源主要是来源於两个地方。 其中一个地方名为无垠海。 此海无边无际,整个小南洲据说都被其包围在內。 无垠海中生活了大量妖兽。 只是由於地理环境原因,无垠海距离燕国实在是过於遥远,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前往无垠海,至少都是百万里以上的距离。 因此无垠海的妖兽资源主要在沿海一些修仙国度內流转。 真正能够流转到燕国这样的內陆国家极少极少。 另外一个地方则是北荒。 小南洲北部为妖族所占据,此地被世人称之为北荒。 北荒之中,亦生活了大量妖族。 早在数千年前,燕国实际上是与北荒直接接壤的。 那时候的燕国修仙界想要获取一些妖兽资源其实十分容易,各种进入北荒猎杀妖兽的猎妖队层出不穷。 只是隨著两千多年前燕国北方邻国魏国的成功建立,直接切断了燕国与北荒之间的连接,导致如今燕国修士想要获取妖兽资源难度大幅提升。 不少修士为了获取妖兽资源不得不离开燕国,前往临近与北荒接壤的赵,楚,魏等三国边境猎杀妖兽。 得知这些消息之后,丁言觉得自己想要大量获取二阶妖兽內丹,后面恐怕少不得要往这三国走一遭。 “咦?” 在复製的过程中,当他的神识触及一枚淡蓝色玉简时,忽然发出一声惊咦。 原来,这枚淡蓝色玉简乃是数百年前天河宗某位结丹真人所留。 里面记载了燕国等周边五国境內最近三千年內出现过的一些元婴真君的传说和事跡,都是天河宗这位前辈结丹真人费尽心思搜集到的。 玉简之中足足记载了数十位威名赫赫的元婴真君。 在这其中,天河宗创宗老祖天河真君赫然在列。 据玉简上所说,这位天河真君曹霖据传乃是一位天灵根修士,结婴之时不过二百来岁,创立天河宗时也就三百出头的样子,后来不知因何缘故神秘失踪了。 最关键的是,天河真君並没有在宗內留下魂灯。 因此后人对於他的生死情况並不知晓。 天河宗对於此事也是一直秘而不宣。 如此千百年过去,这位天河真君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外界虽然普遍猜测此老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也只是猜测,並不敢妄下定论。 丁言固然对这位天河宗创宗老祖颇感兴趣。 但相较而言,玉简中更加吸引他的,乃是另外一位元婴真君的信息。 此人名叫陆青云。 丁言虽然不敢百分百確认此陆青云和在黄龙江底水下洞厅中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那位陆青云前辈就是同一人,但两者同名同姓,又都是元婴期修士,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因此,他判断这二人八九不离十,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极大。 据玉简中介绍,这位陆青云前辈乃是魏国元婴大宗元阳宗的中兴之祖。 此人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是一位名震小南洲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元阳宗之所以能够以一宗之力独霸整个魏国,可以说和这位陆青云前辈有著莫大关係,甚至就连魏国如今绝大部分的国土都是这位陆前辈当年带领元阳宗修士从北荒妖族手中硬生生抢夺下来的。 为此当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修士和妖兽。 “魏国,元阳宗……” 丁言手握玉简,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没想到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那位前辈居然是两千多年前的古人。 而且即便是在元婴期修士里面,这位陆前辈都是一位威名赫赫的大人物。 这让他对於这位前辈高人的过往不禁產生了浓浓的兴趣和好奇。 …… 大半天后。 丁言將杂记室里面所有的玉简,古籍,捲轴全部复製完毕,然后径直走进了一旁的阵室。 阵道作为修仙百艺之首,整个体系可以说是相当复杂。 从阵道原理,到各种禁制详细的解读,再到阵台,阵旗,阵盘等布阵器具的炼製之法,以及相应的各种阵法的布置,变幻和操控之法,可谓是浩如烟海。 天河宗的阵道传承虽然不算太多,但这间面向链气期弟子开放的阵室里面摆放的各种玉简,古籍也足有数百份之多。 丁言来此地的目的自然不是对阵道有什么想法。 他早就打定主意,在结丹之前,是不会碰炼丹之外其他任何一项修仙技艺的。 虽然有系统面板在,他有信心在任何一项修仙百艺上都取得不亚于丹道的成绩,但丁言深知想要达到这种程度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这些恰恰是他所欠缺的。 如今光是修炼纯阳功和两门秘术,再加上炼丹,已经耗费了他绝大部分时间。 他自然没有额外的精力去研究其他的修仙技艺。 丁言这次过来,除了搜寻妖兽的信息之外,主要是为了黄龙江水下洞厅中那座神秘阵法。 看看能否从宗门阵道典籍之中找到一些相关信息。 只可惜,他了小半天时间,將整个阵室的玉简都粗略瀏览查阅了一遍,却並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丁言当即出了阵室,径直往后面的洞厅走去。 这里只对筑基期修士开放。 里面的典籍相较於前面的洞厅数量要少了许多,但质量明显要强得多。 由於此前已经来过一次,因此丁言这次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后厅。 镇守此地的依旧是那位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圆满之境的银髮老嫗。 “殷师姐,我想进阵室查阅一些典籍资料。” 丁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后厅之中並没有单独的杂记室。 其他的丹道,神通,秘术,功法之类的他上次已经看过了。 这次过来,就只能进阵室看看了。 “师弟既然已经来过一次,此处的规矩老身就不囉嗦了,你直接进去吧。” 殷厉华听到丁言想要进阵室,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阵室大门,神色淡然的说道。 “多谢师姐。” 丁言冲此女拱了拱手,然后就大步上前,推开阵室大门,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十余枚玉简零零散散的摆放在架子上。 丁言伸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枚乌黑玉简,神识包裹此物,里面的信息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风火四绝阵。” 玉简之中,完整记载了一座名为风火四绝阵的二阶中品攻击大阵的布阵器具炼製之法,大阵的布置之法,以及各种相关禁製法诀匯总。 丁言略微看了片刻后就將玉简放回了原位。 隨即他又抓起另外一枚白色玉简。 这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座二阶上品的防御大阵,名为六极云兜阵。 丁言看了两眼就丟到了一旁。 就这样,他將十余枚玉简一一查阅了一遍。 终於在其中一枚玉简中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且这枚玉简刚好还是免费的,上面並没有施加任何封印。 里面不仅详细介绍了修仙界中十余种不同类型的阵法功能和特性,甚至还细致描绘了一些特殊阵法的图鑑,纹,样式和细节,其中一种名为传送阵的阵法很快引起了丁言的注意。 第66章 超距传送阵 他很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 这枚玉简里面仔细刻画了黄龙江水下洞厅中那座神秘阵法所有的纹,样式。 他將两枚玉简一左一右握在手中,然后用神识认真比对了起来。 虽说阵室这枚玉简里面记载的传送阵样式基本上都是五角,六角,七角的,和黄龙江水下洞厅中那座神八角阵法有著不小的差別,但仔细一看,其中一些细节倒是大同小异。 这让丁言心中又惊又喜。 莫非黄龙江水下洞厅中那座神秘八角阵法竟是一座传送阵不成? 想到此处,他连忙仔细查阅起了玉简里面的內容。 良久之后,丁言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皱的將玉简放下。 根据玉简中所记载的內容来看。 传送阵是修仙界中一种极为特殊的辅助阵法。 通过这类阵法,可以將人或者物从一个地方直接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根据传送距离的远近不同,修仙界中一般將传送阵分为四种。 分別是短距传送阵,中距传送阵,长距传送阵和超距传送阵。 短距传送阵传送距离有限,一般都是几十里到几百里不等。 中距传送阵传送距离要比短距传送阵远得多,短一点的几千里,长的几万里,甚至十几万里都是有可能的。 而长距传送阵,传送距离基本上都是百万里以上起步。 至於超距传送阵就比较嚇人了,这种一般都是跨越大洲,大洋级別的古老大阵。 据说这种超距传送阵在修仙界数量极为稀少,基本上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而且许多大阵经歷一些特殊原因后,都被毁坏了。 现今修仙界中绝大部分阵法师別说是布置出这种超距传送阵了,就是修復大阵都鲜少有人会。 因此,每一座超距传送阵都是弥足珍贵的。 其价值之大,简直无法估量。 据丁言判断,黄龙江水下洞厅中那座神秘八角阵法应该就是一座超距传送阵,而且看样子还是完好无损的,也不知道这座传送阵另外一头究竟连接的是哪里。 当年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陆青云想必应该就是通过这座传送阵前往了其他地域。 在其离开之前,还专程留下了分神化念大法传承。 由此可见,这位陆前辈必定是通过传送阵去了极为遥远的地方。 他之所以会特意留下传承,可能是担心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导致这门秘术失传。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丁言自己的猜测。 真实原因未必是他想的这样。 可令丁言比较失望的是,即便他掌握了一座完好无损的超距传送阵一时半会也根本无法使用。 倒不是因为灵石的原因。 据他判断,这座超距传送阵传送一次,大概需要消耗八块上品灵石三成左右的灵力。 以他手中八块上品灵石中残余的灵力,足够传送一个来回了。 主要是玉简上重点提及,启动这种超距传送阵还需要一种名为大挪移令的宝物。 在超距传送的过程中,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空间挤压之力和空间风暴危险,若是没有大挪移令的保护,很容易被空间风暴撕裂或者捲入空间乱流之中。 这种情况下,元婴期以下修士必死无疑,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是凶多吉少。 和超距传送阵一样,这种大挪移令也是上古修士炼製出来的罕见宝物。 至今存世,並且完好无损的大挪移令数量极为稀少。 即便有,估计也都掌握在一些实力强大的元婴老怪,甚至化神修士手中。 而他不过只是一位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哪里去寻这种罕见的宝物。 得知这一情况之后,丁言顿时呆愣当场。 这种感觉,就犹如坐拥一座宝山,却不得其门而入一样,著实让人鬱闷不已。 不久后。 丁言出了藏经阁,然后认准一个方向,身上遁光一起,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炽白火虹朝著天边极速破空而去。 一边飞遁的过程中,他脑海中一边回想著刚刚从藏经阁內得到的一些信息。 在没有大挪移令的情况下,黄龙江下那座超距传送阵显然没有任何作用,短期內丁言对此阵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而二阶妖兽內丹倒是可以谋划一番了。 在他看来,无论是去临近的魏,楚,赵三国境內各大坊市拍卖会直接收购,还是前往这三国边境与北荒妖族接壤的地方加入猎妖队,猎杀妖兽都是可行的办法。 在燕国境內流通稀少的二阶妖兽內丹,换做是魏,楚,赵三国境內就不一定了。 特別是一些与北荒妖族距离比较近的坊市,丁言相信这些坊市中肯定会有一些二阶妖兽內丹出售的。 只不过二阶妖兽內丹价值不菲,他需要的量又十分大。 想要单纯通过坊市满足自己的需求,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即便能够满足,他身上也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灵石来收购。 要知道,即便是一颗二阶前期妖兽內丹,其在天河宗宝库內的兑换价格都要一千善功,对应的坊市售价最起码要一千灵石以上。 而一颗二阶后期妖兽內丹,其价值更是足以抵得上四颗二阶前期內丹了。 除非他能够准备几十万灵石,否则根本不可能得到如此多的二阶妖兽內丹。 剩下的唯一途径就是加入猎妖队,自行猎杀妖兽,获取妖丹了。 这样获取妖丹的速度或许还会快一点。 但进入北荒猎杀妖兽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其中危险性不言而喻,稍有不慎就会葬身在北荒之中,到时候不但妖兽內丹没有得到,反而平白无故送了小命。 再加上他现在又非孤身一人,身后还有兰娘和丁鸿鸣二人需要照顾,实在是不宜长时间离家出远门。 要是在这个过程中二人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恐怕要后悔死。 所以,这样看来,短期內他想要前往魏,楚,赵三国边境猎杀妖兽也是不现实的。 这让丁言十分苦恼。 没有二阶妖兽內丹,他就无法继续炼製增元丹。 缺少增元丹辅助修行增进修为,他的修炼速度无疑將会慢上一大截。 而宗门宝库內又几乎不太可能兑换到类似能够增进修为的二阶灵丹。 这样一来,他突破到筑基中期的时间恐怕就要大大延后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丁言已经驾驭遁光来到了一座绿意盎然的灵峰之上。 第67章 宗门天骄 这座山峰虽然不算太高,仅有一千二百余丈,在天河宗山门诸多灵峰当中毫不起眼,但胜在山上各处不少地方天地灵气颇为浓郁,丝毫不逊色於一些名山大峰。 据丁言所知,整个天河宗內,足有八位筑基选择在此处修行。 他们或是自行开闢洞府,或是直接继承了前人洞府。 而他那位五师姐徐月娇的洞府也在这座山上。 丁言悬立於半空,向下打量了片刻后,就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半山腰处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洞府之前。 洞府大门宽约八尺,高丈许的样子。 门头上还书写了“採薇洞”三个娟秀大字。 放眼望去,此洞內外到处都闪烁著黄白两色的禁制灵光。 丁言神识只是甫一触及这些禁制,脑海中立时传来一阵刺痛感,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似的,他脸色微变之下连忙收回了神识。 “神识攻击禁制?” 丁言双眉紧锁,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如今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散修了。 所谓禁制,又称禁法。 通俗点来讲,这是一种保护自己或者限制他人的特殊规则手段。 其实有点类似於法术,但与法术不同的是,禁制只要有灵力持续供应,便可以在自然环境中长久存在,並对一定的区域范围施加影响力。 每一种禁制都有其相应的特殊功效。 修仙者经常会和禁制打交道。 一般常用的有隱匿,屏障,迷雾,隔音,防风,避尘,封灵,禁神和大量五行攻防等禁制。 这些基础禁制,基本上只要是个修仙者就多少会上一点。 区別只是有的人会得多,有的人会得少。 有的人布置的禁制厉害一些,有的人布置的禁制威力弱一些。 除此之外,修仙界还有一些高阶禁制。 比如禁空,迷魂,重力,湮灭,挪移,时空等等禁制。 这些禁制虽然个个威力不俗,但布置起来十分麻烦,不但对布禁者的修为有严格的要求,而且还十分考验布禁者本身在禁制一道上的造诣水准,此外对周边天地灵气环境也有较高的要求。 眼前这座洞府內外布置的黄白两色禁制显然是一种罕见的禁制,不但可以隔绝外界修士神识查探,甚至还附带一丝神识攻击之力。 当真是让丁言心中大为惊奇。 有了这个教训之后,他不敢再胡乱试探了。 丁言望著眼前成片的黄白两色禁制灵光,目光闪烁了几下后,手掌一翻,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白色传讯符,正打算给徐月娇传音留言。 却是不想,洞府內外忽然灵光一阵闪烁,眼前黄白禁制自动裂开一个丈许宽的大口子。 “丁师弟,进来吧。” 紧接著,里面响起了徐月娇的声音。 听闻此言,丁言当即收起传讯符,然后迈起步伐,大摇大摆地穿过禁制裂口,进入了洞府之中。 里面的空间並不算大,但布置得十分乾净素雅。 “丁师弟!” 一进来,就见徐月娇一袭水蓝色长裙,脸上带著微笑的迎了上来。 “恭喜师姐修为突破。” 丁言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后,目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接著连忙开口道喜了起来。 原来,她这位五师姐不知何时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对於这位师姐,丁言还算是有些了解的。 据他所知,徐月娇的真实年龄其实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比丁言小了將近三十岁。 但她却拥有罕见的冰灵根,乃是天河宗屈指可数的几位结丹种子之一。 因此才能够在这个年纪修为达到筑基中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有的人出生的起点,或许是別人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终点。 这让丁言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若他没有觉醒装备栏面板的话,徐月娇这种宗门绝世天骄无疑是他需要跪著仰望的存在,正常情况下別说是认识了,两者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当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如今的他,未必不能与这些宗门天骄同台较量,一爭高下。 “这边坐。” 徐月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隨即將丁言引进一间长宽十丈左右的方厅,等到他在客座上坐下后,这才提起桌上一壶热茶,素手一抬地沏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递了过来。 “丁师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师姐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三个多月。” 徐月娇刚一坐下,明眸闪动了几下后,就盈盈一笑的说道。 “等我?” 丁言神色一怔,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盯著眼前热气腾腾的香茶看了几眼,不动声色的问道:“师姐在传讯符中留言说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找我,不知究竟所谓何事?” “不错,其实此事对於別人来说或许是一件难事,但是对於师弟来说並不算什么。” 徐月娇微微点头,她望著丁言,缓缓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神色一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师姐不妨直说吧,若是小弟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绝不会推辞的。” 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徐月娇不同於旁人,此女对他有知遇之恩。 对方既然找到了他头上,只要是他能够办到的,丁言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根据此女刚刚的话语,他心中猜测此事多半与炼丹有关。 否则对方一个冰灵根修士,身为宗门天骄,各种资源宝物予取予求,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师弟可能並不知晓,我出身於泰安府境內一个修仙世家,族內不少晚辈对於高品质灵丹的需求十分迫切,我知道最近几年宗內的白露丹都是出自师弟之手。” “不知道师弟能否匀一些白露丹出来,我可以用足额的善功或者其他宝物来交换。” 果不其然,徐月娇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师姐需要多少?” 丁言听后,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气。 换做是別人开口討要白露丹,他是大概率不会同意的。 但徐月娇不一样,只要对方要的数目不是太多,丁言都打算满足她。 “我们徐家每年大概需要一千颗左右,这个数量如果让师弟为难的话,也可以减少一些。” 徐月娇並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每年一千颗?” 丁言沉吟片刻后,就点了点头。 “没问题,从今年开始,我每年固定给师姐提供一千颗白露丹。” 以他如今的炼丹速度,一千颗白露丹,不过是大半个月的量,因此丁言略一思量过后便同意了。 对於他来说,將白露丹送到宗门宝库换取善功和给徐月娇並没有什么区別。 从徐月娇这里,他一样可以得到善功,而且还可以顺带偿还对方一些人情,可谓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师弟想要善功还是宝物?我们徐家传承六百余年,別的不敢说,一些珍稀之物还是拿得出来的。”徐月娇眼见丁言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由抿嘴一笑的说道。 “不知师姐你们徐家宝库之中有没有二阶妖兽內丹,或者有没有办法弄到二阶妖兽內丹?” 听到徐月娇此言,丁言不由心神一动,连忙开口问道。 “二阶妖兽內丹?师弟要此物作甚?” 徐月娇明眸转动了几下,並没有直接回答丁言的问题,反倒是有些好奇的开口问了起来。 第68章 又两年 “实不相瞒,小弟最近一直在尝试炼製一种二阶灵丹,只是炼製此丹其中一味主药需要用到二阶妖兽內丹,但此物在燕国修仙界十分稀少,就连宗內宝库都只有几颗的样子……” 丁言苦笑著解释了起来。 “我们徐家宝库里面倒是的確有两颗珍藏多年的二阶妖兽內丹,其中有一颗好像还是二阶后期的,但是我並不能直接做主將这两颗內丹交给师弟。” “不过,这几日我就回一趟家族山门,找眾位族老商议一番,看看能否儘量促成此事。” “此外,我也可以让家族帮忙到燕国境內各大坊市之中持续打听二阶妖兽內丹之事,一有消息就会立马告知师弟的。” 徐月娇秀眉微蹙的思虑了片刻,隨即素手一挽额前一缕青丝,语气真诚的说道。 “那就有劳师姐了。” 丁言一听徐家宝库之中竟真的藏有两颗二阶妖兽內丹,心中顿时微微一喜。 “其实除此之外,师弟也可以在內务殿发布一下任务,用善功交换二阶妖兽內丹。” “本门筑基期修士人数不少,其中不乏一些神通强大者,这些修士是完全有能力斩杀一些二阶妖兽的,宗门宝库之中虽然没有多少二阶妖兽內丹库存,但並不代表其他修士身上没有。” “据我所知,门內还是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师兄师姐早年曾游歷过周边的魏,楚,赵等国,其中有不少人还加入过猎妖队,亲自进入北荒猎杀过大量妖兽。” “只要师弟给出的价码足够诱人,想来应该是能够兑换到一些二阶妖兽內丹的。” 徐月娇见丁言这副模样,知道他对二阶妖兽內丹的需求恐怕十分迫切,於是又补充了一个获取妖兽內丹的办法。 丁言听后,不由眼前一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 从徐月娇洞府中出来,外界天色已晚。 丁言乾脆回洞府中打坐修炼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催动遁光,专程来到李松平,方南州和黄缨三人的洞府中逐个拜访了一番。 虽说这三人对他来说,並不一定会有多大帮助。 但毕竟曾经並肩战斗过,算是相识一场,多结交一番,结个善缘,总归没有多大坏处。 这种人脉关係平素可能用不到,但到了关键时刻,兴许就能派上一些用场。 隨后,他又专门前往內务殿,將二阶妖兽內丹的任务发布了出去。 按照任务的要求,凡是有人能够向內务殿提交一颗二阶前期妖兽內丹,即可获得一千一百点善功,二阶中期妖兽內丹则是直接翻倍,至於二阶后期妖兽內丹,更是在二阶中期妖兽內丹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这个价格,已经是在宗门宝库的兑换价格基础上上浮了一成左右。 而且宗门宝库从门內修士手中收购妖兽內丹也是要打一些折扣的,两头一比较下来,丁言这个价格实际上上浮了將近两成左右。 在如此高昂的善功诱惑之下,他相信应该是能够换到一些二阶妖兽內丹的。 为此,丁言直接从身份令牌中划扣了一万善功压在了內务殿。 只要有人向內务殿提交二阶妖兽內丹,即可直接获得相应的善功报酬。 而丁言,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到內务殿查看一下任务完成的进度情况即可。 做完这些,他没有再在天河宗山门內逗留,很快便驾驭遁光回到了石庵镇。 此时距离他离开之日,已经是三四天过去了。 其中主要是在藏金阁內查阅复製各种玉简时耽误了不少时间。 几日不见,丁鸿鸣这个小傢伙像是十分想念。 围著他祖父长,祖父短的叫个不停,颇为亲昵的样子。 这让丁言不禁老怀安慰。 除此之外,兰娘见到丁言回来也是十分欣喜。 当晚特意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这半年来,经过他不断的调理,兰娘的身子也渐渐好转了起来,原本枯瘦如柴的身躯逐渐丰满,皮肤也变得细腻红润了起来,就连满头白髮都开始变得半黑半白,並隱隱有向全黑转变的跡象。 这种跡象,丁言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甚至他有意无意的,每个月还会和兰娘同房几次,看看能不能再生出一位子嗣后代。 这样一来,等到孙子丁鸿鸣拜入天河宗后,兰娘多少也有个伴。 他十分清楚,自己能够陪伴兰娘的时间十分有限。 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也许一次闭关,一次任务就需要耗费数年时间。 而兰娘只是一个凡人,此前又熬坏了身子,虽然经过他的细心调理有所恢復,但本源还是受到了损伤,其寿命恐怕比一般的凡人还要略短一些。 一旦丁鸿鸣离开之后,而他又不在的情况下,兰娘恐怕又要一个人独自生活了。 丁言实在是不忍心。 他不確定自己能够陪她多久。 对於兰娘而言,最好的结果是在有生之年能够再生下一个孩子。 不管这个孩子有没有灵根,对於她来说都是一种寄託。 只是丁言这种想法显然是一种奢望。 两人半年来同房不下十次,兰娘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连一丝受孕的跡象都没有。 他对此颇为无奈。 丁言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兰娘年龄太大无法受孕。 为此,他还专程找了不少有利於生子的古方和灵药给自己和兰娘进补。 就这样,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 丁言从徐月娇手中成功得到了徐家珍藏的两颗二阶妖兽內丹。 其中一颗二阶中期,一颗二阶后期。 光是这两颗妖丹,就足够他炼製一百二十炉增元丹了。 徐月娇並没有找丁言要任何善功之类的东西作为交换,而是將这两颗二阶妖兽內丹作为报酬提前支付,以此换取未来两年丁言对徐家的白露丹供应。 丁言对此自然是欣然接受。 隨后三个月。 他又陆陆续续从內务殿获得了三颗妖兽內丹。 其中两颗二阶中期,一颗二阶前期。 在这之后,几乎每隔一个月,丁言都可以获得一到两颗二阶妖兽內丹。 这些內丹要么是通过內务殿发布的任务得到的,要么是徐家从燕国境內各大坊市中费不少灵石替丁言高价收购回来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將近一年,二阶妖兽內丹的来源才渐渐稀少了起来,有时候需要间隔三四个月才能获得一颗。 在此期间,丁言除了修炼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炼丹上。 不管是从內务殿发布任务得到妖丹,还是从徐家手中得到妖丹,亦或者从宗门宝库內获得炼製增元丹的常规原材料,都需要大量的善功或者白露丹作为交换。 因此,丁言必须大量炼製白露丹用来换取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 否则根本无以为继。 於是,他將日常炼丹时间一半用於炼製白露丹,一半用於炼製增元丹。 几乎每天都保持著四到五炉白露丹以及一炉增元丹的节奏。 如此日復一日。 每天重复著枯燥而单调的生活。 索性还有丁鸿鸣和兰娘二人陪伴。 两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第69章 万里传讯 这一天。 丁言炼製完一炉增元丹。 他望著手中收丹玉盒內静静躺著的三颗带著温热气息的增元丹。 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这一炉,总计成丹三颗,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瞥了一眼炼丹熟练度。 【炼丹:白露丹(登峰造极64000/64000)、增元丹(略有小成521/2000)……】 这两年来,他总共先后得到了十五颗二阶妖兽內丹。 其中二阶后期的四颗,二阶中期六颗,二阶前期九颗。 总共开炉炼製了將近七百炉增元丹。 光是原材料成本就將近十三万善功了。 当然,这其中一部分从徐家手中获取的妖丹,丁言是直接用白露丹来抵扣的。 七百炉增元丹,成功了將近三百四十炉。 总计炼出了一道纹丹五百五十余枚,二道纹丹二十余枚。 这样平均算下来,一颗增元丹的炼製成本將近两百三十善功。 如此高昂的炼丹成本,这要换做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 要知道在天河宗內,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一年的俸禄也就九百点善功。 如果没有修仙百艺之类的副业傍身,普通筑基光靠这点俸禄恐怕连维持自身修行的资源都远远不够,更別谈拿出大量的善功来尝试炼丹了。 丁言曾悄悄打听过。 类似增元丹这种能够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二阶中品灵丹,普通一道纹丹在宗內的价值大概在八十点善功左右。 也就是说他这两年炼製的增元丹都是纯亏本的。 每炼製出一颗增元丹,就要亏一百五十点善功。 如果没有白露丹来补贴的话,恐怕早就无以为继了。 这两年他炼製白露丹的利润,再加上前两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善功,基本上九成九都补贴在了炼製增元丹上面。 好在隨著增元丹的熟练度越来越高,丁言无论是炼丹成功率,还是成丹数量都有了大幅提升。 如今他炼製一炉增元丹,基本上成功率在六成以上,平均成丹数量也在两颗左右。 虽然一番计算下来,还是亏损严重。 但丁言並不焦急。 一来此物是他修炼必须之物。 哪怕是亏损再严重,他也要大量炼製。 因为即便是在天河宗,增元丹这种能够增进修为的二阶灵丹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哪怕有足够的善功也不一定能够兑换得到,所以丁言只能够自己满足自己。 二来他相信隨著时间的推移,增元丹的熟练度不断提升,这种情况绝对会逐步改善。 毕竟前面有金芽丹,养气丹和白露丹的例子在。 这三种灵丹哪一种不是先亏损后盈利? 隨后,丁言又看了一下面板上其他数据。 【修为:筑基前期(5458/26287)】 【寿元:72/241】 【法力:27114/27496】 【神识:60.57】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圆满1471/13782)、分神化念大法(第一层中期532/2933)】 【神通:白虹遁光(大成2712/4500)、寄神术(小成691/1500)、陨神术(小成230/1500)、搜魂术(粗通27/500)……】 两年时间,修为进度增长了不少。 如今他装备上灵眼之石和练功玉简,再加上时常服用增元丹辅助修行,修为提升速度相较於普通筑基期修士不知快了多少。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丁言预计最多还有十四五年左右即可突破筑基中期。 当然,若是后面炼製出了药力药效更强的高品质增元丹,这个时间可能还会更短一些。 除了修为之外,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也大有进展。 其中,三世明王金身早在一年多以前就突破到了第一层圆满之境,如今他在施展这门秘术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就足以媲美一阶极品法器了。 虽说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这种级別的肉身强度依旧不够看,有很多手段可以应对。 但这都是在正面对抗的情况下。 若是一不小心被他近了身,单凭筑基期修士孱弱的肉身,还是很难抵挡住丁言近身攻击的,除非对方另有特殊的防御手段,否则一旦被他近身破了护体法术,仅凭肉身之力击杀一名筑基期修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只要丁言持续修炼下去,总有突破第二层的时候。 届时他即便不动用任何法力和手段,光凭肉身之力恐怕都可以正面击杀寻常筑基期修士了。 另外,分神化念大法也在半年前突破到了第一层中期。 如今他的神识相较於同阶筑基期修士强大了不少。 丁言粗略估计了一下,神识的提升幅度差不多有两成半左右。 在他获得这门锤链神识的秘术之前,没有遮挡物的情况下,他的神识最大辐散距离勉强可以达到五十丈左右,如今这个距离已经超过六十丈了。 此外,分神化念大法这门秘术里面附带的三种法术神通他这两年也是勤修不輟。 原本这三种皆是与神识神魂相关的罕见神通,修炼起来並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得益於玉简每次熟练度+1的属性加成,两年下来竟是成功將寄神术和陨神术都修炼到了小成之境。 只是搜魂术有些麻烦,这门神通是对別人施展的,想要搜魂的,需要找到一个被搜魂的对象才能修炼。 两年下来,丁言专门找了二十多位穷凶恶极的凡人进行实验。 由於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凡人,每次搜魂倒是十分顺利,这门神通的熟练度也会有增长,但每次搜魂之后,这些凡人根本承受不住,绝大部分搜魂结束立马就会暴毙而亡。 久而久之,丁言只得暂时放弃对这门神通的修炼。 因为方圆数百里范围內罪大恶极之人几乎已经被他抓尽了。 他毕竟不是魔修,总不能为了修炼搜魂术专门去抓普通无辜凡人吧。 其实搜魂术除了在特定的情况下之外,这门神通平时很少能够用到。 相较而言,陨神术和寄神术的作用就要大得多,而且使用频率也要远远大於搜魂术。 陨神术自然不必多说,这是一门罕见的神识攻击法术。 以丁言现在的神识修为和陨神术熟练度,如果全力施展的话,足以对筑基前期修士构成一些威胁了。 至於普通链气期修士,虽然丁言还没有真正测试过,但根据玉简中描述,这种双方神识修为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对方只要中了陨神术一击,轻则神识遭受重创沦为白痴,重则当场身死道消都是极有可能的。 寄神术就更加玄妙了。 此术的施展原理是將自身神识分割出一小部分出来,附著在其他物体身上,例如法器,人类,妖兽,傀儡以及寻常物品等等,只要施术者神识修为足够高,基本上无影无形,悄无声息的,让人很难发现。 通过这门神通,施术者可以用来远程探听消息,超远距离操控法器或者傀儡战斗,甚至若是神识足够强大的话,远程控制他人都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凡事有利有弊。 寄神术固然厉害,可一旦被神识强大的人发现端倪,出手灭掉这部分神识,施术者也会惨遭反噬,神识立马遭受重创。 就在这时,丁言忽然神色一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 仔细望去,这玉符上散发著一阵濛濛青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的样子。 此符,正是当初他刚刚筑基成功之时,掌门陈宗信给他的那块万里传讯符。 丁言分出一股神识將此物紧紧包裹住。 与此同时,一道严肃的声音顿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传宗门法旨,所有收到传讯的弟子听令,请诸位务必在十五日之內赶回山门待命,若有无故晚归或者迟迟不归者必定严惩不贷!”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后,万里传讯符上原本闪烁不定的青光顿时暗淡了下去。 丁言望著手中玉符,神色不由微微一变。 他加入天河宗五年来,还是第一次收到掌门陈宗信发过来的万里传讯。 记得当初陈宗信交给他这枚玉符时就曾有言,没有重要事情是绝对不会隨意打扰门內其他筑基师兄弟的。 如今看来,天河宗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重大事情。 陈宗信这才发出万里传讯,紧急召回在外的筑基期弟子。 究竟会是什么事情呢? “夫君,饭菜都好了。” 就在丁言心中暗自猜测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12点上架。 日万。 15天。 求首订,求月票,诸君助我成道! 第70章 兰娘有孕,上宗令諭,託付(11K大章,求订阅!) 第72章 兰娘有孕,上宗令諭,託付(11k大章,求订阅!) 听此声音。 丁言只得停止猜测,略微收拾了一下后,他便推开房门抬眼望去,只见院子里站著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温婉妇人,正是兰娘。 相较於两年多以前,兰娘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色都完全大变了样。 尤其是那一头乌黑的长髮显得格外的亮眼,再加上水嫩的皮肤,红润的脸颊,以及丰腴的身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妇人。 倒有点像三十左右的少妇。 其实这才是她的本来面貌。 兰娘虽然只是一介凡人,但毕竟出身修仙家族,其父更是一位修仙者,自小就住在灵寰山上,喝著灵水,吃著灵米长大,后来即便嫁给丁言,这种待遇也没有多少改变。 相较於普通凡人,她的身体自小受到仙家灵物滋养,自然要显得年轻一些。 只是由於前几年女儿青青的离世让她悲伤过度,这才一度伤了身子。 经过丁言这两年多以来的精心调养,如今总算是彻底恢復了过来。 丁言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她的小腹之上。 那里有一点略微隆起的跡象。 这是显怀了。 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发现兰娘有了身孕。 这让他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又有孩子了,兰娘余生也有了新的寄託。 忧的这孩子若是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凡人寿短且身体孱弱,一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光阴,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公平。 丁言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矛盾且自私的人。 没有孩子的时候,他是想尽办法,想要让兰娘有孕。 等到兰娘真的怀上后。 这个孩子他是既想生,又不想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兰娘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鬟正在十分利索的收拾桌面,布置碗筷,摆放餐盘。 这个丫鬟名叫小环。 乃是丁言机缘巧合下从外面带回来的。 说起来,此女身世也是十分可怜。 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父亲早死,母亲改嫁,小环在继父家中可谓是受尽了冷眼和委屈,即便她自小乖巧懂事,手脚勤快,还是无法避免被继父一家所厌恶。 等她长大成人后,其继父更是悄悄將她迷晕卖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给一个傻子少爷做妾小环想尽办法逃了出来。 但不过逃了十余里地就被那户人家的家丁抓住。 若不是被丁言刚好撞上,再加上那时候兰娘刚好发现有了身孕,身边需要一个人照料,恐怕此女的下场会极为悽惨。 “小环,你去喊小少爷过来用餐。” 丁言走上前,牵著兰娘的手,来到餐桌前坐下,转头冲小环吩附道。 “是!” 小环恭声应了一句,隨即便朝里屋走去。 然而她还没进门。 里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向外推开了。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童从里面走出,然后一路小跑到了丁言面前。 “祖父,我成功了,孙)儿终於成功引气入体了。” 小童说话间,目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不错,鸣儿你能够在三天之內就完成引气入体,比你祖父我强多了。” 丁言神识一扫,果然在丁鸿鸣身上发现了一丝微弱的法力波动,的確如他所说,他已经完成了引气入体,正式迈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想当初,他光是这一步,就足足了大半个月。 丁鸿鸣不愧是地品金灵根,修炼资质要比他这个下品灵根不知强了多少。 丁言给丁鸿鸣挑选的功法是金光诀。 这门功法他是从藏经阁诸多功法中特意挑选出来。 虽然此功只能修炼到结丹后期,而且功法之中也只附带了一个护体金光的防御类保命神通,但这部功法法力精进速度不慢,还十分契合丁鸿鸣的灵根属性。 原本天河宗的功法和秘术是不允许外传的。 这一点,每一位从藏经阁得到功法的修士都必须立下天道誓言,发誓永不外传,才能从镇守修士处得到完整的功法。 但丁鸿鸣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是丁言这位筑基期修士的直系血脉后人,后面也打算拜入天河宗修行。 因此丁言在徵得掌门陈宗信的同意之后,丁鸿鸣成功获得了金光决链气部分的修炼法门。 其实丁言如果再等一个月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因为天河宗五年一度的收徒大典马上就要到了。 但他並不想这么早就让丁鸿鸣就拜入天河宗。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等到丁鸿鸣十五六岁左右,心智成熟了,再拜入天河宗才是最佳的时候。 只是往往计划不如变化。 刚刚收到的万里传讯让丁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恐怕是有什么重任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丁鸿鸣可能就要提前安排进入天河宗修行。 “引气入体不过是修仙路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开头而已,连第一步都算不上,后面还有重重关卡和难题等著你去一一突破,切记戒骄戒躁,勿要自大自满。” 丁言神色平静地望著孙子丁鸿鸣,忽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孙儿谨遵祖父教诲。” 丁鸿鸣听到丁言这样一说,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一敛,连忙恭声应道。 “坐下用餐吧。” 丁言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张空椅子。 “是!” 丁鸿鸣依言坐下。 桌上的菜餚虽然都是世俗菜系,但胜在色香味俱全,又有灵米作为主食,一家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这也是他们每天为数不多相处在一起的时光。 “来,鸣儿,尝尝这个。” 丁鸿鸣刚一坐下,兰娘就起身给他碗里夹了不少菜。 “谢祖母。” 丁鸿鸣十分乖巧的道了一声谢。 “兰娘,我明天需要回去一趟,宗內有些事情等著处理。” 餐食用到一半,丁言看了兰娘一眼,忽然开口道。 “事情紧急吗,大概多久回来?” 听闻此言,兰娘本能有些神色紧张了起来。 “你放心,最多三五日就回来了。” 丁言微微一笑,神色如常的说道。 他想著先回天河宗一趟,面见一下掌门陈宗信,看看到底究竟有何要事,然后再做打算。 倘若真的有什么重要任务需要他去执行的话,无论是丁鸿鸣还兰娘都要提前安排好。 “那就好,你快去快回吧。” 兰娘神色稍稍放鬆了一些,但脸上的担忧之色依旧没有褪去。 这两年,每次丁言一说离开,她就会神色异常紧张,生怕会出现当年那种一去十几年都不回的情况。 这种感觉在有了身孕之后愈加强烈了,若非万不得已,她是不想让丁言离开的。 但她深知自己不过一介女流,又是凡人,丁言真要走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索性放手,对丁言的行为不做任何干涉。 每次丁言外出,她能做的,唯有在家中默默祈祷平安。 这样一来,丁言对她反而更加怜惜了。 年里8里里司翌日清晨。 丁言离开石庵镇,然后驾驭遁光径直往天河宗飞去。 他將遁光催动到极致,一路疾驰,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短短数个时辰之后,便出现在了天河宗山门之內。 “见过师叔!” 丁言散去遁光,徐徐降落下来,金光殿前立马有两名身穿灰色法袍的值守弟子上前躬身施礼。 “掌门师兄在吗?” 丁言神色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 都是链气后期的內门弟子。 一个链气八层,一个链气九层。 “回师叔,掌门师伯此刻正在殿內,需要弟子带您过去吗?” 其中那位链气九层修士恭声道。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丁言摆了摆手,隨即便大步上前,走进了殿內。 金光殿他此前已经来过数次,算是轻车熟路。 没多久,丁言就在殿內一间方厅中见到了掌门陈宗信。 不过,此刻厅內除了陈宗信之外,有另有一名筑基期修士。 此人身穿一件月白长衫,生得唇红齿白,一双剑眉微微翘起,看著颇为年轻的样子。 丁言见到此人,隱隱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掌门师兄。” 丁言打量了白衫青年几眼,脑海中一边回想著此人身份的同时,一边冲掌门陈宗信拱了拱手。 “惊岳见过师兄。” 还没等他回想起来,白衫青年便主动起身朝他打起了招呼。 “原来是石师弟,恭喜师弟筑基有成。” 丁言目光一闪,这才想起来,眼前这白衫青年赫然便是当初他第一次来到金光殿时, 在殿外遇到的那位名叫石惊岳的內门弟子。 彼时此人便是链气九层修士。 说话行事与普通內门弟子颇为不同。 当时丁言就觉得此人有些不凡。 没想到几年不见,这石惊岳也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筑基期修士。 “丁师弟,坐。” 陈宗信伸了伸手,客气地邀请丁言坐下。 丁言听后,轻点了下头,然后就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师弟来得这么快,想必是收到我的万里传讯了。” 陈宗信望著丁言,笑著开口道。 “不知掌门师兄急召我等回宗待命具体所为何事?” 丁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到丁言提及此事,陈宗信脸上的笑意驀然一敛,继而露出一副凝重之色。 “师弟大概还不知道,一个半月前,我们燕国修仙界在两国边境战场上吃了一个大亏,一个修士营寨被梁国修士大军连夜偷袭,並一举攻破营外大阵,一番大战下来死伤无数。” “据说光是结丹期修士就战死了四五位,其他的筑基和链气期修士更是死伤无数。” “得知这一消息后,上宗震怒,近日已经陆续发下令諭要求麾下各大结丹势力再派一批弟子前往战场支援。” “在这其中,我们天河宗接到的命令是要求再派一位结丹真人,五十位筑基期修士, 一千名链气期修士火速赶赴前线—” “什么,本门不是已经陆续派了不少修士前往边境战场么?”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同时眉头大皱了起来。 燕国在战场吃了大亏,上宗震怒,要求天河宗加派人手赶往前线。 但天河宗此前已经派了不少修士前往战场,就连镇守宗门宝库的齐向东都被调往了前线。 可想而知宗內人手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这样一来,陈宗信给丁言等不在山门內的筑基期修士发动万里传讯的意思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丁言並不怕上战场。 事到临头,他明白即便害怕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担心的是自己一旦被派到边境战场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最少需要一年两年才能被轮换回来。 这样一来,兰娘和丁鸿鸣二人怎么? “师弟说的不错,我们天河宗此前派到两国边境战场的结丹期修士已有两人,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七八十人,链气期修士足有上千人之多,这已经占到了本门將近一半的力量了。” “若是再加上本门麾下的一些大小筑基修仙家族派出的人手,恐怕光是筑基期修士就有一百二十多人,链气期修士更是至少有两千人以上的规模。” “但上宗有令,我们不得不遵从,否则后果不是我们天河宗能够承受得起的。” 陈宗信苦笑著说道。 “掌门师兄打算怎么办?” 丁言点了点头,神色已然恢復了平静。 “按照上宗的要求,再考虑到前线还有一批同门作战时日已久,需要轮换下来回到门內修养,经过我与几位师叔一番商议过后,最终一致决定此次共派出一位结丹真人,六十位筑基期修士,八百名链气修士赶赴前线。” “另外再从麾下各大筑基家族中抽调二十位筑基期修士,七百名链气期修士出来。” “由於门內人手实在是紧张,我不得不发动万里传讯召各位回来,还望师弟见谅。” 陈宗信望著丁言,伸手抚了抚须,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师兄说得哪里话,我等深受宗门重恩,每年不但有俸禄供养,又得授仙道功法神通,还有灵地道场可以安稳修行,如今宗门有事,自当挺身而出。” 丁言听后,一脸正色的说道。 “师弟能这样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陈宗信微微頷首,笑了笑道。 “小弟对於上前线战场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陈师兄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个孙)儿, 如今年方六岁—” 丁言蹙著眉头,刚要说一下丁鸿鸣的事情。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宗信抬手打断了。 “丁师弟来得实在是巧,为兄刚刚正与石师弟商议本次收徒大典之事,我记得你那孙儿是金属性地灵根是吧,这种灵根资质,再有师弟你这层关係在,可以直接入內门了。” “这样吧,你在出发之前將人带过来,交给石师弟即可,他会帮你安排妥当,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陈宗信伸手一指坐在旁边的石惊岳,笑吟吟地说道。 “那就有劳石师弟了。” 丁言目光一闪,侧头望向石惊岳,冲其拱了拱手道。 “丁师兄放心,在下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噹噹,师兄若是还有顾虑的话,不妨让令孙直接拜在我门下,正好小弟修炼的也是金属性功法,刚好可以教导一二。” 石惊岳微微一笑,竟说出了一个令丁言有些意外的提议。 “拜师弟为师?” 丁言愣了一下。 拜师之事他倒是没有考虑过。 丁言原本想的是等丁鸿鸣拜入天河宗后,就拜託师姐徐月娇照看一二。 但他又不確定徐月娇会不会也在此次抽调前往战场的名单之內。 如今石惊岳这样一说,倒是让他有些犹豫了起来。 对方能够主动开口收丁鸿鸣为徒,多半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毕竟两人並没有什么交情,大概率还是因为刚刚从掌门陈宗信口中得知了丁鸿鸣的灵根资质属性。 修仙界中,修士灵根资质总共分为六等。 按照灵根优劣等阶依次排序,分別是天灵根,异灵根,地灵根,上品灵根,中品灵根和下品灵根。 其中天灵根为世之罕见,基本上十万个修士里面也不见得能出一个天灵根修士。 相较而言,异灵根数量虽然稀少,但也算常见。 算得上是普通修仙宗门最强天才了。 在此之下,就轮到地灵根了。 这种灵根资质即便在天河宗这种歷史传承悠久的结丹宗门,也可以称得上天赋异稟之辈。 地灵根修士只要不出意外的话,筑基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是好好培养一番, 结丹也是有一定概率的。 在丁言看来,石惊岳之所以会当面提出收徒的想法,自然是看上了丁鸿鸣的灵根资质。 “丁师弟有所不知,石师弟出身修仙大族石家,家学渊源深厚,其本人刚好也是金属性地灵根,筑基之后更是被宋师叔收为亲传弟子,做令孙的师傅应该是极为合適的。” 陈宗信见丁言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主动开口说道。 “如此,就拜託石师弟了,我那孙)儿顽劣,还望师弟多担待。” 听到陈宗信这样一说,丁言没有再犹豫,当即便同意了下来,並神色郑重冲石惊岳抱拳说道。 “丁师兄严重了。” 石惊岳笑著摆了摆手。 隨后三人又寒暄了一阵,丁言这才直接起身告辞。 出了金光殿,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 通过刚刚在殿內和掌门陈宗信的一番交谈,他心中十分清楚,这次前往边境战场一事,看来是无可避免了。 如今孙子丁鸿鸣已经安排妥当。 可兰娘呢,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如今又有孕在身,和丁鸿鸣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丁言生怕自己走了之后,时间一长,万一兰娘独自一人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后悔莫及了。 女儿青青的死,至今依旧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痛。 丁言绝不希望看见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兰娘身上。 把兰娘留在石庵镇他肯定是放心不下的。 若是放到凉州城交给丁家族人照看,倒是能够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但丁言一来不想打扰丁家世俗族人。 二来丁家亦只是世俗凡族,虽有些权势和地位,但真要是遇到自身无法掌控的事情, 未必能够保得住兰娘。 如此一番思来想去之后,丁言最终还是打算找自己那位师姐徐月娇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两年因为白露丹和二阶妖兽內丹的缘故,两人联繫得比较紧密和频繁。 如果说非要在天河宗內挑选一个最信得过,可以託付之人,徐月娇当排在首位。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 丁言很快架起遁光,径直朝著徐月娇洞府飞去。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对方洞府之中。 “师弟怎么来了,半个月前不是刚刚交了一批白露丹吗?” 徐月娇热情地將丁言引进洞府,请他坐下后,隨手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递了过来。 原本丁言和徐月娇约定的是每年给徐家固定提供一千颗白露丹的。 但这两年下来,徐家前后为他弄到了七颗二阶妖兽內丹。 如此一来,每年一千颗白露丹的价值自然无法覆盖七颗妖丹,丁言只好加大对徐家的白露丹供应。 基本上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徐月娇送一次丹。 而上一次送丹刚好就在半个月之前。 所以徐月娇见他过来,才会有此一问。 “师姐听说过我们燕国修仙界最近在战场失利,上宗要求本门加派人手支援前线的事情吗?” 丁言端起桌上茶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问道。 “这件事自然是听说过,怎么,师弟这次也在徵召的范围之內吗?” 徐月娇听到丁言提及边境战场的事情,秀眉微蹙,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不错。” 丁言苦笑著说道。 “你这两年炼製二阶灵丹的事情我也没有怎么过问,具体是什么灵丹?现在成功率怎么样了?成丹数量如何?一次可以成丹几颗?成品丹品质如何?” 徐月娇听闻此言,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问出一大串问题。 “师姐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 丁言神色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徐月娇。 “按照宗门规定,有一部分修士是不用上战场的,比如灵根资质优越的结丹种子,二阶丹师,二阶阵法师,二阶炼器师,这些修士由於天赋卓越,异於旁人,且人数稀少,是可以直接豁免徵召的,除非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否则都是不用出手的。” “当然,作为代价,这类修士一旦选择豁免徵召,就不可避免的要在宗內多承担一些任务,自由度上肯定大不如前的。” 徐月娇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听她这样一说,丁言顿时精神一振。 从內心来讲,边境战场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果能不去的话他自然是不想去。 毕竟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 尤其是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有好几个亲人需要照顾,甚至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这种时候,他当然不想离开。 “我炼製的是一种可以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二阶中品灵丹,此丹名为增元丹,目前开炉炼製此丹的成功率在六成左右,每次成丹一到两颗,其中大部分都是一道纹丹,偶尔能够得到一颗二道纹丹,但数量十分稀少。”丁言如实说道。 “师弟手中可有二道纹成品丹?” 徐月娇明眸一转过后,忽然开口问道。 “二道纹增元丹数量很少,平素都用作修炼了,我手中目前只有一道纹的灵丹。” 丁言摇了摇头道。 “如果让你现在当场炼製增元丹,有把握炼製出二道纹灵丹吗?” 徐月娇继续开口问道。 “並没有太大的把握,这个很重要吗?” 丁言苦笑,反问道。 “当然很重要,宗门对於修仙百艺的等阶认定標准是有严格要求的,就拿炼丹来说, 想要被认定为二阶炼丹师,至少要能够熟练的炼製数种二阶灵丹,而且对不同的灵丹炼製成功率,成丹数量,成丹品质都有相应的要求,这些会交由宗內各个二阶以上的炼丹师共同商议评判。”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这个標准恐怕只会更加严格,否则岂不是许多人都可以钻漏洞?” “你炼製的是二阶中品灵丹,虽然成功率不高,但若是能够当场炼製出二道纹灵丹, 这样或许可以说服一些人,倒是可以勉强一试。” “若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或者师弟还有没有其他比较擅长的二阶灵丹?” 徐月娇一连串的话说完,丁言心中顿时一沉。 除了增元丹之外,他哪里还会炼製其他的二阶灵丹? 见他这幅模样,徐月娇心中顿时明了。 “师尊前些日子去了补境战场,如今並不在宗內,不然倒是三以言他老人家替你想想办法。” 她望著丁言,嘆了一口气,千些遗憾的说道。 丁言的炼丹天赋,她是十分清楚的,也非常欣赏。 如豪不然,当年在入门考核发现丁言的炼丹天赋之后,她也不会把丁言特意引荐给师尊姜伯阳。 毫是此事她实在是做不了主。 宗门规矩大於人情,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会被所千人盯著。 同样是筑基期修士,別人需要上战场顷命,为什么你不去? 如果拿出来的东西不能够言人心服口服的话,天河宗偌大的宗门恐怕立马就要乱套了。 “师尊也去了补境战场?” 听闻此言,丁言神色一愣,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这几年,他与师尊姜伯阳见面的次数三谓是屈指三数。 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去天阳洞拜见自己这位师尊还是在一年前。 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姜伯阳居然去了补境战场。 不过,这对於丁言来说倒並不是什么坏消息。 千他这位师尊在,丁言豪真的去了补境战场,毫要自己小心一点,不作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当然,万一仂的遇到运气特別背的情况下,恐怕结丹期修士也无力改变什么。 仂要到了这一步,毫能自认倒霉顷死一搏了。 “除了师尊之外,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都在。” 徐月娇点了点头,说话间,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这样啊。” 丁言听后,基本上对自己能够豁免徵召已经不抱希望了。 师尊姜伯阳且不说,毕竟是结丹期修士,无法比较。 但据他所知,自己那三位师兄在天河宗筑基期修士当中三都是赫赫千名之辈,身份, 地位,实力,背景样样不差。 三这样的人亏都无可避免的被派到了补境战场。 更別说他这个半吊子二阶炼丹师了。 “事到如今,我毫能帮你去求一下柳师伯了,这次徵召调往前仭的修士名单就是他老人家最终定夺的,不过,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柳师伯为人向来古板,最讲原则,尤其是这种时候名单刚一出来,就千人想要豁免徵召,恐怕他老人家不会轻易同意的,而且很千三能对师乲你產生不好的看法。” 徐月娇想了一会儿后,还是打算再试一下,於是开口说道。 “师姐大恩,师乲没齿难忘!” 丁言心中千些感动,连忙起身施了一礼。 “这没什么,师乲给我一颗你炼製好的增元丹,这两日等我消息即三。” 徐月娇呀手轻摆,不以为意的说道。 丁言依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毫小巧精致的白色玉瓶递给了她。 “对了,你这次专程过来找我,是千什么事情吧?” 徐月娇手里捏著玉瓶,打开看了两眼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於是开口问道。 “看师姐的样子,应该不在此次被抽调前往补境战场的名单之上,如此一来,小乲还仂千一件重要事情需要拜託一下师姐。” 丁言望著徐月娇,深吸了一口气后,神色郑重的说道。 她是冰灵根,按照刚刚的说法,结丹种子是不用上战场的。 “不错,我另千要事在身,暂时是走不开的,掌门师兄应该也不会抽调我前往补境战场,师乲具体千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毫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定不会推辞的。” 徐月娇螓首微点,语气真诚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千一位妻子,她是凡人之身,没千灵根无法修行,如今千孕在身—” 丁言將兰娘的事情简短介绍了一下。 “师弟的意思是想將弟妹託付给我?” 徐月娇听后眉头微蹙,千些犯难的样子。 “师姐如果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吧,小乲再另想办法就是。” 丁言见她这副模样,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隨口说道。 “此事倒並不是什么难事,毫是我另千要事在身,恐怕很少千时间去照看乲妹,即便偶尔能去一趟,估计次数也不会太多,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紕漏,师乲恐怕就要怪罪我了。” 徐月娇摇了摇头,美目轻转了几下后,开口解释了起来。 说完此话,还不待丁言开口,她立马话锋一转,紧接著又道: “不过,我倒是另千一个办法,三以绝对保並乲妹的人身安亐和生活无忧。” “哦,师姐请说。” 听她这样一说,丁言顿时来了兴趣。 “其实很简单,师乲豪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將乲妹安顿到我们徐家山门住下来,届时乲妹的人身安亏绝对没千任何问题,另外我们徐家也三以专门安排人照顾乲妹,一应生活所需都不会短缺。” “这样总比师乲你將乲妹安排在你那座洞府之中生活要强得多。” 徐月娇嫣然一笑的说道。 “这样方便吗?” 丁言千些迟疑。 按照徐月娇的意思,將兰娘安排到徐家山门借住一段时间,这倒是个好办法。 但这样一来,势必就要给徐家增加一些麻烦。 丁言这两年虽然和徐家做过一些交易,但每次都是通过徐月娇作为中间人完成的,其本身並未与徐家其他人接浓过,更谈不上千多少交情。 同时,他对徐家的情况也並不怎么了解。 因此徐月娇火到这个办法后,他虽然怦然心动,但內心深处多少还是千些顾虑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师乲放心好了,此事交给我就行。” 徐月娇似乎是看出了丁言內心的顾虑,轻笑著说道。 “那师乲就將兰娘就託付给师姐了。” 丁言低头沉吟片刻后,忽然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冲徐月娇施了一礼。 “师弟无需客气,而且此事尚未定论,豪是柳师伯同意你留下来呢?” “不过,豪是仂的去了补境战场你要多加小心,其中凶险即便我不说你也知晓。” “好在师尊和三位师兄都在那里,应该能够保你平安的。” 徐月娇呀手轻摆了两下,她望著丁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丁言与徐月娇聊了一阵后,很快告辞离去。 m i a n n 从天河宗山门离开,到傍晚时分的时候,丁言再度回到了石庵镇。 当天晚上,他將兰娘和丁鸿鸣二人都叫到任前。 为了避免二人的担心,丁言並没千直接说补境战场的事情,毫说受到宗门临时指派, 需要出一趟远门,大概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回来。 在他看来,徐月娇替他去求那位柳师伯应该是没千太大作用的。 虽说结果还未出来,但他必须儘早作出安排。 “夫君,仂的必须要去吗?” 听闻这一消息,兰娘脸上还是难免露出了担忧和不舍之色。 她是生怕丁言一去不回或者出了什么事情。 一两年对於修仙者而言,或许並非多么长的一段时间。 但对於寿元有限的世俗凡人而言,已经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日子。 对於许多人而言,漫长的等待最是煎熬。 而兰娘的前半生已经受够了这种煎熬的滋味。 “这是宗门法旨,无法推脱。” 丁言握著兰娘的手,千些无奈的说道。 如果千选择的话,他当然不想去。 但他没得选! 除非他现在立马叛边出天河宗,离开泰安府,甚至离开燕国。 但这样一来,他恐怕很快就会受到天河宗执法队的追杀,將永无寧日。 况且无论是师尊姜伯阳,还是师姐徐月娇,都算是对他千恩。 天河宗其他认识的修士,大部分对他亦是心存善意。 丁言也早就將自己视作了宗门的一员。 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出这种违背法旨或者叛宗出逃的事情的。 “妾身知道了,夫君一定要保重。” 兰娘听他这样一说,知道无法阻止,娇躯微颤了一下。 至於丁鸿鸣,由於年纪还小,並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毫是安静的坐在一张小杌子上,歪著脑袋听著丁言和兰娘二人的交谈。 “夫君走后,鸣儿儿么办?” 兰娘侧头看了丁鸿鸣一眼。 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身具灵根,而且灵根资质相当不错,丁言也对其十分看重。 一旦丁言离开,丁鸿鸣没千人教导和帮助,必定要耽误修行。 “兰娘放心,在离开之前,你和鸣儿我都会妥善安排好的。” 丁言笑了笑,隨即便將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简单说了一下。 听到丁言打算言丁鸿鸣拜入天河宗修行,兰娘脸色一白,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千开口。 出身修仙世家的她十分清楚,这是丁鸿鸣修行途中的必经之路。 这一天,她早就千所预事。 如今毫是稍微以前了一些罢了。 “夫君最多还能在家里待几天?我想趁著这段时间多陪陪鸣儿。” 兰娘望著丁鸿鸣,目中露出於亍的不舍之色。 “十天左右吧。” 丁言想了想,平静说道。 三日后。 丁言收到徐月娇的传讯。 言道那位柳师伯不出所事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並声称值此关键时刻,所千乲子都应该一视同仁,各项事务都必须严格按照宗门规矩来执行。 听到这句话,丁言毫好彻底死心。 时间一晃,十天很快过去。 丁言带著孙子丁鸿鸣进入天河宗山门,找到乕惊岳,行了拜师礼。 然后三人一同去了一趟內丌殿。 原本按照天河宗门规,普通乲子进入天河宗只能通过五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丁鸿鸣不但是丁言这位天河宗筑基期修士的血脉后人,本身又身具金属性地灵根,自然三以特事特办。 即便距离下一次收徒大典还千大半个月。 內丌殿殿主高宗山还是亲自为丁鸿鸣办理了入门手续。 办完入门手续,乕惊岳就带著丁鸿鸣直接离去了。 丁言则是催动遁光来到了宗门宝库之中。 他此行过来毫千一个目的,那就是从宝库里面兑换出一些厉亢的二阶符籙用来防身。 毕竟马上就要去补境战场了。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危险情况时刻都会发生。 即便千师尊姜伯阳在,丁言也不会天仂的认为自己就是安亏的。 毕竟姜伯阳总千自己的事情,不三能时时刻刻关照他。 甚至就连姜伯阳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同样千陨落的可能。 前段时间,燕国一座营寨被梁国修士偷袭,不就死了四五位结丹仂人。 不过,二阶符籙价格並不便宜。 哪怕是二阶下品符籙,基本上也要两三百善功一张,而威力更大的二阶上品符籙,更是动輒需要七八百善功,甚至上黎善功一张,十分的夸张。 丁言这些年通过大量炼製白露丹赚取的善功基本上都用来购买炼製增元丹的原材事了。 他此刻手上並没千多余的善功。 原本他是打算拿出来一部分炼製好的增元丹,兑换成善功,然后再用善功来换取符籙的。 虽然明知道这样做很亏。 但他没千办法。 小命和丹药哪个重要自然不必多说。 谁承想,丁言进到宝库,找到那位坐镇宝库的京汉金吾方,说明来意后,却被对方告知宝库內的二阶符籙已经以前被人兑换空了。 这言他不由一阵无语。 显然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毕竟这次宗內要抽调到前仭的筑基期修士足千六十人。 这些人大前將宝库里面的二阶符籙兑换一空,不用想都知道也是存著和丁言类似的心思。 得知这一情况,他毫好鬱闷至极的离开了宗门宝库。 原本准备好拿出来的兑换善功的增元丹,自然是火都没千火。 出了宗门宝库,丁言弟一思量过后,乾脆驾驭遁光朝山门外飞去。 大半天后。 他將方圆数黎里范围內的三座中大型坊市逛了一个遍。 却无奈的发现,这些坊市各大符籙铺子中出售的二阶符籙在这段时间同样被人抢购一空,竟是半张库存都没千。 番了解过后,丁言这才知道,抢购这些二阶符籙的,除了像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宗门修士之外,还千各大修仙家族的筑基期修士。 面对如此情况,他毫能怪自己后知后觉。 豪他能够早一点去宗门宝库或者各大坊市,兴许还能弄到到一些二阶符籙。 毫三惜这段时间他为了多陪陪兰娘和丁鸿鸣,並没千第一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如今后悔已经没千任何意义了,毫能后面再想办法。 他曾听一些去过补境战场的修士说过,在补境战场大营之中,一样千类似坊市店铺之类仕修士的交易的地方。 第71章 出发,三座大营,战功玉牌(10K大章,求订阅!) 第73章 出发,三座大营,战功玉牌(10k大章,求订阅!) 正午时分。 数百丈高的天空中。 一青一白两道长虹自远方的天际急速破空而来。 在快速掠过一些山峦,丘陵之后,很快便已来到一片碧波荡漾,渺无边际的大湖上方。 湖水碧绿幽深,其间岛屿眾多,星罗棋布。 遁光在湖面上疾驰。 仿佛一张唯美画卷在徐徐展开一般。 没多久,青白两色遁光便在一座小岛上空停了下来。 “到了。” 青光之中,传出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 接著光华一敛,露出一个身材高挑的蓝裙女子,正是徐月娇。 “这里就是掩月湖么。” 白光之中先是传出一道男声,接著遁光募然散去,很快露出一男二女三道人影来。 这三人,正是丁言,周兰娘以及丫鬟小环。 丁言好奇地低头向下望去。 只见一望无际的平静湖面上,一座长约十余里,宽数里的翠绿岛屿浮在水面之上。 与其说是一座小岛,其实更像是三座露出水面连在一起的山峰。 这三座山峰一高两低,三者呈一字形排列,底部紧密相连著。 岛上怪石鳞,植被繁茂,到处都是鬱鬱葱葱的,长满了各种古木和灵植, 更有大量亭台楼阁殿宇之类的精美建筑掩映在山石草木之间。 此地天地灵气颇为浓郁。 虽然跟天河宗山门的三阶灵脉完全无法相提並论,但在二阶灵脉当中算是比较不错的了。 此地便是掩月湖徐家的山门所在。 徐家在泰安府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筑基修仙家族,传承至今已有六百余年,其祖上第一代先祖据说本是散修出身,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拜入天河宗修行。 这位徐家初代老祖筑基之后,为宗门屡立大功,后被天河宗赏赐了掩月湖这片灵地,特许他在此建立家族,繁衍子嗣。 六百年前,徐家老祖在此建立家族时,整个家族拥有灵根的修士不过廖寥数人。 虽有筑基老祖坐镇,终究只是个底蕴浅薄,名不经传的小族。 谁也没有想到,数百年过去,当初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徐家,如今居然成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筑基修仙大族,其族內修士人口將近两百人,世俗人口更是多达十余万。 就在丁言隨意打量的时候,下方岛屿某处突兀升起一道丈长蓝虹,並朝著这边急速飞射而来。 蓝虹抵近。 光华四散之后,从中显露出一道人影来。 此人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一袭青衫,身材高大魁梧,目光炯炯有神,面带著微笑,看著就是个豪爽之人,其人修为和丁言差不多,也是一位筑基前期修士。 “六哥。” 徐月娇见到此人,连忙飞身上前,打了个招呼。 隨即转头向丁言介绍起来人的身份来。 “丁师弟,这位是我们徐家当代族长,徐月暉。” “哈哈,丁道友大驾光临,徐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徐月暉打量了丁言等人一眼,隨即爽朗一笑地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两年徐家虽然从未与丁言这位炼丹师接触过,但经丁言之手炼製出来的大量珍品乃至无暇白露丹,徐家人还是看在眼里的。 对待这样的丹师,徐家自然是十分客气。 “徐道友客气了。” 丁言连忙冲徐月暉拱了拱手。 “六哥,地方安排好了吗?” 这时,徐月娇开口问道。 “早就安排好了,就等丁道友过来了。” 徐月暉笑呵呵的回道。 “徐道友,给贵族添麻烦了,在下感激不尽。” 丁言再度抱了抱拳。 “道友这就见外了,且不说你与十三妹之间是这层关係,就单凭这两年道友给我们徐家供应了大量白露丹,就足以让鄙族將道友奉为座上宾了。” “此番不过是为尊夫人提供一个住处罢了,何足掛齿?” 徐月暉脸上笑意一收,摆了摆手后,一脸正色的说道。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丁师弟,我们是先下去坐会喝杯茶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住的地方看看? ” 徐月娇侧头望向丁言,开口询问道。 “还是直接去住处吧。” 丁言想也没想就直接说道。 “好。” 徐月娇点了点头,隨即把目光投向徐月暉。 “丁道友,请隨我来。” 徐月暉自然心领神会,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催动遁光朝著下方小岛飞去。 丁言见状,也是连忙催动遁光,將兰娘和小环包裹在內紧跟了上去。 徐月娇则是驾驭遁光,跟在了丁言后面。 不久后。 一行五人,在徐月暉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岛上一处风景秀丽的幽静小谷之中。 这处小谷刚好处在两山之间的低洼处。 时值四月,山灿漫。 谷中各种黄的,白的,红的,紫的朵爭相竞艷,开得遍地都是。 两侧山脊上的泉水宗流下,在谷中匯聚成一条宽约数尺的小溪,小溪横穿海而过,最终流向了不远处的广阔无边的掩月湖中。 小溪一侧,靠近一面崖壁的地方,紧挨著建了三栋二层竹楼。 这些竹楼看著用料都十分扎实,而且痕跡都很新。 像是最近刚刚建好的。 “这里以前是我们徐家一处蜂场,为了採集灵蜜而专门开闢的,平素很安静,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打扰,而且我已经下令,严禁族內修士靠近此地。” “楼內的家具用品什么都是全新的。” “弟妹可以放心在此住下来。” “明天我会再安排两个婢女过来,弟妹有什么需求儘管吩咐他们去做。” “我这里有一枚与自身心意相通的玉符,你收好,若有什么紧要之事,可以直接摔碎此物,我感应到之后,会立马赶过来的。” 徐月暉带著眾人在谷內逛了一圈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青色玉符递给了兰娘,隨即便带著徐月娇告辞离去了。 当天晚上,丁言,兰娘和小环主僕三人就在这处幽静山谷中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 徐月暉果然送来了两名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凡人女子。 这二人年纪比小环略大一些,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二女容貌普普通通,但干活十分勤快利索,而且十分乖巧听话。 丁言暗中观察了两天后,不由暗自点头。 看来徐家这次为了他的事情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他只能先將这份人情记下。 等到將来有机会的时候再还回来。 第三天清晨。 丁言与兰娘辞別。 驾驭遁光离开了徐家山门,然后径直往天河宗飞去。 掩月湖距离天河宗所在的南华山脉足有六千余里。 即便丁言催动遁光一刻不停,赶到天河宗时天色也已经接近傍晚了。 回到山门后,他哪里都没有去,而是在自己洞府中打坐修炼了一夜。 等到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洞府,直接往朝阳峰金光殿飞去。 今天,是掌门陈宗信上次发送方里传讯时约定的最后一天,也是此次天河宗內所有被抽调前往边境战场的修土集结的日子,他必须赶到。 百余里的距离,对於如今的白虹遁光大成的他来说,不过一刻钟左右就可以赶到。 不一会儿,丁言就已经来到了朝阳峰上空。 而此时,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是一片人头赞动,聚集了不少修士。 丁言神识略微一扫,发现竟是足有七八百人的样子,不过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链气期修土,当中一个筑基期修士都没有。 他心中瞬间明白,这些链气期弟子恐怕就是此次被天河宗抽调到边境战场的倒霉蛋。 链气期修士在边境战场的死亡率要远远高於筑基期修士。 丁言这段时间閒来无事也打听了一下。 据说被派驻到前线战场的筑基期修士,两年存活率可以勉强达到八成。 而链气期修土只有四到五成。 也就是说,十个被派往前线的链气期修土,两年下来最少要死五到六个。 这个比例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以至於被抽到的人个个愁眉苦脸,心惊胆颤。 但宗门法旨一下,就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有丝毫异议,这些链气期弟子更是不敢违抗,只能乖乖认命。 当然,凡是能够被抽调到边境战场的链气期修土,大多数都是年龄大,进阶筑基希望渺茫,道途无望的修土,宗门真正的筑基种子是不会轻易派到边境战场的。 链气期修士在战场上的作用毕竟有限,筑基种子派出去死了就是白死,对战局基本没有太大的影响。 天河宗自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丁言神色淡然的扫了几眼后,隨即便散去遁光,从天空中徐徐降落了下来。 然后在眾多链气期弟子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之下,步履平缓地走进了大殿之中。 一入殿內,丁言就是一愣。 里面並没有想像中的各种嘈杂的声音,反而是静悄悄的。 殿內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脸颊消瘦,相貌奇古的长眉老者。 此老身穿一件蓝色锦衣,双目微合地靠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神游天外,而天河宗掌门陈宗信则是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除此之外,殿內下方几排椅子上竟乌决决的已经坐了一大群人,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士,足有三四十人之多。 丁言刚进来的时候,长眉老者似乎心有感应,陡然睁开眼晴望了过来。 只见其瞳孔中青芒一闪。 丁言顿觉浑身上下,从头到脚,仿佛毫无任何秘密可言一般,被此人一眼看了个透彻。 这让他心下骇然。 好在这种感觉也就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长眉老者再度闭上了眼睛。 “丁师弟,坐。” 陈宗信见他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並伸手指了指殿內的空椅子。 丁言也点头回应了一下,然后隨便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 这时,他才有空打量起殿內其他人来。 扫视了一圈后,丁言发现自己在这群人当中竟只认识两人。 说来也是巧合。 这两人正是曾经和他一同前往黄龙江执行任务,並肩斩杀过二阶后期恶蛟的李松平和方南舟。 李方二人见到丁言,也是各自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丁言大致看了一下,此刻殿內除了上首的长眉老者和掌门陈宗信之外,包括他自己在內,筑基期修士总共有三十八人。 在这其中,修为达到筑基圆满的只有一人,筑基后期的九人,筑基中期十二人,筑基前期人数最多,足有十六人。 而本次计划抽调前往边境战场的筑基期修土总共是六十名。 也就是说,还有二十二人没有到位。 得知这一情况后,丁言乾脆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就这样。 足足等待了数个时辰。 一直从清晨到正午时分。 在这期间,又有不少筑基期修士陆陆续续的从殿外走了进来。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筑基圆满,迈入假丹境的存在。 直到第六十位筑基期修士迈入殿內。 陈宗信见人手已到齐,便走上前,神色恭敬地对长眉老者说道: “柳师伯,人已经齐了。” “人齐了?” 听闻此言,长眉老者顿时睁开眼睛。 “那就出发吧。” 其目光往殿內隨意一扫,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后,紧接著便站起身来,然后率先向殿外走去。 眾人见状,自然是连忙跟上。 一出大殿,丁言下意识的抬眼望去,不由一阵然。 只见一艘长约百丈,高数十丈的巨大青色楼船静静悬浮在数百丈的高空之中。 楼船上灵光闪烁,旌旗招展,仙乐阵阵。 而刚刚那位柳姓长眉老者此刻正双手负背的站立在甲板之上。 下方一眾链气期修士面对此情此景早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撼不已的样子。 “所有人都上来。” 长眉老者望著下方眾人,神色平静的吩附道。 丁言等人不敢耽搁,纷纷催动遁光飞到了楼船之上。 不一会儿,六十名筑基期修士便已经全部就位。 至於链气期修士则是各施手段,有的施展短暂飞行的法术,有的催动灵云, 有的藉助飞剑。 约莫百来息时间后,下方八百名链气期弟子也尽数飞到了楼船上。 “此去边境战场足有八万里之遥,即便以我这宝贝的遁速也要连续飞遁三四天之久,链气期弟子上来之后待在主舱之中不允许隨意走动。” “筑基期弟子行动不做限制,可以选择待在甲板上,也可以在舱內任选一间静室以作休息。” 就在这时,眾人耳畔再度响起了长眉老者充满威严的声音。 听闻此言,原本待在甲板上的大量链气期修士纷纷自觉涌入了里面的船舱之中。 也有一些筑基期修士选择进入舱內挑选了一间静室休息。 很快,甲板上就只剩下了丁言等將近三十余名筑基期修士。 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之下,巨大的楼船缓缓加速,开始朝著天河宗外飞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楼船速度越来越快。 下方的大地山川犹如幻影一般极速退去,山间猛烈的狂风不断呼啸而来,其撞击在船体之上,不断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如同刀剑砍劈一般,声势极为惊人。 直至楼船上升起一道淡淡的青光,四周嘈杂的声音这才彻底消失不见。 而此时,楼船的速度也彻底稳定了下来。 丁言感受著这楼船的遁速,心中颇为惊讶。 因为此宝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筑基期修士的遁光。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以这楼船的遁速,一个时辰最少能够飞两千里左右,已经是他全力催动遁光赶路速度的两倍了。 这恐怕还不是此宝的极限。 毕竟这青色楼船上此刻还载了將近九百名修士。 “这就是结丹期修士的飞行法宝么?” 丁言望著脚下不断极速退去的山川河流,目中露出一抹奇异之色。 在长眉老者的操控下,青色楼船一路风驰电,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如此,跨越一座座山川,河流,丘陵,深谷,沼泽。 几乎横穿了大半个燕国。 终於在第四天上午抵达了边境。 所谓的边境战场,其实就是一片面积广阔的丘陵山川地带,其间大大小小的荒山起伏不定。 此地天地灵气原本极为匱乏,又没有什么重要的矿產资源,对於修仙者来说可谓是標准的不毛之地,再加上又刚好处於燕梁两国边境交界之处,那就更加无人重视了。 可自从有修士机缘巧合之下在这片不毛之地的地底深处发现了灵气含量极高的上品灵沙之后,一切就彻底变了。 灵沙,是製作灵石的基础材料。 也可以说是一种非常独特的矿石。 此物虽看著像普通的砂砾一样,十分细小不起眼,却如同海绵吸水一般,內部呈蜂窝状,可以从周边自然环境中不断汲取天地灵气,而且在没有外力的干预之下,灵沙能够將內部的天地灵气长久封存。 当然,这个过程是十分缓慢的。 一粒天然灵沙,想要將內部空间汲满天地灵气,据说至少需要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年,这跟周围的天地灵气浓度有著直接的关係。 一般来说,周围天地灵气越浓郁,灵沙矿脉形成的时间就越短。 但即便再少,最起码也需要几十方年。 因此,这是一种蕴含丰富灵力,且短期內不可再生的重要修仙资源。 鑑於这种特性,上古时期就有修士特意將这种散碎的灵沙製作成了固定形状和大小的灵石。 这种灵石一来可以直接用来打坐修炼。 二来可以用做炼丹,炼器,布阵,画符的灵力来源。 三来还可以用作修仙者们交易物品的等价交换物。 由於用途广泛,產出稀有,久而久之,灵石就成了修仙界的通用货幣,並深受广大修仙者们的喜爱。 同时,上古修士们又发现这种灵沙內部储存灵气的能力是天差地別的。 最常见的普通灵沙,其內部蕴含灵力相对较少。 这种灵沙一般存在於灵沙矿脉最外围,属於品阶最低的灵沙,这种灵沙通常被称之为下品灵沙。 而矿脉核心处,一般还有更高阶的中品灵沙,上品灵沙,乃至极品灵沙。 这几种不同品阶的灵沙之间,內部蕴含的灵力往往相差接近百倍。 故而,用这些不同品阶的灵沙製作而成的灵石,也被修仙者们人为区分成了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而且相邻品阶的灵石之间,其价值也刚好相差一百倍左右。 除此之外,为了方便流通和交易,修仙者们还专门用灵沙製作了大量比灵石体积更小的灵砂。 这种灵砂一般由下品灵沙製作而成。 按照內部蕴含的灵力计算,一百颗灵砂价值大致相当於一块下品灵石。 灵沙矿脉內的灵沙含量以及灵沙品阶,通常跟矿脉的大小有很大的关係。 一般来说,小型灵沙矿脉基本上只能开採出下品灵沙和中品灵沙。 而上品灵沙,基本上只有在中大型的灵沙矿脉核心处才能够开採得到。 至於极品灵沙,属於灵力含量极高,极为罕见的蕴灵之物。 这种级別的灵沙想要自然孕育出来,其所需要的时间和难度也是远远超过其他几种灵沙的。 如此一来,哪怕是在大型灵沙矿脉核心处,也不见得能够开採得出极品灵沙来。 即便有,含量恐怕也十分稀少。 上古时期,修仙界天地灵气富足,灵沙矿脉虽不能说遍地都是,但也並非什么罕见之物。 可千百万年以来,由於不断地开採,发掘,导致修仙界的灵沙矿脉数量愈发稀少了起来,而灵石也变的愈加珍贵起来。 特別是上品和极品灵石,这两种灵石內部蕴含的灵力极为庞大,据说对於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有著不小的作用。 因此,修仙界中每发现一座新的灵沙矿脉,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招来各大修仙势力疯狂爭夺。 哪怕是一座灵沙含量极为有限的小型灵沙矿脉,都足以引起结丹势力之间的廝杀和抢夺。 而中型灵沙矿脉基本上都掌握在一些元婴大宗手上。 这种级別的灵沙矿脉,结丹势力一般不敢染指,否则偷偷开採的话,一旦被人发现,恐怕立马就会招来灭门之祸。 至於更为罕见和稀少的大型灵沙矿脉。 更是足以引起元婴势力的疯狂了。 有些时候,甚至能够引发修仙国家之间的大战。 这也是燕梁两国修仙界大战了七八年不但没有丝毫结束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的真正原因。 一座从未开採过的大型灵沙矿脉其价值实在太重要了。 燕梁两国谁也不愿意放弃。 准確的说,是燕梁两国背后的几大元婴宗门,谁也不想放弃。 数年下来,双方各自集结了数万修土,以这座大型灵沙矿脉为中心,在方圆数千里,乃至上万里的范围內先后进行成百上千次大大小小的战斗,死伤了不少修土,可至今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双方你爭我夺,几乎是寸土不让。 今天这块地盘丟了,明天要么抢回来,要么就乾脆从其他地方夺下一块地盘。 战况可谓是十分焦灼。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燕梁两国修仙界整体实力比较接近,无论是地盘还是人口两者都相差不大,因此谁也无法彻底击败对方。 偏偏这座大型灵沙矿脉对双方都极为重要,谁也不想就此罢手,只能源源不断的从国內抽调更多的修土来增援前线如此一来,就造成了今天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 这种情况下比拼的就是资源和人力,拼谁的战爭潜力更大,谁能够支撑得更久。 只要一方坚持不住,无法忍受长期的人员和资源消耗,那么另外一方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取得最终胜利。 当然,从目前的战局和实控地盘面积来看,燕国这边还是稍微占据一些优势的。 整体来说,燕国目前处於主动进攻的一方。 多数时候攻多於守。 而梁国则是刚好相反,主要偏防守为主,主动进攻的次数和频率要稍微少一些。 在长达上万里的战线上,燕国修仙界依託地形地势,总共修建了三座大营, 每座大营周边数千里范围內,还有数座副营互为椅角之势,相互配合。 这些营寨位置並非固定一成不变的,而是经常会隨著战线的变动而变动。 只要一场大战下来,燕国这边取得重大战果,夺取了敌方大片地盘,立马就会分出一队修土原地修建营寨,布阵阵法,將胜利的果实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正是因为採取这种层层推进,稳扎稳打的方式,燕国近几年才逐渐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略微取得了一些优势。 不过,由於战线太长,兵力稍微有些分散,再加上偶尔轻敌冒进,有时候难免也会给敌方可乘之机。 比如不久前,燕国一座副营由於孤军深入,冒险进入敌方腹地,就被梁国抓住机会,集中优势兵力给围歼了。 那一战,死伤的修士多达数千人。 其中光是结丹期修士就有四五位。 可谓是损失惨重。 三座大营,分別由燕国三大元婴宗门掌控。 在这其中,万法宗由於实力最强,在燕国占据的地盘最大,魔下修士人数最多,因此负责坐镇中军大营。 这座大营加上周围四座副营始终挺立在最前线,犹如一把尖刀一般,直插敌人心臟。 而燕国另外两大元婴宗门青鸞宫和太真门及其魔下各大结丹势力,则是负责坐镇两翼,主要作用是牵制敌人,分散对方的兵力,让梁国修仙界无法集中全力攻打某一个点。 当然,战场之中形势瞬息万变,往往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有时候侧翼也会变成主攻方向,中军反而只起到牵製作用,主打一个让敌人猝不及防。 青色楼船最终在一座长宽十余里的巨大石城前缓缓放慢了速度,最终悬空停了下来。 丁言放眼望去。 只见下方黑色城池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大峡谷中,两侧都是悬崖峭壁,中间是一片开阔地带。 整座城池都被一道巨大而凝厚的白色光幕所笼罩。 看样子应该是布置了极为厉害的禁制大阵。 城池入口处,不断有服饰各异,装扮不同的修土进进出出。 在这其中,既有有链气期修土,也有筑基期修土。 所有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十分忙碌的样子。 “中军大营到了,所有人都下来,原地等候。” 就在丁言四下打量的时候,楼船上所有修士耳旁忽然传来长眉老者的声音。 丁言听后,当即便催动遁光从楼船中飞出,然后徐徐落到了下方一块空地之上。 而在这同一时刻,周围其他筑基期修土身上也是先后光华四起。 一时之间,整个楼船犹如一个巨大的蜂巢一般,大量修士从中不断蜂拥而出,然后缓缓落到地面,最终匯聚在一起。 等到最后一名修士落下。 天空中的巨大青色楼船忽然光华一闪,接著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起来,不到片刻便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小船飞入长眉老者袖口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色城池中,忽有一道璀璨的绿虹从白色光幕中直接飞射而出,並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哈哈,原来是天河宗的柳道友!” 绿虹尚未飞至近前,就从中传来一道洪亮浑厚的男子声音。 话音刚落。 绿虹便已抵至近前,隨即光华一敛,露出两男一女三道人影来。 为首一人,身高七尺左右,是个膀大腰圆,上半身近乎赤裸的光头大汉,此人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丝毫没有掩饰,和长眉老者一样,赫然是一位结丹期修士无疑。 而跟在其后的一男一女实力也是不俗,男的赫然已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女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 男的约莫六十来岁,是个身材高瘦,面容清冷的黑袍老者。 女的同样身穿一件制式黑色长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美妇,其身材妙曼, 皮肤白皙,看起来颇有几分韵味的样子。 “多年未见,南宫道友还是风采依旧。” 长眉老者悬空凝立原地,微笑著冲光头大汉拱了拱手。 看情形,这两位结丹期高人似乎还是颇为熟悉的样子。 “哪里比得上柳道友,不过短短四十来年未见,道友修为居然更进一步,从结丹前期进阶到中期了,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光头大汉笑著飞身上前,一脸感慨的说道。 “呵呵,在下寿元所剩无多了,此生在道途上的成就恐怕也就止步在结丹中期了,不像南宫道友,还有充足的寿元,未来进阶结丹后期,甚至衝击元婴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长眉老者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在下先清点一下人数,待会再和道友敘旧。” 光头大汉笑了笑,隨即神识往下猛地一扫。 下一刻。 “筑基期修士六十人,链气期修士八百人,再加上前些日子到位的二十名筑基,七百名链气,你们天河宗这次总计派出八十位筑基,一千五百名链气。” “按照规定,这次你们可以从前线战场撤走三十位筑基,五百名链气回后方修整,具体人员和名单你们天河宗商议好后直接报上来就行。” 快速清点完人数之后,光头大汉侧头冲长眉老者说道。 “好,修整轮换的人员名单等这两日我与两位师弟匯合商议过后,再交给道友。” 长眉老者点了点头,平静说道。 “耿师侄,黄师侄,你们二人给他们发放一下战功玉牌,我和柳道友敘敘旧, 光头大汉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黑袍老者和中年美妇,神色淡淡的吩附道。 “是!” 二人同时恭声应了一句。 隨即便催动遁光降落到了丁言等人面前。 “各位天河宗道友,首先在下代表中军大营欢迎诸位的加入。” 黑袍老者走上前,伸手冲天河宗眾人抱了抱拳。 听闻此言,天河宗眾人並没有任何反应。 包括丁言在內,所有人都默默地静待下文。 “接下来在下要讲的事情比较重要,还请诸位道友务必听仔细一些。” “待会在下会和黄师妹一起给各位道友发放中军大营专为你们天河宗特製的战功玉牌,请诸位收到令牌后,立马滴上一滴精血,然后用法力炼化。” “这战功玉牌炼化之后,在离开前线战场之前,请诸位务必时刻带在身上並妥善保管,不能有丝毫损坏。” “否则一旦被因为没有隨身携带此物,或者令牌被损坏,而被巡逻队当做敌方修士给误杀了,那可就怨不得人。” “此外,还请各位谨记,炼化玉牌之后,在没有得到中军大营命令之前,所有人不得私自离开战场,否则一经发现,將视同通敌叛国,立即处死,並连带惩罚所属宗门。”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少数自作聪明之辈,妄图通过损毁战功玉牌的方法, 从而躲避定位追踪,逃离战场。” “各位当中,若有这种想法的,耿某劝你还是趁早熄了这份心思。” “否则自己身死事小,牵连了身后的亲人,家族,宗门才是大事。” 黑袍老者声音冷冽的说完,就单手一拍腰间储物袋,顿时从中飞出一张尺许长的灰色捲轴,一支纤细的银毫笔以及数十枚巴掌大小的金黄色玉牌。 “现在,请修为达到筑基期的道友,依次排队上前,报上名字后,在这捲轴上留下一滴精血,然后到在下这里领取一块令牌自行炼化,至於链气期的道友, 可以按照同样的步骤,到黄师妹处领取令牌。” 黑袍老者说话间,將悬浮在身前的灰色捲轴摊开,然后左手捏看捲轴一角, 右手握著银毫笔,朝眾人说道。 在这同一时刻,那位中年美妇径直走到一眾链气期修士面前,然后从储物袋中也取出了一张灰色捲轴,一支纤细的银毫笔,以及大量翠绿色玉牌。 “诸位道友,谁先来?” 黑袍老者望著丁言等人,开口问道。 “我先来吧。” 天河宗眾位筑基之中,一位鹤髮童顏的古稀老者从人群中大步上前,走到了黑袍老者面前。 此人身穿一件青色道袍,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精神十分翼。 其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 乃是在场天河宗六十位筑基期修士当中仅有的两位假丹修士之一。 “在下天河宗曾万年。” 鹤髮老者报了一个名字,然后取了一滴精血滴到了黑袍老者手中灰色捲轴之上。 黑袍老者听后,不慌不忙的挥动手中银毫笔,刷刷刷地在捲轴上书写上了曾万年的名字,然后从旁边抓起一枚漂浮在半空中的金黄色玉牌。 其用神识略微刻画了一番后便將此物丟给了曾万年。 “曾道友,还请收好。” 接下来,一个个天河宗筑基期修士纷纷走上前,按照曾万年刚刚的步骤,很快都领到了一块金黄色玉牌。 丁言领到令牌后,並没有过多犹豫,滴了一滴精血在上面,然后运转法力, 默默炼化了起来。 他一边炼化,一边回想著方才黑袍老者所说过的话。 战功玉牌这种东西,丁言几乎可以肯定,这应该是最近才弄出来的。 因为以往上过边境战场的修土无一人提及此物。 既然叫战功玉牌,显然是跟战功有关的。 此外,听黑袍老者的意思,此物似乎还有分辨识別敌我,外加定位的功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一旦佩戴上这些玉牌,中军大营对於己方修土分布可谓是一目了然。 这样既方便各个营寨之间相互支援和调配兵力,也可以起到监视的作用,防止有人临阵脱逃。 不过,根据丁言的推测,此物应该还有一些未知的功能。 否则黑袍老者刚刚不会那么说。 听此人的口气,似乎並不担心有人会刻意损坏玉牌,摆脱定位,临阵脱逃。 丁言猜测这可能跟刚刚眾人留在灰色捲轴中的精血有关。 也许即便这玉牌被刻意损坏,中军大营也可以通过捲轴中的精血来判断玉牌主人是否活著,甚至通过精血来追踪战功玉牌主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好了,各位既然都已经炼化好了战功玉牌,在下就再多说一句。”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中军大营和另外两座大营不久前共同商议,今后凡是击杀了敌方修士的统统都有一定数额战功奖励。” “战功奖励可以任意兑换各种宝物,这在以往可是没有的,诸位道友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玉牌发放完毕,待所有人炼化完成之后,黑袍老者忽然笑吟吟的说道。 “战功奖励?” 丁言神色一动。 在场其他天河宗修士也是齐齐朝黑袍老者望了过来, 第72章 战功奖励,宝物兑换清单,风字营(10.8K,求订阅) 第74章 战功奖励,宝物兑换清单,风字营(10.8k,求订阅) 在此之前,眾人可没有听说过有战功奖励这个说法。 最多是在战场上阵亡过后,对亲族后辈会有一笔丰厚的抚恤而已。 听这黑袍老者话中的意思,这个奖励机制似乎是燕国修仙界高层最近共同商议出来的。 出台这个战功奖励的制度,大致的目的其实也不难猜测,无非是想激励各宗修士在战场上更加卖命,奋勇杀敌而已。 这和世俗凡人军队为激励手下士卒而赏赐官职,爵位,银两,由地没有太大的区別。 “凡是击杀敌方一名链气期修士,奖励三点战功,击杀一名筑基,奖励三百点战功,击杀一名结丹,奖励三万点战功。” “所得战功可以进行累计。” “战功可以兑换包含法器,符篆,灵丹,灵石等在內的各种宝物,具体的宝物兑换清单等你们分配到所属营寨之后,自然就会知晓。” 黑袍老者说完。 眾人脸上虽然有些意外,但並没有多少高兴之色。 毕竟,谁都不是傻瓜。 战功虽好,可却是建立在击杀敌对修士的基础之上。 这可不是什么轻鬆容易的事情。 大家都是修仙者,自然明白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 在战场上一个不慎反被敌方所杀,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因此,对於眾人而言,来了边境战场,保住小命才是最紧要的事情,所谓战功奖励之类的反而是次要的。 “耿道友,请问这战功具体是何如计算和判定的?” “刚刚听道友所说,击杀敌方一名链气期修士,奖励三点战功,击杀一名筑基,奖励三百点战功,不知具体是如何判定某个人是否击杀了敌方修土,並准確无误的判断出被其击杀的修士人数和对应的修为?” 天河宗眾多筑基期修士当中,一位同样的是筑基圆满之境的鹤髮老道望著眼前的黑袍老者,皱著眉头问了起来。 “这位道友问得好。” 黑袍老者转头望向鹤髮老道,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只听他紧接著又道: “据耿某所知,梁国每一位修士身上也携带了类似的战功玉牌,而且结丹, 筑基和链气这三种不同境界的修土对应的玉牌同样有所区分。” “各位道友在斩杀敌方修土之后,只需获取其身上的玉牌,然后交到功勋殿,即可获得相应战功。” 听到黑袍老者这样一说。 天河宗眾人互望了几眼,顿时面色古怪了起来。 燕国这边既然可以制定出通过击杀敌方修土获取战功奖励的激励策略。 梁国那边未必没有类似的手段。 眾人虽然没有见过黑袍老者所说的宝物兑换清单,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哪些宝物可以用战功来兑换。 但燕国修仙界上层既然大张旗鼓的商议出了这个奖励方案,若是不放出一些平素难得一见或者真正令人心动的宝物,恐怕是没有多少激励效果的。 如此一来,为了各种珍贵宝物,双方中低阶修士之间的攻伐和杀戮恐怕会比以往更加激烈了。 想到此处,丁言不由暗自一凛,心中隱隱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虽然还没有上战场,但他似乎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边境战场的残酷和惨烈程度了。 黑袍老者和中年美妇给所有人发放完战功玉牌,稍微讲解了一番后,很快就催动遁光飞到光头大汉近前復命去了。 “柳道友,如今人数已经清点无误,所有战功玉牌也已发放完毕,在下这里的流程算是完成了,道友可以留下三十名筑基,然后带著剩下的人手直接前往贵宗所在的山字营报到了。” 不久后,光头大汉结束了与长眉老者之间的敘旧,声音洪亮的说道。 “留下三十名筑基?” 长眉老者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据他所知,天河宗以往派到边境战场的弟子基本上都归属於天河宗自己统领,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分散的。 毕竟从信任和配合的角度来说,同一宗门修士肯定是要远远强於不同宗门修士的。 另外,將己方精锐弟子调派到另一方魔下接受差遣,很难保证不会被別人当做炮灰来使用。 人都是自私的。 虽说大家都同属燕国势力,但大战来临的时候谁还管得了这么多? 牺牲別人,保全自身这是人之常情。 因此,万法宗等元婴宗门在开战之初便早就有言在先,各家的弟子由各家自已统领,只要严格执行命令,不相互推扯皮,大战来临之时奋勇杀敌即可。 “道友想必应该知道,前些日子风字营遭到敌方偷袭,可谓是损失惨重,经过一番商议,中军大营决定从各家抽调一部分人手用来儘快补充风字营损失的兵力。” 光头大汉笑著解释了起来。 “是这样啊—.” 长眉老者听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显然此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事先並没有任何人告知。 “道友放心,大半个月前我们万法宗已经派了数名结丹期修士前往风字营亲自坐镇,绝不会出现胡乱指挥,让各家修土无故送死的情况。” 光头大汉十分清楚长眉老者心中的担忧和顾虑,於是继续开口道。 “兹事体大,请恕在下不能擅自做主,不知南宫道友手中是否有中军大营的下发的令諭?” 长眉老者往下方天河宗人群望了几眼,皱著眉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 “令諭当然是有的,道友请看。” 光头大汉说罢,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金灿灿的小册。 只见他隨意屈指一弹,此物便立马化作一道金光,飞射到了长眉老者面前。 长眉老者伸手接过,然后神识一扫,金册上的內容顿时一览无余。 片刻之后,他隨手一挥,將金册还给了光头大汉。 然后身形一闪,面无表情的飞到了丁言等人近前。 “所有筑基期修士听令,尔等自觉分成两队,每队三十人,一队站在老夫左手边,一队站在老夫右手边,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长眉老者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骚动了起来。 虽说刚刚光头大汉和长眉老者二人离得稍微有些远。 但二人之间的谈话並没有刻意避开眾人。 而修仙者的听力又十分敏锐。 因此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两位结丹真人刚刚交谈的內容。 按照光头大汉的意思,长眉老者並不能將在场所有人全部带往天河宗所在的山字营报到,而是要留下三十名筑基期修土,临时抽调到风字营补充兵力损失。 得知这一情况,丁言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包括他在內,自然没有人愿意成为留下来的三十名筑基其中之一。 但到底是走是留,这个决定权並不在於他们自身,而是取决於长眉老者怎么选择。 就这样,天河宗一眾筑基怀著一种志忑不安的心情很快分成了两个方阵。 两个方阵之內,都各有三十名筑基期修土。 而丁言,选择站在了长眉老者右手边。 在他这个队伍里,李松平和方南舟二人同样在列。 三人站定之后,互望了一眼,各自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丁言大略的扫了几眼。 他发现自己这个方阵之中总共有筑基圆满一人,筑基后期七人,筑基中期九人,筑基前期十三人。 而另外一边的方阵中筑基圆满同样是一人,筑基后期要少一人,只有六个, 筑基中期也要少一个,只有八人,筑基前期则要多两个,共有十五人。 从整体实力上来看,丁言这边的队伍实力是要比另外一队要稍稍强上一些的就是不知道长眉老者会怎么选。 “站在老夫左手边的,现在跟我走,剩余之人留在此处,听从南宫道友的吩咐。” 长眉老者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修士,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之后,不知出於何种考量,最终还是选择了左手边的三十名筑基期修土。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袖一甩,一道青光从中陡然射出,然后在半空中光华大放,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青色楼船悬立在眾人头顶上方。 “什么—..” 眼见长眉老者最终选择了另外一边的三十名筑基,丁言脸色大变了起来。 原本他只要去了山字营,有师尊姜伯阳这位结丹真人在,不说绝对安全,至少会有一些保障。 可谁能想到中间会出现这样一则插曲。 要怪就怪他们运气不好,没有被长眉老者所选中。 丁言转头望去,发现队伍里其他筑基同门的表情都十分复杂,有的面露苦笑,有的眉头紧燮,有的唉声嘆气,有的低头沉思,不一而足。 很快,另外八百三十名天河宗修士陆续登上了青色楼船。 在丁言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之下,青色楼船朝著天边极速掠去。 没多久,就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耿师侄,黄师侄,你们二人將他们带到大营之中,先安顿下来,过几日再作安排。” 这时,光头大汉扫了丁言等人几眼,转头冲黑袍老者吩附了一句,隨即身上绿光大放,接著就极速破空而去,飞射进了前方不远处的白色光幕之中,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营內外设有禁空禁制,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是无法飞行的。” “各位道友,还请跟紧在下的脚步,我带各位进去。” 光头大汉走后,黑袍老者和中年美妇二人对视了一眼,隨即走上前,冲丁言等人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引著眾人朝不远处被白色光幕所笼罩的黑色城池步行而去。 眾人见状,自然是紧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眾人便来到了城池入口处。 入口处足有十余名守卫,尽皆是法力深厚的筑基期修士。 黑袍老者走上前,与为首一名守卫交涉了几句后,眾人很快便被放行,顺利进入了城池內部。 一进城內,丁言抬眼望去。 只见一条宽约数丈的青石街道两旁,是两排简易的商铺。 这些铺面像是由石块隨意堆砌而成,然后用法术稍微加固了一下,外面掛一张幌子,就可以直接当做商铺来使用了。 通过铺子外面掛的幌子,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铺面和寻常的坊市铺面基本上大差不差,要么是卖东西,要么是收东西,无非就是丹符器阵,灵草灵药,原材料,矿石之类的交易。 只是此处没有酒楼,客栈之类的消遣,休息的地方。 大街上人来人往,大部分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 甚至还有不少修士在街角就地支起了摊位,做起了生意。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愣住了。 他没想到,所谓的中军大营,居然是这副模样。 看起来和坊市差不了多少。 当然,能够交易的街道总共就只有一条,商铺也就百来间的样子。 眾人跟著黑袍老者和中年美妇越往里走,就发现越来越多的石屋。 这些石屋不同於商铺,看起来更加简陋,面积也更小,其沿著一条条街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几乎望不到尽头。 其中不少石屋內外还闪烁著禁制灵光,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不时有人从其中一些石屋中进进出出。 黑袍老者和中年美妇將丁言等人带到城內西南角一处石屋群外,终於停下了脚步。 “眼前这片区域的石屋都是没有人居住的空屋子,各位道友可以隨意挑选一间入住,在没有接到具体命令之前,各位道友是可以隨意活动的。” “当然,最好不要离开大营太远。” “能不出大营的话,儘量不要出大营,以免命令来临之时无法及时通知大家。” 黑袍老者伸手指著面前的石屋群,冲丁言等人说道。 说完此话,他紧接著又道: “诸位道友当中,不知可否推选出一位领头负责之人,这样后面要是来了命令,也方便我等联繫,否则一个个通知的话,贵宗几十名修土,实在是过於麻烦了。” 天河宗眾位筑基听后,不由下意识地朝人群中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望去。 此人正是曾万年。 乃是在场眾位天河宗筑基当中修为最高之人,也是唯一的假丹修士。 “曾师兄,要不你来吧。” 人群当中,有人主动提议道。 “好吧。”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曾万年轻点了下头,並没有推辞的意思。 “既然如此,这枚信符在下就直接交给曾道友了,过几日会有人联繫道友的。” 黑袍老者见状,从储物袋中默默取出一枚泛著微弱绿光的玉符,然后屈指一弹,此物就稳稳落到了鹤髮老道面前。 “耿道友,方才所说的宝物兑换清单,不知道友身上是否有,若有的话,可否复製一份交予在下?” 曾万年伸手接过玉符,默默將此物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 隨即手掌一翻,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蓝一红两枚玉简,隨手拋了过来。 “蓝色玉简里面是战功能够兑换的宝物清单,所有物品都在上面了,而红色玉简则是一份边境战场的完整地图,里面详细標註了当前敌我双方各处营寨的位置。” “各位道友可以自行复製一下,我们二人就先撤了。” 黑袍老者说完,便和中年美妇径直离去了。 两枚玉简里面的內容不多,因此用神识复製起来很快。 不一会儿,包括丁言在內的所有筑基期修士就都人手一份了。 “各位师弟师妹,大家儘量挑选临近的石屋,彼此之间不要离得太远,集中一点,另外,这几日就儘量不要出去了,免得任务来临的时候找不到人。” 这时,曾万年走上前,面上肃然的说道。 “师兄放心,我等不会离得太远的。” 丁言等一眾筑基连忙表態。 “好,大家就各自挑选一间石屋休息吧,任务来的时候,我会一一通知大家的。” 曾万年说完,就身形一闪,率先进入了不远处一间石屋之中。 丁言见状,自光闪动了几下后,隨意挑选了一间石屋,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进了屋內。 他先是习惯性的往里面一扫。 只见长宽数丈的石屋內,除了一张简易石床外,连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空荡荡的,简陋异常。 见此情景,他不由摇了摇头。 所幸修仙者对於这些外物並没有太大的要求。 丁言原地看了两眼后,就隨手掐诀,在屋子內外布置了几道禁制。 然后便走到床前坐下,开始思考了起来。 在来此地之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並没有装备上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 毕竟一旦装备上这两样东西,他身上的法力波动和灵压无论怎么收敛,都是不可能瞒得过结丹期修士神识感应的。 他筑基不过短短五年,装备上两件宝物之后,身上的法力却是十分深厚,堪比筑基后期修士。 这件事情根本无法解释。 不了解底细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只当他是一位真正的筑基后期修士。 但天河宗修士可是知道他的底细的。 万一因此而引起那位柳师伯的注意,丁言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麻烦。 毕竟此人他从未接触过,脾气秉性一概不知。 丁言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但考虑到接下来的很有可能要面临一些廝杀和战斗,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这两件宝物是必须儘快装备上去的。 否则以他筑基前期的实力,在这边境战场上实在是有些危险,只要稍微遇到一个比自己强一点筑基期修士就很麻烦。 但在这中军大营之中,丁言文根本不敢將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从储物袋中拿出来。 他敢肯定,这座大营之中必定有不少结丹期修士存在,甚至搞不好还有元婴期修士坐镇。 这些老怪物神识一个个强大得惊人。 谁知道他们的神识会不会时时刻刻笼罩在大营之中。 万一丁言刚好拿出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之时被这些老怪的神识察觉到了,那就麻烦大了。 想了半天后,他打算明天一大早离开大营出去一趟,然后找一处隱蔽之地, 偷偷將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装备上。 为了安全起见,这次换装之后,在离开边境战场之前,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之外,丁言不打算再动了。 虽说这样会在一定程度上对修炼进度造成一些影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隨后,丁言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刚刚复製的两枚玉简,开始认真查阅了起来。 这两枚玉简都是曾万年复製完后,直接丟给丁言的。 因此里面的內容他还没看过。 第一枚玉简,是一份宝物兑换清单。 里面详细的罗列了数十种可以用战功兑换的宝物。 这些宝物种类基本上都集中在法器,符篆,丹药这三样上,每一种宝物后面都明码標价,標註了兑换所需战功,一二阶的都有,唯独没有三阶以上的宝物。 看样子这份宝物清单是专门为链气和筑基这两个境界的修土准备的。 结丹期修土恐怕还有另外一份清单。 “一道纹聚气丹一瓶,两点战功。” “任意一阶极品法器一件,十五点战功。” “二阶上品法器斩龙剑一口,两百八十点战功。” “一道纹筑基丹一颗,五百五十点战功。” “二阶中品冰魄剑符一张,四十八点战功。” “下品灵石十块,一点战功” 丁言粗略的看了一下。 发现清单里面每一种宝物对於个人修士而言,都是非常实用之物,看样子燕国修仙界高层在制定这份清单的时候,是用心考虑过的。 甚至其中不少二阶灵丹让丁言都產生了不小的兴趣。 清单之上,可以用战功兑换的二阶灵丹,总共有五种。 其中筑基丹自不必多说。 此丹可以提升链气期修土筑基的成功率。 对於普通修士,乃至一个修仙家族而言,都是十分珍贵之物。 另外四种灵丹。 分別名叫碧元丹,玉肌丹,回灵丹和破障丹。 碧元丹,是一种二阶下品灵丹,此丹功效和增元丹类似,具有固本培元,辅助修炼,增进修为的作用,適合筑基前中期修土服用。 按照清单上的標价,兑换一颗一道纹碧元丹,需要三点战功。 丁言有增元丹在手,此丹於他而言倒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剩下的三种灵丹,皆是十分稀有的二阶上品灵丹,就连天河宗宝库之中都没得兑换,也是一眾宝物之中最为吸引丁言注意的几种物品。 玉肌丹,是一种疗伤圣药。 据玉简上介绍,修仙者即便受了再严重的伤势,只要丹田未破,根基未损, 吞服一颗玉肌丹,十天半个月之內即可好转,乃至痊癒。 当然,此丹只对链气,筑基境的中低阶修士作用比较明显。 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土服用此丹,效果虽有一些,但也要看具体情况。 不过,此丹价格著实不低。 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道纹玉肌丹,都需要六十点战功。 回灵丹,作用类似於一阶上品的回气丹。 修士服用之后,可以快速恢復法力。 只不过回气丹是给链气期修土服用的。 而回灵丹则是专门给筑基期修士服用的。 据玉简上介绍,回灵丹药效极强,筑基后期修土若是服用一颗,哪怕是一道纹灵丹,几十息之內就可以迅速恢復两到三成左右的法力。 若是换做筑基前期修士服用,更是可以恢復五六成法力。 这种灵丹的作用毋庸置疑。 尤其是在这边境战场上,关键时刻真的可以用来救命,甚至反杀对手。 当然,这种回灵丹的价格也是不低。 一颗一道纹回灵丹,標价五十点战功。 至於破障丹,则是帮助筑基期修土突破小瓶颈的。 眾所周知,修士筑基之后,每个小境界都是有瓶颈存在的。 修为达到瓶颈期后,正常情况下,没有个几年时间是很难突破的。 甚至有人卡在一个小境界十几年,几十年无法突破都大有人在。 这种情况下,可若是能够服用破障丹,则可以大大缩短突破的时间。 相较於玉肌丹和回灵丹,破障丹的价格就更加昂贵了,居然需要四百五十点战功才能兑换一颗,而且还是最普通的一道纹丹。 此外,清单上的十余种二阶符篆,也是看得丁言眼繚乱。 这些符篆当中,既有有攻击的,也有防御的,甚至还有特殊辅助功能的。 兑换价格从几十点到百来点战功不等。 在对敌的时候,符的作用,丁言是曾有亲身体会的。 他深知在这边境战场上,若是能够有几十张二阶符防身,自身安全性无疑將会大大提升。 早在来这之前,他就曾去过天河宗宝库,想要兑换一些二阶符篆防身。 只可惜他当时去得太晚了,宝库里面的符都被別人抢先一步兑换一空了。 清单中,除了符篆,丹药之外,剩下的就是法器和灵石了。 法器丁言倒是没怎么看。 毕竟他身上已有数件二阶极品攻防法器,其中更有师尊姜伯阳为他量身定製的乌芒针,对於现阶段的他而言,有这些已经足够了,自然不需要再去关注其他法器。 灵石对於修仙者的作用自然不必多说。 按照玉简上面的標价,一点战功可以兑换十块下品灵石。 也就是说只要能击杀敌方一名筑基期修士,並获得对方身上的玉牌,上交之后,就可以获得三百点善功,而三百点善功等价於三千块灵石。 这个奖励对於一般修土来说还是比较诱人的。 毕竟,哪怕是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三千块灵石也算是一笔数额不小的財富了。 如此多的灵石,在坊市之中足以购买到一件品质不错的二阶上品法器。 要是能够在边境战场上击杀十个八个敌方筑基,那还不直接发財了? 当然,这对於绝大部分修士来说,也仅仅只是幻想一下而已。 实力一般的修土,能够在战场上保住一条命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更別谈击杀敌方修士获得战功了。 就连丁言这种身上有不少底牌,实力不弱於筑基后期的修士,对於战功都不敢有太多的想法。 毕竟战场情况瞬息方变,各种危险难以预料,真要是运气不好,別说是他了,就算是筑基圆满,甚至是结丹真人都有可能陨落当场。 在他看来,能够在这战场之中活著回去就已经是万幸。 至於战功,不必强求。 第二份玉简,则是一份地图。 里面清晰的標註了燕国这边三座大营,九座副营的具体位置,另外还有梁国那边的一些布防图。 通过地图上標註的信息来看,梁国的营寨数量和燕国差不多,也有三座大营,十座副营,这些营寨分散在长达方里的漫长战线上,犬牙交错的和燕国这边的营寨相互对峙著。 在这其中,可以十分明显地看到,燕国这边中军大营加上周边四座副营,犹如一只强有力的拳头一般,已经深深的插入了对方的腹地。 由此可见,万法宗掌控的中军大营实力还是比较强大的。 当然,这一路的战况也必定是最为激烈的。 丁言看完两枚玉简后,开始打坐修炼了起来。 由於此地並没有灵脉存在,天地灵气十分稀薄,他只好取出一块中品灵石, 然后又服用了一颗增元丹。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独自一人离开了大营。 由於是出营,每天类似这种离营执行任务的修士很多,因此入口处的执法修士並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任由丁言出去了。 出了大营之后,丁言径直往北飞了七八百里,最终寻了一座高约五百余丈, 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荒山。 他驾驭遁光围绕著荒山一阵找寻过后,最终在半山腰处发现一个幽深的天然溶洞。 丁言四下看了几眼,在確定四周並没有什么人影后。 他快速走进溶洞之中,这溶洞里面十分深,斜向下延伸足有一百余丈的样子,丁言一路走到溶洞最深处,很快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装备了上去,然后再迅速折返了回来。 在刚刚这种情况下,他並不担心会被別人发现。 因为岩石这种物质对修士神识天然有很大的阻碍作用。 以刚刚溶洞的深度,除非外面刚好有一位路过的元婴期修士,否则即便是结丹期修士的神识想要穿透岩层,进入溶洞最深处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出了溶洞,丁言立马催动遁光往回赶。 没多久,就来到了大营入口前。 由於他此前已经炼化了战功玉牌,同一阵营的燕国修士都会有微弱的感应, 以此来方便进行敌我识別。 因此入口处的执法修士只是稍微询问了几句,就放他进去了。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期间,丁言利用修炼之余的空閒时间,也到大街上逛了逛。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平素在各大坊市之中难得一见的二阶宝物,在这中军大营街道两旁看似简陋不堪的商铺中竟是隨处可见的样子。 各种二阶法器,二阶符篆,二阶灵丹以及各种少见的灵草,灵药,珍稀矿石都隨处可见。 当然,这里的售价比燕国国內各大坊市中要贵了將近两成的样子。 为了保命,丁言忍痛费了近万灵石,分別从数间铺子中购买了十二张二阶上品符篆。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威力奇大的攻击属性符篆。 防御符篆只有三张。 此外,丁言还在大街上逛了不少摊位。 这也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每到一处地方,只要有摆摊的,他都会主动逛逛。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除了捡漏了一颗佛门至宝舍利子之外,便再也没有得到什么有大作用的宝物,反而白白浪费了不少灵石。 可丁言並不在意。 他深知碰到舍利子这样的稀有宝物是小概率的事情。 但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总归会有收穫的时候。 这天中午,丁言刚盘膝坐下修炼了一会儿,忽然神色一动,起身走了出去。 石屋之外,站著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是曾万年。 “曾师兄。” 丁言冲其拱了拱手。 “丁师弟,我就长话短说了,刚刚接到中军大营的命令,要求我等明日拂晓时分在营內东南某处广场上集结,师弟到时候切莫误了时辰。” “否则过时未至的话,会有严厉惩罚。” “我还要通知其他人,就先告辞了。” 这位曾师兄说完,丟给丁言一枚白色玉简,便匆匆离去了。 丁言手里捏看玉简,用神识包裹此物。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副中军大营的详细地图,里面清晰的標註了明天集结的位置和时间。 他看了两眼后,就將玉简隨手丟进了储物袋之中。 翌日拂晓。 丁言跟隨著宗內其他修士一起,很快便来到了指定集结的广场。 到了地方,他发现广场上除了天河宗修士之外,竟还有另外两拨修士,而且人数都还不少的样子。 这两拨修士和天河宗一样,也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士。 三方加起来,足有一百人左右的样子。 丁言扫了几眼后,心中立马断定,这两拨人应该是另外两个结丹宗门的修土,之所以会在这里集结,恐怕是要和天河宗修士一起被送到风字营。 眾人在广场等了没多久。 忽然听到外围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著,就见一大批身穿黑色长袍的筑基期修土簇拥著一个面容枯黄的绿衣老者缓缓走到了广场中央。 绿衣老者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丝毫没有掩饰,赫然是一位结丹期修士。 而在这一群黑袍筑基期修士当中,丁言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正是前几日和天河宗眾修土有过接触的那位方法宗耿姓假丹修土。 “都上来!” 绿衣老者並没有过多废话,说话间直接抬手放出一团白色灵云。 这灵云起初不过巴掌大小,飞到半空中后见风就长,迅速变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直径百丈左右的巨大云团,乍一看起来和天空中的真正云朵並没有什么区分。 见到此物,丁言不由神色一愣。 眼前这团灵云和他曾经用过的那件一阶飞行法器白丝云有些相像。 只不过此宝幻化后的面积要比白丝云足足大了几百倍。 显然是一件厉害的飞行宝物。 不是白丝云可以相提並论的。 绿衣老者话音刚落,立马便有大量修士催动遁光毫不犹豫的飞到了灵云之上。 丁言见状,也是身形一闪,跟著眾人飞了上去。 下一刻。 他来到了灵云之上。 双脚落到实处,感觉犹如踩在一团柔软的上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陷下去一尺来深。 这时,他转头望去。 只见云团上光华闪烁不停。 周围不断有修士落下。 不过三个宗门的修士都十分有默契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即便落在灵云之上,依旧能够清晰的分辨出这是来自三个不同势力的修土。 等到广场上三大结丹宗门所有修士都稳稳噹噹的落到灵云之上,绿衣老者这才再带著五十余名黑袍筑基期修士缓缓飞了上来。 “出发!” 隨著绿衣老者一声令下。 巨大的白色灵云载著一千多名修士穿过大营上空的白色光幕,然后径直朝著天空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眾人站在灵云之上,如履平地一般,丝毫感觉不到顛簸。 但下方的山川,河流却在极速退去。 丁言感受著其中的速度,心中不由微微有些惊讶。 此宝速度之快,竟是比天河宗那位柳师伯的青色楼船还要快上三分。 从地图上標註的位置来看,风字营距离中军大营只有一千九百余里。 当然,这座营寨是最近一段时间刚刚新建的。 原来老的营寨建在三千里之外,上次一场大战之后,已经被梁国修士摧毁了或许是因为前面太过激进深入了,这才让梁国修仙界顺利偷袭成功,这次修建新的营寨时,燕国修仙界高层充分吸取了教训,直接在原址的基础上后撤了一千余里,並且加强了营寨外围大阵和禁制的威力。 这样一来,新建的风字营与中军大营以及另外三座副营之间的距离都在两千里以內。 一旦遭遇攻击,其他几座营寨可以更加及时的进行支援。 眾人乘坐白色灵云飞了不到一个时辰。 工言原本正站在云团上闭自养神。 突然,周围的人一阵的骚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睁开眼睛,抬头望去。 周围的天河宗同门,包括另外两个宗门的修士都伸长著脖子,朝著远方望去。 只见十余里外,一片青黑色的山岭中,一座明显比周围山峰高了一截,足有近千丈左右的山峰,犹如鹤立鸡群一般耸立在大地之上。 最奇特的是,这座山峰周围竟被一道巨大的青红色光幕所笼罩。 这光幕犹如一只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山峰连带著临近的一片大地尽皆与四周环境隔离开来。 定晴一看。 光幕上的不断扭动的红色居然是一种奇异的火焰。 这些红色火焰犹如活物一般,在光幕上不停流转,即便隔著老远,都能够感受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若有人想要强行闯入光幕之內,或者主动发起攻击的话,恐怕立马就会遭到光幕上海量的红色火焰集火攻击。 竟是一座十分罕见的攻防一体大阵透过大阵光幕,隱约可见山峰上下各处修建了大量的石屋,未楼,大殿之类的建筑,不少修士在这些建筑內外进进出出,或者在山间各处飞来飞去,一片忙碌的样子。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神色一愣,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原以为风字营和中军大营一样,应该也是一座类似的小型城池或者营寨。 没想到竟只是在一座原始荒山的基础上稍微改造了一番。 好在修仙者除了灵气之外,对於外部环境並不怎么看重。 反正左右都是灵气荒芜之地,城池也好,荒山也好,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差別。 当云团到达光幕数里之外时,忽然停滯了下来。 与此同时,眾人耳旁传来了绿衣老者淡淡的声音。 “都下来吧。” 听闻此言,原本站在云团上的三大结丹宗门修士和万法宗那数十名黑袍筑基期修士不敢耽搁,连忙各自施展手段,纷纷从云端徐徐飞到了地面之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青红色光幕上忽然裂开一个长宽十余丈的巨大豁口。 紧接著,十余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从中飞射而出,並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第73章 半只丹炉(12.2K大章,求订阅!) 第75章 半只丹炉(12.2k大章,求订阅!) “马师兄,你可算是来了。” 遁光抵近,从中传出一道欣喜的声音。 紧接著,光华散去。 十余道人影先后显露了出来。 为首是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 此人一副道士模样打扮,手持拂尘,头盘道髻,其身上独属於结丹期修士的惊人法力波动和如同山岳一般厚重的灵压犹如黑夜里面的灯火一般,十分明显。 这已经是丁言在边境战场上见到的第三位结丹期修士了。 中年道士身后,还紧跟著十余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筑基期修士。 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和绿衣老者带来的那数十名黑袍修士一模一样。 看样子,应该都是万法宗修士无疑了。 “怎么,孙师弟,对面这段时间又不安分了?” 绿衣老者收起灵云,飞身上前,皱著眉头问道。 “何止是不安分,这半个月以来已经主动试探交手过好几次了,我们这边中低阶修士人手不足,吃了点小亏。” 中年道士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 “对面什么时候改变了策略,难道他们是因为上次偷袭尝到了甜头,这次打算主动进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谋划一番———“ 绿衣老者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 “马师兄,此事我们还是去里面慢慢聊吧。” 中年道士扫了在场眾人一眼,冲绿衣老者说道。 “好。” 绿衣老者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二人周身灵光一起,先后化作一白一黄两道长虹破空而起,眨眼间就来到了不远处青红色光幕上的豁口处,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的就飞射了进去。 两名结丹期修士飞走之后。 一群身穿黑色制式法袍的万法宗修士当中,很快就有一名筑基后期女修催动遁光,飞到了距离天河宗眾修士聚集之地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结丹宗门修士聚集之地。 “祁云山的道友,请隨我来。” 此女说完,便催动遁光径直向不远处的光幕豁口飞去。 祁云山派到此处的筑基期修士比天河宗要多一些,足有將近四十人的样子。 於是,这四十多名祁云山修士纷纷催动遁光,紧跟著那位前面领路的女修,没多久就全部飞入了豁口,进入了大阵內部。 “青莲谷的道友,请跟著在下走。” 当祁云山最后一名修士消失在豁口之中,万法宗眾修士当中立马又飞出一位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筑基后期男修。 隨著此人话音刚落。 距离天河宗眾修士聚集之地百余丈外的另一拨修士立马动了起来。 这些青莲谷修土身上开始光华四起,然后一个接一个的飞上天空,紧跟著万法宗那名魁梧男修陆陆续续的穿过豁口,飞了进去。 此宗修土人数和天河宗一样。 总共有三十名筑基“天河宗的道友,就跟著在下吧。” 等到青莲谷修士尽数通过豁口,万法宗眾修士当中,此前和丁言等人打过交道的那位耿姓老者催动遁光飞到了天河宗眾人面前。 在此人的带领下。 丁言等三十名天河宗修士很快顺利穿越光幕豁口,来到了大阵內部。 耿姓老者似乎对这风字营內部颇为熟悉。 一进阵內,就带著丁言等人径直来到半山腰处,然后在一片石楼,石屋之类的建筑群前缓缓降落了下来。 “这里的建筑都是无人居住的,各位道友可以隨意挑选一间作为居住休息之所。” “山上各处一些重要区域都有厉害的禁制存在,各位道友这两日最好不要胡乱走动,马上应该就会有任务传达下来了” 耿姓老者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飘然离去了。 丁言四处看了几眼,隨意挑选了一间石屋就住了进去。 天河宗眾修士原以为刚到风字营,总归要熟悉一下,休整两天,才会有任务派发下来。 谁承想。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不少身穿黑色法袍的万法宗修士陆续过来传达命令了。 丁言接到的命令是加入斥候队。 而天河宗同样被抽调进斥候队的还另有六名筑基期修士。 刚好他认识的李松平也被抽调进了斥候队。 两人算是互相有个照应。 至於剩下的人也都是各有安排的样子。 两年后。 边境战场,一座乱石鳞荒山上。 三道人影,收敛著气息,盘膝坐在两块巨石堆叠形成的天然洞穴內。 “这么久了,陆师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三人当中,一位身穿绿袍,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的胖修士眉头微皱的不时朝洞外望了望。 目光所及之处,远处的天空一片空荡荡的,半点人影都没有。 “应该不会,陆师弟遁法你们还不知道?他想要逃的话,寻常筑基期修士还真不一定能够追得上!” 坐在绿袍胖修士对面的一位双目炯炯有神的髯大汉摇了摇头。 听其口气,似乎对那位陆师弟颇有信心的样子。 “要不我出去接应一下?”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袍,面目儒雅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丁言。 而那位绿袍胖修士自然是李松平。 至於虹髯大汉,也是天河宗同门。 此人名叫何银仓,和李松平一样,也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而他们刚刚口中提及的那位陆师弟,名叫陆广宣,也是天河宗修士,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顶峰。 两年来,四人在边境战场一起配合执行任务已经不知有多少次了。 彼此之间也算是十分熟悉和默契。 丁言当初到了风字营,在经歷了几次战斗之后,自身不弱於筑基后期的实力自然是无可避免的暴露了,天河宗一眾同门虽然有些惊奇,但也没有过多询问的意思。 只当他的功法神通有些特殊。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 后来,丁言在自己人面前,乾脆也懒得施加敛息诀了。 久而久之,一眾同门都把他当做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看待。 “先等等,丁师弟你虽然实力不弱,但適速只能说是尚可,真要是碰到身负高明遁术的修士纠缠之下会很麻烦的,万一对方人多,那就更加危险了。” 李松平摇了摇头,並不赞成丁言的想法。 “好。” 丁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李松平所言非虚。 儘管这两年来,他已经將白虹遁光这门火属性遁法修炼到了圆满之境,最大遁速再次提升了一截,但在这边境战场之上,各种厉害的天才人物层出不穷,其中遁法高明之辈大有人在。 白虹遁光不过是比较普通的一种遁法,算不得上乘,上限比较低, 哪怕丁言將其修炼到了圆满之境,面对一些拥有高明遁法的修士依旧有些无力。 他十分清楚,在这边境战场之中,若是没有高明的遁法傍身,即便自身实力再强,也很容易被敌方修士缠住,然后围殴而死。 这种情况丁言已经遇到过不少次了。 好在他本身实力不弱,又很少单独行动,每次出来执行任务,都是和几名同门师兄弟一起组队行动。 大家相互配合之下,倒是次次成功化险为夷。 “陆师弟回来了!” 这时,何银仓低喝一声,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丁言和李松平二人闻言,连忙抬首往洞外的天空望去。 只见远处蔚蓝的天边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点星光闪烁,並渐渐的大了起来。 片刻之后,就化作数道五顏六色的遁光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最前面是一道青色遁光。 在其身后,还有两红一绿一白四道遁光紧追不捨。 “做好准备,对方有四个人!” 何银仓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两只灵光闪烁的金轮。 而在这同一时刻,丁言也是手掌一翻,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钟,然后再嘴巴一张,吐出一口繚绕著火焰的赤色飞剑。 至於李松平,则是放出一口晶莹的雪白飞剑。 三人並没有急著出去,而是神色凝重的手持法器,原地静待敌方的到来。 不久后。 荒山上空,一道青光极速掠过, 光华闪动间,一个身材顾长的白衣青年隱约可见。 在其身后数十丈外,则是紧跟著四道虹光。 这些虹光之中,大致可以看清是三男一女,至於具体的年龄和容貌就有些难以分辨了。 双方一追一逐。 前者仓皇而逃,后者紧追不放, 並且在追逐的过程中,不断有各色光华自后方四名修士手中激射而出。 前面疯狂逃窜的白衣青年面对数倍於己的追兵本就疲於应付,再在这些法术攻击不停袭扰之下更是手忙脚乱,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有好几次都被对方的法术攻击擦中,差点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眼看,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后方四人脸上渐渐露出狞之色。 “小子,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为首一团绿光之中,传出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然而前面那白衣青年却是恍若未闻一般,竟催动遁光斜向下的朝著下方荒山径直飞去。 后方四人见状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的追了上去。 谁承想,他们刚一接近荒山。 下方山头上立马有三道遁光极速飞射而来。 “不好,中计了!” “小心!” “有埋伏!” 发现不对劲后,四人脸色大变,连忙催动遁光,想要止住身形往后撤, 可由於巨大的惯性,他们还是继续往前飞了数十丈才停了下来,然而这时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丁言三人的攻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迎面袭来。 只见李松平手一抬,数道丈长白色剑光率先迎向了对面一位筑基后期的枯瘦老者。 何银仓则是用力一甩,两只金色飞轮陡然激射而出,继而化作两道金光径直朝对面四人当中另外一名筑基后期的魁梧壮汉杀了过去。 而原本疯狂逃窜的白衣青年也是忽然身形一滯,然后调转方向,抬手祭出一座丈许高的黑色山峰法器,朝著一位筑基中期的灰衣中年当头砸了下去。 至於丁言,则是手中赤芒一闪。 一口繚绕著赤焰的飞剑顷刻间射而出,直奔对面一位筑基中期的宫装少妇而去。 此女看起来三十来岁,身穿一件雪白宫装,颇有几分姿色的样子。 这种时候,丁言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想法。 放出飞剑之后,他又大手往前一拋,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钟陡然飞到半空之中,並且见风就长,顷刻间化作一个数丈大小的巨物,並气势汹汹的飞射了过来。 宫装少妇眼见丁言主动对自己出手,俏脸一寒,又惊又怒之下当即衣袖一甩,一道白光顿时从中激射而出。 “鐺!” 白光顷刻间迎上赤焰飞剑,两者甫一接触,便发出一阵金戈交鸣之声。 前者轻颤了一下,直接露出了原形,竟是一只寸许长短的银白尖锥法器。 此物虽然威力不俗,但也就顶多二阶中上品的样子。 根本不是赤焰飞剑的对手。 几息之间,两者在半空中交击数次,银白尖锥很快灵光一黯,发出一声哀鸣后,倒飞了回去。 没有了阻碍后,赤焰飞剑毫无顾忌的再度激射而来。 “怎么可能?” 宫装少妇收回银白尖锥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然而这时青铜巨钟和赤焰飞剑已经先后袭来。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符,此符陡然光华大作,很快便在其周身化作一个直径丈许黄色护罩。 紧接著,她又一抬手。 只见一道红光飞射而出。 此物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团粉红云朵,將迎面而来的赤焰飞剑直接包裹了进去。 赤焰飞剑一入粉云之中,顿时犹如陷入了深潭泥沼一般,行动一下子变得异常迟缓了起来。 而此时,青铜巨钟却已经开始大发神威了。 只见此物飞到宫装少妇头顶之后,立马滴溜溜一转。 紧接著,低沉的钟声,一声接一声的,不停传出。 肉眼可见的一道道淡青色波浪以青铜巨钟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荡漾而出,自上而下,朝著下方的宫装少妇碾压而去。 巨钟的恐怖,远超宫装少妇的想像。 只见一波又一波淡青色波浪,犹如真正的大海浪潮一般,不断拍打在黄色护罩上,巨大的声势仿佛要直接將宫装少妇连带著其周身的法术护罩碾成碎片一般。 更令人惊惧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还始终伴隨著一阵可怕的钟声。 这声音虽然听著不大,却不知为何极为震人心魄,让人听了之后,竟有一种意识昏昏沉沉的感觉。 宫装少妇虽然早已进阶筑基中期多年,神识颇为不弱的样子,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是中招了,有那么一瞬,她在钟声的影响下直接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失去意识之后。 无论是其手中黄符,还是祭出的那团粉云法器,都大受影响。 巨钟催动的淡青色波浪一圈又一圈袭来, “膨!” 宫装少妇周身法术护罩只坚持了数息便被直接碾成了粉碎。 与此同时,赤焰飞剑“嗖”的一下,犹如困龙升天一般,自从粉云之中陡然飞射而出。 剑光闪过,“噗”的一声。 宫装少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已人首分离,当场身死。 “林师妹!” 正在与李松平苦苦缠斗的那位筑基后期枯瘦老者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由发出一声惊叫。 此人亲眼目睹宫装少妇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丁言一举击杀,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与此同时,其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那魁梧壮汉和灰衣中年也是脸色大变的样子。 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只是由於何银仓和白衣青年攻击太过猛烈,让他们根本不敢分心。 这时,丁言伸手一招,半空中无人操控的粉色云团顿时化作一面粉红小幡落入手中消失不见。 他没有去管宫装少妇坠落在地的尸身,而是操控著半空中的青色巨钟飞到与何银仓激战正酣的那位魁梧壮汉头顶。 “鐺!” 低沉的钟声再度响起。 一圈又一圈的淡青色波浪衝著下方的魁梧壮汉笼罩而去。 魁梧壮汉顿时脸色剧变,大受影响了起来, 原本他与何银仓差不多半斤八两,双方各种神通手段,法器,符篆什么的全部施展出来,最终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 丁言加入之后,此人以一敌二,形势瞬间急转直下。 被何银仓找准机会,两只金轮一前一后命中。 第一只金轮直接破掉了魁梧壮汉的护体法术。 第二只金轮则是毫无阻碍正中此人胸口,瞬间將其胸腔,內臟,骨骼,血肉搅成一片碎末。 魁梧壮汉当场死得不能再死而就在这丁言和何银仓共同对付魁梧壮汉的时候,那位原本正与李松平缠斗不休的枯瘦老者眼见情况不妙,焦急万分的硬抗了李松平几击攻击之后,脸色一发狠,翻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翠绿欲滴的晶莹小剑。 此剑不过寸许长短,通体縈绕著一缕淡淡的绿光,剑体上还刻满了精妙的符文。 “符宝?” 李松平一见此物,脸色立马大变了起来,急忙飞身往后撤, 然而此时已经迟了。 只见那翠绿小剑在枯瘦老者的催动下陡然化作一道恐怖的绿芒自其手中激射而出,此宝速度之快,根本令人防不胜防,只是眨眼之间就已来到李松平面前。 並在其一脸惊惧的目光之下,轻鬆击穿了他仓促之下祭出的一面龟壳状防御法器,然后去势不减的破开了他周身的法术护罩,自他眉心贯穿而过。 “啊!” 李松平惨叫一声,其肥胖的身躯从半空中无力坠落下去。 “李师兄!” 这时,丁言和何银仓刚刚联手解决掉魁梧壮汉,听见动静后不由转头望了过来,刚好见到这一幕,脸色不禁大变了起来。 翠绿小剑一击解决掉李松平之后,似乎也耗尽了绝大部分威能,原本縈绕在剑身周围的绿光变得暗淡无比,枯瘦老者收回此物之后,一脸肉疼的看了几眼。 “娄师兄,救我!” 不远处的灰衣中年原本在白衣青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已经发岌可危,但此人警见枯瘦老者大发神威瞬间解决掉对手后,心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不由大声呼救了起来。 然而枯瘦老者根晒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就飞走了。 这让原晒正打算联手对付此人的丁又和何银仓二人一主间愣在了当场。 犹豫片刻后,丁又没有选择去券此人。 他默默收起倒扣在手心之中的乌芒针,然后身形一闪,朝下方李松平坠落的地方飞去。 至於何银仓,业光一闪之后,也没有去券枯瘦老者,而是转头与白衣青年联手对付起了灰衣中年。 灰衣中年晒就处於下风。 在何银仓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加入战局后,只是片刻之后,此人便招架不住了,被何银仓抓住机会,一击金轮就直茫削掉了脑袋。 这主,丁又从天空中飞落下来。 李松平血肉模糊的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处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大量的鲜血混合著脑浆从中溢流了出来。 丁神识一扫。 发现李松平身上气息举无,早已死去多主,这让他不由一阵默然。 自从来到边境战场,类似的场景他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但李松平的身死,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悲伤和妖然。 这种悲伤,倒不是说他和李松平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 这两年来,燕梁两国修仙界在边境战场杀红了眼。 短短两年主间,双方死去的修士人数已经超过了过去七八年的总和。 別的营寨他不清楚,光是风字营这边,天河宗当初过来的三十名筑基已经死了將近一半。 原晒加上丁又在內,筑基期修士还有十六人。 如今隨著李松平的身死,这个人数再减一人。 可谓是惨烈至极。 在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大战中修为不到结丹,可以说基晒上都是炮灰,没准哪一天就死在了战场之上。 丁不知道什么主候会轮到自己。 沉默片刻后。 他低头警了一眼地上破损的龟壳法器和不远处一么寸长莹白飞剑,伸手一招,这两件东西便径直飞了过来。 紧茫著,他又取走了李松平腰间的储物袋, 丁又將破损的龟壳法器和莹白飞剑都装入了李松平的储物袋中,然后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向上曲张,只听“磁啦”一声,一团人头大小的赤红火球顿主漂浮在了手心之上。 “李师兄,你安息吧,你的后人我会帮你照看一二的。” 他喃喃说了一句,隨即手一抖,赤红火球陡然飞射而出,落在李松平的尸体上,后者雾那间被熊熊烈焰所包裹,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在这之前,丁曾与李松平,何银仓以及那位名叫陆广宣的白衣青年都有过约定。 四人当中,如果谁不仗死在战场之上,另外三人將会负责收拾遗物,並且帮忙照顾亲族血脉后人。 如今李松平真的不仗身死道消按照约定,丁自然要帮他安排好身后事。 实际上,在这之前,他们这个小队还另有三名筑基期修士。 但这三人也都不仗先后战死了,留下的遗物分別交给了何银仓和陆广宣二人保管。 就在丁又焚烧李松平的户体时,何银仓和陆广宣已经打扫完了战场,並朝著这边徐徐飞了过来“丁师弟,我们还是快走吧,刚刚这场战斗动静不小,对方又逃回去一人,一旦让其找到帮手摺返回来就麻烦大了。” 何银仓一到近前,就隨手拋给丁一个乌黑储物袋,其盯著地上的灰看了几眼,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好。” 丁又伸手茫过储物袋,点了点头。 神识往里面一扫,便默不作声的收了起来。 这个储物袋並非那位被自己斩杀的那位宫装少妇所留,他清晰的记得此女腰间掛著的是一个粉工储物袋。 乌黑储物袋应该是那位筑基后期魁梧壮汉的。 想来是何银仓感念他刚刚帮了大忙,主动將魁梧壮汉的储物袋留给了丁。 正常来说,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价值肯定是要高於筑基中期修士的。 何银仓这么做,也是小队中几人合作两年下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般来说,战斗中谁出丈最大,战后谁分得的好处就最多。 刚刚战斗的过程中,丁言率先击杀宫装少妇,然后帮助何银仓一起击杀了魁梧壮汉,可谓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性存在。 若是没有丁,换做是一个普通筑基中期修土,他们刚刚那一战都未必能贏。 毕竟对方两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无论是从人数上,还是个人实丈上都殊为不弱。 隨后,丁又取出一个四方玉盒,將地上李松平的骨灰尽数装入其中。 茫著三人身上遁光茫连闪烁了起来,募然化作三道长虹冲天而起,然后朝著西北方向风驰电而去。 在他们离去后不到半刻钟遥远的天边,再度飞来七道五顏六工的遁光。 这些遁光飞到荒山上空,光华散去过后,乳露出数人影来。 为首是一个脸上长满麻斑的麻衣中年,此人身上气息如渊似海,灵压厚重至极,赫然是一位筑基圆满之境的假丹修士。 在其身后,还紧跟著四男两女六名筑基。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动用符宝击杀李松平的那位枯瘦老者。 七人在荒山周围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內一阵找寻之后,並没有发现丁又等人的踪跡,气急败坏的发亥咒骂一通,这才催动遁光顺著原告折返了回去。 离开荒山。 丁又与何银仓,陆广宣三人驾驭遁光,约莫过了两个主辰后,终於回到了营寨之中。 只不过,如今这座营寨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那座营寨了。 而是在经歷了数次大战过后,又重新换了一个地方,新建的营寨。 这座营寨坐落在一片宽吴的平原上。 整个营寨四面八方都被禁制大阵所笼罩。 里面各种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石殿,木楼,竹屋之类的建筑隨处可见,乱糟糟的,毫无规律可,都是修仙者们自己动手隨意用天然材料堆砌搭建而成。 当然,有的修士券求美观和稳固,用法术稍微修整加固了一下。 也有人无所谓,乾脆用天然石块,木材隨意搭建了一处临主住所。 进了大阵,三人走到天河宗修士的居住,相互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分別了。 丁又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搬面积不大的木屋。 进了屋內,他隨手关上门,然后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九面青光濛濛的小旗和一个磨盘大小的圆形阵盘,他將九块下品灵石插入阵盘上的凹槽中。 然后大手一挥,九面青上小旗顿主往木屋四周角落飞去,並稳稳插在墙角固定孔洞中。 茫下来,丁又双手开始不停掐诀, 一道道禁制化作灵光往四面八方飞去。 不一会儿,整间木屋內外都被一道青濛濛的光幕给封锁了起来。 这是一套小业的禁断阵法,具有封锁特定空间,阻断內外出入联繫,隔绝神识查探的功效,特別適合在小范围的私密场所或者住处布置使用。 可是丁几个月前击杀了敌方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后,从其储物袋中搜罗出来的。 在使用了几回后,他发现此阵布置起来並不麻烦,同主威丈还不俗,於是每次修炼或者休息的主候,他都会特意布置下这座小禁断阵。 当然,由於此阵品阶不算太高,只有二阶下品的样子,而且也不擅长卫御,自然是无法长主间抵挡住筑基期修士丈攻击的,也无法用作常规对敌御的手段。 但此阵对於隔绝神识查探有奇效。 有此阵在,即便是结丹期修士想要用神识窥探內部的情况,也要先突破阵法禁制再说。 这样一来,他自然能够得到及主提醒,不至於將自身秘密宾露出去。 自从有了这套阵法之后,丁又在做一些私密事情,比如切换装备的时候,就再也不用害怕暴露了。 当然,这是在他確信风字营没有元婴期修士的情况下才敢这么做。 若是周围真有元婴期修士的话,他即便再相信这小禁断阵,也是断然不敢尝试的。 丁又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然后將不久前从何银仓手中得到的那个乌黑储物袋取了出来。 这个储物袋是那位筑基后期的魁梧壮汉留下的。 他將储物袋提起来,袋么向下,催动一丝法丈涌入袋么。 只听“哗啦啦”一声。 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了出来,直茫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修仙界中,储物袋的价格和內部空间大小是直茫掛鉤的。 內部空间越大,价格越昂贵。 最小的一尺见方的储物袋,价格只需一块灵石就可以从坊市买到。 而两尺见方的,就要八九块灵石了。 更大一点的,五尺见方左右的基晒要一百二十灵石。 至於那种动輒一丈见方,数丈见方的高阶储物袋,价格就更恐怖了,动輒都要几千,甚至几万灵石,如此昂贵的价格,別说是链气期修士了,就是寻常筑基期修士都用不起不过,魁梧壮汉然不是一般人。 作为筑基后期修士的他,拥有一个价值上千灵石,內部空间足有一丈见方的高阶储物袋倒也不足为奇。 储物袋空间一大,里面堆放的东西自然不少。 只见各种玉瓶,玉盒,灵石,灵砂,玉简,矿石,灵材,法器,符篆,甚至美酒,美食,换洗衣物等堆得满地都是。 “找到了!” 丁在这堆东西中一阵扒拉,很快就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蓝工玉牌。 此物,和他身上的那块金黄工玉牌作用类似。 只不过丁言身上那块是燕国发放的,而眼前这块是梁国那边给筑基期修士特製的战功玉牌。 这种战功玉牌一旦到了对方修士手中,那就预示著原主人已死,可是战功的凭证。 晒来这块玉牌应该是那魁梧壮汉隨身携带的。 此人被击杀后,何银仓打扫战场获得其身上的玉牌,然后隨手丟进了储物袋中,直接连储物袋一起交给了丁。 加上眼前这块,这两年来丁又已经获得了七块银蓝工玉牌。 也就是说,他在这两年之间,足足斩杀了对面七位筑基期修士。 丁又盯著手中玉牌看了几眼,脑海中回想起自己这两年以来的经歷,神工不由莫名变幻了起来如果非要用几个词来给最近两年的边境战场做个形容的话。 他只能想出两个词。 残酷和惨烈。 这两年以来,丁又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经歷了多少次战斗。 大到上千人的修士大混战,攻丑战。 小到各种局部骚扰战,斥候战,遭遇战,偷袭战,埋伏战等。 可谓是数不胜数。 这些战斗几乎隨主隨地都有可能发生,每天都双方会有大量修士因此而命丧黄泉。 战爭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个份上,燕梁两国谁都不想主动认输,两国修仙界高层谁都承担不起贸然停战或者退缩的责一,只能拼命往前顶。 双方都在竭尽丈的杀伤对方修土,削弱对方的实丈,消奕对方的战爭潜能。 同主,双方也都在积攒丈量,为最终的大决战做准备。 唯一比较值得庆幸的是。 燕梁两国虽说已经杀红了眼,但迄今为止彼此双方还有一点底限没有突破,那就是在战场上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绝不主动对中低阶修士出手。 否则一旦结丹期修士,甚至元婴期修士毫无顾忌的向对方中低阶修士出手,那將是两国所有链气,筑基期修士的噩梦,这个后果是谁都承受不了的。 两国修仙界高层彼此都十分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想收都收不住。 这就好像两个凡人家族打架一样。 原晒说好了大人打大人的,小孩打小孩的。 可一旦有一方大人动手攻击对方的小孩,那么已方小孩也必定会遭受对方猛烈的报復。 除非一方对另一方完呈现碾压之势,那倒是可以无所顾忌,乱打一通。 燕梁两国修仙界整体实丈其实相差不大, 燕国虽然稍微占据一些优势,但也很难对梁国形成碾压之势。 因此双方在这一块还是十分默契的。 结丹期修士只挑对方的结丹期修士做对手。 当然,即便如此,战场之中,各种危险情况还是有可能隨主发生。 毕竟各种厉害的修士,层出不穷的宝物,威能强大的神通比比皆是。 丁又说到底只是一个筑基前期修土,即便有装备接性加成,实丈最多也就和筑基后期修士相当。 两年来,他曾数次遭遇强敌,每次令他险象环生,差点命丧当场。 好在他身上宝物不少,每次得到的战功也基晒上换成了二阶符篆和回灵丹这样的宝物护身。 再加上每次执行1务的主候,他从不单打独斗,都是和李松平,何银仓等人组成固定的队伍, 团队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这才数次侥仗存活了下来。 他们这次茫到的|务是前往数千里外奉命阻击一队梁国修士,不让他们驰援另外一座大营,为燕国主丈围攻那座梁国大营爭取主间。 茫受晒次“务的,除了万法宗十余名筑基之外,还另有六个结丹宗门,將近六十名筑基。 丁又等人提前一天到达预定地点埋伏好,第二天中午果然发现了一队梁国修士,对方实丈不弱,而且清一工的都是筑基期修士,足有八十多人。 燕国这边如果不是提前埋伏,悄悄布置好了一座大阵,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场斩杀了七八名梁国筑基,否则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这队梁国修士吃了大亏后,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结成阵势,组成联合护罩。 谁承想,这正中丁又等人的下怀。 就这样,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一方凭藉大阵,一方靠著大业联合护罩,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梁国修士也轻易无法脱身,被燕国修士死死阻击在半途之中,双方激战了一个多主辰,直到梁国后方大营修士驰援过来,丁又等人这才作鸟兽飞散。 在各自逃命的过程中,同队的陆广宣因为被梁国修士缠上,从而与丁,何银仓和李松平三人走散了。 好在他们四人每次“务之前,早就约定了完成“务后集结的地点,为的就是刃止这种情况。 因此这才出现了不久前丁又三人在荒山中等候陆广宣的一幕。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枯瘦老者居然隨身携带了一件威丈奇大无比的符宝。 只是一击,就直接破掉了李松平的御法器和法术护罩,令其当场身死道消。 所谓符宝,在修仙界中,是一种並不常见,但威丈奇大的宝物。 这种宝物,只有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土才可以炼製。 修仙界中,一般將三阶以上的法器,称之为法宝。 法宝之所以称之为法宝,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一般来说,炼製法宝的材料往往都是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而法宝的炼製手法又极为特殊,与寻常低阶法器迥然不同,且炼成之后又需要高阶修士日日祭炼,性命交修。 因此,每一件法宝真正祭炼完成之后,在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手中都能够发挥出莫大的威能但操控这种宝物,不但对神识有较高的要求,往往还需要庞大的法丈支撑。 普通链气,筑基期修土想要操控一件法宝基晒上是不可能的。 首先神识和法丈就过不了关。 所以上古修士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发明了符宝一物。 其特性介於法宝和符篆之间。 可是高阶修士用特殊手段剥离一件本命法宝的大部分威能,將其炼製成如同符篆一样的產物。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低阶修士发挥出一部分法宝的威丈,又如同符篆一样,只需丁点法丈即可轻易操控。 符宝,拥有部分法宝晒体威能但不需要温养和祭炼。 即便是链气境修士驱动符宝,都可以发挥出小部分符宝威能,而筑基期修士基晒上就能够发挥出符宝大部分威能了,往往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灭杀强敌的作用。 同样的,这种宝物跟符篆一样,也是有使用限制的,一旦里面的法宝威能变尽,基晒上就是废物一件。 丁又此刻脑海中回想起不久前双方交战的情景。 当主若不是枯瘦老者在击杀李松平之后符宝威能变尽。 恐怕他和陆广宣,何银仓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让他对李松平的死晞嘘之余,心中又难免生出一丝后怕。 当主若换做是他面对枯瘦老者突如其来的符宝攻击,恐怕也很难抵挡得住,一样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种面对生死的无丈感,自从来到边境战场后,丁又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这让他脸色难看的同主,心中对於修为和实力提升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念及至此,丁又警了一眼面板。 【修为:筑基前期(8124/26287)】 【寿元:74/241】 【法丈:66718/84078】 【神识:68.88】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圆满3661/13782)、分神化念大法(第一层中期2722/2933) ? 【神通:白虹遁光(圆满7528/13500)、寄神术(大成382/4500)、陨神术(小成953/1500)、搜魂术(粗通412/500) 自从来到边境战场之后,除了外出执行“务的主候之外,其他主间丁又基晒上都在了修炼功法,神通和秘术上,丝毫没有半点懈怠。 两年过去,无论是是修为,还是法力,亦或者神识都有了一些增长,秘术和神通也有了一些进步。 只是距离突破筑基中期还有些遥远, 路丁估计,最少还要十几年。 两年下来,原本炼製储备的增元丹消恋了不少。 如今他储物袋之中只剩下不到两百颗。 勉强够维持两年修炼的量。 也就是说这场战爭如果再持续两年以上,而天河宗又没有安排修士给他轮换的话,他將面临无丹可用的境遇,届主恐怕只能费战功从大营功勋殿兑换碧元丹用来修炼了。 否则修为提升的速度就要大降一从。 想到轮换,丁又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按照天河宗以往的做法,凡是抽调到边境战场的修士,往往一年半到两年左右基晒上就可以获得轮换的资格,回到宗內休整。 可这次他们这批抽调到风字营的修士,已经在边境战场整整作战长达两年主间了,一眾同门更是死伤惨重,活下来的不足半数。 按照正常情况下,天河宗早就应该安排人前来顶替轮换了。 可丁言等人迟迟未等到天河宗其他修士的到来,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让他不由暗自猜测天河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因为宗內人手不足,根晒没有办法再向边境战场增秉人手进行轮换,否则很难解释这种情况。 毕竟丁又等三十位筑基可是实打实的宗门中坚丈量。 天河宗再怎么样也要考虑这批人的情绪,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就这样伏索了一会儿后。 丁又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 转头开始在地上的物品中开始挑挑抹抹,將一些价值高或者对自已有用的东西统统扒拉起来。 “中品灵石二十二块,下品灵石两千七百八十一块。” “二阶中品法器卫御一件,二阶上品攻击法器一件,一阶法器若干。” “灵丹,矿石,原材料若干。” “二阶攻击符篆两张,二阶丑御符篆一张— 魁梧壮汉不愧为筑基后期修士,其储物袋里面的各种宝物加起来,总价值竟差不多有上万下品灵石,若是加上这个一丈见方的储物袋的话,估值差不多能到一万一千灵石左右。 这让丁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工。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也曾击杀过不少梁国筑基期修士。 但这些人基晒上都是筑基前中期修土,身份地位和实丈都很一般,留下的储物袋价值也十分有限。 他清楚地记得,其中最富有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其留下的储物袋中所有物品加起来,也才堪堪不到五千灵石左右,还不到这位魁梧壮汉部身家的一半。 “咦,这是什么?” 就在丁在一堆杂物之中隨意扒拉主,一块废铜烂铁一般的东西忽然滚落了出来。 上面布满了绿工的铜锈。 看形瓷和样式,似乎是一只被人从中一切为二,分成两半的古旧丹炉。 第74章 古宝碎片(10K大章,求订阅!) 第76章 古宝碎片(10k大章,求订阅!) 丁言神色一动,伸手往虚空一抓,这半只外表布满铜锈的丹炉顿时倒飞而起,很快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检测到古宝碎片,是否装备?” 东西刚一入手,系统面板上立马传来了文字提示。 “装备!” 丁言目中奇光一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装备。 下一刻,装备面板发生了变化。 【装备一:古宝碎片(装备效果一:炼製任意一阶灵丹成功率增加90%,装备效果二:炼製任意二阶灵丹成功率增加65%,装备效果三:炼製任意三阶灵丹成功率增加40%,装备效果四:炼製任意四阶灵丹成功率增加15%。)】 看到这个装备词条效果,丁言先是一愣,接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没想到,一个所谓的古宝碎片,居然对炼丹术有如此夸张的加成。 装备了这个古宝碎片之后,丁言简直就相当於身上多了一个新手炼丹神器。 而且这个神器对炼製一二三四阶灵丹全部都有对应的加成。 这样一来,他今后若是要炼製合欢丹,筑基丹,摩罗丹之时,再也不用担心前期像炼製增元丹一样,大量浪费原材料了。 就算是他本身炼製这些灵丹的成功率忽略不计的话,65%的成功率,也足以让他两炉成功一炉了,甚至三炉成功两炉都是有可能的。 这个成功率可以说是非常夸张的。 要知道,即便是他用两年半的时间,费了十几万宗门善功,將增元丹的熟练度辛辛苦苦堆到第二阶段略有小成的境界,炼製增元丹的成功率也不过才六成左右。 “古宝碎片?” 不久之后,丁言將装备上去的那半只布满铜锈的丹炉换了下来,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所谓古宝,他也曾有所耳闻, 据说这种宝物乃是上古修士炼製的法宝。 这种上古法宝与现今高阶修士炼製的法宝有很大的区別,因此被如今的修士统称为古宝。 古宝与现今法宝的区別主要体现在材料和炼製手法上, 传说中,上古时期大能修士辈出,各种天马行空的炼器手法和强大禁製法门层出不穷,再加上现今许多珍稀罕见的材料在上古並不是十分紧俏,因此,上古修士炼製的法宝通常情况下一般要比现今修士炼製的法宝威能要强上不少。 眼前这半只丹炉既然被系统称之为古宝碎片,而且仅仅只是一个碎片,就有如此强大的装备属性加成,很难想像,如果是真正的完整古宝丹炉,其装备词条属性加成会夸张到什么程度, 原本这两年来,他是一炉丹都没有炼製。 主要是他手中掌握的几种二阶灵丹所需原材料中或多或少都有一到两种珍贵稀缺之物。 大营之中,亦有一些原材料商铺,只要肯费灵石,这些炼丹原材料少量弄一些还是可以办得到的,可要是量大的话,根本不可能办到,也容易引起有心人关注。 少量的原材料,对丁言炼製这几种灵丹根本没有太大的帮助。 除了增元丹外,他另外三种二阶灵丹目前熟练度都是零,真要开始炼製的话,没有个几十炉, 上百炉的,基本上很难见到成品丹。 但是现在有了古宝碎片加成就不一样了。 合欢丹和筑基丹这两种灵丹暂且不说,摩罗丹可是大有作用,尤其是在这边境战场之中,关键时刻甚至可以当做救命灵丹,极限反杀或者逃命的底牌来用。 想到此处,丁言顿时收起古宝碎片。 然后再在面前一堆东西中翻找了一会儿,在確定將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挑选出来过后,他专门取出一只三尺见方的储物袋,將除了对他有用的三张二阶符篆之外其他所有物品都装了进去。 拿著这只储物袋,丁言撤了小禁断阵,然后走出木屋。 出了门,拐了几个弯,他很快来到大营中心的交易区。 所谓的交易区,只是一条五十来丈长,宽四五丈,勉强可以称之为街道的地方。 街道两旁零零散散的坐落著三十来间大大小小的铺子。 街道中央还有一些链气期修士东一处,西一处的摆著一些摊位。 这些摊位上出售的东西五八门,稀奇古怪,各种丹药,符篆,法器之类的宝物或者材料都有,基本上都是在战场上击杀敌对修士之后获得的战利品。 其实营寨里面这些铺子不仅出售东西,还顺带收购东西。 这些链气期修士之所以不直接出售给这些商铺,寧愿出来摆摊,多半还是觉得不划算。 毕竟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讲利润的。 收东西和卖东西肯定不会一个价。 东西拿到店铺出手,优点是速度很快,钱货两清,很乾脆。 缺点是价格上肯定不会太高。 倘若换做是往常,丁言肯定要先逛一下这些摊位的,但今天的他可没有这个閒心。 他轻车熟路在几间铺子里进进出出,很快就將身上需要出售的法器,矿石,灵材,丹药,功法神通之类有价值的东西分批次出售了。 丁言这样做,倒不是害怕担心什么,且不说这些铺子背后都有结丹势力,乃至元婴势力的背景,根本看不上丁言这点东西。 就算是真有什么想法,他们也绝对不敢在这边境战场对自己人动什么歪心思,否则一旦被人发现,上面追究下来,再大的背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之所以要这样干,主要还是想货比三家,实现收益最大化。 了不到半个时辰,丁言將这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全部处理完,最终得到了三千下品灵石,这和他原本预估的大差不差。 隨后,丁言马不停蹄的来到一间售卖各种珍稀灵草灵药的铺子。 这间铺子的掌柜是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 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 丁言进来的时候,此人正坐在柜檯后的椅子上,一手端著一杯香茶,一手握著一本黄色线装古书,正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的样子。 除了他之外,铺子还另有两个链气期的伙计在货架前忙活著什么。 “许道友,在下这里有一份炼丹原材料清单,上面详细標註了所需每一种原材料名称和具体要求,不知道友这里能否凑齐。” 丁言径直走上前,从从怀中摸出一枚青色玉简,隨手丟给了中年文士。 这间铺子,他以前也打过几次交道,和这掌柜也算是熟悉。 不过,之前几次过来都是为了处理一些灵药,灵药之类的原材料战利品。 这次过来是购买炼製摩罗丹的原材料。 “哦,炼丹原材料清单?” 中年文士听后,不慌不忙的將手中书籍放下,咂了一口茶,这才拿起玉简,用神识仔细查看了起来。 “丁道友,在下刚刚简单看了一下,这份清单里面总共有二十三种原材料,其余原材料倒还好说,虽然珍贵稀有但还难不倒我们药王谷。” “只是这两百五十年份的腐骨草,三百年份的噬心果和七叶紫血芝恐怕有些麻烦。” “就算是真能够凑齐,估计一时半会数量也不会太多,而且这样一份原材料价格恐怕不菲,最起码也要两千灵石一份。” 中年文士查看了一会儿后,將玉简轻轻放在身前的柜檯上,然后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有些神色郑重的说道。 “两千灵石一份?” 丁言目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一份摩罗丹的原材料居然会如此昂贵。 虽说在这前线战场上各种物资要比后方贵上一两成左右。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这份原材料本身就是十分昂贵之物。 一份原材料两千灵石,一百份原材料就是二十万。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由一阵苦笑, 若是没有得到那件古宝碎片,想要用量去堆摩罗丹的熟练度,还真是堆不起。 “没关係,两千灵石就两千灵石,价钱不是问题,此事还需要许道友帮在下张罗一下,若是需要提前支付一些定金的话,丁某也是可以的。” 丁言原地沉吟片刻后,就一脸认真的说道。 药王谷乃是燕国一个赫赫有名的结丹宗门,此宗丹道传承歷史悠久,灵植之道也是颇有名气。 在燕国,药王谷弄不到的珍稀灵草灵药,除了三大元婴大宗之外,別的宗门或者家族大概率也是弄不到的。 而別的势力弄不到的灵草灵药,药王谷未必没有办法。 这也是丁言一上来就直接找到这间药王谷药草铺子的原因。 “定金倒是不需要,道友半个月后再来一趟吧,若是凑齐了我会给你准备好的。” 中年文士笑著道。 “好,此事就有劳许道友了,在下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隨即便大步离开了交易区。 他在营內各种建筑中间一阵穿梭,没多久就来到一座长宽十余丈,高两层的石殿內。 石殿门头上没有任何牌匾和標记,从外面看去颇为简陋的样子。 丁言一路走来,可以看到不时有修士从里外进进出出。 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士,少量的夹杂著一些筑基期修士。 这座大殿,正是万法宗设立在风字营的功勋殿。 专门负责为营內修土结算战功和兑换宝物, 丁言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意思,不紧不慢的走进殿內。 一层大厅人数著实不少。 放眼望去,足有二三十人的样子,都是链气期修士。 他们其中一部分人挤在一张桌子前排队登记著战功,另外一部分则是围在一间库房前,正在用战功兑换著宝物。 丁言隨意扫了两眼后,便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面积稍小一些,也十分安静。 除了坐镇此处的一位黑袍筑基后期修士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龚道友,劳烦帮忙兑换一下战功。” 丁言走上前,从怀中摸出自己的战功玉牌,然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敌对魁梧壮汉的银蓝色玉牌,以及一张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任务凭证,三样东西一起递了过去。 任务凭证是大营每次发布任务时必须一同下发之物,等同於战功凭证。 只要任务完成,原本约定好的战功奖励就会立马生效。 由於丁言这次接到的是群体性任务,任务完成情况並不需要自己去提交確认,因为在此之前, 早就有其他参与任务的修士已经提交確认过了。 而这种群体性任务只要超过一定的人数提交確认之后,营內负责任务完成情况核验的修士就会默认所有修士全部完成任务,然后直接给所有接收到同一凭证的修士標註通过。 这时,原本普普通通的任务凭证上就会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所以丁言就掌看凭证直接来功勋殿了。 黑袍修士先是检查了一下任务凭证,確认了上面的战功奖励之后,然后將凭证和银蓝色玉牌收了起来,紧接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紫色玉盘, 他左手托著紫色玉盘,右手捏著丁言那块金黄色战功玉牌,两者甫一靠近,紫色玉盘中顿时射出一道纤细的光柱落到战功玉牌上。 只是眨眼间就完成了战功的发放。 “敌对筑基期修士玉牌一块,奖励战功三百点,已生效任务凭证一张,奖励战功两百点,总计五百点战功,已经发放到了道友这块战功玉牌上,道友不妨核对一下数目。” 黑袍修士说罢,就將战功玉牌隨手拋还给了丁言。 “数目没错,劳烦龚道友再帮我兑换五颗回灵丹吧。” 丁言接过玉牌,神识一扫,只见玉牌核心处赫然標记著一串“九百四十二”的古篆数字,紧接著,他又將玉牌重新递还给了黑袍修土。 这次出去执行任务,他消耗掉了三颗回灵丹储备,身上就只剩下三颗了。 丁言乾脆打算一次性再补充五颗。 通过这两年在边境战场得到的经验和教训,丁言深知回灵丹和二阶符篆这两种物资是一定要补充充足的。 前者可以保证他在执行任务遇到突发情况时,法力可以及时得到补充,从而避免自身因为法力不足的问题陷入险境。 后者可以让他在对敌之时多一些底牌,关键时刻兴许可以保命或者扭转战局。 不过二阶符篆他身上还有十七八张库存,在丁言看来已经足够用了,倒是並不急著兑换。 如果这么多二阶符篆都无法让他摆脱困局,就算是再多三五张恐怕也是无济於事。 “一道纹回灵丹五十点一颗,五颗总计是两百五十点战功。” 黑袍修士说话间,用手中紫色玉盘对准丁言的战功玉牌照射了一下,瞬间完成战功的划扣,然后又將此物交还给了丁言,並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巴掌大小的精致白色玉瓶。 他从其中一只玉瓶里面小心翼翼倒出五颗龙眼大小的浅黄色灵丹,然后將这五颗灵丹装入另外一个空瓶子里面,隨手拋给了丁言。 “麻烦龚道友了。” 丁言收起战功玉牌和装有回灵丹的玉瓶后,笑著冲此人抱了抱拳,隨即就告辞离去了。 出了功勋殿,丁言並没有直接回住处。 而是转身来到了距离功勋殿不远处的另外一座大殿。 此殿门头上依旧没有匾额,但也有一个名字,叫做英灵殿。 只专门负责登记核验各宗阵亡修士的。 英灵殿同样有两层。 丁言进来后,径直上了二楼。 负责登记的同样是个黑袍筑基期修土。 只不过刚刚在功勋殿二楼坐镇的是一位筑基后期老者。 而此处是个中年修士,修为也只有筑基中期。 在边境战场,这些身穿制式黑色法袍的修士,基本上清一色都是万法宗弟子。 “这位道友,在下是来替本门阵亡师兄做登记的。” 丁言走上前,说话间就从储物袋中取出原本属於李松平的战功玉牌和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任务凭证递了过去。 “道友稍等。” 黑袍中年修士冲丁言说了一句后,便抓起战功玉牌和任务凭证仔细查看了起来。 和丁言这种在世修士的战功玉牌不同,李松平的战功玉牌已然黯淡无光,这代表著玉牌主人已经身死道消,因此十分好判断。 按照中军大营规定,各宗阵亡修士可自行上报,只需手持阵亡者本人的战功玉牌上交到英灵殿进行登记一番即可,核验確认无误,后面就可以安排抚恤发放等事宜了。 据丁言所知,像李松平这种筑基后期修士战死,会有两重抚恤。 一重来自万法宗,一重来自天河宗。 李松平的血脉后人和身后的家族都可以获得不少好处。 同样,若是丁言有朝一日战死边境,一旦被確定为阵亡修士之后,兰娘和丁鸿鸣都可以获得一笔丰厚的抚恤,这其中可能有筑基丹,可能有大笔灵石,也可能有其他灵物或者特殊的照顾。 当然,若是无法提供阵亡修士战功玉牌的,只能暂时先按失踪来报备,后续万法宗会有专门核验此事的修士进行处理,据说他们有特殊的方法可以追踪判断。 黑袍中年修士將两件物品查看了一番后,隨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灰色捲轴。 他將此物摊开,手中灵光一闪,点在捲轴上某处。 下一刻,捲轴上竟活灵活现的漂浮著许多银色蝇头小字。 “天河宗修士李松平,筑基后期修为,参加边境大战两年整,不久前曾奉命参加阻击梁国修土任务,现已確认阵亡。” “其战功玉牌上所留两百三十二点战功,外加本次任务完成凭证奖励两百点战功,总计四百三十二点,后续这些战功会兑折算成相应的灵物,再加上大营对应的抚恤,会一併发放给天河宗的·—” 黑袍中年修士说完,大袖一挥,將面前三样东西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忙完此事,丁言这才回到住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丁言除了偶尔出来活动一下,打听一些战场消息之外,其余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住处修炼或者研究摩罗丹的炼製手法。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这段时间,大营並没有给他指派新的任务。 一来是他不久前刚刚接过一次重大任务。 二来是最近战场形势越来越恶化了,除非大战之外,不会轻易派零星的修士出去执行任务了。 丁言听到一些零星传言,说是双方都有结丹期修士开始对对方中低阶修士主动出手了,而且双方因此而死伤的中低阶人数著实不少。 据说事情起因是前段时间燕国调集各大营寨主力,利用一座中距传送阵,在极短的时间內集结了三十余位结丹期修士,近千名筑基期修土,出其不意的一举攻破了梁国一座极为重要的修士大营。 可以说这座大营在梁国那边的地位等同於燕国这边万法宗坐镇的中军大营。 而丁言等人前段时间奉命阻击梁国其他营寨修士支援就是因为此事。 大营被破,原本坐镇营內的梁国十余名结丹期修士自然不甘坐以待毙,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则和默契,於是疯狂反击。 虽然最终这群梁国结丹在燕国修士大军的联手攻击之下死伤惨重,仅有两三人成功逃出去的样子,但燕国这边一眾参战的筑基期修士可就惨了。 在这些结丹期修士临死前疯狂反扑之下,著实死伤不少。 事后统计,那一战燕国这边参战的筑基期修士最少陨落了一两百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死在对方结丹期修士的手上,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燕国这边见到梁国修士公然打破规则,破坏双方默契,自然也不会留情。 於是那座大营中除了梁国十余名结丹之外,剩下的数百名筑基和数千名链气期修士在燕国结丹期修士以及一眾筑基的追杀下,惨遭屠戮,几乎无一倖免。 此战之后,两国无不震惊。 燕国这边指责梁国高阶修士率先对燕国中低阶修士动手。 梁国这边不但不承认,反而一口咬定燕国是第一个破坏规则的。 战场上得不到的,耍嘴皮子更加得不到。 就这样。 两国修仙界之间的战爭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修士一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高阶修士再也不会遵守之前的默契,只要见到敌方修土,无论是谁,一概杀无救,管他是什么修为,管他是什么身份来歷。 短短月余时间,双方再添数千亡魂。 一时之间,燕梁两国边境堪称修士坟场,战场绞肉机,可谓是惨不忍睹。 据说在此期间,双方元婴期老怪都明里暗里较量过好几场了。 就是不知道究竟谁胜谁负。 到了这时候,双方修土都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睛。 绝不是单纯的是为了一座大型灵沙矿场而战了,而是为了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而战。 因为谁都不敢保证对方在边境战场取得最终胜利之后,会不会顺势向己方腹地杀过来,因此谁都不想输,也不敢输,不能输。 隨著时间的推移,双方都在加码投入,战爭烈度越来越高。 丁言打听到这些惊人的消息后,不由一阵苦笑。 原本他还幻想著天河宗会有人来將自己轮换下去,从而躲避最终的大决战,保全一条性命。 如此看来,多半是没有可能了。 在战爭升级的情况下,他估计天河宗能够抽调的修士已经全部抽调到了边境战场,只不过这些修士可能被抽调到了其他营寨,比如天河宗大部分修士所在的山字营。 丁言最近总有一种感觉,他觉得隨著战爭越来越激烈,燕梁两国修仙界之间的最终大决战恐怕也要越来越临近了。 这样一来,將摩罗丹儘快炼製出来对於丁言来说就更加迫切了。 此丹虽然后遗症不小,但服用之后可以將自身法力修为硬生生提高一个小阶,並且维持一段时间。 別小看这提升一小阶的威力。 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服用摩罗丹,再装备上品灵石和灵眼之石,单纯从法力上来说,即便是筑基圆满之境的假丹修士和他相比也略有不如。 当然,摩罗丹对神识並没有任何改变。 他这几年虽然通过修炼分神化念大法,神识有了不小的长进,但也就比筑基初期修士强上一些,和初入筑基中期修士的神识相比都稍逊一筹。 也就是说服用了摩罗丹之后,他的综合实力是要比假丹修士稍微差一点,但凭藉自己几件二阶极品法器和十余张二阶符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摩罗丹一旦成功炼製出来。 只要在战场上不遭遇多人围攻,或者遇到结丹期修士对他出手,丁言还是有信心活下来的。 只可惜,半个月前他去了一趟药王谷的铺子,结果被那位许姓修士告知还要再等半个月,炼製摩罗丹的原材料才能有结果。 就这样,丁言又苦等了半个月。 等约定的时间一到,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药王谷的铺子中。 “丁道友你来得正好,你要的炼丹材料两个时辰前刚刚送过来,总共五份,道友过目一下。” 许姓中年文士见丁言过来,连忙笑吟吟的递过来一个灰色储物袋。 丁言听后,脸色不由一喜。 他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 果然,三尺见方的储物袋中,静静躺著百来个精美的玉盒。 毕竟是价值上万灵石的原材料,丁言不敢大意。 为了稳妥起见,他將这些玉盒当著许姓中年文士的面一一拿出来,然后逐个打开盒盖查验起里面的灵草灵药来。 一番核对下来,所有材料都能够对得上,其中年份和要求也完全符合丁言的需求。 这让丁言的心情顿时放鬆了下来。 他隨即將每一个玉盒重新盖上,然后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许道友,这里是一万灵石,道友不妨清点一下数目。” 丁言手掌一翻,取出一个黑色储物袋,又从这储物袋中取出两千灵石,这才將此物隨手拋给了许姓中年文士。 原本他准备了六份炼製摩罗丹原材料的灵石,如今既然只有五份,自然要先拿出两千灵石出来。 “数量没问题。” 许姓中年文士接过储物袋,神识只是往里面略微一扫,就笑著收下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眼见钱货两清,丁言急著回去炼製摩罗丹,自然没有心思再待在此处,於是直接拱手告辞。 回到住处,他先是坐在椅子上平復了一下心情。 等情绪稳定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从从储物袋中取出阵盘和阵旗,没多久,就將小禁断阵布置好了。 隨后,他將丹炉,收丹玉盒,灵水,以及这次从药王谷铺子得到的百来个玉盒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四天后。 丁言炼完手中最后一炉摩罗丹。 他用两指从收丹玉盒中夹起一颗冒著热气的绿莹莹丹丸,放在眼前,凝神瞅了几眼后,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装备了古宝碎片的情况下。 五炉摩罗丹。 最终成功三炉。 尤其是这最后一炉甚至还直接炼成了两颗,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炼製出来的四颗摩罗丹都只是品质最低的一道纹灵丹,但对丁言来说,已经够用了。 修仙界中,品阶越高的灵丹,所需原材料越珍贵,越稀有。 这种情况下,能够炼成一二道纹普通丹就已经不错了。 除非在某个秘境之中发现大量炼製这种灵丹的原材料,让炼丹师有足够的试错成本,能够大量积累炼丹经验,否则想要炼製出三道纹以上的精品丹,哪怕是炼丹天才都很难办到。 就在丁言默默將炼製好的两颗灵丹分別收入两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时,他忽然神色一动,脸上隨即露出惊喜和意外之色。 他大手一挥,连忙將屋內的所有炼丹器具和材料尽数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撤掉小禁断阵,快步从木屋中走了出来。 只见此刻木屋之外,正站著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是个脸颊乾的灰衣小老头。 不过,此人虽看著其貌不扬,但一身修为却是十分惊人,其身上的法力波动和灵压丝毫不弱於此地天河宗修为最高的曾万年。 根本不用多想,这灰衣小老头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假丹修土。 至於另外一人,身高八尺,脸如黑炭,身材魁梧异常,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竟是他那位三师兄钟天奇。 “钟师兄,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虽说丁言在天河宗时与自己这位三师兄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能够在这边境战场见到此人, 他心中还是倍感惊喜和亲切的,连忙身子一让,就要请二人进屋一敘。 “怎么样,大师兄,咱们这位小师弟不错吧。 钟天奇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咧嘴一笑的冲一旁的灰衣小老头说道。 “不错!” 灰衣小老头点了点头。 “大师兄?” 丁言神色一证,隨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见礼, “丁言见过大师兄。” 他早就知道师尊姜伯阳座下总共有六名亲传弟子。 在这其中,除了二师姐已经死去多年之外,另外几位师兄师姐都是天河宗赫赫有名的筑基期修士。 但在此之前,丁言只见过五师姐徐月娇和三师兄钟天奇。 关於另外两位师兄,他只知道大师兄名叫寧致远,四师兄名叫商成君,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了。 “师弟不必多礼。” 寧致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摆了摆手道。 “两位师兄,快进屋一敘,坐下喝杯茶吧。” 丁言再次出言邀请道。 “不了,我俩这次是跟师尊一起过来的,他老人家一到风字营就立马吩附我和大师兄过来找你,为了不让师尊久等,小师弟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钟天奇摇了摇头道。 “师尊也来了?” 丁言听后,脸上顿时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走吧。” 寧致远开始催促了起来。 丁言见状,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当即就跟著这两位师兄前去面见师尊姜伯阳了。 在半途当中,三人也是简短交流了一番。 通过钟天奇和寧致远二人,丁言这才得知,原来这两年不光是风字营战况激烈,修士死伤惨重,其他几座营寨也没有丝毫意外。 天河宗修士聚集的山字营同样损失不小其中光是天河宗一家,包含魔下各大筑基家族修士在內,两年来损失的筑基期修士就多达五六十人,丁言那位素未谋面的四师兄商成君就是其中之一,链气期修士的死亡人数更是孩人听闻的超过了一千人。 这还没有算上风字营的天河宗修士损失。 最关键的是,除了这些链气,筑基修士之外,天河宗还折损了一位结丹真人! 这种高阶战力的损失,对於天河宗来说,当真是有些伤筋动骨了。 毕竟,整个天河宗加起来也就六位结丹真人。 如今六去其一,只剩五人,可谓是实力大损。 这还是天河宗底蕴深厚,若换做是一些结丹期修士少的结丹宗门,折损一两位结丹,恐怕整个宗门都要完蛋了,当年长寧府的碎玉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相较而言,链气期修士大量的死亡,对於那些筑基修仙家族来说,或许有些难以承受,但对於天河宗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能够被派往边境战场的链气期修士,绝大部分都不是那种天赋高的筑基种子。 链气期修土来到边境战场,基本上等同於炮灰。 都不需要结丹,元婴等高阶修士出手,但凡来个厉害点筑基期修土,一出手都是死伤一大片。 天河宗自然不会傻到將筑基种子,宗门未来的希望派到战场上来送死。 至於筑基期修土,无论是在修仙家族还是宗门之中,都是中流砥柱。 这种中坚力量的大量损失,短期內对天河宗的影响虽然不小,但只要几位结丹老祖活著,天河宗不故意作死,基本上就可以安稳传承下去。 可一两百年后,等到老一辈结丹真人相继坐化,这种中坚力量损失过大的后果就会逐渐体现出来,到时候很有可能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 当然,这种情况也並不一定会发生。 毕竟,天河宗在宗內还是留了几名结丹种子的。 可真要是出现中高阶修士断层的话,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弄不好宗门覆灭,传承断绝都是有可能的。 得知这一情况后,丁言自是晞嘘不已, 儘管他早就有所猜测,但天河宗出现如此大的伤亡还是让他感觉有些触目惊心。 丁言心中粗略估计了一下,若是加上风字营以及前面几年战死的修土人数,整个天河宗在这次燕梁两国大战之中,截止目前为止,战死的筑基只怕有七八十人了,链气期修士战死的更是多达一千人以上。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天河宗魔下各大筑基修仙家族的修士。 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从丁言口中得知风字营的天河宗筑基期修士阵亡人数达到五成,亦是大为震惊。 同时也对丁言这位小师弟不禁刮自相看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位小师弟筑基不过短短七年,在边境战场待了整整两年,在同门筑基战死一半,其中不乏筑基中后期修士的情况下,他却能够在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丁言对此只是笑了笑。 他刚刚炼完丹,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还没来得及装备。 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自然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对了,大师兄,三师兄,师尊这次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们之前不是在山字营吗?” 正行走中,丁言忽然想起此事,不由开口问了起来。 “师弟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们燕国即將对梁国发动最后的总攻和决战了,听师尊说,这次燕国修仙界高层是铁了心要一举击溃梁国,並彻底掌下这座大型灵沙矿脉的所有权。” “这次隨师尊过来的,除了我们师兄弟二人之外,还有本门近三十位筑基。” “听说到时候会由师尊亲自带队,去执行某项任务。” 钟天奇神秘兮兮的说道。 第75章 紫电遁光符,秘密任务(10.2K,求订阅!) 第77章 紫电遁光符,秘密任务(10.2k,求订阅!) “梁国实力並不弱,我们燕国有把握吗?” 丁言有些疑惑。 据他所知,梁国修仙界整体实力或许比燕国稍微弱上那么一点,但其中差距並没有到能够决定胜负的程度,双方真要是放开手脚,不顾一切的廝杀起来,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他不知道燕国修仙界高层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嘿嘿,我再告诉师弟一个秘密,魏国修仙界其实已经在秘密支援我们燕国了。” 钟天奇嘿嘿一笑的说道。 “魏国?” 听闻此言,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和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燕梁两国之间的大战最后居然还牵扯到了第三国。 “前些日子我们燕国出其不意的攻破梁国前军修士大营的事情,师弟应该知道吧,在这其中, 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一座中距传送阵。” “而这座传送阵,就是魏国某位阵法宗师亲自出手布置的。” 钟天奇继续说道。 “可这魏国为什么要帮我们燕国呢?” 丁言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不解。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两国高层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吧,毕竟一座大型灵沙矿脉,足以让一个修仙国家为之疯狂了,魏国说不定也看上了这座灵沙矿脉也是有可能的。” 钟天奇摇了摇头。 但他紧接著脚步略微停顿,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据我所知,我们燕魏两国渊源颇深,別的不说,如今魏国南部的凉安,余山,雷池, 耀阳四府,早在两千多年前都是我们燕国的领土。” “就连如今称霸整个魏国,一门六元婴的元阳宗,以及和元阳宗向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的元婴大族陆家,当年都是从我们燕国直接走出去的。” “魏国,元阳宗,陆家!”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想起了在黄龙江水下洞厅內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那位陆青云陆前辈。 早在四年前,他在天河宗內翻阅宗门典籍之时就有过一番推测,怀疑这位陆前辈和元阳宗两千多年前那位中兴之祖,名叫陆青云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是同一人。 “到了。” 就在他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寧致远忽然开口。 丁言这才发现,三人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一间长宽皆有十余丈的简易石殿前。 石殿內外都有淡淡的白色光晕闪动,显然有人提前在此布置了厉害的阵法和禁制。 “师尊,我们带著小师弟过来了。” 寧致远走上前,神色恭敬地冲殿內说道。 “进来吧。” 下一刻,眾人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与此同时,大殿门口的禁制自动裂开一个长宽丈许的豁口。 丁言等人见状,连忙大步上前,穿过豁口,进入了大殿內部。 甫一进来,就见一位身穿緋色道袍,头戴木冠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张泛著淡淡金光,如同书册一样的东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著。 此人不是天河宗结丹老祖姜伯阳又是谁。 “弟子丁言见过师尊。” 丁言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 姜伯阳收起金册,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后,神色淡淡的冲他摆了摆手。 “你们二人先退下,为师想单独和丁言聊聊。” 姜伯阳说话间,目光看向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 “是!” 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恭声应了一句,然后就大步离去了。 “这两年边境战场局势恶化,原本为师还有些担心,怕你出什么事情,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只不过,以后在我面前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老夫虽称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屑抢夺徒弟的机缘和宝物。” 寧致远师兄弟二人走后,姜伯阳大有深意的看了丁言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丁言听后,神色一僵。 他脑筋一转,大致明百姜伯阳指的是什么。 这两年,他在风字营这边的表现,自己这位师尊只要稍加打听一下,就会一清二楚。 想必姜伯阳刚刚应该是认为自已在他面前故意施展手段隱藏了实力。 毕竟在风字营其他同门眼里,他的法力已经完全可以匹敌筑基后期修士了。 但此刻的丁言,因为刚刚炼丹的缘故,还来不及切换装备,因此法力和正常筑基初期修士並没有任何差別。 故而才会造成姜伯阳的误会。 天心可鑑,他真不是有意隱藏。 实际上,在姜伯阳面前展示真实实力反而对他有好处。 这样相当於就將此事落到了明面上。 这样一来,今后即便宗內有其他结丹老祖好奇此事,多半也不会对丁言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师尊,我—” 丁言刚想要开口解释两句。 却被姜伯阳抬手打断。 “好了,不必解释,我辈修士,谁还没有一点机缘和秘密?这是正常的事情,老夫无意探听此事。” “是。”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还能说什么,只能神色恭敬的应了一句。 “距离上次为师交给你丹方玉简差不多也有六七年了,这些年也不曾问过,其中几种二阶灵丹你已经开始著手炼製了吗?具体进展如何?” 姜伯阳忽然话题一转,提及炼丹上面。 丁言听后,不由神色一愜,下意识的朝自己这位师尊望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尊为什么突然问起炼丹的事情来。 “你如实回答就行,有进展就有进展,没有就没有。” 姜伯阳语气平静的道。 “回师尊,弟子如今已经可以炼製增元丹和摩罗丹了。” 丁言听后,略微迟疑了一下,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此言当真?” 姜伯阳闻言,目中精光一闪,似有不信的样子。 “这是弟子亲手炼製的两种灵丹,请师尊过目。” 丁言见状,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青一白两只巴掌大小的玉瓶,然后走上前,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师尊姜伯阳的手中,接著又退了回来。 姜伯阳將信將疑的打开白色玉瓶的瓶盖,神识略微一扫,里面的东西就一清二楚了。 紧接著,他又打开青色玉瓶的瓶盖,发现里面赫然躺著一颗依旧带有点点余温的绿莹莹丹丸。 “这颗摩罗丹想必是不久前刚刚炼製出炉的吧,那颗增元丹,是什么时候炼製出来的?你现在炼製这两种灵丹的成功率几何?每炉成丹几颗?” 姜伯阳將两只玉瓶盖好,然后大手一挥,东西便再度飞回了丁言手中,他眉头紧皱,神色复杂地望著丁言,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回师尊,这颗摩罗丹的確是刚刚炼製不久,至於那颗增元丹,则是来边境战场之前,在宗內的时候炼製的。” “这两种灵丹,弟子目前都能做到六成半左右的成功率,只是成丹数量不多,每炉仅有一到两颗的样子。” 丁言虽然不知道姜伯阳为什么要问得这么细,但他还是没有任何隱瞒的说了出来。 出於直觉,他觉得自已这位师尊应该不会害他。 “丁言,你让为师说你什么好?” 姜伯阳望著丁言,嘆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 丁言一时之间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你呀,有时候就是太谨慎过头了。” 姜伯阳摇了摇头,接著又解释了起来。 “你在炼丹上有天赋是好事,大可不必藏著掖著,若是两年前你提前向我稟明会炼製增元丹之事,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被抽调到边境战场的事情了。” “今后类似的事情大可不必有什么顾忌,有天赋,有能力就直接展示出来,这样对你来说,利大於弊。“ “你放心,我们天河宗是名门正派,行事自有规矩,断不会做一些故意打压天才的蠢事,况且有为师在,只要你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任何人都不敢隨意打你的主意。” 听到姜伯阳这段话,丁言这才明白他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心头不由有些触动。 他这位师尊,还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啊。 虽说这几年来,师徒二人接触的时间很少,见面的次数也十分有限,但姜伯阳自始至终对待他这个徒弟是没有任何话可说的,可谓是十分关照了。 “弟子明白了,谢师尊关心。” 丁言连忙恭敬的回道。 他之前炼製出增元丹之所以没有声张,倒不是担心其他的,主要还是怕麻烦。 丁言想都不用想,看看在天河宗供不应求的白露丹就知道了,一旦有人知道他会炼製增元丹, 恐怕各路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要找过来,隔三差五都会有人上门求丹。 毕竟增元丹对於筑基期修士的作用那是毋庸置疑的。 他並不希望自己被人频繁打扰,甚至沦为一个炼丹机器。 当然,丁言若是知道只要自己说出会炼製增元丹就可以不用来这边境战场,他恐怕早就趁姜伯阳还未来边境战场之前,就毫不犹豫的向他说明情况了。 毕竟清净和小命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他现在人已经在边境战场上,而且已经待了两年之久,再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为师现在若是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直接离开边境战场,回到宗內修养,这样一来,或许会有一些閒言碎语,但老夫不在乎,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二是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並肩作战,直至此次两国大决战结束。” “但这样一来,你有可能会死,毕竟就算是老夫自己,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在这次大决战中成功存活下来。” “你会何如选择?” 姜伯阳目不转睛的注视著丁言,出人意料的开口问道。 丁言听闻此言,先是一愣,接著脸色开始变幻不定起来。 “回师尊,弟子选择离开边境战场。” 良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开口做出了选择。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紧接著又喃喃自语的补充了一句: “弟子不能死,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许多人等著我回去。” 丁言心中想起兰娘,想到他那已经出生,但素未谋面的孩子,想起孙子丁鸿鸣,他抬头望著姜伯阳,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內心,开始变得异常坚定了起来。 如果有机会选择的话,他自然不愿意继续留在这边境战场之中。 否则他一旦战死在这里,兰娘和孩子怎么办?孙子丁鸿鸣怎么办? “好,很好!” 姜伯阳点了点头,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丁言神色一愜,不知道他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从字面意思上,姜伯阳好像是同意他离开边境战场。 但从他的表情和说话语气上来看,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这让丁言一头雾水,不知自己这位师尊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你虽然选择离开,但我却不能真的放你走,倒不是怕別人非议,你或许对为师不太了解,姜某从来不忌惮这些。” “只是你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册,万法宗那里都有记录,我若放你走了,宗內必定要派一个人前来顶替。” “可关键问题是宗內已经无人可派了!” 姜伯阳嘆了一口气,一番话说完,前言与后语不搭,这让丁言更加迷惑了。 毕竟,他刚刚可是亲口说让自己做选择的。 可等丁言真正做了选择后,姜伯阳又直言无法满足。 这让丁言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神色恭敬的道:“全凭师尊安排,弟子绝无任何怨言的。” 然而,姜伯阳下一句话,却是让他一阵心惊肉跳。 “丁言,你知道吗,刚刚如果你自作聪明,说了违心之言,选择要与我们並肩作战,我们之间的师徒情分也就这样了,接下来你在边境战场是死是活就只能靠你自己。” 听闻此言,丁言脑子一激灵,哪里还不明白。 姜伯阳刚刚看似让他做选择,实际上是在考验自己,是否与他真正交心。 毕竟在此之前,他这位师尊已经提醒过他两次了。 听姜伯阳的意思,他刚刚若真的违心选择留在此地,对方就不会再管他了。 还好他选择遵从本心,並没有说假话。 这让丁言十分庆幸。 虽然即便他选择了离开这里,姜伯阳也不会同意,但听其语气,观其神態,好像有什么其他手段,能够帮助自己在即將到来的大决战中顺利存活下来。 想到此处,丁言心中顿时一动,有些好奇地朝自己这位师尊望去。 只见原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姜伯阳忽然手掌一翻,其手心之上,就突兀多了一团耀目的紫光。 其中隱隱约约可以看见是一张符篆。 “这张三阶中品的紫电遁光符乃是为师前些年在一处秘境之中偶然所得,此符除了用来逃跑之外,並没有任何攻击或者防御的效果,对於老夫来说,如今作用已然不大。” “刚好就赠给你防身吧。” “一旦大决战真正来临,为师恐怕不一定能够顾得上你们师兄弟几人。” “你要切记,一旦遭遇生命危险,或者被对方结丹期修士盯上,那就毫不犹豫使用这张符篆, 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此符一旦发动,其遁速之快,足以保证你甩掉一位结丹期修士的追击。” “当然,你要是运气背,恰好遇到一位极为擅长高阶遁术的结丹期修士,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 姜伯阳神色淡淡的说完,屈指一弹,手中紫色光团便径直朝丁言飞射了过来。 此物飞到丁言面前三尺处,便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接著光华一敛,露出了符篆的本色。 竟是一张通体縈绕著濛濛紫光的符篆,上面隱有无数符文流转不停。 “多谢师尊赐宝。” 丁言大喜过望。 他恭声道了一句谢后,伸手接过此符,神识略微一扫,顿时从中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法力波动, 整张符篆里面仿佛有大量电弧在里面跳动一般,仔细倾听还能听到一点清脆的里啪啦之声,这让他心中又惊又喜。 有了这张三阶中品的紫电遁光符防身,他在战场上的存活率无疑將会大大提高。 按照师尊姜伯阳的话,只要不是倒霉遇到那种遁法特別高明的结丹期修士,基本上逃命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对了,刚刚这摩罗丹,你总共炼製了多少?” 姜伯阳送出紫电遁光符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一闪过后,忽然开口问道。 “总共只炼成了三炉,成丹四颗。” 丁言如实回答道。 “才四颗?” 姜伯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略微思虑了片刻后,紧接著又开口道: “你先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营中专心炼製摩罗丹,在这期间,不会有人给你安排其他任务的。” “可是,师尊—“” 丁言有些迟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伯阳抬手打断。 “原材料的事情,为师来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別的不说,在大决战来临之前,最起码要为本门每一位参战的筑基期弟子人手配备一颗。”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一下,摩罗丹能炼製多少就炼製多少。” 听他这样一说,丁言顿时安心下来。 只要原材料的问题能够解决,炼製摩罗丹对於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以他如今的炼丹速度,一炉摩罗丹炼製下来,最少也要两个半时辰。 即便不眠不休,放弃修炼,一天最多也就能炼个四炉。 再考虑到炼丹成功率和成丹数量的话,想要做到天河宗筑基期修土人手一颗的话,最少也要连续保持高强度炼丹一个月以上。 就是不知道此时距离燕梁两国真正的大决战还有多久,能否来得及! “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虽说时间紧迫,丁言有些担心,但他还是打算竭尽所能的帮一把。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姜伯阳的命令,也不只是为了同的情谊,而更多的是为了自身长远考虑。 在他看来,天河宗越强大,越稳定,对於他来说好处越多,最起码能有一个安稳修炼的环境。 相反,天河宗筑基期修士这次若是战死过多,后面宗门综合实力必定大降,中坚力量薄弱,届时麻烦事肯定不少。 毕竟一个结丹宗门日常对內,对外的事务不少,许多事情都需要筑基期修士配合。 倘若这次大决战后门內筑基死伤太多,即便丁言能安然存活下来,身为宗门仅存的一部分筑基期修士之一,肯定要承担不少琐事,杂事,绝不会像往日那样清閒了。 从大殿出来。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並没有在殿外发现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的身影。 见此情景,原本还想和两位师兄敘一下旧的他只得作罢,没有过多停留,迈开步伐,就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 丁言並没有急著打坐修炼或者做其他事情。 而是坐在一张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 他一边品茶,脑海中一边仔细回想著今日得到的一些信息。 根据钟天奇所言,燕梁两国修仙界之间的大决战似乎是再所难免的事情。 而听师尊姜伯阳的口吻,眼下距离这场大决战恐怕不远了。 原本以燕梁两国的情况,这样持续打下去,除了令双方各自损失惨重之外,根本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即便展开一场终极决战,恐怕最终也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但在这其中,现在似乎又掺杂了第三国, 魏国修仙界的加入,让战场情况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虽说燕魏两国渊源颇深,但国与国之间哪有那么简单,单纯凭私交感情和歷史渊源,就想要让魏国修仙界帮燕国一起对付梁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据丁言所知。 燕魏梁三国同属小南洲中域五国成员早在两千多年前,这几个国家甚至还组成了一个五国盟的组织。 彼时五国之间精诚合作,互通有无,曾数次击退强敌。 虽说现在这个联盟早已名存实亡,但魏国与梁国之间显然也是有些歷史渊源的。 倘若把燕,魏,梁三国都看成一个人的话。 丁言认为在这种情况下,魏国大概率会和曾经同属五国盟的赵国,楚国一样,採取两不相帮的中立策略,对燕梁两国谁也不得罪。 但现实是魏国不但参与进来了,而且似乎还打算亲自下场,与燕国一起对付梁国。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或者其他特殊原因的话,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样一来,必然会令魏国修士大量损伤。 此外,也会让梁国修仙界对魏国恨之入骨。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没有人会愿意干,更何况是一个修仙国家。 丁言想了很多,最终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隱隱有一种感觉,魏国之所以会帮助燕国一起对付梁国,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一座大型灵沙矿脉这么简单。 七天后。 姜伯阳果然安排人给丁言送过来一个灰色储物袋。 储物袋没有別的,全部是炼製摩罗丹的原材料。 也许是时间仓促,只有四份。 丁言收到原材料后,没有耽误,装备上炼丹玉简和古宝碎片后,就立马开始炼製了起来。 他將这四份原材料分作两天,每天炼製两炉。 四炉炼完,只成功了两炉,不过总共成丹三颗,也算是发挥正常。 摩罗丹熟练度+7。 再加上之前炼製的五炉,摩罗丹总的熟练度一共是17点。 如今两件炼丹属性加成的宝物同时装备上,这可比他前两年炼製增元丹的时候进度快多了。 就这样。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期间,他那位师尊姜伯阳隔三差五的就会派人给他送来几份炼製摩罗丹的原材料。 有时候五份,有时候七份。 当然,丁言炼製出来的摩罗丹,每隔一段时间姜伯阳也会安排人来收。 由於不需要执行任务,在没有外界打扰的情况下,丁言整日里基本上都是待在屋子內,没有炼丹原材料的时候,就专注於修炼,有原材料的时候,就优先炼丹。 这一日,丁言和往常一样,正在开炉炼製一炉摩罗丹。 但这一次炼丹却是有如神助一般,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丁言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位绝世炼丹宗师附体了一般,脑海中各种炼製摩罗丹的经验和手法纷至咨来,整个炼丹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丹成之后。 他迫不及待的打出收丹法诀。 只见六颗绿莹莹的丹丸,冒著热气,从炉嘴中不断喷射而出。 丁言小心翼翼的用早已准备好的收丹玉盒將这六颗灵丹一一收好。 “一颗五道纹珍品,一颗四道纹精品,两颗三道纹精品,一颗二道纹普通丹,一颗一道纹普通丹。” 一番查看过后,丁言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毫无疑问,刚刚炼製摩罗丹的过程中,极为幸运的触发了灵光一现。 “一颗一道纹普通摩罗丹就可以让寻常筑基期修士法力修为短暂提升一个小阶,那么,五道纹珍品呢?” 丁言亏任从玉盒中取公其中唯一的一颗五道纹珍品丹放锣任中凝神细看,与此同时,脸上露公若有所思之色。 如果按照药力药效来说,五道纹珍品丹自然要远远强於一道纹普通丹。 按乳来说,一个普通筑基期修士服用了五道纹珍品摩罗丹后,其法力修为即便无法直接提升两个小阶,恐怕也相差不远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激发透支潜力,短暂提升修为的丹药其实有利有弊。 丹药品质越高,药力药效越强,服用之后效果也越好。 但与之对应的,药效过去之后的反作用恐怕也会越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隨后,丁言收起炼製好的灵丹,警了一眼面亚。 【炼丹:豪露丹(登峰造极64000/64000)、增元丹(略有小成561/2000)、摩罗丹(略有小成147/2000)】 果然,摩罗丹熟练度直接加了1000点,直接突破並了略有小成之境。 这和增元丹熟练度相比,也差之不远了。 要知道,他当初炼製增元丹可是足足了两年半时间,前后炼了八九百炉,熟练度才达丼了这个地步。 而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前前后后总共才炼製了七十二炉摩罗丹。 两者相较起来,丁言炼製摩罗丹无疑要顺畅多了。 当然,灵光一现这种小概率的事情只能隨缘,无法强求。 倒是古宝碎片这件异宝,对他炼丹起並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自从摩罗丹熟练度进阶並略有小成之后,锣装备了古宝碎片和炼丹玉简的情况下,丁言炼製这种灵丹的成功率基本上锣九成九以上。 隨后大半个月,他又陆陆续续炼製了四五十炉摩罗丹。 最终一番计算下来,总计得並了一道纹普通丹一百一十二颗,二道纹丹九颗,三道纹精品丹两颗,四道纹精品丹一颗,五道纹珍品一颗。 他將一百一十二颗一道纹普通丹,外加五颗二道纹普通丹,尽数交给了师尊姜伯阳。 至於剩下的颗灵丹,他並没有上交,而是特意留了下来。 一来留著自用,以备不时之需。 二来师尊姜伯阳很清楚他的底细,知道丁言炼製摩罗丹的时间非常短。 如果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將三四道纹的精品丹交公来,这种天赋实锣是有些过於骇人听闻了,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师尊,而是公於本能想要低调一点。 锣修仙界中太过高调,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儘管姜伯阳反反覆覆和他强调不用藏拙,不用担心天赋暴露。 但锣丁言看来,他毕竟也只是一个结丹期修士。 有姜伯阳锣,锣天河欠內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锣天河欠外呢? 结丹期修士真正说起来,也算不上修仙界的顶层。 锣元婴期修士眼里,一个结丹期修士兴许和筑基期修士並没有多大差別。 再者,丁言认为一百一十七颗摩罗丹,应该足够天河欠每一位参战的筑基期修士人任一颗了, 多交公去颗精品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就锣丁言炼製完最后一炉摩罗丹。 仅仅两天后。 他就收並师尊姜伯阳的传讯,要求火速赶往大殿集合。 丁言心中顿时一紧。 他明豪,燕梁两国最终大决战的日子恐怕要到了。 这一战过后,两国修仙界也不知道究竟要死多少修土,恐怕用户山血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等並丁言赶並大殿后。 殿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隨意扫了哲眼,发现都是天河欠筑基期修土,足有三十多人的样子,並伍殿外不断有人和他一样,正陆陆续续的走进来。 锣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是认识的,也有一部分是不认识的。 丁言进来后,认识的同门,多半都或点毫,或微笑的示意了一下,不认识的则是好奇的扫视了过来,但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站锣大殿中,静静等降著坐锣上首的结丹老祖姜伯阳发號施令。 丁言看了哲眼后,若无其事的走上前,来並三师兄钟天奇旁边站好。 就这样,自他进殿后约莫半个多时辰。 天河欠锣风字营的所有筑基期全部並位加上丁言锣內,总计四十五人。 至於链气期修土,锣这种大决战中根本发挥不了半点作用,都不需要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公任,筑基期修土全力公任都是一死一大片。 因此早锣半个月之前,各欠派驻並边境战场的链气期修士已经陆续被送回了大后方。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洪体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们心中一清二楚,一些废话老夫也懒得多说。” “锣真正介绍任务內容之前,我只能告诉你们,本次任务十分艰巨,搞不好就是九死一生,尔等要做好心甩准备。” 姜伯阳见人已並齐,目光锣殿內眾人身上环视了哲圈,隨即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九死一生?” 听闻此言,殿內眾人顿时脸色剧变。 除了丁言,钟天奇和寧致远师兄弟三人还能勉强保持神色不变之外,其余眾人无不眉毫大皱, 相顾孩然,脸上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姜师叔,不知道洪体是什么任务?” 这时,人群中一个鹤髮童顏的青袍老者走上前,冲坐锣上首的姜伯阳躬身施了一礼,神色恭敬的开口问答。 此人,正是锣场唯二的两位假丹修士之一的曾万年。 也是天河欠这两年锣风字营存活下来的十五位筑基期修士之一。 “洪体任务锣公发之前,老夫尚不能告知你们,只能简单给你们透露一下,我们这群人並不会前往主战场与梁国修士大军正面作战。” “而是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姜伯阳盯著曾万年看了两眼,神色淡淡的说道。 听其语气,似乎这件事还要保密的样子。 “秘密任务?” 眾人闻言,表情神態各异,有人面露惊讶之色,有人眉毫紧,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则是毫无表情变化,仿佛事不关已一般。 丁言听后,则是神色一动。 自古以来,两军交战,情报始终是重中之重。 锣缺少情报的情况下,很容易成为瞎子,从而被动挨打。 修仙世界亦不例外。 因此,燕梁两国围绕灵沙场大战七八年以来,双方各种情报刺探,安插奸细,收买叛徒,策反间谍之事可谓是数不伶数,时时抢抢都有可能锣发生。 甚至燕国有好哲次重大行动都是因为內奸提前泄密,导致任务失骤,从而损失惨重。 锣发生了一系列严重事故之后,后续各大营寨之中不但时抢严查內奸,而伍对於一些重大作战任务往往採取保密策略,除了少数核心高层外,其他绝大部分参加任务的修士直並公发前一抢才会知晓任务的真正內容。 如此看来,这次姜伯阳任中接並的任务恐怕不简单。 搞不好很可能是燕国修仙界高层精心策划的一次行动。 毕竟,两国大战,要想分公伶负,除了锣正面战场彻底击溃对方之外,其实还可以从侧面想一些办法,往往公其不意攻其不备之下,反而有可能让对方快速崩盘。 就锣丁言胡思乱想的时候,姜伯阳继续开口了。 只听他神色平静的道: “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老夫刚刚已经明说了,现锣给你们一个选择,愿意隨老夫一起执行这个任务的就留下来,降会我另有一些事情交代。” “至於不愿意的,老夫也不勉强,你们现锣可以自行离去了” “明日一早,我就送你们回山字营。” “届时你们直接听候柳师兄的命令即可。” “差额人数,我会再从山字营其他人当中抽调。” 姜伯阳一口气说完,殿內眾人听后,不由互望了眼,不少人惊疑不定,有人犹豫不决,有人脸上露公意动之色。 “姜师叔,弟子想回山字营。” 没多久,就有一位筑基中期修士走上前,躬身施了一礼后,鼓起绣气说道。 “好,你现锣就可以回去了。” 姜伯阳看了此人一眼,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至极,根本看不公喜怒的样子。 “弟子告退。” 此人再度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还有谁想要去山字营的,儘管提出来,老夫绝不为难。” 那位筑基中期修士走后,姜伯阳扫了殿內眾人一眼,声音淡淡的说道。 “姜师叔,弟子也想回山字营。” 丁言正低头思索之际,忽然听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不由抬首望去。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筑基中期的豪衣青年。 此人,正是与他並肩战斗过不少次的陆广宣。 “去吧。” 姜伯阳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陆广宣离去后。 殿內又陆续有十二人提公要前往山字营。 其中甚至还包含三位筑基后期修士。 姜伯阳没有π言,一一应准他们离去。 锣此期间,那位同样与丁言並肩战斗过不少次的筑基后期修士何银仓哲次欲要开口,但见丁言,寧致远和钟天奇师兄弟三人始终没有动静,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没有多少。 此人犹豫数次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选择留了下来。 许久之后,大殿之中,包括丁言师兄弟三人锣內,最终只剩下了三十一名筑基期修士。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选择留下来的。 “很好,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其他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天奇,將东板发放下去。” 姜伯阳扫了留锣殿內的眾人一眼,隨即转毫看向自己的三弟子钟天奇。 第76章 兵行险著,慕容真君,乾坤袋(10K大章) 第78章 兵行险著,慕容真君,乾坤袋(10k大章) “是!” 钟天奇恭声应了一句。 隨即便走上前,面向眾人,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数十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以及数十张泛著淡淡金光的任务凭证。 只见他大手一挥。 这些玉瓶和任务凭证便犹如长了眼晴一般,径直朝著在场眾人面前各自飞射而来。 片刻之后,绝大部分人面前都多了一只青色玉瓶和一张任务凭证。 唯有丁言和寧致远二人身前,仅仅漂浮了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任务凭证。 “你们有三天时间可以准备,三天后依旧在此集合。” “至於任务的奖励,老夫就先提前发放给你们了,每人一颗一道纹摩罗丹,一张价值五百战功的任务凭证,凭此凭证,可以直接去功勋殿兑换战功。” 姜伯阳见大多数人都有些神色不解的样子,不由开口解释了一句。 “摩罗丹?”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听说过这种灵丹。 “姜师叔说的可是筑基期修士服用之后,能够將自身法力修为短暂提升一个小阶的摩罗丹?” 有人开口问了起来。 “不错。” 姜伯阳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据说此丹百余年前本门还有人能够炼製,如今早已失传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再次见到。” 曾万年听后,连忙抓起面前的青色玉瓶,打开瓶塞,神识略微扫了一下,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之色,一副感慨万分,喃喃低语的样子。 看其模样,似乎是对此丹颇有了解的样子。 坐在上首的姜伯阳似乎是听到了他的低声细语,脸上竟十分罕见的露出一抹悵然之色,接著仰首望天,变得沉默不语起来。 殿內眾人见状,不禁面面相。 谁都不知道,这位宗门老祖究竟是怎么了。 好在这种状態仅仅持续了片刻,姜伯阳的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静。 “都下去吧,这两天尔等好生准备一番,三日后拂晓在此集合,莫要误了时间。” 姜伯阳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后,隨即直接起身,转身向后殿走去。 殿內眾人见状,自然也没有在此多做逗留的意思,很快陆陆续续离去。 出了大殿。 丁言正想离去,却被三师兄钟天奇从身后叫住了。 “丁师弟,你先等一下,师尊让我们一起过去。” 听闻此言,丁言神色一动,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就跟著钟天奇再次踏入殿內。 二人很快从前殿来到后殿。 进了后殿,丁言发现除了师尊姜伯阳之外,大师兄寧致远也在。 “你们都是为师信得过的人,老夫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將这次的任务和你们简单说一下,好让你们心里有个准备。” 姜伯阳见钟天奇带著丁言进来,稍微沉吟了一下,便自顾开口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丁言和寧致远,钟天奇师兄弟三人立马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作倾听状。 “刚刚你们也听到了,我们这次的任务並不在正面战场,而是要深入梁国腹地,將其內部搅得一片天翻地覆。” “这样一来,梁国修仙界必定阵脚大乱。” “再配合正面战场,定可將其一举击溃——“ 姜伯阳轻描淡写的说完,丁言师兄弟三人无不脸色大变。 “师尊,就凭我们?深入梁国腹地作战?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於冒险了,万一被敌方修士围住,届时我们恐怕是要插翅难逃,死无葬身之地!” 寧致远眉头大皱,一副大为不解的样子看向姜伯阳。 在他看来,姜伯阳所说的这个策略是没有问题,也非常有道理, 如果操作得当的话,或许真的可以让梁国修仙界方寸大乱, 但问题是天河宗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若是没有元婴大宗修士带队的话,单凭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势力,哪怕是十个天河宗加在一起, 进了梁国腹地,恐怕也翻不出太大的浪来。 只要对方出动一位元婴期修土,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势力有多少来多少都是有去无回。 “当然不只是我们天河宗一家,你们放心,这次有万法宗元婴真君亲自带队,届时光是结丹期修士就有二三十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千人以上。” 姜伯阳神色平静的说道。 “可是师尊,我们深入梁国腹地作战,万一遇到对方的元婴期修士呢,到时候即便有万法宗元婴真君在,恐怕也拦不住对方肆意屠戮我等低阶修士吧。” 钟天奇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他在不久之前,可是在一场大战之中亲眼见到结丹期修士是如何屠杀链气,筑基等中低阶修土的,一记法宝砸下去,就犹如割草一般,一死就是一大片。 这种可怕的场景至今令他回想起来都有些脸色苍白。 一个结丹期修士如果铁了心的想要肆意屠戮中低阶修土,另一个结丹期修士是很难拦得住的, 除非双方修为境界差距很大,或者己方有两名结丹期修士共同出手。 至於元婴期修土,那就更加想都不用想。 真要动起手来,別说是链气,筑基这种中低阶修士了,就算是结丹期修士恐怕一不小心都要魂归西天,身死道消。 “此事无需担心,梁国所有元婴期修士都有人盯著,正面大决战一起,他们是不会待在各自山门之內的,若非如此,燕国修仙界高层也不会制定出如此冒险的计划了。” “正所谓兵行险著,出奇制胜。”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而且在老夫看来,你们去参加正面战场的风险,很有可能比深入梁国腹地还要大。” “毕竟大战一起,双方数万修士大军之间的大混战可不是闹著玩的,彼时结丹期修士一大堆, 你们这种筑基期修士稍不留神就很有可能丟了性命。” “到时候双方元婴期修士肯定也是要大打出手,这种级別的战斗一旦外溢,別说是链气,筑基了,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不小心碰到也是非死即残。” “这也是为师刚刚为什么同意他们离开此地前往山字营的真正原因。” “这些蠢货或许以为躲过了一场大劫,却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是丟掉了一次活命的机会。” 姜伯阳一脸冷笑的说道。 寧致远和钟天奇师兄弟二人听后,双双沉默下来,脸上渐渐露出思索的模样, “师尊,我们这样直接攻打梁国腹地重要目標,会不会引起燕梁两国彻底决裂,从而引发全面生死大战?” “毕竟,眼下说到底只不过是为了一座灵沙矿脉而战,双方即便大战,可能还会有些克制。” “可我们真要是在梁国腹地搅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那就不好说了。” 丁言沉思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 姜伯阳看了丁言一眼,隨即语气淡然的道: “梁国这些年与南边的恆月国暗中眉来眼去的,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了,此事是我们燕魏赵楚四国绝不能容忍的。” “魏国元阳宗已经有意恢復两千多年前的旧制,重组四国盟,共同应对恆月国对我们中域五国的不断渗透和侵蚀,也就是说,再过些年梁国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如此一来,我们根本不用有任何担心。” 此言一出,顿时犹如一记惊雷,在丁言三人心中炸响。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在这场表面看似是一座大型灵沙矿脉引起的战爭背后,居然还隱藏著如此深层次的原因。 “恆月国?” 丁言目光一闪,他记得自己上次在宗內藏经阁查阅典籍之时,好像在一枚玉简之中,见到过对这个修仙国家的一些简短描述。 只是当时比较仓促,他只是大致看了一下。 据玉简上所说,恆月国乃是小南洲南域十三国当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两个修仙国度之一。 此国无论是人口,还是面积,亦或者修士人数,高阶修士数量,都远远不是燕国这种普通修仙国家可以比擬的。 整个恆月国,光是元婴大宗就有十余个,元婴真君的人数更是多达三十多位。 在这之下的结丹宗门和结丹期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反观燕国修仙界,元婴宗门仅有三个,元婴真君也就五六人的样子。 余下的像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宗门,加起来也就四十多个的样子。 因此,燕国这样的国家和恆月国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据他所知,两千多年前,燕魏楚赵梁五国之所以要共同组建五国盟,为的就是抱团对付恆月国的入侵。 如今五国盟早已名存实亡,面对恆月国捲土重来,並且作为曾经五国盟成员之一的梁国还和恆月国眉来眼去,暗通款曲,燕魏等国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如此一来,魏国帮助燕国共同对付梁国就名正言顺了。 这就好比大家原本都是一家兄弟,兄弟五个一致对外。 后来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兄弟之间分家了,但彼此情分还在。 这种情况下,自家兄弟之间若是闹了矛盾,其他兄弟最多劝和或者选择两不相帮。 可若是其中一个兄弟整天和外面的仇敌勾肩搭背,数典忘祖,那么其他兄弟可能就要教他做人了。 如今的燕魏梁三国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从师尊姜伯阳处离开。 丁言的心情有些沉重。 无他,刚刚得到的一些信息实在是太让人太震撼了。 在这种时代的洪流下,面对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纠葛,博弈,大战,个人仿佛变得无比渺小起来,除非是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层次的顶尖强者,其余人等只能顺著歷史的车辙前进。 要么一往无前。 要么被彻底碾碎,身死道消很显然,燕国布置这一手奇兵直捣黄龙,是在豪赌。 赌的是梁国后方空虚。 趁虚而入,攻其必救,令其自乱阵脚。 只是战场上向来虚虚实实。 燕国能想出这个计策,梁国这边未必没有料到。 若是梁国早有预料,从而布不下天罗地网,到时候丁言等人贸然进入梁国腹地,那就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同样的,姜伯阳也在豪赌。 赌的是梁国腹地人手紧张,防卫鬆懈,危险程度小於正面战场。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这群人存活下来的机率就远大於参加正面战场的修士。 由於修为层次太低,丁言无法对此做出准確的判断,也没有资格提出任何异议,他只能紧紧跟隨师尊姜伯阳的步伐,豪赌一把。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不久后。 丁言直奔功勋殿而来。 考虑到即將深入梁国腹地作战,届时来回奔袭或者逃跑,法力消耗肯定不少,这种时候对法力的补给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装备上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之后,法力比之一般的筑基后期顶峰修士还要强上一些,一颗一道纹回灵丹只能堪堪恢復两成半的法力。 而他身上,总共只有八颗回灵丹。 在丁言看来,深入敌后作战,这点储备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原本他还留了六七百点战功,打算后面兑换破障丹的。 现如今看来,必须全部兑换成回灵丹了。 否则即便有紫电遁光符在手,他心中都实在难安。 他先是將不久前在大殿內钟天奇发放下来的价值五百点战功的任务凭证兑换成了战功。 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六百九十二点战功,总计一千一百九十二点,全部兑换成了回灵丹。 最终总共得到了二十三颗回灵丹。 这样一来,他身上的回灵丹储备总共达到了三十一颗,足够让他全身法力恢復个七八遍了,直至此时,丁言才心下稍安。 i 三天后。 拂晓时分。 四十五名天河宗筑基期修士陆陆续续来到大殿之中。 丁言看了一下,除了上次选择留下来的三十一人之外,剩下的十四人都是姜伯阳这两日从山字营抽调过来的。 在这其中,丁言还发现了两个老熟人。 其中一位老者,一袭白衫,长得慈眉善目,正是曾经那位镇守宗门宝库的齐向东齐师兄。 他与此人,可谓是十分熟悉, 另外一人,则是个皮肤白皙,细眼长眉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与他打过两次交道的赵观海。 两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 见到这两个人,丁言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的。 据他所知。 齐向东早在四年多以前就来到了边境战场。 如今依旧还在,要么是一直没有得到宗內其他修士轮换,要么是已经轮换过一次,这次又被派了过来。 而赵观海早先也曾经上过一次边境战场如今再次被派到前线来。 种种情况表明,天河宗山门內基本上已经无人可用了,否则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这也从侧面应证了上次姜伯阳说宗门已经无人可派的事实。 在燕梁两国大战在即的情形下,实际上像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宗门已经接近空虚了。 此刻整个天河宗內,除了链气期修士没有多大变化之外,仅留下了两位结丹老祖坐镇山门,而筑基期修士,包括掌门陈宗信在內,仅剩十余人的样子。 这些人个个身份特殊,要么是灵根天赋惊人的结丹种子,要么是二阶丹师,二阶阵法师,或者二阶炼器师。 其余人等,哪怕是二阶符师,也尽数派到了边境战场之上。 天河宗可谓是倾尽了全力。 此战无论胜败,整个宗门恐怕都要元气大伤,没个一两百年的休养生息基本上是不太可能恢復到以前的光景。 “既然人已到齐,老夫就长话短说了,我们此次的任务目標是直接杀向梁国上雀郡,攻打梁国三大元婴宗门之一的皓玉宗。” 姜伯阳话音刚落,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姜师叔,没有搞错吧,让我们这群人去攻打皓玉宗?” 不少弟子脸色勃然大变,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在他们看来,这个送死有什么区別? 皓玉宗,乃是一个歷史悠久,传承了数千年的元婴大宗。 无论是宗门底蕴,还是修土人数,亦或者高阶修土,都远远不是普通结丹宗门可以比擬的。 虽说此宗传承至今,当代元婴真君仅有一人。 但这也是名副其实的元婴宗门,不容轻辱。 而且但凡这种歷史传承悠久的大宗门,其山门內外必有十分厉害的护山大阵和禁制存在,哪怕是元婴期修土想要攻破这种大阵也绝非易事。 让他们这种筑基期修士去攻打元婴宗门山门,怎么看都有些荒谬,这不是硬让鸡蛋撞石头么? 一时间,殿內绝大多数天河宗修士都是眉头大皱,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当然不只是我们天河宗这么点人,参与此次任务的另有十几个结丹宗门的修士一起,另外, 万法宗的慕容真君会亲自带队,尔等不必过於担心。” “你们放心,大战一起,梁国內部必定十分空虚,皓玉宗也不例外。” “届时我们趁虚而入,一举攻破其山门也不是没有可能姜伯阳神色淡淡的说道。 在他口中,仿佛攻破一个元婴大宗的山门並不是什么难事一般。 眾人听后,心中依旧疑虑难消。 “可是—” 有人正要发问。 却被姜伯阳抬手打断。 “好了,任务既然已经下达,包括老夫在內,谁也无法退缩的。” “因此,再怎么担心都是徒劳的。” “我们眼下只能抱著必胜的决心,想要活命,就机灵点!” 姜伯阳说完,殿內眾人纵有千般疑虑,也不敢再问了,只能眉头紧锁的听候吩咐。 “出发!” 没多久,隨著姜伯阳一声令下。 眾人跟在其背后陆续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姜伯阳便率先化作一道赤霞,直接冲天而起。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纷纷催动遁光,紧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数十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便已齐齐飞出营寨大阵禁制范围,並在为首赤霞的带领下, 速度不减的继续朝著西南方向的天边风驰电而去。 姜伯阳的遁速並不快。 显然是为了特意照顾丁言等一眾筑基期修士。 毕竟,结丹期修士的遁光速度远非筑基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姜伯阳若是全速飞行的话,恐怕眨眼之间就没了影子。 大约连续飞了一个时辰左右,约莫一千二百余里的样子,眾人最终在一处四百余丈高的荒山上空速度渐渐放缓了下来。 这时,丁言惊讶的发现,下方的山坡上,竟早已站了不少人。 这些人当中男女老少都有,服饰打扮各异,而且分成一拨又一拨的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间涇渭分明,互不打扰。 每一拨人数大概在三十到八十左右,其中必有一到三位气息强大,灵压惊人的结丹期修土,剩余的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土。 丁言大致扫了一眼。 目前整个山坡上,足足有六拨人。 想也不用想,这些人肯定和天河宗一样,都是来参加此次突袭任务的燕国其他结丹宗门修士。 “哈哈,原来是天河宗的姜道友。” “姜道友!” “姜兄!” 果不其然,姜伯阳来到此处后,遁光一散,吩咐眾人就地降落听后安排,就朝山坡上的其他宗门结丹期修士飞去,一路飞来,不少结丹期修士都朝他打起了招呼。 丁言见状,目中光芒一闪。 看样子,自己这位师尊还算是交游广阔啊。 整个山坡上將近十名结丹期修士,竟有四五人主动打起了招呼。 不过这也並不奇怪。 一来天河宗並非普通结丹宗门,而是出过元婴真君的顶尖结丹宗门,其实力之强,在整个泰安府稳坐头把交椅,即便在燕国全境,也算得上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老牌结丹宗门了。 二来姜伯阳本身又是一位三阶炼器大宗师。 修仙百艺向来重天赋,没有天赋者,想要入门都难。 即便有天赋者,能够达到二阶以上的,也是凤毛麟角。 至於三阶以上的,那更是稀少得可怜。 因此,无论是符师,丹师,还是炼器师,亦或者阵法师,达到三阶以后,都可以称得上大宗师了。 这种级別的存在,在修仙界的地位那是十分崇敬。 许多结丹宗门都不见得能够找到一个三阶以上的修仙百艺大宗师,往往需要炼製一些法器,符篆,阵法,或者灵丹之类的宝物时,都需要求到这些大宗师头上。 故而在场许多其他宗门的结丹期修士认识姜伯阳也就不足为奇了。 姜伯阳和在场其他相识的结丹期修士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一阵后,就带著丁言等眾天河宗修土找了一块空地,和其他宗门一样,原地默默等待了起来。 如此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 天边陆陆续续又飞来了七八个结丹宗门的修土,乌决决的一大片,这边刚落下不久,那边就又有一个宗门接而至。 这种情景,天河宗眾人刚开始看著还有些稀奇,后面就渐渐麻木了。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目中异彩连连,有人始终沉默不语,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乾脆找个安静的角落盘膝打坐了起来。 隨后又过了一刻钟,五个结丹宗门先后姍姍来迟,各自由一到两名结丹期修士带队,每家五六十人的样子。 等到这些人全部落到荒山之上后。 丁言发现,加上天河宗在內,此处已经足足聚集了二十个结丹宗门的修土,其中光是结丹期修士就有三十一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八百余人。 见到如此多的修士聚集在一起,他心中不由对此次的任务產生了几分信心。 那皓玉宗若是不算上元婴期修土,估计结丹和筑基期修士人数也就和这个差不多了,至於链气期修土,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人数一样,未必意味著实力一样。 毕竟,元婴大宗各种修仙资源,功法,秘术和神通等等都远非结丹宗门可以比擬的, 元婴宗门的结丹期修士和普通结丹宗门的结丹期修士,哪怕修为一模一样,实力恐怕还是有些差別的。 同理,普通结丹宗门的筑基期修士和元婴大宗的筑基期修土,实力上的差距估计更大。 再加上皓玉宗的山门肯定有极为厉害的护山大阵和禁制存在。 光靠这群人想要攻破对方山门,恐怕有些困难。 不过,他们此行可並非仅仅只有这些结丹宗门的修土,而是由万法宗元婴真君亲自带队。 据说除了那位慕容真君之外,万法宗这次还会派出不少结丹期修土和筑基期修士一起参加作战任务。 隨后一段时间,再也没有任何结丹宗门的修士出现。 丁言明白,此处聚集的恐怕就是参加此次任务的全部人手。 当然,万法宗除外。 因为那位慕容真君和万法宗其余修士至今还没有露面。 就在眾人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 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阵骚动。 “来了!” 有人低声惊呼了起来。 丁言顿时循声抬首望去,只见遥远的天边,一点蓝芒,一闪一烁的,犹如亮星一般,出现在眾人眼前。 蓝芒在眾人瞳孔中极速放大。 眨眼间,就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耀目蓝虹,自天边飞射而来。 片刻之后,便已飞至眾人头顶上空。 光华散去过后,露出一位满头银髮的黄袍老者。 其脸上的皮肤有些斑白,仿佛得了什么怪病一般。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修仙者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普通凡人一样,却能悬空而立,眾人自然不会真的將他当做一个普通凡人来看待。 黄袍老者低头往下,朝眾人俯视而来。 其苍老而浑浊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迅速掠过。 虽然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但足以让丁言这样的筑基期修士心惊肉跳了,只觉在这位银髮老者的目光注视之下,仿佛什么秘密都没有了,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元婴期修士吗?” 丁言只觉浑身一僵,心中有些惊骇莫名。 很显然,此人就是万法宗那位慕容真君了。 只是,万法宗其他人呢? 丁言心中有些疑惑和不解。 “见过真君!” 慕容真君甫一出现,下方所有结丹期修士齐齐躬身行礼,神色之间,竟是恭敬至极。 “不必多礼!” 慕容真君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至极。 “既然人已到齐,那就出发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乌光自其袖口陡然激射而出。 此光飞到半空之后立马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化作一个长宽百丈,近乎遮天蔽日的巨大灰色布袋,其袋口大张朝下,直接对著山坡上的眾人。 丁言仰头望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巨大洞口,倒悬在天空之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忽然狂风大作。 紧接著,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大吸力从身体上方陡然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离地而起,继而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著头顶黑乎乎的巨大洞口飞射而去。 丁言心中大骇,刚想要催动法力抵抗,耳旁却是传来姜伯阳的提醒。 “莫要惊慌,此乃万法宗镇宗至宝乾坤袋,尔等不要乱动,也不要试图抵抗! 听闻此言,丁言立时散去法力,任由身体飞入上方黑洞之中。 一入其內,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亮,没有空气,也没有任何声音。 丁言仿佛突兀掉进了无边深渊一般,整个人悬空而立,上方没有顶,下方没有底,他用神识朝四面八方扫去,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转身回首,刚刚来时的方向也是一片黑暗。 周遭一片死寂沉沉。 若非提前知晓这是万法宗镇宗至宝乾坤袋的內部空间的话,任何人在这种环境下,恐怕都会忍不住心生恐惧。 怀著一丝好奇,丁言试著催动遁光徐徐往前飞。 最开始,他还保持著比较慢的速度,慢悠悠的飞行,但直至飞了百来息后,他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即使是他飞得再慢,百来息时间都足以飞跃一两千丈了。 然而他飞了这么远的距离,中途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碰到,而且前面依旧是一片黑暗,没有尽头的样子,这让他心中大为惊讶了起来。 接著,丁言目光一闪过后,將遁光催动到了极致,一直向前飞了四五十息。 按照正常情况,以他如今的遁速,四五十息时间,足以飞跃二三十里了。 可前方依旧没有见到尽头。 直至此时,丁言终於明白,这乾坤袋內部必定有某种空间禁制存在,否则其內部空间不可能真的大无边际。 真要是那样,这件宝物最起码也是仙界之物,恐怕也不会轮得到万法宗拥有了。 明白此事之后,丁言虽然心中对这件宝物依旧十分好奇,但没有再去费心探究了,而是取了一块灵石,悬空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在大战来临之前,他必须时刻保持自身法力处於最充盈的状態。 乾坤袋中一片黑暗,没有日月星辰,无法靠天体辨別时间变化。 丁言只好一边打坐,一边默记时间。 如此,约莫四五个时辰过去。 他原本正盘膝坐著,忽觉一阵天旋地转。 接著四周豁然亮堂了起来。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一座荒山深谷之中。 外界虽是夜间,因有一轮圆月高悬於九天之上,因此看著並不昏暗。 借著皎洁的月光,丁言抬首望去。 只见那位慕容真君整个人悬空立在山谷中央,圆月之下,正有一道乌光自远处极速飞射进入他的袖口之中。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悬崖峭壁, 山谷中一片嘈杂,与四周深夜静悄悄的环境截然不同。 丁言朝前后左右看去,发现周边全是其他各宗的陌生修士,竟是连一个天河宗修士都没有。 他在人群中快速搜寻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师尊姜伯阳的身影,於是连忙催动遁光飞了过去。 而在这同一时刻,其他各宗修士也是如同他一样,飞速聚集在自家结丹老祖身边。 等丁言站稳之后,他发现,在这谷中,除了原有的二十个结丹宗门修士之外,还有將近两百名统一身穿黑色制式法袍的万法宗筑基期修士聚集在某个角落之中。 此外,在这群万法宗筑基当中,还另有五名气息强大的结丹期修士。 见到这些人,他顿时明百了过来。 看样子,这群万法宗修士此前应该是被那位慕容真君提前收进了乾坤袋中。 “这山谷周围,老夫已经布置好了禁制,外界无人可以察觉。” “尔等今夜就在此休息,不要乱动,明天一早,隨我出发,一同攻打皓玉宗山门!” 慕容真君从半空中徐徐降落到万法宗修士聚集的区域,其低沉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在场每一个人都可以无比清晰的听到。 “谨遵真君法旨!” 在场各宗结丹期修土无不恭声应道。 隨后不久,整片山谷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 夜深。 丁言背靠一棵老松,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这种时候,他自然没有什么心情修炼。 脑海中有一阵没一阵的回想起过往所经歷的一些事情。 这其中有令人开心的,也有令人沮丧的。 有幸福的,也有悲伤的。 有屈的,也有意气风发的。 往事一幕幕,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迴荡。 他脸上的表情也隨著这些回忆不断变化而变化。 想起兰娘,想起孙子丁鸿鸣,想起他那未曾谋面的孩子,想起自己对修仙大道的追求,丁言的表情愈发坚定了下来。 在他周围不远处,其他天河宗修士或闭目养神,或盘膝打坐,或愜证失神的仰望著天空,或原地发呆。 这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大战前夕的寧静,往往最是令人室息!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明天將会面临什么, 谁也无法预料自己能否活下来, 即便是修炼多年,自恃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筑基期修土,在这种情况下,心情也很难保持平静。 “明日一早,皓玉宗山门大阵被破之后,我们天河宗的任务是攻打其山门內部的斜月峰,在此过程之中所遇敌方修士,无论男女老少,修为高低,一律杀无赦。” “山上各种灵兽能杀便杀,不要留手。” “任务结束之后,所有人切记务必紧跟老夫,及时与大部队匯合。” “若真的遇到特殊情况,不小心走失的话,也不用担心。” “这枚玉简之中標註了一处地方,任务结束后,慕容真君会在此处等候五天,专门接应失散的各宗修士,你们务必记好时间,千万不要错过,否则一旦被困在梁国,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姜伯阳走了过来,大手一挥,数十枚蓝色玉简便径直飞射到了丁言等眾多天河宗修士面前。 丁言伸手接过玉简。 神识包裹此物,探入其中。 玉简里面的內容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竟是两份完整的地图。 其中一份,是梁国全境的地图,其中靠近燕国边境,某个名叫古莲山的地方被重点做了標註。 当然,所谓的靠近燕国边境,也是相对而言的。 实际上,古莲山距离燕国最近的地方足有两万里之遥。 此处,正是姜伯阳所说的接应之地。 而另外一份地图,出人意料的竟是皓玉宗山门內部的註解图, 其中极为详细的罗列了皓玉宗山门每一座山峰,每一座大殿的名称,位置,作用,镇守修士的大致人数,以及各个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洞府所在。 甚至就连一些核心机密之地,比如宗门宝库,藏经阁之类的重要地方存在的阵法和禁制也一一详细標註了出来。 皓玉宗山门外那座四阶护山大阵自然也不例外。 这看得丁言不由一阵目瞪口呆。 他不由转头朝在场天河宗其他修士看去,只见人人脸上无不露出类似的惊讶,愣然之色,甚至有的人张大著嘴巴,半天都没有合拢起来。 从他们的表情和神態上不难看出,玉简中的內容是多么令人震撼。 由此可见,燕魏两国为了这场直插敌后,万里突袭的大战的確是做足了准备。 谁能想到,皓玉宗堂堂一个元婴大宗竟被人渗透成了筛子。 就连其山门內各种布防图,高阶修士洞府,阵法禁制这些机密的东西都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试想一下,如果天河宗被敌人如此渗透,那该有多么可怕! 第77章 攻打皓玉宗,以阵破阵,里应外合(10K大章) 第79章 攻打皓玉宗,以阵破阵,里应外合(10k大章) 丁言几乎可以肯定。 能够拿到如此详细情报的,必然是皓玉宗內位高权重之人。 最起码也要是结丹期修士,否则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如此多的机密之事。 他刚刚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在姜伯阳口中皓玉宗堂堂一个元婴宗门的护山大阵好像不堪一击, 隨隨便便就能被攻破似的。 直到此时,他才算是真正明百过来。 燕魏两国有了皓玉宗山门內外这张详细地图註解之后,估计是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破阵的话,应该也是有充分的准备。 否则一旦被对方山门四阶护山大阵挡住时间过长,恐怕就麻烦大了。 届时他们这群孤军深入的燕国修士別说是完成任务了,能否安全活著回去都是个问题,搞不好会被梁国各地赶来支援的修士团团围住,从而形成关门打狗,瓮中捉鱉之势。 隨后,丁言用神识在皓玉宗山门地图上一阵搜索,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座名为斜月峰的山峰。 据地图上面的文字標註介绍,此处乃是皓玉宗专门培育,驯化灵兽的地方。 其重要性虽然和藏经阁,宗门宝库这些地方相比要差上一截,但也算是皓玉宗山门內一处要地。 所谓灵兽,实际上就是妖兽。 妖兽一旦被人类修士驯化,就可以称之为灵兽。 当然,一般野生的成年妖兽大多桀驁不驯,天生种,很难屈服於人类修士,驯化起来难度非常之高。 所以一些聪明的修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將成年妖兽直接击杀掉,然后捕获他们的幼崽,將这些幼崽带回来后通过各种手段慢慢饲养,驯化,甚至繁育下一代。 这种修士,被修仙界称之为驯兽师。 修仙界中,许多宗门或者家族都有类似的修士存在。 比如当年丁言在石龙坊时,曾经和他有过合作,为他提供炼製白露丹原材料的太岳山筑基陆家,就驯养了一头二阶妖兽,不然陆家从哪里去给丁言弄那么多二阶妖兽精血? 据他所知,天河宗也有类似的驯兽师存在。 只是丁言这些年筑基之后一直忙於修炼和炼丹,並没有怎么接触过。 因此,作为元婴大宗的皓玉宗来说,专门开闢一座灵峰用来驯化灵兽也就不足为奇了。 据玉简中介绍,整个斜月峰上下修土人数不少,单单筑基期修士洞府就有四五十座的样子,结丹期修士洞府也有一座。 此外山上还有不少一二阶灵兽,再加上一些日常值守的修士,人数著实不少。 正常情况下,按照天河宗这个人员和实力配置,想要攻打斜月峰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因为两国大战的缘故。 目前整个斜月峰有將近一半的修士被抽调到了前线。 当然,那位结丹期修士尚在。 不过此人只是结丹初期修为,而姜伯阳已然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对付此人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丁言等人只需对付斜月峰剩下的修士即可。 这样看来,倒也算合理。 斜月峰只剩下二十来个筑基期修土。 而天河宗此行过来的筑基总共有四十五位。 如此两倍於敌人的情况下,丁言等人要是还拿不下,那可就真是饭桶了。 可以说,只要中途不出什么意外,这一战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 看到这里,他不由暗自庆幸。 幸好天河宗负责攻打的是斜月峰。 若是让他们去攻打皓玉宗藏经阁,宗门宝库之类的核心重地,恐怕就没那么好了。 这些宗门最重要的地方,不但守卫的修土人数眾多,而且各种阵法,禁制多如牛毛,明里暗里还有不少高手坐镇,可谓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像他们这种筑基期修土,一不小心陷在里面,恐怕顷刻间就是生死道消的下场。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不知道这些地方是交由哪些宗门来攻打,或许是几个宗门联手一起,或许是万法宗亲自出手也未可知。 “按照玉简上面的情报,斜月峰修士人数应该不会太多,去掉一分部分调往前线战场的修土外,剩下的就一位结丹初期修士,二十余位筑基期修士。” 『据慕容前辈推算,破阵大概需要三个时辰左右,而梁国元婴期修士得知消息后,从边境战场赶过来最少要五个时辰,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时辰来完成任务。” “剩下的一个时辰则需要留作撤退之用。” “时间有限,明天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姜伯阳一席话说完,眾人听后默默点头,脸上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大战的气息,犹如一团浓厚的阴云笼罩在眾人心头。 此时,月光已经渐渐变得暗淡,星光也变得稀疏了起来。 遥远的天际,开始微微露出一点鱼肚白。 天,快亮了! 拂晓时分。 隨著慕容真君一声令下。 山谷之中成百上千道遁光先后亮起,然后化作一道道惊虹直衝天际而去。 只见漫天虹光,五顏六色的,在朝霞红日的映衬之下,犹如箭矢流星一般,铺天盖地,风驰电的朝著西北方向射而去。 不远处的山岭中,一位清晨上山的採药老人原本正背著药篓走在山间崎嶇的小路上,无意间抬头看到如此壮观惊人的景象,一时之间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大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仙人。” 许久之后,採药老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匍匐跪倒在地,一脸虔诚的叩首。 而此时,头顶上方的漫天遁光早已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由於时间紧迫。 筑基期修士遁速又太慢。 慕容真君吩咐五个结丹期修士殿后,跟著一群筑基期修士在后面慢慢飞。 而这位元婴真君本人则是带著三十余位结丹真人先行一步。 因此,等一眾筑基期修士赶到皓玉宗山门之外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人还未至,漫天的火光,雷电已经映入眼帘。 紧接著是一阵轰隆隆的震天巨响。 只见皓玉宗山门核心处,方圆百余里范围尽皆被一片诡异的碧绿雾海所笼罩,雾海之中,还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道凝厚青白色光幕。 从高空俯瞰而去,这光幕直径足有三四十余里的样子。 而慕容真君本人则是带著一眾结丹期修士对著青白色光幕一阵狂轰猛攻,丁言等人见到的漫天火光雷电和听到的轰隆隆巨响,正是这些前辈高人或催动本命法宝攻击,或施展威力奇大的神通法术所导致的。 护山大阵內的皓玉宗修士面对突如其来的强敌打上门来,在经歷了最初的一阵慌乱之后,很快组织人手,开始占据大阵各个核心枢纽阵眼,催动大阵开始反击了起来。 只见碧绿雾海中突然射出漫天的金红二色剑光,每一道剑光都长达数丈,携著一股惊人的威势,铺天盖地的朝著慕容真君及一眾围攻大阵的结丹期修士山呼海啸而来。 “来得好!” 只见慕容真君大喝一声,隨即大袖一甩,一道乌光陡然飞射而出。 此光飞到半空之中,见风就长,眨眼间就化作一个长宽百丈,近乎遮天蔽日的巨物,正是他之前曾经动用过的万法宗镇宗至宝乾坤袋。 只见此宝袋口朝下大张,袋身一阵鼓胀过后,然后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悬空黑洞一般,竟开始疯狂的吞噬起四周的绿雾和金红二色剑光来。 即便隔著十余里,而且丁言等人漂浮在千丈高空上,也可以十分明显的感受到四周忽然传来一阵狂猛的劲风,若不是自身法力自行运转的话,恐怕就被这股劲风直接掀翻了。 丁言望著慕容真君一边操控著一件闪烁著雷电火光的尖锥法宝不停攻击皓玉宗护山大阵化作的青白色光幕,一边催动乾坤袋大发神威,几乎在短短数十息之內,便將方圆十余里范围內的绿雾和漫天剑光尽数吞噬一空。 此情此景,看得人嘴唇发乾,膛目结舌。 “这就是元婴期修士的实力吗?” 丁言目中异彩连连,心中对於大道的追求又更加坚定了几分。 “所有人跟我过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五名领队的结丹期修土,其中一位鹤髮老者向丁言等人发號起施令来。 话音刚落,此人便催动遁光,径直朝慕容真君所在的方位飞去。 天空中眾筑基期修士听后,连忙催动遁光紧跟了上去。 二十来息后,眾人尽数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脚步踏到了实处。 这时他才发现,在皓玉宗护山大阵之外,不知何时已经布置了七座一幕一样的阵法。 这些阵法由五根高达数十丈,数人合抱粗细的墨绿铜柱组成,铜柱与铜柱之间各自相距百余丈,用一根水桶粗细的银色锁链相连。 除此之外,每一根铜柱下方,还有一座直径数十丈的巨大阵台。 每一座阵台四周,分別插著九面赤红阵旗。 而在这七座阵法中央的位置,一根高达百丈,直径数丈的参天铜柱正缓缓竖立而起。 此刻,各宗结丹期修士都各自寻了一根铜柱飞了上去。 而慕容真君本人,也身形一晃,落在了中央最高的那根参天铜柱之上。 “这是以阵破阵?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时至今日,对於阵法,他也多少有些了解。 据丁言所知,修仙界中,想要破除一座阵法,无非只有两种方式。 一是以力破阵。 这种方式简单粗暴,直接以超出阵法所能承受范围之外的强大攻击,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阵法一角,从而破除整座阵法,达到破阵的目的。 只是这种方式破阵,往往並不容易。 因为像这种修仙大宗和大族的护山大阵,几乎都是超大范围的巨型大阵,只要灵力供应足够, 一般正常情况下光靠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攻破的。 除非人数够多,或者出动更高阶的修士,才有可能。 另外一种方式则是以巧破阵。 这就需要破阵的一方对於目標阵法有足够的了解,找到其中核心关键薄弱点。 这些关键薄弱点有可能只有一个,有可能有许多个,只要能够找到,然后再向此处施加一定强度的攻击,便可以从容攻破一座大阵。 当然,许多阵法並非一成不变的。 特別是在阵內有人操控的时候,大阵经常变幻无常,想要在短时间內不断变化的过程中找到这样的薄弱点,可以说难如登天。 而看慕容真君等人的布置,显然是打算以阵破阵。 这种方式还真不好说是属於以力破阵,还是以巧破阵。 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毕竟,皓玉宗山门大阵的布置详细图都在燕国眾修士手中,想要找到其中破绽,可能要比正常的大阵要轻鬆一些。 如果能够找到这些破绽,然后再用阵法,匯聚在场近千名修士的力量,说不定还真能一举攻破皓玉宗这座四阶护山大阵。 “所有筑基期修士各自寻一面阵旗站好,其他事情无需理会,只管向阵旗之中持续输入法力即可。” 就在眾人愣神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命令声。 话音刚落,在场大量筑基期修士变犹如林中飞鸟一般,各自寻了一个方向飞射了过去。 包括丁言在內的天河宗眾人自然是先后飞到了姜伯阳所在的铜柱下方,他们总共四十五人,阵台上九面阵旗,每面阵旗周围刚好站五名修士。 丁言来到阵台上后,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位师兄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他连忙飞了过去。 “小师弟。” 钟天奇微笑著冲他打了个招呼。 寧致远则是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三人很快围著一面高达丈许的赤红阵旗分成三才的方位站好。 丁言往四下一扫,这时才发现,眾人脚下阵台上每隔数尺,就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每一个凹槽里面都嵌入了一块略微泛著黄光的晶莹石块。 他一眼就认出,这东西不是別的,正是中品灵石。 只见整个阵台之上,密密麻麻的,怕是足有上千块的样子。 而周围这样的阵台,足有三十五个。 也就是说,光布置这七座阵法,所需要消耗的中品灵石就达到了惊人的三万五千块。 这可是相当於三百五十万下品灵石啊。 就这还没有把慕容真君脚下那根参天铜柱所在的阵台计算在內。 果然是大手笔! 就在丁言心生感慨的时候。 旁边忽然人影一闪。 一个双目炯炯有神的虹髯大汉突兀出现在三人面前。 正是何银仓。 “寧师兄,钟师弟,丁师弟。” 何银仓冲三人打了个招呼。 “何师兄。” 钟天奇笑著回应了一下。 丁言和寧致远也是各自点头回应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白虹飞射而来,化作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衫老者,落到四人身旁。 竟是与丁言十分熟悉的齐向东。 “寧师兄,何师—” 齐向东正要向眾人打招呼,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道肃然洪亮的声音: “所有结丹期修士就位,筑基期修士开始向面前阵旗输入法力,值此破阵之际,任何人都要竭尽全力,切勿有所保留,否则大阵迟迟攻破不了,我等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听闻此言,几人神色一正,再也顾不上打招呼,赶紧分散站好,然后手掌一翻,贴著面前阵旗,隔著数尺,將自身法力源源不断的渡入阵旗之中。 不一会儿,面前的赤红阵旗开始光芒大放。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加耀眼夺目了起来。 不久后,隨著一股惊人的吸力传来,丁言只觉体內法力犹如开闸放水一般,根本止不住的朝著面前阵旗汹涌而去。 嚇得的他连忙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一边渡入法力,一边缓慢恢復了起来。 而此刻寧致远,钟天奇等人也是不约而同的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一边消耗一边恢復了起来。 虽说灵石恢復法力的速度和效率远远不如回灵丹。 但在这种没有战斗,绝对安全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捨得用回灵丹来补充法力。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这种灵丹数量有限,极为珍贵,可不能隨便乱用。 只有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够服用。 这时,丁言抬头望去。 只见面前赤红阵旗上的灵光耀目强盛到了极致,竞形成了一道尺许粗细的赤红灵力光柱,自旗尖上激射而出,然后落到中心的墨绿铜柱上。 九面阵旗上,九道赤红灵力光柱持续不断地匯聚到中心铜柱上。 原本墨绿色的铜柱渐渐被渲染成了一片赤红。 铜柱上方,姜伯阳悬空盘膝而坐,神色肃穆的掐出一道道法诀。 而在这同一时刻,大阵內其他四根铜柱周围也发生了类似的场景。 再往远一点,另外六座阵法之中,大量铜柱也如出一辙的变得赤红起来。 “嗡!” 某一刻,眾人耳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喻鸣之声,这声音虽然很小,却清晰无比。 只见每一座阵法之中,五根铜柱上赤光大放,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数丈粗细的恐怖灵力光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慕容真君所在的那根参天巨柱也动了起来。 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一道更加粗壮的赤红灵力光柱升空而起。 八道惊人灵力光柱在天空中匯聚在一起,顷刻间形成一片漫天红色云团,云团中惊雷滚滚,电光闪烁。 接著,大量赤红流火,如同岩浆一般自九天之上,铺天盖地的坠落在了下方皓玉宗护山大阵之上。 紧隨其后的是无数雷电,犹如银蛇乱舞一般,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吡!” 赤红流火甫一接触下方青白色光幕,顿时发出一阵吡吡怪响,这声音如同某种食物被煎炸发出滋滋冒油的声音一般。 在漫天赤红流火的侵蚀之下,白色光幕肉眼可见的变得光芒闪烁,明暗不定起来。 “轰!” 接著,无数银色雷电倾泻而下,猛地砸在白色光幕上,更是令后者一阵地动山摇,剧烈晃动了起来。 此刻。 皓玉宗山门大阵內部。 一座高达两千丈的巨峰之巔。 长宽百丈的巨大方形阵台中央,屹立著一座直径十余丈,高数十丈的翠绿宝塔。 宝塔每一层都有六面,共分七层,通体闪耀著晶莹夺目的灵光。 仔细看去,此塔下面六层,每一层都有六名筑基期修士各自镇守一方,並神色严肃的手握著一桿翠绿阵旗,正不停地掐著法诀,大量的灵力通过阵旗不断涌入匯聚到塔身之上。 最顶上一层,则是由有一位身穿明黄长袍的禿眉大汉坐镇。 此人身上气息无比强大,赫然是一位结丹期修士无疑。 包括禿眉大汉在內,所有人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他们各自手握著一桿翠绿阵旗,正不停地掐著法诀,大量的灵力通过阵旗不断涌入匯聚到塔身之上,然后在塔尖上方匯聚成一道璀璨的灵力光柱,直接射入了头顶上方护山大阵凝聚成的青白二色光幕之中。 透过光幕向外望去。 只见漫天的赤红流火,犹如红色的海洋一般,无穷无尽的,自天际不断落下,其间更是夹杂著大量银色雷电。 光幕之上则是青红百三色光华大炽。 两者交织之间,轰隆隆的巨响不绝於耳。 “已经快三个时辰了” 禿眉大汉一边操控著阵旗,一边仰头望著天空中的异象,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目中虽然有些担忧,但神色还算镇定。 因为他十分清楚,只要再坚持几个时辰维持大阵不破,等到自家元婴老祖从边境战场前线赶回来,对方必定功亏一簧,甚至有可能被梁国修士四面夹击,围而歼之。 想到此处,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不得不说,外面这群燕国修士著实胆大异常! 竟然仅凭一名元婴期修土,带著几十个结丹,上千个筑基,就敢如此孤军深入敌国,並且胆大包天的攻打一个元婴宗门的山门,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让人有些无法理解。 皓玉宗虽说在梁国三大元婴宗门之中实力垫底,但毕竟也是传承了数千年,名副其实的元婴大宗,宗门底蕴深厚,不可轻辱。 即便此刻当家元婴老祖不在山门之內,拥有四阶护山大阵和各种厉害禁制守护的皓玉宗,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想到此处,禿眉大汉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边,忽然飞来一道青色霞光。 青霞抵近过后,径直朝看翠绿宝塔而来。 结丹期修士神识十分强大,青霞尚在五六里之外,禿眉大汉便已心生感应, 见到来者,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须臾之后,霞光飞近,光华一敛,露出一个三十来岁,看著神采飞扬的青衣男子来。 “裴师弟,你怎么来了?” 禿眉大汉一边操控著阵法,一边望著青衣男子,眉头微皱的问道。 “掌门师兄吩附我过来接替师兄坐镇这座阵塔,说是有一件十万火急的要事要请师兄速到无极殿相商。” 青衣男子一边说著,一边轻飘飘的飞到了翠绿宝塔之中,並缓缓来到了禿眉大汉面前。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情比守护阵塔,抵御外敌攻击重要?” 禿眉大汉闻言,不禁眉头大皱,脸上更是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好像是跟奸细有关,掌门师兄发现本门高层中存在燕国的奸细,所以特意请师兄过去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將这个內奸揪出来,否则在这种时候,万一对方要是在关键时候里应外合,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说不定本门护山大阵还真抵挡不住,因此而被破也不是没有可能。” 青衣男子仰首望天,神色凝重的说道。 “奸细?” 禿眉大汉听后,脸色微微一变。 这下,他不疑有他,略一跨曙后,便將手中阵旗丟给了青衣男子。 然而,就在他转身正打算催动遁光离去的时候。 “师兄且慢—” 身后传来青衣男子的声音。 禿眉大汉回首望去,却见一口寸长金色飞剑突兀激射而来,並快若闪电的击中了他的身躯。 “噗!” 一声轻响传出。 在禿眉大汉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金色飞剑轻易击穿了他的护体法术,接著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胸,並从其后背飞射而出。 其间巨大的力量,不但將禿眉大汉击退了数步之远,而且顺带在其胸部造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大量鲜血混合著肉沫从中汹涌溢出, “啊!” 禿眉大汉惨叫一声的同时,大袖一甩,一道蓝芒陡然飞射而出,直奔青衣男子面门而去。 “鐺!” 青衣男子丝毫不慌的抬手一招,用金色飞剑挡住了蓝芒,並张口喷出一道血光,犹如箭矢一般瞬间命中禿眉大汉的额头,其速度之快,根本令人防不胜防。 禿眉大汉本就遭受了重创,此刻又被血光命中,整个人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面色乌黑了起来。 “啊,我的法力!” 他刚想催动遁光逃跑,却是发现体內根本提不起一丝法力,仿佛被人突兀禁了一般,整个人一阵翅起,半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 禿眉大汉面色苍白,心有不甘的望著青衣男子。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所谓的內奸,就是此人。 “师兄不用徒劳了,中了我的血咒神通,一时半会你是不可能恢復法力了,还是让师弟送你一程吧。” 青衣男子双手负背,居高临下的走到禿眉大汉面前,神色淡然,语气平静的说道。 “汪师伯你怎么了?啊,裴师叔你———” 下方几层阵塔里面的筑基期修士眼见此处禁制突然失效,又听到上方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不由纷纷催动遁光,成群结队的飞了上来,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快逃!” 禿眉大汉大喝一声提醒道。 听闻此言,在场一眾筑基期修士面色大变,反应过来后,犹如林中惊鸟一般,连忙四散飞去。 “逃得掉吗?” 青衣男子冷哼一声,手中青光一闪,只见大蓬大蓬青色光丝,犹如雨点一般,铺天盖地的爆射而出,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定晴一看,竟是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飞针。 其数量之多,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噗!” “噗!” “噗!” 绝大部分筑基期修士只堪堪飞了百来丈,便被一根根青色飞针追上,並轻易破开了法术护罩, 击杀当场,尸体犹如下饺子一般从半空中接二连三的坠落下来。 至於那些逃跑的更远一点的,最终也没有逃过被击杀的命运, 转瞬之间,三十六名筑基期修士尽数身死道消。 『裴师弟,没想到你竟会如此丧心病狂,燕国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对待的自己的同门?你难道就一点不感念宗门培养庇护你这么多年的恩情吗?” 禿眉大汉此时面部已经乌黑一片,他瘫坐在地,痛心疾首的望著青衣男子將数十名皓玉宗精英弟子一一射杀。 “哼,丧心病狂?” “裴某与皓玉宗之仇不共戴天。” “师兄有所不知,我等这一天,已经整整等了两百年!” 青衣男子大手一招,远处天空中游弋的大量青色飞针顿时犹如乳燕投林一般齐齐飞射了过来, 他盯著地上的禿眉大汉,冷冷说道。 “什么,你与本门有不共戴天之仇?” 禿眉大汉脸上露出然之色,大感意外的问道。 “两百多年前,燕山郡结丹家族胡家被灭满门一事,汪师兄应该有些印象吧话还没说完,青衣男子就手一抬,只见一道金光射而出,顷刻间就洞穿了禿眉大汉额头。 “扑通”一声。 禿眉大汉双目圆睁,仰面栽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想拖延时间,我岂会如你所愿?” 青衣男子伸手往虚空一抓,禿眉大汉腰间储物袋便落入手中,隨即只见此人单手一抬,只听“啦”一声,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球凭空浮现,並径直向禿眉大汉的户体射去。 转瞬之间,堂堂结丹期修士便由生转死,並化为一团灰烬。 做完这些,青衣男子接过阵旗后,然后十分熟练的掐出几道法诀,只是片刻间便代替了禿眉大汉完全掌控了脚下这座阵塔。 不过,他要做的可不是催动这座阵塔,帮忙抵御外界的攻击。 只见他在塔內一阵盘桓过后, 没多久。 这座丝毫不逊色於一般修士法宝的翠绿阵塔,竟自內而外轰然炸裂开来。 虽说整个皓玉宗山门內像类似的大阵枢纽核心建筑足有十余座,但每一座都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特別是在如今面临外部持续不断地强大攻击的情况下,只要其中任何一座建筑出现问题,必定牵一髮而动全身,导致整座大阵灵力不均衡,从而露出破绽,使得阵法威力大降。 这就好比一座石桥一样,一旦中间的桥墩断了一根,很容易导致整座石桥轰然塌。 只见在漫天赤红流火和雷电的双重打击之下,原本还有些固若金汤的皓玉宗山门大宗护罩忽然剧烈扭曲了起来,並且在某个区域明显灵力不足,光芒暗淡起来。 外界的眾燕国修士自然发现了大阵的变化, 原本盘膝坐在参天铜柱上的慕容真君见此情景,目中精光一闪,连忙催动阵法,调动天空中所有赤红流火和银色雷蛇尽皆朝著大阵薄弱处接而至的狂轰而去。 紧接著,他又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光灿灿的金色符篆。 他两指夹住此符,口中一阵念念有词后,便將此物往天空中一拋。 符篆飞行的过程中,开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等其飞到千丈高空过后,便犹如一颗金色的太阳一般,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黄,让人不敢直视,根本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无尽的金光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柄长达百丈的金色巨剑。 然后朝著下方大阵光幕薄弱处劈斩了过去, “轰!” 大阵光幕原本在大量赤红流火和银色雷蛇的狂轰下已经发復可危,此刻被金色巨剑一斩,轰然炸裂开来,原本凝厚的青白二色光幕陡然溃散,化作漫天灵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阵破了!” 见此情景,在场不少燕国修士不禁高声疾呼,脸上露出惊喜和兴奋之色。 丁言见状,则是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回灵丹吞入腹中,补充一下刚刚消耗过甚的法力。 毕竟,马上就要与皓玉宗修士进行残酷的廝杀了。 “当!” “当!” “当!” 这时,远处的群山之中忽然响起一连串悠扬清脆的钟声,这声音响彻整片天宇,並余音不绝朝著四面八方不断迴荡而去,即便是在百余里外都清晰可闻。 只见皓玉宗山门之中,各大灵峰宝地,无数楼阁殿宇內,大量五顏六色的光华接连不断的升起,一个个的修士,从各处飞射而来,並迅速躲到这些建筑之中。 看样子即便是山门大阵被破,这些皓玉宗修士依旧没有逃跑的打算,反而是想依託各处要地的建筑,阵法和禁制负隅顽抗。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 只要再抵挡敌人一两个时辰。 已方援军就会到来。 可不远数万里奔袭而来的燕国修士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杀!” 隨著慕容真君一声令下。 大量燕国修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纷纷催动遁光,自地面腾空而起,然后化作千百道五顏六色,璀璨耀目的虹光,径直朝著皓玉宗山门各处飞射而去。 “所有天河宗修士,速速向我靠近!” 丁言正飞行中,耳旁忽然传来师尊姜伯阳的声音。 听闻此言,他不禁抬首望去。 只见数百丈外的天空中,姜伯阳静静悬空而立,身上开始泛起赤红色的灵光。 丁言见状,当即毫不犹豫的催动遁法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大量天河宗修士自然也收到了姜伯阳的传音,於是纷纷催动遁光靠拢了过去。 “走!” 等到天河宗四十五名筑基期修士尽数靠拢过来,只见姜伯阳隨手一掐诀,接著一刷低喝。 眾人只给浑身一轻,然后被一片淡淡的红光包裹在內,继而以一种远超自身遁光的速度破开四周云雾,朝著天边又处射而去, 不过短短六七十息时间。 在姜伯阳这位结丹期修士的带领下,眾人已经来到了一座云雾縹緲的千丈灵峰上空。 从天上向下俯瞰而去。 此峰被一个个五顏六色的禁製法阵卡单独上割成了十余块大小不一的灵兽棲息地。 每一块被法阵禁制封闭的地方,都是一种灵兽的驯养场所。 在其周围,还建有大量亭台楼阁等精美建筑,这些自然是卡驻守在此山的修士或者驯兽师平素生活修炼用的。 这些建筑四周都闪烁著大量禁制灵光,显然是大阵被破之后,已经被驻守此地的皓玉宗修士卡提前开启了。 就在天河宗眾修士到达之际,山中各处还大量飘起了青松浓雾。 这些浓雾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將各处的建筑,法阵,禁制统统笼罩包裹在內。 在浓雾笼罩之下,整座山峰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能够听到一两刷又种灵兽的豪叫刷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刷音了,卡人的感给仿佛像是进入了一片无人的地域一仕。 丁言等人见状,不知下方禁製法阵威力和深浅,自然不敢贸然上前,更不敢动手。 这种情况下,只能等姜伯阳这位结丹期修士先出手了。 姜伯阳朝下方扫了几眼,目中精光一闪过后,当即毫不犹豫的两手一挥。 只见十余口赤松晶莹小剑,如同游鱼一仕,从他袖口飞射而出,接著光华大盛,一眾飞剑就朝著下方浓雾和禁制阵法笼罩的一处建筑群狠狠扎了下去。 “膨!” “!” “!”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从浓雾中不断传出,接著浓雾一阵剧烈翻滚,里面青红两松光芒交织在一起,爆裂刷响个不停,显然有人在和姜伯阳隔空交手。 “哼!” 姜伯阳冷哼一刷。 只见他一边操控著飞剑与那人缠斗,一边翻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 第78章 青阳魔火,结丹尸体(10K大章,求订阅!) 第80章 青阳魔火,结丹尸体(10k大章,求订阅!) 他將此物隨手一拋,落到身前, 然后张口一喷,一团精纯的灵力顿时落到镜面之上。 雾那间,原本看著毫不起眼的古镜顿时光芒大放。 姜伯阳又隨手掐了几道法诀。 古镜散发出的白光愈发耀眼了起来,並且顷刻间犹如一颗炽白的太阳一般,刺得眾人眼晴都睁不开。 “嗡!” 下一刻,只听一声嗡鸣。 古镜上陡然射出一道直径丈许的森白光柱所过之处,浓雾如同冬日里的积雪遇到夏日烈阳一般,顷刻间尽数消融殆尽,原本被浓雾所笼罩的位置,露出一座黑石大殿的一角。 “轰!” 森白光柱毫无意外的落到黑石大殿上,直接轰碎了其周围所有的禁制和阵法,就连整座大殿都变得四分五裂起来。 接著,只见姜伯阳隨手一招,十余口赤色飞剑从已经逐渐消散的浓雾中倒飞而回。 而原本躲藏在殿內的大量皓玉宗修士眼见四周阵法和禁制统统被摧毁,自然不甘在原地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於是纷纷催动遁光从中飞射而出,並气势汹汹的朝著天河宗眾人杀来。 为首一人,是个弯腰驼背的麻衣老者。 此人身上惊人的法力波动和厚重灵压根本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赫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无疑。 在其身后,还紧跟著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以及数百名藉助法器和灵云短暂飞行的链气期修土驼背老者冷冷望著天河宗眾人,目中寒光一闪过后,当即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只见十余道金光自他手心接连不断的飞射而出,径直朝著姜伯阳及其身后的一眾筑基期修士爆杀而来。 “找死!” 姜伯阳冷哼一声。 手一抬,原本漂浮在周围的十余口赤色飞剑立马將飞射而来的金光统统拦截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森白光柱自他手中青铜古镜上再度激射而出。 驼背老者知道此宝厉害,脸色微变之后,周身遁光一起,朝著一旁横移了十余丈,堪堪避开了森白光柱的攻击。 然而,他身后的皓玉宗眾修士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只见数十名皓玉宗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森白光柱化作了飞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这些人身上的法器,衣物,储物袋之类的都无法倖免。 这一幕,嚇得一旁其他皓玉宗修士脸色一阵发白,如同受了惊嚇的小鸟一般,连忙催动遁光四处飞散。 不过姜伯阳现在可没有閒工夫对付他们,他眼里只有驼背老者。 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將眼前这位结丹期修士斩杀,剩下的这些链气,筑基之类的小鱼小虾根本不足为虑,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人数就是笑话! 两大结丹期修士顷刻间交起手来。 各种威力奇大的法术,法宝来回飞射。 甚至为了避免驼背老者偷袭天河宗筑基期修士,姜伯阳催动飞剑法宝,主动將其逼到了数百丈的高空之中,两人一时之间打得难解难分。 一个是元婴大宗的结丹初期修土,宗门传承底蕴深厚,各种法术神通威力惊人。 一个是结丹宗门的中期修土,且本身还是一位三阶炼器宗师,身上各种厉害法宝层出不穷,且天河宗祖上亦出过元婴真君,论传承底蕴虽不及皓玉宗,却也比一般的结丹宗门要强得多。 两人此前隔空交手就知道了对方的难缠,因此此番激斗起来,倒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杀!” 丁言等一眾天河宗筑基期修士见状,当即不再犹豫,纷纷催动遁光,浩浩荡荡的朝著迎面而来的皓玉宗眾修士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天空中各色光芒闪烁,各式各样的法器,符篆,法术来回激射个不停,各种尖啸之声大起。 皓玉宗虽然看著人多,但绝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士,真正达到筑基期的也就二十来人,刚刚姜伯阳隨手一击甚至还灭掉了三位筑基期修土。 因此,一番交战下来,天河宗这边大占上风。 只是片刻之间,就有大量皓玉宗链气期修士惨叫著从天空中坠落下去。 丁言认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皓玉宗筑基中期修土,张口吐出一口繚绕著赤色火焰的飞剑就朝此人激射而出,那人反应不慢,连忙手一抬,一道白光射出,迎向了赤色飞剑。 接著,此人又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灵光闪烁的二阶符篆,正要发动,忽然脸色大变的猛一掐诀,周身上下一道晶莹白色护罩瞬间升起。 下一刻,一道纤细的乌芒先后洞穿了他的法术护罩,额头,以及后脑。 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径直朝著下方山涧无力坠落下去。 丁言眼疾手快,飞遁上前,单手往虚空一抓,此人腰间储物袋便倒飞而起,落到了手上。 击杀此人过后,他再用手一招,乌芒针立时化作一道黑线飞射到了他身旁。 这时,他目光一闪,刚好警见不远处钟天奇正与一个筑基后期的黑裙少妇打得难解难分。 此女一身金属性法术施展得十分玄妙,再加上其深厚的法力,以及儿件威力不俗的法器,竟隱隱將同一境界修为的钟天奇压制到了下风。 丁言见状,当即毫不犹豫的催动赤焰飞剑自这黑裙少妇身后杀了过去。 黑裙少妇原本正与钟天奇斗得十分激烈,神识感应到丁言从背后杀来,玉容微变之后,连忙催动一件蓝色锦帕状法器迎了上来。 可谁承想丁言的飞剑攻击本就是幌子,他真正的杀招是乌芒针。 等黑裙少妇发现紧隨其后的乌芒针后,想要施展其他手段抵御之时,已经是来不及了,其容失色之下连忙往旁边一歪,乌芒针瞬间洞穿她的护体法术,继而趋势不减的没入其脑后,然后自她右眼眶飞射了出来。 “啊!” 此女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其右眼珠爆裂开来,留下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鲜血顿时一阵飞。 趁此机会,钟天奇手中一道金色剑光斩出。 黑裙少妇立马身首分离,自半空坠落下去。 钟天奇遁光一闪,轻鬆追上少妇的尸身,然后手一招,此女腰间储物袋就飞射了过来。 这时,丁言也自远处飞了过来。 师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过后,便各自寻找下一个目標了。 就在斜月峰这边发生大战的时候,与此同时,皓玉宗山门各处要地,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方圆百里之內,到处是地动山摇,火光冲天四起,惊雷声不断。 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元婴大宗山门何曾遭遇到这等战火洗礼? 一时之间,各处的灵山福地在双方修士的激烈大战之下,被打得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刚开始,皓玉宗修士凭藉一些核心要地厉害的阵法和禁制,还勉强能够跟围攻过来的燕国修土相抗衡,但隨著慕容真君这位元婴老祖加入进来后,情况就变得大不一样了。 没有了四阶大阵的防护,皓玉宗山门各处要地的禁制和阵法就算是再厉害,也根本无法抵挡一位元婴期修土全力出手。 於是,在慕容老祖的狂猛攻击之下,皓玉宗山门內一处又一处要地禁製法阵毫无悬念的被先后推平,大量修土死的死,伤的伤,躲的躲, 其中损失最大的还要当属皓玉宗藏经阁和宗门宝库。 这两处的禁制和阵法是毫无疑问是最强的,镇守此处的皓玉宗修士也是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但在慕容真君领著一眾燕国修士疯狂攻击之下,这两处地方首当其衝的被攻破,然后大量镇守修士被当场击杀乾净,其中就包括数名结丹期修士。 然后宝库內所有的宝物,再加上藏经阁內的所有捲轴,玉简,古书,金银玉册等物品,尽数被参与围攻的燕国各宗修士哄抢乾净。 当然,为此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在皓玉宗修士拼死抵抗和疯狂反扑之下,各宗修士也是损伤不少,甚至还有三位结丹期修土当场阵亡。 大半个时辰后。 斜月峰这边,原本飞在天空中的皓玉宗链气期修士几乎死伤殆尽,剩下少部分机灵点的基本上都飞到下方各处建筑群中躲藏了起来。 至於那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虽然身为元婴大宗修士,各种法器,符篆,法术威力殊为不弱, 但在两倍於己的天河宗修士疯狂围攻之下,很快就死了一大半。 仅剩的几名修士,或仗著修为深厚,或藉助灵兽的帮助,或凭藉高明的遁法,且战且逃,竟是成功的逃出了包围圈。 丁言等人见状,也没有打算去追。 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摧毁斜月峰,击杀此峰所有修士, 至於逃跑的,那就不管了。 毕竟他们对这皓玉宗山门並不熟悉,万一在追击的过程中中了別人的圈套,陷入了阵法和禁制之中,那就麻烦大了。 而且,他们认为此刻皓玉宗山门之內到处是燕国修士。 这些人即便侥倖从他们手中逃脱,万一撞上其他燕国修士,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因此,又何必费力去追呢。 一番大战过后,天河宗自身也折损了四人,另外还有几人受了轻重程度不一的伤势。 足见这些皓玉宗修士的厉害。 这时,原本在天空中大战的姜伯阳和驼背老者也终於分出了胜负。 只见一团浓厚的白云之中,金红二色光华交织不断,一阵惊天巨响过后,白云消散,接著大片血雾混合著肉沫骨渣四溅飞射而出。 红光一闪过后。 姜伯阳催动遁光飞落了下来。 丁言见状,原本悬著的心顿时放鬆了下来。 下方一眾天河宗筑基脸上也是露出欣喜之色。 “你们赶紧打扫一下战场,將各处建筑中的残余修士绞杀乾净,老夫去摧毁此地所有灵兽培育场地. 姜伯阳飞到眾人头顶,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形一僵,仿佛在倾听著什么一般。 下一刻,他的脸色毫无徵兆的大变了起来。 “不好,赶紧撤,对方有援军过来了,所有人速速朝我靠拢!” 姜伯阳脸上十分罕见的露出一抹焦急之色,再也顾不上去摧毁冲斜月峰的灵兽培育场地了,连忙冲在场眾天河宗修士大声吩附了起来。 丁言等人虽然不知道所谓的援军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见己方唯一一位结丹期修士紧张成这副模样,顿时明白对方实力一定不弱,甚至很有可能有元婴期修士带队。 想到此处,所有人脸色都不由自主的剧变了起来。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去打扫什么战场,或者清理皓玉宗残余的修土,眾人连忙催动遁光,以最快的速度飞射到了姜伯阳近前。 不久之后,所有人只觉周边红光一闪,然后身子一轻,便在红光的裹挟之下,原地冲天而起继而朝著天边某个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然而他们才刚飞了二十余里,就迎面撞上一团直径数百丈的巨大黑气。 双方相距仅有数里之遥。 其在发现天河宗修士后,立马朝著这边飞了过来。 姜伯阳见状,立马催动遁光,带著天河宗眾人拐了一个弯,往另外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然而这黑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其速度之快,可以说远超一般修士遁光。 姜伯阳若是独自一人的话,或许还能够凭藉高明的遁法摆脱此物的追击,但在带了一群天河宗筑基期修士之后,他本身的遁速无可避免的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只是飞了十余里,身后的黑气越来越近,並且还能隱隱约约听到里面不停地传来一阵尖啸声。 见此情景,姜伯阳脸上厉色一闪,乾脆停下遁光,一转身,双手大袖一甩。 只见十余口赤色晶莹小剑陡然激射而出,並狠狠扎进了身后的黑气之中。 “鐺!” “鐺!” “鐺!” 黑气之中,赤蓝两色光芒交织闪烁,一阵金戈交鸣的声音传出。 接著,十余道赤光自黑气之中向四面八方射出,然后化作一口口赤色晶莹小剑,在姜伯阳伸手一招之下,如图倦鸟归巢一般,纷纷飞射了回来,然后在其头顶一阵盘旋不定。 而此时不远处浓如墨汁的黑气之中,忽然射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青色火球,並在半空中“”的一声轰然炸裂开来。 隨即只见漫天婴儿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球,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朝著这边砸了过来。 姜伯阳面色一沉,翻手取出一把青色羽扇。 然后猛地一挥。 只见一阵狂风扫过,迎面而来的大量青色火球顿时朝著四面八方四散飞溅而去。 甚至还有不少火球直接倒飞回了黑气之中。 当然,也有少量火球落到了天河宗人群中。 眾人纷纷用法器,符篆或者法术,想要击落这些火球。 却是发现这青色火球极为诡异,无论是法术还是符篆化作的法术攻击,一触碰此物,统统被消融殆尽,而火球本身只是因为灵力消耗过甚,缩小了一圈而已。 至於法器,固然能够將这些火球击飞或者击散,但只要其触碰到火球,自是竟瞬间被烫得一片赤红,像是要被融化一般,直接就被损毁了。 一时之间,足有七八名天河宗修士的法器当场报废。 这让眾人心惊不已。 要知道,他们身为筑基期修土,用的可都是二阶法器啊。 “小心一点,这是魔道大宗金焰门的青阳魔火!” 在姜伯阳的提醒下,眾人总算知道了这鬼东西的来歷。 但依旧有两人在手忙脚乱之下,被击碎后的火球溅射到了身上,其体外的法术护罩,护盾,护体灵光之类的防御手段统统一触即溃,毫无效果,魔火一接触他们的身体,立马熊熊燃烧了起来, 无论用任何手段都无法扑灭。 周围的人虽然有心帮助,但却不知从何著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两个中招的同门惨叫哀豪著顷刻间被魔火烧成灰。 就是这片刻的耽误,黑气已经飞到了数百丈外。 只见数十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从中接连不断的飞射而出,直奔天河宗眾人而来。 领头的竟是两名结丹期修士, 余下的也儘是法力波动不弱的筑基期修士。 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少,修为高低,包括两名结丹期修士在內,尽皆身穿一件带著兜帽的大红长袍,只是细节上略微有些差別罢了。 结丹期修士胸口多绣了一朵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焰,另外袖口缝製了金边。 筑基期修士袖口只有银边,胸口並没有火焰, “我一动手,你们立马各自逃命,不要去找大部队匯合,远离皓玉宗山门,越快越远越好,记住之前的约定!” 就在这时,天河宗眾人耳旁传来姜伯阳有些急切的传音。 看起表情,也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显然对方两名结丹期修士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话语刚落,只见原本盘旋在他头顶上方的十余口赤色晶莹小剑齐齐发出一声轻鸣,然后朝著正急速飞来的金焰门修士射而去。 紧接著,他手中青色羽扇陡然发出刺目的青光,接著光芒一缩一涨之间,爆裂了开来。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点,从爆裂中心点飞旋而出,然后在半空中变成了巴掌大小的青色光刃,无声无息的朝著远处的金焰门眾修士铺天盖地狂涌而去。 “雕虫小技!” “找死!” 对面两名金焰门结丹期修士先后怒吼一声,当即便催动法宝迎了上来。 天河宗眾人见状,知道姜伯阳是在为他们创造逃命的机会,自然不会傻傻的在原地等著。 几乎在姜伯阳出手的同时,天河宗其余修士立马催动遁光朝著四面八方飞射而去,而对面一眾金焰门筑基见状,也是纷纷催动遁光,尖啸著往丁言等人四散而逃的方向追逐了上去。 丁言吞了两颗回灵丹,將原本消耗掉的法力补满,然后头也不回的驾驭遁光向著皓玉宗山门外面急速破空而去。 然而他刚飞了十余里就发现不对劲, 身后数百丈外,竟有两道红光,正一前一后的紧跟著他追了上来。 而且双方之间的距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急速接近中。 丁言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正是刚刚眾多金焰门筑基期修士之一。 只是隔著距离有点远,並不能判断对方二人的具体修为。 但很明显,人家的遁法要比他高明,遁光速度也要快得多。 照这样下去,再飞个百来息时间,对方肯定能够追上自己。 想到此处,他不禁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手里倒是有一件至宝,可以轻鬆摆脱对方的追击,可紫电遁光符这种三阶符篆十分珍稀,只能在生死关头使用。 如果他面临两个筑基期修士的追击就轻易的使用了的话,万一紫电遁光符的灵力耗尽,待会又恰好不幸遇到敌方结丹期修士那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就这样,丁言一边全力催动遁光,一边脸色阴沉的思考著对策。 他思索片刻后,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快速取出一沓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符篆,然后藏在了袖口之中。 这些,尽皆是各种二阶攻击符篆。 足有十余张的样子。 已经是丁言储物袋中全部的库存。 他打算待会一次性用完,给身后二人来点惊喜。 而在其身后的两名金焰门修士由於距离太远,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这些动作,二人只是紧盯著他狂追不舍,仿佛两个经验老道的猎人一般,誓要將丁言这个夺命狂奔的猎物拿下。 双方如此又继续追逐了三四十里地。 眼看就要出皓玉宗山门。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五百丈。 四百丈。 三百丈。 隔著老远,他甚至能够隱隱的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女子软糯娇媚的笑声,以及男子戏謔张狂的声音,仿佛在他们眼中,丁言这块肥肉已经唾手可得了一般。 此时,丁言心中冷静异常。 如果是一对一的话,他自然不会惧怕。 哪怕对方是筑基圆满的假丹修士,丁言都敢拼一拼。 可关键是对方总共有两个人,而且还是魔门大宗金焰门修士。 虽说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宗门,但从不久前姜伯阳的表情和语气来看,这金焰门显然也是一个厉害的元婴宗门。 据他所知,整个梁国修仙界,总共就三大元婴宗门。 分別是皓玉宗,少华山和罗浮宗。 並没有什么魔门存在。 显然,这金焰门並非梁国本土修士,很有可能是梁国修仙界请过来的帮手。 丁言並没有与魔门修士交手的经歷,但通过刚刚的青阳魔火,他十分清楚这金焰门的修士十分邪门,万一对方也会青阳魔火这门神通,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可如果这样一味地逃跑的话也不是办法。 隨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一旦自己处於对方神识感应范围之內,他们就可以操控法器或者施展法术来远程攻击了。 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双方距离接近两百丈左右的时候,丁言正飞遁之间,忽然脸色一变,他不假思索之下连忙催动遁光,周身炽百光芒大放,猛地往侧前方遁出去数丈。 就在这同一时刻,一道濛濛的金光,如同闪电一般,几乎差点擦著他的身子射而过。 青光之中,隱约可见一支金色小箭法器。 丁言脸色变得微微有些发白。 对方的神识之强大,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隔著两百丈的距离,就能够操控法器攻击敌人,这种神识修为,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都根本不可能办到,也就是说,他身后两个金焰门修士当中,其中至少有一人是假丹修士。 明白了这些之后,他的心情渐渐沉入了谷底。 就这一下耽搁,双方的距离又拉近了上百丈。 “你跑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身后,传来那名红袍男修冷冽的声音。 只见此人用手一招,那金色小箭一击不中之后,在半空中一阵迴旋,又再从丁言身后杀了过来丁言见状,脸上阴厉之色一闪过后,他募然散去遁光,並且转过身子,张口吐出一口繚绕著火焰的赤色飞剑迎了上去。 “鐺!” 只见金赤两色光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了一下,火光四溅之下,传出一声金戈交鸣之声后,各自倒飞而回。 这时,那红袍男修一边飞身上前,继续催动金色小箭激射而来,一边伸出一只手掌,只听“磁啦”一声,一团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顿时漂浮在手心之上。 “青阳魔火!” 丁言见到此火不由瞳孔一缩,脸色大变了起来。 “师兄且慢,我要活的,抓回去做我的炉鼎!” 就在男修欲要催动手中魔火攻击之时,其身后一位身材娇俏,长相妖艷的女修忽然开口制止了下来,其娇媚软糯的声音即便隔著数十丈远,都能够十分清晰的传入丁言耳中。 令人异的是,此女不知修炼了何种媚功,竟是光凭声音就能让人產生一丝异样的遐想。 “好!” 听闻此言,红袍男修眉头一皱之后,手中动作一顿,接著熄灭了火球,然后手翻手取出一件黑色小幡,正要发动。 “咯咯,这位道友,何不就此罢手,和奴家坐下来好好探討一下人生?” 他身后的妖艷女修却是娇媚一笑过后,率先飞身上前,向丁言发动了媚术,此女似乎对自己的媚功极为自信,竟然连法器都没有拿出来,看样子是想活捉丁言。 其声音软软糯糯的,语气听了让人极为舒服,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有人在耳旁按摩一般。 若是换了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或许还真的著了此女的道。 毕竟她本身修为不弱,已经到达了筑基后期,並且一身媚功十分惊人。 但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多年的丁言显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內。 分神化念大法不但可以锤链神识,还可以强壮神魂,天然对这些幻术,媚术有一些克製作用。 在对方的媚术诱惑之下,丁言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是目中凶光一闪。 只见他大手一甩,十余张二阶攻击灵符,化作五顏六色的光团顷刻间飞到此女面前不远处。 “小心!” 那红袍男修见势不妙,大声提醒了起来。 此时的他,再也顾不上催动法器攻击丁言,手中黑色小幡猛地灵光大闪,然后陡然化作一团黑气,將自己和那妖艷女修紧紧包裹了进去。 下一刻,十余张二阶符篆接连不断地发动了起来。 “轰!” 只见七八道数丈长的白色剑光,大量手臂粗细的银色雷电,漫天的幽绿火焰,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剑等各种符篆化作的恐怖法术攻击直接將黑气淹没了。 巨大的动静,各种爆裂之声,从里面不断传来。 丁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毫不犹豫的抬手招回赤色飞剑,然后驾驭遁光飞窜而逃。 他明白,光凭这些符篆,是很难杀死那名金焰门男修的。 此人修为已至假丹,还掌握著恐怖的青阳魔火神通, 一旦被其缠住,丁言除了使用紫电遁光符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刚刚只不过是因为那女修的缘故,对方略微有些大意罢了。 况且此地还在皓玉宗山门范围之內,在这里耽搁得越久,情况越危险。 因此,丁言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 將遁光催动到极致,然后朝著天边射而去。 直至数十息后,丁言跑到了十余里外,黑气凭空消散,从中显露出两道狼狐不堪的身影。 其中那红袍男修还好一点,虽然看著模样有些狼狈,但只是略微受了点轻伤。 相较之下,那妖艷女修就悽惨多了。 不但浑身是血,连一只手臂都被齐肩切断了,后背更是不知被什么法术划开了一条一尺来长的巨大伤口,使得此女背部一截森森白骨都裸露了出来。 “师兄,快追!” 此女一出来,便咬牙切齿的望著丁言逃窜的方向,眼中简直能喷出火来。 她刚想催动遁光追上去,却被那红袍男修伸手拦了下来。 “算了,此人已经遁远,想要再次追上十分麻烦,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落单的燕国修士吧,这次要是碰到合適的,我亲自擒拿住,交给你做炉鼎!” 红袍男修抬首望向遥远的天边,只见那里丁言的遁光已经变成了一个如同亮星一般的光点,这时候再去追,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好。” 妖艷女修见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也只好作罢。 二人隨后催动遁光,朝著刚刚来时的方向又折返了回去。 丁言一直向前,飞遁了二十余里后,见身后那红袍男修和妖艷女修並没有追上来,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皓玉宗山门边缘。 正当丁言打算一鼓作气穿越过去时,前方却是忽然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仿佛四面八方的大地山川都在抖动,四周天地灵气更是突然变得异常狂暴,凌乱不堪。 其间更有连续不断的巨大轰鸣声,犹如闷雷一般,响天彻地。 如此巨大的动静,著实把他嚇了一大跳。 丁言连忙止住遁光,隨即抬首望去,只见二十余里外的半空中,肉眼可见的一片火光冲天,雷蛇乱舞,各种剑光四射。 与此同时,一大片绚烂的白光,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排山倒海,铺天盖地的朝著四面八方蜂拥而去。 在这白光的衝击之下,大量的人影犹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拋飞了出来。 看样子,像是某个元婴期修士正在大发神威。 二十余里的距离,对於白光来说,不过转瞬及至。 眼见余波袭来,丁言大惊失色之下,根本来不及思考,连忙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紫电遁光符, 然后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起来。 下一刻,他整个人募然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紫色电弧,原地拐了一个弯,绕过白光余波扩散的范围,然后朝著天边某处极速飞射而去。 其速度之快,远超筑基期修士遁光, 丁言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发现这紫电遁光符发动之后,遁速最起码是他全力催动遁光速度的四倍以上,这让他心中不由一阵暗自咋舌。 难怪当初姜伯阳將此符交到他手上时,曾信心十足的说凭藉此宝足以甩掉一位结丹期修士的追击,现在看来倒也真的所言非虚。 然而才刚飞了数里之远。 丁言忽然神色一动,发现正前方的天空突元飞射来一个人形物体。 定晴一看,竟是一具无头户体。 此尸仿佛被战斗余波推动,径直向他飞射而来。 丁言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 但目光一扫过后,却是彻底呆愣住了。 原来这具无头尸体身穿一件大红长袍,赫然是金焰门修士打扮,最关键的是,此人袖口缝製了金边,胸前还绣有一朵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焰。 竟是一位金焰门结丹期修士的户体。 而此时,两者不过相距百余丈,此无头户体腰间掛著的一个墨绿色储物袋十分晃眼。 “结丹期修士尸体?”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眼皮狂跳了起来。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左右快速扫视了一眼,发现周边並没有什么人影,於是紫色电弧一闪过后,他身影出现在无头户体附近,然后单手往虚空一抓,对方腰间储物袋顿时倒飞而起,落到了他的手中。 得了储物袋之后,丁言立马將紫电遁光符催动到极致,朝著远处狂而去。 十来息后,原地一道淡蓝色的长虹从刚刚丁言碰到无头户体的地方一闪即逝的穿过,然后再往下飞了数百丈,在一处山谷中找到坠落在地的无头尸体后,蓝光募然一敛,露出一个披头散髮的黑袍中年人来。 “奇怪,此人身上的储物袋呢?” 黑袍中年人將无头户体翻了一个遍,却根本没有找到其身上的储物袋。 此刻丁言若是在的话,必定会认出来,这位黑袍中年人正是此次攻打皓玉宗山门的五位万法宗结丹期修士之一。 黑袍中年人皱著眉头,用神识在原地扫了几圈之后,並没有任何发现,此人脸上迟疑了片刻后,似乎也不敢在此地久留,很快便催动遁光匆匆离去了。 这一切,丁言自然是不知晓的。 他为了儘快远离皓玉宗山门这处是非之地,几乎將紫电遁光符催动到了极限,然后认准了一个方向,一口气飞遁了將近三千余里。 直到紫电遁光符里面封存的法力消耗了將近一半,丁言这才將此宝收了起来,然后自行驾驭遁光朝著古莲山飞去。 如此连续不断地飞了两天两夜,中途他根本不敢停歇,每次法力快要消耗到一半之时,就立马吞服两颗回灵丹补充,终於在跨越了两万余里之后,到达了古莲山附近。 古莲山范围不小,据说数千年前也是一块灵气充裕的修仙福地,地下深处有一条庞大的灵脉, 只可惜后来这处灵脉之地因为一场大战被打得稀碎。 自此之后,古莲山的天地灵气就变得异常稀薄,再也不適合修士修行。 因此,这片方圆近千里的地域,渐渐成了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平素甚少有人踏足其中。 丁言到了此地后,他先是拿出此前姜伯阳给的那枚蓝色玉简,凝神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催动遁光继续朝著古莲山深处飞去。 约莫飞了半个时辰左右,终於来到一处群山合抱围拢的山谷上空。 到了此地,丁言散去遁光,低头往下看去。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尽皆是一片鬱鬱葱葱的原始森林,哪里有半点人影的跡象? 他可以確定,此处就是玉简中所標註的慕容真君接应失散修土之地。 丁言清楚的记得,当时姜伯阳说慕容真君会在此等待五天,如今算算时间应该才第三天。 “莫非慕容真君还未过来,又或者此地布置了什么阵法或者禁制不成?” 就在丁言暗自猜测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天空某处忽然白光大放,四周的空间更是如同水波一般扭曲荡漾开来。 紧接著,一青一蓝两道遁光从中飞射了出来。 ? 第79章 地肺火晶,五焰真魔功,金焰神光(10.4K大章,求订阅!) 第81章 地肺火晶,五焰真魔功,金焰神光(10.4k大章,求订阅!) “道友是哪个宗门的?” 两道遁光在距离丁言数十丈外的虚空中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並从中传出一道甜美的声音。 接著光华四散,现出了一对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女出来。 男的四十来岁,中年人模样,表情稍显木訥。 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女的则是二十七八,模样端庄秀丽,修为稍微差上一些,但也达到了筑基中期,方才开口询问丁言身份的应该就是此女无疑了。 “在下天河宗丁言。” 丁言脸色一喜,冲二人拱了拱手。 但凡修仙者,基本上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当然,前提是有心关注过。 对方不认识他,只能说此前並没有关注过丁言。 但丁言却对二人当中那名木訥男修有些印象。 此人正是这次慕容真君带过来的两百名万法宗筑基期修士之一。 至於那秀丽女修,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原来是天河宗的道友,请隨我们来吧。” 秀丽女修温婉一笑,倒是没有怀疑丁言的身份。 主要是他们身上都带著战功玉牌,彼此之间都会有微弱的感应。 判断是否是燕国修士一目了然, 隨即,三人催动遁光往白光中飞去。 莆一进入白光。 丁言突觉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仿佛穿过了一片厚厚的水幕一般,接著眼前再度恢復了光明,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光禿禿的小山上空。 此山高两百余丈左右。 山上原本的树未早已被人砍伐乾净。 放眼望去,只见数百名燕国修士分散在小山各个位置,这些人按照不同的宗门聚集在一起,有的宗门目前抵达此处的人数尚比较少,只有三五人的样子。 有的宗门则是人数稍多一点,十来人,二三十的都有。 当然,人数最多的自然是万法宗,足有一百二三十人的样子。 不过,那位慕容真君好像並不在其中。 也不知道此老去了哪里。 “贵宗弟子在那边,丁道友请自便吧,我等还有任务在身,就先失陪了。” 秀丽女修冲丁言盈盈一笑,伸出一只葱白玉手指了指山脚下某个区域后,隨即便和那名木訥男修催动遁光直接离去了。 丁言低头往下看去,果然在秀丽女修所指的方向,看到了十余名天河宗修士,其中他那位大师兄寧致远赫然在列,但他那位师尊姜伯阳並不在此。 这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小师弟。” 这时,寧致远也发现了丁言,立时催动遁光迎了上来。 “大师兄,师尊还没有过来吗?” 丁言飞身上前,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师弟放心,师尊早就到了,但为了接应其他同门,不久前又出去了。” 寧致远自然知道丁言在担心什么,於是微微一笑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放下心来。 师兄弟二人隨后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了天河宗修士的聚集之地。 丁言扫了一眼。 发现这十余人当中,足有一大半脸色苍白,法力虚浮,境界不稳的样子,看样子都是服用了摩罗丹导致的境界暂时跌落,修为倒退。 其中不少人此前都是中后期修为,如今都只有前中期的样子。 看样子,摩罗丹虽然后遗症十分明显,但效果还是有的。 至少让这群天河宗同门在金焰门修士的追杀下成功活了下来。 只不过,若是筑基初期修士服用此丹,那恐怕就惨了。 一旦药效过去,境界估计要跌落到链气期。 届时连遁光都无法驾驭。 根本不可能在五天之內赶到此处。 “丁师弟!” 眼见丁言过来,人群中好几位相熟的同门纷纷打起了招呼。 其他不熟的也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各位师兄,师姐。” 丁言自是一一礼貌回应。 接著他就在眾人身旁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盘膝坐了上去,然后默默等待了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空中不断有人被万法宗修士接引了进来。 各宗修士都是翘首以盼。 每次一有新人进来,眾人必定神色紧张的打量张望一番,看看是否是本门修士,若发现是同门修士,那自是欣喜不已,可若进来的是其他宗门修土,脸上的失望之色也是难免的。 天河宗眾人自然也不例外。 如此大半天过去。 天空中陆陆续续总共有將近一百五十多人穿过阵法禁制,被万法宗修士接引了进来。 这些人当中有和丁言一样,独自一人来到古莲山的。 也有同一宗门修土,三五成群一起结伴过来的。 更多的则是各宗结丹期修士带回来的。 而天河宗只回来了三名修士,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 其中一人还是丁言的老熟人,何银仓。 至此,整个天河宗聚集地,加上丁言在內,人数已经达到了十八人。 而天河宗这次参加任务的筑基期修士足有四十五人,也就是说,还有二十七人没有过来。 当然,在这其中有四个人早已战死在斜月峰,另外还有两个死在了金焰门修士的青阳魔火之下。 因此,准確的来说,还有二十一人生死不知, 这天深夜时分。 姜伯阳终於回来了。 並且一次性带回来了五名天河宗修士。 这五人当中,丁言那位三师兄钟天奇赫然在列。 只是此时的他脸色颇为苍白,修为境界也掉到了筑基中期,浑身上下血跡斑斑的,体內气息十分紊乱,看样子不但服用了摩罗丹,而且还受了不轻的伤势。 “师尊!” 姜伯阳等人回来后,丁言和寧致远二人连忙迎了上去。 “嗯。” 姜伯阳见丁言安然无恙,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照看一下天奇,我再出去搜寻一趟。” 带回五名天河宗修士之后,姜伯阳並没有在阵內多待,而是吩咐了丁言和寧致远两句后,很快又出去了。 这一次,直至第二天傍晚,他才回来。 又带回来了两名天河宗修士。 只是这两人状態都不算太好,一个气息萎靡,修为境界跌落到了链气期,另外一个则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隨后,姜伯阳又第三次出去搜寻接应本门第子。 直至次日清晨他才回到了阵法之中。 但这一次他不但没有带回来任何天河宗修士,反而自身模样有些狼狈,像是不久前刚刚与人激战了一番。 而此时,距离原本约定的五天时间已经快要到了。 这时,丁言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在场各大宗门损失著实不少。 原本將近一千名筑基期修士,聚集在此处的竟不足四百人。 在这其中,还包括万法宗一百五十名筑基, 也就是说,其他各大结丹宗门將近八百位筑基,实际上只回来了不到两百五十人,只有三成多一点。 相较而言,天河宗能够回来二十五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至於各宗结丹期修士,丁言在此处只看到了二十七位。 剩余的九位结丹真人,究竟是陨落了还是另有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这一场大战最终结局实在是有些惨烈。 其实从战术上来讲,燕国此次的冒险突袭行动是十分成功,基本上完成了预定的目標,不但將皓玉宗山门各处要地摧毁殆尽,而且还斩杀了大量皓玉宗留守修士,重创了这个传承数千年的梁国元婴大宗。 可以说,经此一役之后,皓玉宗没有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休养生息,都不可能恢復得过来。 此外,燕国眾修士不远数万里突袭攻破皓玉宗山门,肯定对正面战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虽说丁言尚且不知两国正面战场大决战结局如何,但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他是皓玉宗修士,在得知自家老巢被別人攻破的消息后,必定会人心惶惶,士气大减。 如此一来,皓玉宗高层必定要从前线抽调大批精锐修士回防。 这对燕国修仙界来说自是大好时机。 只是让燕国修仙界高层事先没有料到的是,魔道大宗金焰门会突然插手此事,这让攻打皓玉宗山门的燕国修士有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可以说,这次各宗折损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死在了金焰门修士的追杀之中。 比如天河宗,实际上在攻打斜月峰的过程中,只有四人死在了皓玉宗修士手上。 而最终回到古莲山的只有二十五人。 剩下的十六人生死不知。 其中绝大部分恐怕都已经遭到了金焰门修士的毒手。 此宗修士別的不说,光是一门青阳魔火的神通就足以让人心惊肉跳,肝胆俱裂了。 寻常筑基期修土,除了逃跑之外,丁言根本想不到任何能够与之对抗的办法。 清晨时分。 小山上空,忽然光华大放。 原本数天不见人影的慕容真君突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时间已到,各宗修士速速过来集合。” 慕容真君悬立於半空中,神色平静的扫了下方小山上的各宗修士一眼,隨即语气淡淡的吩咐了起来。 听闻此言,各宗修士不敢迟疑,纷纷催动遁光飞了过去。 “我们也过去吧。” 这时,天河宗眾人耳旁响起了姜伯阳的传音。 丁言等人便跟著姜伯阳一起飞適到了慕容真君身旁不远处。 等所有人到齐之后,慕容真君毫不犹豫的放出了乾坤袋有了上次的经验过后,这次丁言没有丝毫反抗的想法,任由乾坤袋將自己吸了进去。 这次在里面待的时间並不长。 丁言估摸著最多只有两个半时辰。 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周围变得豁然亮堂了起来。 丁言下意识的朝四周望去,他发现周围的环境颇为熟悉,竟是上次各宗修士集结的那座荒山, 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姜伯阳的位置,然后催动遁光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其他各宗修士也是寻著自家结丹长辈的身影,纷纷靠拢了过去。 “所有人听好,各家结丹期修士带领各家弟子,返回之前的营寨听候命令,这次大家的功劳老夫心中有数,后面会一一论功行赏的。” 慕容真君隨手收起乾坤袋,並神色威严的冲在场一眾结丹期修士吩咐了起来。 “谨遵真君法旨!” 眾结丹连忙恭声应道。 隨后,眾人不再在荒山逗留。 只见不时有大片五顏六色的遁光飞起,然后朝著各个方向飞去。 丁言等人自是跟著姜伯阳,朝著风字营极速破空而去。 虽说活著回来了,本应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一想到短短数日,就有將近一半的同门永远留在了梁国,眾人脸上实在是难有什么高兴之色。 一路上,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一言不发的样子。 就连姜伯阳这位宗门结丹老祖也是眉头紧皱,脸色阴沉难看。 一个时辰后。 眾人回到风字营。 却是发现整个营寨除了少数留守的修士之外,基本上都空了。 一番打听过后,眾人这才得知一个重磅消息。 那就是三日前,燕国修士大军在边境战场大破梁国。 据说燕国是得到了魏国修仙界的帮助,两国联手起来,將梁国修士大军杀得落流水。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尸山血海,双方不知死了多少修士。 其中光是结丹期修土,双方加起来就战死了四五十位,筑基期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甚至梁国一方还战死了一位元婴真君,若不是关键时刻梁国这边得到恆月国三大魔门的帮助, 及时抵挡住了燕魏两国联军的进攻,恐怕真要就此被平推灭国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丁言心中不由暗自惊讶, 他有想过梁国会败,毕竟燕国这边有魏国帮忙。 从实力上来说,梁国比燕国还要稍微弱上一点,跟燕魏两国联军相比,那就更加不如了。 但秉言没有想到梁国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不堪。 看样子,慕容真君带领燕国眾修士突歷攻破皓玉宗山门,还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据说双方修士大军目前依三在前线对峙。 所以才造成后方各处营寨空虚无人的情况, 不过,好消息是双方亏乎都有意进行停战谈判,不想再打下去了。 毕竟,燕梁两国交战这十年来,双方都可谓是损失惨重。 尤其是梁国,经此一战过后,没有个几百年时间恐怕根本无法恢復元气。 再继续打下去的话,许多宗门和家族都要灭门破家了。 这倒是让天河宗眾人大大送了一口气。 若是能够就此停战的话,那是最好不过, 包括秉言在,经悉过多次生死大战,尤其是最近一次突歷皓玉宗山门的大战过后,眾人心中的厌战情绪已经攀升到了极点,谁都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 说到底,燕梁两国之所以会爆发大战,主要还是双方几个元婴宗门之间的利益博弈。 当然,梁国暗中勾结恆月国那又是另外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这些事情基本上牵扯不到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宗门身上。 他们只不过是在这些元婴大宗的强压下,不得不卖命罢了。 回到自己那间小木望后。 秉言第一件事就是取出阵旗和阵盘,將小禁断阵布置了出来。 不久后,木望可外都被一道青濛濛的光幕给封锁了起来。 他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取出一只墨绿色储扒袋。 此物,自然是那位金焰门无头结丹期修士尸体身上得来的。 他自皓玉宗山门逃跑后,一路上提心弔胆,又忙著赶路,也没有心思查看过此扒,现在倒是可以好好瞧瞧了。 一位结丹期修士的储扒袋,想想就令人有些期待。 怀著一种好奇的心情,丁言將神识侵入储物袋中。 储扒袋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大。 足有一丈见方的样子。 这和一些筑基期修士使用的储扒袋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但里面的灵石著实不少。 其中光是中品灵石就有六百多块,下品灵石反而比较少,只有四五百块的样子。 这些加起来价值著实不菲。 尤其是那六百多块中品灵石,让秉言欣喜不已。 除此之外,其他的各种玉盒,丹瓶,法器,矿石,符篆,玉简,衣扒,美食,美酒之类的扒品数量实在是不少,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秉言將注意力从灵石上挪开,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两样特殊扒品,分別是一颗婴变拳头大小, 近乎红的发紫的圆润珠子和一块通体縈绕著淡淡金光的晶莹玉牌。 他神念一动。 只见红光一闪,那颗红紫圆珠顿时出现在手心之上。 此物出现的一瞬间,丁言顿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就连手心都不断传来一阵滚烫的感觉,但他却恍若未觉一般。 因为此时,他眼前已经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地肺火晶,是否装备?” “地肺火晶?” 秉言目光一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装备。 下一刻,面板栏发生了此化, 【装备一:地肺火晶(装备效果一:修炼火属性功法速欠+300%,装备效果二:修炼火属性神通法术,每次熟练欠额外+1。】 看到这个属性加成,秉言先是神色一呆,接著呼吸开始此得急促了起来。 毫无任问,这又是一件装备属性加成堪比舍利子和灵眼之石的逆天宝扒。 修炼火属性神通法术加熟练人的属性暂且不说,光是修炼火属性功法速度+300%,这已经是非常逆天了。 要知道,他如今装备上灵眼之石和练功玉简,再加上服用增元丹,对於修为进欠的提升效果, 恐怕也就勉强和一颗地肺火晶的装备效果相当。 也就是说,他只要装备上地肺火晶,修炼提升进欠还能再快一大截。 “这地肺火晶到底是何扒?” 秉言思索回忆了半天,也没有能从此前看过的一些典籍中得到半点线索。 但从字面意思不难理解。 此扒必然跟地肺火有关。 而地肺火是地火的一种,通常蕴藏於极深的地底,乃是由地底熔岩核心,经过漫长的岁月,积伍庞大灵力,从而孕育出的一种精纯火焰。 这地肺火晶有可能就是其中的核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地肺火晶恐怕对任何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都是至宝。 如此一来,此扒对於火属性功法修炼速欠大幅属性加成也就说得过去了。 秉言將地肺火晶放到一边。 他神色一动,那块泛著淡淡金光的晶莹玉牌顿时出现在手心之上。 此扒长约三寸,宽一寸左右,厚欠跟小孩子手丝差不多。 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其表面除了通体縈绕著金光之外,还有大量精妙的符文不停流转。 “符宝?” 秉言神色一不此扒,从中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精纯的灵力波动,心中不由微微一惊。 此扒和传闻中的符宝册分相似。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试著渡入一丝法力。 玉牌上的金光顿时暴涨了起来。 接著,大量金光在他周身自动凝结成一个直径丈许的金色护罩。 竞是一件防御类符宝。 短儿测试企毕之后,秉言赶紧散去法力,又得这件符宝的威能平白损失过多。 隨著他的法力散去,金色护罩立马暗淡了下来,接著轰然消散,而那玉牌符宝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样,通体縈绕著淡淡的金光,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之中。 “只可惜,这符宝不能装备—” 秉言仔细端详了几眼后,小心翼翼的將这件宝扒高了起来。 之所以得出不能装备的结论,主要是他刚才手握此宝之时,並没有如同地肺火晶一般得到系统提示,一般这种情况,就代表著这件宝扒不能装备。 连得两件至宝过后,秉言强忍著激动之色,开始查看起储扒袋里面的其他东西来。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作为一个结丹期修士,这位金焰门结丹的储扒袋中竟是连一件法宝都没有,秉言找了半天,除了三件二阶法器之外,根本没有找到法宝的影子。 看样子,此人的法宝应该是在战斗中乌失了。 他摇了摇头后,將储扒袋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倾倒了出来。 然后开始逐一清点起有用的东西来。 基本上每一个玉盒,每一只丹瓶他都会打开瞧一瞧。 遇到稀奇古怪,无法判断的东西,秉言也会拿到手上看一看。 最终发现所有的丹药,符篆,基本上都是二阶灵丹和二阶符篆,连一颗三阶灵丹,一张三阶符篆都没有。 而玉盒里面装的一些灵草,灵药,灵材虽然对筑基期修士来说算是比较稀有的宝扒,但放在一位结丹期修士身上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这让秉言不得不怀任这位金焰门结丹期修士是否是最近不久才刚刚突破结丹的。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堂堂一位结丹期修士储扒袋中,竟连一件像样的三阶宝扒都没有,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这个猜测,很快就在秉言翻看了一张金)后,得到了证实。 这张金),实际上是一张嘉奖令。 由金焰门丝门亲自颁发。 上面用修仙界通用的篆文,洋洋洒洒的写了几百字。 大致的意思是恭贺一个名叫庞元的修士进阶结丹,金焰门为此特意嘉奖这位名叫庞元新晋结丹,准许他去一个名叫火渊洞的秘境修行五年。 而金)最下面的时间落款,恰好是七年前的样子。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储扒袋的主人名叫庞元的话,那么他的確是七八年前刚刚结丹的,如此一来,其储扒袋中没有找到三阶灵扒也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此人刚刚结丹不久,身家必定没有那些老牌结丹富裕。 能够有一颗地肺火晶和一件防御符宝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说起来,此人也算是倒霉。 刚刚结丹不久,就被金焰门派到了梁国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死在谁手上,倒是便宜了刚好路过的秉言。 隨后,秉言又將储扒袋里面的几十枚玉简一一查阅了一遍。 看看能不能有些高获。 他对金焰门的青阳魔火神通至今记忆犹深,可谓是册分感兴趣就这样,在一番仔细查阅翻找之后,倒还真的让他在一堆玉简中找到了这门神通。 可看企之后,秉言又有些犹豫了。 因为想要修炼这门神通,必须修炼一种名为五焰真魔功的上古魔功。 据玉简中介绍,五焰真魔功乃是金焰门镇宗神功,极为厉害。 修炼此功的修士,可以在链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这五个境界分別凝练出一种威力奇大无比,同阶修土难以相抗的魔火神通出来。 而令秉言印象深刻的青阳魔火,便是修炼五焰真魔功后,可以在筑基期凝练出来的魔火神通。 当然,想要真正凝练出青阳魔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据玉简中所说,即便是修炼了五焰真魔功,最起码也要等到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圆满之后,才有可能凝练出这种魔火神通。 当然,这对秉言来说,並不是太大的问题, 他主要是担心这门上古魔功修炼起来进欠缓慢,从而耽误自己修炼,乃至结丹的进程, 除此之外,这门魔功还附带一种配套的高阶遁法神通,名为金焰神光。 让秉言看著册分眼热。 金焰神光据说为金焰门第一遁法,其遁速之快,远超一般的遁法,但极为消耗法力,对於修土法力要求极高。 据玉简上所说,只有结丹期修士才有足够的法力支撑金焰神光一直飞遁。 但筑基期修士也勉强可以修炼。 只是施展不了多久罢了。 遁术的重要性毋庸置任,这两年秉言在边境战场中可谓是深有体会。 若是他丝握了一门高阶遁法,就不会数次悉经生死了。 不过,这金焰神光毕竟是高阶遁法,修炼起来並不容易。 竞需要一种名叫空冥石的珍稀宝扒辅助修炼此扒秉言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看来只能等回去后再慢慢寻找了。 金焰神光暂且不提,秉言对於五焰真魔功本身倒是颇感兴趣, 毕竟,他刚刚得到了地肺火晶。 有了此宝的修炼加成,再加上灵眼之石,即便五焰真魔功再难修炼,秉言觉得亏乎都可以尝试一下。 最主要是青阳魔火这门神通实在是威力太大,太诱人了,如今摆在他面前,丁言实在是不想放弃。 神通法术的重要性是毋庸置任的。 秉言这两年在边境战场上悉经无数次战斗,对此可谓是深有体会。 无论是逃跑的,还是防御的,亦或者攻击的,只要能够丝握一种威力大的神通,往往就可以在与同阶修士斗法的过程中丝握主动权,甚至可以直接决定胜负。 这些並不是一两件法器就可以轻易弥补得了的。 他目前手中真正厉害的杀手,其实除了用乌芒针偷歷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手段了,最多再加上几件二阶极品法器。 这种配置,若是对付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但要是对付一些元婴大宗的精英弟子,恐怕就很难说了。 毕竟这些元婴宗门的修士肯定也不缺极品法器。 你有,我有,大家都有。 甚至对方的法器威能可能还要在你之上。 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一两种厉害的神通傍身的话,恐怕结果会很糟糕。 就比如秉言在皓玉宗山门遇到的那位金焰门假丹吹修。 若是没有紫电遁光符和提前储备的一大堆二阶符篆的话,真要是和对方拼杀起来,秉言自认为在对方的青阳魔火神通下必死无任,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他身上倒是有一门厉害的神通。 正是分神化念大法里面附带的陨神术神通。 但这门神通的威力要建立在他神识强大的基席之上。 对於目前的他来说,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除非有一天他能够修炼的到筑基后期,或者筑基圆满之境,然后再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二层,甚至第三层,真到了那时候,或许单凭陨神术都可以做到在筑基期修士里面无敌。 除此之外,他若能够將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修炼到高深的境界,其实也可以弥补神通不足的缺陷。 但关键是这门秘术修炼起来並不容易,进境可谓是相当缓慢。 即便是有舍利子的加成。 修炼了二册多年后,秉言至今还没有將这门秘术第一层修炼到彻底圆满之境。 因此在面对筑基期修士之时,也就无法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在他看来,这门秘术最起码要修炼到第二层,才会对他有一些帮助。 犹豫许久过后,秉言最终还是打算试一试不过,修炼五焰真魔功册分麻烦。 据玉简上所说,无论此前修炼的是何种功法,想要改修五焰真魔功,都必须彻底散功重修。 而一旦散去所有修为,他的境界立马就会跌落到链气初期。 虽说后续修炼到目前的境界之前,並没有什么瓶颈,但最少也要数年时间才能彻底恢復到如今的修为。 目前燕梁两国大战结果还不明朗,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急著去散功转修五焰真魔功。 半个月后。 隨著前线传来的好消息。 秉言终於鬆了一口气。 燕梁两国最终还是达成了停战协议。 根据协议內容。 双方最终互共达成了三条共识, 一是两国以当前的实控线为界,临时停战三册年。 二是燕梁两国边境那座大型灵沙矿脉归燕国所有。 实际上目前这座矿脉周边所有区域基本上也都在燕国的丝控之中。 至於第三条,则是要求梁国境的尸魔宗,金焰门和七煞谷等恆月国三大魔门修士必须在册天之全部撤走。 这一条,其实是燕国这边提出停战的先决条件。 为此,原属五国盟的仞国和楚国都各派一名元婴期修士前来参与谈判。 为的就是震这三大魔门。 若是恆月国三大魔门坚持不退的话,恐怕梁国就要面临燕魏仞楚四国的联手进攻了,到时候三大魔门会怎么样,恆月国会怎么样没人知晓,但梁国修仙界绝对吃不消。 说不定会因此直接灭国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梁国部一番紧急商议过后,不知是怎么和恆月国三大魔门达成协议的。 反正最终这三大魔门都同意在停战协议签订后的册日可撤离,保证不会留下一兵一卒在梁国境正。 如此,双方签订停战协议后,又过了大半个月。 等到恆月国三大魔门全部撤走,燕梁两国修士大军也开始陆续撤退了。 不过,鑑於那座大型灵沙矿场实在是太过於重要。 燕国修仙界为了以防万一,並没有撤走所有的修士, 而是从三大元婴宗门中专门抽人了一批精英修士,打算用五年的时间,在中军大营的原址上修建一座规艺极高的大型坊市。 据说这座坊市一旦落成,不但会安元婴期修士常年坐镇,而且坊市外围还会布置一座四阶防御大阵,坊市部则是另外还会布置一座直通燕国三大元婴宗门的中距传送阵。 除此之外,燕国修仙界高层还打算採用搬山拘灵之法,从燕国境可直接搬来一条三阶灵脉。 如此一来,这座坊市基本上就固若金汤了。 只要未来梁国稍有异动,燕国三大元婴宗门立马就能通过传送阵派出大量修士支援当然,这一切已经跟秉言无关了。 他对此也並不关心。 数日前。 在接到中军大营下发给各大宗门和家族筑基期修士自行撤离的令諭后。 秉言就和一眾天河宗同门匯合在一起,然后催动遁光,朝著泰安府徐徐飞去。 一路上,眾人的心情都册分复杂和沉重。 据秉言所知,在这次大决战之前,山字营和风字营的天河宗筑基期修士加起来互共有將近一百五册人,而大战过后,能够活著回来的只有八册余人。 也就是说,將近一半的人在短短几天之可就身死道消了,这实在是令人晞嘘不已。 在这其中,就有不少丁言熟悉的师兄弟。 比如那位筑基圆满之境的师兄曾万年,在参与突歷皓玉宗山门一战过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此外还有齐向东,也是死在了那一战之中。 而当初选择从风字营离开,前往山字营的陆广宣,据说也死在了大决战之中,在战场上被一名梁国结丹期修士一击法术神通直接轰得尸骨无存。 如果再加上此前战死的筑基期修士的话,天河宗在这十年大战之中,竞是惊人的折损了將近一百三册人。 这个数目已经超过了天河宗筑基期修土互人数的一半。 除此之外,天河宗还战死了两位结丹期修士。 其中一人,是前两年战死的,秉言並不认识。 另外一人,则是在刚刚过去的大决战中战死的。 此人正是当初將秉言等人从天河宗带到边境战场的那位柳师伯。 得知这一消息后,丁言沉默了许久。 据他所知,这位柳师伯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没想到一样葬身在战场之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运气不好。 毕竟天河宗这么多参加大决战的筑基期修士都活了下来。 而这位柳师伯身为一位结丹中期修土却战死了。 但归根结底的话,其实还是实力不够。 若这位柳师伯是元婴期修土,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这让秉言心中对於修为和实力的渴並更加强烈了。 在他看来,在这一界中,若是修为达不到元婴期,基本上都是蚁,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哪怕是结丹期修士,在元婴期修士眼里恐怕也只是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蚁罢了。 遁光一路飞驰。 经过册来天的飞行后。 眾人跨越了八万余里,终於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天河宗山门。 看著眼前熟溉的山山水水,眾人心中难掩激动,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放声大笑,有人狂啸不止。 总之,大多数人都在尽情发泄,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就连秉言,都有一种放声狂啸的衝动, 金光殿前,丝门陈宗信带著册余名留守宗的筑基期修士看著这一幕,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並不做声。 直到所有人神色都恢復了平静,他这才开口: “诸位同门,庆功酒我已摆好,请诸位隨我入殿。” 秉言因为心怀其他事情,对於这庆功宴並没有什么兴趣,於是稍微饮了几杯酒后就悄悄给丝门陈宗信传音说明了一下,然后就分別找到了徐月娇和石惊岳二人。 这二人当中,徐月娇是冰灵根修士,天生的结丹种子,因此並没有参加此次大战。 而石惊岳,秉言从徐月娇口中得知,此人除了是金属性地灵根之外,同时还身具罕见的锐金之体,也是天河宗结丹种子之一,因此同样没有被抽从到边境战场。 在与二人分別一番交谈过后。 丁言很快得知了孙子丁鸿鸣和兰娘的近况。 此时距离他离开天河宗前往边境战场,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两年半时间。 在石惊岳这位师尊的溉心教导下,秉鸿鸣已经在大半个月前突破了链气三层,目前正在洞府中稳固境界。 这让秉言册分高兴,同时对石惊岳自然是连番感谢,客气至极。 而兰娘的情况,就更加让秉言激动了。 据徐月娇所言。 兰娘早在两年前就生下一子,並且这个孩子还十分幸运的拥有灵根。 虽说和秉言一样,只是五行属性齐全的下品灵根。 但秉言已经册分满足了。 至少这个孩子可以修炼。 有他这个父亲在,企全可以保障这个孩子所有的修炼资源。 即便灵根资质再差,未来未必没有筑基的可能。 第80章 丁青峰(10.2K大章,求订阅!) 第82章 丁青峰(10.2k大章,求订阅!) 掩月湖。 徐家山门,翠凝岛。 正午时分,岛外忽然飞来一青一白两道遁光。 遁光来到小岛上空,突兀悬空停了下来,光华收敛过后,露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来。 正是丁言和徐月娇二人。 “徐师姐,先就此別过了,我去看看兰娘和孩子。” 丁言扫了一眼下方翠绿小岛,目光盯著某个地方,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快去吧。” 徐月娇素手轻摆,抿嘴一笑的说道。 丁言微微点头,隨即便催动遁光往兰娘居住的那处幽静小谷徐徐飞去。 徐月娇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接著便神色凝重的往徐家议事大殿飞去。 徐家作为天河宗魔下筑基家族之一,这些年也陆续被徵召了不少修士前往边境战场,其中光是筑基期族人就战死了四位,链气期族人更是死了三四十位。 原本徐家除了拜入天河宗的族人之外,总共有七名筑基期修士。 如今只剩下族长徐月暉和另外两位刚从边境战场回来的筑基期长老。 徐家实力大损,作为家族靠山之一的徐月娇,自然要回来和族人商议一下家族后续发展的问题所以丁言这次来掩月湖的时候,她便乾脆跟著一起过来了。 山谷中。 一个两岁左右,长得肉嘟嘟的小童手里握一个小巧网兜,正在院子里四处扑蝴蝶。 可蝴蝶多么灵巧,小童扑了半天都没有扑中一只,反而將自己累得满头大汗。 “咯咯。” 小童恍若未觉,反而乐此不疲,咯咯直笑。 “少爷,你慢点,仔细別磕著—“ 在其身后,一个十八九岁,丫鬟模样打扮的女子面露无奈之色,始终紧跟著,並双手张开,做出一副隨时准备楼抱的姿势,生怕小童磕著碰著哪里。 “小环,抱他进屋洗把手,擦擦汗,別著凉了。” 门口竹椅上一位相貌温婉的妇人原本正聚精会神的做著女红,抬首打量了小童几眼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接著转头冲丫鬟小环吩咐了起来。 “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小环应了一声,刚想把小童抱起来。 院中忽然白光一闪,多了一道人影。 “啊!” 小环嚇了一大跳,连忙把小童护在身后。 “小环,是我!” 丁言冲她微微一笑,接著下意识的就打量起藏在她身后那虎头虎脑的小娃来。 这就是兰娘给自己生的那个孩子。 难怪一见面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也许这就是父子之间的血脉相连吧。 曾几何时,他跟女儿青青之间也有这种感觉。 “小环见过老爷!” 小环看清楚丁言的面貌后,脸上顿时露出又惊又喜之色,连忙躬身施了一礼。 而躲在她身后的那个小娃则是探头探脑的朝他望了过来,一双乌黑的眼睛,又大又圆,既懵懂又可爱。 “夫君!” 温婉妇人原本还未注意,听到这边的动静后,不由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就见到一张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熟悉面孔,顿时眼眶一红,喜极而泣。 她连忙丟下手中之物,从竹椅上站起身来,然后面向丁言走来。 “兰娘。” 丁言大步上前,將她揽入怀中。 良久之后,二人才再次分开。 “虎子,快来给你爹磕头。” 不久后,兰娘牵著小娃的手来到丁言面前。 “儿子拜见爹爹!” 虎子颇为乖巧,依言跪下,並有模有样的磕了几个头。 “来,爹抱抱。” 丁言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將虎子抱入怀中,另外一只手则是逗弄了起来。 刚开始,虎子还有些生分,在他怀中一阵扭捏,但父子二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没多久,这孩子就被丁言逗得咯咯直笑。 兰娘在一旁见他们父子二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也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但紧接著,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於是不由开口道:“这孩子自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大名, 夫君现在回来了,刚好给孩子取个大名吧。” 虎子只是孩子的小名。 小时候在家里喊一下还没什么。 大了肯定不行。 毕竟这孩子拥有灵根,將来是要成为修仙者的。 所以想起此事之后,兰娘就赶紧催促了起来。 “嗯。” 丁言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隨即便开始沉吟了起来。 “按照我们丁家族谱,他这一代当属青字辈“ 丁言抬眼看了看不远处一截翠绿的山峰,目光一闪过后,就將名字確定了下来。 “就叫青峰吧。” 青峰,有翠绿山峰的意思。 简单,大气。 叫起来又朗朗上口。 “青峰,丁青峰,好名字。” 兰娘喃喃念叨了几句后,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 是夜。 翠凝岛,徐家山门一间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方厅中。 丁言坐在客座上。 徐月娇陪坐一旁。 徐家家主徐月暉坐在主位上。 在其旁边的副主位上坐著徐家大长老,也是仅存的两位筑基长老之一,徐远达。 四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以及灵珍,灵果,灵酒等,都是徐家专门为招待丁言这位贵客而精心准备的。 原本丁言对这些宴请,酒席之类的事务並不感兴趣, 但徐家有请,他不得不来。 毕竟这两年多以来,徐家帮忙照顾兰娘母子二人,算是帮了丁言一个大忙,他於情於理都不好推辞,只能高高兴兴的来赴宴。 席间,眾人筹交错,推杯换盏。 宾主交谈甚欢。 “丁道友,来,老夫敬你一杯。” 席间,徐远达忽然起身端起一只白玉酒杯,冲丁言示意了一下。 “不敢,应该是在下敬老前辈才是。” 丁言连忙站起身来,举起手中酒杯就一饮而尽了。 他之所以会如此谦逊,倒不是因为徐远达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主要是此人在徐家辈分颇高,乃是徐月娇和徐月暉二人的祖辈。 虽说修仙界向来不看重年龄,只重修为,但丁言毕竟与徐月暉和徐月娇兄妹二人平辈论交,在这二人面自然不好托大。 “道友请坐。” 徐远达见状也是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嘴角含笑的伸手示意丁言坐下。 “前辈也请坐。” 丁言客道了一句。 二人隨即先后落座。 “丁道友,在下方才听十三妹说道友早在两年多以前就已经可以熟练炼製二阶中品的增元丹了,不久前在边境战场更是炼製出了二阶上品的摩罗丹,不知道友对炼製筑基丹有没有把握?” 这时,徐月暉目光一闪过后,不知为何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筑基丹之上。 “筑基丹?” 丁言了一下,他不知道徐月暉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让他帮徐家炼製筑基丹不成? 可据他所知,徐家这几年在边境战场折损了不少筑基期修士。 按照天河宗的惯例,魔下家族但凡有筑基期修士因为徵召而战死,最起码都会有一颗筑基丹作为抚恤。 按理来说,徐家最近几年应该是不缺筑基丹的。 “是这样的,道友也知道,我们徐家这次在边境战场上总共战死了四名筑基。” “正常情况下,天河宗应该会按每人一颗筑基丹再加少量灵石,法器,符篆等修仙资源为標准作为抚恤发放下来。” “但据可靠消息说,这次各大宗门和家族战死的筑基期修士实在是太多了,基本上不可能做到按每人一颗筑基丹的標准进行抚恤发放。” “像我们徐家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只会发放一两颗筑基丹,另外再加一笔灵石作为补偿。” 徐月暉苦笑著解释了起来, “所以徐道友的意思是想让在下帮忙炼製筑基丹?” 丁言侧头看了徐月娇一眼,发现此女也是有些眉头微的望著其兄长徐月暉,一双美目之中隱隱带有些许责怪之意。 显然,她也没有预料到徐月暉会在宴席间突然提出此事。 这让她多少有些尷尬。 毕竟,她之所以知道丁言会炼製摩罗丹,还是刚刚在来时的路上,二人交谈之时,丁言隨口说出来的。 可这么快就从第三个人口中说出来。 多少显得她徐月娇口风有些不严。 “不错,在下喜欢直来直去,若有冒犯的话,还请丁道友见谅。” “不过话又说回来,道友若是真的对炼製筑基丹有把握的话,还请帮我们徐家一把,经过这次大战过后,我们徐家筑基战力折严重,急需一批筑基丹补充一下家族实力。” 徐月暉对徐月娇的目光仿佛视而不见,对自己的目的也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直接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对於丁言来说,炼丹亦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今天刚好有机会,趁著丁言这位炼丹师就在当面,他自然要好好把握一下。 徐月娇在一旁听完后,虽然依旧眉头紧,但並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毕竟是徐家。 显然,若是有可能的话,她也希望丁言能够帮一把, “道友的意思我明白了。” 丁言点了点头,紧接著又神色郑重的道: “按理来说,徐家这个忙,在下肯定是要帮的,也愿意帮。” “但这筑基丹在下此前並未炼製过,而炼製此丹的原材料又极为珍贵稀有,动輒几千灵石一份,根本经不起浪费。” “贵族若是不怕浪费原材料的话,丁某倒是愿意一试。” 丁言自知欠徐家的人情,能帮的话自然不会推却,但筑基丹他並未炼製过,即便装备上炼丹玉简和古宝碎片,成功率也只有六成半左右,成丹数量更是不好说。 要是原材料量大还好,按照炼製摩罗丹的经歷来看,丁言至少可以保证平均多少份原材料出多少颗成品丹。 但若是原材料只有两三份,別看他炼丹成功率有六成半,连续两三炉炼製失败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到时候若是一颗筑基丹都没有炼製出来,那就损失大了。 所以他必须把话说在前头。 “丁师弟,你有几分把握?” 徐月娇听到丁言这样一说,明眸转动了一下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通过这几年的接触下来,她深知丁言的炼丹天赋,见他愿意一试,自然知道他肯定也是有几分把握的,否则以她对丁言的认知,自己这位师弟若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话,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五成左右吧。” 丁言伴装沉吟了片刻,並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五成?” 徐月娇不由眼前一亮。 据他所知,整个天河宗四位二阶丹师当中总共就只有一人能够炼製筑基丹。 而此人炼製筑基丹的成功率也就七八成的样子。 丁言若是能够做到五成的成功率,那已经是相当高的造诣水准了。 这让她看向丁言的目光充满了奇异之色。 “太好了,此事就拜託丁道友了。” “实不相瞒,我们徐家宝库之中这几十年来刚好搜集了五份炼製筑基丹的原材,原本是想拜託贵宗的申屠道友帮忙炼製的,可申屠道友这几年早就不接外面的炼丹需求了。” “所以,徐某只能厚著脸皮请道友帮个忙。” 徐月暉听到丁言有五成的把握,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打算趁热打铁,將此事敲定下来。 “好说,好说,只是这炼丹之事可能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在下刚刚回到山门,尚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还请见谅。” 丁言笑著说道。 这次回到天河宗,许多事情函待处理, 比如兰娘母子的安顿问题。 如今他既然已经回来了,肯定不能一直住在徐家。 再回石庵镇好像又不太合適。 毕竟如今已经有了儿子丁青峰了。 丁青峰拥有灵根,后面是要修炼的,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面。 他心目中的想法是直接带著兰娘母子搬到天河宗洞府中居住,或者乾脆洞府外的竹海中修建一座院子也是可以的。 不过,此事他还未和兰娘商量过。 暂时还无法最终確定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孙子丁鸿鸣,他这次回来后还没有见过。 另外,还有李松平的遗物处理问题。 等过段时间空下来了,倒是要寻一寻这位师兄的后人,看看怎么处置。 丁言为人向来说到做到。 既然当初在边境战场上答应了李松平,那他肯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此外,散功转修五焰真魔功也是一件儘快要做的事情。 当然,此事可以稍微推迟一些。 一时之间,丁言想了很多。 “这是自然。” 徐月暉连忙道。 如此。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直至深夜方才各自离去。 三天后。 清晨时分。 丁言催动遁光,带著兰娘母子以及丫鬟小环三人,离开徐家山门翠凝岛后,径直往天河宗飞去经过这几日与兰娘一番商议过后,眾人最终还是决定去天河宗,一来是因为丁青峰的缘故,二来是兰娘这两年对於孙子丁鸿鸣也是十分想念, 后面若是一家人长期居住在天河宗內,倒是可以经常见面了。 原本丁言是不准备带著小环的,考虑到她也十七八岁了,是该嫁人的年纪了,打算给她在泰安府寻个好人家嫁了。 可当他將这个想法说出来后,此女却是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什么也不愿意嫁人,更不想离开兰娘和丁青峰。 见此情景,丁言只觉有些难以理解。 但考虑到兰娘年纪不小了,又有个孩子,身边若是能有个贴心人照顾也是一件好事。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同意了將小环留下来。 只是这样一来,此女的一生恐怕就要耽误了。 毕竟,凡人女子最好的期也就那几年。 一旦错过了,后面就很难找到良人。 日落时分的时候,丁言带著兰娘母子和小环终於来到洞府之外。 只不过,由於九曲迷幻阵的存在。 眾人眼前所见的唯有一片茫茫雾海。 除此之外,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只见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白色小旗,隨手打出几道法诀,然后握著小旗猛地摇晃了儿下,一道灵光自旗尖陡然激射而出,没入了眼前的茫茫雾海之中。 接著,就在兰娘母子以及小环三人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原本围绕在洞府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去, 一片翠绿的竹海顿时浮现在眾人眼前。 放眼望去,一条数尺宽的白石小径在自脚下开始,在竹海中一阵蜿蜓穿梭,尽头处则是连著一座看似幽深的洞府。 “来,孩子给我,你们跟紧一点。” 丁言从兰娘手中接过正一脸好奇,四处张望的丁青峰,然后沿著白石小径缓缓朝洞府中走去。 兰娘和小环主僕二人见状,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没多久,几人就先后进了洞府。 “啊!” 小环站在长宽十余丈的洞府大厅之中,抬眼望著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足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时之间不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然之色。 在她眼里,这么大的珍珠,而且数量如此之多,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当年她在大户人家给傻子少爷做妾时,见过最大的珍珠也比眼前最小的一颗要小上一大圈。 即便是兰娘,来到这间洞府大厅之后,脸上也是有些吃惊。 她虽出身修仙世家,多少算是有些见识,但说到底毕竟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哪里见过这种筑基期修土洞府的华贵装饰。 丁言见状,不由笑了笑。 趁著二人发愣的时候,他將儿子丁青峰轻轻放下,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连续不断地取出一大堆东西来。 这些东西中既有大件的桌椅,床,屏风,榻步等木製家具,也有板凳,摇床,机子,木马等小物件。 当然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甚至水缸,米缸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 所有的东西,足足装满了三个一丈见方的储物袋。 这些,都是他这几天在世俗城镇中提前採购好的。 洞府中原主裂有一些石桌石椅,慧为简陋, 丁言身为修仙者,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 但兰娘他们毕竟只是入人,每天都要吃饭喝水睡觉,丁言自然要乏心考虑周全一些。 一应家具物品摆放好后,整座洞府中顿时充满了世俗生活的烟火气似,这让兰娘逛了几圈后颇为满意,丁言艺此也是乐此不疲。 修仙界中筑基期修士带著入人妻子住洞府,大概也就丁言了。 这种奇葩的景象,倘若被天河宗別的同门修士看见,恐怕要惊掉下巴。 “你们暂时先在洞府中住上几天,这几日待我將外面修整一翻,到时候无论是想在外面住,还是在洞府欠面住都是可以的。”丁言笑著说了一句,隨即大步便走出了洞府。 考虑到兰娘和小环都是入人,丁青峰年龄又小,不適宜长期螺住在阴暗的洞府之中。 丁言打算几天时间,在外面的竹海中修建几座小楼,再围上篱笆,弄个小院子。 一家人生活在此,倒也十分舒適愜意, 而从有外围阵法和禁制在,即便他不在的时候,丁言也无需担心兰娘他们的安全。 隨后的几天。 丁言就沉浸在小楼和院子的建设当中。 他先是用飞剑在竹海中清理出了一片长宽三十余丈的空地,然后用砍下来的翠竹先后修建了三栋两层竹楼。 竹楼虽然从外面看著面积不大,但里面客厅,书房,寢亢,茶亢统统一应俱全。 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接著,丁言又用竹片在四周围了一个方形篱笆。 如此,一个院子的形便有了。 唯一感觉有些不协调的是院子人面实在是太空旷了。 针艺这一情况,他又特意到周围的各处元峰搜寻了一圈,找了不少五顏六色的野移栽到了小院之中。 隨后。 他又在院子中栽种了几颗参天古树,铺了条石为路,挖了鱼池以为观赏,慧至还专门开工了一片菜园。 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著入人的螺住环境和生活习性来建造的。 这些做好之后,丁言就把洞府欠面的家具都搬到了小院之中。 一家人也算是乔迁新螺了。 兰娘艺此,自然是十分满意这一日。 丁言驾驭遁光来到百余欠外的另外一座元峰。 这座山峰名叫灵隱峰。 乃是天河宗元门內有数的几座核心灵峰之一。 此元高两千余丈,元间天地灵气异常浓郁,不少地方慧至出现了灵气氮氬,几近雾化的跡象。 寧说此地乃是天河宗一位宋姓结丹老祖的道场。 正常情况下,这种被结丹期修土占个的灵峰,基主上是不允许其他弟子在此开工洞府修行的。 但石惊岳是个例外。 此人不但是宋老祖的以传弟子,而且又是金属性地灵根,还身具锐金之体。 如此资质,宋老祖自然要留在身边悉心培养。 於是等到石惊岳筑基之后,宋老祖特许他在灵隱峰开工洞府修行。 石惊岳的洞府开闢在八百余丈的半山腰上。 丁言来到此处时,面前除了一片公元遍野的桃林外就別无他物了。 他知道这是幻阵。 於是站在阵前观察了一会儿后,就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白色传讯符,然后放在嘴边一阵呢喃低语后,手一抖,此物便化作一道白光射亭桃林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丁言在外面等了没多久。 前方的桃林如同幻影一般很快消失,接著化为一片白色浓雾,雾气一阵翻滚涌动之后,从中露出一个宽高丈许的通道来。 “丁师兄,请恕师弟不能远迎,还请自己套来吧。” 通道之中,传来石惊岳的声音。 丁言听后,目中精光一闪,旋即就沿著通道大步走了套去。 这通道非常长,丁言一直向前步行了百余丈左右,才到达了尽头的洞府大厅之中。 此刻。 厅中一道白色人影正背著他,手握一支金毫巨笔,在一张桌子上聚精会神的写写画画著什么。 丁言见状,並没有打扰。 他默默走上前,扫了两眼后,就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抱歉,让丁师兄你久等了,我刚刚正在全力製作一张金光符,实在是不能分心。” 石惊岳转过身子,手人捏著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篆,其说话间,脸上虽带著些许歉意,但瞳孔之中却难掩兴奋之色。 看样子,刚刚製作的金光符颇为成功。 “没想到石师弟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制符高手。” 丁言扫了一眼石惊岳手中的金光符,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这些年接触的符篆著实不少,於制符之道多少也有些了解。 虽然只是简单看了一眼。 但从这符篆中蕴含的法力来看,差不多已经有二阶下品的水准了。 个他所知。 符篆之道和炼丹,阵法,炼器多少还是有些区別的。 正常来说,裂要经验足够丰富,即便是链气期丹师,也是可以炼製出二阶灵丹的。 丹师的品阶用修为並不绝艺掛鉤。 同理链气期炼器师也有可能炼製出二阶法器,链气期阵法师,自然也可以布置出二阶阵法。 当然,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见。 但不能说没有。 可符师就不一样了。 二阶符篆,就裂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炼製。 这其实和制符的原理以及符篆品阶分级有关。 所谓符篆,实际上就是把修仙者自身所能伶展的法术神通,通过特殊的符笔和咒文,填印在特製的符纸材料上。 这样一来,使用者裂需要注亭少量法力便可以轻易激发符篆,从而场放出相应的法术神通。 当然,低阶修士在激发一些高阶符篆时,除了自身法力之外,通常还需要配合一些特定的咒语来引动。 制符的过程,通俗点来讲,实际上就是將修仙者平时用不到的法术填存在符篆之中,关键时刻可以隨时仿出来用,而从消耗的法力很少,十分的方便。 所以,这就要求符篆製作者主身必须掌握相应的法术。 而同样是一门金光术神通,链气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伶展出来的威力和效果自然大不一样。 因此链气期修士製作出来的金光符永远只能是一阶金光符。 而筑基期修士製作出来的金光符,有可能是一阶的,也有可能是二阶的,但绝不可能是三阶的,这和制符者主身的修为以及制符造诣水准都有关。 评判一张符篆的品阶最简单,最直观的办法就是看其中填存的法力的质与量。 当然,符篆的品阶是品阶,並不和符篆的威力绝对掛鉤。 决定一张符篆威能大小的,除了符篆的品阶之外,还和符篆应的神通威能有直接关係。 毕竟神通有大有小,有弱有强。 比如修仙界中最普通的火球术神通和金焰门独有的青阳魔火神通。 两者若都由一位二阶符师炼製成二阶符篆的话,即便品阶一样,其威力也绝是天差地別,根主无法相提並论。 符篆品阶越高,其內填存的法力越多,符篆主身就越不稳定,製作难度越大。 石惊岳筑基不过短短数年。 就已经能够製作二阶下品符篆了。 足见此人在制符一道上的天赋。 丁言深知,能够在修仙百艺上达到二阶以上水准造诣的,都是人中龙凤。 他若是没有装备加成的话,这辈子別说成为二阶炼丹师了,就算是成为一阶上品炼丹师基主上都是不可能的。 看来,自己那孙儿丁鸿鸣还真是拜了一个好师傅啊! 丁言心中不由暗自感慨了起来。 石惊岳封来成就越高,於丁鸿鸣的好处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当然,话又说回来。 丁鸿鸣本身就是金属性地灵根。 又有他这位祖父在。 即便没有石惊岳这位师尊,其在仙道上的成就也不会太差。 “师兄说笑了。” 石惊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接著便引著丁言来到一张石桌前坐下,然后手法嫻熟的给丁言和自己各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 “师兄尝尝,这是我们石家特製的黑元灵茶,別有一番滋味。” 他微笑著將灵茶递到了丁言面前。 “果然是好茶。” 丁言端起茶盏,小抿了一口。 不由发自內心的讚嘆了起来, 此茶品过之后,起初舌尖有些微麻,微酸,还带点苦涩。 但很快就苦尽甘来,並唇齿留香。 且一口灵茶下肚,竟有一团不弱的灵力直接往四肢百骸,周身经脉丹田中钻去。 “师兄若是喜欢,待会走的时候,不妨捎带一些回去,平素自己泡茶或者接待客人都是可以的。”石惊岳笑吟吟的说道。 “还是算了,无功不受禄。” 丁言摇了摇头。 这样的灵茶,必然价格不菲。 他並不喜欢无缘无故仇別人的好处。 “师兄这次过来是为了小徒鸿鸣吧?” 见他这样说,石惊岳没有再提送茶之事,转而榨到了正事上。 “不错,我离开宗门两年半,他祖母也是许久没有见过这孩子,都慧是想念,我这次过来,是打算带鸣儿回去小住一段时间。” 丁言神色一正的开口道。 修仙界中向来讲究尊师重道, 丁鸿鸣既然拜了师,许多事情丁言就不好隨意安排了,多少还是需要榨一下石惊岳这个师尊的意见的。 “没问题,师兄儘管带回去,他此刻正在修炼室中静修,师弟这就叫他过来。” 石惊岳说完,隨即当著丁言的面,嘴巴微微开合,轻轻蠕动了几下,仿佛在和什么人说话一般,但並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 丁言知道他这是在给丁鸿鸣传音。 於是便坐在椅子上坝然的品起灵茶来。 没多久,一个身高四尺左右,年丛八九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年从大厅旁边的一处通道中缓缓走了套来。 “师尊,您找——— 少年边走边开口问道。 但在发现洞府內还有其他人时,立马收住了声音。 可当他看清楚丁言的面容时,小脸上顿时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祖父,您怎么来了?” 丁言转头望了过去,上下仔乏打量了几眼。 他的第一印象是。 丁鸿鸣长高了不少。 身体也壮实了许多。 眉眼之间已经退去了稚气,隱隱丛丛有点小大人的模样了。 这让他颇为欣慰。 “孙儿见过祖父!” 丁鸿鸣大步上前,恭恭敬敬的给丁言磕了几个头。 “快起来!” 丁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生受了他的跪拜大礼之后,这才摆了摆手,让他起身。 “鸿鸣,你祖父这次专程过来,是打算带你回去小住一段时间,你先套去收拾一下,待会就用丁师兄回去吧。” 石惊岳目光温和的说道。 “啊!” 丁鸿鸣先是神色一愣,紧接著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快去吧。” 石惊岳笑著摆了摆手。 “我这孙儿顽劣,这两年还是多亏有师弟悉心照顾,丁某慧为感激。” 丁言望著孙子丁鸿鸣离去的背影,不由侧头看向石惊岳,神色郑重的冲其抱了抱拳道。 “师兄客道了,鸣儿既然拜了我为师,裂要一日没有做出欺师灭祖之类的叛逆之事,那就一日是我石惊岳的大弟子,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石惊岳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心中顿时哑然。 看来,这师徒之间还真是看了眼。 从石惊岳的言行和刚刚艺丁鸿鸣的態度来看,其这个大弟子还是真有几分感情的。 从石惊岳洞府出来。 丁言催动遁光,带著孙子丁鸿鸣,没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道儿。 因为他这座洞府所在的元峰上面各种松柏和翠竹类植物比较多,因此丁言乾脆给这座原主没有名字,从毫不起眼的元峰取了一个松竹元的名字。 “孙儿拜见祖母!” 小院中,丁鸿鸣快步上去,走到兰娘面前,恭恭敬敬的磕起了头。 “好孩子,快起来。” 兰娘神色激动,不等他拜完,连忙上前將他扶了起来。 然后拉著丁鸿鸣的手,左一看来,右一看去。 生怕他这两年在天河宗吃苦受累了。 在见到丁鸿鸣身体健壮,精神饱满后,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哥哥这时,小环带著两岁大的丁青峰从屋子欠走了出来。 “峰儿,这不是哥哥,这是你侄子。” 兰娘走上去,將丁青峰抱了起来,冲他介绍道。 丁青峰哪父懂侄子的意思,裂是懵懂而又好奇地趴在兰娘怀中,瞪大眼睛看著丁鸿鸣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大哥哥”。 “小环姐姐。” 丁鸿鸣冲小环打了一声招呼,隨即走到丁青峰面前,仿佛小大人一般,有模有样的艺这个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叔叔认真伶了一礼。 “侄儿见过二叔。” 他艺於自己的身世尚不知晓, 裂当眼前这个小娃真是自己的以叔。 丁言打算待他长大成人,能够明辨是非,有了自己的主见和判断之后,再告知他关於其母周青青和周家的事情。 他相信这孩子能够做出正临的选择。 当然,世事並无绝艺。 万一这孩子到时候有了別的想法,那丁言就只当养了一只白眼狼。 但他坚信,在自已和兰娘的教养之下,丁鸿鸣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祖母,能让孙儿抱抱他吗?” 这时,丁鸿鸣好奇的逗弄了丁青峰两下后,忽然抬首望著兰娘,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 兰娘慈爱一笑,將丁青峰塞套了他的怀中。 虽说丁鸿鸣真实年龄还不到九岁,但因为早早修炼的缘故,他的身高比一般的同龄人要高上一些,体格也比较健壮,更因为已经修有法力存在,抱起两岁大的丁青峰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很快,两个孩子就在院子欠愉快的玩耍了起来。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让这座原主安静的小院充满了生机。 丁言坐在椅子上,静静望著叔侄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裂觉老怀安慰。 在他看来,丁青峰虽然大一辈,封来却需要霸仗丁鸿鸣这位侄子。 毕竟两者的灵根资质差距摆在那久。 丁青峰裂是下品灵根,即便有丁言护持,封能能否筑基还是两说,至於结丹,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而丁鸿鸣身为地灵根修士,筑基自不必多说,基主上是毫无悬念的事情,慧至就连结丹,都有一定的希望。 丁言真要是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不在人世了。 丁青峰说不得还要靠这个侄子扶持。 看到两个孩子一见面就毫无陌生感的融亭到了一块,这让丁言十分欣慰。 这种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情感关係,虽说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稳固,但至少要强过修仙界中大多数的师徒,道侣,好友之类的关係。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闔家团聚的时候。 丁言好不容易过上几天清閒日子。 原主无人榨津,鲜有人至的松竹元,这天却同时迎来了两位贵客。 第81章 副殿主,万法宗大手笔,奇渊山李家(12K大章,求订阅!) 第83章 副殿主,万法宗大手笔,奇渊山李家(12k大章,求订阅!) 丁言打开阵法禁制从中走了出来。 抬眼就见阵外笔直站著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五十来岁的样子,一袭青色儒衫,头戴紫方巾,腰系白玉带,作书生模样打扮,不是天河宗掌门陈宗信又是谁? 陈宗信虽贵为天河宗掌门,按理来说各种修仙资源都不会短缺,但其人修为却是不高,仅有筑基中期的样子。 之所以会如此,主要还是因为他平时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宗门管理之中,在各种繁琐事务中消耗了大量时间,以至於耽误了修炼。 这也是极为正常的现象。 修仙界中,一宗掌门可以不是同辈修士当中修为最高者,实力最强者。 但一定要是最会洞察人心,做人八面玲瓏,处事公平公正,善於统筹全局之人。 陈宗信毫无疑问能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掌门。 他这些年为了天河宗,也算是弹精竭虑,著实费了不少心思。 其人不但深得几位结丹老祖的信任,而且深受一眾链气期弟子和筑基期同门的敬重。 另外一人,则是个面色焦黄,双目灰白的紫衣老者。 此人修为倒是比陈宗信要强上一些,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但丁言却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显然,这位紫衣老者並没有去过边境战场,而是一位留守在宗內的筑基。 否则前几日刚从边境战场一起回来,丁言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前些日子陈宗信在金光殿举办庆功宴时,此人也並没有露面。 “哈哈,掌门师兄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实在是稀客啊。” 丁言爽朗一笑的快步走上前,冲陈宗信拱了拱手。 “丁师弟,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是有件事情专程过来请师弟帮忙的,对了,给师弟介绍一下,这位是申屠贾申屠师弟。” 陈宗信笑吟吟的说了一句,隨即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紫衣老者,开口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申屠师兄,在下早就久仰大名了。” 丁言听到紫衣老者的身份时,目中精光一闪。 他虽然对此人的身份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得知此人是申屠贾之时,脸上还是多少有些惊讶的。 申屠贾这个名字,在天河宗可谓是如雷贯耳。 可以说,只要是天河宗修士,没有几个没有听说过此人,丁言自然也不例外。 据说。 此人乃是天河宗四位二阶炼丹师之首。 当然,这是没有將丁言计算在內的情况下。 其人炼丹造诣已经达到了二阶上品水准。 最近几十年来,天河宗包括筑基丹在內的所有的二阶上品灵丹,绝大部分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而且,整个天河宗有且仅有他一人能够炼製筑基丹。 其他三人也不是说不能炼製, 只是炼製筑基丹的成功率非常低。 久而久之,炼製此丹的任务便落到了申屠贾一人的头上。 如此一来,申屠贾天河宗第一炼丹师的的名头便愈发响亮了。 “丁师弟!” 申屠贾目露奇光的上下打量丁言几眼,微微点头回应了一下。 传闻此人性格孤僻,脾气古怪,不太好打交道。 丁言倒是没有怎么感觉出来。 “寒舍简陋,两位师兄,快里面请!” 丁言將身子让到一旁,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客气的说道。 隨即,三人便先后穿越禁制,来到了一片翠绿的竹海之中。 沿著一条白石小径,往前行了约莫百余步,远远的就见到一座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在翠绿的竹海中若隱若现。 与此同时,院中还隱隱约约传来孩子的打闹和嬉笑声。 这让陈宗信不由神色一证,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而一旁的申屠贾倒是没有什么太大表情变化。 没多久。 三人终於来到小院之中。 “夫君,有客人来了?” 兰娘从院子中迎了上来。 “爹爹——.—” 丁青峰和丁鸿鸣叔侄二人也是嬉笑打闹著跑了过来。 其中,丁青峰更是一把抱住了丁言的小腿,让他无法走动。 “两位师兄,这是內子。” 丁言將儿子丁青峰从地上抱进怀里,並侧头向陈宗信和申屠贾介绍起了兰娘的身份。 “兰娘,这位是掌门陈师兄,这位是申屠师兄。” 接著,他又向兰娘简单介绍了一下陈宗信和申屠贾二人的身份。 “妾身见过两位师兄。” 兰娘听后,大大方方的欠身施了一礼。 她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但自小受家族薰陶,又与丁言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面对修仙者时倒是没有普通凡人的那种紧张和侷促,反而十分从容淡定。 “弟妹无需多礼。” 陈宗信脸上的异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並且微笑著冲兰娘摆了摆手。 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兰娘是没有修炼的凡人。 而丁鸿鸣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其小小年纪修为就达到了链气三层,想必就是丁言曾经提及过的他那位金属性地灵根的孙儿,他记得这孩子好像是拜了石惊岳为师。 至於丁青峰,既然喊丁言为爹。 那自然就是丁言的儿子。 想起这一家大大小小,修仙者掺杂著凡人的奇怪组合,陈宗信虽说自翊见多识广,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好奇和惊论。 至於申屠贾,全程神色平静,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两位师兄,里面请。” 丁言顺手將丁青峰塞给了兰娘,然后引著陈宗信和申屠贾二人进了客厅。 三人方一落座。 小环就端著一壶泡好的香茶缓缓走了进来。 “来,陈师兄,申屠师兄,尝尝师弟这灵茶。” 丁言起身接过茶壶,亲自给陈宗信和申屠贾二人一人倒了一杯,笑吟吟的说道。 “这好像蒲阴山石家特製的黑山灵茶—” 陈宗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回味了片刻后,很快就说出了手中灵茶的来歷。 “不错,此茶正是黑山灵茶。” 丁言笑著点了点头。 这灵茶,自然是上次石惊岳赠送的。 本来丁言是不想收的,但无奈对方实在是盛情难却,最终在离开之时还是收了下来。 如今有客人来,倒是刚好可以拿出来招待。 “好茶!” 申屠贾品了两口后,眼前不由一亮,忍不住称讚了起来。 看样子像是个好茶之人。 “这是自然,这黑山灵茶据说五十年才能够採摘炒制一次,產量十分有限。” “整个石家,也就一棵千年古茶树,算是比较珍稀之物了。” “不过,申屠师弟若是喜欢的话,回头我找石师弟商量一下,看看能否给师弟匀一些。” 陈宗信似乎对石家的黑山灵茶颇为了解,抚须一笑的开口说道。 “不了。” 申屠贾摇了摇头。 他虽好茶,但却不想为了这点小事麻烦別人,更不想因此欠下人情。 “刚刚在阵外,师兄说这次过来是有事专程找我,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 三人品了一会儿茶,閒聊了几句后,丁言打算直奔主题,於是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师弟应该知道,经歷这次大战过后,由於筑基期同门大量陨落,如今本门的情况不算太好, 门內门外,各处產业和机构,到处都需要人手。” “从今往后,本门的筑基期修士恐怕就不能像往日那样的清閒自在了。” 陈宗信放下手中茶盏,略微沉吟了片刻,意有所指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本能的眉头一皱,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说实话,他刚刚从边境战场回来,並不想过多的参与门內的事务。 只想独自一人清净的修炼几年。 至少要先將五焰真魔功转修成功了再说。 可听陈宗信这句话的意思,恐怕是要让他在宗內担任什么职务,长期做一些事情。 这样一来,势必会对他造成一些影响。 尤其是在散功转修五焰真魔功的时候,可是不能有半点分心旁的。 丁言虽然本能的有些抗拒,但陈宗信毕竟是一宗掌门,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总要让人家先把话说完。 “为了提升效率,同时加强对门內弟子的培养,经过我与几位师叔商议过后,决定在门內新设四处机构,分別是丹鼎殿,火工殿,天机殿和万符殿。” “这四座大殿各自对应丹器阵符四种修仙百艺,每座大殿都由对应达到二阶技艺水准的筑基期修士担任正副殿主,另外匯聚一批达到一阶中上品造诣水准的精英弟子,同时还招揽一批在这些修仙技艺上有天赋的弟子进行重点培养。” “目前丹鼎殿由申屠师弟暂时担任殿主一职,门內另外三位二阶炼丹师亦会担任副殿主。” “我和申屠师弟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邀请丁师弟你担任副殿主。” 陈宗信望著丁言,神色平静地將自己的目的缓缓说了出来。 “邀请在下担任副殿主?丁某何德何能?” 丁言苦笑著摇了摇头。 “师弟就別谦虚了,你的炼丹水准可是姜师叔亲口所说!” “师弟既然能够熟练炼製二阶上品的摩罗丹和二阶中品的增元丹,单从炼丹造诣上来看,本门除了费师叔和申屠师弟之外,恐怕无人能够与你相提並论,担任丹鼎殿副殿主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陈宗信淡淡一笑的说道。 他口中的费师叔乃是如今天河宗仅剩的四大结丹真人之一。 此人炼丹水准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二阶上品巔峰。 真要论炼丹造诣,还在申屠贾之上。 只是此老向来低调,已经多年未在普通弟子面前显圣了。 因此在炼丹之道上的名气反而没有申屠贾大。 “师尊回来了?” 丁言神色一动。 大战结束之后,姜伯阳並没有隨他们一起回天河宗。 而是继续留在了前线大营。 据说是和其他结丹宗门一起,在与万法宗商议战后各宗的抚恤问题。 毕竟,这次万法宗魔下各大结丹宗门和家族为了大战出人出力,著实付出了不少。 像天河宗,光是结丹期修士就战死了两人,筑基期修士的战损人数更是多达一百四十人,相当於宗门一半的实力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还算是好的。 丁言曾听闻,泰安府临近的天都府有个王姓结丹家族,整个家族总共就一位结丹老祖。 结果这位王家老祖不幸战死在边境战场,整个家族一夜之间就直接从结丹家族变成了筑基家族。 为了不给家族招灾惹难,战爭结束之后,王家主动退出经营多年的家族山门,將三阶灵脉拱手相让於人。 面对魔下各大势力如此大的损失,万法宗自然要好好补偿一下,暖暖人心。 否则下次万一再有战事,谁还愿意替万法宗卖命? 姜伯阳既然回来了,想必战后抚恤一事已经有了结果。 “不错,姜师叔已於两日前回到门內。” 陈宗信点了点头道。 “陈师兄,申屠师兄,我若是担任丹鼎殿副殿主的话,具体需要做哪些事情?” 丁言低头沉吟了片刻后,抬首看了二人一眼,语气平静的开口问道。 姜伯阳既然在陈宗信面前提到丁言能够炼製增元丹和摩罗丹,想必也有让他担任丹鼎殿副殿主的意思,不管他这位师尊究竟是出於何种目的,丁言倒是不好再推辞了。 只是即便真的担任了这副殿主一职,丁言恐怕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具体的事务上。 毕竟,对於他来说,抓紧时间修炼,早日结丹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其他的权势,地位,財富並不是他所热衷的东西。 陈宗信听后,转头看向申屠贾。 “其实也没有多少事情,丁师弟若是觉得时间紧凑忙不开,甚至不常驻丹鼎殿都是可以的,只需定期帮忙炼製一批灵丹,另外再帮忙培养几个有炼丹天赋的苗子即可。” 申屠贾隨口说道。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从內心来讲,他是不愿意做这个劳什子副殿主的。 毕竟他不像申屠贾和另外三名二阶炼丹师,丁言並没有享受豁免徵召的权力,而是实打实的为宗门在前线战场拼死衝杀了两年,完全可以对这些说不。 但考虑到师尊姜伯阳的意见,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 倘若只是定期帮忙炼製一批灵丹,丁言倒是可以勉强接受。 无非是之前炼製出来的灵丹是给宗门宝库,现在是直接给丹鼎殿而已,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当然,丹鼎殿对於所需的灵丹数量和种类估计是有一些要求的。 自由度上肯定没有以前灵活。 毕竟此前他是想炼就炼,不想炼就不炼,谁也逼迫不了。 可让他收徒弟,帮宗门培养炼丹师,那就是在为难丁言了。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若是没有系统的话,他的炼丹术別说是和申屠贾等几位二阶炼丹师相比了,就是和天河宗普通的一阶炼丹师相比那也是差距巨大。 哪里有什么经验和资格去教徒弟? 况且,除非特殊情况之外,他暂时也没有收徒弟的打算,更没有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教导徒弟这件事情上。 “丁师弟放心,虽说担任丹鼎殿副殿主之后事情是要多一些,但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首先是俸禄,除了原有的筑基期修士固定俸禄之外,只要担任副殿主职务,每年会额外有一千点善功奖励,虽然不多,但也是宗门的一项福利。” “其次是各种炼丹原材料,以后师弟只需在殿內发个任务,自然会有人为你张罗。” “最后则是丹方,今后只要是宗门拥有的丹方,都会复製一份给到丹鼎殿,只要师弟同意担任副殿主,就有资格查看这些丹方。” 丁言的表情和神態都被陈宗信看在了眼里,他生怕丁言不同意,连忙在一旁补充了几句。 “陈师兄,申屠师兄,小弟对於担任丹鼎殿副殿主一事並不反对,只是收徒弟,培养炼丹苗子的事情恐怕就无能为力了,一来在下精力有限,二来暂时也没有收徒的想法。” “至於定期炼製一批灵丹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宗门需要什么灵丹,只要是师弟会炼製的,数量不是特別多的话,我都是可以满足的。” “不过,这需要等到两三年以后才行。” “实不相瞒,在下这两年需要闭关修炼一门秘术,在这期间是无法分心去做其他事情的。” 丁言语气平静,態度诚恳的说道。 “这样啊” 陈宗信闻言,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紧接著,他又和申屠贾对视了一眼。 二人用目光短暂的交流之后。 “既然师弟暂时无心培养弟子,那也只能先这样了。” 陈宗信嘆了一口气。 实际上,他之所以要设立丹鼎殿等四座大殿,主要目的其实还是想为宗门多培育一些人才。 至於提升效率,优化丹符器阵等修仙资源的產出和供应反而是附带的。 只可惜,丁言根本没有收徒的想法。 三人隨后又聊了一会儿。 陈宗信和申屠贾二人很快告辞离去。 丁言將他们送出阵外,一直目送他们的遁光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原地沉吟片刻后他身上遁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炽白长虹,隨即认准一个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没多久。 丁言就来到了天阳洞前。 他身形一闪,穿过洞府前的瀑布,望著眼前不断翻滚的浓雾,隨手丟了一张传讯符射入浓雾之中后,便站在原地静静等待了起来。 “进来吧。” 丁言原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传讯符刚一丟进去,耳旁便响起了师尊姜伯阳的声音。 接著,眼前的浓雾剧烈翻滚了起来。 眨眼间就分开了一条临时通道。 丁言见状,毫不犹豫的顺著这条通道大步上前,片刻之后就来到了洞府大厅之中。 “师尊!” 丁言进来的时候,姜伯阳刚好从里面的一间石室里面走出来,他连忙上前施了一礼。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姜伯阳径直走到一张石椅上坐下,隨口问了起来。 丁言隨即將刚刚陈宗信和申屠贾二人上门拜访,並邀请他担任丹鼎殿副殿主一事说了出来。 “此事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行,本来昨日在宋师弟那里,我也就是隨口一提,並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如今宗门实力大损,人才凋零,能帮的时候你还是要尽力帮一把。” 姜伯阳听后,神色淡淡的说道。 “弟子明白了。”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如果让他收徒弟,为宗门培养炼丹人才是姜伯阳的意思,那他还真要费心解释一番。 “对了,此次万法宗为了补偿魔下各大结丹势力的损失,特意给了每家一份丹方,我看了一下,其中有几种珍贵的二阶灵丹都是本门急需的,你看看有没有把握炼製出来。” 姜伯阳说话间,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色玉简,隨手丟给了丁言。 “万法宗给的丹方?” 丁言听后,不由眼前一亮。 他伸手接过玉简,神识包裹此物,迫不及待的查阅了起来。 “碧元丹,回灵丹,玉肌丹———” 丁言粗略看了一下,万法宗给的这份丹方,里面比较珍贵的几种灵丹基本上在边境战场的战功兑换清单上都有。 这几种灵丹的效果自然不必多说,丁言在边境战场时都服用过,可谓是深有体会。 特別是回灵丹和玉肌丹,前者可以在短暂时间內大幅恢復法力,后者则是一种疗伤圣药,可以治疗绝大部分肉体上的创伤。 万法宗能够將这些珍贵的丹方给到魔下各大结丹势力,这是丁言没有想到的。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份玉简中並没有丁言最为看重的破障丹。 据他所知,修仙者到了筑基期之后,每一个小境界之间都有壁障和瓶颈存在。 经常会有修士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后,会突然发现服用再多的辅助修行的灵丹,打坐修炼再长时间,修为也很难再有寸进,这就意味著此人修为已经到了瓶颈期。 这种情况下,若能顺利突破,则可以直接进阶下一个小境界。 若是无法及时破除瓶颈,那就要看看个人机缘造化或者功法特性了,並没有什么特定的规律可言。 有的人在链气打坐中水到渠成,自然突破,有人在外游歷探险,感悟人生时意外突破,也有人在与人爭斗,决死一线的临战突破。 这其中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有人两三年就可以自行突破,有人需要七八年,也有的人甚至需要十几年,几十年才能突破。 而破障丹就是可以加速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的灵丹妙药。 原本在边境战场时,丁言身上的战功是足够兑换一到两颗破障丹的。 只可惜当时因为需要前往梁国腹地作战,他担心法力消耗过甚,身上的回灵丹储备不足,於是將所有的战功都兑换成了回灵丹。 如此一来,身上自然没有破障丹可用。 丁言虽然目前修为还没有达到瓶颈期,但这一天肯定会到来。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凡事若能未雨绸繆,等到事到临头的时候自然能够省去不少麻烦。 “师尊,万法宗没有给破障丹的丹方吗?” 丁言將玉简收起,隨口问了起来。 “破障丹?你倒是真敢想!” 姜伯阳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了起来。 接著又开口解释道: “此丹乃是万法宗独门灵丹,据说是千余年前万法宗某位元婴真君从上古丹方中改良而来的, 向来被万法宗视为不传之秘,怎么可能轻易给到我们这些下属宗门? 听闻此言,丁言嘴角顿时露出一抹苦笑。 既是万法宗不传之秘,他想要得到破障丹丹方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不过,丹方没有,破障丹为师这里倒是有一些,这次从边境战场归来之前,我身上还剩余一些战功,兑换一些能够看的上眼的三阶宝物又不够,思来想去之后,乾脆全部换成了破障丹和筑基丹,也算是为门中弟子谋取一些福利吧。” 就在丁言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之际,姜伯阳却是说出了一句令他颇感意外的话。 “你既打听破障丹,说明心中对道途还是有所执著的。” “这三颗破障丹就算是为师赠予你的吧,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毕竟常规的修仙资源你並不短缺,修仙之路除了自己之外,外界的助力其实十分有限,为师倒是希望你能够在大道走得更远一点。” 姜伯阳神色复杂的望著丁言,摇头嘆了口气后,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隨手丟给了丁言。 此刻,他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他虽然知道丁言身上有一些秘密,但毕竟灵根资质差是不爭的事实。 想要在道途上有所成就恐怕很难。 若自己这位弟子灵根资质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上品灵根,他说什么也要倾力帮一把,说不定天河宗未来真能够诞生一位三阶炼丹师呢。 只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假设和如果。 在他看来,丁言炼丹天赋如此逆天,已经是世之罕见,万中无一。 若再叠加优异的灵根,那不是成了天才中的天才? 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谢师尊!” 丁言脸色一喜,道了一声谢之后,连忙伸手接过玉瓶,隨手打开瓶塞。 只见三粒龙眼大小的赤红灵丹静静躺在瓶底。 此丹色泽鲜艷,晶莹匀称,並隱隱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药香。 “这没什么,为师兑换破障丹本就是为了门中弟子,原本就有你的份,如今只不过是提前给了你罢了,对了,刚刚我交给你的那枚玉简里面的几种灵丹,你看过之后,感觉有把握吗?” 姜伯阳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继续开口问道。 “回师尊,这些丹方弟子都可以试试,只是前期成功率可能不会太高。” 丁言將装有破障丹的青色玉瓶收起,略一思量过后,神色郑重的说道。 他並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毕竟在姜伯阳眼里,这几种灵丹丹方他都是第一次接触。 如果上来成功率就很高的话,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修仙界中,即便是天赋再高的炼丹师,也需要积累一定的炼丹经验之后,才会在某种灵丹上达到一定的造诣,不可能上来就成功率很高。 而且刚刚这枚玉简里面只有丹方和炼製之法,並没有任何炼丹经验和感悟。 这几种灵丹炼製起来,肯定没有增元丹和摩罗丹这么顺畅。 不过,他如今有了古宝碎片加成,有没有玉简加成对於前期炼丹而言,影响倒是並不会太大。 最多无非是炼丹熟练度增长进度稍微慢一点而已。 “前期成功率低一点没有关係。” “毕竟炼丹这种事情,不去炼的话,永远不会有提升。” “至於原材料损耗方面你倒是无需担心,手头上若是善功不够的话,为师可以先借给你一些或者从宗门暂支一些都是可以的。” “此次大战过后,本门中坚弟子损失过多,急需儘快培养出一批新人出来。” “另外,现有弟子的修为提升速度也不能落下。” “因此,不管是碧元丹,回灵丹,玉肌丹,甚至是筑基丹,你都要大胆的尝试。” 姜伯阳似乎对门內的现状有些担忧,说话的时候都是眉头微皱的样子。 “弟子知道了。” 丁言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灵丹当中有不少都是他自己需要用到的。 即便姜伯阳不说,他后面也是要逐步开始炼製的。 只不过,这一切要等到他散功转修完五焰真魔功再说。 隨后,师徒二人又在洞府中聊了一阵。 丁言从姜伯阳口中得知,这次万法宗为了安抚魔下各大结丹势力可谓是下了血本。 其不但为各大宗门发放了大批灵石,灵丹以及各种珍贵灵物作为阵亡修士的抚恤,而且还奖励了不少独门的炼丹,炼器,阵法和符篆等修仙百艺的传承玉简。 当然,这些玉简里面的东西虽然珍贵,但也仅限於一二阶之物,涉及三阶以上的修仙技艺基本上没有。 除此之外,万法宗给魔下各大势力最大的补偿当属於那座大型灵沙矿脉的收益分成。 据姜伯阳所言。 整座灵沙矿脉收益总共被分为了四份。 其中魏国修仙界占了两成。 剩下的八成中,万法宗占了四成,青弯宫和太真门各占两成。 万法宗倒是十分大气,直接將自己所占收益的一半,也就是整座矿脉的两成,拿出来作为奖励,按照战损修土人数和贡献大小,分配给了其魔下二十多个结丹宗门和家族。 在这其中,天河宗由於战损修士人数不少,而且在大战之中的表现可圈可点,最终获得了万法宗的重点嘉奖,得到了一分的矿脉收益权。 別看只有一分的份额,每年的收益却是不少。 因为这座已经探明了的大型灵沙矿脉光是外围的中下品灵沙开採,每年最少可以获得三四千万下品灵石的收益,这还不包括灵沙矿脉中心区域的上品灵沙开採產出。 也就是说,天河宗每年光是在这座大型灵沙矿脉上就可以分到三四十万下品灵石的收益。 而且这个收益每年都有,以这座矿脉的灵沙矿藏蕴含量,至少能够持续一百年以上。 当然,万法宗魔下这些结丹势力获得灵沙矿脉的收益权后,作为交换,每年都必须派出一定人数的弟子前往矿脉深处开採挖掘灵沙原矿。 丁言得知这一情况后,也不由为万法宗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要知道,矿脉两成的收益,每年最少都有七八百万下品灵石的分润。 一百年累积下来,就是七八亿下品灵石了。 这么庞大的一笔未来收益,万法宗大手一挥,说分就直接给魔下各大势力分了,如此魄力,不愧是传承了数千年,底蕴深厚的元婴大宗。 万法宗这样做,固然损失了一大笔收益。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想要马儿跑,就必须要让马儿吃饱。 想要底下的人给你卖命,好处就必须给足。 这次万法宗大手一挥,將价值几亿的矿场未来收益都分配了下去。 今后再有什么事情,魔下各大势力岂不效死命? 当然,万法宗也完全可以选择不分配,自家吃独食。 后面即便再遇到其他事情,也可以用元婴大宗的强权来命令魔下各家出人出力。 但这终究不是明智的做法。 真要是这样做了的话,今后万法宗但凡有一点衰弱的跡象,恐怕就是墙倒眾人推,甚至因此而灭门破宗,道统断绝都是极有可能的。 万法宗那些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元婴老怪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些。 奇渊山。 位於泰安府北部与天都府交界之处。 此地山高林密,云雾繚绕,飞鸟不绝,乃是泰安府赫赫有名的一处灵山福地。 整座山脉自西向东绵延一千七百余里,南北纵横八百余里,其间山脉一重又一重,可谓是层峦叠嶂,更有数条大河横穿而过。 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峰,峡谷,盆地数不胜数。 此地天地灵气颇为浓郁,地下深处有一条巨大的灵脉网络,这些灵脉犹如树权分支一般,沿著山脉走势共分出十三条二阶灵脉。 其中二阶上品灵脉共有三条,二阶中品灵脉四条,二阶下品灵脉六条。 此外,在这些二阶灵脉上又各自分出大量一阶支脉。 有修士曾盘点过,整个奇渊山脉大大小小的一二阶灵脉加起来竟足有上百条之多。 如此多的灵脉,自然吸引了无数修士来此修行, 因此,千百年来,此地一直有大量修士在此定居修行。 这其中既有散修,也有家族修士。 散修多半找一条无主的灵脉,寻一处灵气稍微强一点,勉强可以算作灵眼的地方开闢洞府修行但这种基本上都是一阶中下品灵脉。 真正优质的灵脉,早就被一些实力强大的家族直接给占据了。 在奇渊山数十个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之中,其中名气最大的,当属十三个各自占据一条二阶灵脉的筑基修仙家族。 这十三个家族的情况十分复杂。 有的是真正传承了数百年,底蕴深厚,人口眾多的修仙大族。 有的则是最近一二百年从小族慢慢积累,伴隨著一两个修仙种子筑基崛起,一举晋升成为筑基家族,然后通过各种手段最终击败奇渊山老牌筑基家族,夺得一条二阶灵脉的新兴筑基家族。 更有甚者乾脆是从外地过来的强大修仙家族,直接击败本地某个老牌筑基家族,夺得一条二阶灵脉,从此在此扎根繁衍生息。 而李家就属於第二种。 李家的歷史不过短短四百来年,初代老祖李念山更是出身寒微,终其一生都只是个链气中期散修。 但此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能生会养。 李念山当年来到奇渊山后,很快在某条散修聚集的一阶中品灵脉上占据了一块地方,然后找了一大堆凡人女子,大肆娶妻纳妾,生了一大堆儿女。 纵然凡人女子诞生拥有灵根的后代机率很小,但有李念山这个修仙者老祖在,再加上庞大的人口基数,李念山数百个子女之中,竞有七八人十分幸运的被测出拥有灵根。 如此一来,李家算是在奇渊山扎下了根。 此后將近两百年,李家修士人数一直保持快速增长的势头。 虽然比不上哪些老牌筑基修仙家族,但在奇渊山数十个链气修仙家族当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个小有名气的家族了。 也不知道是祖宗保佑还是什么缘故, 最近两百年,李家气运十分昌盛,竟是先后有三位族人筑基成功。 原本的链气小族,一下子跃升为筑基大族。 三位筑基的族人当中,其中更有一人拜入了结丹宗门天河宗。 此人拜入天河宗数十年后,凭藉自身实力,权势和地位,很快帮助李家击败了奇渊山实力最差的一个老牌筑基家族,夺得了一条二阶下品灵脉。 拥有了二阶灵脉的李家,算是正式挤入了奇渊山十三大修仙家族的名列。 其筑基家族的名头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李家虽然在奇渊山十三大筑基家族中实力最弱,排行末位,家族山门中平素也只有一到两位筑基期修士坐镇,但由於那位拜入天河宗的李家族人在,其他家族多多少少都会给几分面子,並不会过分为难李家,平素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如此美好的光景,一直持续了將近六七十年。 然而最近却因为一些事情,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此刻。 李家山门所在的茫崖峰,一座长宽皆有二十余丈的的方形议事厅內。 年近两百的李家老族长,老態龙钟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副焦头烂额,面色憔悴的样子。 在其下首,左右两排木椅上,各坐了七八名链气期修士。 这些人,要么是李家辈分高的族老,要么是手掌大权的家族执事,要么是家族精英子弟。 一枚蓝色玉简,在他们手中不断传阅著, “大家都说说看,我们李家该怎么办?” 玉简传阅完毕,老族长扫了眾人一眼,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哼,这张家也太狂了吧,六伯在时候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在我们李家面前毕恭毕敬。” “如今见我族两位筑基先后战死在边境战场之上,竟然提出给我们三个月时间,让我们李家主动搬出茫崖峰,將这条二阶灵脉拱手相让的无理要求,简直是痴心妄想!” “三叔公,依我看,乾脆跟他们张家拼一把。” “茫崖峰有二阶护山大阵在,他们张家也就两位筑基,根本攻不破我们李家山门,何必惧怕他们?” 一位粗眉大眼,性子急躁的精壮汉子当场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说道。 此人修为已经达到了链气后期。 乃是李家一名执事。 “拼什么拼,坐下!” 李家老族长眉头微皱的瞪了此人一眼。 “光靠大阵守护,恐怕並非长久之计。” “如今我们李家势弱,张家势大,不错,张家是没有能力攻破我们李家的护山大阵。” “可我们李家修士能一辈子躲在大阵中不出来吗? “一旦出去,面对张家修士的截杀又待如何?” 一名白髮苍苍的族老面带愁色的摇了摇头,显然不赞同粗眉壮汉的想法。 “六伯和十四叔先后战死不过数月时间,他们张家是如何知道的呢?若是不知道此事,借给他们一个胆子,恐怕张家也不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吧?” 有人疑惑道。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奇渊山就这么大,谁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其他家没多久就会知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此事无需纠结。” “今天招大家过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张家的威胁,解我李家之危。” “据老夫得到的可靠情报,张家那位拜入万象门的族人已经在月余之前,差不多刚刚边境大战结束的时候,已经筑基成功了。” 李家老族长感著眉头,脸色阴沉的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李家议事厅立马沸腾喧譁了起来。 “什么,此人已经筑基了?这岂不是说张家的实力再次暴涨一截?” 先前那名粗眉壮汉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接著有些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李家占据的这条二阶灵脉恐怕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 实力越强,能够享受的各种修仙资源数量就越多,同时质量也更好。 反之,实力弱的,想要妄图占据与自身实力不匹配的修仙资源,除非背后有强力靠山帮忙震镊,否则就是取死之道。 正所谓天道好轮迴。 李家当初风光的时候,可以凭藉家族实力击败別的家族,夺得对方的二阶灵脉。 如今没落了,当然也会面临其他家族虎视耽。 可以说,即便没有眼前的张家,也有王家,孙家,赵家。 弱小才是原罪! “这该如何是好?” 大厅內其他不知內情的李家族人听闻此消息后也是瞬间脸色大变,面上露出惶恐不安之色。 在此之前,张家虽然实力不错,但在奇渊山各大筑基家族当中排名比较靠后,连一条二阶灵脉都没有,自然不被李家看在眼里。 可自从最近几个月李家两位筑基先后战死之后,情况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张家还是那个张家,其族內有两位筑基不说,甚至最近还有一位拜入结丹宗门万象门的族人成功筑基。 这样一来,张家实力大涨。 而李家却是实力大损,如今偌大的家族仅剩一位年近两百的老族长硬撑著。 两家的情况完全顛倒过来了。 最关键是,李家战死的两名筑基当中,有一位是天河宗修士,这是李家之所以能够崛起的根本,也是李家的靠山。 如今靠山陨落,李家的实力和声望自然一落千丈,再也不復往日的辉煌。 这才是最要命的! 在这种情况下,李家除非立马就有一到两位族人成功筑基,说不定还可以拼一把,否则茫崖峰这条二阶灵脉是绝对保不住的。 一时之间,厅內气氛十分凝重,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三叔公,依孙儿看此事还是得找天河宗帮忙。” “毕竟我们李家在这次边境大战中为了响应天河宗徵召,不但战死了十几名链气族人,还损失两位筑基,如今连家族山门都要保不住了,哪有这种道理?” “於情於理,天河宗都要帮我们李家一把。” 一名家族执事皱著眉头开口提议道。 “对,找天河宗,也只有上宗能够解决我们的李家目前的困境了。” 厅內有人附和道。 “庆之,你是松平唯一的儿子,又在天河宗待过不少年,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家老族长將目光投向一个沉默寡言的白衣中年男子。 此人看著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副文士模样打扮,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链气九层圆满,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依孙儿看—” 白衣中年男子刚开口,就有一名李家修士从殿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启稟族长,天河宗来人了,是位筑基前辈,已经安排到溪厅奉茶了。” 第82章 发放抚恤,履行承诺,收徒李玉真(10K大章,求订阅!) 第84章 发放抚恤,履行承诺,收徒李玉真(10k大章,求订阅!) 厅內眾人闻言,先是一愣,紧接著脸色变得又惊又喜起来。 『太好了,这下我们李家有救了。” “这位前辈莫非是得知了我们李家如今的困境,专程赶过来帮忙的?” “大家別高兴得太早,依我看,这位天河宗前辈应该只是前来为我们李家发放战损修士抚恤的“天河宗会不会帮忙还是两说,毕竟我们李家与天河宗的关係並没有那么紧密,这么多年来拜入天河宗的族人也就六伯和庆之二人。” 一时之间,李家族人议论纷纷。 有人高兴,认为天河宗会帮忙解决李家的困境。 有人悲观,认为此事並不一定。 但总体来说,天河宗这时候派人过来对於李家怎么看都算是一件好事。 “这位天河宗道友叫什么名字?” 李家老族长目中精光一闪,连忙开口问了起来。 “这位前辈只说姓丁,並没有告知具体名字。” 前来稟报的李家修士如实回答道。 “姓丁?” 李家老族长眉头一皱,脑海中仔细回想了片刻,结果並没有在天河宗一眾成名的筑基期修士当中找到能够与之对应的人。 丁姓,在燕国修仙界是一个比较小眾的姓氏。 他可以肯定,天河宗成名已久的筑基期修士当中,並没有姓丁的。 莫非是某个新晋筑基不成? “今天的议事到此结束,你们各自忙去吧,庆之,隨我一起去见见这位丁道友。” 李家老族长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当即便有条不紊的安排了起来。 “是!” 眾人很快从厅內鱼贯而出。 李家老族长则是带著那位名叫“庆之”的白衣中年男子出了大厅,走过几条长廊,然后又穿过一片竹林,隨即便来到一间古香古色的偏厅。 一入厅內,就见一个面目儒雅的青衣中年人,正纹丝不动的坐在客座上闭目养神。 旁边的桌子上放著一盏香气四溢的茶水,看著像是一点未动的样子。 在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法力波动和灵压只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后,儘管对这一结果早已有所预料,但李家老族长脸上还是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不过,他到底是经歷过不少风浪的一族之长,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哈哈,丁道友大驾光临,老朽李恭岑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李家老族长爽朗一笑的冲青衣中年人拱了拱手。 “李道友。” 青衣中年人睁开眼晴,起身抱拳回了一礼。 此人,自然是从天河宗跨越了上万里而来的丁言。 而这奇渊山李家,正是李松平的家族, 在来之前,他特意找到掌门陈宗信询问了一番,在得知李家的抚恤还未发放下来之时,他果断主动请缨,要求前来奇渊山给李家发放阵亡修士抚恤。 陈宗信自然不会不允。 於是丁言就带著一堆灵石,灵丹,法器和符篆过来了。 除此之外,他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见一见李松平的血脉后人,完成二人此前在边境战场立下的约定。 据他所知,李松平只有一位独子,名叫李庆之。 乃是李松平早年间和一位链气期女修道侣所生。 不过这李庆之灵根资质非常一般,和丁青峰一样,也是五行齐全的下品灵根。 此子在天河宗跟著李松平修行多年,待到其修为达到链气九层圆满之后,曾先后两次尝试筑基,结果都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李庆之只好放弃筑基。 隨后在李松平的安排下,回到了奇渊山李家祖地开始娶妻生子,至今已有將近二十年了。 “实不相瞒,在下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一是替宗门將李家阵亡修士的抚恤发放下来,二是专程过来见见李师兄的血脉后人。” 双简单方寒暄了几句后,丁言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道友想见松平的血脉后人?” 李恭岑神色一证,说话间不由转头望向此刻尚在厅內站著的那位白衣中年男子,脸色一板的呵斤道: “庆之,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快上前拜见你丁师叔?” “庆之拜见丁师叔!” 白衣中年男子稍微迟疑了片刻,接著上前躬身施了一礼。 “你就是李师兄独子李庆之?怎么和李师兄长得有点不太像。” 丁言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位跟著李家老族长过来的白衣中年男子,只是他没想到,此人竟然就是自己那位李师兄的儿子李庆之。 “晚辈长相隨母亲,让师叔见笑了。” 李庆之有些尷尬的说道。 “你有几个孩子?” 丁言继续开口问道。 “两个。” 李庆之虽然不知道丁言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两个孩子都拥有灵根吗?”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隨口问道。 当初李松平和他说过独子李庆之的事情,也简单提到过孙辈,但並没有细说。 眼前的李庆之虽然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但实际上已经年近八十了,又是下品灵根资质,还连续筑基失败了两次,根本没有培养的必要了。 若两个孩子是可堪造就之才,丁言倒是不介意替李松平照拂一二。 一旁的李恭岑听到丁言这个问题,目中顿时闪过一抹异样之色。 “回师叔,两个孩子都拥有灵根,一个中品灵根,一个下品灵根。” 李庆之目中露出一抹喜色,即便他再愚钝,也明白了丁言问这些话的用意。 原本父亲李松平在的时候,他自然不用担心两个孩子的前途,可如今李松平战死在边境战场, 李家也是一片风雨飘摇,连家族山门灵脉都即將不保。 这种时候能有一位天河宗筑基期修士愿意提携自己那两个孩子,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你去將两个孩子都带过来,我要见见。” 丁言想了一下,就冲李庆之吩附了起来。 “是!” 李庆之恭声应了一句,隨即便出了偏厅。 “丁道友,我们李家苦呀。” 李庆之走后,李恭岑出人意料的突然向丁言大吐苦水起来。 “哦,道友何出此言?” 丁言双眉一挑,神色平静的问道。 他原本並非多管閒事之人,但考虑到这是李松平的家族,还是多问了一句。 “事情是这样的—“ 李恭岑很快面露苦色的將李家最近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道友希望我做些什么?” 听完李家的遭遇之后,丁言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在他看来,这在修仙界不过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家原本加上李松平在內,总共有三位筑基期修土,家族占据一条二阶灵脉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如今李松平和李家另外一名筑基双双战死在边境大战之中,李家实力大损,自然不配拥有一条二阶下品灵脉,在这种情况下,李家將灵脉拱手让给张家其实是最优选择。 否则两家一旦开战,李家必定要被血洗,甚至被灭族都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李家毕竟是因为天河宗的原因而陷入衰弱的,再加上李松平的缘故,丁言还真不好直接甩手不管。 而且李家一旦遭难,李庆之一家想必也无法倖免。 所以,他心中暗自一阵思量过后,最终还是打算帮李家过问一下此事。 “不知丁道友能否帮个忙,將鄙族的情况向贵宗陈掌门反映一二。 李恭岑斟酌片刻后,冲丁言抱了抱拳道。 在他看来,丁言一个新晋筑基初期修士肯定是解决不了李家的危难的。 此事,唯有上报天河宗,才有希望解决。 谁知丁言听后,却是皱著眉摇了摇头。 “无需这么麻烦。” 李恭岑神色一愜,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样吧,由丁某出面,找张家人商议一番,让他们再给你们李家三十年时间。” “三十年內,你们李家若是还能再出两位筑基期修士,这茫崖峰二阶灵脉就还归你们李家所有,在这期间,谁也不能打你们李家的主意。” “当然,三十年內若是你们李家没有再出两位筑基,那这条二阶灵脉就拱手让人吧,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丁言闭眼沉思了片刻后,忽然睁开眼睛,轻吐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 “三十年时间,这—·张家能同意吗?” 李恭岑听到丁言所说之话后,脸色一连变了数变。 他既担心李家三十年內无法培养出两位筑基期修士,又担心张家根本不给丁言面子。 毕竟,丁言只是个筑基初期修士,究竟能不能代表天河宗还是两说。 而张家足足有三位筑基,虽说都是筑基初期修士,但毕竟其中有一位族人是万象门筑基期修土,不给丁言面子也是正常。 如果换做是个天河宗筑基后期修士来说这话,李恭岑倒是觉得张家还真有可能屈服。 “这由不得他们,张家不同意也要同意,否则就是跟我们天河宗作对!” 丁言目中厉芒一闪,冷笑著说道, 如今的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自然有资格说这个话。 张家真要是作死的话,丁言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好吧,此事就拜託丁道友了。” 李恭岑嘴巴张了张,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能选择相信丁言。 直到此时,他也渐渐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位丁道友虽然看著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但说话行事的口气不小,想来在天河宗应该是大有来头之人,说不定真的能够解决李家目前的困境。 “张家之事无需多虑,丁某自会帮你们李家办妥,只是这三十年培养出两位筑基期修士的约定,就只能靠你们李家自己来完成了。” 丁言看了李恭岑一眼,神色淡淡的说道。 他可以帮李家一时,但帮不了一世。 李家也不可能永远寄希望於天河宗来为他们解决问题。 “道友放心,这个老朽明白。” 李恭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在为培养筑基期修士的事情而大为头疼了起来。 李家起於微末,真正崛起的时间也就最近一两百年,家族底蕴十分浅薄,比不得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筑基大族,想要在短短三十年內先后培养出两位筑基期修士还是难度非常大的。 修士想要筑基。 一来最好自身灵根资质过硬二来必须有大量灵丹,灵石等修仙资源投入,加快修行速度。 三来最好有筑基丹这类辅助筑基的灵物可用。 这三者只要任意缺一,成功筑基的概率就会低上不少。 如果缺了两条,筑基的概率就更低了。 如果三条都不占,想要筑基基本上就是难如登天。 李家目前倒是有两个上品灵根的筑基种子,但一个只有七八岁,三十年內根本不可能筑基。 另外一个倒是已经修炼到链气九层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尝试筑基了。 可李家却没有筑基丹。 哪怕是上品灵根修士,若是没有筑基丹辅助的话,成功筑基的概率也只有两三成的样子,失败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想到筑基丹,李恭岑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天河宗的抚恤! 按照天河宗的惯例,其魔下家族一旦有筑基期修士因为天河宗的缘故而身亡的话,天河宗一般会发放一颗筑基丹,外加一些灵石,法器等修仙资源作为抚恤。 这次李家算上李松平在內,总共在边境战场阵亡了两名筑基,外加十几名链气。 也就是说,这次李家最少能够得到两颗筑基丹,以及不少灵石,法器,符篆等修仙资源。 想到这些,李恭岑顿时眼前一亮。 “丁道友,我们李家的抚恤———“ 他看了丁言一眼,试探著开口询问了起来。 “此事不急,等庆之带著两个孩子过来再说。” 丁言神色平静至极,並没有急著將天河宗发放给李家的抚恤拿出来。 他答应李松平要照拂的不是李家,而是其血脉后人。 因此抚恤一事,丁言自然要当著李庆之和两个孩子的面再说。 在他看来,李家的抚恤,最少有一半,是要落到李庆之和两个孩子手中的,李家其他人无权染指。 当然,李庆之要是自愿將这些抚恤资源交给李家来使用,丁言也无话可说,更不会干涉。 “好吧。” 李恭岑听他这样一说,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隨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 李庆之终於带著两个孩子缓缓步入了这间偏厅之中。 丁言不由抬眼望去。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男孩约莫十一二岁左右,皮肤稍微有些黑,看著有些木訥,链气三层修为。 女孩已经十五六岁了,此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水灵灵的,修为已经接近链气四层顶峰的样子,看著距离链气五层也不太远了,估摸著再有一两年苦功差不多就可以突破了。 看样子,这女孩应该就是中品灵根资质的那个。 男孩不用说,肯定是下品灵根。 “真儿,平儿,还不快快拜见丁师叔!” 隨著李庆之一声轻喝,两个孩子竟“噗通”一声的在丁言面前直接跪了下来。 “晚辈李玉真拜见师叔祖!” “晚辈李玉平拜见师叔祖!” 二人不但跪下,而且还恭恭敬敬的给丁言磕了三个响头。 想来是来时的路上李庆之已经给他们提前交代了一番。 “好了,都起来吧。” 丁言摆了摆手。 他与李松平乃是师兄弟,接受两个孙辈的跪拜之礼倒也没什么。 “是。” 姐弟二人互望了一眼后,缓缓站起身来。 “这里有些小玩意,你们拿著把玩吧,就当是我这位师叔祖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件灵光闪烁的法器,然后屈指一弹,这些法器便径直朝著李玉真和李玉平姐弟二人飞射而去。 “丁师叔,这“ 李庆之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丁言抬手打断。 “无妨,不过是几件低阶法器罢了,於我而言並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还不如给他们防身用。” 丁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四件法器当然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都是丁言用心挑选过的,全部是一阶极品法器,其中有攻击的,有防御的。 类似的精品法器他储物袋里面还有不少,基本上都是得自边境战场。 毕竟这两年死在他手中的梁国筑基期修士人数可不少,这些人死后其隨身储物袋自然就成了丁言的战利品。 虽说其中大部分物品他都会处理掉,换成灵石或者符篆,但其中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看著比较精巧的宝物,他都会隨手保留下来。 “谢师叔祖!” 李玉真和李玉平姐弟二人得了宝物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连忙恭声道谢了起来。 虽说他们祖父李松平在的时候,有时候回李家也会顺手赏赐一些宝物,一阶极品法器他们身上也都有一件,但这种级別的宝物谁也不会嫌多。 只不过,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催动一件一阶极品法器还是有些勉强的。 想要真正发挥出这些法器的威力,至少要等修为达到链气六层以后。 丁言赐宝的时候,李家老族长李恭岑默默坐在一旁,眉眼低垂的一言不发。 以他的眼力,如何不知道眼前这位丁姓筑基期修士和自已那位侄儿李松平恐怕关係匪浅,绝非一般的同门师兄第这么简单。 否则对方一来到李家之后,不会一开口就要见李庆之的一双儿女。 就连天河宗发放给李家的抚恤,对方也要等到李庆之和两个孩子一起到了才会拿出来。 甚至李恭岑怀疑丁言刚刚之所以爽快答应帮李家解决当前困境,其中不乏有李松平的缘故。 就在他暗自猜测丁言与李松平的关係时,丁言缓缓开口了。 “我曾与李师兄在边境战场有过约定,若是谁不幸战死了,另外一方就要负责收拾遗物,並且帮忙照拂一下对方的血脉后人· 此言一出,李恭岑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他幽幽嘆了一口气。 “丁师叔,我父亲———他是怎么战死的?” 李庆之闻言,脸色一阵变幻,嘴角了几下,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他与李松平,父子二人之间的关係並不算好,甚至前些年还闹得有些僵。 否则李庆之也不会独自一人从天河宗离开,回到奇渊山李家娶妻生子。 但当数月之前,他在家族中陡然听闻父亲魂灯熄灭,战死疆场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彻底呆愣住了,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 “李师兄死的很突然,也很意外,是在一次战斗中不幸死於敌对修士一件符宝之下,当时的情况实属突然,我等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別谈施以援手了。” 丁言望著李庆之,神色平静的说道。 “晚辈知道了,谢丁师叔告知。” 李庆之身子微微一颤,接著冲丁言躬身施了一礼。 而在其身后的李玉真和李玉平姐弟二人听闻祖父的遇难过程后,脸上则是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之色。 虽说他们自出生以来,见过这位祖父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但李松平对他们姐弟二人还算是不错的,每次一回李家,各种灵石,符篆,法器,灵丹都会赏赐不少。 这样一位慈爱的长辈猝然离世,他们心中自然不舍。 “李师兄既然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復生,你们还是节哀顺变吧。” 丁言扫了他们父子三人几眼,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接著又从怀中摸出一黑一灰两个储物袋, 他將灰色储物袋放在桌子上,顺手推到了坐在一旁的李恭岑面前。 “李家这次战死筑基期修士一人,链气期修士十七人,一应灵石,符篆,法器,灵丹等抚恤皆在这个储物袋之中,这里还列了一张清单,李道友不妨核对一下。” 丁言说话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银色小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文字,正是此次天河宗给李家发放抚恤的各种灵物清单。 这其中,有万法宗给的,也有天河宗自己添置的。 各种宝物加起来,价值大概有七千灵石左右。 “敢问丁道友,我那松平侄儿不算李家修士么?” 李恭岑左手拿著储物袋,右手捏著那张银色小册,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问了起来。 “李师兄乃是我们天河宗弟子,自然不能算作李家修士。” “按照本门规定,门內弟子阵亡之后,宗门下发的抚恤灵物只能交到直系血脉后人手中,若是没有直系血脉后人,才会交到家族旁系后人手中。” “既然李师兄尚有直系血脉后人在世,他的抚恤灵物便只能交给庆之了。” 丁言说罢,只见他隨手一拋,黑色储物袋便径直飞向了李庆之。 紧接著,他又再度取出一张银色小册。 手一挥,此物便化作一道银芒飞射到了李庆之面前。 “这是本门为李师兄准备的抚恤灵物清单,庆之你核对一下,免得有什么遗漏。” 丁言隨口说道。 “是。” 李庆之伸手接过储物袋和银色小册,当场便核对了起来。 李恭岑和李庆之都是修仙者,只需神识一扫,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基本上就一目了然。 然后再对照手中银册上面的清单一看,有无差异当场就能分辨。 “丁师叔,晚辈核对完毕,储物袋里面一应宝物都能和清单上对照起来,没有遗漏。” 李庆之很快完成了核对。 按理来说,李恭岑作为一名筑基期修土,神识更加强大,应该更快核对完毕的,但此老神识扫了两下后,然后对照银色小册看了两眼,便眉头大皱了起来。 “丁道友,这不对吧,按照天河宗的惯例,我们李家阵亡一名筑基,不是应该至少有一颗筑基丹作为抚恤吗?怎么这储物袋里面和清单上面都没有筑基丹存在?” 李恭岑说话之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倒不是怀疑丁言做了什么手脚。 毕竟储物袋里面的各种物资价值属实不低, 此外,那银色小册上有天河宗特製的灵徽,想要做手脚也是很困难的。 他揪心的是,没有筑基丹,李家如何在三十年內培养出两个筑基期修士出来? 哪怕是上品灵根的筑基种子,在没有筑基丹的辅助的情况下,筑基的成功率也不会太高,更別谈李家那些中下品灵根的族人了。 正常情况下,李家想要获得筑基丹,要么通过天河宗赏赐或者抚恤,要么到各大坊市拍卖会上费巨额灵石去参与竞拍。 然而近十年来,由於燕梁两国一直大战,筑基丹这种稀有灵丹早已成为了各大结丹宗门重点管控的物资,鲜少有能够流转到外麵坊市中的。 大多数情况下,李家即便准备好足额的灵石,也不一定能够拍到一颗筑基丹。 “这次大战,阵亡的筑基期修士人数太多。” “本门和魔下各大家族加起来,怕是足有一百七八十人。” “可筑基丹数量是有限的,无法做到人手一颗,只能將原本应该发放的部分筑基丹用等价的灵石,符篆,法器,灵丹等资源来替换。” “还请李道友见谅。” 丁言看了此人一眼,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这样啊——” 听闻此言,李恭岑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颓然之色。 “三叔公,孙儿这份抚恤灵物之中,刚好有一颗筑基丹,族內若是急需此物的话,就先拿过去用吧。” 这时,一旁的李庆之犹豫半响过后,忽然开口说道。 “庆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 丁言出声提醒道。 “回师叔,此事晚辈刚刚已经考虑清楚了。” “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如今我们李家实力大损,家族可谓是风雨飘摇,值此危难之际,我若还只罔顾小家利益,待到家族倾覆之后,又將何去何从?” 李庆之神色坚定的说道。 “好。” 丁言目中露出讚赏之色。 既然是李庆之自己的决定,他自然不会干涉。 “庆之,老朽代表家族向你先行谢过了。” 话音刚落,李恭岑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接著竟真的神色郑重地冲李庆之鞠了一躬。 “三叔公——真是折煞孙儿了。” 李庆之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將李恭岑扶了起来。 “好了,抚恤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该丁某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抚恤之事结束,丁言看了厅內李家祖孙四人几眼,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一听此言,李恭岑目中顿时精光一闪。 李庆之父子三人则是齐齐望向了丁言,並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等待著丁言接下来的话。 “前面我已经说过,曾对李师兄有过承诺,答应会照拂一下他的血脉后人。” “我现在给你们姐弟二人两个选择。” “一是我收你们二人为记名弟子,但这只是名义上的,你们无需拜师行礼,也无需隨我回天河宗,可以打著我的名號继续待在李家修行。” “同时,李师兄当初留下的隨身储物袋中还有不少灵石,法器之类的修仙资源,我会原封不动的都交给你们。” “这样的好处是你们比较自由,不用受我拘束。” “但坏处是,一旦遇到危险,我无法及时庇护你们。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只能事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你们討回一点公道。” “二是我同样收你们为记名弟子,但实际地位等同於亲传弟子,你们需要跟著我回天河宗修行。” “至於李师兄留下的储物袋,我暂时不会全部交给你们,毕竟你们修行的过程中还需要不少资源辅助。” “等你们其中一人筑基之后,剩余的东西我会原封不动的拿出来给到你们。” “这其中的好坏我就不赘述了,你们自行考虑。” “现在,我给你们姐弟二人一烂香时间。” “一灶香过后,直接告诉我你们的答案即可。” 丁言望著李玉真和李玉平姐弟二人,神色平静的说完,便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姐弟二人互望了一眼,各自脸色一阵变幻不定,均是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 其父李庆之听完丁言说的话之后,亦是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曙之色。 唯有李恭岑,从李家的角度出发,他內心是极力希望李玉真和李玉平姐弟二人能够拜入丁言门下,並且跟著进入天河宗內修行的。 一来这对他们姐第二人自身的道途有莫大好处。 李玉平灵根资质一般,暂且不说。 实际上李家早有送李玉真以及另外几名家族子弟进入天河宗修行的打算。 只是李松平突如其来的被抽调到了边境战场,一下子打乱了李家原有的节奏。 再到后来,值守家族祠堂的修士发现李松平留在族內的魂灯熄灭。 李家在天河宗內没有了靠山之后,这件事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提了。 如今丁言这位筑基期修士能够顾念往日师兄弟情分,信守承诺,愿意收李玉真姐弟二人为徒。 在李恭岑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如果不牢牢抓住的话,未免有些遗憾, 二来李家若是能够因此顺势攀上这层关係,且不说丁言能够给到李家多少实质性的帮助,至少有这层关係在,像张家这样的家族在打李家的主意时,多多少少的也会多一些顾虑。 “真儿,平儿,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快快给丁道友磕头?” 李恭岑见李玉真和李玉平姐弟二人迟迟未能做出决定,不由脸色一板的低喝了起来。 “老祖,孙儿自知灵根低劣,资质普通,即便拜师跟著去了天河宗恐怕今生筑基的概率也十分渺茫,与其如此,还不如留在家族之中,承欢爹娘膝下。” 李玉平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观其模样和神態十分坚定的样子,想来应该是经过认真思考过的。 “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李恭岑听后,本能的眉头一皱。 但这是李玉平的选择,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加上李玉平並没有胡言乱语,他说的基本上都是实情。 毕竟,他的父亲李庆之就是鲜活的例子。 李庆之身为筑基期修士李松平独子,在天河宗修行多年,各种修仙资源並不曾短缺,即便连珍贵异常的筑基丹,其父李松平都连续弄到了两颗。 可李庆之还是因为自身灵根资质低劣的缘故,两次尝试筑基都没有成功。 “孙儿已经考虑清楚了。” 李玉平恭敬答道。 “好,这没问题,人贵有自知之明,能够知难而退这反而是好事。” 丁言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李玉平的目光中露出讚许之色。 接著,他又把目光投向李玉真。 “丫头,你呢?” “弟子李玉真,拜见师尊!” 经过一番思量过后,李玉真仿佛是最终下定了决心,只见她上前两步,跪倒在丁言面前,认认真真行起了三即九拜的大礼。 “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丁某的大弟子。” “当然,因为某些原因,对外你只能宣称是我的记名弟子,记住了吗? 在李玉真行完拜师大礼之后,丁言摆了摆手,隨即嘴角含笑的望著此女,语气郑重的说道。 他之所以要多次强调记名弟子,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拒绝了掌门陈宗信请他帮忙收徒,培养炼丹苗子一事。 此事刚刚过去不过十来天。 如果这时候他突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正式弟子,陈宗信要是知道了,表面上可能不会说什么, 心中难免不舒服。 至於记名弟子倒是无所谓了。 即便陈宗信知道了也不会多想。 毕竟这可是李松平的血脉后人。 丁言为了照拂已故师兄的血脉后人,特意收其为记名弟子,这种事情放到任何宗门都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弟子记下了。” 李玉真恭声说道。 “很好。” 丁言点了点头,他转头看了李玉平一眼,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就再度取出一个灰绿色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正是当初从李松平身上取出来的。 里面零零散散的各种灵石,符篆,法器,丹药,灵材之类的东西不少。 丁言曾经查看过一回,但他並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 “这是你祖父的储物袋,既然你选择留在李家,那我就將里面各种有价值的宝物折算成灵石, 直接分出一半留给你,另外一半留给真儿。” 丁言说罢,手中储物袋霞光一闪,大量泛著淡黄色的晶莹玉石顿时凭空浮现在眾人眼前。 这堆灵石当中既有中品灵石,也有下品灵石。 总价值差不多五千下品灵石左右。 “收好!” 丁言大手一挥。 这些灵石顿时犹如长了眼晴一般,径直飞射到了李玉平的面前。 “啊,这么多灵石—” 李玉平不过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即便出身修仙家族也算是有些见识,但哪里见过如此多的灵石,一时之间竟是呆愣住了。 一旁的李恭岑和李庆之二人突然见到如此多的灵石,也是微微有些吃惊。 他们没想到李松平的身家居然如此丰厚。 只是储物袋中一半的东西就价值五千灵石。 更令他们感慨的还是丁言的人品。 若换做是其他修士,面对如此巨额的財富,恐怕早就独吞了,哪里还会將这些东西再交还给李家后人? 毕竟,价值上万灵石的宝物,在筑基期修士眼里亦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寻常筑基期修士全部身家加在一起,估计也就几千灵石。 李玉真盯著一堆灵石看了几眼,隨即又偷偷瞄了自家师尊几眼,明眸流转之下,一双美目之中露出一抹异色。 “平儿,快收起来吧。” 在李庆之的催促下,李玉平很快將所有的灵石都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李道友,在下有什么事情向来喜欢摆到明处来说。” “丁某今日交给庆之父子的东西,要么是李师兄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要么是他留下的遗物, 还请道友在贵族內部打声招呼,除非他们父子自愿,谁也不要妄图染指这些东西。” “否则一旦让在下知道了,定不轻饶!” 这时,丁言將目光投向李家老族长李恭岑。 他的语气虽然十分平淡,但话中却是透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李恭岑听后,老脸顿时一僵。 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深吸了一口气,道:“道友放心,我们李家断不会做这种谋夺族人晚辈財物的卑劣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 丁言微微頜首,笑吟吟的说道。 有了李恭岑这个家族唯一筑基期修士的保证,李庆之父子二人在李家的生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第83章 散功重修,天河宗的危难和抉择(10.5K大章,求订阅!) 第85章 散功重修,天河宗的危难和抉择(10.5k大章,求订阅!)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故意没有施展敛息诀,直接以筑基后期的法力修为出现在李恭岑面前。 这让后者顿时大吃一惊。 直至此时,他才明白昨日丁言说要亲自找张家商议,为李家爭取三十年时间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如此一来,李恭岑自然是信心十足。 隨后,在此人的带领下,丁言很快来到张家山门。 在不知道丁言神识修为深浅的情况下,张家人自然和李恭岑一样,顺理成章的將丁言看做了一位真正的筑基后期修土。 於是,在丁言一番威逼之下。 张家虽然心有不甘,但镊於丁言筑基后期的修为,再加上天河宗修士的身份,不得不屈服了下来。 两家最终达成一致。 张家同意给李家三十年时间, 在此期间,张家不得对李家展开任何形式的攻击和骚扰。 三十年內,若李家无法培养出两位筑基期修士。 那么李家將自动退出茫崖峰,將这条二阶下品灵脉拱手让於张家。 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丁言没有再在李家继续逗留的想法。 他催动遁光,带著新收的徒弟李玉真,一路疾驰。 除了中间为了恢復法力,临时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外,便再也没有停歇过。 如此,將近一天一夜过去。 这才回到了松竹山。 遁光散去,丁言带著李玉真徐徐降落在一片雾海前。 感受到脚踏在实处,李玉真发现自己站在一块凸起的大青石上,四周皆是涌动不息的浓密白雾,一片白茫茫的,她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出身修仙世家的她,自然知道眼前这是一座幻阵。 “此处名为松竹山,乃是为师的洞府所在,你今后就跟著我在此处修行吧。” 丁言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白色小旗。 然后隨手打出几道法诀,接著握紧旗杆猛地摇晃了几下。 一道灵光自旗尖激射而出后,四周的白雾顿时剧烈翻滚了起来。 接著,一条白石小径出现在二人面前。 “跟紧我!” 丁言淡淡说了一句后,便大步上前,往浓雾深处走去。 李玉真见状,连忙紧跟著追了上去。 没多久,二人穿过浓雾,走过一片翠绿的竹林,便来到了丁言一家人居住的小院前。 “爹爹—” 刚一进院子,正在院中玩耍的小傢伙丁青峰十分眼尖的发现了丁言二人,连忙迈著小短腿,虎头虎脑的朝丁言这边奔跑了过来。 “夫君!” 这时,兰娘手里提著一个竹篮刚好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见到丁言身后的李玉真先是神色一愜,接著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 丁言这次去李家,是和她打过招呼的。 因此,她对眼前这位妙龄少女的来歷,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猜测到一些的。 “兰娘,这是李师兄的孙女,如今已经拜我为师。” 丁言弯腰將丁青峰抱在手中,伸手一指旁边的李玉真,先给兰娘介绍了一下。 “这是你师娘!” 接著,他又转头看向李玉真,为她介绍起兰娘的身份来。 “弟子李玉真,拜见师娘。” 李玉真闻言,连忙上前两步,躬身施了一礼。 在来时的路上,丁言也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松竹山如今的情况, 因此,她在见到丁青峰和兰娘母子二人之后,脸上倒是並没有多少吃惊之色。 “好孩子,无需多礼。” 兰娘笑著將她扶了起来。 隨后,丁言又將丁鸿鸣和小环招了出来,两人与李玉真一一见过。 自此之后,李玉真便在小院之中住了下来。 眾人也很快接纳了这个新成员。 隨后几日,丁言抽空带著李玉真去了一趟內务殿,为自己这个徒弟办理了入门手续。 虽说距离下一次收徒大典还有將近两年半时间,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办理入门手续的。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都有特例。 李玉真身份特殊,既是天河宗已故筑基期修士李松平的嫡亲孙女,又是丁言这个二阶炼丹师的记名弟子,想要办理入门手续,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因为灵根资质所限,她只能先从外门弟子做起。 按照天河宗规矩,想要成为內门弟子,要么修为达到链气后期,要么灵根资质优异,最少也要地灵根,要么在丹符器阵等修仙百艺上达到一定的造诣水准,要么对宗门有突出贡献。 这四者,李玉真一样不占。 只能等修为达到链气后期再说。 不过,外门弟子和內门弟子的身份,对於没有背景的普通弟子或许重要,但对李玉真来说,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无非就是身份待遇有些区別,另外外门弟子需要承担的杂务多一些罢了。 有丁言这位师尊在,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入门手续办完,丁言又专程带著李玉真去了一趟姜伯阳的洞府,拜见了一下这位师祖。 姜伯阳作为一宗老祖,平素虽然不怎么管事,但宗內一些筑基多年的老人他还是基本上都有一些印象的。 因此在得知丁言专程去了一趟李家,亲自收李松平的孙女为徒后,其內心还是有些动容的,对於这位新徒孙李玉真的印象也十分不错,当场赏赐了不少链气期修士用得上的精品法器和符篆。 对此,李玉真受宠若惊之余,自然是千恩万谢。 隨后,师徒二人从天阳洞离开,回到了松竹山, 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从收了徒弟,丁言的事情无可避免的又多了一些。 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李玉真出身修仙世家,本身就有一些基础在,正常情况下按部就班修炼即可。 但丁言在閒暇之余,还是针对李玉真所修炼的功法抽空给她指点了一番。 有了他这位筑基期修士从旁指点之后,李玉真原本在修行上遇到的困惑一一消解,整个人犹如茅塞顿开一般,再加上丁言给予的珍品养气丹辅助修行,一时之间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较之以往不知快了多少。 ■ 就在李玉真拜入丁言门下半个月后。 徐月娇亲自给丁言送来五份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 得到这批原材料,丁言並没有急著开始炼丹,而是了十来天时间,先將筑基丹的丹方和各种炼製诀窍,手法,细节仔细研究揣摩了一番。 待到自觉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 他才装备上炼丹玉简和古宝碎片,开始著手炼製筑基丹。 由於是第一次炼製如此珍贵的灵丹。 儘管丁言小心翼翼,第一炉丹最终还是遗憾的失败了。 而光这一炉丹,就了他整整半天时间, 好在有古宝碎片的加成在,隨后的两天,第二炉和第三炉都各自成功炼製出了一颗一道纹筑基丹。 有了这两炉的成功经验之后, 丁言很快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第四炉和第五炉的炼製。 只可惜,第四炉炼到一半就因为中途出了点意外,直接失败了。 第五炉倒是顺利炼成了。 最终,五炉丹炼下来,总共成功了三炉,一共得到了三颗一道纹筑基丹。 当丁言將三颗新鲜出炉的筑基丹交到徐月娇手中时,这位天河宗结丹种子,冰灵根天才修土, 还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吃惊之色。 显然,丁言的炼丹天赋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徐家的筑基丹炼製完毕,丁言自觉手头上紧要的事情都已处理完成,是时候开始散功转修五焰真魔功了。 在和师尊姜伯阳,师姐徐月娇,掌门陈宗信以及兰娘分別打了一个招呼后,他开始进入洞府中闭关。 有了小禁断阵守护,再加上洞府內外的大量禁制,丁言並不怕被人打扰。 但他又担心兰娘等人万一中途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见他,於是在闭关之前,丁言找来徒弟李玉真,仔细交代了一番过后,特意留下一面阵旗和一张特製的传讯符,以供紧急情况下联繫。 做完这些,他才放心的將洞府內外的禁制全部开启,又用小禁断阵將整座洞府封死,这才安心的进入了灵泉之眼所在的那处天然溶洞之中。 这座溶洞经过丁言一番改造之后,已经成为了一处隱秘的修炼室。 他在溶洞和洞府之间开闢了一条长约三十余丈的通道,通道两头分別用一块重达万斤的巨大石门封住。 平素若是丁言在不使用这处隱秘修炼室修炼的情况下,两座石门都是用禁制和阵法封死的。 这一天。 丁言进了溶洞。 隨手將石门关上。 然后在门上布置了重重禁制。 做完这些,他將提前准备好的一批灵丹从储物袋中尽数取出,一一摆放到身前。 这些灵丹主要分两种,一种是一阶上品的白露丹,另外一种则是二阶中品的增元丹,都是接下来在散功重修的过程中能够用到的珍贵灵丹,加起来足有二十余瓶的样子。 足够他修炼两三年所需的量了。 接著,他將记载有五焰真魔功的那枚玉简从储物袋中取出。 这枚玉简之中,完整且详细的记载了五焰真魔功从链气到元婴初期所有的修炼口诀和要点。 所谓魔门,並非全部都是行事乖张,动輒打打杀杀之辈。 修仙界中,绝大多数魔门都只是因为修炼功法特殊,神通诡异或者修行理念不同,这才被那些自谢正道大宗的修仙宗门打上魔道的標记比如金焰门,从表面上看,和正道修仙大宗並没有任何区別。 而五焰真魔功这门功法也是堂堂正正,修炼起来讲究循序渐进,厚积薄发,和正常的正道功法並无二致。 在丁言看来,若是把五焰真魔功放到正道宗门。 其实改个名字名叫五焰真阳功,就可以摇身一变直接成为正道功法。 再加上天河宗对於门下修士修炼什么功法,並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和规定。 也没有明確不能修炼魔道功法。 因此,修炼此功他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也不会担心天河宗內有人对此不满。 在他看来,正与魔,在於人心,並不在功法。 修炼正道功法,行魔道之事大有人在。 同理,修魔道功法,未必就是十恶不赦之人。 很多时候,都只是彼此修行理念稍微有些差异罢了,並不存在绝对的正与邪,善与恶。 在修仙界简单的谈善恶其实是很可笑的。 丁言了十余天时间,將散功转修过程中的一些关键要点仔仔细细的反覆揣摩,推敲了几遍。 在確定一切没有问题之后。 他开始散功。 按照玉简中的方法,丁言很快將一身修为尽数散去。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修为从筑基初期,到链气后期,再到链气中期,最终一路跌落至链气初期,直至丹田气海,周身经脉之中所有原属纯阳功的法力全部散去。 至此,他变成了一个法力全无的凡人。 亦如当初刚刚踏上仙路之时一样。 不同的是,他如今的心境与当初完全不一样。 体內通畅的窍穴,粗壮的经脉以及宽阔的丹田,也与初入道途的修仙者截然不同。 丁言神色平静的从玉瓶中倒出一颗拇指大小的乳白色丹丸,將其吞入腹中,开始运转五焰真魔功。 溶洞密室的石门,这一闭就是两年。 当两年后的某一日,丁言神采飞扬的从里面走出时,他的修为已经再度恢復到了筑基初期。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惊惧的气息,並且目中神光熠熠生辉。 这是由於刚刚突破筑基,境界还不太稳固的跡象。 想起这两年散功重修的过程,丁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即便提前准备好了足够的灵丹,又有灵眼之石和地肺火晶属性加成,他还是了將近两年时间,直到数天之前,才刚刚突破链气期,再次迈入筑基期。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他想要恢復到原有的修为,恐怕还要大半年时间。 这比他原本预计的要慢了不少。 五焰真魔功不愧是金焰门镇宗魔功。 虽然此功修炼出来的法力既精纯,又霸道,且附带的神通手段威力不凡,但修炼起来的確是进度奇慢。 哪怕是他有诸多宝物和灵丹在身,自有了这些宝物加持之下,修炼速度不会弱於一般的异灵根修士,修炼起这五焰真魔功来依旧感觉修为进展不快。 难怪玉简中专门提及,此功即便是在金焰门也只有少量修士才会选择修炼,地灵根以下的灵根资质想要修炼此功,基本上是想都不要想。 而且即便是地灵根修士,修炼起来也是十分吃力。 恐怕唯有传说中的天灵根修士,修炼此功才会如鱼得水。 毕竟,创立这种上古魔功的修土,一般都是惊才艷艷,灵根资质远超常人的前辈大能。 可以说这种功法本身就是给天才量身定製的。 普通修士强行修炼自然事倍功半,进展缓慢。 不过,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任何意义, 丁言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將五焰真魔功继续修炼下去, 好在他的修炼速度也並不是真的缓慢得无法接受。 在装备了灵眼之石和地肺火晶的情况下,再辅以足够的增元丹,丁言预计顶多再有十一二年左右,差不多就可以突破筑基中期了。 只是两年过去,他原本准备的灵丹已然消耗殆尽。 如果想要继续闭关修炼的话,在缺乏灵丹的情况下,修炼进度无疑会慢上一截。 丁言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了大半个月时间,將境界彻底稳固了下来,然后打开溶洞密室与洞府连接的石门,穿过一条数十丈长的通道,很快来到洞府大厅之中。 在將洞府內所有的禁制和法阵撤掉之后,丁言缓缓走出了洞府。 “夫君,你出关了?” 刚沿著白石小径来到小院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兰娘。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额头满是细汗,手里还握著一把药锄,背上背著一个竹篓,竹篓里盛放著十余个大大小小的新鲜竹笋。 见到丁言,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这些活怎么不让她们干?” 丁言眼见她头上又添了几根白髮,眼角也露出了些许鱼尾纹,有些心疼的將她后背上竹篓提在了手中。 “真儿在修炼,小环在忙著给峰儿做糕点,我趁著有空,去山上挖了点竹笋,等著晚上给大家加个餐。” 兰娘温婉一笑,一边跟著丁言进了院子,一边解释了起来。 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和动静,很快引起了屋內人的注意。 很快,一个机灵古怪的小傢伙冲了出来。 “娘。” 小傢伙一路小跑到了兰娘面前,在见到一旁的丁言之后,其稚嫩的脸庞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毕竟已经两年未见。 上次见到丁言的时候,他才两岁,还没怎么记事,自然將丁言的容貌忘得一乾二净。 “这是你爹,不记得了?” “你不是天天著要见他吗?” 兰娘走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笑盈盈的说道。 “爹!” 丁青峰趴在兰娘身后,歪著头,好奇地望著丁言,犹豫片刻后,这才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他虽然不记得丁言的相貌,但始终记得自己有个爹。 只是这个爹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 “来,爹抱抱你。” 丁言微笑著走上前,蹲下身子,將小傢伙抱了起来。 两年过去。 丁青峰个头长了不少。 体重也增加了不少。 一双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 这时,他那徒弟李玉真听到动静也从另外一间竹楼內走了出来。 “师尊!” 李玉真见到丁言,连忙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突破链气五层了,不错。” 丁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笑著摆了摆手。 两年未见,他这个徒弟倒是长得愈发美丽动人了,有了丁言闭关之前留给她的珍品养气丹,其修为也十分顺利的突破了链气五层。 当天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共进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第二天清晨。 丁言离开松竹山,催动遁光径直往金光殿飞去。 在飞行的途中,他一边维持著遁光,一边思考著对未来的打算。 如今五焰真魔功已经转修成功,再有十余年即可突破筑基中期, 而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也已经修炼到了非常关键时刻。 前者再有七八年,差不多就可以衝击第二层了。 一旦他將此术修炼到第二层,届时施展三世明王金身,他的肉身强度堪比二阶法器,到时候面对一般的筑基期修土,徒手接法器,撕裂对方的法术护罩都不是什么难事。 后者则是早在从边境战场回到天河宗不久就突破到了第一层后期。 如今两年闭关下来,虽然还未达到第一层圆满之境,但估计也差之不远了,最多一两年时间即可突破。 预计突破到第二层也就十年之內的事情。 届时,他的神识强度將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强一倍。 神识强大的好处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丁言將此术的重要性甚至排在三世明王金身之上。 再有就是青阳魔火神通。 在散功转修,成功恢復筑基期修为之后,丁言曾数1尝试凝占此火,结果均以失败告终,哪l 他装备了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气总感觉法以修为不够。 丁言预计,想要凝占出青阳魔火,最少要等到他突破筑基中期才有可能。 此外,还有陨神术,寄神术等神通。 总之,最近十来年对於丁言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 各种功法,秘术,神通都一待提升。 一旦这些都有所突破,他的实人將会迎来质的提升和飞跃。 因此,这段时间他打算哪里都不去,就待在松竹山潜心修炼。 只是想要达到修炼进度提升似度最大化的话,需要大量的灵丹来辅助。 这一点对狮他来说,並非什么难事。 丁言寧算走以前老路。 一边炼丹赚取善功,然后用善功採购原材料,再继续炼丹。 如此往復循环。 自然就有足够的灵丹来修炼。 正好他在闭关之前气答应了掌π陈宗信,承诺一旦出关之后,就每隔一段时间固定给丹鼎殿炼製一批灵丹。 来到金光殿。 丁言很快见到了陈宗信。 不过他进来的时候,这位向来从容不迫,沉稳有度的陈大掌π今亢不知为何双眉紧锁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罕见露出一副患得患失,纠结不已的模样。 丁言见凳,心中暗自纳闷。 气不知道亢河宗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竟使得这位陈师乳如此失態。 “陈师!” 丁言主动个了个仕呼。 “啊,丁师弟,你是什么时候出关的?快快请坐!” 见到丁言进来,陈宗信脸上异色募然一敛,很快恢復了往日春风满面,留定神閒的模样。 “小弟刚刚出关不久,我看师乳似乎心绪略有不佳,最近π內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丁言依言坐下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师弟有所不知,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內,宗內的確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陈宗信看了丁言几眼,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后,苦笑著说道。 此时的丁言,修为看上去和刚刚筑基不久的修士一模一样,这和他之前的修为差距十分明显, 看著就像倒退了一般,这让陈宗信心中难免有些狐疑和不解。 怎么这丁师弟闭关两年,修为反而不进反退了呢? “哦,具体是什么事情,竟让师乳如此纠结?” 丁言目光一闪,继续追问道。 对狮自身修为的变化,他倒是十分坦然, 他心中十分清楚,陈宗信即便心有疑惑,多半气不会过问此事。 若真的问起来,那也没关係。 隨便找个原因推脱到功法上即可。 虽说亢河宗並没有明令禁止修炼魔道功法和神通,但这种事情在正道修仙宗π之中基本上属狮静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摆在檯面上来说。 因此,在丁言看来,自己转修魔道功法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来。 等到哪一亢他结丹之后,成了宗元的高层,那就无所谓了。 “事情是这样的,数月之前,本π有三位筑基师弟,在外游歷探索一处秘境的过程中,因为一件宝物与万象π几名修士產生了衝突,並当场击杀了对方其中一位筑基。” “原本此事也没什么,毕竟在外探索秘境,因为宝物相爭那是常有的事情,死个把人更是不足为道。” “可偏偏死了的这名万象π筑基是此π某位结丹真人的亲孙子。” “为此,万象π已经找我们亢河宗交涉过多亻了。” “对方强硬要求本π將杀死那名万象门筑基的蒋师弟交给他们处置。” “如若不然,两宗之间將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陈宗信一番话说完,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万象门为了一位筑基,就要与我们天河宗不死不休?” 丁言听后,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 万象π虽然实从不弱,但和泰袖府第一大宗π亢河宗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即便经歷上个边境大战之后,亢河宗实力大损,气绝不是万象门可以轻辱的。 再加上亢河宗祖上曾出过元婴祖师,宗π底蕴远你狮一般结丹势人,两宗万一因为此事真的尔起来,万象π恐儿要吃不了兜著走。 对方为了一位小小的筑基,就要和亢河宗撕破脸,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荒唐和不可者亏。 即便死的是一位结丹真人的亲孙子,那速怎样? 比得上宗π的前景和命运吗? 况且双方是在秘境之中,因为爭夺宝物才个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如果有死伤的话,只能怪自己实头不济,运留不好,根本怨不得別人。 本身万象π找上π,问天河宗要人已经犯了忌讳。 若非亢河宗目前正在虚弱期,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不想惹是生非,换做全盛时期,对方胆敢如此放肆,恐l几位结丹老祖已经杀上π去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万象π此个之所以如此强硬,除了其本身实人不弱之外,这个还拉上了灵鷲山,这两家態度出奇的一致,对本π態度十分强硬。” 陈宗信神色很快恢復了正常,语气平静的说道。 “还有灵鷲山?” 丁言眉头大皱了起来。 泰袖府四大结丹势人之中,天河宗排第一,万象门排第二。 据他所知,万象π原本是有四位结丹真人的,大战过后,死了一位,如今还剩下三位, 而灵鷲山,实人排在万象π之后,乃是泰袖府第三大结丹势人。 此宗原本有两位结丹,边境大战中气陨落了一位。 可十分运的是,就在战爭结束不久,灵鷲山就有一位俭丹修士成功突破,进阶成为了结丹期修士,而且听说灵鷲山还专程为了此人举办了一场声势柳大的结丹大典。 如此一来,万象元和灵鷲山这两大宗元加在一起,就足足有五位结丹真人了。 若是不考虑修为,神通和宝物的话,单从结丹期人数上,这两大宗门已经可以力压天河宗一头了。 毕竟,这个大战之中,亢河宗足足陨落了两位结丹真人。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如今剩下的四位结丹之中,除了姜伯阳之外,其余三人都是结丹初期。 亢河宗真要是和万象工爆发衝突,而灵鷲山速站在万象π一边的话,双方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贏。 在这种局面下,亢河宗要做出选择真的很难。 若是將本π弟子就这样交出去,任由对方处置,那从今往后亢河宗在泰袖府的威信必然一落千丈,而且此事一旦被π內弟子知晓,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亢河宗真要是这样做,必定会导致π下弟子离心离德,宗π凝聚人大降。 出狮宗π本身顏面考虑,以及对弟子的维护,亢河宗应该是不会做此选项的。 而要选择与万象门撕破脸开战,对於眼下处狮虚弱期的亢河宗而言,又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陈宗信和几位结丹老祖恐l气要慎重考虑。 毕竟两宗一旦个起来,对方有灵鷲山公忙,输贏还真不一定。 即便能贏,也绝对是惨你,亢河宗恐怕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万一弟子死伤过多,搞不好宗π传承断绝都是有可能的。 难怪方才陈宗信会如此纠结。 “师兄打算怎么办?” 丁言心中气有些矛盾。 出狮个人情感和对宗π的认同,换做他是掌π的话,是绝对不会將本兀弟子交出去,任由对方处置的,哪儿两宗因此开战气在所不惜。 可另一方面,他眼下正处於极为关键的时候,真的不希望这时候宗门出现任何动乱和变故。 “哼,这两家是醉翁之意不在弗,借著此事借题发挥,明著是要我们亢河宗交人,实际上是在尔本π那座亢星沙矿脉的主意陈宗信冷哼一声,目光冷冽的说道。 “亢星沙矿脉?” 丁言神色一证,接著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亢星沙,是一种炼製二阶法器的重要辅材。 此物硬度极高,融入法器之中,能够极大增强法器的刚性和锋芒。 亢河宗手中这条大型亢星沙矿脉矿藏十分丰富,据说每年的总收益高达三十万灵石。 当然,这条矿脉並非亢河宗一家独有。 而是和万象元,灵鷲山一起联合开採的。 亢河宗只万六成的甲权。 剩下四成,万象π独万三成, 灵鷲山仅有一成。 这条矿脉每年可以给亢河宗此来將近二十万灵石的稳定收益,可以说多年来一直是亢河宗诸多產业之中收益最高的一项。 当然,现在有了衔国边境那条大型灵沙矿脉的收益分成,如今这条亢星沙矿脉矿收益就只能排第二了。 可即便如此,这条矿脉每年巨额的收益还是难免令人眼红。 正所谓財帛动人心,万象元和灵鷲山盯上了亢河宗这项產业借题发挥气就说得过去了。 搞不好所谓的结丹真人亲孙都不一定是真的。 只是个藉口由头罢了。 “这两家究竟哪里来的底留?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得罪我们亢河宗,难道真的不儿本π有朝一日缓过来报復吗?” “再英,泰袖府还有简家,我们完全可以联合简家来对付他们。” 丁言沉吟片刻后,眉头一挑的说道。 “简家不用想了,此族虽然亦有两位结丹,但毕竟只是个修仙家族,家族人口有限,经不起折腾,因此早就放出话来,绝对保持中立,不会与任何一方结盟,更不会参与到任何爭斗之中。” 陈宗信摇了摇头,接著速有些语留沉重的说道: “至狮万象π和灵鷲山的底留,师弟恐儿有所不知,灵鷲山那位新晋结丹,据说是一位罕见的亢灵根修士,这种绝世资质只要中途不陨落,未来一二百年是有资格问鼎元婴的。” 这带话说完,他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之色。 “亢灵根修士!” 此言一出,顿时让丁言大吃一惊。 亢灵根修士据说在元婴之前是没有任何修炼瓶颈的,突破元婴的概率气是远超旁人。 他曾经在宗內藏经阁查阅过一些专π记载元婴期修士的玉简,其中有不少修士就是亢灵根,比如亢河宗的创宗老祖亢河真君,便是一位亢灵根修士。 一名亢灵根修士对於一个结丹宗π意味著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 灵鷲山有了这样一位亢灵根结丹,未来一两百年只要稳步修炼,中途不出什么岔子,进阶元婴是大有希望的,届时別说是泰袖府了,就是整个衔国修仙界的格局都要为之改变。 如果这时候亢河宗选择与万象π,灵鷲山交恶的话,等到这位亢灵根修士一旦结婴,將来怎么办? 除非亢河宗能够一举击溃灵鷲山,將此人当场斩杀,以绝后患。 可这是很难办到的。 只要对方一心想要逃的话,哪儿是全盛时期的亢河宗都不一定能够办到。 而对方一旦成功逃走,哪儿亢河宗顺利將灵鷲山灭了,等到將来此人结婴之后,恐l也要惨遭报復。 一个结丹宗π,面临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报復,想想就让人喘不过留来。 如此看来,面对万象π和灵鷲山的联手逼迫,亢河宗当前最好的选择是妥协。 要么交人。 要么让出亢星沙矿脉的利益想到此处,丁言心头顿时一片沉重。 他没想到,刚刚经歷一场惨烈的边境大战,亢河宗本就实人大损,如今速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是屋不偏逢连夜雨,一波刚平一波速起。 “师弟无需担心,此事我与几位老祖已经商亏过数亻,会做出对本π最有利的扶择的,对了, 丁师弟这个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陈宗信笑了笑,脸上已然恢復了平静,他望著丁言,隨口问道。 “之前承诺过师兄,出关之后,就开始炼丹,如今气算是践行承诺的时候到了。” “只不过,我身上的善功点不多了。” “这亻过来,是想从师这里暂支一些善功作为前期炼丹原材料的投入。” 丁言將自己的目的缓缓说了出来。 他虽然担任了丹鼎殿的副殿主,但炼丹的原材料並不是免费的,而是需要用善功点来兑换。 在將这些原材料炼製成灵丹之后,交给丹鼎殿专π的丹房,才能获得对应的善功报酬, 这种模式实际上就是自负盈亏。 炼丹师如果炼丹水准造诣足够高明的话,是能够从中赚取不少收益的。 对狮宗元而言,气没有吃亏。 获得了大量灵丹,有助狮维持宗门日常运转。 “这没问题,炼丹之事就辛苦师弟了。” 听到丁言是为了此事而来,陈宗信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虽然贵为一宗掌门,权从其实气是有限的。 最多只能给丁言暂支五方善功, 虽然比丁言预计的要少一些,但他考虑一下后,觉得气勉强够用。 按照他的计划,五万善功差不多能够大致运转起来。 辞別陈宗信,从金光殿离开后,丁言催动遁光很快来到十余里外的另一座山峰上空,徐徐降落了到了半山腰一个云雾瀰漫的凸起大平台上。 平台尽头,屹立著一座黑石大殿。 丁言抬首望去。 只见大殿元头匾额上写著“丹鼎殿”三个大字。 说来惭愧,他虽然担任了丹鼎殿副殿主,却是一个都没有来过此地。 “参见师叔!” 殿前值守的一男一女两名灰袍修士立门神色恭敬的迎了上来。 丁言个量了这二人一眼。 只见为首男修三十来岁的样子,脸型方正,相貌平平,看著有些憨厚,修为已经达到了炼留八层。 在其身旁的女修约莫双十年华,姿色模样只能说是一般,脸上还有一些雀斑,不过此女一双大眼晴倒是乌黑明亮,而且炯炯有神。 此女修为旁边憨厚男修低一些,只有炼留七层的样子。 “申屠师乳在吗?” 丁言望著憨厚男修,语留淡淡的问道。 “回师叔,申屠师伯这会並不在殿內。” 憨厚男修恭敬答道。 “不在?” 丁言眉头微,朝不远处的大殿望了几眼,隨即继续开口问道:“殿內还有哪些人在?” “程师叔和刘师叔都在殿內,师叔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么,需不需要弟子此您进去?” 憨厚男修恭声道。 “好,那就有劳你了。” 丁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 接著,他就跟在这名值守弟子后,缓缓朝著不远处的黑色大殿走去。 丹鼎殿,说是一座大殿,其实只有半座。 另外一半是直接嵌入山腹里面的。 第84章 望师成龙,大挪移令,陌生海域(10.4K大章,求订阅!) 第86章 望师成龙,大挪移令,陌生海域(10.4k大章,求订阅!) “丁师叔,前面就是地火室了,程师叔和刘师叔他们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里面炼丹。” 隨著一道声音在地下甬道迴荡,两道人影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借著甬道两旁的火光,隱约可见一个青衣中年人和一个灰袍男子。 二人正是丁言和那位憨厚男修。 此处,位於数百丈深的山腹地下。 乃是丹鼎殿专门开闢的地火炼丹室所在。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一扇巨大的青石门前, 石门上有五顏六色的禁制灵光闪烁不定,门头上方还用古篆字体写了一个银色大字“三”。 沿路走来,这样的石门丁言已经见了不少了。 每一扇石门背后,就代表著一间地火室。 所谓地火,实际上就是地肺火。 此火威力据说丝毫不弱於筑基期修士体內诞生的先天真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而且更加稳定,持久。 用来炼丹炼器的话,不但可以减少大量法力消耗,还可以节约不少时间,比链气期修士用金阳木引火不知好了多少倍。 即便是筑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比之地肺火也要稍差一筹。 当然,凡事有利有弊。 因为地肺火的特殊性,这种火焰只能从地肺表层抽取一丝出来,並用特定的阵法和禁制加固, 不能隨意挪动。 想要用此火炼丹,就必须到地火室来。 而筑基期修士用自身先天真火炼丹,就隨意多了。 只要无人打扰,隨时隨地都可以开炉炼丹。 两者可谓各有优劣。 “程师叔,殿里来了一位丁言丁师叔,说是要有事情要找师叔商议。” 憨厚男修来到石门近前,深吸了一口气后,朝里面朗声说道。 “丁言?” 门上似乎並没有隔音禁制,里面很快就传出一道惊讶的声音。 接著,一道神识透过石门內探了出来。 在发现丁言的存在后,里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余良,怎么不先带丁师弟到偏殿內奉茶?” 其话语之中,隱隱有责怪之意。 “回师叔,是丁师叔听说本殿设有地火室后,说是要下来看看。” 名叫余良的憨厚男修面色一紧,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程师兄,不干他的事,是丁某执意要下来的,毕竟,作为丹鼎殿副殿主之一,如今刚好过来,我总得了解一下殿內的情况。” 丁言微微一笑,从旁解释道。 “副殿主?” 余良听后,神色一愜,有些惊讶地侧头望了过来。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从未见过面的丁师叔,居然也是丹鼎殿副殿主一。 “原来如此,不过程某尚在炼製一炉碧元丹,此刻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分心出来,师弟不如先上去,到偏殿內稍作休息,喝杯茶,待此炉灵丹炼製完毕,我马上就会过来的。” 门內那位程师兄客气的说道。 “不了,师弟刚好也想参观一下地火室,程师兄儘管忙你的,我在一旁等著就是了。” 丁言摇了摇头,隨口说道。 “那好,就有劳师弟稍等一会儿。” 见丁言这样说,程师兄没有再多说什么,石门內很快陷入了沉寂之中。 “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这时,丁言看了一旁那位名叫余良的弟子一眼,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是。” 余良恭声应了一句。 隨即转身离去。 此人走后,丁言独自一人在地下深处閒逛了起来。 很快,他来到不远处一扇门头上写著“五”字的炼丹室前。 这座石门上面並没有禁制流光存在。 此刻应该是无人使用。 丁言走到门前,目光闪烁了几下后,然后伸手用力一推。 隨著一阵石磨的声响传来。 厚重的青石门向一侧挪移开。 丁言朝里面扫了一眼。 里面的面积不大,长宽只有三丈左右。 四周一圈都是半人高,宽三尺左右的凸起矮墙,墙上除了一枚蓝色玉简之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中间则是一座由某种特殊材料製作的黑色圆形石台。 圆形石台直径丈许左右。 石台周边每隔数尺就设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迷你兽首喷嘴。 这些兽首喷嘴都以一定的角度对准圆形石台中心上空某个位置,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一个青色蒲团,应该是供人打坐休息用的。 丁言打量了一阵过后,抬腿走了进去。 他先是默默走到了矮墙前,伸手拿起那枚蓝色玉简,神识包裹此物查阅了起来。 里面只是一些禁制开启的法诀,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的。 他看了片刻后,隨手將玉简丟回原位。 然后一连掐出十几道法诀没入青石门中。 隨著一阵石磨声响。 石门再次合上,彻底將这间地火室与外界隔绝了起来,並且门上开始闪烁著五顏六色的禁制流光。 隨即,丁言走到八角石台前,又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石台之中。 下一刻,石台上的十余个迷你兽首喷嘴尽皆大张,从中不断喷出数尺来长的火柱。 这些火柱约莫成人手臂粗细,赤中泛紫,携著一股惊人的热浪,眨眼间就將整个地火室炙烤得燥热难耐。 好在丁言本身修炼的就是火属性功法,又是筑基期修士。 这点热度对於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单从火焰温度和威力上来看,这地肺火与比筑基期修士体內的先天真火相比大差不差,但胜在稳定,持久,用来炼丹炼器的確是上佳之选。”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丁言隨手熄灭火焰。 然后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他在三號地火室前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隨著一阵石磨转动的声响传来,原本紧闭的石门被缓缓移开。 接著,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方面大耳,鼻樑高挺,嘴唇肥厚,眼角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看起来有些丑陋,年纪看著似乎和丁言差不多,中年人模样,但修为比丁言强上一截,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程师兄!” 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 这位程师兄全名叫程归念,乃是天河宗包括丁言在內的五位二阶炼丹师之一。 上次在庆功宴上,两人曾打过一次照面,算是彼此认识。 “抱歉,丁师弟,让你久等了。” 程归念略带一丝意的客气回了一礼。 “师兄言重了。” 丁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走吧,我们上去聊。” 程归念说罢,便带著丁言沿著长长的地下甬道一直往前走。 没多久,二人就来到一个长宽数丈的方形竖井下方,然后催动遁光从竖井底部缓缓升起,十来息之后就来到了地面上。 程归念带著丁言在殿內沿著迴廊拐了几下,很快来到一间装饰得十分古典大气的偏殿之中。 “丁师弟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双方落座之后,程归念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丁言担任丹鼎殿副殿主一事下面的人不知道,他和另外两名副殿主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眼前这位师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担任副殿主两年来,竞是从未来过丹鼎殿一次, 丁言这次突然过来,倒是让程归念心中有些好奇。 对於丁言的炼丹术,他是早有耳闻的。 听说这位师弟不但会炼製二阶中品的增元丹,还会炼製二阶上品的摩罗丹,其炼丹水准造诣隱约已经接近了素有天河宗炼丹第一人之称的申屠师兄。 对此,程归念心中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上次掌门师兄和申屠师兄曾言,担任了丹鼎殿副殿主之后,一应炼丹材料都可以让殿內帮忙准备。” “师弟最近打算开炉炼製一批增元丹,其他原材料倒还好说,只是其中一位主药需要用到二阶妖兽內丹,此物比较麻烦,只能请殿內帮忙了。” “由於是第一次过来,申屠师兄又不在,此事也不知道找谁,所以只能叻扰一下程师兄了。” 丁言不紧不慢的將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二阶妖兽內丹?” 程归念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增元丹这种二阶中品灵丹他只是听说过,手上並没有丹方,更不会炼製此丹。 如今从丁言口中听到炼製此丹竟需要二阶妖兽內丹,心中倒是著实有些意外。 二阶妖兽內丹的珍贵自然不必多说。 增元丹既然需要用这等珍贵之物作为主药,其药效不必多说,肯定比碧元丹要强上不少。 “师弟可否给我一份原材料清单,我先看看。” 程归念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 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递了过去。 程归念伸手接过玉简,神识包裹此物,只是片刻就將玉简放下,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作为一名二阶炼丹师,儘管不知道具体丹方和炼製之法,但光从各种原材料的要求上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只是简单看了两眼,他就知道增元丹的炼製难度远远超过碧元丹。 “早就听闻师弟在炼丹之道上天赋过人,原本程某还有些怀疑,直到今日见到这份增元丹原材料清单,这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程归念手握玉简,目光复杂的望著丁言,脸上露出感慨之色。 不是丹道中人,不明白此中天赋有多重要。 程归念浸淫丹道近百年,虽然自翊在此道有一些异於常人的天赋,但百余年下来,也仅仅只是一位二阶下品炼丹师而已。 再要往上提升,他自知十分艰难。 此生炼丹水准恐怕最多止步二阶中品的样子。 而丁言,据说筑基不过十年左右,如今已经能够炼製二阶上品灵丹了,此中差距唯有自知。 “师兄谬讚了。” 丁言谦虚的说道。 “这些原材料我会让人去准备的,只是二阶妖兽內丹恐怕有些麻烦,毕竟此物在我们燕国境內並不常见,师弟可能需要多等待一些时日。” “到时候一有消息,我会传讯通知师弟的。” 程归念將玉简默默收起,沉吟著说道, “那就劳烦师兄了。” 丁言抱了抱拳,语气诚恳的说道。 二人隨后又寒暄了一阵,丁言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出了丹鼎殿。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松竹山的。 但飞到半路上,丁言忽然想起不久前从掌门陈宗信口中得知的一些信息,心头便是一片沉重。 作为天河宗的一份子,他自然希望宗门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好。 天河宗越强,他们这些宗门修士就越安全稳定。 可现实情况往往事与愿违。 在歷经了十年的边境大战之后,天河宗先后战死两位结丹,一百余位筑基,宗门实力大降,原本稳坐泰安府第一修仙宗门的宝座,现在看来已经有些不稳当了。 天河宗与万象门,灵鷲山的关係並不算好。 大家同为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平素自然有合作,也有摩擦。 虽然不至於是生死仇敌,但现在灵鷲山出了一位天灵根结丹期修士,已经渐渐不把江河日下的天河宗放在眼里了。 此人刚刚结丹,距离结婴尚早,就想在天河宗这个昔日霸主手里虎口夺食,凯天星沙矿脉。 可想而知,等待对方结婴之后,天河宗的日子必定不会太好过, 即便现在不主动招惹对方,以这位天灵根修士的霸道行事风格,將来结婴之后,还不知道会对天河宗做出什么事情。 天河宗一旦遭难,身为宗门弟子的丁言自然没有好日子过。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便一阵阴晴不定了起来。 可以预见,在未来一两百年內,灵鷲山这位天灵根修士会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一般,压在天河宗头上。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压力会越来越大。 直至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天河宗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培养出一位元婴期修士。 可此事谈何容易? 元婴期修士可不是光靠培养就能產生的,否则千百年来,燕国如此多的结丹宗门怎么一位元婴都没有出过? 虽然他距离元婴尚远,但也只知道,寻常修士想要进阶元婴千难万难。 除非是天灵根修士,否则灵根天赋,机缘运气,背景靠山,这些缺一不可。 天河宗年轻一辈之中,灵根资质最好的两人。 徐月娇是冰灵根修士,目前只有筑基中期修为。 石惊岳是地灵根,同时身具锐金之体,资质大致相当於异灵根,但修为比徐月娇还要低,刚刚筑基不过四五年的样子。 且不说这二人能否结婴,等他们结丹之后,灵鷲山那位天灵根恐怕已经在著手凝结元婴了。 如此一来,只能把希望放在天河宗现有的四大结丹老祖身上了。 具他所知,门內现存的四位结丹真人当中,师尊姜伯阳的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其灵根资质亦是不弱,乃是火属性地灵根,同时还身具三阳之体。 可以说是天灵根之下的最强资质了,其修炼速度並不弱於一般的异灵根修士。 丁言手里倒是有一些能够提升结丹期修士实力的东西。 比如说分神化念大法。 这门秘术一旦修炼的高深之境,可以极大提升修士神识。 只是不知道此术对於结婴有没有帮助。 再比如说三世明王金身。 这门佛道秘术修炼到高深之境,威力亦是十分惊人。 不过,此术不同於分神化念大法。 姜伯阳要是修炼的话,至少要修炼到第三层才会对他有一些帮助。 而且此术修炼起来十分缓慢。 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另外还有五焰真魔功。 姜伯阳若是和丁言一样散功重修此功,同时凝练出结丹期才能够修炼的赤阳魔火神通,威力自然不用多说。 只是此功修炼起来速度並不快。 哪怕以姜伯阳的灵根资质,转修此功之后,想要修炼到结丹圆满恐怕也要不少年头,届时那位灵鷲山天灵根恐怕早就结婴了。 这样一看,还不如修炼原本的功法,快速达到结丹圆满,开始尝试凝结元婴。 丁言一番思索之后。 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面见一下自己这位师尊再说。 他闭关两年,如今出关,按理来讲也是应该去拜见一下的。 念及至此,他周身遁光突兀大放,然后拐了一个弯,径直朝著天阳洞的方向飞去。 没多久,就来到了天阳洞中,见到了师尊姜伯阳。 “你上次说要闭关几年修炼一门神通,如今算是成功了?” “怎么修为还倒退了?” 姜伯阳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张锦帛,抬眼打量了刚刚走进洞府大厅的丁言几眼,眉头下意识的微皱了一下。 不愧是结丹期修士,一眼就看出了丁言身上的问题。 “回师尊,弟子这次修炼的过程中功法意外出了一些岔子,稍微调整半年差不多就可以恢復了。” 丁言只能硬著头皮解释了两句。 他可不敢如实回答说是散功转修导致的。 毕竟在姜伯阳眼里,他的灵根资质本就非常一般,修炼纯阳功本就是十分勉强了,如何还要散功转修另外一门功法,这不是胡闹吗? 更別说转修的还是五焰真魔功这种极难修炼的上古魔功。 只要他敢说出来,哪怕姜伯阳对他再信任,恐怕也难免会心中起疑了。 毕竟明知自身灵根资质不好,还要强行转修更难修炼的上古魔功,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千出这种事情。 再加上丁言以前的异常表现,结合种种跡象表明,他身上藏有天大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再相信姜伯阳,也不敢赌人性。 当然,他转修了五焰真魔功一事,迟早都会暴露。 主要是青阳魔火这门神通实在是太明显了。 只要他后面修成这门神通,一旦施展出来,必定会被人认出。 他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反正迟一天算一天,等到事到临头了再想办法解释吧, 其实在丁言看来,这些烦恼和考虑都是因为他目前修为太低,没有安全感。 等到结丹以后,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功法出了岔子?” 姜伯阳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好在他並没有深究的意思。 “你这次过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师尊,弟子有一件重大事情稟报。” 丁言神色郑重的说道。 “说吧,具体是什么事情?” 姜伯阳神色不变,语气淡淡的道。 “是。” 丁言应了一声后。 隨即缓缓將数年前他和李松平,方南舟等人受掌门陈宗信指派,前往黄龙江剷除恶蛟,然后在水下洞厅中意外发现元婴期修士留下的分神化念大法和超距传送阵一事详细说了一遍。 此事,他来时的路上已经考虑清楚了。 分神化念大法给到师尊姜伯阳,他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够提升姜伯阳个人和宗门整体实力。 至於那座超距传送阵,放在那里也是放著,反正他手中又没有大挪移令,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天河宗能够寻到一枚大挪移令,说不定还可以將这座大阵变废为宝。 且不说其他的,万一宗门將来面临生死危难,这座传送阵就可以作为最后的逃命手段。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一枚大挪移令。 “那枚记载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玉简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姜伯阳听后,目中精光爆闪,脸色一连变了数变,良久之后才恢復了平静。 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將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取了出来,然后大步上前,走到自家师尊面前,將此物递给了他。 姜伯阳伸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的內容顿时一览无余。 “果真是陆青云前辈所留!” 片刻之后,他手中捏著玉简,目视前方,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枚玉简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回过神来后,姜伯阳转头望向丁言,神色严肃的问道。 “没有。” 丁言摇了摇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轻易交给別人。 “很好,这分神化念大法今后哪怕是你再信任的人,也不要隨意传授,除非你拥有元婴期的实力,否则很容易惹来大祸。” 姜伯阳语气郑重的告诫道。 “弟子明白。”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 “弟子观师尊刚刚的表情,好像对这位陆青云前辈和分神化念大法有些了解?” 他迟疑了一下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师早年刚刚结丹的时候,曾去魏国游歷过一段时间,当时结交了一位姓陆的好友。” “此人正是魏国元婴大族陆家的嫡系子孙,因此通过这位好友,再加上后来多方搜集到的一些信息,我对陆家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陆青云前辈据说乃是陆家第二代先祖,同时也是两千多年前魏国元阳宗一代中兴之祖。 “至於分神化念大法,我並不知晓。” “但我知道,陆家有一门极为厉害的锤链神识的秘术。” “正是靠著这门秘术,他们陆家才会成为中域五国数千年来唯一的元婴大族,並且一直保持长盛不衰。” “如今看来,这门秘术,应该就是分神化念大法了。” 姜伯阳目光悠远,一脸感慨的解释了起来“原来如此。” 丁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丁言,为师有些好奇,按照你刚刚所说,这分神化念大法已经得到六七年了,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要拿出来交给老夫,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时,姜伯阳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神色复杂的望著丁言,忽然开口问道。 “师尊,是这样的——“ 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丁言面上丝毫不慌,十分坦然的將不久前遇到掌门陈宗信,从其口中得知了万象门,灵鷲山以及那位天灵根修士的事情说了出来。 並將自己內心望师成龙的真实想法毫无保留的一併说出。 姜伯阳听后,罕见沉默了片刻。 “你有心了。” 他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 一个时辰后。 浩浩荡荡的黄龙江上空忽然飞了一道耀目的红霞。 霞光散去过后,露出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的身影。 “你確定就是这里?” 姜伯阳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刚刚用神识往下方江面扫了一下。 一直延伸到水下三百余丈,达到了他的神识感应极限,江水居然还未见底。 二人脚下这段江面深度果然不同寻常。 “如果弟子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 丁言催动遁光在江面上来回飞了一阵,同时盯著四周对比看了几眼,隨即再度飞回师尊姜伯阳近前,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你在前面带路。” 姜伯阳轻点了下头。 “是!” 丁言恭声应了一句。 接著身上遁光一起,便直衝下方水面而去, 姜伯阳见状,也是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二人先后进入水中,並丝毫没有停歇的一直往下潜。 丁言凭藉强大的记忆力,很快找到了上次那个水下深渊黑洞。 他在前方引路。 一直往下潜了两千余丈,终於来到上次来过的那处水下崖壁洞穴前。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这四通八达,岔洞无数的水下洞穴。 到了此处,丁言犹记上次独自一人行至半途,心中发慌,想要打退堂鼓的场景。 这次来,因为已经有了一次经歷,再加上姜伯阳这位结丹真人紧紧跟在身后,丁言的心情自然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担忧和惊慌的感觉。 就这样,二人在洞中七拐八拐之后,眼前忽然一亮。 抬眼望去,前方已经出了一个明亮异常的巨大洞厅。 “师尊,前面这座洞厅就是了。” 丁言转身回望了一眼,给姜伯阳传音道, “嗯。” 姜伯阳望著前方洞厅,目中精光一闪过后,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二人很快来到了洞厅之內。 “不错,的確是一座完好无损的超距传送走。” 进了洞厅,姜伯阳身形一闪,径直来到那座造型古朴至极的神秘八角阵法前,仔细打量了一阵后,即便是他这种多年修炼,心境早已锻链得古井不波的结丹修士,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惊喜之色。 一座超距传送阵的价值毋庸置疑。 根本不是用灵石可以衡量的。 虽说此前在丁言口中就听说了这座上古大阵的存在,但姜伯阳还是有些將信將疑。 毕竟这种级別的古老大阵实在是太过於罕见了。 但此事又偏偏涉及到魏国传奇元婴真君陆青云。 所以他便迫不及待的带著丁言过来一瞧究竟。 直到来到此处,仔细观察了数遍,姜伯阳终於確认,眼前的的確確是一座货真价实的超距传送阵。 “师尊,这座传送阵另一头究竟是通往哪里,能看得出来吗?” 丁言跟在姜伯阳身后,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伯阳淡淡一笑,隨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块淡黄色的晶莹玉石,往前一拋。 八块上品灵石便犹如长了眼晴一般,精准无误的飞射到了大阵各个孔洞之中。 “试试.” 丁言愣了一下。 他清楚的记得,使用超距传送阵进行传送是需要用到大挪移令的。 否则妄自启动传送阵,在没有大挪移令保护的情况下,很容易被空间风暴撕裂或者捲入空间乱流之中。 可当他看到姜伯阳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块泛著淡淡蓝色莹光的令牌时,顿时呆愣住了。 从这令牌的顏色,形状,纹及上面鏤刻的古老文字。 怎么看著有点像大挪移令啊。 丁言曾经在一枚玉简中见过对此宝的详细文字描述以及图像留影。 “还愣著干什么,上来。” 这时,姜伯阳已经站在了传送阵中央,並朝他招了招手。 毫无疑问,他手中那块蓝色令牌真的是大挪移令。 这让丁言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谁能想到姜伯阳手中能有一枚大挪移令这种稀有宝物。 这次还真是机缘巧合。 若非他突发奇想,想要將分神化念大法献给姜伯阳,以助其增强实力,这座传送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而姜伯阳手中这枚大挪移令恐怕也要一直放在储物袋中吃灰。 丁言身形一闪,落到了传送阵上。 “站过来一点。” 姜伯阳看了他一眼,隨口道。 丁言听后,连忙走到了他身旁。 隨即,只见姜伯阳双目紧闭,口中一阵念念有词。 没多久,他手中大挪移令忽然蓝光大放。 与此同时,传送阵上开始泛起了耀目的黄光,八道手臂粗细的惊人灵力光柱冲天而起。 丁言只觉耳旁传来一阵喻鸣之声,接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睁开眼晴之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座洞厅之中。 这座洞厅內上方,镶嵌著不少泛著乳白色光晕的月光石。 借著这些亮光,可以清晰的看见,这座洞厅同样面积不小,整体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足有三四十丈的样子。 除了脚下一个直径七八丈的传送阵和头顶的大量月光石之外,此处並没有其他人工的痕跡存在,似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然洞穴,四周天地灵气也是极为稀薄。 “走,隨我出去看看。” 姜伯阳说了一句后,当即便大步上前,离开传送阵朝著前方走去。 丁言见状,自是连忙紧跟了上去。 二人从这处天然洞穴中走出,沿著一条长长的地下甬道笔直向前走了足有几百步,终於在头顶上方见到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竖並。 从下往上望去,只见这竖井整体呈下宽上窄的喇叭状,从底下往上面逐渐收缩。 此外,整个竖井之中灌满了浅蓝色的液体。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这些浅蓝色的液体与浑浊或者清澈的江水截然不同,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海水。 不过,因为竖井与地下甬道的连接处有一片五彩斑斕的禁制存在,所以这些海水並没有直接灌入甬道之中。 二人身形一闪,毫无阻拦的穿越禁制进入了竖井之中。 刚一进来,四周浅蓝色液体之中就传来一股腥咸的味道。 这让丁言更加確信,这的確就是海水。 接著,他们催动遁光,沿著竖井一直往上飞。 越往上,竖井通道越狭窄。 从最开始的直径数十丈,等到二人向上飞了百余丈,快要到达尽头的时候,已经收缩成了一个直径四五尺,仅能同时容纳两三人通过的小洞。 通过狭窄的洞口,往上望去。 只见头顶上方,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浅蓝色水域。 “师尊,这是哪里?” 出了竖井后,丁言在水中四处张望了一阵, 发现周围到处都是一些海藻,珊瑚,水母,游鱼,龟贝之类的海洋生物。 而且此处的海洋生物体型差异非常大,大的长达数丈,乃至十余丈的水下巨兽都有,小的只有拇指大小,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 “不知道,兴许是无垠海吧。” 姜伯阳亦是目光闪烁的打量了四周几眼,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就在二人说话之间,附近水域一只体型长达数丈,尖嘴獠牙的巨型海鱼周身泛著青色灵光,朝他们凶猛的衝撞了过来。 “找死!” 姜伯阳手中金光一闪,只见一道丈长剑光陡然斩在这海鱼身上,將其直接劈成了两半。 大量猩红的鲜血,雾时间染红了这片海域接著,姜伯阳身形一个闪烁,募然来到死去的海鱼身边,在其尸体旁边一阵摸索过后,很快取出一颗拳头大小,闪著淡青色光芒的圆球。 “拿著!” 姜伯阳將此物隨手丟给了丁言。 “这是,二阶初期妖兽內丹!” 丁言捏著圆球仔细打量了一阵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由於海水对神识的阻隔,他的神识在此处大大受限,刚刚隔得稍微有点远,还真没发现这看似普通海洋生物的巨型海鱼居然是一只二阶初期妖兽。 这海水极深,二人催动遁光一直往上飞了千余丈还没有见到水面。 路过的一些海中妖兽,自然被他们顺手宰杀了。 一阶妖兽他们基本上没有怎么理会。 即便杀了也懒得处理。 唯有二阶妖兽才会留下內丹和一些看起来颇为重要的材料,其余的一切都隨手丟弃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 主要是这些海中妖兽个个体型都十分庞大,寻常储物袋根本装不下。 刚开始丁言还有些担心会在这片海域碰到三阶妖兽。 好在这种担心並没有成真。 直到二人露出水面,都没有碰到任何三阶妖兽的跡象。 而自海底飞出海面的这一会儿功夫,包括最开始那头巨型海鱼在內,他们已经陆续宰杀了七只二阶妖兽,其中甚至还包括两头二阶后期的龟类妖兽。 其余都是一些二阶初中期的海鱼,章鱼,水母,巨虾类妖兽。 这些妖兽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是死在姜伯阳之手。 唯有一只二阶初期的巨虾妖兽,是丁言出手斩杀的。 斩杀七只二阶妖兽所得一切材料,包括內丹在內,姜伯阳都没有要,全部丟给了丁言。 此处海域妖兽资源之丰富,实在是让人有些咋舌。 若是长期生活居住在此处,岂不是二阶內丹完全不缺了? 这让丁言心中不禁浮想联。 不过,他也十分清楚,这是因为身旁有姜伯阳这位结丹中期大高手在,才会轻易斩杀如此多的二阶妖兽。 若刚刚他是自己独自一人从竖井通道中上来,別说是斩杀妖兽了,恐怕在这些海中妖兽的围攻之下能否成功逃脱都是一个问题。 这片海域虽然看著资源丰富,但潜在的危险可一点都不低啊。 出了水面后,二人四下望去,入目处尽皆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水域,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 此处天地灵气浓度虽然稀薄,但和燕国普通地方相比倒是稍微要强上一些。 一缕海风拂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咸的味道儘管丁言这辈子没有见过大海的模样,但前世他可见过不少回, 眼前的景象,的的確確是一片辽阔的海域, 丁言催动遁光漂浮在半空中,朝四周极目远眺而去。 只见视野可见的范围內,四面八方別说是岛屿和人类了,就连海船都没有一只,只偶尔见到几只白色的海鸟拍打著翅膀从高空极速掠过。 “师尊,现在怎么办?” 见此情景,他不由转头看向师尊姜伯阳。 虽然通过传送阵到了这片陌生海域,丁言也想了解一下此地的情况。 但他深知未知往往代表著危险, 他如今刚刚转修五焰真魔功,各种神通秘术又都未修成,实力在筑基期修士里面並不算顶尖。 一旦遇到强敌,而姜伯阳又自顾不暇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其实对於他来说,最稳妥的选择就是现在立马回去,闭关十余年,爭取修为突破到筑基中期, 同时將几门厉害的神通,秘术修炼到一定的境界。 这样一来,在筑基期修士当中,他基本上是最顶尖的存在,只要不遇到结丹期的对手,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当然,来都来了,不在这边见识一番,未免有些可惜。 毕竟传送一次来回的费用都要將近五万灵石,代价十分高昂。 所以,丁言此刻內心是十分矛盾的。 “先不急著回去,看看再说。” 姜伯阳四下望了望,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隨即身上遁光一起,便朝著某个方向径直飞射而去。 丁言见状,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85月总结以及8月更新计划 7月总结以及8月更新计划 月底了。 先给道友们匯报一下本书目前的数据情况。 这本书上架前我记得是6900收藏。 当时预计差不多能有400-500首订。 实际最终只有350。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和我的万字大章有关係吧。 但既然承诺了上架日万15天就一定要写完。 如今15天过去,日万目標完成,收藏从6900涨到了8900,均订也从350涨到了500,虽说数据一般,离我的预期要差上一些,但我不会放弃,会一直写下去。 在这里。 立一个8月份的小目標,均订破1000! 再说一下接下来的更新计划, 由於作者並非全职,万字日更实在是有压力,而且很容易没有存稿。 我这个人一没存稿就焦虑,有时候甚至睡不著觉。 特別是卡文的时候,会非常崩渍: 有存稿的情况下,遇到卡文会相对从容一些,想刪就刪,想改就改。 不然就只能硬著头皮写下去。 相信这样的內容既不是作者要的,也不是读者要的。 所以后面日万肯定是不现实了。 只能保证每日最低6k以上。 可能是日6k,也可能是7k或者8k。 最后。 在此十分感谢一直以来支持这本书的道友。 特別是最后两天,满足了我1000月票的小小愿望,你们实在是太给力了! 拜谢大家! 第86章 天阁海,沧澜海域,碧霞岛(11.3K,求订阅,求月票!) 第87章 天阁海,沧澜海域,碧霞岛(11.3k,求订阅,求月票!) 姜伯阳有意放慢了遁速。 师徒二人沿著日落的方向,一直往前徐徐飞去。 如此,数个时辰过去。 丁言体內的法力都消耗了不少。 不得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一边恢復法力,一边向前赶路。 然而二人飞了数千里的路途中,除了零星发现几座无人居住的礁石小岛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 海面上偶尔会遇到一些浮出水面的深水妖兽。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阶的,偶尔也会有一些二阶妖兽。 丁言师徒二人飞在数百丈的高空中,並没有功夫搭理这些妖兽,而是一心想要寻找人类存在的痕跡。 按照他们的想法,既然有人在这片海域布置了上古传送阵,附近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否则正常情况下谁会將这种传送阵布置在人跡罕至,周围妖兽遍布的地方? 怀著这种想法,二人一路往前飞。 终於在飞了四五千里,天快黑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碧绿小岛。 从天空中远远俯瞰而去,此岛由两片大小不一,近似圆形的陆地连接在一起,大致呈葫芦状。 岸边的礁石,沙滩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衝击拍打之下,不断激起一片雪自的浪。 夕阳西下,原本浅蓝色的海面被映照得一片金光。 二人催动遁光飞抵近前,这才发现眼前的“小岛”面积並不小。 放眼望去,其漫长的海岸线绵延起来,足有近百里, 岛外一片深水区还建有一处海港码头。 码头停靠了数十条大大小小的船只,岸上人来人往的,男女老少都有,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但其中也有几位修有法力的修仙者存在。 “这座岛屿上有不少修仙者存在。” 姜伯阳催动神识略微感应了一下后,目中精光一闪,隨即便带著丁言径直飞到了码头上空。 二人无意遮掩,他们的到来,立马就被码头上的人们发现。 於是大量服饰各异的人类从码头各处聚集了过来,这些人仰望著天空中的姜伯阳和丁言二人, 脸上露出崇敬之色,同时口中嘰里呱啦的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时,两名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链气期修士藉助一件贝壳状法器从人群中缓缓升起,朝著姜伯阳二人徐徐飞来。 待飞到近前,二人神色紧张的冲丁言二人躬身施了一礼,张口嘰里呱啦的说了几句后,便低头束手立在原地,似乎在听候二人吩附一般。 丁言见语言不通,对方所说之话半句都听不懂,正头疼思量的时候,一旁的姜伯阳却是操著相同的语调,嘰里呱啦的和对面两名链气期修士对话了起来。 虽说语调和发音有些生疏,並不流畅,但的確是这边的语言。 这让丁言不由一阵愣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师尊居然会这边的语言。 双方交流了一阵过后, “这边海域流行的是修仙界一种古老的语言,为师这里有一枚玉简,你先对照学习一下。” 丁言忽然收到师尊姜伯阳的传音。 话音刚落,就见一枚火红玉简冲他飞射而来。 他隨手抓起玉简,神识一扫。 里面的果然记载了一种上古语言文字,並且每一个文字的含义和发音都用小南洲通用文字做了註解,丁言查阅了一阵后,很快就学会了其中一些常用的基础发音和文字。 “回前辈,我们乌家世代居住於此岛,至今已有五百多年了。” “岛上所有修士都是乌氏血脉,凡人当中也有將近三成都是乌家子孙——.” 此时,丁言终於听懂了对面一位白衫修士的言语。 听其介绍,此岛似乎归属於一个姓乌的修仙家族统治。 “带我去你们乌家山门看看。” 姜伯阳望著对面两名白衫修士,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前辈要去我们乌家山门?” 听闻此言,二人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互望了一眼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显然是害怕姜伯阳这位前辈高人突然造访此地会对乌家不利。 “怎么,不行?” 姜伯阳脸色一冷,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 “当然可以!” 两名白衫修士见此情形,嚇得一个激灵,其中一人立马满脸陪笑的说道,额上隱隱冒出了一些冷汗。 他们虽不知道姜伯阳和丁言的具体修为,但至少是筑基期修士无疑,这种前辈高人可不是他们这种链气期修士能够招惹得起的。 即便是他们所在的乌家,也就三名筑基而已。 “两位前辈请隨我们来。” 二人恭声说了一句后,便催动脚下贝壳法器,慢悠悠的朝著岛內某处飞去。 姜伯阳身形一闪,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二人后面。 丁言见状,也是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四人离开码头后,一直向前飞了三十余里,终於来到一座高约三百余丈的小山前,此地天地灵气颇为浓郁,和丁言此前见过的一些二阶灵脉差不了多少。 远远望去,小山上下到处是一些亭台楼阁殿宇类的建筑,山顶还屹立著一座泛著莹莹白光的宝塔,看著像是什么大阵禁制枢纽一般。 “两位前辈,还请在此稍等片刻,晚辈先回山门通稟一声。” 这时,原本正在前面带路的两名乌家修士忽然停了下来,其中一人折返飞到姜伯阳和丁言面前,面露敬畏之色,语气恭敬的抱拳说道。 “去吧,速度快一点,老夫可没什么耐心。” 姜伯阳扫了不远处的小山一眼,摆了摆手道。 “是,晚辈立马就进去稟报,片刻就好。” 这名主动开口的乌家修士心头一松,急忙答道。 对方若是要硬闯的话,单凭他们两个链气期修士是没有任何办法阻拦的,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所幸眼前这两位陌生前辈並不算十分蛮横之人。 此人很快催动脚下贝壳法器,朝著小山徐徐飞去。 而另外一名乌家修士则是脚踩著贝壳法器,神色略微有些紧张的躬身立於一旁。 三人等了没多久。 远处小山某座建筑之中,忽然飞射出一青一白两道丈长虹光,笔直的朝著这边飞射而来。 “啊,结丹期前辈!” 遁光飞到近前,突兀一滯,从中传出一道惊讶和惶恐不安的老者声音。 接著光华散去,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现出身形。 男的约莫六十来岁,头髮半黑半白,是个鹰鉤鼻子老者,筑基中期修为。 女的二十来岁,模样清丽脱俗,一头乌髮隨意披散肩头,一双玉足直接裸露在空气之中,短裙隨风舞动间,隱约可见裙底一片雪白的风光,看著煞是诱人。 此女修为比之老者稍弱一些,但也有筑基初期顶峰的样子。 “晚辈葫芦岛乌家,乌连生见过前辈!” 鹰鉤鼻子老者隔著老远,身形一矮,朝姜伯阳深施了一礼。 他在姜伯阳和丁言二人身上偷偷打量了一阵后,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显然,对於姜伯阳这位突然造访的结丹期修士,此人內心是有些志忑不安的。 “晚辈乌心如,见过前辈。” 清丽女修也是连忙上前躬身见礼。 而一旁那位早先带路的乌家链气期修士在听到结丹期前辈这几个字后就已经傻眼了,此人呆愣在原地,看著自家两位筑基期长辈神色恭敬的朝姜伯阳先后见礼。 回过神来后,此人心中难免一阵后怕。 幸亏刚刚没有丝毫怠慢两位前辈的地方,否则今天乌家就麻烦大了。 “免礼!” 姜伯阳扫了面前两位乌家筑基一眼,神色淡淡的摆了摆手。 “敢问前辈贵姓?这次来鄙岛是有什么事情吗?” 乌连生神色敬畏之极,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老夫姓姜,这次途径贵岛,想在岛上休息两天,顺便查阅一下你们乌家的藏书和玉简,没有问题吧?” 姜伯阳淡淡望著此人,神色平静的说道。 “啊,前辈要查阅我们乌家的藏书和玉简?” 乌连生脸色微微一变,目中更是露出一抹异之色。 他不明白,对方堂堂一位结丹期修土,为何要查阅乌家的传承典籍。 而他身旁那位名家乌心如清丽女修也是眉头微了起来。 “怎么?两位乌道友不愿意?” 姜伯阳声音一寒,脸色骤然变得森冷了起来。 “没有的,前辈儘管查阅就是,晚辈绝对不敢阻拦的,只是我们乌家只是一个筑基小族,族內传承典籍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恐怕不能入您的法眼。” 眼见姜伯阳这位结丹期修士已有不愉之色,乌连生只觉心臟一阵噗通直跳个不停,头皮更是一阵发麻,哪里还敢拒绝此事,连忙堆笑著说道。 “有没有用一看便知,老夫不会白占便宜的,待我查阅完所有典籍之后,会给予你们乌家一些好处。” 姜伯阳神色淡然的说道。 “晚辈明白了。” 乌连生见状,哪里还敢多说,只能微微点头应了一句。 “前面带路吧。” 姜伯阳隨口道。 “是。” 隨后,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在乌连生等几名乌家修士的带领下,很快进了乌家山门,並在一座布满禁制的青灰石殿前落下了遁光。 整个过程中丁言几乎是一言不发,全程听著师尊姜伯阳和几名乌家修士的对话。 “姜前辈,这里就是鄙族的藏经殿了,晚辈方才已经將殿外所有禁制关闭,前辈可以直接进去查阅典籍了。” 乌连生走到青灰石殿前,翻手取出一块青濛濛的令牌,打出几道法诀后,大殿四周忽然光华大闪,接著迅速收敛,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你们先退下吧,这里只留我们师徒二人即可,有事老夫会招呼你们的。” 姜伯阳望著面前青灰石殿,目光闪烁了几下后,便隨口冲一旁的乌连生和乌心如等人吩咐了起来。 “是,前辈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 儘管这是在乌家山门內,此处还是乌家最重要的传承之地,可面对一位结丹期修士,乌连生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力,恭声说了一句后,就带著乌心如大步离开了此地。 “我们进去吧。” 等到乌家人尽数离去,姜伯阳招呼了丁言一声,隨即便率先上前,推开石殿紧闭的大门,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 丁言见状,也是跟著走了进去。 一入其內,殿內的景象顿时引入眼帘。 只见一根根青灰石柱立在大殿中央,每一根石柱上都挖了数个小孔做成壁龕,壁龕之中或放著一枚玉简,或者放著一张捲轴,或是一本线装古书。 所有的壁龕外面都有青色流光闪动。 显然上面有著禁制加持。 不过,这种粗浅禁制,对於链气期修士或许还有用,但在姜伯阳这样的结丹期修士面前,根本形容虚设一般。 就连丁言这样的筑基期修士也根本无妨阻挡。 姜伯阳先是隨手在殿內布置了一道禁制,將此处与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隨后,师徒二人便开始查阅起了乌家的典籍来。 相较於乌家传承数百年的一些功法,秘术,神通之类的,二人显然更看重其他一些地理,人文,传说,人物传记之类的典籍。 半天后。 两人將石殿內七八百枚玉简,百余本线装古书,几十张古老捲轴,还有一些金银玉册之类的东西全部仔细查阅了一遍。 刚开始,丁言由於对这边的文字还有些生疏,因此查阅起来速度稍显缓慢。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很快彻底掌握了这种古老语言文字。 从而查阅起这些典籍起来再也不费什么劲了。 “天阁海,沧澜海域—“ 所有典籍查阅完毕之后,丁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原来,他们目前所处的这片海域名叫沧澜海域。 沧澜海域面积幅员辽阔,足有方圆数百万里,和丁言所在的小南洲面积大致相当。 而这,仅仅只是天阁海內三十六海之一。 据一些典籍传说记载,天阁海修仙界传承久远,最早可以追溯到几万年前,彼时此海尚是妖族的天下,后来一大批人类修士从某个修仙大陆来到此处开荒。 歷经数万年的廝杀和爭斗,人类修士靠著代代传承,不断繁衍生息,终於在天阁海逐步站稳了脚跟,並且將地盘一步步扩大,最终形成了內三十六海和外七十二海的格局。 时至今日,內海基本上是人类修士的天下。 此处剩下的妖族大多都是一些灵智较低的一二阶妖兽,偶尔会冒出少量的三阶妖兽。 至於厉害的妖族,多半被驱赶到了外七十二海。 这也是丁言和姜伯阳二人从海底上来没有遇到三阶妖兽的原因。 沧澜海域修仙界的势力划分和小南洲类似。 都是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式统治结构, 最上层是九个元婴宗门控制的四级岛屿, 这些四阶岛屿下面,是大量结丹势力控制的三级岛屿。 每一个三级岛屿下面,又有不少类似葫芦岛这样的筑基势力掌控的二级岛屿。 二级岛屿下面自然还有更多的一级岛屿。 比如乌家掌控的葫芦岛,方圆数千里范围內,总共有七座拥有灵脉的一级岛屿,都是乌家下面的附属岛屿。 除此之外。 据说在沧澜海域上面,还有势力横跨数个海域的巨无霸,这些巨无霸被天阁海修士统称为圣地,传说每一个圣地之中都有化神期修士坐镇。 很显然,天阁海修仙界是一个比小南洲修仙界更大,更广阔,实力更强的修仙界域。 而这样的地方,肯定比小南洲修仙界更危险。 但与之对应的,机遇肯定也会更多一些, 得知这些消息后,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足足了大半天时间才消化过来。 夜深。 乌家一间清净的客房之中。 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隔著一张方桌面对面的坐著。 “师尊,我们要不要去碧霞岛看看?” 丁言手里捏著一枚蓝色玉简,神识查阅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 这枚玉简当中,刻录了一份方圆数万里范围內的海图,自然是从乌家修士手中得到的。 碧霞岛,距离葫芦岛一万四千余里,乃是一座三级灵岛。 据说岛上拥有一条三阶灵脉。 结丹宗门三合宗在此开宗立派,传承至今已有一千余年。 同时,三合宗还是方圆三万里海域唯一的霸主。 魔下数十座二级岛屿都要听其號令。 而葫芦岛正是碧霞岛魔下眾多附属二级岛屿之一。 “明天去看看,这天阁海修仙界比我们小南洲大得多,更有化神圣地存在,其中各种罕见宝物必定不少,说不定为师能够在碧霞岛打听到结婴的机缘也未可知。” 姜伯阳目光转动了几下,略一沉吟过后,便缓缓开口说道。 翌日清晨。 一红一白两道遁光自葫芦岛乌家山门飞射而出。 继而朝著西北方向的天空极速破空而去。 二人约莫向前飞了一千余里,姜伯阳嫌丁言遁速太慢,於是乾脆催动遁光將他裹住,二人募然化作一道红霞,速度陡然升一大截,然后朝著碧霞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此,数个时辰之后。 隱隱约约的就在数十里外的海天一线之间看到了一座青黑色的小岛。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岛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这就是碧霞岛么—” 丁言望著前方一座形状独特岛屿,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这座三级灵岛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乌家的葫芦岛在这碧霞岛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远远望去,只见岛屿中央是一片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山脉和群峰,四周靠近海岸的地方则是凹凸起伏的礁石和沙滩。 整座岛屿南高北低,远远望去倒像是一艘漂浮在无尽汪洋中的巨大海船。 丁言目测了一下,此岛长宽怕是足有数百里。 与其说是一座岛屿,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大陆。 因为面积够大,地下还有一条三阶灵脉。 因此,这座岛屿异常繁华,各处港口码头来往出海进港的海船络绎不绝。 岛屿四周不时可以看见有各色灵光闪烁不停,经常有修仙者飞来飞去,有御剑而行的,有和丁言师徒这样驾驭遁光飞行,也有操控飞舟和灵云前行的。 沿路上,丁言已经遇到了四五拨类似的修土了。 这些平日里在链气期小辈面前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修士,路上碰到姜伯阳这位结丹前辈后,无不面带恭敬的主动散去遁光,停在原地,等姜伯阳师徒二人走远了才敢继续前行。 天阁海和小南洲有些不一样的是,修仙者和普通凡人並没有什么界限。 似乎是混居的。 无论是此前的葫芦岛,还是现在的碧霞岛,丁言隨便一扫,便可以看到大量凡人。 这些凡人看著天上的修仙者飞来飞去,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来到碧霞岛后,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催动遁光极速掠过一处繁华的码头,根本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径直往岛屿深处的碧霞城飞去。 所谓的碧霞城,其实就是类似燕国修仙界的坊市,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主要是结丹宗门三合宗为了方便附近海域修士交易而建立的一座城池。 此城建立至今,据说已有一千二百多年,也算是歷经风雨沧桑了。 百来息后,前方十余里外的山岭就隱隱出现了一座巨大青黑色城池。 然而,还没等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靠近,城池里面立马有一道璀璨的绿光激射而出,並且径直迎著二人的遁光而来。 姜伯阳眯了眯眼睛,身上光华散去,原地悬停了下来。 丁言见状,也连忙跟著停了下来。 “这位道友大驾光临鄙岛,在下范时延有礼了!” 绿光抵近,隔著百余丈忽然一滯,接著化作一个身高四尺,矮如童子的绿袍老者。 竟是个侏儒。 此人虽然身材怪异,但一身修为却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土,让人丝毫不敢小。 绿袍老者刚一出现,便有些警惕的望著姜伯阳。 似乎对这位突然出现在碧霞岛的结丹中期修士颇为忌禪的样子。 “原来是三合宗的范道友,在下姜伯阳,携弟子路过贵岛,刚好上来瞧瞧。” 姜伯阳冲此人抱了抱拳,笑吟吟说道。 “姜道友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陌生,不知道友此前在何处修行?” 范姓绿袍老者目光一闪,微微一笑过后,看似隨意的问道。 “在下一介散修,此前一直在黑风海域修行,因此在沧澜海域声名不显,范道友没有听说过在下的名字也是极为正常的。” 姜伯阳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黑风海域乃是沧澜海域的毗邻海域。 最近的地方都距离此处足有百万里之遥, 而且黑风海域比沧澜海域面积还要大上不少。 姜伯阳隨便编造一个黑风海域散修的身份,范姓绿袍老者自然不可能去深究。 这也是他们师徒来之前早已商量好的。 “道友原来是来自黑风海域,竟还是一名散修,能以散修之身修炼到结丹中期,实在是令范某佩服。” 听闻姜伯阳来自另外一个海域,而且还是散修身份后,范姓绿袍老者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继而颇为感慨的说道。 观其模样,似乎对姜伯阳刚刚所说之话並没有什么怀疑,信以为真的样子。 但实际此人心中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这种活了几百年的结丹期修士个个城府极深,不可单单从表面就能看出其內心真实所想。 “范道友过奖了,姜某之所以能够修炼到结丹期,其实也是侥倖承袭了前人遗泽,否则断不可能结丹成功的,更不可能有如今的修为。” 姜伯阳摇头摇头,有些感触的说道。 既然是编造的身份,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因此他又顺带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个散修之所以能够结丹的原因。 “原来如此。” 范姓绿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不管他相不相信,姜伯阳这样一说,他自然不好再旁敲侧击细问什么。 此人略一停顿过后,又接著抱拳解释道: “实不相瞒,鄙岛最近与临近海域的红月岛发生了一些衝突,值此敏感时期,对於上岛的陌生结丹期修士都要例行公事询问一番的。” “刚刚在下若是有所得罪,还请姜道友见谅一二。” 范姓绿袍老者此时说话的语气倒是略微带著一丝歉意。 看得出来,他也不想得罪姜伯阳这位突兀出现的陌生结丹中期修士。 “这倒没什么,换做是姜某也会这样做的。” 姜伯阳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碧霞岛与红月岛这两座三阶灵岛之间的矛盾,他们来之前在乌家修士口中也有所耳闻。 据传两家矛盾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一座海底灵矿的归属问题。 双方为此已经相互扯皮,明爭暗斗十余年了。 虽然还未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但临近的两片海域之间早已是剑拔弩张,双方都各自看对方不顺眼。 这种时候,三合宗修士谨慎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三合宗本身並非实力特別雄厚的宗门,此宗歷史总共也就一千三百余年,当年乃是由三个修仙家族共同结合创立而来,因此才得名三合宗。 整个三合宗名义上是一个宗门,实际上是三个家族的联盟。 当然,为了发展联盟实力,他们除了大力培养各自家族修土之外,还是会费大量精力和资源,兼收並蓄一些外部天才修士的。 三合宗每隔几年都会在附近海域大张旗鼓的招收一批弟子。 其中灵根资质一般的,就当做普通弟子来培养,这些人修为有成之后,就会协助三大家族打理一些宗门產业。 至於其中灵根资质不错的依依者,一般刚刚入门就会被三家以採取收徒,联姻等方式直接拉拢了,等到这些天才修士成长起来,基本上也成了三大家族当中的一员。 三合宗这样发展的模式有利有弊。 好处是三大家族始终在宗门之中占据主导地位,权力不会旁落。 坏处是宗门发展天板有限,有三大家族趴在上面吸血,宗门实力很难更上一层楼。 因此,三合宗发展到今天,也就三名结丹期修士,基本上三大家族每家一个,而且这三人全部是结丹初期修为。 所以姜伯阳这位陌生结丹中期修士一登岛,范姓绿袍老者就立马急匆匆的从城中飞了出来,同时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 “姜道友自黑风海域远道而来,既然有缘登上了鄙岛,范某自当尽一下地主之谊,道友若是不嫌寒舍简陋的话,不妨隨在下前往城中一敘。” 范姓绿袍老者语气诚恳的邀请了起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伯阳欣然道。 他此番带著丁言来碧霞岛,本就是想看看能否打听到一些关於结婴机缘相关的消息。 如今能够碰到一位三合宗结丹期修士,並且对方还颇有善意的发出邀请,他自是欣然接受。 於是,在范姓绿袍老者的带领下。 三人很快驾驭遁光飞到碧霞城上空,然后徐徐降落了下去。 在下降的过程中,丁言隨意朝四周扫了几眼。 只见城內街道宽阔,纵横交错,大量商铺,楼阁,庭院,殿宇等建筑鳞次櫛比。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其间更是有不少凡人穿梭其中,並非只有修仙者。 这和燕国境內的各大坊市完全不一样。 范姓绿袍老者带著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很快来到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青石大殿前落了下来。 殿门外把守的数名值守弟子,急忙向他们几人躬身施礼,目光朝姜伯阳和丁言二人身上扫过后,脸上都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姜道友,请!” 范姓绿袍老者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著姜伯阳往殿內走去。 “丁言,你在外面候著。” 姜伯阳脚步突兀一顿,接著侧头看了丁言一眼,淡淡吩附了一句,接著便转身进了大殿之內。 这並非是他对丁言有什么看法。 主要考虑到是来人家的地盘,他如果就这样带著丁言一位筑基期修士堂而皇之的进去,对范姓绿袍老者这位结丹期修土未免显得有些不太尊重。 毕竟双方属於初次见面,並不熟悉,也没有任何交情。 这种情况下,姜伯阳带一个晚辈弟子在身边並不適合。 如果两人是至交好友的话,带个晚辈在旁边倒是没什么。 “是!” 丁言恭声应了一句。 接著就止住脚步,他在殿外转悠了几圈后,隨即径直往城內大街上走去。 走在宽阔的大街上,丁言好奇的朝两旁的商铺打量了起来。 只见这碧霞城街道上十分热闹,各种符篆铺子,丹药铺子,原材料铺子,酒楼,客栈,甚至青楼,赌坊都应有尽有。 丁言逛了一会儿后。 很快被一家名叫万兽阁的铺子吸引住了目光。 根据这家铺子掛在外面的幌子来看,这万兽阁主营的是妖兽原材料的生意,既收原材料,也卖原材料,各种妖兽的內丹,皮毛,骨骼,精血,灵筋等等都有。 丁言站在铺子外扫了几眼后,便抬腿走了进去。 进来之后,丁言习惯性往店铺各处一扫。 抬眼便见到十余个大型木质货架,每一个架子又分为数层,每一层上都零零散散的摆放著一些妖兽內丹,骨骼,皮毛等原材料。 当然,这些架子上都有禁制灵光闪烁,並不能隨意拿取。 此刻,殿內正有十余名客人模样的修士,或单独一人,或三三两两的在几名统一身穿灰色长袍的侍者陪同下,正在一些架子前指指点点,不时发出一些声音。 “这位前辈,您是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就在丁言四下打量的时候,店铺內很快便有一位灰衣侍者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我需要一些二阶妖兽內丹,不拘品阶,只要是二阶的就行,你们万兽阁是什么价格?” 丁言扫了眼前灰衣侍者一眼,语气淡淡的开口问了起来。 “二阶妖兽內丹!” 听闻此言,这灰衣侍者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此人不过只是个链气五层修土,平素接触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土,筑基期的客人虽然也有一些,但很少上来就直接要购买二阶妖兽內丹的。 毕竟这种东西乃是妖兽材料中最贵的一种,没有之一。 因为一只妖兽总共就一颗內丹。 不像骨骼,血肉,皮毛这些隨便一只妖兽身上都能剥离出来一大堆。 “前辈,我们家二阶妖兽內丹品质有保障,初中后期的都有,其中后期內丹三千五百灵石一颗,中期一千七百灵石一颗,初期更是只要八百灵石一颗。” 灰衣侍者不敢怠慢丁言这位大主顾,连忙报了一个价格。 “二阶初期妖兽內丹八百灵石一颗?” 丁言目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沉吟了起来。 虽然知道在这天阁海不缺妖兽资源,但此处二阶妖兽內丹的价格还是低到有些让人惊讶。 要知道,在燕国二阶初期妖兽內丹最少要一千灵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有灵石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 在一些拍卖会上,通常要卖到一千一到一千三百灵石才有可能真正拿下。 没想到在这里竟只需八百灵石一颗,这相当於打了七到八折。 丁言只要从这里购买一些,回到燕国,隨便丟到哪个坊市,一颗最少都能赚两三百灵石。 同样的,二阶中期妖兽內丹和二阶后期妖兽內丹相较於燕国修仙界也要便宜不少,不过算来算去,还是二阶初期妖兽內丹最划算。 至少对於丁言来说,炼製增元丹,用二阶初期妖兽內丹是性价比最高的。 “若是一次性要的多的话,还会有一些折扣。” 一旁的灰衣侍者见丁言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嫌价格高,於是又笑著补充了一句。 “你们店里总共有多少二阶妖兽內丹库存?” 丁言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 “二阶后期的大概有六七颗,中期的有十来颗,初期的总共有三十多颗,这些,前辈全部要吗?” 灰衣侍者脸上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丁言,声音都有些近乎颤抖了。 虽然他不太相信对方身上会有如此庞大的財力来採购这些二阶妖兽內丹,但这种事情也並非绝对,万一今天真的碰到了一个身家巨富的大財主呢! “嗯,全要了!” 丁言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小半个时辰后,丁言从这家名叫万兽阁的铺子內大步走了出来。 刚刚,他总共了七万灵石,从这家铺子里总共购买了五十三颗二阶妖兽內丹,其中二阶后期的七颗,二阶中期十三颗,二阶初期三十三颗。 原本按照那青衣侍者的报价,总价是七万三千灵石。 最终到了掌柜那里,经过一番討价还价之后,最终抹去了零头,只付了七万灵石。 这几乎將他储物袋里面的灵石一次性榨乾了。 但丁言觉得很值。 毕竟在燕国修仙界,他即便有灵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购买到数量如此之多的二阶妖兽內丹,更別谈此处的价格要比燕国修仙界便宜得多。 有了这些二阶妖兽內丹,再加上此前斩杀的七只二阶妖兽获得的內丹,足够丁言炼製两千炉增元丹了。 哪怕他一炉只成丹两颗,也有四千颗增元丹可用。 这么多的量,应该足够他修炼的四五十年的了。 原本丁言只购买二阶初期妖兽內丹,所费的灵石可能还会更少一些,无非是多跑几家类似售卖妖兽原材料的店铺。 但他不知道师尊姜伯阳与那位范姓绿袍老者什么时候聊完。 於是为了节省时间,乾脆就把这万兽阁的库存直接清了。 最终也如愿获得了三千灵石的优惠,等於也赚到了。 交易完成之后,丁言在万兽阁一眾掌柜和侍者惊讶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若是独自一人的话,他一个筑基期修士,自然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大手大脚的费巨额灵石,一次性购买如此之多的二阶妖兽內丹的。 但有师尊姜伯阳这位结丹中期大高手在这碧霞城中,丁言自是丝毫不慌。 回到青石大殿外,几名值守修士见是丁言去而復返,目中露出一抹奇异之色的打量了几下后, 便纷纷收回目光,各自站在殿前闭目养神了。 丁言见状,也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在地上,闭目等待了起来。 就这样,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 原本紧闭的石殿大门终於被人打开。 “哈哈,姜兄,后会有期。” 殿內先是传来那位范姓绿袍老者爽朗的笑声。 “后会有期!” 接著,又传来姜伯阳的声音。 丁言起身望去,正好见自家师尊从里面面带微笑的缓缓走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是有些收穫。 “师尊!” 丁言连忙迎了上去。 “走,先离开此地再说。” 姜伯阳给丁言使了一个眼色,神识传音道, 丁言自然心领神会。 师徒二人隨即催动遁光从碧霞城中凌空升起,然后朝著碧霞岛外极速破空而去。 两个时辰后。 二人来到距离碧霞岛两千余里外的茫茫大海上空。 “这次天阁海是来对了,此地的確有一些不错的机缘,无论是对为师今后突破结丹后期,还是结丹圆满,甚至是结婴都至关重要。” “我打算先送你回去,然后再独自一人过来闯荡一番。” 还未等丁言开口,姜伯阳便神色郑重的主动开口说道。 “师尊独自一人过来,会不会有危险?”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天阁海修仙界可不比小南洲中域五国,此地不但元婴宗门眾人,甚至还有更高一级的化神圣地存在,可想而知元婴期修土必定人数不少。 此地修士战力恐怕也远非小南洲修士可以比擬的。 其中危险,不言而喻。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我辈修士求道,岂能因此而瞻前顾后?” “为师若是这样的人,別说是结婴了,恐怕连结丹都不一定能成。” “再者,我若是將此地之事告知宋师弟他们,恐怕也没有多大作用,他们三个都只是结丹初期,即便我们结伴过来,对於我而言也並无多大助益。” 姜伯阳神色淡然的说道。 “那弟子只能提前预祝师尊一番风顺,早日结婴归来了。”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知道自己这位师尊应该是心意已决,自知担心也没有什么意义,於是语气故作轻鬆的说道。 其实,他心中也十分理解。 姜伯阳之所以要如此急切的来闯荡天阁海,主要还是因为灵鷲山那位天灵根修士给天河宗的压力太大了。 以此人霸道的性格,天河宗未来要是无人能够结婴的话,沦为灵鷲山的下属宗门还是事小。 怕的就是此人万一不给活路,天河宗恐怕就要就此灭门破宗,断绝传承了。 所以,姜伯阳必须要拼一把。 好在丁言已经提前给了自己这位师尊分神化念大法,只要修炼这门秘术,假以时日一定会对他的实力有大幅提升。 再加上其本身不弱的神通,数量眾多的法宝,以及三阳之体的体质,火属性地灵根的资质,还有三阶炼器师的造诣水准,说不定还真能在天阁海闯出一番名头来。 未来结婴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走吧,为师先送你回去,等回了宗门,我也需要布置交代一番才会过来的。” 姜伯阳淡淡一笑。 二人隨即驾驭遁光,朝著海底传送阵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修仙者的记忆力是十分惊人的,儘管那座海底传送阵周围水域没有任何参照物,两天后,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还是顺利找到了来时一个上窄下宽的竖井入口。 当然,在寻找这个入口的过程中,又有三只二阶妖兽死在了姜伯阳手中。 所得妖兽材料,自然又是尽皆到了丁言的储物袋中。 甚至他们师徒二人在寻找竖井的过程中,还意外在附近的万丈海底深渊发现了一条规模不小的二阶灵脉。 第87章 三阶傀儡,闭关十五年(8.8K大章,求订阅!) 第88章 三阶傀儡,闭关十五年(8.8k大章,求订阅!) 正午时分。 燕国泰安府,黄龙江下游。 江心一片水流湍急之处,忽然自水下飞出一红一白两道璀璨光华。 这红白二色光华出了水面之后,並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继续朝著上方天空极速飞去。 在飞到三百余丈的高空后,两道虹光这才认准一个方向,犹如闪电一般,朝著天边极速飞射而去。 这两道遁光,自然是刚从天阁海通过超距传送阵回来的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 两个时辰后。 二人出现在天河宗山门外。 “你先回去,等这段时间为师將所有事情安排好,你再来一趟天阳洞,届时我会传讯於你。” 姜伯阳丟下一句话,隨即便催动遁光朝著天河宗山门核心区域极速飞去。 丁言立在原地,直至自己这位师尊的遁光在眼前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这才调转了一下方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朝著松竹山的方向飞去。 这次意外离开,差不多有接近五天时间了。 兰娘他们肯定有些担心了。 毕竟他此前只说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果然,回到松竹山后。 除了年岁尚小的丁青峰之外,其他所有人,兰娘,小环,李玉真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担心, 待见到丁言完好无损的归来后,三人心中都大大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隨后几日。 丁言除了中途去了一趟丹鼎殿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待在松竹山, 就在他去丹鼎殿取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时,意外听到一个惊人消息,那就是天河宗將自己原本占有六成股权的天星沙矿脉直接分出三成打包卖给了万象门和灵鷲山。 具体作价多少,交易细节无人得知。 丁言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不由感慨一声。 看样子,天河宗高层最终还是妥协了。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选择与万象门和灵鷲山开战,並非明智选择。 而且即便能够击溃这两大宗门,对方有一位天灵根修士在,只要此人不死,便永远是天河宗的噩梦。 所以天河宗做出割捨矿脉股权的决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总不能真的將门下弟子交出去任人宰割吧! 而且对方本来就是衝著矿脉股权而来,即便天河宗真的將人交出去,恐怕这两家也不会善罢甘休,过段时间说不定又会找什么由头闹起来。 对此,丁言一个小小筑基期修士,无法评判,也无力干涉。 他当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提升实力。 如今手中二阶妖兽內丹数量足够,完全可以炼製大批增元丹,然后开始一段长时间的闭关了。 原本一边炼丹赚取善功,一边修炼的想法自然要做出改变。 连续大半个月过去。 丁言每天除了修炼之外,会雷打不动的炼製两炉增元丹。 在同时装备了炼丹玉简和古宝碎片的情况下,他如今炼製增元丹成功率基本上是九成九以上, 十几天下来,一连將近三十炉丹炼製下来,竞没有一炉失败。 增元丹熟练度更是蹭蹭往上涨, 这让他颇感欣慰。 这一天。 就当丁言像往常一样,正要开炉炼丹之时,洞府之外,忽然有一道火光飞射了进来。 他神色一动,用手一招,火光便落到了手心之上, 然后手指往火光中一点。 “丁言,速来我洞府一趟!” 火光之中,立时传来师尊姜伯阳的声音。 这句话传完,火光轰然四散,顿时消弹於无形。 丁言听后,若有所思的走出洞府,和兰娘,李玉真分別打了个招呼后,便直接出了松竹山,接著催动遁光朝著天阳洞的方向笔直飞射而去。 没多久。 丁言便来到了天阳洞內。 不过,此刻洞府大厅中除了姜伯阳之外,还另有三人。 分別是他那两位师兄寧致远,钟天奇和五师姐徐月娇。 “师尊!” 丁言大步上前,先是朝姜伯阳躬身施了一礼。 隨即又和寧致远等人打起了招呼。 “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姐。” “小师弟。” 徐月娇盈盈一笑。 “小师弟!” 寧致远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一段时间未见,师弟的修为怎么不进反退了?” 钟天奇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异之色。 “小弟前段时间闭关修炼的时候不小心出了点岔子。” 丁言神色不变,隨口解释道。 基本上沿用了上次对师尊姜伯阳的那套说辞。 “原来如此。” 好在钟天奇也只是隨口一问,並没有深入探究的打算。 “修炼还是得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 寧致远听后,眉头微皱了一下,神色郑重的告诫道, 徐月娇则是望著丁言,明眸转动了几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大师兄教训得是。” 丁言连忙道。 “好了,为师这次找你们几个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这时,原本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的姜伯阳在眾弟子身上环视了一圈,接著语气平静的说道。 听闻此言,寧致远等人互望了几眼,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他们跟隨师尊姜伯阳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像这种一次性將座下所有弟子全部召集过来的情况还是十分少见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吩咐。 於是眾人连忙声,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姜伯阳,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就连丁言,儘管他大致猜到自己这位师尊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目不转晴的望著姜伯阳,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他们师徒二人自天阁海回来后早有约定。 关於那座上古传送阵之事,除了他们自己之外,绝不让第三者知晓。 毕竟这座传送阵另一头直接连著天阁海,其价值之大,根本不可估量。 若是知道此事的人过多,难免走漏风声。 到时候小小的天河宗绝对守不住,甚至很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想要光明正大的使用这座上古传送阵,最起码也要等天河宗晋升为元婴宗门才有可能,甚至一两个元婴都不一定能够保住这座传送阵。 “为师接下来打算外出游歷一段时间,看看能否寻到一些突破修为瓶颈的机缘。” “我走之后,会对外宣布在天阳洞闭死关。” “这样多少也能对外界別有用心之辈有些震作用。” “此事为师已经与宋师弟他们商议好了。” “你们几个心中知道就行,不要声张—— 姜伯阳面色平静,不紧不慢的说道。 “啊,师尊打算外出游歷—“ 钟天奇嘴巴张了张,他没想到姜伯阳召集大家过来竟是为了此事。 寧致远听后,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之色。 修士遇到瓶颈,外出游歷寻找突破机缘这是极为正常事情。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尊突破结丹中期已有四十余年,如今恐怕已经到了瓶颈期。 如果待在山门中一味闭关苦修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结丹后期, 这种时候出去走一走,游歷一番,说不定就能寻找到一些机缘,直接突破结丹后期。 实际情况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但姜伯阳的野心更大。 他的目標可不止突破结丹后期这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 寧致远,钟天奇和徐月娇师兄妹三人从天阳洞陆续出来。 相互打了声招呼后,便一个个心事重重的各自离去了。 唯有丁言。 被姜伯阳单独留了下来。 洞府中。 师徒二人隔著一张石桌相对而坐。 在有了天阁海这段经歷后,他与师尊姜伯阳私下单独相处倒是没有了人前的拘束。 “此次前往天阁海,为师也没有把握,不知道还能否再回来,所以天奇他们几个我要么赐了符宝,要么给了三阶符篆防身。” “唯独对你,说实话,即便时至今日,老夫都觉得尚未看透你。” “丁言,你说为师赐给你何种宝物防身好呢?” 姜伯阳神色复杂的望著丁言,语气淡淡的问道。 “弟子什么都不要,只求师尊能够平安归来。” 丁言摇了摇头,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罢了,这件宝物跟隨老夫多年了,乃是我当年闯荡代国一处古老秘境所得,据说是数千年前一个名叫千傀宗的元婴大宗修士所留,给你防身用应该是足够了。” “有了此宝在手,只要不惹上结丹期修士,在筑基期修士里面基本上你可以横著走了。” 姜伯阳说罢,只见他手掌一翻,一团耀目的金光凭空浮现,隨即手一抖,此物便飞到了丁言面前。 “这是—愧儡!” 丁言凝神望去,只见金光闪烁之间,隱约可以看见一个栩栩如生的金甲小人。 作为修仙者,他自然是听说过愧这种宝物的。 傀儡之道,乃是修仙百艺之一。 所谓傀儡,实际上就是用特殊的材料炼製而成的人形或者兽形兵器,类似於法器,法宝。 但这种傀又与普通法器,法宝有所区別,一般力大无穷不说,而且坚不可摧,有的远程傀还可以发射威力不弱於同阶修士的法术攻击,实力极为强悍。 愧偶的力量源泉並非修士法力,而是灵石。 因此,而驱动一具傀根本不需要费多少法力,只需稍微祭炼一翻,然后用神识操控即可,可以说用起来极为方便。 哪怕是链气期修士,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也可以轻易驱动实力堪比筑基期修士的二阶傀儡,甚至操控堪比结丹期修士的三阶傀都是可以的。 当然,链气期修士神识修为有限,一旦所操控的傀离开本体超过自身神识感应范围,就会立刻被切断联繫。 因此,一名链气期修士很难发挥出二三阶傀的真正实力。 不过,链气期修士若是能够拥有一具二阶傀防身,最起码在链气修土里面算是无敌的了,基本上可以横著走。 可以说愧是最忠诚可靠,且悍不畏死的护卫。 “不错,此物的確是一具傀,而且达到了三阶下品,若是交由结丹期修士操控的话,其实力丝毫不弱於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此等重宝若非遇到生死关头你要慎用,其中道理想必为师不用多说你也知道,我就不囉嗦了。” 姜伯阳点了点头,神色肃然的说道, “师尊,此去天阁海危险重重,这种宝物您还是自己留著防身吧。” 丁言盯著漂浮在眼前的金色光团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心中十分清楚,姜伯阳在临行前之所以会將他单独留下,並赠送如此重宝给他防身,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师徒情谊,以及对他炼丹天赋的欣赏。 但更多的还是基於对丁言赠送其分神化念大法以及告知他上古传送阵的回报。 丁言自然不是挟恩图报之人。 他赠送分神化念大法只是想增强自己这位师尊的实力,至於上古传送阵只是附带而已,並不图什么回报。 天阁海据说化神圣地都有好几个,元婴大宗更是一大堆,各种强者天才数不胜数。 姜伯阳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放在燕国修仙界也许算得上一號人物,但在天阁海只能是不上不下的存在,其中危险肯定不小。 这种情况下,丁言怎么会要这具三阶傀儡呢。 “无妨,此物早年对於我而言可能还有些作用,如果老夫还是结丹初期修为,自然不会將这件宝物留给你,但现在这具傀的作用已然不大,还不如留给你用作防身。” 姜伯阳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好吧—弟子收下了。”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犹豫了片刻后,也就没有再坚持。 “我唯一担心的是,此物留给你不但没有帮到你,反而有可能害了你。” 姜伯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著眉头说道。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慎用此宝。” 丁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姜伯阳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无非是担心稚子抱金过市,匹夫怀璧其罪。 一具三阶下品傀儡,对於绝大部分结丹期修士来说都算是一件重宝。 他一个筑基期修土,若是肆无忌禪,频繁使用的话,一旦被结丹期修士盯上,那就麻烦大了。 “好,希望我们师徒二人將来还有重逢之日。” “到时候,为师可不想看见你已经变成了枯骨一堆,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姜伯阳嘴角含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弟子一定努力修炼,爭取早日结丹,同时也希望师尊能够早日成功结婴归来。” 丁言同样微微一笑的说道。 他们师徒二人心中都是十分清楚。 姜伯阳此去天阁海恐怕不是短短几十年就能够回来的。 他如今不过结丹中期修为,想要成功结婴,即便一切顺利,最起码也要百余年才有可能。 从天阳洞出来。 丁言驾驭遁光径直往松竹山飞去。 回到松竹山,他直接来到洞府之中。 然后隨手取出小禁断阵阵旗,將整座洞府都封锁了起来。 这才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团金光。 他將此物抓在手心之上。 只见光华泯灭之后,一个高约四寸左右,看著栩栩如生的金色小人玩偶就显露了出来。 这小人玩偶虽然是人形,但一只手臂前端並没有手掌,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锋利的金色利爪,另一只手掌则是握著一柄血红战刀。 整体做工看起来十分精致,就连小人身上的金色盔甲和五官神態都十分分明,看著惟妙惟肖。 “检测到三阶傀,是否装备?” 这时,眼前传来系统的提示。 其实刚刚在天阳洞时,丁言就已经看到了这个提示。 但在姜伯阳面前,他可不敢装备。 如今回到自己的洞府,自然没有任何顾虑。 丁言颇为期待的选择了装备。 【装备一:三阶傀儡(装备效果:傀儡术熟练度+5000)】 看到这个装备属性加成,他目中精光一闪只可惜自己身上根本没有傀术传承。 否则有这个属性加成在,倒是可以试试炼製傀。 当然,他现在各种事情一大堆,也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研究傀之道。 此事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念及至此,他摇了摇头,又將三阶傀儡替换下来。 接著,丁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蓝色玉简。 里面有这具愧的具体操控之法。 他用神识包裹玉简,仔细查阅了起来。 没多久,丁言將玉简默默收入储物袋中,然后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愧儡之道,难就难在製作愧儡上。 使用起来反而十分便捷。 这一点,有点类似於符篆, 玉简之中,关於傀儡的操控方法十分简单。 就是用神识稍微祭炼一番,在这具傀儡上打上自身的神识烙印之后,下次就可以直接用神识催动此物使用了。 相当於一件法器一样,但比法器要简单得多,而且操控起来完全不需要消耗法力,只要傀体內的灵石供应充足即可。 不过,这样祭炼的愧有一定的局限性, 比如傀並不能离开自身神识最大辐散范围,否则这件宝物就无法操控。 虽说修炼分神化念大法六七年以来,他的神识如今已经大幅增长,堪比刚刚进阶的筑基中期修土,但最大辐散范围也就勉强达到八十丈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敌方是筑基后期或者假丹修士,只需站在八十丈以外,他这具三阶傀哪怕再厉害也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但对方却可以凭藉强大神识,隔著百余丈的距离操控法器或者施展法术来攻击。 丁言神色一动,他想起了寄神术。 似乎可以完全规避这个问题。 若是用寄神术,从自身神识之中分割出一小部分神识出来,然后寄身在这具三阶傀上,就相当於多了一具分身一般,愧儡可以在这部分神识操控下自由活动,完全不用担心攻击距离不够。 以他如今的神识修为和大成的寄神术,足以保证分神和主体在百里之內意识和思维完全同步, 若是距离再远一些,彼此之间也可以相互感应得到。 想到此处,他开始按照玉简中的方法祭炼起这具愧来。 不到半天,这具三阶傀便已祭炼成功,並顺利的打上了他的神识烙印。 只见丁言心神一动,手中金色小人玩偶便化作一道金光陡然飞射而出。 金光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咔”的机关转动之声。 接著,此物在十余丈外一阵金光大放。 隨著耳旁传来一声“咚”的重物坠地之声。 地面上已经出现一具身高丈许的愧巨人。 这巨人身披金色战甲,右手握著一柄血红战刀,左手前端则是一只尺许来长的金色利爪。 据姜伯阳所说,血红战刀是一件类似於法宝的特殊宝物,乃是傀战斗专用的兵器,而那金色利爪在战斗中更是可以激发出数尺来长的晶莹爪芒,可轻易撕裂结丹期修士的法术护罩。 可以说即便是结丹期修土,一旦被这三阶傀近身,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至於筑基期修土,那更是触之必死。 丁言望著眼前的巨物,双目微闭,神识落到傀身上。 下一刻,死气沉沉的傀巨人立马犹如活物一般,开始在洞府大厅內来回走动了起来。 此物虽然看著体型庞大,但丝毫不显笨重, 行动之间没有半点僵硬迟缓的感觉,反而十分灵活敏捷的样子。 隨著丁言心神一动,这具傀身上开始金光爆闪,接著体型竟变得忽大忽小起来,並且如同法器一般,可以隨意飞来飞去,只要不脱离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即可。 在测试的过程中。 丁言发现这傀移动起来速度极快,由於洞府面积太小,倒是无法测试出其极限速度,但丁言可以明显感觉到,此物的飞遁速度远超普通筑基期修士遁光。 只是无论是攻击和飞遁,都要消耗大量灵力。 稍微测试了片刻后,丁言就操控傀落到了近前。 然后起身走到此物背面,伸手打开了其背后的暗门,只见里面呈三角形的设有三个卡口,每一个卡口中都用机关暗销锁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淡黄色灵石。 竞是三块上品灵石。 这让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愧这玩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玩得起的。 一具三阶下品的傀竟需要三块上品灵石驱动, 这可是相当於三万块下品灵石啊。 除了丁言这种在修仙百艺上具有高深造诣的修士之外,寻常筑基期修士即便是得到了一具三阶傀儡,估计也根本用不起。 三块上品灵石,哪怕对於普通假丹修士来说,都是足以令其望而却步的事情。 丁言扫了两眼,隨即关上暗门。 接著心神一动。 面前三阶傀顿时金光爆闪,很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了起来,眨眼间便还原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金甲小人,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漂浮到了他手心之上。 在此之后。 丁言开始施展起了寄神术。 他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 在其眉心数尺之外,漂浮著一团耀目的金光。 隨著丁言口中一阵低沉的咒语不断念出,其面部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片刻后,只见他面露狞之色,口中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下一刻,一团米粒大小的绿色光点自他眉心识海陡然激射而出,並且迅速射入不远处的金光之中。 金光一阵爆闪过后,隨即快速收敛,很快便露出金甲小人的本来面貌。 此物接著犹如箭矢一般,嗖的一下便径直飞出了洞府,並在洞府外的竹海中肆意飞了数圈,这才再度飞射进了洞府之中,回到了丁言面前。 “成了!” 虽然因为刚刚分割出小部分神识的缘故,导致他本体神识受损,脸色变得一片苍白,但丁言望著眼前的金甲小人,脸上还是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用本体神识操控的三阶愧和用寄神术分神操控的愧儡,两者威力自然不可相提並论。 前者只能在他神识感应范围之內操控战斗。 后者即便傀和本体相隔几十里,都可以用分神精唤操控傀进行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身上的上品灵石足够,就等於身边障时障地多了一个完全听命於自己, 而且拥有结丹初期战力的兰实护卫。 可以说,寄神术和三阶傀儡的结合,在今往后很长一段时內,恐怕都是他身上最大的保命底牌了。 自从丁言得到三阶傀。 时间转眼文过去了大半个月。 在这期间天河任內流传出一道消息,门內如今四大结丹季祖之一,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姜季祖开始闭死关,据说是为了衝击结丹后期, 为此,天阳洞內外阵法禁制全开。 附近数里之地,更是被天河任化为禁地,不允从任何修士靠近。 丁言得知这一消息后,在洞府中默默坐了一个下午。 他知道姜伯阳应该是已经通过黄龙江那座水下上古传送阵去了天阁海。 师徒二人今生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 无论是从任门未来的发展,还是从个人內心的情感来讲,丁言自然是希望自己这位师尊能够顺利结婴,平安归来。 但他深知天阁海既是充满机遇之地,也是危机四伏之地。 也从数十年后,任门祖师祠堂內就会传来自己这位师尊魂灯熄灭的噩亢。 也人百余年后,天河任將迎来自创任祖师天河季祖之外的以二位元婴真君。 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此事之后,丁言开始了半闭关的生活。 所谓半闭关,就是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当中渡过,但他每隔几个月都会出关一趟,或是出来陪陪高娘和孩子,或是外出前往丹鼎殿取一下炼丹原材料,並顺带上交一些炼製好的灵丹。 如此,日子一天天过去。 丁言每日除了盘坐链气苦修五焰真魔功,以及修炼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了炼丹之上。 前伍几年,由於身上的二阶妖兽內丹数量充足,丁言自是疯狂炼製增元丹。 他在修炼之余,每天坚持炼製两炉增元丹, 短短四年下来,就足足炼製了將近三千炉,更是炼製出了將近上万颗增元丹。 其中绝大部分的二阶妖兽內丹都是得自於天阁海,少量的来自于丹鼎殿从外界收购或者通过任门內部发布任务得到的。 这几千炉丹炼製下来,直接將他的增元丹熟练度堆到了以五阶段炉火纯青的境地。 到了最后伍一年,增元丹熟练度堆上来以后,他为本上可以做到每炉成丹四颗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三四道纹的精品丹,偶尔还会出一些五道纹的珍品丹。 上万颗增元丹,足够他一个人修炼用上百年了。 这种二阶中品灵丹只对筑卫初期和筑卫中期修士增进修为的效果比较明显,对於筑卫后期的作用就要大打折扣了,丁言自然用不上如此多的增元丹。 於是他將炼製出来增元丹挑出来將近一半,交给了丹鼎殿,换成了善功。 其中將近六成半丑本上都是一道纹丹,另外还有三成半的二道纹丹。 一道纹增元丹丹鼎殿的回收价是八十点善功,二道纹丹是一百点善功。 通过这近五千颗灵丹,他不但世偿了从掌门陈任信那里预支的五万点善功,而且还抵扣掉了所有原材料的费用。 余下的五千颗灵丹,丑本上以三四道纹精品丹为主,再加上少量的二道纹普通丹和五道纹珍品丹,这些足够他修炼用五六十年的了。 增元丹储备足够之后,后续几年丁言没有再大量炼製这种灵丹,主要是二阶妖兽內丹难席,没有原材料他想大批量炼製也根本没有办法。 后伍几年,他受掌门陈任信所託,开始炼製起了二阶下品的碧元丹。 相较於增元丹。 碧元丹的原材料的获取难度要小从多,天河任这种结丹任门双本上可以大批量供应。 而且这种灵丹的价格也便宜得多。 普通一道纹增元丹需要九十点善功才能从任门宝库中兑换出来一颗,天河任用常筑丑初期和中修士哪里服用得起这种灵丹? 毕竟他们这种级別的修士,一年的俸禄才几百点善功,若是没有別的额外收入的话,还不够持续服用一个月的增元丹消亢。 而碧元丹就不一样了。 这种丹药虽说最適合筑初期修士服用,但筑中期修士服用亦是有一定增进修为的效果,最关键的是,一道纹碧元丹只需二十五点善功即可兑换一颗。 普通筑期修士勉强可以负担得起。 对此,丁言自是没有太大的意见。 毕竟,他同意担任丹鼎殿副殿主之时,帮忙炼丹是早就说好的事情。 反正他自己需要的灵丹已经储备够了。 其他炼製什么丹药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赚取善功就行。 障后几年,丁言在修炼之余便一直主要帮任门炼製碧元丹,但偶尔也会炼製一些回灵丹,筑刃丹,摩罗丹之类的特殊灵丹。 当然,为了孙子丁鸿鸣,儿子丁青峰和徒现李玉真三人的修炼,丁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定期炼製一批养气丹和瓷露丹。 在这些珍品灵丹乃至无暇道丹的辅助之下,三人的修为提升速度自然是远超同样灵根属弓的修士。 如此喇去秋来,寒暑交艺。 在以八个年么的时候,久未突破的佛道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终於突破到了第二层。 障后,又过了两年,分神化念大法也从以一层圆满之境,顺利突破到了以二层初期,令他的神识直接在筑卫初期修士的刃础上暴公了一倍。 虽说尚不及筑刃后期修士,但也差之不远了。 在两门秘术都有重大突破之后,丁言开始將重心放在了修炼五焰真魔功以及青阳魔火神通之上时光如梭,岁月悠悠。 接下来的几年,丁言为了一心苦修五焰真魔功和钻研青阳魔火神通,几乎很少出洞府了,对於外界的事情也很少理会,就连炼丹也直接停了。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这种不停吞服灵丹,打坐修炼,然后將药力炼化为法力的过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渔邻而单调,周而復始。 丁言一心想要突破筑卫中期,倒是耐得住寂寞,並不嫌苦闷。 转眼间。 距离他刚开始闭关。 十五年就这样过去了。 第88章 魔火小成,精品筑基丹(6.7K大章,求订阅!) 第89章 魔火小成,精品筑基丹(6.7k大章,求订阅!) 这一日。 原本尘封已久修炼密室大门忽然被打开。 丁言从门后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在行走的过程中,忽然单手单手往前一伸,五指向上曲张, 只听“啦”一声怪响,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球,凭空浮现在其手心之上。 说来也奇怪,这火球明明不断跳跃灼烧著四周的空气,人站在旁边,却是一点热浪都感觉不到,似乎半点温度都没有似的。 这就是青阳魔火的可怕之处, 看著普普通通,毫无威胁,实则此火威能极为內敛, 一旦真正发动起来,不烧得灵力耗尽绝不罢休,凭藉一般的手段想要熄灭此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丁言望著手中魔火,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意。 青阳魔火这门神通终於还是被他炼至小成了。 隨手將青阳魔火熄灭,丁言缓步走到洞府大厅之中。 只见他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黄色令旗,隨手掐了几道法诀,此物顿时化作一道黄光射出洞府大厅,向外飞去。 没多久,黄光去而復返。 其后还跟著一道白光。 丁言用手一招,白光顿时飞射了过来。 光华收敛过后,化作一枚白色传讯符,稳稳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他盯著这枚传讯符看了两眼。 然后手中灵光一闪。 传讯符中顿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 “师弟,你让我打听的东西有线索了!” 话音刚落,手中传讯符顿时无声碎裂,接著化成一堆粉。 听闻此言,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出去,而是径直走到一张石桌前坐了下来。 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了这几年修炼突破的经歷。 实际上,早在三年前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无论如何打坐修炼,还是服用多少灵丹,修为始终都无法再有寸进, 丁言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瓶颈期。 於是开始服用破障丹。 可第一颗破障丹吞服下去,他苦修了將近一个多月,瓶颈依然没有鬆动的跡象。 隨即,他又接连服用了第二颗,第三颗, 终於在第四个月的时候,瓶颈被一举冲开,修为也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险。 若是没有师尊姜伯阳提前给到的三颗破障丹,他这次突破瓶颈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修为顺利突破之后。 他並没有直接出关,而是开始修炼起青阳魔火这门神通来。 青阳魔火不愧是上古魔功之中附带的高阶神通。 修炼起来並不容易,其对修炼者自身法力修为有著极高的要求。 哪怕是丁言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又装备了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单纯从法力上来说已经超越了假丹修土,可修炼起此神通起来还是有些勉强和吃力。 而据他所知,金焰门那些假丹修土,乃至筑基后期修土之所以能够將这青阳魔火神通修炼出来,似乎和金焰门內一个名叫火渊洞的秘境有关。 据说这火渊洞乃是一处位於地下万丈深处,各种熔岩,地火交集匯聚之地,此地经过亿万年的孕育,火煞之力充足,这种环境非常適合修炼火属性功法或者神通法术。 但这种地心深处往往极不稳定,且十分危险。 哪怕是元婴期修土一不小心陷进去也会十分麻烦。 更別谈普通筑基期修士了。 火渊洞主要是经过金焰门歷代元婴祖师,数千年下来不断用阵法和禁制加持,改造,这才彻底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秘境空间。 借著这一特殊的修炼环境,金焰门修士这才更容易修炼成青阳魔火等数种魔火神通。 丁言自然没有这么好的修炼的条件,好在他在装备的加持之下,法力比普通假丹修士要强上一些,靠著水磨工夫,用法力一丝丝的凝练魔火,了两年多时间,终於將这门神通修炼到了小成之境。 其实他如果法力修为足够的话,用地肺火晶將上品灵石替换下来,修炼青阳魔火的效率可能要高很多。 毕竟地肺火晶对修炼火属性神通法术有额外加成。 起初丁言也试过这种方法。 只是他发现自己一旦將上品灵石换下来,在自身法力大降的情况下,根本不足以凝练出青阳魔火,最终只得无奈放弃,老老实实的按照正常方法修炼这门神通。 如今青阳魔火神通已成,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种秘术也都顺利修炼到了第二层, 自身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实力当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仔细回想起来,这前后十五年的闭关,对於丁言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 当然,他並不满足於此。 原本按照丁言的想法,最好是一口气修炼能够到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圆满才好。 毕竟,他手中还有不少增元丹,足够再修炼三四十年的了。 可兰娘年纪大了。 她早年间经歷过一次身体大亏,虽然后来经过丁言不断调理好了许多,但终究是影响了寿数。 凡人向来命短,能够活到六十的少之又少。 而兰娘,今年已经五十九了。 凡人生老病死,乃是天道法则。 丁言作为一个修仙者,能够帮她调理身体,消除灾病,但却没法改变兰娘的寿元。 除非他能够寻找到一种延寿灵物。 否则兰娘恐怕没有几年活头了。 在这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丁言怎么忍心將她丟到一边,独自一人闭关修炼? 真要是这样的话,也许下一次出关,自己这位结髮妻子就已经化作了枯骨一堆。 他自然不愿意这样令人抱憾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今青阳魔火神通已成,丁言打算出关陪伴兰娘走完余生。 甚至早在六七年前,他就曾拜託师姐徐月娇帮忙打听延寿灵果的消息。 如今总算是有了结果。 如果能够顺利获得一颗延寿灵果的话,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对於兰娘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隨手撤去洞府中的禁制和阵法。 丁言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还未靠近,就隱隱听到不远处竹海小院之中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丁言神识一扫,只见院中正有两男一女三名年轻男女修士在玩投壶游戏。 其中一名女修,看著约莫二十岁左右,皮肤白皙,黛眉如画,明眸似水,容貌颇为不俗的样子,正是他那位大弟子李玉真。 只不过十余年过去,此女摇身一变已经是一位链气八层修士。 她本身是中品灵根资质,拜师的时候已有链气四层修为。 这么多年来丁言也没有亏待过她,在大量珍品乃至无暇丹的培养下,其修为提升速度自然要比一般修士快上不少,能够在三十出头的年纪达到如今的修为也算是情理之中。 剩下两名男修,一个白衣飘飘,眉峰似剑,目如朗星,已经有链气九层修为,正是他那孙儿丁鸿鸣。 丁鸿鸣虽然年纪比李玉真小了五六岁,但因为是地灵根,修炼速度比后者要快了许多。 而且看其身上的法力波动和灵压,距离链气圆满恐怕也就两三年的功夫了。 也就是说,再有两三年,丁鸿鸣就可以尝试筑基。 另外一人则是身长七尺,体格健壮,长相看著憨厚老实,浓眉大眼的,不过其一双眼睛倒是颇为灵动,很有想法的样子。 此人,正是他的儿子丁青峰。 相较於丁鸿鸣,丁青峰无论是年龄还是灵根资质都差了许多,虽然有充足的灵丹供应,其修为亦只有链气五层的样子,不过,看著距离链气六层也差之不远了。 三人都没有使用法力,单纯靠力量和技巧將箭矢投入摆放在十余丈外的双耳壶中。 已经年近四十,中年妇人模样的小环则是在一旁负责为他们记筹。 而不远处,兰娘靠坐在一张放有软垫的竹椅上,脸上带著笑意的看著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见此情景,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隨即抬腿迈步走了进去。 “爹,您出关了?” 丁青峰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丁言。 “孙儿见过祖父!” 丁鸿鸣连忙上前见礼。 “弟子拜见师尊!” 李玉真也神色恭敬的施了一礼。 “夫君” 兰娘起初还没有发现丁言进来,直到听到动静之后,转头朝这边望了过来,这才发现了丁言的存在。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面带喜色的就要朝这边走来。 一旁的小环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兰娘。” 丁言冲丁青峰等人摆了摆手,三步並两步的大步上前,走到兰娘面前,將她扶回了椅子上歇息。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大半年前, 相较於上次,兰娘愈发的苍老了。 虽然因为经常服用丁言为她特製的灵丹调理身体的缘故,兰娘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模样,但头髮已经有些斑白,额头上也开始出现了皱纹,走起路来也是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毕竟是年近甲的凡人。 看得丁言心中大为嘆息。 但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因为这是凡人自然衰老,乃是天道法则,是不可逆的。 除非他能够儘快找到一种延寿灵物。 是夜。 洞府之中。 丁言坐在上首。 丁青峰,丁鸿鸣和李玉真三人分別坐在下方几张石椅上。 “爹,你炼成青阳魔火神通了?” 丁青峰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他知道丁言这两年闭关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修炼这门神通。 如今既然出关了,想必多半是神通已经修成。 “不错。”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太好了。” 听闻丁言神通有成,丁青峰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丁鸿鸣好李玉真二人也是打心眼里跟著高兴。 “最近这几年,宗门內外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丁言把目光投向孙子丁鸿鸣,忽然开口问道。 最近这三四年,他虽说偶尔会从闭关中走出来,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兰娘和孩子们。 但基本上没有出过松竹山半步。 因此对於外界的事情並不是十分清楚丁鸿鸣本身是地灵根修士,修为也达到了链气九层,再过几年,待他链气圆满之后,就可以著手尝试筑基了,算是天河宗筑基种子之一。 其师石惊岳前两年突破了筑基中期,如今更是担任了內务殿殿主,在天河宗內属於位高权重之人。 再加上他又是丁言这位二阶上品炼丹师的孙子。 故此,丁鸿鸣在门內一眾链气期修士当中身份地位颇高,经常可以接触到一些寻常链气期修土无法得知的机密信息。 这一点上,一直待在松竹山的李玉真和丁青峰二人自然远远不如。 所以丁言才会直接开口问他, “回祖父,宗內倒是一切如常,並没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与我们天河宗同属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之一的灵鷲山半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此宗又有一位假丹修士成功突破结丹,为此还特意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的结丹大典,专门邀请了燕国修仙界不少知名结丹前辈前往观礼。 一“孙儿有幸跟著师祖前往灵鷲山涨了不少见识。” 丁鸿鸣说话间,目中露出了奇异色彩。 这十几年来,天河宗与万象门,灵鷲山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矛盾。 三大结丹势力之间看著倒是风平浪静。 因此天河宗除了核心高层之外,其余绝大部分修士根本不知道宗门实际上与灵鷲山不睦。 丁鸿鸣虽然身份地位不低,但距离宗门核心还有一些距离,自然不清楚两宗背地里的一些恩怨。 “什么,灵鷲山又有人结丹成功?还邀请了宋师叔前去观礼?” 听闻此言,丁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灵鷲山,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大运。 前些年刚有一位天灵根进阶结丹,这才短短十几年时间,就又有一位修士结丹成功。 看这势头,合该灵鷲山大兴啊。 灵鷲山再添一位结丹,这对於天河宗来说当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衡量一个修仙宗门的实力强大与否,从来不是看中低阶修士人数多寡,而是看高阶修士人数。 灵鷲山原本就有两位结丹,甚至其中一位还是天灵根修士。 如今又添一位结丹。 单从高阶修士人数对比上来看,灵鷲山已经不弱於天河宗了。 特別是如今姜伯阳去了天阁海的情况下,灵鷲山若选择与万象门联手,一旦爆发衝突,甚至大战,天河宗绝对不是对手,搞不好连传承多年的山门灵脉都要丟掉。 毕竟对方加起来总共有六名结丹,而天河宗內如今只有三人。 六对三的情况下,哪怕天河宗拥有元婴真君传承,宗门底蕴远非灵鷲山和万象门这两个结丹宗门可以比擬的,恐怕也很难抵挡住两宗联手攻击。 唯一的值得庆幸的是,外界並不知道姜伯阳已经离开了天河宗。 对於这位结丹中期修土,灵鷲山和万象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只是不知此事究竟能够瞒多久,万一被两宗探明了虚实,那就麻烦大了。 不知为何,虽然泰安府修仙界目前看著一片风平浪静,但丁言心中隱隱生出一种山雨欲来,暗潮涌动的直觉。 “师祖不但去了,还备了一份重礼。” 丁鸿鸣见丁言神色有些怪异,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哦。” 丁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你们两个呢?有什么打算?” 他在徒弟李玉真和孙子丁鸿鸣二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看似隨意的问道。 “啊,祖父都知道了?” 丁鸿鸣脸色一红,下意识的侧头看了李玉真一眼。 后者听到丁言的话之后,却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生怕丁言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窈窕淑女,君子好述,这没什么,只要你们两个都是出自真心,彼此自愿,我们做长辈自然不会去干涉此事。” 丁言望著二人,笑吟吟的说道。 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其实还是兰娘告知的。 丁鸿鸣前些年一直跟著其师石惊岳修行,虽然偶尔会回一趟石竹山,但次数並不算多。 但这几年来往石竹山的次数明显相较以往要频繁得多。 他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兰娘,所以很快丁言也知晓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 两人一个是他的孙子,一个是他的徒弟。 都是知根知底的。 又是真心相爱。 丁言自然不会去做棒打鸳鸯的事情。 “我就说爹不会反对吧,你们俩非要遮遮掩掩,早知道我提前將此事告诉他老人家,说不定还能早点成全你们两个呢。” 这时,坐在在一旁的丁青峰忍不住咧嘴怪笑道。 显然,他对侄子丁鸿鸣和师姐李玉真之间的事情一清二楚。 “师弟!” 李玉真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两朵红云瞬间从脸颊升起,並且很快蔓延到了耳根。 “对,早听二叔的就好了。” 丁鸿鸣一脸深情地望著李玉真,傻笑著说道。 “既然你们两个情投意合,愿意结成道侣,刚好择日不如撞日,趁著我这次出关,就把你们的双修典礼办了吧,真儿,你是怎么想的?” 丁言淡笑著说完,隨即把目光投向了徒弟李玉真。 原本他是希望等丁鸿鸣筑基之后再挑明此事,然后为二人举办双修典礼的。 但兰娘如今的情况,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一定,不如提前將这件事情办了,也好让她开心一些。 “弟子全凭师尊安排。” 李玉真低著头,一改往日落落大方的行事风格,略微有些羞怯的说道。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这两日等我空下来就给你们挑选一个黄道吉日,然后亲自为你们张罗双修典礼。” 丁言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接著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白色玉盒。 “你们两个,一个修为已经是链气九层,再有两三年差不多就可以尝试筑基了,另外一个也有链气八层修为,距离筑基也不远了,这两颗筑基丹就提前给到你们吧。” 丁言说罢,隨手一挥。 两只白色玉盒便各自飞射到了李玉真和丁鸿鸣面前。 “啊,三道纹筑基丹。” 丁鸿鸣打开玉盒,看见里面的灵丹之后,脸上不由露出吃惊之色。 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十分珍贵,其中几位主药更是需要四百年份以上的稀有灵草灵药,本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培育。 前些年由於边境大战的缘故,天河宗及其魔下各大家族战死了大量筑基期修士,为了抚恤这些战死的筑基,不得不炼製了大批筑基丹发放下去。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门內筑基丹原材料库存变得十分紧张了起来。 为此,天河宗甚至不远数万里,派人前往临近的楚国,赵国,魏国等各大坊市採购相关原材料。 但外采的原材料数量始终有限。 然而天河宗达到链气九层的修土人数却是不少。 虽然其中有资格获得筑基丹,或者说有足够財力兑换筑基丹的始终是一小部分,但即便如此, 每年最少都有三到五名链气九层修士等著服用筑基丹进行筑基。 可最近十年来,宗內的筑基丹十分紧俏。 根本就是僧多粥少,供不应求。 即便是有资格服用筑基丹的修士也要排队,而且最终拿到手的基本上都是只能增加两成筑基成功概率的一道纹筑基丹,只有极少数身份背景特殊之人,才能够获得二道纹筑基丹。 至於三道纹以上的精品筑基丹,丁鸿鸣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珍贵的灵丹。 听他这样一说,李玉真也连忙將手中玉盒打开瞧了一眼,见里面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淡蓝色灵丹,丹体表面还附有三道浅浅的丹纹,脸上亦是不由露出吃惊之色。 此物,的的確確是传闻中的筑基丹。 而且还是三道纹精品筑基丹。 据说筑基丹每增加一道丹纹,其药效便会增强不少。 一颗三道纹精品筑基丹足以增加三成筑基成功的概率。 如此一来,哪怕是以她中品灵根的资质,服下这颗三道纹精品筑基丹,差不多也有四五成左右的概率可以筑基成功。 “师尊,这—太贵重了吧!” 李玉真手里捏著玉盒,有些迟疑。 毕竟,丁青峰还没筑基呢。 “无妨,且不说你和鸣儿之间的关係,就凭你是我丁言的徒弟,就值这颗筑基丹。” 丁言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 “那弟子谢过师尊了!” 李玉真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神色郑重的冲丁言躬身施了一礼。 “孙儿谢过祖父。” 丁鸿鸣也是跟著施了一礼。 “爹,我的筑基丹呢?” 这时,丁青峰忍不住开口,眼巴巴的望了过来。 “你才链气五层,距离筑基还早著,急什么?” 丁言瞪了他一眼。 “儿子这不是没见过筑基丹吗,也想见见世面。” 丁青峰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放心,你爹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等你日后修为上来了,我自然会將筑基丹交到你手上。” 丁言没好气的说道。 实际上,他储物袋中还有一颗五道纹珍品筑基丹和一颗四道纹精品筑基丹。 前者可以增加四成筑基成功的概率,后者可以增加三成半的概率。 都是给儿子丁青峰专门留著的。 毕竟他的灵根资质比较差,若是没有品质高的筑基丹的话,这辈子想要筑基恐怕很难。 除此之外,还另有两颗二道纹筑基丹。 这四颗筑基丹,再加上刚刚分別给到丁鸿鸣和李玉真二人的两颗三道纹筑基丹,其实都是同一炉炼製出来。 那是五年前他最后一次炼製筑基丹。 本来以他的筑基丹熟练度,一炉丹是不可能成丹数量达到六颗,且每一颗筑基丹品质都如此之高的,可那次实在是运气好,触发了灵光一现。 不但直接將筑基丹熟练度提升了1000点,而且还得到了六颗品质不错的筑基丹。 这六颗灵丹自然被他珍藏了起来。 如今丁鸿鸣筑基在即,李玉真也差之不远了,所以他才一次性拿出两颗三道纹精品丹出来。 四人在洞府內聊了將近大半个时辰。 丁言將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全部问了一遍后,丁青峰等人这才相继离去。 第89章 龙眠秘境,双修典礼(7.4K大章,求订阅) 第90章 龙眠秘境,双修典礼(7.4k大章,求订阅) 第二天一早。 丁言驾驭遁光离开松竹山,百来息后就来到了徐月娇洞府。 洞府外依旧是阵法禁制全开。 据他所知,自己这位师姐这些年绝大部分时间也是在苦修之中渡过。 只不过和他有所区別的是,徐月娇並没有闭关,而是正常的修炼,偶尔也会出一下洞府,处理一些事情。 丁言见状,只好丟了一枚传讯符进去, 隨即便站在洞府外默默等待了起来。 如此,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洞府內外的禁制这才开始鬆动了起来。 没多久,一袭水蓝长裙的徐月娇便从洞府中缓缓走了出来。 不知是否是一种错觉,丁言隱隱感觉自已这位师姐相较於数年前竟显得更加年轻貌美了,半点衰老的跡象都没有。 其肤光胜雪,脸如温玉,明眸皓齿,黛眉轻淡细长,看著和十七八岁的少女没什么两样。 还未靠近,丁言就闻到了一股清幽淡雅的体香。 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也不知道此女究竟是修炼了何种功法。 “恭喜师姐修为大进!” 短短数年未见,他这位师姐已经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了。 这让丁言心中颇为感慨。 不愧是冰灵根修士。 “几年未见,师弟也成功突破筑基中期了,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徐月娇一双美目在丁言身上打量了几下后,便盈盈一笑的將他引到了洞府大厅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师姐昨日传讯符中所说之事可是真的?” 丁言坐下后,因为心中装著事,所以没有打算寒暄客道,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了起来。 “是真的。” 徐月娇嗪首微点。 “还请师姐详细说一下。” 丁言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修仙界中,但凡能够增加寿元的宝物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 “其珍贵之处,即便我不说,师弟心中应该也有数,因此无论是在坊市店铺中,或者拍卖会上,亦或者一些黑市秘店之中,根本就没有这类宝物售卖。” “即便有,也不是我等筑基期修士可以接触得到的。” “这种宝物一旦出现,立马就会被一些结丹期,甚至元婴期修士收入囊中。” “但是在一些罕见秘境之中,还是存在这种延寿灵药的。” “不知师弟有没有听说过龙眠山?” 徐月娇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柔声徐徐说道。 “龙眠山?” 丁言心神一动,脑海中开始仔细回想了起来。 这个地名他隱隱感觉有点熟悉。 似乎在某本古籍中曾提及过。 “师姐说的可是燕魏楚三国交界处的龙眠山?” 思量许久之后,丁言终於想起了这处地方,脸上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关於龙眠山,他了解的並不多。 只知道此地数千年前原本只是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亦没有什么灵脉,天地灵气相当稀薄,修仙者甚少前往,可自从两千多年前此地一处上古遗蹟被人发现,龙眠山就彻底热闹了起来。 这处上古遗蹟因为地处龙眠山,因此被人称之为龙眠秘境。 龙眠秘境乃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此界之中布满了各种上古禁制。 平常想要进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唯有在特定的时间段,等到界面禁制鬆动,才能通过特定的“入口”进入秘境之中。 据说龙眠秘境里面的各种珍稀宝物甚为诱人,甚至曾有修士在里面发现了足以延寿两个申子的逆天寿药,还有修士在里面得到了结婴灵物,结丹灵物,以及各种珍稀天材地宝。 如此一来,每次秘境开启的时候,五国盟內各大修仙宗门自然要派出大量修士进入其內寻宝。 可这处秘境极为特殊。 因为禁制的缘故,对於进入秘境的修士修为有严格要求。 一旦结丹期以上的修士进入其內,似乎立马就会遭受秘境內的各种厉害禁制的攻击。 反正根据古籍记载,前两次秘境开启,凡是进入龙眠秘境內的结丹期以上的修土,从无一人生还。 后来有修士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进入秘境之前,提前將自身修为压制到筑基期。 这样一来,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也可以进入秘境之中。 经过一番测试之后,的確有结丹期修士靠著这种办法进入秘境之中,並且得到了不少珍稀宝物,最终还顺利存活下来,並成功出了秘境。 这种方法结丹期修士可以使用,元婴期修士就有些勉强了。 因为元婴期修士体內的法力实在是太过於庞大的了,再怎么压制,也很难压制到筑基期,只要稍微泄露出一丝法力,就会遭遇到秘境內部禁制之力的疯狂攻击。 曾有一位楚国元婴真君利用这种方法进入秘境,可此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自此之后,五国盟內再也没有元婴期修士胆敢进入龙眠秘境。 不过,每次还是有不少结丹期修士靠著提前压制修为的办法,混在大量筑基期修士当中,成功进入秘境。 五国盟內光是元婴宗门或者家族加起来就有十余个,这些元婴势力各自魔下结丹势力加起来更是足有一两百个,此外还有大量的筑基修仙家族和小型宗门。 如此多的修仙势力,筑基期修士加起来怕是足有四五万之多。 哪怕只有半成的修士进入秘境,也有两三千人。 秘境里面本就危险重重。 再加上寻宝的人一多,为了宝物各种廝杀爭夺层出不穷。 更有结丹老怪强行压制修为进入其內。 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因此,每次秘境开启,既是一场狂欢盛宴,也是一场惨烈的廝杀爭夺。 歷次秘境禁制关闭之后,都有大量修士永远留在了里面,其中甚至不乏结丹期修士。 因为在秘境之中,结丹期修土只能压制修为,真正实力很难发挥出来,一旦被大量筑基期修土围攻,也是有可能当场陨落的。 这样的事情,可谓是屡见不鲜。 当然,也不乏有修士从里面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据说这龙眠秘境內部空间似乎极大,每个进入其內的修士都会被禁制之力隨机挪移到某个地方,刚开始遇到其他修士的机率还是非常小的。 运气好的话,有可能刚好就落到宝物旁边, 只要不贪心,得到宝物之后儘量躲藏起来,不去人多的地方,还是能够顺利存活下来的。 龙眠秘境每三百年左右禁制鬆动一次,届时龙眠山附近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时空漩涡,通过漩涡可以直接进入秘境之中。 不过,这个漩涡每次只会持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等时间一到,漩涡会自动消散,而里面的活人则是会被禁制之力直接挪移出去,从而隨机出现在龙眠山方圆方里之內任意一个地点。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在秘境之中获得了什么重要宝物,被禁制隨机挪移出去,也不用担心被人盯上。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保障,以往每次秘境开启的时候,都有会大量五国盟修士踊跃参与其中,並且真有不少人从中得到了一些珍稀宝物。 当然,这些毕竟只是少数。 也有不少人空手而归,更有不少修士直接命丧其中。 总体来说,这对於许多结丹无望的筑基期修士而言,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毕竟三百年才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 对於一些寿元將近的结丹,甚至元婴老怪来说,这也是一次寻找延寿灵物的绝佳机会。 每当这种时候,他们都会派出门下亲信弟子前往秘境寻宝。 “不错。” 徐月娇点了点头。 紧接著又道: “龙眠秘境三百年开启一次,再有大半年,差不多就到下一次开启的时间了。” “师弟既然知晓此地,其中危险估计你心中已经有数,我就不囉嗦了。” “我虽然早就听三师兄说过,师弟法力神通殊为不弱,当初在边境战场时就可以力敌筑基后期修士,如今闭关多年修为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想必实力更上一层楼了。” “但此处毕竟非同寻常。”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拿!” “可你又是为了弟妹的寿元。” “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吧,反正还有大半年,师弟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此事。” 徐月娇望著丁言,嘆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说道。 从个人情感上来讲,她其实是並不希望丁言去冒这个险的。 一方面是出於对其炼丹天赋的欣赏。 另一方面自然是出於两人多年来的交情以及同门师姐弟之间的关心。 但此事关乎兰娘的寿元和生死,她也只能委婉的提醒一下,不好多说什么。 “师姐放心,我会慎重考虑的。” 丁言点了点头,神色郑重的说道。 “对了,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太一样。” “以往秘境开启,凡是五国盟內修士都可以自由进入其內的。” “但由於上次燕梁两国大战的缘故,此次秘境开启,我们燕魏赵楚四国修仙界一致商议取消了梁国修土进入秘境的资格。” “为了防止梁国修士混入进来,秘境开启前,会有四国元婴宗门修士组成的执法队排查进入龙眠山的修士。” 『万法宗特意要求魔下各大结丹势力將想要进入龙眠秘境的修士聚集在一起,由各自势力的结丹期修士带领前往龙眠山。” “本门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宋师叔带队。” “师弟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去的话,可能需要提前向掌门师兄报备一下。” “只是陈师兄会不会同意此事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你的身份有些特殊。” 徐月娇似是想起了什么,很快又补充了几句。 “我知道了,谢谢师姐告知此事。” 丁言神色郑重的冲徐月娇拱了拱手。 陈宗信那里,他倒是並不怎么担心。 陈宗信不同意又如何? 难道他还能给自己一份延寿灵物不成? 如果是这样,丁言当然不会去。 可关键是这种东西別说是陈宗信拿不出来,哪怕是宗內三位结丹老祖恐怕都不一定能够拿得出来,即便能够拿得出来,对方也不见得会给到他。 只是这龙眠秘境的確是危险重重。 他如今虽然修为已经大进,各种神通秘术也是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而且身上各种厉害底牌不少,自问结丹以下少有敌手,但龙眠秘境每次开启都有不少结丹期修士进入。 虽说因为禁制的缘故,这些结丹高人被迫將修为压制到了筑基期,一些厉害的神通可能无法施展出来,但一些符宝,三阶符篆之类的宝物总归是不少的,另外遁法也绝对比筑基期修士要高明不少,真要是在秘境之中遇到这种级別的对手,哪怕是他都有陨落的风险。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性。 高风险往往意味著高回报。 秘境之中除了延寿灵物之外,还有各种天材地宝,甚至是结丹灵物,结婴灵物都有可能得到, 这可是在外界难以想像的天大机缘。 而且这种机缘每三百年才有一次,这次错过了就永远错过,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因此,究竟去与不去,他还需要仔细思量一番。 在与徐月娇聊了一阵后,丁言很快心事重重的起身告辞离去。 :: 回到松竹山。 丁言找到兰娘,將为丁鸿鸣和李玉真二人举办双修典礼的事情说了一下。 兰娘听后,果然脸色大喜。 並催促丁言工紧挑选一个好日子办喜事。 丁言掐指一算,刚好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是黄道吉日。 可此事毕竟涉及两家,他不好自作主张直接將日子定下来。 虽说即便他直接將日子定下来,李玉真本人肯定不会亜么意见,李家明面上个不敢亜么意见,但心中多少会亜些成见或者想法。 丁言固然不在乎这些,可毕竟是两家的喜事,还是要双方都与意才好。 於是,他专程去了一併內务殿,找到了如今的內务殿殿主亍惊岳,將一个储物袋以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礼单交给了此人,並请求这位亍师弟帮忙前往李家商议婚事。 寧惊岳早就从徒弟丁鸿鸣口中听说了这件喜事,自是欣然接受,当即便抽空去了一併奇渊山, 两天后,亍惊岳回到天河宗, 並带回了李玉真的父亲李庆之以及兄弟李玉平。 父女姐弟三人十余年未见,如今一见面竟是抱头痛哭。 丁言將李庆之父子安顿在了天河宗专门迎接外客的一处別院。 双方一番商议过后,两家很快確定了日子。 最后还是选定了丁言上次算仇来的黄道吉日。 日子定下来之后。 松互山上下就彻底忙活了起来。 儘管丁鸿鸣和李玉真两人都是修仙者,对於日活生活环境並没亜太大的讲究,但松互山如今就一座洞府和一座简陋的小院,亥在是亜些过於寒酸了。 此次双修典礼,丁言颇为重视。 虽说没亜广邀宾客的打算,但还是会邀请一些相熟的门师兄弟前来参加观礼的。 此外,李家那边作为娘家肯定也要来一部分宾客。 考虑到这些,丁言打算乾脆在松竹山另闢一处地方,为丁鸿鸣腿妻二人建造一座婚房。 为此,他专门去了一併金光殿,找到掌门陈宗信,將此事稟明。 陈宗信听后,除了恭喜之外,果断签发了一张调令,临时从內门弟子中抽调了一批年轻修士由丁言带回松互山,帮忙修建婚房和布置典礼现场。 丁言特意將松竹山的九曲迷幻阵么闭。 他驾驭遁光在松互山四周逛了几夫,最终將婚房的位置选定在了山顶。 在確定了位置后,一眾內门弟子开始分工合作。 亜做设计规划的,亜开山凿亍的,有修路铺桥的,亜修建亭台楼阁的,亜布置阵法禁制的。 所幸眾人都是修炼多年,且法力深厚的修仙者,干起活来速度自然不是普通凡人可以比擬的, 粥则短短三个月不可能完成这个繁杂无比任务。 很快,松互山就呈现仿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在丁言给了每人一笔丰厚的灵石和丹药的激励下,所亜人可谓是不辞辛劳,干劲十足。 时间一晃。 三个月转眼过去。 在眾人的努力之下,松互山上下可谓是焕然一新。 山顶修建了一座占地足亜数十亩的巨大院落,院中各种造型精致的亭台,水榭,连廊,园, 厅堂隨处可见。 除了常规的攻防阵法禁制之外,院中还专门布置了一座小型聚灵阵,使得此地的天地灵气颇为浓郁,丝不逊色於山门核心区域一些亜名的灵峰。 就连丁言那座洞府周围都重新修布置了一番。 到了正日子这天。 山上山下,各处栈道,阶梯,亍桥,观景台上到处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山顶尔是一片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一大早,丁言,丁青峰父子二人便站在院前迎客。 “哈哈,丁师弟,恭喜恭喜。” 让丁言没有想到的时候,第一个来到松竹山的客人竟是曾在边境战场和他並肩战斗过的何银仓如今十几年过去,何银仓除了法力稍微深厚了一些,修为並没亜太大的变化,依旧是筑基后期的样子。 何银仓除了自己过来了之外,身后还跟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弟子,这弟子手中还捧著一个造型精美的黄色四方玉匣,显然是备好的贺礼。 “何师兄,快快里面请!” 丁言客气的邀请何银仓到里面的大厅就坐。 “这位师兄,里面请。” 丁青峰则是快步上前从那年轻弟子手中接过玉匣,笑吟吟的引著对方往院內走去。 丁言在里面陪何银仓稍坐了片刻,就接著仇来迎接其他宾客了。 “师弟,恭喜恭喜!” 没多久,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驾驭遁光联诀而来,在二人身后也各自跟著一位链气修士,伍样手捧著一件贺礼。 “寧师兄,钟师兄!” 丁言面带微笑的冲二人抱了抱拳。 “青峰见过大师伯,三师伯。” 丁青峰见到二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丁言闭么的这些年,寧致远和钟天奇二人也来过松互山两回,因此丁青峰是认识这两位师伯的。 “嗯。” 寧致远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几年未见,你这小傢伙也长大了。” 钟天奇上下打量了丁青峰几眼,笑眯眯的说道。 丁青峰闻言,一脸羞郝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时,丁言仰头望著天空某处,只见遥远的天边,又亜一道璀璨的虹光朝著这边飞射而来。 “青峰,你带两位师伯和两位师兄先进去落座。” 见此情景,他转头看了寧致远和钟天奇,以及他们身后那两位链气期弟子一眼,接著对丁青峰吩咐道。 “两位师兄,师弟就先失陪了。” 接著,丁言冲二人略微一丝歉意的拱了拱手。 “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钟天奇笑著摆了摆手。 “大师伯,三师伯,两位师兄,请隨我来。” 丁青峰连忙上前,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才走在前面带路,引著四人缓缓燥入了院內。 接下来,隨著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重要宾客陆陆续续来到松互山。 在这其中,既亜陈宗信,亍惊岳,徐月娇,申屠贾等丁言比较熟识或者经常打交道伍门筑基, 这些修士丁言基本上都提前送上了请帖。 也亚不少跟他只打过一两次照面,並不怎么熟悉的伍门,这些人听说松互山的喜事之后,基本上都是不请自来,並且还专门备了一份厚礼。 这种情况,自然是大大仇乎了丁言的预料。 大喜的日子,来者是客,且都是门师兄弟妹,丁言自然没亜將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只能笑脸相迎,將每一位前来松互山观礼的宾客热情邀请入內。 最终来到松互山的筑基期修士就亜將近三十人,跟著这些筑基期长辈过来的链气期弟子也亜三四十人的样子。 此外还亜李家十余名修士。 將近八十余人齐聚一堂,著亥热闹非凡。 幸好丁言提前许以丰厚报酬,安排了不少內门弟子帮忙。 各种美味珍,灵酒,灵果尔是提前备足了。 粥则还真是要仿现一些紕漏。 此刻,一间弗大气,富丽堂皇的大厅內,李家老族长李恭岑独自一人坐在靠前的一张客席上,悄悄打量著与堂的筑基期修士,脸上虽然神色不变,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因为这些年炼製了不少二阶灵丹的缘故,丁言二阶炼丹师的身份在天河宗筑基期修士里面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他为人向来低调,这些年又一直待在松互山闭么,甚少仿去,因此在天河宗链气期弟子里面反而声名不显,並没亜多少人知道这位丁师叔的情况。 李恭岑这些年多番托人打听丁言的身份,只知道天河宗亜这样一位丁姓筑基,至於个多的信息就很难打听到了。 毕竟他托的人基本上都是天河宗一些链气期修士。 这些修士最多也就是內门弟子,身份地位亜限,自然很难打听到丁言的具体信息。 直到寧惊岳亲自去了一开奇渊山。 李恭岑这才从亍惊岳口中得知丁言居然是一位二阶炼丹师。 原本他自认为对丁言在天河宗的地位已经有所预料了。 但直到此刻,看到包括天河宗掌门陈宗信在內的三十多位筑基期修士先后来到松互山,他这才明白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丁言这位二阶炼丹师在天河宗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 “吉时已至,新人见礼!” 隨著一阵悠扬的传唱声传入殿內。 眾人举目望去,只见一堆璧人,尽皆身穿大红吉服,在几名年轻貌美的女修引领下缓步燥入殿內。 丁言和兰娘並排高坐上首。 “跪!” 丁鸿鸣和李玉真恭恭似似行了跪拜大礼。 “献茶!” 旁边立时亜人端著一个红色茶盘走了过来。 盘中已亜两杯早已提前泡好的灵茶。 李玉真伸手接过茶盘,走到丁言面前,恭似献茶。 整个双修典礼过程类似於世俗凡人的婚礼。 但相对来说要简便许多。 不到一刻钟左右,便完成了所亜仪式。 在眾人的见证下,丁鸿鸣和李玉真算是正式结成了双修道侣。 隨后,眾人便一一落座入席。 “诸位宾朋,今日是愚孙鸿鸣的双修典礼,大家能够赏脸前来赴宴观礼,丁某感激不尽,谨以一杯淡酒似诸位一杯!” 眾人刚一落座,丁言率先起身,端著一个杯酒,冲在场眾宾客遥遥似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师弟客气了。” 陈宗信抚须一笑的说道。 “哈哈,这么喜庆的日子,钟某肯定是要来凑凑热闹的。” 钟天奇哈哈一笑的说道。 “各位,咱们一起共饮了这杯酒吧。” 寧致远端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提议道。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大厅內就是一副筹交错,宾主尽欢的场景。 席间,丁言特意带著儿子丁青峰和孙子丁鸿鸣,祖孙三人一起,一一向在场身份贵重的筑基期宾客似了一杯酒,以此表达谢意。 伍时也算是让二人在这些门师叔伯面前混个脸熟。 將来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丁言又不在的时候,也好亜个照应。 整个宴席,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 散场之后,丁言特意为每一位宾客都备了一份谢礼。 链气期修士统一是十二颗珍品白露丹,价值四十灵石左右。 筑基期修士则是人手一颗一道纹回灵丹,都是丁言这些年空閒的时候炼製的,价值五百灵亍左右。 光是这些谢礼,加起来价值就足亜一万七千灵亍。 已经和眾人赠送的贺礼价值相当,甚至略亜超了。 当然,这些贺礼丁言一概没要,全部留给了丁鸿鸣和李玉真腿妇二人。 甚至李松平当年的储物袋,他也提前给到了李玉真。 算是对小夫妻二人的资助。 若是再加上此前给到李家的聘礼,以及此次抽调大量內门弟子所支付的酬劳,丁言在这次双修典礼上的费最少是两万灵亍以上。 这个数目,著亥亜些惊人。 若一做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土,即便掏空身家也根本拿不出来。 好在丁言身家丰厚,这些年光是靠著给天河宗炼製各种灵丹,就足足赚取了將近二十万善功, 还顺带攒下了不少珍贵的灵丹,如今拿仇一成仇来给孙子丁鸿鸣办一场双修典礼倒也没么。 典礼结束,绝大部分宾客都自行离去了。 丁言特意將陈宗信留了下来。 第90章 临行安排,月娇赠宝九凤翅(8.3K大章,求订阅!) 第91章 临行安排,月娇赠宝九凤翅(8.3k大章,求订阅!) 典礼结束,丁言將陈宗信引到一间静室中。 二人分宾主落座。 “师弟刚刚说有事与我商议,说吧,具体是什么事情?” 陈宗信坐下后,抬眼打量了四周几下,隨口问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此事需要向师兄提前报备一下。” 丁言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缓缓开口说道。 “哦,具体是什么事情,师弟但说无妨。” 陈宗信见他一副郑重至极的模样,先是一愣,目中精光一闪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三百年一次的龙眠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师弟不想错过这次机缘,所以特意和师兄打个招呼。” 丁言没有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龙眠秘境?” “不行,绝对不行!” 陈宗信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態度十分坚决的样子。 “我有必须进入秘境的理由,还望陈师兄能够成全。” 陈宗信的反应似乎全在丁言的意料之內,他神色如常,语气平静的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陈宗信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皱著眉头思量了片刻。 接著慢条斯理,语气诚恳的说道: “师弟身为二阶炼丹师,这些年也赚了不少善功了,普通的修行资源和宝物应该不缺,这次想进入秘境大抵是要寻找什么珍稀宝物吧,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若是门內宝库里面有的,除了那两颗已经有主的神照丹之外,其余东西我都可以找几位师叔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直接给到你。” “我需要一份延寿灵物,不拘灵果,灵丹还是灵草,只要能够增加十到二十年寿元即可。” 丁言嘆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 这些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还是打算冒险进入龙眠秘境试一试。 当然,也不全部是为了延寿灵物。 毕竟秘境之中还有许多其他宝物,比如结丹灵物之类。 这种东西放在外界可是极为稀有难寻之物。 哪怕是天河宗也视若珍宝,数量少得可怜。 只有真正的结丹种子才有资格服用。 其他人哪怕贡献再大,比如丁言这种二阶炼丹师,未来想要在天河宗获得一份结丹灵物,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刚刚陈宗信所说之言,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其口中的神照丹,是一种三阶上品灵丹。 同时也是修仙界大名鼎鼎的一种结丹灵物, 此丹功效类似筑基丹,假丹修士若是在结丹的过程中服用一颗神照丹,即便是最普通的一道纹丹,都可以增加一成半左右的结丹成功率。 据他所知,天河宗这两颗神照丹还是因为上次边境大战战死了两位结丹,万法宗特意发下来的抚恤。 但宗內几位结丹老祖早已发话,这两颗神照丹只能交给徐月娇和石惊岳这两位结丹种子服用。 哪怕这二人目前一个只有筑基后期修为,另一个更是只有筑基中期修为,而门內还有好几位筑基圆满的假丹修士,这个决定都没有丝毫被动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主要是结丹灵物实在是过於稀少珍贵了,天河宗又不能自產,只能优先考虑结丹种子。 至於其他人,统统都要靠后。 若是有多余的,或许才会考虑到其他修士。 但也要根据修为,灵根,年龄,贡献等条件来一一排序。 丁言作为二阶炼丹师,对宗门的贡献肯定不小,但其他的灵根,年龄之类的都不占优,因此门內即便再多出几份结丹灵物,恐怕都不一定轮得到他。 而眼前恰恰有一个三百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他当然要牢牢抓住。 若是能够在秘境之中获得一份结丹灵物,等他修为达到筑基圆满之后,再搜集一些前人结丹的经验感悟,届时就可以直接尝试结丹了。 丁言深知这种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就永远不会再有。 就好比当年在石龙坊拍卖会上遇到筑基丹拍卖一样,当时丁言一来身上財力不够,二来並没有打算拍下筑基丹,白白错失一次机会。 可当他修为达到链气九层后,再要想寻找筑基丹之时,发现此物在坊市中几乎已经不可能买到了。 若非后面侥倖拜入了天河宗,顺利得了一颗筑基丹,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筑基都不一定。 “延寿灵物!” 陈宗信眉头大皱。 这种东西別说宗门宝库里面没有,即便有也根本轮不到丁言啊。 “我观师弟骨龄应该不超过一百岁,寿元还算充足,不必这么早就急著寻找延寿灵物吧?” 陈宗信仔细打量了丁言一阵,依旧不想放弃。 毕竟,丁言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这样一位天赋极高的二阶炼丹师若是就此陨落在秘境之中,那將是天河宗的一项重大损失。 “实不相瞒,师弟寻找这延寿灵物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兰娘。” 丁言沉默了片刻,接著轻吐了一口气,悠悠说道。 “这,值得么?” 陈宗信眉头皱得更紧了。 显然无法理解丁言为了一个凡人女子,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去闯秘境寻找延寿灵物。 在他看来,这简直有些荒谬。 如果说兰娘是一位拥有灵根的修士,夫妻之间伉儷情深,丁言为了给她续命寻找延寿灵物也说得过去。 可她只是一介凡人。 即便真的寻到了延寿灵物,顶多也就再活十年,二十年。 在这之后,依旧是枯骨一堆。 这有何意义? “值得。” 丁言口中轻吐了两个字,神色异常坚定。 陈宗信听后,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咽下,最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幽幽嘆道: “师弟如果铁了心真要去的话,陈某无意阻拦,也阻拦不了。” “只是你要考虑清楚了。” “这龙眠秘境里面虽说各种珍稀宝物不少,但危险也同样不小,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修士葬身其中,其中不乏一些天才人物,甚至结丹期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 『据我所知,光我们天河宗歷次进入此地寻宝的修士人数加起来就足有四五十人,但最终能够平安归来的也就二十来人,不到一半的样子,而且並不是人人都能够寻到珍稀宝物的,其中有不少人甚至是空手而归的。” “延寿灵物这种东西必定是各大宗门优先寻找的重中之重,即便有,也未必能够落到师弟手中“” 说完这些,他便闭口不言了。 “师兄说的这些,小弟已经考虑清楚了。” 丁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自付有诸多底牌在身,即便寻不到宝物,想要保住一条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哪怕是真的在秘境之中遇到了结丹期修土,他凭藉符宝,紫电遁光符,三阶傀这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那好,我这几天就將师弟的名字报上去,等到秘境临近开启的时候,我再另行通知你到指定地点匯合,届时可能由宋师叔亲自带队前往龙眠山,陈某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见他心意已决,陈宗信没有再劝,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劳烦师兄了。” 丁言连忙起身相送他知道这位陈大掌门有些恼了。 但为了兰娘,也为了自己的道途,这龙眠秘境哪怕再危险,他都必须去闯一闯。 毕竟是三百年才有一次的重大机缘。 如果就此错过的话,恐怕会令他终生抱憾。 当天晚上。 丁言特意將儿子丁青峰叫到了洞府之中。 父子二人隔著一张石桌相对而坐。 “爹,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丁青峰坐下来之后,见自家老爹半天没有说话,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不由大为纳闷, 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峰儿,爹给你找个师尊怎么样?” 丁言手指敲击在石椅扶手之上,他盯著丁青峰看了几眼,忽然出人意料的开口说道。 “师尊?” 丁青峰神色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我因为一些原因,不久后会出远门一趟,並探索一处十分危险的秘境,虽说我有一定的把握能够活著走出来,但世事难料,万一中途遇到什么变故呢,这是谁都无法预知的。” “所以,我必须將你们几个提前安排好。” “鸣儿我不担心,他是地灵根,本身就是宗门的筑基种子,又拜了石师弟为师,至少筑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真儿有鸣儿照顾,爹也没有任何担忧。” “再加上我给了他们夫妻二人一人一颗三道纹精品筑基丹,又留了不少財物,足够他们使用的了。” “唯独对你,爹始终有些放心不下。” 丁言目不转睛地望著儿子丁青峰,说出了一番令后者脸色大变的话。 “什么秘境?爹,你能不去吗?” 丁青峰眉头紧锁,目中闪过担忧之色。 “不能。” 丁言摇了摇头。 接著,他將龙眠秘境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在听到丁言是为了延寿灵物和结丹灵物而去的,丁青峰顿时沉默了下来。 兰娘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的。 没有几年活头了。 如果找不到延寿灵物的话。 也许再过几年就要寿尽而去了。 丁言去的话,他有可能失去父亲。 丁言不去,他大概率失去母亲。 这让丁青峰內心十分纠结。 “行了,一点小事就愁眉苦脸的。” 丁言见他这幅模样,不由摇头一笑,接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莹白玉瓶,递到了丁青峰面前。 “这里面,总共有两颗筑基丹,一颗四道纹精品丹,一颗五道纹珍品丹。” “原本是打算等你修为到了链气后期再给你的。” “如今只能事急从权,提前给到你了。” “记住,除非你已经筑基成功,此物永远不要告诉第二个人!” 丁言先是解释了一番,接著语气郑重的告诫道。 “儿子明白。” 丁青峰握紧手中玉瓶,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將来能否成功筑基,恐怕就要靠这两颗筑基丹了。 此物的价值,即便丁言不提醒,他也是一清二楚。 “今天在酒宴之上,我已经和你三师伯简短沟通了一下,他也同意收你为弟子,明天我就带你过去行了拜师礼,从今往后你就跟著他修行吧。” “至於你娘这边无需过多担心,我在临走之前会安排好的。” “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你留下一批修仙资源,暂时存在你五师伯那里。” “如果我真的发生意外,没能回来,你就靠著这批资源和两颗筑基丹,看看能否筑基吧。” “若是能够成功筑基,那自然是千好万好。” “若是不能,那也只能说你命该如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需记住財不露白即可。” “有他们几个做靠山,想来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还是可以的——“” 丁言有条不的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话到最后,洞府內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爹——.. 丁青峰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自小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哪里经歷过这种生离死別? “好了,我只是说万一,你爹我还是有很大的把握能够从这秘境之中安然出来的。” 丁言警了他一眼,语气淡然的说道, 但这句话並没有让丁青峰心中的担忧减少半分。 翌日响午。 丁言带著儿子丁青峰,直接来到了钟天奇的洞府之中。 他们父子二人进来的时候,洞府內除了钟天奇这位筑基后期修士本人之外,还另有一男一女两名年轻链气期修士。 其中那名男修,看著二十出头的年纪,修为已有链气八层。 女修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其修为和丁青峰一样,都是链气五层。 “钟师兄。” 丁言笑著抱拳打了个招呼。 “见过钟师伯!” 丁青峰也急忙上前行礼。 “丁师弟,快坐。” 钟天奇冲丁青峰摆了摆手,接著客气的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示意丁言坐下。 “见过丁师叔。” 这时,洞府中那一男一女两名年轻链气期弟子好奇地打量了丁言父子二人几眼后,也纷纷神色恭敬的施了一礼。 “不必多礼。” 丁言冲这二位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椅子前,隨手一撩衣襟坐了下来。 接著,他又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丁青峰。 “青峰,还不给钟师兄行拜师礼?” “青峰拜见师尊!” 丁青峰闻言,连忙上前两步,走到钟天奇面前,倒头便拜了下去。 认认真真的行了三即九拜大礼,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门下第九弟子。” “不过,我这个师尊比较穷,不像你爹,靠著炼丹隨隨便便就能赚取一大笔財富。” “这件法器,就当是为师送给你的拜师礼吧,青峰你可別嫌弃。” 钟天奇半开玩笑的说了几句,隨即手掌一翻,一枚泛著淡淡红光,四四方方的大印便浮现在手心之上。 只见他隨手一拋。 此物便径直飞射到了丁青峰面前。 “谢师尊赐宝!” 丁青峰伸手接过大印,立时恭声道谢了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带著青峰出去先到各处转转,熟悉一下。” 钟天奇侧头朝那两名年轻男女弟子淡淡吩附了一句。 “是。” 二人恭声应了一句。 “小师弟,隨我们来吧。” 他们带著丁青峰,很快出了洞府。 “师弟,这龙眠秘境你真的非去不可吗?” 待到三人出去之后,钟天奇脸上露出郑重之色,他望著丁言,著眉头说道。 “对!” 丁言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作为师兄,替你照看一下儿子也没什么。” “只是青峰侄儿的灵根资质十分一般,未来想要筑基的话,恐怕是千难万难。” “这一点,钟某估计是无能为力的。” “所以,最好还是你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归来。” 钟天奇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一脸认真的说道。 “师兄放心,青峰筑基之事师弟已有安排,至於能否成功,就看他的造化了。” “若能成,那自然万事大吉。” “若是不成,我也尽力了。” 丁言笑了笑,神色坦然的说道。 “好。” 钟天奇微微点头。 洞府中,很快陷入了沉寂。 没多久,丁言从中飞射而出。 然后催动遁光来到了位於钟神峰的宗门宝库之中。 如今坐镇宝库后殿的修士依旧是当初那位名叫金吾方的丑汉。 此人也算运气不错。 当初参加了边境大战不但平安活了下来,並且在大战不久后,修为竟是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自此,宗门宝库便一直交由此人镇守。 “丁师弟,你怎么有空来了?” 金吾方见到丁言,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金师兄,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想用善功兑换一些灵石,上中下品都需要一些,不知库里是否有?” “另外一件事,是想兑换一些三阶符篆,不知这种级別的宝物怎么兑换?” 二人一见面,丁言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上品灵石?三阶符篆?” 金吾方愣了片刻,接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摊了摊手道: “丁师弟,这两样东西我这里可没有,师弟若是要兑换,只能去贺师伯那里看看了,至於中下品灵石,我这边库里倒是有一些,不知师弟具体需要多少?” “贺师伯?”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金吾方口中的贺师伯自然是天河宗內三大结丹老祖之一。 此人据说是天河宗现存年龄最大的结丹期修士,已经有四百多岁的高龄了,只因为早年受过一次重创,伤了根基,修为自此停滯不前,至今还是结丹前期。 这位贺老祖最近百余年来,一直负责镇守宗门宝库最深处。 负责看守一些罕见珍贵之物丁言了七万两千五百点善功,从金吾方这里总共兑换了五百块中品灵石和两万块下品灵石。 他將这些灵石分装到两个储物袋中,其中一个储物袋装了四百块中品灵石和一万下品灵石,余下的则是装入了另外一个储物袋中。 前者是给儿子丁青峰留的。 后者是给孙子丁鸿鸣留的。 原本他身上除了几块上品灵石之外,其余灵石早在当年前往天阁海时为了购买二阶妖兽內丹已经消耗得一乾二净了,所以他才不惜费大量善功兑换了这些灵石。 其实用七万多善功换取这么多中下品灵石,颇为不值。 但丁言没有办法,他之所以要做出这个安排,主要还是以防万一。 虽说他有信心从秘境中活著出来,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要是出了什么变故。 丁青峰和丁鸿鸣二人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血脉,总要提前安排好。 在兑换好灵石后,他向金吾方拱手告辞,然后自这后殿拐了一个弯,通过一条长廊,没多久来到了一扇宽高数丈的巨大石门前,门上五顏六色的光华闪烁不定,显然有强大的禁制存在。 “弟子丁言叨扰师伯了!” 丁言走到门前,神色恭敬的弯腰施了一礼,旋即朗声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 下一刻,他的耳旁忽然传来一道苍老至极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声音的主人,想必应该就是镇守此处的那位贺老祖了。 “回师伯,弟子想兑换一些上品灵石和三阶符篆。” 丁言恭敬地回答道。 “上品灵石,三阶符篆?” “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要这些干嘛?” 贺老祖明显有些意外,语气有些古怪的问道。 “回师伯,三百年一次的龙眠秘境即將开启,弟子打算进去试试运气,所以想提前兑换一些宝物防身。” 丁言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目的讲了出来。 “龙眠秘境?” “哦,算算日子,的確也快到了龙眠秘境开启的日子。” “怎么,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也想去碰运气,简直是不知死活— 贺老祖听到龙眠秘境后,之以鼻的说道。 “贺师伯,弟子——“” 丁言嘴巴张了张,刚想开口,就被贺老祖打断了。 “算了,你死不死跟老夫又有什么关係。” “想要兑换什么就兑换吧。” “只不过,上品灵石和三阶符篆皆是价值不菲之物,你身上可有足够的善功?” 贺老祖冷笑了两声,接著语气生硬的说道听其话语的內容和语气,似乎其对丁言这样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不自量力去擅闯龙眠秘境颇为不屑。 “弟子身份令牌上尚有十二万善功。” 面对这位贺老祖的冷淡態度,丁言神色不变,恭敬的答道。 原本他这令牌上足有二十多万善功,前些年去藏经阁兑换了几门秘术了四万多,刚刚又在金吾方那里兑换灵石又了七万,如今就只剩下十二万了。 “哦,竟积攒下了如此多的善功。” “看来不是阵法师就是炼丹师了。” 贺老祖听到丁言的身份令牌上有如此多的善功,似是有些惊讶,接著猜测起丁言的身份来。 看样子,此老应该是许久没有接触过门內的筑基期修士了。 连丁言这位新普的二阶上品炼丹师都半点不知晓。 “回师伯,弟子会一些粗浅炼丹术。” 丁言谦虚答道。 “炼丹术,这就难怪了。” “三阶符篆我这里只有三张,都是下品的,分別是两张裂天剑符和一张太乙金甲符,前者九千善功一张,后者一万一千善功一张,至於上品灵石,一万一千善功一块,你要多少?” 贺老祖语气平静的说道。 “三张符篆弟子都要了,另外再兑换八块上品灵石。” 丁言毫不犹豫的回道。 “身份令牌给我!” 隨著贺老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禁制忽然灵光乍闪,隨著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自下向上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托起。 丁言忍不住往门后警了一眼。 入目处,除了一片濛濛的白光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往前一拋。 此物便化作一道黑黄色光芒径直射入门后的白光之中。 片刻之后,令牌自动飞回。 紧跟其后的还有八块淡黄色晶莹玉石,以及一金二白三个濛濛的光团。 “谢师伯。” 丁言躬声道了一句谢。 隨即手中光华一闪,这些物品便被其统统收入储物袋中。 贺老祖並没有任何回应。 回应丁言的只有石门再度落下的轰隆声响, “弟子先告退了。” 丁言见状,冲石门施了一礼,隨即便大步离去了。 从宗门宝库中出来,丁言没有直接回松竹山,而是绕道来到了师姐徐月娇的洞府之中。 “师姐,此事就拜託你了。” 一进来,丁言就將一黑一黄两个储物袋递到了徐月娇面前。 这两个储物袋中装的正是不久前从宗门宝库金吾方处兑换来的灵石。 “好,我会按照你所说来办的。” 徐月娇望著眼前两个储物袋,明眸流转,轻点了下头道。 “师姐这些年帮我良多,师弟无以为报,这枚玉简是我前些年意外得到的,里面记载了一门秘术,就送给师姐了。” 丁言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泛著淡淡赤色灵光的玉简,放在了徐月娇面前。 看著灵光闪烁的样子,玉简上还特意加上了禁制。 “那就谢谢师弟了!” 徐月娇盯著桌上玉简看了两眼,並没有当场查阅的意思,只是冲丁言嫣然一笑。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师姐,先告辞了。” 丁言站起身来,微笑著抱拳告辞离去。 “丁言,你等等。” 丁言刚转身走了两步,忽然被身后之人突然叫住。 他神色一证,脚步停了下来。 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徐月娇直接喊他的名字,好像这还是两人认识二十多年来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当年入门考核之时, 那时徐月娇是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修士,负责考核修仙百艺。 而丁言只是眾多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之一。 后来因为徐月娇的缘故,他被师尊姜伯阳收为记名弟子,自此二人的关係成为了师姐弟,而徐月娇向来称呼他师弟,或者丁师弟。 他转身回望了过去。 只见徐月娇手心之上不知何时漂浮著一对巴掌大小,泛著银蓝光晕的玉白骨翅。 这玉白骨翅上隱有大量精妙的符文流转不停。 “符宝?” 丁言眼底闪过轻微的讶色。 此物,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和他那件晶莹玉牌状符宝有著很多相似之处。 “此宝名为九凤翅,乃是师尊外出游歷之前留给我的防身宝物,听师尊说其法宝本体是用一只三阶后期的蓝凤鸟双翅为主材,再辅以大量珍贵灵材炼製而成的。” “本是一件绝佳的飞遁法宝,只可惜法宝主人坐化前,將其炼製成了符宝留给了晚辈防身,最终机缘巧合落到了师尊手上。” “我乃冰灵根修士,在结丹之前,很少会出山门,基本上用不到此物。” “师弟此去龙眠秘境危险重重,此宝就先借给你防身吧。” “不过,此等重宝等你回来可要记得第一时间归还,如若不然,我就要亲自上门討要了。” 徐月娇素手一挥,符宝九凤翅就化作一道银蓝流光飞射到了丁言面前,接著目光清澈的望著丁言,抿嘴一笑的说道。 “好,等我回来,定会第一时间归还此宝。” 丁言迎著对方的目光,默默收下此物,接著转身离开了这座洞府。 他走后不久。 徐月娇盯著桌上的赤色玉简。 皎若白雪的玉手往前一探,玉简顿时倒飞而起,落到了其手心之上。 隨即,她手中灵光大闪了起来。 只是三两下就破除了丁言留在玉简上的禁制,然后神识包裹此物,开始查阅了起来。 “分神化念大法? 片刻之后,徐月娇目中闪过一丝吃惊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丁言送给她的竟是一种罕见的可以锤链神识的强大秘术。 其实丁言送这门秘术之前也是犹豫了许久。 徐月娇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些年前前后后也帮了他不少。 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十分密切。 再加上此女又是冰灵根修士,未来结丹是十有八九的事情,哪怕是结婴也是有可能的。 万一他在秘境之中真出了什么意外。 只要徐月娇这位靠山越强大,儿子丁青峰和孙子丁鸿鸣就越安全。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为了以防万一,他最终还是决定將这门秘术送了出来。 除了师尊姜伯阳和师姐徐月娇这两个自己绝对信任的人之外,丁言没有再將分神化念大法给任何人的打算。 即便是丁青峰和丁鸿鸣他都暂时不算传授只有等他结丹之后,拥有一定自保的实力,丁言才会考虑將这门秘术传授给子孙后代。 否则提前传授给他们非但对他们没什么益处,反而有可能招灾惹祸,引火上身。 l 第91章 前往龙眠山,路遇故人,赠丹(8.8K大章,求订阅!) 第92章 前往龙眠山,路遇故人,赠丹(8.8k大章,求订阅!) 从师姐徐月娇洞府出来。 丁言没有再打算去其他地方,而是催动遁光直接回到了松竹山。 他和兰娘打了一声招呼,简单说了一下丁青峰拜师一事。 当兰娘听到儿子丁青峰后面大部分时间可能都要跟隨钟天奇修炼,虽说心中有些不舍,但也很快释然。 丁青峰已经长大了。 不可能一直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也需要自己去歷练,去成长。 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兰娘固然不舍,但也深明其中道理。 他陪著兰娘坐了好一会儿,二人聊了许久,直到她有些疲倦沉沉睡去,丁言这才回到了洞府之中。 来到洞府大厅。 丁言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然后將这次从宗门宝库中兑换出来的三张三阶下品符篆以及徐月娇赠送的那件符宝九凤翅取了出来。 四件宝物,分別散发著金,白,银蓝等三色霞光,静静漂浮在他身前三尺处的空间中。 丁言的目光首先落到三张符篆上。 只见他隨手一招,一金二白三张符篆便统统落到手心之上。 金色的自然是那张太乙金甲符。 听名字,这张符篆应该是一种防御类符篆。 而两张白色的,应该就是裂天剑符了。 这种剑符绝大部分都是攻击类符篆,其內封印的神通也是剑诀类神通。 此类符篆一经发动,立马就会释放出一到数道威能不弱的剑光或者剑气,算是一种比较厉害的攻击符篆。 丁言此前虽然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三阶符篆,但他曾在边境战场时手中可是有不少二阶剑符的, 对於此类符篆算是比较了解的。 有了这三张三阶符篆,再加上他手中那张紫电遁光符。 丁言手中就总共有了四张三阶符篆了,而且兼具攻击,防御和飞遁,算是比较全面的。 他盯著几张符篆看了一会儿后,便大手一挥,统统收进了储物袋之中。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符宝九凤翅上。 此物看著不过巴掌大小,十分小巧精致。 玉白骨翅上泛著银蓝光晕。 丁言望著此物,神色一动后,一张口,此物便被其吞入腹中。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他催动遁光来到松竹山上空,体內法力涌入符宝九凤翅之中。 下一刻,只见他身后忽然灵光大放了起来,隨即两声“噗噗”声传出,一对长达七尺左右的巨大银蓝翅膀凭空浮现,仿佛直接长在了他后背之上一般。 这对翅膀自然不是真实的翅膀,而是由符宝九凤翅幻化而来。 隨著丁言意念一动,身后的翅膀轻轻挥动了一下。 只见眼前银蓝光芒一闪。 他的身子募然原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十余丈外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整个过程仿佛瞬移一般。 这让丁言心中又惊又喜。 这符宝九凤翅遁速之快,竟是丝毫不弱於三阶中品的紫电遁光符。 在半空中略微测试了一番九凤翅的威能后,他因为担心这件符宝的威能损耗太多,很快就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因为距离秘境开启还有数月时间。 在这期间,丁言几乎跑遍了周边方圆两万里范围內各个大大小小的坊市,也在天河宗藏经阁內查阅了大量典籍,总算是打听出了不少有关龙眠秘境的相关信息。 通过他得知的一些信息匯总来看。 这龙眠秘境的確是颇为诡异。 据大量典籍记载,这处秘境最早出现的时间大概是两千一百年前。 在此之前,龙眠山只是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山。 周边既没有修仙者活动的痕跡,也没有任何禁制存在。 龙眠秘境仿佛是突元降临在这一界的一般。 根据许多典籍记载,此秘境初次出现,就是秘境第一次开启之时。 当时有不少修士怀著好奇之心通过时空漩涡进入了秘境之內,其中甚至还包括不少成名已久的结丹期修士。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些结丹期修士进入秘境后不久,其留在宗门或者家族之中的魂灯就全部出了问题,直接熄灭了,竟没有一人存活下来。 反而是一些筑基期修士运气不错,不但成功从秘境之中存活了下来,而且还个个收穫颇丰的样子。 主要因为秘境是第一次开启,许多修士面对未知的恐惧並不敢轻易进入其內,这就导致了爭夺宝物的对手较少,从而使得存活下来的修士个个得到了巨大好处。 同时,从这些幸运儿的口中,外界得到了更多关於秘境內部的具体信息。 自此,龙眠秘境就被周边几个修仙国家极大重视了起来。 到了第二次秘境开始的时候五国盟內十几个元婴势力便联手將龙眠山封锁了起来,不允许其他任何人靠近,企图直接瓜分秘境里面的资源和宝物。 这一举动,立马引起了五国內部大量中小修仙宗门和家族的强烈反抗和不满。 甚至还因为楚国一位元婴散修的缘故,差点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骚乱,而趁此机会,南边的恆月国更是蠢蠢欲动。 五国盟一眾元婴势力高层见状,为了平息眾怒,只得无奈放开对龙眠秘境的管制,允许五国境內各大中小修仙宗门和家族的修士自由进入秘境之中寻宝。 时至今日,龙眠秘境已经连续开启了七次。 而算上即將开启的这一次,就是第八次了。 据说龙眠秘境內部空间面积极大,可具体有多大,根本无人知晓。 曾有一位筑基期修士进入其中,连续催动遁光飞了三十天,直到秘境结束,都没有到达任何尽头。 因此,儘管两千多年来,歷次秘境开启都有数千名修士进入其中,七次下来,加起来怕是足有两三万人之多,可是被探明的已知区域依旧是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区域都是未知的。 未知往往就代表著神秘,危险和收穫。 这也是每次秘境开启之时,大量五国修士明知其內危险重重,却依旧踊跃参加的真正原因。 就连丁言,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內心都有些雀跃了起来。 如此数月过去。 丁言终於在一天傍晚时分收到了掌门陈宗信发来的传讯符,要求他第二天拂晓前往指定地点匯合。 这天晚上,他特意找来孙子丁鸿鸣。 “祖父,您找我?” 丁鸿鸣进了洞府,见丁言坐在一张石椅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坐!” 丁言隨手一指旁边空椅子。 丁鸿鸣依言坐下。 “不错,以你现如今的状態,再过个一年半载差不多就可以尝试筑基了。” 丁言上下打量了自己这个孙儿几眼,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都是多亏了祖父和师尊的栽培,否则哪有孙儿今天。” 丁鸿鸣在丁言面前可不敢骄傲自满,於是连忙谦虚的说道。 “好了,你我血脉相承,作为长辈,我栽培你一番也是应当的,今天找你过来,並不是谈论修为,而是另有要事交代。” 丁言摆了摆手,神色平静的说道。 “祖父请说。” 丁鸿鸣神色一正,恭声道。 “此次龙眠秘境开启,其中危险不容小,即便是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一定的能够安全归来。” “所以,如果我在探索秘境的过程中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那么这两件事情你要替我完成。” “第一件事,就是等你筑基之后,一定要向掌门师兄申请继承我这座洞府,至於其中原因,等你继承之后自然知晓。” “第二件事,就是为你祖母养老送终,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你二叔如今拜了钟师兄为师,需要在其座下修行,再加上他法力修为不够,无法驾驭灵云等法器在这百十里路途当中来回往返,所以你祖母大部分时间需要你来照顾。” “当然,若是我平安归来了,这些事情自然不需要你来操心。”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自己这位孙儿,一字一句,条理清晰,语气郑重的说道。 “孙儿知道了。” 丁鸿鸣听完后,脸色一连变了数变,嘴巴张了张,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劝诫之言,只是面色凝重的应了一声。 龙眠秘境一事他早已知晓,也劝过。 可丁言心意已决,哪里是他一个小辈能够劝得了的。 所以丁鸿鸣也只能听之任之。 “好,你回去吧。”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那孙儿先告退了。” 丁鸿鸣起身告辞。 快要离开洞府大厅时,他又忽然顿住脚步,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见丁言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著什么,心中不由轻嘆一声,接著迈开步伐,转身离去。 当天夜里。 丁言並没有修炼。 而是在洞府中枯坐了整整一夜。 他想了很多。 既想到自己此去龙眠秘境或许不会太顺利,有可能会满怀激情而去,结果空手而归,甚至身死道消,直接葬身在秘境之中也是大有可能的。 也想到自己可能会成功。 顺利带著结丹灵物和延寿宝药从秘境之中成功归来。 这样一来,自己未来的道途就更加清晰了。 而兰娘最起码还可以多活十几二十年。 说起来,他和兰娘之间的感情其实十分平淡,並不轰轰烈烈。 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至死不渝。 最初,一个是入赘修仙家族的中年落魄散修,一个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少女。 两人的结合,更多的是宿命的安排。 最初在周家的时候,他对这位小自己三十多岁,温柔贤淑,且百依百顺的妻子固然喜欢,但因为心中藏著对周家的忌惮,因此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喜欢而已。 后来在他一番主动谋划之下,成功被周家扫地出门。 隨著时间的推移,对於兰娘这位凡人妻子也渐渐淡忘了不少。 直到多年后,他修为有成,再度返回周家时,这才得知兰娘竟苦苦等了他十七年,並且为了女儿青青之事更是一夜白头,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熬坏了身体。 面对此情此景。 人非草木,敦能无情。 更何况兰娘还是他的结髮妻子,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数十年来,为他生儿育女,默默付出,从不求回报, 在丁言心中,兰娘既是妻子,也是亲人。 如今明知道眼前有一个续命的机会,丁言怎么忍心眼睁睁看著她老死在自己面前? 人生其实是一条充满了荆棘和分岔的道路。 无非是一次次的披荆斩棘,一次次的在岔路口作出艰难的选择。 而丁言又一次作出了自己认为正確的选择。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丁言就出了洞府,然后驾驭遁光悄悄离开了松竹山。 百余息后,便已来到了宋老祖的道场灵隱峰。 此处,他这些年曾来过数回,每次过来都是为了找石惊岳或者丁鸿鸣师徒二人。 但灵隱峰巔他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当他的遁光自天空徐徐落下,来到山巔之时,这才发现宋老祖的洞府前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三男一女四名修士。 其中那名女修修为尤为惊人,赫然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 此女也算是丁言的一位熟人。 正是那位曾经看守藏经阁的银髮老姬殷厉华。 除此之外,另外三名男修都是筑基后期修土,丁言虽然认识,但彼此之间並没有打过多少交道这四人显然和丁言一样,都是打算参加此次秘境之行的修士。 不过丁言这样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突兀加入进来倒是显得有些格外刺眼。 因此这几人见到丁言过来,目中无不露出异之色。 “黄师兄,齐师兄,江师兄,殷师姐。” 丁言神色不变的冲几人分別抱拳打了个招呼。 “丁师弟,你也是为了龙眠秘境而来?” 其中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高个中年男修面色古怪的开口问道。 “不错。”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师弟前途远大,何必要冒这种风险。” 殷厉华盯著丁言看了几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异色,接著摇头嘆息一声。 丁言的炼丹天赋这些年在天河宗筑基期修士当中几乎传遍了,哪怕是她这种苦修之人,也是早有耳闻。 在她看来,自己等人要么是年纪大了,要么是道途断绝了,要么是打算最后拼一把,才会选择参与此次龙眠秘境寻宝。 若是此行不幸陨落在秘境之中,那也算是为此努力过了,没有什么遗憾。 若能寻到一些宝物延长寿元或者突破当前修为境界,那自然是大赚特赚。 而丁言明显寿元还十分充足,又身怀高明的炼丹术,可谓天赋异稟,前途一片光明,完全没有必要去龙眠秘境这危险的地方碰运气。 万一因此葬身在里面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师姐有所不知—” 丁言苦笑著正要开口,然而话还没说完,前方忽然霞光一闪。 眾人只觉眼前一,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位白衣飘飘,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 “宋师叔!” 殷厉华见到此人,第一个弯腰行礼。 “见过宋师叔!” 丁言等人也是连忙躬身施礼, “既然人已到齐,时候不早了,我们就直接出发吧。” 宋老祖扫了丁言等人几眼,威严的目光在殷厉华和丁言二人身上分別停留了片刻,接著语气淡淡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便抬手放出一道紫光。 紫光飞射到半空中陡然化作一只两头尖细,中间圆鼓,通体泛著紫色光晕的飞梭法宝, 这飞梭长约十余丈,中间有一处长宽数丈的位置可以用於载人。 “都上来。” 宋老祖周身白光一闪,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出现在了紫色飞梭之中。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纷纷催动遁光飞到了飞梭內部站好。 接著,这飞梭法宝便陡然化作一道耀目的紫霞,载著眾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灵隱峰,並朝著天空某处极速破空而去,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天河宗山门。 “这適速·—” “只怕已经接近每个时辰三千五六百里了,虽说比紫电遁光符和符宝九凤翅还稍逊一筹,但不知道宋师叔有没有全力催动此宝。” 估算出紫色飞梭的大致速度后,丁言心中不由暗自咋舌。 时至今日,他对於结丹期修士的遁速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据他所知,普通结丹期修士遁速也就一个时辰三千里左右,遁术高明一些的能达到四千里,至於五千里,只有一些罕见神通和手段才能够达到。 这紫色飞梭法宝在带著六个人的情况下,遁速还能超越普通结丹期修士的遁光,这说明此宝极限遁速还远不止於此。 难怪门內经常有传言说这位宋师叔保命的本领一流, 如今看来,恐怕跟这件飞梭法宝脱不了关係。 飞梭一路疾驰。 耳旁不时传来强烈的风声。 可盘膝坐在飞梭內部的丁言等人却感受不到一丝顛簸和晃动。 整个过程中,宋老祖一人双手背负,目视著前方,一言不发的操控著飞梭法宝前行。 丁言见状,乾脆闭目养神了起来。 如此,飞梭一路没有丝毫停歇,连续飞了一天一夜,足足跨越了四万多里,终於在第二天清晨放缓了遁速。 这时,丁言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前方大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大片大大小小的湖泊,沼泽和湿地。 他目中精光一闪。 根据之前搜集到的资料,丁言十分清楚,过了这片沼泽湿地,前面就是龙眠山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忽有十余道五顏六色的遁光朝著这边极速飞射而来。 为首一道黄光速度尤为之快,只是几个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距离飞梭百余丈之外的半空之中。 而此时飞梭法宝在宋老祖的操控下光华募然一敛,直接原地悬空停滯了下来。 “原来是天河宗的宋道友!” 黄光散去,从中露出一个面目清冷的乾瘦老者,此人用神识扫了飞梭一下后,脸上的冷意顿时收敛了几分,隔著百余丈的距离冲这边遥遥抱了抱拳。 “秦道友,久违了!” 宋老祖站立在飞梭之上,面带微笑的回了一礼。 “贵宗这次是六人一起进去,还是五人进去?” 千瘦老者警了丁言等人几眼,隨口问了起来。 “在下这次主要是护送本门这五名弟子而来,並不打算进入秘境之中。” 宋老祖自然明百他的意思,笑了笑道。 “好,秦某这里有五件身份信物,请这五位道友马上滴血炼化后贴身带好,待会进了龙眠山范围內,隨时隨地会有大量执法修士巡逻,若是遇到没带指环的,一律格杀勿论。” “至於宋道友既然不打算进入秘境之內,可以就此回去了。” 乾瘦老者说话间大手一挥,五道红光顿时朝著飞梭这边径直飞射而来。 做完这些,此人身上再度黄光一起,便朝著其身后十余道遁光匯合而去。 五道红光到了近前,丁言等人这才发现竟是五枚小巧精致的红色指环法器。 五人见状,不敢耽搁,连忙一人取了一枚指环,当场滴血炼化了起来。 “好,宋某这就打道回府。” 宋老祖听到乾瘦老者所说之言后,当场便收了飞梭法宝。 “你们几个自己小心,希望此次秘境结束之后还能见到你们平安归来,老夫就先回去了。” 他的目光在丁言和殷厉华等人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眸光闪烁了几下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催动遁光,头也不回的朝著来时的方向飞射而去。 “恭送师叔!” 丁言等人连忙躬身施礼。 直到这位宋老祖的遁光彻底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他们这才转身朝著龙眠山的方向徐徐飞去。 脚下的沼泽湿地面积並不小,足有方圆数千里的样子,丁言等人催动遁光足足飞了一个半时辰左右,沿路上碰到了数拨执法修士,这才跨越了过去,前方大老远的就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 不过,就在眾人闷头赶路的时候,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並隱隱有刺眼的光华和接连不断的法术爆裂声响起。 定晴看去,只见斜下方地面一处荒坡上,正有七名身穿各色服饰的链气期修士正在相互激斗。 远远凝神望去,这七名修士共分为两拨,一拨是两男一女,另外一拨是四名男修,双方打得热闹至极。 不过两男一女的一方因为人数上的差距,始终被对方死死压制,隱隱落入了下风。 龙眠山即將遥遥在望,眾人自是不想理会, 丁言正想催动遁光从这些修士头顶掠过,但当他无意中警了打斗双方一眼后,口中不由发出一声惊,接著遁光一滯,猛地悬空停了下来。 而这一幕,让下方原本激战正酣的双方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並各自后退了几步, 收回了自身法器。 “丁师弟,怎么了?” 殷厉华等人这时也发现不对劲,募然回望了过来。 “殷师姐,你们先过去,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马上就过来。” 丁言冲他们笑著说道。 “好。” 殷厉华眉头微皱的扫了下方几人一眼,隨即和另外三名天河宗修士一起,遁速不减的朝著龙眠山的方向极速飞驰而去。 “丁伯父!” 下方两男一女三名修士当中,其中一名白衣男修看清楚了丁言的面容后,竟面色大喜的叫出声来。 听此声音,丁言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的狐疑之色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 “哥,你是说他是·” 这时,白衣男修旁边一位容貌清丽的绿衣女修呆呆的望著半空中的丁言,目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你是青阳?” 丁言散去遁光,从半空中徐徐落了下来,他望著数丈之外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逸的白衣男子,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此人,正是刚刚开口喊他伯父之人。 “侄儿青阳见过伯父!” 白衣男子神色激动的上前两步,冲丁言躬身行了一礼。 此人正是当年丁言在石龙坊时,那位至交好友胡有道之子胡青阳。 二十多年前他重回石龙坊时,还试图寻访胡有道一家,却是没有找到半点线索。 没想到今日竟在这荒山野外意外碰见了。 当真让丁言惊喜交加。 “侄女雪燕见过伯父!” 其身后的绿衣女修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喜的上前大礼参拜了起来。 此女不用说,自然是胡有道和冯三娘之女胡雪燕。 在其很小的时候,丁言还抱过她, 而与他们一起的那位同伴,面对如此情景倒是有些呆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胡家兄妹居然能和眼前这位明显意外路过的筑基期前辈能够攀上一些关係“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丁言笑著冲二人摆了摆手,接著隨口问了起来。 时隔三十余年,能够与胡家兄妹再度相逢,他的心情自然十分不错。 在他眼里,这二人和自家子侄差不了多少。 因此说话的语气十分温和。 “此事说来话长—” 胡青阳隨即便將这些年的经歷简单讲述了一下。 原来当年碎玉宗被灭宗之前,不知出於何种目的,曾主动遣散了一批外门弟子。 或许是觉得这些外门弟子本身修为不高,灵根资质也十分一般,大战来临之际不但对宗门没有多少帮助,反而有些累赘,故而主动拋弃了。 而胡青阳便是其中之一。 胡青阳被遣散之后,便直接回到了石龙坊。 而此时,乌月山和碎玉宗的大战已经全面开始了。 其父胡有道和其母冯三娘见儿子归来,当即便决定关掉店铺,收拾財物,携一家老小出坊逃命。 可他们一家刚出坊市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 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妇二人虽然早就暗中採购囤积了不少符篆,但面对强敌环伺根本没有多少作用,在五名劫修的联手围攻之下,很快双双殞命。 若非刚好有一位古道热肠的筑基期前辈路过,顺带救了胡青阳和胡雪燕一命,或许他们兄妹二人也早就死於非命了。 隨后三十多年,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他们走过许多地方,最终辗转来到了龙眠山附近一座坊市之中安定了下来。 而在这过程中,胡家兄妹也结识了一位散修好友,並且此人与胡雪燕情投意合,两人很快就结成了双修道侣。 前些日子,三人听说三百年一次的龙眠山秘境即將开启,想要过来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谁承想,刚走到半途当中,就遇到了几名不怀好意的修士,在对方的苦苦纠缠之下,双方很快爆发了激烈的大战,直到丁言恰好路过,这才停了下来。 丁言听完这些,久久沉默不语。 当他听到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妇二人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故去,心中更是晞嘘不已。 这二人可以算得上是他曾经於微末之时仅有的两位好友。 如今骤然听闻故人离去的消息,他心头自然一片悵然,颇为伤感。 “夫君,快来见过丁伯父!” 这时,胡雪燕忽然朝一旁的同伴,也就是她那位道侣招呼了一声。 “见过丁伯父。” 此人是个又黑又瘦的浓眉大汉,看著是个老实本分人,修为也达到了链气七层。 而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则分別是链气八层和链气七层。 这三人的修为在散修之中,也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难怪竟敢胆大包天的想要来龙眠山见见世面。 这让丁言心中哭笑不得。 “无需多礼!” 丁言摆了摆手,正要开口说话,却是忽然一扭头,面色冷冽的朝著不远处望去,寒声说道: “你们几个想去哪里?丁某有说让你们离去吗?” 原来对面四名修士眼见丁言停了下来,本就有些不安,此刻又见胡青阳兄妹二人似乎和这个路过的陌生筑基期修士十分熟络的样子,这就更让他们惶恐不安了。 於是这几人互望了几眼后,趁著丁言等人相谈正欢的时候,竟妄图偷偷溜走,悄悄向后退去。 此刻被丁言喊住后,几人浑身一僵,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了起来,接著便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身上光华闪烁的,朝著四面八方夺路狂奔而去。 並且在逃窜的过程中,这几人周身上下还纷纷出现了五顏六色的法术护罩。 “哼!跑得掉吗?” 丁言冷哼一声,接著面若寒霜的手一抬,四道璀璨的赤色剑光陡然飞射而出。 剑光一闪而逝的直接出现在四人身后,並且去势不减劈斩在他们身上。 “噗!” “噗!” “噗!” 只听一连串的轻响传来,四人先后被剑光连人带护罩的,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劈为两半,八片碎户掉落一地,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顷刻间身死道消。 “啊,这——” 身后的胡雪燕目睹这一幕,差点失声惊叫了起来。 要知道,对面四人修为並不弱,其中修为最差的一位都有链气六层修为,另外三位更是两个链气八层,一个链气七层,却没想到四人在丁言手中一招都没有撑过。 丁言见状倒是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实力,別说是击杀几名链气期修士了,就是杀几名筑基期修士也没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稍微麻烦一点而已, “龙眠山此刻太危险了,龙眠秘境你们不要去看了,直接打道回府。” 丁言说话间,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巴掌大小的百色玉瓶,然后大手一挥,这两只玉瓶便径直飞射到了胡青阳兄妹二人面前。 “这两只玉瓶里面各有一颗二道纹筑基丹,就算是伯父送给你们的,不要声张,也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此事。” 就在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望著眼前玉瓶有些茫然之际,二人耳旁传来了丁言的传音。 “啊!” 胡青阳连忙抓住眼前白色玉瓶,目中露出震惊之色。 “丁伯父——” 胡雪燕神色一,她望著眼前白色玉瓶,嘴巴张了张,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好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分別了,等你们將来若是筑基有成,可以去泰安府天河宗找我丁言微微一笑,没等兄妹二人说话,便周身遁光一起,接著化作一道炽白火虹冲天而去。 胡青阳兄妹以及那位黑瘦浓眉大汉三人连一句恭送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丁言的身影眨眼间便在茫茫天际只剩下了一个小白点,片刻之后更是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留下三人有些发愣。 第92章 漩涡通道,重力禁制,魔甲虫(9.1K大章,求订阅!) 第93章 漩涡通道,重力禁制,魔甲虫(9.1k大章,求订阅!) “大哥,这位丁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样子和你们胡家颇有渊源的样子,我怎么从未听雪燕讲过?” 那名黑瘦浓眉大汉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算是我父亲的一位至交吧—” 胡青阳望著丁言消失的方向,目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愜愜说道。 不过,他並没有过多介绍的意思。 “哥,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吧,伯父刚刚说龙眠山此刻十分危险。” 胡雪燕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几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想起丁言方才的叮嘱,不由催促了起来。 “好。” 胡青阳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兄妹二人都有了一颗筑基丹,自然不需要去龙眠山凑什么热闹。 於是三人匆匆打扫了一下战场,接著便毫不犹豫的朝著龙眠山的反方向大步离去。 半空中。 丁言催动遁光一边向著龙眠山疾驰而去,一边在想著刚刚遇到胡青阳兄妹二人的事情。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些当年在石龙坊时与胡有道,冯三娘夫妇二人相处的场景。 往事一幕幕,恍若昨日一般,尽皆浮现在眼前。 可这已是三十多年的事情了。 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丁言心中胃嘆。 当年胡有道一家若是选择跟著自己离开石龙坊,恐怕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在有丁言这位筑基期修士的关照下,日子可能比在石龙坊时还要滋润一些。 可这样一来,胡青阳的命运就很难说了。 对於修仙者来说,亲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有人认为一钱不值。 为了自身道途,父子,母女,夫妻,兄妹等等皆可拋弃。 更有人认为修仙者就不该拥有亲情。 大道路上註定是孤独的。 与其眼睁睁看著故旧亲朋一个个化为冢中枯骨,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斩断这些。 当然,也有人认为亲情十分重要,有些时候甚至高於自身道途,甚至是生命。 为了妻子,儿女,父母,有人甘愿冒著巨大风险而不求回报的去做些什么。 很显然,胡有道和冯三娘夫妇二人属於第三种。 至於丁言自己,他捫心自问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属於第二种还是第三种,亦或者处於这两者之间。 他能忍受大道一人独行的孤寂。 有时候又无法完全割捨亲情。 总之,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个体。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后。 丁言摇头嘆了一口气。 前方,龙眠山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自数百丈的高空斜向下望去,整片山脉鬱鬱葱葱,表面笼罩著稀薄的瘴气。 入目处,大大小小,高低起伏的山峰排列组合在一起,豌蜓曲折,弯弯绕绕,乍一看竟是犹如一条巨大的苍龙盘曲在大地之上。 怪不得会被人称之为龙眠山。 最让丁言感到惊奇的是,龙眠山千余丈的高空某处,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旋涡。 这旋涡犹如一只灰色巨眼一般,悬在半空之中,並且不停地扭曲,旋转,其周边空间闪烁著大量银色雷电,沉闷的惊雷声,如同战鼓一般,轰隆隆的接连不断传来。 而在这些雷电,漩涡周边,还遍布著大量白色光弧。 远远凝神望去,这些光弧大小不一,闪烁不定,有的看著只有米粒大小,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髮丝。 “这就是秘境入口么?” 丁言抬首盯著旋涡及周边的密密麻麻的白色光弧看了一会儿,目中光芒闪烁不定。 据说每次龙眠秘境开启之时,此地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时空旋涡。 这个旋涡最开始只有一丁点大,並且十分狂暴,不但有大量雷电凭空產生,而且漩涡周边还充斥著无数空间裂缝。 这种时候,修仙者但凡稍微靠近一些,都会有极大的风险。 即便是结丹期修士,只要被雷电劈中,不死也要重伤。 更可怕的是,一旦不小心触碰到空间裂缝,哪怕是元婴真君也很难倖免。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时空漩涡会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趋向稳定。 到了完全稳定下来,就说明龙眠秘境与此界的通道已经彻底形成,届时就可以放心通过漩涡通道进入秘境之中了。 不过,看这漩涡如今的情形显然还没有到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 丁言催动遁光朝著前方徐徐飞去。 一路上,不断有一股股强大的神识掠过,或者有燕魏赵楚四国各大元婴宗门修士组成的执法队匆匆飞过。 这些人在察觉到丁言手上戴有红色指环这件身份信物后便没有理会,任由他朝著漩涡所在的方向飞去。 当然,四面八方也经常会遇到各色遁光不断飞射而来。 这些遁光都是四国修仙界內各个宗门或者家族修士,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为了参加此次的秘境寻宝而来。 丁言一直往前飞。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前方天空中的灰色漩涡越来越大,耳旁震天的雷鸣声响个不停。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隨即朝著漩涡下方一处平坦的山谷飞去。 那里,已经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不少修士。 粗略望去,怕是足有一两千人之多。 在这么多人当中想要找寻一两个人还是不太容易的。 丁言在飞行的途中,朝著山谷各处仔细扫了几遍,终於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先他一步来到此地的殷厉华和另外三个天河宗同门。 他没有犹豫,催动遁光径直朝著殷厉华等人飞了过去。 “丁师弟!” 殷厉华等人很快发现了丁言的到来。 “三位师兄,殷师姐。” 丁言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隨即便散去遁光,从天空中徐徐落到了四人身旁的一块空地上。 就在他落下的时候,忽觉一道阴冷的神识从身上掠过。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的侧目望去。 只见百余丈外一块大青石上盘膝坐著一位紫袍老者正目中泛著冷光的盯著这边。 此人眼见丁言望了过来,目中的冷芒愈盛。 “结丹期修士!” 丁言心中一凛。 同时又有些暗自纳闷。 自己似乎从未见过此人。 但对方好像对他颇有敌意的样子,这让丁言大为不解。 不过心中疑惑归疑惑,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当著如此多修士的面,以及各处还有大量四国元婴宗门执法修士的存在,他倒是並不怎么害怕对方会在这里突然动手。 “丁师弟,此人名叫孟令洲,乃是灵鷲山一位老牌结丹期修士,早年间曾与我们天河宗结下了一些仇怨,进入秘境之后我们都要小心一点,万一撞上此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丁言满头雾水的时候,耳旁忽然响起殷厉华的传音。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神色不变的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灵鷲山修土。 不过,丁言倒是並没有过於担心。 在这秘境外面,他肯定不是结丹期修士的对手。 可一旦进入秘境之中,对方修为只能强行压制在筑基期,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了多少。 万一真遇到了,丁言还真不怎么惧怕。 毕竟他身上光是三阶符篆就有四张,符宝也有两件,此外还有一具三阶傀。 只要不是运气太差,遇到结丹期修士未尝没有一战之力,甚至击败乃至击杀对方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自然是不希望碰到孟令洲这种对天河宗敌意很深的结丹期修士。 好在龙眠秘境內部空间极大,两人想要碰面的话,其实机率並不是很大。 怀著这种想法,丁言没有再去理会孟令洲的目光,而是泰然自若的在殷厉华等人旁边找了一小片空地,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盘膝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而这一等,就是数天。 在此期间,眾人头顶上方的灰色漩涡越来越大。 最开始丁言刚过来的时候,看著直径不过百余丈。 数天之后,就已经变得遮天蔽日了,直径最少都有四五里左右。 可隨著漩涡面积越大,其周围的闪烁的白色光弧和银色雷电也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漩涡似乎逐渐趋向於稳定。 这时再抬首向上望去。 只见天地一片昏暗。 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正在不断扭曲,旋转著。 其中心处漆黑,幽深一片,也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 人站在下方只要稍微盯著看久了一点,心头就会感觉十分压抑,沉重,甚至莫名的心慌意乱。 在此过程中,並没有任何人朝著上方漩涡靠近。 丁言等人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很清楚,漩涡通道並没有彻底稳定下来,这时候急著过去纯粹是找死。 如此,又过了两天一夜。 终於在午夜时分的时候,隨著天空中最后一声雷鸣沉寂下去。 “通道稳定了!” 不知是谁大声呼喊了一句。 下方山谷忽然躁动了起来。 接著,大量光华闪烁不停。 无数修士从山谷中接连不断的腾空而起,並化作五顏六色的霞光径直朝著头顶上方的漩涡中心飞射而去。 一时之间,原本昏暗的天空,竟被这些五彩斑斕的霞光映照得亮如白昼。 “我们也进去吧。” 这时,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殷厉华忽然睁开眼睛,她抬首朝天空中望去,目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好。” 另外三名天河宗修士纷纷点头。 隨即,包含丁言在內的五名天河宗修士陆续催动遁光,化作道道霞光,跟在大量修士遁光之后,朝著头顶上方漩涡中心飞去。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丁言便已经飞入了漆黑一片的漩涡中心。 霞光一闪过后,他和其他修士一起,彻底消失不见。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歷经短暂的不適,丁言总算恢復了正常,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天空灰濛濛的。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鹅毛般的大雪不断飘落。 丁言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彻骨的冷! 哪怕是修仙者的躯体似乎都难以抵御这种极度寒冷。 如果不是功法自动运转,法力直接透体而出,恐怕就是刚刚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在这极端寒冷的环境下被冻成了一具冰雕。 丁言眉头微皱了一下后,周身上下升起了一道淡淡的红光。 在红光的阻隔之下,外界虽然风雪依旧,但却影响不到他了。 只是持续催动这种护体功法,法力消耗肯定是个问题。 除了冷之外。 另外一个感觉就是沉重。 一入此界之內,他感觉整个人仿佛背了一块巨石一般,即便是挪动一下脚步都比外界要艰难得多。 丁言知道,这是一种超大范围的重力禁制。 整个龙眠秘境都覆盖了这种禁制。 好在法力灌输之下,他很快就適应了这种环境, 打量了一阵后,丁言发现自己似乎正站在一个数十丈高的雪坡上。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前后左右都是一片低矮的丘陵,连绵起伏,四下望去,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见此情景,丁言倒是神色如常。 龙眠秘境內部空间极大,所有人从时空漩涡通道中进来后,又会被秘境內部禁制隨机挪移到各处,因此刚开始视野范围內见不到人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相反,他若是刚刚进来就能碰到其他修士,反而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丁言抬首向上,凝望著天空,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灰濛濛天空和外界的时空漩涡色调一致,仿佛一片浓厚的阴云一般,將这片天空都尽皆遮蔽住了,但在阴云上方,似有耀目的光华射了下来。 这些光华在阴云之中四散折射,最终导致天空散发出微微的光亮。 这就好比外界的阴雨天气一般,虽然因为乌云的遮挡,没有刺目的阳光,但天空依旧有一些光亮,使得整个世界不被黑暗所笼罩。 如此看了片刻后,丁言原地盘膝坐下,然后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上品灵石和灵眼之石,將这两件宝物迅速装备上,接著又握著一块中品灵石开始恢復起法力来。 原来,在外界的时候,他怕自身异常法力修为引起一些结丹和元婴老怪的关注。 索性没有装备上品灵石和灵眼之石。 等到了秘境內部,自然没有什么顾忌了。 如此足足在原地打坐了两个多时辰,靠著手中一块中品灵石,丁言这才將体內法力恢復到充盈状態。 此界虽然天地灵气並不算十分匱乏,但也就和外界没有灵脉的地方大差不差,若是没有灵石相助的话,他光是恢復法力恐怕就需要几天时间。 而整个秘境总共也就开放一个月时间。 丁言不是缺灵石之人,也等不了这么久。 其实他身上还有更快恢復法力的宝物,那就是二阶上品的回灵丹。 此次来秘境之前,他特意准备了不少。 但这种宝物用一颗少一颗,只有在十分关键或者紧急的时候才能够服用。 而在这种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能够使用灵石恢復法力还是儘量使用灵石。 法力恢復充盈之后。 丁言催动遁光,从雪坡上徐徐升起。 不过,他只升到百余丈的半空,就没有再继续向上了。 主要是因为这秘境之中禁制重重。 据他所知,越往高处危险越大。 到了一定的高度,一旦触发某种禁制,瞬间就会生死难料。 而百丈以內的低空,在过往歷次进入秘境的无数修士验证之下,证明是比较安全的区域。 由於视野范围內没有任何参照物,丁言根本无法判断自身位置所在。 自然也就无法根据之前搜集到的一些信息去寻找宝物。 他只能认准一个方向催动遁光徐徐飞去。 不过,由於重力禁制的存在,他无法像外界一样飞得太快,只能勉强保持一个时辰七八百里左右的速度向前飞遁,否则一旦提速,法力消耗就会成倍的增加。 如此向前飞遁了五六百里之后,丁言发现自身法力竟然已经消耗了將近一成。 而在外界,在同时装备了上品灵石和灵眼之石的情况下,他体內一成的法力足以驾驭遁光飞跃將近两千里的距离了。 也就是说,在这秘境之中催动遁光飞行而產生的法力消耗,最少是外界的三倍以上。 这里面重力禁制固然占据主要原因。 其次还有极寒天气的影响。 法力的快速消耗,让丁言眉头大皱。 无奈之下,他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中品灵石,左右手各自握著一块,这样一边汲取灵石里面的灵力补充法力,一边催动遁光向前飞行。 在飞遁的过程中,丁言开始思量其此行的目的来。 他此次进入这龙眠秘境之中,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延寿灵物,另外一个是结丹灵物。 世间延寿灵物大致可以分类两类。 一类是天地自然生长的寿果。 另一类则是利用这些寿果作为主药炼製而成的延寿灵丹。 关於寿果,修仙界有记载以来,总共出现了十三种。 而龙眠秘境之中,就曾出现过两种寿果和一种延寿灵丹。 这两种寿果分別是可以延寿十年的天元果和能够延寿二十载的玉髓果。 而延寿灵丹,则是增寿效果可以达到两个甲子的菩提丹。 此丹据说需要用到一种名叫万寿菩提果的罕见寿果作为主药方能炼製。 传说中万寿菩提果不但生长环境极为特殊,而且生长过程极为缓慢,需要歷经千年才能开, 而后再经千年方能结果,结果之后,再需千年才会成熟。 整个生长周期,足足耗时三千年之久。 此果成熟之后,无论是用来炼丹,还是直接服用,都可以增寿两个甲子,算是世间罕见,效果逆天的延寿灵果了。 丁言对於方寿菩提果和菩提丹倒是没有太大的奢望在他看来,此行若是能够顺利获得一颗玉髓果或者天元果就算是完成了一半的目標。 至於另外一半目標,自然是结丹灵物。 修仙界常见的结丹灵物总共四种。 分別是神照丹,紫魂水,氮氬秘泉和天一真露。 其中神照丹是三阶上品灵丹,最低可以提升一成半的结丹成功率,具体效果跟灵丹本身的品质有关,灵丹品质越高,药效越强,提升结丹成功概率越高。 而紫魂水,氙氬秘泉和天一真露三者都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灵物。 前两者可以增加筑基期修士半成左右的结丹成功率,而后者则是可以直接增加两成半的成功率天一真露算是四种结丹灵物当中效果最为逆天之物。 此物在外界基本上已经绝跡根本找都没有地方找。 而龙眠秘境之中恰好有產出天一真露的地方。 两千年来,秘境七次开启,其中数次都有人获得了这种逆天宝物。 不少原本道途无望的筑基期修士甚至靠著此物,出了秘境之后竟直接结丹成功,摇身一变从原本的筑基期修士成了宗门结丹老祖,堪称逆天改命。 这也是多年来,无数筑基期修士明知这龙眠秘境危机四伏,凶险异常,还依旧想要进来搏一搏的重要原因之一。 丁言对於天一真露自然是有想法的。 只是想归想,究竟能否碰到或者得到那就要看运气了。 就在丁言一边思量著,一边不停的向前飞遁之时,他突然身形一顿,盯著前方,眉头皱了一下。 只见视野范围內,前方灰濛濛的天空下,忽然飞来一团乌漆嘛黑的云朵,並且这云朵犹如活物一般,形状竟在不停地变幻,扭曲。 与此同时,一阵细微的喻之声从中不断传出。 黑云移动速度极快,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飞近了数百丈。 这时,云团中的嗡鸣声更加清晰了。 “这是——” 丁言盯著前方乌云凝神细看了片刻,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接著,他身上红光大放,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调转方向往来时飞射而去。 而他身后的云团似乎发现了丁言的存在。 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喻鸣之声,接著速度陡然升一大截的朝著丁言这边狂追而来。 这时才能隱约看出,原来这黑云竟是由数以万计的黑色怪异甲虫组成的。 这些甲虫个个都有拳头大小,长有六足双翅,且浑身布满乌黑髮亮的坚硬外壳,其头上还有两个长满倒刺的尖角,以及一对猩红胀的双眼,嘴巴始终一张一合的,仿佛在咀嚼著什么东西一般。 而丁言听到的刺耳喻鸣之声,便是从这些虫子口中发出的。 由於受到重力禁制限制的缘故,丁言的遁光很难在此处施展到极限,因此遁速难免大打折扣。 双方一追一逐,不过百来息时间,身后的虫云已经近在哭尺了。 成千上万道尖锐的喻鸣匯聚在一起,不禁刺得人耳膜都有些隱隱作痛。 丁言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乾脆手一抬,一团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嗖”的一下朝著身后虫云飞去。 “蓬!” 下一刻,青色火球毫无意外的虫云之中炸裂开来,无数青色火星四散溅射之下,大量乌黑甲虫但凡只要沾染一点,就会立马熊熊燃烧起来, 这些虫子在半空中一阵扑腾翻滚之后,很快便被烧成一团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 只是这一击,就有多达数百只乌黑甲虫灰飞烟灭。 但丁言脸上生不出半点高兴之色。 因为这点数目相较於整个虫云实在是不足掛齿,一片虫子死掉,立马会有大片虫子从后方涌了过来,迅速填补了空缺,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疯狂地扑了过来。 丁言一边飞遁,一边施展青阳魔火。 只见一团又一团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接连不断的在虫云中炸裂开来。 成片的乌黑甲虫在魔火的灼烧下被化为灰。 可依旧有更多的虫子越过魔火,振翅飞到了丁言面前。 “!” 百余只乌黑甲虫率先撞击在丁言的法术护盾上。 丁言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仿佛被一柄重锤砸中了一般,连人带护盾的被冲飞十余丈远。 而就是这瞬息之间的耽搁,他就彻底陷入了虫云的包围之中。 只见漫天的乌黑甲虫,眼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死死盯著丁言,前仆后继的从四面八方朝著丁言铺天盖地的狂涌而来。 见此情景,丁言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不过,他有心测试一下这些甲虫的真正实力,並没有第一时间祭出防御法器或者符宝,而是隨手一掐诀,周身上下顿时金光大放了起来。 在这耀眼夺目的金光之中,丁言的身形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了起来。 眨眼间就从一个正常人的大小,变成了一个身高丈许,浑身泛著金光的巍峨巨人。 “!” 巨人一拳挥出。 所过之处,乌黑甲虫顿时化作一团肉泥,从半空中无力坠落下去。 而这样的效率,相较於漫天虫云来说,实在是太低了。 其击杀乌黑甲虫的速度和数量,甚至远远比不上青阳魔火。 但丁言通过身体接触发现这些甲虫外壳极为坚硬,丝毫不弱於一些一阶上品法器,若非他早已將三世明王金身炼到了第二层,这一拳下去,还真不一定能够將这些乌黑甲虫直接轰杀。 不过,丁言在轰出一拳之后,就再也无法行动了。 因为周围密密麻麻的虫云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將他彻底围拢包裹了起来。 远远望去,他直接由原本的金色巨人变成了一个不断扭动的人形黑色物体。 大量的虫子扑到他身上,企图用锋利的足刀和利齿来撕咬丁言的肉体,可在三世明王金身的加持之下,短期內这些虫子还是无法伤害丁言分毫。 可在这种情况下,丁言想要顺利遁逃显然也是十分困难的。 他面无表情的思量了一阵之后,周身忽然青光大闪,接著大量青色火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周遭乌黑甲虫但凡接触到此火,顷刻间便被烧成灰。 一时之间,丁言周遭数丈范围內的乌黑甲虫被清除一空。 趁著这个空档,他后背忽然灵光大放了起来,一对长达七尺左右的巨大银蓝翅膀瞬间凭空浮现。 丁言心神一动,符宝九凤翅幻化的银蓝翅膀猛地一阵扇动。 他的身子募然原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数十丈外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下一刻,这模糊的人影又原地消失。 更远的地方再度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 如此近乎瞬移的一般的接连闪烁了几次之后,丁言终於逃出了漫天虫云的包围,继而认准一个方向,整个人犹如电火雷光一般飆射而去。 只是数十息时间,就將虫云远远拋在了身后。 到了这秘境之中,符宝九凤翅威能固然也受到了一些禁制的影响,但其速度之快,远超筑基期修士遁光,自然不是这些乌黑甲虫可以比擬的。 百来息后,丁言身后已经没有了虫云的踪影。 这时,他才大大鬆了一口气。 然后散去背后的双翅,果断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回灵丹吞入腹中,接著催动遁光一刻不停的朝著前方飞遁而去,如此连续飞了三四百里之后,丁言原本紧绷的心情这才放鬆了下来。 刚刚这一幕,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还是有些惊险刺激。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筑基期修士,哪怕修为已经到了假丹之境,恐怕碰到刚刚的虫云也要完蛋。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 这些虫子虽然看起来只有链气期的实力,但数量实在是太恐怖了,而且个个外壳坚硬无比,堪比一阶上品法器,普通法术攻击和法器对於这些虫子来说还真是不痛不痒。 若非丁言刚好掌握了能够克制这种虫子的青阳魔火,又有三世明王金身这样的厉害秘术护体, 再加上符宝九凤翅这样的飞遁至宝,否则光是这些虫子就够他喝一壶的。 接下来,丁言一边往前飞遁,脑海中一边仔细回想著此前搜寻到的一些有关龙眠秘境的资料。 很快他就將在一枚古老玉简中看到过的一种名为魔甲虫的上古奇虫与刚刚的乌黑甲虫对应了起来。 魔甲虫。 喜群居,善吞灵材。 其以防御和咬合力著称,一生总共需经歷九次蜕变,每蜕变一次,其实力便会得到显著增长。 据那枚玉简上记载,这种魔甲虫一旦进阶到九次蜕变大成之体后,將会变得极为可怕。 魔甲虫潮一出,黑云漫天,届时別说是修士,就算是三四阶法宝也瞬间吞噬乾净,当真是天地色变,乾坤动盪。 魔甲虫是上古虫修颇为喜爱培育的一种灵虫,上古之时,也不乏有九次蜕变的大成虫体出世这种虫子一旦出世,修仙界人人为之色变。 至於这龙眠秘境之中的魔甲虫是如何来的,就无人得知了。 留下这枚玉简的主人乃是六百年前的一位结丹期修士。 此人当年进入秘境之前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结丹期,等到龙眠秘境开启之后,这位结丹高人直接封印了自身大部分修为,將法力修为境界压制到了和假丹修士相当。 可没想到的时候,此人一入秘境之中,便碰到了漫天的魔甲虫云。 一番激斗过后,这位结丹高人自知虫云难缠,最终通过施展一种高阶遁术才成功摆脱, 事后经过此人分析,秘境之中的魔甲虫应该只是二次蜕变之体。 若是三次蜕变之体,单个魔甲虫的实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其外壳防御力更是丝毫不弱於二阶法器,更恐怖的是三次蜕变的魔甲虫飞行速度相较於二次蜕变之体快了一大截。 若是被大量三次蜕变的魔甲虫缠住,別说是筑基期修士了,就是结丹期修士在这秘境之中恐怕也是生死难料。 据丁言判断,他刚刚遇到的这群魔甲虫,应该也是二次蜕变之体。 若是三次蜕变之体的话,他现在恐怕是已经被虫云吞噬得渣都不剩下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然后专心驾驭遁光往前方飞去。 可一连飞了十几个时辰,足足跨越了八九千里路程,眼前除了一片白茫茫的丘陵,山地和平原之外,始终没有出现其他特殊的建筑或者特殊地域。 面对这种情况,丁言神色始终如常,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焦急之色。 因为他知道,这在秘境之中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曾经有许多人进入龙眠秘境,三十天下来,別说是宝物了,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见著,最终等到秘境结束之后,只能无奈空手而归。 这样的情况並非个例,而是普遍存在的。 主要是因为这处秘境內部空间实在太大了。 就这样,丁言一边闷头赶路,一边不时朝著周边四处望去,看看能否发现一些异常的地方。 如此又过了两天,丁言手中的中品灵石都消耗了四五块,他还是依旧毫无所获。 这时,他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刚刚进入秘境之时是不是被禁制隨机挪移到了一块极度空旷之地。 可就在丁言胡思乱想之时,他忽然神色一动,不禁抬眼向前方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边,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三座山峰远远望去,犹如三根天柱一般,一高两低的直接插入了乌濛濛的天空之中。 丁言凝神细看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之色。 据他所知,龙眠秘境的高峰数量很少。 但几乎每一座高峰之中,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珍稀宝物存在。 第93章 三圣峰,秘境乱象,捷足先登(6.8K,求订阅!) 第94章 三圣峰,秘境乱象,捷足先登(6.8k,求订阅!) 发现三座高峰之后。 丁言没有丝毫犹豫,身上灵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炽白火虹,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秘境之中,许多宝物都是有数的。 他能发现这三座高峰,別人也有可能发现。 一旦被人捷足先登,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更为关键的是,据他判断,眼前这三座山峰很有可能是前人尚未探索的地域。 因为根据他此前搜集到的一些秘境信息来看,这种三座山峰呈品字形靠在一起的特殊地域根本无人提及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里面的宝物应该从未有人动过。 只要丁言能够第一个赶过去,必定会大有收穫。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搜集到的信息有限。 此处已经在前几次的秘境开启过程中被人提前光顾过也未可知。 但不管如何,丁言都不敢耽搁。 他此刻也不在乎法力消耗了,直接將遁光催动到了极致。 可连续飞了大半个时辰后,丁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三座被冰雪覆盖的雪白高峰明明看著就在百十里外的地方,甚至还能隱隱约约在每座山峰顶端看到一些泛著幽蓝光芒,疑似建筑的东西。 但无论他怎么催动遁光飞行,都始终无法接近,或者说在原地不动一般,两者之间的距离丝毫没有缩短的跡象。 而脚下的大地又在急速的向后掠去。 这让丁言十分疑惑。 “莫非这三座山峰周围有什么空间禁制不成?” “又或者说,前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峰,一切都是幻术?” 他眉头大皱,脸色阴晴不定的望著前方,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龙眠秘境內部禁制重重。 这些,不是没有可能的。 丁言目中精光闪烁了几下后,逐渐放慢遁光,脑海中开始暗自思量了起来。 他不知道是,数百里外,另外一个方向,一位身穿黑色长袍,颧骨消瘦,目如冷电的长髮老者远远望见前方的三座雪白高峰后,先是神色一证,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接著脸色变得狂喜了起来。 “不错,和门內记载的一模一样,的確是三圣峰!” “据说本门镇宗至宝乾坤袋便是得自这里。” “没想到我居然来到了此处。” “当真是天不负我,哈哈。” 黑袍老者凝神细看了几眼后,脸上的激动之色简直溢於言表。 听其言语,此人竟是一位万法宗修士。 其修为也赫然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 “不过,此地周围禁制复杂多变,还需小心一些。” 黑袍老者喃喃低语了一阵后,周身光华一闪,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蓝虹朝著三圣峰风驰电而去。 当然,此人也遇到了和丁言一模一样的情况。 一连飞了大半个时辰,三圣峰依旧处在百十里外,似乎根本没有靠近的样子。 但黑袍老者丝毫不慌,手里握著一块灵石,一边汲取灵力补充法力,一边催动遁光,一刻不停的向前飞遁。 而此刻,数万里之外的另外一处地方。 正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满头大汗的在一片积雪覆盖的山谷中来回飞道。 两人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撞可无论他们怎么飞,只要飞出百余丈远,便立马会被一道红蓝两色霞光挡住去路,根本无法脱身。 “这位百链门道友,我们这样下去是根本出不去的,不如你我合力动用法器破开这禁制如何?” 两人当中,那名长相娇媚的粉衣女修仔细观察一阵四周禁制之后,眉头微之下,转头向另外一名模样粗獷的蓝衣壮汉开口提议了起来。 二人看起来都是筑基后期修士。 不过蓝衣壮汉身上的法力和灵压都要厚重一些说来也巧,两人都是进入秘境后不久,无意中发现前方雪原上出现了一座辉煌大气的金色宫殿。 兴奋之下,二人顾不得其他,连忙催动遁光朝著金色宫殿所在的方位飞遁而来。 然而等到他们刚一靠近,金色宫殿竟凭空消失不见。 原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谷。 这时,二人才知道刚刚的金色宫殿居然是幻境。 可当他们明白这个情况,想要飞遁出去时,却为时已晚,被一片无形的禁制死死挡住,困在了此处。 说起来,在此之前,两人彼此之间根本就不认识。 此处也没有什么宝物可以爭夺。 因此粉衣女修和蓝衣壮汉並没有发生什么爭斗,而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摆脱禁制的围困,离开此地。 “好。” 蓝衣壮汉盯著前方的禁制霞光看了两眼,隨即又侧头看了不远处的粉衣女修一眼,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 粉衣女修率先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口青濛濠的飞剑。 蓝衣壮汉则是张口吐出一团黄光,黄光闪烁之间,隱隱约约可以看到里面包裹著一把三叉小戟“去!” 粉衣女修娇叱一声,手中青色飞剑光华一闪,接著化作一道丈长青色剑光,犹如天外惊虹一般,一闪而逝的朝著十余丈外的红蓝两色霞光劈斩而出。 蓝衣壮汉见状,当即催动三叉小戟化作一道璀璨黄光,紧隨其后的激射而出。 “轰!” 青色剑光斩在红蓝两色霞光,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一时之间,青红蓝三色光华不停闪耀交织在一起。 四周山谷中的积雪在这些光华的溅射下四处崩飞,如同发生了雪崩一般。 而三叉小戟黄光一闪的射入青红蓝三色光华之中。 隨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过后,四周更是一阵地动山摇,连二人所处的大地都轻微晃动了起来。 三叉小戟的威能显然更胜一筹。 但即便如此,红蓝两色霞光禁制並没有因此被一击而破,反而出乎二人意料的开始散发出耀目刺眼的光华。 只见一阵光华大炽之下,青色飞剑和三叉小戟这两件威力不俗的法器陡然被一股巨力弹飞,分別回到了粉衣女修和蓝衣壮汉手中。 “怎么回事?” 粉衣女修明显一愣。 只见四周原本若隱若现的红蓝两色霞光一下子凝实了起来。 此女抬头一望,这才发现二人竟身处在一个直径百余丈的巨大红蓝两色光罩之下。 “这是—.不好!” 蓝衣壮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脸色大变了起来。 因为头顶上方的红蓝两色霞光中忽然灵光大作,接著泛起一片银色雷光,並伴隨著一阵瞬里啪啦的怪响声。 “这禁制居然还自带雷电攻击” 粉衣女修见状,顿时嚇得面如白纸。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连忙手掌一翻,从中取出一面蓝色小旗,接著口中一阵念念有词了起来。 旗身上陡然光华大放。 只见她周围凭空生出一团浓浓的白雾,將其紧紧包裹在其中。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蓝衣壮汉也仓皇祭出一面泛著淡淡金光的圆盾。 此盾自其手中飞射而出,然后径直来到头顶数尺处,陡然幻化出一片长宽丈许的金色光幕挡在了上方。 接著,此人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符,猛地一拍,贴在了身上。 下一刻,其周围顿时凭空出现了一道凝厚的浅黄色法术护罩。 做完这些,蓝衣壮汉依旧不觉得保险,就在他还想祭出其他手段或者法器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这时二人头顶的禁制上空,一片密密麻麻,如同婴儿手臂粗细的银白雷电,翻滚交织著直接轰然劈落了下来,直接化作一片银色雷海,將下方的蓝衣壮汉和粉衣女修尽数淹没了。 片刻后,两道悽厉的惨叫声从雷海中传出,接著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许久之后,此处禁制恢復了平静。 原地除了几件被雷电劈成破烂的法器之外,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陨落在了秘境之中。 而类似的景象在秘境各处隨时隨地都在上演。 有人被禁制围困,有人被此界怪异的生物攻击,有人直接陷入了危险的绝地之中。 当然,其中也不乏幸运之辈,才刚进入秘境之中没多久,就获得了一些珍稀宝物。 可这种幸运儿毕竟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进入秘境之人,要么已经身死道消,要么正在苦苦挣扎,要么如同丁言一样,还在四处寻找,一无所获。 对於秘境中发生的这些,丁言自然是无从知晓的。 他原地思量了一阵后。 很快又再度催动遁光向前飞去。 这一次,足足飞了数个时辰。 其间,丁言通过仔细观察,发现自己与远处的三座山峰之间的距离似乎是缩小了一些, 虽然看著不是十分明显,但的的確確是近了一些。 如此一来,丁言心中顿时明了。 此处,恐怕的確是有什么大范围的空间禁制。 使得空间被大幅拉长了。 这一幕,让丁言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在边境战场时两次被慕容真君收入至宝乾坤袋的场景。 当时他在乾坤袋里面的也是朝著各个方向飞了许久,始终没有尽头的样子。 这么一看,和眼前的情景倒是极为类似。 知道原因后,丁言反而鬆了一口气。 至少眼前三座山峰不是什么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想要抵达彼处稍微麻烦一点,耗时久一点罢了。 念及至此,丁言不再犹豫。 催动遁光一路疾驰。 如此。 一连向前飞了九天九夜之后。 三座山峰已经近在尺尺了。 在远处还不怎么觉得,顶多只感觉这三座山峰高度有些惊人。 但来到近前时,仰头望去,只见三座巍峨的雪山拔地参天而起,几乎將半个世界都遮挡住了。 人站在山脚下,犹如渺小卑微的蚁一般。 来到此处,丁言不敢胡乱向上飞。 而是径直来到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脚下,散去遁光后,落到了一条被厚重积雪覆盖的石阶上。 不过,当天看到石阶上留下的两只清晰的脚印时,目光条地一凝。 他沿著石阶向上望去,只见一排又一排清晰的脚印留在一个个石阶上,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尽头。 这些脚印看起来都十分新鲜,像是刚刚踩过一般。 尚未被积雪完全覆盖。 “不好,有人捷足先登了!” 丁言心中咯一下。 但好在只有一人。 而且此人並没有比他早到多少。 这让他心中稍微有些安慰。 不管对方是谁,到了此地,为了宝物恐怕两人当中只有一人能活。 丁言心中暗自期盼,千万不要遇到个结丹老怪。 否则还真是麻烦了。 怀著这样的心情,丁言开始沿著这条豌曲折的石阶大步流星的拾级而上。 石阶两旁,要么的陡峭的悬崖绝壁,要么是积雪压盖的茂密松林。 除此之外,並没有任何其他特殊的地方, 既没有什么天地灵果,灵药,也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跡。 其实他早就观察过了,真正的宝物,应该都在山顶之上。 由於担心被人捷足先登。 丁言自然无心他顾,沿著石阶一路狂奔不停向上走去。 可隨著他越往上走,等到了一定的高度时,丁言开始眉头大皱起来。 因为他能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隨著高度越高,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加沉重起来,双腿更是如同被人死死拽住了一般,如果不使用法力的话,想要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言知道这是禁制的原因。 再这样下去,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法力耗尽。 他並没有惊慌,而是目光一闪过后,乾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內部蕴含的灵气远非中品灵石可以比擬的。 其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恢復法力,效果都是要远远超过中品灵石。 丁言一边汲取上品灵石里面的庞大灵力来恢復法力,一边催动法力注入脚底,然后沿著石阶快速向上攀登而去。 等他到了半山腰时,丁言忽然目光一滯。 因为他在前方不远处,终於发现了先於他来到此处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 看穿著打扮,此人倒是有点像是万法宗修士。 丁言眉头一挑。 此人与他隔著大概有一百五六十丈,正在一处悬崖绝壁上沿著石阶不断向上。 虽然看起来並不怎么吃力,但速度比之丁言,还是稍稍有些逊色。 这也是他能够追上的对方的原因。 想来应该不是一位结丹期修士。 不过由於间隔太远,超出了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丁言並不能感应到对方的具体修为。 就在他凝神打量对方的时候,原本正在不断向上攀登的黑袍修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只见此人脚步忽然一顿,停在了原地,然后募然回望了过来。 二人顿时四目相对。 丁言看到的是一个颧骨消瘦,苍老异常的面孔。 他只觉一道阴冷的神识从身上急速掠过。 接著耳旁响起了一道平淡的声音: “这位道友,旁边两座山峰的机缘我不与你爭夺,这座山峰的机缘归我如何?” 丁言察觉到对方的神识强度,虽然比自己强上一些,但也有限。 因此他再次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眼前这位黑袍修士应该不是结丹期修士。 这让他心中大定。 只要不是结丹期修士,应对起来就要轻鬆多了。 此人最多也就是一位假丹修士。 “巧了,在下也看中了这座山峰上的机缘,不如道友去另外两座山峰如何?” 丁言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神色平静的说道。 “找死!” 黑袍修士听闻此言,目中顿时凶光大盛话音刚落,只见此人手一抬。 一道丈长白色剑光便朝著丁言横空劈斩而来。 丁言见状,丝毫不慌的大袖一挥。 只见一道璀璨耀目的金光陡然飞射而出,然后在他身前化作一个身高丈许的金甲巨人。 这巨人左手是一只金色利爪,右手则是握著一柄血红战刀,看著战斗力十分凶悍的样子。 “傀儡!” 黑袍修士望著此物,眼皮狂跳了一下,与此同时眉头大皱了起来。 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眼前这具傀实力不凡。 只是他哪里知道眼前这具傀並非一般的中低阶傀,而是一具实力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三阶下品傀儡。 但他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 黑袍修士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绿色葫芦法器。 金甲巨人甫一出乏,便握紧血红不刀,势大力名的往前方猛地一劈。 一道血红刀芒激射而出。 “砰”一声闷响。 白色剑光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大量飞剑破碎的残片四散飞溅业开来。 血红刀芒去势不减的直奔黑袍老者面门而来。 “什么?” 黑袍老者脸色勃然大变。 並里敢有半点耽搁,忙不选催动手中绿色葫芦法器,只见此宝灵光一阵大放过后,须臾之间喷出大量紫色霞光直接迎著血红刀芒而去。 接著他又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光灿灿的青色符篆就要发动。 “噗!” 下一刻,血红刀芒毫无阻碍的穿过紫色霞光,並將黑袍老者连人带法器的一同劈成业两半。 大量血雨丝合著臟器,肉沫在山间四散飞溅。 黑袍老者两半户体一半直接坠入脚下悬崖深渊之中,另外一半则是倒在石阶之上,其一侧的手臂上还紧紧抓著一张尚未来得及发动的青色符篆。 “蓬!” 那半片尸体向山间坠落的途中,忽然只见半空中一片红霞么过,尸体顿时火光冲天起来,顷刻间便被无声无息的烧成业一团灰,隨风飘散而去。 丁盘见状瞳孔不由一缩。 这雪山四周的空间中果然有大量厉害禁制存在。 若是他一开始便驾驭遁光往上飞,恐怕乏在的下场区黑袍老者也好不到並里去。 略微顿业一下后,丁盘大步上前。 走个黑袍老者半片残户面前,伸手往虚空一抓。 此人手中那张青色符篆顿时倒飞而起,落个了他手中。 “三阶符篆!” 丁盘望著手中青符看业几眼,感受著其內封存的庞大法力,心中不由微微一惊。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威能不弱的三阶符篆。 而且还是一张防御类符篆。 丁盘心中变道一声侥倖。 若他刚刚不是当机立断直接使出三阶傀这种杀手,否则任由此人发动三阶防御符篆,短时间內想要在这种禁制重重的环境下击杀这黑袍老者还真是有些麻烦。 丁盘习惯性往此人腰间一警。 没有储物袋。 看来是隨著另外半片残尸坠落山间,被神秘禁制给焚烧成业灰。 他不禁摇业摇头。 接著越过此人尸体,迈开步伐,沿著被绳雪覆盖的石阶,继续向上攀登而去。 就在丁盘与万法宗黑袍老者大不之时,山下又联袂飞来三绒身穿蓝色锦衣的筑基期修士。 这三人修为都不弱,其中一个假丹,两个筑基后期。 光看穿著打扮就有点像同门修士。 再加上这三绒修士彼此靠的颇近,飞遁之间,嘴中还不时亥出一两句话沟通交流一下。 这一切,足以证明三人关係匪浅。 “马师兄,欧师兄,我们这次秘境之行可真是撞了大运业,居然碰亻三圣峰。” 其中一位矮个子修士一边朝著山脚飞遁,一边神色激动的朝另外两绒同伴传音道。 “据说燕国第一宗门万法宗当年第二次秘境开启的时候,就从这三圣峰上获得业莫大的好处, 包括他们那件镇宗至宝裂坤袋似乎都是得自於此地。” “只要我们能够在此地得到一两件宝物,那真是不虚此行业。” 另外一绒满脸肥肉,胖乎乎的修士也是一脸兴奋的说道。 “先別高兴得早,似乎有人已经区我们先亻。” 最后一绒光头大汉混样的男子,也是队伍中唯一的那位假丹修土,眉头紧皱的说道。 “什么?” “已经有人上去业?” 矮个修士和胖修士礼闻此盘,顿时脸色微变业起来。 “不错,你们看看那边的脚印。” 三人交谈间,便已经催动道光来个兆山脚石阶的起始处。 矮个修士和胖修士抬眼望去,只见石阶上两串清晰的脚印,既有重叠,也有分开的,沿著石阶一直豌曲翁向上,望不个尽头的样子。 “看样子,先我们上去的是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应该是一前一后,互相併不认识的样子。” “否则他们的脚印也不会深浅不一。” 胖修士盯著石阶上的脚印,目光么烁业几下后,不禁脱口而出道。 “两位师兄,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上去?” “还是直接放弃此地,转而探索另外两座山峰?” 矮个修士侧头分別看业胖修士和那光头大汉一眼,神色迟疑的开口问道。 “据说三圣峰主要的宝物都在这座最高的主峰上,其他两座侧峰上虽然也有一些珍稀之物,但和主峰上的宝物相区,价值相以甚远。” “看脚印还比较新鲜,这两人应该刚刚上去不久。” “我打算上去看看。” “两位师弟是什么想法?” 光头大汉抬首仰望著面前这座参天巨峰,略微沉吟业片刻后,脸上很快露出了坚定之色,隨即缓缓开口道。 “当然是陪师兄一起。” 胖修士笑眯眯的说道。 他知道自家这位师兄的想法。 不管对方有没有得个宝物都不要紧。 只要等他们上去业,直接干掉另外两人即可。 只是这样也是有巨大风险的, 万一山上那两人神通手段远甚於己方三人,或者其中乾脆就有结丹期修士存在,那么他们三个这样亜然上去,一旦遭遇,恐怕要死无葬生之地。 但三人既然选择进入业秘境,自然就早已做好业这种打算和心理准备。 如今宝山就在面前,来都来业,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万一山上那两人修为神通十分一l呢! 这也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 “算我一个。” 矮个修士脸色阴晴不定的犹豫业片刻后,最终还是咬业咬牙道。 “走!” 光头大汉没有废话,当即便散去遁光,双脚落亻业石阶上,然后健步如飞的向上不断攀登而去胖修士和矮个修土见状,也是连忙跟业上去。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 数十里外,正有一团璀璨的青霞,朝著这边射而来。 其遁速之快,竟是远超一儿筑基期修士遁光。 不过由於空间禁制的存在。 此人虽然看著距离三圣峰仅有几十里的样子,实际上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青霞之中,隱隱约约能够看个一抹紫色的身影。 如果丁盘在一旁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发乏,此人正是灵鷲山那位结丹期修士孟令洲。 第94章 参天巨碑,天元殿,百宝台(8.8K大章,求订阅!) 第95章 参天巨碑,天元殿,百宝台(8.8k大章,求订阅!) 数个时辰后。 当丁言迈过最后一级台阶时。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愣住了。 只见山巔之上,耸立著一座长宽皆有百余丈,高数十丈的巍峨宫殿。 此殿通体青黑,由一块块巨大的条石堆砌建造而成, 殿前是一片面积足有数百亩大小的青石广场,广场左右两侧各立著一块高达百丈的参天巨碑。 碑身各处闪烁著禁制灵光,通体泛著淡淡的幽蓝光晕。 每一块巨碑上都篆刻著数百个斗大的金色文字。 这些文字歪歪斜斜的,笔画十分奇怪,既不是修仙界现今的通用文字,也不是丁言所知晓的任何一种上古文字。 他只是盯著多看了一会儿,就隱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脑海胀痛。 这让他心下骇然,连忙收回了目光。 青石广场上,除了两座巨碑之外,还零零散散的有一些早已失去灵性的法器,碎片,骸骨之类的东西散落在各处。 丁言隨意扫了一圈。 发现整个广场上的几具骸骨大都残缺不全的样子,竟没有一具完整的。 不是缺了半边身子,就是只剩下一个头颅,或者只有两条腿。 唯一相对完整的一具骸骨也是少了半截头骨。 仿佛被人用刀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似的。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暗自一凛。 同时对於此处的危险心中也是有了一定的认知。 丁言並没有急著进殿,而是凝立原地,仔细观察了一番。 由於山顶禁制的存在,此处並没有半点积雪,天空中的雪一旦飘落,遇到无形的禁制之力, 立马就会无声无息的消融殆尽。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长达百丈,宽约数丈的步道尽头。 这条步道直接穿过青石广场,另一头连接著一座高达二十余丈的巨大白玉牌坊。 牌坊上有一面黑色匾额,上面用银粉书写著“天元殿”三个大字。 “天元殿?” 丁言凝神细看了两眼,接著往更远处望去。 在白玉牌坊后面,就是数十级高约尺许的台阶,最上一层的台阶直接连接著宫殿大门。 此刻宫殿大门洞开,门口闪烁著一片五彩斑斕的霞光。 显然有强大的禁制存在。 由於霞光的遮挡,殿內的情形一片模糊,根本看不真切。 丁言並没有贸然走过去,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然后凝神盯著不远处其中一块参天巨碑上的金色文字观看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是想一边观看,一边將这些字体刻录进玉简之中。 却是不想这些奇怪的文字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竟然只能短暂的存在於脑海之中,不一会儿就莫名其妙的彻底忘记了。 如此诡异的情景,顿时让丁言一阵然。 同时也更加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他不信邪。 如此看了忘,忘了又看。 又因为巨碑自身的威能太过厉害,他无法长时间盯著看。 只能看一会儿,休息一会儿。 这样一来,金色文字复製刻录的过程十分不顺利。 两块巨碑上的文字加起来总共不过区区八百余字。 竟让他足足了三个时辰,这才全部刻录在了玉简之中。 丁言之所以没有急著进殿寻宝,而是要先刻录这些文字。 主要还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觉得这巨碑上的文字应该大有作用,只是他一时半会不知道其中含义罢了,等到有朝一日能够破解这些文字,恐怕就能发现一些端倪。 到时候说不定可以从这些文字当中获得一些好处也未可知。 碑文刻录完毕之后,丁言並没有贸然进殿。 而是望著满地的法器碎片和骸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 接著,只见他神色一动,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飞刀状法器,然后用神识操控此物, 沿著眼前的步道慢悠悠的朝著前方飞去。 然而才往前飞了四五丈距离,就立刻听到“啪”一声,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银色雷电凭空浮现,直接劈在这飞刀法器之上。 此物不过只是一件一阶法器,怎么能够承受得住雷电的劈打。 当场便灵光大失,轰然碎裂了开来。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一闪。 这青石广场上果然有无形的隱藏禁制存在!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的再度取出一件月牙状法器,再度操控此物,紧挨著刚刚飞刀法器飞过的路径,朝著同一个方向飞去。 果然,飞到半路当中,月牙法器毫不意外的被凭空出现的雷电击落了。 两件法器飞行的轨跡其实相隔两尺左右的距离。 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了。 但丁言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从飞刀法器和月牙法器的飞行轨跡中间朝著远处徐徐飞去。 这一次,还是没有例外的在飞到前方禁制区域被雷电击中了。 如此连续三次测试下来,丁言大致明白刚刚三件法器被雷电击毁之前的路径应该是安全的。 於是,他沿著几件法器飞过的路径,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一直走到快要接近刚刚银色雷电凭空產生的地方,丁言这才停了下来。 接著,他又故技重施的从储物袋中一连取出数件一阶法器,然后分別从左右以不同的角度缓缓飞了过去,企图绕过前方的雷电禁制区域。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雷电禁制区域的確是有几件法器成功绕过了。 但这些法器又触碰到了新的禁制,只是飞行了数丈的距离,不是被恐怖的火焰直接烧成了灰烬,就是被一股凭空產生的寒霜冻成了冰疙瘩,亦或者乾脆直接原地凭空消失了。 这让丁言看得眉头大皱。 不死心的他,又从储物袋中再度取出数件法器。 然后换了几个角度,催动这些法器尝试著向前飞去。 这次依旧毫无意外,全部被摧毁在了半途当中。 其中飞得最远的一件法器,也只七丈不到的距离。 丁言这时才明白广场上这些骸骨和法器碎片是从怎么產生的了。 显然是前几次秘境开启,来到此地的修士不小心触动了广场上某种禁制,从而被禁制攻击,导致自己身死道消。 “要是修炼了破妄眼就好了。” 丁言心中低嘆一声。 破妄眼是天河宗藏经阁中唯一一种瞳术类秘术。 这种瞳术修炼到高深之境,可以直接洞悉周围环境中的隱藏禁制,甚至找到其中破绽。 破妄眼的修炼之法他早就从藏经阁中兑换了出来。 只可惜,他这些年为了修炼三世明王金身,分神化念大法以及五焰真魔功,青阳魔火这些,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修炼其他秘术。 再加上破妄眼这种瞳术修炼起来的比较麻烦,修炼的过程中,还需要专门调配一种特殊灵液进行清洗眼晴,否则会收效甚微。 这种特殊灵液的调配秘方是秘术中自带的,丁言也十分清楚。 可其中有几种罕见材料实难寻找。 丁言十几年来在宗內发布了不少任务,都没有找到这几种材料。 於是,破妄眼这门秘术就因此一直没有修炼。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等这次从秘境出去,一定要想办法寻找到所有的材料,將破妄眼修炼成功。 否则遇到龙眠秘境这种隱藏禁制遍布各处的环境下,实在是太危险了。 丁言摇了摇头,没再去想破妄眼的事情。 而是皱著眉低头沉思了起来,看看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丁言自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虽然他身上的法器数量不少,但也是有限的。 这样消耗下去,很快就会把库存耗光。 若是能进入殿內还好,若是进不了大殿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念及至此,丁言忽然神色一动。 接著毫不犹豫的手一抬,数道赤色剑光顿时朝著四面八方劈斩而去。 “噗!” “噗!” “噗!” 只见前方各处,大量五顏六色的霞光凭空浮现,赤色剑光斩在这些霞光之上,顿时犹如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洱於无形。 片刻之后,这些霞光也紧跟著快速收敛溃散,眨眼间就变得无影无形。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记住了这些霞光出现的位置, 接下来,他不断重复同样的操作。 只见大量赤红剑光四处飞射。 丁言將每一处霞光出没的地方牢牢记在心间,然后从中找到安全的路径。 就这样,他每挪动一小段距离,便利用剑光进行测试。 果然规避了大量禁制存在的区域, 不知不觉间,又是数个时辰过去。 经过丁言小心翼翼的探寻,测试,一步步的挪动之后,他终於安全来到了白玉牌坊下面。 望著近在尺尺的宫殿大门,他脸上渐渐露出欣喜之色。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这让丁言身形猛地一滯。 他不由募然回首望去。 只见三名身穿蓝色锦衣的修士从山下沿著石阶缓缓走了上来,並来到了步道尽头。 为首一名光头大汉四下扫了几眼后,脸上先是露出一抹震惊之色,接著看到白玉牌坊下面站著的丁言,瞳孔猛地一缩,目光瞬间变得幽深了起来。 而紧跟在此人身后的一位矮个修士和一位满脸肥肉的胖修士也是朝这边望了过来。 双方都没有说话,隔著百余丈左右的距离,就这样互相对视了片刻。 丁言神识扫了一下。 发现只不过是三名筑基期修土,因此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接著一转身,没有理会身后的三人的意思,径直朝白玉牌坊后面的石阶上走去。 他刚刚已经反覆测试过了。 这数十级石阶和不远处的宫殿大门处並没有任何隱藏禁制存在。 因此丁言放心的踏上石阶,一步一步的朝著宫殿大门走去。 “別让他进去!” 光头大汉低喝一声,当即便大手一挥,一道白光顿时激射而出。 一旁的矮个修士和胖修士也是连忙祭出各自的法器,隔空朝著丁言猛砸了过来。 然而三人的法器才往前飞了数丈距离。 就听见一连串的“啪”轻响。 只见三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银色雷电凭空浮现,並瞬间劈中三人操控的法器。 这些原本灵光熠熠的法器在被雷电劈中之后,陡然光华暗淡至极,从半空中坠落在地,一副灵性大失的样子。 “什么?” 三人大惊之下,慌忙用神识操控地面上的法器,却是发现这些法器突然变成了死物一般,根本一动都不动,这让他们不禁面面相起来了。 而这时,丁言已经再度放出三阶傀。 在光头大汉等人的亲眼目睹之下,只见一个身披金甲,高达丈许的巨人手握一柄血红战刀,猛地一刀劈在大殿门洞上的五彩霞光禁制上。 “噗!” 血光闪过。 五彩霞光禁制被硬生生劈开一个宽约数尺,高丈许,仅能容纳一到两人通过的豁口。 丁言没有丝毫犹豫,收起傀,身形一闪,就原地消失不见,进入了大殿之中。 在他进去后,大殿门洞上的五彩霞光禁制很快又弥合如初,恢復了原样。 “师兄,怎么办?” 矮个修士和胖修士见丁言如此轻鬆的就进入了宫殿內部,脸上不由露出焦急之色。 “此人身上那具傀有些古怪!” 光头大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敢肯定,刚刚那具金色愧绝不是什么普通二阶傀。 从其刚刚出手一刀劈开大殿门洞上的禁制霞光来看,光头大汉自问单凭自身神通,或者催动法器,都是绝对做不到的。 显然,对方手中这是一具三阶傀。 这一猜测让他心中顿时无比纠结了起来。 虽说他身上也有两张三阶符篆,甚至还有一件威力不俗的符宝,但仅凭这些对上一具三阶傀儡,光头大汉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啊。 更何况此处似乎禁制重重。 想要跨越这短短百余丈的距离到达大殿门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撤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又有人上来了。” 胖修士声音低沉的说道。 光头大汉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紫袍,面目清冷,瞳孔中闪烁著蓝芒的高瘦老者正沿著石阶不断拾级而上。 此人,正是灵鷲山那位结丹期修士孟令洲, “此人身上的气息怎么如此古怪—” 光头大汉望著走上来的孟令洲,脸色不由微微一僵。 心中突然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此人,该不会是一位结丹期修士吧! 孟令洲上来后,先是面无表情的扫了光头大汉等人一眼,接著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张口吐出一道绿芒直奔光头大汉而来。 “一起动手!” 眼见对方率先动手,光头大汉又惊又怒之下,哪里还顾得上对方是不是结丹期修土,当即手中黄光一闪,祭出一件圆盘状符宝挡在了绿芒前面。 “膨!” 两者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只见黄绿二色光芒陡然大盛,绿芒化作一口晶莹小剑倒飞而回。 光头大汉祭出的圆盘状符宝则是黄光爆闪的原地一阵滴溜溜旋转了起来,接著黄光一缩一涨之间,忽然凝结成大量豆大的黄色光点,密密麻麻的朝著孟令洲激射而出。 这些光点在半空中不断变大,最终竟化作一柄柄黄色小剑,铺天盖地將孟令洲四面八方都淹没了。 “符宝!” 孟令洲眉头一挑,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表情变化。 只见他双手飞快掐了数道法诀,一片淡银色光幕瞬间在其身前凭空浮现,並將不断袭来的大量黄色小剑尽数挡在了外面。 而此时,矮个修士和胖修士也是纷纷催动法器和符篆朝著孟令洲这边狂砸了过来。 孟令洲见状,一连催动数件宝物或者法术迎了上去。 一时之间,双方各种法器,符篆,法术来回激射个不停。 各色光华闪耀,爆裂声不绝於耳。 孟令洲固然是结丹期修士,但因为秘境禁制限制的缘故,只能將自身修为强行压制到假丹境, 因此很多耗费法力的强力手段,比如法宝根本无法动用。 导致其战力大大降低。 而对面又是足有三位筑基期修士,其中更是一位拥有符宝护身的假丹修士。 於是双方一时之间杀的是难解难分。 孟令洲以一敌三,虽说靠著各种厉害神通和宝物,稳稳將对面光头大汉等三人死死压制住,但一时半会想要快速击败,甚至击杀对方,还是有些难度的。 进了大殿。 丁言下意识的朝四周扫了过去。 入目处一片莹白,险些晃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晴。 只见殿內四周墙壁包括地面和天板,不再是外界那种青黑色,而是全部由某种晶莹透彻的白玉砌成。 此外,大殿中央还有两排数人合抱粗细,高达数十丈的白玉巨柱。 细数一下,足有二十四根之多。 这些柱子尽皆雕龙画凤的,鏤刻著大量精美图案。 此外,这些柱子上,包括四周的墙面,乃至天板,都闪烁著若有若无的萤光,显然布置了某种禁制。 丁言发现自身神识只是稍微触及这些莹白玉石,便被毫不客气的反弹了回来。 这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急著往前走,而是先按照在殿外的方法把四周仔细测试了一遍。 结果发现除了四周墙壁以及玉柱上的能够明显看到的禁制之外,殿內並无其他隱藏禁制存在。 而且墙壁上这种禁制除了能够隔绝神识之外,並没有其他的作用。 这个发现,让丁言大大鬆了一口气。 接著,他就小心翼翼的在大殿內逛了起来。 只是片刻,丁言就將这座大殿各处都仔细搜寻了一遍,令他有些失望的是,並没有在殿內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或者宝物。 殿內一片空荡荡的,除了二十四根白玉巨柱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了。 不过,他倒是在大殿两侧各发现了一个通道。 这两个通道入口处一片蓝汪汪的,均是十分深邃的样子,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丁言沉吟了片刻后,暂时离开了大殿,抬腿往右侧通道走去。 这通道宽约丈许,高三十余丈, 也是通体由白色玉石砌成。 人走在下面通行,犹如蚂蚁一般,感觉十分压抑。 而且这通道之中到处泛著一种微弱的蓝光,人处在这蓝光之中,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丁言心中一惊。 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通道竟然格外的长。 他足足走了半灶香的功夫,才终於走到了尽头。 这时,丁言已经是大汗淋漓,浑身湿透他不禁骇然的向后望去。 只见身后的通道依旧一片蓝汪汪的,十分神秘。 谁能想到,这些蓝光竟是一种极为厉害的迷魂禁制。 若非他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神识远比一般筑基中期修士强大,刚刚很有可能直接倒在通道中出不来了。 心情平復之后,丁言这才有功夫打量起眼前的情景来。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有些目瞪口呆了起来。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座面积稍小的偏殿。 此殿四四方方的,长宽皆有二三十丈的样子。 殿內各处,每隔数丈,就有一座长宽丈许,高约数尺的四方青石台。 细数一下,足有三十六座之多。 除了少数几座石台之外,其余青石台周围都被一道凝厚的光幕所笼罩。 这些光幕绝大多数都是白色的,也有少量淡蓝色的,期间还夹杂著一道淡金色光幕。 凡是被光幕所笼罩的青石台上,皆有一道璀璨流光在光幕內部,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不停的四处飞撞乱窜。 定晴一看,这些流光绝大多数都是各种飞刀,飞剑,小钟,小鼎,印章等宝物。 当然也不乏一些符篆,玉瓶,玉盒,玉匣之类的东西。 “百宝台?” 丁言来回打量著偏殿內这些青石台,以及被各色禁制光幕困在其中的各种宝物,目中精光一闪后,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此前搜集到的一些关於龙眠秘境的信息,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之色。 据说,在龙眠秘境之中,有极少数重要地方会设有百宝台。 百宝台上的宝物尽皆珍品。 所有物品都是三阶以上的。 其中既有法宝,古宝,符篆,丹药之外,也有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 也就是说,眼前这些百宝台上的宝物,最差的都是三阶法宝或者三阶符篆。 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丁言再次用法术或者剑光测试这座偏殿內的禁制,结果发现並没有什么隱藏的攻击禁制存在。 他这才放心的走到一个个石台前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最终丁言发现,三十六青石座中,其中有五座是没有禁制光罩的,里面的宝物也都被人取走了想来应该是前几次秘境开启,进入此地的修士所为。 剩下的三十一座青石台上,被淡金色光幕笼罩的只有一座。 光幕里面是一颗翠绿欲滴的珠子。 此珠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通体泛著莹莹绿光,看著就不像普通之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宝贝。 丁言在一旁凝神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据他判断,此珠最次都是一件古宝。 除此之外,偏殿內还另有五座被淡蓝色光幕所笼罩的青石台。 这几座石台上的宝物,分別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一个黄色玉匣,一口闪烁著雷光的晶莹飞剑,一件布满漆黑鳞片的软甲以及一桿青濛濛的小旗。 除了紫色玉瓶和黄色玉匣看不来什么之外,剩下的三件宝物应该也不是凡品。 至於剩下的二十五座青石台,尽皆被白色禁制护罩所笼罩。 其中刀枪剑戟钟鼎之类的宝物总共有十八件,符篆有三张,玉瓶有两只,玉盒两个。 围绕著这些宝物看了许久后,丁言有些犯了难。 据他所知,凡是百宝台所在的区域,皆有无形的挪移禁制存在。 只要眼前这三十一青石座中任意一个石台上的禁制光罩被打破,所有不属於殿內的人或者物, 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被禁制隨机挪移到秘境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除非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同时將数座青石台上的禁制光罩被打破,一次性取走数件宝物,否则只要他取走其中任意一件宝物,就会被殿內隱藏的禁制挪移出去。 人性都是贪婪的。 既然来到这种宝地,丁言自然不想只得到一件宝物就离开。 可他心中又十分清楚,眼前这些禁制光罩必定是很难被打破的,想要同时获得两件以上的宝物恐怕难度不小。 否则龙眠秘境连续开启了七八次,此地宝物就不可能只被人取走了五件,还剩下这么多。 儘管如此,丁言还是有心测试一下。 只见他径直走到那唯一被淡金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青石台前。 他手一抬,一道黑线陡然射而出。 “!” 金光一闪过后,淡金色光幕纹丝不动,黑线却被瞬间被弹飞了回来,化作一枚细如松针的乌黑飞针法器,回到了丁言手心之上。 丁言见状,不由一阵哑然, 不出所料,这淡金色的护罩果然防御力惊人,想来应该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禁制。 乌芒针这种专破护罩的二阶极品法器在这种禁制面前半点作用都没有。 接著,丁言又故技重施的手一甩。 乌芒针再度化作一道黑线朝著不远处一个被白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青石台激射而去。 “膨!” 乌芒针射在白色光幕上,只见黑白二色光华爆闪之下,两者接触的表面瞬间凹陷下去了一个直径尺许的浅坑,但並没有被一击攻破的跡象。 接著,光幕上陡然白光大炽。 乌芒针化作一道黑线倒飞而回。 光幕很快恢復如初。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只见他又隨手一掐诀。 一颗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顿时凭空浮现。 然后“嗖”的一下径直朝著刚刚这座青石台飞射了过去。 “吡!” 青色火球与白色光幕甫一接触,並没有產生想像中火球炸裂的场景,而是发出一阵吡吡怪响, 这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突然放入水中一般。 只见光幕上一阵白光爆闪过后。 青色火球被其包裹住,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缩小,並且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片刻之后,白色光幕也彻底恢復了平静。 一切恢復如初,和刚才一模一样,並没有任何变化。 丁言见状,眉头不由微皱了一下。 乌芒针和青阳魔火可谓是他依靠自身修为能够施展出来的两种最强攻击神通手段。 若是寻常筑基期修土,哪怕是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的假丹修士,碰到他这两种攻击手段也要一阵手忙脚乱,甚至一不小心都有可能直接饮恨当场。 可这两种手段竟对破除眼前百宝台上的禁制光幕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別说淡金色光幕,就是白色光幕也很难破掉。 由此可见,光凭筑基期修士自身神通手段,想要破除这些禁制光幕,同时取走其中的宝物,恐怕是根本不可能的。 即便是丁言,想要得到宝物,恐怕也要动用三阶攻击符篆或者三阶愧才有可能。 可这样一来,他想要同时破开数个青石台上的禁制光罩,並取走数件宝物,估计就有些困难了。 毕竟,他身上攻击类三阶符篆只有两张,三阶傀也只有一具。 丁言摸著下巴在殿內一边来回著步子,一边不时打量著殿內各个石台上的宝物。 很显然,按照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以及禁制光幕的防御力强弱来看。 这座偏殿內三十一座百宝台上最珍贵的宝物应该是被淡金色禁制光幕所禁的那颗绿色珠子, 其次是被淡蓝色禁制光幕所禁的五件宝物。 而其余被白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百宝台上,应该都是价值最次一级的宝物。 如果只能得到一件宝物的话,丁言最想得到的宝物自然是那颗绿色珠子。 只是他並不確定依靠三阶傀儡能否破开淡金色禁制光幕。 就这样,他原地思虑了一会儿,忽然神色一动, 他记得刚刚来时的大殿左侧还有一个通道,不知道这个通道通向哪里。 丁言心中忽然生出了想要先原路返回大殿,探索一下左侧通道的想法。 反正这里的宝物放在这里又跑不掉。 至於外面的光头大汉等人,丁言倒是並不怎么担心。 据他判断,这几人即便能够成功排除外面青石广场沿路上所有隱藏禁制,安然无恙的来到大殿內估计也要数个时辰,再加上大殿外面那道五彩斑斕的禁制光幕並非那么好突破的。 对方身上若是没有三阶符篆或者三阶傀优这种达到结丹期战力的手段或者宝物的话,想要成功进入大殿之內恐怕还是有些困难的。 念及至此。 丁言当即从这偏殿之中退了出来。 然后沿著来时那条泛著蓝光的通道走了过去。 这一次,自然又体会到了那种神魂衰弱,昏昏欲睡的感觉。 好在有了心理准备后,丁言还是顺利回到了先前的大殿之中。 他很快从大殿右侧来到左侧。 左侧的通道看起来和右侧通道一模一样,放眼望去,里面也是一片蓝汪汪的,看样子也有迷魂禁制存在。 丁言先是朝里面望了几眼,然后咬著牙大步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进入左侧通道没多久。 “喵啦!” 大殿入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只见门口原本呈闭合状態的五彩霞光禁制被人用外力突然撕开了一条口子。 接著一道紫色人影从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殿內。 此人,正是灵鷺山那位结丹期修士孟令洲, 其在殿外经过一番激战过后,终於成功击杀了包括光头大汉在內的三名筑基期修士。 不过,光头大汉等人也並非弱者,几乎个个都有三阶符篆或者符宝防身。 孟令洲虽然成功击杀了对方三人,但自身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但消耗掉了好几张威力不小的三阶符篆,还动用了两件符宝,其自身也是受了一些轻微的伤势。 这要是放在外界,根本是无法想像的。 哪怕是孟令洲实力再弱,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乳期修士,想要击杀几名筑基期修士还是丫而易举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受到了以境內部禁制的影响,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孟令洲进殿之后,四工张望了几眼后,神识一扫,很快发现就发现了大殿后方两侧的亨茂。 他凝神观察了片刻,目中蓝芒闪烁了几工后,最终迈仕步伐,径直来到右侧亨茂前,朝里面认真乐谷了几眼,確认没有危险禁制,这才放心走了进去。 第95章 天元寿果,黄沙世界,斗杀结丹(6.6K大章,求订阅!) 第96章 天元寿果,黄沙世界,斗杀结丹(6.6k大章,求订阅!) 半炷香后。 丁言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终於通过了左侧通道。 在短暂的时间內连续两次受到迷魂禁制的摧残,其中滋味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忘怀。 好在丁言神识不弱,又修炼分神化念大法多年,神魂锤链得比同阶修士要强不少,最终还是硬生生扛了过来。 从通道內走出,丁言抬眼望去。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瞳孔一缩,接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原来,这左侧通道尽头连接的是一个长宽足有数十丈的院子。 院子中央,立著一棵高约三丈左右的大树。 树干笔直,呈青黑色,足有成人大腿粗细,从下方往上丈许高开始,便有许多细枝分叉,这些分叉树枝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椭圆形嫩绿叶子。 定晴望去,这些枝叶中间,稀稀疏疏的结了一些晶莹剔透,形如葡萄的暗红果子。 只是这果子比葡萄要大不少,足有鸡蛋大小。 院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果子清香。 “这是天元果!” 丁言仰头盯著树梢上结著的数十颗晶莹剔透的暗红果子,反覆確认了几遍后,口中一阵喃喃低语了起来。 据说这天元果百年开白,后又百年结青果,再百年方才成熟。 此果成熟后,果肉晶莹剔透,表面呈暗红色,形如葡萄,並隱隱散发出淡淡的灵果清香。 凡人修士吞服一颗天元果,可以直接增寿十年。 当然,若是吞服两颗的话,还可以再增寿五年。 如此增寿效果逐次减半。 理论上来讲,如果天元果的数量足够多,最多可以让同一个人增寿二十年。 但很少有人会这么浪费。 实际上服用同种寿果超过三颗,其实就已经对寿元提升作用不大了。 而且对於普通修士而言,正常情况下,能够拥有一颗寿果可以服用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奢望同时服用多颗寿果? 可眼前,足有三十多颗已经完全成熟了的天元果。 丁言目中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有了这天元果,兰娘最少可以延寿十七八年。 在用各种手段確认此处並没有任何禁制存在后。 丁言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个造型精美的白色玉盒, 然后施展法术,小心翼翼的將每一颗天元果从树梢摘了下来,然后用玉盒单独收集了起来,接著又用法力在玉盒表面施加起了封印。 这样一来,就足以保证盒中果子的灵性和药力在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內不会有太大的流失。 最终,丁言总共得到了三十九颗天元果。 在將所有收果玉盒一一封印收好之后,他再扫了一眼院中各个角落,在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宝物的情况下,丁言果断选择离开了此处,通过左侧通道很快回到了大殿之中。 一回到大殿。 他就目光条地一凝,脸色微微一变。 然后快步走到右侧通道前。 只听通道之中,不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和动静。 像是有人在里面斗法一般。 他很清楚,这通道之中,或者说通道尽头的偏殿內已经进了其他人。 来不及多想,丁言连忙大步走了进了通道之中。 强忍著迷魂禁制对神识的侵蚀,他快速朝著通道里面走去。 因为方才已经来过一次。 知道这里面除了迷魂禁制之外,並没有其他危险。 故而这次通过的速度要快了不少。 隨著他越往里走,通道尽头的动静就越大,甚至偶尔还传来一两声“轰隆”巨响,好像是某种威力不俗的法术神通或者宝物催动產生的。 丁言面无表情的大步向前。 如此不到半刻钟,他便已经走到了通道尽头。 而此时,里面的动静已经然而止。 丁言身形一闪,来到偏殿之中,目光同时一扫,落在了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青石台旁。 那里正有一名身穿紫色长袍,面目清冷,瞳孔中闪烁著蓝芒的高瘦老者,手心上方漂浮著一口符文闪烁的绿色小剑,正一脸神色古怪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是他!” 丁言望著此人,心中修然一惊,脸上露出然之色。 在没有进来之前,他原本以为刚刚在偏殿之中製造出巨大动静的是光头大汉等人。 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撞见孟令洲这位和天河宗颇有恩怨的结丹期修土。 孟令洲既然站在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青石台旁,想必是看中了里面的绿色珠子,知道此宝乃是此处最为珍贵之物。 而刚刚他在大殿和通道中听到的声响和动静,应该就是此人疯狂攻击淡金色禁制光幕所造成的丁言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淡金色禁制光幕相较於刚才已经已经光华暗淡了许多,想来应该是因为孟令洲此人的缘故。 说不定要不是他突然走进来,再过一会儿,孟令洲很有可能已经破开禁制,取走宝物,离开了此处。 “小子,我想起来了,你是天河宗修士!” 孟令洲盯著丁言打量了几眼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原本漂浮在手心的绿色小剑陡然化作一道耀目的绿芒,隨后“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景,丁言心中早有防备,只见他脸上阴厉之色一闪,想都不想的手掌一翻,一块通体縈绕著淡淡的金光的晶莹玉牌顿时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紧握此物,一丝法力涌入其中,玉牌上的金光立马暴涨了起来。 顷刻之间,大量金光在他周身自动凝结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凝厚金色护罩。 “!” 下一刻,绿芒募然出现在了丁言身前,並且迅若闪电的激射在金色护罩上。 丁言只觉一股巨力瞬间袭来,脸色微微一变后,连人带护罩的被击飞了数丈之远。 与此同时,其身前金色护罩在绿芒的攻击之下,瞬间凹陷下去一大片,好在並没有被一击攻破,金光一闪过后,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他来不及过多思考,单手一抬,数道赤红剑光飞射而出,劈斩在绿芒之上,將此物一下子击飞十余丈之远。 接著他又毫不迟疑的大袖一挥,一点金光顿时从中甩了出来,並在半空中化作一个身高丈许, 手握血红战刀的金甲巨人。 巨人出现后,直接一闪而逝的直奔孟令洲而去。 同时丁言又往虚空一抓,只听连续的“啦”声响起,一一连四五颗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凭空浮现,並且飞速脱手而出,朝著孟令洲所在的方位狂砸而去。 做完这些,丁言还不放心,又屈指一弹,一道黑线紧隨火球其后而去。 “三阶傀儡!” 孟令洲原本见丁言周身的金色护罩能够抵挡住自己绿色小剑符宝全力一击而不破,还只是略微有些惊讶,但在金甲巨人出现的那一剎那,此人目光修地一凝,脸色骤然大变了起来。 他想也没想的催动遁光猛地往后一退,在其飞退的过程中,一道淡银色的法术护罩在其周身上下无声无息的凭空浮现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又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桿白濠濠的小幡, 此幡长约数寸,白光闪闪,灵气逼人。 孟令洲双手一合,催动此旗,无数白色浓雾顿时从中狂涌而出,瞬间將其周围的数丈空间尽数覆盖,其本人更是被白色浓雾裹得严严实实,完全隱匿了起来。 金甲巨人率先飞至白雾近前,手握血红战刀,一刀劈出。 白雾之中先是传来“錚”的一声,只见一片血光乍现,浓雾一阵剧烈翻滚,接著从中又传来一阵硬物碎裂之声。 在此之后,几颗青色火球接而至的飞速射入浓雾之中。 紧隨其后的还有一道璀璨的黑线。 “膨!” “膨!” “!” 浓雾中传来一阵火球爆裂的声响。 “鐺!” 一道黑线从中倒飞而回,化作乌芒针法器,再度落到丁言手中。 与此同时,孟令洲又操控先前那绿色小剑,化作一道惊人的绿芒,再度朝著这边激射了过来。 接著,一团耀目的紫光,从浓雾之中飞射而出,並在半空中化作一蓬紫色光丝,眨眼间落到金甲巨人头顶,將其瞬间缠绕包裹了起来。 只是须之间,金甲巨人就被紫色光丝困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蚕茧。 儘管金甲巨人身上不断金光爆闪,大量紫色光丝因此而被崩断,但隨著其头顶的紫色光团不断的照射下来,大量的紫色光丝又源源不断地凭空產生。 一时半会,还真是难以挣脱的样子。 “膨!” 即便丁言早已提前祭出一件黑色圆盾状防御法器,但还是低估了绿色小剑的攻击力,黑色圆盾被其一击贯穿,应声而碎,並且去势不减的激射在他周身的金色护罩上。 丁言再度连人带护罩的被一股巨力击飞。 身形落定之后,他张口吐出一口赤红飞剑迎上了再度朝他袭来的绿芒。 隨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灵光灿灿的白符,並且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其中一张。 “轰!” 只见一道数丈长的无匹剑光,骤然划破长空,带出一道长长的尾芒,瞬息而至的没入了白色浓雾之中。 浓雾一阵剧烈翻滚过后,几乎被瞬间一分为二,但很快又合拢了起来。 里面传出结丹期修士孟令洲的闷哼之声。 “鐺!” 这时,赤红飞剑与绿芒交织在一起。 红绿两色光芒闪动几下后。 赤红飞剑发出一声哀鸣之后,应声断裂成数截,残骸四散坠落。 绿芒“嗖”的一下,再度朝丁言激射而来。 见此情景,丁言眉头一拧,手中仅剩的一张白符再度发动。 一道数丈长的璀璨白色剑光再度凭空浮现,在斩飞了迎面而来的绿芒过后,顺势没入了不远处的白雾之中。 “啊!” 这次,浓雾之中终於传来了孟令洲的惨叫之声。 趁著此人遭受重创分神之际,金甲巨人浑身金光大炽了起来,接著周身紫色光丝瞬间被寸寸崩断。 重获自由的金甲巨人先是一刀將头顶的紫色光团劈飞数十丈远,然后金光一闪而逝的来到白色浓雾近前,势大力沉的猛地一刀劈了进去。 丁言原以为可以就此一刀了结此人。 却是不想,大量青光自白雾之中突然狂涌而出。 “!” 金甲巨人被青光击中,顿时倒飞了数丈之远,刚好撞在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笼罩的青石台上。 这时,浓雾散去。 一道披头散髮的紫色人影,出现在了丁言面前。 此人看著著实狼狐至极,不但浑身血跡斑斑,而且整条右臂还被齐肩切断了。 孟令洲再度现出身形之后,毫不犹豫的便催动遁光飞射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被淡蓝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青石台前,然后用手一招,天空中一道绿芒闪过。 “不好!” 丁言看到此人的动作,哪里还不明白他是要借著此地挪移禁制逃跑了。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整个人身形一闪,径直往在那座被淡金色禁制光幕笼罩的青石台飞去。 与此同时,金甲巨人转身右手猛地一刀劈在淡金色光幕上,左手金色利爪则是狠狠一抓在光幕上。 “啪!” “啪!” 隨著两声脆响接连响起,孟令洲身前的淡蓝色禁制光幕和丁言身前的淡金色光幕几乎同时被破除。 丁言眼疾手快的霞光一卷,原本被光幕所禁住的那颗绿色珠子顿时出现在他手心之上,金甲巨人也瞬间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袖口消失不见, 下一刻。 眼前视线模糊,一阵天旋地转了起来。 在被禁制挪移之前,丁言隱约看到孟令洲手中拿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 当丁言再度恢復视觉和意识之时。 眼前的情景早已大变。 不知何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一片黄沙漫天的世界。 入目处,到处是起伏不定的沙丘,被风沙侵蚀的岩柱,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巨石。 空气中燥热至极,连一丝风都没有。 在这种环境下,人只要稍微呼吸两下,就立马感觉口乾舌燥起来。 这和先前极寒的雪域世界完全是两个极端, 头顶上方,晴空万里,一轮烈日高悬,散发著炽白的光芒。 整个世界,一片寂静,荒凉。 “这是哪里?”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眼前这种类似戈壁滩的环境,倒像是一下子来到了某个巨大的沙漠之中。 可他在此前搜集的信息之中,从未见有前人提到过龙眠秘境中还有这种环境。 此前所有关於龙眠秘境的信息中关於此界环境的描述,都是一片雪域。 莫非龙眠秘境內部空间比想像中的还要大? 除了雪域之外,还另有其他地域不成。 比如眼前的巨大沙漠! 就在丁言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数十丈外,一道青霞正朝著远方狂奔而去。 “是孟令洲!” 丁言目中凶光一闪,他顾不得去思索此地环境问题。 当即催动体內符宝九凤翅,只听“噗”“噗”两声轻响传出,一对长达七尺左右的巨大银蓝翅膀在他后背之上凭空浮现。 丁言心神一动,身后的翅膀开始挥动了起来。 接著,他的身体原地募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又出现在了十余丈外。 如此一闪一烁之间,他与孟令洲之间的距离很快极速拉近了起来。 此人虽然是结丹期修士,但本身遁速只能算是一般,又因为秘境禁制的缘故不得不封印了绝大部分法力修为,因此遁速自然大受影响。 因此,不到片刻就被丁言追上了。 他毫不犹豫的大袖一甩,一点金光飞射而出,顿时在半空中化作一丈高的金甲巨人,照著孟令洲后背就是一刀劈了过去。 只见一道血芒陡然划破长空孟令洲感受到身后的威胁,连忙催动遁光往左前方斜飞了数十丈,堪堪避过血光的攻击。 然而丁言一闪而逝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並双手一甩,两团青阳魔火迎面激射在了过来。 孟令洲根本避之不及,仓促之下只能一掐法诀,在其周身升起一道淡银色法术护罩。 “膨!” “膨!” 两团青阳魔火在其身前护罩上爆裂了开来。 接著,一道细若弦丝的黑线毫无徵兆的突兀出现,並狠狠刺在了护罩上。 “砰!”的一声脆响。 淡银色法术护罩应声碎裂,顿时化作万千银光消失不见。 孟令洲脸色一白,慌忙之下只来得及把头一偏。 “噗!”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乌芒针去势不减的从孟令洲右眼眶射了进去,然后从后脑勺飞了出来。 鲜血顿时从其眼眶中飞而出。 一个恐怖而挣的血洞直接贯穿了他半个脑袋, “啊!” 孟令洲惨叫一声,身形一个跟跪,差点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这时,金甲巨人身形一闪,来到孟令洲近前一刀劈出,血光爆闪。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以孟令洲此时的状態,百分之百要死在这一刀之下,可此人浑身上下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耀目的青光,青光一闪之下,瞬间脱离金甲巨人的攻击范围,来到了数十丈外。 与此同时,一股独属於结丹期修士的强大法力波动和灵压在孟令洲身上瀰漫了出来。 但在孟令洲解开修为封印的一瞬间,其头顶上空,忽然凭空出现一团直径十余丈的乌黑云朵, 云朵之中雷光闪烁不定,里啪啦的古怪声响接连不断的传出。 “他怎么敢?” 丁言抬首望著孟令洲头顶那团乌黑云朵,脸上露出然之色。 他没想到这孟令洲临死之前竟然在秘境之中解开了修为封印! “小辈,一起死吧!” 孟令洲披头散髮,面目狞地仰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乌黑云朵,接著用仅剩的一只独眼,以一种看死人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望著丁言。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掌一拾, 一道耀目的青光,一闪而逝的就出现在了丁言面前。 丁言心中大骇。 青光之中,隱约可以见到一个一头尖细,另一头粗圆的尖锥状宝物。 此宝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像。 显然是孟令洲常年温养祭炼的法宝他心神一动,后背银蓝翅膀猛地挥动了起来。 “噗!” 九凤翅还是稍微慢了半拍,丁言被青光透体而过,击中左肩。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响传来的同时,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募然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出现在数十丈外。 丁言面色苍白的伸手一招,远处的金甲巨人募然化作一道金光飞入手心之中,然后头也不回的催动九凤翅朝著前方疯狂逃窜而去。 身后,孟令洲化作一道耀目的青霞紧追不捨。 可他即便恢復了结丹期修为,凭藉自身遁光也很难追得上拥有符宝九凤翅在身的丁言。 如此双方追逐了千余丈之后。 天空中酝酿了片刻的乌黑云朵终於爆发了。 只听一声震天轰隆巨响。 乌云之中,一道水桶粗细的巨大银色雷电毫无悬念的击中正在飞遁的孟令洲,后者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化作一团火球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丁言听到动静,原本正在飞遁的身形忽然一顿,他悬空立在原地,转头回望了一眼。 只见火球坠落在一片沙丘上熊熊燃烧了起来,不到片刻便化作了一团灰,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堂堂一位结丹期修士,就这样死在了秘境之中。 见此情景,丁言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气。 “嘶!” 此时肩头传来的剧痛,疼得他有些牙咧嘴。 丁言先是用法力封住伤口,隨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玉肌丹,外加两颗回灵丹先后吞入腹中。 隨著他心神一动,后背银蓝双翅顿时凭空消散。 紧接著身形一闪,催动遁光徐徐飞到了孟令洲陨落之地。 他在一团灰烬之中翻找了片刻之后,除了找到一个灵性大失,黑不溜秋的尖锥法宝,以及一个破烂不堪的储物袋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了。 丁言望著破碎的储物袋,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原本孟令洲陨落之后,他还在想不久前在天元殿被其最后收进储物袋的那个紫色玉瓶。 如今看来,是不可能得到了。 储物袋这种法器內部乃是一个微型次元空间,一旦本体被损坏,其內部原本相对稳定的空间也会瞬间崩溃塌。 而原本储存在空间里面的物品,绝大多数都会被空间之力搅碎成虚无。 当然也有少量材质逆天的宝物可能倖存,但在储物袋內部空间塌陷之后,也会被捲入空间乱流之中,基本上是不可能寻找到的。 也就是说,丁言费尽周折,不惜先后动用两张符篆,两件符宝,一具三阶傀,间接灭杀了结丹期修士孟令洲,最终竟只得到了一件灵性大失的残破法宝。 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转念一想,孟令洲这位结丹期修士一死,灵鷲山的实力就会下降不少,等於也是给天河宗减轻了不少压力,这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好转了许多。 丁言单手一招,地上的尖锥法宝顿时飞到手心之上。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最后摇了摇头。 这件法宝在刚刚那道恐怖雷电的攻击之下,威能近乎全部散失,已经不能称之法宝了,只能当做一块灵材,看看今后在炼製法宝的时候能不能派免一点用处。 丁言將此物隨手扔进储物袋中,接著驾驭起遁光,头也不回的认准一个方向极速飞遁而去。 半个时辰后。 丁言在黄沙漫天的茫茫沙海之中找到一处隱蔽之地, 此地是由数块黄色巨石堆叠依靠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天然洞穴。 他进了洞穴之后,不慌不忙的取出阵旗,將小禁断阵布仞了出来。 此阵布仞好,丁言这才放心的在洞穴中盘膝坐了下来。 隨著他心神一动,手心之上,立时凭空多出一个泛著莹莹绿光的亭子。 第96章 破界珠,太妙幻殿,天一真露(11.3K大章,求订阅!) 第97章 破界珠,太妙幻殿,天一真露(11.3k大章,求订阅!) 丁言望著漂浮在手心之上的绿色珠子,凝神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此珠通体浑圆,呈淡淡的绿色,其表面並非光滑的,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密,玄奥的纹路, 纹路与纹路之间交匯的地方还有圆形的节点。 他盯著看了一会儿后,伸手將此珠握在手心之中。 “检测到古宝破界珠,是否装备?” “装备!” 丁言满怀期待的选择了装备此物。 下一刻,系统装备面板立马发生了变化。 【装备一:破界珠(装备效果:提升破界法印熟练度至圆满之境。)】 “破界法印?” 丁言望著眼前的装备词条,脸上露出一抹然之色。 听名字,似乎是一种空间神通, 可关键是这门神通他根本不会啊! 也就是说,这件古宝破界珠的装备效果对於他来说著实有些鸡肋。 不过转念一下,这又符合常理按照过往的经验,除了炼丹炉,符笔这些特殊的法器之外,其他法器的词条属性基本上都是对某种法术神通熟练度有加成。 眼前这件破界珠虽然属於更加罕见的古宝,但说到底也是和法器,法宝类似的东西,同样对某种法术神通有加成也算说得过去。 自从觉醒系统装备栏面板以来,迄今已有將近四十年了。 在这四十年的时间里,丁言对於装备栏面板的功效大致也摸清楚了。 按照属性加成不同,他將装备大致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常规法器,法宝,古宝类装备。 这类装备基本上只对某种法术神通有一定的熟练度加成,属性不能说鸡肋,但正常情况下对丁言都没有太大的帮助。 第二类是丹炉,符笔,傀等特殊法器宝物,对修仙百艺有特殊加成,特別是前辈炼丹师常用的丹炉,对於丁言的作用非常大。 可以说,他这一路走来,炼丹术对他的帮助是最大的。 如果没有这些,他恐怕连筑基都没有可能。 第三类的灵石,灵眼之石,地肺火晶,舍利子等罕见的天材地宝,这类宝物加成基本上和法力上限,功法修炼速度以及秘术神通相关。 对丁言的自身的修炼提升速度和战斗力有很大的影响。 当然,也不排除还有第四类装备的存在。 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发现类似的物品。 丁言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接著心神一动,將破界珠替换了下来。 他將此珠握在手中,只觉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顺著手心不断传来。 丁言目中精光闪动,低头沉吟了一下,一丝法力通过掌心和五指缓缓的注入到了珠內。 珠子表面的细小纹路陡然亮起,並开始散发出耀目的绿光。 与此同时,丁言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募然从手心传来,他体內的法力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然后尽数被绿珠吞没。 丁言脸色一白,急忙想要將法力隔断,可却怎么也做不到。 情急之下,他只好用力一甩, 想要將手中破界珠甩脱。 可此物竟犹如长了吸盘一般,绿光大盛之下,紧紧贴住他的手心,怎么甩都甩不掉。 只是短短数十息时间,他周身经脉,丹田內的法力便被破界珠尽数吸乾殆尽。 失去全部法力之后,丁言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手中破界珠这才滚落了到了一边。 他心有余悸的盯著此物看了几眼,隨即连忙开始盘膝打坐了起来。 片刻之后,丁言自觉恢復了一丝法力,便立即打开储物袋,从中取出四颗回灵丹吞入腹中。 在这秘境之中,失去法力那可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情。 丁言自然不会让自己平百落入如此险境。 有了这四颗灵丹相助,百来息后他才將体內法力再度恢復到充盈状態。 这时,他再度站起身来,伸手往虚空一抓,原本滚落在地的破界珠顿时倒飞回了他手心之上。 丁言凝神细看了几眼。 此珠刚刚吸收了他全部法力,除了表面绿光更盛一些,倒是並没有其他变化。 见此情景,他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 “莫非是我的法力修为不够,还不足以驱动这件古宝?” 良久之后,丁言终於抬起头,仰首望天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除了这个猜想,他很难想到其他的原因, 古宝,说到底也是类似於法器,法宝的一种器具,都是修仙者的一种工具。 但凡这种器具,只要用法力灌输,肯定就能操控。 他刚刚用法力灌输这件古宝,之所以会被破界珠狂吸法力,想必是因为催动这件宝物所需消耗的法力十分庞大,而他一个筑基期修士体內的法力是有限的,即便全身法力被吸乾,也根本无法满足催动破界珠的条件。 想明白这一点后,丁言就没有去过多的思考此物了,隨手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据他判断,修为不到结丹期,想要催动此宝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短期內这古宝破界珠对於他而言並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只能等结丹以后再来研究这件宝物了。 丁言盘膝坐在洞穴之中,脑海中开始思量起此次秘境之行的得失来。 此时距离秘境开启,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一二天了。 算算日子,还有十八九天左右,龙眠秘境就会自动关闭。 届时里面所有的活人就会被禁制自动挪移出去。 而丁言此行已经得到了一件古宝,外加三十九颗天元果,算是收穫颇丰了。 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 损失了不少法器不说,还用掉了两张三阶下品攻击符篆。 此外,还动用了两件符宝,耗费了不少符宝的威能。 另外那具三阶傀此前与结丹期修士孟令洲一番战斗下来恐怕损耗的灵力也不少。 如果就此放手,寻觅一处安全之地隱匿起来,等到秘境结束安然出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可这样一来,他进入秘境的目的便只完成了一半。 结丹灵物天一真露尚没有下落。 丁言对此实在是心有不甘。 此物毕竟关乎他的道途,也是他进入秘境的重要目的之一,他自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所以,原地一阵思量过后,丁言还是打算继续探索一下秘境。 所幸还有十几天时间,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能找到天一真露也未可知。 在洞穴中休息了大半天。 將肩膀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丁言再度催动遁光朝著远方徐徐飞去。 这一飞就是连续五六日。 视野范围內,尽皆是一片黄沙世界。 高低起伏的沙丘,乱石四散的戈壁,炎炎的烈日,燥热难耐的空气。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绿色。 丁言一路飞来,没有遇到半个生命,哪怕是一株杂草,一棵枯树都没有。 这天下午。 前方沙海中忽然颳起了一阵微风。 地面上的黄沙顿时飞扬四起。 起初,丁言並没有当做一回事。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风沙越刮越大,渐渐竟有席捲天地之势。 只见漫天的风沙从地面上扬起数百丈高,遮天蔽日的,整个世界陡然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目光所及范围內,到处是一片黄濛濛的,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也分辨不出方向。 由於担心高空之中存在未知隱藏禁制,丁言也不敢飞到百丈以上的高空以躲避风沙,最终只能无奈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下方一个沙丘上。 然后盘膝坐在地上,体外凝结出一道赤红法术护罩。 他打算就这样原地硬抗一会儿。 等待风沙过去之后再往前赶路。 谁承想,这风沙居然连续颳了一天一夜都没有丝毫停歇的下来的跡象。 丁言终於无法忍受,毕竟这秘境开启时间是有限的。 在这里多浪费一天,寻找到天一真露的可能性就要小一分。 他眉头微皱的思量了片刻后,很快从沙丘上站起身来,四处张望了几下,只见周围一片昏暗, 数丈之外就已经分辨不了东南西北。 见此情景,他乾脆闭上眼睛,神识朝四周辐散了开来。 旋即用神识认准一个方向,周身遁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炽白火虹,在漫天风沙中极速穿行了起来。 只是隨著他遁速越来越快,天空中的砂砾不断激射在他身前的法力护罩上。 到了后来,就像无数把风刀迎面高速扎了过来一般。 为了维持护罩的稳定,丁言不得不持续输入法力,这使得法力消耗陡然剧增。 如此一来,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经过他反覆测试,最终发现將遁速控制在一个时辰四百里左右是最合適的。 在这个速度范围之內,法力消耗还算是可控的。 一旦提速,法力消耗就会急剧增加。 並且遁速越快,消耗法力越多。 如此,又足足飞了三天三夜, 周围的风沙这才逐渐停歇了下来。 刚出风沙的范围,还没几十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飘渺至极的仙乐。 听闻此声,丁言神色一证。 心中大为警惕了起来。 他凝神细听了片刻,脸上略微曙了一下,接著就催动遁光往仙乐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飞去。 可令人奇怪的是,他顺著仙乐传来的方向一连飞了四五个时辰,足足跨越三四千里地,这仙乐依旧是飘渺至极,根本寻不到源头。 就在丁言快要放弃的时候,前方的天空中渐渐出现了一抹七彩流光。 他抬首盯著这七彩流光看了几眼,目光闪烁了几下后,便继续催动遁光往前。 如此又连续飞了大半个时辰,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仙乐声逐渐清晰了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一丁点大的七彩流光,也渐渐演变成了一片巍峨大气,气势恢宏的宫殿群。 这些宫殿群尽皆漂浮在半空之中,通体由华美的白玉雕砌而成,在虚空中闪闪发光,犹如传说中的天外仙宫一般,周围白云飘动,仙鹤青鸟不断绕飞。 更有大量浮空天梯,长桥,迴廊半遮半掩的隱匿在白云之中,穿梭连接著各个宫殿建筑。 而他在数千里外听到的那阵飘渺仙乐便是从这些宫殿群中传出来的。 丁言望著这天上仙宫,目光一阵迷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催动遁光极速飞了过去。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近前。 散去遁光后,徐徐降落在一条长达数十丈的之字形白玉迴廊上。 迴廊的一头,连接著白云深处另外一头,则是连接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此殿高达百丈,通体由洁白无瑕的美玉建造雕砌而成,外面泛著淡淡的金色萤光,光是大殿正门就高达数十丈,门口还一左一右分別站著两尊十余丈高的金甲神像。 这两尊神像不怒自威,手持长戟,目光注视著前方,看著栩栩如生。 丁言沿著迴廊,一步步走到大殿之前,只是盯著门口两尊神像稍微看了两眼,便觉脑海中一阵刺痛,接著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老公。” “你快醒醒啊,老公。” “你创业失败,败光了家中积蓄,我虽然伤心,但並没有真的怪你。” “可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可可怎么接受得了—” “爸爸。” “你快醒醒—” 迷迷糊糊间,丁言似乎听到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以及孩子充满期盼的呼唤声。 这两道声音,仿佛刻在了灵魂深处一般,竟是如此熟悉。 他拼命睁开眼睛。 入目处,是一个身穿家居常服,哭得梨带雨的女人。 女人旁边,还站著一个年仅五六岁,长得玉雪可爱,背著一个红色小书包的女孩。 “夏雪,可可。” 望著眼前这两人,丁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回事? 我不是早就出车祸死了,然后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吗? 怎么又回到了前世? 他艰难的侧头朝著四周望了望。 入目处,是一间乾净整洁的病房。 雪白的床单,滴滴答答的医疗仪器监测声,中央空调吹来呼呼的暖风。 这一切,无不显示他已经回到了现代科技社会。 那他在修仙世界修炼九十多年的经歷又算什么? 一场梦么? 丁言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丝疑惑。 “爸爸!” 女儿可可第一时间发现丁言睁开了眼睛。 “老公,你醒了!” 老婆夏雪转头过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接著,连忙一路小跑的出了病房。 “医生,护士,我老公醒了!” 病房外的楼道中响起了她急切的声音。 “可可,爸爸这是怎么了?” 丁言拉著女儿的小手,微微一笑的开口问道。 “妈妈说爸爸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我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爸爸了。” “鸣鸣。” 可可两只小手紧紧握著丁言的手掌,可怜伤心的哭泣了起来。 “可可乖,不哭。” “爸爸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丁言抽出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小声安慰了起来。 在他的安慰下,可可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睛还是有些红红的。 丁言让她坐在病床前,从书包中拿出一个绘本,在自己面前朗读了起来。 “一天,唐僧师徒四人正走在西天取经的路上,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可可按照丁言的要求,手握一本三打白骨精的绘本,绘声绘色的读了起来。 丁言警了一眼她手中绘本,接著躺在床上,仰望著病房中的天板,目光一阵游离了起来。 一切,似乎都是这么真实。 可可手中这本绘本,还是他亲手买的。 原本这些属於“前世”的记忆,早就被他封存在了灵魂深处。 丁言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此刻却是如此清晰。 这到底哪一个才是梦境? 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夏雪领著一群白大褂乌决决的走了进来。 “病人生命体徵良好。” “心率,脉搏,血压都毫常。” “精神状態毫常。” “恭喜你,夏小姐,方先生的確是完全甦醒了,这在医学上可是小概率的事槓,实在是难得啊。” 在乐歷一系列检查之机,一个五十来岁的主治医生终於宣布丁言从植物人恢復成了正常人。 “太好了!” 夏雪高兴得喜极而泣,转而走到病床前,十分激动得將丁言抱在了怀中。 “老公,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一切从头开始,好么?” 听著伊人在嘴边的喃喃低语,闻著她髮丝间欢来的香味。 丁言总感觉一切是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他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起自己在龙眠秘境中,昏倒在金乳神像前的槓景。 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七天机。 夏雪为丁言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时,因为成为植物人的时间基不长,肌肉尚未菱缩,丁言在医院中熟悉了几天之机,已乐能够自由下床行走了。 两人很快回到了位於市郊的一套两居室中。 这是丁言创业失败后,不得不忍痛变卖了原本位於市区的一套房子,然机重新换购的一套小房子。 从此,一家三口过起了幸福快乐,其乐融融的日子。 夏雪负责外出上班挣钱养家。 丁言负责居家洗衣做饭,基接送小孩上下学,偶尔还会抽空写一下小说,他打算將这些年梦中穿越到修仙世界的乐歷全部整理出来,写成一部小说。 可就这样生活了一段时间机,他很快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 首先,在从他在医院甦醒的那一刻起,到机面出院,回家生活,整整两个月,除了夏雪和可可之外,从未有任何人主动联繫过他。 他虽然没有父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但周围还是有不少同事,朋友和同学的。 不可能出了这么大的事槓,没有一个人联繫的。 其次,老婆夏雪的態度太诡异了。 在他的印象中,夏雪虽然爱他,却因为从小家庭环境优渥,吃穿不愁,是一个千金小姐式的人向来只有丁言哄她,很少有夏雪哄他的时候。 更別谈让夏雪出去工作挣钱养家,他待在家里清閒享福。 这样一天两天还没事。 毕竟丁言才刚刚从植物人恢復过来。 时间久了,两人肯定要闹一些矛盾。 但將近两个月过去,夏雪对他始终百依百顺,从来没有半点脾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实。 最机,就是女儿可可了。 他记得可可是一个活泼爱动爱玩的孩子。 可自从出院回到家中这两个月以来,可可除了每天去幼儿园之外,其他时间亏本不外出,不是待在家里看绘本,就是看电视,就连周末都不怎么出去。 乖巧是乖巧,就是怎么看都有点怪异。 隨机的一段日子。 丁言又发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终於確定,自己是陷入了某拨幻境之中。 而这几个月的乐歷,只不过是幻境根据他心中所想和过往记忆,所丞照出来的投影罢了。 在明白此事之机,眼前的景象彻底大变了起来。 原本的高楼大厦,钢筋水泥,车水马龙瞬间变成了一间古老的祠堂。 “逆子,你就这里好生跪著,等你想明白了再起来!” 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说完,便直接摔门而去了。 “二郎,你就听你爹一句劝吧,別去寻什么仙了。” 耳旁,又欢来一道温从的女子声。 丁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毫直挺挺的跪在祠堂中。 身旁不远处,还站著一个三十来岁,模样温婉的妇人。 “娘?”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槓不自禁的走到妇人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 “二郎,你怎么了?” 妇人从声望了过来。 儘管明知道眼前女子只是幻境投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丁言还是层不住心头一颤。 他这辈子修仙数十载,活了近百岁,唯独对不住的就只有两人。 一个是老娘,一个是女儿青青。 他少小离家,不顾父母亲人劝阻,毅然踏上修仙之路, 一走就是四十余年。 等到他稍有成就,再回到丁家之时。 老父虽说已乐病入膏盲,但多少还陪伴了一段时间,也算不留遗憾。 老娘却是早就故去多年。 这对於他来说,始终是一件憾事。 可遗憾归遗憾,眼前毕竟不是真实的,只是一道虚假的幻境。 丁言目光闪烁不定的望著眼前的妇人。 在將妇人的音容笑貌仔细看了两眼,记在心间机,他心中嘆息一声,隨即果断出手,一把扭断了妇人的脖子。 眼前的画面,再度发生变化。 这是一间素雅的厢房。 房中一位身穿黄色长裙的少妇坐在床沿上,手中还抱著一个强裸中的婴儿。 “爹,你好狠的心吶,丟下我们母女两个,害得女儿天天受她们欺负——” 少妇抱著孩子,目光幽怨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青青!” “爹也是身不由己。” 丁言望著黄裙少妇,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喃喃自语了起来。 “身不由己?你明明是故意的!” 少妇冷嘲一声,脸上露出怨恨之色。 丁言听机,沉默了半响,接著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出了厢房。 可这边刚一出来,他又发现自己走进了一间装扮得喜气爬爬的石室大门前。 伴隨著一锯刺耳石磨声响起。 原本厚重的石门,被轻而易举的推开。 透过门洞,隱约可以看见,昏黄的烛光丞照之下,一抹红色倩影毫端坐在玉床之上。 那是一个头戴凤冠,身披霞,著一身喜庆红裙的女子。 石门被推开的同时,坐在床上的女子也恰好望了过来。 目中透著志芯,娇羞,迷茫以及各拨纷乱的槓绪。 二人四目相对。 丁言神色一。 此女,居然是他那位师姐徐月娇。 “夫l,你来了。” 徐月娇从玉床上站起身来,莲步轻移的缓缓走到丁言面前,一股诱人的女子的体香淡淡袭来。 “师姐—.—” 丁言证愜不知如何开口。 “还叫什么师姐,你我既然已乐结为道侣,夫君就叫我一声夫人吧。” 徐月娇走到近前,拉著丁言的一只手臂,吐气如兰的说道。 由於靠得太近,其白皙的皮肤,红润的脸庞以及修长的黛眉都清晰可见。 丁言缓缓闭上眼睛。 心中不由苦笑。 这难道就是自己罪心潜意识的投影吗? 接著,眼前幻境场景一变再变。 似乎所有跟他有些关联或者牵扯的人物都在幻境之中如同走马灯一般来了一遍。 兰娘,丁青峰,丁鸿鸣,师尊姜伯阳,掌门陈宗信等。 这幻境似乎专挑他罪心的遗憾和慾念来著手。 各拨各样的人物,场景都极为逼真。 到了最机,甚至出现了不少妙龄少女在他身旁翩翻起舞。 亦或者丰诊美艷的绝色少妇,这些少妇个个身穿轻薄纱衣,面色桃红,双目似火,极尽挑逗之能。 若非丁言始终坚守本心,保持清明,坚定认为这是在幻境之中,否则真有可能就此迷失沉沦了。 当他再次醒来之时。 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四周,依旧是一片黄沙漫天的景象。 原本的天上仙宫,金乱神像早已不知所踪。 前方十余丈外的无尽沙海之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大漆黑深洞。 四周的流沙犹如瀑布一般,不断朝著洞穴之中流落下去。 黑洞上方的虚空中,静静漂浮著一座造型古朴的青色大殿。 此殿长宽皆有百丈左右,高三十余丈,通体由青色玉石建造而成,在虚空中闪闪发光,看造型样式,倒是有点像此前在半空中见到的那座金色宫殿类似。 只不过,这座宫殿前面基没有金乱神像存在。 宫殿入口大门上方,有一块长约数丈,宽丈许的蓝色牌匾,上面用古老文字书写著“太妙幻殿”四个银色大字。 远远望去,整座大殿由罪而外散发著惊人的灵气波动,基且被一道淡淡的金色萤光所笼罩,显然有著强大的禁制或者锯法存在。 丁言顿住脚步,凝神看了许久,基没有立马过去,而是扭头回望了过去。 只见身机一排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沙丘尽头,绵延不绝的样子。 再往前望去,则是一片黑暗亥底深渊。 “好厉害的幻境!” 他机背惊出一身冷启。 在这幻境的影响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里面被又了多久,也不知道在这沙漠之中行走了多久反毫如果他再不醒来的话,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会掉进前方深渊黑洞之中。 虽然不知道这深渊黑洞箭体有什么危险,但在龙眠秘境之中,这样的环境肯定恶劣至极,一旦掉下去,恐怕生死难料。 就在丁言沉思之时。 他忽然神色一动。 只见数百丈外,隔著深渊黑洞对面,一座凸起的沙丘上,忽然迎面走出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 远远望去,此女目光呆滯亥神,表槓浑浑噩噩,毫一步一步的往前方深渊走去。 丁言见状,自光一闪之机。 也抬腿大步上前,走到了深渊黑洞边缘。 他低头往下望去,只见这黑洞根本深不见底,下方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果然如同亥尽深渊一般,让人看了就不禁心中发寒。 四周的砂砾,亥时亥刻的犹如黄色瀑布一般,沿著黑洞边缘不断倾泻而下,坠入下方深渊之中。 这拨槓景,也不知道持续了几千年,至今都没有將这黑洞填诊。 光是想想都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丁言只是低头凝望了片刻,就感觉一锯头晕目眩,心神晃动,嚇得他连忙收回了目光。 隨机,他就站在黑洞边缘,眼睁睁看著对面的红裙女子一步一步靠近,最终来到边缘,一步踏了进去。 此女一掉进黑洞,下方仿佛有一只亥形的大手在拼命拽住她一般,其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是眨眼之间,便只么下一道微弱的红影,基且很快消失得亥影亥踪。 见此槓景,丁言目中不由精光一闪。 很显然,这红裙女子陷入了幻境之中不能自拔,使得自己最终坠入亥尽深渊,身死不知。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此事。 而是转头望向黑洞上方漂浮著的那座青色大殿。 原地沉吟片刻机,他很快催动符宝九凤翅,机背顿时多了一对巨大的银蓝翅膀。 隨著他心念一动。 银蓝翅膀猛地挥动了起来。 接著,他整个人默认原地消失, 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黑洞深渊上空。 他刚一出现在黑洞上方的雾那间,四周立马有一拨亥形的巨力將他往下方深渊狂按猛拉,这拨感觉如同头顶上方瞬间多了一座大山一般。 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毫不犹豫的將九凤翅催动到极致。 只见机背法力一锯胀,银蓝两色光华大闪之机,他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摆脱了那拨亥形巨力的按压拉拽,然机飘然落到了青色大殿前方的平台上。 直到来到近前,才愈发觉得这座大殿的雄伟,忍之此前丁言去过的天元殿都丝毫不逊色半分。 人站在殿前,抬头望去,如同渺小的蚁一般。 就连殿前两扇紧闭的黑色大门,都足有十余丈高,宽六七丈的样子。 除此之外,门前还有一道弗色霞光禁制,將殿门入口完全封闭了起来。 想要进去,得先破掉禁制才行。 丁言大步上前,凝视著眼前弗色霞光禁制,目光一闪过机,大袖一挥,一道金光飞射而出,再度化作一个丈许高的金乳巨人。 巨人甫一出现,便手握血红战刀,对著眼前弗色光幕一刀劈了过去。 “嘴!” 光幕虽然凝厚无忍,但在三阶傀全力一击之下,还是被轻易劈开一条宽约数尺,高丈许的缝隙。 透过缝隙缺口可以清晰看到,这光幕厚度竟足有四弗尺的样子。 若是单凭丁言这拨筑亏期修士自身神通手段的话,是决计不可能劈开的。 丁言来不及多想,收起傀,身形一闪就钻入缝隙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而弗色光幕轻微蠕动了几下,很快就弥合如初了。 来到大门前,丁言仰头望著面前黑色厚重石门,两只手掌分別搭在一扇石门上,然机运转法力,猛地往机一推。 隨著一锯石磨声响起。 两扇巨大的石门居然被他轻轻鬆鬆就推动了。 这倒是让丁言大感意外。 他原本只是想尝试一下,若是不行的话,就换三阶傀上。 如今大门已开,自然就用不上傀了。 在將两扇大门推开一个门缝之机,丁言就果断停止了推门的动作,然机周身光华一闪,就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一入殿罪,丁言就证住了。 眼前的槓景,让他有些然, 没有想像中的宽大气,富丽堂皇,美轮美奐。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条由雪白玉璧雕砌的通道。 这通道宽约四弗丈左右,高约百丈,长度一直延伸到大殿最机方。 然机每隔十丈左右就会有一个十字岔路口。 岔路上看起来也是一条条雪白玉璧通道。 如此纵横交错的,將殿罪的空间分割成了一根根长宽十丈,高百丈左右的雪白晶莹方亨。 丁言一路走来,发现殿罪这样的雪白晶莹方亨总共有八十一根,而每一根方亨四面都各有一扇宽三丈左右,高弗六丈的黑色石门。 这些石门上尽皆刻画著精妙的山水,草木,异兽等浮雕,除了其中少数石门暗淡亥光之外,其余石门上尽皆被淡淡的蓝色萤光所笼罩,一看就是施加了什么禁制。 丁言了小半个时辰,將每一个雪白晶莹方亨都观察了一遍。 最终发现八十一根方亨,总共三百二十四扇石门,其中有四十七扇石门被人打开过,门上暗淡亥光,禁制全失。 他一一推门进去,发现这些石门背后都是一个个小型石室,石室里面除了一座圆亨形玉台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了。 这些玉台大约半人高左右,直径数尺,通体由整块白色美玉雕刻而成,直接镶嵌在地面一处圆形凹槽之中,像是某拨盛放宝物的展台。 而且,这些玉台朝上的圆形平面上,全部都用上古文字刻了一些字。 丁言將这些文字一一记下,最终发现这些文字都是某拨法宝,丹药,符篆或者天材地宝的名字他甚至还在其中三座圆亨形玉台上发现了天一真露的字样。 这让丁言心中大为激动了起来。 除此之外,丁言还发现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同一根方亨的四扇石门罪玉台上的文字都是一样的。 忍如丁言发现八十一根方亨当中,其中有一根方亨四扇石门禁制全部是被人破掉了的状態,而这四扇石门中玉台上的文字叔一都是“长生丹”这三个字。 丁言自然没有听说过长生丹。 但这拨灵丹光从字面意思理解,应该是一拨延寿灵丹。 否则,不会四扇石门都被人同时打开。 也只有延寿灵物才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此外,那三座刻有“天一真露”字样的圆亨形玉台也处在同一根方亨三个面的石室之罪。 得知这些信息机,丁言没有急著找一扇石门打开禁制。 据他判断,此处应该和天元殿百宝台一样,有著亥形的挪移禁制存在,只要打开其中一扇石门,取走里面的宝物,恐怕就会立即被禁制挪移到其他地方,否则此地不会有这么多扇石门尚未打开。 而且此处每一件宝物都处在封闭空间之中,和百宝台完全不一样。 以他目前的修为,实力和手段,根本没有办法同时做到打开两扇石门,取两件以上的宝物。 所以,他只能打开一扇石门,取走一件宝物。 八十一根方亨,代表著八十一拨宝物。 而每一拨宝物总共有四件。 其中已乐被打开的四十七扇石门,集中在二十弗根方亨上,剩余五十六根方亨四面石门禁制都完好无损的样子。 而这些被前人光顾过的方亨,有的只打开了一扇石门,有的打开了两扇,有的打开了三扇,有的则是四扇全部被打开了。 丁言发现一个规律,但凡价值忍较高的东西,忍如古宝,延寿灵物这些,都已乐提前被人取走了,亏本上四扇石全部被打开了。 么下的,亏本上都是价值比较差一点的。 其中只打开一扇石门的,里面的宝物最差,价值最低,亏本上都是三阶符篆,或者一些灵材矿石之类的。 打开两扇的其次。 打开三扇的价值仅次於打开四扇的。 丁言原地思量了一锯。 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直接选择天一真露,此物对他未来结丹有重要作用。 天一真露还有最机一扇石门未开。 另外一个选择是挑选一个从未被前人开π过的方亨公公运气。 运气好的话,有可能会得到一些厉害的古宝。 当然,若是运气差,也有可能只得到一些价值稍微低一点矿石灵材或者三阶符篆。 犹豫半天机,丁言最终还是走到了藏有天一真露的那扇石门前。 对於他来说,不確定性的东西风险太高。 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將天一真露拿到手再说。 毕竟即便现在给他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或者古宝,他也根本没有用,忍如破界珠。 更何况这还是公运气,基不一定就能够拿到价值高的宝物。 丁言望著眼前巨大黑色石门。 深吸了一口气机,隨手放出三阶傀。 傀手持血红战刀,一刀劈在门前的淡蓝色禁制萤光上。 “噗!” 隨著一声泡沫破裂似的声音,石门上的禁制彻底被破除。 接著,身高丈许的金甲巨人傀走上前,用力將黑色石门往旁边猛地一推。 一锯巨大的石壁摩擦声响起, 石门顿时应声往旁边挪动了起来。 等此门与旁边的雪白玉璧挪开数尺宽的缝隙后,丁言便快速收起傀儡,然后身形一闪,一以进入石室之罪。 一入其罪,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定格在了石室中央的圆形玉台上。 那里,毫有一只三寸高,细颈肚圆的羊脂玉瓶毫静静摆在檯面上。 丁言见状,根本来不及过多思考。 单手往虚空一抓。 只见一道赤色霞光闪过。 玉台上的羊脂玉瓶顿时倒卷而起,落到了他手中。 下一刻。 他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 在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机, 人就从这石室罪消失得亥影亥踪。 当他再度恢復意识和弗感之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乐出现在了一座荒凉的沙丘上。 耳旁,隱隱欢来一阵爆裂的声响。 丁言神色一。 隨即架起遁光,从原地徐徐升起。 等到他升到百余丈的高空中向远方望去。 只见四弗里之外的沙海上空,毫有四男一女弗道人影毫在激战, 其中有四人叔一身穿一拨水蓝色道袍,像是同一个势力的修土,毫在围攻一个儒衫中年。 除此之外,地面的沙丘上,还静静躺著一箭鲜血淋漓的尸体。 在丁言的目光注视中,儒衫中年在敌方四人的猛烈围攻之下,很快招架不住,不到片刻,就对被对面一名修士抓住仇会,一剑削飞了脑袋。 丁言原本基不打算理会。 可谁承想,那四名蓝袍修士在击杀了儒衫中年之机,除了其中一名女修留在原地打扫战场之外,么下三人竞不约而同的催动遁光朝著丁言这边极速破空而来。 看样子像是已乐发现了丁言的存在。 远远看去,三人的面孔都是一副气势汹汹,恶狠狠的样子。 似乎是要置丁言於死地。 丁言早就听闻在秘境开π机期,临近关闭的最机几日,秘境罪部会十分混乱危险。 各方修士为了掠夺其他修士得到的宝物,会相互廝杀爭夺。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幻境之中箭体渡过了多少时间,但也很清楚,此刻距离秘境关闭,恐怕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 这拨时候发生杀人夺宝的事槓就不足为奇了。 如今看来,这群蓝袍修士在击杀了儒衫中年之机还不诊足,似乎將丁言也当成了肥羊。 想到此处,丁言目中冷芒一闪。 隨著他心念一动,手中立时凭空多了一块蒙绕著淡淡金光的晶莹玉牌。 此物,毫是他身上那件防御符宝。 丁言索性凝立原地,一动不动,等著对方到来。 第97章 连杀四人,六龙輦,南海修仙界(7.2K大章,求订阅!) 第98章 连杀四人,六龙輦,南海修仙界(7.2k大章,求订阅!) 四五里的距离。 哪怕是在秘境之中,因为重力禁制的缘故,修士遁速无法提升到最大。 但三名蓝袍修士飞到丁言近前,也就了不到二十息时间。 三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其中两位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的假丹之境,另外一人也有筑基后期修为。 可以说无论是从修为上,还是从人数上都彻底碾压丁言。 可他们大老远的就见丁言悬空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志忘和犯嘀咕的,反倒是有些吃不准了,生怕遇到了某位结丹期老怪。 不过,他们自人多势眾,又各自都有一些保命手段,因此互相对视了几眼后,还是艺高人胆大的催动遁光飞了过来。 等到遁光抵近之后,其中两位假丹修士神识一扫,这才发现丁言和他们一样,仅仅只是一位假丹修土,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情顿时放鬆了起来,同时目中也放出森冷的寒光。 不过三人也不敢大意。 他们一靠近过后,周身不由分说的就各自浮现了法术护罩和各种防御法器。 与此同时,三人十分默契的分作三个方位,手中催动著各种法器,符篆,法术,一言不发的朝著丁言狂风暴雨式的狂砸了过来。 而此时,远处那位女修也已经打扫完了战场,也正催动遁光朝著这边极速赶来。 丁言见状,也不敢托大,立即催动了防御符宝,周身上下顿时凭空浮现一道直径丈许的凝厚金色球形法术护罩。 接著他又大袖一甩,一点金光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金甲巨人。 金甲巨人甫一出现,便在半空中一闪而逝的原地消失不见。 “膨!” 下一刻,只见各种法器,符篆,法术统统砸在丁言身前。 各种光华连续爆闪,直接將他淹没了。 震天的爆裂声响个不停。 但有金色球形法术护罩保护,丁言除了被震得有些气血沸腾之外,並没有什么大碍。 玉牌符宝凝聚而成的防御护罩虽然光华剧烈闪动,表面一副动盪扭曲的样子,但凭三人的手段,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攻破的。 丁言见状,心中顿时大定。 “啊!” 反观对面,三人当中一名白眉老者被突然出现的金甲巨人一刀劈中,其惨叫一声后,被三阶傀偶连人带法器,带护罩的直接劈成了两半。 鲜血飞之下,两片户体无力的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什么?” “梅师兄!” 另外两人见此情景,大吃一惊。 大感不妙的他们对视了一眼后,哪里还顾得上攻击丁言,惊魂未定之下,连忙催动遁光一左一右的朝著远方疯狂逃窜而去。 丁言自然不会放任他们如此轻易离开。 金甲巨人陡然化作一道耀目的金光,追著其中那名假丹修士而去。 而丁言,则是主动散去防御符宝凝结成的法术护罩,周身金光爆闪,身体陡然拔高变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丈许,浑身泛著金光巨人。 接著,他身后“噗噗”两声,一对巨大的银蓝翅膀长了出来。 丁言目光冰冷的望著其中一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修为只有筑基后期的蓝袍修士逃窜的方向后背银蓝翅膀猛地一阵挥动。 人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这名尖嘴猴腮的蓝袍修士一连拼命飞遁了千余丈之后,见身后並没有什么动静,心中刚要鬆一口气,他忽然面色一紧,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恶风。 情急之下,此人只来得及匆忙祭出一道莹白色的法术护罩。 “!” 一只人头大小的金色拳头砸了过来。 尖嘴猴腮修士身上的法术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碎裂了开来,金色拳头去势不减的一拳砸在他的后背之上,直接將此人整个后背都砸得整体塌陷了下去。 “噗!” 尖嘴猴腮修士仰头吐出一口鲜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双目无神的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却说金甲巨人这边。 那名逃跑的假丹修士固然遁速不慢,但在三阶傀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没多久就被金甲巨人追上。 此人眼前无法躲避,只得匆忙祭出一张三阶防御符篆。 但金甲巨人只是血红战刀一劈,然后手中金色利爪狠狠一抓,这张三阶防御符篆凝成的法术护罩就当场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失不见。 在对方充满然和绝望的目光下,金甲巨人一爪將其脑袋撕了个稀碎。 击杀完此人之后,金甲巨人顾不上打扫战场,又马不停蹄朝最后一位逃跑的蓝袍女修追杀了过去。 此女先前离得比较远,在发现事情不对劲后,便立马催动遁光逃离了。 此刻已经飞到了十余里之外。 金甲巨人的遁速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结丹期修土,但也绝非筑基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百来息后,此女被金甲巨人追上,三两下就被摧毁掉了所有的防御法器和法术护罩,然后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至此,四名蓝袍修士尽皆身死道消。 连续击杀了三名蓝袍修士之后,金甲巨人浑身灵光一闪一烁,好像有些灵力不足的样子。 远处的丁言感应到这一情况后,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朝愧这边飞遁了过来。 半天后。 一处戈壁滩,几块巨石下方。 一座直径数丈,內部全部掏空的临时洞府之中。 三阶傀一动不动的站立在洞府中央。 丁言走到此物背面,伸手打开其后背暗门。 抬眼一看,三个卡口的上品灵石已经灵光暗淡,接近纯白色了。 看样子,其中的灵力已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这让丁言不由暗自咋舌。 说起来,他进入秘境之后,这具三阶愧儡总共也没用上多久,没想到竟如此耗费灵石。 这可是三块价值不菲的上品灵石啊。 不过,肉疼归肉疼,这具三阶傀毕竟是他身上最大的依仗,丁言还是將其中灵力接近耗尽的灵石取了出来,很快换了三块灵力充裕的上品灵石塞了进去。 接著,他收起傀儡。 盘膝坐在地上。 缓缓取出六个五顏六色的储物袋,一一摆在了身前。 这其中四个储物袋,自然是那四名被丁言灭杀的蓝袍修士所留。 至於剩下两个储物袋,则是被四名蓝袍修士击杀的另外两名修士的。 丁言捏起其中一个储物袋,神识瞬间磨灭掉了原主人留在袋子上的神识印记。 他將袋底提起,袋口朝下。 手中法力涌动之下,一阵霞光从储物袋中不断喷出。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响动接连不断传来。 大量物品从中坠落了下来,很快在丁言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隨即又捏起另外一只储物袋,重复同样的步骤,將里面的东西倾倒了出来。 没多久,六只储物袋里面的物品尽皆倒了出来,这些东西堆成一座丈许高的小山,几乎將这座临时洞府大半个空间都堆满了。 隨后,丁言开始分门別类的盘点清理了起来。 他首先清点的是灵石。 六只储物袋中,灵石加起来並不多,最终盘点下来,仅有下品灵石五千多块,中品灵石九十余块。 这让丁言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这六名修士,其中光是假丹修士都至少有两位,另外四人也都至少是筑基后期。 如此修为,六人加起来,身上只有一万四千灵石,实在是有些寒酸。 不过,他转念一想文觉得十分合理。 龙眠秘境毕竟是一处生死险地,筑基期修士进来寻宝实在是凶险异常,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了,与其带那么多灵石,还不如换成各种保命的灵丹,符篆,法器,符宝这些宝物。 即便是他,进入秘境之前,不也了巨额善功,在宗门宝库之中兑换了三张三阶符篆以及八块上品灵石么。 他將这些灵石单独装在一个储物袋中。 接著又按照符篆,丹药,法器,法宝,天地灵物这些有价值的东西分类。 结果发现一张三阶符篆都没有,二阶符篆倒是有一些,丹药也只是一些常规的疗伤,解毒,增进修为,恢復法力的二阶灵丹,连一颗三阶灵丹都没有。 二阶法器这些倒是不少,足有十几件的样子。 大部分品质都不错,几乎都是二阶极品法器。 天地灵物也有一种。 此物用一个白色玉盒装著。 上面还特意用法力加上了封印。 丁言破除封印,推开盒盖,从中露出一块银光闪闪的矿石。 此物比成人拳头略大,呈不规则的形状, 握在手中极为沉重的样子。 丁言粗略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二十五六斤的样子。 他盯著此物打量了许久。 只可惜他不是炼器师,对於矿石也没有多少研究。 一些修仙界基础的,常见的矿石他或许还能分辨出来。 但眼前这块奇重无比的矿石他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究竟是什么矿石。 只好摇了摇头,收入了储物袋中。 除了这些,另有一件物品引起了丁言极大的兴趣。 此外约莫巴掌大小,是一辆看著小巧精致,通体洁白如玉的四方兽车。 兽车上散发著莹莹白光。 车前还有六条看著栩栩如生,活蹦乱跳的迷你青色蛟龙精魄。 这些蛟龙身上尽皆套著数个金环,每一个金环上都繫著金色的绳链。 绳链的另外一头则是系在兽车下方六个精巧的耳扣上。 “检测到古宝六龙,是否装备?” “装备!”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毫不犹豫的选择將此宝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六龙攀(装备效果:提升游龙金光熟练度至圆满之境。)】 “游龙金光?” 丁言苦笑著摇头。 又是一门自己根本没有修炼过的法术神通。 看名字,似乎是一种高阶遁术。 只可惜这游龙金光丁言別说是修炼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样的属性加成对於丁言而言,自然没有半点作用。 不过,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在见到六龙琴的词条属性加成之后,丁言神色倒是十分平静。 相较於装备属性加成,其实他对这件古宝本身,倒是更为感兴趣。 据他所知,但凡这种车,船,舟,梭,云之类的法器,法宝,都是跟飞遁有关的。 而在修仙界中,这种能够用来飞遁赶路的宝物都是非常珍贵和稀少的,有时候甚至可以当做保命的底牌来用。 比如说天河宗宋老祖手中的那件飞梭法宝。 宋老祖之所以被人认为保命的本领一流。 跟其手中的飞梭法宝脱不了关係。 丁言上次在乘坐飞梭法宝时,心中就在浮想联,偶尔也幻想一下自己今后也能获得一件类似的飞遁至宝。 没想到时间前后间隔不到一个月,这个愿望就意外实现了。 一件能够飞遁的古宝。 想想都让人激动! 只可惜,以丁言目前的修为,想要动用这种古宝根本是想都別想。 有了前面破界珠吸乾自身法力的弗歷,他这次並没有尝试朝这件兽车古宝中输入法力,只是欣赏了一会儿后,便恋恋不捨的將此宝收入了储物袋中。 隨后,他又在剩下的东西中开始翻找了起来。 最终除了哲十枚玉简和一些古籍,金银玉册,锦帛之外,还发现了不少妖兽骨骼,皮毛,內丹之类的原材料,其他的就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物品了。 他在这座临时洞府中。 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將这些玉简,古籍之类的东西全部查阅了一遍。 一番查阅下来,得到的一些信息却是让他既惊喜,又大感意外。 惊喜的是,他在这些玉简之中获得了一种名为太华丹的二爭上品灵丹丹方。 这种灵丹和增元丹一样,也是一种增进修为,辅助修行的灵丹。 而是此丹药力药效比增元丹要强上不少,对於筑基后期修士都有很大助益,刚好是丁言亨破筑基后期之后,提升修为迫切需要的一种灵丹。 意外的是,这名修士居然没有一似是五国盟修士。 从这些人留下的玉简,古籍,金银玉册上来看,其中多次提及无垠海,南商修仙界,奎桑岛, 金勿岛这哲似字眼。 甚至他还在其中哲枚玉简之中发现了哲份涵盖面积足有方圆哲十万里的广阔商域地图, 这些商图上標註了一似八大大亜亜的岛屿。 其中奎桑岛和金勿岛赫然在列。 丁言看完这些之后,只觉有些莫名异。 无商他倒是知晓一些。 毕竟整似亜南洲都被无垠商所包裹著。 可南商修仙界是哪里? 莫非是亜南洲南边的某片商域? 可五国盟地处亜南洲內陆,前元南边商域,需要纵向穿越南域十二国。 其间距离,最少都有二百万里之上。 这些南商修仙界修士是绝对不可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来到五国盟境內,进入龙眠秘境的。 再者,五国盟修士也根本不可能允许这些外域修士染指秘境,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龙眠秘境內部空间之大,远超丞有人想像,可能除了龙眠山之外,在还有其他入口。 而他目前丞处的黄沙世界就是佐证。 毕竟,从丁言此前搜集到的关於龙眠秘境的相关信息来看,並没有撒何一条信息之中提到了往沙世界。 想通了这些关节之后。 丁言整似人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他自从被从天元殿隨机挪移到这往沙世界后,心中就一直隱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高这似预感被得到证实,顿时让他的心情大为鬱闷起来。 据他判断,如果他此刻还在雪域的衔,等待秘境一旦结束,就会被禁公隨机挪移到龙眠山方圆一万里左右的撒意一处地方。 可他如高身处往沙世界,可能秘境结束就无法直接回到龙眠山附圣了。 很有可能会被禁公挪移到南商修仙界某价秘境入口外。 如高距离秘境结束,最多还有三五天时间。 他哪怕一刻不停的飞遁,不考虑法力消耗,也不考虑中途的撒何危险,想要回到雪域恐怕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想到此处,丁言顿时一阵心烦意乱。 他自己倒是无丞谓,可兰娘怎么办? 她还等著自持的延寿灵果续命呢! 如果这似丞谓的南商修仙界真的是亜南洲南边某片商域。 以丁言的遁速,想想办法,哲年之內还是可以再度回到五国盟的。 可怕就怕这南商修仙界根本与亜南洲没有撒何关係。 这种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 隨后的哲日。 丁言没有去撒何地方。 就独自一人待在临时洞府之中,详细翻看查阅著哲名南海修仙界修士留下来的玉简,古籍等资料。 最终,果然被他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南商修仙界竟真的和亜南洲佰无关係。 据其中一枚记载南商修仙界人文地理相关的玉简丞说。 丞谓的南商,商域面积极大,可谓是无边无际, 在南商极北之地,故老相传有一块名叫中州的超级大陆。 此地仙道极为昌盛。 南商修仙界丞有凡人和修士的祖先,其实都来自於中州大陆。 至於中州大陆具体是什么情形,玉简中並没有撒何记载和描述。 得知这一信息之后,丁言顿时憎了。 中州这似地方,他此前隨师尊姜伯阳前元天阁商时就曾有丞耳闻。 据说天阁商修仙界的由来,就是哲万年前一大批来自於中州大陆的人类修士开荒的结果。 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中州绝不是亜南洲! “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丁言在洞府中摇头苦笑。 他没想到自持拼死闯入秘境之中,辛辛苦苦得到了延寿灵果。 结果兰娘却无法服用。 一想到兰娘在数年之后,因为寿数大限来临,咱独老死的场景,丁言脸上就是一片悵然。 或许她会怪自持再次不告而別吧。 丁言心中长嘆。 这似女人的一生,大部分时候哲突都在默默等待。 除了兰娘之外,他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丁青峰。 他只是下品灵根,若是不能藉助自持留下的那两马筑基丹顺势筑基的衔,这辈子恐怕就再也没有筑基的可能了。 丞幸他临走之前液安排的都已弗安排了。 有钟天奇,徐月娇等人的照拂,丁青峰即便不能筑基,也能平安稳健的过上一辈子。 至於孙子丁鸿鸣。 他倒是没有撒何担心。 毕竟有石惊岳和宋老祖在,丁鸿鸣身为这二人的徒子徒孙,本身又是地灵根资质,未来的道途还是十分广阔的。 筑基自不必多说。 就连结丹也有哲分可能。 丁言脑商中一阵胡思乱想。 但他知道,这些都只是他自持的猜想。 不到秘境关闭的最后一刻,他也不確定自持能否被禁公挪移到龙眠山附圣。 就这样,他盘膝坐在临时洞府之中,默默等待秘境结束的到来。 十余似时辰之后。 丁言货然感觉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接著一阵天旋地转。 弗过短暂的意识昏沉之后。 他总算恢復了正常。 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咸的商风。 果然。 还是被挪移到了南商修仙界。 在弗过短暂的失神之后,丁言很快恢復了镇定。 他很清楚,此处商域一定是在某似秘境入口的附圣,他如高贸然出现在此处,其实並不安全, 万一被某似结丹,甚至元婴老怪盯上就小烦大了。 所幸他在那哲名南商修仙界修士储物袋中得到了哲份附圣数十万里的完整商图。 在这哲份商图之中,都重点標註了一似名叫赤火岛的地方。 据他判断,此处应液就是龙眠秘境在南商修仙界的入口。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如高身处何处,但只要找到一座有人的亜岛,很快就能清楚自持的位置了。 念及至此,丁言低头沉吟片刻,接著身上遁光一起,直接俯衝向下,“噗通”一声,直接钻入了下方蔚蓝色的深商之中。 由於担心商中有厉害的妖兽存在。 他在下潜到数百丈深后,就迅速將上品灵石替换下来,然后装备了一似储物袋。 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一似別人无法察觉的隨身储物空间了。 丁言將丞有重要物品,包括延寿灵果,两件古宝,三爭符篆,符宝,三爭傀儡以及那块银色矿石都尽数分装到了隨身空间之中,然后腰间储物袋中只留了一些符合筑基后期修士身份的东西。 做完这些,他才放心催动遁光从商底飞了出来。 在飞到距离商面数百丈的高空后,丁言身形一顿,凝立原地,元四周商域极目远眺了一阵,隨即认准了一似方向,周身遁光一起,便朝著远方极速破空而去。 这片商域极为辽阔。 丁言一直元前飞了千余里,除了遇到一些飞来飞去的褐色商鸟和偶尔浮出商面的低爭商鱼或者妖兽之外,就再也见不到撒何活物了。 目光丞及之处,倒是零星能够看见一两座礁石亜岛。 可惜这些岛屿面积都十分狭亜,天地灵气还十分稀薄,又没有食物和淡水,根本不满足人类日常居住生活的条件,丞以基本上都是无人的荒岛。 整似海域环境和他曾弗去过的天阁商有些类似。 只不过此处的商水似突比天阁商更蓝一点。 丁言催动遁光一路疾驰, 一边飞遁的过程中,一边漫无目的的寻找著有人类居住生活的岛屿。 与此同时,脑商中还在思考著接下来的打算。 既然阴差阳错来到了南商修仙界,短时间內想要回亜南洲恐怕不太现实。 亚南洲的人或者事他也鞭长莫及,只能先放到一边了。 正丞谓既来之,则安之。 如高他身上並不缺丹药,增元丹的数量足以供应他修炼到筑基后期了。 他打算先熟悉一下附圣商域修仙界环境,再寻觅一处灵气充从之地直接闭关,至少等修为先亨破筑基后期再说。 到时候再去寻找炼公太华丹的原材料。 只要能够顺利將此丹炼公出来,他就可以再次安心闭关修炼,並准备尝试结丹了。 当然,在结丹之前,还是要儘量多寻找一些辅助结丹的宝物。 毕竟,他身上目前就只有天一真露。 两成半的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 念及结丹概率提升的问亻,丁言很快就想到了前人结丹过程的经验感悟。 只可惜,此前在天河宗时,他因为修为尚低,只有筑基中期,尚未来得及谋划此事。 如高看来,还真是错失良机了。 天河宗再怎么说也是一似传承了將近两千年的结丹宗门。 门內留下的结丹期修士结丹过程的弗验感悟不说多,总有十份八份的。 对此,丁言只能感嘆世事难料, 若非他被秘境禁公意外挪移到南商修仙界,只要能够顺利回到天河宗,想要获取这些结丹弗验感悟自然没什么大问亻。 就在他思考这些问1的时候,丁言货然脸色微变,浑身一僵。 他不禁抬眼望去,只见遥远的商平上,天地一线之间,正有一点金光一闪一烁的朝著这边急速飞遁而来。 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有些膛目结舌, 上一刻还远在天边,只是米粒大亜的光华。 下一刻,就已弗来到了数里之外,变成了一道耀目至极的白虹。 见此情景,丁言只觉头皮一阵发小。 此人適速之快,实乃他生平罕见。 他自付即便是全力催动九风翅符宝,恐怕也远远不及。 据他估计,对方最少也是结丹后期修土,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一想到这些,丁言嘴角就泛起一个苦涩,与此同时,心中更是大为志忑不安了起来。 对方很明显是直接冲他而来的。 这种时候,丁言可不敢做出什么引起这位前辈高人误会的动作,而是老老实实的散去遁光,待在原地不动。 否则哪怕是他拥有符宝九凤翅和紫电遁光符也绝对萝脱不了对方的追杀。 第98章 侥倖过关,长青岛,简家(11K大章,求订阅!) 第99章 侥倖过关,长青岛,简家(11k大章,求订阅!) 丁言原地等了片刻。 先是一阵喻鸣声响起,接著白虹抵近,飞至他的头顶上方。 光华一敛过后,露出一个长髮披肩,面色蜡黄,双眉倒竖的锦衣老者来。 “你叫什么名字?” 锦衣老者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丁言一眼,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此老的言语,竟和天阁海通用的语言一模一样。 想来两者的確是一脉相承,都是源自於中州大陆。 若此处流行的是別的语言的话,语言不通之下,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晚辈丁言,见过前辈!” 丁言连忙深施了一礼,恭敬至极的答道。 这锦衣老者身上竟是半点法力波动和灵压都感应不到,这让他心中惊骇不已。 要知道,对方可是当著他的面飞道而来的。 能够一边施展遁术,一边还维持法力不泄露一丝。 这样的实力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此人的修为,也不知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这让他心中愈加怎怎了起来。 “丁言?你是附近海域修士?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莫非刚从赤火秘境之中出来不成?” 锦衣老者望著丁言,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丁言心中一突。 对方果然是衝著秘境来的。 搞不好就是专门在这附近海域等秘境里面的修士挪移出来,好藉机夺宝。 儘管心中大为不安,但丁言面上却是丝毫不敢显露半分,否则麻烦就大了。 只听他大大方方的回答道: “回前辈,晚辈並非附近海域修士,而是临近的七星海域一名散修,这次是被仇家追杀才逃到这边的。” 说完,他脸上还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哦,七星海域距离此处可是有十几万里啊。” 锦衣老者眉头一挑,接著声音一寒,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老夫时间有限,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当真是七星海域散修?而不是刚刚从赤火秘境之中出来的?” “要是胆敢有半句谎言,老夫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锦衣老者说完,神色平静了下来,並且冷漠地望著丁言。 “前辈明鑑啊,晚辈真的是七星海域散修,在前辈面前,绝对不敢有半点谎言的。” 丁言连忙焦急的说道,额头上隱隱冒出一些冷汗。 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从秘境之中出来的。 否则就是有一万条命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那好,將你身上的储物袋抹掉神识印记,交予老夫查看一番,有没有说谎,我自有分辨。” 锦衣老者目中精芒一闪,在丁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 丁言一听此言,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一副迟疑的模样。 “怎么,你不愿意?” 锦衣老者目光锐利了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好吧,这是晚辈的储物袋,已经抹去神识印记了,前辈儘管查阅。” 丁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片刻后,最终还是依依不捨的取下腰间一个黑色储物袋,抹去神识印记之后,隨手一拋,此物便径直朝著锦衣老者徐徐飞去。 锦衣老者伸手一抓。 只见霞光一卷。 储物袋便已经落到了其手中。 他只是用神识略微扫了几下,里面的东西就一目了然。 “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后期散修,储物袋里面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灵石?” 查看完里面的东西之后,锦衣老者手里捏著储物袋,眉头微微一皱的望了过来。 毕竟,丁言这个储物袋中,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加起来,足以价值一万五千灵石左右。 这对於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天大的財富了。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那些出身修仙大宗的筑基后期修士,全副身家也就一万灵石左右,这还包括了符篆,法器,灵丹这些, 修仙界中,真正能够拿出一万灵石的筑基期修士可谓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丁言还自称是一位散修。 这就更加让锦衣老者心生疑惑了。 若不是以他的神识修为早就发现此人身上仅有这一个储物袋,他说什么也要將对方拿下搜魂一二再说。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会一些粗浅的炼丹术,所以身家比寻常筑基期修士要丰厚一些。” “储物袋里面还有晚辈平素炼製的灵丹,前辈一看便知。” 丁言对此早有准备,於是一脸苦笑的说道。 “哦,没想到你还会炼丹!” 锦衣老者大感意外的警了丁言一眼。 隨即心神一动,手中顿时凭空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 他盯著玉瓶看了两眼,隨即打开瓶塞,一股精纯的灵气顿时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灵丹,看著灵力不弱的样子,怎么老夫从未见过?” 锦衣老者看了两眼后,就重新塞上瓶塞,將灵丹收入储物袋中,接著又將储物袋拋了回来,並且隨口问了起来。 “回前辈,此丹名为增元丹,乃是晚辈早年在一处前人洞府中机缘巧合得到的,前辈若是感兴趣的话,晚辈可以將这张丹方双手奉上。” 丁言接过储物袋,恭恭敬敬的答道。 “老夫要你的丹方做什么?” 锦衣老者眉头微微一皱,接著朝远方望了望,就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別过了。” 话音刚落,此人身上光华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耀目的白虹,拖出一个十余丈长光尾,朝著远方的天际极速破空而去,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言愣愣望著此人消失的背影。 心中暗道一声侥倖。 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的催动遁光,不紧不慢的朝著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他不知道的是,百里之外,一座礁石小岛上空,那锦衣老者悬空停在原处,正双目微闭的用神识仔细观察著他的神態表情和一举一动。 当然,在此过程中,除了丁言之外,方圆百里之內只要出现任何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是此人的重点关注目標。 一直飞遁到两千里之外,丁言心中这才放鬆了下来。 当然,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的表情始终如一,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经过刚刚一番接触和交谈,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刚刚那位锦衣老者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一位元婴期老怪无疑,否则普通结丹期修士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赤火秘境附近拦路打劫从秘境里面出来的修士。 毕竟能够进入秘境的修士,大多数都是有身份来歷的,比如死在丁言手中的那四位奎桑岛修士,就是某个元婴势力的弟子。 其他的也都或多或少是一些元婴,结丹势力的弟子。 真正能够进入秘境的散修其实少之又少这一点,看看五国盟的龙眠秘境就知道了。 结丹期修士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干,一旦被这些修士身后的势力知晓,恐怕绝对要吃不了兜著走。 也只有一些元婴期老怪才会肆无忌惮做出这种事情。 毕竟秘境之中还是有许多连元婴期修士都十分垂涎的宝物的,比如说延寿灵物,或者各种古宝。 丁言也算是侥倖。 提前將身上的重宝都藏了起来。 再加上那锦衣老者並非蛮不讲理,残忍嗜杀之人。 否则他今天绝难倖免! 今天这一遭遇也更加坚定了丁言的向道之心。 唯有早日结丹,乃至结婴,才能够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占据一席之地。 否则即便手握重宝,也永远只是別人眼中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罢了。 正飞遁间,丁言忽然神色一动, 接著侧头朝西南方向望去。 只见十余里外的海面上,正有一艘七桅大船正在乘风破浪而行。 此船整体呈黑色,由於隔著太远,並不能判断实际大小,不同於丁言以往见过的其他世俗凡人船只,这艘船倒像是修仙者乘坐的船只,上面竟被淡淡的白色光幕所笼罩看。 看著像是有什么阵法和禁制存在一样。 此刻,这艘大船好像遇到了一些状况,正被一群海中妖兽疯狂攻击著。 远远望去,船上各处不时有一些五顏六色的光华射入附近水中,一些看著像修士的人影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不过这些人修为似乎都不高,竟没有一人可以驾驭遁光凌空飞行的。 听著船上不断传来一阵嘈杂,呼喊的声音。 丁言沉吟片刻,便催动遁光徐徐飞了过去。 他原本並非喜欢管閒事的人。 但毕竟初来乍到,对这南海修仙界更是人生地不熟的。 眼前大海茫茫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好。 如果能够通过帮帮对方,暂时获得一处落脚之地,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丁言认为对方值得他相助一番。 十余里的距离,对於他来说,不过二十来息的事情。 直到靠近,丁言这才亲身体会到这艘海船的巨大。 只见此船两头尖细,中间宽阔,整体跨度长达百丈,高三十余丈,甲板最宽的地方也有二十余丈的样子,船上风帆上尽皆用黑色墨汁写了一个大大的简字。 船上的乘客除了百余名链气期修士之外,还另有不少凡人。 此刻,船上所有人都十分紧张。 因为船底海面处,正有大量海中妖兽在不停地从各个方向攻击著船只。 这些妖兽当中,有头生尖刺的怪鱼,有触手眾多的章鱼,有巨大的海龟,也有长有两只青色巨钳的鰲虾,更有身上五彩斑斕的海蛇。 它们有的单纯靠体型和力量直接撞击船体,有的则是口吐冰箭或者光团,攻击船身的法术护罩虽然这些绝大部分都是法力微弱的一阶妖兽,但奈何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若非此船有法术护罩防御,看起来十分坚固的样子,否则整艘船只早就被一群妖兽给撕碎撞烂了。 除此之外,在船身另外一侧,还有一名鬚髮半白的灰衣老者正悬空而立的在与一只三头海蛇妖兽展开著激烈的大战。 这倒是令丁言有些意外。 他一眼就看出,灰衣老者乃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而那三头海蛇也是一头灵智已开的二阶妖兽。 刚刚或许是由於被船身遮挡了视线,又或者两者之前处於水下,所以丁言在远处並没有发现这两者的存在。 丁言一过来,船上的修士和凡人自是大老远就发现了。 因此脸上纷纷露出一抹喜色。 至於那位正与三头海蛇斗得难捨难分的灰衣老者更是第一个发现了丁言的遁光。 “这位道友,在下长青岛简文章,道友若是能够助我击杀这条三头海腾,我们简家必有厚报。” 灰衣老者催动一件蒲扇状的法器,將三头海蛇喷出的碧绿毒雾扇飞,然后一脸急切的转头朝丁言开口求助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的实力对付眼前的三头海蛇还是有些勉强。 此蛇似乎已经达到了二阶中期,其浑身长满五彩斑斕的鳞片,三个头颅不但能喷出致命的毒雾,还可以发动水火两种属性的法术攻击。 再加上其一身鳞片十分坚硬湿滑。 灰衣老者可谓是处处受制。 一边要小心对方的毒雾攻击,一边又要应付其他法术攻击。 更要命的是对方还皮糙肉厚。 灰衣老者很难对三头海蛇造成致命的伤害。 如果丁言不帮忙的话,除非灰衣老者手中有什么保命的底牌,否则很快就要落败,从而葬身蛇腹之中,至於旁边的巨大海船恐怕也很难倖免於难。 “长青岛。”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据他所知,这似乎是附近海域某座二级灵岛至於简家就不太清楚了,看样子像是某个修仙家族。 他略一沉吟过后,没有犹豫,当即便身形一闪,来到三头海蛇附近,手中“吡啦”一声,一颗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顿时凭空浮现。 丁言手一甩。 青色火球顿时“嗖”的一下,化作一道火光飞射而出。 三头海蛇原本大半精力都放在灰衣老者身上,此刻眼见丁言这位陌生人类修士袭来,其中一个头颅丝毫不慌的张开血盆大口,竟是一口將青阳魔火的吞了下去。 这下,倒是让丁言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对手敢如此无视青阳魔火, 要知道,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不敢这样干呀。 只可惜,这三头海蛇虽然灵智已开,但毕竟只是一头妖兽,见识有限。 且青阳魔火外表威能不显。 此妖並不知晓其中厉害。 果然。 三头海蛇吞下魔火后就后悔了。 其身体原地剧烈翻滚了起来。 接著“”的一声,竟然直接炸飞成了几截。 在其断开的残躯上依旧沾染著青色火星,並很快熊熊燃烧了起来。 即便三头海蛇想要凭藉残存的意志逃到海水之中,依旧无法阻挡魔火的灼烧。 只是片刻之间,此蛇几截身躯便被烧成了一片灰烬,海面上更是泛起了一片白色的水汽,像是突然起了大雾一般。 这时,丁言身形一闪,眼疾手快的从海面上抓住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圆球,正是三头海蛇残留下来的妖兽內丹。 这可是好东西。 一颗二阶中期妖兽內丹,足以价值两千灵石左右。 远处,那名叫简文章的灰衣老者亲眼目睹丁言一记火球神通就轻鬆击杀了一头二阶中期妖兽, 不由一阵膛目结舌,脸上更是露出志芯不安之色。 至於不远处的海船甲板上,一眾修士和凡人见到丁言这位陌生前辈大发神威,一举击杀三头海蛇,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而没有了三头海蛇这头二阶妖兽的驱动,原本围攻海船的大量一阶妖兽很快作鸟兽散,没多久就彻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四周海面,转瞬之间就风平浪静了下来。 “多谢道友大力相助,简某感激不尽,还请隨在下上船一敘。” 简文章飞身上前,拱手抱拳,客气至极的说道。 “那就叨扰了。” 丁言笑著点了点头。 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这群南海修仙界修士套一下近乎,看看能够暂时获得一个落脚之处。 如今对方主动开口要求,丁言自是求之不得。 “请!” 简文章客气的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著二人就催动遁光徐徐朝著海船申板飞去。 海船上的修士见状,立马將船身周围的白色光幕护罩给撤除了。 “还未请教道友贵姓?” 两人並肩飞行过程中,简文章目光一闪的笑著开口问道。 “在下姓丁,单名一个言字。” 丁言並没有遮掩什么,隨口答道。 他也不在乎用自己的真名。 反正在这南海修仙界无论是用丁言还是张言都是一样的,別人根本就不认识他这號人物。 “原来是丁道友!” 简文章再度客气的拱了拱手。 二人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了海船甲板之上。 甲板上一眾修士自然是好奇地打量起了他这位实力强大的陌生筑基期前辈。 年长一些的修士还好,毕竟见多识广,打量了几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年纪比较轻的修士则是愜愜望著丁言,目中流露出奇异的色彩。 “丁道友,不如隨在下去舱內一敘吧,正好我那里有珍藏多年的上好灵茶,刚好可以请道友帮忙品鑑一二。” 简文章呵呵一笑的引著丁言往船舱走去。 “好。” 丁言倒是无所谓,没有拒绝的就跟著简文章来到一间装饰得古香古色,並且宽明亮的舱室中。 二人一进来,刚刚落座,外间里面就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手里端著一个黄色茶盘,身形的走了进来。 少女將茶盘轻轻放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后,就神色恭敬的徐徐退了出去,並顺手带上了舱室的大门。 “这是我们长青岛的特產,碧海银针,还请道友品鑑一二。” 简文章手握壶柄,给丁言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热情的说道。 “果然不错,此茶在丁某品尝过的灵茶之中,当属前三之佳品。” 丁言低头望著面前的碧绿澄澈的灵茶,用神识扫过,確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品尝一番过后,大加讚赏的说道。 此言倒也並非完全是恭维之言。 也不知这碧海银针灵茶到底是如何製成的,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无论是茶香,还是其中蕴含的灵力,都与丁言此前饮过的黑山灵茶不相伯仲。 “呵呵,承蒙夸讚,看来丁道友也是爱茶之人,简某將此茶拿出来待客倒是刚好选对了。” 简文章抚了抚頜下短须,笑呵呵的说道。 此话说完,他紧接著便神色一正的继续道: “此番多亏道友鼎力相助,这才让我们简家保住了这条远海灵船,拯救了一船人的性命,避免了重大损失。” “举手之劳,简道友不必掛怀。” 丁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简某早就有言在先,只要道友肯帮忙,我们简家必有厚报,只是船上简陋不堪,在下身上亦无甚拿得出手的宝物作为答谢,不知道友是否愿意隨我回一趟长青岛。” “我们简家必定会奉上一份厚礼的。” 简文章望著丁言,神色郑重的说道。 “隨道友去长青岛?” 丁言听后,脸上伴装一副迟疑的模样。 虽说他很乐意跟隨对方去长青岛。 但如果答应得太爽快的话,难免令人心中起疑。 “道友应该不是金勿岛海域本土修士吧?” 简文章见丁言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迟疑了一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南海修仙界,修仙者口中某某海域,其实就是以某座灵岛为中心,一定的疆域范围。 金勿岛是附近数万里海域唯一的三级灵岛。 这片海域都是所有的大小岛屿,无论是有人的还是没人的,其实都算金勿岛的势力范围。 因此本海域的修士都习惯性称这片海域为金勿岛海域。 当然,在金勿岛之外,还有一片更加庞大的海域,其面积之大,足有方圆十余万里。 这片更大的海域只有一个共同的霸主,那就是四级灵岛奎桑岛。 故此,这片海域也可以被称之为奎桑岛海域,亦或者奎桑海域。 “哦,何以见得?” 丁言抿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看向简文章。 “道友有所不知,在下常年负责鄙族的远海船运业务,经常跟著海船沿著固定的路线在金勿岛海域范围內各个大大小小的岛屿之间来回穿梭。” “寻常筑基期修士,在下不一定会知晓。” “但是像道友这种神通广大的筑基后期修士,无论是成名散修,还是各家各派的修士,简某即便没有见过,应该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简文章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 丁言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在下的確不是金勿岛海域修士,甚至连奎桑海域修士都不是,而是从临近的七星海域过来的。” “丁某本就是散修,来这边的目的原本是打算四处游歷一番。” “此番遇到简道友也算是有缘。” 他微微一笑,给自己杜撰了一个七星海域散修的身份。 “原来道友竟是七星海域修士,而且还是散修,简某实在是失敬了!” 简文章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七星海域是相较於奎桑海域的另外一片广阔海域。 据说面积比奎桑海域还要大上不少。 七星海域由四级灵岛七星岛所统治。 丁言之所以知晓这些,主要还是来自於那几张附近海域的详细海图。 只不过,他稍微清楚一点的也就这两片海域了,至於七星海域和奎桑海域之外的情况,他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一概不知了。 对於整个南海修仙界的情况更是知之甚少。 “道友既然是过来游歷的,想必並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吧,不如就先隨简某去长青岛作客一段时间,我们简家向来好客,道友帮了这么大的忙,除了感谢之外,鄙族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简文章听到丁言的散修身份之后,脸上更加热切了。 “那好吧,既然简道友热情相邀,丁某要是再不答应的话就多少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丁言自然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因此稍作沉吟过后,就答应了下来。 二人隨后就在舱室內一边喝茶,一边閒聊了起来。 一个有心结交拉拢,另外一个想多知道一些附近海域的信息。 双方之间可谓是交谈甚欢。 从简文章口中,丁言得知了不少奎桑海域的信息。 奎桑海域,面积大概有方圆十几万里。 奎桑海域唯一的霸主就是四级灵岛奎桑岛。 此岛据说原本仅仅只是一座三级灵岛,可自从数百年前一代传奇散修奎桑老祖在岛上结婴成功后,此岛一下子就在附近海域声名大噪了起来。 后来奎桑老祖不但在此岛传下道统,广收门徒弟子,更是不惜耗费不少天材地宝,將岛上原有的一条三阶上品灵脉硬生生提升到了四阶下品。 从此,奎桑岛也由原本的三级灵岛直接晋升为了四级灵岛。 听到灵脉品阶还可以升级,丁言虽然面上半点不显,心中著实惊讶了一阵。 而且听简文章所说,这並非个例,不仅仅是奎桑岛,附近海域不少大大小小的灵岛都曾或多或少的提升过灵脉品阶。 当然,灵脉品阶提升也並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但需要用到一些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而且还要耗费大量的灵石。 同时,灵脉品阶也不是能够无限制提升的。 通常一条灵脉能够在原基础上提升一到两个小阶就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灵脉品阶本身越高,想要再往上提升的难度和代价也越大。 基本上一条灵脉提升到四阶以后就到头了,再想往上提升,所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元婴势力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得起。 灵脉品阶提升,这在小南洲修仙界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当然,也有可能是丁言孤陋寡闻了。 毕竟他修仙几十年来,偌大的小南洲,也就仅仅对燕国稍微熟悉一点。 燕国之外,对於他而言,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奎桑海域中,除了奎桑岛之外,还另有十余座三级灵岛,分散在十几万里的广阔海域里。 而这些三级灵岛又按照实力强弱,分別统治了一片面积大小不一的海域。 在这其中,偏居奎桑海域西南的金勿岛算是一个实力中等的三级灵岛,掌控著方圆三万里海域,其魔下类似於长青岛这样的二级灵岛足有三四十个的样子。 而长青岛简家则是一个繁衍发展了六百多年的筑基修仙家族。 简家目前有筑基期修士三人,链气期修士一百二十余人,另外还下辖十余座一级灵岛,拥有三十余万世俗人口。 当然这些世俗人口仅有一成半左右是简家血脉子孙,其他都是外族人口。 简家主要以制茶,珠场,远海船运,坊市店铺作为支撑家族发展的四大支柱產业,其他的灵田,药园以及炼丹,制符之类的作为补充。 而简文章作为简家二长老,这些年专门负责家族的远海船运业务。 远海船运是一件投资大,风险高的產业。 首先要费重金打造一艘远海灵船,这种灵船不但对材料有极高的要求,还要在船上布置大量禁制和阵法,否则別说是其他意外事故了,就是海上稍微大一点的风浪都有可能造成船毁人亡。 其次是海上妖兽眾多,海船目標大,极易遭受妖兽攻击。 所以这种远海灵船上一旦出港,基本上都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其中,防止意外发生。 当然风险越高的產业,相对来说收益也会越高。 一趟固定航线跑下来,最起码都有数百,乃至上千灵石的丰厚收益。 这也是简家虽然实力一般,却依旧要坚持发展远海船运业务的根本原因。 这次简家的海船路线是从金勿岛离港,沿路途径二十余个大大小小的灵岛,最后再回到长青岛。 谁承想在半路上遇到了妖兽袭击,其中甚至还有一头二阶中期的三头海蛇, 若非丁言突然出现並且施以援手,恐怕眼前这艘海船已经遭难了。 至於简文章本人,或许可以逃得一命。 但经此一事,简家的损失就大了,声誉更是会一落千丈,今后再想涉足远海船运这个產业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因为这个行业没有別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全。 如果连船上乘客的安全保障都无法做到,今后谁敢坐简家的海船出海? 明白这一缘故之后,丁言总算明白简文章为何对自己客气至极了。 隨后七八天,丁言一直在船上一间静室中修炼, 海船中途走走停停,停靠了好几座岛屿,船上乘客也是上上下下,因此速度著实快不起来,平均下来一天也就航行两千里左右,这点距离还没有筑基期修士催动遁光飞两个小时来的远。 但茫茫大海不比陆地。 且不说筑基期修土,普通链气期修士和凡人,是绝对不可能凌空飞渡几千里,乃至上万里的, 想要出海到达其他比较远的岛屿,就必须乘坐这种专门打造的远海灵船。 甚至大多数的筑基期修士,基本上也不会一个人独自凌空飞遁,毕竟这太过於消耗法力了。 若是有飞舟,飞梭,灵云等法器的,自然会优先用这些飞遁法器赶路。 如果没有这些,就只能老老实实乘坐海船了。 其实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乘坐海船出行是性价比最高,灵石消耗最少的一种方式。 当然,这种方式的缺点也十分明显。 那就是慢! 直到第九天中午。 巨大的远海灵船终於靠港长青岛。 丁言也隨著简文章下了船。 放眼望去,整个海港码头人头赞动,一片热闹喧譁的景象。 各种修土,凡人混杂在一起著实人数不少。 港口停靠的大大小小的船只足有数百艘之多,不过绝大部分都是近海小船,像简家这种巨无霸一般的远海灵船有且仅有一艘,大船靠港之后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十分显眼醒目。 看样子,这种远海航运的產业没有一点实力还真是玩不转。 “丁兄,请!” 在简文章的邀请下。 二人很快催动遁光离开海港,径直朝著岛內某处飞去。 大约连续飞了六七十里,终於来到了岛內一处繁华的山谷上方。 这处山谷位於两山之间。 时值秋日,山上红枫摇曳,层林尽染,谷中鸟语香,灵气盎然,各种亭台楼阁等精美建筑隨处可见,不时有修士凡人在各个建筑內进进出出,看起来颇为忙碌的样子。 这些建筑四周,偶尔有禁制灵光闪烁,若有若无的,应该是布置了什么阵法和禁制。 “这就是简家山门了!” 丁言打量著眼前景象,目中精光闪烁了几下。 这简家山门倒是有几分气象。 虽说眼前山谷面积不大,但是山清水秀的,环境倒是十分不错,灵气也颇为浓郁,看样子此处灵脉至少是二阶中上品的样子,对於链气筑基等中低阶修士而言已经够用了。 就在丁言放眼打量的过程中,下方山谷中,很快就有十余道光华朝著这边急速飞遁而来。 为首两人,一男一女,都是筑基期修士。 男的看起来大概四十岁上下,中年人模样,细眼长眉的,身穿一袭白衣,看著温文儒雅的样子女的则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淡妆素抹的,颇有几分成熟妇人风韵。 在这二人身后,还紧跟著十余位简家链气期修士。 这些人尽皆脚踩著飞剑,这才可以做到短暂的凌空飞行。 “丁兄,请容在下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鄙族大长老简文远,这位是鄙族三长老简文蔷,至於其他人,都是我们简家骨干精锐,重要家族成员。” 简文章飞身上前,微笑著给丁言一一介绍了起来。 “海上遇到妖兽一事,六弟已经悉数提前传讯告知了,此次多亏道友仗义相助,这才让我们简家平安渡过一劫,其中大恩难以报答,请受简某一拜。” 简家大长老简文远说完,一脸真诚地向丁言深施了一礼。 “道友言重了,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丁某不过隨手而为,这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丁言伸手虚扶了一下,接著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道友有恩於简家,还请受妾身一拜。” 简家三长老简文蔷也跟著弯腰欠身,神色郑重的盈盈施了一礼。 “三哥,九妹,丁兄舟车劳顿的,这会刚下船,想必肯定乏累了,不若先安排一间安静的客院让他先休息休息,其他事情等过两天再说吧。” 这时,简文章笑著开口说道。 这也是丁言提前和他沟通过的事情。 虽说他有借著简家寻一个临时落脚之处闭关修炼的打算,但並不打算与简家有过多的交往。 所以在船上的时候,丁言早就和简文章打好招呼了,什么酒席酒宴之类的一律不要准备了,他也不会参加。 “此事已经安排妥当。” 简文远点了点头,接著转头朝身后一位身材高大的蓝衣青年吩附道: “仁安,你带丁道友去听涛苑休息。” “是!” 蓝衣青年恭声应了一句。 隨即催动脚下飞剑来到丁言近前。 “丁前辈,还请隨我来。” 此人恭敬说了一句,便催动飞剑,上前引起路来。 “诸位道友,丁某就先失陪了。” 丁言冲简家三位筑基抱了抱拳,接著就催动遁光跟著那位蓝衣青年去了。 深夜时分。 简家山门,一间布满禁制的密室之中。 简文章等三位简家筑基长老齐聚一堂。 简家和其他家族有些不一样,族长只是一位链气期修士,负责一些日常事务的管理,但並没有太大的决策权,寻常普通事务也许和几名家族执事商议一番就可以做出决定。 可一旦遇到真正重大的事务,基本上都是由简家这三位筑基长老拍板做决定。 “怎么听事,好好的为仞么会遭到妖兽攻击,而且还有二阶妖兽参与其中?” 密室中,响起简家大长老简文呈的声音。 “应该是有人施展了仞么特殊手段故意招来了妖兽,只不过此人手段太隱蔽了,事后我也在船上反覆彻查了几遍,並没有发现仞么不对劲的地方。” “再加上这次船上的客人太多,我也不好大张旗鼓的一一排查,这次只能吃个哑巴亏。” 简文章脸色阴沉的说道。 “”不⊥是鲁家和家乾的?” 简家三长老简文蔷秀眉微的开口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们没有证据,此事只能就此作罢,后面呈海灵船上再增派一些人手, 盯紧一点,一定要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简文呈神色平静的说道。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简文章表情阴鬱,任任的说道。 “这丁言果然如你所说,一记火么法术神通就灭了一条二阶中期的三头海腾?” 简文远隨首似是想起了什么,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椅子扶手上,忽然开口问道。 “不错,此事乃我亲眼所见。” 简文章点了点头,神色颇为此重的样子。 “他到底是仞么来头?六级,此人当真是散修?” 简文呈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此人虽然自称是散修,但其谈吐见识颇为不凡,修为又殊为不弱,神通也是十分厉害,依我看恐怕並非仞么散修,甚至不是一般的家族修士,很有可能是宗门修士。” “只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並非我们金勿岛海域修士。” “至於是不是七星海域修士就不好说了。” 简文章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宗门修士?” 简文呈眉头微皱,接著又很快舒展开来, “马上五十年一次的黄盆岛珠场经营权大比就要开始了,我们简家仕经连续一百五十年没有拿到珠场经营权,这次是不是能邀请这位丁道友帮帮弟?” “以此人的修为和势力,说不定还真能一举拿下——“ 简文蔷美目一阵流秤之后,忽然开口说道。 “很难。” 简文章摇了摇头,紧接著又道: “此人眼界不低,恐怕单凭一点灵石或者宝物很难打动他。” “那就再加点其他的,我们修|者修行,財法侣地缺一不可,这几样中他总有缺的,只要我们简家能够拿出足够诱人的筹码,就不怕他不动心。” “如果真的能够拿下珠场未来五十年的经营权的话,我们简家丞年最少可以多四五千灵石的收益,五十年下来最少都有二十万。” “拿出一產成出来直接分味他也不是不可以。” 简文呈自光闪烁了几下,语气幽幽的说道。 “好,这两么我试试,尽力而为吧。” 简文章眉头微微一皱,接著默默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並不看好此事。 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虽然不敢说已经摸透了丁言,但至少对丁言的脾气秉性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在他看来,想要单纯用灵石来打动对方恐怕很难。 第99章 短期目標,三个条件,炼製太华丹(9.6K大章,求订阅!) 第100章 短期目標,三个条件,炼製太华丹(9.6k大章,求订阅!) 丁言在简家那位名叫简仁安的年轻修士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处位於山巔的別院。 此处风景秀美不说,还可以一观岛上全景。 就连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难怪要取名听涛苑。 別院里面十分整洁,各种臥室,会客厅,修炼室,书房等一应俱全,桌椅家具什么的全部都是新的,除此之外,还取了一些造型精美的珊瑚,贝壳,海螺作为装饰,颇具海域特色。 看来是提前做了一番准备的。 丁言四处转了转,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晚,他难得没有修炼。 而是躺在床上,头枕著双手,认真思考起了接下来的打算和规划。 太长远的规划暂且不说。 因为这其中变故太多,现在思考得太远,也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短期三五十年內,丁言的最终目標就是结丹。 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 只有结丹之后,他的实力才会迎来巨大的飞跃。 届时就不用再畏手畏脚了。 只要小心一点,不要招惹到那些元婴老怪,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去得。 甚至可以寻找一下回小南洲的路。 怎么回小南洲,其实丁言这几天经过一番思索过后,已经隱隱有了一些思路。 那就是通过南海修仙界前往中州大陆,然后再以中州大陆为跳板前往天阁海,最后再通过天阁海那座超距传送阵成功回到小南洲。 他仔细思考过,这个思路是可行的。 毕竟,无论是南海修仙界和天阁海,与中州大陆都有牵连。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中间肯定还有很多曲折,其中別的不说,光是大挪移令他就不知道去哪里弄这玩意。 一切的一切,恐怕要等到他结丹,甚至结婴之后,才有成功的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 现阶段丁言只考虑结丹。 不过,结丹对於他而言,也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一点,丁言有自知之明。 他是下品灵根资质,天赋可以说是极差。 若是没有装备栏加成的话,这辈子別说是结丹,就是筑基都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如今他手中只有天一真露这种辅助结丹的灵物。 在丁言看来,两成半的成功率和零也没有太大的差別,单凭天一真露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这段时间还得儘快打听一下南海修仙界这边有没有其他辅助结丹的灵物,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能搞到多少就搞多少。 此外,前人结丹经验感悟,也要想办法,看看能否弄到一些。 他自付只要再得到一到两件结丹灵物,再加上一些前人总结的结丹过程经验感悟,结丹成功的希望应该还是很大的。 还有太华丹的原材料,也需要儘早开始搜寻炼製了。 否则一旦修为到了筑基后期,仅靠增元丹,修炼提升效率恐怕要差上一截。 这天晚上,他想了很多,直到深夜才进入梦乡之中。 翌日清晨。 简文章就登门拜访了。 身后还跟著两个年约十六七岁,看著水灵灵的妙龄少女。 最让人异的是,这两位季少女一上来就给他行了大礼,並口口声声称他为老爷。 这让丁言著实有些莫名其妙。 “简兄,这是?” 丁言坐在椅子上,望著眼前两名少女,眉头微皱了起来。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来,这两名少女还是处子之身,並且灵根资质尚可,应该都是中品灵根。 二人修为差不多,一个链气四层顶峰,一个刚刚突破链气五层的样子。 “这是我们简家送给丁兄的谢礼之一,她们两个都是鄙族后辈年轻女修当中的依者,並且自愿侍隨道兄左右,至於是为婢还是为妾,道兄自行决定即可。” 简文章笑著解释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贵族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丁某一心向道,对於男欢女爱之事暂时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丁言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简家的大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竟然將本族女修隨意送给他人为婢为妾。 这在燕国修仙界,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毕竟丁言又不是结丹,元婴这种高阶修士,犯不著这样作践自家血脉。 只能说每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都不一样。 或许南海修仙界对待这种事情更加开放也说不定。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丁言並非不近女色之人。 只不过当前这个阶段,他一心衝击结丹,是绝对不会考虑这种事情的。 同时,他也很清楚,简家如此下血本,肯定是有一些目的的,绝非简文章口中所说的谢礼这么简单。 “这样啊——“” 简文章听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隨口吩附那两名简家女修退下了。 “这是我们简家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务必不要再推辞了。” 很快,简文章又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灰色储物袋,放到二人中间的桌子上,然后推到了丁言面前。 “这里面是?” 丁言望著眼前储物袋,並没有伸手去拿,而是转头看向简文章。 “道友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简文章卖起了关子,笑吟吟的说道。 丁言见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虽然並没有打算拿简家的东西,但还是好奇心作票,忍不住將储物袋拿到手中,用神识扫了一下。 然而一扫之后,他却是有些吃惊了。 储物袋中除了五十块中品灵石之外,还另有一些灵气逼人的珊瑚,珍珠之类的海域特產宝物。 此外,甚至还有一颗妖兽內丹。 看其內部所蕴含的灵力,竟还是一颗少见的二阶后期妖兽內丹。 光是这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最少价值一万灵石。 “简兄,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帮忙就直说吧,丁某並非贪图小便宜之人,此前也早就说过,帮你们也只是举手之劳,並不指望什么报酬,谢礼之类的。” “在下向来喜欢將事情放到檯面上来说。” “贵族若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丁某帮个小忙,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我都是可以考虑一二的。” 丁言將手中储物袋重新放到桌子上,然后推回到了简文章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简家先是送家族女修为婢为妾,接著又是送各种价值昂贵的重宝,丁言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明白简家必定有所图谋,所以丁言乾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简文章见丁言美女不要,重礼也不收,脸上多少有些尷尬。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开口了。 “实不相瞒,我们简家確有一事想要请道友帮个忙,事情是这样的—” 简文章很快说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事情还要从三百多年前说起, 当初简家和临近海域的鲁家,陶家在距离长青岛两千余里外的黄盆岛共同发现了一处少见的海灵脉。 虽说灵脉品阶不高,只是一阶上品,但经过三家一番共同考察过后,发现因为这条海灵脉的存在,黄盆岛附近水域特別適合培育灵贝。 三家经过多次商议,最终达成一致,共同出人出力,在黄盆岛建了一个大型珠场,专门培育各种灵贝。 培育灵贝,產出灵珠,这在南海修仙界算是一个普遍的產业。 类似於內陆修仙界的大型药园。 因为这些灵贝孕育出来的灵珠富含灵力,既可以直接用来修炼,也可以当做一种主药用来炼製各种灵丹。 一开始几十年,由於都是投入期,並没有任何產出,因此三家合作倒也还顺利。 可一旦珠场进入收穫期,每年眼看著大批收益进帐,三家就开始扯皮了。 有人说自家投入最多。 有人说自家出人出力最多。 有人说自家对珠场贡献最大。 反正无论是哪一家,都想多得到一些收益。 为此,三家曾闹过不少矛盾, 甚至一度分道扬,打算彻底散伙。 后来几家筑基期修士坐下来一起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三家每隔五十年进行一次斗法,最终胜者直接获得接下来五十年珠场的经营权。 而另外两家,则是每年固定分得一定的收益,但无需过问珠场任何事情。 按照简文章所说,珠场的经营权很重要。 若能够掌握珠场的经营权,每年可以多得不少收益, 只可惜,前面五次斗法,简家总共就贏了一次。 而那一次,已经是將近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家斗法的规则很简单。 各自派出三名筑基期修土,先由三家中的其中两家,两两相斗决出胜负,三场只需胜利两场即可,失拜者直接淘汰,胜利者则是与另外一家进行斗法,直至最终决出胜者。 “简兄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是想让我帮你们参加此次的斗法会是吧? 丁言听完后,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不错,丁兄若是答应下来,鄙族承诺,无论最终结局胜败,只要是参加了斗法会,这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另外,若是我们简家最终真的成功夺得珠场未来五十年的经营权,那么还会另有一万灵石双手奉上。” 简文章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丁言听后,不置可否。 他略微沉吟片刻后,就平静开口问道: “这鲁家和陶家的实力如何?” “陶家和我们简家实力差不了多少,总共有四位筑基,其中筑基中期两人,筑基初期两人,鲁家实力稍微强一些,总共有五位筑基,其中筑基中期两人,筑基初期三人。” 简文章对另外两家的事情很清楚,如数家珍一般的报了出来。 实际上,三家之中,简家的实力最弱。 简家除了简文远是筑基中期之外,简文章和简文蔷都是筑基初期。 无论是从人数上,还是修为上对比,简家都比另外两家要弱上一些。 “在下有个问题,听简兄刚才的意思,贵族可以请外援,难道另外两家不能请外援吗?” “简兄就这么篤定在下可以胜得过他们两家请的外援?”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下亦只不过是个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对付寻常筑基也就罢了,若是遇到假丹修士,我可是没有多少信心的。” 丁言著眉头,语气淡淡的说道。 他之所以这样说,倒不是在怕什么。 而是不想太过高调。 毕竟他初到此地,对於附近海域知之甚少。 谁知道这鲁家和陶家背后是什么情况。 “丁兄放心,我们三家早有约定,每一百年只能请一名外援修士,鲁家和陶家在前两次的斗法中已经將这个名额用完了,这次只有我们简家有资格请外援。” 简文章笑了笑道。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看样子,这三家祖上在签订协议的时候,还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这个请外援修士的限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对弱者的保护。 如果不允许请外援,或者不限制请外援,那么三家当中最弱的一家,永远也没有贏的机会。 “距离下一次斗法会开始还有多久?” 丁言思虑片刻后,凝神问道。 “大概还有一年半左右。” 简文章回答道。 “此事在下已经清楚了,简兄容我考虑几天如何?反正距离斗法会还有足够的时间,即便我这边无法答应,你们也有充裕的时间另寻他人相助。” 丁言没有一下子答应此事,而是打算过几天再给对方一个答覆。 其实此事对於他而言,並不算什么。 但这种事情,答应得太过於爽快,难免会让简家觉得自己的帮助很廉价。 帮人,也是要讲究方法的。 “这个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別说是几天,就是十天半个月都是可以的。” 简文章闻言脸色大喜,连忙开口说道。 五天后。 简家,听涛苑。 “在下考虑好了,可以为贵族出手一次。” 时隔五天,丁言最终还是同意再帮简家一次。 倒不是为了简家所许诺的那点灵石和宝物, 在別的筑基期修士眼里,如此多的灵石和宝物,再加上后续的一万灵石算是非常可观了。 可丁言並非一般修士。 作为二阶上品炼丹师的他,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只要他自己愿意,一年光靠疯狂炼製灵丹, 赚取十万灵石根本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因此自然不把简家许诺的这点蝇头小利放在眼里。 “太好了!” 简文章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不过,灵石之类的报酬就算了。” 丁言接著补充了一句。 “什么,丁兄不要灵石作为报酬?” 简文章神色一愜,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心中很清楚,对方既然不要灵石,想必是有其他的要求。 毕竟,丁言与简家在此之前並没有任何交情。 而且此前在大海上已经帮过简家一回。 这次是不可能平白帮忙的。 果然不出所料,丁言很快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灵石在下可以一块都不要,但有三个条件,不知贵族能否接受?” 丁言看了简文章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丁兄但说无妨。” 简文章倒是十分豪爽。 “第一个条件,在下想借阅一下贵族藏经阁里面所有的玉简,捲轴,书册和古籍。” 丁言这句话一说出口,简文章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以丁兄的修为和神通,怎么会对我们简家这点简陋传承感兴趣?” 简文章苦笑著望了过来,目中隱有不解之色。 如果不是丁言,换个人提出这种无理要求,他恐怕此刻已经翻脸了。 “简兄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有些癖好,向来喜欢搜集一些特殊的功法和神通秘术,因此每到一处地方,都会想办法或以购买的方式,或以交换的方式得到一些类似的功法神通秘术。” 丁言神色不变,笑吟吟的解释了起来。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託词。 丁言的目的主要是想通过查阅简家的传承典籍,从而对南海修仙界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这样一来,他好对未来的道途做更加清晰的规划。 “原来如此。” 简文章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后,这才缓缓道: “兹事体大,在下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商议一番才能给丁兄一个答覆,还有两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在下近日修炼的过程中忽然有些感悟,接下来打算在贵岛闭关一段时间,所以希望简兄能够帮忙提供一个相对安静一点的洞府作为闭关之所,哪怕是灵气稍微差一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丁言语气平静的说道。 最近几天,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算在长青岛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等修为先突破筑基后期再说。 其实,他原本心中除了长青岛之外,还另有两个理想去处。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奎桑岛,一个是金勿岛。 前者自不必多说,不但是四级灵岛,且拥有奎桑老祖这位元婴期修士坐镇,无论是天地灵气, 还是各种修炼所需的资源都远非小小长青岛可以相提並论的。 但丁言考虑到此前自己在秘境之中曾击杀过四名奎桑岛修士,且在这几人身上收穫了不少宝物万一这些宝物上有什么特殊印跡,被奎桑岛发现了,那就麻烦大了。 毕竟修仙界各种奇奇怪怪的手段层出不穷,谁也不敢保证奎桑岛修士有没有类似的手段。 同理,金勿岛也是一样。 他手中也有两名金勿岛修士储物袋里面的遗物。 当然,这並非最主要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丁言自觉身处这些结丹,元婴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缺乏安全感。 这其实是弱者对强者的天生畏惧,本能的想要避开。 一旦去了奎桑岛,寻常修士自然不能拿丁言怎么样。 但若是奎桑老祖本人或者其门下徒子徒孙出於什么目的,想要动丁言,那他可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面对这些结丹,甚至元婴老怪,他一个筑基期修士,即便身上宝物再多,神通再强大,恐怕也十分无力。 所以除非特殊情况之外,他暂时是不打算去奎桑岛和金勿岛的。 长青岛虽然天地灵气差上一些,但是这一点完全可以用灵石和丹药来弥补。 至於其他炼丹原材料物资之类的,完全可以拜託简家修士帮忙採购。 而且待在长青岛,他根本不用担心简家人会对他不利或者怎么样。 在这里,丁言有足够的实力和自信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来去也完全自由,不受任何人拘束。 这一点,无论是金勿岛还是奎桑岛都是无法比擬的。 “这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在下可以直接做主答应了。” 简文章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暗喜。 他原本就有意留丁言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在岛上多住一段时间,想要深交一番。 如今听到对方打算在长青岛长期闭关修炼,自是求之不得,忙不迭的应下。 左右不过是提供一座洞府而已,这对简家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最后一个条件,其实没什么,就是在下修炼需要用到一些丹药,这些丹药所需原材料比较复杂,所以只好拜託贵族帮我打听一下看看哪里有售卖的。” “如果价格合適的话,也劳烦贵族帮忙採购一下。” “当然,採购原材料所需费一切由丁某来出。” “这枚玉简里面有一份原材料清单,里面详细罗列了每一种原材料所需年份和要求,简兄不妨先看看。” 丁言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递到了简文章面前。 玉简里面总共列了四十九种原材料,除了炼製太华丹所需原材料之外,丁言还把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也加了进去。 一来太华丹丹方毕竟是得自奎桑岛修士储物袋,如果仅仅只是单独採购炼製太华丹原材料的话,万一此丹是奎桑岛独门灵丹,又恰巧被人发现长青岛简家在大肆收购炼製此丹的原材料。 那简家和丁言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丁言把炼製增元丹的原材料也加了进去。 二来他身上的中下品灵石不太多了,即便全部用来採购炼製太华丹的原材料,恐怕也採购不了多少份。 所以他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边修炼,一边炼製一些增元丹。 然后再通过简家之手將这些灵丹售卖出去赚取一些灵石。 等有了足够的灵石之后,炼製太华丹的原材料自然就不用愁了。 当然,售卖增元丹一事,他暂时还不打算让简家人知晓。 等后面稳定下来再说。 毕竟他和简家人也就刚刚认识不久,谁也不了解谁,只能先接触了解一段时间,再做其他考虑。 “丁兄竟是一位炼丹师?” 简文章拿起玉简,查阅了片刻后,脸上彻底震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丁言居然还会炼丹。 这简直就是深藏不露啊。 “会一点粗浅炼丹之术,不值一提。” 丁言笑了笑,隨口说道。 “丁兄过谦了,在下虽然对炼丹之道一窍不通,但单看这玉简里面罗列的原材料数量竟多达四十九种,而且其中不少都是比较罕见的珍稀之物,想来炼製的应该至少是二阶以上的灵丹吧。” 简文章目露奇光。 他心中顿时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交好丁言。 哪怕是丁言不为简家出手,不参加此次珠场斗法会,他都要说服简家其他人將家族藏经阁对丁言开放一次。 “简兄猜的没错,在下打算炼製的是一种可以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二阶中品灵丹,名叫增元丹。” 丁言故意隱去了太华丹,只说是为了炼製增元丹。 “增元丹?” 简文章凝神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任何有关於此丹的信息,心中不由暗自嘀咕了起来。 不过,丁言口口声声说此丹是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灵丹,而且品阶还达到了二阶中品,想来应该药效不凡。 如果简家能够从他手中获得一些这种灵丹,自己等人的修为提升速度岂不是要加快一大截? 简文章负责家族远海船运业务,每年都要跑不少地方,太清楚这种能够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二阶灵丹的价值了。 据他所知,在附近海域,类似功效的一阶灵丹还好说,虽然昂贵,但费一些灵石还是可以买得到的。 但二阶以上的灵丹,即便是有灵石,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基本上是有价无市的行情。 想到此处,他目中顿时露出热切的光芒。 简文章从听涛苑回去后,当天晚上就又来了一趟。 说是简家已经全盘答应了丁言的要求。 对此,丁言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此事,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笔买卖,对简家而言其实並不吃亏。 简家真正付出的也就是提供一座洞府,外加藏经阁对丁言开放一次。 这些功法,神通,秘术之类的东西,即便给丁言全部复製一份,对於简家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至於帮忙打听和採买炼丹原材料这些,更只是费些人力和功夫罢了。 毕竟最终灵石的是丁言自己,而不是简家。 数日后。 丁言专程去了一趟简家藏经阁。 简家藏经阁不同於別的家族,並非建在地上,而是设在地下深处某个密室之中,周围还布置了不少厉害的阵法和禁制,丁言初次进来之时,倒是著实惊讶了一番。 整个藏经阁共分两层。 第一层是简家对普通链气期族人开放的。 此处都是一些基础的功法,法术神通,粗浅的修仙百艺,以及一些地理,人文,传说,游记之类的,比较杂乱。 各种玉简,书册,户籍,捲轴之类的数量著实不少。 不愧是传承了六百年的筑基修仙家族。 丁言对於功法,法术神通这些並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大致瀏览了一遍就隨手放回原处,他重点查阅的是地理,人文,歷史之类的典籍。 第二层则是对重要族人或者筑基期修士开放的。 里面主要以几种特殊的功法,秘术,法术神通为主,地理,人文之类的玉简反而少之又少。 丁言在二层查阅了一会儿后,反而又很快回到了第一层。 如此数个时辰过去。 他才面露沉思之色的从藏经阁走了出来, 通过简家祖上流传下来的这些玉简,古籍,丁言终於对於南海修仙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南海面积极大,据说其內部共分为数百片大大小小的海域。 小的海域方圆十几二十万里,大的海域方圆百万里的都有。 每一片海域都由一个元婴势力所统治。 在南海的北面,的確连接著中州大陆,而东西两面则分別是和东海,西海毗邻。 至於南海之南,就不属於人类修士的地盘了。 那里据说海域面积更为广,乃是是妖族和海族的天下。 在东海,人族与海族,人族与妖族,甚至妖族与海族之间,都並不是那么和谐的,经常会爆发一些局部战爭,偶尔也会爆发一两场大战。 这种不同种族之间的战爭十分惨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旦爆发起来,几乎没有缓和的可能好在奎桑海域距离妖族和海族生存的海域还远。 除非发生超级大战,正常情况下还是波及不到这边的。 当然,这些信息都只是简家修士在外闯荡的时候道听途说得来的,並没有详细的佐证,只留下了一些只言片语。 事实上,简家的地理类传承玉简和古籍之中,仅仅只是对奎桑海域记载得稍微详细一点,周边其他几片大型海域只是语焉不详的简略提及了几句。 至於更远海域的情况更是连提都没提。 对此,丁言倒是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简家虽说传承了几百年。 但说破天也就只是个筑基修仙家族,层次太低,能够接触到的人和事实在是有限。 或许简家修士这辈子都很少到达奎桑海域以外的地方。 这就像丁言在小南洲的时候一样。 他除了那次边境大战参与过突袭楚国皓玉宗之外,这辈子都没有出过燕国,自然对燕国之外的情况了解甚少。 半个月后。 简家给丁言安排了一座相对僻静,但灵气浓度不俗的洞府。 此处位於岛屿东边,距离简家山门足有四十余里的样子。 洞府开闢在一座高达五百余丈的小山之巔, 山上不但风景秀美,灵气充裕,而且四周都是鬱鬱葱葱的原始森林,基本上无人打扰,是一处非常適合闭关潜修的场所,看来简家是特意精心挑选过的。 洞府內各种用来用来休息,待客,修炼,炼丹的厅室一应俱全。 家具也是成套的,並且是全新的。 丁言看过之后十分满意,当场就確定了下来。 在布置好阵法和禁制之后。 他就在洞府之中闭关修炼了起来。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一年半就这样过去了。 在此期间,他的修为,各种秘术和神通虽然没有大的突破,但也算各有长进。 这天。 洞府炼丹室中。 丁言看著手中玉盒里面的两颗龙眼大小的枣红色灵丹,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之色。 虽然都只是一道纹灵丹,但他能够一次成丹两颗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警了一眼炼丹面板。 【炼丹:增元丹(炉火纯青13222/16000)、太华丹(初窥门径225/1000)】 这段时间以来,丁言总共只炼了四百炉丹左右,其中增元丹和太华丹各占一半。 平均一天不到一炉。 之所以数量这么少,主要还是因为简家刚开始寻找原材料的时候,著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太华丹的原材料还好说,虽然材料珍稀,价格昂贵,但毕竟是南海修仙界这边的丹方,所有原材料都是能够找得到的,可增元丹其中有几味灵草灵药就麻烦了。 简家一连找了数个月都没有凑齐一份原材料。 丁言得知此事后,一番分析下来,觉得这可能是两地修仙界的炼丹传承不同,导致各种炼丹原材料差异也非常大,增元丹毕竟是小南洲的丹方。 有可能在小南洲经常用来炼丹入药的原材料,在南海修仙界並不一定盛行,甚至有可能连名字都不一样。 隨后,丁言专程跟著简文章出了一趟海,专门到各大岛屿上去寻找这几种缺少的灵草灵药。 好在他运气不错,只是了二十余天时间,就將这些灵草灵药全部找齐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原材料不但连名字不一样,就连用法也和小南洲有很大的差异。 好在价格和小南洲大差不差。 最终折算下来,採购一份增元丹的原材料,大概需要一百七十灵石左右,比小南洲稍微便宜了十块灵石,主要因为这边妖兽资源丰富,二阶妖兽內丹要便宜不少。 而炼製太华丹的原材料,则是大概需要四百二十灵石左右。 两者相加,简家这边採购一份原材料,就要接近六百灵石。 一年半下来,丁言光是炼製这四百炉丹,就消耗了將近一万二千灵石。 在这样下去,他储物袋里面的中下品灵石恐怕就要被掏空了。 丁言打算再过段时间,就找简家人商议售卖增元丹一事。 不提他早先在小南洲时炼製的库存灵丹,这段时间开炉炼製的两百炉增元丹,最终也得到了八百多颗灵丹,其中四道纹以上的只有三百颗左右,余下的全部是一二三道纹的。 当然,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丁言並不会將所有炼製好的增元丹都拿出来售卖,而是打算仅仅出售四道纹以下的灵丹。 四道纹以上的则是留著自己服用,或者等將来时机成熟了以后再来出售。 丁言將手中灵丹收入储物袋中。 刚想一鼓作气,继续炼製一炉太华丹,忽然神色一动。 他站起身来,从炼丹室中走出,然后缓步来到洞府大厅之中。 隨手一掐诀,洞府外的禁制顿时出现了一个直径尺许的豁口。 原本被阻拦在外的一张蓝汪汪的传讯符立马通过豁口飞射了进来,接著径直飘落到了丁言手中。 他神识一扫,传讯符上面的內容顿时一目了然。 此符,是简文章刚刚发过来的。 上面的內容很简短,仅仅告知了丁言一件事,那就是黄盆岛珠场斗法会再有三天就开始了,让丁言这边提前准备一下。 斗法会的地点並不在长青岛,而是在两千里外的黄盆岛。 所以第三天清晨的时候,他们就要集合一同前往黄盆岛。 得知这一信息之后,丁言神色不变。 收起传讯符后,就默默往炼丹室走去。 对於他而言,准不准备都无所谓。 一个小小的鲁家还不至於被他放在眼里。 只不过这场斗法是三局两胜制,他只能保证自己出马的这一场不会落败,另外两场就要靠简家人自己了。 简家最终能否拿下珠场未来五十年的经营权还真不好说。 > 第100章 筑基后期(10.1K大章,求订阅!) 第101章 筑基后期(10.1k大章,求订阅!) 天蒙蒙亮。 海天相接处泛起一抹鱼肚白。 朝阳尚未升起。 海面显得异常寂静,只有偶尔传来一阵尖锐的海鸟啼鸣声和海浪轻拍沙滩礁石的声音晨光微熹的时候,三道遁光,自长青岛中央山脉某处忽然腾空而起,接著径直往西南方向飞射而去,短短百来息时间便已经越过岛屿海岸线,朝著一片蔚蓝深海进发。 “丁道友,这次斗法会採取的是三局两胜制。” “刚开始,会由我们简家与陶家对决,两家当中决出胜者之后,再与上届的擂主鲁家对决。” “斗法之前,会先进行抽籤,以此来决定哪一方先安排人出阵。” “陶家倒是不足为虑,有道友在,我相信击败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鲁家最麻烦的是鲁家四长老鲁明良,此人修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达到筑基中期顶峰,而且还是一名剑修,掌握一门颇为厉害的剑诀秘术,实力不容小。” “此人,只能交给道友来对付了。” “斗法的过程中,不允许使用任何符篆,符宝,也不能服用任何灵丹,只能使用法器和施展神通法术,违者直接判负———” 三人一边飞遁的过程中,简家大长老简文远一边向丁言讲述著此次斗法会的一些具体规则和要点。 由於只需要三位筑基参与斗法,所以这次跟丁言一起过来的只有简文远和简文章兄弟二人,至於简家三长老简文蔷则是负责留守长青岛。 “在下知道了,到时候需要丁某出场的时候,简道友知会一声即可。”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三人隨后一路无话,只是闷头赶路。 两千里的路程,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经赶到。 而此时,也刚好天光大亮了。 黄盆岛只是一个面积很小的岛屿,整体呈椭圆形,长约七八里,宽三四里的样子。 由於此岛外围方圆数十里都是珠场的范围,其间培育了不少珍稀灵贝,因此靠近海岸的地方,修建了不少直径丈许的石柱。 从天空向下望去,这些石柱围绕著小岛,分散嘉立在周边数十里海域之中,密密麻麻的,足有上万根之多,柱子上还泛著淡淡的白光,像是布置了某种阵法禁制。 岛內则是修建了不少石屋,木楼之类的建筑。 应该是平素留守在此,负责培育灵贝的修士居住的地方。 在简文远的带领下,三人催动遁光,径直来到小岛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在他们之前,陶家三名筑基已经到了。 这三人当中,两个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另外一个也有筑基初期顶峰的样子。 当丁言等人过来的时候,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三人立时收声,闭嘴不言了起来。 “陶兄,好久不见。” 简文远走上前,冲其中一名身穿蓝色长衫的,身材瘦小的红脸老者笑看打起了招呼。 “简兄,久违了,——” 红脸老者抱拳回了一礼,但当他把目光习惯性的落到丁言身上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咦,脸色微变了起来。 “筑基后期修士!” 此人身后,陶家另外一名长满络腮鬍须的中年大汉望著丁言,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至於剩下的一个眉心长有豆大黑痣的黄衣青年早在见到丁言的时候,就已经眉头大皱了。 丁言这次过来,依旧只装备了灵眼之石,並没有装备上品灵石。 因此看起来修为只有筑基后期的样子。 一是他觉得对付陶鲁两家一群筑基初中期修士,没有必要。 二是上品灵石並不算太过逆天的东西,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的话,他完全可以隨时拿出来装备,並不会耽误什么时间。 “简兄,看来你们简家这次是有备而来啊,居然还请了外援,我们陶家这次恐怕是白跑一趟嘍。” 红脸老者把目光从丁言身上移开,隨即转头看向简文远,一脸感慨的说道“哪里哪里,我们简家实力弱,没人能够撑得起门面,无奈之下才请了外援,这次过来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哪里还有其他奢望。” 简文远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道。 趁著鲁家修士尚未过来。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一个是简家大长老,一个是陶家族长,都是积年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 丁言没有管他们怎么去聊,他独自一人寻了一块大石,盘膝坐了下来。 眾人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作为东道主的鲁家修士这才姍姍来迟,这让简家和陶家多少都有些不满。 不过,三家当中,鲁家实力最强。 他们即便再不满,也只能放在心中。 鲁家过来的也是三名男修。 不过,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鲁家这三人当中,居然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土,另外两人分別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前期。 见此情景,简文远和简文章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不好,这鲁明良不知何时已经突破筑基后期了,丁道友可有把握?” 鲁家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刚一出现,丁言耳旁就传来了简文远有些急切的声音。 “放心!” 丁言只是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而此时,他忽然眉头一皱,募然抬首望去。 只见一位长髮披肩,目光阴寒的绿衣中年人正目不转睛的注视著自己。 此人身上独属於筑基后期修士的强大灵压和法力波动十分明显,想来应该就是鲁家四长老鲁明良了。 二人四目相对。 丁言面无表情的盯著此人看了两眼,隨即便默默收回了目光。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罢了,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鲁明良见状,目光闪烁了两下后,嘴角渐渐泛起一抹冷笑,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的模样三家人聚齐后。 很快便开始抽籤。 所谓的签是两块玉牌,放在一只特殊的宝箱之中。 宝箱上泛著淡淡的幽蓝光芒。 丁言下意识的神识一扫,发现这幽蓝光芒竟是一种罕见的能够阻挡神识的禁制。 当然,这种禁制並不是十分高明。 如果强行突破的话,以在场大部分筑基期修士的神识修为,都是可以做得到的。 但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无声无息的突破禁制,同时令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察觉得到,那就有些困难了。 至少丁言自认为做不到。 这样一来,在外界修士眾目之下想要通过神识查探宝箱里面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从而保证了抽籤的公平性, 首先对决的是简家和陶家。 於是,在眾人的见证下,简文远和陶家那位红脸老者两人先后从宝箱中抽出了一块玉牌。 简文远手中玉牌上刻了一个“二”字。 红脸老者抽到的玉牌上则是一个“二”字。 这预示著接下来两家的斗法由简家先安排人出场。 简文章和简文远兄弟二人商议了一番过后,决定由简文章率先出场。 陶家这边则是安排了那位满脸络腮鬍须的中年大汉出场。 並没有什么特殊斗法场地。 两人就直接在原地开始大战了起来, 各种法术和法器光华来回激射不停,爆裂声响个不断。 一时间打得似乎有来有往,不分胜负的样子。 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 法力和神识差距都十分巨大。 结局基本上已经註定。 果然,不过百来息时间,简文章就被对方死死压制住了。 基本上攻少守多,只能靠著一件青色龟壳法器勉强抵挡, 而那络腮鬍须中年大汉却是越战越勇,其催动两只磨盘大小的飞轮法器打得简文章节节败退。 “停,我认输!” 为避免受伤,简文章果断认输。 “承让了!” 络腮鬍须中年大汉神色淡淡的拱了拱手就飞回了陶家阵营之中。 如此,陶家率先贏得一场。 不过,红脸老者和那位黄衣青年脸上並没有多少高兴之色,反而是神色颇为凝重的样子。 因为接下来己方这边无论安排谁出场,简家那边都能对应安排一位修为高於已方的修士出场。 对於陶家而言,胜算其实並不大。 丁言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三家这种比斗,其实就是赛马机制。 除了自身实力之外,还要看运气和人员安排。 如果自身实力不行,那么一切休谈。 若是双方实力相当,谁先出场,谁后出场,其实都是有讲究的。 如果人员安排的合理,是有可能出奇制胜的。 第二场,由陶家先安排人上场。 陶家这次安排的是那位黄衣青年。 而简家这边自然是安排简文远亲自下场。 黄衣青年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但和简文远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双方比斗了一会儿后。 最终还是简文远这位筑基中期修土凭藉深厚的法力和强大的神识取得了胜利。 这场比完,双方战成平局。 接下来,最后一场就变得尤为关键了。 双方都只剩下了一人,就不存在谁先出场,谁后出场了。 因此,丁言和陶家那位红脸老者同时站了出来。 “这位道友看著陌生得很,应该不是附近海域的修士吧?” 红脸老者上场后,左右双手各自光华一闪,分別多了一口银灿灿的飞剑和一面精巧的火红圆盾,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试探著打听起了丁言的身份来歷来。 “道友还是专心比斗吧。” 丁言並没有与此人过多交谈的意思,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后,便单手往虚空一抓,一团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便凭空浮现而出。 红脸老者见丁言半件法器都没有拿出来,反而是上来就施展起法术,目中不由露出一抹异色。 青阳魔火威能极度內敛。 他自然无法察觉到此火的厉害,还以为丁言这是依仗自身修为深厚,有些托大,於是心中不惊反喜。 “那就开始吧。” 红脸老者话音刚落,手中飞剑顿时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芒激射而出。 丁言见状,面无表情的將手中火球一甩。 火球立时化作一道青光,拖拽著尺许长的尾焰,“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 下一刻,青银两色光华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让红脸老者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银芒不但没有將火球一击而溃,反而是自身银光大炽后,光华募然一敛,然后在极短的一瞬之间被青色火球灼烧得一片通红,化作一滩铁水从半空中低落下来。 “什么?” 红脸老者嘴巴大张,瞪大著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记火球术神通居然威力如此恐怖。 要知道,他这口飞剑可是专门了三千灵石购买的二阶上品法器啊。 竟然扛不住对方一次法术攻击! 丁言可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手一抬,两颗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再度激射而出,直奔红脸老者而去。 “停,陶某认输!” 红脸老者嚇了一大跳,连忙催动遁光往旁边一闪,並且直接开口认输。 丁言见状,自然不会再追击此人,神色一动之后,半空中的两颗青色火球猛地一滯, 接著再度徐徐飞回他手心之上,光华一闪的就募地凭空消散於无形。 整个斗法的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二十来息。 旁边眾人亲眼目睹这一切。 即便是简文远和简文章兄弟二人都大感惊讶。 他们虽知道丁言掌握了一种极为厉害的火球法术神通,但青阳魔火威力强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他们有些暗自咋舌。 至於其他人,更是无不脸色大变。 尤其是鲁家三名修士,几乎个个眉头大皱。 鲁明良在见到丁言施展的青阳魔火一击焚毁红脸老者一口二阶法器飞剑后,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与此同时,心中更是生出一种颇为不好的预感。 简家二比一战胜陶家。 陶家被直接被淘汰,彻底失去了这次爭夺珠场未来五十年经营权的资格。 接下来,就轮到简家与鲁家之间的对决了。 不过,简家这边三名修士刚刚都各自经歷了一场斗法。 为了公平起见,需要等简家这边所有修士法力恢復到充盈之后,才会进行接下来的比斗。 趁著休息的空档,丁言观察了一下场上形势。 鲁家这边总共是一位筑基后期,一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初期。 按照赛马机制。 待会如果双方抽籤,鲁家如果抽到“二”,先安排人出场的话。 简家这边想要贏,关键就要看简文远能否击败鲁家那位筑基中期修士。 如果简文远能够击败此人,鲁家这次斗法必败无疑。 反之,如果简文远贏不了此人,那就有些危险了。 因为对方完全可以安排这位筑基中期修士第一个出场,简家这边无论是派简文章还是简文远应战,第一场都必败。 后续第二场简家无论安排谁先上,对方都有应对之策,简家最终必败无疑。 这种情况下,唯有第一场简家这边安排丁言上,率先贏下一场。 后续第二场再安排简文章上,鲁家只能安排那位筑基初期上场。 胜负取决於这二人的斗法结果。 当然,鲁家也有小概率第一个安排鲁明良出场, 简家无论是派简文章还是简文远应战,第一场必败。 后续第二场,第三场必有一场失败。 整体下来,还是简家输。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简家第一场安排丁言应战鲁明良,贏下一场。 后面决定胜负的还是看简文章能否击败鲁家那位筑基初期修士。 倘若鲁家第一个安排那位筑基初期修士出场,除非此人能够以下克上击败筑基中期的简文远,否则鲁家必输。 不过,正常情况下鲁家肯定不会这样安排。 若是鲁家如果抽到“二”,由简家这边先安排人出场。 简家这边想要贏的话,关键就要看简文章能否击败陆家对方那位筑基初期修士。 因为简家这边第一场大概率不会安排丁言下场, 只能由简文章或者简文远先下场。 若是第一场安排简文章打头阵的话,对方大概率也会安排那位筑基初期修士上场,否则安排其他人鲁家就必输无疑。 第一场简文章若是能够击败对方,无论第二场,第三场对方怎么安排,有丁言在都能够再贏一场,简家必胜。 若是第一场安排简文远先上,对方大概率会安排鲁明良上场,率先贏下一局。 剩下的第二场,依旧还是简文章与鲁家那位筑基初期修土之间的对决。 所以,这样原地思索了一阵之后,丁言发现简家最终取胜的关键还是在简文远和简文章兄弟二人身上。 眾人原地等了约莫一香左右的时间。 简文章和简文远兄弟二人都將法力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接著,简家和鲁家开始了抽籤。 最终,鲁家抽到了“_”,简家抽到了“二” 第一场,由鲁家先安排人上场。 果然不出丁言所料,对方第一个派出的是那位筑基中期修士。 此人看著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模样粗獷,红光满面的,看著有些凶悍的。 简文远和简文章兄弟二人商议了一番过后,还是决定由简文远上场对付此人。 两人皆是筑基中期修为。 一番激斗下来,可谓是不分伯仲。 战况十分焦灼。 这场战斗足足进行了小半个时辰,最终简文远以微弱的法力优势成功击败了对方,获得了第一场的胜利。 首战失利,这让鲁家三名筑基期修士脸上都布满了阴霾。 第二场,由简家这边先派人上场。 “丁道友,第二场由你直接上吧。” 这时,丁言耳旁陡然响起了简文远的传音。 “好。” 丁言冲他点了点头。 隨即身形一闪,来到了场地中央。 鲁明良见状,眼皮狂跳了两下过后,竟做出了一个出乎在场眾人意料之外的决定。 “不用比了,这场我们鲁家认输。” 此言一出,丁言顿时神色一证。 他不禁大感意外的看了此人一眼。 这鲁明良倒是一个有自知之明之人,知道青阳魔火神通的厉害,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抗衡,乾脆直接认输,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简文章和简文远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从今天开始,黄盆岛珠场未来五十年的经营权就归你们简家所有了。” “半个月后,简兄直接安排人过来交接吧。” 鲁明良说完,深深地看了丁言几眼后,就带著鲁家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径直离去了。 “简兄,恭喜了!” 陶家那位红脸老者走上前,假模假样的冲简文远道了一声谢,也很快带著陶家修士离开了此地。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的丁言和简文远,简文章兄弟二人。 “丁兄,这次多亏了有你帮忙,我们简家这才—” 简文章走到近前,感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言抬手打断了。 “简兄无需多言,咱们谁也不欠谁的,我固然帮了一把,你们简家也答应了在下三个条件,算是互相帮忙吧。” 丁言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的说道。 “好吧。” 简文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到长青岛。 丁言就找来简文章,简文远兄弟二人,商议出售增元丹一事。 简家在周边好几座岛屿坊市中都有店铺。 一开始,他是想將丹药放在简家的铺子里寄卖。 但这样灵石回笼速度比较慢,效率也低。 双方一番商议之后,最终达成协议。 丁言以固定的价格,將增元丹直接售卖给简家。 其中,一道纹丹作价八十灵石一颗, 二道纹以上的灵丹,丹纹每增加一道,价格在原基础上上浮二十灵石一颗。 除了四道纹以上的精品和珍品丹之外,丁言將炼製出来的所有增元丹全部出售给简家,至於简家是自用也好,还是加价出售也罢,他就不管了。 此事商议完毕之后。 他便再次进入了闭关之中。 刚开始几年,为了多储备一些太华丹。 丁言只能一边修炼,一边疯狂炼製增元丹和太华丹这两种灵丹。 不过,炼製太华丹的原材料实在是太昂贵了,一份就需要四百二十灵石左右。 考虑到此丹丹方乃是从奎桑岛修士身上获得的,丁言即便將此丹炼製出来,暂时也根本不敢拿出来售卖,等於炼製一炉就必须要真金白银的费四百二十灵石。 而他炼製一炉增元丹的利润也就三百多灵石。 而且在这其中,品质好的丹药还不敢隨便出售,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真正计算下来,一炉丹能够实际赚取的利润只有一百五十灵石左右,炼製三炉增元丹的利润才够炼製一炉太华丹。 如此一来,亏空实在是太大。 丁言只好將此前在小南洲炼製的將近两千三百颗三道纹增元丹库存每隔一段时间放出来一批进行出售。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总算是將亏空填补上了。 而且隨著增元丹熟练度不断增加,炼丹水准提升,成丹数量和品质都有一定幅度的提升,这使得炼丹利润也在不断攀升。 从最开始每炉一百五十灵石,到后面慢慢能够做到一百八十,甚至两百灵石。 此外,还额外获得了一大批精品和珍品增元丹。 如此三四年过去。 他几乎每天保持两炉丹的节奏,疯狂的炼製了將近两千五百炉丹,其中增元丹和太华丹各占一半。 至此他身上的所有四道纹以下的库存灵丹全部售卖完毕,再加上这几年炼製增元丹的利润,刚好和炼製太华丹的原材料损耗持平。 而此时,太华丹库存也攒了將近三千颗左右。 丁言自觉这个数量差不多应该能够满足自身日后修炼所需了,於是便果断停下了一切灵丹的炼製,將洞府內外的禁制全部开启,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事物,开始一心闭关修炼。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丁言整日里不是在苦练五焰真魔功,就是在勤修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 当然,偶尔他也抽空会练习一下青阳魔火或者陨神术这些神通法术。 正所谓修仙无岁月。 春去秋来,日月轮转。 不知不觉间,十六七年就这样过去了。 在此期间,丁言一步都没有踏出洞府。 简家那边,早在闭关之前,他就和简文章,简文远兄弟二人打过招呼。 因此这十几年来,也从未有人前来洞府打扰过丁言。 这一日。 长青岛外的海域上方,忽然联袂飞来五六道顏色各异的遁光。 “这是筑基期修土!” 一名驻守在海港码头的简家修士发现这一情况,脸色微微一变之后,立马警惕了起来,来不及过多思考,当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白色传讯符。 他將这张传讯符用两指夹住,靠近嘴巴低语了几句,然后手一抖,此符灵光一阵闪烁后,很快便化作一只白色灵鸟冲天而起,朝著简家山门的方向极速飞射而去。 片刻后,六道璀璨的霞光飞至港口上方。 没有丝毫停顿的就直奔岛內去了。 下方港口中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望著这一幕,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六位筑基期高人到底是敌是友,来长青岛究竟所为何事。 没多久,这群陌生筑基期修士就已经来到了简家山门之外。 而此时,简家山门中也是一连飞出四道遁光,显然是已经收到自家修士的传讯了。 “何方道友驾临长青岛,简家有失远迎了!』 简文远见眼前六位筑基个个气息强大,其中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中期修土,且全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生面孔,心中难免有些志忘不安,但他还是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在他身后,还紧跟著简文章,简文蔷以及简家近几年刚刚筑基的一位年轻修土。 “你就是简家大长老,简文远?” 为首一名鬚髮皆白,瞳孔闪烁著绿芒的青衣老者双手负背,居高临下的来回打量了简家眾人几眼,最后把目光落到了简文远身上,语气淡淡的问道。 “正是在下。” 对方趾高气昂的態度虽然让简文远內心颇为不爽,但他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因为这青衣老者赫然是一位筑基圆满的假丹修士。 再加上此人身后还两位筑基后期,三位筑基中期。 如此实力,足以將简家灭族血洗一遍了。 “听说你们简家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出售一种名叫增元丹的二阶中品灵丹?” 青衣老者目光一闪过后,继续开口问道。 “这—” 简文远神色有些迟疑。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来意不善。 这些年,他们简家总共从丁言手中获得了將近六七千颗增元丹。 如此大的量,简家除了留了一小部分自用之外,其余的这些年全部陆陆续续的售卖出去了。 当然,为了保证能够赚取丰厚的利润。 简家並没有一次性出售大量的灵丹,而是採取的是细水长流的模式,每年都会固定放出三四百颗,要么是放在店铺中限量出售,要么是直接拿到坊市拍卖会上去参与竞拍。 这样一来,物以稀为贵。 简家靠著这批增元丹,最近二十年来,足足赚取了八九万灵石。 所以,对方知道简家在售卖增元丹,简文远並不惊讶。 但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和问话的语气,让他感觉到这几人绝非善茬。 一时之间,简文远大为警惕了起来。 “你只要告诉我,是与不是!” 青衣老者目不转晴的盯著简闻言,声音低沉的道。 “是。” 迫於对方巨大的压力,简文远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炼製此丹的炼丹师在哪里?” “我等乃是奉了金勿岛黄岛主的命令,特来邀请这位道友前往金勿岛一敘。” 青衣老者神色平静的將自己等人的身份和来此地的目的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简家眾人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简文远和简文章兄弟二人互望了一眼后,简文章飞身上前,冲青衣老者拱了拱手,接著硬著头皮道: “这位道友,实不相瞒,炼製增元丹的乃是在下一位好友,此人已於两年前离开了长青岛,如今去了哪里,我们也並不是十分清楚。” “哦,是吗?” 青衣老者面无表情的扫了简文章一眼,接著向身后五名筑基期修士挥手示意了一下。 “你们几个,现在立刻去简家山门隨便找二十名修士询问一下,若情况属实,我等立马就走,如若不属实,简家可愿意承担欺瞒黄岛主之罪?” 此言一出,简家四人顿时脸色剧变了起来。 “不必这么麻烦,增元丹是在下炼製的,不知黄岛主邀请丁某去金勿岛有何贵干?” 就在简文章等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筹莫展的时候,眾人耳旁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炽白火虹从简家山门的方向飞射了过来。 光华散去之后,露出一个温文儒雅的青衣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在长青岛前后闭关了將近二十年的丁言。 “丁兄—.啊,你的修为简文章见到丁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但当他感应到丁言身上传来的庞大法力波动和厚重灵压之时,立马愣住了。 因为丁言身上的法力波动和灵压,居然比青衣老者这位假丹修士还要强上不少。 这实在是令人有些骇然。 “闭关多年,总算是有些收穫,这次出关,原本是有事找简兄商议一下的,没想到刚刚在贵族山门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一位筑基期修士的存在,原来是前来迎接这几位金勿岛的道友了。” 丁言笑吟吟的说了一句,接著目光在六名金勿岛修士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到了青衣老者身上。 这次前后闭关將近二十年,总算是在两个月前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说起来,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顶峰,只是一直卡在瓶颈期无法突破, 身上又没有破障丹可用,如此过了將近两年时间,才堪堪衝破瓶颈,成功迈入后期。 修为突破到筑基后期,再装备上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丁言的法力已经接近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三倍了,比之一般的假丹修士都多了將近八成。 除了修为的突破之外,他这些年还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了第二层圆满之境。 虽然距离突破第三层还有一些距离,但他的神识已经得到了大幅增长。 如今神识辐散极限距离已经达到了惊人三百五十丈。 而寻常假丹修士神识辐散最大范围也就方圆两百丈左右。 另外,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这些年虽然修炼进度缓慢一些,却也修炼到了第二层后期。 这些加起来,让丁言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当然,他並不满足。 原本丁言是打算在长青岛一举闭关突破到筑基圆满之境。 然后再前往其他地方搜寻一下结丹灵物和结丹经验感悟。 等这些东西都集齐之后,他就可以另觅他地著手准备衝击结丹了。 这次中途出关,只不过是想要拜託简家帮忙打听一下结丹灵物的事情。 没想到一出关,就碰到了金勿岛修士找上门来。 而且这群人还口口声声是说奉了金勿岛黄岛主的命令。 丁言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无法再在长青岛继续待下去了。 他通过龙眠秘境意外来到南海修仙界已经差不多有二十二年了。 虽然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但对附近数万里海域唯一的霸主,三级灵岛金勿岛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据说,金勿岛总共有五位岛主。 这五人尽皆是结丹期修士。 在这其中,青衣老者等人口中的黄岛主,乃是金勿岛排行第四的岛主。 此人虽然修为仅有结丹初期,但毕竟也是一名实打实的结丹期修土,不是丁言这种筑基期修士可以招惹的。 对方口口声声说要邀请他前往金勿岛,想都不用想,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阁下就是炼製增元丹的道友?” “在下金勿岛付天华,奉了家师黄岛主之命,特来长青岛邀请道友前往金勿岛一敘。” 青衣老者神识往丁言身上一扫,在感受到他身上澎湃异於常人的惊人法力波动后,目光不由修地一凝,隨即冲丁言拱了拱手,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接著神色平静的说道。 “在下刚刚所问,付道友似乎没听到?” “丁某与尊师素味平生,不知黄岛主找在下具体有何要事?” 丁言目光直视此人,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家师前段时间偶然见到道友炼製的增元丹,对道友的炼丹术讚不绝口,所以心血来潮想要见见道友,故此特命我等师兄弟几人前来长青岛上门邀请。” 付天华神色不变,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哦,是吗?那就走吧。”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出乎意料的就直接同意了。 这让付天华和其身后的另外五名金勿岛不禁神色一愜,接著脸上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这种六个人一起出动,前来“邀请”丁言前往金勿岛肯定不是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可对方偏偏就直接答应下了,这让付天华等人著实有些异。 “丁兄—” 简文章脸色露出焦急之色。 “丁道友” 简文远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犹豫半天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金勿岛毕竟是长青岛的上级岛屿。 简家是绝对不敢得罪的。 更不敢多说一句! 否则灭族之祸顷刻及至。 “丁道友,请!” 既然丁言已经答应了,付天华等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当即就带著丁言朝岛外飞去。 原地,简家眾人望著丁言跟著付天华等人驾驭遁光而去,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简兄放心,我自有办法摆脱他们,你们简家就当做不知晓此事就行了。” 就在简文章心中暗自为丁言担忧之时,其耳旁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正是丁言对他单独传音。 听闻此言,简文章顿时抬头望去。 只见丁言等人一晃之间,便已飞至了数里之外,身影早已模糊不清。 视野之中,仅有几团拳头大小的霞光正极速远去。 见此情景。 简文章口中不由发出一声长嘆。 他知道,经此一別,再见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第101章 陨神术之威,巨额悬赏令(7.2K大章,求订阅!) 第102章 陨神术之威,巨额悬赏令(7.2k大章,求订阅!) 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域上空。 正有几道霞光自天边疾驰而来, 在离开长青岛数千里之后,丁言忽然散去遁光,悬空停了下来。 “丁道友,怎么了?” 付天华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其他五名金勿岛修士见此情景,默不作声地围拢了过来。 “没什么,在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办,今日就先不去金勿岛了,几位道友还请回去吧,改日丁某自会登岛拜会黄岛主的。” 丁言漫不经心的说道。 “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 付天华脸色一沉,语气不善的说道。 “道友哪只眼晴看到在下在开玩笑?” 丁言目光淡然的环视四周一圈,语气平静的说道。 “姓丁的,今天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此事可由不得你!” 另外五人当中,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冷哼一声,目光森然的说道。 此人话音刚落,手中便灵光一闪,募然多了一个泛著淡淡白光的圆环法器。 与此同时,另外几人手中也十分默契的亮出了各种法器或者符篆。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跡象。 在他们看来,丁言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假丹之境,一身法力比付天华还要深厚不少, 固然实力不弱,但己方可是足足有六名筑基,其中还有假丹修为的付天华。 以六对一的情况下,还不是吃定了丁言。 因此说话行事的態度自然十分硬气。 “看样子几位道友是要强逼在下前往金勿岛了,难道这就是贵岛的待客之道?” 面对金勿岛六名修士的围堵,丁言脸上並没有露出半点慌乱之色,他的目光在付天华等人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冷笑著问道。 “丁道友,实不相瞒,家师对道友的炼丹能力比较欣赏,有意聘请道友为鄙岛客卿长老。” “只要成了我们金勿岛客卿长老,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会远超一般筑基期修士,同时还可以获得不少好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道友还是先跟付某回去一趟吧。” “若是到了金勿岛,面见完师尊之后,道友觉得不合適,想要离开,付某及眾位师弟师妹绝不会阻拦半分的。” 付天华目不转晴的望著丁言,深吸了一口气后,试图劝说道。 “抱歉,在下刚刚已经说过了,尚有要事在身,这会恐怕不便隨诸位道友前往金勿岛丁言摇了摇头,耐看性子说道。 他自然不会相信付天华的鬼话。 那位黄岛主想要见自己,丁言不用想也可以猜得出来,无非是想抓一个免费炼丹的苦力。 等真到了金勿岛,恐怕再想离开,就不是自己能够说得算了。 他怎么会让自己轻易陷入如此险境! 因此,这金勿岛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去的。 如果付天华等人识趣自行离开的话,丁言並不打算为难他们,毕竟这群人也是奉命行事,与他无冤无仇的,犯不著与金勿岛结下仇怨。 可这群人若是真的不识好列,那丁言也绝对不会跟他们客气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死在他手中的筑基期修士,也有十几二十个了。 再杀多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丁言特意跟著付天华等人从长青岛离开,就是防止万一待会大开杀戒,事后牵扯到简家身上。 如今他已在眾目之下跟著金勿岛眾人离开了长青岛,在这海域之中真要是击杀了付天华等人,事后金勿岛追查下来,简家也可以有理由为自己辩解。 反之,丁言若是在长青岛与这几人发生爭执,最终爆发激战,將几人全部击杀,事后简家就麻烦大了。 他与简家虽然只是合作关係,但这二十多年来双方相处的倒也还算融洽。 能够为对方考虑一下,丁言也不介意顺手而为之。 “看来阁下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付天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淡漠的说道。 此人话音刚落,就单手往上虚託了一下,一枚雷光闪烁的紫色圆球法器顿时凭空浮现在了其手心之上。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丁言见状,平静的说了一句。 就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其周身上下突然金光大放了起来。 在金光的沐浴之下,丁言的身形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暴涨了起来。 眨眼之间,他就从一个普通正常人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一丈五,浑身泛著金光的魁梧巨汉。 “炼体功法?大家一起上,先將此人拿下再说!” 付天华眼见丁言当著眾人的面施展出如此诡异的神通,眼皮立时狂跳了一下,然后一马当先的就催动手中雷球法器朝著丁言这边气势汹汹的砸了过来。 其余五名金勿岛修士见状,也是纷纷动起手来。 一时之间,各种法器,符篆同时祭出,化作五顏六色的霞光铺天盖地的朝丁言砸了过来。 “找死!” 丁言见对方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目中顿时寒光一闪。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只见他手中一点金光飞射而出,金光脱手之后,直接在半空中一闪而逝的原地消失不见。 “膨!” “膨!” “膨!” 下一刻,大量法器,符篆,法术统统砸了过来。 光华四射之下,一连串的爆裂之声响个不停。 丁言有心测试三世明王金身的防御力。 因此並没有施展其他防御手段。 而是任由各种攻击砸在了自己身上。 即便他已经將三世明王金身这门秘术修炼到了第二层后期,全力施展之下,肉身防御力丝毫不弱於二阶上品法器,但在如此多的法器,符篆攻击之下还是被瞬间砸飞了十余丈,浑身上下各处都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好在並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这让丁言心中一喜。 他在半空中止住身形后,周身金光一闪,便径直朝六人当中三名修为最低的筑基中期修士杀去。 “什么?” 金勿岛眾人眼见丁言硬生生吃了自己等人全力一击,仅仅只是被击退了十余丈,然后如同没事人一般,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就再度催动遁光杀了过来,顿时眼皮狂跳脸色大变了起来。 付天华自光一凝之下,正要催动法器再度攻击,却是忽然寒毛耸立,心头警兆大生。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毫不犹豫的就催动一面银光灿灿的盾牌法器挡在了身前。 与此同时,周身上下更是立时浮现起了一道晶莹的蓝色法术护罩。 就在此人身上法术护罩形成的一剎那,一个身高丈许,手持血红战刀的金甲巨人突兀出现在了其身旁不远处,然后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出。 “砰!” 一道血芒闪过。 银色盾牌如同豆腐一般,被血芒瞬间一分为二,贯穿而过。 血芒去势不减的径直劈在付天华身上。 其周身蓝色法术护罩仿若纸糊的一般,竟是一触即溃。 “啊!” 付天华惨叫一声,被金甲巨人连人带护罩的一刀斜劈成了两半。 鲜血飆飞之下,其身体上下两个部分各自分开,无力的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听到动静后,金勿岛另外五名修士不由侧目望了过来。 刚好看见了这令他们目瞪口呆,头皮发麻的一幕。 “不好,快逃,这是三阶傀儡!” 五人当中,其中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眼尖,认出了一刀击杀假丹修士付天华的乃是一具三阶傀儡。 此人脸色苍白的惊叫一声之后,立马调转身形,头也不回的催动遁光疯狂逃窜而去。 其他人听闻此言,也是慌忙之极,哪里还顾得上攻击丁言,身上各色遁光接连亮起, 隨即便朝看四面八方仓皇遁去。 丁言岂能让他们如意。 他心神一动,金甲巨人顿时化作一团耀目的金光,直追其中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而去。 而丁言本人则是隔著百余丈的距离。 抬手就是三颗人头大小的青色火球,一闪而逝的飞射而出,直奔三名各自遁逃的筑基中期修士而去。 与此同时,只见他一脸冷漠地望著这三人的背影,目中紫色精芒一闪。 “啊!” 下一刻,三人同时感觉脑袋被尖锥异物狠狠扎了一下似的,神识骤然剧痛了一下,与此同时,头颅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惨叫,耳鼻眼口中更是血丝隱现。 受此影响,三人周身遁光一散,身形忽然一滯,差点一个翅超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就这片刻的耽搁,三颗青色火球毫无悬念的击中了这三人。 熊熊烈焰项刻间將他们吞没。 將他们整个人连带著身上的法器,储物袋这些尽皆烧成了灰。 丁言脸色发白的望著这一幕,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神色萎靡的样子。 原来,刚刚这三人遭受的神识攻击正是他修炼了多年的陨神术神通。 这门神通他修炼至今已有四十余年了。 早年间因为神识修为不够,一直还未施展此术对敌过。 於是,丁言刚刚灵机一动,乾脆测试一下陨神术的威力。 如今他的神识修为已经远超一般的假丹修土了,筑基中期修土的神识与他相比更是相差甚远,这种情况下,他用陨神术攻击自然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动用陨神术同时攻击三个目標,以他目前的神识修为多少还是有些勉强。 因此一击之下,令他自身神识也是有些眩晕不止。 丁言顾不上这些,而是很快身形一转,面无表情地朝另外一名已经逃到了七八百丈外的筑基后期修士望去。 隨著他心神一动,后背之上“噗噗”两声,一对巨大的银蓝翅膀凭空浮现。 接著银蓝翅膀猛地一阵挥动,他整个人就募地消失在原地。 只是连续几次银蓝光芒闪烁了下,丁言的身形就十分诡异的到了几百丈之外。 那位正在逃跑中的筑基后期修士见身后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原本还在暗自庆幸,以为逃脱了对方的追击,谁承想前方忽然银蓝光华一闪。 一个背生双翅,浑然泛著金光的巨人凭空出现在了他身前数十丈外。 这一幕,嚇得此人顿时魂飞天外,脸上苍白无比。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其眉心识海忽然传来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接著一道赤红剑光闪过。 此人头颅立马从身上滚落而下,脖颈处鲜血一下激射出数尺来高。 其无头户体也隨即从半空中无力坠落。 丁言单手一招,一片赤色霞光脱手而出,霞光径直飞到无头户体腰间来回一卷,一个黑色储物袋便在霞光的包裹之下,径直朝著丁言飞射而来。 接著他又大手一挥,两颗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球凭空浮现,然后各自激射而出,分別落到正不断向下滚落的头颅和无头户体之上。 两者一遇火球,立马熊熊燃烧了起来,眨眼间就化作两团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三阶傀儡也解决了另外一名逃跑的筑基后期修土,此刻正带著一具浑身是血的户体朝看丁言这边极速赶来。 丁言见金勿岛六名筑基尽皆身死,心念一动之下,浑身金光开始快速散去,身形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后背的银蓝双翅也是轰然消散,眨眼间消失於无形。 隨后,他催动遁光朝著三阶傀儡的方向径直飞去。 片刻之后,丁言与三阶傀儡匯合。 他將户体腰间储物袋收走,然后同样施展火球术,將此人化作飞灰。 接著收起傀儡,就往刚刚付天华户体坠落的海域飞去。 可令丁言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海面来回飞了数圈,一阵仔细搜寻之后,竟都没有发现付天华的户体。 如果不过刚刚亲眼目睹此人被三阶傀儡一刀劈成了两半,他还真以为对方是施展了什么特殊手段逃走了呢。 丁言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刚刚由於急著去追逃走的另外五人,此人腰间储物袋没有来得及取下。 如今別说是储物袋了,就是户体都没有见著。 丁言思量片刻后,最终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付天华的户体落到海面后,刚好被附近的妖兽或者海鱼发现,直接一口吞掉了。 念及至此,他怕出什么变故,不敢在此久留,也懒得再寻找了,於是认准一个方向, 催动遁光就直接离去了。 他一边飞遁,一边思考起此次战斗中的不足来。 在这其中,最令他头疼的就是自身遁速太慢。 这一点,无论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是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亦或者斗法的过程中, 都是巨大的缺陷。 比如丁言在施展三世明王金身这门秘术的情况下,不但自身防御力极强,近战能力也殊为不弱,一拳砸在敌人身上,跟对方硬挨二阶上品法器一击没有任何区別。 可没有高明的遁术配合,他这门秘术根本很难对敌人形成威,想要碰到对方也不容易,只能被动沦为活靶子。 再比如追击敌人的时候,如果刚刚他没有符宝九凤翅,想要追上那名逃跑的筑基后期修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符宝九凤翅或者紫电遁光符这种宝物都是关键时候留著保命用的,如果平常斗法经常使用的话,这两件宝物的威能很快就会耗尽。 后面若是面临危险,比如不幸遭到某位结丹期修士追杀之时,若是没有这两件宝物在身,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高阶遁法他手中倒是有一种。 正是五焰真魔功中附带的金焰神光。 可修炼这门遁法需要用到一种名为空冥石的珍稀宝物辅助。 此物,他这么多年来別说是见过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丁言摇了摇头。 只能等结丹以后再想办法了。 此外,修炼破妄眼的灵液,等到结丹以后也要想办法调配出来。 有了龙眠秘境的经歷后,丁言发现这种瞳术对於看穿隱藏阵法和禁制实在是太重要了。 大约四个时辰后。 遥远的天边忽然有一道璀璨的白虹风驰电而来,並且眨眼间就来到了丁言击杀六名金勿岛修士的这片海域上空。 虹光散去过后,露出一个颧骨高耸,脸颊瘦削的黄衣老者来。 此人面色阴沉如水的在附近海域转悠了一圈后,接著周身光华一闪,径直遁入了下方蔚蓝的深海之中。 过了没多久,黄衣老者提著一条身长数丈的黑色怪鱼户体飞出水面。 他提著怪鱼户体很快飞到数百里外的一个礁石小岛上。 黄衣老者將黑色怪鱼往礁石滩上一扔,手中白光一闪,此鱼便被开膛破肚了起来。 在一大堆酸水和腐臭之物当中,黄衣老者很快找到了付天华断做两截的户身,並且分別从其腰间和胸前分別找了一个灰色储物袋和一颗用红绳系起来的青色珠子。 此珠不过拇指大小,通体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晕。 黄衣老者用手一招,青色珠子便径直飞射而来,落到其手心之上后,立马青光大放起来。 接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大片青光凝聚之下,黄衣老者面前居然出现了不久前丁言大战付天华等六名金勿岛修士的投影。 这投影,竟是以付天华的视角来展现的。 虽然只有短暂的数息时间,但却將丁言的相貌,以及三阶傀儡一刀劈碎付天华身前银色盾牌的画面完整记录了下来,似乎是付天华临死之前的催动这颗青色珠子记录下的画面。 其实,这颗珠子乃是修仙界少见的一种法器,名叫留影珠。 此珠並没有任何攻击或者防御的功效。 而是单纯的拥有记录和留影的功能。 “三阶傀儡!” 黄衣老者凝视著画面中三阶傀儡一刀劈碎银色盾牌的场景,目中光芒一闪。 这银色盾牌是他曾经亲手赠予座下弟子付天华的,乃是他早年常用的一件宝物,其品阶在二阶法器里面绝对算得上是最顶尖的一类,但却抵挡不住傀儡一击。 因此,黄衣老者判断画面中的金甲巨人应该是一具三阶傀儡。 而其弟子付天华应该也是死在这具愧儡攻击之下。 得知这一信息,黄衣老者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异色, 不久后。 礁石小岛上一道白虹冲天而起。 继而朝著长青岛的方向笔直破空而去。 隨后几日。 包括金勿岛海域在內的附近数个三级灵岛海域忽然传出一道惊天悬赏令。 此令乃是由金勿岛五位岛主共同签发。 悬赏令的內容很简单,那就是追杀一位名叫丁言的假丹散修。 据传此人胆大包天,竟然通过偷袭的方式,丧心病狂的杀害了六名金勿岛筑基期修土为此,金勿岛五位结丹岛主震怒,特意悬赏十万灵石要这位名叫丁言的散修人头。 除此之外,金勿岛还郑重承诺,凡是有人能够提供丁言此人藏身线索或者消息的,只要验证为真,一律奖励一万灵石。 一时之间,周边儿大海域彻底沸腾了起来。 无论是散修,还是家族修士,甚至还有不少宗门修士都十分兴奋。 这些人为了巨额灵石悬赏,开始按照金勿岛提供的留影信息,大肆寻找起丁言的踪跡来。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想要击杀丁言这位假丹修士是十分困难的,甚至搞不好连自己的小命都会搭进去,因此都只是凑热闹,或者盯著那一万灵石的线索奖励去的。 只有极少数自认为实力不弱,且胆大包天之人,妄图拿到那十万灵石的巨额奖励。 不过,这些人也並非独自一人行动。 往往都是一个家族数名筑基期修土一起出动,或者一个宗门的数位同门师兄弟联合起来搜捕丁言。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名叫丁言的修土,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 自从金勿岛的悬赏令颁布后,附近海域修土足足搜寻了大半年都没有任何人发现此人的踪跡。 许多人判断此人要么是已经离开了附近几片海域,要么是施展了某种极为高明的易容缩骨之术,直接改头换面,隱姓埋名了起来。 久而久之,此事就不了了之,渐渐被人淡忘了。 大半个月后。 距离长青岛十万里之外的某座人跡罕至的荒岛上空,忽然飞来一道遁光。 光华收敛过后,显露出一个温文儒雅的青衣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击杀金勿岛六名修士之后,从金勿岛海域一连赶了大半个月路的丁言。 他从天空中徐徐降落在下方荒岛海边一处崖壁顶端。 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块盘膝坐下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打坐修炼恢復起损耗的法力来。 经过將近一个时辰左右的打坐,丁言终於將体內法力再度恢復到充盈状態。 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蓝色玉简,开始仔细查阅了起来。 玉简里面是一份奎桑海域的详细海图。 “此处,距离奎桑岛差不多只有五六千里了———” 丁言对照海图確定好自身所处位置,就手握玉简,喃喃自语了起来。 原来,他自长青岛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思索接下来的去处。 在长青岛的时候,他原本是想一鼓作气闭关修炼的到假丹之境的,毕竟他身上囤积的太华丹足够自己修炼三十年的,有这么多时间,丁言自绝对可以修炼到筑基圆满。 可从长青岛出来后,丁言转念一想,倒是觉得闭关一事可以稍微延后一些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一两种结丹灵物,再搜顺便寻一些前辈修土结丹过程的经验和感悟。 將这些东西准备好之后,他就可以心无旁警的直接闭关修炼,突破筑基圆满,然后再一鼓作气衝击结丹。 否则现在找地方闭关修炼到假丹,一样还是大概率无法结丹。 到时候还要出关再去寻找结丹灵物。 算来算去都是一回事。 按照丁言以往的经验,结丹灵物这种东西,一般的结丹势力还是很难搞到的,而拥有元婴期修土坐镇的元婴势力获得这些宝物的可能性就要大上许多。 因此,丁言思来想去后,就將第一站目標定到了奎桑岛。 此岛身为方圆十几万里唯一一座四级灵岛,岛上又有奎桑真君这位元婴期修土坐镇, 自然算得上元婴势力。 他想先到奎桑岛碰碰运气。 若是不行的话,再前往临近的七星海域看看。 不过,出於小心,丁言前往奎桑岛之前,还得將身上的一些东西处理一下。 毕竟,他在秘境之中曾一连击杀了四名奎桑岛修土,同时也得到了这些人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修仙界中,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手段层出不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別人做不到的。 万一他大摇大摆的进入奎桑岛,被岛中修士通过某种秘术,发现他身上拥有奎桑岛修士独有的某些物品,到时候可就是百口莫辩,自投罗网了。 因此,丁言並不敢大意。 他在荒岛中逗留了一段时间。 特意將那四名死在他手中的奎桑岛修士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再次整理了一遍。 凡是价值比较低的东西,或者容易被特殊標记的物品,包括四人储物袋里面所有的法器在內,甚至连储物袋本身,丁言都全部留在了荒岛之上,挖了一个坑直接埋掉了。 虽然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足有將近两万灵石,但丁言不打算要了。 即便將来他离开奎桑岛也懒得过来取了。 就算是留给有缘人吧。 也许未来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后,会有人在这荒岛之中遇到一场天大的机缘。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丁言这才驾驭遁光离开了这座荒岛,然后按照海图指引的方向,径直朝著奎桑岛飞去。 > 第102章 奎桑岛,梦魘兽,玉髓金液(8.2K大章,求订阅!) 第103章 奎桑岛,梦魘兽,玉髓金液(8.2k大章,求订阅!) 自荒岛飞出数百里地丁言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遁光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接著,他手中光华一闪。 一块上品灵石凭空浮现在手心之上。 他特意將上品灵石从装备栏换了下来。 在同时装备了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这两件宝物的情况下,他的法力上限比同阶修士高了將近两倍,哪怕是假丹修士和他相比也是远远不及。 这实在是太惹眼了。 很容易引起那些结丹,甚至元婴期修士的注意。 万一进了奎桑岛后被有心人关注到,不管如何都是一个麻烦。 而取下上品灵石之后。 他的法力虽然依旧比一般筑基圆满的假丹修士要多一些,但也就多个两成的样子,並不是十分明显。 修仙界有一些特殊功法修炼之后法力比同阶修士浑厚一些也是有的,因此丁言这个状態或许会引人关注,但並不会太过惹眼。 反正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神通,法力多几成和少几成区別並不会很大。 再加上他身上还有不少回灵丹,可以隨时补充法力。 而且如果真遇到关键时候,丁言还可以隨时將上品灵石装备回去。 隨手收起灵石。 丁言催动遁光再次朝看奎桑岛的方向飞去。 如此,一连飞了数个时辰之后。 遥远的天边,海天一线之间,一抹绿色开始出现在视线之中。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 一座鬱鬱葱葱的岛屿渐渐映入眼帘。 隔著近百里,自天空中远远凝神望去,这座岛屿的面积著实不小,视野之中是一片漫长的海岸线,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 岛上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山脉都清晰可见。 与其说是一座岛,倒不如说是一片小型大陆。 对此,丁言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之色。 他从海图上早就知晓奎桑岛面积不小。 此岛据说即便最窄的地方都有数百里,最宽的两头足有上千里,说是一座小型大陆一点都不过分。 等到了奎桑岛数十里外,海面上各种船只就多了起来。 入目处,各种类似於长青岛简家那种远海灵船比比皆是。 这些船只奇形怪状,有的甚至比简家灵船大上好几倍,如同海上巨无霸一般。 有的乾脆连船帆都没有,船只前进的动力完全靠著前方用粗重铁链锁著的几只巨大海兽。 与此同时,四周天空中也会不时出现一些五顏六色的遁光。 这些遁光的目的地和丁言一样,都是不远处的奎桑岛。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这奎桑岛果然繁华无比。 据简家的典籍记载,奎桑岛发跡於六百年前。 在此之前,此岛虽然有些名气,但和一般的三级灵岛並没有什么不同,甚至附近海域不少传承久远的三级灵岛比奎桑岛名声还要大得多。 可自从六百年前奎桑老祖在此结婴之后,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奎桑老祖从结丹散修摇身一变成为元婴真君,很快萌生了开宗立派的想法。 他先是在附近海域广收门徒,招揽天才修土,接著又是不惜耗费了大量珍贵资源,將岛上原有的一条三阶上品灵脉直接提升到了四阶下品。 隨后百余年,奎桑老祖又带领座下门人弟子,以四阶灵脉为核心,在岛內修建了一座宏伟修仙巨城。 这座名叫奎桑城的巨型城池长宽足有近百里,其中甚至把不少山脉,河流,深谷全部囊括了进去。 奎桑城共分为內外两城。 內城建立在四阶灵脉核心处,乃是整个奎桑岛天地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此处唯有奎桑老祖及其门下徒子徒孙才有资格出入,其他修士除非特许之外,是不允许隨意进入的。 整个內城面积並不大,长宽也就三十余里的样子,面积只占到奎桑城的一成左右。 余下的地方,就是外城了。 外城虽然不在四阶灵脉核心位置,绝大部分地方都处於一些分支灵脉上,但此处天地灵气整体来说也是十分不错的,不少灵眼之地天地灵气浓度丝毫不逊色於一些三阶灵脉核心。 除了天地灵气之外,奎桑城內严禁斗法。 奎桑老祖更是曾经亲口承诺,凡是进入此城的修士,只要不违反城內规定,就绝对確保其人身安全。 因为这些缘故,奎桑城每年都会吸引一大批修士来此定居。 这些修士有的来自於本土海域,有的来自於临近的几片大型海域,都是坐著远海巨船或者和丁言一样驾驭遁光,跨越了十几万,乃至几十万里慕名而来。 久而久之,这座城池便愈发繁华了。 城內各种商铺,酒楼,茶肆,拍卖行以及售卖各种丹符器阵,矿石,灵草灵药,妖兽原材料的铺子比比皆是。 丁言摇了摇头。 隨即便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炽白火虹,径直朝著奎桑岛飞去。 短短百来息后,他就越过海岸线,来到了奎桑岛上空。 丁言並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继续催动遁光朝岛內某处飞去。 没多久,前方一座巨型城池便出现在视线当中。 城池周围用高达十余丈的青石城墙四面围拢了起来。 每一面城墙上都有三到四个城门入口。 据丁言所知,奎桑城外围城墙附近布置了小范围的禁空禁制,因此想要直接催动遁法或者藉助法器飞跃进去是不现实的,只能老老实实的从城门口进去。 而进了城之后,由於城內面积过於巨大,倒是可以隨意飞行的。 丁言扫了几眼后,径直选择了最近的一个城门入口飞了过去。 在距离数里之外的地方,他就隱隱感觉到身子忽然一沉,整个人仿佛突然陷入了深潭泥沼之中一般,遁速一下子锐减了起来。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知道这是禁空禁制的影响。 於是不慌不忙的散去遁光,徐徐降落了下来。 隨即沿著一条大路径直往城门口走去。 等到了近前。 丁言这才发现入口处竟排起了两条长龙。 其中一条是毫无任何法力修为的凡人,足有三四百人的样子。 这些人尽皆手握一块灵石,正排队等待著进入城池之內。 另外一条,都是拥有法力的修仙者。 总共有六七十人的样子。 其中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士,少量的夹杂著几个和丁言一样的筑基期修士。 队伍前方,不断有人在缴纳了入城费用之后,被城门口的执法修士放行获准进入城內而队伍后方,又不断有人和丁言一样从四面八方赶来,排在了后面,静静等待著入城。 相对的,城门另外一侧,则是完全开放的,不设任何阻拦,不断有修士或者凡人从城內走了出来。 丁言散去遁光,缓缓降落下来,排在了修仙者入城队伍最后面。 如此排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终於轮到丁言了。 入口处是几名身穿蓝色长袍的执法修士,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和丁言在龙眠秘境中击杀的那四名奎桑岛修士一模一样,而且都是筑基期修士。 丁言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 “这位道友,筑基期修士想要入城的话,需要缴纳十块下品灵石。” 一名蓝袍执法修士看了丁言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丁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从储物袋中默默取出十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在刚刚排队的过程中,他早就看清楚了。 普通凡人想要入城,需要缴纳一块灵石。 链气期修士则是在这个基础上翻了三倍,进城一次需要三块灵石。 至於筑基期修士那就更加昂贵了。 居然一次入城费就需要十块灵石。 这让丁言心中不由暗自咋舌。 光靠著这入城费的收入,偌大的奎桑城一年下来就不知道要赚取多少灵石! 这可是无本的买卖,每天都有大笔灵石进帐,比他累死累活靠炼丹赚取灵石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灵石交过去。 丁言很快被放行,成功进入了城內。 城內比想像中的还要乾净整洁。 放眼望去,一条条宽阔的青石街道纵横交错,道路两旁是密密麻麻,鳞次櫛比的各种酒楼,客栈,茶肆,商铺等等,这还只是奎桑城的一角。 再往远一点,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的群山上,各种环山道路,石桥,栈道以及依山而建的大量亭台楼阁等建筑。 四周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既有凡人,又有修仙者。 给丁言的感觉仿佛一下子来到了热闹的世俗凡人集市上一般。 城內四周的天空中,不时可以看到大量修士飞来飞去。 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是直接催动遁光飞行的筑基期修土,另外一部分则是藉助一些飞行法器,进行短暂飞行的链气期修士。 丁言凝立原地观察了一会儿。 他发现靠近城门入口处的这些街道和商铺当中,主要以凡人和链气期修土为主,很少有筑基期修士在此处停留,想来此处的商品和服务都是比较低端的。 而不远处几座看起来灵气颇为不错的山峰四周,倒是不时有筑基期修土驾驭遁光飞进飞出。 丁言神色一动,身上光华闪烁了起来,正打算朝其中一座高约千丈的山峰飞去。 “这位前辈,请稍等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喊住了丁言。 丁言身形一顿,募然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看起来年约十七八岁,穿著朴素的链气六层女修正朝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论模样的话,此女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唯独一双眼眸又大又圆,亮晶晶的,看起来颇有神采。 “刚刚是你在喊我?” 丁言望著此女,皱著眉头问道。 “是的,前辈,您应该是第一次来奎桑城吧?” 女修缓缓走上前来,迎著丁言的视线,略微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错,你有什么事吗?” 丁言点了点头,隨口问了起来。 他刚一进城,就在这距离城门入口不远处不断东张西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是第一次进入奎桑城,所以对方问出这句话,他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晚辈符雨珊,这里有一份完整的外城地图,里面不但详细介绍了外城每个区域的划分和定位,还对许多知名店铺,建筑做了特殊標註。” “这些全部都是晚辈了不少心思自己標註的,一般人最多只有一份地图,而不会这么详细。” “前辈只要有了这份地图,就可以很快熟悉城內的情况了,从而省去很多功夫。” 这名叫符雨珊的女修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玉简。 “说吧,你要多少灵石?” 丁言神色平静的听完,目光落到此女手中玉简上。 他自然知道,对方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兜售其手中玉简。 明知道这是无本的买卖,但丁言还是打算买一份,只要对方要价不是太过分的话。 对方若是所言非虚的话,还真能省去自己不少功夫。 毕竟,他对这奎桑城內部的信息的確是知之甚少。 “前辈,晚辈要—要一百灵石。” 符雨珊支支吾吾的报了一个数,看了丁言一眼,接著就神情志芯的低下了头。 “一百灵石,你是在开玩笑么?” 丁言脸色一沉,面上露出不悦之色。 如果是三五灵石一份,他或许还会接受。 可对方把他当冤大头来宰,丁言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前辈,晚辈自知一百灵石的价格太过昂贵,但我可以保证这份地图绝对详细,真实工“除此之外,前辈若是同意购买这份地图,晚辈还可以附赠一个天大的秘密。” 见丁言面露不愉之色,符雨珊急了,她可是在这城门口连续蹲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愿意搭理自己的筑基期前辈,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了。 “天大的秘密?” 丁言將信將疑的上下打量了此女一眼。 一个链气六层女修,能有什么秘密? 他心中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但看此女一脸认真的样子,似乎真的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丁言又犹豫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后,凝视著此女,淡淡道: “到底是什么秘密?简单说一下吧,若是能够打动我的话,別说是一百灵石,就是两百灵石购买你手中地图玉简也没有任何问题。” “前辈,能否找一处安静之所———” 符雨珊迟疑的四下望了望,似有顾虑的问道。 “好!” 丁言点了点头。 抬眼往四下一扫,目光很快落到了一家名叫茗香楼的匾额上。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一家茶楼。 他隨即便带著旁边这位名叫符雨珊的女修走进了茗香楼內。 然后在茶楼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位於二楼的一处独立的雅间之中。 在店家上完茶之后,丁言便在周围隨手布置了几道简单禁制。 这些禁制虽然防御力几乎没有,但却能够起到基本的隔音和隔绝神识窥探的效果。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禁制布置完成之后,丁言看了坐在八仙桌对面的符雨珊一眼,淡然开口道。 “不知前辈有没有听说过梦兽?” 符雨珊开口问道。 “梦魔兽?” 丁言眉头一皱。 他虽然已经来到南海修仙界二十多年了,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苦修之中渡过,对於这里的各种妖兽自然没有多少认知。 对方口中的梦魔兽他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看来前辈应该是不知道此兽了。” “但修仙界五大结丹灵物之一的玉髓金液前辈身为筑基期修士,想必应该是听说过的吧。” “玉髓金液便是成年梦魔兽的脑髓——” 符雨珊见丁言连梦魔兽都没有听说过,目中顿时露出一抹异色,於是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丁言听后目中精光一闪,他神色不变的道:“接著说。” “晚辈手中,恰好就有一只成年梦魔兽出没海域相关信息,前辈若是愿意一百灵石购买地图玉简,晚辈就愿意將这些信息毫无隱瞒的尽数告知。” 符雨珊咬了咬牙,神色郑重的说道。 “我有三个问题。” “一是你一个小小的链气六层修士,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二是你既然手中掌握如此重要的信息,为何不直接找人出售此信息,这样一来,岂不比靠售卖地图玉简要赚得更多?” “三是这关於梦魔兽的信息,除了我之外,你已经出售给几个人了?” “如果这三个问题你都能如实回答的话,我可以考虑费一些灵石购买你的地图玉简丁言沉吟了片刻,隨即徐徐开口道。 “好,这三个问题我会为前辈一一解答的。” 符雨珊听到丁言提出的这些问题,深吸了一口气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晚辈虽然只是一名链气期修士,但家父是一位筑基期修士,梦魔兽的消息也是他在一次出海的过程中意外发现的。” “只不过家父前两年外出的时候与人发生衝突,一番激烈斗法下来,自身遭受重创不说,道基更是严重受损,如今只能靠著一种昂贵的二阶灵丹续命。” “这两年,为了给家父续命,晚辈不得不將他身上所有的法器,符篆,甚至是储物袋都变卖了。” “最近马上又快到了购买灵丹续命的时候,可家中已经没有多少灵石。” “晚辈虽然靠著一点粗浅的制符手艺,能够勉强赚得一些灵石维持生计,但距离购买家父所需灵丹的缺口甚大。” “因此,不得已只能来这城门口,通过向前辈这样的筑基期修士兜售地图玉简。” “实际上,算上今天一起,这件事晚辈只干了三天。” “而前辈是三天来第一个愿意停下来,听晚辈说话的筑基期修士。” “至於我为什么不將梦魔兽的信息直接出售给他人获取高额灵石报酬,很简答,因为晚辈修为低,人微言轻,直接说此事別人未必会相信。” “所以晚辈这才决定在兜售地图玉简的时候同时搭售有关梦魔兽的信息。” “当然,遇到脾气不好的前辈,晚辈就以三灵石的价格只出售地图玉简。” “若遇到前辈这样好说话的,晚辈就將地图玉简和有关梦魔兽的信息同时打包出售。 + 符雨珊一口气说完事情原委,脸色有些胀红地瞄了丁言一眼,接著就低下了头。 “原来是这样啊—” 丁言听后,哭笑不得。 在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是个好说话之人,这更是让他面色一阵古怪。 不过,这些话都是对方一面之词。 丁言自然不会轻易就信了。 虽说此女看起来並不像说谎之人,而且从其刚刚说话的语气和神態之中也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世事难料,人心回测。 他可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轻易就会信任他人。 “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父亲吗?” “如果能够证明你刚刚所说之话属实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丁言沉思片刻后,就目不转睛的望著符雨珊,缓缓开口道。 他之所以要这样做,倒不是怕上当受骗损失一百灵石。 这对於丁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主要是想確认一下梦魔兽的信息是否是真实的。 虽然他对梦魔兽和玉髓金液半点都不了解,但这种事情既然连符雨珊这种链气期修土都能够知晓,想必在南海修仙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要稍加打听应该就能得知。 他此次来奎桑岛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结丹灵物。 如今刚一进城,就听到结丹灵物的下落,丁言欣喜之余,自然是万分重视。 “这——.好吧。” 符雨珊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出了茗香楼。 丁言在符雨珊的带领下。 在城內街道上七拐八拐的,很快便来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低矮住宅区院落。 此处天地灵气相较於城內其他地方来说实属一般,只是和普通的一阶上品灵脉核心处的天地灵气差不多,丁言大致扫了几眼,发现此处进进出出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链气期修士。 在一连穿过数十座院落后,终於来到了符雨珊租赁的院子。 这座院子面积很小,长宽只有五六丈左右。 “咳,咳—” 人还未进去,里面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符雨珊听闻此声,脸色一紧,连忙取出一块白色禁制玉牌,打开了大门上禁制,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工言见状,也跟著走了进去。 一进来,就见院子中的天井里,正有一个头髮白的老者脸色苍白无血,神情憔悴地侧躺在一张竹椅上咳嗽不止。 符雨珊见状,脸色微微一变的快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从中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乳白色丹丸倒入了老者口中。 说来也奇怪,在服用完丹药之后,老者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咳嗽也很快止住了。 “珊儿,这位道友是?” 老者恢復过来后,注意到了站在院子中的丁言,有些疑惑的转头朝女儿符雨珊望去。 “爹——这位前辈是来看望您的。” 符雨珊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连眼前这位前辈的名字都不知晓,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前辈?” 老者神色一愜。 接著又看了丁言一眼,躺在椅子上拱了拱手道: “这位道友,在下重伤在身,无法站立行走,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这没什么,道友客气了。” 丁言望著此人,神色虽然平静,心中却是晞嘘不已。 眼前之人,的確如符雨珊先前所言,不但身受重创,而且丹田气海都破了,一身修为尽失,看起来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到这里,他已经对符雨珊的话相信了不少。 “符道友,在下这次过来,是为了求证梦魔兽一事。” 丁言冲老者拱了拱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梦魔兽?” 老者脸色骤然一变,接著猛地回头望向符雨珊,一脸失望地道: “珊儿,我不是早就叮嘱过你吗,此乃关乎你今后能否结丹的重大机缘,你怎可隨便就说了出来?” 符雨珊听后,却是神色不变,摇了摇头解释道: “爹,女儿虽然灵根资质比旁人强一些,但现在才链气六层,结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这其中变故太多了。” “甚至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女儿连筑基都没有多少把握,更何谈结丹?” “最重要的是,家中的灵石已经没有了,为了给爹购买灵丹续命,女儿別无选择。” 老者听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才幽幽嘆了一口气。 “道友贵姓?” 他望著丁言,开口问道。 “在下姓丁。” 丁言答道。 “原来是丁道友,符某失礼了!” 老者再次冲丁言拱了拱手。 紧接著又开口道: “道友既然亲自过来求证此事,想必还未成交吧?” “不知小女作价几何,將这消息售卖给道友?” “的確尚未成交,在下与令媛之前商议的是以一百灵石的价格购买她手中的奎桑城地图玉简和梦魔兽的消息。” 丁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说道。 “一百灵石—” 老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小女年幼无知,不知这种结丹机缘对於筑基期修士的重要性,道友既然对此物如此看重,想必应该也到了快要结丹的边缘。” “这样吧,符某不要灵石,只需一颗筑基丹,便將这梦魔兽的消息完整出售给道友, 並且我们父女二人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保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且绝不再向第三者泄露梦魔兽之事。” “不过,道友若是坚持要以一百灵石的价格购买梦魔兽的消息,也没什么问题,在下同样保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就不只会出售给道友一人了。” “玉髓金液虽说在几种结丹灵物里面並不算最逆天的,但也至少可以增加一成结丹的成功率,其中价值道友自行衡量吧。” “当然,在下提前声明,即便道友得到了相关信息,知晓了这梦魔兽出没的海域和巢穴,也不一定能够寻到此兽,就算是寻到了,也未必见得能够杀得了此兽。” “毕竟,成年的梦魔兽,实力基本上都是二阶后期,且附带极为厉害的梦魔神通,神识稍微弱一点的修士一旦陷入其中必死无疑!” “这也是在下当年即便发现此兽的活动踪跡,也不敢轻易尝试的原因——“” 老者一连串的话说完,就闭口不言了。 “爹,我们还是换灵石吧。” 符雨珊听到老者口口声声说不要灵石,而是要筑基丹,脸色立马大变了起来。 她倒並不是担心丁言拿不出来,甚至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而是单纯的忧心老者的身体。 毕竟没有灵石,就无法继续购买丹药,老者自然也就无法续命了。 “傻丫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有几天好活了,与其耗费大量灵石强行为我续命,不如將这些资源留给你。” “你是地灵根,只要有一颗筑基丹,將来筑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未来结丹都不是没有可能。” “爹不能耽误了你——” 老者望著女儿符雨珊,十分坦然的说道。 “爹,女儿不同意!” 符雨珊眼圈一红,语气坚决的说道, “符道友突然提出要筑基丹,还真是让在下有些为难了,我手中现在並无此物。” “这样吧,在下可以先给道友一百灵石作为定金,算是提前预定道友所掌握的梦魔兽信息。” “不过,道友和令媛需要发下天道誓言,確保在一年之內不能將梦魔兽的消息泄露给其他人。” “若是一年时间到了,在下还未將筑基丹送过来,这个誓言自然作废。” “当然,为了不延误符道友购买灵丹续命,在此期间,在下每隔一个月都会过来送一百灵石,直至道友得到筑基丹,在下得到梦魔兽消息为止。” 这时,丁言在一旁开口了。 在听到玉髓金液可以增加一成结丹的成功率后。 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管如何,这梦兽的消息一定要得到。 哪怕是假消息他也认了。 而且筑基丹对於他来说,並不算什么太珍贵的东西。 只可惜他以前炼製的筑基丹要么是留给了儿孙和徒弟,要么是给了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此刻身上一颗库存都没有。 否则当场就可以成交了。 当然,如果有现成的原材料的话,他也可以很快炼製出来。 “好,就这么定了!” 老者听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隨后,丁言取出一百灵石给了父女二人。 然后这对父女果然当著丁言的面,按照他的要求发下了天道誓言。 事毕之后,丁言就带著符雨珊给的一枚奎桑城地图玉简,直接离去了。 第103章 租赁洞府,梦魘兽巢穴(8.3K大章,求订阅!) 第104章 租赁洞府,梦魘兽巢穴(8.3k大章,求订阅!) 出了院子。 丁言先是將手中玉简仔细查阅了一番。 玉简里面果然干分详细。 针对奎桑城內每一块区域都做了颇为细致的標註。 根据標註,丁言得知他当前所处的这块区域,其实相当於世俗凡人城池中的贫民窟,都是一些穷困潦倒的链气期修士租住的地方,这里的租金也十分便宜。 当然,就算是贫民窟,毕竟还是修仙者居住的场所,至少还带一个院子。 比城內普通凡人居住的地方还是要好多了。 据玉简中介绍,城內许多没有灵根的凡人只能居住在一些简陋的瓦棚之中,好一点的也许能有一间石屋。 这些凡人之所以会来到城內生活,主要还是这里工钱高。 奎桑城內许多中低端商铺或者酒楼里面的伙计都是直接僱佣的凡人,这些商家好一点都是给灵石结算工钱,次一点的也是用黄金。 凡人在城內干一年,能够顶在外面干二十年。 因此哪怕是居住环境十分恶劣,每年都有大批凡人趋之若鷺的进入城中討生活。 若非奎桑城强制要求进城的凡人需要缴纳一块灵石,否则城內恐怕早就人满为患了。 除了凡人居住的区域和寻常链气期修土居住的“贫民窟”之外,稍微有些身家或者身份地位的修士,都会选择居住在城內灵气更充裕,环境更好的一些灵山上。 外城几个名气比较大的坊市,也大都聚集在几座山峰上。 丁言看了一会儿后,很快收起玉简,接著便催动遁光朝著三十余里外一座名叫云庐峰的山峰飞去。 此峰高约一千三百丈,不但高度在外城十余座灵峰之中排名第一,而且此峰天地灵气也是极为浓郁,据说不少地方丝毫不弱於一些三阶上品灵脉核心区域。 此山除了大量对外出租的洞府之外,並没有其他商业化的建筑。 山上山下,各处灵眼之地,开闢了一座座洞府,到处都闪烁著禁制灵光。 根据符雨珊玉简中所说,能够在此山租住一座洞府的,那都是身价不菲之人。 寻常筑基期修士都不一定租赁得起, 只有那种出身修仙大宗或者修仙大族的二代修士,或者身家特別富足的修士,才有足够的灵石能够在这云庐峰租住一座洞府。 丁言催动遁光,很快来到了山巔一间大殿之中。 大殿內外,不时有服饰各异的修士进进出出。 丁言打量了一阵,发现在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修土,链气期修士极少极少,而且基本上都是某个筑基期修士的弟子或者后人。 此殿是专门办理租赁和退租手续的地方,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后,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入殿內。 放眼望去,里面空旷至极。 大殿內办理洞府租赁的窗口有两个,办理退租的只有一个。 而此刻,两个租赁窗口前尽皆有人正在办理手续。 丁言见状,只能暂时站在一旁默默等待了起来。 所幸这手续办理得並不复杂。 只需交完灵石,稍微登记一下,窗口负责登记的修士就会给到对应洞府的禁制玉牌,然后租赁洞府的修士凭玉牌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丁言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到前面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办理完手续之后,立马走上前去。 “这位前辈,需要租赁一个什么样的洞府?” 窗口负责登记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蓝衣少妇,此女修为仅有链气八层的样子,因此见到丁言这位筑基期修士,自然要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前辈。 “在下是第一次来这云庐峰租赁洞府,不知道这些洞府具体有什么区別,道友可以简单为我介绍一下吗?” 丁言微微一笑的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 蓝衣少妇点了点头,当即便开口介绍了起来: “本岛將各处天地灵气按照不同的浓度共分为十级,其中灵气浓度最稀薄的,自然是一级。” “像普通链气期修士的居住的地方,天地灵气基本上都是三级,相当於一阶上品灵脉核心区域天地灵气浓度。” “而城內稍微有些身份或者身家的修士,居住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四级,五级或者六级,分別相当於二阶上中下品灵脉核心处天地灵气浓度。” “至於天地灵气浓度更高的地方,比如本峰各处洞府,自山脚至山巔,灵气浓度最低的都是六级,最高的则是九级,相当於三阶上品灵脉核心了。” “本峰將各处洞府分为甲乙丙丁四等。” “其中甲等对应天地灵气浓度九级,同时洞府內外的阵法和禁制防护等级也是最高的,既安全,又舒適,十分適合闭关修炼。” “乙等,丙等和丁等洞府,依次对应天地灵气浓度八级,七级和六级。” “不同的洞府等级,除了灵气之外,其洞府大小,內部陈设布置,以及內外阵法禁制都是稍微有些区別的。” “当然,等级越高的洞府,租赁价格也是越昂贵的。” “像本峰的甲等洞府,租赁十年的话,需要六千灵石,平均一年下来需要六百灵石,当然,如果一次性租赁二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的话,租金会便宜很多。” “总之,租赁期限越长,租金折算下来越便宜。” “乙等洞府,短租的话,只需要三百灵石一年。” “当然,本峰所有洞府,最短的租期也要十年起步。” “中途如果临时退租的话,需要扣掉剩余租金的一半作为违约金。” “至於剩下的丙等,丁等租金就更便宜了,基本上都是在上一个等级的基础上直接减半的。” “大致就是这些区別了。” “不知前辈需要什么等级的洞府?” 蓝衣少妇一通介绍完毕,不由朝丁言望了过来。 “丙等的洞府,山上还有空余的吗?” 丁言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他只是筑基期修士,对於他而言,其实丁等洞府的天地灵气就足够用了。 但丁言考虑到今后可能还要在奎桑城结丹,结丹的过程中肯定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 这样一来,丁等洞府的灵气未必够用。 所以思虑一番过后,他选择了丙等洞府。 至於更高级的洞府,那就没有必要了。 在丁言看来,这完全是浪费灵石。 若是结丹以后还打算在奎桑岛继续修行,到时候再调换洞府也不迟。 “丙等洞府还有四座,前辈需要租赁多久?” 蓝衣少妇笑著开口问道。 “先租十年吧。” 丁言想也没想的就答道。 “好的,丙等丁府十年一租的话,总的租金是一千五百灵石。” 蓝衣少妇很快就报出了一个价格。 “道友清点一下数目吧。” 丁言没有囉嗦,话音刚落,便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灵石堆在窗口前的石桌上,其中大部分都是下品灵石,少量的夹杂著一些中品灵石。 说起来,这些灵石还要谢谢那两位金勿岛筑基后期修士。 若是没有这二位贡献的將近一万三千块灵石,他身上还真没有多余的灵石来支付洞府租金。 毕竟,他身上原本的灵石早就在收购增元丹和太华丹的原材料中全部消耗完毕了。 “数目没问题,前辈的洞府在半山腰处的丙二十二洞府,这是洞府的禁制玉牌,只要催动此玉牌,就可以自由出入洞府之中。” “不过,十年期一到,这块玉牌就会自动失效。” “届时前辈若是没有及时续费的话,就会有专人上门拜访的。” “前辈倘若打算长期闭关,不想受到他人打扰的话,最好还是要记得提前续费。” 蓝衣少妇將石桌上的灵石清点一遍后,隨手就收入了储物袋中,接著递过来一个泛著莹莹蓝光的方形玉牌,同时口中还不忘叮嘱几句。 “知道了。” 丁言收起玉牌,很快就出了大殿。 隨后,他催动遁光围著云庐峰转了一圈,果然就在半山腰的某个地方找到了丙二十二洞府所在。 这座洞府位於山北一处古松林中,位置比较偏僻。 但灵气浓度確实没有话说。 甚至比一般的三阶下品灵脉核心灵眼处的灵气还要稍微充沛一些。 对於丁言来说,无论是用来闭关修炼还是凝结金丹,都完全够用了。 而且洞府內外附带的各种阵法和禁制也是十分厉害,丝毫不用担心外人闯入或者別有用心之人用神识窥探。 他催动手中禁制玉牌,穿过重重禁制,很快就进入了洞府之中。 洞府的面积並不大。 除了一个长宽十丈左右的方厅之外,就只有七八个小型石室。 不过,里面各种生活家具倒是十分齐全。 丁言对於修炼环境,除了天地灵气之外,其实並没有太大的要求。 眼前这座洞府已经完全能够满足他的需求了。 他在洞府內四处逛了一圈后,隨即便从储物袋中默默取出阵盘和阵旗,將小禁断阵布置在了洞府四周,算是在洞府原有的阵法禁制基础上再加了一层防护。 做完这些,丁言这才坐在一张石椅上,开始思考起结丹灵物一事来。 在小南洲,他所知晓的结丹灵物总共有四种。 分別是神照丹,紫魂水,氮氬秘泉和天一真露。 其中天一真露他已经在龙眠秘境之中拿到手了。 而南海修仙界这边,结丹灵物居然有五种,倒是让丁言有些惊讶了。 他不知道这五种结丹灵物和小南洲的四种结丹灵物其中有没有重合的。 如果完全没有重合,那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不过,据丁言判断,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毕竟,结丹灵物这种东西放在哪里都是极为罕见珍稀之物。 南海修仙界虽说与小南洲分处两块地域,但毕竟是同一个世界,这些辅助结丹的宝物稍微有些差別是可能的,可完全不一样那就奇怪了。 倘若两地的结丹灵物完全不一样,而某个元婴期修士能够自由往返这两块地域的话,只要集齐这些结丹灵物,岂不是可以让任何一位假丹修士都能成功结丹? 想想都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丁言至少可以確定一点,玉髓金液这种结丹灵物在小南洲是绝对没有的。 至於另外四种灵物,在这奎桑城內费一番功夫打听一下应该也能知晓。 接下来的几日。 丁言按照符雨珊给的地图玉简指引,往返於城內各个售卖古籍,玉简的店铺,著重打听了一下南海修仙界的五种结丹灵物,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南海修仙界的五种结丹灵物当中,有四种其实是和小南洲重合的,只是名字叫法稍微有些区別,唯有玉髓金液是南海修仙界这边独有的。 因为小南洲根本没有梦魔兽这种妖兽。 但根据他打听到消息,想要获取这五种结丹灵物,並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天一真露暂且不说,此物虽说在修仙界基本上已经快要绝跡了,但丁言手中已经有了一份。 剩下的四种结丹灵物之中,辅助结丹效果最好的无疑是神照丹和玉髓金液。 其中神照丹是三阶上品灵丹。 可炼製此丹所需的原材料十分罕见,而且需要三阶上品炼丹师出手炼製。 而据丁言一番打听下来,整个奎桑岛,別说是三阶上品炼丹师了,就是三阶中品炼丹师都没有也就是说,在这里即便有原材料的情况下,也根本无人能够炼製神照丹。 他想在奎桑岛获取神照丹,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奎桑岛即便有神照丹,肯定也只会给內部修士服用,大概率不会对外。 其实如果有丹方和原材料的话,丁言自己倒是可以尝试炼製一下。 毕竟有古宝碎片加成,他炼製任意三阶灵丹成功率都有40%,也就是说炼製三炉左右,差不多就能够成功一炉。 可这也仅仅只能想想而已。 毕竟丹方和原材料他是一样都没有。 至於玉髓金液,的確如符雨珊所说,乃是成年梦魔兽的脑髓。 而且梦兽的实力越强,其脑髓辅助结丹的效果越好。 据说结丹期的梦魔兽脑髓甚至能够提升人类修士两至三成左右的结丹成功率。 但梦魔兽的脑髓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一来,因为玉髓金液的特殊性,自上古以来,人类修士大肆捕杀梦魔兽,导致这种特殊妖兽已经数量十分稀少罕见了。 因此,正常情况下想要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一只梦魔兽是十分困难的。 特別是在人类修士活动疆域范围內,这种妖兽就更加稀少了。 若是在南海之外,妖族活动的疆域,或许梦兽的数量还要多一些。 二来,这种妖兽本身实力並不弱, 据一些玉简中记载,梦魔兽乃是某种远古神兽的血脉后裔,此兽一旦成年,实力就可以达到二阶后期,而且其天生就掌控一种恐怖的梦魔神通。 人类修士或者妖兽只要比此兽修为境界低,或者神识稍弱一些,但凡身处此兽神识笼罩范围內,很容易就陷入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境和幻象当中,从而不知不觉间被此兽控制,成为其奴僕。 上古时期,甚至还有五阶梦魔兽凭藉梦魔神通奴役人类化神期修士的可怕传说。 因此寻常筑基期修士想要捕杀一只成年梦魔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除了神照丹和玉髓金液之外。 紫魂水是一种天地灵物,只存在於一些特殊环境之中。 而氮盒秘泉,则是从某种天地灵物之中提炼出来的人工造物。 但此物只有元婴期修士的元婴真火才能够提炼。 也就是说,除了元婴期修土之外,一般人即便得到了蕴含此物的天地灵物,也没有办法变成氮盒秘泉。 丁言了不少时间,四下打听了一番。 最终得知奎桑城最近两百年,往届歷次重要拍卖会当中,除了氮氬秘泉偶尔出现过几次之外, 其他三样宝物竟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他如果想用灵石购买的方式,只有等下一次拍卖会,看看运气是否足够好,能碰到氮盒秘泉。 至於另外三样,灵石购买的方式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得知这一消息后。 丁言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 他算了一下,即便自己能够成功击杀符家父女所说的那只成年梦魔兽,获得玉髓金液,然后再在下一次拍卖会上运气不错,刚好遇到氮盒秘泉,並且能够顺利拍下。 这三者加起来,总共也就增加四成结丹的概率。 而他是下品灵根资质,本身自然结丹成功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四成结丹概率,怎么看都不太保险啊。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他能够顺利获得玉髓金液和氮盒秘泉这两种宝物的理想状態下。 可神照丹基本上是想都不用想的。 紫魂水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最终,丁言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希望寄托在前辈修士的结丹经验感悟上可能要更加现实一点如果他能获得十几份前辈修士结丹过程的经验感悟,不说达到筑基玉简增加27.5%筑基成功率的效果,哪怕是能够增加20%结丹成功率也差不多够用了。 可关键是他一个筑基期修土,如何获得这些前辈修士结丹的经验感悟? 这是丁言接下来需要思考的问题, 还有筑基丹的事情也要儘快解决,將梦魔兽的消息从符家父女手中早日拿过来,以免夜长梦多。 此外,奎桑城每三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距离下一次开始,差不多还有七八年时间。 在此期间,他必须赞到足够多的灵石。 以免拍卖会上真的出现氮氬秘泉之时,自己身上的灵石不够,导致与宝物失之交臂。 提到赚取灵石。 丁言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炼丹。 一个月后。 云庐峰,丙二十二洞府。 丁言望著手中两颗龙眼大小的淡蓝色灵丹,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这两颗灵丹,都是他刚刚亲手炼製出来的一道纹筑基丹。 其炼丹所需原材料,乃是丁言这段时间费了將近四千灵石,才从城內各大原材料铺子中陆陆续续收集齐的。 这次一炉能够成丹两颗,还是有些出乎丁言的预料。 毕竟以他往日的炼丹水准,正常情况下都是成丹一颗。 这次还真是超常发挥了。 普通一道纹筑基丹在奎桑城的售价大概在五千灵石左右。 也就是说,他这炉筑基丹不但覆盖了原材料成本,而且还净赚了六千灵石左右。 当然,他並非是因为赚了这么点灵石就沾沾自喜。 丁言想的是既然能够拿筑基丹去找符家父女换取梦魔兽消息一事,为何不能拿筑基丹去找各大结丹势力,甚至是奎桑岛换取前人结丹经验感悟? 筑基丹这种宝物的重要性,无论是在南海修仙界,还是小南洲都是一样的。 特別是品质高的筑基丹,对於这些大势力的吸引力更高。 一道纹,二道纹筑基丹不行的话,丁言还可以炼製三道纹,四道纹的精品丹。 三道纹筑基丹,可以增加三成筑基成功率, 四道纹更是可以增加三成半的筑基成功率。 据丁言所知,奎桑城內各大店铺內都是没有筑基丹售卖的,而一些拍卖行里面,偶尔也只有一道纹筑基丹拍卖,二道纹以上的基本上甚少流转到市面上。 丁言的筑基丹熟练度已经到了略有小成的阶段。 在装备了古宝碎片的情况下,他如今炼製筑基丹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哪怕只成丹一颗一道纹筑基丹,也完全能够覆盖住原材料成本。 他只需不停的炼製筑基丹,不但能够赚取一大笔灵石,还可以提高自身筑基丹熟练度,天长日久之下,肯定是能够炼製出精品,甚至是珍品筑基丹的。 到时候通过高品质筑基丹去和各大势力去谈合作,应该是可行的。 这是丁言思考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办法。 毕竟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炼丹术。 至於身上的古宝之类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拿出来交易。 不过,唯一制约此事的,就是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不好找。 尤其是其中几味主药,需要用到四百年份以上的稀有灵草灵药,这就不是一般的铺子能够出售的,如若不然,丁言也不会找了大半个月才凑齐一份原材料。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一番—“ 丁言將手中灵丹默默收好,口中喃喃低语了一句,接著就起身出了洞府。 他驾驭遁光,很快就来到了符雨珊父女租住的小院外。 但很不凑巧的是,他来的时候符雨珊似乎是出去了,院子大门紧闭,上面还有禁制封锁的样子见此情景,他也不好强行破开禁制进去。 略微犹豫了片刻后,丁言乾脆站在院外静静等待了起来。 如此,足足等了三个多时辰。 直到快要天黑的时候,远处这才传来一阵动静。 丁言转头望去。 就见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的朝著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其中,走在前面的正是一脸疲惫的符雨珊, 在其身后,还紧跟著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 此子看著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袭白衣,看著风度翩翩,颇为瀟洒的样子。 “符姑娘,在下明日还可以陪姑娘一起去城门口售卖地图玉简吗?” 白衣男子一脸深情地望著符雨珊,痴痴地说道。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厉道友,我已经到家了,道友还是请回吧。” 符雨珊眉头微,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勉强应付的说道。 看样子,她似乎对於这位白衣男子並不怎么喜欢。 “那好,厉某明日再去老地方等———” 白衣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符雨珊打断了。 “啊,丁前辈!” 符雨珊大老远看到丁言站在院子门口,连忙快变走了过来。 “符道友。” 丁言微微頜首意了糕下。 “符姑娘,这位前辈是?” 白衣男子走上前,先是打量了丁言几眼,接著开口问了起来。 此人不过链气八层修为,照理说见到筑基期修士应该十分恭敬的,可听其说话行事的语气,似乎並不怎么把丁言这位筑基期前辈放在眼里“这位丁前辈乃是家父故交。” “好了,鄙府今日有贵客临门,雨珊需要细心招待,无法分心他顾,厉道友还是先回去吧。” 符雨珊先是给丁言简单编了糕个家中长辈故交的身份,接著面色糕冷的对身后的白衣男子下达了逐客令。 “这——好吧,厉某就告辞了,明日再过来找符姑娘。“ 白衣男子望著丁言,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肺符雨珊打了个招呼,这才恋恋不捨的转身离去了。 丁言望著这糕幕,目中闪过糕抹异色。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厉姓白衣男子身份来歷恐怕不简单。 可这样糕號人物居然迷上了符雨珊这样糕个模样长相普通至极的女子,实在是有些令人疑惑不公。 莫非此女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晓的秘密不成? 又或者此女精通易容之术,改变了原本的面貌? 他可以肯定,符雨珊脸上没有施展什么幻术之类的,否则以他的神识修为绝对可以看得出来。 只有那种高明的易容化妆之术,才不易让人察觉。 怀著这样的想法,丁言盯著符雨珊仔细瞅了几眼,果然在其粉颈中部发现了糕丝端倪。 “丁前辈,请进。” 符雨珊刚取出禁制玉牌,打开了大门上的禁制,转身邀请丁言入內,却见对方正盯著自己脖子看,香腮不由泛起糕抹緋红,目中闪过糕丝羞报之色。 “好。” 丁言点了点头。 丁人先后进入小院之中。 和上次糕样,符雨珊之父,那位头髮白的老头依旧躺在竹椅上。 此人的状態,相较於上次见面更差了。 脸色苍白至极,且眼眶深陷,脸颊干,看样子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丁道友!” )头在符雨珊的扶下,缓缓坐了起来,並颤颤巍巍地冲丁言抱便施了糕礼。 “符道友,这是筑基丹,道友还请收好。” 丁言拱手回了糕礼,接著从怀中摸出糕个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玉瓶,隨手糕挥,此物泰徐徐飞到了符雨珊的面前。 符雨珊將瓶塞打开,给)头看了糕眼。 “不错,的確是筑基丹。” 厂头点了点头,紧接著又道: “既然道友已经守信將筑基丹带过来了,按照此前的约定,符某就该將梦魔兽的事情告知道友了,事情是这样的——“ 此人话说到糕半,就被丁言抬手打断了。 “且慢!” 丁言说了糕句之后,隨手掐了几道法诀,布置了几道禁制,將院子四周都覆盖了起来。 这样糕来,就不怕有人可听了。 “道友现在可以说了。” 做完这些,丁言这才伸手堊意厂头逗续, 很快,厂头就將自身经歷说了糕遍。 原来,此人发现梦魔兽的地方,距离奎桑岛足有十余万里。 英说那片海域刚好处在七星海域和奎桑海域的交界处。 这位符姓厂者三十年前就已经是糕位筑基后期修土,在糕次老自出海游歷那片海域时,刚好在糕座荒岛附近发现了糕只成年梦魔兽的踪跡。 发现梦魔兽之后,符姓厂者深知此兽的厉害,因此並没有打草惊蛇。 只是悄悄尾隨这只梦兽,远远瞄了糕眼对方的巢穴所在就离开了。 这枚玉简里面详细记载了发现梦魔兽的海域,以及那座荒岛位置,此兽巢穴距离荒岛约莫三百里左右,在糕处海底断崖上,道友到了那里糕看泰知。” 符姓厂者说完,就示意女儿符雨珊递给丁言一枚青色玉简。 丁言伸手接过玉简,神色包裹此物,里面的信么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好,此番就谢过符道友了。” 查阅完玉简之后,丁言客气了一番,就將此物收入了储物袋中。 接著,在他的见证下,符姓)者和符雨珊父女丁人按照此前的约定共同立下了天道誓言,发誓永不肺其他人透露有关梦兽的消么。 见此情景,丁言这才满意的告辞离去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再次给了符雨珊一个储物袋。 里面留了三百块下品灵石。 算是额外对此女糕点小小的奖励吧。 毕竟,如果没有符雨珊的话,他怎么可能刚一来到奎桑岛就获知了一个如此重要的消么。 正常情况下,糕般修士即泰手中有类似的消么,基本上也不会隨意售卖的。 要么留著自己用,要么出售给大势力换取更多的修仙资源。 丁言之所以捡了个大漏,主要还是因为符雨珊此女年幼无知。 而符姓厂者又恰好遭乍重创,修为尽失。 否则以对方筑基后期修士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將梦兽的消么出售给他的。 回到洞府后。 丁言並没有急著外出去寻找梦魔兽。 而是又了数天时间,根英此前从坊市中搜集到的各种妖兽资料,將此兽的神通,习性和弱点仔仔细细的研究了糕遍,確认没有遗漏,他这才出了奎桑城,离开了奎桑岛,仕著遥远的海域飞去。 第104章 三枚兽卵,紫魂水,赫连商盟(9.3K大章,求订阅!) 第105章 三枚兽卵,紫魂水,赫连商盟(9.3k大章,求订阅!) “应该就是这里了。” 无尽的蔚蓝海域上方,丁言催动遁光围绕著下方一座礁石林立的黑色小岛转了几圈,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笑意。 此时,距离他从奎桑岛离开,已经差不多有二十三四天了。 这么多天以来,丁言几乎是日夜不停的向前飞遁。 中途除了偶尔累了休息一下,或者找一座荒岛打坐恢復一下法力之外,他几乎没怎么停歇过, 如此一连飞了十七万里后,终於赶到了那位符姓老者所说的发现梦魔兽的海域。 而脚下这座黑色小岛,经过他的仔细辨別过后,丁言最终確认就是符姓老者给予的那枚玉简中標註的岛屿。 据说梦魔兽的巢穴便在距离此岛东南方向,三百余里外的一处海底断崖绝壁上。 考虑到体內法力在不久前的飞遁过程中已经消耗了不少,丁言並没有急著前去寻找那处海底断崖绝壁,而是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下方黑色小岛上。 他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手握一块中品灵石,开始打坐汲取灵气,恢復起法力来。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 丁言体內法力再度恢復充盈接著,他就催动遁光沿著此岛东南方向一直往前飞。 直至飞了两百多里后,丁言这才一头扎进下方蔚蓝深海之中。 就这样,他在附近海域各处海底足足寻找了三四天,其间甚至还碰到过不少妖兽,不过绝大部分都是一阶妖兽,偶尔也会碰到一两只二阶妖兽,有三阶傀在,自然是三两下就解决了。 就在第四天下午的时候,丁言终於找到了符姓老者所说的那处海底断崖,並且真的在一处陡峭的断崖绝壁上找到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洞穴。 此处天地灵气十分充裕。 像是有一座海底灵脉存在。 难怪梦魔兽会选择棲息在此处, 丁言没有打草惊蛇,贸然进入洞穴中搜寻梦魔兽。 而是躲在百余丈外的几块岩石形成的缝隙中悄悄用神识观察著这边的情况。 由於海水对神识的阻隔,一百丈已经差不多是他在水底的极限了。 就在他刚好潜伏好没多久,远处的崖壁洞穴之中,就有一抹漆黑的影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下,这是一条浑身赤红,看著形似章鱼一般的巨兽。 此兽脑袋无比硕大,足有一个八仙桌大小,上面长著三排六只人头大小的乌黑眼珠,在其脑袋下方,是一个直径丈许,看著无比肥硕柔软的躯体,躯体下方则是连接著八根水桶粗细,长约数丈的触手。 这和他此前搜集到关於梦兽的信息一模一样。 见此情景,丁言心中不由大喜。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片刻。 不远处那梦魔兽巨大的身子突兀一滯,原地停了下来,接著十分人性化的朝四周一阵张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丁言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这梦魔兽居然能够察觉到他的神识的存在。 要知道,自从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二圆满之后,丁言的神识已经远远强於一般的筑基期修土了,即便是假丹修士和他相比也是差距很大。 正常情况下,神识弱的一方想要感应到神识远强於自己的一方神识的存在,除非对方主动露出破绽,否则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这也是高阶修士可以肆无忌惮的用神识查探中低阶修士,而不用担心被发现的原因。 只要高阶修士本人不想,低阶修土基本上不可能发现高阶修士神识的存在。 梦魔兽能够察觉到丁言神识的存在,说明两者神识差距应该不大。 好在此兽张望了一阵后,並没有发现什么,於是身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便朝著周边海域极速游去。 丁言见状,並没有立马跟上去。 而是依旧选择在原地静静等待了起来。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梦魔兽果然再度回归,並且还用巨大的触手裹著两只长约一丈左右的巨大青色鰲虾带回了自己巢穴之中。 丁言这才明白,原来此兽刚刚是出去捕获猎物去了。 这次他依旧没有乱动。 而是打算潜伏在原地,继续等待。 毕竟他根本不清楚这海底巢穴之中究竟有几只梦魔兽,或者说有没有三阶梦魔兽存在。 若是有三阶梦魔兽存在,那么他只能立马掉头就走,否则必死无疑。 如此。 丁言一直在原地潜伏了四五天。 中途那只梦魔兽外出觅食了三四次丁言可以確定,每次都是同一只梦魔兽。 终於,在这只梦兽第五次外出觅食回到巢穴后。 他不打算继续等待了。 等梦魔兽进去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丁言开始催动遁光,径直飞入了这水下漆黑幽深的洞穴之中。 好在这座洞穴四周並没有多少岔洞。 即便有,也是一些直径很小的分岔洞穴,以梦兽的体型,根本无法钻过去。 於是,丁言顺著主洞一直往前。 如此前进了一百余丈后,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个巨大球形洞厅。 而刚刚那只梦魔兽正和另外一只体型稍小的梦魔兽正在大快朵颐著什么。 “此处竟有两只梦魔兽,而且还是一公一母!”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那只体型稍小的梦兽明显与这几天频繁出洞的那只梦兽有些区別。 丁言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只雌性梦魔兽,而且看体型也已经成年了。 “喉!” 两只梦兽发现丁言的闯入,先是明显一愣,接著立马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古怪声音。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如同用钢刀不断刮擦金属表面一般,令人耳膜刺痛的同时,心中又莫名难受至极,即便是隔著海水都根本无法消减半分。 紧接著,丁言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更是凭空出现了大量幻象。 好在他神识修为远超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两只成年梦兽虽然同时对他发动了天赋神通攻击, 但还不至於让他一下子彻底迷失在幻象梦境之中。 与此同时,那只雄性梦魔兽陡然化作一道红光,朝著这边极速飞射而来。 丁言神色不变,手中一点金光飞射而出。 金光在水中立马化作一个身高丈许的金甲巨人挡在了他身前,然后手握一柄血红战刀,对准迎面袭来的梦魔兽,势大力沉的一刀横劈而出。 只见水中血芒一闪。 下一刻,梦魔兽的脑袋立马从身体上滚落了下来。 其臃肿的身躯和一堆触手在失去了脑袋的指挥后,立马瘫软成一滩肉泥无力的漂浮在水中。 大量粘稠的蓝色血液从伤口处不断喷涌而出,很快就將周围的水域染成一片淡蓝色。 此兽瞪大著眼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刀斩首。 不过,这梦魔兽的身体构造与人类修士相差甚大,它虽然被傀斩首了,但並没有直接死去, 只不过受了重创而已, 此兽遭受重创之后,丁言眼前的幻象顿时大减,头晕目眩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他抬手就是射出一道黑线,直奔雄性梦魔兽头颅而来。 此兽惊慌之下,猛地张口吐出一团蓝光, 蓝光在其头颅之前,陡然化作一道蓝色光幕。 失去了身体的梦兽实力瞬间大损,仅凭一道蓝色光幕根本无法阻挡乌芒针这种专破各类法术护罩的特殊法器。 只听“噗”的一声。 黑线瞬间洞穿蓝色光幕,然后在自此兽惊惧的目光之下,毫无悬念的击中了其额头中心某处, 將其斩杀当场。 而三阶傀儡则是金光一闪,直追角落里那只雌性梦兽而去。 说来也奇怪,此兽不知为何一直匍匐在原地,即便明知三阶傀过来也没有挪动地方,而是舞动著大量赤色触手,如同一根根粗重的铁鞭一般,狠狠抽打了过来。 却是不想,三阶傀只是手中利爪一挥,几道数尺来长的晶莹爪芒闪过,这雌性梦魔兽的触手便如同豆腐一般,被轻鬆切断成两截。 毕竟是能够撕破结丹期修士法术护罩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这种二阶后期妖兽触手可以抵挡得住的。 三阶傀三两下就將雌性梦魔兽所有的触手切断,接著一刀横劈了过去,將此兽脑袋同样从躯体上分离了开来。 此兽脑袋滚落的同时,丁言再度催动乌芒针激射而去。 “噗!” 这只雌性梦魔兽同样毫无悬念的被射穿了额头中心。 此处乃是梦魔兽的弱点所在,就好比人类修士的眉心识海。 只要被击中,梦魔兽必死无疑果然,这只雌性梦魔兽在丁言一击之下,挣扎了片刻,便当场毙命了。 丁言望著这一幕,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 上天给了梦魔兽强大的神识和可怕的梦天赋神通。 但其肉身强度相较於其他妖兽则是要脆弱得多。 想要对付这类妖兽,除非自身神识修为足够强大,不受梦兽天赋神通影响,否则一旦深陷其中会非常麻烦。 丁言之所以敢独自一人就闯入梦魔兽巢穴,自然是因为提前对此兽做了足够多的了解。 当然,他最大的依仗还是自身神识修为强大,根本无惧二阶后期成年梦魔兽的天赋神通,再加上还有一具三阶傀在身,近战攻击力也足够强大,可以说是专门克制这类妖兽。 若换做是其他筑基期修土,哪怕是假丹修土,今天要是贸然进入这巢穴之中,碰到两只成年梦魔兽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连杀两只二阶后期梦兽后,丁言怕生出其他变故,並不敢在此处过多逗留,於是便將两只梦魔兽的残户全部分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储物袋中。 可当他在清理雌性梦魔兽的残户之时,竟意外的在此兽躯体下面,发现了三枚西瓜大小的赤红兽卵。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刚那只雌性梦魔兽死活都不愿意挪窝, 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这几枚兽卵。 丁言將三枚赤红兽卵收入储物袋,再在洞穴四周仔细搜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任何宝物遗漏,这才收起傀,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白光,沿著洞道,径直往外面飞去。 百来息后。 一道炽白遁光跃出海面,然后在百余丈的高空中顿了顿,接著认准了一个方向急速破空而去。 十余日后。 在距离奎桑岛大约五六万里外的一片海域上空。 和往日一样,丁言驾驭著遁光正全力在海面上赶路。 远处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他不由抬眼望去。 只见西南方向的海面上,忽然有一白遁光正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而白光身后不远处,还紧跟著两红一蓝一黑四道遁光。 百光在前疯狂逃窜,后面四道遁光在紧追不捨。 双方追逐之间,还不时有各色霞光来回进射不停,战况相当激烈。 眼前几道遁光距离这边越来越近,丁言不经意的双眉一挑,保持原有的遁速,继续向前飞去。 “这位道友,救命啊!” 前方白色遁光在发现丁言的存在后,立马笔直的朝著这边飞遁了过来,並且冲丁言大声呼救了起来。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眉头大皱。 他可不是什么爱管閒事之人。 毕竟此人与他素不相识的。 丁言正欲催动遁光换个方向远离而去,却是不想,那白色適光中的人影再度急切的开口道: “在下寧冲,家父乃是赫连商盟副盟主寧海沧,道友若是愿意施以援手,助我脱困,在下事后必有重谢的!” 听闻此言,丁言立时身形一顿在奎桑岛时,他就听说过赫连商盟的名头。 据说此盟实力不弱,乃是一个跨越了数个大型海域的超级商盟组织。 同时也是奎桑城內四大商盟之一。 此盟总共有设有盟主一位,副盟主六位,另外还有不少客卿长老之类的,据说都是结丹期修士。 虽然没有听说过赫连商盟有元婴期修士坐镇,但一个能够横跨数个大型海域,並且能与这些海域內各个元婴势力都能搞好关係的商盟组织,显然是不容小的。 甚至有可能,这个商盟明面上展现出来的实力,有可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他正愁筑基丹原材料的问题不知如何解决。 另外,还有结丹期前辈修士的结丹经验感悟不知如何获取。 如果能因此结识赫连商盟內部修士,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说不定他遇到的这些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甚至就连神照丹和紫魂水都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些,丁言顿时心神晃动了一下。 就在他这一愣神之间。 白色遁光已经来到了近前。 光华敛去过后,显露出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蓝衣壮汉来。 此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 他甫一现身,就周身泛著晶莹的白色法术护罩,同时手中捏著一张灵力耗尽,黯淡无光的符篆,头顶上方还漂浮著一个黑色圆钵法器,正一脸惊慌地望著已经围拢过来的四道遁光。 “这位道友,此事与你无关,还请速速离去,否则我等要是误伤了就不太好了!” 四道遁光中,为首一个面容阴的中年修士抵近之后,抬眼打量了丁言一阵,双眉微微跳动了一下,语气冷淡的说道。 此人修为不弱,赫然是一位假丹修士。 而他身后另外三人,都是筑基后期修士。 四人皆手持著各种威力强大的法器或者符篆,正虎视的盯著丁言和那位名叫寧冲的蓝衣壮汉。 丁言这位突然出现,並且一身法力浑厚异常的假丹修士固然让他们有些吃惊,但阴中年修土等人自己方个个修为不弱,又占据人数优势,因此在歷经短暂的惊之后,倒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这位道友,千万不要信他们的话,在下储物袋中有一份紫魂水,我观道友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距离结丹应该只差一步之遥了。” “紫魂水的作用,即便在下不说,道友应该也是知晓的。” “只要道友能够助我脱困,这份紫魂水就是道友的,同时我们寧家欠道友一个人情,今后道友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儘管前往赫连商盟各大分部,家父是副盟主,绝对可以帮你一把的。” 那名叫寧冲的蓝衣壮汉有些急了,此人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之后,忽然咬著牙说道。 “紫魂水?” 听闻此言,丁言目光修地一凝。 他面上虽然神色不变,但心中却是大为欣喜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还以为此物十分难寻,没想到在回奎桑岛的途中居然遇到这样一份天大的机缘。 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此人的鬼话我劝道友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他一个个小小的筑基中期修士,储物袋里面怎么会有紫魂水这样的珍贵结丹灵物?” “道友若是真的昏了头要保此人,强行与我等为敌,恐怕是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那面容阴的中年修士眼见丁言颇为意动的样子,不由冷笑著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此物乃是本盟这次运送前往七星海域的重要货物,紫魂水虽然珍贵无比,但我们赫连商盟想要弄到这种东西还是有办法的,道友若是不信的话,在下可以先將此物直接给你。” 蓝衣壮汉生怕丁言不相信,急忙解释了起来。 此人话一说完,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翠绿欲滴的精巧玉瓶,作势就要朝丁言丟过来。 “死吧!” 就在这时,那位面容阴的中年修士目中寒光一闪,也不顾得丁言的態度了,当即便催动手中一枚黄澄澄的印章法器朝著蓝衣壮汉猛砸了过来。 而其身后的另外三名同伴见状,则是不约而同的催动各种法器或者符篆朝著丁言这边爆射而来他们的目標並非击杀丁言,只是想先拖住他,让那阴中年修士有足够的时间来击杀蓝衣壮汉。 “很好!” 丁言见状,眉头一挑,不怒反笑。 他原本心中还有些犹豫。 此刻见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杀了过来,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顾忌。 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大袖一甩,一点金光顿时从中飞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一个身高丈许的金甲巨人。 巨人飞身上前,一刀劈出。 “咔!” 只听一声硬物碎裂的轻响传来, 迎面袭来的一团金光陡然被劈成了两半,隨即化作几团碎片四散飞溅。 “啊,我的法器!” 对面三人当中,一位黄脸老者失声惊叫了起来。 而此时,金甲巨人原地一闪而逝,直奔此人而去。 紧隨金光而后的另外几件法器径直朝丁言飞射了过来。 可十分诡异的是,就在这些攻击即將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大量金光从他周身绽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丁言的身形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暴涨了起来。 眨眼就就由正常人大小,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一丈五,浑身泛著金光的魁梧巨汉。 “膨!” “!” 魁梧巨汉左右开弓,两拳击出,直接將袭来两件法器击飞数十丈远。 接著就见巨汉手一抬,一道黑线激射而出。 然后他瞳孔中紫芒一闪。 “啊!” 对面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莫名惨叫一声,浑身剧颤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之中隱有血丝流出。 受此影响,其手中原本捏著的一张青色符篆更是直接脱手掉落了。 “噗!” 黑光一闪,此人额头立时被贯穿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 大量鲜血飞的同时,其躯体无力的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道友饶命啊!” 就在这时,那位黄脸老者发出一声惊恐的求饶之声。 接著就见其人被三阶傀儡近身一刀劈中。 连人带护罩的当场被削掉了脑袋。 “什么?” 原本一心想要击杀蓝衣壮汉的阴中年修士被对方数件宝物所阻挡,一时半会无法建功,正心烦意乱间,忽然听到动静,不由回首一臀,没想到竟见到两名同伴顷刻间先后身死,这让他顿时脸色剧变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击杀蓝衣壮汉了,连忙催动遁光夺路而逃, 可丁言怎会放过他,三阶傀当即便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追了上去。 至於剩下的一名乾瘦老者早就被嚇破了胆。 在丁言利用陨神术配合乌芒针诡异的击杀了他一名同伴之后,此人心中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隨后见到黄脸老者被三阶傀一刀毙命,乾瘦老者便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跑路了。 可他才刚飞出去百余丈。 脑海中就莫名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用尖锐之物狠狠刺了一下。 他惨豪一声,浑身剧烈抖动了几下,差点连遁光都散掉了。 就是这片刻的耽误,身后白光连续爆闪,丁言追了上来,一拳击出。 “!” 此人当场就被砸飞十余丈远,其后背更是塌陷了下去了一大片,看著一片血肉模糊。 “噗!” 乾瘦老者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接著一道赤色剑光闪过。 一颗大好头颅就从其脖颈上滚落了下来。 丁言大手一挥,一道赤霞闪过,捲起此人腰间储物袋,接著又是两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球飞射而出,眨眼间就將其尸身和头颅统统化为了灰。 接著,丁言又连续飞到黄脸老者和此前被他击杀的另外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尸身旁,在收起这二人隨身储物袋后,又用同样的手段將这二人户身焚烧乾净。 不远处的天空中,那名叫寧冲的蓝衣壮汉亲眼目睹丁言短短几十息內,连杀三名筑基后期修士,早已目瞪口呆,一片惊不已的样子。 不过,此人倒也算乖觉。 並没有趁乱逃跑,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没有动, 他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看著丁言十分熟练地杀人,焚尸,收走储物袋,其面色虽然看著颇为平静,但心中若说不志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丁言处理最后一具户体之时。 远处忽然金光一阵闪烁。 只见三阶傀提著一具血肉模糊的户体,从远处的天边正朝著这边极速飞回。 定晴望去,其手中的户体正是先前那位逃走的阴中年修士。 见此情景,蓝衣壮汉更是瞳孔一缩,同时脸上又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以他的眼光,自然明白眼前这金甲巨人乃是一具傀。 可据他所知,傀不是只能在操控者的神识辐散范围內活动吗? 怎么眼前这具傀可以毫无顾忌的脱离对方的神识感应范围,独自去追击那阴中年修士。 他可不相信丁言的神识有如此强大。 毕竟刚刚金甲巨人傀最少追出去了一两千丈的距离了。 如此远的距离,哪怕以是结丹初期修士的神识强度,也绝对覆盖不到。 而他可以肯定,丁言绝对不是结丹期修士, 否则刚刚击杀几名筑基期修士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更不会让那阴中年修士有机会逃走。 就在此人心中大为不解的时候, 丁言已经散去了金身法相,恢復了正常人的身材,並且处理完了阴中年修士的户体。 他收起傀儡,催动遁光朝著蓝衣壮汉徐徐飞了过来。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否则在下今日必定要死在这些七杀门修士手中,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蓝衣壮汉眼见丁言来到近前,连忙抱拳深施了一礼,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刚刚那些人是七杀门修士?” 丁言並没有回答对方,反而是眉头微微一皱的问道。 七杀门,简家的传承玉简中曾有提及过, 据说此门並非正常的修仙宗门,而是一个僱佣组织。 只要僱主出得起灵石或者宝物,七杀门可以为你干任何事情。 因此,在外界眼里,这个组织几乎是无恶不作的。 各种刺杀,劫掠,夺宝的事情层出不穷。 甚至附近海域曾经有一个结丹宗门就被人僱佣七杀门直接给灭了。 並且传说这七杀门还有刺杀过元婴期修士的事跡。 儘管此次刺杀行动並未成功,七杀门也因此而名扬附近数个大型海域。 让人感觉到这个组织的实力深不可测,惧怕不已。 可偏偏七杀门和寻常势力差別较大,並没有什么固定山门,或者说老巢隱藏得极深。 因此,千百年来,这个组织儘管得罪了不少大型修仙势力和前辈高人,却从未被人连根拔起过。 即便被一些元婴势力清剿过数次,也只是当时沉寂了一段时间。 隔个十几二十年基本上就又死灰復燃了。 故此,在奎桑海域及附近几个大型海域,七杀门是一个让人闻之色变的修仙组织,特別是对於一些链气,筑基期的中低阶修士而言。 丁言在听到刚刚被他击杀的这几人都是七杀门修士之时,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 他感觉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 因为七杀门特別擅长追踪之术。 万一追踪到自己头上,在这茫茫大海中,只需来一个结丹期修士,他可就麻烦就大了。 “不错,这些人皆是附近海域臭名昭著的七杀门修士。” “在下这次跟隨盟內商队路过此地,不知怎地泄露了行踪,被七杀门知晓了,从而招来杀身之祸,若非身上有几件家父赐予的宝物护体,恐怕早就遭了这些贼子毒手。” 提起七杀门,蓝衣壮汉一脸愤恨的说道。 “紫魂水呢?” 丁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著蓝衣壮汉开口问道。 “道友请收好,这只玉瓶里面装的便是紫魂水,另外那张令牌,是家父在盟內的信物,道友今后若要寻求帮助,儘管前往本盟各处分部,出示此令牌就会有人招待的。” 蓝衣壮汉翻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翠绿玉瓶和一块银蓝色令牌,隨手一拋,这两件物品便衝著丁言徐徐飞了过来。 丁言伸手接过玉瓶和令牌。 打开瓶塞。 一股精纯之极的灵气顿时从中扑面而来。 丁言瞧了一眼。 里面果然有小半瓶紫色粘稠液体。 跟一些玉简古籍中描述的结丹灵物紫魂水別无二致,看样子的確是紫魂水无疑。 至於那银蓝色令牌,则是一种特殊金属炼製而成,似乎还是一件法器。 令牌四周边上鏤刻著繁芜复杂的纹,正面刻有“赫连”两个阳文古篆,背面则是刻了一个“寧”字。 丁言瞅了两眼后,便將这两件物品隨手收入储物袋中。 “道友既然已经安全了,在下也算是完成了刚刚的交易,就此告辞了。” 丁言冲蓝衣壮汉拱了拱手,还未等对方开口,便催动遁光,直接冲天而去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天空之中。 如今得知了七杀门一事后,丁言害怕对方有结丹期修士追上来,自然不敢在此地久留。 至於寧冲此人。 在此之前,他的確存了想要结交赫连商盟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在得到紫魂水之后,就被他彻底打消了。 丁言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对方, 毕竟紫魂水乃是赫连商盟的货物,並不属於寧冲本人,万一事后赫连商盟追究起来,不认帐怎么办? 甚至寧冲此人回了赫连商盟之后,倒打一耙说是他抢走了紫魂水也不是没有可能。 丁言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的去揣度人心。 在修仙界生存,千万不要去赌別人的善念, 特別是在对方强大,自身弱小的情况下更要慎重。 蓝衣壮汉望著丁言逐渐远去的遁光,目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他原地一阵张望过后,似乎也是担心七杀门其他修士追过来,很快便催动遁光朝著另外一个方向飞去了。 在击杀了四名七杀门修士,与赫连商盟那位名叫寧冲的蓝衣壮汉分別后,由於担心七杀门的追踪,丁言只能一刻不停的向前飞遁。 如此一连向前飞行了几千里,他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情这才逐渐开始放鬆下来。 不过,就在他不停飞遁的时候,前方的忽然风云变幻,天气大变了起来。 渐渐地,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前方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其间夹杂著电闪雷鸣之声。 狂风从东南方向肆虐而来。 眨眼间海面上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眼看,一场海上风暴即將来临。 丁言见状,脸色倒是十分平静, 这种天气,对於身处汪洋大海中的普通凡人和船只来说,自然是无上天威,让人敬畏害怕。 但对修仙者来说,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丁言十分清楚,这些云层非常低矮,只需飞到更高的天空,即可避开这场暴风雨。 可正当丁言催动遁光,想要斜向上飞去时。 一股强大的神识,毫无遮掩的忽然从天而降,一下將他罩在了其中。 丁言只觉寒毛耸立,心中警兆大生。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手掌一翻,手心之上募然多了一块通体縈绕著淡淡金光的晶莹玉牌。 玉牌甫一出现,其表面金光立马暴涨了起来。 大量金光顷刻之间在他周身自动凝结成一个直径丈许的金色护罩。 “!” 下一刻,一道数丈长的璀璨蓝色剑光凭空浮现,从其正前方,一剑劈在金色护罩之上。 丁言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整个人连人带护照的被劈飞了数十丈之远, 与此同时,手中玉牌符宝“咔”一声,居然碎裂成了两半,周身金色护罩也隨之金光忽明忽暗的剧烈闪烁了起来,片刻之后便化作漫天金光消散於无形。 丁言心中大骇。 在他的瞳孔之中,不远处的海面上,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目光翼鑠,满脸麻斑的丑陋老者缓缓现出了身形。 此人身上独属於结丹期修士的强大法力波动和灵压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丁言哪里敢多想,连忙大袖一甩,一点金光从袖口飞射而出,化作一个身高丈许的金甲巨人挡在了身前。 接著,他毫不犹豫的催动了符宝九凤翅只听“噗噗”两声轻响传来。 一对巨大银蓝翅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第105章 宝物尽毁,南洲阁,大婚贺礼(8.3K大章,求订阅!) 第106章 宝物尽毁,南洲阁,大婚贺礼(8.3k大章,求订阅!) 灰袍老者甫一出现。 二话不说,一抬手,就是一道蓝濛濛的无匹剑光朝著丁言这边横斩而来。 见此情景,金甲巨人上前一步,单手紧握手中血红战刀,猛地一刀劈出。 “!” 只见一道耀目的血芒自刀尖射而出,並迎头撞上蓝色剑光,二者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红蓝两色光芒一阵交织过后,竟直接消弹於无形。 “三阶傀儡?” 灰袍老者望著丁言身前的傀儡,目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此人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静。 可就当他再度有所动作之时,金甲巨人傀却是陡然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丁言袖口消散不见。 接著,丁言后背银蓝双翅猛地一阵挥动。 人就在原地募然消散了。 下一刻,当他的身形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在是七八十丈开外了。 “想跑?” 灰袍老者目中冷芒一闪,只见他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深蓝色的长虹自原地飆射而起,迅若闪电惊雷一般,朝著丁言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可仅仅只是追了片刻之后,灰袍老者就眉头大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对方的遁速居然十分诡异的越来越快了起来,双方一番追逐之下,不但没有將距离拉近,反而越来越远了。 这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眼看对方在自己视野之中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了一团模糊的银蓝光影,灰袍老者眉头一挑之下, 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著莹莹白光的符篆,毫不犹豫地往身上一贴之后,此人遁速立马升一大截,並朝著丁言狂追而去。 一连狂遁了数百里之后。 丁言脸色难看地发现那灰袍老者始终紧跟在自己身后。 双方仅仅相隔十余里的样子。 这让他不由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丁言十分清楚,只要自己身上的两件飞遁宝物,符宝九凤翅和紫电遁光符一旦威能耗尽, 等待他的將是十分悽惨的结局。 毕竟,这里可不是龙眠秘境。 结丹期修士实力没有半点被压制,可以完全施展出来。 哪怕他实力再强大,也就只是比一般的筑基期修士要强一些。 在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別的不说,单凭对方刚刚一击就轻鬆攻破了玉牌符宝形成的法术护罩,並让这件符宝彻底损毁,丁言心中就生不起任何对抗的心思。 在他看来,这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別! 哪怕他有三阶傀护身,也根本改变不了结局。 如此一来,丁言只能硬著头皮,强行將符宝九凤翅催动到极致,看看能不能在符宝威能耗尽之前將对方甩脱。 一边飞遁的过程中,丁言一边思考著对方的来歷。 此人一露面二话不说上来就发动攻击,这让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赫连商盟和七杀门头上。 其他的,丁言还真想不起来。 毕竟,在此之前,他在奎桑海域除了击杀了几名金勿岛修士,可能和金勿岛结下了一些仇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敌人。 而眼下这片海域和金勿岛隔著十万八千里。 因此,灰袍老者不可能是金勿岛修士。 据丁言判断,此人要么是赫连商盟修土,要么是七杀门修土。 而赫连商盟的可能性要稍微低一些,再怎么说丁言也算是救了那蓝衣壮汉一命,对方就算是要拿他怎么样,至少也要让他分辨两句吧。 这样一通分析下来,丁言觉得最大可能就是七杀门。 七杀门最为擅长的就是隱匿,追踪,袭杀。 对方作为一名结丹期修士,能够这么快就追踪到他,丁言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修仙界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层出不穷。 其中不乏一些极为高明的追踪之术。 可对方究竟具体是通过什么方法追踪定位的呢? 这个问题不解决,哪怕他这次侥倖摆脱了对方,也有再次被追踪到的可能。 想到此处,丁言立马將从七杀门四名修士身上取下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然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直接往下方海域一甩。 接著,几团青阳魔火飞射而出,將四个储物袋尽皆化为飞灰。 就这么片刻的耽误,双方的距离又再度拉近了三四里。 丁言面无表情的一直往前飞適。 如此,一连飞了七八千里。 灰袍老者始终紧跟在丁言身后十里左右的地方。 他既追不上丁言,丁言也始终无法摆脱对方。 但灰袍老者脸上並没有任何焦急之色,反而是十分淡定从容。 因为他十分清楚,丁言这种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的遁速明显不是来自於自身修为和神通,而是藉助了某种宝物。 但凡这种宝物,必定有法力威能耗尽之时。 届时,他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击杀对方。 “怎么办?” 在逃命的过程中,丁言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 脑海中疯狂地想著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他后背由符宝九凤翅幻化的那对银蓝翅膀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 “不好!” 丁言脸色剧变。 毫不犹豫地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紫电遁光符发动了起来,整个人募然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紫色电弧,速度丝毫不减的朝著前方急速遁去。 下一刻,他后背上的银蓝翅膀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影消失不见。 九凤翅也在丁言体內猛地一颤,接著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这件对他帮助良多的飞遁符宝就这样彻底威能耗尽了。 后方灰袍老者见此情景,目光修地一凝, 他没想到丁言身上竟还有一件飞遁宝物,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莹白符篆贴在身上,继续追了上去。 丁言见状,咬了咬牙。 像是终於做出了某种决定一般,脸上露出一抹狼厉之色。 只见他在飞遁的过程中,大袖忽然往身后一甩。 一点金光从中飞射而出,隨即朝著灰袍老者所在的方向径直飞去,並在距离对方数百丈的地方外化作一个身高丈许的金申巨人。 金甲巨人甫一出现,便紧握血红战刀,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出。 灰袍老者见状,眼皮狂跳了一下,不得不放慢遁速,抬手一道蓝色剑光横斩了过去。 “!” 只见血芒与蓝色剑光撞击在一起,光华一阵交织过后,很快泯灭於无形。 而此时金甲巨人已经飞到灰袍老者近前,又是连续两刀劈出灰袍老者眉头大皱之下,再也顾不上追击丁言了,只得迅速掐出几道法诀。 接著,一大片蓝濛濛的剑光铺天盖地的朝著金甲巨人笼罩了过来。 金甲巨人却是丝毫没有任何防御的打算。 任由剑光激射在身上。 只是不停的挥舞著手中血红战刀,儘量为丁言爭取拖延时间。 如此,双方大战了將近两百来息时间。 “轰!”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金甲巨人最终被灰袍老者操控的一件青色小山法宝砸得四分五裂,从半空中陡然碎裂了开来。 而丁言用寄神术寄生在愧上的神识也连带著一起被灭了。 就在这同一时刻,原本已经遁逃到了四五百里之外的丁言,正飞遁之间忽然闷哼一声,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了起来,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继续催动紫电遁光符一刻不停的朝著前方疾驰。 如此一连飞了三四千里,直到紫电遁光符內封存的法力尽数耗尽,整张符篆变得灵光暗淡起来丁言这才催动遁光疯狂向前飞遁。 隨后的几天,因为担心那位七杀门结丹隨时隨地会追上来,丁言真是一刻都不敢停下,一路提心弔胆的。 在此过程中,体內法力一旦消耗到一定的程度,他立马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回灵丹吞下。 当丁言再次在海面上看到奎桑岛漫长的海岸线时,已经是四天四夜之后了。 一进城,回到洞府之中。 丁言原本一路上紧绷的心情顿时放鬆了下来。 他只觉头脑一片昏昏沉沉的。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疲倦感席捲而来。 这一趟为了击杀梦魔兽,获取玉髓金液,他几乎来回狂奔了三十多万里路,前后將近两个月, 大半时间都在了日夜不停地赶路上,尤其是回来的途中还遭到了七杀门结丹期修士的追杀,差点命丧大海之中,其中凶险实在是令人心惊胆颤在身体和心灵长时间处於紧绷的状態下。 即便是他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也毕竟是肉体凡胎,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在將小禁断阵匆匆布置好后, 丁言便什么也没管,走到寢室之中,和衣躺在一张石床上,就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反正起床之后,丁言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没有急著起床,而是头枕双手,就这样躺在床上回想起这次外出的损失和收穫来。 提到损失,最重要的宝物自然是那具三阶愧。 这是丁言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 当时情况紧急,为了给自己爭取逃命时间,他只能无奈放弃这件重宝了。 此宝的损毁,固然让他肉疼不已,但因此保住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除此之外,丁言还损失了两件符宝,一张三阶中品的飞遁符篆。 这些,可都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如今一朝尽毁。 “这一趟还真是有些损失惨重” 丁言躺在床上,神色鬱闷至极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好在除了损失之外,他这次收穫也是同样不小。 不但成功获得了两份玉髓金液,还意外得到了三颗珍贵的梦兽卵。 隨后又从赫连商盟修士寧冲手中获得了紫魂水。 可以说已经超额完成了原本的目標。 如今,玉髓金液已经到手,紫魂水也有了,再加上他在龙眠秘境中获得的天一真露,这三种结丹灵物加起来,已经有四成的结丹成功率了。 如果接下来再顺利获得氮氬秘泉和足够多的前辈修士结丹经验感悟的话。 那么,他未来结丹成功的概率最少都有六成以上。 只要他能够顺利结丹,这些符宝符篆之类的又算得了什么? 一想到这些,丁言的心情总算是略微好了一点。 如此思索了一会儿后,他终於从床上站起身来。 回来的时候,因为一直忙著赶路,再加上七杀门结丹期修士的追杀,两只成年梦兽户体一直没有来得及处理。 这会倒是有空可以分解处理一下了。 所幸这座洞府內外本就有重重阵法和禁制,再加上丁言又在里面布置了一座小禁断阵,倒也不虞城內的高阶修士神识窥探。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默默取出两只成年梦兽尸体,开始分割了起来。 三个月后。 奎桑城內第一大坊市,位於某座灵峰上的桑木坊,半山腰的盘山街道上新开张了一家名叫南洲阁的丹药铺子。 南洲阁和別的铺子不一样。 这家丹铺只做筑基期修士的生意,不接待链气期客人。 对外出售的灵丹也只有七八种二阶灵丹。 不过,南洲阁推出的这些灵丹无一不是精品,效果非常不错。 比如具有固本培元,增进修为,辅助修行效果的碧元丹和增元丹。 前者是二阶下品灵丹,適合筑基初期修士服用。 后者是二阶中品灵丹,筑基初期和中期修士服用效果都非常不错。 此外,还有可以在数十息时间內恢復筑基后期两到三成左右法力的回灵丹。 可以激发身体潜能,在短暂时间內將自身法力修为临时提高一个小阶的摩罗丹。 即便肉身受了再严重的伤势,只要丹田未破,根基未损,服用之后都可以快速恢復伤势的疗伤圣药玉肌丹。 甚至,偶尔还有可以辅助修士筑基,提升筑基概率的筑基丹。 由於铺子门面小,又是新店开业,而且还不接待链气期的客人。 因此,刚开始的时候著实有些冷清。 往往几天都没有一个客人进店。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南洲阁的名气渐渐在坊市中传开了,不少人为了心仪的灵丹甚至是慕名而来。 可这时候,南洲阁却以丹药库存不多为由,每天限量出售灵丹,不但限制每位客户购买灵丹的数量,而且还限制店铺当天出售的灵丹数量,只要销售数量达到一定的额度,就直接关门歇业。 甚至有时候丹药库存见底的情况下,南洲阁还会一连关门歇业数天,十数天都是有的。 铺子的主人,据说是一位常居城內的筑基圆满修土,同时也是一位炼丹水准极高的二阶上品炼丹师。 南洲阁之所以会经常关门歇业,主要看这位炼丹师的產出。 產出多的情况下,关门歇业的情况就会少一些。 反之,关门歇业的次数就会多一些,同时时间也会久一些当然,有时候也跟城內原材料供应有关係。 当某些原材料告急的时候,一些灵丹自然无法大批量炼製,產出也会相应减少。 总之,不管如何,南洲阁的名声还是渐渐打出去了。 渐渐地,不仅仅只是桑木坊,基本上整个奎桑城內,绝大部分筑基期修士都知道了这样一个精品丹药铺子。 有时候为了回馈新老客户,南洲阁还会特意拿出一些三四道纹的精品丹,甚至五六道纹的珍品丹出来,这让进店的客人自然是欣喜万分。 时间一晃。 很快就是六七年过去了。 这一日。 南洲阁后院。 一间装饰得古香古色的茶室之中。 “哈哈,丁道友,这是你要的本门前辈修士结丹过程中留下的经验感悟。” “我们泰阳宗创派至今,总共有十三位结丹真人,其中留下完整结丹过程经验感悟的总共有四份,道友请过目。” 一名身穿黑色道袍,头上梳著道髻的中年道人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蓝色玉简缓缓递到了丁言面前。 “有劳方道友了。” 丁言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下,里面的內容立马浮现在脑海之中。 的確如中年道人所说,这里面有四位结丹期修士留下的完整结丹经验和感悟。 见到这四份结丹经验感悟,他虽然面色十分平静,但心中却是颇为欣喜。 南洲阁开业这么多年,灵石倒是赚了不少,但前辈修士结丹经验感悟六七年下来总共才收集了七份。 如今再加上眼前这四份就是十一份了。 这下应该是可以把结丹玉简的属性加成堆满了。 前辈修士结丹经验感悟之所以数量会如此稀少,主要是奎桑海域各大结丹势力对这种前辈修土传法十分重视,並不会轻易外传。 想要通过寻常手段获取这些结丹经验感悟实在是有些困难。 为此,丁言曾考虑过加入一些结丹势力,从而换取对方祖上流传下来的这些经验感悟。 因为南洲阁的缘故,他这些年在奎桑城內也算是小有名气,不少大大小小的结丹势力都对他拋出过橄欖枝。 在这其中,甚至还包含元婴势力奎桑岛。 可一番综合考虑过后,丁言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打算。 因为他一旦选择加入某个结丹势力,为了获取对方信任,就必须离开奎桑岛,而且还不能再加入其他结丹势力。 这样一来,单个结丹势力很难凑足足够数量的前人结丹经验感悟来满足他的需求到后面,丁言还是需要想其他办法。 若是直接加入奎桑岛的话,有元婴真君坐镇的奎桑岛自然不用担心上述问题。 可有了天河宗的经歷后,丁言发现加入宗门固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但对自身束缚也不小。 比如大战来临的时候,或者宗门危难的时候,往往身不由己,必须为宗门而战。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 丁言身上的秘密不少,比如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对法力的加成,不熟悉他的人,不清楚他的底细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一旦加入宗门之后,他的底细別人不知晓,宗门修士肯定一清二楚。 奎桑岛有元婴期修士在,哪怕是等他结丹之后,也要小心翼翼应对。 万一被此人发现什么端倪,丁言可不敢赌对方的人品。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姜伯阳。 他也不可能每次都运气好碰到姜伯阳这样不算计弟子的师尊。 总之,宗门对他的束缚太大, 而他能够从宗门获得的东西,除了几份前人结丹经验感悟之外,恐怕就没有其他的了。 等他结丹之后,后面的路基本上要靠自己走。 即便是元婴老祖,也帮不了太多的。 而灵石等各种常规修仙资源丁言又完全不缺。 这和他当初加入天河宗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毕竟,那时候的他不但缺筑基丹,而且功法,神通,法术,丹方这些样样都缺, 而现在,这些东西他全部都有,根本不需要靠加入某个宗门势力来获得。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丁言是不考虑走这一条路的。 刚开始几年,由於原材料的制约,丁言虽然炼製了不少筑基丹,但还是因为熟练度不够的缘故,很少能够炼製出三道纹以上的精品丹。 直到最近一两年,筑基丹熟练度慢慢上来了,丁言终於偶尔能够得到一两颗精品丹。 这些精品筑基丹炼製出来后,丁言全部单独收起来,一颗都不会从南洲阁柜面上售出去。 而是按著之前的想法,留著精品筑基丹换结丹经验感悟。 將近两年时间下来,靠著这些精品筑基丹,丁言还真的陆陆续续从一些结丹势力修士手中获取了一些前人结丹经验感悟。 不过,此前这些前来交换的修士身份地位有限,大多数是某位结丹期修士的血脉后人或者亲传弟子。 能够拿出来的也就一两份前人结丹经验感悟像面前中年道士这样一次性能够拿出四份的,丁言这两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丁道友,按照此前的约定,一份前辈修士结丹经验感悟,换购一颗精品筑基丹。” “在下刚刚提供了四份。” “应该可以购买四颗精品筑基丹了吧?” 眼见丁言將玉简收起,坐在对面的泰阳宗中年道士微微一笑的开口说道。 “当然。” 丁言点了点头。 隨即便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只巴掌大小的白色晶莹玉瓶,放到了两人面前的茶桌上。 “这四只玉瓶之中分別装有一颗三道纹精品筑基丹,道友核对一下吧。” 中年道士將身前玉瓶一一打开瞧了两眼。 目光一闪过后,满意的道: “不错,的確都是三道纹筑基丹。” “按照市场价,三道纹筑基丹大概是九千灵石一颗,因为道友提供了四份前辈修士结丹经验感悟,每颗灵丹可以折抵三千灵石,四颗算下来就是两万四千灵石。” 丁言望著中年道土,很快报出了一个价格。 “没问题。” 中年道士十分爽快,当即就从怀中摸出一个灰色储物袋,从中取出十块中品灵石后,就將储物袋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丁言面前。 “这里面有两百四十块中品灵石,道友不妨清点一下。” “好。” 丁言抓起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確认灵石数目没有问题之后,隨即就將此物收了起来。 “哈哈,既然交易已经完成,在下就先告辞了,预祝道友结丹有成。” 中年道士收起桌上四只装有筑基丹的玉瓶,哈哈一笑的起身抱拳告辞了起来。 “道友慢走!” 丁言闻言,连忙站起身来,一直將此人送到了店铺门外,这才折返了回来, “丁前辈,铺子里各种丹药库存已经不多了,需要儘快补充一些。” 他刚一进入店铺內,里面立马有一位肤若凝脂,眸光似水,明艷动人的黄衣女子莲步轻移的迎了上来。 “不用补充了,卖完这些,就直接关门歇业。” 丁言看了此女一眼,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这次关门歇业多久?” 黄衣女子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因为南洲阁关门歇业这在以往是经常有的事情。 谁叫眼前这位丁前辈十分任性。 想炼丹的时候就炼,不愿意炼丹的时候寧愿让南洲阁关门歇业一两个月,放著大笔的灵石都懒得去赚。 “这次彻底关门吧,接下来我要准备结丹了,恐怕没有时间再炼製这些丹药。” 丁言神色淡淡,语气平静至极的说道。 他开这家丹铺的目的,一来是为了赚取灵石,二是为了用精品筑基丹换取前人结丹经验感悟。 这將近七年以来,他靠著售卖各种灵丹,平均下来每年都能赚取將近十万灵石。 这还是丁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结果。 如果他全力炼丹的话,最终赚得的灵石绝对不止这个数。 此外,前人结丹经验感悟他已经得到了十一份。 对於丁言来说,已经足够了。 所以,这个店铺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和意义。 最关键的是,他接下来要一心一意的修炼至筑基圆满,然后衝击结丹。 在这个过程中,根本没有閒暇时间来炼丹。 “啊,彻底关门?” 黄衣女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显然,她刚刚理会错了丁言的意思。 这时她才知道,丁言並不是要短暂的关门歇业,而是直接永久关停。 这让已经负责经营南洲阁这家店铺六七年的她,心中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失落和惋惜, 可店铺的幕后老板是丁言,丹药也全部由他这位二阶炼丹师提供。 对方突然说要关停,黄衣女子除了无奈听命之外,没有任何反对的权力。 “符姑娘,这几年辛苦你了,南洲阁的生意之所以能够维持得这么好,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丁言望著眼前女子,有些感慨的说道。 原来,此女正是当年他第一次来到奎桑城时,遇到的那位名叫符雨珊的链气期女修。 说起来,丁言也算与符家父女缘分不浅。 通过他们提供的梦兽信息,丁言不但成功获得了两份玉髓金液,还在路途中顺带得到了一份紫魂水。 因此,当丁言开了这家南洲阁的丹药铺子之后, 心中感念之下,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此女, 当丁言找上门,提出以每个月五十块灵石的薪俸聘请符雨珊成为南洲阁的掌柜时,符家父女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原本他只是想还给对方一个人情。 却没想到此女办事竟是十分认真负责。 六七年下来,南洲阁在其打理下可谓是井井有条,生意蒸蒸日上, 若非丁言炼丹数量跟不上,拖了后腿,只怕南洲阁这些年赚取的灵石还要翻倍。 “前辈过奖了,雨珊只是做了一些分內之事,算不得什么。” 符雨珊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了,忘了问一下,你和厉道友的双修典礼何时举办?” 丁言没有纠结功劳之事,而是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口中的厉道友。 正是当年苦苦追求符雨珊的那位厉姓白衣青年。 后来丁言才得知,此人竟是奎桑岛某位结丹真人的血脉后人,也算是颇有身份地位了。 在这位厉姓青年死缠烂打式的疯狂追求下,符雨珊最终还是沦陷了。 据说二人已经到了谈论婚事的一步,所以丁言刚刚才会有此一问。 “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初八。” 提及自己婚事,符雨珊双颊不由升起一朵红云,有些羞报的说道。 “下个月初八我可能没有时间过去,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一些灵石,丹药和法器之类的修仙资源,算是丁某的一份心意。” “符姑娘就当做是提前祝贺你和厉道友大婚的贺礼吧,勿要推辞。” 丁言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绿色储物袋,隨手递给了符雨珊。 “这—..” 符雨珊神色一愜,有些迟疑,並没有伸手去接。 “拿著吧,这些东西对我而言,算不了什么。” 丁言笑了笑道。 “那雨珊就谢谢丁前辈了。” 符雨珊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默默收下了这只储物袋。 两人隨后又聊了几句,丁言便直接离开了南洲阁,朝自己位於云庐峰的洞府飞去。 符雨珊素手紧握储物袋,望著丁言消失的背影,原地一阵失神。 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打开储物袋一看。 “啊—— 里面的东西,让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不提四五件灵光闪烁的法器和几十只装有各种灵丹的晶莹玉瓶,光是一小堆灵石,就足有两三千块之多,这已经相当於她五六年的薪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丁言隨手送出来的贺礼居然如此之重。 这让此女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虽然是地灵根,但毕竞只是个链气期修士,身后又没有家族和宗门可以依靠,前些年为了给重伤垂危的父亲续命,几乎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物品。 也就是最近这几年成为南洲阁的掌柜,才慢慢赞下了一些灵石。 但这些灵石除去日常修炼耗费之外,每个月能剩个十几二十块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六七年积赞下来,也就一千灵石出头的样子。 丁言隨手一份贺礼,就足以顶得上她辛苦几十年的酬劳了。 这让符雨珊感慨万分。 第106章 结丹玉简,庚金,氤氳秘泉,天罡雷火剑(9.6K大章!) 第107章 结丹玉简,庚金,氤氳秘泉,天罡雷火剑(9.6k大章!) 回到洞府中。 丁言走到一张石桌前坐了下来。 然后將不久前刚刚从泰阳宗那位方姓中年道人手中得到的那枚蓝色玉简拿了出来。 接著,他文取出一枚白色玉简。 丁言从蓝色玉简中挑选了一份前辈修士结丹经验感悟复製到了白色玉简之中。 然后將白色玉简装备了上去, 他抬眼看了一下面板。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结丹成功率+18%),註:此玉简里面匯聚了八位结丹期修士结丹过程中的全部心得体会和经验感悟。】 接著,他又再次从蓝色玉简中挑选了一份前辈修士结丹经验感悟复製到了白色玉简中,然后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结丹成功率+19%)】 第九份结丹经验感悟复製进去后,结丹成功率再次增加了1%。 隨后,他又复製了第十份,第十一份。 果然不出丁言所料。 到了第十份,结丹成功率加成是20%。 但复製第十一份进去后,这个数值依旧是20%。 也就是说,结丹玉简最大加成只有20%,后续无论再增加多少份前人结丹经验感悟,这个加成也是无法继续提升的。 丁言对此,已经是心满意足, 如今他已经集齐了天一真露,玉髓金液,紫魂水三样结丹灵物。 再加上结丹玉简。 结丹的成功率最少可以达到六成以上。 再有两个月左右,就是奎桑城三十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了。 丁言已经决定,无论在这次拍卖会上是否能够成功拍得氮氬秘泉,他都將在拍卖会之后开始闭死关衝击结丹。 能够得到氮盒秘泉那是最好,算是锦上添,结丹成功率再多加半成。 若是没有得到此物,丁言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六成以上的成功率,完全可以冒险一试了。 而且修仙界向来流传著这样一个说法,那就是假丹修士在结丹的过程中,如果能够同时服用多种结丹灵物的话,其实各种灵物之间是有相互协同促进作用的。 也就是说,几种结丹灵物如果同时服用的话,其辅助结丹的成功率其实是要大於各种灵物单独辅助结丹成功率相加之和的。 只是由於每一种结丹灵物都十分珍贵稀少,修仙界中甚少有人能够在结丹的时候同时服用三种以上的结丹灵物,因此,这种说法一直没有人能够证实。 不过,不少前辈修士留下的相关古籍和玉简中都对此事有过类似的推测。 两个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转眼间,奎桑城三十年举办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即將开始。 按照往届惯例,这场拍卖会將由奎桑岛和城內四大商盟联合举办,规格十分之高,各种平素难得一见的珍稀宝物层出不穷,数量繁多。 当然,不管是什么宝物,一旦上了拍卖会,价格都不会低到哪里去。 就连此次拍卖会的请束,普通大厅坐席都要一百灵石一张。 至於一些可以抵挡外界神识查探的单独包厢那就更贵了,动輒都是几百,甚至上千灵石都有。 拍卖会场位於桑木坊內某个巨大的阁楼內。 这一天,丁言早早就过来了。 “这位道友,请出示你的请束!” 刚到阁楼前,就被两名身穿蓝色长袍的执法修士伸手拦住了去路。 这二人和他一样,都是筑基期修为。 丁言默不作声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两指来长,一指宽的金册递了过去。 “道友请进!” 其中一名执法修士扫了丁言手中金册两眼之后,便十分客气的放行了。 “谢了!” 丁言冲二人拱了拱手,隨即便收起请束,大步朝里面走去。 这所谓的请束,並不是別人送的。 而是丁言了三百灵石,提前预订的一个包厢凭证, 很快,他就在一名內部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数日前预订的编號为丁七十八號的包厢。 整个拍卖会场的包厢共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由於丁言预订的是最次一级的包厢,里面自然谈不上奢华,长宽仅有一丈左右的狭小空间內, 除了一张冰冷的石椅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了。 人坐在石椅之上,透过前方窗户上的禁制光幕,刚好能够看清楚下方百余丈外的方形拍卖展台其实这个包厢和下方的大厅坐席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论视野,甚至还不如下方的大厅坐席。 丁言唯一看中的就是这个包厢外面布置有可以抵挡外界神识查探的禁制,多少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对於某些人来说,比如奎桑岛和四大商盟,真要想查探他的信息,即便有禁制阻挡,也没有多大作用,丁言本身也没有指望能够瞒过这些人。 他只需要能够挡住其他人的窥探即可。 丁言之所以要这样做,主要还是因为南洲阁这些年通过售卖各种灵丹著实赚了不少灵石,有些惹眼了! 毕竟,他本身只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若是结丹期修士倒是无所谓。 因此,在这种大型拍卖会上能低调一些,还是儘量低调一些。 否则难免引起一些人眼红,甚至產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虽说在奎桑城內这些人即便真对他有什么想法,只要他不出城,一时半会也拿丁言没有任何办法。 可被人惦记毕竟不是好事。 丁言向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三百灵石对於他来说又不算什么。 进入包厢之后。 丁言便径直坐在石椅上,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开始仔细查看了起来。 这枚玉简,是他数日前订购包厢时,连同请束一起得到的。 玉简之中,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 清单上总共有一百三十多件奇珍异宝,皆是本次拍卖会即將要开拍的宝物。 其中,五大结丹灵物之一的氮盒秘泉赫然在列。 而且,此次拿出来拍卖的氮盒秘泉总共有三份。 也就是说,丁言能够拍得一份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毕竟,他储物袋之中可是足足有將近七十万灵石。 按照正常价值计算的话,別说是一份氮盒秘泉了,就是十几份氮盒秘泉也能拿下。 当然,这种东西既然上了拍卖会,只要参与竞拍的人数足够多,价格肯定也要上浮不少,毕竟物以稀为贵。 宝物最终价值几何,其实还是供需关係决定的。 只要需求的人足够多,而宝物供给数量又少,那价格翻上天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除了氮氬秘泉之外,其他法器,法宝,阵法,灵丹,符篆,妖兽原材料,高阶矿石灵材,珍稀灵草灵药等各个类目基本上应有尽有。 其中有將近两成左右的宝物都是三阶以上或者等价的珍品。 比如三阶符篆,法宝,三阶阵法,三阶妖兽內丹等等。 而像筑基丹这种链气期修士眼中的珍贵灵丹,在这种数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上反而只能算是价值中等的物品,毕竟隨隨便便一张三阶符篆的价值就要超过此物了。 虽说这枚玉简丁言此前已经看过一遍。 但此刻再看一遍,依旧还是感觉有些大开眼界。 其中许多罕见宝物,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在眾多宝物当中,丁言最感兴趣的自然是氮盒秘泉,这是他此次势在必得之物。 除此之外,他还看中了一套名为天罡雷火剑的飞剑法宝。 这套法宝总共包含十二口飞剑,每一口飞剑之上还附带天雷和地火之力,用来对敌的话十分厉害,除此之外,拍卖方还额外赠送一份天罡雷火剑诀秘术。 乃是此次拍卖会的最终压轴之物。 丁言看上此宝,自然是为以后做打算。 等到他结丹以后,原有的一些法器威力太小,对於高阶修士而言实在是有些鸡肋,基本上用不上了。 所以丁言需要提前给自己准备一些厉害的法宝。 法宝对高阶修士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没有趁手的法宝,与人斗法的时候难免吃亏。 说起来,丁言手中倒是有两件古宝。 分別是破界珠和六龙攀。 但这两者他还不確定自己结丹之后能不能立马就可以用起来, 毕竟这些古宝都是由上古修士炼製,其中威能有强有弱,但绝大部分古宝威能多半是要超过现今修士炼製的法宝的,而且这种古宝往往催动起来极为耗费法力。 许多古宝甚至需要修为到了元婴期才能催动。 因此,等丁言结丹之后,能否顺利使用破界珠和六龙攀还真不一定。 所以,他这才在一眾宝物当中看上了这套天罡雷火剑法宝。 只是这套法宝数量著实不少,而且又附带一门剑诀秘术,其最终拍卖成交价格恐怕不会太低。 而丁言又要优先购买氮盒秘泉,剩余的灵石能否拿下这套法宝还真不一定。 除了这种攻击法宝之外,他原本还想看看防御法宝。 只可惜,本次拍卖会上,法宝总共就只有四种,除了这套天罡雷火剑法宝之外,另外三件都是单一攻击属性的法宝,而且和天罡雷火剑相比都差了许多,丁言自然不会在这种普通法宝上费太多心思。 查看完玉简后,丁言就坐在包厢种静静等待了起来。 如此,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下方拍卖展台后方原本紧闭的一扇大门终於缓缓打开了。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作文士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门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展台中央。 “让各位道友久等了!” 此人一上台,就主动向四周弯腰抱拳作揖了起来。 话音刚落,紧接著又有十余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妙龄少女从门后鱼贯而出。 这些少女手中尽皆端著一个用红绸布盖著的黄木托盘,绸布下方鼓鼓囊囊的,应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各种宝物了。 “本次拍卖会共分上下两场。” “在下十方商盟吴世恩,泰为上半场主持。” “上半场总计一百零八种宝物参与竞拍,拍卖规则想必各位道友应该都已知晓,吴某就不废话了。” “现在,我宣布,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物品,七百年份伏龙芝一株。” “此宝既可以用来炼丹入药,也可以直接吞服,对於我辈修仙者来说,乃是一种弥补精血亏损的大补之物。” “底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块灵石,有需要的道友可以直接出价了。” 吴世恩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没有囉嗦太多,就直接步入正题了。 “七百年份伏龙芝?”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这种灵药他曾在一本古简中见过,的確是弥补精血亏损的良药。 而且五百年份以上的伏龙芝就已经是少见之物了。 刚刚那份玉简清单中只有伏龙芝这件宝物,但並没有標註具体年份。 原本丁言还以为只是普通三四百年份的, 没想到这次拍卖会第一件拍卖品就拿出来了一株七百年份的伏龙芝,实在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八百灵石!” “九百!” “一千零五十!” 转眼间,这株七百年份的伏龙芝价格就涨到了一千三百灵石。 最终经过十几轮的加价,被下方大厅坐席上某位筑基期修士以一千六百五十灵石的价格拍下。 “二阶极品法器青蛟旗一件,底价两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 伏龙芝被人拍下后,吴世恩立马掀开身后一个少女手中托盘上的红绸布,上面赫然摆著一面青色小旗。 此旗长约一尺左右,通体闪烁著青濛濛的灵光,看得出来,是一件十分不错的二阶极品法器。 “两千六。” “两千八。” “三千二。” 最终,在歷经十七轮轮竞拍过后,这件青蛟旗法器被人以四千七百灵石的高价拍下。 不得不说,这场拍卖会上的宝物成交价著实不低。 但品质绝对没得说。 隨便一件物品拿到外麵坊市店铺之中,都绝对属於难得一见的珍品级別。 接下来,各种法器,符篆,阵旗阵盘,丹药,灵草灵药,妖兽原材料,矿石等等层出不穷,无一不是珍稀之物。 但丁言只是刚开始看了一会儿后,就直接闭目养神了。 因为这些东西再好,也都只是二阶左右的物品,对他来说作用实在是有限,丁言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一直將近三个时辰左右。 上半场一百零八种宝物才被尽数拍出。 隨后,吴世恩便直接退了出去。 而下方拍卖展台上则是换上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蓝衫老者。 此人甫一出现,其身上强大的灵压和惊人的法力波动便肆无忌禪的散发了出来,赫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土无疑。 “各位道友,本人赫连商盟寧海沧,接下来就由我主持下半场的拍卖。” 蓝衫老者话音刚落,丁言便是目光一凝。 寧海沧这个名字他曾听说过。 似乎是赫连商盟六位副盟主之一。 他此前在海上曾顺手救下的赫连商盟修士寧冲,便是寧海沧之子。 说起来,他手中还有寧海沧的令牌信物。 只是丁言为了避免麻烦,这些年並没有去找过赫连商盟。 “下半场,总计二十四件拍卖品。” “现在,第一件宝物,符宝凤鸣印一件,正式开拍。” “此物本体原国一件威力不俗的三阶1品法宝,后被一位结丹期同道临近坐化之前炼製成了符宝,其价值就不需要寧某多说了,底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百。” 寧海沧说话间,手掌一翻,只见一枚巴掌大小的精巧印章凭空浮现在了其手心之个。 此物通体泛著红蓝二色光华,印章表面隱有大量符文涌动。 赫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符宝。 修仙界中法宝威力有强有弱。 比如元婴期修士温养祭炼的四阶法宝,威能就要远亍於结丹期修士的三阶法宝。 符宝乃是通过剥崭法宝本体威能而来, 威能自然也国有强弱之互的。 而眼前这件凤鸣印符宝虽说本体不国四阶法宝,但也国从一件三阶个品法宝本体剥崭而来,威能实在国不容小。 “六千灵石!” “亥千五百!” “八千!” 很快,这件符宝就被人喊到了一万三的高价,而且势头还在不断个升,看样子最终竞拍价应该远远不止目前这个价位。 人言大致扫了一眼。 发现参与竞拍的修士基本个都筑基期修为。 毕竟,此物对於结丹期修士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若国由四阶法宝炼製成的符宝,或许在场的结丹高人们会爭个一爭。 但这胜级別的宝物基本个也不太可能会出现在拍卖会亻。 隨著二十多轮的竞价,这件符宝凤鸣印最终被人以两万一千灵石的天价成功拍下。 整个过程中,人言始终神色淡然。 他对於这件符宝並没有太大的兴趣。 此物再好,终究只国筑基期修士用的,对於结丹期修士形如鸡肋。 而等这次拍卖会过后人言就会直接闭死关衝击结丹。 在此之前,他国绝对不会崭开奎桑企的, 因此,这件符宝於他而言实在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而且从言还要留著灵石参与氮盒秘泉和天罡雷火剑的竞拍,自然不能些费在其他东西个面。 “庚金一块,重五斤亥量。” “此物的作用,在场各位结丹同道想必都十互清楚,在下就不赘述了,底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大家直接开始出价吧。” 凤鸣印被拍下后,寧海沧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银光闪闪的矿石,此物只有鸡子那么大,看著却国颇为沉重的样子。 “总么,这就国庚金?” 从言望著此物,先是神色一愜,接著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庚金,据说国修仙界九大顶尖炼器灵材之一。 其有著“锐金之宝”的称號。 唯有结丹期以个的修士在炼製法宝的时候才会用得个这胜珍贵灵材。 据说在炼製法宝的时候,只需要稍用熔炼进去些许庚金,即可让法宝本身威能增加不少。 这在高阶修士眼中上乎国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如果有大量庚金的话,还可以从中提炼出更为罕见的庚精。 不过,这胜庚精至少需要元婴真火才能缓慢提炼,寻常结丹期修士即便有足够的庚金,也没有办法得到庚精。 从言之所以会如此亚讶,倒不国因为此物的罕见。 而国他储物袋里面恰好有一块和寧海沧手中庚金一模一样的矿石。 而且比寧海沧手中更大,更重,足有二十五亥斤的样子。 乃国他在龙眠秘境之中击杀了上名奎桑企修土,从他们的储物袋中意外得到的战利品。 从言原本一直不知道此物究竟国何胜矿石,如今得知竟是一大块珍贵的庚金,这自然国让他感到又亚又喜。 最终,寧海沧手中这一小块庚金被某个包厢中的结丹高人以七万九千灵石的高价拍下了。 平均算下来的话,一斤庚金的价格居然达到了一万四千灵石左右。 这让久言忍不住有些咋舌。 照这样计算的话,他储物袋中那块庚金岂不国足足价值三十五万灵石? 在庚金竞拍结束之后,隨后又陆陆续续拍出了七件宝物,其中有三张三阶符篆,一株千年灵药,一瓶三阶灵丹,一颗三阶妖兽內丹和一件三阶下品的飞刀法宝。 在此过程中,从言始终没有出手。 而国一直静静等待著氮盒秘泉和天罡雷火剑的出现。 “结丹灵物氮盒秘泉三份,此物可以提升半成左右的结丹概率。” “三份互开拍卖,现在开始第一份竞拍。” “底价两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两千灵石。” 终於在第十件宝物时,氮盒秘泉出现了。 听闻此言,从言顿时精神一振。 他望著寧海沧手中一只青色玉瓶,目中精光一闪。 “两万亥千灵石!” 寧海沧话音刚落,场上立马有人喊了一个价格。 “两万八!” 紧接著就有人加了两千灵石。 “三万!” “三万四!” 在经歷了七八轮竞价后,氮盒秘泉的价格很快就来到了四万两千灵石。 而这时,场仁总共就只剩三位竞拍者出价了。 其中两位都来自於包厢之中,由于禁制的缘故,並不知晓身份,另外一位则国坐在下方大厅坐席←的一个黄衣老者,此人赫然国一位假丹修士,看样子也国准备拍下一份氮盒秘泉尝试结丹。 “五万!” 其中一个包厢中忽然传出一道清π的女声,直接在四万二的基础上加了八千灵石。 这个价格喊一出来,那位坐在下方大厅坐席亻的黄衣老者嘴角立马泛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后,直接放弃了。 “五万二!” 另外一个包厢中,一道沙伍的老者声音传出。 此人倒也没有大幅加价,只国提了两千, “亥万!” 那清π女声毫不犹豫又加了八千。 整个会场的声音顿时夏然而止,谁也不知道这位究竟国总么来头。 而刚刚出价五万二的那沙伍老者一听这个价格也国偃旗息鼓了,半响都没有再次出价。 人言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原本想要出价竞爭一番的想法也暂时搁置了。 反正接下来还有两份氮盒秘泉,没必要在这第一份1与人死磕。 於国,这份氮氬秘泉被那位清π女声的主人以亥万灵石的价格拍下了。 “现在第二份氮盒秘泉开始竞拍,底价和每次加价幅度和刚刚一样,各位道友可以开始出价了。” 寧海沧话音刚落,手中又凭空出现了一只青色玉瓶。 “亥万灵石!” 这次,从言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出价了。 他根本没有打算给任何人机会,直接开口亥万。 此价一出口,全场修士顿时神色各异了起来。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眉头大皱,还有不少人下意识的朝从言所在的包厢望了过来。 但有禁制阻挡,他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无法察觉包厢中的情况。 从言神色十互淡然。 “亥万四!” 旁边一个包厢中,刚刚那位与清π女声竞爭第一份氮盒秘泉的沙伍老者似乎不想放弃,直接在从言的出价基础1加了四千灵石。 “七万!” 久言毫不犹豫的再加了亥千。 这下,沙伍老者顿时沉默了。 下方大厅坐席上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那位黄衣老者一听这个价格,脸色一连变幻数次之后最终还国没有开口。 最终,这份氮氬秘泉被人言以七万灵石的高价成功拿下。 而第三份氮氢秘泉的竞拍也国十互激烈。 竟出乎意料的拍出了七方八千灵石的最高价。 而最终拍得此物之人,正国前两次都参与了竞拍的那位沙伍老者。 在顺利得到了氮氬秘泉之后,没多久,就有一名身穿蓝色及袍的修士专程將氮氬秘泉送到了包厢之內,同时也从久言手中取走了七万灵石。 接下来的十几件宝物丁言就没有过多的关注了。 他的目標谦有那套最终压轴的天罡雷火剑。 等了约莫大半个时仁。 一连十三件宝物拍卖完,终於轮到了最后的压轴之物。 “天罡雷火剑法宝一套,此套飞剑並共十二口,皆国由本盟首席炼器师耗费大量心血,前后歷经数年才炼製而成。” “在这其中,每一口飞剑都蕴含一丝九霄罡雷和青冥地火,且威能都达到了三阶中品。” 寧海沧说话间,大手一挥,十二口小巧飞剑顿时凭空浮现,隨即便犹如水中游鱼一般,在他四周乃巧至头顶个方一阵盘旋不定了起来。 这些飞剑尽皆三寸来及,剑身之个繚绕著炽白火焰,偶尔还有青色充弧闪烁跳跃不定, 隨著这些飞剑不断盘旋的过程中,一阵里啪元的古怪声响不时传出。 “若国哪位结丹道友拍下,潜心温养祭炼个几十年,个百年的,威能达到三阶上品应该国没有任何问题的。 “甚至加入一些特殊灵材重新熔炼一下,突破三阶极品也国大有可能的。” “除此之外,拍下这套法宝的道友还可以额外获赠一门天罡雷火剑诀神通。” “此乃国本盟从一处古老遗蹟中获得的个古剑诀神通,威力奇大无比。” “但对法宝主人的神识修为要求比较高。” “原本按照这门剑诀神通来说,这套飞剑理论来讲炼製三十亥口威力最大,但操控如此多的飞剑法宝,需要极为强大的神识修为似撑,誓虑到这一实际情况,本盟首席炼器师特意只炼製了十二口飞剑。” “当然,十二口飞剑已经可以发挥出天罡雷火剑诀神通一部分威力了。” “底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两万。” “现在,开始竞拍。” “各位道友可以出价了!” 寧海沧话音刚落,整个拍卖会场顿时变得寂静无声起来。 不知怎么回事,並没有人急著出价。 一时之间,竟有些元场。 在场一些筑基期修士都国目露奇光的盯著这十二口飞剑法宝,纯粹抱著看戏的心態。 毕竟,他们一来没有这个资本来竞拍这胜级別的宝物,二来即便拍下来,也根本没有实力使用,自然无人开口出价。 至於一些身处包厢中的结丹高人,不知国因为这套飞剑法宝价格太高昂了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也没有人率先出价。 如此,π场了约莫十来息时间。 不远处某个包厢中终於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 “二十二万灵石!” 此人价格刚报出口,另外一个包厢中立马有人跟著报起了价。 “二十四万。” 听声音,竟国一位年轻男子。 “二十八万。” 没多久,场內又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女声,似乎国个老嫗。 除了这三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出价了。 看样子,这三位应该都国结丹期修士。 从言见状,倒国没有急著开口。 他打算先等这三人决出亍负再说。 反正他储物袋里面除了上块亻品灵石之外,其他中下品灵石加起来丼共还有亥十五万左右。 从言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套法宝最终价格超过了亥十四万灵石,那他就直接放弃。 若国在亥十四万以內,就准备拼一把试试。 “三十亥万。” “三十八万。” “四十二万!” 在经歷了八轮竞价之后。 转眼间,这套天罡雷火剑法宝价格就已经攀升到了四十二万。 而最后出价的,国那位老姬。 “在下再加两万,四十四万,两位道友若国还能出更高的价格,风某就直接放弃了。” 最开始那浑厚男子开口道。 “风兄还国放弃吧,以道兄的神识修为操控这套法宝还国有些勉强。” 那位年轻男子轻笑一声道。 “四十亥万!” 那老毫不犹疑的再加了两万,仿佛对这套法宝势在必得的样子。 “四十八万。” 年轻男子加了两万。 至於那位声音浑厚的风又修士,则是直接沉默不语了起来。 看样子应该国直接放弃了。 “五十万,厉道友,你若国还能出价更高的话,老身也放弃了。” 老嫗又加了两万后,轻嘆一声,语气低沉的说道。 “那在下就先谢谢韩夫人了,五十二万!” 年轻男子笑了笑,將价格再度亻推了两万。 如此一来,这套天罡雷火剑法宝整体价格已经到了五十二万之巨。 平均下来,一口飞剑都要四五万灵石。 这个价格虽然不算昂贵,但也属实不低了。 “五十亥万!” 就在那厉又年轻男子以为亍券在握的时候,会场某个包厢中忽然传来一道陌工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国人言。 他直接在厉又年轻男子的出价基础1加了四万。 “阁下国哪位道友,厉某怎么听阁下的声音有些陌上,莫非国其他海域的道友不成?” 厉又年轻男子听到久言突然开口出价,似乎有些意外。 但听其言语,好像把人言也当做了某位结丹期同道。 “在下国哪里的修士,跟这场竞拍有关係吗?” 人言神色镇定的反问了一句。 既然对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从言对於这位结丹高人也没有太多的畏惧。 “道友误会了,在下只国一时好奇,毕竟道友刚刚了七万灵石拍下氮氬秘泉,现在又五十亥万竞拍这套天罡雷火剑法宝,还真国大手笔啊。” “这样吧,厉某最高出价亥十万,道友若国还能出价更高,那这套法宝在下就放弃了。” 厉姓年轻男子面对人言的反问出人意的並没有恼怒,反而是直接报出了一个价格。 看样子,亥十万灵石应该国此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价格了。 这些修炼多年的结丹期老怪自然不傻。 宝物价值上何,他们心中其实都有一桿秤。 除非国自身所迫切急需之物,才会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拿下。 否则寻常宝物一旦超出其自身应有的价值,他们也不愿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毕竟,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五亥十万灵石也国极为不菲的一笔数额,不国一般人能够轻易拿得出来的。 而这套天罡雷火剑法宝显然並非厉又年轻男子迫切急需之物,所以他才会如此淡定从容。 “亥十二万灵石。” 从言毫不犹豫的再加了两万。 厉又年轻男子果然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於国,这套天罡雷火剑法宝最终被人言以亥十二万灵石的超高价格拍下。 至此,这场持续了將近大半日的拍卖会终於落下惟幕。 大量参会的修士开始陆续退场这其中,有人高兴,有人鬱闷,也有人神色淡然。 丁言在交了六十二万灵石后,成功从一名蓝袍修士手中拿到了十二口天罡雷火剑再加一枚紫色玉简。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国,就在他踏出包厢的那一刻,周边同时有数道强大的神识掠过。 “这小子居然国个筑基期修士,有意思。” 某个包厢內,一个唇红齿白,面容俊逸,及发飘飘的白衣青年脸个先国露出一抹然之色,接著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总么,此人竟只国筑基修为!” 另外一个包厢中,一位满头银髮,著一根龙头拐杖的青衫老姬有些讶地喃喃自语了起来。 此女目中一阵光芒闪烁之后,脸个开始露出阴晴不定之色。 而类似的情况,在好上个包厢之中上乎同时个演。 人言对於这些结丹期修士的窥探自然国不知晓。 不过,即便国知晓了,他也不在乎。 反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开始在洞府中闭死关了。 此次闭关不结丹成功,从言国绝对不会出关的。 至於结丹失败,他根本没有虑过。 高达亥成半以个的结丹成功率,如果都能失败了,那人言也无话可说。 况且,就算国真的结丹失败了,也没关係。 大不了直接加入奎桑岛。 凭他的炼丹术水准造诣,奎桑企大概率不会拒绝。 到时候再重新寻找结丹灵物,谋求二次结丹。 只要他加入了奎桑企,这些结丹期修士的威胁也就算不了什么。 当然,这些都国后话。 一切,都要等他真正衝击结丹之后才能知晓。 加更公告 加更公告 感谢御法者老哥打赏的盟主,这是本书的第一个盟主,意义非同一般。 为了表示感谢,计划在月底之前加更一章(8k起),到时候会合在其他章节里面一起发出来。 第107章 结丹 第108章 结丹 就在拍卖会结束大半个月后南洲阁內所有库存灵丹终於全部销售一空,然后正式对外宣布关门闭店。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桑木坊,乃至奎桑城內的筑基期修士圈子里都知晓了此事。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南洲阁丹铺明明经营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关店。 甚至有不少相熟的老顾客乾脆直接来到云庐峰想要拜访丁言,探明一下真正原因。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来到云庐峰半山腰时,发现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內外阵法禁制都已全部打开,所有人投进去的传讯符都是查无音讯,无一得到回覆和响应, 眾人这才明白过来,丁言应该是闭死关了。 得知这一情况过后,也只得就此作罢。 隨著时间的推移。 一年又一年的过去。 春去秋来,开落。 南洲阁和丁言渐渐开始被人遗忘。 而深处洞府之中的丁言,则是开始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枯燥无味至极的闭关苦修。 好在他的目標十分明確。 那就是结丹! 唯有结丹成功,他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稍微占据一席之地,至少除了元婴期以上的老怪除外,其他任何人都要不了他的小命。 除此之外,也只有结丹成功之后,他才有实力寻找回到小南洲的方法。 否则他一个筑基期修士,別说是前往中洲大陆了,就是这茫茫无际的南海他都很难跨越得过去,路途当中面临各种未知的凶险皆有可能,隨便遇到一点事情,一不小心可能就是身死道消。 最后,作为一个异世穿越重生者。 丁言自然也有一丝野望, 他也想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脾一方的元婴,化神大佬,站在这个世界最巔峰看一看山脚下的风景。 甚至,若真有仙界的话,丁言更想领略一下仙界风光。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基於他能够成功结丹。 若是无法结丹的话,这些全部都是空想妄念。 在这样的多重原因驱驰之下,丁言修炼起来倒也並不觉枯燥。 如此,时间一天天过去。 哪怕是以他下品灵根的资质,在装备了灵眼之石和地肺火晶情况下,洞府中又有充足的天地灵气供应,再加上他早在长青岛时就提前备好了足够的太华丹,修为提升速度自然是不慢。 在丁言闭关的第四年。 久未突破的分神化念大法终於再次突破,成功迈入了第三层初期。 至此他的神识修为再度暴涨一截, 说起来,他得到这门秘术已经有差不多將近五十六年了。 其中从第一层突破到第二层,了十七年时间, 第二层突破到第三层,整整了三十九年。 这还是在有修炼玉简三倍修炼速度加成的情况下。 若是没有玉简加成的话,他想要將这门秘术修炼到第三层,恐怕至少还要一百年。 当然,这个修炼速度加成,等到他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六层就没有了,到时候就只能靠他自己慢慢修炼了。 不过,据丁言估计,他想要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五层圆满恐怕最少还要费两百年,甚至三百年时间,这实在是有些过於遥远了,现在想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他闭关第七年的时候。 三世明王金身也终於突破到了第二层圆满, 只是不知道突破到第三层还需要多少时间。 相较於分神化念大法,丁言得到三世明王金身这门秘术的时间更早,但修炼速度明显更慢一些,时至今日也才修炼到了第二层圆满。 这同样是在有舍利子三倍修炼速度加成的情况下才达到这般境地。 若没有这个加成,丁言真不敢想像这门秘术修炼到第三层究竟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洞府大门依旧紧闭,禁制阵法全开。 若非丁言早已提前交了五十年的洞府租金,恐怕这会已经有人上门来討要租金了。 二十年过去了。 洞府周围的草木枯菱了一回又一回,山上山下各处洞府主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谁也不知道半山腰处的这座丙二十二洞府內有一位筑基期修士已经默默闭关修炼了二十载。 就算是知晓了,也根本无人在意。 因为对於筑基有成的修仙者而言,闭关修炼和世俗凡人吃饭睡觉一般,乃是常態,自然无人在意。 时光茬苒,岁月如梭。 三十二年后的某一天。 奎桑城某处上空,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风云变幻。 只见大片大片的乌云,黑压压的堆积在一起,一层又一层的,近乎遮天蔽日的笼罩在云庐峰上空。 “轰隆!” 无数银色雷电,如同漫天银蛇乱舞一般,从浓厚的云层中不断倾泻而下,並不时发出一阵响天震地的巨大轰鸣声,仿佛云层上方有真神上仙在擂响战鼓一般。 数百里外,都能够听到巨大的惊雷声不断炸响,恍若上苍之怒。 与此同时,周围数十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犹如煮沸了的开水一般,肉眼可见的以云庐峰为中心,开始不停的呼啸,旋转,匯聚了起来。 只见无尽的黑云下方,云庐峰半山腰处,不知何时渐渐形成了一个直径长达数里的巨大灵气旋涡。 这灵气旋涡中匯聚的大量天地灵气不停地向下方某座洞府疯狂的灌了进去。 “这是结丹异象!” 附近各处,山上山下,无论是恰好路过的修士,还是刚好长住在云庐峰的修士见此情景,脸色不由变得惊讶万分了起来。 不少人甚至专门走出洞府,朝著这边极目远眺。 也有不少筑基期修士专门催动遁光,隔著大老远悬空立在原地,想要一睹这位前辈修士结丹的完整过程,好从中得到一些感悟和启发。 而距离云庐峰更远处的修士,则是大多愜证失神的望著远处天空中这一惊人的天地异象,表情呆呆的,长大著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也有人目露惊骇之色。 这些基本上都是一些阅歷有限的链气期修士,並不知道这天空中的异象到底意味著,因此看起来十分茫然。 至於一些见多识广的,自然知道这是有前辈高人在城內结丹,因此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 有嫉妒的,也有艷羡,更有感慨的,不一而足。 当然,相较於这些中低阶的链气,筑基期修土,常年居住在奎桑城的结丹期修士就要淡定得多这些结丹高人在发现天地异象的第一时刻就朝丁言闭关的洞府望了过来。 这些人或面上露出惊讶之色,或眉头微微一皱,或目光复杂。 不过大多数人只是看了两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此刻。 奎桑城核心內城。 一座高达两千丈的巍峨巨峰上。 正有一道蓝色遁光自山脚下飘散而上,並且很快到了白雪的山巔。 山巔除了一片雪松之外便再也別无他景了。 松林尽头,则是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洞府大门。 遁光径直来到洞府前,光华一敛过后,一个头戴金冠,身材颁长,面色不怒自威的青衫中年人显出来身形。 此人刚一走到洞府前。 原本禁制重重的洞府大门处忽然一阵灵光闪烁。 接著,大量禁制无声无息的自动消散。 青衫中年人见状,不慌不忙地大步走了进去。 在穿过一条十余丈长的通道后,前方豁然一亮,一个长宽皆有二十丈左右的洞府大厅出现在眼前。 不过,这座洞府看著异常简陋,甚至比不上绝大多数筑基期修士的洞府。 整座洞府大厅中,除了一些石桌石椅之外,就只有几个打坐修炼用的青色蒲团,除此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了。 而一个长须长眉,相貌奇古,身穿雪白长袍,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耄老者正盘膝坐在其中一个青色蒲团之上。 在其手心之上,还静静漂浮著一个赤红羽扇似的法宝。 此物看著不过巴掌大小,似乎由某种火属性灵禽尾羽炼製而成,通体泛著紫红光芒。 白袍老者时而打出一道法诀,时而喷出一团灵光落到扇面之上,看著似乎是在祭炼这件宝物。 青衫中年人见状,丝毫不敢打扰,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耐心等待了起来。 如此,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隨著白袍老者打出最后一道法诀没入羽扇之中,竟有一声亮的清鸣从中传了出来。 白袍老者嘴巴一张,面前赤红羽扇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吞入腹中消失不见。 “刚刚是谁在结丹,打听清楚了吗?” 收了羽扇之后,白袍老者这才转头看向早已躬身垂手立在一旁的青衫中年人,隨口问了起来。 “回师尊,已经打听清楚了。” “此次在城內结丹之人名叫丁言,应该是一位散修,大约三十九年前来到奎桑城。” “此后一直租住在云庐峰的丙二十二洞府,此人炼丹水准造诣不错,已经达到了二阶上品,早年间还在桑木坊內开过一间丹药铺子,赚了不少灵石。” “期间不少结丹势力都对其进行了拉拢,有招揽其为客卿长老的,也有结丹收其为亲传弟子的,都被其婉拒了。” “就连我们奎桑岛也派人前去接触过,想要將此人收入门下,也被他婉拒了。” “后来在上上次三十年一度的拍卖会上,此人更是总计费了六十九万灵石,分別拍下了一份氮氢秘泉和一套天罡雷火剑法宝。” “此后將近三十年此人近乎销声匿跡,音信全无。” “如今想来,此人这段时间应该就是在闭关衝击结丹——” 青衫中年人將自己方才查到的有关丁言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说起来,此人也是一名结丹期修士了,並且负责整个奎桑岛一切日常事务的管理,算是奎桑岛真正位高权重之人。 但在白袍老者面前,其说话的语气和神態竟是异常恭敬。 “散修结丹?” “二阶上品炼丹师?” “有点意思— 白袍老者听后,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此人是什么灵根资质?” 他接著问道。 “此人灵根资质尚不知晓。” “只不过,他要真是一名散修,正常情况下来讲灵根资质应该不会太好。” “可此人偏偏又以散修之身成功结丹了,灵根资质若是一般的话,恐怕也是不大可能的。” 青衫中年人著眉头说道。 “你这段时间抽空去接触一下,就说老祖我有意收他为关门弟子,且看他怎么说。” 白袍老者听了此话,沉吟片刻后,就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师尊要收此人为徒?” 青衫中年人有些惊讶地抬首望了过来。 “此人既然选择在我们奎桑城內结丹,要么真是一名散修,要么出身修仙小族,缺乏灵气充裕之地,这样的人能够成功结丹绝非偶然,必有其过人之处。” “为师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我的寿元不多了,你们师兄弟几人又无结婴的希望。” “我可不希望坐化之后,奎桑岛道统立马就断绝了。” “所以,有些事情必需提前安排起来。” “也许收下此人能为我们奎桑岛带来一丝希望也未可知。” 白袍老者嘆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 “弟子无能,让师尊失望了。” 青衫中年人听到白袍老者所说之言,连忙视线低垂,这位结丹真人脸上罕见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跟你们没有关係,修仙界中一百个结丹里面又有几个能够顺利凝结元婴?”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 紧接著又宽慰道: “你们放心,有了万变从趟火秘境中带出来的三颗玉髓果,老夫最起码还有一百年的寿元,但这之前,我会將一业事情都安排妥当的。” “弟子等人一定再想办法为师尊寻找其他延寿灵物。” 青衫中年人急忙说道。 “算了,不用伍这面费太多精力,延寿灵物岂是你们说找就能找到的?你们几个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即可。” 白袍老者显然十分清楚寻找延寿灵物的难度,因此十分淡然的说道。 若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本人早就亲自动身去寻找了,怎么可能还会一直待伍奎桑岛坐等寿元大限来临。 同样的,修仙界那些元婴期修士的最终结局也不会大多都是寿尽而亡了。 “是!” 青衫中年人恭声应了一句。 “对了,最近七海联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附近几个海域都有万教修士出没,即刻传我命令,让各个三级灵岛这段时间务必加强备。” “若是发现什么可疑之人的话,特別是结丹期以上的,不要轻举妄动,先万报到我这里再说! 白袍老者人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咨色严肃的开口道。 “万瓷教?” 听到这三个字,青衫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变。 仿佛这万瓷教是什么令人畏惧的东西一般。 “弟子待会出去就立马传令下去。” 青衫中年人恭声说道。 “嗯,你先回去吧。” 白袍老者摆了摆手。 “是,弟子先告退了。” 青衫中年人施了一礼后,走到洞口,忽然脚步一顿,又转过头来。 “师尊,若是那丁言不愿意拜师呢?” 此人犹豫了一下后,想到一个可能,缓缓开口问道。 “那就隨他去吧。” 白袍老者眉头微了一下,接著色淡淡的说道。 伍他看来,自己堂堂一位元婴真君愿意收一个刚刚结丹的散修为关门弟子,个经是十分看重对方了。 此人若是不识趣的话,他自然不会勉强。 “弟子明白了。” 青衫中年人很快离开洞府,並催动遁光飘然下山了。 云庐峰,丙二十二洞府中。 丁言缓缓从蒲团亏站起身来,目中精芒闪烁不定,其浑身亏下无时无刻都散发著一股令人惊惧的可怕灵压,以及澎湃如潮的惊人法力波动。 丹田內,一粒黄豆大小的趟红金丹正伍不停地旋转。 周围大量液態和气態法力隨著金丹的旋转,伍其周边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法力旋涡,旋涡最中心的金丹正疯狂地吞噬著周既法力从而伶大自身。 这是由於金丹初成,境界还不太稳定。 等到这粒金丹伶大到龙眼大小,差不多就能彻底稳定下来了。 不过,这最少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时间才能够办得到。 “哈哈,这就是结丹期么?” 丁言仰天大笑,感受著自身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他目中露出了欣喜之色,同时也有些感慨。 仇指算来,他修行至今,个颂將近一百三十载。 自二十一岁起开始链气,六十八岁筑基,如今一百五十三岁结丹。 这一三走来,干程实伍是有些牛辛。 每一步,都可谓是惊心动魄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可最终,丁言还是一一挺过来了,並且结丹有成。 自今亢起,他也可以被人称之为高阶修士,结丹真人。 再也不是曾经任人宰割的链气,筑基小修了。 “只可惜,兰娘看不到—” 想到兰娘,丁言顿时摇头嘆息一声, 此时距离他从龙眠秘境意乡来到南海修仙界,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將近六十年。 伍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丁言想都不用想,兰娘肯定早就寿尽而终,化作冢中枯骨一堆了。 对於这个斩人,他心中始终有些愧疚。 只可惜造化弄人。 他明明伍秘境之中寻到了延寿灵果,兰娘却无福消受。 这些年来,他伍闭关之余,每每想到这个斩人,心头就一片悵然,充满了遗憾。 不过,他如今么然个经结丹有成,后面倒是可以开始慢慢寻找回到小南洲的方法了。 不价如何,丁言总要回去看一眼。 不仅仅只是为了兰娘。 小南洲是生他养他的地方,那里有歷多他牵肠掛肚之人。 如今六十年过去。 儿子丁青峰想必早就开始尝试筑基了。 若是筑基有成,寿元再增一百二十载,將来父子二人或歷还有机会再见。 至於丁鸿鸣,他倒是不太担心。 以丁鸿鸣的灵根资质,想来应该早就筑基了。 未来结丹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除了儿孙之乡,还有徒弟李玉真,师姐亏月上,师尊姜伯悠——“ 这么多年过去,师姐亏月上想必应该也早就尝试结丹了吧。 宗內有专门为其保留的结丹灵物瓷照丹,再加上她冰灵根的资质,结丹最起码有五成以亏的概率。 还有师尊姜伯悠,师徒二人將近八十年未见,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尊究丸到了哪一步。 或歷个颂结婴成功,或歷还伍天阁海四处寻找结婴资源,亦或者早伍多年之前就个颂身死道消了。 丁言想了许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將脑海中这些杂念驱赶了出去。 他如今只不过刚刚结丹,想要动身前往中州大陆寻找回到小南洲的方法还早著呢。 伍此之前,丁言还有歷多事情要办。 外如说修炼破妄眼的特殊灵液,他需要想办法调配出来。 修炼高阶適法金焰瓷光的空冥石也要儘快找到。 接下来修炼所需的三阶丹方,也要想方设法的寻找了。 毕竟,他手中目前可是一张三阶丹方都没有。 若是没有类人增元丹,太华丹这种的灵丹辅助修行,他今后的修炼提升速度无疑將会下降一大截。 此乡还有那套天罡雷火剑法宝需要温养祭炼,以及破界珠和六龙两件古宝也要儘快摸索熟悉其功能和作用来。 甚至五焰真魔功里面附带的第三种魔火神通,结丹期修士可以修炼的趟悠魔火,也需要儘快修炼成功。 当然,这种魔火竟是伍青悠魔火基础万的一种进阶魔火,威力更加巨大的同时,修炼难度也非常之高。 据丁言曾颂得到的那份事载有此功的玉简亏所说,想要修炼趟悠魔火瓷通,最少需要结丹圆满境的法力修为,而且伍此过程中还需藉助金焰门的火渊洞秘境,或者使用地肺火晶辅助才行。 只有將这些问题全部解决或者完善之后,丁言才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前往中州大陆。 当然,趟悠魔火因为外较特殊地肺火晶这件宝物他倒是有了。 但法力修为却是远远不够。 即便同时装备灵眼之石和万品灵石,法力也达不到要求。 此事只能稍稍靠后了。 想到装备高。 丁言心瓷一动。 他警了一眼面板。 【装备一:地肺火晶(装备效果一:修炼火属性功法速度+300%,装备效果二:修炼火属性瓷通法术,每奕熟练度额乡+1。) 【装备二:玉简(装备效果:结丹成功率+20%)】 【装备三:无】 果然,结丹之后,相较於筑基期,装备高又凭空多了一个。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颂过这么多年的摸索,他如今个颂知晓,装备高大致有三个方面的作用。 一方面是对炼丹术等修仙百艺有特殊的加成。 至於具体加成属性,要看所装备的物品。 其中最亜型的装备就是那块不知名的古宝碎片。 另一方面是对修炼速度的加成,其中包含主修功法,秘术,神通等。 这么多年来,他所获得的舍利子,地肺火晶,灵眼之石,以及大量的法器,古宝都是类从的属性加成。 第三方面是对自身法力亏限的加成。 这个属性加成对於丁言来说尤为重要,因为这直接关係到他自身战力。 只可惜,这种类型的宝物以乎並不多。 伍这將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丁言总共就只发现了两类对法力万限有加成的宝物,一类是灵眼之石,另一类是各种灵石。 如今装备栏有三个位置了。 倘若丁言能够再找到一件类人的增加法力亏限的宝物,那么他的法力亏限还会增长不少,甚至外肩结丹圆满修士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除此之乡,丁言还可以將亏品灵石替换成极品灵石。 这样一来,法力万限又能增长不少。 只不过,这极品灵石估计也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还得今后慢慢想办法。 另乡,功法修炼速度增益的宝物他身万目前也就只有地肺火晶和灵眼之石这两种,若是能够寻到第三种,修炼五焰真魔功的速度也会再奕提升一截。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这门功法竟是金焰门独门功法。 他如今远伍南海修仙界,自然无法获得修炼此功的前人颂验感悟。 否则倒是可以多装备一枚练功玉简,修炼速度也能提升不少。 “看来,接下来要办的事情还真不是不少啊·“” 想起这些事情,丁言揉了揉眉心,只觉有些头疼,不以一阵仰首望天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 第109章 古宝之威 第109章 古宝之威 转眼间,云庐峰的结丹异象就过去了五个月。 在此期间,丙二十二洞府的大门始终未被打开过,洞府內外的禁制和阵法也是一直开启著的。 附近前来拜访的一些修士见此情景,只是留下一枚传讯符,就匆匆离去了。 这一日。 洞府內部某间密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丁言心情愉悦的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自结丹之后,前后歷经五个月时间,他终於將境界稳固下来,丹田內的金丹彻底成型,法力修为也与正常的结丹初期修士没有多少差別。 至此,他才算是真正迈入了结丹期修士的行列中。 丁言缓步来到洞府大厅之中,他走到一张石椅上坐下后,便迫不及待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泛著莹莹绿光的珠子和一辆通体洁白如玉的精巧四方兽车。 这二者,自然是他身上那两件古宝,破界珠和六龙琴。 丁言望著身前凭空漂浮著的两件霞光四溢的古宝,一阵沉吟之后,最终把目光落到了破界珠之上。 虽然尚不清楚此珠具体有何作用。 但冥冥之中,他总有一种感觉,这破界珠的威能应该不俗。 否则此珠不可能在龙眠秘境天元殿百宝台上单独用防御力最强的金色禁制光幕封锁。 丁言单手一抓,此物顿时落到了手心之上。 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顺著手心不断传来。 隨著他神色一动,一丝法力自掌心和指尖涌入绿珠之中。 珠子表面顿时绿光大盛了起来, 丁言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募然从手心传来,体內法力立时往绿珠之內狂泄而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丁言心中早有准备,这次不但没有露出半点惊慌的表情,反而是目中精光一闪后,主动加大了法力输入的速度。 剎那间,他体內庞大的法力犹如大河开闸放水一般,滔滔不绝的灌了进去。 隨著珠子吸纳的法力越来越多,此珠表面的绿光渐渐变得刺目至极,竟让人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忽然,绿光一闪,手中珠子竟莫名凭空消失了。 这让丁言一阵然,接著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一抬首往头顶上方望去,只见一团耀目至极的绿光浮现在半空中,如同一颗绿色小太阳一般,根本不见珠子本体的踪影。 而在这绿光的照耀之下,丁言忽然发现自己浑身一僵,身体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细线给拽住了一般,想要动弹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甚至需要將法力灌输到全身,才能稍微缓解一些,但依旧行动迟缓。 见此情景,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后,便手一抬,乌芒针陡然化作一道黑线激射而出。 但黑线刚一脱手,便速度大降。 並且重新显露出一根三寸长短,细如松针的乌黑飞针本体来。 在绿光的照耀之下,此针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一般,飞行速度陡然下降了数倍,变得慢慢悠悠的。 丁言望著头顶绿色光团,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从石椅上站起身来,然后抬腿在洞府中开始来回步走了起来。 一番测试下来,丁言发现,只要自已远离绿光,那种被无形中限制行动的感觉就会减弱,而且隨著距离越来越远,这种减弱的幅度也就越大。 到了十丈之外,基本上受到的影响就小了很多。 没多久,丁言又回到绿色光团附近,接著张口喷出一团精纯法力落到了绿光之中。 那间,绿光更加耀眼了。 而丁言只觉四周那种无形的力量更加强大了,以至於他想要挪动一下脚步,都变得十分困难。 如此反覆的研究了小半天后,丁言终於初步弄清楚了这破界珠的第一个功能,那就是空间迟滯。 或者也说可以叫空间冻结。 只不过,后者是前者的终极状態,以他目前的修为操控破界珠还做不到这个程度。 空间迟滯就好比让人突兀陷入了深潭泥沼之中一般,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变得比正常情况下要慢上许多,而空间冻结则是完全静止,一定空间范围內所有人或者物都被暂时冻结,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且只要他输入的法力越多,破界珠施展出来的这种空间迟滯的力量就越强, 在发现这一强大功能之后,丁言眼中露出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在他看来,这个功能无论是用来防御和攻击都十分厉害。 特別是对敌的时候,若是出其不意的祭出此宝,將对方所处的一小片空间突然变得迟滯起来, 也许对方还没来得及祭出法宝或者施展法术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同样的,將此珠祭出,守护在身旁,可以让任何攻击过来的法术,法宝都变得迟缓起来,这样一来,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从容应对。 只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如何摆脱破界珠对自身的影响, 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別人受影响的同时,古宝主人也同样受影响,这样一来,空间迟滯的作用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丁言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能够解决的。 否则炼製出这件古宝的上古修士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只不过是自己的对这件古宝还不是十分熟悉,可能尚未掌握真正的使用方法。 甚至,这件古宝的用处他有可能只是发掘了一点皮毛。 毕竟,此珠的名字可是叫破界珠,光一个空间迟滯的功能跟破界这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想到此处,丁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沉吟片刻后,隨手一招,原本漂浮在头顶上方的绿色光团便被他收入了袖口之中。 有一说一,这件古宝威力的確不俗,但法力消耗也是十分惊人的,光是刚刚那么测试了一会儿,就已经消耗掉了他体內將近一成半的法力。 要知道,他可是装备了灵眼之石和上品灵石的,其体內法力之雄浑,足以堪比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了。 若是换做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的话,恐怕这么一会儿法力已经消耗掉將近一半了。 念及至此,丁言不禁苦笑著摇头。 他早就听闻许多古宝由於炼製的方法不同,材料也不一样,威能颇为不俗,远胜现今许多修土法宝,但同样的法力消耗也是远甚於普通法宝。 而且这种古宝由於是上古修士用独特的手法炼製出来的,其在炼製之初威能就已经固定下来了,並不能通过后天长时间的温养和祭炼来提升威力。 除此之外,这种古宝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功能是未知的。 这主要是上古距离现今太久远了。 大量古宝的操控法诀和祭炼法门已经失传。 因此,现今修士得到一件古宝之后,往往需要摸索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彻底发掘出一件古宝的真正的功能和用法,只有这时才能发挥出这件古宝最大的威力。 当然,也有一些古宝看起来並不复杂,操控十分简单。 比如丁言眼前这件六龙攀古宝。 他只是张口喷出一团灵光落到六龙攀之上。 只见此宝顿时霞光一闪,陡然飞射到半空中,见风就长,眨眼之间变大了数百倍,与此同时还伴隨著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响彻整座洞府。 呈现在丁言眼前的便是一架长宽丈许,通体泛著白光,洁白如玉的巨大四方兽车。 车头前,还用金色的绳链锁著六条七尺来长,头生怪角,遍体青鳞,形似蛟龙的异兽,看著威武不凡。 不过,这六条形似蛟龙的异兽並不是真正的妖兽,而是蛟龙精魄和灵力结合的產物。 应该是炼製这件六龙攀的上古修士將六条蛟龙的精魄永久拘禁在了古宝之內,以此来充当拉车灵兽。 丁言身形一闪,整个人募然原地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兽车之上。 他仔细研究了小半天后,很快发现了这件古宝的具体用法。 原来,这件古宝和他原本猜测的一模一样,的確是一件少见的飞遁类古宝。 此宝內部总共有一百零八个法力枢纽。 其中每九个为一小组。 四小组为一大组。 操控此宝的修土,只需用法力灌满其中一小组即可催动此宝进行飞遁。 当然,这样的速度肯定是最慢的一挡。 若是用法力灌满一大组的话,那么遁速会在原基础上再次提升一截,但同样的,法力消耗却会急剧增加,是原本的四倍之多。 倘若还不满足的话,古宝主人还可以全力催动此宝,以法力灌满一百零八个法力枢纽,这样一来,六龙的遁速可以瞬间达到极致。 同样的,全力催动此宝所需消耗法力肯定是最多的。 不过,这些都是丁言摸索下来的一些猜测, 真要验证的话,还是要到外面去。 洞府之中,毕竟空间狭小,根本无法施展这种飞遁古宝。 对於此宝,丁言倒是並不急。 因此把玩研究了一会儿后,他很快就將六龙攀收起,接著手一挥,十余口繚绕著炽白火焰的飞剑凭空浮现在眼前,剑身之上,还隱有青色电弧闪烁跳跃不定。 隨著这些飞剑的出现,一阵里啪啦的怪响,此起彼伏的从剑身上不断传出。 隨即,他又手掌一翻。 手心之上募然出现一枚紫色玉简。 他足足了大半天时间,將这枚紫色玉简从头到尾仔细研究了一遍。 接著用手一招,十二口飞剑顿时里啪啦的如同游鱼一般,飞到他头顶上方一阵盘旋不定了起来。 修仙界中,高阶修士使用的法宝和中低阶修士使用的法器完全是两样东西。 不但使用的材料迥然不同,而且炼製手法也差別很大。 法宝,乃是高阶修士性命交修之物。 其威力之大,根本不是法器可以比擬的。 许多法宝,需要通过长时间的温养和祭炼,做到法宝与主人心灵契合,如臂使指,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甚至,经过天长日久,数十年,乃是上百年的法力温养,还可以缓慢提升法宝本身的威能。 因此,一件法宝本身就自带成长属性。 当然,这种长时间温养祭炼的方式,最多也就能將法宝品阶提升一到两个小阶。 再往上,就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比如结丹期修士使用的三阶法宝,就永远不可能通过温养祭炼的方式提升为四阶法宝。 这是先天上的缺陷。 除非使用新的灵材,回炉重新炼製。 但这样一来,跟原来的法宝也就没有任何关联了,完全成了一件新的法宝。 丁言抬首望著头顶上的十二口天罡雷火剑法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他的主要目標就只有三个。 一是温养祭炼眼前这套飞剑法宝。 二是修炼天罡雷火剑诀这门上古秘术, 三是摸索出破界珠这件古宝的真正使用方法,同时解决掉空间迟滯对自身的影响。 只有將这三件事完成,他走出洞府才有一丝安全感。 洞府中。 丁言盘膝坐在一个白色蒲团上。 只见他手掌一翻,一颗绿珠顿时凭空浮现, 他嘴巴一张,一团精纯的灵光喷出,落到绿珠表面,此珠立时泛起耀目的绿光。 接著,“嗖”的一下自丁言手中飞射到了半空之中,化作一团刺目的绿色光团。 在这漫天绿光笼罩之下,整个洞府空间似乎都瞬间停滯了下来。 就连空气中漂浮著的尘埃,都变得一动不动的样子。 可丁言却是从蒲团上径直站起身来,整个人犹如閒庭信步一般,在洞府四周悠閒的起了步子,其步履轻盈,神態十分从容,像是半点都没有受到空间迟滯的影响似的。 耗时三年,通过不断的摸索,他总算是將破界珠对於自身的限制给消除掉了。 如今的他,操控这件古宝也算是小有心得。 隨著了解越来越深,丁言发现这件古宝远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空间迟滯似乎仅仅只是其最基本的一种威能。 据他判断,此珠应该还有其他特殊的功能。 因为他曾试著將体內全部法力都灌输进破界珠內,果然引起了此珠极大的变化。 只不过因为法力最终无以为继,无奈半途就放弃了,並没有见识到此宝另外一种能力。 丁言猜测,估计要等他修为突破到了元婴期,才有可能真正施展出破界珠的第二种威能。 如此测试了一会儿后,丁言伸手一招,將破界珠收了起来。 紧接著,只见他大袖一甩,一片霞光陡然从袖口飞射而出。 伴隨著一阵里啪啦的怪响,十二口繚绕著炽白火焰和闪烁著青色电弧的飞剑排成一条长龙, 在他头顶开始呼啸盘旋了起来。 接著,只见他隨手一掐诀。 头顶上方顿时刺耳的雷鸣声大作,原本十二口飞剑陡然幻化成二十四口,隨即又变成四十八口,最终幻化成九十六口。 “去!” 丁言伸手一指。 只见漫天的剑影,炽白的火光,此起彼伏的雷鸣声。 恍若一团雷电,火光,剑雨交织在一起,齐齐射向了洞府中央某处。 见此情景,丁言脸色露出满意的笑容。 三年下来,除了破界珠的功能摸索清楚了之外,这十二口飞剑法宝也总算初步温养祭炼完成了。 只是天罡雷火剑诀这门上古秘术修炼起来进度实在是不算快,至今还停留在第一层。 不过,即便是第一层,配合著十二口天罡雷火剑施展起来,威力也颇为不俗了。 丁言对此,倒是相当满意。 甚至他隱隱觉得,以自己的神识强度,似乎还能操控更多的飞剑。 毕竟,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了第三层的他,神识修为比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如今的他,神识感应极限距离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两千六百丈,足有十七八里了。 而据他所知,普通结丹初期修土,神识最大感应距离也就八百丈左右。 丁言伸手一招,原本盘旋在洞府各处的飞剑顿时犹如倦鸟归巢一般,从四面八方化作一道道璀璨流光,径直射入他的袖口消失不见。 接著,他脸上开始露出沉思之色。 丁言清楚地记得当初拍卖会现场,寧海沧曾说这套飞剑乃是赫连商盟首席炼器师所炼製。 也就是说,他如果找上门去,让对方將剩下的二十四口飞剑全部炼製出来,也並非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他还可以让此人將那块庚金熔炼进这套飞剑之中,以此来提升飞剑的整体威能, 在他看来,赫连商盟这种组织,只要出得起价,应该什么东西都可以卖。 否则他们也不会將这套飞剑连同剑诀一起拿到拍卖会上来拍卖了。 此事,倒是可以谋划一番。 他储物袋中还有赫连商盟副盟主寧海沧的令牌信物,多年来一直未曾动用过呢。 正好,丁言也觉得此次闭关的时间有点久了。 静极思动,是时候出关了。 如今各种宝物都初步祭炼了一番,不说其他的,丁言自付只要不招惹到元婴期老怪,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 怀著这种想法,他很快就来到了封闭已久的洞府大门前。 却是不想,洞府大门前的禁制光幕中,密密麻麻的,竟有几十道五顏六色的流光,正不停的四处乱撞。 定晴一看,竟是一张张顏色各异的传讯符。 见此情景,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你色。 没想到这次闭关结丹业过程中,竟有这么多人来找过他。 丁言望著一张张到处乱飞业传讯符,神色平静业抬手一挥,只见一道赤霞闪过,原本被禁制阻挡业几十张传讯符立伏犹如乳燕投林一般,径直朝著他所在业方向飞射而来。 他就站在原地,一张张传讯符听默默查阅了起来。 一直等到小半天后,丁言才將所有业传讯符全部查看完毕。 真正看完你后,他脸上业惊讶之色更甚了。 原来,这堆传讯符中,找他业人还真是凯凯色色,既有一群此前开南洲阁丹铺结识业一些明基期修土,也有一些坊市中业陌生人,还有居住在城公业一些结丹期修士。 在这其中,明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以问候,祝贺居多。 当然,也有少部分不自量力你辈,想要请他帮忙。 对於这种,丁言只是冷哼一声,便没有再过多关注了。 毕竟非亲非故业,不拿出一点像样业东西或者诚意出来,单凭往日业一点交情,或者乾脆是没有任何交情业陌生人,就想让他这位结丹期修士直接出手帮忙,简直是痴心妄想。 至於那些结丹期修士的传讯符,其中公容也大都是以祝贺为主。 其中少量业一些结丹期修士则是心存拉拢业念头,这些人在传讯符中许以某某结丹宗门太上长老或者某某结丹家族客卿长老业职务,亦或者乾脆就是某座三级灵岛副岛主业位置。 除了许诺高位你外,还有各种各样业灵石,修仙资源等好处。 对於这些招揽之举,丁言直接忽略。 他好不容易结丹有成,还没有享受过一天自由自在业日子,现在可不想加入什么宗门或者势力,平白受到拘束和限制。 再者,这些结丹期同道许诺业高位也好,各种修仙资源也好,丁言根本看不上眼。 除了这些传讯符你外,还另有三张传讯符,丁言重点看了一下。 这三张当中,其中有一张是符雨珊发过来业。 这张传讯符中並没有其他过多业言语,只是十分真诚地祝贺丁言这位前辈结丹成功,从此女激动听语气来看,似乎也是发自公心替丁言高兴。 丁言看到这张传讯符你后,想起符雨珊,又思及自己早已故去多年的女儿青青,微笑仆余,又忍不住轻嘆一声。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想必此女应该已经明基了吧。 此次出关,若有机会业话,他倒是想再见见此女。 另外一张则是赫连商盟一位姓顾业副盟主发过来的。 此人也是打著招揽丁言业目业,直接给他许诺了一个客卿长老业位置,並且还有其他不少比较实在业好处,听著都让人感觉有些心动。 赫连商盟开出业条件还算是比较有诚意业。 但丁言对成为此盟的客卿长老显然没有多少兴趣。 不过,为了剩余业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这赫连商盟还是有必要接触一下业。 至於哲后一张传讯符,哲是出乎丁言卯意料。 此符竟是奎桑岛一位名叫梁景洲业结丹期修士发来业,传讯符上只说有要事要与他相商,但具体並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他在奎桑城公待了这么多年,別业结丹期修士或许不知晓,但梁景洲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说过业。 据说此人乃是元婴真君奎桑老祖座下第五弟子,结丹初期修为。 哲近两百年来,奎桑城公业一切大小事务,几乎都由此人一言而定,其在奎桑岛业地位,就相当於天河宗业掌门陈宗信,甚至还有过仆而无不及。 毕竞一位结丹期修士业权威要远胜於明基期修士。 “此人找我做什么—“ 丁言手握传讯符,眉头微了起来。 他想了半天,对梁景洲找他业目业做了种种猜测,但又都不太確定。 不过,既然在对方业地盘上,人家又是主动上门联繫,丁言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正当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想要给梁景洲回一下,言也自己已经出关,並且隨有间欢迎对方来洞府中做客,但很快又眉头一皱业將传讯符收了起来。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梁景洲听洞府在哪里,即便想给对方回一道传讯符,也不知道往哪里回。 奎桑岛修土业洞府基本上都在公城伍域,梁景洲应该也不意外。 此地丁言从未去过,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沉吟片刻后,决定先將此事放在一边还是等这两天拜会了城公其他结丹期修土,了解一些情况你后再做打算吧, 当丁言打开阵法和禁制,从洞府中缓缓走出来,呼吸著新鲜空气,看著外面春光也媚,山灿漫,远处一片碧海青天,竟有一种恍如隔世听感觉。 不知不觉,距离他开始闭关,差不多已有三十五六年过去了。 换做是世俗凡人业话,三十五年已经是半辈子。 这么长间待在洞府中不出来,这份孤寂也就是修仙者能够忍受。 普通凡人別说刃饭喝水听问题了,单单是孤独就能把人逼疯。 丁言双手负背,犹如閒庭信步一般穿过洞府前业一片古松林,然后来到临崖兆凸起业平任上, 他驻足在此,朝著四面八方极目远眺了一会儿,看著脚下一片好山好水,心中顿生一股豪气。 半响过后,他开始催动遁光。 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耀目至极炽白虹光自原地突然冲天而起,继而朝著岛外急速破空而去。 其遁速你快,简直令人膛目结舌。 仅仅只用了三十息左右业间,就飞出了奎桑城,並且根本无视城外业禁空禁制,直接朝著岛外业汪洋大海风驰电而去。 飞遁业过程中,丁言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结丹你后业极限遁速差不多能够达到一个辰三千里左右。 几乎接近明基期遁速业两三倍了。 这还只是哲普通遁法白虹遁光。 若是他能够將金焰神光修炼成功,遁速必然还能再次提升一大截。 百余息后,丁言催动遁光离开了奎桑岛,来到了茫茫大海仆中。 他在大海中约莫往前飞了六七百里左右。 这,他缓缓散去遁光,在海面上悬空停了下来。 接著手掌一翻,一辆小巧精致,通体洁白如玉兆四方兽车凭空浮现了出来,正是那件古宝六龙攀。 丁言这次出海,除了测试自身遁速之外,哲主要的目业还是为了测试这件古宝的遁速。 六龙遁速业快慢,决定了他关键刻能否保命。 这对丁言来说至关重要。 他盯著此宝看了几眼,隨即往前一拋。 只见一片霞光闪过,六龙攀飞到半空中立马见风就长了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架长宽丈许, 通体泛著白光,洁白如玉业古乍四方兽车。 伴隨著一阵高六业龙吟仆声,兽车前方,六条威武不凡业蛟龙精魄躁动兴奋地仰天嘶吼了起来。 丁言身凯一闪,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兽车上突元出现一道青色人伶。 他双脚刚一落到实处,大量法力便顺著脚底迅速涌入下方兽车汽个法力枢纽你中。 得到了丁言卯法力灌输你后,整个兽车募然化作一道耀目卯百光,在六条蛟龙卯拉拽你下,“嗖”业一下直衝天际而去,其遁速你快,竟比他刚刚催动遁光飞行还快了六七成业样子。 此刻原地若是有人业话,就会发现,这白光只是几个眨眼你间,就已经消失在茫茫业天际仆中,变得无伶无踪了。 据丁言判断,这会业六龙遁速大概能达到一个辰五千里左右。 这样业遁速,大致与他曾经使用过业紫电遁光符以及符宝九丁翅相当。 据他所知,在结丹期修士里面,这已经算得上顶尖业遁速了。 不过催动六龙攀业法力消耗还是十分巨大业,虽然丁言只激发了个法力枢纽,但这其中业法力消耗与他自行催动遁光飞行相比足足多了数倍有余。 以他现在的法力,催动遁光连续不停地飞行的话,坚持一个月都没有太大听问题。 但要换做是六龙业话,哲多六七天法力就要告罄了。 这还只是此宝哲低一挡遁速。 想到此处,丁言顿心神一动,体公法力朝著下方兽车狂涌而去。 一瞬间,兽车上四个小组,总计三十六处法力枢纽尽数被法力灌满激活。 兽车四周白光愈发耀眼了起来,遁速更是猛地升一大截,在海面上拖出一条长长卯白色尾虹。 “二挡遁速差不多能够达到一个辰八千里左右,但是法力消耗却是一挡遁速四倍.” 飞遁了一会儿后,丁言大致估算出了六龙第二挡遁速,相较於第一挡遁速,提升了將近六成左右,但法力消耗却是四倍以上,这实在是有些惊人。 对此,丁言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业表情。 修仙界中,无论是修士驾驭遁光,还是催动法器或者法宝飞行,遁速越快业话,其所消耗业法力也是急剧加业,並非简单业倍数关係。 比如说遁速丫长一倍,其法力消耗甚至有可能会丫加十倍。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施展同样业遁法神通,明基期修士业遁速远逊於结丹期修士业缘故。 因为结丹期修士体公法力远甚於筑基期修土,完全可以通过高额的法力消耗来换取遁速的提升当然,这也受限於遁法神通本身业强弱,遁速並不能无限制听提升。 同样业道理,元婴期修士业遁速肯定也是要远远超过结丹期修土,这是毋庸置疑业。 在测试了一会儿六龙二挡遁速仆后,丁言忽然一脚,一股更加庞大法力从足部注入到兽车孙中,果断將此宝公部一百零八个法力枢纽全部灌满。 隨著几声更加高六业龙吟声响起。 六龙攀骤然白光大炽,前方六条蛟龙精魄体型更是暴涨三分,在一阵嘶吼声中,拉拽著车划破长空,化作一道十余丈长,且耀目至极业惊天白虹直奔天地尽头而去。 四周猛烈业狂风和刺耳业音爆声响个不停。 丁言隨手一挥,一道白色光幕顿在兽车四周凭空浮现,耳旁立变得安静了下来,原本听噪儿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抬眼望去。 只见六龙载著他正驰骋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仆中,此处已经离地差不多有將近两千丈了。 虽说在云海中飞行看著好像並没怎么动,但丁言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六龙攀三挡极限遁速,已经超越了一个辰一万里,几乎接近一万二千里了。 当然,与仆对应业,法力消耗也比二挡丫加了三倍有余。 感受到体內法力犹如决堤业洪水一般,滔滔不绝的涌向下方兽车仆中,丁言心中不由暗自咋舌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哪怕是他体公法力堪比结丹后期修土,也顶多只能坚持大半天。 但这大半天却是可以奔行將近十方里。 关键刻用来逃命倒是够用了。 结丹期修士当中,想来应该极少有人能够在遁速上比得过他业。 就是不知道元婴期修土业极限通速是多少。 若是能够凭藉六龙极限遁速躲避元婴期修士的追杀,那这件古宝在关键任刻还真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想到此处,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你色。 六龙这件古宝,无论是用来赶路,还是逃命,亦或者追击敌人,无疑都是不错业选择。 但唯一听缺点就是在密闭业空间中可能施展不开,或者近身斗法听情况下也有些不太方便,再加上催动此宝太过消耗法力了。 丁言仔细思索了一番后,还是觉得有必要將金焰神光这门高阶遁法儘快修炼成功。 只要他能修炼成金焰神光,基本上进可攻,退可守。 届,他或许在结丹期修士里面算不上哲厉害业那一小撮,但其他结丹期修士,哪怕修为比他高,即便是结丹圆满业假婴境修士,恐怕对他也凯成不了多大威胁。 至少丁言打不过业话,完全可以跑。 “看来,还是得儘快寻一下空冥石—” 丁言喃喃自语了一句后,就直接切断了法力的供应。 六龙琴业遁速一下就大降了起来,四周耀目业白光也迅速收敛,很快就露出了白玉兽车业轮廓。 接著,隨著他心神一动。 脚下六龙立马急剧缩小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辆巴掌大小听精巧兽车,隨即霞光一闪,飞入丁言袖口消失不见。 他开始催动遁光,沿著来业方向折返了回去。 就刚刚这么一会儿,六龙已经不知不觉带著他飞到了距离奎桑岛三千里以外业海域仆中。 第110章 跑路,七星海域曜星岛,交易(加更,为御法者盟主贺!) 第110章 跑路,七星海域曜星岛,交易(加更,为御法者盟主贺!) 回到奎桑岛。 丁言刚进入洞府后没多久,正欲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却是不想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在下奎桑岛梁景洲,恭喜丁道友结丹有成,不知梁某可否进洞府一敘?” 听闻此声,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异色。 他没想到自己刚一回来,这梁景洲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了。 莫非对方真的找他有什么要事不成? 他眉头微了一下。 对方既然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他不可能避而不见。 丁言很快起身,来到洞府大门前,隨手將四周阵法和禁制撤掉,便缓缓走了出去。 只见洞府外,站著一个头戴金冠,身材颁长的青衫中年人。 “丁道友,打扰了!” 梁景洲一见丁言从洞府中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两眼后,瞳孔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但此人脸上丝毫不显,笑吟吟地拱手冲丁言打起了招呼。 “梁道友,快请进!” 丁言不敢怠慢,抱拳还了一礼后,就把身子往旁边一让,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隨后梁景洲就被丁言请进了洞府大厅之中。 二人分宾主落座。 “原本收到道友的传讯符后,在下本想过几天专程去拜访道友的,没想到道友居然亲自登门了,实在是让丁某有些意外啊。” 丁言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灵水和珍藏多年的黑山灵茶。 “实不相瞒,梁某这次过来,是奉了家师之命。” 梁景洲看了丁言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奎桑前辈有事找我?” 丁言听后,虽然脸上神色如常,但心中却是吃了一惊。 梁景洲的师尊,不是別人,正是奎桑海域唯一的元婴期修土,已经结婴六百余年的奎桑老祖。 他没想到,自己刚一结丹,就被这位元婴真君给关注到了。 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事情。 丁言心念电转,脑海中不断猜测著奎桑老祖让梁景洲过来的目的。 但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的將灵水倒入茶壶之中,然后用手掌托著壶底。 只是片刻之间,此壶便肉眼可见的白汽升腾,剧烈鼎沸了起来。 “道友独自一人前来奎桑岛闭关潜修,突破结丹,想必应该是一位散修吧?” 就在丁言暗自猜测的时候,梁景洲笑著开口问道。 “不错。” 丁言神色不变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將烧开的灵水分別倒入两只已经放好茶叶的翠绿茶盏中。 很快,两杯香气四溢的灵茶便泡好了。 “来,梁道友尝一尝在下家乡的特產灵茶。” 丁言一挥手,一盏灵茶便自原地徐徐飞起,落到了梁景洲面前。 “好茶!” 梁景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忍不住开口讚嘆了一声。 紧接著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既然道友是散修出身,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实不相瞒,早在三年前,道友刚在岛上结丹之时,家师便有意收道友为关门弟子,並让我过来询问一下道友的意见。” “只可惜道友突破结丹之后,这几年一直大门紧闭,禁制阵法全开,在下不便打扰,所以才一直拖到了今天。” 听完梁景洲的话,丁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什么,奎桑前辈要收在下为徒?” 他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心中更是一惊。 换做是旁人,元婴真君主动开口,要收其为关门弟子,恐怕高兴都来不及。 但丁言却不这么看。 毕竟,他与这位奎桑真君素未谋面,根本就不认识。 对方主动提出要收他一个刚刚结丹的散修为徒,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位奎桑老祖是不是出於某种目的才会这么做的。 当然,奎桑真君也有可能见他一个散修在奎桑岛结丹,真心动了收徒之念也是有可能的。 但不管如何,丁言都是不会拜此人为师的且不说此人可能是出於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打算收徒的。 就算对方是真心想要收徒。 丁言也不想头上有一位元婴真君始终盯著,更不想与奎桑岛有太多的牵扯。 毕竟,他並非南海修仙界修士,迟早是要从此地离开的。 而且,这些年他待在奎桑岛,对於奎桑真君的信息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据他所知,这位奎桑真君是结婴的时候是三百多岁,至今已有六百余年,本身年龄已经不小了而元婴期修士的寿元大概有一千年左右, 如此算下来的话,此人的寿元应该所剩不多了。 此时加入奎桑岛还真是祸福难料。 修仙界中因为门中唯一老祖陨落而被灭门的势力可不在少数。 “道友意下如何?” 梁景洲望著丁言,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不瞒道友,在下並非奎桑海域修士,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离开此地,再加上在下向来独来独往,孤身一人习惯了,奎桑前辈的抬爱,丁某实在是有些惭愧———“ 丁言斟酌了片刻后,略带一丝歉意的说道, 在说出此话的同时,他心中已经在犹豫要不要立马离开此地了。 毕竟,被一位元婴期修士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对方因为自己拒绝了拜师一事而恼羞成怒,那就麻烦大了。 “道友不多考虑一会儿?” 梁景洲眉头不自觉的轻皱了一下。 他有想过丁言可能会拒绝此事,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拒绝的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之色,看著十分坚定的样子。 这让梁景洲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在他看来,自家师尊堂堂一位元婴真君能够主动提出收对方为关门弟子,已经是极为高看此人了。 “实在是抱歉,丁某自知辜负了奎桑前辈的一片好意。” 丁言连忙歉声说道。 话中的意思虽是道歉,但丁言的態度也是十分明显的。 那就是不愿意拜奎桑老祖为师。 “道友的意思梁某明白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梁景洲点了点头,隨即便起身告辞。 “道友慢走!” 丁言连忙起身相送。 一直將此人送出洞府,目视其遁光在眼前消失不见,丁言这才神色凝重地再度走进了洞府之中。 他在洞府大厅来回起了步子。 脸色阴晴不定的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立即离开奎桑岛。 原本还想拜访一下城內其他结丹期修士想法也只能就此作罢。 正所谓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不管奎桑老祖是出於何种目的要收他为徒,如今丁言既然拒绝了,必定令其心生不愉。 这一点,单看梁景洲最后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丁言可不想一直待在一位元婴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此人还对自己已经有所关注了。 继续待在此处,很有可能面临一些未知的风险。 与其如此,不如早点离去。 念及至此,丁言当即不再犹豫。 略微收拾了一番过后,就立马出了洞府,然后毫不犹豫地催动遁光朝著岛外飞去。 半天后。 奎桑城,內城。 巍峨巨峰之巔,奎桑老祖洞府之中。 “你是说,这丁言法力修为不弱於结丹后期?” 一袭白袍,相貌奇古的奎桑老祖望著面前垂手而立的弟子梁景洲,目中精光一闪的问道。 “此人虽然施展了一种敛息法诀,將法力和灵压都收敛了起来,对外只展示出结丹初期的法力修为,但还瞒不过弟子的破虚法目,而且,弟子隱约觉得此人神识也比一般结丹初期修士要强大不少。” 梁景洲神色恭敬地答道。 “法力堪比结丹后期,神识也远超同阶奎桑老祖喃喃低语了一句,接著双目微闭,一股强大到令人心颤的神识顿时铺天盖地的自洞府之中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只是须之间,便已抵达云庐峰丙二十二洞府,並且轻易穿过洞府內外重重禁制侵入了进去。 “没有?” 他眉头微微一皱。 接著,很快收回神识。 “师尊,此人不在洞府之內吗?” 梁景洲开口问道。 “刚刚我用神识將整个奎桑城都扫了一遍,这丁言不仅不在洞府,也不在城內,观其洞府內部空空如也的样子,想来应该是直接离去了,此人如此小心谨慎,倒是有点老夫当年的风范。” 奎桑老祖脸上露出一抹讚许之色,语气古怪的说道。 “此人这就直接走了?” 梁景洲神色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丁言行事居然如此果断,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至於丁言离开的原因,梁景洲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多半是因为拒绝了拜师一事,害怕自家师尊对其有什么想法。 虽说在他看来这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丁言的做法他也能够理解。 毕竟结丹期修士和元婴期修士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別,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差距比结丹期修士与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因此,自家师尊真要是存了对丁言动手的念头,对方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这才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奎桑老祖看了梁景洲,摇了摇头,神色淡淡的道。 “对了,师尊,此人明明刚刚突破结丹没多久,为何法力修为和神识如此强大,弟子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梁景洲著眉头开口问道。 “此人大概骨龄多少,看得出来吗?” 奎桑老祖没有直接回答梁景洲的问题,反而是开口问起了丁言的年龄。 “据弟子判断,此人真实年龄最少也有一百五十岁了,结丹的时间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 梁景洲面色古怪的答道。 修仙界中,正常情况下,地灵根以下的修士想要结丹,其实十分困难,这种修士结丹成功的少之又少。 而地灵根修土,在各种修行资源充足供应的情况下,基本上一百二十岁左右就可以尝试结丹了至於异灵根,天灵根修土,结丹的时间会更早。 丁言此人却在一百五十岁结丹。 若说他灵根资质不好吧,可他却偏偏结丹成功了,而且法力和神识远超同阶修士。 可若说他灵根资质过人,却是结丹如此之晚。 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这令梁景洲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对了,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修炼的是某种上古奇功。” 奎桑老祖轻点了下头,目光悠远的说道, “上古奇功,弟子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功法?” 梁景洲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不由开口问道。 据他所知,修仙界中的確有部分罕见功法,修炼之后,法力比同阶修士要浑厚一些,多个两三成,甚至三五成都是有的。 但梁景洲从未听说过有一门功法修炼之后,刚一结丹法力就可以媲美结丹后期修士,神识也是远超同阶。 如今听自家师尊所说,莫非还真有这种上古奇功不成? “这种功法,大多数是数万年前的上古修士所创,现今流传下来的极为稀少,也甚少有人能够修炼成功,你没有听说过算正常。” 奎桑老祖神色平静的说道。 还没等梁景洲开口,他又继续解释道: “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富足程度远超现今,各种天材地宝种类数量繁多。” “因此,上古修士开创的一些特殊功法现今绝大部分修士都无法修炼,甚至天灵根修士修炼起来都异常艰难。” “就拿链气期来说,现今功法基本上都是链气九层开始筑基。” “而一些上古奇功往往要修炼到链气十三层,乃至链气十八层方可筑基。” “这样的功法固然难炼,但一旦修炼有成,不但附带神通威力奇大无比,而且法力和神识往往也远超同阶,甚至有人刚一筑基,实力就可以媲美假丹修士。” “为师当年修为达到结丹圆满境闯荡南海各大海域之时,就曾遇到过一位修炼这种上古奇功的修士。” “此人结丹之时,我曾亲自为他护法。” “可他刚一结丹,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丝毫不弱於我这位结丹已经將近两百年的结丹圆满境修士,彼时为师方才知晓世间竟还有此等奇功,而且修炼此功之人还是一位罕见的天灵根修士......” 思及往事,奎桑老祖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感概之色。 “师尊是说,这丁言多半也是一位天灵根修士,而且修炼的也是类似的这种上古奇功?” 梁景洲听后,神色凝重的道。 “不错,只可惜此人太过小心谨慎了一点,为师若是早知道如此,就亲自出面了,没准有此人在,老夫倾力培养一番,等我坐化之后,奎桑岛还能再次兴盛起来。” 奎桑老祖嘆息一声。 “那弟子等人现在就去追,將情况和此人说明,消解误会。” 梁景洲急忙道。 “算了,茫茫海域且不说你们能否追得上,找得到,就算是追上了,以此人的性格恐怕多半也不会再回来的。” 奎桑老祖摆了摆手,神色恢復了淡然丁言自然是不知道奎桑老祖和梁景洲二人將他误当做了修炼了上古奇功的天灵根修土。 此刻的他,已经驾驭遁光来到了距离奎桑岛万里之外的海域上。 “离开奎桑岛也好,至少不用时刻施展敛息诀了— 正飞遁之中,丁言手握一枚海图玉简,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在奎桑岛,人人都知道他刚刚结丹不久,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丁言必须时刻施展敛息法诀,收敛自身法力波动和灵压,在外人面前始终维持在结丹初期的修为水准。 而且他的敛息法诀並不算十分高明。 不排除有些结丹期修士可以看得出来, 如今离开了奎桑岛,丁言倒是感觉一身轻鬆,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了。 他完全可以直接以结丹后期修士的身份前往任何地方。 下一站,丁言打算前往临近的七星海域主要是他手中只有奎桑海域和七星海域的海图。 除此之外,他曾听那位名叫寧冲的赫连商盟修士说过,此盟好像在七星海域也有一处分部。 当初寧冲就是跟著赫连商盟的商队前往七星海域运送货物,这才在半途当中被七杀门修士盯上,然后遭到了追杀,若非丁言出手相救,此人早就没了性命。 丁言要找赫连商盟,自然是为了剩余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以及將手中庚金熔炼进飞剑法宝一事。 从海图上来看,七星海域面积要比奎桑海域大上不少。 最远的两端,几乎横跨了二十多万里。 最窄的地方,也有十余万里, 几乎相当於两个奎桑海域了。 七星海域的霸主是四级灵岛七星岛,此岛乃是元婴大宗赤霄宗的山门所在。 赤霄宗传承至今已有三千余年,其门內共有两位元婴真君在世,结丹真人数量更是多达数十位奎桑岛与赤霄宗相比,无论是实力还是宗门底蕴,都是远远不如的。 自奎桑岛出发,丁言一路飞遁不停。 如此闷头赶路了七八天,终於来到了七星岛外。 所谓七星岛,其实並非是一座岛屿,而是共有一主六副七座岛屿。 从遥远的天空中凝神向下望去,这七座岛屿紧挨在一起,面积最大的主岛坐落在最中间,周边六座副岛宛若眾星拱月一般,分布在主岛四周数百里,乃至上千里的海域当中。 其中,主岛名叫幻星岛,乃是赤霄宗山门所在。 此岛被一座四阶大战所笼罩,终日里都是浓雾瀰漫的样子,平素並不对外界修士或者凡人开放,只允许赤霄宗修士进入其內。 丁言的目的地並非幻星岛,而是距离幻星岛大约八百里外的曜星岛。 此岛乃是幻星岛周围六座副岛当中面积最大,灵气最为充裕的岛屿,岛上有一片环形山脉,地下深处更是孕育了一条三阶上品灵脉。 赤霄宗直接沿著曜星岛漫长的海岸线修建了一堵高达二十余丈的巨型城墙,然后以城墙为基础,用大型阵法將整座岛屿都封锁了起来,城墙內部则是一座比奎桑城面积还要大上不少的巨型城池。 可以说岛即是城,城即是岛。 此城建成至今已有將近两千年的歷史,內部可以说是相当热闹繁华,每年都有大量凡人,散修,乃至家族修士,宗门修士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有的乾脆直接在此长久定居了下来。 同时,也有无数大小商盟,宗门,家族在这曜星岛上开设各类店铺,经营各种不同的生意和產业。 据丁言判断,赫连商盟在曜星岛上应该有分部存在。 所以,来到七星海域之后,他便直奔曜星岛而来。 丁言一路飞来,等到抵近曜星岛时,发现海面上各种船只密密麻麻的,不断进出海港,天空中各色修士遁光也是隨处可见,看起来的確比奎桑岛还要繁华不少。 在距离曜星岛四五十里之时,丁言遁光突兀一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对这曜星岛內的情况半点都不了解。 正沉吟之间,丁言神色一动。 他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海面上,正迎面飞来数道五顏六色的遁光。 定晴一看,竟是四男二女六名结队而行的筑基期修士。 他没有犹豫,周身遁光一起,当即便朝著这六名修士笔直飞了过去。 而前方六人大老远的就见一道白色长虹朝著自己等人飞速接近,光从遁速上来判断,也知道来者是一位结丹期前辈,於是神色一惊之下,连忙散去遁光,面露恭敬之色的凝立在了原地。 “你们几个当中,谁对曜星岛內比较熟悉,身上有岛內的地图吗?” 丁言飞近之后,扫了这几名筑基期修士一眼,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前辈,晚辈身上刚好有一份岛內详细的地图。” 六人听到丁言只是为了曜星岛地图而来,心中顿时大鬆了一口气,他们互望了几眼后,为首一名筑基后期的黑衣老者主动飞身上前,冲丁言深施了一礼,神色恭敬的说道。 “拿出来看看。” 丁言听后,目光闪动了一下。 “前辈请过目。” 黑衣老者自然不敢不从,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蓝色玉简拋到了丁言面前。 丁言抓起玉简,神色一扫,里面的內容顿时尽皆呈现在了脑海之中。 果然是曜星岛內部的详细地图。 在这其中,丁言甚至发现了赫连商盟的分部所在。 这让他心中暗自一喜。 他当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这份地图复製了进去,接著就將蓝色玉简拋回给了黑衣老者。 “没你们的事情了,去吧。” 丁言冲这几人摆了摆手。 “是!” 黑衣老者等人听闻此言,顿时如蒙大赦一般,冲丁言恭敬施了一礼后,就忙不迭的催动遁光离去了。 望著这群人不断远去的背影,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曾几何时,他又何尝不是和黑衣老者等人一样,见到任何一位结丹期修士都需要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应对。 可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別人眼中需要恭敬,小心的对象。 这种感觉,还当真是有些奇妙。 他凝立半空之中,摇了摇头。 隨即转身催动遁光,朝著不远处的曜星岛极速飞驰而去。 曜星岛外围和奎桑城一样,在城墙附近也布置了小范围的禁空禁制。 但这种禁制往往都只是针对链气,筑基等中低阶修士的,对於丁言这样的结丹期修士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而且曜星岛也不会向结丹期修士收取入城费用。 因此,丁言催动遁光就直接从海面上飞进了岛內。 他按照方才那位黑衣老者提供的城內地图,很快来到了岛內一座名为寒亭峰的千丈高峰上,此处乃是曜星岛內天地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三阶灵脉核心之处。 有了在奎桑城租赁洞府的经歷,丁言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租金,了整整五千灵石,很快就在寒亭峰上租赁了一座灵气等级最高的甲等洞府。 付完租金,办好手续,丁言拿著禁制玉牌,没多久就来到了位於山巔的甲三號洞府。 这座洞府入口被一片白濛濛的光雾所笼罩,雾中灵光闪烁,符文飘动,显然有著颇为厉害的禁制和阵法守护,而在白雾前方,则是一个长宽数丈,向外延伸的临崖平台。 人站在平台上,刚好面朝大海,视野极为开阔。 丁言散去遁光,落到白色光雾前,朝四周扫了几眼后,便催动手中禁制玉牌,很快,前方雾气一阵剧烈翻滚,紧接著就在他面前分开一条宽约丈许,一直往洞府深处延伸的通道来。 他迈开步伐,沿著通道没多久就走到了一扇宽高数丈的巨大青石门前。 在禁制玉牌的作用下,石门早就对外大,露出里面的一角来。 透过石门,抬眼望去。 洞府大厅內装饰得颇为贵气,不但迎面就能看见一面雪白晶莹的玉璧,而且洞府中各种桌椅家具似乎都是用各种精美的玉石雕砌而成。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摆了两尊高达丈许的巨大血红珊瑚作为装饰。 丁言抬腿走了进去。 这座洞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光是洞府大厅长宽就有二十余丈,头顶上方是圆弧形拱顶,顶上每隔丈许左右就镶嵌著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明珠。 乳白色的光晕从明珠上投射出来,然后在半空中匯聚在一起,將整座洞府都照耀得异常明亮。 此处天地灵气几乎成一种氮盒雾化状。 比他在奎桑岛租赁的那座洞府还要浓郁几分的样子,实属生平罕见。 丁言在各处转了一圈后,对这座洞府倒是大为满意,不愧是五百灵石一年的洞府,的確是物有所值。 当天晚上,他就在洞府中打坐修炼了一晚,將白日里飞遁消耗的法力尽数补充了回来。 第二天中午。 丁言精神十足的出了洞府,然后催动遁光径直来到城內一座名叫大炎坊的坊市之中。 大炎坊是城內三座坊市当中规模最大,各类店铺数量最多,各种珍稀宝物品质最高,同时还接待结丹期客人的高级坊市。 丁言来此地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购买什么东西。 修为到了结丹期,其实想要从坊市之中直接购买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大炎坊,能够出售给结丹期修士的物品,绝大多数也都是一些基础原材料,而且数量十分稀少。 进入坊市之后,丁言很快来到了一家名为星辰阁的巨大阁楼前。 此楼通体呈朱红色,高达二十余丈,共分七层,看著十分霸气。 其耸立在坊市中央,在周围一圈低矮的建筑面前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至极。 丁言走到阁楼前,停下了脚步。 他神识一扫,並没有在里面发现任何结丹期修士的存在。 略微沉吟了片刻后,便再度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这位前辈,您楼上请!” 丁言刚一进来,一楼大厅內立马就有一位眼尖的中年掌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此人赫然是一位筑基前期修土。 “我有事情,要见你们寧副盟主。” 丁言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银蓝色令牌,隨手一甩,此物便径直飞射到了中年掌柜面前。 “啊,盟主令!” 中年掌柜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几眼后,脸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前辈请隨我来。” 此人犹豫片刻后,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著就引著丁言朝楼上走去。 丁言见状,默默跟在了后头。 在中年掌柜的带领下,二人很快从一楼直接来到了顶楼的一个素雅安静的包厢之中。 “前辈,您稍坐一会儿,寧副盟主此刻並不在曜星岛上,不过我们少盟主这会刚好在星辰阁, 晚辈马上就將此事稟报上去,少盟主应该很快就会来见您的。” 中年掌柜熟练的给丁言泡了一杯灵茶,十分恭敬的说道。 “少盟主?除了寧副盟主,贵盟其他盟主有人在岛上吗?” 丁言眉头微微一。 他可不想和一位筑基期修土討论什么事情。 毕竟天罡雷火剑一事非同小可,除了赫连商盟几位位高权重的正副盟主之外,其他人恐怕是没有资格做出决定的。 “其他副盟主也都不在岛上,前辈误会了,少盟主乃是我们赫连盟主的独子,盟內许多事情他都是有资格参与並做出决定的,权力並不在几位副盟主之下。” 中年掌柜见丁言这副表情,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快去稟报吧。” 丁言听后,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他冲中年掌柜摆了摆手。 “是,那晚辈就先告退了。” 中年掌柜恭敬施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丁言坐在椅子上,一边品著茶,一边在想著待会能用什么条件让对方答应为自己炼製剩下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以及熔炼庚金之事。 他当初拍下十二口天罡雷火剑外加一份上古剑诀神通,总计费了六十二万灵石。 其实,如果不算剑诀的话,十二口天罡雷火剑最多价值五十万灵石。 那么剩下的二十四口,差不多就是一百万灵石。 可他身上別说是一百万灵石了,在不算是上品灵石的情况下,就是十万灵石都是拿不出来的。 如此一来,该拿什么条件交换呢? 总不会要再去靠炼丹赚取灵石吧。 炼丹虽然能够赚取不少灵丹,但太过耗费时间,而且周期也长。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丁言是不会靠著售卖炼丹来赚取灵石的。 主要是他手中並没有三阶丹方。 若是能够炼製三阶灵丹,收益必定要比一二阶灵丹要高得多,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除此之外,他储物袋中自己用不上,能够拿出来交易的宝物倒是有几样。 无论是上次结丹剩下的一份玉髓金液,还是击杀梦魔兽获得的三枚兽卵,亦或者在龙眠秘境中得到的三十九颗天元果,对於丁言来说,都没有太大的用处,但都是极为珍贵稀有之物。 可这三样东西拿出来交易,丁言还真是有些不舍和顾虑的。 玉髓金液可以增加一成左右的结丹概率,他自己虽然已经用不上了,但小南洲还有儿子,孙子,完全可以留著,等以后回到小南洲留给儿孙结丹用,这可是南海修仙界独有的宝物。 同理,梦魔兽卵如果培育得当的话,完全可以將梦魔兽孵化培育起来。 等到此兽成年,又可以获得一份玉髓金液,或者乾脆增加一个强大的灵兽助力。 只是將此兽培育至成年,恐怕最起码也需要几百年时间,对於丁言本人来说有些鸡肋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有一头成年的梦兽作为灵兽,也只是一只二阶后期妖兽,儘管此兽天赋神通不凡,但对拥有结丹后期战力的丁言並没有半点帮助。 倒是可以等回到小南洲之后,留给丁家后人来培育。 至於天元果,他手中数量不少,拿出几颗出来售卖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此果毕竟是稀有至极的延寿灵物。 对於那些元婴老怪都至关重要。 他有些担心拿天元果出来做交易会惹出什么麻烦。 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別到时候飞剑法宝还未到手,就將自己陷入险境当中,这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就在丁言沉思的时候。 一杯清茶不知不觉间就被品完了。 就在这时,包厢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动静。 紧接著,一位四十岁上下,长得细眼长眉,皮肤白皙的白衣中年男子,手持著刚刚丁言丟给那中年掌柜的银蓝色令牌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修为並不算高,只有筑基后期顶峰的样子。 看样子,灵根资质应该不算太好。 否则凭藉其赫连商盟少盟主的身份,各种灵石,丹药之类的修炼资源定不会缺少,这个年纪最起码也应该是假丹,或者已经结丹了。 “晚辈赫连英见过前辈。” 白衣中年男子进来后,先是恭恭敬敬地冲丁言深施了一礼,其举手投足之间態度十分谦逊,並没有自恃赫连商盟少盟主的身份就不把丁言这位结丹期前辈放在眼里。 “少盟主果然年轻有为。” 丁言打量了此人几眼,微微頜首的称讚道, “前辈过奖了。” 赫连英谦虚一笑,接著就走到丁言面前,將那银蓝色令牌恭敬递还了回来。 与此同时,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贵姓?手中怎么会有鄙盟寧副盟主的盟主令牌?” “鄙人姓丁,这块令牌是几十年前路过一片海域之时,顺手救了贵盟一位名叫寧冲的修士,此人事后出於感激,特意將此物赠送於我,並言道手持这块令牌,可以隨时前往贵盟寻求一些帮助。” 丁言神色淡淡的將当初出手救下寧海沧之子寧冲一事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赫连英听后,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寧冲乃是本盟执事,丁前辈救了他一命,也算是对本盟有恩。” “不知前辈这次来星辰阁找寧副盟主具体是有什么事情要办,眼下几位副盟主都恰好不在曜星岛內,前辈有什么事情和晚辈说也是一样的。” 赫连英说完,便笑吟吟地望著丁言。 “此事倒是有些说来话长。” “大约在三四十年前,丁某在奎桑岛一场拍卖会上拍得了一套天罡雷火剑法宝,总计十二口。 “当时主持拍卖会的就是贵盟的寧副盟主。” “据寧道友所说,此宝乃是由贵盟的一位炼器大师亲手炼製。” “正常来讲,这套飞剑应该总共是有三十六口的,而丁某手中只有十二口。” “所以这次找上门来,就是想麻烦贵盟帮忙炼製剩余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 “此外,我手中还有一块庚金,若是有可能的话,还请贵盟这位炼器大师帮忙全部熔炼进飞剑之中。” 丁言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將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前辈要炼製天罡雷火剑?” 赫连英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听少盟主话中的意思,应该是对这天罡雷火剑法宝有些了解的,可是炼製此宝有什么难度? “若是酬劳方面,尽可不必担心,丁某自会付出等价的宝物或者灵石作为交换的。” 丁言望著此人,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晚辈的確对天罡雷火剑略知一二。 “此宝虽然炼製起来的確十分复杂,而且异常繁琐,但对本盟那位炼器大师来说並非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无法是些时间罢了。” “前辈既然能够主动找上门来,晚辈自然不会担心酬劳的问题。” “只是本盟最近在筹办一件大事,恐怕是没有时间精力为前辈炼製法宝了。” 赫连英沉吟片刻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样啊” 丁言听后,不由眉头大皱。 他不远二三十万里从奎桑岛来到曜星岛,就是为了天罡雷火剑。 他有想过赫连商盟会狮子大开口,方才心中还在盘算究竟用什么宝物来和对方做交易,却没想到赫连英直接拒绝了这笔生意,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前辈是临时来到曜星岛的还是打算在这边长住?” “若是长住的话,不妨留一个地址。” “等到鄙盟寧副盟主过来后,晚辈会將此事告知於他,届时寧副盟主定会登门拜访的,至於帮前辈炼製天罡雷火剑一事,晚辈回去再商议一番,等过段时间再给前辈一个最终答覆如何?” 就在丁言心情不爽的时候,赫连英目中光芒一闪,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有其他原因, 此人又改起口来,並没有像刚刚一样把话彻底说死。 “可以。” 丁言点了点头,將自已位於寒亭峰的洞府编號报了一下,隨即就在赫连英以及几位星辰阁掌柜的恭送下直接离开了。 大半个月后的一天。 丁言正在洞府中祭炼法宝,忽然神色一,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然后缓缓向外走去。 他刚走出洞府,迎面就见一位鬚髮皆白的蓝衫老者正站在洞府前的雾海尽头。 此人看著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修为则是结丹初期,正是丁言多年前在奎桑岛拍卖会上见过的赫连商盟副盟主寧海沧。 寧海沧打量了丁言几眼,察觉到他身上丝毫不弱於结丹后期修士的灵压和法力波动后,目中顿时露出一抹然和不解之色。 不过,此人毕竟是见多识广的结丹期修士,短暂的惊之后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丁道友,在下赫连商盟寧海沧。” 他向丁言拱了拱手,主动打起了招呼。 “寧道友,久仰了,快快进府一敘。” 丁言微笑著回了一礼,客气地邀请寧海沧进入洞府。 二人很快进入洞府大厅,然后先后落座。 丁言再度拿出珍藏多年的黑山灵茶泡茶待客。 二人一边喝茶,一边閒聊了起来。 “犬子当年在奎桑海域遭遇七杀门修士追杀,中途幸得一位道友出手相救。” “寧某这些年一直在寻访这位恩人想要报答一二,然而这位恩人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销声匿跡了一般,几十年来都没有什么进展。” “没想到竟是丁道友救了犬子一命,如此大恩大德,还请受寧某一礼。” 寧海沧说话间,竟真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冲丁言施了一礼。 “道友客气了。” 丁言见状,连忙起身伸手虚扶了一下。 “说起来,在下当年之所以救下令公子,主要还是看在紫魂水的份上,因此,这完全是一场交易,寧道友无需放在心上。” 他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道。 当然,事情的真实情况並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当年丁言为了救寧冲,在杀了七杀门几名修士之后,很快就遭到了七杀门结丹期修士得追杀, 差一点就命丧大海之中,若不是多亏了身上宝物眾多,恐怕早就死去多年了。 这种不堪往事,丁言不想提及,也懒得提及。 “话虽如此,道友救了犬子一命却是事实。” 寧海沧还是坚持施完一礼,这才重新坐了下去。 “道友刚刚也道谢过了,我看搭救令公子的事情就这样吧,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在下这次之所以手持道友的令牌信物找上门来,也並非挟恩图报。” “想必寧道友已经见过贵盟赫连少盟主了,其中缘由应该一清二楚。” “贵盟只要同意为在下炼製天罡雷火剑,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在下愿意用价值足够的宝物来交换。” 丁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此事寧某已经和少盟主商议过了,只要道友答应一个条件,除了原材料道友需要按成本价支付一些灵石之外,鄙盟可以免费为道友炼製剩下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並且帮道友把手中庚金熔炼进去。” 寧海沧望著丁言,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 “哦,究竟是什么条件,道友不妨先说说看。”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道, “道友也知道,鄙盟最近在筹办一件大事,其实这件所谓的大事跟商业並不相关,而是本盟对七杀门的一次重大报復行动。” “据鄙盟探明的消息,已经查到了七杀门一处据点,其中有数名结丹期修士以及大量筑基期修士存在。” “我们打算將这处据点彻底摧毁掉,一举灭掉所有的七杀门修士。” “所以,鄙盟的条件就是希望道友能够帮忙一起对付七杀门,参与此次行动。” 寧海沧一口气说完,就看著丁言的表情,闭口不言了。 “对付七杀门?” 丁言听后,顿时眉头大皱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 虽说他对七杀门同样十分厌恶,但为了炼製几件法宝,就和一个擅长追踪,暗杀的组织作对, 万一被七杀门彻底盯上了他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七杀门可是有暗杀过元婴期修士的光辉歷史。 虽说这次行动並未成功,但也足以证明这个组织的强大。 七杀门敢这么做,绝对是有元婴期修土的。 否则哪个结丹期修士会嫌自己命长,敢去暗杀元婴期修土,这不是明摆著找死吗? “寧道友,贵盟不是在开玩笑吧?” “据丁某所知,这七杀门可是大概率有元婴期修士的。” “你们赫连商盟家大业大也许並不惧怕七杀门。” “可丁某孤身一人,万一被元婴期修士盯上,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丁言双眉一挑,毫不客气的问道。 “道友放心,七杀门总共就一位元婴期修土,鄙盟太上长老已经邀请两位元婴前辈一起出山, 共同对付此人。” “事实上,这次我们赫连商盟不光是要灭掉七杀门这处据点,就连其总坛也要同时摧毁,七杀门这位元婴届时恐怕是无暇他顾了。” “因此道友的担心大可不必。” 寧海沧沉吟片刻后,语出惊人的说道。 听闻赫连商盟连七杀门总坛都要一起摧毁,並且已经邀请了两位元婴期修士一同出手,丁言心中无比惊讶的同时,也不由为此盟气魄和手笔感到震惊。 “此事,容我考虑考虑,三天后再给道友答覆如何?” 丁言思索了一会儿后,终於有些被说动了的跡象。 但他並没有急著做出决定,而是打算这几天再仔细思考一番。 “没问题,道友儘管考虑清楚了,寧某这段时间就常驻在星辰阁,道友若是最终確定好了,欢迎隨时过来找我,时候不早,在下就先告辞了。” 一番话说完,寧海沧站起身来,冲丁言抱了抱拳,就告辞离去了。 丁言跟著起身,將此人客气地送出洞府外,这才折返了回来。 若真是按照刚刚寧海沧所说,只是对付七杀门一个据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至於七杀门这处据点会不会实力太强,出现什么意外翻车的情况,丁言倒是並不怎么担心。 毕竟,赫连商盟能够纵横附近各大海域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的。 对方既然敢说要彻底摧毁七杀门这处据点,並且全歼所有的七杀门修土,必然是已经做了极为妥善的安排和布置否则明知道对方实力强大,还要上赶著前去送死,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赫连商盟这么多人,一个两个犯浑还说得过去,十个八个人都犯浑,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大炎坊,星辰阁七楼。 赫连商盟少盟主赫连英和结丹期副盟主寧海沧隔著一张茶几坐了下来。 “寧叔,此人当真在四十多年前只是一位假丹修土,而且现在结丹以后法力直接堪比结丹后期修士?” 赫连英双眉紧锁,目中露出惊讶之色。 “不错,此人相貌与寧冲描述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手持我的盟主令牌,想来应该是当初出手解救的寧冲之人。” “並且此人对你说曾在奎桑城拍卖会上,拍得了一套天罡雷火剑法宝。” “据我所知,当初拍得此宝的的確是一位名叫丁言的假丹修士,此人了六十二万灵石拍下这套法宝后,就直接闭关了。” “直到数年前,奎桑岛出现结丹天象。” “后来盟內才得知,结丹之人正是这位名叫丁言的修士,记得当时顾副盟主还亲自过去了一趟,原本是想与此人打打交道,看看能不能拉拢到盟內,邀请其成为本盟客卿长老。” “只可惜此人结丹数年,一直没有出关,顾副盟主只好留了一道传讯符就离开了。” “谁也没想到,此人出关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奎桑岛,並且来到了这里。” 寧海沧神色古怪,语气感慨的说道。 “这么说来,此人还当真值得拉拢一番了,他为了天罡雷火剑而来,也算是有求於我们,寧叔你说我们给他一个副盟主的位置,他会接受吗?” 赫连英沉吟片刻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很难说,我与此人一番接触下来,感觉其並非贪恋权势之人,倒像是一位苦修之士。” 寧海沧摇了摇头,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这就有些麻烦了。” 赫连英眉头一皱,喃喃道。 “依我看,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剿灭七杀门吧,此事乃是本盟当前最为紧要之事,老盟主为此谋划了许久,至於此人我倒是觉得可以先放一放。” “毕竟是他有求於我们,拉拢此人之事后面还可以再行商谈。” 寧海沧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寧叔说的是。” 赫连英神色一肃。 接著又道: “说起来还多亏了寧叔,灵机一动邀请此人参加这次剿灭七杀门的大战,否则以我们这边的实力战胜七杀门这处据点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想要全歼对方还真是有些困难。” “若是有了此人的加入,想必要轻鬆不少。” 寧海沧听后,却並没有这么乐观。 “此人同不同意还是两可之间,我们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趁著这段时间再邀请一些其他同道试试” 三日后,丁言再次来到星辰阁。 这次受到了寧沧海和赫连英二人的热情接待。 丁言最终还是答应了参加赫连商盟此次对七杀门据点的剿灭行动。 此事是经过他反覆考虑过,最终才做出的决定。 其实除了炼製天罡雷火剑法宝之外,丁言还打算通过赫连商盟寻找一下其他所需的宝物。 比如增进修为的三阶灵丹丹方,修链金焰神光所需的空冥石,配製破妄眼灵液所需珍贵原材料。 这些,单凭他自己独自一人去寻找,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甚至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最终都有可能一无所获,而赫连商盟则不一样。 此盟既然能够纵横数个海域,將生意做到各处,必然有庞大的財力,人力和关係网支撑。 只要赫连商盟肯去帮他寻找这些东西,绝对要比他自己效率高无数倍。 当然,此事丁言还未与寧沧海等人沟通。 他打算等攻打七杀门据点一事结束之后,另行沟通此事。 届时双方也算是建立了一些情谊,丁言真要是开口的话,只要出得起价,对方想必也不会拒绝。 最终,三人一番商议下来。 丁言帮助赫连商盟彻底摧毁七杀门据点,而作为报酬,赫连商盟免费为丁言炼製剩下的二十四天罡雷火剑,並同时將庚金熔炼进飞剑之中。 当然,这套飞剑法宝的原材料十分昂贵。 丁言需要为此支付四十万灵石作为原材料成本。 若是没有灵石,用等价的宝物替代也是可以的。 不过,此次行动並不是立马就要开始,听寧海沧和赫连英二人的意思,赫连商盟似乎还要做一些准备,估计还得等上一段时日。 得知这一情况后,丁言很快就告辞离去,回到了自己租赁的洞府之中。 > 第111章 神子 第111章 神子 大半个月过去。 丁言一直待在洞府中或修炼,或祭炼法宝。 这一天,终於收到了寧海沧给他发的传讯符,上面让他直接前往数千里外一个名叫小参岛的地方匯合。 丁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脑海中根本没有任何关於小参岛的印象。 直到仔细查阅了一遍海图玉简,这才发现,这小参岛乃是一座灵气十分匱乏,无人问津的荒岛。 在確定此岛的具体位置之后,丁言没有耽搁,当即就出了洞府,然后催动遁光直接朝著岛外飞去。 百来息时间过去,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茫茫大海之上,隨即认准一个方向,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惊人白虹朝著无边无际的大海深处飞射而去。 一个时辰后。 丁言便已经来到了小参岛上空。 从高空向下俯瞰而去,这座岛屿面积十分狭小,宛若一叶扁舟漂浮在无尽的汪洋之上。 丁言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了岛上一片礁石林立的海滩上。 而此处,早就集结了近百名服饰各异的修士。 这些人或盘膝打坐,或闭目养神,或三三两两的在交谈著什么。 丁言神识一扫,发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修士,修为达到结丹期的仅有三人。 而寧海沧和赫连商盟那位少盟主赫连英也都出现在了此地。 “丁道友来了!” 寧海沧眼见丁言落下,连忙笑脸迎了上来。 “丁前辈!” 赫连英也是上前两步,十分恭敬地打起了招呼。 “寧道友,少盟主!” 丁言衝著二人抱拳回了一礼。 “来,我给道友介绍一下,这位是鄙盟客卿郑长老,这位是吕长老。” 寧海沧將丁言引上前,分別伸手指了指旁边不远处一个相貌平平,五短三粗的中年修士和一个披头散髮,神色冷漠的绿衣老者给他介绍了起来。 “郑道友,吕道友。” 丁言冲二人拱了拱手。 刚刚他已经用神识扫过,这二人当中,那位郑长老实力稍微强一点,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顶峰的样子,至於那位吕长老,修为则是结丹初期修为,看著和寧海沧差不多。 “丁道友!” 面对丁言这位“结丹后期修士”,郑吕二人自然不敢托大,连忙客气地回了一礼。 几人相互认识一番后,出乎丁言意料的是,寧海沧等人並没有立即出发前往七杀门那处据点的意思,而是继续在小参岛等待著,似乎还有什么人未到的样子。 “丁道友,此次行动鄙盟除了邀请了道友帮忙之外,还另有三位道友会过来。” 见丁言有些疑惑,寧海沧微微一笑的主动告知道。 “哦。” 丁言听后,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隨即便默默走到不远处一块平整的礁石上盘膝坐了下来。 如此等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 天空中再度飞来一青一红两道遁光。 遁光抵近后,很快募然一敛,露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来。 丁言见状,顿时抬首望去。 只见男的白衣飘飘,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温文儒雅,女的一袭淡紫色长裙,身材凹凸有致脸上蒙著白纱,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明眸清冷异常。 二人都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 其中那名白衣男修法力稍微深厚一些,大致与郑长老实力差不多,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顶峰的样子。 紫裙女修则是只有普通结丹初期的样子。 “哈哈,白道友,柳道友,贤伉儷能来真是给足了鄙盟面子!” 见这二人到来,寧海沧爽朗一笑的迎了上去。 听其言语,这二人似乎还是一对双修道侣。 丁言打量了二人一眼,目中精光一闪。 修仙界中结道侣的不少,但是夫妻二人都是结丹期修士的情况还是並不多见的。 “二位道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丁言丁道友———” “丁道友,这二位是石琴岛的白冰道友和柳如霜道友,白道友和柳道友二人乃是一对双修道侣,他们夫妇二人擅长一种合击秘术,二人合体,实力不会弱於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 在寧海沧的介绍之下,在场之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 不过,当白冰和柳如霜二人把目光落到丁言身上,感受到他身上不弱於结丹后期的强大法力波动和灵压之后,这对夫妇二人目中明显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隨著白柳二人的到来,小参岛上已经集结了六位结丹期修士,將近百余位筑基期修士,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足以灭掉一个中等的结丹势力了。 但赫连商盟似乎觉得还不够,除了这些人之外,还另外邀请了一人。 只是寧海沧並没有具体介绍这最后一人的身份。 丁言也懒得去问。 就独自一人盘膝坐在礁石上继续闭目养神了起来。 而新到的白冰和柳如霜夫妇二人则是在和寧海沧,以及赫连商盟那两位客卿长老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了起来,只不过多数的时候都是白冰在聊,柳如霜此女看著性格十分冷淡,开口的次数少之又少。 眾人隨后又等了大半个时辰。 遥远的海面上,终於再度飞来一道璀璨的蓝虹。 蓝虹遁速极快,起初不过仅仅只是一抹蓝色光点,但眨眼之间就已经变成一道丈长蓝虹,並朝著这边极速破空而来。 丁言望著此人遁光,目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据他粗略估计,这蓝虹的遁速差不多已经到了结丹期修士的极限,將近一个时辰五千里了。 也就是说,来者遁法十分高明几十息后,蓝虹来到小岛上空,光华散去后,显露出一个身长七尺,粗眉大眼的光头大汉来。 此人一身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 在场六位结丹当中,除了丁言之外,无人能与之匹敌。 “岳兄,你可算是来了。” 见到此人,寧海沧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笑著迎上前去。 听其说话语气和神態,似乎与这位新来的结丹后期修士颇为熟识的样子。 “抱歉,有点事稍微耽搁了一下,岳某来晚了一点。” 光头大汉从半空中降落了下来,冲寧海沧拱了拱手,略带一丝歉意的说道。 “岳前辈,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这时,赫连英也是走上前冲光头大汉恭敬施了一礼。 “贤侄也过来了。” 光头大汉微微一笑的冲赫连英点了点头,隨即目光往这边一扫,最终落在了丁言身上。 “这位道友修为不俗,看著倒是陌生得很,不知此前在何处修行?” 他冲丁言拱了拱手,瞳孔中精芒一闪过后,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在下一介散修,最近刚刚从別的海域来到七星海域,道友没有见过也是正常的。” 丁言笑了笑,神色平静的说道。 “岳兄,这位是丁言丁道友。” “丁道友,这位是赤霄宗內门长老岳三江岳道友。” 寧海沧连忙在一旁为二人相互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丁道友!” 光头大汉冲丁言抱了抱拳。 “岳道友,幸会了!” 丁言拱手回了一礼。 “来,岳兄,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很快,在寧沧海的介绍下,岳三江又与白冰和柳如霜夫妇,以及那郑长老和吕长老相互认识了一番。 不过,在这其中,有不少人本就是认识的。 比如岳三江就和白冰夫妇比较熟悉。 眾人全部互相认识了一遍之后。 赫连商盟眾人依旧没有急著出发,寧沧海特意將在场几位结丹期修土全部聚集在了一起,然后开始说起了此番行动的计划和安排来。 “根据本盟得到的情报,七杀门此处据点总共有五名结丹期修土,其中结丹后期一人,结丹中期一人,另外三人皆是结丹初期的样子,其余皆是筑基期修士。” “一旦攻破大阵之后,岳兄主要负责对付那位结丹后期修士,丁道友主要负责对付那位结丹中期。” “郑长老和吕长老你们二人各自对付一位结丹初期,白道友和柳道友共同对付一位结丹初期。” “剩下的筑基期修士交由在下和本盟一眾筑基期修士处理。” “本次大战的主要突破口就靠丁道友,白道友和柳道友了,只要你们三位快速击杀各自对手, 然后任选一人帮忙即可,我们很快就可以逐个击破———” 赫连商盟对於此次行动显然是早就做过仔细的推衍,因此每个人的任务都是十分清晰的,对於这个安排丁言等人听完后也无人提出任何异议。 “出发!” 隨著寧海沧一声令下,原地大量遁光陡然腾空而起。 不过,由於筑基期修士遁速太慢,寧海沧特意放出了一条紫濛濛的飞舟,將赫连商盟所有筑基全部带上,然后催动飞舟朝著七杀门据点疾驰而去。 这飞舟速度比结丹期修士遁速稍微慢一点,大概一个时辰两千四百里左右。 因此丁言等几名结丹期修士跟在后面倒是游刃有余,看著一副慢悠悠的样子。 如此连续不停地飞了四天三夜,终於在第四天傍晚时分,前方紫色飞舟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岛屿上降落了下来,丁言等六名结丹期修士也跟著飞到了荒岛之中。 从寧海沧口中得知,此处距离七杀门那处据点已经不远了。 眾人打算在荒岛上就地打坐休息一会儿,恢復一下法力,当天晚上就直接发动突袭,杀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丁言手握一块中品灵石,寻了一处偏僻之地,开始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其实这一路飞遁过来,他体內法力仅仅只消耗了一成左右。 而法力同样浑厚的岳三江基本上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因此,两人只是打坐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体內法力就再度恢復到了充盈的状態。 剩下的白冰,柳如霜,郑吕两位长老都是结丹初期修士,催动遁光赶路的过程中法力消耗比较大,足足耗费了將近两个时辰才將体內法力恢復到巔峰状態。 至於寧海沧,因为是催动飞舟飞行,好像消耗的法力极少,根本连打坐的动作都没有。 两个时辰后。 等到所有人法力全部恢復,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 换做是普通凡人的话,在这黑夜茫茫大海之中恐怕连方向都无法辨別清楚。 但这对於修仙者来说却不算什么。 很快,一群人在寧海沧的带领下,趁著夜色催动遁光朝著远处的海域悄悄飞去。 约莫飞了將近一千五百里左右,眾人在一处海面上方突然悬空停了下来。 丁言低头向下望去,除了一片汪洋大海之外,视野之中並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接著他又用神识往四周一扫,也並无任何发现。 就在他心中有些疑惑的时候寧海沧,郑长老,吕长老以及赫连英等一眾赫连商盟修士已经开始取出一大堆阵旗,阵盘之类的物品,就在当空布置起了一座阵法来。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一闪。 看来这下方海面上有情况。 岳三江和白冰,柳如霜夫妇二人见此情景,也是目光闪烁,神色平静地望著赫连商盟眾修士布置起阵法来。 阵法成型之后,隨著寧海沧一声令下,一道直径丈许的赤色雷光火柱陡然从天而降。 “轰!” 一道震天巨响传来。 雷光火柱激射在下方海面某处,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大量禁制顿时凭空浮现。 眾人此时才发现,脚下的海域之中不知何时竟凭空浮现了一座黑色小岛,整座小岛都被一道凝厚的白色光幕所笼罩著。 看样子,这就是七杀门的据点所在了。 “几位道友,还请一起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这时,丁言等人耳旁响起了寧海沧的声音。 “轰!” 又是一道赤色雷光火柱毫无悬念的直接击中下方的白色光幕。 只见红白两色光华交织激盪在一起,下方白色光幕开始剧烈的荡漾起来。 丁言等人见状,也开始纷纷催动法宝攻击了起来。 只见他大袖一挥,十余口繚绕著炽白火焰,並闪烁著青色电弧的飞剑,伴隨著一阵里啪啦的怪响,犹如游鱼一般接连不断地飞射而出,朝著下方光幕狠狠扎了下去。 岳三江则是张口吐出一道青光,此光在半空中陡然化作一座丈许高的七层宝塔,塔身之上泛著青濛濠的灵光。 “去!” 岳三江隨手一掐诀,青色宝塔立马光华大放的朝著下方白色光幕猛地砸了过去。 至於白冰和柳如霜夫妇二人,分別催动著一青一紫两口闪耀著璀璨霞光的飞剑法宝,两者交织在一起,宛若两条游龙一般,声势浩大的朝著下方光幕劈斩而去。 “膨!” 短短十来息时间,在阵法和丁言等几名结丹期修士的狂攻之下,下方黑色小岛上防御阵法禁制形成的白色光幕很快支撑不住,被彻底摧毁得一乾二净。 这巨大的动静,自然早就惊动了岛內的七杀门修士。 只见大量遁光接连不断地从岛內各处腾空而起,並伴隨著一阵尖啸怒骂之声。 近百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在五名结丹期修士的带领下,很快迎向了赫连商盟以及丁言等人。 “杀!” 寧海沧暴喝一声,当即便大手一挥,十余道金光自他手中激射而出。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动起手来。 下方七杀门修士见状,自然不甘示弱,也是纷纷催动法器,法宝,符篆等手段迎了上来。 一时之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中各色光华闪耀,来回进射,各种爆裂声响个不停,场面十分激烈。 而丁言,早在下方五位七杀门结丹期修士出现的那一瞬间,就锁定了其中一名结丹中期修士。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结丹中期修士竟然还是一位“熟人”! 此人一袭灰袍,目光翼鑠,满脸麻斑,是个模样丑陋至极的老者。 赫然便是当初追杀过丁言的那位七杀门结丹。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丁言望著此人,脑海中回想起当初被其追杀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一连废了数件宝物才侥倖逃得一条性命,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而就在丁言注视著灰袍老者时,对方也是心有所感的迎面望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丁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当即便大手一挥,十二口天罡雷火剑顿时里啪啦的一阵怪响,然后在半空中幻化成九十六口飞剑,漫天的剑影火光,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雷鸣声,朝著灰袍老者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的激射了过去。 “怎么可能!” 而那灰袍老者在望了丁言一眼后,先是一愣,接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修仙者都有过目不忘之能,灰袍老者自然一眼就將丁言认了出来,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短短几十年没见,对方居然从一位假丹修士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结丹后期修土。 莫非此人一开始就是结丹期修士,因为某种缘故修为临时跌落了筑基期不成? 灰袍老者心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再联想起丁言当年为了摆脱他的追击,曾经一连动用过数件珍贵的宝物,这似乎也能从侧面能够印证对方结丹期修士的身份。 筑基期身上拥有一两件保命的底牌是有可能的。 但同时拥有一件飞遁符宝,一件三阶飞遁符篆,一具三阶傀,基本上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一瞬之间就闪过了,他此时可不敢分心去想这些。 因为丁言已经杀过来了。 灰袍老者丝毫不敢大意,连忙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六角古镜,刚要发动,脑海之中却忽然仿佛被尖锐之物狠狠刺了一下。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一声,脸色陡然变得煞白无比。 其浑身剧颤了一下,手中那面六角古镜都差点掉落了下去。 就这片刻的耽误,漫天的剑光已经来到了近前, 等灰袍老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催动六角古镜防御已经来不及了。 仓促之下,他只好祭出一道晶莹的法术护罩,然后整个人身上遁光一起,便朝著旁边不远处的天空横移而去,然而前方一团绿光忽然飞射而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灰袍老者手一抬,一道蓝濛濛的丈长剑光劈斩而出,想要將绿光一剑劈飞。 却是不想,这一剑劈出之后,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潭泥沼之中一般,遁速瞬间下降一大截, 就连那道蓝色剑光飞在半空中也变得十分缓慢了起来。 “不好!” 灰袍老者心中大骇,刚要有所动作,就被身后一大片紧隨而至的剑光给淹没了。 “啊!” 此人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漫天剑光搅成了一片碎肉和血雨。 丁言身形一闪,隨手一招,一个黑色储物袋和一面六角青铜古镜便径直飞射到了手中,他看都没看,就將这两件物品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什么?” 眼见结丹中期的灰袍老者三两下就被丁言斩杀当场,顿时让赫连商盟这一方的修士都露出了又惊又喜之色。 岳三江等一眾结丹期修士在激斗的过程中更是神色古怪地朝这边侧目望了过来。 要知道,修为到了结丹期,大家基本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保命的神通。 想要击败一名结丹期修士容易,但是想要彻底击杀一名结丹,却是比较困难的。 除非双方修为境界,宝物神通差距非常大, 丁言与灰袍老者从修为法力上来看,也就差了一个小阶,並不算天差地別。 正常情况下,这种结丹后期对付结丹中期,想要击败对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击杀也是有可能的。 但丁言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在眾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瞬间击杀了一名结丹中期修土,这种神通手段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惊不已。 即便是岳三江,白冰,柳如霜等身处同一阵营的结丹期修士都感到大为震惊。 至於在场剩余的七杀门修土则是彻底慌了神。 尤其是一眾筑基期修士更是嚇得脸色苍白,亡魂直冒。 就连剩下的四名七杀门结丹发现这边的情况下后,也是目露惊骇之色。 他们再也顾不上与赫连商盟修士纠缠了,纷纷催动遁光就要逃走。 可岳三江,白冰,柳如霜等人岂会轻易放他们脱身? 如此一方边打边退,一方紧追不捨,死死缠住。 而丁言在打扫完战场后,很快就朝四人当中那名实力最强的结丹后期修士杀了过去。 此人是一个面色惨白的灰衣中年人,原本正催动一件黑色飞轮法宝正与岳三江打得难解难分, 双方修为接近,神通手段也都不弱,实力可谓是相差不大。 可在丁言加入战场之后,此人以一敌二之下,很快就左支右拙,支撑不住了。 此人惊惧之下,当即不再犹豫,猛地张口吐出一团血光,这血光在半空中陡然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將其包裹了起来,隨即便朝著天外激射而去。 血雾只是几个闪烁之间,便已到了数百丈之外。 其遁速之快,就连丁言都大吃了一惊。 据他估计,最起码也有一个时辰八九千里了。 “血遁之术!” 一旁的岳三江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就在二人一个愣神之间,血雾就已经在遥远的天际化作了一抹淡淡的血影,並且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岳三江没有去追此人,因为他的遁速根本追不上。 他只好转身朝不远处另外一名七杀门结丹初期修士杀了过去。 丁言也没有去追。 虽说催动六龙琴他可以轻鬆追上此人,但丁言此番过来不过是帮点小忙,根本犯不著为了赫连商盟拼命,对方毕竟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士,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保命的底牌? “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再度传来一声惨叫。 原来是白冰和柳如霜夫妇已经解决了对手。 眨眼间,七杀门五位结丹已经死了两位,逃走了一位。 至於筑基期修士在赫连商盟眾修士的追杀之下更是死伤惨重。 就在眾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方募然传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攻击本教弟子!“ 听闻此言,丁言不由然抬首望去。 只见遥远的海面上,正有一道耀目的金光朝著这边飞速接近中,其遁速之快,竟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就连岳三江也是远远不及,甚至比刚刚那位施展了血遁之术的七杀门结丹后期修士遁速还要快上两分。 但丁言可以肯定,此人应该不是元婴期修土。 因为他见过真正的元婴期修士遁光, 此人遁速虽然远超结丹期修土,但是比元婴期修士的遁速还是要稍逊一筹的。 “神子来了!” 见到此人到来,残余的七杀门修士顿时欢呼了起来。 就连那两名结丹期修士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 看样子,这什么“神子”似乎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而赫连商盟这边,包括岳三江在內,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纷纷住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盯著已经来到近前的金色霞光。 > 第112章 阴煞血尸,盘点收穫,苦苦哀求(8.3K,求订阅!) 第112章 阴煞血尸,盘点收穫,苦苦哀求(8.3k,求订阅!) “神子?” 丁言目光闪烁的盯著来者。 只见金光一阵泯灭之后,原地露出一辆长宽数丈的巨大金色飞车,车头前方,由两只头生肉冠,四目双翅,狞凶煞的黑色怪鸟拉著,正朝著这边极速靠近。 而飞车之上,则是站著三名修士。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岁上下,此人头戴紫金冠,身穿一件明黄长袍,其容貌十分普通,甚至看著还有些黑,但其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法力波动却是十分澎湃惊人,竟比丁言和岳三江二人还要浑厚许多。 此人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 而其身后的两名修士则是统一身穿白色长袍,劈头散发的,面色苍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无,五官更是僵硬至极,根本没有半点表情,看著十分诡异的样子。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二人的修为都是结丹后期。 七杀门这边一下子来了三位强援,其中那位黄袍修士更是气息无比强大,隱隱压迫得在场一些筑基期修士抬不头来,这让大量赫连商盟修士无不心中骇然,惶恐不安了起来。 “属下参见神子!” 七杀门仅剩的两名结丹期修士连忙飞遁到黄袍修士面前,躬身施了一礼。 见此情景,丁言等一眾结丹期修士互望了一眼,脸上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岳三江和白冰,柳如霜夫妇三人更是眉头大皱地转头看向寧海沧。 看这情形,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神子”好像真的跟这群七杀门修士大有关係的样子。 这让岳三江等人心中顿时將赫连商盟骂了个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就连赫连商盟那两位客卿长老,此刻也是脸色难看地望向了寧海沧。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寧海沧额头冒著细汗,心中叫苦不迭。 他目光闪烁地望向黄袍修士的同时,脑海中已经在考虑如何撤退了。 至於赫连商盟那位少盟主赫连英,在眼前这位自称神子的黄袍修士出现的一刻,就脸色微微一变,悄无声息的的退至了眾人身后,並且手中悄悄捏紧了一张灵光灿灿的青色符篆。 黄袍修士等三位结丹期修士的突然出现,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反转,已经超出了赫连商盟的掌控范围。 丁言因为有六龙琴这件飞遁古宝在手,对於黄袍修士这位结丹圆满倒是並没有多少畏惧之色。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了黄袍修士身后那两名白袍修士身上。 不知为何,他在这两名白袍修士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活人气息。 仿佛两具殭尸一般。 “炼尸?” 他心中一惊,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怎么回事?” 黄袍修士面无表情地朝这边冷冷扫了几下,目光在丁言和岳三江二人身上略微多停留了片刻, 接著不含任何感情的淡淡开口问道。 “稟神子,这群人应该是赫连商盟修士以及他们请过来的帮手,刚刚郝道友和宋道友都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裘道友也被迫施展血遁之术逃命去了。” 七杀门仅存的两名结丹期修士当中,一位身材枯瘦的麻衣老者脸色阴沉地望著丁言等人,目光怨毒的说道。 “赫连商盟?” “很好,本座正好缺一些血食,既然你们都主动送上门来,本神子也只好笑纳了。” 黄袍修士脸色阴寒地望著丁言等人,手掌一翻,一桿三寸长短的灰色小幡凭空浮现了出来。 “血食,神子你是万神教神子?”” 听到黄袍修士所言,岳三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抬头,脸色骤然大变了起来。 “万神教?” 寧海沧失声叫了起来,仿佛此教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白冰和柳如霜夫妇二人,以及赫连商盟郑吕两位结丹长老听到这三个字,也是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唯有丁言一头雾水,见眾人这副模样,只是下意识的眉头微微了一下。 他对这万神教可是半点不知。 但从眾人的反应来看,这万神教必定来头不小。 “不错,算你还有一点见识!” 黄袍修士似笑非笑的看了岳三江一眼,隨即双手一撮手中灰色小幡,只见此幡一阵灵光大闪之后,此人周身百余丈的空间范围內立马凭空浮现了大量灰色浓雾,將其整个人连同著身下飞车全部包裹了起来。 “快跑!” 岳三江大叫一声,第一个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璀璨蓝霞朝著天外飞射而去。 面对黄袍修士这位万神教神子,身为结丹后期修士的岳三江竟是半点与之对抗的想法都没有, 直接就夺路而逃了。 丁言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至於其他几名结丹以及赫连商盟大量筑基期修士也都几乎在这同一时刻,慌忙地朝著四面八方飞遁而去。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灰雾之中,传出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紧接著,两道白光从中飞射而出,正是那两名身穿白袍,形如炼尸的结丹后期修士。 这二人甫一出现,便左右一分,一人径直朝著丁言这边追了过来,另外一人则是衝著白冰和柳如霜夫妇二人遁逃的方向飞了过去。 至於黄袍修士本人则是催动灰雾,遁速极为惊人的眨眼间就追上了赫连商盟那位吕姓长老,並且毫无悬念的就將其罩入了灰雾之中。 只是片刻,雾中就传来吕长老悽厉的惨叫之声,然后夏然而止, 接著,灰雾快速涌动,一闪而逝的朝著已经远遁到千丈之外的岳三江狂追而去。 七杀门剩下的两名结丹以及少量筑基期修土,则是分別向著四散而逃的寧海沧,郑长老以及大量赫连商盟筑基期修士追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场面形势急转直下。 原本还是赫连商盟修土屠杀七杀门修士。 如今情况完全顛倒了过来,变成了七杀门修士反过来追杀赫连商盟修士。 身后,不断传来一声声悽厉的惨叫。 这声音在黑夜之中几十里外都清晰可闻。 丁言对此充耳不闻,他自然不会多管閒事的去营救赫连商盟修士。 对於他来说,为赫连商盟斩杀了一名七杀门结丹中期修士,逼走了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超额完成了任务,突然出现的这位万神教神子根本不在此前约定的范畴之中。 即便在,此人的实力也绝不是丁言目前可以对付的。 这种情况下不用说也是保住自身小命要紧。 就在他闷头飞遁的时候,前方忽然白光一闪,原本空无一人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劈头散发的白袍人影。 此人,正是先前跟在那万神教神子后面的两名形似炼户的结丹后期修士之一。 丁言见状,二话不说,当即便大手一挥,十二口天罡雷火剑在半空中接连幻化数次,最终化为九十六口飞剑,漫天的剑影火光,伴隨著大量青色电弧,里啪啦的朝著对面白袍修士铺天盖地的激射了过去。 紧接著,只见他目中紫芒一闪。 陨神术当即发动了起来。 可白袍修士吃了他一记神识攻击,仿佛没事人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果然是炼户!” 丁言瞳孔一缩,他心中已经基本上断定这白袍修士绝对是那万神教神子祭炼的一具炼尸。 只不过,这炼尸身上不但拥有明显的法力波动和灵压,而且看修为丝毫不弱於结丹后期修土, 其遁速也是远超一般的结丹期修士,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反正丁言修炼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厉害的炼尸。 就在他这一愣神之间,对面那白袍炼尸目中红光一闪,接著身形一阵模糊,竟原地消失不见了就在其消失的一瞬,大量剑影火光毫无阻碍的从这片区域里啪啦的飞射而过,根本就没有碰到炼尸的躯体。 丁言心中一惊,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手掌一翻,一团绿光激射而出,挡在了身前。 下一刻,一道白影募然在他身前十余丈处现出了身形。 只见这炼尸双手呈爪,爪尖闪烁著尺许长的血芒,面无表情的地朝著丁言狠狠抓了过来。 但在破界珠空间迟滯的作用下,这炼尸的遁速陡然大降,丁言却丝毫不受影响的遁光一起,整个人猛地往后暴退了数百丈,与炼尸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隨著他心神一动,大量飞剑在远处绕了一圈,又再度声势浩大的朝著炼尸飞射了过来。 这次因为破界珠的缘故,炼尸无法轻易遁逃,只是顷刻间便被大量剑光淹没了。 一时之间,漫天的剑光,交织著炽白的火焰,並伴隨著大量的青色电弧,將炼尸裹成一团。 “鐺!” “鐺!” 里面起先还传出一阵金戈交鸣之声。 但片刻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著,就见大量焦黑尸块混合著腥臭的血雨从半空中四散飘飞。 丁言隨手一招,不远处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破界珠顿时化作一道绿光“嗖”的一下飞射到了他手心之中,紧隨其后的则是十二口天罡雷火剑,犹如倦鸟归巢一般陆续飞入他袖口消失不见。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毁本神子一具阴煞血尸!”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惊怒交加的声音。 丁言侧头望去,只见一团直径百丈的灰色雾团正速度极快的朝著这边飞而来。 灰雾之中金光隱现,其遁速之快,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 丁言自知不是此人的对手,丝毫没有和对方纠缠的意思。 他当即便毫不犹豫地放出六龙。 只见半空中霞光一闪,一辆洁白如玉的四方兽车凭空浮现,並伴隨著一阵高亢的龙吟声。 丁言身形一闪,人就募地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兽车之上。 隨著他心神一动,大量法力自他足部灌入身下的兽车之中,一百零八个法力枢纽顷刻间被灌满,六龙陡然白光大炽,自原地“嗖”地一下冲天而起,拖著一条十余丈长的白色尾虹,划破长空,朝著远方狂遁而去。 “喇!” 见此情景,身后灰色雾团中传出一声惊。 然后灰雾募然敛去,露出一道璀璨的金虹,朝著前方六龙化作的白虹狂追而去。 不过,只是追了片刻之后,前方白虹就彻底没了踪影,募然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金虹虽然遁速不慢,但在六龙三挡遁速面前还有些不够看。 半响之后,金虹在半空中一顿,悬停了下来。 光华泯灭,原地露出一辆巨大的金色飞车来。 那位自称万神教神子的黄袍修士站在车上望著丁言逃跑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此人略微犹豫了几下后,立马催动身下金色飞车调转方向。 下一刻,飞车上金光大放,再度化作一道耀目的金虹朝著来时的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丁言催动六龙琴以三挡遁速一连狂遁了六七千里,將近大半个时辰过去,都始终没有见到那位万神教神子追上来,他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对方遁速之所以快,主要还是因为此人身下的金色飞车。 据丁言判断,此物很有可能也是一件飞遁类的古宝。 只是此宝极限遁速和六龙攀相比还是有些差距,所以那位神子追了两下就放弃了。 见对方没有追上来,丁言很快就收起了六龙琴,改为催动遁光飞行。 由於此时已是夜深,除非是极为熟悉这片海域的修士,否则很难辨別方向,丁言也不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方位,因此他只能认准一个方向一直往前飞,等到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如此,丁言驾驭遁光一直飞了足足三四个时辰,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终於停了下来,並在在附近的海域中很快找到了一座灵气还算不错的小岛。 岛上似乎还生活著不少凡人和修土。 他催动遁光飞到小岛上空,一股比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强大几分的惊人神识顿时以他为中心,速度极快的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方圆十七八里范围的一切事物顿时浮现在了丁言脑海之中。 他很快收起神识,然后径直朝小岛中央一座类似世俗城镇的地方飞去。 通过刚刚神识感应,他发现那里生活著数百名修士。 不过,这些人修为都十分一般,除了五个实力稍微强大一点的筑基期修士之外,其余修士尽皆是链气期修为。 “这里谁做主?出来回话!” 片刻之后,城镇上空募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由於是大清早,许多人原本还处於打坐修炼或者睡梦中,被这声音惊醒后,大量修士纷纷惊疑不定地走出所居住的屋舍。 等到眾人抬眼看到天空中的丁言时,有人一脸茫然,有人疑惑不解,有人面露惊骇之色。 茫然的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土,这些人自然不清楚丁言的真正修为,许多人还把丁言当做了一位前来找麻烦的筑基期修土。 惊骇的是生活在此处的五名筑基期修士。 这五人见到丁言这位结丹期前辈,神色一惊之后,根本没敢过多犹豫,就纷纷催动遁光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不知清晨驾临铁木岛是有什么事情?” 为首一名筑基后期的青衣壮汉冲丁言躬身施了一礼后,一脸志芯的开口问道。 “哦,这里是铁木岛?”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脑海中关於此岛的记忆顿时自动浮现了出来。 铁木岛,坐落在七星岛东南方向,距离曜日岛大概有十二万里左右,乃是一座散修控制的二级灵岛,岛上有一个名叫散修联盟的小型修仙组织。 丁言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岛上会有这么多散修。 “是的,前辈!” 青衣壮汉见丁言竟连此岛名字都不知晓,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异之色。 但与此同时,此人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气。 至少,眼前这位结丹期前辈看起来不像是来找茬的。 青衣壮汉身后另外三男一女四名筑基期修土互望了一眼后,原本志志不安的心情也是稍微放鬆了一些,甚至其中那名女修望著丁言,脸上还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给我准备一间静室,我需要在岛上待个一两天。” 丁言扫了面前几名筑基期修士一眼,神色淡淡的说道。 “是!” 3 见丁言只是要了一间静室,青衣壮汉忙不迭的恭声应了下来。 小半天后。 静室之中,丁言缓缓收功,结束了打坐修炼。 体內法力也恢復到了充盈状態他將手中一块用来打坐恢復法力的中品灵石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翻手取出一面六角青铜古镜和一个黑色储物袋。 这两件物品,自然是丁言击杀那位七杀门结丹中期灰袍老者所得到的战利品。 丁言先將六角青铜古镜握在手中查看了起来。 他先是试著向铜镜里面输入一丝法力,但此物不但纹丝不动,反而对丁言的法力十分排斥,刚一输入进去立马就逸散了出来。 见此情景,他目光闪烁了一下,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马上神识一扫。 果然,在铜镜上发现了那位灰袍老者留下的神识印记。 此人已然死去,留下的神识印记自然不会有多么强大,再加上丁言神识丝毫不弱於结丹后期修士,因此三两下就將这道神识印记给硬生生磨灭掉了。 在抹除了原主人神识印记之后,青铜古镜上白光骤然一闪,接著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就彻底没了动静。 丁言望著这件无主法宝,当即便再度输入一丝法力进去。 这次,古镜倒是没有半点排斥,將丁言的法力尽数吸收了进去。 与此同时,古镜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 隨著丁言加大法力输入,古镜上的白光愈发耀眼了起来。 到最后,竟在他身前自动凝结成了一片数尺厚的白色光幕。 看样子,倒是一件威力不俗的防御法宝, 据丁言判断,这件法宝品阶最少也是三阶中品,甚至有可能是三阶上品。 那灰袍老者当时要是能够及时催动这件宝物,倒也不至於被丁言三两下就直接斩杀当场。 一番测试之后,丁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自从结丹之后,他手中能用的宝物就破界珠,六龙琴这两件古宝和十二口天罡雷火剑。 攻击和遁逃这两方面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唯独防御差了一些。 如今得到这件六角青铜古镜法宝倒是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不过,法宝这种东西乃是高阶修士性命交修之物,不经过长时间的温养和祭炼很难发挥出真正的威能。 就像天罡雷火剑,丁言持续温养祭炼了三四年,时至今日还只能发挥出这套飞剑法宝四五成的威力,想要全部发挥出来,至少还要持续祭炼个十几二十年。 同样的,他想发挥出这件六角青铜古镜法宝的全部威能恐怕也要持续温养祭炼个十几二十年。 当然,这么点时间,对於拥有五百年寿元的结丹期修士而言,並不算太长。 甚至有的修士为了提高本命法宝的威能,持续温养祭炼个一两百年都是有的。 在將六角青铜古镜简单祭炼了一番,打上神识印记之后,丁言就將此物张口吞入腹中,用丹田內的法力温养了起来,然后抓起黑色储物袋,手中灵光一闪,袋口顿时喷出一片霞光。 大量物体立马从中飞出掉落在了丁言面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大量淡黄色灵石,一堆又一堆的,其中有下品的,也有中品的,更有十余块上品灵石,看得丁言又惊又喜。 他此刻刚好正是缺灵石的时候, 这可真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啊。 最终经过一番清点,丁言总共得到了下品灵石將近十四万块,中品灵石一千九百多块,上品灵石十七块,这些加起来相当於將近五十万下品灵石了。 这看得丁言不由暗自咋舌。 也不知道这灰袍老者储物袋中如此多的灵石是怎么得来的。 要知道,五十万灵石,放在任何一位结丹期修士身上也是一笔巨款。 若是手中没有什么修仙技艺压身,单凭个人想要赚到如此多的灵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当然,修仙界中赚取灵石的方式多种多样。 也许灰袍老者这些灵石是靠著杀戮,掠夺而来的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七杀门乾的就是这个营生。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去想这些,他將这些灵石按照不同的品阶,单独分装在三个不同的储物袋中。 隨后又盘点起其他物品来。 灰袍老者不愧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积攒多年的財富真是不少。 丁言不由喷喷称奇。 他在一堆物品中翻找了一阵后,很快又找到了三件灵光闪烁的法宝。 分別是一口两寸长的蓝色晶莹飞剑,一座巴掌大小的青濛濛小山和一支小臂长短,拇指粗细的金色符笔。 这三件法宝品阶都十分不错,据丁言判断,最起码都是三阶中品以上,应该都是灰袍老者温养祭炼多年的宝物。 其中蓝色飞剑和青色小山毫无疑问都是攻击类法宝。 而那金色符笔则是一件少见的工具类法宝,乃是符师专门用来画符的,类似於炼丹师的丹炉。 丁言单手往虚空一抓,金色符笔顿时从一堆物品中倒飞而起,被他握到了手中。 “检测到法宝金闕笔,是否装备?” 此宝一入手,眼前立马传来了系统的文字提示。 “装备!” 丁言目光一闪,毫不犹豫的选择將此物装备了上去。 【装备三:金闕笔(装备效果一:炼製任意一阶符篆,成功率+75%,装备效果二:炼製任意二阶符篆,成功率+45%,装备效果三:炼製任意三阶符篆,成功率+15%)】 看著这金闕笔装备后的属性加成,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在此之前,他也曾在击杀一些筑基期修士后获得了不少一二阶符笔,但装备后属性加成大都非常一般,基本上不是只对某几种符篆有单独加成,就是对一二阶符篆熟练度加个几百,亦或者成功率加10%,20%的样子。 这金闕笔对制符的属性加成已经和他手中那块对炼丹术有加成的古宝碎片有得一拼了,虽说比古宝碎片稍逊一筹,但已经是一件难得的精品宝物。 可以说,丁言只要装备上此宝,哪怕是从零开始学习制符,只需几年时间,恐怕就可以达到二阶水准。 只不过他现阶段对制符並没有太大的兴趣, 丁言很快將金闕笔从装备栏替换下来,然后隨手扔进了储物袋之中。 制符,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紧接著,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口蓝色飞剑和青色小山, 沉吟片刻后,丁言抓起青色小山法宝,抹去了灰袍老者的神识印记,简单祭炼了一下就收了起来,至於那口蓝色晶莹飞剑,他有天罡雷火剑在手,就不打算温养祭炼了,直接丟进了储物袋中。 除了眾多灵石,法宝之外,面前一堆小山一样的物品当中,还有不少法器,符篆,丹药,矿石以及妖兽原材料。 在这些物品当中,最值钱的就是一颗泛著淡淡白光的圆球物体和十余张蓝白两色符篆。 圆球物体丁言倒是极为眼熟,此物不是別的东西,正是一颗妖兽內丹。 而且从內丹里面蕴含的强大灵力来看,竟是一颗罕见的三阶中期妖兽內丹,光是这样一颗內丹,估计都足以价值五六方灵石。 至於那十余张符篆,主要是两种符篆。 一种淡蓝色,一种莹白色。 两者都是灵光四溢,且威能强大的三阶符篆。 其中淡蓝色的是一种剑符,莹白色的则是一种飞遁符篆。 结合此前的法宝金闕笔,据丁言推断,这些三阶符篆应该都是灰袍老者亲手炼製的。 光是这十几张符篆,每一张拿到坊市中都最少价值一万灵石。 如此一来,灰袍老者储物袋中將近五十万的灵石来源也就解释得通了。 此人应该是一位三阶制符师,而且制符水准颇为不弱,已经堪称大师了。 只可惜运气不好,死在了丁言手中。 在將这些好东西都挑完之后,剩下的,就基本上都是一堆不值钱的东西了。 所有物品加起来,恐怕也就价值一两万灵石左右。 最终盘点完毕,丁言大致估算了一下,灰袍老者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再加上那件六角青铜古镜法宝,总价值差不多接近一百万灵石。 这让他既感到意外,又颇为感慨。 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 杀人夺宝可比辛辛苦苦炼丹,制符赚取灵石要快得多。 只不过,这种事情丁言不会特意去做。 做劫修固然来財快,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万一哪天撞到铁岗,那小命直接玩完! “如今有了这么多灵石,回去之后,倒是可以直接去找赫连商盟腥制天罡雷火剑了,甚至其他几件事情也可以顺便推进一下“ 丁言將所有东西收好,盘膝坐在蒲团上,仰首望天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倒是不担心赫连商盟会不认帐。 毕竟这种横跨数个海域的大型商盟开门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信誉。 只是谁也没想到此次攻打七杀门据点的过程中会意外遇到万神教神子,此人实力异常恐怖,丁言也不確定寧海沧和赫连英丛人能否保住小命。 不说那位神子本人的实力,就是另外一具腥尸,丁言敢肯定,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碰上了,身上若是没有什么特殊飞遁类宝物的话,基本上必死无疑。 若是这两人都死了的话,他去找赫连商盟沟通炼製天罡雷火剑还真是有些麻烦。 毕亜死无对证。 他全程又只跟寧海沧和赫连英丛人联繫过。 一想到此处,丁言就是眉头微微一皱。 隨后他又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专心打坐修腥了起来。 第丛天一大早。 丁言解除四周禁制,推开静室大门从中走了房来。 屋外,却是站著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正是昨日那位领头的青衣壮汉。 另外一人,则是一名三十岁上下的,身穿一件淡绿色宫装的娇艷少妇,此女也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你丛人一大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丁言眉头微地扫了丛人一眼,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以他的神识修为,方圆十余里范围有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丁言。 这丛人天还没亮就过来了,而且在他门口么经站了將近一个时辰。 丁言实际上早就发现了此事,他之所以现在才出来,其实是有意晾一晾这丛人。 “还请前辈救晚辈女儿一命。” 宫装少妇见丁言开口询问,脸上迟疑延刻后,咬了咬牙,亜“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还请前辈大发慈悲,若是能够挽救小女一命,晚辈夫妇丛人愿意给前辈当牛做马,做任何事情,来报答前辈的大恩大德!” 青衣壮汉也是紧跟著跪了下来。 夫妇丛人,皆是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 第113章 诸葛晴,轮迴转世 第113章 诸葛晴,轮迴转世 听到面前这对夫妇所言。 丁言本能的眉头大皱。 他与这二人素不相识,只不过是在此借住了一日,对方就以这种方式上门求助,实在是有些令人心生反感。 丁言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坏人,但也算不上滥好人。 不可能做到別人有求必应。 他若与这二人有旧,或者心情好的情况下,顺手帮帮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这种一见面就以下跪的方式来要挟寻求帮助,很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这让丁言本能的感到有些厌恶。 “起来回话!” 丁言警了二人一眼,冷声说道。 “前辈—” 那宫装少妇闻言连忙抬首望了过来,一双明眸中充满了希冀之色,然而却见丁言一副面无表情的森冷模样,这让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忍不住打起鼓来。 “这” 青衣壮汉闻言,迟疑了片刻后,终究还是不敢违逆丁言的话,缓缓站起身来。 宫装少妇见状,也紧跟著站了起来。 “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丁言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回前辈,晚辈诸葛泰,这是內子冯妙云。 青衣壮汉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隨即又伸手一指旁边的宫装少妇介绍了起来。 “念你们夫妇二人救女心切,刚刚跪地要挟本人一事,我就不予追究了,这里有一百灵石,就当做是我在此借住一日的费用,你们收下吧。” 丁言说话间,手掌一翻,取出一只灰色储物袋,屈指一弹,此物便徐徐飞到了那名叫诸葛泰的青衣壮汉面前。 然后他便不再搭理这二人,身上白光一起,就要催动遁光破空而去。 “前辈还请留步!” “晚辈夫妇二人並不是有意冒犯前辈的,实在是小女重病在身,若无一位修炼了火属性功法的结丹期前辈用法力为她温养经脉,她撑不了多久就要魂归西天了。” “晚辈等人都是散修,认识的结丹期前辈实在是屈指可数,其中修炼火属性功法又愿意帮忙的一个都没有。” “妾身也是看前辈修炼的好像是火属性功法,这才敢斗胆相求。” “小女自胎腹之中就饱受寒毒之苦,一出生就瞎了眼晴,如今年方四岁,妾身实在是不忍心她一个人就这么独自去了。” “上天自有好生之德,还望前辈看在小女命途多的份上怜悯一番。” “只要前辈肯出手救助,妾身真的愿为前辈当牛做马,做任何事情的,哪怕前辈现在就让妾身去死,妾身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叫冯妙云的宫装少妇再度“噗通”一声跪倒在了丁言面前,此女一边俯首叩头,一边哭哭啼蹄,声音哽咽的哀求道。 而那诸葛泰则是默默地跟著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 听到冯妙云这样一说,丁言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被触动了。 他散去遁光。 原地沉默了半响。 “孩子在哪里?带我过去!” 他扫了脚下依旧跪地不起,头如捣蒜一般不停磕头的诸葛泰夫妇二人一眼,平静开口问道。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夫妇二人没齿难忘!” 冯妙云听到丁言同意帮忙,她脸上先是一呆,接著立马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前辈请隨我来。” 诸葛泰连忙起身为丁言带起路来。 丁言跟著这对夫妇二人,很快来到了一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的臥房之中。 床榻之上,正静静躺著一位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且昏迷不醒的稚龄女娃, 丁言神识一扫,立马脸色微微一变。 他大步上前,走到床沿坐了下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握著女娃有些冰凉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渡入一丝微弱的法力进去,这丝法力在其体內周身经脉之中缓缓游走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隨著法力的不断游走,女娃脸上渐渐恢復了一丝红润,原本有些冰凉的手腕也恢復了正常人的温度,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直到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丁言这才撤出法力,鬆开了女娃的手腕,將其重新塞进了被褥之中。 在此过程中,这女娃始终没有从昏睡中甦醒过来。 “好了,现在已经无碍了。” “接下来,只要持续温养个几个月,她这寒毒应该能够彻底祛除。 丁言从床沿站起身来,见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一脸紧张地望了过来,不由微微一笑的开口说道。 “太好了!” 听闻此言,诸葛泰夫妇二人互望了一眼,脸上露出又喜又忧之色。 喜的是女儿暂时没什么大碍了。 忧的是彻底根除女儿寒毒,需要眼前这位结丹期前辈长达数月的持续温养经脉才成。 他们並不確定丁言愿不愿意这样做。 “你们二人隨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 丁言没有理会二人心中的想法,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便从臥房之中大步走了出去。 诸葛泰夫妇二人连忙紧跟著走了出来。 出了大门,就见丁言双手负背的站在院子中,背对著他们。 “这孩子体內的寒毒是怎么来的,具体情况说一说。” 丁言没有转身,语气平静的开口问道。 “前辈,是这样的—“ 诸葛泰上前两步,很快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原来,这对夫妇前几年在一次出海的过程中,意外碰到一只极为厉害的碧眼蟾。 此妖乃是一只二阶后期妖兽,腹中天生自带一种奇异寒毒。 诸葛泰夫妇二人与碧眼蟾一番激烈拼斗之后,凭藉人数上的优势,以及法器,符篆的威力, 最终成功斩杀了这种二阶后期妖兽,但碧眼蟾临死之前的反扑,也让冯妙云身中剧毒。 而那时,冯妙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二人为了治疗寒毒,耗费了大量宝物和財力,寻找了不少灵丹妙药,这才终於將冯妙云体內的寒毒遏制了下来,但也让此女修为终身不得寸进。 原本这个结果,诸葛泰夫妇二人也能勉强接受, 但他们尚未出生的女儿诸葛晴却因此遭受厄难,一出生就是天瞎不说,经脉之中还天生自带寒毒,以至於自小就体弱多病。 为此,诸葛泰夫妇二人这两年可谓是想尽了办法,所有能求的人都求过了,所有能够找得到的灵丹也都找过了。 最终在一位前辈修士的指点下,这才得知,除非有一位修炼了火属性的功法的结丹期修士愿意为诸葛晴温养经脉,否则此女活不过五岁,哪怕是用灵丹也只是延缓一下症状,无法做到根治。 事实上,这位前辈修士还是高估了诸葛晴的生命力。 前两年,诸葛泰夫妇二人靠著重金购买来的一种名叫火阳丹的二阶灵丹,还能勉强压制住诸葛晴体內的寒毒。 可最近一年,这种灵丹作用就越来越差了。 直到前些日子,由于丹药的作用不显,诸葛晴体內寒毒猛烈復发,导致其昏迷不醒,重病垂危。 原本诸葛泰夫妇二人已经心生绝望。 可这时候,丁言这位结丹期前辈突兀从天而降,而且冯妙云发现这位前辈高人似乎刚好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 这一发现,让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顿时狂喜。 於是,夫妇二人昨夜一番商议之后,明知会冒犯,甚至触怒丁言,他们今天一大早依旧来到了丁言所居住的静室前,打算以跪地哀求的方式乞求丁言这位结丹期前辈出手相助。 得知这一切后,丁言没有多说什么。 只说自己会在铁木岛再待三个月。 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听到他这样一说,自然明白丁言话中的意思,立马感恩戴德的就下跪磕头道谢了起来。 丁言对此,摇了摇头,就自顾回了自己先前居住的那间静室之中。 回到静室之后,他坐在椅子上,手摸著下巴,仰首望天,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这世间真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么—” 丁言喃喃自语了起来。 刚刚去那臥房之中,他发现那名叫诸葛晴的女娃居然长得和青青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让他心中大为震撼了起来。 这个世界是有转世轮迴的说法的。 丁言不知道诸葛晴是否就是青青的轮迴转世之身。 或者仅仅只是两个长得十分相像的人。 总之,只要看到这个女娃,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女儿青青。 当年他被迫离开周家之时,青青也只有三四岁左右,刚好和诸葛晴一般大。 关於女儿的音容笑貌,昔日的记忆,点点滴滴,此刻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丁言有时候甚至在想,这是不是老天在给他一个补偿女儿的机会。 良久之后,他摇头轻嘆一声, 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丁言十分清楚,哪怕诸葛晴真的是青青的转世之人,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能將这个女娃直接当做青青来看待。 至於如何对待诸葛晴,他打算先將其体內的寒毒祛除乾净再说。 相较於青青,诸葛晴既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此女有灵根在身,而且还是上品灵根,虽说这样的灵根在修仙界算不上顶尖的,但至少有修仙的资格,另外还有父母亲人陪伴在左右,始终不离不弃。 青青当年若是拥有灵根在身,可以修炼的话,最终结局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幸的是,此女自母胎之中就遭受厄运,不仅生下来就是天瞎,小小年纪又饱尝寒毒之苦。 若非遇到丁言,按照现在的情形,她恐怕命不久矣。 当然,能够遇到丁言,也算是她最大的幸运! 转眼间。 丁言在铁木岛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月。 在这期间,他每日用法力固定为诸葛晴温养经脉一次。 渐渐地,小女娃恢復得如常人一样,可以下地走路活动了。 但由於天瞎的缘故,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每日只能待在房间內发呆,或者在床榻上一个人独自玩耍。 为此,丁言特意查阅了不少古籍和玉简,最终炼製出了一种名为明灵丹的二阶下品灵丹,又用不少珍贵灵草灵药调配了一种特殊药膏。 他吩附冯妙云每隔五日让诸葛晴吞服一次灵丹,然后丁言又每三天亲自为其更换一次药膏。 如此连续坚持了两个多月,前后歷经二十多次换药,吞服了十余颗灵丹,小丫头的双目终於恢復了光明,並且体內的寒毒也一併被彻底祛除乾净。 这一天。 丁言原本正在房间中查阅几枚玉简。 “岐呀”一声。 原本半掩著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忽然推开。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丁爷爷,晴儿来看你了。” 丁言放下玉简,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丫头正朝著他走了过来。 “是晴儿啊,我还以为是只野猫进来了呢。” 丁言呵呵一笑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走上前去,將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 “爷爷坏,晴儿才不是野猫呢!” 小丫头了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好,好,晴儿不是野猫,爷爷今天给你继续讲西游记的故事好不好。” 丁言笑著哄道。 “晴儿今天还要听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小丫头眼前一亮,连忙道。 “那好,爷爷今天就再为你讲一遍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话说,一天,唐僧师徒四人正走在西天取经的路上,忽然——“ 两人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 场面十分温馨。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位真是爷孙两个呢。 这小丫头,自然便是诸葛泰和冯妙云之女诸葛晴。 说起来也真是奇妙,丁言不知道是不是与生俱来的。 反正在这將近三个月的时间內,他通过每日温养经脉和经常换药,在和诸葛晴熟悉之后,这小丫头竟对他格外的亲昵,而且还十分黏人,对丁言这位结丹高人更是一点都不害怕。 起初,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见此情景,生怕惹得丁言这位结丹前辈不高兴,还经常呵斥女儿诸葛晴。 可慢慢的,他们发现丁言不但不排斥,反而十分乐意和女儿诸葛晴亲近这让诸葛泰夫妇二人摸不著头脑的同时,心中难免又喜又忧, 整整一个时辰,丁言给诸葛晴连续讲了三个西游记里面的小故事,小丫头起初还听得聚精会神,渐渐地就有些哈气连天,没多久就在他怀中睡著了。 丁言见状,小心翼翼的將她横抱著,走出房间,在穿过一些长廊庭院之后,很快就来到了诸葛晴平素居住的臥房之中。 他將小丫头轻轻放在床榻上,然后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去。 “爷爷,你別走,晴儿还要听西游记听闻此言,丁言脚步一顿,募然转身回望了过去,这才发现刚刚只不过是小丫头在睡梦中所说的一句梦话。 从臥房离开,回到静室。 丁言神识一扫,很快就找到了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 “你们两个过来一趟!” 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原本正在一间议事厅內和几名散修商议著什么事情,耳边忽然同时收到丁言的传音,不由神色一惊的互望了一眼。 “各位道友,今天就到这里吧,先散会,本盟主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 诸葛泰突然起身,冲在座的几位散修拱了拱手道。 眾人听闻此言虽然感觉有些突然,但诸葛泰这位散修联盟盟主都发话了,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立马就从椅子上起身,然后纷纷告辞离去了。 隨后,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就一同来到了丁言所居住的静室之中。 “丁前辈!” 诸葛泰进来后,立马向丁言恭敬地行了一礼。 冯妙云也是紧跟其后的欠身施礼了起来。 “无需多礼。” 丁言冲他们摆了摆手,紧接著又开口问道: “眼下晴儿体內的寒毒已经彻底祛除乾净了,双目也恢復了光明,丁某这两日就打算离去了, 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啊,前辈这就要离去了。” 诸葛泰神色一惊,一副大感突然的样子。 “怎么,你还捨不得我走?” 丁言警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是,前辈,我——“” 诸葛泰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辈,我夫君的意思是前辈不但出手救了小女一命,还重新赐予她光明,简直犹如再生父母,如此大恩大德我们夫妇尚未报答,前辈就这样离去了,实在是有些令人遗憾。” 冯妙云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既然你们想报答,丁某自然不会阻拦,所以,我刚刚才会问你们今后的打算。” 丁言神色淡淡的说道。 “前辈原来是这个意思,晚辈明白了。” 诸葛泰听后,脸色微变了一下,但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前辈需要晚辈夫妇做什么儘管吩咐就是,我们此前早已说过,只要前辈愿意出手救小女一命,无论是当牛做马,还是做其他事情,我们夫妇二人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冯妙云明眸一闪过后,十分坦然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丁某也就不客气了。” 丁言坐在椅子上,目光在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接著语气平静的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你们夫妇二人服侍我三十年,在这三十年內,我到哪里,你们就必须到哪里,三十年后再还你们自由。” 听闻此言,诸葛泰原本紧绷的神色立马放鬆了下来。 “能够服侍前辈,是晚辈夫妇二人的福分。” 冯妙云更是毫不犹豫的娇声说道。 在他们夫妇二人看来,相较於其他要求,丁言提出的这个报答要求实在是太轻鬆了,甚至不能说是报答,更是一种变相的提携。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普通筑基期散修,能和一位结丹期修士接触的机会实在是不多,更別谈和一位结丹期修士在长达三十年的时间相处在一块。 虽说名义上是服侍,但通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都清楚丁言这位结丹期前辈的脾气和秉性,並不是那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不把中低阶修士不当人的人。 也许丁言提出让他们夫妇二人服侍三十年只是一个藉口,目的是为了女儿诸葛晴。 冯妙云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她仔细回想起这段时间丁言和女儿诸葛晴相处的种种场景,愈发觉得有这个可能。 “莫非,丁前辈是看中了晴儿,想要收她为徒不成?” 想到此处,冯妙云面上虽然不显,但心中却是难免有些激动了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两天你们收拾一下,三天后我们直接出发!” 丁言见他们夫妇二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当即就拍板做出了决定。 “是,一切都听从前辈安排!” 诸葛泰连忙恭声说道。 “你们忙去吧。” 丁言摆了摆手。 “是!” 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躬身施了一礼后,隨即缓缓退了出去。 丁言坐在椅子上,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起来。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自然不是真的要让诸葛泰夫妇二人报答什么,而是为了诸葛晴。 这个疑似女儿青青转世之身的小丫头,在短短几个月之內,就与他建立了颇为深厚的感情,让丁言享受到了久违的父女天伦之乐。 这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不管此女到底是不是青青转世,丁言觉得已经不重要。 他认为这是上天专门赐予的一段缘分。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丁言就想离去了。 但他一直没有考虑好如何安置诸葛晴。 若是將她留在铁木岛,有诸葛泰和冯妙云这两位筑基期的父母在,正常情况下,诸葛晴的人身安全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修仙资源充足的话,以她的灵根资质,六岁链气,四十岁左右差不多就可以尝试筑基了。 当然,这是没有考虑任何意外的情况。 毕竟身处修仙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诸葛泰和冯妙云虽说是筑基期修士,已经算是小有实力了,但在南海修仙界还真不够看。 別说是结丹期修士了,就是隨便来一个实力强大的妖兽或者假丹修土,都可以轻鬆灭了这二人。 一旦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出了问题,那么诸葛晴肯定要跟著遭殃, 丁言自然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这段时间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算將诸葛晴带在身边照顾一段时间,等她自己筑基之后,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到时候再放手也不迟。 当然,这中间的时间丁言並没有规划好。 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是三十年。 这主要看他手头上几件事情办得怎么样。 如果这些事情很快都能够圆满解决的话,那么回小南洲一事就要儘早提上日程了。 不过,不管如何,丁言在走之前都会为诸葛晴妥善安排好一切的。 第114章 万神教,副盟主(8.4K大章,求订阅!) 第114章 万神教,副盟主(8.4k大章,求订阅!) 茫茫大海上。 一道耀目的白虹,自西北方向的天空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百光之中,隱约可见一辆巨大的四方兽车轮廓。 “到了。” 丁言站在兽车之上,双手负背的目视著前方。 视野之中,遥远的海面上,一座黑色的岛屿轮廓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在他身后,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一脸好奇地望著前方越来越漫长的海岸线。 身为七星海域修士,即便二人是散修出身,自然也是听说过七星岛的。 只是他们自从筑基之后便一直定居在铁木岛,诸葛泰本人更是散修联盟盟主,向来琐事缠身, 倒是不曾有机会来到这十余万里之外的七星岛见识一番。 至於他们的女儿诸葛晴则是被冯妙云抱在怀中,睡得正香。 自铁木岛离开,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將近十二万里的距离,又带著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若是各自催动遁光飞行的话,一路走走停停实在是太过麻烦,而且以诸葛泰夫妇二人的遁速,最起码也要耗时將近半个月。 若是乘坐大型远海灵船的话,只怕耗费的时间更久。 丁言思虑一番过后,直接放出了六龙,然后带著诸葛泰一家三口从铁木岛出发,按照一挡的遁速,一路不停,终於在第三天清晨时分赶到了曜日岛附近的海域。 六龙琴速度固然快,法力消耗也是十分惊人。 哪怕是以一挡的遁速飞行,连续几天下来,也消耗了丁言三成左右的法力。 好在一路上平安无事,眾人终於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在飞到距离曜日岛百余里外的海域上空时,为了避免麻烦,丁言將六龙琴收起,然后催动遁光,带著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径直往曜日岛飞去。 “你们二人入城后,直接去寒亭峰甲三號洞府找我。” 丁言交代了一句,就直接催动遁光飞入了岛內。 而诸葛泰一家,因为修为没有达到结丹期,是需要缴纳入城费用,领取一种临时身份令牌的。 否则丁言这个结丹期修土直接带进去固然没有人会阻拦,但他们一家子后面肯定是要在城內活动,一旦被巡查的执法修土发现身上没有令牌,处理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所以丁言让他们自行办理入城手续。 回到洞府。 丁言意外发现洞府外的禁制中居然凭空漂浮著一枚淡蓝色传讯符。 他盯著此物扫了两眼,隨手一招,这传讯符便“嗖”的一下飞入了手中。 接著打开洞府禁制,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来到洞府大厅,丁言隨手一撩衣襟,坐在一张椅子上,开始查阅起手中传讯符来。 这种传讯符里面並没有声音,而是一段文字。 文字內容很简短,先是几句简单的问候,接著让丁言看到这张传讯符后儘快去一趟城內星辰阁,商议一下炼製天罡雷火剑一事,落款是赫连商盟少盟主赫连英。 看完之后,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赫连英能够给他发传讯符,看来是平安归来了。 此人虽然只是筑基期修土,但身为赫连商盟少盟主,身上应该是有不少保命底牌的,他能够逃脱万神教那位神子的追杀,丁言既感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乎常理。 毕竟,赫连商盟敢攻打拥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的七杀门总坛,其本身实力必然不容小,想都不用想肯定同样有元婴期修士存在的。 元婴真君留一两件宝物给赫连英保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寧海沧以及其他几名结丹期修士情况如何。 这几人当中,除了那位吕长老被万神教神子当场击杀之外,其他人他还真不清楚。 就在丁言坐在椅子上思索此事之时,他忽然神色一动,接著站起身来,大步向洞府外面走去。 一出来,果然就见诸葛泰一家已经办理好了入城手续,来到了洞府之外。 “丁爷爷。” 这时,小丫头诸葛晴已经睡醒了。 她看见丁言后,就不安分的从冯妙云怀中挣脱了出来,迈著小脚丫,一路飞奔了过来。 丁言见状,连忙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这两天就先在我这座洞府中临时住一下,等你们租赁好住处之后,再搬过去。” 丁言转头冲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隨口说了一句,就抱著小丫头大步往洞府內走去。 “是!” 诸葛泰恭声应了一句。 夫妇二人连忙跟了上去。 “爷爷,晴儿要听你讲西游记的故事。” 刚一进来,小丫头就歪著脑袋,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晴在洞府四周打量了一阵后,就缠著丁言要讲故事。 “晴儿乖,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儿,爷爷和你爹娘要商量一些事情,等我们商量好了再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丁言將她放了下来,摸著她的脑袋温声道。 “好。” 小丫头听后,就十分乖巧懂事地自己走开了,然后在洞府內各处角落和密室之中进进出出,十分好奇地閒逛了起来。 “坐!” 丁言伸手指了指洞府大厅內几张空椅子,示意诸葛泰夫妇二人坐下。 诸葛泰和冯妙云互望了一眼,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丁言与他们隔了一张桌子,紧跟著坐在了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与你们夫妇二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丁某也没有仔细问过,你们可有什么修仙技艺傍身?” “若是有的话,我可以支持你们在城內开一家铺子。” 『这样一来你们在这里也不至於坐吃山空,今后晴儿开始修炼了,也需要消耗不少修仙资源。 “若是身上缺灵石,担心没有本钱的话,倒是大可不必,前期我可以借给你们一些都没有关係。” 丁言没有与他们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稟前辈,妾身会一点制符之术,只是水准有限,只有一阶上品的样子,在铁木岛那种小地方或许还能够有些作用,但仅凭这点手艺想要在这曜日城內开一家铺子恐怕是有些勉强。” 冯妙云如实答道。 “晚辈对修仙百艺之类的一窍不通。” 诸葛泰苦笑著说道。 “这样啊—— 丁言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舒展了开来。 “那开店铺一事就算了,这两天我再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帮你们一把。” 丁言摇了摇头道。 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若是没有二阶技艺傍身,在这曜日城內开铺子確实有些勉强。 当然也不是真的不能开,毕竟城內还是有不少链气期低阶修士的。 但他们夫妇二人都是筑基期修士,专门做一些链气期修士的生意,赚的灵石少不说,也与自身身份修为不太匹配,诸葛泰和冯妙云未必愿意。 丁言只能为他们另想办法了。 实在不行,他会在临走之前给诸葛晴多留一点修仙资源。 “让前辈费心了!” 诸葛泰连忙道。 “这没什么。” 丁言摆了摆手,接著又道: “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晴儿这孩子与我有缘,我也非常喜欢她,打算收她为徒,不知你们二位是什么意见?” “前辈要收晴儿为徒,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晚辈夫妇二人自是求之不得!” 冯妙云听到丁言要收徒,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的道。 “不错,小女能够得蒙前辈青睞,实在是她的福气。” 诸葛泰也是赶紧开口道。 二人修炼至今也有百余年了。 他们自然清楚,女儿诸葛晴能够被丁言这样一位结丹期修士收为徒弟意味著什么。 至少,在道途上,诸葛晴未来筑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甚至在丁言的帮助下,未来结丹也有一丝可能。 而且有丁言这样一位结丹期师尊在,也就等於在修仙界多了一座靠山,別人想要动诸葛晴的时候,至少要掂量一下自身实力够不够,会不会遭到报復。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丁前辈,晚辈看择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就让晴儿行了拜师礼吧。” 诸葛泰沉吟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提议道。 “拜师之事先不急,等她开始修炼的时候再说吧。” 丁言並没有同意。 在他看来,小丫头现在什么都不懂,还是让她无忧无虑的先玩两年再说。 等到心智稍微成熟一些,明白一些事理,再收她为徒也不迟。 诸葛泰急著让女儿拜师的心情,他也能理解。 无非是想將这师徒名分儘快確定下来,免得时间长了生出一些其他变故。 可他並不清楚,诸葛晴对於丁言的特殊意义。 对於丁言来说,拜师和收徒,不过是对外界的一个说法而已。 即便诸葛晴不拜师,他也会尽心照拂一番。 “那就全凭前辈做主!” 诸葛泰脸色有些尷尬,他没想到丁言会拒绝,於是连忙道。 第二天一大早。 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出了洞府,就在城內各处寻找起合適的居所来。 经过一上午的寻觅,他们终於在城西某处修仙者聚集的生活区看上了一栋面积不大,但灵气还算充裕的小院。 诸葛泰很快就支付了十年的租金,共计五百灵石,將这座小院租赁了下来。 当天,他们一家三口就直接入住了进去。 丁言也跟著过去认了一下门,坐下喝了一杯清茶,閒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没多久,他就催动遁光来到了位於大炎坊的星辰阁內。 “这位前辈,您———啊,丁前辈。” 刚一进来,立马就有一位掌柜模样的筑基期修士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但当此人看清楚丁言的面容后,其身形立马矮了三分,急忙上前深施了一礼。 原来,此人正是他刚来曜日岛,第一次来星辰阁时,那位曾引他上楼的中年掌柜。 “你们少盟主在吗?” 丁言见是此人,正好也不用多费口舌了,直接开口问道。 “在的,少盟主早有吩咐,若是几位前辈来了鄙阁就直接带上七楼,他隨后就到。” 中年掌柜神色恭敬地说道。 “哦,那就先上去吧。” 丁言点了点头,目中精光一闪的说道。 看样子,赫连商盟也不知道丁言等人究竟是死是活,只是提前把事情都向下面交代好了。 若是丁言等人无恙,那么自然会来星辰阁一趟,这样下面的人提前有准备,接待起来会让人感觉到更加舒心一点,不会有被怠慢的感觉。 反之,若是真的出了事情,长时间未过来,对星辰阁也没有什么影响。 “前辈,请隨我来。” 很快,丁言就在中年掌柜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位於顶楼的一间安静素雅的包厢之中。 “前辈您稍作片刻,晚辈这就去稟报少盟主。” 中年掌柜给丁言泡了一杯灵茶后,恭敬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丁言坐在椅子上,一边品著茶,一边思考著一些事情。 他此次过来,除了炼製剩余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找赫连商盟了解一下。 比如万神教。 说起来,他意外来到南海修仙界也已经有六十余年了,却从未听说过这个修仙宗门或者修仙组织。 这段时间为了给诸葛晴治病,丁言一直待在铁木岛,也没有时间去搜集相关信息。 如今到了星辰阁,他倒是想好好问问这万神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在七杀门据点,得知了黄袍修士万神教神子的身份后,寧海沧和赫连英的反应明显比较强烈,丁言觉得赫连商盟对於万神教应该是比较了解的。 从当时在场几位结丹期修士听到万神教这个名字时,一副畏之如虎的表情来看,这万神教必定不是一个普通修仙宗门这么简单。 否则出身元婴大宗的岳三江当时没必要如此失態和害怕。 丁言对此倒是颇为好奇。 除此之外,还有空冥石,能够辅助修行的三阶灵丹丹方,以及配置破妄眼灵液的几种稀有灵材。 甚至南海修仙界更宽广疆域的海图,前往中州大陆的路线,以及大挪移令。 这些都是丁言急需的东西。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包厢外很快传来了动静。 接著,赫连英和一位看著异常年轻的白衣修士缓缓走了进来。 “丁前辈,太好了,看到前辈无碍,晚辈也就放心了。” 赫连英进来后,先是恭敬施了一礼,隨即一脸真切的说道。 “有劳少盟主牵掛了,这位道友是?” 丁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淡淡一笑的回了一句,隨即把目光投向了赫连英旁边的那位白衣修土身上。 此人虽然看著年轻,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初期修士。 “这位是鄙盟邵副盟主!” 赫连英连忙把身子一让,著重介绍道。 “丁道友,幸会!” 邵姓白衣修士微笑著打起了招呼。 “邵道友!” 丁言不敢怠慢,抱拳回了一礼。 “丁前辈,邵大哥,我们坐下聊吧。” 这时,赫连英开口道。 三人很快先后落座。 “少盟主,不知上次一起参加攻打七杀门据点的几位结丹同道现在情况如何了,有没有逃脱那位万神教神子的追杀?” 刚一坐下,丁言就隨口问了起来。 “据晚辈所知,岳前辈靠著一门秘术逃得一命,但事后元气大伤,至今还在幻星岛洞府內养伤,石琴岛的白前辈不幸陨落,死在了那位神子之手,其道侣柳前辈倒是成功逃脱。” “除此之外,本盟郑吕两位长老,寧副盟主以及大量精英筑基期修士皆不幸身陨。” “晚辈也是凭藉家中长辈赐予的一件飞遁秘宝这才侥倖存活了下来。” “说来惭愧,此次乃是鄙盟考虑不周,不但导致各位前辈身陷险境,也让鄙盟自身损失惨重。” 一提到此次攻打七杀门据点的情况,赫连英的脸色就十分阴沉难看。 听其所言,赫连商盟此次还当真是损失极为惨重。 不但一下子损失了大量精英筑基期修土,还连带著折损了一位副盟主,外加两位客卿长老。 要知道,这可都是三位结丹期修士。 放在其他中小型结丹势力中,已经是宗门或者家族的擎天柱了。 这样的擎天柱別说是同时倒了三根,就是倒了一根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没想到贵盟损失如此之大,寧道友也惨遭毒手听闻赫连商盟的损失,丁言脸色微微一变,接著摇了摇头,一脸晞嘘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万神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丁某从未听说过? “那所谓的神子,在万神教內部又是什么地位?” “七杀门又为何与万神教搭上了关係?” “另外,贵盟此次攻打七杀门总坛不知道战果如何?” 丁言低头沉吟片刻后,一连问出了四个问题。 “丁道友不知道万神教?” 那邵姓白衣修士和赫连英二人互望了一眼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在下修行至今,向来以苦修为主,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 丁言神色如常的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邵姓白衣修士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前辈这几个问题晚辈要分开回答了。” “关於万神教,其实在南海修仙界,只要修炼年头稍微久远一点的结丹期以上的前辈,或者传承稍微久一点的结丹以上的修仙势力基本上都是知晓的。” “此教,可以说是我们南海修仙界三大祸乱之源其中之一。” 赫连英苦笑著说道。 丁言神色平静的听著,並没有开口说话。 “其他两大祸乱之源想必前辈应该都知晓。” “没错,正是南海之外的海族和妖族。” “这两大族类將我们人类修士视为死敌,时不时的挑起一些大大小小的战爭,这些都是属於外部的。” “至於万神教,就属於我们南海修仙界內部的毒瘤了·—” 赫连英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將万神教介绍完, 丁言听完后,脸上不由露出异样之色。 原来,这万神教乃是一个比魔道宗门还要邪门的教派修仙势力。 所谓魔门,无非就是行事乖张,动輒打打杀杀,或者功法神通诡异,修行理念异於常人,这才被正道修仙宗门打上魔道的標记, 许多魔门其实从表面上看,和正道修仙宗门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而万神教就不太一样了。 据赫连英所说,此教修土大多修炼一种名为吞天魔功的邪门功法,修炼此功法者,可以直接將別的修士连皮带骨生吞入腹,然后在其体內炼化成人丹,以此来精进自身修为。 简单来说,就是吞噬他人,成就自己。 如此邪门的功法,別说是正道修仙大宗不容了,就是绝大多数魔门修士都忍受不了。 於是,久而久之,万神教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在正魔两道各大宗门高阶修士的疯狂追杀下,只能在南海修仙界各大海域东躲西藏。 不过,此教邪门归邪门,实力却是殊为不弱。 哪怕是被南海修仙界正魔两道各大宗门持续追杀了几千年,依旧没有彻底覆灭的跡象,反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死灰復燃一次,同时在修仙界掀起惊天波澜。 而最近一些年,万神教有逐渐死灰復燃的跡象。 “至於神子,据说乃是从万神教所有结丹期修士里面挑选出来的,最具潜力的四十九名修士, 这四十九人虽说皆为神子,但仍需按照实力和潜力进行排名。” “排名越靠前的神子,实力越强大,也越有机会结婴成功,从而成为万神教未来的教主或者护法长老。” 赫连英继续介绍道。 “什么,你是说像上次那位神子一样的,万神教总共有四十九位?” 听闻此言,丁言有些震惊了。 他可是十分清楚上次那位神子的实力。 这样的人,居然只是万神教四十九神子之一。 由此可见这万神教的实力还真是有些恐怖。 丁言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岳三江等人一听到万神教,就面露惧色。 此教修士不但个个实力强大,神通惊人,而且万神教本身实力也是远超一般的元婴势力。 “不错,万神教的確是有四十九位神子。” 一旁的邵姓白衣修士脸色凝重的说道。 “七杀门具体是如何勾搭上的万神教本盟也不太清楚。” “不过,此门的確是已经投靠了万神教,其门下修士也尽皆加入了万神教。” “受此影响,本盟此次攻打七杀门总坛,也因为有万神教修士相助,导致计划彻底失败了,不但没有灭掉七杀门,反而令本盟损失不小。 赫连英说完后,脸色变得一片沉重。 “贵盟邀请数位元婴前辈助阵都没能灭掉七杀门?” 丁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道友有所不知,万神教这次也出动了两名元婴真君,再加上七杀门那位元婴,总共三大元婴真君。” “而鄙盟,只有一位太上长老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再加上重金邀请过来的两位元婴前辈,加起来也只有三位元婴真君,三对三的情况下根本不占优势。” “这次若非鄙盟太上长老当机立断,下令撤退得快,恐怕损失还会更大。” 邵姓白衣修士一脸苦笑的说道, 观其说话语气和表情,像是亲身经歷了这场大战。 “看来这万神教当真实力深不可测。” 丁言一脸感慨的说道。 “道友无需担心,此次事情过后,七海联盟各大元婴势力已经在商討成立一支完全由高阶修土组成的巡查队,专门清剿潜藏在附近海域的万神教修土。” 邵姓白衣修士接著又道。 “在下一介散修,对这万神教倒是没有多少担心。” 丁言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的说道。 万神教如何邪恶,此教修士行事如何邪门,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丁言哪里会管那么多。 他唯一庆幸的是,这次还好將诸葛晴接到了曜日岛一起生活。 否则一旦万神教和附近各大元婴势力开战,周边海域恐怕都会不得寧静,到时候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这是谁也无法控制的。 在曜日岛,有赤霄宗在,至少比其他地方安全一些。 “对了,前辈这次过来,想必是为了炼製那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法宝吧。” “此事没什么大问题,前辈只需按照上次的约定,交给鄙盟四十万灵石即可。” “至於炼製飞剑法宝的细节,以及熔炼庚金一事,刚好邵大哥也在,他与炼製这套飞剑法宝的那位炼器大师关係匪浅,前辈直接和邵大哥沟通就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晚辈还想和前辈做另外一场交易,不知前辈是否感兴趣?” 赫连英忽然开口,神色颇为郑重的样子。 “交易?少盟主但说无妨。” 丁言看了他一眼,目光一闪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通过刚刚的交谈,前辈应该也知道,本盟此次损失实在是不小,尤其是结丹以上的高阶修土折损了数位,所以晚辈斗胆邀请前辈加入鄙盟担任副盟主。” 赫连英望著丁言,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道。 “担任贵盟副盟主?” 丁言眉头不自觉的轻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赫连英口中所说的交易是这个。 成为赫连商盟副盟主,势必要承担一些职责。 他可没有时间和閒心去参与赫连商盟的具体事务。 “晚辈自知像前辈这样的高人都是一心向道的苦修之士,前辈放心,这个副盟主只是名誉上的,並不需要参与鄙盟的任何具体事务管理,平时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只需在鄙盟有需要的时候,前辈出手帮助一下即可。” “当然,像这次一样,每一次出手都是有丰厚回报的。” “除此之外,每年还有一万灵石的固定俸禄。” “而且,前辈只要成为了鄙盟副盟主,今后无论是需要什么珍稀宝物,还是要打探什么消息, 都可以通过本盟的渠道来帮助寻找或者探听。” “若是盟內有的,还可以直接折价给到前辈。” 赫连英仿佛是知道丁言的顾虑,於是又紧跟著补充了几句。 “名誉副盟主么—” 丁言听后,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说实话,赫连商盟开出的条件算是非常丰厚的了。 別的不说,光是每年一万灵石的固定俸禄就非常惊人。 当然,丁言倒是看不上这么点灵石。 他主要还是想藉助赫连商盟的势力来寻找几种自己需要的东西,此外还有南海修仙界的全域海图,以及前往中州大陆的路线,大挪移令等等。 “刚刚少盟主说,贵盟需要的时候,以每次支付报酬的方式请丁某出手,可若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丁某可以拒绝吗?” 丁言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 “前辈放心,鄙盟不会让前辈为难,去做一些难以完成的事情,最多有可能在中途意外出现这次类似万神教神子这样的事情。” “若是碰到这种情况,前辈大可自行离去,鄙盟事后绝不会怪罪的!” 赫连英见丁言似有意动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喜,连忙趁热打铁的道。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丁某暂时恐怕还无法立即给少盟主一个准確的答覆。” “这样吧,五天后,我再来一趟星辰阁,届时会给少盟主一个准確的答覆。” 丁言思量半天后,神色认真的说道。 “这没问题,前辈儘管考虑清楚了。” 赫连英脸色大喜,他心中十分清楚,这件事情基本上已经成了一大半。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丁言最终多半还是会答应下来的毕竟,赫连商盟给的条件確实颇为丰厚,而且对对方也几乎没有什么约束。 “邵道友,在下身上有一些用不上的灵丹,符篆,法器,法宝之类的,不知可否抵扣炼製剩余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法宝的那四十万灵石?” 副盟主一事聊完,丁言转头和那位邵姓白衣修士沟通起了炼製天罡雷火剑的事情。 他储物袋里面四十方灵石倒是能够拿得出来,但灵石这种东西今后用得到的地方还多,丁言自然不希望一次性就光了,所以打算將身上一些用不到的东西尽数清理变卖掉,看看能抵扣多少灵石。 “这当然可以,道友不妨都拿出来,邵某可以当场估算一下价值。” 邵姓白衣修士和赫连英对视了一眼后,笑著点了点头道。 隨后,丁言就在二人目光注视之下,將自己这些年得到的一些用不上的法器,符篆,灵丹,法宝全部拿了出来。 其中价值最高的,当属从七杀门那位灰袍老者储物袋中得到的十几张三阶符篆和那口蓝色飞剑法宝,光是这些,就抵扣了十七万灵石。 而其余用不上东西加在一起,也才价值四万灵石。 最终,加上这些东西之外,丁言又付了十九万灵石,这才把炼製天罡雷火剑的四十万原材料款凑齐。 双方约定,每三年交付六口飞剑。 二十四口飞剑將会在十二年內全部交付完毕。 至於熔炼庚金一事,经过与那位邵姓白衣修士一番交谈过后,暂时还无法確定每一口飞剑的用量,得与赫连商盟那位炼器大师沟通过后才能得知。 所以丁言也就没有將储物袋中的庚金拿出来。 聊了几句之后,他很快就告辞离去了。 第115章 赤凤丹,散修与执事(7.2K,求订阅!) 第115章 赤凤丹,散修与执事(7.2k,求订阅!) 五日后。 丁言再次来到星辰阁。 这次接待他的依旧是赫连英和那位邵姓白衣修士。 “关於担任鄙盟副盟主一事,不知丁前辈您考虑得如何了?” 三人落座后,稍微寒暄了几句,赫连英目光转动了几下,便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此事暂且先放一下,不知在此之前,丁某可否询问少盟主一件事?” 丁言没有直接给出答覆,而是目不转睛的望著赫连英,出人意料的开口问道。 “前辈请问。” 赫连英证了一下,但马上就面带微笑的道。 “不知贵盟传承至今,总共有几位元婴期修士?又留下了几份结婴过程中的经验和感悟?” 丁言目光一闪,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结婴过程中的经验和感悟?” 赫连英神色一愣,虽说丁言法力修为堪比结丹后期修士,但他十分清楚,此人才刚刚结丹不过数年时间而已。 现在就考虑结婴的问题,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原来道友修为已经到了准备结婴的地步,实在是让邵某钦佩!” 一旁的邵姓白衣修士听闻此言,神色一震,脸上不由露出感慨之色。 此人似乎並不知道丁言的真实修为境界,还真当他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士。 “邵道友误会了,在下距离结婴尚早,如今不过只是提前做一些准备罢了。” 丁言笑了笑道。 经过五天的考虑,他最终还是打算接受赫连商盟的邀请,成为此盟的名誉副盟主。 但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丁言自然要考虑长远一点。 特別是结婴经验感悟对自己今后结婴至关重要。 虽说他现在修为才结丹初期,距离结婴还有一大段距离。 他此前在结丹经验感悟上已经吃过亏了,所以这次丁言打算未雨绸繆,趁著加入赫连商盟之际先搞到几份结婴经验感悟再说。 刚好赫连商盟是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的,结婴经验感悟这种东西应该是有的,只是丁言不確定有几份。 这种机会十分难得,他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而且这类东西对於赫连商盟来说,即便给到丁言,其自身也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会收穫丁言一份好感。 他认为赫连商盟大概率是会给的。 “不瞒前辈,鄙盟传承至今已经两千余年,前后共有三位元婴真君。” “除了太上长老依旧在世之外,另外两位前辈已经坐化多年,晚辈並不確定这两位前辈有没有留下结婴经验感悟,但晚辈可以帮丁前辈去问一下。” “若是有的话,可以一併赠送给前辈,就当做前辈担任鄙盟副盟主的贺礼。” 赫连英沉吟了片刻后,徐徐开口说道。 “好,既然少盟主如此看重丁某,我再推辞的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担任副盟主一事自然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丁某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拜託盟內帮忙寻找或者探听一下。” 丁言笑著开口说道。 “丁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是本盟有的,都可以直接折价让於前辈,若是没有的,盟里也可以安排人去尽心打听寻找。” 听到丁言已经同意担任赫连商盟副盟主,赫连英顿时脸色大喜,十分豪爽的说道。 “我这里有一枚玉简,里面罗列的几样东西都是丁某所需要的,少盟主和邵道友不妨帮忙参详一下。” 丁言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递到了赫连英面前。 “好。” 赫连英点了点头,拿起玉简用神识查阅了片刻,就眉头微皱的將玉简递给了坐在一旁的那位邵姓白衣修士。 “邵大哥,你看看。” 邵姓白衣修士伸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也是眉头紧皱了起来。 “丁道友,你这玉简里面罗列的几样东西在下方才粗略看了一下,除了南海修仙界全域海图之外,其他的似乎都是十分稀有罕见之物啊。” 邵姓白衣修士放下玉简,转头看向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愿闻其详。” 丁言听后,神色不变的说道。 其实邵姓白衣修士这样一说,他心中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丁言怕就怕这些东西对方根本就不知道。 宝物稀有难得,这是正常的,但至少也会有一些线索。 可要是连赫连商盟副盟主听都没听说过,那就麻烦了,说明南海修仙界可能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其他东西先不说,就单这大挪移令,几乎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上古修士用特殊手法和材料炼製出来进行超远距离传送的一种特殊宝物。” “由於炼製此宝的材料现今已经近乎绝跡了,因此如今的修士即便是掌握了炼製之法,也根本没有办法炼製出大挪移令,最多按照原理,仿製出小挪移令或者传送符之类的东西。” “但无论是是小挪移令还是传送符,都只在进行中长距离传送过程中能够起到保护被传送者的作用,若是用於超距传送,极有可能会被空间风暴撕裂的。” “虽不知丁兄寻找此物具体作何用途,但邵某还是劝道友儘早打消寻找大挪移令的想法。” “因为据在下所知,这种宝物至今存世的数量极为稀少,而且基本上都掌握在一些元婴真君, 乃至化神老祖手中,我等结丹期修士想要染指这等宝物,恐怕是祸非福!” 邵姓白衣修士若有所思地望著丁言,轻吐了一口气后,语气郑重的说道。 此言一出,无异於给了丁言当头一棒。 他自然知道大挪移令的珍贵, 但因为在小南洲时,曾在师尊姜伯阳手中见过一块,当时还以为此物虽然稀少,若是想办法的话应该还是能够寻得到的。 可如今听邵姓白衣修士所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没有大挪移令,丁言即便是从中州大陆顺利前往天阁海,也根本回不到小南洲。 这让他的心情实在是有些糟糕。 不过,对方这么说,也只是基於此人的认知罢了。 不管怎么说,即便大挪移令再稀有,再难以获得,丁言也不会放弃,还是要想尽办法去寻找! “邵兄继续。” 他沉默片刻后,没有再去想大挪移令的事情,示意邵姓白衣修士继续讲下去。 “龙血树脂,净叶莲露,空桑灵液这三样灵物似乎都是洗链眼目相关的天材地宝,丁兄寻这几样宝物,想必应该是要修炼某种厉害的法目或者瞳术吧?” 邵姓白衣修士果然见多识广,单从几种宝物名字上就判断出了丁言的目的。 “不错,在下搜寻这几样东西,的確是为了修炼一门瞳术。” 丁言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对此人高看了几分。 『据邵某所知,这三种灵材当中,最近百年以来,除了净叶莲露本盟曾意外收购到一些之外, 其余两样就没有见过了,真要寻找起来的话可能比较麻烦。” 邵姓白衣修士继续道。 “哦,不知盟內现在是否还有净叶莲露库存?” 丁言听后不由眼前一亮,连忙开口问道。 “早就被內部消耗掉了。” 邵姓白衣修士摇了摇头,但紧接著又补充道: “不过,当初售卖此物之人恰好是邵某一位故人,在下虽然与此人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交情, 但为道友打听询问一番还是可以的,说不定能从其身上再获得一些净叶莲露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有劳邵兄了!” 丁言神色郑重地拱了拱手,起先他听到净叶莲露库存已经没了,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但邵姓白衣修士后面一句话,却文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丁兄不必客气,眼下你我皆为副盟主,在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说不定將来邵某也有其他事情要求到道友头上呢?” 邵姓白衣修士笑吟吟的说道。 “邵兄放心,今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帮忙的,只要在丁某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在下绝不会推辞的。” 丁言自然知晓其话中的意思,於是连忙道。 “那就先谢过丁兄了。” 邵姓白衣修士笑了笑,紧接著又神色一正的继续道: “至於空冥石,据说是一种颇为罕见的矿石灵材,形成原因比较特殊,在下虽然曾在一本古籍上隱约见过关於此物的描述,並不是十分清楚,搜寻起来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邵兄请继续。” 丁言点了点头,示意道。 “修仙界中三阶以上的灵丹本就种类稀少,而能够增进修为的三阶灵丹更是少之又少。” “而这种丹方,本就是各大修仙势力或者炼丹宗师们的不传之秘,別人即便有也大概率不会拿出来售卖。” “丁兄若是想要用灵石或者其他宝物交换,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得到的。” “不过—” 说到最后,邵姓白衣修士转头看向了赫连英,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过什么?” 二人的动作,丁言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他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邵大哥的意思是本盟就珍藏了一张这种类型的三阶丹方,此丹名为赤凤丹,虽然只是三阶中品灵丹,但炼製起来十分繁琐不说,而且失败率极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灵丹炼製难度不亚於三阶上品灵丹。” “最关键的是,炼製此丹,居然需要用到三阶妖兽內丹作为主药。” “这种级別的妖兽內丹其珍贵之处不言而喻,一颗动輒数万灵石,乃至十几万灵石都是有的, 根本经不起浪费。” “本盟虽然有两位三阶炼丹师,但炼丹水准都只有三阶下品的样子,均没有办法稳定炼製出此丹。” “丁前辈既然搜寻这种三阶灵丹丹方,想必本身应该是一位炼丹水准造诣颇高的炼丹师吧?” 赫连英开口解释了几句后,忽然开口问道, “丁某的確略懂一点炼丹之术!” 丁言听到赤凤丹后,目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光从赫连英口中的信息得知,这赤凤丹和增元丹还真是有些相似。 同样都是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灵丹,同样都需要妖兽內丹作为主材。 只不过,一种是二阶灵丹,一种是三阶灵丹。 无论是原材料稀有度,还是灵丹本身的价值,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那就太好了。” 赫连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前辈若是自觉有把握,能够在短时间內將赤凤丹成功炼製出来的话,我可以向盟內请示一下,將这张丹方无偿赠送给前辈。” “当然,作为交换条件,前辈需要每年固定提供一批赤凤丹给到盟內。” “价格上儘管放心,绝对不会让丁前辈吃亏的。” 他紧接著又补充了几句道。 “丁某虽然粗通一点炼丹之术,可这赤凤丹毕竟是一种全新的灵丹,刚刚少盟主也说了,此丹虽只是三阶中品灵丹,炼製难度却一点都不亚於三阶上品灵丹。” “另外,此丹原材料又十分昂贵,其中还涉及到三阶妖兽內丹,这就十分麻烦了。” “若没有大量原材料,想要真正熟练精通炼製此丹的话,丁某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这样吧,少盟主还是以市价將这张丹方出售给丁某。” “等將来丁某真的能够稳定炼製出此丹,会拿出一部分给到盟內的。” 丁言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在有古宝碎片炼丹属性加成的情况下,其实对於丁言来说,炼製三阶下品灵丹和炼製三阶上品灵丹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刚开始的时候,两者的成功率都是一样的,基本上40%左右。 只有等熟练度逐渐上来之后,两种灵丹的炼製难度才会有所区別。 所以丁言对於炼製赤凤丹倒是有一些信心,並没有像表面上那么焦虑。 不过,他十分清楚,三阶妖兽不比一二阶妖兽。 这种妖兽灵智极高,实力又堪比结丹期修士,在南海各大海域內部基本上已经绝跡了,即便偶尔冒头几只,也很快就会被附近海域的人类高阶修士给猎杀乾净。 想要得到大量三阶以上的妖兽內丹,得去南海之外妖族聚集的海域专门猎杀高阶妖兽。 这种妖兽本身实力就不弱,而且不少都自带一些厉害的天赋神通,又身处妖族海域,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类修士猎杀的? 一不小心妖兽没有猎杀成功,自己反倒是沦为了妖族口中的食物。 所以,哪怕是在妖兽资源丰富的南海修仙界,三阶以上的妖兽原材料都是十分稀罕珍贵之物。 丁言之所以提出要按市价购买这张丹方,主要还是担心炼丹原材料稀少,导致炼丹熟练度上不来,从而一直无法给赫连商盟提供灵丹。 这样一来,免费得到丹方的丁言必定会因此欠下赫连商盟一个人情。 很多时候,看似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与其欠下人情债,还不如提前点灵石买下丹方,这样也能避免后续的麻烦。 “这样啊,那晚辈就做主以五万灵石的价格將这张丹方出售给前辈。” “只是晚辈手中暂时没有这张丹方,前辈尚需等上几日,到时候我会连同结婴经验感悟一起亲自送到前辈洞府中。” “至於炼丹原材料的问题,盟內也会想办法帮忙一起收购的。” “当然,前辈自己这边也要多想想办法。” 赫连英犹豫片刻后就同意了丁言的提议。 其实五万灵石看似不少,但对於一位结丹期修士来说並不算什么。 三阶灵丹丹方本就是有价无市之物。 赫连英开口五万,其实和白送给丁言也没有太大的区別。 只是两者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在他看来,哪怕丁言最终並没有將赤凤丹炼製出来,其实对於赫连商盟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毕竟丹方是死的,人是活的。 与其將这种死物放在库房里面吃灰,还不如拿出来笼络一下人心。 万一这位丁前辈在炼丹一道上天赋惊人,炼丹水准造诣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呢? 到时候,赫连商盟不仅得到了一位实力强大的副盟主,还多了一位能够熟练炼製出赤凤丹的三阶炼丹宗师,何乐而不为? “那好,就先这样说定了。”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眼见几件事情当中,总算有一件事终於有了著落,他的心情倒是不错。 “除了上面这些东西之外,丁兄在玉简上罗列的南海修仙界全域海图倒是没什么。” “本盟生意遍布周边十余个海域,虽然南海疆域面积非常辽阔,许多遥远的海域本盟甚少涉足,但每一个海域的海图都是有搜集的,这些合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全域海图。” “在下手中刚好有一份比较全的海图,就直接赠送给丁兄吧。” 邵姓白衣修士继续开口,其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放到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推到了丁言面前。 “多谢邵兄!” 丁言並没有当场查阅,而是將玉简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並冲邵姓白衣修士十分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举手之劳。” 邵姓白衣修士摆了摆手。 “丁兄所需的这几种宝物,其实靠正常途径去收购的话,是很难得到的,毕竟这种级別的宝物,正常修士很少会拿来换取灵石。” “所以在盟中通过各种渠道帮忙打听消息的同时,丁兄也不妨多参加一些大型拍卖会和小范围的交换会,也许能有一些收穫也说不定。” 邵姓白衣修士接著开口说道。 “交换会?” 丁言目光一闪。 大型拍卖会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这交换会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丁兄没有参加过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交换会?” 邵姓白衣修士见丁言这副表情,不由神色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没有。” 丁言摇了摇头。 “丁兄都修炼到了结丹后期,还未参加过一次交换会,这还真是让在下有些意外。” 邵姓白衣修士目露异色的说了一句,紧接著又开口解释道: “这种交换会上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而且主办方通常会设置修为限制,例如只允许结丹期修士参加,或者更高层次的,只允许元婴期修士参加。” “受限於自身修为,元婴期修士才能够参加的交换会邵某没有去过,但是结丹期修士组织的交换会在下还是参加过几次的。” “据邵某的亲身经歷来看,还是有一定机率能够换到一些好东西的。” “当然,也有一无所获的时候。” “丁兄若是多参加几次,说不定运气好就能得到一两件自己所需的宝物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种小范围的交换会一般都是私人性质的,举办者通常都是德高望重,成名多年的结丹期修士,想要参加的话,需要通过熟人引荐才可以。” “据邵某所知,曜日城內就恰好就有这样一个定期邀请结丹期修士参加的交换会,每隔十几年就会举办一次,在下此前有幸参加过一次,与此间主人也算熟悉。” “说来也巧,正好下一次交换將会在两个月后举行,届时丁兄若是想要参加的话,邵某可以代为引荐一番。” 丁言听完后,不由神色一动。 对於邵姓白衣修士口中的交换会顿时產生了一些兴趣。 “那就只好再麻烦一下邵兄了。” 丁言拱了拱手道。 “丁兄客气了。” 邵姓白衣修士笑了笑。 隨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一番閒聊下来,丁言得知这眼前这位邵副盟主全名邵云飞。 通过邵云飞和赫连英二人之口,他对赫连商盟的了解也多了不少。 据赫连英所说,赫连商盟目前有元婴级別的太上长老一人,而且此人似乎也姓赫连,据说这位元婴真君早年间也曾担任过赫连商盟的盟主。 而当代盟主赫连山正是其嫡亲血脉后人。 至此,丁言终於知道赫连英这个少盟主在赫连商盟內部的地位为什么会隱隱要高於几位结丹期的副盟主了。 赫连商盟本质上就是一个家族商会。 而赫连英则是家族元婴老祖的直系血脉后人,有可能还是仅有的几位血脉后人之一。 而其父赫连山又是赫连商盟的当家人。 这样的身份背景,几乎相当於赫连商盟半个主人了。 因此即便他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身份比结丹期的副盟主高一些也实属正常,许多副盟主决定不了的事情,赫连英却可以直接拍板。 说白了,副盟主修为再高,充其量也只是一个给赫连家打工的高级掌柜。 而赫连英却是少东家! 这种模式,若是放在修仙宗门或者修仙家族之中,完全是不可想像的。 一个筑基期修土,即便身份来歷再大,地位也绝对不可能高过结丹期修士。 整个赫连商盟,除了这位元婴太上长老之外,还有盟主一位,加上丁言,副盟主总共有七位, 另有结丹期客卿长老將近二十余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上千人。 赫连商盟和寻常修仙势力不太一样,並没有固定的山门,而是一个横跨了十余个大型海域的商盟组织,其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丝毫不逊色於一个普通元婴宗门。 閒谈之中,丁言忽然想起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 在他看来,若是这二人能够加入赫连商盟,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至少生计问题可以解决。 毕竟,丁言不可能一直待在南海修仙界,能够照拂他们一家的时间也十分有限。 刚好趁著他担任赫连商盟副盟主的时机,稍微扶持一把,就足以让诸葛泰和冯妙云在赫连商盟內获得不错的发展。 当然,等到丁言离开之后,一切就需要靠他们自己了。 隨后,在閒聊之中,丁言当著赫连英和邵云飞二人的面,有意提及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 他只说是故人之后,言道自己想要照拂一番,只是这二人来到曜日岛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营生。 赫连英是什么人,丁言一开口他就明百了对方的意图。 在听说这二人祖上不仅与丁言有些关係,而且还都是身家清白的散修,修为又都达到了筑基期,当即便拍著胸脯向丁言保证,可以为这诸葛泰和冯妙云在盟內都安排一个执事的身份。 丁言对此自是十分满意。 此事聊完,赫连英给了他一块早已炼製好的盟主令牌,丁言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离开星辰阁,他专程去了一趟诸葛泰一家租住的院子。 当丁言將刚刚与赫连英所聊的事情告知二人后,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脸上都不由露出了惊喜之色。 赫连商盟的名头他们自然是听说过的。 虽说只是进去担任一个执事,但这也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事情。 赫连商盟的执事与铁木岛散修盟盟主相比,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前者都是直接碾压后者的。 虽然进了赫连商盟,不可避免的要受到他人管束,失去一些自由,但这与得到的利益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散修固然自由,但財法侣地几乎样样不占,可以说是要啥没啥,什么都要靠自己去爭,去抢, 若非迫不得已,又有几人真正愿意做散修? 第二日一早,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就直接去了星辰阁一趟。 赫连英果然没有食言,很快就给二人办理了入盟手续,並亲自颁发了二人执事身份的任命状。 自此之后,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也算是摇身一变,从两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变成了有组织,有靠山的商盟修士了。 而且看在丁言的面子上,赫连英对他们夫妇二人算是格外另眼相待,无论是俸禄还是各种奖励都比赫连商盟內寻常普通执事还要丰厚一些。 第116章 结婴玉简,交换会(7K大章,求订阅!) 第116章 结婴玉简,交换会(7k大章,求订阅!) 寒亭峰,甲三號洞府。 丁言坐在椅子上,手中捏著一枚白色玉简,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这枚玉简正是部云飞给的南海修仙界全域海图。 在此之前,丁言只知道南海修仙界非常大,但脑海中並没有具体的概念。 直到看了这枚玉简,他才发现,南海修仙界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根据玉简中的海图来看,整个南海修仙界总共被划分成了將近三百四十多个大大小小的海域。 这些海域小的像奎桑海域,七星海域一样,面积只有方圆十几万,二十几万里,大的则是足有方圆一两百万里。 每一片海域背后,基本上都至少有一方元婴势力。 其中最大的一片海域,甚至还有化神圣地存在。 而这也是整个南海修仙界唯一已知拥有化神期修士坐镇的修仙圣地。 这三百多片海域加起来,整个南海修仙界总面积怕是足有几十个小南洲那么大。 而丁言原本以为南海北面是直接和中州大陆相邻的,谁知从玉简里面来看,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在南海和中州大陆之间其实还隔著一片长宽近千万里的死寂海域。 这里被人称之为死灵海。 据说这片海域本是南海的一部分,却因为上古大战的缘故,被大能修士打碎了天地灵机,导致这一大片海域,乃至中洲大陆南部一小块地域尽皆沦为无灵之地,连一丝天地灵气都没有。 因此,南海修仙界修士想要前往中州大陆,就必须穿过死灵海。 这对於链气,筑基等中低阶修士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 且不说在这种无灵之地法力何如补充的问题。 將近千万里的路途,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一刻不停,全力飞遁,至少也要三年以上才能到达中州大陆,而且中途方向还不能有丝毫偏离,否则很有可能费更长的时间。 因此,在南海修仙界与中州大陆之间,中低阶修士的交流基本上没有,普通凡人更是不可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 唯有修为达到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能力跨越死灵海。 当然,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需要提前备足灵石,灵丹等恢復法力的宝物。 毕竟,就算是结丹期修土,想要跨越死灵海顺利抵达中州大陆,最少也需要將近一年时间。 丁言大致看了一下,他目前所处的七星海域大概位於南海西南某个角落里,若是想要从此处前往中州大陆的话,需要横穿大约二十多个大型海域,將近四五百万里。 若是再加上死灵海近千万里的跨度,路途著实不算近。 估计就算是驾驭遁光全速飞行,加上中途打坐休息,恢復法力的时间,恐怕要將近两年。 “还好,两年时间也算可以接受—” 丁言將手中海图玉简默默收入储物袋中,口中嘀嘀自语道。 如今,去中州大陆的路线算是清晰了。 他若想去的话,隨时都可以。 只是没有大挪移令在手,丁言即便现在就前往中州大陆,並且顺利通过中州大陆到达了天阁海,也根本无法前往小南洲。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南海修仙界先提升一下自身实力再说。 別看他现在已经是结丹期修士了,实力堪比结丹后期,但放在偌大的南海修仙界真不算什么, 不说元婴以上的前辈高人,就是结丹期修士当中,实力比他强的也大有人在。 更別提仙道更为昌盛的中州大陆了。 小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丁言原本正在洞府中打坐修炼,忽然神色一动。 他马上结束打坐,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丁前辈!” 洞府外,站著一位细眼长眉,皮肤白皙的中年男子,正是赫连商盟少盟主赫连英,此人一见丁言从洞府中走出来,就立马躬身施了一礼。 儘管其身份地位並不弱於丁言,但赫连英在礼数上向来不差。 “少盟主,快里面请进!” 丁言客气地邀请对方进洞府一敘。 “不了,晚辈还有一些其他事情等著处理,今日就不叨扰前辈了,这是前辈需要的赤凤丹丹方以及本盟三位元婴期修士留下的结婴经验感悟,还请收好。” 赫连英摇了摇头,接著便从怀中摸出一红一蓝两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给了丁言。 “好。” 丁言点了点头,收下玉简后,就隨手取出一个灰色储物袋递给了对方。 “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五万下品灵石,少盟主清点一下数目吧。” “晚辈怎么会信不过前辈呢,不用清点了。” 赫连英笑了笑,收起储物袋,再与丁言交谈了几句便直接告辞离去了。 此人离去后,丁言手握两枚玉简,走到洞府大厅內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枚玉简中都有防止神识窥探的禁制。 丁言先是拿起那枚红色玉简,在將表面的禁制破除掉之后,神识一扫,玉简里面的內容便尽皆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这枚玉简里面的確记载了赤凤丹丹方,以及炼製此丹的详细步骤和相应的法诀。 粗略瀏览一遍之后,丁言发现此丹炼製起来果然十分繁琐,別的不说,光是炼製赤凤丹的原材料就多达四十七种之多,而且里面不少都是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稀有灵草灵药或者妖兽原材料。 其中,三阶妖兽內丹赫然在列。 丁言只觉有些头疼。 想都不用想,光是找齐这些炼丹原材料恐怕都要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更別提后续炼丹高达60%的失败率了。 丹符器阵四道之中,无论是哪一道到了三阶以上都不简单。 修仙界中能够成为三阶炼丹师,三阶炼器师这种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究其原因,固然和个人天赋有很大的关係,同时也与原材料的稀有程度紧密相关。 越是高阶的东西,无论是法器,丹药,符篆还是阵法,其所需要的原材料就越稀有,越罕见。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原材料一旦过於稀少,个人天赋即便再高,修仙技艺水准也很难提升起来。 从而导致三阶以上的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乃至符师数量十分稀少。 丁言凝神查阅了一会儿,就將这枚玉简隨手丟进了储物袋中,接著又把目光落到了那枚蓝色玉简上。 只见他一手捏著这枚玉简,另外一只手缓缓拂过玉简表面,赤霞一闪过后,原本附著在上面的禁制顿时犹如冬日里的积雪遇到了烈阳一般,尽数消融於无形。 丁言神识一扫。 里面果然有三份元婴期修士留下的结婴经验感悟。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这枚玉简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玉简(装备效果:结婴成功率+5.4%),註:此玉简里面匯聚了三位元婴期修士结婴过程中的全部心得体会和经验感悟。】 三份结婴感悟,只加了5.4%的结婴成功率。 说实话,这个属性加成有点低。 但並没有太过出乎丁言的意料。 毕竟,隨著修为越来越高,突破大境界的难度也会越来越高。 正常情况下,同一个修士结婴的难度肯定要比结丹大得多,成功率也必然要小很多。 因此,结婴玉简的加成效果肯定比不上结丹玉简。 这几乎都不需要怎么去思考。 单纯从结丹玉简和筑基玉简的成功率对比就足以得出这个推断。 毕竞,筑基玉简的最高成功率是27.5%,而结丹玉简只有20%。 丁言据此推断,结婴玉简最终属性加成应该在12%左右。 为了验证此事,他又將三份结婴经验感悟重新组合了一下,然后分別测试了一下装备属性。 结果发现,装备一份结婴经验感悟时,结婴成功率加成是2%。 装备两份时,加成是3.8%。 按照这个规律推断,第一份是2%,第二份1.8%,第三份1.6%,每多一份经验感悟,成功率加成便会在上一份的基础上递减0.2%。 照这样计算下去,第十份的加成刚好是0.2%,第十一份就是0了。 也就是说,只需集齐十份结婴经验感悟,结婴玉简的属性加成就会达到最高。 如果他推算的没错的话,最终加成应该是11%。 “11%,也算不错了。” “毕竟是结婴!” 得到这一结论后,丁言倒是十分满足,这和他此前推断的12%左右大差不差。 虽说他並不清楚普通结丹期修士结婴的成功率究竟有多少,但修仙界元婴期修士如此之少,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当然,这其中固然有结婴异常艰难,成功率低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修为达到了结丹期以后,想要再进一步提升实在是太难了,哪怕是从结丹初期提升到结丹中期,都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和修仙资源, 许多结丹期修士终其一生连结婴的门槛都摸不到,更何谈结婴? 不管如何,在丁言看来,能够有一成的结婴成功率,这已经胜过了修仙界绝大多数结丹期修土了。 不过,他想要达到这个属性加成,最少还需要想办法获得七份结婴经验感悟。 隨后的一个多月。 丁言大部分时间基本上都在修炼中渡过。 只不过自从结丹之后,在没有灵丹辅助修行的情况下,修为提升进度实在是有些缓慢, 两个月过去,修为也就勉强增长了一丝这还是装备了地肺火晶和灵眼之石这两件宝物大大加快了修行速度,若是没有这两件装备的加成,丁言估计自己这辈子恐怕结丹初期也就到顶了,想要突破结丹中期都难。 这段时间,他几乎跑遍了城內几座大型坊市里面各种售卖炼丹原材料的铺子,倒也搜集到了一部分炼製赤凤丹的原材料。 但这些都只是比较常见的灵草灵药。 真正包括三阶妖兽內丹在內的十余种稀有原材料,在坊市之中还是很难寻得到的,基本上都是有价无市。 丁言只好又专程去了一趟星辰阁,拜託赫连英安排人帮忙搜寻余下的这些原材料。 赫连英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並將这件事交给了诸葛泰夫妇二人来专门负责。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此前邵云飞所说的交换会召开的日子。 这一天,丁言早早来到了星辰阁顶楼。 邵云飞並没有到。 见此情景,他只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如此等了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邵云飞这才从下面走上楼来。 “让丁兄久等了。” 见丁言已经到了,邵云飞上前抱了抱拳。 “丁某也只不过比邵兄早到了片刻。” 丁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 “丁兄,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吧。” 邵云飞说完,就径直往楼下走去。 丁言见状,也是跟著走了下去。 “组织这场交换会的主人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女修,此女具体姓什么叫什么无人知晓,外界向来以她的道號景嵐来称呼,有人称呼她景嵐夫人,也有人叫她景嵐真人。” “这位景嵐道友结丹的时间比较早,修为又比较高,同时又交友广阔,因此在七星海域眾多结丹同道中算是一位名人。” “算上这次在內,其在曜日成內举办交换会已经是第七次了,前后歷经上百年,算是有口皆碑,每次都会吸引不少结丹同道前来参加,同时也会出现不少珍稀宝物。” “参加交换会的修士,需要缴纳五千灵石的费用。” “不过,景嵐夫人有个规矩,她组织的交换会只允许熟人参加。” “陌生人要是想参加的话,就必须由前几次参加过交换会或者景嵐夫人信得过的人引荐才行·”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途中,邵云飞抽空將交换会的一些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景嵐夫人?”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组织交换会的主人居然会是一位女修。 这些年来,丁言自见过的结丹期修士也不少了。 虽说其中绝大多数他都只是远远看过几眼,並没有怎么接触过,但男女性別还是一眼就能够分辨得出来的,其中女修的比例著实不算高。 像景嵐夫人这种一听就是女中豪杰式的人物,那更是少之又少。 这让丁言心中对此女倒是生出了些许好奇。 “对了,丁兄,你上次托我打听的净叶莲露已经有结果了。” “我將你的情况向那位故人简单说了一下,她得知丁兄要求购净叶莲露倒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只说让丁兄自己亲自过去一趟当面详谈。” 正交谈的过程中,邵云飞忽然想起了净叶莲露的事情,於是笑著开口说道。 “让丁某亲自过去一趟?” 丁言听后,先是神色一喜,接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对方既然没有拒绝,这说明其身上肯定是有净叶莲露的。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对方非要让自己亲自过去一趟,看来是有什么目的,想要以净叶莲露作为交换。 而这个目的又不方便让邵云飞知晓,所以才会要求丁言亲自过去。 “不错,我这位故人算是一位隱士,修为也达到了结丹中期,其修行的道场在距离此处八万里之外的小嶂岛。” 邵云飞点了点头,继续道。 “小嶂岛?”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脑海中顿时浮现了这座岛屿的信息。 他紧接著又道: “有劳邵兄了,等这次交换会结束,丁某马上就亲自过去一趟。” “那邵某就提前预祝丁兄心想事成,觅得佳宝。” 邵云飞笑了笑道。 “哈哈,借邵兄吉言!” 交换会举办的地点就在城內,距离星辰阁也就六七十里的样子。 二人催动遁光,说话间很快就到了一处坐落在山脚下的庭院前。 这座庭院面积不小,占地足有数十亩的样子。 从外面看,里面院落一重又一重,青砖黛瓦的,造型十分古朴。 “两位前辈都是来参加交换会的吗?” 二人刚一落下遁光,原本值守在大门处的两名白衣女修其中一人便立马上前,神色恭敬地开口问道。 “不错,有劳姑娘带我们进去一下。” 邵云飞点了点头,对眼前这位长相娇媚动人的年轻女修拱了拱手道。 “好,两位前辈请隨我来。” 白衣女修在邵云飞和丁言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后,便转身带起路来。 眾人从大门进来,迎面就见到一面高达数丈的巨大白色影壁。 影壁中心处是一个大大的浮雕“道”字,字体周边则是鏤刻著一些祥云和瑞兽图案,以及大量精妙的纹,其上隱隱有灵光闪烁,应该是有厉害的禁制存在。 越过影壁,通过一条之字形的风雨连廊,再穿过一道拱形月门,很快便来到一座水榭之中。 水榭中央,一个看著六十来岁,两鬢微白,面色红润的老嫗,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夫人,这两位前辈也是前来参加交换会的。” 白衣女修將人带到水榭外,便独自一人走到老姬近前,恭声说道。 “知道了。” 老姬缓缓睁开眼睛,扫了邵云飞和丁言二人一眼后,便冲白衣女修摆了摆手。 白衣女修施了一礼后,便径直离去了。 “邵道友老身是认识的,这位道友修为不弱,倒是看著陌生得很,似是从未见过,应该不是七星海域修士吧?” 老姬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她先冲邵云飞微笑著打了个招呼,接著把目光落到丁言身上,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夫人说的不错,在下丁言,此前並不在七星海域修行,乃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来到曜日岛的。” 丁言冲此女拱了拱手。 这老身上结丹后期的法力波动十分明显。 其身份根本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此间主人景嵐夫人无疑了。 “原来是丁道友,老身有礼了!” 景嵐夫人目中精光一闪,十分客气地回了一礼。 “夫人有所不知,丁兄如今是我们赫连商盟的副盟主,这次听说夫人在此举办交换会,所以就让邵某特地陪同过来瞧瞧,夫人不会介意吧?” 这时,邵云飞走上前,笑著开口说道。 “这怎么会,来者皆是客,况且又是邵道友你带过来的。” “而且像丁道友这种结丹后期修士,在我们七星海域可没有多少。” “丁道友能来,也算是瞧得起老身了。” 景嵐夫人说笑间,就隨手一挥,只见其身前的虚空某处霞光一闪,一阵白光荡漾后,就凭空显现出了一扇满是符文的青色石门。 “两位道友,请进!” 景嵐夫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邵某与丁兄参加此次交换会的费用,总共一万灵石,夫人清点一下吧。” 邵云飞取出一个灰色储物袋,隨手拋到了景嵐夫人面前。 “老身还要留在此处接待其他道友,就不便作陪了,还望见谅。” “里面已经有不少道友已经到了。” “两位道友若是等不及的话,先小范围的做一些交换也是可以的。” 景嵐夫人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过后,便將此物收好,笑盈盈地说道。 “夫人客气了。” 邵云飞笑了笑。 接著他就大步上前,將石门一推,缓缓走了进去。 丁言冲景嵐夫人施了一礼,这才跟著走了进去。 二人进来后,身后的石门便自动闭合了。 前方似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尽头处,一片白光闪烁的样子,里面还隱隱有交谈之声传来。 丁言跟著邵云飞,二人默不作声地缓缓向前。 没多久,眼前便豁然一亮。 这是一间长宽足有三四十丈的巨大方厅,似乎是由一座天然的溶洞改造而来,头顶上方还能看到不少吊著垂直向下的钟乳石。 由於顶上镶嵌了大量夜明珠的缘故,厅內倒是亮如白昼。 二人刚一进来。 里面立马便有数道目光和神识扫了过来。 丁言神色不变的抬眼望去。 只见大厅中央,有一张长宽皆有三丈左右的巨大方形石桌。 石桌四周,稀稀疏疏的摆放了数十把石椅,其中部分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些修士。 总共是六男三女,共计九名修士,尽皆是结丹期修为。 不过,这群人当中达到结丹后期的一个都没有。 基本上不是结丹中期,就是结丹初期。 因此,当他们察觉到丁言身上结丹后期的法力波动后,立马神色一变,看向丁言的目光充满惊讶和好奇之色。 在场之人,似乎有两位和邵云飞是认识的,因此一进来之后,彼此之间相互打了个招呼。 但邵云飞並没有向他们介绍丁言的意思。 看样子即便有些交情,关係应该也是非常一般。 当然,这两人也没有主动找邵云飞打听丁言的身份。 毕竟,在这种交换会上,隨意打听別人的身份信息,还是十分敏感的事情。 万一交换会结束后出了什么事情,说都说不清楚。 丁言隨便在邵云飞旁边找了一张空椅子便坐了下来,他略微打量了在场眾人几眼过后,便收回了目光,然后坐在椅子上静静开始等待交换会的开启。 等了没多久,外面又陆陆续续进来了七八名结丹期修士。 这让原本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大厅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到了最后,景嵐夫人更是亲自陪同一位结丹后期的粗眉光头大汉缓缓走了进来。 “丁道友!” 光头大汉刚一进来,习惯性地目光往厅內一扫,在发现丁言之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岳道友!” 丁言先是神色一证,接著微笑点头的冲光头大汉示意了一下。 他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遇见一位熟人。 原来,此人正是前不久帮赫连商盟一起攻打七杀门据点的那位赤霄宗结丹后期修士岳三江。 只不过,相较於此前,岳三江此刻的状態著实不算好。 此人不但脸色苍白无比,仿佛得了一场大病一般,而且体內法力也是十分虚浮,看著好像是因为施展了某种禁忌之术而导致的严重后遗症。 丁言此前曾听赫连英提及过,这岳三江上次为了逃脱万神教那位神子的追杀,被迫施展了某种威力奇大的秘术,从而元气大伤,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幻星岛洞府中养伤。 看此人现在的状態,明显是施展秘术的后遗症肯定还没恢復彻底,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交换会上。 “这次参加交换会的人数比往年多了不少,而且好几位道友都是不远十余万里专程赶过来的, 甚至其中还有岳道友和丁道友两位后期同道参加,实在是让老身感到不甚荣幸。” “时候不早,该来的道友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其他废话相信各位道友也不太想听。” “交换会的规矩很简单,就是以物易物,只需双方点头同意即可成交。” “下面就直接开始吧,哪位道友先来? 景嵐夫人走上前,在厅內眾人身上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丁言和岳三江二人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会儿,十分简短的说了两句,就直接宣布交换会开始了。 说完此话,她便径直走到面前一张石椅前坐了下来。 而就在同一时刻,岳三江在也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椅子坐好了。 > 第117章 极品灵石(7.6K,求订阅!) 第117章 极品灵石(7.6k,求订阅!) 这时,丁言朝四周扫了一圈。 发现此刻厅內除了自己之外,总共有十九名结丹期修士。 其中结丹后期修士两人,结丹中期五人,余下的全部是结丹初期修士。 这么多结丹期修士齐聚一堂,共同待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厅室之內,丁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倒是感觉颇为新奇。 “不如就由在下开始吧。” 景嵐夫人话音刚落,坐在丁言斜对面,一位脸上泛著红光的绿袍老者立马笑著开口道, “好,就由道友开始吧。” 景嵐夫人微笑著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绿袍老者说话间,手往腰间储物袋轻轻一拍。 乌光一闪过后,其手中顿时多了两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褐色矿石。 此物看著极为沉重的样子,单块怕是足有十来斤左右。 在场眾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铁精两块,一块重十一斤四两,另一块重九斤八两,相信各位道友都知道,此物乃是顶尖炼器材料,若是熔炼进本命法宝之中,可以给法宝增加不少威能。” “在下了几十年时间,也才提炼了这么两块。” “要求换六块上品灵石或者同等价值的千年灵药。” 绿袍老者说完后,就將两块黑褐色矿石摆在了其面前的石桌上,任由他人观看。 “铁精?” 丁言望著绿袍老者面前的两块矿石,目中精光一闪。 所谓铁精,乃是从千年玄铁中提炼出来的精华。 这种铁精极难提炼。 哪怕是普通结丹期修士体內真火提炼起来也无法做到纯粹无暇。 唯有修炼了火属性功法的结丹期修士或者元婴期修士的真火才有办法从千年玄铁中提炼出来纯粹无暇的铁精,而且效率十分低,往往数十万斤千年玄铁中才能提炼出一块豆粒大小的铁精。 所以这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 即便有能力提炼铁精的修士也不一定愿意干。 比如丁言,修炼的也是火属性功法,从千年玄铁中提炼铁精自然也可以做得到。 但让他和绿袍老者一样,费二三十年时间从大量千年玄铁中提炼出两块铁精,丁言肯定不会干。 因此,铁精也算得上是一种颇为稀有的顶尖炼器材料。 只是眼前这两块铁精究竟值不值六块上品灵石就不好说了。 这种稀有宝物,看得上眼的人,自然不在乎价格高一点。 看不上的人,別说是六块上品灵石,可能四块也不一定会有人要。 对於此物,丁言倒是没有太多想法。 他手中有比铁精更好的庚金,两者都属於同类型的矿石灵材,自然没有必要再去换购铁精。 再者他来此地的自的可不是为了炼器材料。 不过,他不感兴趣,在场其他结丹期修士当中倒是有不少人对此物颇感兴趣。 “这两块铁精在下倒是想要,只不过齐某手中没有这么多上品灵石,不知可否用同等价值的中下品灵石替代?” 一名儒生模样打扮的结丹初期修士盯著桌上的两块铁精看了两眼后,马上目光一闪的说道。 “抱歉,在下只要上品灵石,或者等价的千年灵药。” “道友身上若是上品灵石不够,能拿出千年灵药出来,也是可以的。” 绿袍老者看了此人一眼,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 “那就算了。” 听闻此言,儒生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千年灵药那可是比上品灵石还要珍贵的东西,別说他身上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拿出来做交易这种罕见的原材料一般人得到后基本上都用作炼製高阶灵丹的原材料了,多半是不会拿出来交换的。 “这两块铁精,我要了!” 这时,一位身穿蓝色道袍,头上盘著道髻的中年道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块高阶灵石。 手一挥,这六块灵石便径直飞射到了绿袍老者面前。 丁言侧头望去,发现这中年道士刚好是在场五位结丹中期修士其中之一,难怪会这么財大气粗。 “成交!” 绿袍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收下六块高阶灵石后,抓起桌上两块铁精就隨手拋给了中年道士。 如此,首次交换就算是直接完成了。 无论是绿袍老者还是中年道士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物品,算是皆大欢喜。 这也是交换会的意义所在。 毕竟,修为到了结丹期以后,一些珍稀之物在坊市之中已经很难获得了,也只有同为结丹期修土的同道才有可能拿得出来。 “刚刚方道友拿出来的东西已经交换完毕,接下来咱们就按照顺序交换即可,閔道友,该你了。” 景嵐夫人侧头望向坐在绿袍老者左手边一张石椅上的粉裙少妇,微笑著开口道。 “妾身手中有一瓶龙吟丹,想拿出来换一件价值相当的攻击属性法宝。” 粉裙少妇娇媚一笑的说完后,便素手一翻,一只绿莹莹的精致小瓶就出现在了其面前的石桌上。 这玉瓶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闪烁著大量符文禁制封印。 看样子像是为了避免里面的灵丹药力损失。 “龙吟丹?道友说的可是能够弥补精气,恢復精血的三阶下品灵丹?” 在场之中,一位银髮老者目中精光一闪,其盯著粉裙少妇面前的绿色小瓶,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龙吟丹!这可是好东西,一旦施展了什么精血大亏的秘术,据说服用此丹过后,没多久就会龙精虎猛,效果非常不错!” 龙吟丹的出现,顿时让厅內出现一阵骚动,有相识的修土之间更是小声交谈了起来。 看样子,对此丹感兴趣的修士实在是不少。 “道友能打开封印,让岳某用神识一观么?” 原本坐在椅子上神色略微有些萎靡的岳三江听到龙吟丹这三个字后也是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当然可以。” 粉裙少妇嫣然一笑的点了点头,隨即伸出一根葱白玉指往瓶身一点。 只见霞光一闪,绿色小瓶上面的符文禁制顿时消融殆尽,露出了瓶子本来的面貌。 接著,此女又伸手將瓶塞打开。 顿时,一缕淡淡的丹香自瓶內飘逸而出。 丁言神识一扫,果然在瓶內看到了六颗龙眼大小的乳黄色丹丸。 而就在同一时刻,十几道神识也是很快从瓶身上掠过, 看来在场之人即便是不打算交换此物的,也对这种具有特殊功效的高阶灵丹颇为好奇。 丁言看了两眼后,就收回了神识和目光。 这龙吟丹虽好,却不是他所需的,丁言自然没有多少兴趣。 况且,他身上也没有多余的法宝拿出来交易。 在確定了瓶內之物的確是龙吟丹后,当即就有数名修士与粉裙少妇开始传音私聊了起来。 这些人一边说著,还一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灵光闪烁的法宝出来给粉裙少妇挑选,但此女似乎眼光颇高,寻常法宝只是看了两眼后就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只有其目光落到岳山江手中一件金灿灿的铃鐺法宝时,此女仿佛有些意动了。 二人一番传音私聊后,最终达成了交易。 “在下手中之物,乃是三颗天雷子,此宝一旦激发,威力接近结丹初期顶峰修士全力一击,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留给晚辈防身都是十分不错的宝物—.—“ 龙吟丹交易完成后,下一名修士立马拿出了自己的东西。 如此,整个交换会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一件又一件宝物被参加交换会的结丹期修士们拿出来交易,摆上了面前的石桌。 这其中既有矿石,灵草灵药等炼丹炼器原材料,也有妖兽內丹,骨骼,皮毛的妖兽原材料,此外还有一些三阶以上的法宝,符篆,灵丹,可以说无一不是珍品。 这些宝物,在外界坊市之中基本上很难见到。 而在这里却是稀鬆平常,看得人简直眼繚乱。 至少对於丁言来说算是大开眼界了。 许多稀有宝物,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当然,也並非每一个人拿出来的宝物就一定能够交换成功。 这其中,原因是有多方面的。 有的是因为拿出来的东西品质实在是一般,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得上眼。 也有品质不错的宝物,但主人要么是要价太高,要么是要求交换的东西十分冷门或者稀少,最终导致无法交换出去,只能自己再重新收回储物袋之中。 修为到了结丹期,大家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除了一些特別偏门的东西之外,大多数宝物其实都是有一个大概的估值范围,谁也別想狮子大开口,指望能够占到太大的便宜。 在这其中,丁言算是运气不错,竟从另外一名结丹期修士手中用两万五千下品灵石成功交换到了一颗珍贵的三阶初期妖兽內丹。 算上这颗,他储物袋中便已经有两颗三阶妖兽內丹了。 转眼间,就有七八人都拿出了自己的东西。 丁言扫了一眼,发现排在他前面还有三人,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顿时让他神色一惊。 “老朽这里有一块极品灵石,只不过里面的灵力已经被用掉了九成左右,还剩一成的样子,此物价值几何各位道友想必都清楚,我就不废话了。” “老朽没有固定需要的宝物,想要这块灵石的道友看著办吧。” “谁能拿出最令老朽满意的宝物,这块极品灵石就是他的。” 说话的,是一位结丹中期的白髮老者。 此人將一块黄灿灿的灵石丟在面前的石桌上,就身子往后一靠,笑眯眯的等著眾人拿出宝物交换了。 “极品灵石!” 丁言望著白髮老者身前的那块黄灿灿灵石,目中精光一闪,心中大喜了起来。 他早就想弄到一块极品灵石了,只是坊市中任何店铺或者拍卖会都不可能有此物出售,他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获得极品灵石。 没想到竟在这交换会上有幸碰到了一块。 丁言心中不禁万分感慨。 果然还是只有同为结丹期的同道才能拿出自己所需之物。 虽说这块灵石之中的蕴含的灵力已经只剩一成,但对丁言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毕竟他只是用来装备的,並不是用做他途。 就在丁言心中暗自猜测这块极品灵石装备上去后的属性加成时,场上已经有不少修士开始给白髮老者私聊传音了。 在场眾人能够明显看到老者嘴唇不停无声的蠕动,一会眉头大皱,一会面露失望。 看样子,这些人拿出来的宝物似乎都不太符合白髮老者的心意。 此人看著一件件宝物被摆上桌面,只是盯著看了两眼,就摇了摇头。 这其中,不乏一些威力奇大的法宝或者极为珍贵的灵丹,但都没有成功打动白髮老者。 就在其一连拒绝了六名修士之后,厅內一时之间冷了场。 所有人都有些面面相,不知道到底要拿出什么宝物才能让白髮老者心动, “还有人吗?若是没有的话,老朽就只好將这块灵石收起来了。” 白髮老者有些失望地看了厅內眾人一眼,当即便要將桌上的极品灵石收入储物袋中。 “且慢,在下手中有一物,不知拿来换道友的极品灵石如何?” 这时,丁言终於开口了。 只见他手掌一翻,一枚西瓜大小的赤红兽卵就募然凭空出现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赤红兽卵甫一出现,厅內立马有十余道神识先后扫了过来。 “这似乎是梦魔兽卵!”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赤红兽卵的来歷。 “梦魔兽卵?” 白髮老者听闻此言,目中精光一闪,他扫了丁言面前的赤红兽卵两眼后,就神色淡淡的道: “梦魔兽卵虽然珍贵,但一份玉髓金液售价也就六七万灵石左右,而且这兽卵孵化后培育至成年梦魔兽最起码还要经歷数百年时间,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其价值恐怕和老朽这块极品灵石相差甚大吧!” “道友所言差矣,若是单从玉髓金液的价值来说,这枚梦魔兽卵的確远远不如道友手中那块极品灵石。” “但梦兽本身乃是一种天赋神通异常强大的妖兽,若是加以细心培育,达到三阶以后,其实力將会变得非常惊人,届时无论是用来看守山门,还是对敌都是十分不错的。” 丁言开口反驳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这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资源倾注进去,等到此兽达到三阶,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白髮老者冷笑著说道。 此人这样一说,顿时让丁言有些哑口无言。 正当他想要再次开口时,对方又继续开口了。 “不过,老朽倒是对此物有些兴趣,道友若是能够拿出两枚梦魔兽卵,再补两块上品灵石,就可以成交了。” 丁言听后,眉头微微一。 但沉吟片刻后,为了极品灵石,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毕竟梦魔兽卵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作用真的不大。 一颗与两颗对於丁言而言,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能够拿出来换到一块极品灵石也算是物尽其用。 “就按道友所说,两枚梦魔兽卵,再加两块上品灵石。” 丁言一旦做出决定,就丝毫不拖泥带水,当即便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再度取出一枚西瓜大小的赤红兽卵和两块上品灵石。 他大手一挥,这几件物品便自行离开桌边,径直飘飞到了白髮老者面前。 白髮老者见状也不含糊,抓起面前极品灵石,就直接拋给了丁言。 丁言伸手接过。 “检测到极品灵石,是否装备?” 眼前果然出现了系统文字提示。 当著眾人的面,他自然不会去装备此物,只是略微看了两眼后,就直接扔进了储物袋中。 白髮老者之后,丁言前面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其中一人,正是邵云飞。 另外一人则是一个看著四十来岁,体態丰腴,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拿出来的是一种名为五色土的灵物,丁言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最终凭藉此物,中年美妇成功换得了一瓶珍贵的灵丹。 至於邵云飞,则是拿出一块通体乌黑,被人称之为“神铁木”的炼器原材料,最终成功换取了一株名叫七叶紫萝的千年灵药。 眨眼间,就轮到丁言了。 就在厅內眾人目光匯聚过来的时候。 丁言神色如常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造型精美的白色玉盒,玉盒表面莹光流转,显然有著法力封印存在。 “在下手中有庚金一块,重十二斤四两,只用来换取空冥石,龙血树脂和空桑灵液这三样宝物,若是没有手中没有这三样宝物的道友,就不用开口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单手一抚,霞光闪动之下,玉盒上的法力封印顿时消失不见,接著盒盖自动打了开来。 玉盒之中,一块银光闪闪的矿石顿时显露在了眾人的目光或者神识之中。 “庚金?” “就是有锐金之宝之称的庚金?” 此物一出,厅內顿时热闹了起来。 眾人都是结丹期修士,即便没有见过庚金,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或者从一些古籍,玉简中见到过一些关於此物的记载。 庚金乃是修仙界九大最顶尖的炼器灵材之一,在炼製法宝的过程中只需要稍微熔炼进去一点, 就能大大增强法宝的威能,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件稀有宝物了。 而且丁言手中这块庚金足有十二斤四两,最起码都价值十八九万了,还是有价无市。 这可比最开始那位绿衣老者拿出的两块铁精价值高多了,而且更加稀有。 在场不少修士看著这块庚金都十分眼热。 只可惜,丁言刚刚已经明確提出,只换指定的三种稀有宝物。 这让在场绝大部分修土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空冥石,龙血树脂和空桑灵液同样都是罕见之物,不是谁都能够拿得出来的。 坐在一旁的邵云飞望著丁言面前的庚金,目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在此之前,对方为了炼製飞剑,已经拿了一块重达十二斤的庚金出来。 他没想到,丁言手中居然还有一块,而且比之前那一块还要重一些。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丁言竟然会將这种东西拿出来交换所需要的几种宝物。 “丁道友,真的只换道友刚刚所说的三样宝物,不考虑交换其他东西吗?” 景嵐夫人第一个给丁言传音了过来。 看样子此女对丁言手中这块庚金也是十分感兴趣。 只是听其言语,似乎手中並没有丁言想要的东西。 “抱歉,在下只交换方才所提到的三样宝物。” 丁言转头看了此女一眼,略带一丝歉意的说道。 “老身知道了。” 景嵐夫人听后,神色倒是颇为平静,她盯著桌上的庚金看了几眼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而就在此女之后,又有数人先后悄悄传音了过来。 有人提出和景嵐夫人一样的问题,有人询问丁言身上除了这块庚金之外,还有没有多余的,更有人甚至想要从他这里探听手中庚金的来源。 对於询问正常问题的,丁言一一传音私聊做了回復。 至於询问庚金来源的修士,丁言毫不客气的直接以一句无可奉告就打发了。 其实他拿庚金出来交换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他储物袋中除了三十九颗天元果,一份玉髓金液,一颗梦魔兽卵,几件法宝,在加这块炼製天罡雷火剑剩下的庚金之外,就没有其他高价值的宝物了。 玉髓金液他是打算留著给儿孙结丹用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梦魔兽卵价值不够,几件法宝都是已经温养祭炼过,自己打算常用的,丁言也不会拿出来交易。 至於天元果这种延寿灵果,价值倒是足够了,而且比庚金更为稀有,更加吸引人。 但丁言却不能拿出来做交换。 因为这其中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延寿灵果不但对结丹期修士有著莫大吸引力,对於元婴期老怪也是一样的,谁都想多活几年。 先別说赤霄宗的岳三江就坐在这里,就是此人不在这里,丁言將天元果拿出来交换,只要交换会结束后稍微露出一点风声,一旦被某个元婴期修士知道后找上门来,那就麻烦大了。 丁言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让自己平白陷入险境之中。 所以,思来想去之后,他也只能將这块庚金拿出来做交换了。 毕竟此物对他来说,暂时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丁道友,岳某手中並没有你所需要的三样宝物,但我们赤霄宗宝库中倒有一块重约十二斤的空冥石,不知可否交换道友手中这块庚金。” 『若是可以的话,等交换会结束,岳某立马回一趟宗內將空冥石兑换出来,然后直接和道友进行交易。” 就在丁言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立时抬首望去,刚好看到坐在正对面的岳三江冲他微微一笑。 “可以,没问题。” 听闻此言,丁言面色虽然依旧如常,心中却是大喜过望,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同意了。 他拿庚金出来原本也就只是想试一下,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无论是空冥石还是另外两种洗链眼目的宝物都是罕见之物,正常情况下想要通过一次交换会就能得到,除非运气爆棚,否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他没想到赤霄宗宝库之中居然会有一块空冥石。 而且刚好岳三江参加了此次交换会。 这一切,当真是运气使然。 这让丁言感到十分庆幸。 幸好听从邵云飞的意见,来参加了这次交换会。 否则恐怕就与极品灵石和空冥石这两件宝物失之交臂了。 “各位道友,这块庚金在下刚刚已经和岳道友达成了约定,就先暂停交换了。” 丁言说完,就神色平静地大手一挥,桌上霞光一闪,装有庚金的白色玉盒立马消失不见了。 见此情景,厅內几位对庚金有意的修士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人多说什么。 接下来,交换会继续进行。 后续修士拿出来的宝物依旧十分不错,大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其中不少东西看得丁言都有些眼热。 只可惜,他身上除了一些灵石之外,已经没有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拿来交换了。 而拿出这些宝物的修士大多数都想换取自己所需之物,並没有多少人愿意接受灵石。 因此,丁言也只能干看著。 没多久,等最后一名修士拿出一瓶丁言从未听说过的灵液,交换到了自己所需之物后,整场交换会就算是彻底圆满结束了。 通过这场交换会,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在场大多数修士都或多或少换到了自己所需之物, 尤其是丁言,不但交换到了一颗三阶初期妖兽內丹,还得到了一块极品灵石,最重要的是他马上还可以换得一块空冥石。 有了此物,他总算可以修炼高阶遁法金焰神光了。 出了景嵐夫人的庭院。 邵云飞因为手头上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直接向丁言告辞离去了。 而丁言將自己在曜日城內的洞府地址告知了岳三江后,便直接催动遁光回到了洞府之中。 回到洞府之后,丁言立马將那块极品灵石迫不及待的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极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120%。)】 果然不出他所料,极品灵石对法力上限的加成达到了120%,比上品灵石足足高了30%。 这一以来,他的法力上限又再次增长了一截。 如今在同时装备灵眼之石和极品灵石的情况下,他的法力上限加成达到了220%,这已经是同阶修士的三倍有余了。 只要丁言再找到一件对法力上限有增幅的宝物,他的法力应该不会弱於结丹圆满境的修士。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原本丁言还以为要等上几日。 结果没想到岳三江此人效率十分之高,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洞府之中,並將空冥石亲自送到了丁言手上。 丁言自是信守承诺,当场就將那块庚金拿了出来。 隨后他又留岳三江在洞府之中喝茶閒聊了一会儿。 一番交谈过后,丁言发现此人倒是一个性格直爽之人,值得一交。 虽然时间很短暂,但两人聊得十分愉快,双方也算是经此一事初步有了一些交情。 岳三江走后,丁言手握一块微微泛著蓝光,看著晶莹透亮的矿石仔细端详了起来。 此物,的確和一些古籍,玉简上描述的空冥石一模一样,看样子应该是空冥石无疑了。 只不过,空冥石到手,丁言並没有打算立马修链金焰神光。 因为他十分清楚,这种高阶遁法神通哪怕只是修炼到小成之境,最起码也要大半年,甚至一两年时间。 若是想要修炼到大成或者圆满之境,没有个五年十年的,基本上想都別想。 丁言心中惦记著净叶莲露一事,修链金焰神光就只能先暂时放一放了。 八月收官总结 八月收官总结 今天是八月最后一天。 首先给八月做个总结。 整个八月份总计更新了26.5万字,平均日更是8.5k。 截止今天收藏是21000,相较於七月底涨了12000。 均订接近1600,相较於七月底涨了1100。 说实话,这个成绩比我预计的要好不少,原本八月份的目標是1000均订,如今算是超额完成了。 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全靠各位道友鼎力支持。 在此拜谢一直支持本书的道友! 其次,给本书九月定了一个目標。 均订从1600到2500。 虽说有点难度,但目標嘛,稍微设高一点没关係,万一跳一跳够著了呢。 希望道友们能够继续支持我! 最后,月初有月票的道友,都砸给我吧, 九月想衝击一下月票前500名。 只有长期上榜,书才会有曝光。 如果在9.10號前月票能够达到1000票,承诺加更一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谢谢大家! 第118章 冰云仙子,海族遗蹟(月初求保底月票!) 第118章 冰云仙子,海族遗蹟(月初求保底月票!) 半个月后。 距离曜日岛八九万里外的一片偏僻海域之中。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忽然灵光一闪,一道三丈长的耀目白虹自远处极速破空而来。 虹光在来到一片连绵近百里的浓密雾海上空时,忽然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光华散去过后,显露出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不远数万里赶过来的丁言。 他此刻整个人悬於半空之中,朝脚下雾海打量个不停。 目光所及之处,下方雾气浓密至极,白濛濛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从海图上来看,此处应该就是那冰云仙子隱居的小嶂岛了。” 丁言望著下方浓密白雾,目光一阵闪烁过后,自言自语了起来。 接著,就见他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募然多了一块月牙状的白色玉符。 他手握玉符,法力自指尖涌入其中,用力一捏,此符发出一阵清脆声音后便碎成了数块,自他手中径直掉落到下方的茫茫大海之中。 捏碎玉符后,丁言便在雾海上空默默等待了起来。 片刻之后,下方原本平静的雾海忽然剧烈涌动起来。 只见大量雾气汹涌翻滚之下,丁言脚下百丈范围內的白雾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起来,放眼望去, 只见一座面积不小的岛屿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而这时,几道五顏六色的遁光自下方岛屿朝著丁言这边急速飞射了过来。 丁言神识一扫。 有些惊讶地发现这几人竞然清一色的都是女修,连一个男修都没有,而且个个模样都异常年轻,修为却基本上都达到了筑基期,看样子应该都是灵根资质过人之辈。 “可是丁前辈?晚辈等人奉家师之命特来迎接前辈上岛一敘!” 为首一名筑基后期的黄衣女修径直飞到丁言近前,打量了两眼后,连忙躬身施了一礼,接著十分客气的说道。 “不错,正是丁某,有劳道友前面带路!” 丁言点了点头,微笑著说道。 “前辈,请隨晚辈来!” 黄衣女修冲丁言说了一句,便转身催动遁光,跟著另外几名女修一起朝著下方岛屿飞去。 丁言见状,自是催动遁光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隨著不断向下降落,四周雾气渐渐消失无踪,岛上的景色也是很快尽收眼底。 只见岛屿左右两侧各有一片山脉,两山之间是一条深谷,谷中溪水潺潺,绿植如茵,各种奇异草遍地都是,五顏六色的彩蝶四处飞舞,风景极佳。 一路飞来,丁言发现此间天地灵气也是异常浓郁。 最差的地方都不弱於一些二阶灵脉核心,灵气最浓密的地方,甚至比他在曜日岛租赁的那座洞府还要强上一些。 看样子,这座岛屿上的灵脉品阶最少也是三阶上品。 这让他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转眼间,一行人就飞到了岛內最高的一座山峰上空。 这座山峰高不过六七百丈,以此山为中心,四面修建了不少琼台楼阁大殿,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修士从这些建筑当中进出不停的样子。 当然,这些修士同样也是女修。 反正丁言自入岛后,就没有见过男修。 来到山峰近前,原本跟在黄衣女修身后的另外几名女修冲丁言施了一礼后,就径直离去了。 而丁言则是在黄衣女修的带领下,直奔山顶一座古朴大殿而去。 此殿通体青灰,从外面看著年代似乎有些久远,大殿外的柱子顏色都变得有些暗红了,门头上的匾额也是有些古旧,处处都透著岁月侵蚀的痕跡。 大殿门口,一左一右站著两名身材高挑的链气后期女修。 看著像是值守弟子。 “袁师叔!” 遁光刚一落下,两名值守弟子急忙冲黄衣女修躬身施了一礼,目光朝丁言这位陌生男修扫过后,脸上都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黄衣女修自然不会向她们解释什么,带著丁言就直接走进了大殿。 在穿过一段走廊后,就进入了一间古香古色的方厅之中。 “前辈,请!” 黄衣女修將丁言引到客位上坐下。 厅外很快就有一名年轻貌美的链气期女修端著一个黄色茶盘身形的走了进来。 “丁前辈,您且稍坐一会儿,师尊她老人家马上就过来,晚辈就先行告退了。” 黄衣女修上前接过茶盘,挥手示意那链气女修退出去,亲手给丁言泡了一杯茶,然后恭声说了一句,就自顾离去了。 此女走后,厅內除了丁言之外,就空无一人了。 他用神识仔细扫了几眼面前灵茶,在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了小嶂岛的有关信息。 小嶂岛这座岛屿比较神秘,在大多数的海图玉简上,除了一个名字標註之外,並没有附带任何介绍。 甚至有些海图上,连小嶂岛的位置都模糊不清。 丁言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最开始也有些疑惑。 后来通过邵云飞的介绍才得知,这小嶂岛並不简单,此岛乃是一个名为素问宗的隱世宗门山门所在,其门人弟子在结丹之前,基本上很少出世。 因此,外界对这个宗门的情况知之甚少。 而邵云飞那位手中拥有净叶莲露的故人,便是素问宗如今仅有的几位结丹太上长老之一。 对於此人的信息,丁言知之甚少。 只知道她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被人称之为冰云仙子。 此女让他过来面谈,也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 若是不太麻烦的话,为了净叶莲露,丁言倒是不介意和对方做个交易。 反之,若是太危险的事情,就要慎重了。 就在他一边品茶,一边思索的时候。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丁言神色一动,抬首望去。 只见一道妙曼的身影从厅外缓缓走了进来。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位身材高挑,头戴白色纱幣,遮住了下半面孔的女子。 此女身穿一件月白长裙,一双明眸灿若繁星,黛眉细长淡雅,其满头乌髮用一根木簪挽起大部,余下的分作左中右三缕,披散在两侧肩头和颈后。 丁言望著此女,目中闪过一抹异色。 倒不是他对此女有什么特殊的想法,而是此女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態和气质给他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了自己那位师姐徐月娇的身影来。 再对比眼前女子,两人的气质还真是有些类似, “丁道友远道而来,冰云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白裙女子走进来后,美目往厅內一扫,旋即就冲丁言微微欠身施了一礼,並略带一丝歉意的说道。 其声音竟是如同黄鶯鸣叫,婉转清脆,悦耳动听之极,仿佛妙龄少女一般,实在是让人有些惊讶。 “冰云仙子客气了!” 丁言不敢托大,连忙起身回了一礼。 “前段时间邵道友专门前来拜访,提及想要为道友求取一些净叶莲露,原本妾身是应该成人之美的,只可惜岛上的净叶莲露產量实在是有限,每年就那么几十滴。” “若是早个四五年,妾身身上还有一小瓶,倒是可以直接拿出来交给道友。” “只是这瓶净叶莲露已於数年前赠送给了一位故友。” “现在就只有靠等了。” “净叶莲露洗链眼目虽有奇效,但量太少了作用不大,最少也要集齐一小瓶才能发挥出效果来。” “本岛大概还有三年左右,就可以再集齐一瓶,届时就直接赠送给道友了。” 冰云仙子刚一坐下,还没等丁言开口询问,便主动提及净叶莲露一事,微笑著说道。 “仙子不妨直说,需要丁某做些什么?” 听到冰云仙子所说之话后,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他可不相信对方找他过来,就单纯只是说这番话。 丁言始终认为,许多时候白送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因此当冰云仙子说三年后要送他一瓶净叶莲露,丁言脸上並没有多少高兴之色。 “道友果然快人快语,妾身也就不绕圈子了,丁道友想必应该听说过海族?” 冰云仙子望著丁言,明眸闪动了几下后,缓缓开口说道。 “海族?” 丁言神色一证。 不知道此女为什么提到海族身上。 莫非此女对海族有什么想法,想让他去对付海族修土不成? “仙子说笑了,海族乃是我们人族死敌,南海修仙界谁人不知?” 他著眉头反问道。 “妾身想要道友帮忙的事情,其实就是陪同一起探索一处海族遗蹟。” 冰云仙子神色如常的说道。 “海族遗蹟?” 此言一出,倒是有些大大出乎了丁言的预料。 海族遗蹟从字面意思上並不难理解。 想必和人类前辈修仙者留下的遗蹟一样,乃是海族修士留下的遗蹟。 只是他对海族的了解,仅仅限於一些古籍和玉简中的只言片语。 別说是海族遗蹟了,就是海族修士他都知之甚少。 “仙子莫不是想让在下前往南海之外的海族领地探索一处海族遗蹟?” 丁言眉头大皱了起来。 他虽然对海族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实力异常强大的种族,如若不然也不会成为人类的死敌了。 整个南海修仙界,如此广的海域,如此多的元婴势力,甚至还有化神圣地的存在,都不能將南海之外的海族和妖族彻底征服,足以说明这两个种族的实力了。 暂且不说这所谓的海族遗蹟本身的危险。 就单单他一个人类修士,由於种族敌对的缘故,贸然前往海族领地,一旦被发现,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海族之中,实力堪比人类元婴期修士的存在想必应该不少。 而丁言,不过只是个结丹期修士,他自面对这种级別的存在,除了催动六龙攀看看能否侥倖逃得一命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办法。 因此,在他看来,这可是一件凶险异常,九死一生的事情。 別说只是结丹,哪怕他是一位元婴期修土,丁言都觉得此举冒险至极。 “道友误会了,妾身所说的这处遗蹟並不在海族领地范围內,而是在南海某处。” 冰云仙子轻笑了一声,出人意料的说道。 “在南海?” 丁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见他这幅模样,冰云仙子美目一闪过后,不由朱唇轻启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看样子,丁道友应该是不太清楚,其实在数万年前,整个南海都是海族的天下,我们人类在此处很难生存下去。” “后面是因为中州大陆修士人数太多,资源过於紧张,当初的人类修士高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不得不把自光投向了四周的海域。” “於是,人类修士歷史上,一场长达数万年,轰轰烈烈的开荒行动开始了。” “不光是我们南海修仙界,中州大陆周边的北海,东海,西海都是在这同一时期,通过无数前辈修士与妖族,海族激烈搏杀,浴血奋战,这才一点一滴开闢出来的。”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至今日,这种开荒行动依旧还在延续———” 丁言听完后,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开荒一事,他自是知道的。 不但是南海,就是他曾到过的天阁海,也都是由数万年前的中州修士开荒开闢出来的。 甚至搞不好他的家乡小南洲都是开荒开出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南海在此之前竟是海族的地盘, “如此说来,仙子刚刚提及的海族遗蹟,想必就是数万年前的海族大能修士留下来的吧?” 丁言目光一闪,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不错,这处遗蹟隱藏的一处万丈深海之底,可谓是十分隱秘。” “鄙宗能够发现此地,说起来也是侥倖。” “若非数万年过去,周边的禁制出现鬆动,否则是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冰云仙子首微点,有些感慨的说道。 “仙子將此事告诉在下,难道就不怕丁某出了此岛,转头就將消息告知某位元婴期修士?” “这可是上古时期的海族大能修士留下的遗蹟,里面想必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恐怕就是元婴期修士,也要怦然心动吧!”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此女,抿了抿嘴唇后,忽然神色古怪的开口道。 谁承想,他此言一出,冰云仙子却是神色如常的淡淡一笑。 “道友儘管一试,妾身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有些底气的。” 见此女神色如此镇定,丁言心中反倒是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 这冰云仙子,不过结丹中期修为。 加上此女在內,整个小嶂岛也就四位结丹期修土。 莫非当真不怕元婴老怪找上门不成? 还是说这素问宗背后大有来头? 一时之间,他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在做出决定之前,在下想知道,除了丁某之外,仙子还有没有邀请其他人?” “另外,仙子选中本人的原因,在下也是十分好奇,不知能否为我解惑一番?” 沉吟片刻后,丁言抬头望向冰云仙子,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开口问道。 “实不相瞒,除了道友之外,冰云还另邀了三位道友。” “至於妾身选中道友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一来道友修为足够,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符合条件。” “二来道友乃是散修出身,麻烦事情少。” “冰云虽然不怕什么,但也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 冰云仙子大大方方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沉默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再度开口问道: “不知仙子打算什么时候前去探索这处遗蹟?” “探索遗蹟一事倒是不急,虽说数万年过去,遗蹟外围的阵法和禁制威力削弱了不少,但对於我等结丹期修士而言,依旧十分强大。” “正常情况下,想要强行破开阵法禁制进入遗蹟內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若不然,鄙宗发现此地已经有五六十年,也不会一直没能真正进入其內。” “但经过妾身长时间近距离观察,还是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这处遗蹟外围的阵法和禁制威力是在不断变化的,犹如潮汐一般,既有威力最强的时候,也有威力最弱的时候。” “而据我推算,距离最近一次阵法禁制威力达到最弱的节点大概是在六年后的某一段时间。” “这也是妾身为什么要邀请道友和其他几位同道一起探索遗蹟的原因。” 冰云仙子不急不慢的,微笑说道。 “仙子为何不找元婴期的前辈合作,我等结丹期修士破不开的阵法和禁制,元婴期前辈未必没有办法吧?” “此外,仙子確定仅凭我们几个结丹期修士当真可以破开海族大能修士留下的上古遗蹟阵法禁制?即便是遗蹟外围阵法禁制威力处於最弱的时候!” 丁言望著此女,著眉头问出了心中比较关心的两个疑问。 “修仙界中,许多遗蹟或者秘境,其实都是上古大能修士开闢的一些微型界面空间,其內部结构並不稳定,根本承受不住太过强大的灵压和力量,尤其是在缺乏维护的情况下。” “一旦超过这些遗蹟所能承受的极限,整个遗蹟空间立马就会崩塌。” “其中原理,就如同一座年久失修的拱桥一般,一旦超出桥面最大承载重量,整座桥都有可能顷刻间倾覆垮塌。” “而这处海族遗蹟便是这样一个微型界面空间。” “若元婴期修士能进去,我们素问宗早就进入遗蹟之中了。” “至於邀请道友等人一起破阵探索遗蹟,妾身不敢说一定能成功,但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了。” 冰云仙子看了丁言一眼,神色如常的说道。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目中精光一闪,默默点了点头。 从刚刚一番交谈来看。 这位冰云仙子不愧是成名多年的结丹中期修土,当真是见多识广。 两相一对照,倒显得丁言这位“结丹后期”修士有些孤陋寡闻了。 这让丁言面上多少有些尷尬。 而且从此女前后话中的意思不难听出,这素问宗背后肯定有元婴期修士,而且此人即便在元婴期修士当中都属於实力不弱的存在,否则此女不可能如此淡然地和丁言交谈这样的秘事。 得到这一推断之后,丁言心中不由暗自一凛。 “道友考虑得怎么样了?” “只要同意此事,等到三年以后净叶莲露集满一瓶,道友就可以直接拿走了。” “此外,若是一切顺利,真的进入了遗蹟之內,除了我们同行的素问宗修士各自先挑选一件之外,剩下的所有宝物都將按人头进行均分,道友也是有机会获得一些珍稀宝物的。” 冰云仙子继续微笑著说道。 “此事,能否容在下多考虑一段时间?” 丁言凝神思考了半天,並没有急著做出决定,而是轻吐了一口气,闷声说道。 虽说他需要净叶莲露来修炼破妄眼瞳术,但这门瞳术也並非一定要现在就修炼不可。 海族上古大能修士留下的遗蹟,宝物肯定是有的。 丁言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有没有命拿,又是另外一说了。 在经歷过龙眠遗蹟之后,丁言深知这种遗蹟的危险。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就直接命丧黄泉了。 因此,他必须仔细权衡其中利弊。 “当然可以,道友不妨就在岛上住下来好了,无论最终是否同意,鄙宗都绝不会勉强的。” “但在此之前,道友最好还是不要离岛为好。” 冰云仙子嗪首微点,面上波澜不惊的说道, “仙子这是打算强留在下?” 丁言双眉一挑,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此女话中,竟隱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这让他心中颇为不爽。 “丁道友误会了,妾身並无此意。” “只是这海族遗蹟毕竟事关重大,鄙宗虽然自有一些手段,並不怕別的元婴期修士找上门来,但这种没必要的麻烦又何必要去招惹?” “所以,就只能委屈道友在岛上住上几天了。” “当然,道友若铁了心要离去,妾身也不会强留。” “只需发下不得外泄此事的天道誓言,隨时隨地都可以直接离去的。” 见丁言有些语气不善的样子,冰云仙子神色依旧如常,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听她这样一说,丁言原本有些不悦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紧锁的双眉也渐渐舒展开来。 “那就有劳仙子帮我安排一间静室吧。” 他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转眼间。 丁言就在小嶂岛待了十来天, 不得不说,此处无论是的天地灵气,还是风景环境都算是十分不错的地方,犹如世外桃源一般,极为適合闭关潜修隱居,难怪素问宗修士会將山门设立在此,並过起了避世隱居的生活。 在此期间,冰云仙子又先后为丁言介绍认识了素问宗另外三名结丹期太上长老。 这三人,也同样是女修。 其中一人,乃是冰云仙子的师姐,道號静云,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后期修士。 至於另外两位,修为就要弱了不少,都是结丹初期修士。 考虑十来天后。 丁言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之所以会同意,倒不单单是为了净叶莲露。 毕竟此物再好,也仅仅只是修炼破妄眼的三种天地灵物之一。 丁言不可能为了此物就去冒险探索海族遗蹟的。 促使他答应此事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在与冰云仙子,静云真人等人閒聊的过程中,偶然得知这处海族遗蹟中有可能会有大挪移令。 事关大挪移令,不不是真是假,丁言吐想试一试。 据冰云仙子所说,六年后探索海族遗蹟一行,除了丁言等四位被邀请的外援梢士之外,她这位师姐静云师太也会参与进来,总共六人的样子。 除了冰云仙子本人是结丹中期之外,其余五人尽皆是结丹后期。 当然,素问宗不知道的是,丁言只是实力不弱於结丹后期,真实梢为仅有结丹初期,反而是所有参与行动的梢土当中梢为境界最低的一个。 第119章 大战结丹圆满,陨神术反噬(7.2K,求月票!) 第119章 大战结丹圆满,陨神术反噬(7.2k,求月票!) 在小嶂岛盘桓了十余日,丁言发下天道誓言,承诺绝不向外界泄露海族遗蹟之事后,隨即就直接离开了。 眼下距离探索海族遗蹟还早,他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小嶂岛。 遁光一路疾驰。 以他如今的遁速,最多三天时间就可以回到曜日岛。 丁言一边闷头赶路,脑海中一边在思考著海族遗蹟的事情。 海族,在小南洲的时候,他对这个种族一无所知,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直到意外来到南海修仙界后,丁言这才从一些古老典籍之中得知此界还有这样一个异类种族。 当然,这些玉简,典籍之中,对於海族的描述基本上也都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的。 丁言只知道海族和人类一样,也是可以修炼的。 而且海族似乎天生就能吐纳天地灵气,人人都是修士。 这一点可比人类强多了。 毕竟人类想要修炼,就必须拥有灵根, 而人类拥有灵根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普通凡人当中,几千上万个才有可能出现一位拥有灵根者。 当然,修仙者的后代,诞生拥有灵根的子嗣机率要大上不少。 但跟海族相比,还是差之甚远, 不过,相较於人类,海族也有自身的劣势。 那就是海族子嗣繁衍艰难,而且寿元要比人类还要短, 这也是上古时期,中州大陆人类修士之所以能够击败海族,並向周边海域进行大开荒,拓展疆域的根本原因。 关於海族,丁言所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他打算等回到曜日岛后,就开始著重搜集海族相关的资料,准备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將人类视为生死仇敌的异族。 就在丁言思索间,他忽然神色一动,遁光猛地一滯,速度一下子大缓起来。 只见他眉头微地一拍腰间储物袋,光华一闪过后,一块银蓝色令牌凭空浮现了出来。 令牌表面,忽明忽暗的闪烁起了幽蓝光芒。 “这是有人在求救?” 丁言望著手中令牌光芒闪烁不定的样子,目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块令牌,正是赫连商盟为他专门特製的盟主令牌。 此物,並非仅仅只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关键时刻还能用来发送和接收求救信號。 只要是赫连商盟修土,相互之间距离在一定的范围內,有人发出求救信號的话,其余人身上的令牌都会感应接收到,並发出特定的警报进行提醒。 丁言见状,来不及多想,当即便將令牌往身前一拋。 此物顿时化作一道蓝光,朝著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靠著盟主令牌的指引,丁言催动遁光一连飞了小半个时辰, 终於在前方十余里外的一片茫茫大海上发现了异常现象,只见远处灵气一阵激盪,各种耀目的光华不停闪动。 定晴一看,竟是有两拨修士正在激烈斗法。 这两方参战的基本上都是筑基期修士,只不过双方人数有些悬殊。 其中一方足有十七八人的样子,另外一方则只有八九人。 人少的一方,面对两倍於己的敌人狂猛围攻实在是有些吃力。 若非其中有两名修士本身修为不弱,一个达到了筑基后期,另外一个更是假丹修士,且手中宝物威能不小,否则早就落败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苦苦支撑。 若是没有强援的话,被逐个击破是迟早的事情。 再加上被对方团团围住,即便想逃也是极为困难的。 在这种十分危急的情况下,人少的一方自然是心焦如焚,甚至有人已经面露绝望之色了。 丁言凝神细看了两眼过后,很快就確定人少的一方正是赫连商盟修士。 看样子,刚刚的求救信號应该就是这群人发出来的了。 就在这短短片刻之间,赫连商盟就有两位修土先后死在了混战之中。 眼看余下的修士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丁言没有耽搁,当即便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璀璨白虹,朝著双方交战的区域急速飞射了过来。 十余里的距离。 对於如今的丁言来说,全力催动遁光不过十来息的事情。 就在眾人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终於有人发现了正在急速接近当中的丁言遁光。 双方修士脸色大变之下,急忙用神识扫去。 而赫连商盟倖存的几名修士当中那位假丹修士看清楚丁言的面容后,脸色顿时大喜了起来,此人急忙大叫道: “丁副盟主,他们都是七杀门余孽,还请副盟主出手,助我等击杀这群贼修!”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围攻他们的七杀门修士神色陡然剧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不好!” “快撤,是结丹期修士!” “跑!”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这群七杀门修士尖叫了几声后,犹如受了惊嚇的小鸟一般,纷纷催动遁光朝著四面八方仓皇逃窜而去。 但很显然,这群筑基期修士还是低估了结丹期修士的实力。 或者说,远远低估了丁言的神通威能, 只见他望著眾人飞遁的方向,冷冷一笑后,双目微眯了起来。 接著,瞳孔中紫芒一闪。 下一刻,天空中各个方位正在四散而逃的十余道遁光齐齐一滯,隨即光华泯灭。 十余名七杀门修士,无论修为强弱,尽皆像中了什么诡异邪术一般,浑身剧颤了一下后,眼耳口鼻中大量猩红的鲜血溢了出来,接著双目无神,瞳孔涣散的,从半空中无声的坠落下去。 如此诡异的一幕,顿时让倖存的几名赫连商盟修士看得膛目结舌,头皮发麻,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神通?” 所有人都一脸惊惧且敬畏地望著丁言,目中露出骇然之色。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打扫一下战场!” 丁言望著这群已经陷入呆滯中的赫连商盟修士,眉头一皱地沉声道。 “是!” 听到丁言的吩咐,几名赫连商盟修士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恭声应了一句后,连忙各自寻了几个目標开始忙活了起来。 没多久,坠落在海面上的十余具七杀门修士户体就被清理乾净了。 “晚辈吴向阳,见过丁副盟主。” “这是从七杀门一眾贼修身上得到的储物袋。” 没多久,刚刚那位认出丁言的假丹修士带著倖存的六名赫连商盟修士齐齐飞了过来,此人冲丁言恭敬施了一礼后,就隨手一拋,十余个五顏六色的储物袋径直朝著丁言这边徐徐飘飞了过来。 “见过丁副盟主!” 其余六人也是紧跟著纷纷躬身施礼了起来。 丁言大手一挥,霞光闪过,十余个储物袋尽皆消失不见。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丁某此前好像从未见过你吧?” 他打量了这几名赫连商盟修士两眼,最终把目光落到了最前面那位假丹修士身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位名叫吴向阳的修士外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身穿一件蓝色长袍,頜下留著短须,看著十分精明的样子,只不过在刚刚激烈斗法的过程中似乎受了点伤,此刻模样稍微有些狼狈。 “回副盟主,本盟各个分部其实都有各位盟主,长老们的画像,並且这些画像还被录入了玉简之中,但凡盟內执事基本上都是人手一份,所以属下才会一眼就认了出来。” 吴向阳恭敬地答道。 “原来如此。” 丁言点了点头,接著又眉头微地开口问道: “这群七杀门修士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碰到的?” “自从上次本盟对七杀门展开过一次重大行动之后,此门修士原本就此销声匿跡了,谁也不知道究竟躲到了哪里,附近海域也算是太平了小半年。” “但最近一两个月以来,此门修士又频繁出现,並且开始对本盟修士进行了极为疯狂的报復。” “算上这一次,本盟在七星海域范围內已经是第三次商队遭到大规模袭击了。” “我们这个商队是从临近的方州海域过来的。” “儘管早已加强了戒备,这次总共安排了十四名筑基期修士押送货物,结果还是遭到了七杀门的伏击,若非副盟主及时赶到,我等今日恐怕是命丧於此了。” 吴向阳说完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七杀门这么猖狂么” 丁言听后,目中露出一抹论异之色。 他很清楚,七杀门背后是方神教。 对方既然敢光明正大的袭击赫连商盟的商队,自然是有其底气的。 早在数月之前,他就从邵云飞口中得知七海联盟各大元婴势力已经在商议如何对付万神教。 只是如今数月时间过去,不知为何半点动静都没有。 反倒是万神教这边,七杀门肆无忌惮的到处报復赫连商盟,当真是有些诡异。 丁言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七海联盟这边莫非在酝酿一次超大的行动不成? 如此一来,未来一段时间,恐怕附近几片海域都不会太平了。 思索了片刻后,丁言没有再去想此事,而是盯著吴向阳等人看了几眼,沉吟道: “如今危险已经解除,你们几个接下来该去哪里自行安排吧,丁某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此话一说完,丁言就没有再理睬这几人,周身灵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白虹朝著远方急速破空而去。 作为赫连商盟的名誉副盟主,其实丁言並没有义务出手帮忙,他刚刚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几人的死活。 但无论是邵云飞还是赫连英,都对他不错。 丁言从赫连商盟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如今刚好碰到,他自然不介意顺手帮个忙,救下这几人的性命。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了。 指望丁言像保鏢一样,一路护送这些人去某个地方,这是不可能的。 至於等他走后,这几名倖存的赫连商盟修士会不会再次遭遇到七杀门修士的追杀,那就不是丁言该考虑的事情了。 “我们也快走吧!” 原地,吴向阳望著丁言的遁光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收回目光后,四下扫了几眼,接著便开始催动遁光,认准一个方向风驰电的飞遁而去。 其余几人见状,也是纷纷催动遁光紧跟了上去。 在与吴向阳等人分別后。 丁言催动遁光在海面上一路疾驰。 如此约莫飞了五个时辰左右,他忽然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扭头朝右后方的天空望去。 只见一道红光自远处正朝著这边急速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竟比丁言的遁光快了將近四五成的样子。 因此,双方之间的距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剧缩小之中。 “找死!” 丁言目中寒芒一闪。 以他的神识,自然能够发现红光之中乃是一位结丹初期,长髮披肩,目光森冷的黄袍老者。 此人极速接近的过程中,明显一脸不善地样子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 丁言哪里还不明白,此人是敌非友。 他心中估摸著,这黄袍老者即便不是七杀门修士,也多半和七杀门脱不了干係。 只是令他有些异的是,对方难道发现不了他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比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强上一些吗? 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就敢这样撞上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到此处,丁言乾脆散去遁光,身形猛地一顿,悬空凝立在了原地。 接著就见他募然转身,冷冷望著正紧追而来的红光。 等到红光飞至数里之外时,他毫不犹豫的大袖一甩,十二口繚绕著炽白火焰,並闪烁著青色电弧的飞剑当即便自他袖口接连不断地飞射而出。 剑光一阵闪烁过后,排列成一种尖锥形剑阵,在他头顶上方一阵盘旋不定,並且伴隨著一阵里啪啦的古怪声响。 “去!” 丁言口中轻叱一声,头顶飞剑立马光华大盛,声势浩大的朝著红光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去。 “有点意思!” 对面红光中那位黄袍老者眼见丁言身前突然出现如此多的飞剑法宝,双眉一挑之下,目中闪过一抹论异之色,遁光更是一下子变得大缓起来。 要知道,寻常结丹期修士身上能有两三件本命法宝就已经算是身家比较富裕的了。 可丁言一下子就放出十余口飞剑法宝,这还真是有些出乎黄袍老者的意料。 只不过,此人既然敢孤身一人追过来,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眼见大量飞剑袭来,黄袍老者脸上並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之色,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双手一掐诀, 其周身灵压瞬间攀升到极致,一股比丁言还要强大不少的惊人法力波动陡然瀰漫而出。 紧接著,此人手掌一翻,一把乌黑的羽扇凭空浮现在其手中。 “结丹圆满?” 丁言眼皮狂跳了一下。 目中更是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他早就用神识探查过,此人刚刚身上的法力波动,明明只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土。 转瞬之间,就能变成一个结丹圆满境修土,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不可能是什么瞬间激发潜力,提升实力的秘术。 修仙界中几乎不可能有这种瞬间將实力提升三四个小阶的强大秘术,即便有,代价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据丁言估计,这黄袍老者应该本来就是一位结丹圆满境修土,而此前只不过是施展了一种极为高明的敛息手段,收敛了自身灵压和法力波动,瞒过了他的神识感应, 这让他颇为惊讶。 要知道,修为到了结丹期,神识会蜕变的非常强大。 一般的敛息法诀,想要瞒过同为结丹期的同道修士神识探查,是不能全力施展神通法术的,否则但凡只要有一丝法力波动异常就会被发现。 可黄袍老者刚刚一路飞来,遁光明显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其周身法力波动却是始终维持在结丹初期的样子,这让丁言大为不解。 不过,这种生死大战的时候容不得他多想。 只见黄袍老者手握乌黑羽扇猛地往身前一扇。 两股丈许粗的乌黑风柱,犹如两条黑龙一般,募然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之中,並相互交织在一起,朝著迎面袭来的大量飞剑狂卷而去。 漫天飞剑甫一接触乌黑风柱,立马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一下子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什么?”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这乌黑风柱的厉害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竟然连法宝天罡雷火剑组成的剑阵都能够直接吹散,其威力之大,实在是有些过於惊人了。 他毫不犹豫的手一抬,一团绿光顿时激射而出, 接著,他又双手一掐诀,原本被黑风吹乱阵型的飞剑在半空中一阵盘旋后,很快又迅速集结在一起,然后募然幻化化九十六道璀璨剑光,排列成一种古怪的阵势,铺天盖地的朝著黄袍老者所在的方位激射了过去。 在此之后,他又一拍腰间储物袋,霞光一闪过后,一点青光从中飞射而出,继而在半空中急剧变大,眨眼间就化作一座丈许高的青濛濛小山朝著黄袍老者狂砸了过来。 黄袍老者见状,不慌不忙的再度挥动手中乌黑羽扇。 只见四道比刚刚还粗上许多的乌黑风柱再度凭空浮现,其间还夹杂著大量巴掌大小的乌黑风刀,形如弯月一般,密密麻麻的朝著丁言这边爆射了过来。 紧接著,他又张口吐出一道白光。 白光甫一出现,就“嗖”的一下射而出,朝著丁言这边狂射而来。 然而,令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无论是风柱还是风刀,亦或者白光,刚刚飞射出去不过百来丈的距离,就被大量绿光忽然笼罩住。 在绿光之中,所有的事物仿佛突然陷入了深潭泥沼一般,速度陡然慢了一大截,前进的过程中变得异常困难了起来。 而对面狂射而来的漫天剑光和青色小山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这样的情况下,別提攻击丁言了,就是阻击已经飞到近前的漫天剑光和青色小山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连黄袍老者本人,都明显感觉到身体突兀一沉,想要抬手都要费不少力气。 “不好!” 黄袍老者心中大骇,本能的感觉到一阵不妙。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便一拍腰间储物袋,想要从中取出什么宝物。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其眉心识海仿佛被一根尖针狠狠扎了一下似的,神识骤然剧痛了一下“啊!” 即便以此人结丹圆满境的神识修为,依旧忍不住浑身一颤,惨叫了一声,伸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宝的动作更是猛地一滯停顿了下来。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耽误,漫天剑光已经袭至近前,並且眨眼间就將此人淹没了。 只听一阵里啪啦的声响过后,飞剑四散开来,原地除了一片碎肉和血雨四处飘飞之外,哪里还有黄袍老者的身影? 而此刻,丁言脸色苍白至极地用手一招,只见一片赤霞飞出,捲起半空中一个蓝色储物袋,以及黄袍老者刚刚祭出的那乌黑羽扇法宝和一口雪白晶莹的飞剑法宝,齐齐倒飞了回来。 接著他又快速收起十二口天罡雷火剑,青色小山法宝以及古宝破界珠。 然后抬手放出六龙攀。 身形一闪,人就已经出现在兽车之上, 隨著他心神一动,体內庞大的法力犹如江河倒灌一般,顺著脚掌疯狂涌入下方兽车之中,顷刻间就將兽车里面的一百零八个法力枢纽灌满。 在一阵高亢的龙吟声中,整个兽车募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自原地一闪而逝,朝著远方的天际狂遁而去,只是几个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中。 丁言一边操控著六龙琴朝著曜日岛的方向极速狂遁。 一边凭藉强大的意志迫使自己不陷入沉睡之中。 他此刻状態不算太好。 不但脸色苍白无比,而且神识极度萎靡,仿佛突然生了什么大病一般。 他之所以会这样,主要还是因为刚刚强行对神识修为比自己高的黄袍老者动用了陨神术,从而遭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 陨神术这门神识攻击神通,对於神识修为比自己低的修士大有奇效。 但对神识修为比自己高的对手动用,就属於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六了。 按理来说,丁言如今已经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了第三层中期, 神识修为即便不如结丹圆满境的修士,但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但就是这一丁点的差距,导致他动用陨神术后,遭到了极大的反噬。 如今连意识都有陷入昏迷的跡象。 这是丁言始料未及的。 原本他以为两者之间神识修为相差不大,动用一下陨神术,纵使有些反噬,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却没想到后果远远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当然,丁言方才之所以要动用陨神术,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他刚刚不趁著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动用陨神术突袭,通过常规手段,想要快速击败黄袍老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毕竟黄袍老者无论是法力修为,还是神识修为都比他强。 而且身上宝物威力都不弱。 隨著时间的推移,丁言甚至都很有可能落败。 毕竟破界珠这件古宝可是极为耗费法力的。 一旦他自身法力消耗过多,破界珠的空间迟滯效果势必无法维持。 这样一来,对方的宝物和神通就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了。 真要是硬碰硬的情况下,丁言未必是黄袍老者的对手。 好在他一番冒险之下,动用陨神术趁其不备,最终还是顺利击杀了黄袍老者。 如此,丁言催动六龙以三挡的最大遁速一路疾驰不停。 根本不考虑法力消耗的问题。 终於在四个时辰之后,到达了距离曜日岛数百里外的一片海域上空。 他此时脸色更加苍白了,意识更是变得昏昏沉沉的。 整个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疲倦感。 丁言强忍著不適,手掐法诀,收起六龙,然后催动遁光,一路摇摇欲坠地朝著曜日岛飞去。 终於在坚持了一刻钟后,他总算是飞入了曜日岛中,回到了自己位於寒亭峰的洞府。 进入洞府后,丁言立马將洞府內外所有阵法和禁制全部打开。 然后走到臥室之中,刚一躺到床上,人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丁言是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惊醒的。 醒来后,他只从床上坐起身来,就觉眼前一阵头晕目眩,眉心识海更是不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仿佛有人在拿针不停地扎一般。 “这就是陨神术的反噬么—” 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怪不得当初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那位陆青云前辈会在玉简中重点提及此术的反噬。 丁言估计,这次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修养,神识遭受的反噬恐怕很难彻底恢復过来。 幸好他这次还只是对一位结丹圆满境的修士施展陨神术。 若是对元婴期修士施展· 丁言简直不敢想像。 恐怕光是反噬之力就要让他当场神识崩溃而亡了。 “看来,这陨神术今后施展起来还真是要谨慎一些了—” 丁言脸色苍白地盘坐在石床上,仰首望天,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次的遭遇,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十分深刻的教训。 陨神术虽然好用,可一旦撞到铁板下场也是极为悽惨的。 结丹期修士还好说,哪怕遇到黄袍老者这种结丹圆满境修士,最多也就神识遭受反噬,承受一些痛苦,但至少还要不了小命。 怕就怕万一遇到哪个元婴老怪偽装成链气,筑基这种中低阶修士混在人群当中。 这种情况下,凭他的修为和神识是不可能发现得了的。 要是贸然动用陨神术,岂不是当场就要小命玩完? 第120章 黑湮扇,九窍封元诀,灵脉晋升之法(8.1K,求订阅!) 第120章 黑湮扇,九窍封元诀,灵脉晋升之法(8.1k,求订阅!) 由於神识遭受严重反噬。 一连数月。 丁言哪里都没去,就一直待在洞府中静养。 这一日,他閒来无事,忽然想起来这次从小嶂岛回来的途中,击杀十余名七杀门修士后获得的储物袋还未曾检查过。 於是,丁言走到洞府大厅空旷处,將十几个储物袋取出,一一摆在身前的地上。 总共有十八个。 其中,除了一个蓝色储物袋是丁言击杀那位结丹圆满境的黄袍老者得到的战利品之外,其余都是十几名七杀门筑基期修士留下的。 丁言盯著看了几眼后,他將蓝色储物袋先单独放在一边,打算留到最后再来查看。 然后隨手拿起一个储物袋,霞光一闪过后,大量物品从中喷射了出来。 转眼间,他面前的空地上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著,他又取出另外一个储物袋,重复方才的操作,將里面所有东西都全部倒了出来。 如此十来次重复下来,整个洞府大厅將近一小半的地方都被各种灵石,法器,符篆,玉简,矿石灵材,甚至衣物,美酒,美食等物品堆满了。 丁言將每一样东西都分门別类,基本上只要是看上去有点特殊的物品都过了一遍手。 只可惜並没有发现任何有装备价值的宝物。 最终经过一番盘点,十七个筑基期修士储物袋总共得到了灵石大概六万多一点。 剩余价值稍微高一点基本上都是一些二阶法器,符篆,灵丹之类的,加起来大概价值也有个七八万灵石左右。 除了灵石之外,所有高价值的物品,包括这些储物袋在內,丁言都单独收到了另外一个储物袋中,打算过段时间拿到坊市中全部处理掉。 至於剩下一些没有价值,或者价值很低的物品,丁言就使用法术將这些东西直接化作了飞灰。 他之所以要这样做,主要还是担心后面再被七杀门修士追踪到。 毕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歷过两次了。 可无论丁言如何用神识仔细检查,都发现不了七杀门是如何在这些修士隨身物品中施加定位秘法的。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他必须將这些东西处理掉。 在清理完这些七杀门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后,丁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位黄袍老者留下的蓝色储物袋上。 他单手往前虚抓了一下。 原本静静躺在地上的储物袋立时倒飞而起,落到了丁言手中。 接著袋口一片霞光喷射而出,大量物品接连坠落在了地上,並且顷刻间就堆积如山。 丁言用手一招,三道光华自一堆物品中飞射了出来,分別化作一口雪白晶莹的寸长飞剑,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黑羽扇,一把精巧的黄色小伞。 他目光一闪,那黄袍老者曾经使用过的乌黑羽扇顿时出现在了手心之上。 “检测到古宝黑湮扇,是否装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到这个系统提示后,丁言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这乌黑羽扇竟然是一件古宝。 怪不得当时就觉得此宝威能过於大了一些。 丁言若非凭藉破界珠压制住了此宝法威,恐怕还真近不了黄袍老者的身。 “装备!” 他心中默念了一句。 下一刻,手中黑湮扇瞬间消失不见。 而系统面板,则是发生了变化。 【装备一:黑湮扇(装备效果:提升黑湮风熟练度至圆满之境。)】 果然,属性加成又是提升一门法术神通的熟练度。 对於他来说,这样的装备属性根本毫无作用。 只能发挥宝物本身的威能了。 丁言摇了摇头,很快將黑湮扇换下。 不过,他深知此宝的威力,不好在洞府內测试威能,看了两眼后就直接收入了储物袋中。 接著,丁言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把黄色小伞。 只见他伸手一抓,黄光一闪过后,小伞顿时出现在他手上。 丁言了一番功夫,將黄袍老者留在此宝上的神识烙印尽数抹除,然后试著向伞中渡入一些法力。 法力涌入小伞之中,伞面上顿时散发出耀目的黄光。 接著,原本完全闭合的黄色小伞,伞面陡然自动张开,然后“嗖”的一下,自行飞到了丁言头顶,大量黄光犹如瀑布一般自伞面上倾泻而下,瞬间在丁言四周上下凝结成了一道厚达数尺的黄色法术护罩。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当即仰首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的灵光落到头顶的黄色小伞中。 这下,伞面上的黄光愈发耀眼了,竟隱隱变成了淡金色。 而丁言周围的黄色法术护罩也紧跟著变成了淡金色,而且愈加凝厚了。 “好厉害的防御法宝!”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这黄色小伞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为厉害的一件防御法宝了。 此宝一经催动,可以瞬间在法宝主人周围凝结成一道全方位,无死角的凝厚法术护罩。 只要法宝主人持续提供法力,对手若是没有极为强大的破盾法宝或者神通的话,基本上很难破除此宝形成的法术护罩。 丁言几乎可以肯定这件法宝的品阶绝对不低,在三阶法宝之中,应该算得上顶尖之流了。 相较之下,他此前得到的那件六角青铜古镜法宝威能就要差了不少。 丁言心中不由暗道一声侥倖。 当日若是让那黄袍老者拿出此宝催动起来,一旦让其缓过神,他想要击败此人几乎没有可能, 恐怕除了放出六龙攀逃跑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一番测试之后,丁言將黄色小伞收起。 然后,隨手一招,剩下的那口雪白晶莹飞剑落到了手中。 相较黑湮扇和黄色小伞法宝,这口飞剑法宝虽然品阶不低,威能也十分不俗,但还是要差了不少。 丁言摸索一阵后,就將此物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法宝在精不在多。 他已经温养祭炼了十二口天罡雷火剑,后面马上还会有二十四口,自然不打算再祭炼其他飞剑法宝了。 实际上他手中的法宝和古宝数量已经不少了。 古宝有破界珠和六龙,现在又多了一把黑湮扇。 法宝有天罡雷火剑,青色小山和六角青铜古镜,现在又多了一把黄色小伞法宝。 这里面既有防御的,又有攻击的,还有飞遁的,特殊限制类的,功能可谓是十分齐全。 可以说,丁言只要能將这几件古宝和法宝的威能发挥出一大半来,基本上可以在结丹期修土当中横著走了,哪怕是结丹圆满境修士碰到他都要大为头疼。 將三件宝物收起后,丁言接著清点起地上的其他东西来。 可令他颇感意外的是,黄袍老者储物袋中其他东西的价值居然低得可怜。 就连灵石,都只有两三万。 其他杂七杂八的一些法器,符篆,灵丹,原材料之类的,加起来也就值个四五万灵石的样子。 堂堂一位结丹圆满境的修士,身家居然如此单薄,实在是让人有些异。 不过丁言转念一想,又很快释然了。 很明显,黄袍老者將大半身家砸在了法宝上面。 古宝黑湮扇和那口飞剑暂且不说,那把黄色小伞法宝丁言敢肯定黄袍老者应该是费了不少財力和心思才炼製出来的。 否则此人身家连个结丹初期修士都不如,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望著眼前一堆低价值物品,丁言忽然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很快从中找到百余十枚五顏六色的玉简,然后拿在手中一一查阅了起来。 这些玉简里面的內容十分杂乱,可谓是五八门,既有各种法术神通,又有不少功法秘术,还有一些中低端的炼丹炼器相关的玉简,此外还另有一些海图,人物传说,矿石灵材大全等杂七杂八的。 半天后,所有玉简查阅完毕。 丁言在这大量玉简之中,最终找到了两枚自己感兴趣的玉简。 其中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种名为九窍封元诀的高阶敛息神通。 施展此神通,可以封闭体內任意窍穴,经脉,甚至是丹田,使得被封闭的这一部分內部法力循环分毫不泄。 据玉简中所说,九窍封元诀只需修炼到大成之境,施展之后,同一大境界修士无论是用神识探查,还是动用瞳术,亦或者开启法目,基本上都很难发现。 也就是说,丁言只需將这门神通修炼到大成,今后可以任意收敛灵压和法力波动,哪怕是偽装成一个链气期修土,在元婴期以下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出来。 別看这门神通只是收敛法力,偽装修为境界,並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效果,关键时刻还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九窍封元诀也並不是万能的。 最起码修为比自身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能够一眼看穿。 此外,在偽装成低境界修士的情况下,无法调动全身法力,发挥不了全部实力。 一旦遭遇强敌,需要动用一些威力大的法宝或者神通法术时,就只能立马解封。 这样一来,九窍封元诀的偽装效果自然也就消失了。 另外一枚玉简里面,则是详细记载了几种给灵脉普升品阶的方法。 这里面主要分为两类灵脉晋升。 一类是小阶普升,这种基本上都是一个大阶內的下品灵脉提升到中品,乃至上品,亦或者中品灵脉晋升到上品。 另外一类则是大阶普升。 比如二阶上品进阶三阶下品,或者三阶上品进阶四阶下品。 小阶普升,稍微简单一点,所需宝物也要少一些。 而大阶晋升,往往比较复杂。 尤其是三阶上品进阶到四阶下品,其中不但需要耗费海量灵石,还要准备灵眼之石,灵眼之泉,灵眼之树这些天地灵物,此外还要布置一座超大范围的升灵大阵。 当然,无论是小阶普升,还是大阶普升,灵脉品阶越高,越往上晋升越困难,所需条件也越苛刻。 丁言看了一会儿后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灵脉普升的说法,他自从来到南海修仙界后就一直有听说过,但一直未曾得见。 如今得到真正的灵脉晋升之法,也算是开了眼界。 等今后回到小南洲或许能够用得上。 三年后的一天。 寒亭峰,洞府中。 丁言探头警了一眼丹炉里面的废渣,脸色不禁有些发黑。 这已经是最近一段时间,连续第五次炼製赤凤丹失败了。 在装备了古宝碎片的情况下,炼製三阶灵丹40%的炼丹成功率加成,理论上来讲基本上每炼製三四炉应该就能够成功一炉。 可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 有时候,丁言能够连续炼製成功两炉,也能连续失败三炉。 但连续失败五炉,自从开始炼製赤凤丹以来,还真是第一次。 这可是价值將近三千灵石一份的炼丹原材料呀。 一连失败五炉,等於一万五千灵石直接打水漂了。 【炼丹:赤凤丹(初窥门径65/1000)】 看著炼丹面板上久未增长的赤凤丹熟练度,丁言的心情著实有些鬱闷。 这三年来,他又陆续前往周边各大海域参加了两次大型拍卖会和一次结丹期修士小范围交换会,总计费將近十万灵石,又成功得到了三颗三阶妖兽內丹。 其中三阶中期一颗,三阶初期两颗。 一颗三阶初期妖兽內丹磨成粉末,大概够炼製二十五份赤凤丹的量。 而三阶中期內丹因为蕴含的灵力更加庞大,因此可以炼製的赤凤丹份数更多,差不多是初期的两倍。 因此,这几年新得的三颗三阶妖兽內丹,再加上他身上原有的两颗,足够炼製將近一百七十份赤凤丹。 只可惜,一百七十炉炼製下来,最终只成功了六十五炉。 每炉也只成丹一颗。 而今天是最后一炉。 炼完这一炉,他手中又没有原材料了。 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即便不算妖兽內丹,这几年光是收购炼製赤凤丹的其他原材料, 他前前后后就了差不多三十五万灵石,平均一份將近两千灵石。 可最终却只得到了六十五颗一道纹赤凤丹。 若算上三阶妖兽內丹的话,平均一颗赤凤丹的成本將近七八千灵石了。 而一颗赤凤丹用来辅助修炼,完全炼化吸收的话,对於丁言来说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情。 也就是说,如果追求修炼提升速度最大化的话,这六十五颗灵丹恐怕还不够他修炼三年所需。 这实在是有些惊人。 他这时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在那些交换会,拍卖会上出现一瓶能够增进修为,辅助修行的三阶灵丹会大受欢迎,甚至被不少结丹期修士疯抢,所有人都趋之若鶩。 因为这种灵丹炼製起来,难度实在是太大,成本实在是太高昂,太稀有了。 当然,这种级別的灵丹即便是大量出现在拍卖会或者交换会上,一般结丹期修士也根本负担不起长期的修炼消耗,顶多偶尔购买个一瓶,两瓶的样子。 甚至水准一般的炼丹师,就连尝试大批量炼製都不敢。 就拿赤凤丹来说。 以丁言现在40%左右的成功率,炼製一炉基本上平均亏损在两千灵石以上。 若是换做是一位达不到这种成功率水准的三阶炼丹师来炼製,亏损只怕更大。 一炉,两炉还没什么。 可一百炉,两百炉,五百炉,一千炉,亏损就大了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赫连商盟两位三阶下品炼丹师尝试之后,根本不敢炼製此丹的真正原因,因为在炼丹成功率极低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承受不住炼製此丹的巨额亏损。 想到这些,丁言不禁摇了摇头。 对於他来说,炼製赤凤丹这种三阶中品灵丹还是有些任重道远, 根据以往的炼製其他灵丹的经验,丁言估计最起码还要炼製两千炉以上,成功率才会大幅提升,同时成丹品质和数量才会稍有改善。 而这,最少要几十颗三阶妖兽內丹以及价值几百万灵石的炼丹原材料打底。 这个数字,光是想想,就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丁言忽然神色一动。 他隨手一掐诀。 一道红光自指尖激射而出,隨即快速朝著洞府外飞射而去。 没多久,红光又去而復返,其后面还紧跟著一道白光。 丁言伸手一抓,白光顿时落入手心之中。 “丁前辈,还请儘快来星辰阁一趟,晚辈有要事相商!” 白光之中,募然传出一道男子声音。 此话传完,光华泯灭,顷刻间消散於无形。 丁言听后,眉头微皱了一下。 但沉吟片刻后,他还是很快起身,略微收拾了一番后,这才走出洞府。 一出洞府,他周身顿时泛起了耀目的金光, 紧接著,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璀璨的金霞陡然冲天而起,然后径直朝著大炎坊的方向飞去。 自从用庚金从岳三江手中换得一块空冥石后,丁言苦修三载,总算是將金焰神光这门高阶遁术修炼到了小成之境,如今遁速已经超过圆满境的白虹遁光將近三成有余了。 如今他的极限顿时差不多是一个时辰四千里左右。 这样的遁速在结丹期修士里面算不上最顶尖的,但也属於是中等偏上了。 若是他能够將金焰神光大成,甚至圆满之境,速度还会再提升一大截。 届时,他的遁速在结丹期修士里面应该就属於最顶尖的一小撮了。 只是丁言预计,想要修炼到大成之境,最少还要七八年时间,至於圆满之境,需要的时间那就更久了。 百来息后。 丁言已经出现在了星辰阁顶楼的一间包厢之中。 “什么?” “前往万妖海猎杀一只三阶后期的黄金古猿?” “少盟主,赵兄,二位不是在和丁某开玩笑吧?” 丁言侧头望著坐在自己对面的赫连英和一位方面阔耳的灰衣中年汉子,一副眉头大皱的样子。 “丁兄放心,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了,这只黄金古猿日常活动的范围只是在万妖海外围一座小岛及周边数千里的海域,碰到四阶化形大妖的概率极低。” “而且这次除了道友之外,本盟还另外邀请了一名结丹圆满境高手,再加上赵某和盟內一位结丹中期顶峰的客卿长老,击杀那只黄金古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灰衣中年汉子神色如常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此人姓赵,名俭初,乃是赫连商盟权力最大的一位副盟主,同时也是一位实力殊为不弱的结丹后期修士。 丁言两年前因为一次任务,曾见过此人一面,也算是打过交道。 “赵兄有所不知,在下尚有一件要事在身,短期內是不能离开七星海域太久的,而据丁某所知,万妖海最近的地方距离此处都足有七八百万里。” “如此长的距离,光是一来一回,恐怕就要两年时间。” “这中间要是稍有耽搁,恐怕丁某这件事就要麻烦了” 听到赵俭初的解释,丁言原本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的意思。 万妖海,乃是南海之外,妖族领地的统称。 实际上是一片疆域远比南海还要大得多的广海域。 可从这里出发前往万妖海实在是太过於遥远了,几乎要横穿大半个南海,而丁言与冰云仙子约定探索海族遗蹟的时间只剩两年半左右了。 在这种时候,他自然不想前往万妖海。 危险什么的暂且不提。 丁言这边一旦耽误了探索海族遗蹟的事,素问宗事后肯定要找他算帐,而且他不久前已经从冰云仙子手中拿到了一瓶净叶莲露,並且发下了相应的天道誓言。 若是拿了东西不去的话,势必要违反天道誓言的內容。 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天道誓言这种东西虽然不会立即致死,但后续他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会迎来天劫,天劫之下基本是生死难料。 除非他永远不想提升修为了。 这对於丁言来说,自然是难以接受的。 除此之外,据冰云仙子等人所言,那处海族遗蹟之中可能会有大挪移令存在。 事关大挪移令,不管是真是假,丁言都打算冒险闯一闯,不会轻易放弃的。 “赶路什么的,丁前辈放心。” “万州海域的千鹤门手中掌握了一座直通南海边缘海域的长距传送阵。” “千鹤门与本盟关係还算尚可,已经同意借传送阵一用。” “只要通过传送阵过去,再前往万妖海,前后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这样一来,应该不会耽误前辈的大事。” 一旁的赫连英连忙解释了起来。 “这样啊—” 丁言听后,神色稍缓,但依旧眉头紧皱,脸上开始露出思索之色。 “实不相瞒,这次是家父身受重伤,需要一头成年黄金古猿的心头血来炼製灵丹救命。” “而太上长老限於人妖两族的约定,元婴期修士是不能隨意跨入万妖海境內的,否则一旦被妖族发现,极易容易引发两族大战。” “届时我们赫连商盟恐怕就是眾矢之的,人族罪人!” “若非如此,也不会大费周章的麻烦几位前辈冒险前往万妖海一趟了。” 赫连英沉吟片刻后,一脸苦涩的將实情说了出来。 “什么,赫连盟主受了重伤?” 丁言神色一惊,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他虽然因为加入赫连商盟的时间短,平素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洞府之中,並没有见过这位赫连盟主,但也知道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 再加上他身为赫连商盟盟主,又是一位元婴期修士的血脉后人,护身的宝物自然不少。 这样的人,居然会遭受重创,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莫非是哪位元婴期修土对其出手了不成? 丁言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 “丁兄这段时间应该是一直待在洞府中没有怎么出来过吧?” “数月之前,我们七海联盟各大元婴势力,包括本盟在內,集结了一大批元婴,结丹期修士与万神教之间展开了一场惊天大战。” “虽然成功將此教修士赶出了七海联盟的势力范围內,但一番激烈大战下来,我们这边也是损失惨重,就连奎桑老祖都陨落在了大战之中。” “盟主也是在这场大战之中不幸遭到万神教一名神子重创,若非太上长老及时解围,恐怕就要当场陨落了。” “即便如此,盟主也只是侥倖捡回了半条命“” 赵俭初苦笑著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一脸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过去几个月时间,附近海域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大事。 当他从赵俭初口中听到奎桑老祖已经陨落,更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就在几年前,这位元婴真君还要收自己为徒呢。 没想到仅仅四年过去,这位叱吒南海修仙界的一代传奇元婴散修,雄霸奎桑海域近千年的奎桑老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陨落在了一场大战之中。 原本奎桑老祖通过其座下弟子梁景洲提出要收丁言为徒时,他还有些担心这位老祖寿元不足, 大限將至。 谁承想,奎桑老祖最终並非因为寿元枯竭而坐化,而是死在了万神教修士手中。 这让丁言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 即便修为达到了元婴期,一样有意外陨落的可能。 “这瓶空桑灵液,乃是本盟最近费巨大代价从一位散修结丹手中交换过来的。” “只要前辈答应此事,东西就是前辈的了。” “就当做是本次行动的报酬吧。” “至於斩杀黄金古猿的过程中,所获的一应材料,除了此妖心头血之外,本盟一概不要,几位前辈可以自行商量分配。” 赫连英说话间,从怀中摸出一只翠绿欲滴的小巧玉瓶,轻轻放到了丁言面前的桌子上。 显然,此物是早有准备的。 “空桑灵液!” 丁言望著桌面上的翠绿玉瓶,目中精光一闪,脸上神色变幻了起来。 这几年,他先后参加的了数次拍卖会和交换会,根本没有半点空桑灵液和龙血树脂的消息。 没想到赫连英隨隨便便就拿出来了。 也不知道此物赫连商盟是早就有了,还真的是最近得到的。 在此之前,丁言也曾为赫连商盟执行过一次任务。 但那次,赫连商盟仅仅只给了五块上品灵石作为报酬,空桑灵液根本连提都没提。 看样子,这是算准了他会为了空桑灵液答应此次万妖海之行。 丁言心中顿时沉吟了起来。 前往万妖海击杀黄金古猿肯定没有赵俭初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否则赫连商盟不会安排一个结丹圆满,两个结丹后期,一个结丹中期顶峰这样的强大阵容去对付一只三阶后期妖兽。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这只三阶妖兽实力再强,也不需要如此安排。 毕竟三阶妖兽不是四阶妖王,无法用到一些宝物,只能凭藉强悍的肉身和法术神通战斗,面对手持各种厉害法宝,符篆,甚至还会布阵的人类结丹期修士天然处於劣势。 唯一的解释就是赫连商盟怕发生意外,所以必须提前准备充足,以防万一。 说实话,丁言並不想前往万妖海冒险。 但赫连商盟自始至终对他算是不错,不但给了三份结婴经验感悟,还以近乎白送的方式给了赤凤丹丹方。 此外,每年还有一万灵石的固定俸禄。 甚至因为丁言的缘故,赫连英这几年一直对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十分重用。 这份情,他始终记掛在心底, 再加上空桑灵液是他修炼破妄眼所需三种灵物之一,乃是他一直苦寻而不得之物。 如今宝物就近在尺尺,丁言实在是不想就此错过。 只要得到空桑灵液,再加上他手头上的净叶莲露,只差龙血树脂,再辅以一些其他原材料,他就可以调配修炼破妄眼所必须的特製灵水了。 “好吧,丁某答应了。” 沉默半响过后,因为种种缘故,丁言最终还是同意了。 “太好了!” 赫连英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既然如此,宜早不宜迟,丁兄不若明天就与我同行吧,我们还得儘快赶往万州海域与另外两位道友匯合呢。” 赵俭初亦是面露笑容的说道。 “没问题。” 丁言点了点头。 接著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转头望向赫连英,神色郑重地道: “少盟主,虽说有盟內精心准备和安排,丁某相信此次前往万妖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万事没有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倘若丁某真出了什么事情,或者长时间没有回来,还要麻烦少盟主替我照拂一下诸葛泰一家“这是自然,丁前辈放心,即便没有前辈这番话,晚辈也不会亏待诸葛道友的。” 赫连英没有丝毫犹豫,一脸真诚的说道“有少盟主这句话,丁某就放心了。” “时候不早,在下还要回去准备一下,赵兄,咱们明天早上直接在岛外匯合吧。” 丁言说话间,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冲二人拱了拱手后,就打算告辞离去了。 “好。 赵俭初点了点头,连忙起身相送。 第121章 提前安排,赫连真君(7.6K,求订阅!) 第121章 提前安排,赫连真君(7.6k,求订阅!) 从星辰阁出来。 丁言直接去了诸葛泰一家租住的小院。 “丁前辈,您怎么来了?” 他刚一进来,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就神色恭敬地迎了上来。 “师尊!” 二人身后,还紧跟著一个身穿淡绿长裙的俏丽少女。 她见到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此女,自然便是诸葛晴。 时间一晃,三四年过去,小丫头已经快八岁了。 她自从两年前开始链气修行,就拜了丁言为师。 “马上要出趟远门,顺路过来看看晴儿。” “另外,临走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你们夫妇二人一下。” 丁言目光和煦地看了诸葛晴一眼,旋即转头对诸葛泰夫妇二人淡淡笑道。 “前辈快里面请!” 诸葛泰连忙躬身將丁言请到了客厅之中。 冯妙云则是十分熟练的为二人各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 “时间有限,丁某也就长话短说了,此次出远门,是前往万妖海为盟內办一件大事,虽说计划十分周密,但有时候难免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 “我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或者短时间內无法回到曜日岛,晴儿这边恐怕就无法照看到了。” 『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一些灵石,法器,灵丹之类的修仙资源,足够晴儿修炼到筑基中后期了, 算是我这个做师尊的一点心意,你们替她收下吧。” “此外,储物袋里面还另有三张三阶下品飞遁符篆。” “若是遇到生死危机,你们可以用作逃命的底牌。” 双方閒聊了几句,一杯灵茶喝完,丁言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此次过来的目的,並且在说话的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灰色储物袋直接拋给了诸葛泰。 这只灰色储物袋,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里面光是灵石就有將近两万,另外还有大量的养气丹,白露丹,增元丹之类的灵丹,其中就包括两颗五道纹珍品筑基丹,此外还有不少一二阶的精品法器。 的確如同丁言所说,这些资源足够诸葛晴修炼到筑基中后期了。 丁言之所以会准备这些,主要是他感觉自己在南海修仙界待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了。 毕竟,他如今空冥石已经到手,高阶遁法金焰神光已成。 空桑灵液和净叶莲露也到手了,如今只差龙血树脂。 能够辅助修行,增进修为三阶灵丹赤凤丹丹方也有了。 委託赫连商盟炼製的剩余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剑,这两年也已经交付了六口,剩余十八口飞剑將在八九年之內尽数交付完毕。 等所有天罡雷火剑交付完毕之后,无论有没有寻到龙血树脂和大挪移令,丁言都打算离开南海修仙界,直接前往中州大陆。 如今之所以要提前將这些修仙资源给到诸葛泰夫妇,主要还是担心前往万妖海斩杀黄金古猿的过程中会出什么意外。 另外,即便这次能够从万妖海平安顺利归来,两年后也要跟隨冰云仙子一同前往海族遗蹟,届时恐怕更加凶险,也更容易发生一些意外和变故。 所以,丁言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提前將这些东西交到诸葛泰天妇手中。 反正早给晚给都是要给的, “啊,晚辈听说万妖海可是妖族大本营,万分凶险之地,前辈———“ 诸葛泰神色一惊,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冯妙云坐在一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听了丁言刚刚所说之话后,美目之中也是不禁流露出了忧虑之色。 只不过她十分清楚,这是赫连商盟的大事,丁言又是结丹期修士,如何行事自然轮不到他们来插嘴,即便有些担忧也只能放在心里。 “你们放心,这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丁某还是有些自保手段的,即便真遇到什么变故或者危险,应该也可以从容应对。” “倘若我真的没有回来,你们也不用担心。” “在此之前,我已经和少盟主约定好了,他答应会照拂你们的。” “今后若是遇到难以应对或者抉择的大事,可以找他寻求一下帮助。” “若是寻常事情,能自己处理就自行处理吧。” “人情这种东西越用越淡,其中道理想必就不用丁某多说了吧。” 丁言望著诸葛泰夫妇二人,神色淡然的说道。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一家没齿难忘!” 听到这里,诸葛泰只觉心头一热,连忙起身,面露感激之色地向丁言深施了一礼。 一旁的冯妙云也是紧跟著起身施礼了起来。 “我对你们没有其他要求,只有一点,將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护好晴儿!” 丁言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坦然地受了诸葛泰夫妇二人的大礼,语气平静的说道。 “前辈的话让晚辈实在是汗顏,晴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晚辈夫妇二人自当用生命去守护她。 诸葛泰脸上先是露出一抹苦笑,接著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时候不早,丁某就先告辞了。” 丁言微微一笑,接著起身告辞离去。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 一道金虹自寒亭峰某处突兀冲天而起,在来到数百丈的高空之后,金虹忽然一顿,接著认准一个方向,朝著岛外急速破空而去。 百来息后,金虹便已出了曜日岛,来到了茫茫大海之上。 金虹刚一出岛,不过飞了十余里。 海面上,骤然升起一道数丈长的蓝虹。 接著,一金一蓝,两道长虹並肩朝著广无垠的深海飞去。 万州海域。 在南海修仙界西南各大海域当中算是比较大的一片海域了。 这片海域东西横跨六十余万里,南北也有四十万里的样子。 单论面积的话,万州海域最起码相当於五个七星海域或者九个奎桑海域了。 万州海域之所以疆域如此广,主要还是因为这片海域有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修仙势力坐镇, 这个名叫千鹤门的修仙大宗,据说传承至今已有五千多年了。 其门內光是元婴期修士就有五位,其余结丹,筑基,链气弟子更是数不胜数, 正因为传承久远,自身实力强大,千鹤门不但雄霸万州海域,而且还是七海联盟的领军者,在联盟內部可谓坐头一把交椅,话语权极大。 所谓七海联盟,实际上就是周边七片以各自元婴势力为核心的大型海域组成的联盟, 类似於小南洲的五国盟。 上次针对万神教的大战,就是由千鹤门主导,七海联盟內部各个元婴期势力出人出力。 只不过,此战之后由於奎桑老祖的陨落,七海联盟只怕很快就要变成六海联盟了。 万州群岛。 由数千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坐落在万州海域最中央。 这些岛屿之间,相互间隔数十里,乃至数百里不等。 其中面积最大的万州岛足有方圆七八百里,乃是千鹤门的山门所在,面积最小的仅仅只是一些突出水面的岛礁,差距十分明显。 在这数千座岛屿当中,拥有灵脉的岛屿仅有几十座,但凡这样的岛屿,大多数都十分繁华,上面居住生活了不少凡人和修士。 这一日。 万州群岛外围飞来一金一蓝两道璀璨虹光, “丁兄,我们先去红石岛吧,此岛乃是万州群岛里面的第二大岛,地位相当於七星海域的曜日岛,岛上有一条四阶下品灵脉,天地灵气十分充沛。” “本盟总部就坐落在此岛之上。” “我们先上岛拜见一下太上长老,然后与另外两位道友匯合,就可以直接去万州岛,通过千鹤门的传送阵前往方妖海了。” 正飞遁间,蓝虹之中,忽然传出一道洪亮的男子声音。 “拜见赫连前辈?” 金虹之中,响起一道迟疑的声音。 这二人,自然是从七星海域出发,不远数十万里而来的丁言和赵俭初。 万州群岛距离七星海域的曜日岛直线距离足有七十余万里,如此遥远的距离,哪怕是结丹期修士日夜不停催动遁光飞行,最快也要半个月。 丁言和赵俭初二人虽然皆是法力深厚之辈,遁速也不慢,但一路飞遁而来,加上中间休息停留的时间,也是足足了將近十八天才赶到了万州群岛。 在此之前,丁言並没有来过万州海域因此无论赵俭初怎样安排,他都没什么意见。 只是对方忽然提出要去拜见赫连商盟那位元婴太上长老,丁言不由本能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真正说起来,修行一百多年以来,丁言见过的元婴期修士总共只有两位, 其中一位是在小南洲燕梁两国大战时,曾带领丁言等人万里突袭皓玉宗山门的慕容真君。 另外一位,则是从龙眠秘境之中意外来到南海修仙界时,曾经在赤火岛附近撞见的那位锦衣老者。 丁言当时就怀疑此人是元婴期修士,只是那时候他只是一位筑基期修士,无法判断锦衣老者真实修为。 等到如今结丹以后,他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当初那位锦衣老者就是一位元婴老怪。 哪怕丁言已经结丹了,成为了链气,筑基期中低阶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结丹真人,对於元婴期修士,他依旧心存畏惧。 在没有拥有能够绝对自保或者逃命的手段之前,若是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会主动去靠近一位元婴期修士的。 这是人性趋利避害的本能,或者说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畏惧。 因为一位元婴期修士可以轻易拿捏,掌控他的生死。 这种心情其实和链气期修士面对筑基期修士,或者筑基期修士面对结丹期修士是一样的。 都是缺乏安全感,生死不由自己掌控,所以才会心生畏惧。 再加上丁言身上又有不少秘密,尤其是才刚刚结丹几年,法力就比一般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他与赫连商盟牵扯比较深。 丁言在结丹之前就曾救过寧海沧之子寧冲一命,后面又在奎桑岛拍卖会上以六十二万灵石的高价拍下了十二口天罡雷火剑。 因此,他在奎桑岛结丹一事肯定是瞒不过赫连商盟的,丁言也没有指望能够瞒住赫连商盟。 也就是说,赫连商盟高层肯定知道他刚刚结丹没几年。 这种情况下,丁言自然不太想见这位赫连真君。 万一对方起了什么坏心思,他就麻烦大了。 只是如今来都来了,红石岛又是赫连商盟的总部所在,丁言作为副盟主,虽说只是名义上的, 不去拜见一下这位盟里的定海神针又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此事又是赵俭初主动开口提出来的, 他若直接拒绝的话,就是对赫连真君不敬,反而显得心中有鬼,到时候说不定麻烦更大。 除非他现在就直接跑路。 可这样一来,无异於將赫连商盟往死里得罪, 他倒是能跑,诸葛泰一家怎么办? 一时之间,丁言心念斗转,瞬间想了很多。 在此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而陷入两难的境地。 “怎么,丁兄有什么顾虑吗?” 半空中,蓝虹突兀一滯,光华散去,露出赵俭初的身影来。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丁言。 “没什么,既然来了红石岛,自是要拜见一下赫连前辈的。” 丁言散去遁光,悬空停了下来,神色如常的说道。 心中思量一阵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硬著头皮拜见一下这位赫连真君再说。 对方要是真的问及法力一事,丁言也有理由解释。 说起来,此事还要多谢七杀门那位黄袍老者。 他当初在查阅此人储物袋里面所有玉简时,曾在其中一枚玉简里面得知,修仙界竟有一种极为特殊的上古奇功,修炼之后法力会远超同阶修士。 据玉简之中所说,这种功法大都由上古大能修士所创造。 虽然修炼此功法力远超同阶,且神通威力巨大,但这种功法修炼起来进境缓慢,普通灵根修土基本上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链气期,根本没有筑基,结丹的可能。 现今修仙界,唯有天灵根,才有资格修炼这种上古奇功。 而且,即便是天灵根修炼这种功法,进度也是颇为缓慢,基本是往往需要三四十年才能筑基, 一百多岁才能结丹,刚好和丁言目前的情况相符。 对方真要是问起来,丁言也只能临时编一个天灵根的身份以及修炼上古奇功的经歷了。 不过,赫连真君若是朝他索要上古奇功,丁言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真到了这种时候,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坏的打算。 丁言心中冷静仔细分析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赫连真君应该不至於对他做些什么。 毕竟赫连山如今身受重伤,还等著那只黄金古猿的心头血炼製灵丹救命呢。 况且对方作为一名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什么事情没有经歷过?什么奇遇没有得到过? 一门上古奇功未必会放在这种高人眼里。 因为功法这种东西,不像是法宝,古宝,延寿灵物,元婴期修士直接拿来就能用。 就算是赫连真君得到了这门上古奇功也根本无法修炼。 因此从行为动机上来说,对方即便心中有些好奇,多半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退一万步来讲,赫连真君真要是对他有什么想法,何必等到现在?恐怕早就动手了!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丁言心中大定。 作为一个修仙者,身处修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偶尔会出现一些身不由己,不由自身掌控的意外情况。 真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要么直接跑路,要么坦然面对。 其实上次在奎桑岛,丁言面临的就是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次他是直接选择跑路了。 但这次,他既欠了赫连商盟的情,又拿了人家的东西,再加上还有诸葛泰一家也勉强算是他的弱点,人家还没对他做什么就直接跑路的话,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太合適。 所以,丁言只能选择坦然面对了。 红石岛作为万州群岛里面的第二大岛,岛上又有一条四阶灵脉,按理来说应该是十分热闹的, 但论及繁华程度,却是远远不及奎桑岛和曜日岛。 主要原因是红石岛不允许普通凡人长期滯留在岛上。 唯有修仙者才被允许在岛上定居。 当然,按照规定,凡是上岛的修土,修为在结丹期以下的,一律要在各处海港码头处登记,並缴纳一定的费用取得身份凭证。 否则身上没有凭证的话,一旦被岛上的执法修士查到,轻则逐出岛去,永远禁止入岛,重则当场击杀,毫不留情。 至於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只要不在岛上大肆破坏,隨意杀人的话,就没有人会管了。 红石岛上也没有像奎桑岛,曜日岛那样建设大型城池。 唯有在中央山脉的位置建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坊市。 其余地方都是保持著原始的山川,峡谷,河流之类地形地貌的,最多围绕一些灵气充裕的地方修建一些亭台楼阁殿宇之类的建筑。 整体来说,红石岛倒是有点类似某个修仙宗门的山门所在。 只不过,这里是对外开放的。 无论是散修,还是家族修土,亦或者宗门修士,只要缴纳一定的灵石,取得身份凭证,都可以到岛上定居或者修炼,当然,想要觅得一处灵气充裕之地,还是要额外付出不少灵石作为代价的。 赫连商盟总部位於红石岛中央三座灵气最充裕的千丈灵峰之一的天顶峰。 整座天顶峰,从上到下,一切建筑,洞府,阵法,禁制都属於赫连商盟所有。 赵俭初带著丁言直接催动遁光降落到了峰顶。 接著二人穿过一片苍翠的古松林,沿著一条青石小径,没多久就来到一座闪烁著大量禁制灵光的无名洞府前。 赵俭初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募然多了一张白色传讯符。 他將此符靠近嘴边,低声呢喃了几句,紧接著便手一抖,传讯符陡然化作一道白光,自他手中激射而出,直接飞进了洞府之中。 做完这些,二人就在洞府外静静等待了。 丁言原以为还要等上一会儿,谁承想传讯符刚飞进去,不到片刻,洞府內外的禁制便光华闪烁不定,自行鬆动了起来,原本覆盖在洞府入口处一片三色禁制光幕也凭空消失不见。 “进来吧。” 洞府里面,募然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丁兄,我们进去吧,师尊在召唤了。” 赵俭初侧头看了丁言一眼,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 丁言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瞳孔深处却是快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赵俭初和这位赫连真君之间居然还是师徒关係。 在此之前,赵俭初可没有透露出半点风声。 赫连商盟內部也没有半点关於此事的消息。 丁言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赵俭初在赫连商盟的地位和权力仅次於盟主赫连山了。 而赫连山身受重伤之后,赵俭初甘愿忙前忙后张罗前往万妖海击杀黄金古猿也就解释得通。 二人先后进入洞府大厅。 大厅主位上,正端坐著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左右的青衫老者,他鬚髮有些灰白,但脸色红润, 精神抖数,手中捏著一枚绿光莹莹的玉简正聚精会神的查阅著什么。 丁言刚要上前行礼,但见赵俭初站在一旁一动都没动,想了想后,也乾脆站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来。 半响过后,这位赫连真君似乎终於查阅完了玉简里面的內容,他將玉简一收,目光朝这边扫了过来。 “俭初拜见师尊!” 赵俭初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礼。 “丁言见过赫连前辈!” 丁言见状,连忙上前,大礼参拜了起来。 『无需多礼,此次击杀黄金古猿一事,就有劳丁道友了。” 赫连真君打量了丁言几眼后,冲他摆了摆手,微微一笑的说道。 其说话的语並,竟是颇为客並。 让人听了之后,如沐春风一般。 这让丁言蜘中顿觉有些受宠若惊,原本还有些志芯不安的蜘情渐渐亥伍了下来。 “前辈言重了,晚辈虽然入盟时间尚短,但也得到了盟內不少恩惠和好处,互今盟主遭逢大难,自当尽一份蜘力,报效万一。” 丁言恭声说道。 赫连真君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接著又閒聊勉励了几句,就让丁言和赵俭初直接出来了。 在此过程中,竟是半句都没有提及他体內法力异於常人的事情,也没有询问丁言任何问题。 这让汉提前做好的一些应对和准备半点都没有用上。 出了洞府,丁言原本紧绷的蜘情顿时彻底亥伍了下来。 而此时,汉的后背因为紧张的缘故,早已汗湿了一大片。 “怎么,丁兄在师尊面前看睬来有些拘谨?” 赵俭初转头看向丁言,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不怕赵兄笑话,在下虽然修炼多年,但此前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一直在苦修,见过的元婴期前辈实在是有限得很,因此方才面见赫连前辈时,的確是有些紧张。” 丁言伴装苦笑地解释了一句。 “哈哈,原来是这样,这没什么,在下第一次面见元婴期前辈高人时比丁兄还要不堪。” 赵俭初爽朗一笑,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 “不过,师尊为人正派,待人温和,丁兄倒是完全不需要担蜘什么。” 赵俭初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赫连前辈的確有高人风采,说话行事不但没有半点架子,反而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丁言连忙开口赞道。 二人一边催动遁亨,一边閒聊著。 赵俭初很快將丁言带到了半公腰一处景色秀丽,幽静怡人的客院之中安顿了下来。 汉在此处一共休息了两日。 到了第三日清晨,一道白亨穿过院外的禁制,直接飞入了小院之中。 片刻后,丁言走出小院,然后催动遁亨,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霞,径直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半刻钟过去。 红石岛海岸上方数百丈的情空中,一道金亨一闪而逝。 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数百丈外的蔚蓝海面上空。 离开红石岛,丁言催动遁亨一直向前飞了四百余里,终於在一座青黑色礁石小岛上空悬停了下来。 而小岛上,正有三道人影,或盘膝打坐炼並,或双手背负的眺望著远方,或手里捏著一本线装古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其中一人,正是赵俭初。 另外两人,则分別是一个看著约莫只有π九岁的童子和一个七十来岁,留著公羊鬍子的古稀习者。 “丁兄!” 丁言散去遁亨,刚一落下,赵俭初就笑著迎了上来。 而就在汉落地的一瞬间,那童子和古稀习者也是同时扫了过来。 “来,给大家相互介绍一下。 “这位是鄙盟丁副盟主。” “丁兄,这是本盟韩长习,那位是万州海域赫赫有名的散修池道友。” 赵俭初很快给双方各自介绍认识了一下。 “韩长习,池道友。” 丁言冲二人拱了拱手,目亨在那池姓童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此人虽然看著一副童子模样,实则修为颇为惊人,赫然是一位结丹圆满境修士,也不知道是个活了几百年的习怪物了,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修仙界中,各种驻顏的功法,神通,灵物不少。 但丁言最多只见过二十来岁年轻人模样的高阶修土,童子模样结丹期修士汉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世间之事,当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丁道友!” 池姓童子神色淡淡地回应了一下,一副习並横秋,鼻孔朝惰的样子。 丁言见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久闻丁副盟主大名,一直未曾得见,今日一见,丁兄果然名不虚传啊。” 那位韩姓长习倒是十分热情,不仅十分客丼地回了一礼,还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和丁言攀谈了踩来。 “道友过惧了。” 丁言一脸谦逊。 二人隨后尺单聊了几句。 “赵道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若是人齐了就直接出发吧,早去早回,此事了结,在下还有其他要事要办。” 这时,那位池姓童子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这就出发,亥蜘,误不了道友的事情!” 赵俭初一听之后,当即便决定出发,並且冲那池姓童子十分客並的说道。 这让丁言有些惊讶地望了池姓童子一眼。 “丁兄,这位池道友脾並不太好,还请多担待一些。” “汉虽是散修,却有一位元婴期的师尊,就算是本盟也不太好得罪,而且此次前往万妖海斩杀那只黄金古猿多半还是要以此人为主,我们三人从旁辅助即可。” 下一刻,丁言的耳边响踩了赵俭初的传音。 “在下知道了。” 丁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冲赵俭初淡淡一笑,传音回了一句。 接著,礁石小岛上连续升踩四道璀璨霞亨,然后径直朝著数千里外千鹤门公门所在的万州岛飞去。 第122章 传送,额外报酬(7.4K,求订阅!) 第122章 传送,额外报酬(7.4k,求订阅!) 万州岛距离红石岛不过三千余里。 这点路程对於结丹期修士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因此,丁言和赵俭初,池姓童子,以及那位韩姓长老四人催动遁光一路疾驰,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来到了万州岛百里之外的某处海域。 而前方数里之外,早有一位结丹中期的禿顶老者正漂浮在半空中,原地默默等候著。 “池道友,丁兄,韩长老,劳烦三位先在此处稍等片刻。” 一见这禿顶老者,赵俭初转头和丁言等人说了一句后,立马面带笑容,催动遁光独自上前飞了过去。 丁言等人闻言,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当即便散去遁光,停在了原地。 不过,他们並没有等太久。 赵俭初和禿顶老者简短交涉了几句后,很快就折返了回来。 “走吧,我们跟著鲁道友即可。” 赵俭初冲丁言等人笑著说了一句。 四人很快催动遁光,跟著那位禿顶老者径直往不远处的万州岛飞去。 万州岛上据说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千鹤门占据此岛已有数千年之久,岛上虽有几座极为厉害的四阶大阵,但数千年来甚少开启过,因此这座岛屿平素看起来和普通岛屿並没太大的区別。 遁光刚一来到岛屿上方,丁言顿感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不愧是四阶中品灵脉,哪怕是岛屿最边缘,其天地灵气浓度也足以媲美一些二三阶灵脉核心了。 放眼望去,岛上山脉成群,连绵起伏,山间灵气氮氬如雾,大量的宝塔,宫殿,亭台,楼阁, 栈道,石桥在山间各处若隱若现,不时有修士遁光在一些建筑和山峰之间来回穿梭不停。 偶尔还能见到一些仙鹤,瑞鸟在云端自由飞来飞去。 看著颇有一副仙家气派,不愧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元婴大宗, 原本万州岛是不允许外来修士隨意登岛的,但有禿顶老者这位千鹤门结丹期修士的带领,眾人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哪怕是已经来到了千鹤门山门內部,也根本没有任何人上前盘问。 很快,禿顶老者就带著丁言等人降落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千丈灵峰顶部。 山顶除了一座占地面积足有数百亩的巨大黑色大殿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建筑了。 大殿门头上方的匾额上用百笔书写著“玉枢殿”三个斗大文字。 “鲁师叔!” 殿前四名身穿银色法袍的值守修士见到禿顶老者过来,立马上前躬身行了一礼,並好奇地打量了丁言等四名看著十分陌生的结丹期修士几眼。 丁言抬眼扫了过去。 惊讶地发现,这四人当中实力最弱的一位,居然都有筑基中期修为。 其余三位,皆是筑基后期。 看来这玉枢殿应该是千鹤门十分重要的地方。 就连看门值守的都是四名筑基期修士。 四名筑基中后期修士用来看守大门,这在一般的修仙宗门根本是难以想像的, “奉掌门之命,特带赫连商盟这几位道友借用一下传送阵。” 禿顶老者说话间,从怀中摸出一块黄色玉符,隨手丟给了为首一名筑基后期的值守修士。 这名值守修士拿著玉简,用神识仔细扫了几下后,便恭恭敬敬地將东西递还了回来。 “掌门印鑑没有问题,师叔和几位前辈请进!” 此人话一说完,便把身子一让,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另外三人见状,也是连忙让开身子站到两旁,面上露出恭敬之色。 “几位道友,请隨我来!” 禿顶老者转头看了赵俭初和丁言等人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就一马当先的大步朝殿內走去。 丁言等人见状,自是连忙跟上。 进了大殿之后,里面竟是十分空旷。 长宽近百丈的大殿空间,被大量石柱分割成十余个大大小小的方形空间。 这些方形空间四面都有五顏六色的禁制光幕阻隔,如同围墙一般,中间的空地上则是皆有一座面积大小不一的圆形石台,每一座圆形石台上方都布阵了一座传送阵。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他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传送阵既有五角的,也有六角的,还七角的。 看样子分別对应的是短距,中距和长距传送阵。 只可惜,没有八角的超距传送阵。 “鲁师兄,你怎么过来了?,这几位道友是?” 他们几人刚一进来,殿內立马有一位白袍中年修士带著四名筑基期修士迎了上来,当其看到禿顶老者身后的丁言等人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和意外之色,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此人修为比禿顶老者还要低不少,只有结丹前期。 他不认识丁言也就罢了。 竞连赵俭初,池姓童子,韩姓长老这样的结丹中后期,甚至结丹圆满境修士都不认识。 看起来像是刚刚结丹不久的样子。 “鲁师叔!” 白袍中年修士身后那四名筑基期修士连忙上前见礼。 “周师弟,这几位都是赫连商盟的道友,此番想要借用一下本门的传送阵前往万妖海,此事掌门师兄已经应允了,这是印鑑。” 禿顶老者解释了一句后,就又將刚刚在外面拿出的那块黄色玉符隨手拋给了白袍中年修士。 “借用传送阵?” 白袍中年修士忙了一下,接过印鑑后,神识一扫,马上就將此物还给了禿顶老者。 “几位道友,还请隨我来!” 在確认千鹤门掌门印鑑里面的內容之后,白袍中年修士倒是没有囉嗦,当即便带著丁言等人来到了一座由八根石柱围成的方形空间前,里面的空地上布阵了一座七角传送阵。 传送阵每一角的凹槽之中,还各嵌入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淡黄色灵石,看样子也是用上品灵石来作为传送的灵力源泉。 “这座传送阵另一头连接的是与万妖海毗邻的罗剎海域,由於路途太过遥远,为了防止在传送的过程中出现意外情况,几位道友还是每人手握一张传送符吧。 白袍中年修士说话间,手中霞光一闪,募然出现四张泛著紫色光华的符篆。 他隨手一挥,四张紫符便径直飞射到了丁言等人面前。 而此时,其身后的几名筑基期修士则是分別手持一块禁制玉牌,十分熟练的打开了面前的禁制光幕,然后大步走进去,各自站在一个角落里。 “周师弟,也给我一张传送符吧,我跟著他们过去打个招呼,赵道友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是要从那边乘坐传送阵原路返程的。” 这时,禿顶老者忽然开口说道。 “好。” 白袍中年修士点了点头,当即便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紫色传送符递给了禿顶老者。 隨即,禿顶老者和丁言等人一起,每人手握一张紫色传送符,站在了传送阵中央。 那早已站好位置的四名筑基期修士则是手持禁制玉牌,开始不停地打出一道道法诀。 很快,传送阵四周就开始泛起了耀目的黄光。 接著,七道手臂粗细的惊人灵力光柱冲天而起。 丁言只觉耳旁传来一阵喻鸣之声,接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早在八九十年前,他就曾隨师尊姜伯阳乘坐过两次超距传送阵。 因此对於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心中並没有半点慌乱。 等到四周完全平静了下来,丁言这才睁开眼睛。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手中原本紫光闪烁的符篆似乎灵力已经耗尽,光华彻底暗淡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一次性的符篆,只能用於单次传送。 目光所及之处,眼前依旧是一座石殿,只不过面积比眾人刚刚过来的那座玉枢殿小了许多。 整座殿內,也就只有脚下一座传送阵。 传送阵旁边不远处,一张古旧蒲团上,还盘膝坐著一位双目灰白的麻衣老者。 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 看样子应该是千鹤门专门安排在此处看守传送阵的。 而此时,禿顶老者已经走过去和麻衣老者交涉了。 两人说话间,禿顶老者再度取出了那块黄色玉符。 麻衣老者接过玉符,神识扫了两下,隨即又看了丁言等人一眼,就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什么“赵道友,你们可以放心出去办事了,鲁某刚刚已经和马师兄说好了,等你们要返程的时候, 就直接来这里,到时候马师兄会帮你们传送回去的。” 在和麻衣老者沟通结束之后,禿顶老者走了过来,冲赵俭初拱了拱手道。 “这次真是麻烦鲁兄了。” 赵俭初连忙客气的抱拳施礼道。 “道友客气了。” 禿顶老者摆了摆手。 隨即,赵俭初走上前和那位麻衣老者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带著丁言等人出了大殿。 来到大殿外,丁言往四下一扫,发现眾人似乎正处在一座高约数百丈的小山之上。 小山上下各处,依山建了不少石屋,木楼之类的简易建筑。 不过,这些建筑內除了少部分有人居住之外,大部分都是空的。 偶尔能看到一两名修士从这些石屋,木楼里面进进出出,看穿著打扮,应该都是千鹤门修士无疑。 此山虽矮,天地灵气还算尚可。 虽然和万州岛的四阶灵脉远远没法比,但也不弱於一般的二阶上品灵脉了。 整座小山,连同眾人身后的大殿,到处都闪烁著禁制灵光,看样子此处似乎布置了一座威力不俗的大阵,只是阵法和禁制没有全部开启而已。 小山四周,皆是一片鬱鬱葱葱的原始森林, 再往远处望去,则是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数十里外的一片白色沙滩和礁石遍布的海岸。 除了天空中偶尔掠过的几只灰色海鸟之外, 视野范围內別说是人影了,就是半个活物都没有看到。 看起来十分荒凉。 丁言心中不禁有些暗自纳闷,不知道千鹤门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布置一座弥足珍贵的传送阵。 “池道友,丁兄,韩长老,我们先离开此地,然后再找个地方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吧。 , 赵俭初四下打量了几眼后,侧头冲丁言等人提议道, “好。” 池姓童子点了点头。 丁言和那位韩姓长老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於是,四人很快驾驭遁光离开了这座小岛。 大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两千余里外另外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散去遁光,降落了下来。 “这是万妖海外围的海图,三位不妨看一下。” 『根据本盟探查到的消息,那只黄金古猿日常棲息活动的岛屿坐落在万妖海外围十余万里处某片海域,在下已经在海图上標註了出来。” “赵某刚刚测算了一下,彼处距此大概还有三十七八万里左右” 赵俭初说话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白色玉简,分別递给了丁言,池姓童子和那位韩姓长老。 “什么,需要深入万妖海十余万里,不是说最外围吗?” “赵道友,你们赫连商盟是不是搞错了?” “还是说一开始就打算故意隱瞒欺骗我等?” “谁不知道万妖海的危险,深入十余万里,万一运气不好,碰到四阶化形大妖,我等岂不是尽数要交代在万妖海之中?” “道友今天若是不给个说法,休怪池某不给面子,当场拂袖离去了。” 池姓童子听完赵俭初的话,立时眉头一皱,接著又面无表情將手中海图玉简查阅完毕,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转头望著赵俭初,一脸不悦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也是眉头紧皱他和那韩姓长老互望了一眼,也是纷纷把目光落到了赵俭初身上,想听听他怎么说。 “池兄放心,这片海域在万妖海外围最偏僻的地方,虽然需要深入十二三万里的样子,但碰到四阶化形大妖的概率微乎其微。” “如若不然,本盟前期探查此事的修士早就没命了。” “为了摸清楚那只黄金古猿的行踪,他可是在那片海域足足待了將近大半个月,最终还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赵俭初淡淡一笑,神色如常的道。 “此人没有碰到,不代表我们就一定碰不到!” 池姓童子冷哼一声,脸上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似乎依旧没有打消心中的疑虑。 修为到了结丹期,谁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自然不会被別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说服。 赵俭初转头看了丁言和那位韩姓长老一眼,见这二位也是目光闪烁,一副正在思量著什么的样子,这让此人心中顿时一沉,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地方都快到了,池道友不会是想半途而废吧?” 他目不转睛地望著池姓童子,语气平静的问道。 “池某並非言而无信之人,既然拿了好处就要办事,这是天经地义的,但事情与你们赫连商盟最初讲的有些出入,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池姓童子丝毫不给面子,语气生硬的说道。 丁言和那位韩姓长老因为身份特殊,算是赫连商盟自己人,因此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听著赵俭初和池姓童子之间的对话。 “这样吧,只要池道友愿意帮忙,除了原来许诺的东西之外,事成之后,本盟还会另外赠送二十块上品灵石。” “当然,丁兄和韩长老也是一样,事成之后,每人都可以额外获得二十块上品灵石。” 赵俭初在池姓童子和丁言等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说道。 为了说服池姓童子继续帮忙,赵俭初也算是下了血本。 一开口就是二十块上品灵石。 再加上丁言和那位韩姓长老,总共就要拿出六十块上品灵石出来。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然,对於財大气粗的赫连商盟来说,也许只是九牛一毛。 因此,为了大局,赵俭初毫不犹豫的就开出了这个条件。 “二十块上品灵石?” 池姓童子目光一闪,开始沉吟了起来。 韩姓长老则是神色一动,目中闪过一抹喜色。 二十块上品灵石对於他这种结丹中期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不菲的財富了。 毕竟,一件十分不错的三阶上品法宝,也就价值十万灵石出头的样子。 唯有丁言,听到二十块上品灵石之后,脸上不但没有半点喜色,目中反而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此次万妖海之行,该不会真出什么意外吧?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担忧。 可事已至此,此时想要退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不想在南海修仙界混了。 否则赫连商盟肯定要追杀他丁言可不像池姓童子这么有底气,毕竟对方有一位元婴师尊做靠山。 “好吧,成交!” 池姓童子思量半天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丁言和韩姓长老见此人都已同意,自然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甚至赵俭初连问都没有问过他们。 毕竟,他们再怎么说,都属於赫连商盟修士。 在额外加了二十块上品灵石的情况下,赵俭初不认为丁言和那位韩姓长老会有什么意见。 四人確定好后,便很快催动遁光,离开了这座荒岛。 十天后。 万妖海,某片海域上空。 丁言等人各自手握著一块上品灵石,一边催动遁光飞行,一边汲取灵石內的灵力然后转化为体內法力。 虽然这样做法力恢復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但最起码可以节省一些法力。 毕竟,此处是妖族大本营。 隨时隨地都有可能遇到突发情况。 这种时候,儘量保存法力,不让体內法力消耗过度是最明智的做法。 否则一旦危险来临,法力因为赶路的缘故被消耗太多,那就麻烦大了。 因此,自从踏入万妖海之后,为了节省法力,四人飞遁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不少,而且一路走走停停,经常找一些荒岛打坐恢復法力。 以至於他们飞了三四天,才前进了十万里。 距离那只黄金古猿的老巢,差不多还有两三万里的样子。 一路飞来,各种各样的妖兽,丁言等人著实见识了不少,既有天上飞的,也有海里游的,更有岛上跑的,不但种类繁多,而且往往都是成群结队的,数量十分惊人。 不愧是妖族大本营。 哪怕是万妖海最外围海域,妖兽数量也是十分嚇人的,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大,神通惊人的三阶妖兽。 若非四人都实力不弱,修为最低的那位韩姓长老都达到了结丹中期顶峰,否则还真是有些麻烦。 这一路飞来,儘管丁言等人儘量避免与妖兽缠斗,但还是顺手宰了不少妖兽,其中光是三阶妖兽就有两只,其余基本上都是一二阶妖兽。 两只妖兽都是三阶前期。 由於是眾人合力斩杀的,因此所得原材料基本上平均分配。 丁言和那位池姓童子各得到了一枚三阶前期妖兽內丹,赵俭初和那位韩姓长老则是各得了一具除了內丹之外的完整妖兽躯体。 “咦,前面是?” 正飞遁间,赵俭初忽然散去遁光,悬空停了下来。 前方数十里之外的天空一片黑压压的,仿佛某种活物一般不停地蠕动著,正朝著这边极速飞来。 “好像是某种鸟类妖兽!” 池姓童子目中青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丁言停下遁光,抬眼望去。 只见大量黑色怪鸟,密密麻麻的,近乎遮天蔽日一般,正朝著这边极速靠近中。 仅仅只是一眨眼间,鸟群就已经进入了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內。 这些怪鸟尽皆三足四翅,嘴尖爪利,目光凶厉,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一阶妖兽,中间少量夹杂著一些二阶妖兽,至於三阶妖兽丁言暂时还没有在鸟群中发现。 “赵兄,是直接衝过去,还是绕一下?” 韩姓长老望著不断接近的怪鸟群,转头看向赵俭初,开口询问了起来。 赵俭初正欲开口说话。 却见那池姓童子怪啸一声,周身遁光一起,竟化作一道璀璨的青光直接向迎面飞来的鸟群激射了过去。 “衝过去吧!” 赵俭初见状,无奈摇了摇头,当即也催动遁光紧跟在池姓童子后面。 丁言和那韩姓长老对视一眼,也是连忙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只见青光刚一撞上黑压压的鸟群,一大片青色电弧四散开来,瞬里啪啦的一阵爆响过后,周遭黑色怪鸟顿时被电得外焦里嫩,躯体僵直,成片成片的从天空中掉落下去。 池姓童子四周瞬间为之一空。 原来,此人竟是十分罕见的雷灵根修士。 隨便一出手就是威力不凡。 但黑色怪鸟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眨眼间就將空隙填满,並悍不畏死地怪叫著冲池姓童子飞扑了过来。 可有法术护罩阻挡,这些一二阶妖兽怎么可能对一位结丹期修士造成伤害,只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池姓童子见状,面无表情的催动手中一颗雷球法宝, 只见此宝光华大闪过后。 更多的青色电弧以此人为中心,里啪啦的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周遭黑色怪鸟,无论是一阶,还是二阶,基本上都是触之即死。 一时之间,大片大片的怪鸟尸体如同下饺子一般,不停地坠落到下方的大海之中。 而这时,赵俭初和丁言等人也赶了过来。 纷纷施展手段,清理周边的黑蛇怪鸟来。 这些鸟类妖兽虽然实力一般,但数量著实不少,这种情况下,最適合群体大范围的攻击法术神通或者大范围的攻击法宝。 赵俭初催动的是一根白色玉笛。 此宝竟是一件罕见的音攻法宝。 只听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周遭黑色怪鸟只要听到笛声立马中招,几息之內就两眼一闭,浑身僵直的昏死过去,然后无力的从半空中坠落。 韩姓长老则是催动数十根晶莹剔透的蓝色飞针法宝,这些飞针法宝幻化成漫天飞针,如同一朵蓝云,所过之处,黑色怪鸟尽皆化作一团血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於丁言,倒是没有催动什么法宝。 只见他隨手一掐诀,大量青色火焰在他周围顿时形成一道直径数丈的球形火墙。 周遭黑色怪鸟,只要一接触青色火墙,身上立马燃起熊熊烈焰,顷刻间被烧成灰烬。 因此他一路飞来,所有怪鸟只要撞上,无一倖免。 到了后来,周边的黑色怪鸟见到丁言甚至主动让出一条通道,根本不敢靠近, 於是,他了不到百来息时间,就十分顺利的从黑色怪鸟群中冲了出来。 没多久,身后一阵雷光闪烁,池姓童子也飞了出来。 此人见到前方浑身被青色火焰笼罩的丁言,目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片刻之后。 赵俭初和韩姓长老也跟著冲了出来。 四人隨即催动遁光,继续朝著前方进发。 虽然后面还有不少黑色怪鸟紧追不捨,但这些都只是一二阶妖兽,纵使有些飞行天赋,又怎么可能快得过结丹期修士的遁光? 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四人身后就再也见不到一只黑色怪鸟的影子了。 在此之后,眾人又连续飞遁了十来个时辰。 在接近目的地千余里外的某片海域之中,丁言等人找了一座长宽数里的小岛。 原本赵俭初是想直接去找那黄金古猿速战速决的。 可出于谨慎,丁言等人並没有同意。 “我们就在这座岛上打坐恢復一下法力吧,等法力恢復充盈之后,再去找那黄金古猿。” 池姓童子催动遁光围绕著小岛打量了一圈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並冲丁言等人开口提议道。 丁言和那韩姓长老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赵俭初虽然想早点解决黄金古猿,但见队伍中其余三人都不赞成立马就杀过去,也只能无奈同意先在这座小岛上临时打坐休息恢復一下法力。 四人当即散去遁光,从天空中先后落了下来。 由於小岛面积不大,天地灵气又比较稀薄,因此岛上棲息的妖兽並不多。 除了一些龟类妖兽之外,基本上都是一些毒蛇,毒虫。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一阶妖兽,连二阶妖兽的数量都十分稀少。 对於他们这种结丹期修士来说,这种级別的妖兽威胁十分有限,眾人也就懒得去理会了,隨手布置了几道禁制之后,就各自寻了一块空地,手握一块上品灵石盘膝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第123章 四阶化形大妖,惊天骗局 第123章 四阶化形大妖,惊天骗局 数个时辰过去。 丁言和池姓童子等人体內法力先后恢復充盈。 赵俭初当即决定直接向那只黄金古猿的老巢进发。 千余里的距离,以丁言等人的遁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即可赶到。 只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眾人有意放慢了遁光,整整费了將近一个时辰,这才来到了那只黄金古猿平素经常活动的岛屿之上。 此岛面积並不小,长宽足有百余里,而且岛上天地灵气十分充裕,地下应该至少有一条三阶灵脉存在。 受此影响,此地的妖兽数量著实不少。 当然,绝大多数都只是一二阶妖兽,三阶妖兽仅有两只。 由於眾人的目標是那只黄金古猿,因此並没有和岛上其他妖兽纠缠的打算,都纷纷收敛法力和灵压,施展隱身法术,在岛上各处小心翼翼的搜寻了起来。 可当丁言等人將整座岛屿都仔细寻找了一遍后,竟是根本没有发现黄金古猿的踪影。 这让眾人顿时面露疑惑之色, 尤其是赵俭初,脸上更是眉头大皱。 “赵道友,会不会是你们赫连商盟的情报有误?” 四人站在一座山巔,池姓童子四下打量了几眼,双眉一挑之后,忍不住侧头朝赵俭初望了过去“情报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赵俭初一脸肯定的说道。 紧接著,他马上又补充了一句: “会不会是出去觅食了?” “觅食?” 丁言眉头一皱。 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人类修士修为到了筑基期以后,基本上已经可以辟穀,无需进食了。 妖兽却不一样。 虽说二阶,三阶妖兽同样不需要进食,只需吞吐天地灵气即可。 可进食是妖族的本能。 据说哪怕是四阶化形大妖,都有经常觅食的习惯。 可不知为何,自从一踏上这座岛屿,丁言就隱隱產生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这让他心中顿时大为警惕了起来。 “这怎么办?” 那位韩姓长老听闻此言,也是眉头紧燮了起来。 “要不我们在此地先等两天,兴许那只黄金古猿觅食结束之后马上就会回来。” 赵俭初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道, “等两天自然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此妖万一两天后还没有回来呢? “到时候怎么办?” “我等是直接打道回府还是池姓童子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脸色大变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的天空忽然一阵模糊扭曲,接著金光一闪,一个巨大的身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竟是一只身高三丈左右,浑身长满金色毛髮,脑袋硕大,两眼如同灯笼一般大小的恐怖巨猿。 “几位来都来了,何必急著走,不如先去本王洞府中作客一番如何?” 这巨猿竟能口吐人言,说话语气和人类修士大差不差。 “四阶化形大妖!” 那韩姓长老盯著巨猿,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而丁言,早在此妖出现的那一剎那,眼皮就狂跳了几下,头皮更是一阵发麻。 “姓赵的,这是怎么回事?” 池姓童子脸色阴沉至极的猛一回头,冲赵俭初厉声喝问道。 却见赵俭初神色淡定如常,此人面对一只突然出现的四阶化形大妖,脸上竟是半点慌乱之色都没有。 这时,丁言和韩姓长老自然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赵俭初,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韩姓长老死死盯著赵俭初,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丁言则是脸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的在那金毛巨猿和赵俭初身上来回看了两眼,身形隱隱往后退了两步。 赵俭初对池姓童子和韩姓长老二人的喝问仿佛充耳不闻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理睬的意思,只见此人周身蓝光一闪,竟直接朝百余丈外的金毛巨猿飞去。 “金前辈,家师让晚辈代他向您问好!” 赵俭初飞到金毛巨猿十余丈外立马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並冲金毛巨猿恭敬至极的深施了一礼。 见此情景,丁言和池姓童子,韩姓长老三人的心情顿时齐齐沉入了谷底。 到了这时候,谁都知道击杀黄金古猿,获取心头血炼丹只是赫连商盟精心编造的一个谎言。 而他们的真正的打算是將丁言三人诱骗到这万妖海之中实现什么目的。 “你们人类修土就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上次赫连老儿答应再送本王三个灵根资质不错的人类结丹期修士过来,就是眼前这三人么?” 金毛巨猿对赵俭初施礼的行为似乎不屑一顾,此妖撇了撇嘴后,將目光落到了丁言等人身上, 说出了一句令他们大惊失色的话。 “什么,赫连商盟一开始就打算將我们三个送给这头四阶妖猿?” 丁言和池姓童子等人互望了一眼,脸色可谓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丁兄,待会一旦开打,我们三个各自选一个方向逃跑吧,至於能不能逃得掉就只有各凭本事了。” 这时,丁言耳旁传来池姓童子低沉的声音。 “好。” 丁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分別与池姓童子,韩姓长老二人目光对视了一眼。 “不瞒金前辈,这三人修为都不弱,而且在我们人类修士当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灵根,其中一人是雷灵根,另外一人则是风灵根,还有一个更是火属性天灵根,再加上次那批人,应该能够满足前辈的需求了。” 赵俭初转身望著丁言等人,恭声说道。 “哦,还有一位天灵根修士!” 金毛巨猿闻言,长满毛髮的大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喜色。 “不错,有了这三个人类修士,本王应该很快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他盯著丁言和池姓童子三人,目中精光闪烁了起来。 被此妖这么盯上,丁言心中顿时不寒而慄,心臟都怦怦直跳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涌动了起来。 “姓赵的,你们赫连商盟这么干,难道就不怕家师事后追究吗?” 池姓童子一脸怨毒地望著赵俭初,寒声问道。 “此事,就不劳池兄费心了。” “且不说令师不可能知晓这里的事情。” “就算是知晓了,池兄不会真以为令师会为了一个结丹期弟子就找本盟兴师问罪吧?” 赵俭初神色不变,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好,好,很好!” 池姓童子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几个好字。 “三位,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若是让本王亲自动手,你们可就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这时,金毛巨猿淡淡开口了,看其说话的语气和神態,竟是丝毫不把丁言等三位结丹期修士放在眼里。 不过,此妖也確实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歷经化形天劫洗礼的四阶大妖,实力丝毫不弱於同阶的元婴期修士,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比同阶元婴期修士还要恐怖一些。 听闻此言,池姓童子,丁言和韩姓长老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目中都闪烁著异样的光华。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只猿妖究竟要做些什么,但他们十分清楚,一旦落到对方手中,必定生死两难。 三人都是修炼多年的结丹期修土,自然不愿意把小命交到別人手上,怎么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跑!” 池姓童子一声大喝,手中突兀出现一张灵光闪烁的蓝色符篆上身上一贴,旋即,他整个人募然化作一团耀目的蓝霞直衝天际而去。 其速度之快,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遁光,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就已经变成了一团芝麻粒大小的蓝色光点。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丁言大袖一挥,一道白光飞出,隨著一阵高亢的龙吟声响起,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接著六龙攀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一闪而逝的朝著小岛另外一个方向射而去。 白虹比池姓童子速度还要快上不少,仅仅只是几个闪烁,就已经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韩姓长老虽然反应同样不慢,但其遁速明显要比丁言和池姓童子慢了一大截。 哪怕是此人將遁光催动到极致,也就勉强一个时辰五六千里的样子。 见此情景,赵俭初神色平静至极,凝立原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根本没有追击的打算。 至於金毛巨猿,则是目光淡淡地警了丁言等人逃跑的方向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只见他周身骤然泛起万道金光,紧接著十分诡异的一分为三,化作三团璀璨夺目的金光分別朝著丁言和池姓童子等人遁逃的方向狂追而去。 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膛目结舌。 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其中一团金光就已追上了三人当中速度最慢的韩姓长老。 “啊!” 金光很快將那韩姓长老笼罩在內,只听半空中一声惨叫传来,接著就彻底没了动静。 而池姓童子虽然因为身上那张蓝符的缘故遁速远超一般的结丹期修土,但在实力丝毫不弱於元婴期修士的四阶化形大妖眼中,还是稍微有些慢了。 此人不过飞遁了百余里,就被紧追而来的金光罩住。 “我和你拼了!” 金光之中,传来池姓童子又惊又怒的声音。 接著一大片青色闪电在金光中炸裂开来,但又很快收敛。 没多久,金光募然消散, 原地露出一只身高三丈的金毛巨猿,此妖用两根手指提著早已昏迷不醒的池姓童子,目露异之色地朝著数百里之外的某个方向望去了过去。 那里,正有一道璀璨白光夺命狂遁。 百光身后,则是紧跟著一道耀目金光。 两者相隔数十里。 丁言將六龙催动到极致,遁速接近一个时辰一万两千里,而金毛巨猿虽然速度不慢,但比之六龙还是明显要差了一些。 因此,双方一追一逃之下,距离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见此情景,丁言心中顿时大大鬆了一口气。 原本因为高度惊惧而紧绷的神色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还好这金毛巨猿似乎不太擅长遁术,要换做是一个擅长遁法的化形大妖,丁言感觉自己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因为一旦被一个化形大妖追上,哪怕他身上有数件厉害的法宝,古宝也根本没有用。 修仙界中,大境界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一般。 根本不是几件宝物可以隨意弥补的。 如此一连不停飞遁了大约一刻钟左右,丁言抽空转头向后方回望了一下,却发现身后数十里外的天际空无一物,原本追逐的金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那金毛巨猿是直接放弃了,还是被彻底甩开了。 丁言根本不敢大意。 因为他十分清楚,元婴期修士的神识感应范围最少也有一百里以上。 而和人类元婴期修士实力对等的化形大妖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肉眼看不见,並不代表对方没有追上来。 因此,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后,体內法力犹如滔滔不绝的大江大河一般,顺著足部不停地汹涌灌入下方六龙之中,此宝始终白光大炽,遁速不减的朝著罗剎海域的方向飞去。 此刻,千余里外。 方才那座小岛之上。 金毛巨猿左手提著池姓童子,右手著韩姓长老,慢悠悠地飞了回来, “金前辈,还有一个人呢,此人可是火属性天灵根!” 赵俭初见状,连忙催动遁光迎了上来,只不过,此人见到金毛巨猿手中只有两人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论异之色。 “那人似乎有一件飞遁古宝,遁速太快,即便是本王在这方面都要差上一筹。” 金毛巨猿摇了摇头,隨手將池姓童子和韩姓长老二人丟到了地上,神色平静地说道, “什么,让他跑了?这就有些麻烦了!” 听闻此言,赵俭初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不过只是个结丹期修士,凭你师傅赫连老儿的修为实力对付此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金毛巨猿嘴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 “话是如此,只是前辈有所不知,家师马上就要闭关了,哪里还有閒工夫来管这种事情,看来只能是晚辈早点回去想想办法,看看如何对付此人了。” 赵俭初目光闪烁了几下后,苦笑著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本王无关!” 金毛巨猿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接著手中光华一闪,一只造型精美的蓝色玉匣出现在了其手心之上,他大手一拋,此物便陡然化作一道蓝光飞射到了赵俭初面前。 “这是此次的报酬,回去转告赫连老儿一句,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前辈放心,家师是非常乐意和前辈合作的。” 赵俭初神色恭敬地说了一句,接著伸手接过玉匣,打开匣盖一看。 只见里面静静躺著一颗形如手指,晶莹剔透的朱红果子。 一见此果,赵俭初顿时眼前一亮,脸色大喜了起来。 他连忙將匣盖重新盖上,並將玉匣收入储物袋中。 “滚吧!” 金毛巨猿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耐之色。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哪怕赵俭初修为已经到达了结丹后期,並且与这金毛巨猿也算是认识,但在此妖面前还是有些不自觉的发忧。 如今宝物已经到手,对方又下了逐客令,他自然不会在此地久留。 只见赵俭初冲金毛巨猿躬身施了一礼后,侧头望了望地上早已人事不知,昏死过去的池姓童子和韩姓长老二人,隨即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蓝虹朝著岛外急速破空而去。 万妖海外围。 距离罗剎海域最近之处,大约五万里左右的某片海域之中,忽然自远方海天一线之间急速飞来一团白色霞光,拖著十余丈长的尾虹。 只见白光几个闪烁之间,便已飞跃了数十里地,在来到这片海域上空时,忽然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光华散去,原地露出一辆通体洁白如玉的兽车。 此车四四方方,由六条青色蛟龙拉拽著,看著十分威武霸气。 兽车之上,还站著一位相貌儒雅的青袍中年人。 此人,自然是催动六龙一路狂奔了六七万里的丁言。 由於长时间的催动六龙以最大遁速飞行,此刻他体內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丁言不得不停下来,改用遁光飞行。 如若不然,以他残存的法力继续驾驭六龙,恐怕是无法回到罗剎海域的。 好在经过大半天的飞遁,他基本上已经確定,那金毛巨猿应该是没有追上来。 对方要是能够追得上,早就把他拿下了。 若是追不上,如此长的距离,恐怕也早就丟失了方向。 丁言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海图玉简,仔细查看了一遍,然后收起六龙,认准一个方向, 开始催动遁光,化作一道耀目的金虹,继续朝著前方风驰电而去。 一天后。 罗剎海域西南,某座无人的荒岛之中。 岛上最高的地方,一座百余丈高的山峰顶端,丁言从一块黑色崖石上站起身来,手中还握著一块用来打坐恢復法力的上品灵石。 他將灵石隨手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双手背负,站在崖壁顶端,眺望著远方一望无垠的大海,脑海中却是在回想著此次万妖海之行的点点滴滴。 “好一个赫连商盟!” 良久之后,他目中寒光一闪,脸色一片阴沉如水。 这次,若非他身上刚好有一件飞遁古宝六龙琴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是生死难料了。 从哪四阶金毛巨猿与赵俭初之间的对话不难得知,此事显然是赫连商盟早就谋划好了的。 什么击杀黄金古猿,获取妖兽心头血炼製灵丹,给赫连商盟盟主赫连山救命,这些统统都是假的,甚至赫连山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受伤。 赫连商盟之所以要这样做,似乎是想把丁言等人诱骗到万妖海,然后送给金毛巨猿助其成什么事情。 听赵俭初所说,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至少干了两回了。 这些被诱骗过来的修士不但个个修为高深,而且灵根资质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天才。 这一点,从丁言等人身上就可以得知。 池姓童子是雷灵根修土,结丹圆满境修为。 韩姓长老是风灵根修土,结丹中期顶峰修为。 再加上丁言,別人眼中的“天灵根”修士,修为实力不弱於结丹后期。 如此看来,这赫连商盟是真狠啊! 丁言终於明白,为什么他跟隨赵俭初前往那位赫连真君洞府拜见对方时,此人根本连提都没有提一句他身上法力异常的问题。 很显然,对方已经默认了他是修炼了某种上古奇功的天灵根修士。 刚好可以被当做“礼物”送给金毛巨猿这只四阶化形大妖。 所以,在那位赫连真君眼中,他或许早已是死人一个,也就懒得费功夫去询问什么,免得让丁言心生警惕。 在交谈的过程中,此人一个元婴期修士反而是对丁言这样一个结丹小辈客客气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这样一来,自然是让丁言不疑有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甚至丁言怀疑,刚开始赫连商盟邀请他担任副盟主时,极有可能就存著这番心思。 也就是说,自始至终,赫连英,邵云飞,赵俭初等人都在骗自己! 想到此处,丁言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踏入修仙之路这么多年来,他自问经歷过不少风风雨雨,也见识过不少人心险恶和尔虞我诈, 但还是第一次被人耍得如此团团转,轻易玩弄於股掌之间。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结丹之后,自以为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去得,有些盲目自大了,並没有怎么把赫连商盟放在眼里,同时也有些过於相信別人了。 短暂的愤怒之后,丁言的心情很快就平復下来,並且头脑变得冷静异常。 赫连商盟如此待他,不但利用了丁言的信任,还险些置他於死地,此仇自然是不共戴天。 他恨不得立马就將赫连英,赵俭初等人活剐了。 但理智告诉丁言,在没有结婴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赫连商盟毕竟是有元婴期修士的。 就算是对方不出动元婴期修土,只派十个八个结丹期修士出来,丁言也绝对招架不住,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他虽然手中宝物眾多,实力不弱,但在结丹期修士里面也不是无敌的。 对方人数一多,哪怕只是结丹初中期修土,照样可以將他围攻致死。 但就这样放过赫连商盟,丁言心中又十分不甘。 而且诸葛泰一家现在还在曜日岛。 丁言想都不用想,他逃出来之后,赵俭初回到曜日岛肯定要利用诸葛泰一家大做文章。 说不定还会提前以这家人为诱饵,布置好天罗地网,等著他来投。 说起来,此事还真只能怪他自己。 若非他当初执意要將诸葛泰一家带到曜日岛修行,並且还主动介绍给赫连英,今天哪里会出现这种被人拿捏住弱点的被动局面? 念及至此,丁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笑。 这次,还真是自作自受。 別人不说,诸葛晴他是一定要救的。 否则此女一旦真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原谅自己。 同样的事情,他已经留下了一次的遗憾。 丁言决不充许发生第二次。 只不过,究竟该如何帮助诸葛泰一家脱困,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一番。 否则人没救著,他自己却陷进去了,岂不是愚蠢至极! 丁言凝立原地,思量了半天,忽然神色一动,立马催动遁光朝著千鹤门布置了传送阵的那座小岛飞去。 第124章 截杀赵俭初,玄禄朱果,天罗地网(7.1K大章,求订阅!) 第124章 截杀赵俭初,玄禄朱果,天罗地网(7.1k大章,求订阅!) 丁言一边驾驭遁光疾驰,心中一边暗自盘算了起来, 从海图玉简上来看,千鹤门布置传送阵的那座小岛,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还有二十五万里左右。 以他的极限遁速赶到此处,最快需要五天。 若是中途若动用六龙攀赶路的话,时间还可以缩短到三天左右。 他想前往那座小岛,自然不是为了乘坐传送阵回去。 谁知道千鹤门和赫连商盟背后是什么关係! 在没有赵俭初带路的情况下,对方未必会同意让他使用传送阵。 甚至万一这两大势力背地里根本就是一伙的,他这么直接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丁言之所以要过去,是想提前理伏在这座岛屿附近,看看能不能半路截杀赵俭初。 若能成功击杀此人,这边发生的事情赫连商盟就不会知晓,也许就会默认赵俭初和自己等人全部都葬身在了万妖海之中。 这样一来,赫连商盟不会提前有什么防备。 他回到曜日岛带出诸葛晴一家就轻鬆多了。 据丁言判断,赵俭初从万妖海回来后,八成会再次乘坐传送阵回去。 而在拥有古宝六龙的情况下,他確信自己可以比赵俭初早到,只要提前埋伏在对方必经之路上,是有一定概率拦住对方的, 只不过,那座小岛虽然面积不大,但也有方圆几十里。 对方若是多留一个心眼,绕到另外一个方向登岛,丁言未必能够碰得上。 而他又不敢直接登岛,一来是怕打草惊蛇,二来岛上是千鹤门传送阵所在,此等重地应该是有不少高手坐镇的,真要是对上的话,加上赵俭初一起,丁言並没有太大的把握取胜。 所以,他只能提前过去碰碰运气。 若能击杀赵俭初是最好不过的。 若是没碰到,也只能说此人命好,或者怪丁言运气不佳。 丁言催动遁光一路风驰电。 中间偶尔也会放出六龙,以三挡极限遁速飞行一段时间。 如此,三天之后。 他终於赶到那座小岛附近,然后挑选了一处自认为赵俭初最有可能经过的地方,在小岛二十里外的某片海域,一头栽进了下方的大海中,並一下潜到了数十丈的深处。 这样的深度,有著海水的阻隔,最少要结丹期的神识,才有可能发现丁言的存在。 而正常人不可能时时刻刻放出神识探查海面下的情况, 因此他並不担心会被別人发现行踪。 收敛好气息之后,丁言就静静漂浮在海水之中,周身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將四周的海水尽数阻隔在外,就这样默默等待了起来。 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夜。 期间四周海面上偶尔会飞过一两道遁光。 不过都不是丁言要等的赵俭初,而是千鹤门修士。 丁言始终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沉稳的猎人一般,正在静静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终於,在第三天清晨时分,远方的天空忽然飞来一道耀目的蓝虹。 “是赵俭初!” 丁言目中寒光一闪。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衝出水面,而是在心中默默计算好时间,等对方的遁光逐渐靠近。 当两者直线距离只有两三百丈时,丁言这才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虹自海面之下一跃而出,接著笔直朝著赵俭初射而去。 赵俭初原本正一边催动遁光径直往小岛飞去,一边面露思索之色,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忽见到海面下突兀飞一道金光,並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杀了过来,当真是嚇了一跳,护体功法自动运转,周身立时泛起一道晶莹的白色法术护罩。 “是你!” 待其看清楚遁光中的人影是丁言后,赵俭初眼皮更是狂跳了两下。 此人毫不犹豫的就將遁光催动到极致,往右前方斜著直衝而去,企图绕过丁言,直接朝前方不远处的小岛飞去,竟是半点没有和丁言缠斗的想法。 从万州海域来到万妖海,这一路上丁言虽说並没有展现出来多少实力,但赵俭初很清楚眼前这位修炼了上古奇功的“天灵根”修士神通手段必定不弱,自己未必是对手。 因此他根本没有打算和丁言过多纠缠。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够顺利逃到小岛之上,有千鹤门修士帮忙,对方必定討不了什么好处。 可丁言又怎能让他如意! 只见他在追击的过程中手掌一翻,一团绿光凭空浮现,然后一闪而逝地朝著赵俭初激射而去。 赵俭初原本正一心往小岛急速飞遁,忽觉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拽住了一般,遁速陡然下降一大截。 而身后,漫天剑光,交织著大量青色电弧和炽白火焰,正里啪啦,声势惊人地朝著他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的爆射了过来。 赵俭初心中一惊,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转过身子,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桿青色小幡,双手猛地一撮,小幡晃动之下,无数青色云雾立时凭空浮现,將其整个人一下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噗!” “噗!” “噗!” 漫天剑光狠狠扎进青色云雾之中,从中穿出之后,又快速迴转,再度扎入其中,如此来回反覆,只是片刻之间,青色云雾就被洞穿了数百上千次。 可藏匿在里面的赵俭初却是半点反应和动静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伤害一般。 这让赶过来的丁言不禁眉头一皱。 他一边掐诀催动飞剑对青色云雾持续攻击,一边手掌一翻,手心之上募然出现一把黑色羽扇。 这时,青色云雾却是忽然传出一阵悠扬的笛声。 这声音初听让人感觉极为美妙动听,仿佛天上仙乐一般,令人沉醉不已。 就连丁言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有些心神晃动,整个人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不过,他的神识修为到底非同一般,又修炼分神化念大法锤链神识多年,神魂早已变得极为稳固,又岂是赵俭初这点手段能够影响得了的? 丁言很快清醒过来。 他盯著不远处的青色云雾,脸上厉色一闪,接著嘴巴一张,一团精纯的灵光喷出,落到手中黑色羽扇上。 此扇顿时光华大放了起来。 丁言手握黑湮扇,朝著青色云雾所在的方位猛地一扇。 只见四团丈许粗细的巨大黑色风柱凭空浮现,並交织在一起,犹如四条黑龙一般,发出一阵古怪的声响,呼啸著朝青色云雾狂卷而去。 受此影响,四周海面上狂风骤起,顿时掀起了数丈高的惊天巨浪,声势颇为惊人。 黑风狂转肆虐,青色云雾甫一接触,便被吹得四散而开,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一阵咔的脆响之声。 像是有什么硬物碎裂了一般。 原本潜藏在青色云雾之中的赵俭初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黑风一下子扫飞数十丈,连其身上的法术护罩都被直接吹灭了。 此人刚一稳住身形,耳旁就听见一阵里啪啦的古怪声音响起,只见头顶上方,大量繚绕著炽白火焰的飞剑,如同暴雨倾盆一般,正朝著他所在的方位狂扎了过来。 见此情景,赵俭初顿时面色煞白无比。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慌忙张口喷出一颗蓝色珠子法宝。 此珠甫一出现,就径直飞射到了他的头顶,接著光华一阵爆闪,在其头顶上方瞬间凝结成一道直径丈许,数尺厚的蓝色光幕。 “住手!” 就在这时,十余里外的小岛之中,忽然飞射出三团耀目的霞光,正朝著这边急速接近之中。 光看遁速,就知道都是结丹期修士。 显然方才的大战,已经引起了小岛上的千鹤门修士注意。 “啪!” 下一刻,十余口飞剑从天而降,先后激射到蓝色光幕上。 只见一阵刺目的光华闪烁过后,大量青色电弧四散溅射,漫天炽白火焰乱卷。 蓝色光幕只是抵挡了片刻,就瞬间崩灭,继而化作漫天蓝光消失於无形。 那颗蓝色珠子法宝更是咔一声,表面突兀出现大量裂纹,一下子变得灵光暗淡无比, 而原本待在光幕之下的赵俭初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连人带法宝的被大量飞剑射成了筛子,然后在飞剑上附著的青色电弧以及炽白火焰的劈打灼烧之下,连尸体都十不存一,化作一片血雨和碎肉四散飞溅。 这时,丁言心神一动,隨手一招,大量飞剑捲起赵俭初留下的一个黑色储物袋飞了回来。 接著,他又快速收起破界珠和黑湮扇两件古宝,转头冷冷扫了一眼已经来到了数百丈外的三名千鹤门结丹期修士遁光,周身遁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团金霞,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著天边某处狂遁而去。 他与千鹤门没有任何矛盾,自然也不想与这三名千鹤门修土发生什么不愉快,所以只有走为上策。 数息之后,丁言刚刚击杀赵俭初的地方,三道遁光飘然而至,悬空停在原地。 光华敛去后,露出三道人影来。 为首一人,是一个双目灰白的麻衣老者。 另外两人,则是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来岁的样子,身穿一件白色长衫,一副书生模样打扮, 女的则是双十年华,一副娇如,美艷动人的样子。 麻衣老者自是守护传送阵的那位千鹤门马姓结丹后期修士,书生和女子修为要差上不少,都只有结丹初期的样子。 “马师兄,怎么办,要追吗?” 书生望著远处一抹金光渐渐变得暗淡,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不由侧头看向了麻衣老者。 “算了。” “此人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灭杀赵俭初这样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如此实力,在结丹期修土当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且不说能不能追得上,就算是追上了,我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够留下此人,搞不好还要栽到此人手中。” 麻衣老者摇了摇头,神色古怪地望著丁言消失的方向,语气凝重的说道。 “那我先回去一趟,將此事通报一下赫连商盟吧。” 书生原本也只是隨口一问,见麻衣老者不同意追击,他自然没什么意见,於是沉吟了一下后, 接著开口道。 “也好。” 麻衣老者点了点头。 三人原地一阵短暂盘桓过后,很快就又飞回了小岛之中。 半天后。 两万里外,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丁言盘膝坐在一个天然的溶洞中,手中捏著一个黑色储物袋。 法力涌动之下,袋口猛地喷出大量霞光。 隨著一阵接连不断的物品落地之声响起。 眼前很快堆积成了一座丈许高的小山。 在將这些东西分门別类之后,丁言身前很快出现一一的东西。 首先是各种上中下的灵石。 赵俭初不愧是赫连商盟权力最大的一位副盟主,元婴期修士的弟子,其身家之丰厚,绝对是丁言见过的最富有之人。 其储物袋中,光是上品灵石就足有上百块,再加上一些中下品灵石,整体加起来,价值足以相当於將近一百五十方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最值钱的当属两件法宝, 只可惜,其中一桿青色小幡法宝已经在不久前的激斗中被丁言用黑湮扇损毁了,如今已变得残破不堪。 另外一件法宝自然是赵俭初常用的那根白色玉笛。 此宝倒是完好无损。 丁言打量了两眼之后,就將这两件法宝和地上的所有灵石尽数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接著,他又把目光落到了其他物品之上, 除去一些价值低物品之外,还有一些灵丹,符篆,矿石,玉匣,玉盒,玉简之类的。 丁言几乎將每一样物品都过了一遍手,確保没有遗漏,清点完毕之后,虽然並没有找到任何有装备价值的宝物,但他却在一堆物品当中发现了一件令他颇感意外的东西。 他手中捏著一只造型精美的蓝色玉匣,匣盖被推开了一半,里面静静躺著一颗形如手指,晶莹剔透的朱红果子。 丁言神色一动,玉匣中的朱红果子陡然飞射而出,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仔细端详了一阵后,他隨手一挥,此果再次落到玉匣之中,匣盖紧跟著自动闭合,然后丁言又在玉匣上面加上了一层禁制封印,这才將此物收入储物袋中。 接著,他就仰首望天,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颗果子应该是修仙界鼎鼎大名的十三种寿果之一的玄禄朱果。 当初进入龙眠秘境之前,丁言曾搜集了不少关於延寿灵物的资料。 在这其中,玄禄朱果就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寿果。 据说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服用此果都可以直接增加一甲子的寿元。 丁言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肯定,刚刚那只玉匣中的果子就是玄禄朱果。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赵俭初一个结丹期修士手中会有如此珍贵的寿果。 时至今日,丁言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低阶修士了。 他十分清楚,哪怕是结丹期修士,想要找到一种延寿灵物也是千难万难,除非探索一些危险重重的上古秘境,否则在外界想要轻易获得寿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最令人异的是,赵俭初得到玄禄朱果之后自己並没有服用,而是留在储物袋中白白便宜了丁言。 这实在是令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修仙界中绝大多数修仙者对於寿元都是极度缺乏和渴望的。 尤其是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土,得到了延寿灵物后,基本上都是立马直接服用了,很少有人会留在身上。 当然,丁言自己除外。 他一来寿元还算充足,二来对自己未来结婴有一定的信心。 因此一时半会对於寿元並没有多少担心。 哪怕储物袋里面静静躺著几十颗天元果,他暂时都没有服用。 想了半天后,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思考此事。 他將地上所有东西清点一遍后,剔除掉一些价值低的物品,然后將其他东西分別收入了不同的储物袋中。 在此之后,丁言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打算来。 在截杀赵俭初过程中,千鹤门修士的出现,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他选择伏击的海域距离那座小岛实在是太近了,如此近的距离,只要稍微產生一点动静, 岛上的结丹期修士不可能感应不到。 原本丁言是打算埋伏到距离此岛远一点海域等待赵俭初的。 但离得越远,位置偏差越大, 只要赵俭初稍微绕一点路,也许就直接错过了。 所以最终一番权衡之后,丁言还是选择在距离小岛二十里的海域进行伏击。 如今赵俭初已死,而千鹤门三名结丹又亲眼目睹了他击杀赵俭初的整个过程。 不用想,以千鹤门和赫连商盟的关係,后者估计很快就能知晓此事。 这样一来,对方有了准备之后,他下一步想要让诸葛晴一家脱困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想像和计划是美好的,但真正施行起来结果未必能够如意。 丁言最初打算截杀赵俭初,固然有报復的想法,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解救诸葛晴一家。 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比较好的办法。 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去探探情况再说。 1 七星海域,某片平静的海面上。 正有一名模样粗獷的中年汉子驾驭著遁光,紧贴海面,保持著低空飞行,並不时左右张望,四处打量,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奇怪,那铁背龟按理来说遭受重创应该是逃不远的,怎么搜寻了这么久都不见踪影?” 中年汉子一边打量著四周的海面,一边皱著眉头自言自语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忽然风驰电般飞来一团金色霞光。 霞光刺目至极,且速度极快,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中年汉子头顶上方。 光华一敛过后,露出一个风尘僕僕的青袍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从罗剎海域出发,赶了大半年路,终於再度回到了七星海域的丁言。 “前辈中年汉子神识一扫之下,发现对方身上的法力波动深不可测,根本不知道具体修为境界,不禁嚇了一大跳,他立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慌忙冲丁言大礼参拜了起来。 此人不过只是个筑基中期修士,面对丁言这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前辈高人自然是心中志忑不安,不知对方究竟所为何来。 “不用惊慌,本座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去办,办好了重重有赏!” 丁言打量了此人一眼,声音不含任何感情,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 “前辈请说。” 听到丁言这位前辈高人要让去办什么事情,中年汉子心中更志忑了,但他又不敢拒绝, “事情很简单,你去曜日岛替我跑一趟-將他们带到前面那座小岛上即可。” 丁言说完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长宽数百丈的黑色礁石小岛。 紧接著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隨手拋给了中年汉子。 “这是一瓶可以增进修为的二阶灵丹,就到当做提前给你的好处,等你將人带过来之后,本座还会另有赏赐。” “谢前辈赏赐!” 中年汉子伸手接过玉瓶,不管其內心愿不愿意,都只能装出一副十分高兴的神色。 “记住,千万不要妄图动什么歪心思,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本座保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丁言面无表情的盯著此人,目光一寒的沉声警告道。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照办!” 中年汉子心中一惊,连忙信誓旦旦的说道。 “去吧,我在岛上等你!” 丁言摆了摆手。 “是!” 中年汉子躬身施了一礼后,就催动遁光朝著两千里外的曜日岛径直飞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一团米粒大小的绿光自丁言眉心陡然激射而出,无声无息的没入了其脑海之中。 而这一切,中年汉子毫无察觉。 此术,自然是丁言修炼了多年,已经臻至圆满之境的寄神术。 以他如今比结丹后期修士还要略微强大一些的神识修为,再加上圆满之境的寄神术,別说是中年汉子这样的筑基中期修士,就是假丹修士他都可以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施展。 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丁言还可以通过寄神术临时封印对方的五感和神识,掌控对方的身躯, 將其变成自己的傀儡。 只不过这样操作起来稍微麻烦一些,丁言作为施术者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让中年汉子前往曜日岛不过是前去探探情况,暂时並没有其他想法,况且就算是真將对方变成自己的傀,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因此也就没有这么做。 话说中年汉子这边,在离开丁言后,一连催动遁光飞了数百里,这才敢回头张望一眼,在没有发现丁言身影的情况下,此人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但一想到丁言刚刚的警告,他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的朝著曜日岛的方向飞去。 此人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决定无意中救了自己一命。 因为寄神术的存在,中年汉子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脑海中的一些想法波动,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丁言都一清二楚。 此人若是胆敢不遵从自己刚刚的吩咐行事,丁言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两个时辰后。 中年汉子驾驭遁光顺利抵达曜日城外,在老老实实缴纳了十块灵石的入城费用后,此人一进城便直奔丁言刚刚交代地方而去。 可他刚一到诸葛泰夫妇租赁的小院前就被人伸手拦了下来。 黑色礁石小岛数十里外的一片海域中,丁言將自身藏在数十丈深的海水之中。 望著头顶上方极速呼啸而过的七道五顏六色的璀璨霞光,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赫连商盟已经在曜日城內布下了天罗地网。 中年汉子进城之后,不但没有见到诸葛泰一家,反而刚一到院子前,就被一名结丹期修士控制住了。 一番审问过后,中年汉子自然什么都招了,很快就將与丁言相遇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详细交代了一番。 於是,丁言等了没多久,就等来了头顶上匆匆掠过的七道遁光。 赫连商盟还真看得起他。 竟足足安排了七名结丹期修士! 虽然隔著老远,再加上丁言也不敢隨意动用神识查探,因此他並不清楚这些人的具体修为,但想来能被安排来对付他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弱者。 丁言在海水之中足足待了大半个时辰,等在礁石小岛附近不断盘旋搜寻的七名赫连商盟结丹期修士尽数离去,他这才催动遁光从海面下一跃而出。 在来到数百丈的高空之后,他很快认准一个方向,只见金霞一闪而逝,募然出现在百丈之外, 然后急闪了几下,化作一个光点,眨眼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赫连商盟很明显已经在曜日城內做足了准备。 甚至就连那位元婴期的赫连老鬼此刻都说不定有可能也在城內。 这种时候,丁言自然不会傻傻的自投罗网。 他虽然想救人,但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解救诸葛晴一家,恐怕还需另想办法。 第125章 追杀令,无忧老祖,交易(8.6K大章,求订阅!) 第125章 追杀令,无忧老祖,交易(8.6k大章,求订阅!) 普岩岛。 坐落在万州海域外围西南方向某片海域, 岛上有一条三阶下品灵脉。 此岛由一个姓谢的结丹修仙家族所掌控, 不过,这谢家在结丹势力当中基本上属於垫底的存在,整个家族当中,就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其余数百名修士基本上的都是链气,筑基修为。 这一日,忽有一道耀目的金虹,自岛外的茫茫大海中极速飞射而来。 这金虹,正是从曜日岛赶了大半个月路,刚刚进入万州海域的丁言。 他此番来到方州海域,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丁言记得那位池姓童子的师尊似乎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他想要解救诸葛泰一家,首先要確保自身安全。 单打独斗的话,丁言並不认为自己能在赫连商盟手中討得了什么好处。 毕竟对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且人数眾多,各种宝物估计也不少,一对多之下他的胜算十分渺茫,这还不包括赫连商盟那位太上长老。 丁言最为惧怕的就是此人。 赫连老鬼毕竟是元婴期修士,面对此人,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底气。 所以综合种种考虑之后,丁言认为唯有请一位元婴期修士帮忙,才能真正令他心安。 至於能否请动一名元婴期修士,他倒是並不担心。 毕竟,他手中可是拥有两种弥足珍贵的寿果。 这对任何一名元婴期修士来说,恐怕都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因此,丁言並不担心对方会不心动。 他唯一要考虑的是,到底请谁出手,该怎么请。 丁言在南海修仙界,除了赫连老鬼之外,根本不认识其他元婴期修土。 所以在前来万州海域的路途中,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池姓童子那位元婴师尊身上。 他只需將池姓童子的死因告知於此人,对方会不会为了给徒弟报仇,从而找赫连商盟的麻烦, 丁言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对方应该不会帮赫连商盟。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样一来,丁言就可以对方谈条件了。 只不过,他一个结丹期修士,去找一个元婴期修士谈条件,如何让对方心甘情愿接受,还不危及自身,这就是丁言接下来要重点考虑的事情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得先確认一下此人的身份。 毕竟,他对池姓童子的身份信息基本上都是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全,更別谈此人的那位元婴师尊了。 所以到了万州海域之后,当务之急是先找人打听一下池姓童子的身份。 按照赵俭初当初的介绍,此人在万州海域应该是十分有名的,毕竟是一位雷灵根修土,修为也达到了结丹圆满,背后还有一位元婴师尊。 这样的人物,在元婴期以下,基本上是最巔峰的存在了。 於是,刚一进入万州海域,丁言按照海图上面的指引,当即便来到了距离最近的普岩岛。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丁言在登岛之前,就先用九窍封元诀封闭了一些窍穴和经脉,將自身灵压和法力波动收敛维持在结丹初期的水准。 他登岛的时候,並没有特意隱藏目己的行踪。 因此岛外的码头,海港周边不少凡人和修士都看到了一道耀目的金霞自头顶上方一闪而逝,继而朝著岛內深处疾驰而去。 丁言催动遁光刚飞入岛內没多久,普岩岛中央山脉深处,立马就有数道虹光迎面飞射了过来, 为首一道三丈长的青虹遁速尤为惊人。 见此情景,丁言知道来者应该都是谢家修士,於是直接散去遁光,悬空漂浮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青虹飞至丁言前方百余丈外,突兀一滯。 光华散去,露出一位白袍中年儒生来。 此人赫然是结丹初期修为,想来应该是谢家那位唯一的结丹期修士。 丁言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见对面白袍中年儒生盯著自己凝神看了两眼后,瞳孔猛地一缩,面色微变了一下。 虽然此人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以丁言的神识之强大,还是十分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而这时,其身后又先后飞来六道五顏六色的遁光。 这些遁光之中,自然都是谢家筑基期修土。 “怎么,谢道友认识丁某?”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道友说笑了,咱们素未谋面,谢某怎么认识道友?” 白袍中年儒生望著丁言,勉强一笑的说道。 “不说实话是吧,那就別怪丁某不客气血洗了你们谢家!” 丁言语气平静,声音淡淡的说完,周身灵压骤然急剧攀升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独属於结丹后期修士的强大法力波动更是瀰漫而出。 “什么,道友要血洗我们谢家?” 感受到丁言身上的可怕灵压和惊人的法力波动,白袍中年儒生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 其身后的几名谢家修士更是个个面露惊惧之色。 “说吧,你是如何认得丁某的?” 丁言面无表情的望著白袍中年儒生,虽然不见有任何动作,但却给了对方一股如同山岳一般的厚重压力,令其几乎產生了一种室息的感觉。 “道友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早在半年前赫连商盟就联合千鹤门发布了针对道友的追杀令,此令几乎已经通传到了七海联盟內每一个角落,道友的名声在高阶修士当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白袍中年儒生脸色一连变了数变之后,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追杀令?” “赫连商盟联合千鹤门?” 丁言目中厉芒一闪,喃喃自语了起来。 自从回到七星海域后,他在曜日岛外短暂停留了一阵,就马不停蹄的朝万州海域这边赶来。 这段时间,一路上几乎都没有怎么停歇过,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修士,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打坐恢復法力,还真不知道有追杀令这么一回事。 赫连商盟针对他发布追杀令,丁言一点都不意外。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千鹤门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看来,情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复杂一些就在丁言愣神的时候,白袍中年儒生背后一名柳家修士身形一动,就要催动遁光悄悄退去。 “找死!” 丁言目中紫芒一闪。 此人身上遁光刚一亮起,就直接熄灭了。 与此同时,其身躯剧烈一颤,瞳孔陡然涣散,眼耳口鼻中没有由来的冒出大量猩红的鲜血来, 整个人更是犹如沙包一般,无力的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老四!” “四哥!” 见此情景,几名柳家筑基期修士顿时脸色剧变。 但谁都不敢乱动。 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道友过分了吧?” 白袍中年儒生见丁言任何神通法术和法宝都没有施展,就直接隔著百余丈的距离无声无息的灭杀了柳家一位筑基期修士,心中顿时大为骇然了起来。 他十分清楚,对方施展的应该是某种厉害的神识攻击之术。 可对方修为比他高,实力比他强,即便当著他的面击杀了一名柳家修土,此人也不敢直接动手,唯有色厉內茬的喝问一句。 “此人妄图乱动,丁某还以为是去通风报信的,所以方才下手重了一些,还请道友见谅。” 丁言神色如常的望著白袍中年儒生,语气淡淡的说道。 “道友既然知晓了此事,就当知道万州海域哪里都不会欢迎你,还是儘早离去吧。” “谢某及家中几个晚辈只当並没有见过道友,这件事会永远烂在心里的,还请道友放心。” 白袍中年儒生深吸了一口气,皱著眉头说道。 “不急,丁某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一下道友。” 丁言摇了摇头,平静道。 “道友请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袍中年儒生心中只想儘快赶走面前这个煞神,因此毫不犹豫的就开口说道。 “赫连商盟发布的追杀令,是以什么作为悬赏的?或者说,杀了丁某,能获得什么好处?” 丁言隨口问了起来。 “凡是提供道友具体行踪或者线索的,一律奖励二十块上品灵石,若是击杀了道友,则可直接获得一件三阶极品法宝和一百块上品灵石,另外还可以成为赫连商盟客卿长老。” 白袍中年儒生迟疑片刻后,缓缓答道。 “这赫连商盟到是大方,拿一件三阶极品法宝和一百块上品灵石悬赏要丁某的项上人头!” 听到悬赏內容后,丁言不禁冷笑一声。 总有一天,他要十倍百倍的给对方还回去。 “赫连商盟为什么要对丁某发布追杀令,总得有个理由吧?” 接著,丁言又继续开口问道, “追杀令上说道友在万妖海杀害了赫连商盟赵副盟主和十方岛的韩道友,而无忧岛的池道友也因道友的缘故陨落在万妖海之中,属於罪大恶极之人,所以才特意发布悬赏追杀令。” “据说就连无忧老祖都因为门下弟子葬身万妖海大发雷霆,正到处寻找道友呢。” 白袍中年儒生神色古怪地望著丁言,缓缓说道。 “好一个罪大恶极!” 丁言听到赫连商盟追杀他的理由,简直气笑了。 对方顛倒黑白,栽赃嫁祸的能力还真是令人钦佩。 关键是有人信! 不过,听到无忧老祖这个名字后,他忽然神色一动。 “无忧老祖是池道友的师尊?” 丁言望著白袍中年儒生,直接开口问道。 “不错。” 白袍中年儒生点了点头。 听闻此言,丁言心中顿时一喜。 自己上岛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不管如何,总算是知晓了池姓童子那位元婴师尊的身份。 下一步,就要看看如何接近这位无忧老祖了。 “道友想问的问题应该问完了吧,不知我等是否可以离去了?” 白袍中年儒生见丁言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犹豫片刻后,不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起来。 “离开?” 丁言抬首扫了白袍中年儒生一眼,接著又看了看其身后另外五名筑基期修士,转而又望了望数十里外谢家山门外一道凝厚的半球形光幕,目光闪烁不定了起来。 见此情景,白袍中年儒生心中顿时猛地一沉。 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遁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青虹,竟根本不顾谢家其他人死活,直接朝著岛外的茫茫大海飞去。 而原本站在其身后的另外五名谢家筑基期修士顿时傻了眼,一阵慌乱过后,也纷纷朝著四面八方飞遁而去。 丁言心中原本还有些犹豫。 见此情景,哪里还敢让这些人逃走。 只要这几名谢家修士当中有任何一人逃脱,前往赫连商盟或者千鹤门通风报信,他的麻烦就大了。 丁言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之色,目中再度紫芒一闪。 下一刻,谢家五名筑基期修士遁光忽然齐齐一滯,接著无声无息的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而远处的白袍中年儒生也是惨叫一声,浑身剧颤了一下,遁光一散,整个人身形一个跟跎,差点从半空中栽倒下去。 丁言身形一闪,募然化作一道金光追了上去。 白袍中年儒生不过只是个结丹初期修士,面对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远远强於他的丁言,自然没有多少反抗之力,被丁言追上之后,三两下就斩掉了头颅,当场身死道消。 击杀白袍中年儒生之后。 丁言快速打扫了一下战场,收了这几名谢家修士的隨身储物袋,然后將尸体尽皆化为灰,就匆匆离去了。 数日后。 万州海域,某座灵气匱乏的荒芜小岛上空一团金霞忽然飞射而至。 光华一敛过后,露出一个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来。 此人,自然是从普岩岛离开,一连飞遁了数日,跨越了將近二十万里的丁言。 来到小岛上空后,丁言悬空凝立原地,手中募然出现一枚白色玉简,他低头神识一扫,玉简中的海图顿时在脑海中清晰无比的浮现了出来。 “此处,距离那无忧岛只有四五千里了。” 半响过后,丁言从玉简中抽离神识,將此物再次收入储物袋中,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四处打量了几眼,接著催动遁光,径直朝著数百里外一座拥有灵脉的二级灵岛飞去。 清晨时分。 被薄雾笼罩的无忧岛外,忽然飞来一道青色遁光。 青光之中,一道白色人影若隱若现。 “什么人?” 青光刚一靠近,还未越过海岸线,岛內就忽然飞出数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径直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见此情景,青光顿时一滯,光华收敛过后,露出一个筑基初期的白衣青年来。 此人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几道遁光,眼神之中丝毫不显慌乱,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样悬空漂浮在原地,静静等待著对方的到来。 “阁下是何人?” “难道不知道我们无忧岛的规矩?” “立即离去,否则,死!” 几道遁光抵近之后,光华散去,为首一个筑基后期的红袍老者盯著白衣青年看了两眼,声音低沉,不含任何感情的警告道。 “几位道友,在下有重要事情想要亲自面见无忧老祖,还望通稟一声!” 白衣青年神色不变的冲红袍老者拱了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滚!” 红袍老者面无表情地望著白衣青年,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此事关乎贵岛池道友的真正死因以及两种寿果,道友確定不去通稟一声,要是误了大事,你家老祖到时候怪罪下来,阁下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白衣青年虽然修为仅有筑基初期,面对数倍於己,且態度恶劣的无忧岛修士,脸上並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反而是语气淡淡的说一句。 观其说话的语气和神態,仿佛前辈高人一般,根本不把对面包括红袍老者在內的几名无忧岛修土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大师伯的真正死因?两种寿果?” 红袍老者听到白衣青年所说之话后,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他与身旁的几名同门互望了几眼,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神色一紧,双耳陡然竖了起来,脸上更是露出了恭敬之色。 像是有什么人在向其隔空传音一般。 片刻之后,红袍老者神色恢復正常。 “这位道友,请隨我来!” 他深深地看了白衣青年一眼,说话的语气客气了许多。 白衣青年点了点头。 隨即便催动遁光,跟著红袍老者飞入了无忧岛內。 此岛不亏为有元婴期修土坐镇的四级灵岛。 岛上天地灵气一片盘然,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岛內中央一座直插云霄,高高耸立的巍峨巨峰之上。 然后在山巔一间长宽数丈的青色竹屋前降下了遁光。 “师祖就在屋內,道友自己进去吧,我等先行告辞了。” 红袍老者带著白衣青年来到此处,拱了拱手,很快就带著其他几人转身离去了。 原地,眨眼间便只剩下了白衣青年一人,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大门紧闭的竹屋,深吸了一口气后,就迈开步伐大步上前。 只听“岐呀”一声。 竹门被白衣青年从外向內轻轻推了开来。 他下意识的往里警了一眼。 只见屋內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竹床,一张竹桌,几把竹椅,再加一个绿色蒲团,一只黑色香炉。 此刻,蒲团上正盘膝坐著一位披头散髮,脸颊乾的黑袍老者。 “神识寄身?” “说吧,你是谁,来此有何目的?” 白衣青年刚一进来,黑袍老者目光森然地盯著他扫了一眼,就神色淡淡的说道。 此人不愧是元婴期修士,神识十分惊人,一眼就看出了白衣青年身上的异常。 “回前辈,晚辈就是被赫连商盟和千鹤门联合发布追杀令的丁言,至於神识寄身,纯属无奈自保之举,其中缘由想必前辈也能明白,还望无忧前辈见谅。” 白衣青年上前一步,冲黑袍老者躬身施了一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此人,正是丁言在无忧岛数千里外某座二级灵岛上隨意找到的一名筑基期修士。 他费了一番功夫,用寄神术封闭了白衣青年的五感和神识,临时借用了一下其躯体来面见无忧老祖。 这是丁言最近一段时间想出来,自认为比较稳妥的一个办法。 否则让他本体亲自来和无忧老祖这样一位元婴老怪当面谈条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能够元婴老怪谈合作,最起码自身也要有元婴期的实力或者背景。 否则就是自不量力! 极有可能合作谈不成,自己的小命反而被別人拿捏, 丁言自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丁言?” 无忧老祖闻言,目中短暂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你方才在岛外的话老祖我都已知晓。” “说吧,我那徒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另外,两种寿果是怎么回事?” 无忧老祖神色平静地望著“丁言”,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说来也奇怪,此人得知来者是害死池姓童子的“丁言”后,反应竟是十分平淡,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滩死水一般,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城府深得嚇人。 “晚辈先说一说池道友的遭遇吧晚辈从那四阶大妖手中侥倖逃脱的时候,並不知道池道友最终结局如何,直到回到万州海域后,这才偶然得知他已经不幸遇难。” “可笑这赫连商盟居然顛倒黑白,將池道友的死栽赃嫁祸到晚辈头上· “丁言”整理一下思绪后,隨即便不紧不慢的將赫连商盟如何欺骗他们,从千鹤门乘坐传送阵前往万妖海,然后遇到那只四阶化形大妖,以及后面伏击赵俭初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你刚刚说自己从一只四阶化形大妖手中逃得一命?” 无忧老祖目光一闪,很快就抓住了问题关键,有些狐疑地看了“丁言”一眼。 作为一名元婴期修士,他自然清楚渡过了化形天劫的四阶化形大妖实力有多强。 许多天赋异稟的四阶妖兽遁速甚至比一般的元婴期修士还要快得多,所以当“丁言”说自己从一只四阶大妖手中成功逃脱,他自是不太相信。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也是运气好,手中刚好有一件遁速极快的宝物,这才侥倖存活了下来。” “丁言”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对方心有疑惑,於是连忙苦笑一声,开口解释了起来。 “哦,飞遁宝物?” 无忧老祖眯了眯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 “前辈难道不想为令徒报仇么?” “丁言”见自己说完池姓童子的真正死因后,对方神色始终如此平静,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报仇?” “小辈,你不用套我的话,也不要指望老祖我去对付赫连商盟,好让你在后面浑水摸鱼!” 无忧老祖冷冷一笑,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听闻此言,“丁言”心中顿时一沉。 他不知道眼前这无忧老祖究竟是心机太过於深沉,还是根本对那池姓童子的死毫不在意。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此人还真是有些天性凉薄。 这样一来,找上此人合作,还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他如今来都来了,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毕竟,这些元婴老怪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隨隨便便就可以见得到的。 “既然如此,令徒的事情就暂且放一下。” “晚辈这次过来,除了告知前辈池道友的遭遇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想和前辈商谈一下合作的事情。” “丁言”心中沉吟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將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缓缓说了出来。 “合作?就凭你?” 无忧老祖嘴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晚辈既然敢上门求见,並且主动提出合作,自然有晚辈的底气,不知前辈可曾听说过天元果和玄禄朱果?” “丁言”神色如常,语气平静的说道。 无忧老祖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合作,其实大多数时候需要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前提下。 如果双方地位和实力严重不对等的话,弱者是没有资格谈合作的。 无忧老祖毕竟是一位元婴真君,能够与之合作的基本上也都是同一级別的元婴期修士,如今被一个结丹小辈神识寄生之体找上门来口出狂言说要谈合作,对方没有灭了他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当然,无忧老祖之所以愿意和他聊这么多,多半也是看在寿果的份上。 谁让“丁言”一开始就將这个大招拋了出来。 毕竟延寿灵物对於无忧老祖这样元婴老怪的吸引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这就是你方才在岛外所说的两种寿果?” 无忧老祖目中精光一闪,尤其是在听到玄禄朱果时,脸上首次出现动容之色。 “不错,晚辈手中恰好有分別有一颗天元果和一颗玄禄朱果,这两者的功效想必就不用晚辈多说了吧,前辈应该是了如指掌的。” “只要前辈答应晚辈一个条件,我愿意將这两颗寿果双手奉上。” “这可是七十年的寿元,前辈应该不会拒绝吧! “丁言”望著眼前的无忧老祖,慢悠悠的说道。 “看来这就是你刚刚所说的合作了,老祖收回刚才的话,若你身上的確有这两颗寿果,倒是有资格和我做个交易。” “只是,老祖我凭什么信任你?” “你就算是有这两颗寿果,恐怕也不会带在这寄生愧身上吧?” 无忧老祖在“丁言”身上再次打量了几眼,语气冷淡的说道。 “前辈这倒是有些小瞧丁某了,玄禄朱果晚辈的確没有带在身上,此物只有等事成之后才能给到前辈。” “天元果,我倒是直接带过来了,现在就可以直接送给前辈,就算是晚辈的诚意吧。” “丁言”说罢,手中霞光一闪,募然出现一个被禁制封印的精美白色玉盒以及一颗猫眼大小的青色珠子,他隨手一拋,这两件物品顿时徐徐飞到了无忧老祖面前。 无忧老祖大手一挥,面前玉盒上的封印瞬间尽数消融殆尽,接著盒盖自动移开,里面露出一颗晶莹剔透,形如葡萄,大小如同鸡子的暗红果子来。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果子清香扑面而来。 隨即,他又用手一招,青色珠子顿时落到其手心之上。 只见一阵珠子表面大量光芒射出,交织在半空中,大片青光凝聚之下,竟形成了一副清晰的投影。 而投影里面的內容则是一只蓝色玉匣被缓缓打开,露出匣內一颗形如手指,晶莹诱人的朱红果子的完整过程。 “不错,的確是玄禄朱果。” 无忧老祖一拂袖,霞光一闪过后,面前的白色玉盒和青色珠子同时消失不见。 “前辈,晚辈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具体內容吗?” 见对方二话不说就直接收下了天元果,“丁言”心中顿时喜忧参半。 喜的是无忧老祖看样子是真的心动了。 忧的是对方万一不按照套路出牌,他岂不是白费功夫,还损失一颗天元果? 甚至无忧老祖贪心之下,还有可能找他本体的麻烦。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丁言此前又从未接触过此人,其行事作风完全是不可捉摸的。 “不急,在此之前,不知小友是否愿意告知一下这两颗寿果的具体来源,老祖我对这个倒是比较感兴趣。” 无忧老祖摇了摇头,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忽然出人意料的开口道。 “天元果,乃是晚辈从一处上古秘境之中得到的,这处秘境如今应该是进不去的,前辈就不用多费心了,至於那颗玄禄朱果,乃晚辈是击杀赵俭初之后,从其储物袋之中找到的。” “晚辈怀疑这颗玄禄朱果是赵俭初从妖族手中得到的。” “丁言”十分坦然的將两颗寿果的来歷说了一遍,並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何以见得?” 无忧老祖神色一动,隨口问道。 “正常情况下,此人前往万妖海如此危险的地方,不可能会隨身带著一颗珍贵至极的寿果,即便有,也早就自己服用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果乃是赵俭初不久前刚刚从那只四阶化形大妖手中得来的。” “晚辈早就听说妖族寿元悠久,许多妖兽寿命是人类的数倍,乃至数十倍,因此我们人族眼中宛若稀世珍宝,可遇而不可求的延寿灵物,对於妖族来说,並不算十分珍贵之物。” “也许赫连商盟和妖族之间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联想到自己等人不久前的遭遇,“丁言”脸色阴沉的將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推测和猜想都说了出来。 无忧老祖听后,眼睛眨了眨,脸上开始露出沉思之色。 半响过后,他抬首望向“丁言”,神色淡淡的道: “说说你的条件。” “晚辈的要求对於前辈来说,其实很简单由於是神识寄生傀儡,因此对面眼前这位元婴老怪,“丁言”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畏惧之色,他直接將诸葛泰一家的情况说了出来,並承诺只要无忧老祖能帮他把这一家三口从赫连商盟手中救出来送到指定的地方,便会立马將玄禄朱果双手奉上。 对於丁言来说,赫连商盟布下的是天罗地网。 可对於无忧老祖这位元婴期修士来说,这些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只要他愿意,可以很轻鬆的就能將诸葛泰一家解救出来。 丁言虽然因此付出了一颗天元果和一颗珍贵至极的玄禄朱果,但为了诸葛晴,他並不后悔。 “希望你小子没有骗我,若是事后没有见到玄禄朱果,老祖保证一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別以为整一具寄生愧在我面前,老祖就找不到你的本体!” 无忧老祖盯著“丁言”看了几眼,目光森寒的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丁言”心中条然一惊,忙不迭的回道。 第126章 老祖出手,获救(7.4K大章,求订阅!) 第126章 老祖出手,获救(7.4k大章,求订阅!) 这一日。 七星海域,曜日岛外,海面一片风平浪静。 忽有一团刺目至极的青霞,自遥远的海天一线之间突兀出现,接著快速连续闪烁了几下,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近前,並且一闪而逝的朝著百余里外的曜日岛极速射而去。 而青霞掠过的海面上,刚好有一老一少两名修士正朝著岛內徐徐飞去。 这二人被头顶突然一闪而过的青霞嚇了一大跳,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青霞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犹如鬼魅一般。 其遁度之快,实在是让人目瞪口呆。 “师伯,这是”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只有链气六层修为,之所以能够飞行,还是藉助一件盘状法器, 他看著转瞬之间消失在视线之中青霞,嘴巴大张,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该看的不要看,赶紧走!” 一旁老者眼中的吃惊之色丝毫不亚於少年,但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是脸色一板,冲少年低声呵斥了起来。 “是!” 少年感觉有些委屈,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催动法器闷头赶路。 而此刻。 青霞已经飞至曜日岛上空,並且悬空停了下来。 只见光华一敛过后,露出一黑一百两道人影来。 左边,是一个披头散髮,脸颊乾的黑袍老者。 右边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青年。 一来到此处,黑袍老者便双目微闭。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可怕神识顷刻间瀰漫而出,一下子就將方圆百里范围內的一切事物都笼罩在內,並且快速搜索了起来。 片刻后,老者眉梢一动,缓缓睁开了双目。 “怎么样,前辈有找到他们一家三口吗?” 一旁的白衣青年见此情景,连忙侧头望了过来。 这二者自然是从万州海域一路飞遁而来的无忧老祖和丁言的神识寄身傀儡。 “找到了,你就在这里等著,老祖去去就来。” 无忧老祖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音刚落,人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丁言”见状,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没有乱动。 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这具临时愧儡只是个筑基初期修土,去了也帮不了任何忙。 原本丁言还有些担心诸葛泰一家不在曜日岛,被赫连商盟提前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搜查寻找起来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幸好他担心的这种情况並没有发生,无忧老祖刚刚一番神识搜索之下,明显在岛內某个地方发现了他们一家三口。 这下,丁言终於暗自鬆了一口气, 有无忧老祖这元婴期修士在,赫连商盟就是在曜日城內布置再多的人手也是无济於事,只要那赫连老鬼本人不在此,根本无人能够阻挡,所以他倒是没有半点担心。 果然,就在他暗自思量的时候。 城內某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接著只见一片耀目的青光如同水波一般,陡然以某一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剧荡漾扩散了开来。 周遭修士但凡被这青光波及,统统被扫飞了出去,轻则身受重创,重则当场身死道消,看著实在是有些惊人。 “丁言”只觉眼前一。 就见一道青霞一闪而逝地出现在面前,霞光之中隱约裹著数道人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突然將他罩住,然后朝著曜日城外极速飞去。 等稳定下来之后,“丁言”不禁侧头望去。 只见诸葛泰一家三口都完好无损的被一道青光裹著,在无忧老祖这位元婴期修士的带领下,正朝著天边极速遁去。 只不过,这三人目前都是昏睡的状態。 想来应该是无忧老祖怕麻烦,也懒得向诸葛泰一家解释此事,就直接强行带走了。 见到诸葛晴安然无恙,丁言原本悬著的心总算是放鬆了下来。 就在青霞飞出曜日岛数千里外,“丁言”忽觉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他不由扭头朝后方望去。 只见百余里外,正一道刺目的红光,直追青霞而来,其速度之快,竟比青霞还要快上一丝,显然也是一名元婴期修士无疑。 “不会是赫连老鬼追上来了吧?” “丁言”心中顿时修然一惊,脑海中没有由来的浮现这样一个念头。 “亨!” 无忧老祖显然也发现了身后追击之人,在確定自己带著“丁言”等人无法成功摆脱对方之后, 只听他冷哼一声,乾脆散去遁光,悬空凝立在原地,静静等待著对方的到来。 片刻之后,红光飞至近前。 光华散去,显露出一名头盘道髻,背负长剑,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来。 “无忧道兄不在你那无忧岛静修,跑到我们七星海域来捣乱,莫非是欺我赤霄宗无人不成?” 中年道士一现身,扫了“丁言”等人一眼后,就语气不善的盯著无忧老祖,冷冷质问道。 此言一出,“丁言”哪里还不明白,此人应该就是赤霄宗两位元婴真君其中一位。 看来刚刚无忧老祖在曜日岛救人之时大打出手,应该是惊动了赤霄宗,所以眼前这位特意追上来,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乾老道,此事乃是我与赫连商盟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老夫劝你不要轻易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无忧老祖似乎根本不怕中年道土,反而警了对方一眼后,语气生硬的说道。 “道友未免也太狂妄了一点吧,你与赫连商盟之间的恩怨我管不著,但你方才在曜日岛大打出手,伤及大量无辜就是根本没把我赤霄宗放在眼里。” “今日若是不给乾某一个交代,就休想离开此地!” 中年道士双眉一挑,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其话音刚落,一股如同山岳深海一般的滔天灵压瞬间汹涌而出。 在如此惊人的灵压笼罩之下,“丁言”顿时有些心惊胆颤,整个人仿佛一条置身於无尽汪洋之中的小船一般,一个大浪打过来,隨时隨地都有可能被拍散倾覆。 “老夫无意与你们赤霄宗为敌。” “可若你执意如此,大可一试!” “修行八百年来,我还从未怕过谁!” “年轻的时候,尚有一些顾忌,如今老夫子然一身,一没有亲族血脉后人,二没有徒弟传人在世,想要与我为敌的话,你最好考虑清楚,你们赤霄宗能不能承受得起?” “老夫之所以和你废话这么多,是因为还有一件要事在身,否则根本不会多费口舌。” “你是要打还是怎么著,自己想好,老夫都可以奉陪到底!” 无忧老祖眉头一拧,目光森然的盯著中年道士,一字一句的道。 其话语之中透露出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无忧岛的道统也不要了吗?” 被无忧老祖这么一威胁,中年道士立时眉头大皱,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不过是几个徒弟閒暇之余隨手收的徒子徒孙罢了,如今我连徒弟都没有了,还要这些徒孙干什么?” 无忧老祖冷冷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让中年道士有些骑虎难下了。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无忧老祖本就是散修出身,早年还有几个徒弟和一些血脉后人,如今这些人要么寿尽坐化了, 要么意外身故了,只剩无忧老祖一人在世,当真是无牵无掛。 而赤霄宗却是家大业大。 中年道士十分清楚,真要是动起手来,他根本没有信心能够留下对方。 修为到了元婴期后,想要击败一名元婴期修士或许並不困难,但是想要击杀一名元婴期修士却是难上加难。 因为元婴期修士关键时刻可以隨时放弃肉身,直接利用元婴出窍遁逃。 元婴遁逃速度远超修士遁光別说他没有信心击败无忧老祖,就算是能够击败,只要他杀不死对方,那么今后赤霄宗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恐怕就要遭殃了,一位元婴期修士的疯狂报復,將会是他们的噩梦! 想到这些之后,中年道士心中立马有了决断。 只见他目不转晴的望著无忧老祖,口中冷冷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次若是再发现道友在我七星海域范围內肆意破坏,杀无辜,乾某和师兄即便拼了老命也要將你追杀至天涯海角!” 此话说完,中年道士周身红光一闪就出现在百丈之外,隨后又连续几个闪烁,就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彻底没了踪影。 “丁言”望著此人遁光消失视野之中,目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这中年道士来得快,去得也快,行事丝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元婴级数的老怪。 “走吧!” 中年道士走后,无忧老祖淡淡说了一句,接著周身青光大放,继续包裹著“丁言”和诸葛泰一家三口,朝著远方天际极速遁去。 第二天清晨。 距离曜日岛十二万里之外的铁木岛, 一道青霞自远方疾驰而来,在飞到铁木岛上空后突兀一滯,接著光华散去,露出几道人影来。 正是无忧老祖和丁言的神识寄身傀儡,以及诸葛泰一家三口。 在离开曜日岛不久后,在“丁言”的要求下,无忧老祖很快就让诸葛泰一家三口清醒了过来。 这一家三口刚一醒来,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两个陌生人,尤其是其中一人法力波动还深不可测, 这让他们又惊又怕,一脸茫然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著无忧老祖的面,“丁言”並没有过多解释,只说受人所託,这才將他们一家从赫连商盟手中解救了出来。 得知这一情况后,诸葛泰一家虽然將信將疑,但心中的志忘和不安多少还是缓和了一些。 “好了,人我已经给你送到了目的地,东西呢?” 隨著无忧老祖心神一动,原本包裹在“丁言”等人身上的青光顿时消失不见,他侧头望向“丁言”,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不瞒前辈,东西我已经提前藏在了无忧岛附近海域某座无人小岛之上,前辈现在带我过去, 一定能够找到。” “丁言”冲他拱了拱手,神色恭敬地说道“你敢骗我? 无忧老祖听闻此言,眉头一拧,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是不是真想尝尝老祖我的手段?” 他说话间,五指微曲,单手向上一托,只听“吡啦”一声,一团灰色火焰凭空浮现,与此同时,一股惊人的热浪顿时向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开来。 就连空气都变得乾燥至极一旁的诸葛泰一家见此情景顿时嚇傻了,呆呆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在下绝不敢欺瞒前辈,答应前辈的东西的確藏在了无忧岛附近海域某座小岛上,前辈隨晚辈一去便知。” “相信前辈应该也能理解晚辈为什么会这么做。” “无非是想要自保罢了。” “若是晚辈现在就將东西拿出来,前辈万一临时有了其他想法,晚辈岂不是大费周章一场空,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丁言”嘴唇发乾之下,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畏惧之色,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之所以將玄禄朱果特意留在万州海域,自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这既是为了诸葛泰一家考虑,也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 对方毕竟是一位元婴老怪,丁言不得不防。 “信不信老祖我现在就將他们几个全部杀了?然后再对你进行搜魂?” 无忧老祖阴沉的目光在诸葛泰一家三口身上停留了片刻,说出了一句令人心惊肉跳的话,接著又把目光落到了“丁言”身上。 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听闻此言,顿时面露惊惧之色。 倒是年仅八九岁的诸葛晴神色颇为镇定,脸上不但没有露出多少害怕之色,反而是饶有兴趣的在“丁言”和无忧老祖身上来回打量了起来,一双乌黑的大眼晴转个不停。 “前辈若是执意如此,晚辈自然是没有任何办法。” “但东西你就永远別想了。” “晚辈会立马找个地方闭关潜修,前辈最好期待晚辈结婴不成,否则的话也不用我多说了。” “至於搜魂,前辈大可试试。” “此人身上不过是我的一缕神识,隨时隨地都可以自行了断,在下保证在前辈动手之前立马自毁。” “丁言”毫不退让,话语之中软里带硬,一副完全不妥协的样子。 “好小子,居然敢威胁老祖我,结丹期小辈里面你是第一个!” 无忧老祖脸色一寒,目光陡然变得森冷至极,手中恐怖的灰色火焰更是扭曲跳动个不停。 “丁言”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了起来。 他在赌,赌对方接受自己的条件。 若是无忧老祖真的一怒之下將在场之人都杀了,那丁言也无话可说。 自己已经是尽了全力。 诸葛晴要是因此而丟了性命,那也是她命该如此。 丁言最多等將来结婴之后为其报一下仇。 在此之前,他会躲得无忧老祖远远的。 “老祖我再信你一回,若到了地方没有见到那样东西,不管你本体躲在哪里,老夫都要给你出来,让你尝尝魅真火灼烧神魂的滋味!” 二人僵持了片刻后,无忧老祖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见他把手中灰色火焰一收,冷冷说了一句后,周身就青光一放,捲起“丁言”直衝天际而去。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诸葛泰一家三口的视线之中。 “附近,你说刚刚那人是不是—” 这时,冯妙云望著青光最后消失的方向,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多半应该就是丁前辈了,只不过刚刚应该只是他老人家的一具分身,至於另外那位,最少也是一位结丹期修士,甚至有可能是一位元婴真君。” 诸葛泰一脸凝重的说道。 通过刚刚“丁言”和无忧老祖之间的对话,他多少也琢磨出来一点东西。 再联想到不久前“丁言”曾说自己是受人所託来解救他们一家的。 诸葛泰夫妇二人自然同时联想到了丁言头上。 “爹,娘,刚刚那位叔叔身上有一丝师尊的气息,女儿能够感应得出来。” 一旁的诸葛晴忽然开口道。 “是吗,晴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诸葛泰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岛內忽然联袂飞来三道遁光,皆是筑基期修士。 “咦,是诸葛盟主他们一家回来了。” 三道遁光抵近,光华敛去过后,露出三道人影来,为首一名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打量了诸葛泰一家三口几眼后,立马就將他们认了出来,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李兄,张兄,王兄。” 诸葛泰见到这三个昔日在铁木岛的故友,心中自是又惊又喜,连忙催动遁光上前打起了招呼。 “诸葛兄和嫂子不是去了曜日岛担任了赫连商盟执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中年文士笑著开口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 想起自己一家人这大半年来被赫连商盟囚禁在一间布满禁制的密室之中,过著暗无天日的日子,诸葛泰长嘆一声,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中年文士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神色一愜。 他很快反应过来,诸葛泰一家因该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之事。 中年文士和同来的另外两名修士对视一眼后,就识趣的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几位道友,好久不见!” 这时,冯妙云也带著诸葛晴飞了过来,冲几人各施了一礼。 “嫂夫人!” 中年文士等人连忙回礼。 隨后几人閒聊一番后,就催动遁光直接飞往了岛內的修仙小镇之中。 夜深。 铁木岛外数十里的海域之中,一道金霞陡然划破夜空,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只是几十息时间,就已经来到小镇上空。 光华散去过后,露出一个青袍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从数千里外赶过来丁言本体。 他实际上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赶到了铁木岛附近海域。 之所以要这么晚才过来,主要还是担心无忧老祖去而復返。 如今无忧老祖已经带著他那具神识寄身愧飞到了十余万里之外,丁言这才放心大胆的飞了过来。 来到小镇上空后,他立马双目微闭,神识瞬间辐散开来,然后在小镇中一阵搜寻,很快就找到了诸葛晴一家所在。 丁言收起神识,立时催动遁光,斜向下朝著某处建筑破空而去。 仅仅数息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小院上空。 屋子內灯火通明。 诸葛泰和冯妙云二人隔著一张方桌相对而坐,夫妻二人似乎在商量著什么,不远处的一张床榻上,年仅九岁的小丫头诸葛晴睡得正香。 “夫君,那少阁主说丁前辈谋害了不少赫连商盟修士。” “赫连商盟將我们一家关起来,恐怕是想拿我们当诱饵,引丁前辈出现。” “这次好不容易脱身,我们可不能再当前辈的累赘了。” “眼下这座铁木岛距离曜日岛虽说足有十几万里,但毕竟还在七星海域之內,而赫连商盟在附近几个海域盘根错节,实力有多强,你我都十分清楚。” “万一被他们找到,我们一家又要遭不说,还得连累丁前辈。” “依妾身看,我们还是趁早离开七星海域,前往七海联盟之外,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適的生存之地吧?” 冯妙云秀眉微燮,语气郑重的说道。 “嗯,夫人即便不说,我也正有此打算———“ 诸葛泰点了点头,说了半句之后,还想说些什么,屋內忽然金光大放了起来。 “谁?” 诸葛泰脸色大变之下,立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与此同时体外瞬间浮现一道晶莹的蓝色法术护罩,只见他手掌一翻,一口金光灿灿的寸长晶莹飞剑凭空浮现,悬立在了他身前三尺外的地方。 而一旁的冯妙云也是早就站起身来,身前同样放出了一件五彩绸缎法器,一脸警惕地望著屋內某处。 “是我!” 金光之中,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紧接著,光华一阵泯灭,从中显露出了丁言的身影。 “丁前辈!” 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见是丁言,顿时脸色大喜,连忙收起法器,散掉了法术护罩。 丁言放出神识,在他们二人身上仔细查找了一番,在確定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法术或者標记之后,他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隨即又在睡著了的诸葛晴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也同样没有找到任何异常之处。 “时间有限,我就长话短说了,这里並不安全,我打算带你们马上就离开此地。” 『在此之前,先將你们的隨身储物袋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我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异常物品,防止我们接下来的行踪被別人追踪到。” 丁言看了二人一眼,神色郑重的说道。 “是!” 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不疑有他,连忙將腰间储物袋拿在手中,然后法力运转之下,里面所有东西都很快出现在屋內的空地上。 丁言用神识仔细扫过每一样物品,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又让诸葛泰夫妇二人收了起来。 “前辈,你上次走之前留给晴儿的那个储物袋,被少阁主给收走了——“ 诸葛泰收起地上的东西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事情说了出来。 “没关係,东西没了就没了,原本就是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才准备,如今我既已平安回来了,这点东西自然算不了秩么,赫连商盟拿走的,终有一日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丁言一脸淡然的说道。 一个储物袋而已,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赫连商盟这种行为,让他心中对此盟的厌恶程度又加深了互分。 一盏茶的功夫后。 丁言放出六龙,带著诸葛泰一家三口,大半夜的从铁木岛出发,径直往漆黑一片的大海深处飞去。 万州海域,距离无忧岛七千博里外,某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空,忽然飞来一道璀璨的青霞。 青霞散去,露出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来。 这二人,自然是无忧老祖和丁言那具神识寄身傀。 他们从七星海域一路飞遁不停,只了五天时间,就赶到了此处。 主要还是元婴期用士的遁速实在是太恐怖了,而且无忧老祖体內的法力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哪怕连续飞遁十互天也根本不需要中在途停歇片刻。 “前辈,就是这里了,我已经提前將东西藏在了一块礁石內部。” “丁言”说话间,便催动遁光飞到了一块黑色礁石旁,然后手中白光一闪,三两下就將这块高约丈许的捕石犹如切豆腐一般,分割成了数块。 而在捕石中心处,果然藏有一只造型精必的蓝色玉匣。 玉匣出现的一剎那,便突元原地消失不见。 “丁言”愣了片刻,接著回首望去。 果然,这玉匣已经出现在了无忧老祖手中,並且已经被打开了一角。 “不错,的確是玄禄修果。” 无忧老祖盯著玉匣中的果子看了两眼,脸上不由露出一抹乳喜之色。 “小子,按照老祖往日的脾气,原本是不打算放过你的,別以为我找不到你,今天我心情好, 就放你一马!” 无忧老祖將玉匣一收,抬首看了“丁言”一眼,语气冷淡的说道。 “多谢前辈大人大量!” “晚辈么实无意冒犯,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自保,这次多亏了前辈帮忙,晚辈实在是感激不尽!” “丁言”大步上前,神色恭敬地冲无忧老祖深施了一礼。 “你小子的性格,倒是有点对老祖我的胃口,若是放在两百年前,老夫或许可以条例收你为徒·— 无忧老祖神色古怪的望著“丁言”,忽然有些感慨的说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有资格成为前辈的弟子。” “丁言”笑了笑,说完这句之后,他忽然面色一滯,接著脸上开丼露出痛苦之色。 片刻之后,此人的目光开並恢復清明。 腊么看到站在面前不远处,一身法力波动深不可测的无忧老祖时,顿时嚇了一大跳。 “前辈“ 此人刚想开口说话。 无忧老祖冷冷扫了他一眼,周身青光一起,原地闪动了两下,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啊!” 留下原地一脸茫然的白衣青年。 他感觉自己恍惚之间,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第127章 离渊海域,晴玉阁(8.2K,求订阅!) 第127章 离渊海域,晴玉阁(8.2k,求订阅!) 万州海域以西,数十万里外,有一片面积同样广无比的海域,名为离渊海域。 离渊海域由元婴大宗真阳宫统辖。 真阳宫在南海修仙界亦是一个传承久远,赫赫有名的元婴宗门,其实力和底蕴丝毫不弱於万州海域的霸主千鹤门。 此刻,四级灵岛离渊岛东南,岛上规模最大的天舟坊市中。 丁言手里捏著一张薄如纸片的莹白玉册,从一家名为灵犀阁的大型综合商铺缓缓走了出来。 “丁兄,慢走!” 在他身后,一位皮肤白皙,模样富態的蓝衫中年修士十分客气地紧跟著出门相送。 “毕兄,在下再確认一下,这场交换会只认请束不认人对吧?” 丁言转过身子,扬了扬手中玉册,开口问道。 “对,只认请束不认人。” “东平岛的交换会已经举办过十几次了,在附近海域算是有口皆碑的,每次参加的结丹期同道人数都不少,几乎次次都有一些稀世珍品出现,在下若不是过段时间刚好有一件重要事情急著要办,说不定就自己去了。” “丁兄能够用得上,也算是没有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蓝衫中年修士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 “那就谢过毕兄了。” 丁言心神一动,手中请柬顿时凭空消失,他微笑著冲蓝衫中年修士拱了拱手。 “不客气,丁兄这大半年来已经照顾了不少次生意,算是鄙阁的大主顾了,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蓝衫中年修士爽朗一笑的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二人隨后又閒聊了几句,丁言这才告辞离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天舟坊市面积不小,不但有专门用来交易的街市和店铺,还有大量供修士长期生活居住修炼的住宅,庭院和洞府。 从灵犀阁离开后,丁言催动遁光很快来到了位於坊市北面一座巍峨灵峰上。 他租住的洞府就位於此峰半山腰处的一片紫竹林中。 遁光穿过竹林,回到洞府,丁言隨手开启禁制,就走到大厅內一张石椅上坐了下来。 他手掌一翻,不久前刚刚被收入储物袋的那张莹白玉册立时凭空浮现了出来。 丁言低头盯著手中玉册看了两眼,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转眼间,他带著诸葛晴一家从七星海域来到离渊海域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这段时间以来,丁言除了搜集炼製赤凤丹的原材料之外,也一直在寻找龙血树脂的线索,只要得到此物,他就可以著手修炼破妄眼这门秘术了。 只可惜这种天地灵物太过罕见,想要从坊市之中打听到此物的消息实在是有些困难。 丁言几番打听下来都毫无所获, 而灵犀阁是他经常光顾的一家店铺, 丁言来到离渊海域后,不少炼丹原材料都是从这家店铺购买的。 一来二去就和这家店铺背后的东家,也就是那位毕姓中年修士混了个脸熟。 此人乃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方才听说丁言最近一直在寻找龙血树脂而不得的情况后,立马就將一张结丹期修土交换会的请柬送了出来。 据毕姓中年修士所说,这场交换会將在大半个月后举行。 举办的地点则是在距离离渊岛两万里之外,一座名为东平岛的不知名小岛上。 在此之前,类似的交换会丁言已经参加过数次了。 他心中十分清楚,即便是这种高阶修土之间以物易物的交换会,出现真正罕见之物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 毕竟大家手头上若是真有这种级別的宝物,即便暂时用不上,也会先留著,除非万不得已才会拿出来交易。 当然,万事无绝对,有时候运气好,说不定真能碰上。 比如丁言第一次在曜日岛参加交换会时,就运气十分不错的换到了一块极品灵石。 所以,不管怎么说,丁言对这次东平岛交换会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他打算等交换会开始时过去碰碰运气。 他之所以如此执著龙血树脂,想要修炼破妄眼,主要还是受到了当年龙眠秘境那段经歷的影响。 在丁言看来,掌握一门瞳术或者法眼秘术,在探索一些上古秘境或者遗蹟的过程中实在是太重要了。 毕竟,这些秘境遗蹟当中各种厉害的阵法和禁制可谓是层出不穷。 特別是一些隱藏禁制,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若是没有一定的手段提前洞悉的话,一不小心很容易陷入其中,从而產生无法预料的危险和后果。 除此之外,许多瞳术还具备快速洞察阵法,禁制破绽和弱点的能力,从而达到快速破阵或者破禁的效果。 眼下距离和冰云仙子约定前往海族遗蹟探索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年半了。 且不说他上次前往素问宗拿到那瓶净叶莲露时就曾当场发下了天道誓言,这处海族遗蹟不去也得去。 就是为了大挪移令,丁言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这几年,他也陆陆续续搜集了不少关於海族的资料。 据一些古籍上记载,海族在许多修仙法门和技艺上水准是要超过人类的。 甚至上古时期许多厉害法门最开始的时候乾脆就是从海族流传出来的。 比如传送阵,海族在此道上的造诣据说就要比人类强上不少。 因此,据丁言判断,这处海族遗蹟之中可能会存在大挪移令的说法也並非是空穴来风。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处海族遗蹟他是一定要去的, 若是在此之前,他能够掌握破妄眼这门瞳术,对於遗蹟之行自然是大有助益。 丁言思量半天后,將手中玉册一收,接著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径直朝炼丹室走去。 这段时间,他几乎跑遍了天舟坊市內各个大大小小的店铺,前后了十几万灵石,今天总算是在灵犀阁凑齐了炼製赤凤丹的最后几种灵药,终於可以继续开炉炼製赤凤丹了。 只不过,其他原材料都还好说,点时间,费点精力,只要捨得灵石,以丁言结丹期修士的身份还是能够弄得到的。 唯有三阶妖兽內丹,实在是太过於稀缺了。 丁言在天舟坊市大半年来都没有找到一颗。 他手中如今也就只有一颗三阶初期妖兽內丹,还是上次前往万妖海的时候和池姓童子等人联手宰杀一只三阶妖兽所得。 这样一颗內丹,仅仅只够炼製二十五炉赤凤丹的量,远远满足不了丁言的炼丹需求。 对此,他也十分无奈。 不过,在打听三阶妖兽內丹消息的时候,丁言倒是无意中得知南海修仙界有不少结丹期修士常年组队进入万妖海猎杀妖兽,从而获取妖兽內丹和原材料。 当然,这些修士也仅仅只敢在万妖海最外围的海域活动。 在前往海族遗蹟之前,丁言不打算乱动,只能先这样了。 等到从遗蹟出来之后,他准备去一趟万妖海,看看是单独猎杀妖兽,还是和其他结丹期修士组队,总之在离开南海修仙界之前要弄到足够多的三阶妖兽內丹。 否则一旦去了中州大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一连七天。 在炼製了十余炉赤凤丹后,丁言果断走出了炼丹室。 出了洞府,他催动遁光很快来到坊市西南一条宽阔的大街上。 大街两旁,是鳞次櫛比,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商铺。 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十分热闹, 这些人穿著打扮,服饰各异,男女老少都有,基本上都是修仙者,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链气期修土,偶尔夹杂著一两名筑基期修士。 像丁言这样的结丹高人出现在此处还当真是少见。 毕竟,这条街道上的商铺售卖的都是一些比较低端的法器,符篆,丹药之类的商品,所针对的客户群体也基本上都是以链气期修土为主。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筑基期修士会来逛一逛,但不多。 至於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正常情况下看都不会看这里一眼。 丁言这次过来,当然不是为了购买什么东西,而是因为诸葛泰一家在这条街上开的铺子今天开业。 他是专程过来捧场的,或者说是来给他们一家撑腰的,省得今后有宵小之辈打这一家的主意。 丁言也是从低阶修士过来的,他很清楚,在坊市之中经营店铺,若是没有一点身份背景,是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的,即便辛辛苦苦赚得一点財富,最终也很有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 所以,他今天才会专程过来一趟。 铺子名字叫晴玉阁。 主要以收购贩卖各种灵草灵药以及妖兽原材料为主,同时也会售卖一些符篆,丹药。 符篆的来源主要是由冯妙云亲手製作。 不过此女在符篆一道的水准造诣有限,只能绘製一些一阶符篆,这种级別的符篆出售给链气期修士倒是没什么,在筑基期修士眼里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灵丹则是由丁言提供。 都是他这段时间抽空炼製的一些一二阶精品灵丹,品质非同一般。 前期用这些灵丹来吸引客流,打响名声效果应该不错。 开店铺的想法是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主动提出来的。 丁言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是大加赞同,並且支持的力度也非常大。 毕竟他在南海修仙界待的时间十分有限,不可能一直照拂这一家三口。 诸葛泰一家若是在这天舟坊市中开个店铺,也算是有个营生,今后不至於为生计发愁。 至於前期店铺规模小一点,层次低一点,丁言觉得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有他在背后大力支持,只要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稍微有点脑子,这家店铺不可能做不起来。 丁言进来的时候,晴玉阁內已经是十分热闹了。 由於开业当天有九折的活动,所以大量修士都涌入了店铺之內。 这些人当中,有进店选购商品的,有进来凑热闹的,也有少数上门道贺的。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暗中冷眼看笑话的。 虽然已经提前请了四名链气期修士作为小廝迎接客人,但今天进店的人数显然太多,以至於诸葛泰夫妇都出来亲自迎客,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 “丁前辈,您来了!” 丁言刚一进来,原本正坐在椅子上陪两位筑基期客人喝茶閒聊的诸葛泰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那两位宾客都是四十来岁的样子,一个是筑基初期修为,另外一个则是筑基中期,见诸葛泰突然起身,並口称前辈,不由抬首好奇地朝门口打量了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嚇一跳。 在发现丁言身上深不可测的法力波动之后,二人顿时一惊,互望了一眼后,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生怕在眼前这位结丹期前辈面前失礼。 “两位道友,鄙阁恰逢贵客登门,在下要先失陪一下了,二位请慢用茶。” 不一会儿,诸葛泰又走了回来,冲这二人拱了拱手,一脸歉意的说道。 “道友儘管去忙,我等坐一会儿就走了。” 两位宾客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客气的回了一礼道。 “那在下就先失陪了。” 诸葛泰说了一句,就转身引著丁言往后院走去。 原地,两位宾客望著这一幕,目光闪烁了一阵后,没有再多坐的打算,很快就离去了。 来到后院,丁言神识一扫,发现里面一间静室中,小丫头诸葛晴手握一只小巧的银色符笔,正伏在一张矮桌前,聚精会神,一丝不苟的在一张通体雪白的符纸上画著什么。 “丁前.” 身后,诸葛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丁言抬手打断。 “今天店里开业,事情比较多,你自己忙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作陪。” 丁言这句话並不是直接说出来的,而是传音。 他怕打搅了诸葛晴画符。 小丫头虽然灵根资质只能算是中等,但在制符一道上却是颇有天赋,远甚其母冯妙云,儘管只有九岁,链气三层修为,这两年她已经陆陆续续成功画出了不少一阶下品符篆了。 为此,丁言特意將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得到的所有和制符相关的玉简,古籍全部复製了一份交给了她。 有了这些,假以时日,此女在符篆一道上未必不能晋升二阶。 当然,三阶以上丁言就不太奢望了。 因为想要在制符一道上达到三阶水准,不光要有极高的天赋,修为也要能够突破结丹期,否则是不可能製作出三阶符篆的。 这一点,和炼丹,炼器,布阵不太一样。 “那前辈请自便,晚辈就先回前厅了。” 诸葛泰恭声应了一句,就直接转身离去了。 丁言四下一扫,在院中找了一张椅子,他大步走上前,坐到椅子上静静等待了起来。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过去,诸葛晴终於停下符笔,她望著手中一张白光闪烁的符篆,娇嫩的小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 “不错,这张冰箭符已经有些水准了。 室內金光一闪,人影晃动,並伴隨著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声音之中,略带一丝讚许之意。 “师尊!” 听此声音,诸葛晴脸色募然一喜,连忙转身回望了过来。 果然见到丁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静室之中,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东平岛。 坐落在离渊岛东北方向两万三千里外的某片海域之中。 从海图玉简上来看,这座岛屿除了面积稍微大一点,毫不起眼。 岛上根本没有任何灵脉,此地天地灵气十分匱乏,基本上没有哪个修仙者愿意待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 可却偏偏有人將结丹期修士才能参加的小范围交换会举办地点选在了这样一个灵气荒芜的偏僻地方,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举办方的真实目的和动机。 丁言绕著此岛飞了几圈之后, 目光一阵闪烁地朝著数十里外,岛內中心唯一一座百余丈高的小山飞去。 在一边飞遁的过程中,他脑海中却是思量了开来。 举办方將交换会举办地点定在这样一个荒岛之上,莫非当真存了杀人夺宝的心思不成? 可这几天他也特意在天舟坊市內找了几位相熟的结丹同道打听了一阵,並没有听说歷次东平岛交换会后出现过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 也许是举办方手脚做得太乾净了? 想到此处,丁言心中不由暗自警惕了起来, 好在来之前他已经提前施展九窍封元诀封闭了体內部分窍穴和经脉,將自身修为始终维持在结丹初期的水准。 这样一来,真要是碰到不开眼的,想动什么歪心思,也多少能够降低一些別人內心的警惕,到时候他再出其不意,一举反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於元婴期修土,丁言倒是並不担心。 一来此处距离离渊岛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对於元婴期修士来说,最多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到,等於在真阳宫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近的距离,结丹期修士偶尔做一些杀人夺宝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於放肆,或者招惹到真阳宫头上,估计他们有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是有元婴期修士在此处乱杀的话,真阳宫恐怕就要出手了。 二来此次交换会,不过只是一群结丹期修士参加,层次有限。 在那些元婴老怪眼里,结丹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其实並没有多大区別,手里能拿出什么让他们看得上眼的东西? 即便有,也根本没有人敢拿出来交换。 所以元婴期修士除非確定某个结丹期修土身上有自己需要的宝物,否则大概率是不会专程去劫掠一群结丹期小辈的。 毕竟修为到了这个层次,基本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都要一点脸面。 不一会儿,丁言就到了小山上空。 低头向下望去,整座小山一片光禿禿的,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其他別说是树木了,就连小草都没有一棵。 就在他打量的时候,下方忽然光华一闪,两道人影从小山中十分诡异的飞了出来,像是有什么禁制存在。 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尽皆身穿一件连著兜帽的宽大黑袍,並且青光罩面的,根本看不清楚五官和长相,只能从身材上来判断是两名男修。 “这位前辈,还请出示请束!” 其中一名男修主动飞身上前,冲丁言机械性的施了一礼后,十分冷淡的说道。 丁言听后,二话不说,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霞光一闪,顿时多了一张莹白的玉册。 他隨手一拋,此物便落到了对方手中。 “这是本次交换会特製的一次性法术面罩,可以阻挡元婴期以下任何修士的神识探查,时效是十二个时辰,只需一千灵石一只,不知前辈是否需要?” 黑袍修士用神识扫了手中玉册两眼后,就直接將此物收入了储物袋中,接著,又手掌一翻,取出了一只不知用什么材料炼製而成的鬼脸面具。 此物乌光闪闪,表面符文流转不定,一看就不是凡物, “要一个!” 丁言打了了几眼后,就声音冷淡的隨口道, “好的,加上入场费,前辈总共支付六千灵石即可。” 黑袍修士点了点头,將手中面具拋给了丁言,並开口说道。 丁言接过面具,往脸上一戴,只觉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脸部的肌肤上好像贴了一层皮一般, 既柔软又轻盈,一点重量都没有。 这倒是让他心中有些惊讶。 在支付完灵石之后,丁言就在一名黑袍修士的带领下,穿过禁制,进入了小山內部。 只见一阵青色波纹荡漾,前方忽然出现一扇三丈高的巨大白色石门。 石门上五顏六色的光华闪烁不定。 显然有著强大禁制存在。 黑袍修士走上前,手中出现一块禁制玉牌,玉牌上红光闪烁了几下后,石门上的禁制顿时暗淡下来。 接著,此人上前用力一推。 石门立时发出一阵犹如石磨转动的声响,往后缓缓开启。 “前辈,请!” 门开到一大半的时候,黑袍修士冲丁言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丁言见状,点了点头,便越过石门大步走了进去。 石门后方,似乎是一个宽约丈许的青石通道,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尽头,怕是不下百丈的样子。 丁言刚走了几步,身后的石门再度发出一阵石磨转动的声响,被彻底关闭了。 见此情景,他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惊慌之色。 依旧神色如常的朝前方走去。 如此走了接近百余丈后,拐了一个弯,就来到了一处长宽皆有百余丈的巨大地下方厅之中。 厅內除了最中央的位置留了一座高约丈许,长宽三丈左右的方形展台之外,四周皆是一排排宽大的黄木椅子,这些椅子上已经稀稀落落的坐了一些修士。 丁言大致扫了一眼。 总共有二十六七人的样子,都是结丹期修为。 其中后期三人,中期五人,其余都是初期。 由於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戴著同样的黑色鬼脸面具,因此除了男女性別可以轻鬆分辨之外,其余的倒是不太好判断了。 在他进来的时候,厅內这些修士大都只是懒洋洋的扫了几眼,就漠不关心的收回了目光。 毕竟从表面上看,丁言只是一个结丹初期修士,而在场修为最低的都是结丹初期,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因此並不值得大家费太多精力去关注。 丁言见状,也乐得如此。 他扫了几眼后,很快找了一张左右前后都没有人的空椅子,隨手一撩衣襟就坐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自丁言进来后,眾人足足等了五六个时辰,会场中又陆陆续续从外面先后进来十五六名结丹期修士,此间主人依旧迟迟没有现身。 也不知道这场交换会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好在大家都是结丹期修士,这点时间对於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自然没有人在意,也无人焦虑。 所有人基本上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著交换会的开始。 终於,又过了將近一个时辰左右。 一位身材肥胖,头戴黑色鬼脸面具的修士缓缓走进厅內,並直奔中央的方形展台而来。 此人身上结丹后期的灵压和法力波动丝毫没有掩饰看样子,能够举办这种交换会的,基本上都是背景深厚,自身实力惊人之辈。 “让各位道友久等了!” 肥胖修士上台后,就冲四周参会的修士拱手抱拳示意了一下。 接著,又不疾不徐的缓缓开口道: “在此之前,本人还是先介绍一下规矩吧。” “毕竟这次过来的除了一些老朋友之外,还有不少新面孔。” 『规矩其实很简单,各位道友若是有需要拿出来交换的宝物,就直接轮流站在这座展台上,向台下各位道友展示自己的宝物,说出自己交换的条件即可。” “台下的道友若是符合条件,又看中了台上展示的宝物,双方就可以直接商量成交了。” “当然,为了节省时间,每个人只有一次上台展示交换的机会。” “现在,本人宣布此次交换会正式开始。” “第一场交换就由丰某开始吧。” 肥胖修士一通话说完,手中一片霞光闪动过后,面前就凭空出现了几样东西。 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圆球,一张黄褐色兽皮,一只巴掌大小的淡蓝色玉瓶。 “这三样物品,乃是本人前几年在万妖海击杀的一头三阶中期海狮兽所得的內丹,兽皮,以及炼化出来的一瓶精血,其中价值,就不需要在下赘述了吧,各位道友想必应该都是清楚的。” “三样东西可以分开交换,也可以单独交换,只接受上品灵石,价高者得。” “有需要的道友现在可以出价了。” 肥胖修士说完,在场不少修士,包括丁言在內,都为之动容了起来。 一头三阶中期妖兽的內丹,皮毛,精血对於结丹期修士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价值不菲之物了。 这三样宝物,无论是用来炼丹,制符,还是炼器,布阵都是大有作用的。 丁言也没有想到,第一场交换就有人拿出了一颗珍贵的三阶中期妖兽內丹。 这可是他在天舟坊市寻了大半年都没有得到一颗的好东西。 “在下出五块上品灵石,不知这颗海狮兽內丹道友能否割爱?” 丁言当即便传音了过去。 “五块不行,价格低了点,这种级別的內丹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肥胖修士冲丁言这边望了一眼,声音淡淡的说道。 “六块,若是道友依旧觉得低了的话,那就算了。” 丁言眉头微燮,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再加了一块上品灵石。 “成交!” 肥胖修士十分乾脆,当即就大手一挥,那颗绿色圆球一样的內丹便徐徐朝著丁言这边飞射而来丁言大手一挥,收起內丹,然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块上品灵石,直接朝肥胖修士那边拋了过去。 就在这颗內丹成交后不久,肥胖修士手中剩下的那张兽皮和一瓶精血很快分別被在场另外两名结丹期修士费一些灵石交换了回去。 第一场交换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了。 “好了,在下的东西已经交换完毕,接下来就有请下一位道友上场了。” 肥胖修士微微一笑,说完后就自顾走到台下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 此人刚坐下没多久,中央展台上募然青光一闪,一道人影落到了上面。 “三阶初期梦兽脑髓一份,也就是修仙界五大结丹灵物之一的玉髓金液。” “不过,这可比一般二阶后期梦魔兽的脑髓要珍贵得多,结丹的过程中若是能够服用一份,最少可以增加一成半的成功率。” “无论是留给家族晚辈还是门下弟子结丹用,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此物乃是在下早年机缘巧合所得,若非寿元大限將近,说什么也是不会拿出来交换的,在场各位道友,若是有谁能够拿出一种能够延寿二十年以上的灵物,这份玉髓金液尽可拿走。” 说话的是个声音沙哑的老者。 此人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他一上台,就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精巧的白色玉盒。 隨即只见他大手一抚,玉盒上的禁制封印顿时消融殆尽。 接著屈指一弹,盒盖便自动打了开来。 里面露出一层乳白色膏状物来。 丁言神识一扫。 果然是玉髓金液。 只不过比他储物袋中那一份顏色更白,其內蕴含灵力更加纯粹和庞大。 不愧是三阶梦魔兽的脑髓。 就连他听了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虽说丁言已经结丹,自己用不著,但血脉后人,门下弟子这些可都是用得上的。 修仙界中能够增加一成半结丹机率的天地灵物,可谓是罕见至极,唯有三阶上品灵丹神照丹的功效能够与之媲美。 第128章 万年灵乳,半路劫杀与反杀(9.2K,求月票!) 第128章 万年灵乳,半路劫杀与反杀(9.2k,求月票!) “三阶梦魔兽的玉髓金液?” 在场不少修士盯著台上老者手中玉盒,目中露出热切的光芒。 他们大都抱著和丁言同样的想法。 即便自己已经结丹多年,根本用不上这种结丹灵物,但修为到了这个境界,绝大多数修士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亲族,弟子之类的晚辈。 一份能够增加一成半结丹概率的玉髓金液意味著什么,在场修士都是过来人,自然无比清楚此物的价值。 甚至一些实力稍弱的结丹家族或者宗门,整个势力总共就一两个结丹在上面撑门面,现在多了一份能够增加一成半结丹概率的玉髓金液,很有可能直接培养出一位新的结丹期修土,从而顺利完成宗门或者家族的传承延续。 这对许多势力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 只可惜,台上老者要的东西太过於离谱了。 在场眾人手中,別说是没有延寿灵物,即便是有恐怕也都自己服用了,真要是没有服用的,也大概率不会拿出来交易。 毕竟,延寿灵物这种东西太惹眼了。 一份玉髓金液价值再高,再珍贵也是有上限的。 可延寿灵物就不一样了,此物哪怕是对元婴老怪都有致命的吸引力,特別是一些寿元即將枯竭的老怪物,通常都会四处搜寻延寿灵物的线索和下落。 若是在这交换会上出现延寿灵物,万一因此被某个元婴老怪盯上,岂不是要倒大霉? 因此,哪怕是丁言,对眼前这份玉髓金液再心动,也没有拿出天元果来交换的打算。 不是他不想,是不敢! “道友说笑了,这玉髓金液固然珍贵无比,但和增加二十年寿元的延寿灵物还是难以相提並论吧?” “再者,延寿灵物的稀有程度大家都十分清楚。” “恐怕在场四十余位道友没有几个人能够拿得出来吧!” “不知道友可否换个交换条件?” “在座各位道友手中想必还有许多珍稀之物,也许能够让道友看得上眼也说不定。” 场內一位头戴鬼脸面具的结丹初期光头大汉忽然开口提议道。 “抱歉,除了延寿灵物之外,在下不考虑交换其他东西。” 台上老者望著说话之人,果断摇了摇头,语气生冷异常,十分坚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冷了场。 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修士顿时熄了心思。 就连丁言,心中也是暗道一声可惜。 不出意料,这份玉髓金液最终根本无人问津,老者只能失望地收起此物,身形一闪,离开了中央展台。 接下来,隨著一位位结丹期修士接连不断的上台。 各种各样的珍贵宝物一件件被展示了出来,其中既有各种妖兽材料,也有法宝,符篆,天地灵物,稀有矿石等,其中价值最高的莫过於一套三阶中品的雷属性攻击大阵。 此阵包含十二面阵旗,三十六座阵台,另有一百零八根雷柱,用来当做护山大阵,守护宗门或者家族山门是最適合不过的了。 不过,此宝价值太高,同时阵法主人提出交换的宝物也过於稀奇,以至於在场眾修士根本无人能够满足其需求,最终也只能和玉髓金液一样无奈收回,交换失败了。 转眼间,在场一大半修士都上台拿出了自己想要交换的物品。 在这之中,有人成功换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没有成交。 而丁言,在一眾眼繚乱的宝物当中,又了两万八千灵石换得了一颗三阶初期妖兽內丹。 除此之外,其他宝物虽然也有一些令他比较心动的,但这些东西要么对方要价太高,要么对方所需交换的宝物他身上根本没有,丁言虽然眼热,但也只能无奈放弃。 “此物乃是一件三阶极品特殊音攻类的法宝,已经被一位结丹后期修士温养祭炼多年,其法宝威能十分充盈,拿到手之后根本不需要过多祭炼就能发挥大部分威力。” “相信在下即便不说,各位道友想必也都清楚这类型法宝颇为罕见,而能够达到这个品阶的更是少之又少,其珍贵之处不言而喻。” “台下若是哪位道友身上有足够分量的龙血树脂,就可以换走这件法宝了。” 在前后歷经二十余位修士之后,丁言终於也忍不住登场了,而他拿出的物品,正是当初在罗剎海域伏击截杀赵俭初之后得到的那件玉笛法宝。 此宝虽然厉害,但和他的陨神术神通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因此丁言並没有祭炼的打算,趁著这次交换会,刚好拿出来看看能否换得一份龙血树脂。 “音攻类法宝?” 玉笛法宝刚一拿出来,丁言明显感觉到在场至少有二十道以上的神识同时扫了过来。 显然,这种特殊攻击法宝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只不过,绝大多数修士在听到丁言要交换的是龙血树脂后,还是不由眉头一皱,目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 这种天地灵物一般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是谁都能够隨隨便便拿得出来的。 果然,丁言站在台上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能够拿的出龙血树脂。 仅有三名修士私下给他传音,看看能否用其他物品替代龙血树脂与他交换玉笛法宝。 丁言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最终只能收起法宝,略微有些失望的回到了座椅之上。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这次过来,本就是抱著碰运气的打算来试一试的。 在这种小范围的交换会上,能够成功交换到自己心仪的宝物本就是一件小概率的事情,交换不到反而是常態。 当然,有时候也会碰到一些意外之喜。 比如此前的两颗三阶妖兽內丹,对於丁言来说,就算是意外收穫。 丁言下台之后,交换会依旧在继续进行著。 很快又有几名修士陆续上台。 这几人拿出来的宝物虽然也算是珍稀之物,但相较於前面一些修士拿出来的东西无论是价值还是品质都下降了不少。 丁言看了几眼后,就暗自摇了摇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场交换会即將平淡收场,就这样结束的时候。 台上绿影一闪。 一名体態丰,身穿淡绿儒裙的结丹中期女修现出身形。 此女虽然带著面具,看不清容貌,但其一双媚眼水汪汪的,回眸流转,甚是诱人。 “妾身手中有一瓶万年灵乳,大概有十滴左右,没有特定的交换要求,在场诸位道友谁拿出来的宝物价值最高,灵石最多,这瓶灵乳就归谁所有。” “不过,妾身有两个要求。” “一是灵石只接受上品,二是不接受私聊传音,各位道友如果感兴趣要出价的话,直接报价就好了。” 此女一开口,声音婉转娇媚,颇为动听。 其说话间,素手一翻,手中凭空多了一个翠绿小瓶。 她打开瓶塞,一股精纯之极的灵气顿时从瓶內不断逸散了出来。 此物一出,在场修士顿时大为动容。 “什么,万年灵乳? “道友说的可是传说中一滴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让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恢復体內全部法力的万年灵乳?” 有修士立马开口问了起来。 “不错。” 淡绿礼裙女修点了点头。 “据说万年灵乳形成的条件十分苛刻,往往只有一些大型灵眼之泉歷经数万年,乃至十数万年才有可能能凝结出几滴,可谓是极为难得。” “没想到老夫今天倒是开眼了。” 在场眾人当中,一位白髮老者出言感慨道。 “不错,万年灵乳不但可以瞬间恢復法力,还可以用来炼製一些罕见灵丹,甚至在我等结丹期修士衝击瓶颈的时候服用一滴也是大有作用。” 有人跟著回应道。 在场之人都是结丹期修士,即便没有见过万年灵乳,也都从一些玉简或者古籍中对此物或多或少有一些了解。 一时之间,交换会现场顿时热情高涨了起来。 且不说其他功效,单凭万年灵乳可以瞬间恢復结丹期修士全部法力这一项,对於在场所有修土而言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关键时刻是可以用来救命的。 毕竟修为到了结丹期,由於体內法力太过庞大,想要在短时间內快速恢復法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绝大多数修士都只有手握一块上品灵石,慢慢打坐恢復法力。 而真正廝杀爭斗,或者逃命的时候,这种生死关头哪有时间去慢慢恢復法力? “我出十块上品灵石。” “在下出十二块上品灵石。” “十三块上品灵石” 场內眾多结丹,已经在开始出价了。 而此刻,丁言倒是没有急著出价。 他用神识扫过台上那淡绿绣裙女修手中玉瓶,目中精光一闪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所谓的万年灵乳,实际上就是灵眼之泉歷经数万年凝练析出的灵力精华。 这种灵乳一入修士体內,就可以直接被吸收转化成法力,因此可以达到瞬间恢復法力的效果。 不像灵石,还需要从中不断汲取灵气,然后慢慢炼化成法力。 前者就是灵力本身,而后者则是灵力的载体。 两者使用起来,效率截然不同。 丁言心中忽然鬼使神差的泛起一个念头。 这方年灵乳,也不知道能否装备。 此物和灵石,灵眼之石一样,都属於跟天地灵气相关的稀有宝物,如果真可以装备的话,据他判断,属性加成应该是法力上限方面的。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他心中的一个猜想。 毕竟,万年灵乳是液態的。 丁言此前还从未见过有液態的物品能够装备。 但既然有幸碰到了这种珍稀天地灵物,不试一试,又怎能確定一定不行呢? “二十块上品灵石!” 在歷经七八轮的喊价之后,十滴万年灵乳的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二十块上品灵石的高价。 其实如果单纯从灵力蕴含量来看,一块上品灵石足以让一名结丹后期修士打坐恢復十次法力了,而一滴万年灵乳只能恢復一次。 按照这样计算的话,一滴万年灵乳两块上品灵石已经是溢价二十倍了。 但实际情况文不能这样计算。 毕竟万年灵乳恢復法力的效率远甚上品灵石,且这种天地灵物太过稀缺了,其价值自然不能单纯的以灵力多寡来衡量。 因此,这种宝物的价值完全因人而异。 对於看得上眼的修士来说,再贵也不贵。 对於看不上眼的修士而言,再便宜也不便宜。 “二十四块上品灵石。” 眨眼间,又有修士在二十块的基础上加了四块。 这时,场內的声音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 毕竟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 这十滴万年灵乳具体价值几何,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断,若是超出太多,自然不会再去跟著出价当然,也不排除部分修士囊中羞涩的原因。 许多修士虽然身家颇丰,但往往並不以灵石为主,大多数都砸到了本命法宝上面,储物袋中灵石反而不多。 因此,对於普通结丹期修士而言,二十四块上品灵石已经算得上一笔不菲的財富了,並不是谁都能够隨时隨地拿得出来的。 “二十六块上品灵石。” 出价的是一个声音异常年轻的白衣男修。 “二十七块。” 紧接著就有一位声音低沉的蓝杉修士跟著加了一块。 “二十九块!” 出价的是此次交换会的组织者,那位肥胖修土。 这三人,出奇一致的都是结丹后期修为。 到了最后面,也只有这种级別的修士才有足够的財力来竞爭万年灵乳了,其他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基本上已经偃旗息鼓了,都坐在椅子上看戏。 在此过程中,丁言始终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他打算等这三人分出胜负之后再出手。 不管如何,这万年灵乳他今天是一定要拿下的。 就算不能装备,其可以瞬间恢復全部法力的特性也是十分重要的。 有了此物,不久后探索海族遗蹟他的安全保障也会大大提升。 丁言倒是不怕拿不下此物。 毕竟他储物袋中光是上品灵石就有將近一百一十块。 这十滴万年灵乳虽然珍贵,但也是有限度的。 丁言估计最多三十块上品灵石出头,现在还在竞爭的三名结丹后期修士当中就有人要放弃了。 果然,当那位白衣男修出到三十一块上品灵石的时候,蓝杉修士修士放弃了。 而肥胖修士修士再此基础上又加了两块,出价三十三块。 白衣男修犹豫片刻后,也没有再开口了。 “还有道友出价吗,若是没有的话,这瓶万年灵**身就以三十三块上品灵石的价格出售了。” 淡绿裙女修站在台上,冲台下四周眾修士环视了一圈,声音娇媚无比的说道。 “三十八块上品灵石。” 这时,丁言开口了。 他直接在肥胖修士的基础上,加了五块灵石。 “这位道友出价三十八块上品灵石,实在是让妾身有些惊讶,还有其他道友出价吗?” 淡绿裙女修明眸流转,媚眼动人地朝丁言这边望了一眼后,嫣然一笑的说道。 其说话间,有意无意地侧头朝肥胖修士看了过来。 谁知肥胖修士却是摇了摇头,不打算再出价了。 只见他望著丁言,淡淡道: “道友倒是大手笔,丰某作为此间东道主,再往上抬价就有些不適合了,免得其他道友还以为在下是在有意抬价呢,这瓶万年灵乳就让於道友吧。” “那就谢过丰道友了!” 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 最终,这瓶万年灵乳被丁言以三十八块上品灵石的高价成功拿下。 平均一滴灵乳的价格接近四万下品灵石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这个数字实在是有些令人咋舌。 要知道,一件普通三阶下品法宝,也就差不多这个价值了,甚至一些品质稍差的法宝还略有不如。 也就是说,吞服一滴万年灵乳,就等於消耗掉了一件法宝。 丁言对此,倒是並不后悔。 不管此物能否装备,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宝物,远非灵石可以比擬的。 毕竟,灵石没了还可以再赚。 而万年灵乳这种宝物错过了也许就是永远错过了。 在万年灵乳成交之后,又有十余名修士陆续上台拿出了自己准备交换的宝物。 只可惜,丁言一件都没有看上眼。 最终,这场交换会也算是圆满结束。 他虽然是奔著龙血树脂而来,却意外交换到了两颗三阶妖兽內丹和一瓶万年灵乳,也算是大有收穫。 交换会一结束,出了地下拍卖会场,来到外界,丁言迫不及待的就要催动遁光离去。 谁承想,才刚飞了百余丈,却被人从背后喊住了。 “这位道友,还请等一下。” 丁言转头回望了过去。 发现方才开口说话的,正是此次交换会的组织者,那位丰姓肥胖修士。 “丰道友,有事吗?” 丁言眉头微微一皱。 “丰某对道友手中那件玉笛法宝比较感兴趣,不知道友是否愿意找个地方坐下,你我二人详聊—下?” 丰姓肥胖修士走上前,冲丁言拱了拱手道。 听闻此言,丁言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刚刚在交换会上明明有时间沟通此事,此人却一言不发。 如今交换会结束了倒是找上自己了。 这让丁言心中难免有些警惕了起来。 毕竟,自己明面上只是一个结丹初期修士,方才可是了不少灵石,先后得到了三样宝物,实在是有些惹眼了。 “就在这里聊吧,道友手中莫非有龙血树脂? 丁言左右扫了几眼,发现大部分参加交换会的修士已经纷纷催动遁光,开始离去了,他强忍著內心不耐,语气平静的说道。 “龙血树脂丰某手中倒是没有,如若不然,方才在交换会上在下早就和道友交换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丰姓肥胖修士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道友打算拿什么出来交换?” 丁言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道友想要龙血树脂,无非是为了修炼某种法目或者瞳术,丰某手中没有龙血树脂,但有一瓶白云星霜,其洗链眼目的效果並不弱於龙血树脂。” “不知拿这瓶白云星霜交换那件玉笛法宝,道友意下如何?” 丰姓肥胖修士笑了笑,说话间,一拍腰间储物袋,真的从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来。 他直接当著丁言的面,打开了瓶塞。 里面果然有小半瓶白色结晶物体,类似於冬日早上的白霜一般“实在抱歉,在下只求龙血树脂,丰道友手中这瓶白云星霜虽然价值並不在龙血树脂之下,但並不是在下所需之物,所以只能让道友失望了。” 丁言警了一眼青色玉瓶中的物品,摇了摇头,语气之中略带一丝歉意的婉拒了。 “道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丰姓肥胖修士仿佛有些不死心,仍旧开口问道。 “抱歉。” 丁言只回了两个字。 “好吧,既然如此,丰某也就不再强求了,道友请便吧。” 此话说完,丰姓肥胖修士冲丁言拱了拱手,就自顾离去了。 丁言盯著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了几下。 接著,他又四下扫了几眼,发现就刚刚耽搁这一小会儿,前来东平岛参加交换会的结丹期修土基本上都已经走光了。 丁言不敢在此地耽搁太久。 他很快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隨即往离渊岛的方向极速飞去。 出了东平岛后,丁言一边催动闷头赶路,脑海中一边想著万年灵乳之事。 若是此物可以装备的话,那这次还真是赚大发了。 届时,他很有可能就会拥有第三种增加法力上限的装备。 若是不能装备的话,就权当点灵石买到一件关键时刻能够救命的宝物,也算是不亏。 就在丁言心急火燎的想要赶回离渊岛洞府一试的时候。 谁知他才飞了数百里,就忽然脸色一沉的散去遁光,原地悬空停了下来。 “不用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丁言目光冷冽的望著前方虚空某处,神色平静的说道。 “!” 隨著一道惊讶之声传来。 只见百丈之外的虚空某处,忽然霞光一闪,两道人影先后显露了出来。 竟是两位统一身穿灰色长袍,头戴黑色斗笠,看不清相貌长相的修士。 这二人不但穿著打扮一模一样,就连高矮胖瘦也是大差不差, 单纯从周身法力波动和灵压来看,这两人都是结丹中期修土,只不过其中一人法力稍微深厚一些,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顶峰的样子,另外一人则是普通结丹中期的水准。 “两位道友埋伏在此,不知意欲何为?” 丁言冷冷扫了二人一眼,语气生硬的问道。 “不用废话了,准备受死吧!”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声音闷声说了一句,接著手一抬,一道刺目的金光陡然自掌心激射而出,直奔丁言这边而来。 而就在同一时刻,另外一名灰袍修士也果断祭出一桿灰气繚绕的三叉小戟法宝,此物刚一脱手,就陡然化作一道灰芒,一闪而逝的消失不见了。 丁言心中早有防备,就在二人动手的一瞬间,他手中便黄光一闪,凭空浮现了一把黄色小伞。 此宝甫一出现,便“嗖”的一下,自行飞到了丁言头顶上方三尺左右的位置,接著伞骨自动张开,伞面之上更是散发出耀目的黄光。 大量黄光犹如瀑布一般自伞面上倾泻而下。 顷刻间便在丁言四周上下化成了一道异常凝厚的黄色法术护罩。 “砰!” “砰!” 金光和灰芒几乎同时出现在丁言面前,並且一左一右激射到法术护罩上,发出两道沉闷的声响。 只见金灰二色光芒激盪之下,法术护罩上瞬间凹陷下去两个直径尺许的小坑,但一阵黄光闪耀过后,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不过,在两件法宝巨大的力量衝击之下,丁言整个人还是连人带罩的被击飞了数十丈之远才稳住了身形。 两名灰袍修士见丁言硬生生承受了他们各自本命法宝全力一击居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由目露异色的盯著丁言头顶的黄色小伞法宝看了两眼,隨即脸色一发狠,继续催动法宝朝丁言杀了过来。 然而,下一刻他们脸色就一阵大变了起来。 “结丹后期修士!” “怎么可能?”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失声惊叫了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丁言身上无论是法力波动还是灵压,都在急剧攀升中,並且眨眼就达到了结丹后期顶峰的水准。 这让他们一阵心惊肉跳。 二人想都没想,当即就催动法诀,想要收回法宝,直接遁走。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即便自己二人联手,正常情况下,也很难击败一位结丹后期修士。 如此一来,此次行动基本上就宣告失败了。 他们当然不想和丁言过多纠缠。 然而,他们此时想走,丁言却不会让他们如愿。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对面两名灰袍修士看了一眼,手中一团绿芒陡然激射而出。 此物飞到半空中,顿时绿光大放,將袭来的金光和灰芒两件法宝统统罩住,这两件宝物被绿光罩住后,立时犹如陷入了泥潭中一般,速度一下子变得极为缓慢起来,並且现出了一桿灰色三叉小载和一只金色飞轮的本体来。 “什么?” 见此情景,两名灰袍修士脸色一变,拼命的想要召唤回自己的本命法宝,却是收效甚微。 两件法宝虽然朝著他们飞了过来,但速度极为缓慢。 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感觉到身子猛地一僵,行动一下子变得大为迟缓。 这让二人大惊失色。 而这时,丁言又大袖一甩。 只见十八口银光灿灿的飞剑,如同游鱼一般,自袖口接连不断的激射而出,並且在来到半空之后,突兀发出一阵里啪啦的怪响,接著每一口飞剑之上开始冒出大量炽白火焰和青色电弧,隨即左右一分,化作两拨飞剑群,分別朝著两名灰袍修士狂扎而去。 二人见状,惊惧之下,再也顾不得被绿光罩住的法宝了,当即就各施手段,或祭出防御法宝, 或催动护体法术神通,想要挡住飞剑群的攻击。 谁承想,这些飞剑在急速射的过程中,霞光一阵闪烁过后,竟快速的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的,每一口飞剑都幻化出七道一模一样的剑光出来。 如此一来,两边原本各自九口飞剑,陡然化作七十二道剑光,铺天盖地的如同雨点一般激射在二人身前的法宝或者法术护罩上,大量剑光顿时將两名灰袍修士淹没了。 漫天的炽白火焰翻滚不定,大量青色电弧跳动不停。 並伴隨著一阵里啪啦的古怪声响。 “啊!”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率先发出一声惨叫,其周身法术护罩顷刻间被撕成碎片,旋即整个人被大量剑光乱剑分户了,化作一片血雨和碎肉四处飘飞。 而另外一名灰袍修士也只是稍微多坚持了片刻。 隨著一声咔嘧轻响传来,原本护在其身前的一件白色骨盾应声碎裂。 眼看此人就要像他那位同伴一样,马上就要被乱剑分户。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此人周身忽然十分诡异地冒出一片浓密血光。 这血光竟直接无视破界珠空间迟滯神通的影响,一闪而逝的瞬间出现在数十丈之外,堪堪躲过了眾多飞剑的袭击,並且一连闪烁数次之后,朝著远方天空急速狂遁而去。 其遁速之快,如同瞬移一般,简直令人有些膛目结舌。 “血遁术?” 丁言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的目中紫芒一闪。 陨神术瞬间发动。 “啊!” 下一刻,已经远遁到三百丈外的血光突兀一滯,里面更是传来一声惨叫。 就这片刻的耽误,百余道剑光在丁言的催动下狂涌而上,瞬间將躲藏在血光之中的灰袍修士射成了筛子。 丁言见状,不慌不忙的心念一动,大量剑光立时轰然消散,然后化作十八口飞剑倒飞而回。 在飞遁的过程中,剑身上的炽白火焰和青色电弧募然一敛,露出银白色的剑身。 只见一片银光在半空中闪过,捲起散落在半空中的一青一蓝两个储物袋徐徐飞到了丁言面前。 丁言大手一挥,一眾飞剑和两个储物袋募然凭空消失。 紧接著,他又用手一招,原本飘浮在半空中的破界珠和那两位灰袍修士留下的两件法宝顿时化作三道光华先后射入了他的袖口中消失不见。 自两名灰袍修士率先动手,到丁言灭杀二人,打扫战场,收取战利品,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二十来息时间,快得实在是有些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轻鬆的灭杀两名结丹中期修士,除了法力和神识修为碾压之外,主要还是凭藉陨神术神通和几件宝物的配合。 尤其是天罡雷火剑,在熔炼了庚金之后,可谓是无坚不摧,威力更上一层楼,光是单口飞剑本身的威能就已经不弱於寻常三阶上品法宝了。 且不提天罡雷火剑诀组成剑阵和幻化剑光的威力。 就是单凭十八口飞剑本身威能就足以碾压大多数结丹期修士了。 只可惜,由於他和赫连商盟交恶,剩下的十八口飞剑再也拿不到了,否则丁言的攻伐能力还可以再强大的不少。 每每想到此处,他的心情就有些鬱闷。 短期內,想要报復赫连商盟是根本不可能的。 唯有等他结婴之后才有这个能力找赫连商盟连本带息的算总帐。 在收好所有宝物之后,丁言没有打算在原地停留,认准一个方向,很快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远方的天际极速破空而去。 只不过片刻之间,金虹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百来息后。 自东平岛方向忽然射来一蓝一白两道霞光霞光抵近,落到丁言刚刚和两名灰袍修士战斗的海域。 现出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和一位眉尾高挑,目光凶厉的乌髮老者。 “应该就是这里了,此处灵气波动依旧比较剧烈,战斗应该是刚刚结束不久。” 肥胖中年人在海面上绕飞了一圈后,脸色阴沉的说道。 “奇怪,此人明明只是结丹初期修为,怎么张氏兄弟二人的命牌同时碎裂了?” “这两人修为可不弱呀,又是同胞兄弟,擅长合击之术,哪怕是结丹后期修士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击杀他们兄弟二人恐怕都是不可能的。” “至少你我二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乌髮老者也是目光有些阴厉,一脸的难以置信。 “莫非此人是一位结丹圆满境修士,提前施展了某种高明的敛息神通隱藏了修为不成?” 肥胖中年人目光一闪,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乌髮老者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先不管这些了,此次不但没有得到那件玉笛法宝和万年灵乳,反而折损了张氏兄弟二人,少主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我们回去后还是想想该怎么去解释此事吧。” 肥胖中年人摇头苦笑了起来。 “此事说起来也怪我,早知道交换会上我直接出更高的价格拿下那瓶万年灵乳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接著,此人又补充了一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我还是想想怎么回去交差吧。” 乌髮老者侧头看了肥胖中年人一眼,淡淡说道, 二人隨后又聊了几句,很快就催动遁光原路返回了东平岛。 若丁言刚刚在此的话,一定会发现,无论是那肥胖中年人还是乌髮老者,其实都是不久前参加交换会的结丹期修士之一,而且,两人修为都达到了结丹后期。 尤其是肥胖中年人,赫然是此次东平岛交换会的组织者。 第129章 装备灵乳,天儺血遁(6.3K,求月票!) 第129章 装备灵乳,天儺血遁(6.3k,求月票!) 丁言催动遁光一路疾驰。 终於在小半天后回到了离渊岛洞府之中。 一入其內,他就立马启动了洞府內外所有的阵法和禁制。 然后迫不及待的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装有万年灵乳的翠绿小瓶。 他怀著一种激动的心情,打开瓶塞,然后手中红光一闪,涌入瓶中,从瓶底小心翼翼的摄出一滴灵力惊人的乳白色液体。 丁言伸出右掌,小心翼翼的用法力包裹著这滴万年灵乳,落到了手心之上。 “检测到万年灵乳,是否装备?” 看到眼前装备栏面板提示,哪怕是丁言已经修炼到了结丹期,自认为已经达到了古井不波的心境,寻常事物很难让他的心情大起大落。 但此时此刻,脸上的喜色依旧压抑不住。 果然,他猜对了! 万年灵乳这种天地灵物也是可以装备的。 “装备!” 丁言自然是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选择了装备。 手中万年灵乳立马消失不见。 他马上看了一眼装备栏面板, 【装备一:极品灵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120%。)】 【装备二:灵眼之石(装备效果一:法力上限+100%;装备效果二:修炼任意功法速度+100%。)】 【装备三:万年灵乳(装备效果:法力上限+100%)】 果然不出所料,万年灵乳这种跟灵力相关的天地灵物,对法力上限有加成, 虽然效果不如极品灵石,但能够加成100%,已经让丁言心满意足了。 如今,有了这三件装备的加成,丁言的法力上限一下子比同阶修士高了三倍有余,单纯对比法力修为的话,他已经不弱於绝大多数结丹圆满境修士了。 实力可谓是一下子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別看这多出一倍的法力加成,有时候往往就是决出胜负的关键。 其实同一大境界修士之间的实力差距无非四个方面,神识,法力,神通和宝物。 在这其中,神通和宝物是外在因素。 神识和法力才是根本。 只有神识越强大,才能催动数量更多的宝物,同时攻击距离也更远。 同样的,体內法力越庞大,才能將神通和宝物发挥出更大的威能。 有时候,在双方神通和宝物都大差不差的情况下,拼到最后其实拼的就是各自剩余法力多寡, 法力多的自然可以轻鬆取胜。 这就是为什么修为境界低的修士往往很难以下克上,击败境界高的修士的根本原因。 尤其是到了结丹期以后,这种差距就更加明显了。 修为越高者,法力和神识越强大,拥有的宝物也相对来说更厉害,同时能够施展的法术威力也更大。 当然,修仙界中也不乏一些异类,结丹初期就可以以下克上击败结丹中期, 但这种毕竟是少数。 要么是仗著极为厉害的法宝,要么是身负某种逆天神通。 寻常修士怎么可能有这种机缘? “如今有了这三件装备对法力上限的提升,倒是可以尝试修炼赤阳魔火了。” 丁言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喃喃自语了起来。 只不过,这赤阳魔火神通估计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修炼成功的。 毕竟,他当年光是將更低阶的青阳魔火修炼到小成之境就了三年时间。 赤阳魔火作为青阳魔火的进阶魔火,修炼起来的难度无疑要大上不少。 据当初那位金焰门结丹期修士储物袋中留下的玉简来看,哪怕是魔道大宗金焰门,许多天资过人的结丹期修士修炼这门神通也都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据丁言估计,哪怕只是將赤阳魔火修炼到小成之境,恐怕最少也要十年左右,甚至更久也说不定。 至少在前往海族遗蹟之前,是绝对没有可能炼成的。 丁言对此,倒也无所谓。 反正法力提升一倍之后,他本身实力已经增长了不少,再加上身上的一眾宝物,在元婴期以下不能说无敌,但也不会惧怕任何人了。 这让他对不久后探索海族遗蹟的信心又增长了不少。 隨后,丁言忽然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手心之上,募然凭空浮现一青一蓝两个储物袋, 和以往一样,他將两个储物袋中所有物品尽皆倒了出来,然后分门別类的整理了一番,最终各种灵石,法宝,法器,符篆倒是得到了不少。 除此之外,两个储物袋里面还有不少瓶瓶罐罐。 打开一看,里面竟全部装的都是妖兽精血。 从这些精血里面蕴含的灵力来看,大部分都是二阶妖兽精血。 少量的有几罐则是罕见的三阶妖兽精血, 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一番清点过后,丁言粗略估算了一下,里面各种宝物加起来,价值差不多接近小一百万灵石了,这让他文意外发了一笔横財。 毕竟是两位结丹中期修士的储物袋,身家当真是丰厚无比。 不但將此次交换会上出去的將近五十块上品灵石弥补了回来,还多回来了將近一倍。 当然,其中不少宝物若是变现成灵石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要打一些折扣的。 所以,最终折算成灵石的话,大概有九十万左右。 对於这种意外之財,丁言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欣喜之色。 他今天能够斩杀別人,夺取对方的財富,是因为他修为比对方高,实力比对方强。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同样的道理,他日若是遇到比自己更强的人,可能被斩杀和掠夺的对象就要轮到他了。 修仙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既残酷又现实。 常在河边走,谁也无法保证不湿鞋, 那两名中途劫杀他的灰袍修士显然这种事情做惯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刚好撞到了铁板上。 丁言只能一遍遍的在心中警醒自己,小心再小心。 他將两个储物袋里面所有有价值的物品分装好之后,只留下了八九十枚五顏六色的玉简。 一番查阅下来,丁言很快在眾多玉简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天血遁?” 他手握著一块白色玉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门遁术,自然是不久前那位灰袍修士临死之前曾当著丁言的面施展过的血遁之术。 此术遁速之快,丁言是亲眼目睹的。 据他估计,恐怕不在六龙攀三挡遁速之下。 若非他当时立即施展陨神术攻击对方神识,恐怕那人就直接逃之天天了。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哪怕是放出六龙追击,估计也慢了一步。 血遁术,向来是修仙界中遁速最快的遁术,没有之一! 哪怕是与之齐名的雷遁术和风遁术也要逊之一筹。 只不过,这种血遁之术大多只在魔门中流传,正道宗门之中很少有这种遁术存在。 盖因施展此类遁术飞行异常邪门,往往需要消耗自身精血,每次施展之后,施术者必定精血大亏,严重一点的,甚至还会影响道基和寿元,实乃禁术。 因此,哪怕是身怀此种遁术的修土,一般不到生死关头都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在此之前,丁言除了灰袍修士之外,只在跟隨赫连商盟攻打七杀门据点时,见过一位结丹后期修士施展过类似的血遁之术,只不过那人的遁速比之灰袍修士还是要差了不少。 如此看来,这天血遁显然更加高明。 而且此术干分巧妙,施展起来根本不需要消耗施术者本身的精血,而是可以用提前准备好的妖兽精血替代。 据玉简上所说,用於施展天血遁的妖兽精血数量越多,质量越高,那么遁速就会越快,同时飞遁的距离也会越远。 丁言看完玉简全部內容之后,对於创造出此术的前辈修士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一来,天血遁就完美解决了寻常血遁之术消耗自身精血的弊端,从而让血遁术不再是禁术,而是变成一门相对常规的遁法神通。 直到此时,丁言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刚刚在整理物品之时,竟在两个储物袋中不约而同的发现了不少妖兽精血。 而记载了天血適的玉简他也发现了两份。 看样子,这两名灰袍修士关係非同一般,应该都修炼了天血遁,因此储物袋中都储备了大量妖兽精血,准备隨时隨地的施展血遁之术。 只是当时激斗之下,其中一人死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施展天血遁。 两人留下如此多的妖兽精血,倒是白白便宜了丁言。 有了这些精血,他就可以直接修炼天血遁了。 只不过,据丁言估计,即便將这门血遁之术修炼成功,想要真正发挥出威力,恐怕还要多寻找一些三阶以上的妖兽精血。 二阶妖兽精血虽然能用,但遁速应该也不会太快。 毕竟二阶妖兽精血所蕴含的灵力实在是有限的很。 “看来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还是必去不可了。” 丁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笑, 有了天血遁之后,如今猎杀三阶妖兽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他打算等探索海族遗蹟一事结束之后,就直接去一趟万妖海,只要获得足够的三阶妖兽內丹和精血,不管身上有没有大挪移令,丁言都准备离开南海修仙界前往中州大陆了。 时间一晃。 一年多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间就快到了丁言与冰云仙子约定前往海族遗蹟的日子。 这一日。 丁言出了洞府,来到晴玉阁中,他找到诸葛泰和冯妙云夫妇二人,留下一个储物袋,交代一番后就径直离去了。 和上次一样,这次储物袋里面除了各种灵石,法器,灵丹之外,还多了一份玉髓金液,都是留给诸葛晴的,主要是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虽然因为装备了万年灵乳的缘故,令他最近实力大增,但海族遗蹟毕竟是海族上古大能修士所留,对於结丹期修士而言还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因为大挪移令,丁言大概率是不会去的。 出了离渊岛,丁言催动遁光一路向著西北方向疾驰, 冰云仙子当初约定集合的地方並非素问宗山门所在的小嶂岛,也不在七星海域境內,而是在距离七星海域足有四十余万里的古什海域內某座小岛上。 古什海域,属於七海联盟內的第二大海域,距离离渊並不算远,两者中间只隔著一片海域,最近的地方仅有二十余万里。 当然,丁言自离渊岛,前往指定集合的那座小岛,直线距离足有三十五六万里。 在离开离渊岛数千里,进入一片广无垠的蔚蓝深海后,丁言忽然神色一动,打算尝试一下天体血遁的威力。 这门血遁之术修炼起来並不算困难。 丁言了一年多时间,也算是勉强达到了粗通入门之境。 只是一直没有全面测试过。 今天趁著赶路无聊的时候,倒是刚好可以测试一番。 想到此处,丁言身形突兀一滯,散去遁光,接著隨手一掐诀,周身上下忽然冒出一团血光,隨即“嗖”的一下,化作一团淡淡的血影直衝天际而去。 飞了十余里后,血影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停在原地,然后血光一收,露出丁言的身影。 “利用二阶妖兽精血施展天血遁,最快遁速只有四千里左右,只勉强比金焰神光快上一丝.—” 丁言眉头微皱的摇了摇头。 一个时辰四千里的速度,对於寻常结丹期修士来说,並不算慢,已经是中上水准了。 但对於丁言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毕竟他小成境界的金焰神光就可以达到这个速度了。 更別提还有六龙这种遁速更快的飞道古宝。 当然,这和天血遁这门遁法神通的熟练度有关,若是丁言能够將此术修炼至大成或者圆满之境,极限遁速肯定还能提升一大截。 据他估计,最起码能够达到一个时辰六七千里左右。 但这依然无法满足丁言的需求。 毕竟是血遁之术,施展的时候不光需要耗费法力,还要消耗大量妖兽精血,根本不能当做常规遁术来用。 他要的是关键时刻能够救命,比如摆脱元婴期修士的追杀! 在丁言看来,如果天血遁的极限遁速超不过六龙三挡最大遁速,基本上就等同於鸡肋,对他毫无作用。 只能说二阶妖兽精血层次还是稍微低了一点。 当然,这样的速度对於筑基期修士来说,还是足够了。 关键时刻施展出来,或许能够逃脱一些结丹期修士的追杀。 隨后,丁言又將精血换成一种三阶妖兽精血。 只见他整个人周身再度冒出一团浓密血光。 囊最间,大量血雾在其丛周瀰漫了开来,紧厂著形成一片直径丈许的血色云团,然后一闪而逝就在原地募然消失了。 下一刻,血云陡然出现在百丈之外。 如果此刻原地有人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血云厂连几个闪烁,体积就急剧的缩小了起来,並且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血色小点,再闪了一下,就彻底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三阶妖兽精血极限遁速差不多能够达到一个时辰八千里左右。” 数十里外,丁言暂停施展天血遁,收了周身残余的精血,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这个遁速,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艺照以往修炼其他遁法类神通的经验,粗通,小成,大成和圆满这丛个境界之间,相某两个境界的极限遁速大致相差两成左七。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將天血遁这门遁法修炼到圆满之境,极限遁速差不多应该能达到一个时辰一万丛千里左七。 丁言无法分別储物亚里面的几罐三阶妖兽精血到底是得自於三阶初期妖兽还是三阶中期妖兽。 若是三阶初期妖兽精血的话,最么他今后如果伍到三阶中期,甚至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极限遁速应该还会再度提量一截。 到时候,恐怕一般的元婴期修士遁光也很难追得上他。 只要不遇到最些极为擅长遁术的元婴老怪,面对寻常元婴期修土,他至少不最么战战兢兢了,对方真要是朝他发难,丁言完拍可以施展天血遁从容离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门遁术將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成为他身上最大的保命底牌。 席然,前提是他身上要储备到足够多的三阶妖兽精血, : 一连十余日。 丁言一直闷头赶路。 根据海图玉简上的標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前边不远处就应该到了。 果然,在继续飞行了小半天后,前方终於出现一座长宽十余里的青黑色小岛。 远远望去,这座小岛似乎是由几片凸起的岛礁连)在一起组合而成,岛上除了一片高大稀疏的椰树林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植物了。 此处天地灵气也十分匱乏,並没有任何灵脉的存在。 等到丁言催动遁光飞近。 目光一扫过去,发现小岛东侧,亨座岛礁上此刻已经有一男两女三道人影。 男的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样子,此人身穿一件宽大蓝袍,浓眉方脸,相貌威武,浑身上下透著一个淡淡的威严,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此人赫然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土。 两名女修,则分別是一个丛十来岁的青衣道姑和一个身穿月白长裙,白巾蒙面的年轻女子。 这二人,正是素问宗的静云师太和冰云仙子师姐妹二人。 两人一个结丹后期,一个结丹中期。 遁光抵近后,立马惊动了岛礁上的三人。 “丁道友!” 丁言散去遁光,从天空中徐徐降落在三人面前,冰云仙子微笑著上前打起了招呼。 静云师太向来话不多,只是冲丁言微微頜首示意了一下。 由於他在来之前已经提前施展九窍封元诀將自身修为维持在结丹后期的样子,因此二女並耻发现丁言体仙法力已然大增,丝毫不逊色於结丹圆满境修士,还他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士,神色之间也耻表现出任何异常。 “静云道友,冰云仙子!” 丁言冲二人抱拳回了一礼。 “上次听说道友被千鹤门和赫连商盟联合通缉,妾身原本还有些担心道友这次来不了呢,丁道友果然是信守承诺之人!” 冰云仙子明眸流转,笑盈盈的说道。 不远处最位蓝袍修士听闻此言,其在打亏丁言的时候,目中不由闪过一抹异色。 他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前两年被千鹤门和赫连商盟两大元婴势力重金悬赏,联合通缉追杀的最位名叫“丁言”的修士。 “说来惭愧,在下和赫连商盟小有恩怨,没想到竟闹到了七海联盟人尽皆知的地步———” 丁言一脸苦笑。 他倒是不担心素问宗会为了赫连商盟最点悬赏就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毕竟,这点东西和探索海族遗蹟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来,我给道友介绍一下,这位是古什海域的毛道友,因为离得近,所以毛道友倒是第一个到的。” 冰云仙子素手一指身后不远处的最位蓝袍修土,开口介绍了起来。 “毛道友!” 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 “丁道友!” 毛姓修士对於丁言出现在此处心中虽然颇为惊讶,但面上丝毫不显,十分客气地回了一礼。 “丁道友刚到,不妨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另外两位道友到齐了,我们就可以直)出发了。” 冰云仙子微笑著道。 “也好。” 丁言点了点头。 隨即目光丛下一扫,很快选定了百余丈外一块高约十余丈,顶部相对较为斜缓的的黑色礁石, 他身形一闪,募然出现在礁石上方,然后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如此一整天过去。 直到第二天正午时分,远处的天空中忽然飞来一道三丈长的耀目白虹。 白虹来到小岛上空,光华一敛过后,化作一个表情冷漠的疤脸中年汉子,也是结丹后期修为。 经过冰云仙子的介绍,丁言只知道此人姓冉,似乎也是一位散修,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冉姓疤脸汉子到了之后,整个队伍便只剩一人了。 眾人隨后便默默等待了起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三后一名修士这才驾驭遁光姍姍来迟。 “实在抱歉,蔡某来迟了!” 遁光散去后,一个峨冠博带,儒雅不凡的中年男子从垒空中徐徐飘落,此人落地之后,脸上略带一丝歉意冲冰云仙子抱了抱拳道。 “没关係,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即便现在过去,到了地方估计也要等十天垒个月才能真正开始破禁的。” 冰云仙子明眸如水,盈盈一笑的说道。 隨手,在此女的一番介绍之下,这位蔡姓儒生也算是和丁言等人相互认识了一下。 说起来,从表面上来看,这位蔡姓儒生倒是在场眾人席中修为三高的一位,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顶峰的样子,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圆满之境。 哪怕是丁言,也只是比此人多两成法力而已。 “各位道友,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就直)出发吧。” 冰云仙子开口,眾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於是,一行六人,很快催动遁光离开小岛,在冰云仙子的带领下,往茫茫深海飞去。 第130章 葬神渊,遗蹟,五极归元阵(6.1K,求订阅!) 第130章 葬神渊,遗蹟,五极归元阵(6.1k,求订阅!) “到了。” 四天后,冰云仙子带著眾人飞到十余万里外一处偏僻的海域上空终於停了下来。 此处海水呈深蓝色,甚至有些发黑。 神识往下一扫,竟是深不见底的样子。 一路飞来,数千里范围之內,丁言一座岛屿都没有看见,甚至连一座岛礁都没有。 由此可见,这片海域当真是奇深无比。 “葬神渊?” “冰云道友,你別告诉在下那海族遗蹟就在脚下这片深海之中?” 毛姓修士盯著脚下海水看了几眼,目光条地一凝,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不错,那处海族遗蹟的確就在下方海渊之中。” 冰云仙子神色如常,平静答道。 “怎么,毛道友,此处有什么说法不成?” 一旁的蔡姓儒生听到二人对话后,眉头不自觉的微微一皱,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丁言和那位冉姓疤脸汉子也是不由转头望向了毛姓修士,从对方刚刚说话的语气之中不难得知,眾人脚下这片深海好像並不是那么简单。 “诸位道友有所不知,这葬神渊乃是我们古什海域赫赫有名的一处险地,据说此地方圆数千里的海底乃是一片无尽深渊,最深的地方可达两万丈。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 “可这处深渊据传乃是上古大战的產物,海底空间极不稳定,遍布各种大大小小的空间裂缝, 尺寸大的空间裂缝还好说,以我等的神识修为,只要小心仔细一点,还是能够成功避过的。” “但据说一些尺寸细小的空间裂缝极为隱秘,而且时而凭空產生,时而凭空消失,遇到这种, 別说是我等结丹期修士,就是元婴期修士一不小心撞上一条也要顷刻间身死道消。” “所以,此处才会被人取名葬神渊,意思是神仙来了都有葬身此处的风险。” 毛姓修士一脸苦笑的解释了起来。 “什么,空间裂缝?” 蔡姓儒生听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了。 “冰云道友,你事先可从未提过葬神渊的事情,若早知如此,冉某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再姓疤脸汉子更是脸色一冷,语气生硬至极地转头望向了冰云仙子。 至於丁言,见静云师太和冰云仙子二人始终一副神態自若的样子,目中精光一闪,倒是並没有急著开口说话,而是打算先听听这二人怎么说。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一来这处海族遗蹟入口並不在深渊最底部,而是在一座海底崖壁附近,距离真正的底部尚有数千丈的距离,我们碰见空间裂缝的概率比较低。” “二来妾身与师姐既然敢过来探索遗蹟,自然是有办法避过一些空间裂缝的,所以即便真的在路途中碰到少量空间裂缝,也完全不必惊慌。” 冰云仙子从容不迫,语气淡然的说道。 “不错,此处遗蹟我与师妹已经先后往返过数次了,即便偶尔遇到空间裂缝,也都平安绕过了2 为了打消眾人的疑虑,一向甚少开口说话的静云师太也出言补充了一句。 听到她们师姐妹二人这样一说,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等人互望了几眼,虽说依旧有些担忧,但神色还是渐渐缓和了下来。 丁言始终一言不发。 不管如何,这海族遗蹟里面可能存在大挪移令,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冰云道友带路吧。” 毛姓修士目光一阵闪烁,思虑片刻后,算是认可了冰云仙子的解释。 “好,诸位道友请隨我来!” 冰云仙子微笑著点了点头,当即就率先催动遁光,笔直向下的直接俯衝进入了下方茫茫大海之中。 丁言等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也纷纷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眾人进入大海后没有任何停顿,跟著冰云仙子一路下潜。 果然如同毛姓修士先前所言,此处海域极深。 眾人一连向下潜了数千丈,都丝毫没有见底的样子。 沿路上偶尔遇到几只不开眼的海洋生物或者妖兽,都被几人隨手解决了。 到了这个深度,四周海水几乎一片漆黑,半点光亮都没有。 所幸大家都是结丹期修土,个个神识无比强大。 哪怕由於海水的阻隔,神识辐散范围被大大压缩了,但依旧有四五里的样子,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下,神识可比眼睛管用多了。 三千丈。 五千丈。 八千丈·. 隨著一路下潜,四周水压越来越大。 四面八方,仿佛有一块块重若万钧的无形巨石不停地挤压而来一般。 若是普通凡人,在这种环境下恐怕当场就要被挤爆。 哪怕是链气,筑基期的中低阶修土,也很难在这种环境下待太久的时间,否则一旦自身法力消耗完毕,等待他们的也会是被四周巨大的海水压力挤压成一堆碎肉。 可丁言等人都是修为有成的结丹期修士,自然无惧这种极端自然环境。 只是隨手释放了一道法术护罩就轻鬆抵消掉了四周的水压,然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继续往下潜。 如此一直快速下潜了將近万丈左右。 “丁道友,到了此处务必小心一点,还请跟紧妾身。” 正下潜中,丁言耳旁忽然传来冰云仙子的传音。 他不禁低头向下望去,果然见此女凝立在下方不远处的海水之中,回首冲他微微一笑。 “好。” 丁言点了点头。 隨即催动遁光跟紧此女。 就在这同一时刻,队伍中的其他几人似乎也都收到了传音提醒, 原本呈分散状態的队伍顿时聚拢收紧了起来,所有人都紧紧跟隨在冰云仙子身后。 在此女有意控制下,眾人遁速逐步放缓就这样,又继续下潜了数千丈。 忽然,斜下方的冰云仙子身形一滯。 身后眾人见状,也是连忙停住遁光,丁言不禁眯眼望去。 只见下方数十丈外的幽暗的海水之中,静静漂浮著一条数尺长的白色光弧。 此物呈梭形,中间粗两头细。 周遭漆黑的海水一接触其表面,便被无声无息的吞噬,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 只见四周海水不停地涌动,却不知最终流向了何处。 “空间裂缝!”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此物,他並不陌生。 当初在进入龙眠秘境之前,他就在秘境外面的漩涡通道周围见过大量类似的空间裂缝。 冰云仙子盯著白色光弧所在的地方凝神看了几眼,目中蓝芒闪烁了几下,隨即便带著眾人特意拐了一个大弯,绕过了这处裂缝,然后再继续向下潜去。 丁言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不过一顿饭左右的功夫,这条裂缝不知因何缘故忽然一闭,竟彻底消失了。 有了遇到空间裂缝的经歷后,眾人接下来就更加小心了,速度也变得更慢。 不过,在冰云仙子的带领下,一行六人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在一处海底崖壁前停了下来。 此处崖壁,倒好像是一座海底山峰。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则是在山峰的中上段, 由於是在將近一万五千丈左右的深海之中,山上自然是没有任何植物的,整个崖壁一片光禿禿的,呈漆黑之色。 四周也没有任何游鱼或者海洋生物。 到了这种深度,別说是普通海洋生物了,哪怕是二阶妖兽肉身都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所以崖壁周围一片死寂。 丁言目光闪烁的打量著面前这座高达数千丈,下方深不见底的漆黑崖壁,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难道那海族遗蹟就隱藏在这座崖壁之中不成? 蔡姓儒生和再姓疤脸汉子等人也是面露异色的四下不停打量了起来。 但眾人神识一番仔细搜寻之下,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几位道友不用找了,遗蹟並不在崖壁之上,而是在这边的海水之中。” 这时,冰云仙子笑著开口了。 丁言等人闻言,顿时把目光转了过来, 只见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互望了一眼,然后素手一翻,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六面小旗来。 这些小旗长约尺许,上面白濛濛一片,並隱有符文闪烁不定,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看到二人这般举动,丁言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屏气凝神,静静看著二人施法。 结果就见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不断手掐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漂浮在身前的几面小旗之中, 与此同时,二人口中还一阵念念有词,低沉的咒语声不断传了出来。 虽然隔著法术护罩和周边大量海水根本听不清楚这些咒语。 但原本漂浮在二人身前的十二面小旗却是白光闪烁,愈来愈盛,並且在水中渐渐颤动了起来。 “去!”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目视前方,同时低喝一声二人身前十二面小旗顿时化作十二团白光,一闪而逝的齐齐消失在眾人面前。 下一刻,前方百余丈外的漆黑海水中忽然闪烁出一片耀目至极的白光,如同太阳一般,將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底都突兀照亮了起来,而与白光接触的地方,一道淡淡的青色光幕逐渐清晰了起来。 青白二色光芒不断交织。 四周海水狂涌不止。 大约过了十来息时间,白光逐渐暗淡下去。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青色光幕上,不知何时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孔洞。 “好了,诸位道友隨我进来吧,只是通道无法稳定太久,大家速度要快一点。” 冰云仙子隨手一招,六面已然变得暗淡无光的小旗激射而回,她招呼了一声后,就身形一闪, 穿过前方青色光幕上的孔洞,消失不见了。 静云师太紧隨其后的收起小旗,也飞身上前,穿过孔洞后,同样不见了踪影。 剩下丁言四人互望了一眼,也纷纷催动遁光朝那孔洞飞了过去。 丁言走在最后一个,直到来到近处,他才发现这青色光幕竟十分凝厚,足有两丈左右的样子, 却在那十二面阵旗一击之下,直接被击穿了一个如此大的孔洞。 其威力之大,实在是有些令人咋舌。 穿过孔洞,丁言只觉眼前一。 前一刻,还置身在幽暗漆黑的深海之中,下一刻已经来到了一片繁星点点的星空之中。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星辰,一闪一烁的。 只是这些星辰似乎距离都极为遥远的样子,除了少量几颗稍微明亮一些之外,绝大部分星辰光芒都比较暗淡。 除此之外,数千丈之外的星空之中还静静漂浮著一座通体闪烁著蓝色萤光,类似金字塔的建筑,而在金字塔附近的星空之中,还有一个漆黑扭曲,旋转不停的巨大旋涡。 “这是?” 丁言望著前方金字塔和旋涡,目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而比他先进来的蔡姓儒生等人打量眼前的情景,亦是一副然不已的样子。 “这里是上古时期海族大能修士开闢的一处特殊空间,四周星空其实都是幻术,只有前方那座锥形建筑才是真正的遗蹟所在。”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蓝色金字塔吸引之时,冰云仙子回眸一笑地向丁言等人解释了起来。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丁言不由募然回首望去。 只见身后那条青光闪烁的通道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闭合,並且霞光一闪过后,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光闪动的漆黑天幕。 “冰云道友,通道关闭了,我们待会怎么出去?” 再姓疤脸汉子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蔡姓儒生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目光闪烁的朝冰云仙子这边望了过来,看样子对此事也是极为关心。 “诸位道友放心,此处空间进来困难,出去其实並不难。” “大家看遗蹟旁边那个旋涡,其实就是一个单向时空通道,只要通过此旋涡就可以直接回到南海修仙界。” “只不过出去的地点並非固定的,而是隨机出现在南海任意一个地方。” 冰云仙子神色如常,镇定自若的说道。 听了这话,冉姓疤脸汉子和蔡姓儒生等人將信將疑,他们盯著远处的漆黑旋涡望了几眼,目光闪烁了几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 “隨机出现?” 丁言倒是心神一动。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万一在这遗蹟之中得到了宝物,出去之后被人拦截夺宝怎么办。 毕竟素问宗背后是有可能有元婴期修士存在的。 对方虽然因为空间稳定性的缘故不能进入这处海族大能开闢的特殊空间之中,但完全可以提前在外面守株待兔。 真要是出现这种情况,他除了乖乖交出宝物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听到冰云仙子所说,倒是令他精神一振。 不过,对方所说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他倒也不怕此女要什么招, 只要对方人在此处,丁言就有办法对付。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刚刚祭出的那十二面小旗虽然厉害,但这种宝物催动时间过长,而且应该极为消耗法力,一旦真的撕破脸大打出手的话,丁言可不会让对方有发动此宝的机会。 隨后,在冰云仙子的带领下,眾人纷纷催动遁光,徐徐飞到了蓝色金字塔近前。 直到飞到近处,眾人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这座海族遗蹟建筑的巨大。 此物光高度,估计就有七八百丈, 如同一座山峰一般。 与之相比,附近不远处那个漆黑的漩涡通道就要小多了,只有直径百丈左右的样子。 这金字塔形建筑总共有四个面,每一个面都犹如一堵参天巨墙一般,上面泛著幽蓝色萤光,显然有著强大的禁制存在。 丁言等人绕著金字塔上下左右飞了数圈, 发现每一个面的中心处,都有一个宽高三丈左右的方形入口。 这四个入口当然也被蓝光禁制所覆盖。 透过禁制,从外面向里望去,只见里面漆黑幽深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丁言下意识的放出神识一扫,结果一触及蓝光,神识立马就被反弹了回来,根本无法渗透进去,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探知金字塔內部的情况。 而蔡姓儒生等人也先后放出神识尝试了一下,结果都和丁言一样,根本没办法突破蓝光禁制渗透到里面。 “这就是遗蹟外围的禁制,只有破除此禁制,我等才能真正进入遗蹟之內。” 冰云仙子带著眾人飞到其中一个方形入口前,望著金字塔表面的蓝光禁制,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禁制当真有道友说的那么厉害么?” 毛姓修士飞身上前,其凝神望著被蓝光所覆盖的漆黑入口,忽然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毛道友儘管一试!” “大家现在看到的禁制其实已经削弱了不少,换做十几年前,眼前这禁制威力还要强大不少。 “据妾身推算,此禁制大概还有十来天才会达到最弱的节点。” “在这之前反正也无事可做,几位道友若是有兴趣的话,都可以试试。” 冰云仙子笑盈盈地说道。 “好,那毛某就献丑了!” 毛姓修士目中精光一闪,隨即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霞光一闪,募然出现一口寸许长短的赤红小剑法宝。 此剑甫一出现,便陡然红光一闪的飞到了其头顶之上,一阵极速盘旋了起来。 毛姓修士一连掐出数道法诀,头顶赤红小剑发出一阵低鸣之后,盘旋速度越来越快,渐渐不见剑影,只有一个红色光圈漂浮在头顶,看似一动不动的样子。 “开!” 隨著毛姓修士低喝一声,头顶光圈瞬间消失不见,接著一闪而逝的激射在百余丈外的金字塔方形入口处。 “砰!” 一声闷响传来。 只见入口处一片赤红光芒闪耀,与原本的蓝光禁制交织在一起,声势颇为惊人。 丁言见状,瞳孔中光芒闪动了一下。 单从灵气来看,这赤红小剑法宝威力颇为不俗,在三阶法宝之中应当属於顶尖的了。 但在蓝光禁制面前似乎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后者遭到攻击之后只是轻微荡漾了几下,就彻底恢復了平静,半点被攻破的跡象都没有。 “什么?” 毛姓修士望著这一幕,嘴巴大张,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一旁的蔡姓儒生和冉姓疤脸汉子见此情景,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顿时凝固了,准备测试遗蹟外围禁制威力的想法立马偃旗息鼓。 毛姓修士似乎有些不信邪。 此人双眉一挑之后,就隨手招回赤红小剑法宝,正打算发动第二次攻击。 却被静云师太伸手拦下了。 “道友且慢,此地禁制不能在短时间內连续攻击两次,否则会触髮禁制的反击,道友若是想试的话,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静云师太仿佛对这遗蹟外围禁制十分了解,语气郑重地冲毛姓修士说道。 “那算了,不试了。” 毛姓修士听闻此言,摇了摇头,就十分果断的將赤红小剑法宝一收,没有打算再尝试了。 其实他十分清楚,单凭他自己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撼动眼前遗蹟外围禁制的。 刚刚之所以想要第二次动手,实在是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如今静云师太此话一出口,毛姓修士自然是借坡下驴。 “冰云道友,静云道友,刚刚两位道友联合祭出的那十二面小旗法宝威力如此之大,想必应该是可以破除眼前禁制的吧,二位道友为何不试一下?” 这时,蔡姓儒生转头望向冰云仙子,忽然开口问道。 “如果能破开禁制的话,妾身早就这么做了,又何必劳烦诸位道友跑一趟呢?” 冰云仙子苦笑著回了一句。 此女紧接著又补充道: “我手中另有一件古宝,威力颇为不俗,但妾身並不能將其威能全部发挥出来。” “这次找几位道友过来,其实是想布置一座五极归元阵,將大家体內的法力真元聚集在妾身身上,然后催动那件古宝一举攻破这遗蹟外围的禁制。” “这也是本门唯一想到能够快速破除此处禁制的办法,还请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冰云仙子就素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青光闪闪的玉简,隨手一拋,四枚玉简就朝著丁言等人各自徐徐飞来。 “这是五极归元阵的具体布阵细节,劳烦几位道友这两天仔细参详一下,过几天我们就开始演练配合了,等到禁制威能达到最弱的时候,就是我们真正破禁的机会。” “五极归元阵?” 丁言望著漂浮在眼前的玉简,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就抓起玉简,用神识查阅了起来。 第131章 破开禁制,海族突现,大战灭敌(8.4K,求订阅!) 第131章 破开禁制,海族突现,大战灭敌(8.4k,求订阅!) 所谓五极归元阵。 其实就是五元归一,將五名结丹期修士的法力真元归拢到一处,从而爆发出强大战力的一种阵法。 修仙界中类似的阵法数量倒是不少。 丁言此前也见过一些。 故而只是粗略看了几眼,就大致明白了这座阵法的核心要点。 只不过,这座五极归元阵品阶比较高,已经达到了三阶上品,而且每一处阵法核心都需要一名结丹期修土主持,因此相应的法诀和禁制还是挺复杂的, 对於丁言这种甚少接触阵道的修士而言,想要在几天之內熟练掌握並不是那么容易。 好在冰云仙子本人似乎是一位水准造诣颇高的阵法师。 有此女在一旁精心指点,再加上眾人又都是高阶修士,可谓是见多识广,很多东西都是触类旁通,一点就透,因此很快就领会到了此阵的奥妙和诀窍。 在演练配合了一段时日之后,眾人自觉已经掌握了这套阵法的精髓。 於是就盘膝坐在虚空之中,静静等待著遗蹟外围禁制最弱时间节点的到来。 一晃十余日过去。 这一天。 丁言原本正在闭目养神,耳旁忽然听到一阵啪怪响声。 他顿时睁开眼睛,抬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金字塔表面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目的蓝光,並且忽明忽暗,一闪一烁的,蓝光之中还隱隱夹杂著一些白光,定晴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白色电弧在其中跳动不停。 而丁言听到的声响正是这些白色电弧產生的。 如此异常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所有人。 就在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等人一脸惊疑不定的时候。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望著这一幕,却是不惊反喜。 “各位道友,机会来了,开始准备吧。” 冰云仙子说话间,素手一翻,只见大量阵旗,阵台,阵盘之类的布阵器具立时凭空浮现在周围然后此女就旁若无人一般的在虚空中布置起阵法来。 没多久,五座青色圆形阵台,呈五角之势,相互隔著百余丈的距离,在虚空中排布了起来。 每座阵台高约四尺,直径丈许的样子。 阵台中央漂浮著一桿灵光熠熠,符文飘动的青色大旗。 阵台与阵台之间,用大量无形禁制相连。 就在冰云仙子布置完大阵的时候,金字塔上的动静也彻底消停了下来,只见原本跳跃不停的大量白色电弧早已消失不见,而笼罩在金字塔表面的蓝光也明显暗淡了不少。 丁言神识一扫。 发现蓝光禁制反弹神识的力度都弱了不少。 虽然一样难以渗透进去,但可以明显感觉到禁制的威力下降了。 果然如冰云仙子推算的一模一样,禁制的力量的確减弱了。 “各位道友,时机已到,还请各就各位!” 冰云仙子神色肃然地冲丁言等人说了一句,隨即就身形一闪,来到五座阵台最中央的位置,盘膝坐了起来。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各自挑选了一座阵台,周身光华闪动,人就落到了阵台之上。 “开始!” 见眾人一一就位,冰云仙子口中低喝一声,手中霞光闪动,就凭空出现了一把三寸长短,通体雪白的晶莹玉尺。 她面容肃穆,同时口中一阵念念有词,手中玉尺自行脱手漂浮了起来,徐徐飞到了其头顶之上,並且越飞越高,在飞行的过程中,玉尺本身开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晕。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的盯著冰云仙子头顶玉尺看了两眼,接著就收回了目光。 只听一阵低沉绵密的咒语从他口中不断传出,与此同时,他双手不停掐出各种繁芜复杂的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眼前的青色阵旗之中。 此旗原本漂浮在阵台中央一动不动,但在咒语和法诀的双重影响下,开始轻微颤动了起来,同时大量的青光在旗尖上匯聚,並且愈发耀目了起来。 就在这同一时刻,静云师太,蔡姓儒生,毛姓修士和冉姓疤脸汉子也是神色肃然的和丁言做著同样的操作。 玉尺飞到冰云仙子头顶上方百丈左右,便漂浮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不过其表面的白光愈发耀眼了,並且玉尺体积一直在变大,不过一会儿就已经从一个巴掌长短的小东西变成了一个长达丈许的莹白巨尺。 下方的冰云仙子口中咒语和手中法诀一刻也没停下,她神色肃然至极,光洁的额头上隱隱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而这时,丁言等人面前的青色阵旗齐齐一颤,五面阵旗同时倾斜出一个角度,对准天空上的巨大玉尺。 接著,五道水桶粗细的青色光柱,自旗尖上激射而出,不停地注入玉尺之中。 此物得了丁言等人的法力相助之后,不但白光骤然大闪,而且体积瞬间变大数倍,並且还在急速膨胀之中。 丁言等人丝毫不敢鬆懈。 口中咒语念个不停,手中法诀接连不断, 体內法力更是犹如开闸放水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涌入阵旗之中。 然后再通过阵旗匯入玉尺之中。 就这样,天空中的玉尺在六名结丹期修士藉助阵法共同催动之下,很快变成了一个长达十余丈的庞然巨物,並且隱隱发出了悦耳的清鸣声。 “去!” 某一刻,隨著冰云仙子娇叱一声。 眾人头顶莹白巨尺陡然化作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如同闪电惊雷一般,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就直接撞上了不远处犹如山岳一般大小的巨大金字塔。 “轰!” 一声震天巨响传来。 只见塔身蓝白二色光华骤闪了一下。 视野之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和蓝汪汪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让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之后,一切恢復平静。 远处金字塔上的蓝光禁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恢復了原形的一把雪白晶莹玉尺则是静静漂浮在塔身一处黑漆漆的方形入口前。 “禁制破了!” 再姓疤脸汉子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盯著不远处幽深的入口,亦是一阵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丁言望著这被破了禁制的古老金字塔,不知为何,他心中总隱隱感觉有些不安,仿佛这里面有著莫大凶险一般。 破禁之后,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倒是没有急著进去,而是不慌不忙地收起了散落在外的大量布阵器具以及那件刚刚立了大功的玉尺古宝, 丁言等人见状,乾脆悬空立在原地,手握一块上品灵石打坐恢復起法力来,並没有人抢著进去。 此处毕竟是上古海族大能修士所留遗蹟,里面宝物肯定是有的,但危险也是必然的。 先一步进去,的確有可能先得到宝物和机缘,但更大的可能是死在寻宝的过程之中,成为他人的探路石。 在场眾人哪一个不是修炼了一两百年,甚至三四百年的老傢伙,自然不会如此沉不住气。 “几位道友,在进去之前,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取宝吧。” 將所有东西收好,待眾人体內法力恢復到充盈之后,冰云仙子忽然杏口一张,娇声道。 “哦,冰云道友有什么想法,不妨提出来,我等洗耳恭听。” 蔡姓儒生目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丁言和毛姓修士等人闻言,也是纷纷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在此之前,妾身与各位道友早有约定,一旦破禁之后,遗蹟里面的宝物我和师姐有资格优先挑选一件,对於此事,几位道友没有意见吧? , 冰云仙子明眸流转,望著眾人,徐徐说道, “这个没问题,本就是提前约定好的事情,道友继续。” 蔡姓儒生微微一笑,隨口说道。 丁言和毛姓修士,再姓疤脸汉子三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此事。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妾身提议进了遗蹟之后,所有人共同进退,除了我和师姐优先挑选的两件宝物之外,其余所有东西平均分配,不得为了宝物隨意攻击他人。” “否则其他人共诛之!” 冰云仙子提议道。 “在下没意见。” 蔡姓儒生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毛某也没意见,就按冰云道友说的来吧。” 毛姓修士隨即表態。 “丁道友,冉道友,二位意下如何?” 冰云仙子首微侧地朝丁言和那位冉姓疤脸汉子望了过来,笑著开口问道。 “再某倒是无所谓,几位道友商量好就行。” 冉姓疤脸汉子神色淡然的说道。 “冰云道友刚刚提议的內容丁某没有意见,只是提前说好,里面如果有大挪移令的话,希望各位道友能够让给我,作为补偿,其他宝物在下可以少一两件都没有关係。” 丁言沉吟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的说道。 “大挪移令?” “这处遗蹟之中当真会有此物?” 蔡姓儒生一听丁言所说之话,顿时惊疑不定了起来。 “丁道友未免贪心了一些吧,谁不知道大挪移令乃是稀世珍宝,价值根本无法估量,若是里面真有此等宝物,即便我等几人不要,恐怕冰云道友和静云道友也会优先选择吧!” 毛姓修士目中精光一闪,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来並不想將大挪移令让於丁言。 只是此人比较狡猾,並没有直接出言表態拒绝,而是把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师姐妹二人作为藉口搬了出来,想来是並不想直接得罪丁言。 “如果真有大挪移令,冉某倒是也想爭上一爭!” 冉姓疤脸汉子更是冷笑一声,丝毫不给丁言面子。 “如果真的遇到大挪移令,那就各凭本事吧!” 丁言听后,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扫了毛姓修士和再姓疤脸汉子一眼,神色如常的淡淡说道。 “几位道友无需如此,这遗蹟里面有没有大挪移令都是两说,何必为了一件不確定的事情伤了和气?” “妾身在这里郑重承诺,若是真的有大挪移令,我和师姐都自愿放弃。” “至於此物最终归谁,等真的遇到之后,几位道友到时候再自行商量吧。” 冰云仙子见几人言语之间似有剑拔弩张之意,连忙出声缓和了起来。 “就按道友说的来吧。” 丁言深深地看了此女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冰云仙子不太简单。 刚开始第一次在小嶂岛见面,他就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还比较模糊。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对方虽然明明只有结丹中期修为,在在场眾人当中可谓是修为最低之人,但此女一路带领眾人进入遗蹟前后的种种表现又让人丝毫不敢小瞧。 尤其是对方不仅手握重宝,本身还是一位厉害的阵法师。 而且经过十来天的观察,丁言发现结丹后期的静云师太竟隱隱以此女为首。 这让他心中对於冰云仙子始终有些忌惮。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 冰云仙子话还未说完,身后不远处的天幕中忽然出现一团耀眼的霞光。 眾人顿时面露异之色地侧目望去。 只见千丈之外的虚空某处,霞光闪烁过后,空间一阵扭曲。 接著,三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原地。 然而,看清楚这三人的长相后,丁言等人顿时大为震惊了起来。 因为来者根本就不是人类! 这三者,个个都是身高五尺左右。 除了体型比人类稍微矮上一些之外,耳朵,眼晴,鼻子,嘴巴,甚至是四肢都和人类大差不差。 但其裸露在衣物外面的脖颈,耳背,甚至手臂上,都长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青色鳞片,一看就是异族。 “海族?” 冰云仙子美目之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隨即手掌一翻,一根青色玉簪法宝顿时凭空浮现。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心神巨震,根本不用多说,纷纷將各种宝物祭了出来。 就在这同一时刻,对面三名海族修士也发现了丁言等人的存在。 “人族修士?” 三名海族修士当中,为首一位鬚髮皆白的海族老者喉咙滚动了几下,他望著丁言等人,目中也是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他口中所说,竟是南海修仙界某种通用古语。 因此丁言等人毫不费力的就听懂了。 “大胆人族修士,竟敢擅闯吾族祖地,找死!” 海族老者身后,一名身穿血红长袍的海族中年男修扫了一眼已经被破开禁制的金字塔,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他目光阴沉地望著丁言等人,手中金光闪动,一桿手臂粗细的五尺长枪就凭空浮现了出来。 而站在其旁边的一位海族女修则是不声不响的开始双手掐诀,念动起咒语来。 看样子,对方居然面对双倍於已的人族修士,非但没有半点害怕之色,反而是打算以三敌六, 主动出击。 这让丁言等人顿时面露怪异之色。 虽然海族和人类的修行方法略有区別,但本质还是一样的。 以他们的神识自然能够发现,对面三名海族修士体內法力波动也只是和人族结丹期修士差不多而已,其中那位老者可能实力稍微强一点,已经可以和人类结丹圆满境修士媲美。 剩下的那名海族中年男修修为大致相当於结丹后期。 至於那名女修,更是只有人类结丹中期修士水准的样子。 “冰云道友?” 见对方一言不发就要开打的架势,毛姓修士忍不住朝冰云仙子望了过来。 “杀了他们!” 冰云仙子毫不犹豫地催动手中青色玉,此宝飞至半空中,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变成一个丈许大小的庞然大物,然后化作一道耀目的青光,一闪而逝的朝著对面那名女性海族激射而去。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各自选定了一个目標,纷纷催动手中宝物,气势汹汹地朝著对面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灵气激盪,各色光华闪耀不停。 见此情景,对面那位海族老者双眉一挑,隨手一拍腰间一个蓝色储物袋,一道乌光从中飞射了出来,竟是一桿丈许高的黑幡,上面黑烟滚滚,煞气腾腾。 老者一挥手,黑幡之中顿时传来一阵鬼哭狼豪之声,接著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浓密的黑云,並且体积急剧扩散了起来,眨眼间就笼罩了半边天空。 这黑云仿佛有意识一般,从中延伸出无数由黑气组成的触手。 首当其衝的就是冰云仙子祭出的那件青色玉警法宝,此物刚一接近,便被大量黑气触手缠上, 速度一下子大缓,变得停滯不前起来。 玉上青光闪耀,剧烈抖动不停。 周遭黑气一接触青光,立马消磨殆尽,但很快又有更多黑气卷了上来。 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气触手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哪怕任由冰云仙子催动任何法诀或者咒语,都很难摆脱。 这让此女凤眸之中露出惊之色。 除了玉警法宝之外,包括丁言祭出的十八口天罡雷火剑在內的各种宝物也很快被大量黑气触手缠住,困在原地,一时之间进退两难,既很难前进,也无法收回。 这让毛姓修士等人又惊又怒, 本命法宝被困之后,他们不敢轻易催动其他宝物攻击,免得落到同样的下场。 只能一边不停催动被困住的法宝,一边开始施展起各种威力奇大的法术来。 而此时,对面那名海族中年男修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 只听此人低吼一声,手中散发著耀目金光的长枪一脱手,犹如流星追月一般划破长空,隨即在半途当中募然幻化出成千上万道金色长枪,仿佛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朝著这边铺天盖地的激射了过来。 而紧隨其后的,那名海族女修尖啸一声,漫天的紫色火焰凭空浮现,接著犹如箭矢一般,化作道道紫芒,朝著丁言等人狂射了过来。 至於那海族老者,除了不停催动黑云围困丁言等人祭出的法宝之外,还犹有余力的一拍腰间另外一个黑色布袋,里面传出轻鸣之声。 一只通体乌黑的,长约尺许的怪鸟从袋口飞出,然后盘旋著飞升到天空之中,体型开始急剧变大了起来,顷刻之间便化作了一只身长四五丈,翼展將近十丈的恐怖灵禽。 此鸟双目碧绿狞,尖嘴赤红,一对利爪足有七八尺长。 在海族老者的操控下,这乌黑怪鸟一阵盘旋飞到数千丈的高空之上,隨即掉头冲丁言等人极为凶悍的俯衝直下。 面对敌方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攻击手段,冰云仙子等人除了不停施展各种法术攻击之外,又各自祭出防御法宝或者威力奇大的防御法术。 一时之间,双方隔著千余丈的虚空激烈大战了起来。 各种威力巨大的法术,宝物,来回激射,闪耀个不停。 法术的爆裂声,巨禽的鸣叫声,海族修士的尖啸声接连不断响起。 丁言早已祭出黄色小伞法宝,黄光倾泻而下,在他周身凝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黄色法术护罩, 对方各种攻击落到周身,一时半会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倒是那黑色怪鸟十分凶厉,令丁言颇为侧目。 只见此鸟在海族老者的操控下,专盯著眾人当中修为最低的冰云仙子不断俯衝而来,其锋利如刀的利爪可以轻易撕裂结丹期修土的法术护罩。 偏偏此鸟遁速快的惊人,远超结丹期修士遁光,根本避无可避, 冰云仙子吃了几次亏之后,凤眸含煞的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块赤红令牌,上面红光闪闪,隱隱有大量精妙的符文闪烁不定。 令牌甫一出现,便红光大闪,一阵燎亮的鸟类蹄鸣声从中传来了出来。 接著一只丈许大小的赤红灵禽在红光中凭空出现。 此鸟体態轻盈,长翎赤羽,如同传说中的凤凰一般,一双婴儿拳头大小乌黑眼珠明亮异常,如同宝石。 “去!” 冰云仙子娇叱一声,伸手一指头顶上方正俯衝直下,朝著这边凶悍袭来的黑色怪鸟。 赤红灵禽顿时心领神会,一声尖鸣后,猛地一展翅,顿时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直接迎著黑色怪鸟而去。 两只凶禽就在眾人头顶上方激烈交锋了起来。 而丁言,瞅准时机,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黑湮扇。 他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的灵光落到扇面之上,接著握紧扇柄,猛地朝著前方一扇。 只见十余道丈许粗细的黑色风柱凭空浮现,如同十几条黑色巨龙一般,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然后化作一道更加粗壮的黑色风柱朝著对面海族老者狂卷而去。 海族老者见状,目中精光一闪,神色不变的隨手一掐诀。 半空中原本困住丁言等人法宝的黑云陡然一分为二。 其中一部分继续幻化出大量黑气触手困住玉警法宝和天罡雷火剑等宝物,另外一部分则是瞬间幻化出一堵宽高百丈的参天黑墙挡在黑色风柱面前。 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或者说完全低估了黑色风柱的厉害。 只见风柱呼啸而过,一遇参天黑墙,顿时摧枯拉朽一般將后者卷得灰飞烟灭。 “不好!” 海族老者大惊失色之下,再也顾不上捆住丁言等人的法宝,急忙想要收回黑云,却是根本来不及,只见黑色风柱势不可挡的一卷而过。 黑云顿时消散一空,一桿黑幡被吹得轰然断成数截,四散而飞。 见此机会,冰云仙子等人脱困的法宝顿时化作道道流光,分別朝著三名海族修士狂射了过去。 而丁言,则是操控著十八口天罡雷火剑,在半空中陡然幻化成百余道璀璨剑光,呼啸著將那名实力最弱的海族女修罩了进去。 只见漫天炽白火焰翻滚,大量青色雷电跳跃不停。 密密麻麻的剑光包裹之下,那名海族女修哀豪一声,很快就没了声息。 而那名海族中年男修也在冰云仙子等人的集火攻击之下,没多久就殞命当场。 唯有那名海族老者,在其手中黑幡被丁言用黑湮扇破掉之后,此人便十分果断的化作一道耀目绿虹原地激射而出,直奔不远处的金字塔入口而去。 此人遁速极快,只是几个闪烁,几乎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就消失在漆黑的入口之中。 “喉!” 这时,眾人头顶上方传来忽然一声袁鸣。 眾人顿时抬首望去。 只见失去了主人操控之后,天空中的黑色怪鸟很快不敌,被冰云仙子祭出的赤红灵禽一爪撕裂了半个身子,一下子速度大减的从半空中坠落下来,被俯衝而下的赤红灵禽再度一爪抓爆了脑袋。 战斗结束之后,眾人很快打扫了一下战场, 最终得到了一灰一黑两个海族修士储物袋,以及一具黑色怪鸟尸体。 灰色储物袋是那名海族中年男修所留。 黑色储物袋则是那名海族女修之物。 最终分配下来,丁言独自一人得了黑色储物袋, 冰云仙子得了黑色怪鸟户体, 蔡姓儒生,静云师太,毛姓修士和冉姓疤脸汉子等人则是平分了灰色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不过,这两名海族修士储物袋中並没有多少好东西。 就连灵石都很少,都只有十来万的样子。 其他的,每人就两三件法宝,再加上一些瓶瓶罐罐,矿石灵材之类的东西。 实在是与他们的身份实力有些不匹配。 相较於这些宝物,各色玉简倒是不少, 除去空白玉简,里面记载了內容的,两个储物袋中都各有百余枚的样子。 眾人虽然分了宝物,但是所有玉简还是拿出来每人复製了一份,包括丁言在內,大家都对海族的功法,秘术,神通,以及一些风土人情比较感兴趣。 当然,眾人更想知道这三名海族修士是怎么进来的。 同时也想知道这处海族遗蹟,对方口中的祖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里面究竟有什么宝物存在。 只可惜,丁言等人將所有玉简都仔细查阅了一番,都没有找到这三人是怎么进来的。 至於这处遗蹟,乃是数万年前的海族大能修士所留,时间太久远了,即便是海族修士內部也不可能留下什么文字信息记载。 因此,眾人找了半天,最终除了一些海族独有的秘术,功法和神通之外,基本上一无所获。 “这三名海族修士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入口不是在葬神渊吗?” “以这三人的修为和实力不可能跨越如此远的距离而不被我们人族修士发现吧。” 在查阅完所有玉简后,那毛姓修士忽然皱著眉头的说道。 “据妾身判断,这三名海族应该不是从葬神渊过来的,而是通过某种特殊传送阵直接传送进来的。” 冰云仙子美眸转动了几下后,神色凝重的说道。 “传送?” 再姓疤脸汉子眉头一皱。 “这怎么办,不会有更多的海族修士传送进来吧?” 蔡姓儒生面露担忧之色的问道平心而论,海族修士的战力还是挺强的, 眾人刚刚若不是靠著人数碾压对方,再加上丁言忽然催动古宝黑湮扇大发神威的话,真要是一对一,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够取胜。 “这种非定点传送阵,距离又远,传送一次很麻烦的,精准度也很低,短期內应该不用担心此事。” 冰云仙子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等人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弦顿时放鬆了下来。 真要是再传送十个八个海族修士进来,他们除了立即跑路之外,恐怕没有任何办法。 冰云仙子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水准眾人是有目共睹的,她这样一说,大家自然选择相信。 “现在怎么办?” “那名海族修士已经进去了,我们是直接进去,还是?” 毛姓修士望著前方金字塔黑漆漆的方形入口,神色一阵变幻不定。 “直接进去吧。” 冰云仙子凝神望了两眼后,就直接朝著入口飞了过去。 丁言等人见状,也连忙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眾人还是在半路当中开始陆续祭出各种护体法宝,环绕在周围。 由於外面四个通道入口都是一篇黑漆漆的,看起来一模一样,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分別, 因此,丁言等人围著金字塔绕飞了几圈后,最终还是隨意挑选了一个入口飞了进去。 脚掌刚一落到实处,丁言不禁抬眼望去,四下打量了起来。 只见通道中,阴风阵阵,森寒无比。 两侧,头顶和脚下石壁皆是一片漆黑,半点光亮都没有。 神识扫到这些石壁之上,立马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毫不客气的反弹了回来,唯有一直往前延伸方不受限制。 可丁言的神识一直延伸到自己的极限感应范围,將近十五六里左右,通道依旧没有到达尽头的意思,这让他心中不由大为惊讶了起来。 要知道,在外界那金字塔看起来也就宽高七八百丈的样子。 其內部空间却是大的惊人。 看样子应该是有某种空间禁制存在。 这种情况,冰云仙子等人自然也感知到了,眾人都是一副神色警惕,小心翼翼的模样往前缓缓行进。 谁知道才走了百十来步,通道深处忽然传出一阵鸣咽的怪响声。 这声音不大,说不出来的刺耳。 既像婴儿啼哭,又似某种动物哀嚎。 入耳之后,令人烦躁异常,心神动摇! 白银盟感谢! 白银盟感谢! 感谢御法者老哥的白银盟打赏! 老哥一直以来支持良多,本来应该多加更几章的。 只是最近状態不是很好,想要多更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先暂时承诺加更一章以示感谢。 加更章节会在月底前合在其他章节一起发出来。 第132章 魔音贯耳,机关傀儡,五色禁制(6.1K,求订阅!) 第132章 魔音贯耳,机关傀儡,五色禁制(6.1k,求订阅!) 起初还不觉得如何,隨著队伍越往前走,这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近在哭尺,犹如魔音贯耳一般,令人极为不適。 丁言知道,这是一种十分厉害的心神攻击。 饶是他神识无比强大,神魂也早已锤链得异於常人,骤听这魔音都有些心烦意乱,胡思乱想,躁动不安。 而且这魔音几乎无孔不入,仿佛直接出现在人心之中,哪怕封闭五感也完全无济於事。 好在丁言因为修炼了修炼分神化念大法的缘故,尚能克服一二,虽然有些难受,但並没有因为魔音而丧失神志。 反观毛姓修士,蔡姓儒生和冉姓疤脸汉子等人,脸色却是有些不好。 这三人要么眉头大皱,要么面露焦虑之色,要么脸色涨红,一副狂躁不安的样子。 眾人当中,神色最为镇定的当属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她们师姐妹二人仿佛根本不受影响一般,竟比丁言还要轻鬆不少,始终神色如常的朝著通道深处大步前进。 这一幕,看得丁言大为惊讶。 他盯著冰云仙子腰间掛著的一枚散发著淡淡白光的蝴蝶玉佩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由於通道狭小,仅有三丈宽。 万一发生战斗,对於结丹期修士而言实在是有些施展不开。 因此,一行六人並没有聚在一起,而是总共分成了四拨。 其中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走在最前面。 冉姓疤脸汉子紧隨其后。 再后面的就是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 丁言则是走在最后面。 四拨人之间基本上相距十余丈到二十丈不等。 当然,这个顺序也並非是一成不变的。 毕竟在这种狭小通道中,走在最前面的修士遇到危险的概率肯定要远远大於后面的修士。 因此丁言等人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为了保证公平,走在最前面打头阵的修士会採取轮换的制度,每次安排两人,至於中间和后面的修士就无所谓了,纯粹看个人喜好。 队伍一直向前走了千余丈,耳旁的魔音才渐渐变得消停下来。 而此时,蔡姓儒生,毛姓修士和再姓疤脸汉子三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由此可见刚刚那心神攻击的厉害之处。 若非三人都是修炼了数百年的结丹后期修士,神识极为强大不说,意志之坚定也远超一般人,恐怕刚刚已经在通道中已经心神崩溃,开始发疯,发狂了。 当魔音彻底消失,回过神来后,走在最前面的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二人互望了一眼,目中不由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而二人身后不远处的冉姓疤脸汉子亦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过,当他们无意中警见丁言和冰云仙子三人好像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始终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时,还是不禁有些短暂的异,但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 正行进过程中,走在最前面的毛姓修士忽然发出一声惊。 “咚!” “咚!” “咚!” 一连串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从前方通道尽头不断传来,接著此声音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速度越来越快的响起,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朝著眾人急速奔来。 “小心!” 蔡姓儒生低喝一声,原本盘旋在其头顶之上的一面青光闪烁的晶莹小盾陡然飞射到了前方。 此人话音刚落,三道水桶粗细的赤色光柱就从漆黑的通道尽头激射了过来。 “!” 三道光柱分別被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各催动一件防御法宝抵挡了下来。 而从二人中间穿过的一道光柱,则是被后面的冉姓疤脸汉子接住了。 漫天火光,將整个通道瞬间映照得一片赤红,借著光亮,丁言抬首望去。 只见幽深的通道尽头处,正並排站著三只体型硕大,通体乌黑,面目挣狞的虎豹机关兽。 而刚刚三道赤色光柱,正是从这些机关兽张开的大口中喷射出来的。 “三阶傀儡兽?” 在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这三只虎豹机关兽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就想起了当年师尊姜伯阳赐予他的那具三阶人型愧儡,两者构造可谓是颇为相似,只不过一个是兽型,一个是人型罢了。 三只虎豹机关愧兽见一击未能成功奏效,很快再度张开大口,一道道水桶粗细的赤色光柱源源不断的喷射了出来。 若通道中只有一人,面对这种情况还真有些手忙脚乱,疲於应付。 好在这边人手足够。 这一次,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二人不再选择被动防御了。 只见二人一边催动防御法宝抵挡光柱的攻击,一边施展起强力的手段开始反击了起来。 毛姓修士张口吐出一口赤红小剑,此剑甫一出现便发出一声清鸣,接著红光一闪,化作一道赤芒飆射而出。 蔡姓儒生则是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金灿灿印璽滴溜溜凭空出现。 他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灵光落到印璽之上,然后隨手一拋,此物顿时金光大放的朝著通道尽头的三只虎豹机关愧兽狂砸了过去。 二人身后的冉姓疤脸修士也是连忙飞身上前,催动一件蓝色飞刀法宝加入了战团。 一时之间,狭小的通道中可谓是火光冲天,各种爆裂声响个不停。 双方隔著数百丈的距离来回对轰。 说来也奇怪,四周漆黑的石壁在这种级別的大战之中居然始终稳固如初,別说是通道塌陷了,就是一点震颤的感觉都没有,半点石屑都没有落下,也不知道是材质太过坚硬还是上面附加的禁制太过厉害。 三名结丹后期修士对付三只三阶傀兽,自然是手到擒来。 丁言和冰云仙子,静云师太三人乾脆都没插手,只是待在后面静静看戏。 不一会儿,三只傀兽先后轰然碎裂,化作大量碎片散落一地,其中除了各种稀有材料之外,还有不少淡黄色的晶莹玉石,此物正是上品灵石,乃是傀的核心力量来源。 由於丁言三人並没有参与刚刚的大战,按照此前的约定,他们也就没有资格分配地上零散的各种稀有傀材料,三具傀刚好被蔡姓儒生三人一人一具的瓜分了。 在解决了傀兽之后,眾人隨后一路向前。 不过,这次眾人调换了一下位置。 换丁言和冉姓疤脸汉子在前,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走在中间,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师姐妹二人则是在最后面。 又往前继续行了数百丈。 终於,通道来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丁字型路口。 正对丁言等人过来的这条通道是一面漆黑的石壁石壁左右两侧分別有一个通道。 丁言率先走到这个路口,他朝左右两侧通道分別望了过去。 只见左侧通道尽头传来一点微弱的蓝光,也不知道究竟通往何处,神识一扫之下,根本触及不了尽头,这条通道和来时的通道一样,同样十分狭长幽深。 而右侧通道则是漆黑一片,神识扫过去,同样无法抵达尽头。 见此情景,眾人商议一番过后,最终还是决定先探一探左侧通道。 不过有了之前的魔音贯耳和傀兽的经歷,再加上眾人始终担心比他们先一步进来的那位海族老者,因此前进起来的速度並不算快,一路上可谓是小心翼翼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一路上並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或者危险。 眾人足足了一顿饭的功夫,终於眼前一亮的来到了通道尽头。 入目处,是一间长宽足有近百丈的巨大方厅。 大厅顶部镶嵌著一些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这些宝石尽皆散发著淡蓝色光晕,將厅內映照得一片蓝汪汪的,四周墙壁上则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神龕。 这些神龕之中,尽皆供奉著一尊石像。 石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姿势或坐或站,神態或喜笑顏开,或怒目圆睁,可谓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只不过,这些石像除了脸部之外,其前胸后背,手臂大腿,脖颈耳后尽皆布满了细小的石鳞,一看就是海族。 丁言一眼扫过去,发现这些石像上面灵气全无,尽皆都是凡物,也就没有再过多关注了。 他很快把目光聚焦到了大厅中间。 那里,正有一座直径数丈的六角阵台。 而此时,冰云仙子和蔡姓儒生等人已经围拢了上去。 “这是?” 丁言扫了一眼阵台后,目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原来此物正是他比较熟悉的传送阵。 “这是一座中距传送阵,看起来应该是单向的。” 冰云仙子绕著这座六角传送阵莲步轻移的一番仔细观察过后,明眸亮起,徐徐说道。 “那咱们现在是直接传送过去,还是返回去先探索一下另外一条通道再说?” 冉姓疤脸汉子盯著传送阵看了两眼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不如先返回去探索一下另外一条通道?” “这座传送阵也不知道究竟通往何处,万一传送过去是一处大凶之地呢?” “刚刚冰云道友也说过,这座传送阵是单向的,真要是传送过去遇到危险,我等岂不是回都回不来?” 毛姓修士皱著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蔡某倒是觉得不如乾脆直接传送过去看看,一般布置了这种传送阵的地方,都是核心要地,也只有这种地方才可能会有真正的宝物存在。” “至於如何出来,毛道友担心的问题应该不会出现。” “这处遗蹟乃是海族上古大能修士所留,既然能够传送过去,就必然有方法能够回来,这么简单的问题海族大能不可能考虑不到的!” 蔡姓儒生目中精光一闪,反倒是和毛姓修士持不同的意见。 “可是——” 毛姓修士依旧有些犹豫。 “丁道友,你怎么看?” 这时,冰云仙子把目光投向了丁言,想要问一问他的看法。 自从不久前眾人在遗蹟外面遭遇三名海族修士,丁言动用古宝黑湮扇大发神威,不但轻而易举破掉了那位海族老者的黑幡法宝,还將那位海族女修一举斩杀,他在冰云仙子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另外三名结丹后期修士。 “还是谨慎一点吧,毛道友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丁言扫了一眼面前传送阵,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嗯,妾身和师姐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蔡道友,不如我们先回去探索一下另外一条通道,等那边探索完毕,若是没有什么发现的话,再继续到这边来?”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后,接著转头望向蔡姓儒生,嫣然一笑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想法,蔡某自然是从善如流。” 蔡姓儒生来回看了眾人一眼,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好,我们就先原路折返吧。” 说完,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就一马当先的出了大厅。 丁言和冉姓疤脸汉子见状跟在了后面。 蔡姓儒生和毛姓修士这次则是落到了最后。 眾人从方厅中折返回来,这次速度无形中就要快了不少,眾人很快就来到了刚刚的丁字路口。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路过此处时並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继续朝著漆黑一片的右侧通道前进。 这次,眾人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通道就到了尽头,然后拐了一个弯,再往前走了约莫三四百丈的样子,前方忽然传来一抹微弱的光亮。 眾人见此情景,顿时精神一振的加快了脚步。 果然,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扇宽高数丈的青石门。 门上黄色霞光流转不定,看样子应该是被施加了某种强大的禁制。 而眾人在远处看见的微弱光亮,正是石门上的禁制流光发出的。 丁言和冉姓疤脸汉子赶到的时候,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已经在著手破禁了。 只见冰云仙子直接祭出了那件玉尺古宝,而静云师太则是催动一口绿莹莹的飞剑,二人同时出手,只见一白一绿两道光芒紫子二人手中同时激射而出。 “砰!” “砰!” 下一刻,青石门上传来两道沉闷的声响。 只见黄白绿三色光华交织在一起,门上的黄光陡然大炽,瞬间暴涨数倍,异常明亮的闪耀了一下后,直接將玉尺古宝和绿色飞剑掀得倒飞而回。 “诸位道友,一起出手!” 冰云仙子秀眉微地望著青石门上已经变得刺自至极的黄光,隨即转头回望了已经走过来的丁言等人一眼,接著手掐法诀,口念咒语地再度催动起身前的玉尺古宝来。 此宝在其催动之下,立马白光大放,颤动个不停。 而静云师太也是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灵光落到身前绿色飞剑上,此宝顿时绿光大盛,並发出一阵低沉的喻鸣声,在半空中剧烈抖动起来,仿佛隨时隨地都要不受控制地飞走一般。 丁言见状,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十八口寸长银白飞剑自袖口如同游鱼一般接连不断飞射而出与此同时,大量炽白火焰和青色电弧在剑身上凭空浮现了出来,並伴隨著一阵里啪啦的怪响之声。 而一旁的再姓疤脸汉子,毛姓修士以及蔡姓儒生三人也是二话不说就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宝。 “去!” 隨著冰云仙子娇叱一声。 玉尺古宝化作一道耀目的白光,率先激射在前方的青石门上。 而丁言等人的法宝也紧隨其后的化作道道流光,声势浩大的狂射了过来。 一时之间,各色光华闪耀不停,险些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膨!” 一声震天巨响过后。 前方青石门轰然炸裂开来,而原本覆盖在门上的黄光禁制自然早已消失无踪。 无数碎石飞溅,尘烟落定之后。 眾人不禁抬眼望去。 待到看清楚门后的场景,眾人先是一阵然,接著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入目处,是一间面积不小的圆形石厅,厅內各种五顏六色的霞光到处乱飞乱撞,其中隱约可见一些法宝,玉牌,玉匣,甚至是丹药,灵果之类的稀有物品。 “补天丹?” 冉姓疤脸汉子盯著其中一道青色流光,忽然失声惊叫了起来。 “长生果!” 毛姓修士望著另外一道流光,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而丙蔡姓儒生亦是不可思议的望著厅內奇物,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什么?” 丁言死死盯著其中一道四处流窜的蓝色霞光,光芒忽隱忽现之间,隱约可见一块巴掌大小,造型精致的古朴令牌,脸上亦是露出吃惊之色。 此物,竟是他苦寻已久的大挪移令。 难道自己等伞无意中打开了上古海族的宝库大门不成? 否则怎会有如此多的重宝。 大挪移令暂且不丞,无论是冉姓疤脸汉子口中的补天丹还是毛姓修士口中的长生果,丙都是世间罕见之物,这两样东西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拾都听求过的。 补天丹乃是一种传求中的上古灵丹。 伍丞此丹不但能够固本毫元,稳固境界,还可以淬链神识,壮大神魂,更为关键的是,长期服用此丹,居然还可以弥补灵根饲天缺陷和不足,提升修炼资质。 堪称上古几大传市灵丹之一。 不过此丹丹方早已失传,现今修仙界几乎无伞能够炼製。 至於长生果,则是修仙界十三种寿果之一。 无论是修士还是亍伞,只要吞服一颗此果,寿元立马凭空亨加一百载,在亨加寿元方面,长生果比丁言之前得到的丙颗玄禄朱果还要强大不少。 “不对,这些东西就算放在上古时期恐怕都是珍稀之物,怎么会轻易放在此处?” 关键时刻,丁言猛然惊醒了过来。 他不由转头望去。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伞虽然亦是有些吃惊的望著厅內的眾多宝物,但目光还算清明,毛姓修士和冉姓疤脸汉子二伞目中已经露出了古怪的光芒。 蔡姓儒生则是在打量厅內奇件宝物之时,不停地朝周边眾伞看了过来,一脸戒备的样子。 “长生果是我的,谁都不要跟我抢!” 这时,毛姓修士怪叫一声,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青光“嗖”的一下衝进了圆厅之中。 再姓疤脸汉子见状,生怕自己心心念念的补天丹被毛姓修士抢饲一步夺走,连忙催动遁光,整个伞白光一闪,就原地消失,威跟著出现在了圆厅里面。 毛姓修士飞入厅內后,立马单说往虚空一抓,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百里透红的市异果子顿时倒飞而起,落到了其说心之上。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冉姓疤脸汉子拾將十余颗龙眼大小的五色丹丸收拢到了手中。 蔡姓儒生见二伞出伞意料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飞进厅內,並且大肆抢夺起宝物来,脸上顿时大为焦急起来,只见他周身光华一起,当即就要跟著飞进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包括毛姓修士和冉姓疤脸汉子说中宝物在內,原本在厅內四处乱飞乱窜的各色霞光,各种宝物突然凭空消失了,这变毛冉二伞神色不由一呆。 蔡姓儒生更是身形一滯,戛然而止的停在了入口处。 丁言和冰云仙子等伞目中亦是露出论异之色。 “怎么回事?” 毛姓修士上下左上,四下望了几眼,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幻境?” 冉姓疤脸汉子喃喃低语了一句后,眉头大皱,脸色阴企如水的样子。 “不好,两位道友快撤回来!” 这时,站在厅外的冰云仙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出言提醒道。 听闻此言,毛冉二伞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身上毫不犹豫的遁光一起,便衝著这边激射而出,可就在二伞遁光飞到临元出口之时,一道五色霞光突兀出现,直接將他们弹飞了数丈之远接著,整间圆厅四周都泛起了五色霞光,直接將他们围困了起来。 “这是什么?” 冉姓疤脸汉子和毛姓修士二伞稳住身形后,望著突然出现的五色霞光,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 “快,趁著禁制还未稳固,二位道友抓威时间破禁,否则就麻烦大了!” 冰云仙子盯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五色霞光,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语气急促地冲再姓疤脸汉子和毛姓修士大声提醒了起来。 “什么?” 听到冰云仙子这样一丞,二伞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第133章 悟道黑莲(8.2K,求订阅!) 第133章 悟道黑莲(8.2k,求订阅!) 毛姓修士想都没想就祭出了他身上威力最大的那件赤红小剑法宝。 此物甫一出现,毛姓修士就两手掐诀,一连打出数道灵光落到剑身之上。 此剑清鸣一声,立马红光大炽。 “去!” 毛姓修士一声低吼。 只见一道丈长赤红剑光,如同天外惊虹一般,朝著出口方向的五色霞光激射而去。 而就在同一时刻,冉姓疤脸汉子也是催动了一柄蓝色飞刀法宝,化作一道耀目至极的蓝色刀影,紧隨赤红剑光劈斩在了五色霞光之上。 “砰!” “砰!” 赤红剑光和蓝色刀影先后落到五色霞光禁制上,一阵沉闷的声响过后,各色光华交织在一起,雾那间整个圆厅都剧烈震颤了下了一下。 看得出来,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情况下,二人都施展出了各自最强的攻击手段。 只可惜,在二人这一击之下,五色霞光禁制不但没有被破除,反而变得愈发耀眼了,並且毛姓修士和再姓疤脸汉子惊恐的发现四周和头顶上方的五色霞光开始逐渐转变为赤红之色。 一股无形的热浪滚滚而来。 看样子像是在配酿著什么。 “几位道友救命呀!” 毛姓修士惊惧之下,不由朝外面的丁言等人大声呼救了起来。 “几位道友只要肯帮忙,再某事后必有重谢!” 生死关头,原本还有些高冷的冉姓疤脸汉子此时也彻底慌了,只能低声下气地向外面的四人求救。 “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上古禁制,从外面攻击非但不能帮助你们,反而会助长禁制的威能,二位道友想要出来,只能想办法从里面破禁!” 面对二人的呼救,冰云仙子却是十分冷静,她张口说出了一句令毛冉二人近乎绝望的话。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心想要帮助一二的丁言和那位蔡姓儒生顿时愣住了。 “什么?” 被困在禁制中毛姓修士和冉姓疤脸汉子一听此言,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二人惊慌之下,连忙催动各种法宝,施展各种威力奇大的法术,开始不停的疯狂轰击起出口处的禁制来。 一时之间,五色霞光禁制內各种光华闪耀个不停,爆裂轰鸣声不绝於耳。 可无论如何,任由两人使出浑身解数,都始终都无法破禁而出。 不一会儿,五色霞光彻底转化为赤红之色。 光幕中,无数火云开始凭空浮现,凝聚在一起。 惊人的热浪迎著毛冉二人扑面而来。 “不好!” 二人盯著四周火云看了两眼,慌忙催动防御法宝护在身前,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防御符篆贴在身上,一道道法术护罩在他们身上接连闪烁亮起。 下一刻,整个光幕猛地往中间急剧一缩,大量赤红火云瞬间將毛姓修士和冉姓疤脸汉子淹没了。 两声悽厉惨叫从中先后传来,接著就彻底没了动静。 两名结丹后期修士,就这样瞬间命丧黄泉了。 丁言站在外面望著这一幕,眼皮不由狂跳了两下。 刚刚他若是被幻境迷了心智,稍微衝动一些,跟著进入了圆厅之內,下场恐怕和这二人並没有什么区別,他身上虽然宝物不少,但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破得了刚刚那道五色霞光禁制。 至於距离圆厅入口最近的蔡姓儒生,在亲眼目睹毛姓修士和再姓疤脸汉子瞬间被禁制击杀之后,脸色更是苍百无比,目中闪过一丝后怕之色。 毕竟,刚刚只差一点,他就进了圆厅。 没多久,厅內火云自行消散,禁制光幕溃散消弹於无形。 原地除了两团焦黑的灰和几件光华暗淡,灵性大失的法宝之外,哪里还有毛姓修士和冉姓疤脸汉子的身影? “走吧,现在可以进去了。” “这种上古禁制再次开启是有一定时间间隔的,现在进去应该是安全的。” 冰云仙子目中蓝芒闪炼地在圆厅內仔细观察了一阵,接著低头警了一眼地上几件残损的法宝,轻嘆一口气,摇了摇头,就大步走进了厅內。 静云师太毫不犹豫的紧隨其后。 丁言和蔡姓儒生互望了一眼,犹豫片刻后,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厅內,眾人抬眼望去,除了四周石壁上有一些浮雕壁画之外,基本上就是一览无余,空无一物了。 尽头处,似有两扇丈许高的半圆形石门,一左一右的对开紧闭著,也不知通往何处。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墙上的壁画,发现要么是一些海族盛大的仪式,人山人海的样子,要么是上古时期海族大能修士传经布道的场景,从中並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原地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 然后大步向前,朝著前方半圆形石门走去。 而此时,冰云仙子,静云师太和蔡姓儒生三人已经聚集在了门前。 三人一番检查过后,並没有在门上发现任何禁制。 於是,蔡姓儒生上前一步,伸手猛地一推,两扇半圆形石门就被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透过门洞朝里面望去,门后竟是一个直径数丈的小水池,池水深约尺许,碧绿清澈,水面上还漂浮著数十片直径三尺左右的黑色荷叶。 在一眾荷叶中央,一株黑莲高高耸立,尤为显眼。 “这是?” 丁言走上前,望著水池中央的黑莲,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用神识仔仔细细的扫了一下。 可以肯定,眼前的池水,荷叶,黑莲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丁言並不清楚眼前这黑莲具体是什么东西,但这池中之水他却是十分熟悉,竟是一池灵泉。 而且此泉无论是深度还是面积,都远非他当初在小南洲天河宗洞府中发现的那处灵泉可以比擬的。 由此可见,生长在这种环境下的植物恐怕也不是简单之物。 这一点,光看冰云仙子和蔡姓儒生几人的表情就可以窥得一二。 “悟道莲,没错,应该就是此物.—” 蔡姓儒生望著小池中央黑莲两眼发直,喃喃自语了起来。 “世间竟真有此物,我还以为是以讹传讹的东西!” 向来淡定的静云师太此刻同样目不转睛的盯著黑莲,脸上亦是露出吃惊之色。 至於冰云仙子,则是明眸流转,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悟道莲是什么?” 丁言的目光从小池中央的黑莲上移开,隨即在冰云仙子和蔡姓儒生等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丁道友连悟道莲都没有听说过?” 蔡姓儒生转头望了过来,目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 他紧接著又警了冰云仙子和静云仙子二人一眼,脸上露出一副纠结不已的模样。 “实不相瞒,在下虽然修行多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处於闭关苦修之中,许多修炼之外的东西还真的接触得不多。” 丁言摇了摇头,苦笑著解释了一句。 听闻此言,蔡姓儒生略微曙了片刻,也不顾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怎么看,就乾咳一声,自顾道: “道友修行多年,应当知道我等修仙者筑基之后,无论是大小境界之间都有瓶颈,无法突破瓶颈的话,修为就止步不前。” “其中元婴期之前的小境界还好说,哪怕是不服用一些灵丹灵药,只要修为到了,时间又足够的话,最终大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大境界瓶颈就不一样了,想要破境的话,除了自身灵根天资之外,往往还需要各种天地灵物或者稀有灵丹辅助,再加上一份运气,方有些许成功的机会。” “而传说中悟道莲就是世间辅助破境的眾多灵物当中最为逆天的存在!” “根据一些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说,悟道莲对天地灵气要求极为苛刻和敏感,此物必须生长在大型灵眼之泉中,且生长过程极为缓慢,往往需要三千年才能开,谢之后,三千年孕育莲子,再歷经三千年方可成熟。” “整个生长周期前后持续將近一万年之久,可谓是缓慢至极!” “成熟之后的悟道莲会由白转黑,纯黑色的莲蓬,预示著此物已经彻底成熟,果实可以採摘了。” “且此物不像其他天地灵物,时间久了会灵性大失,可以在莲房中保存很久。” “据说修仙者在筑基,结丹或者结婴的时候,若是能够服用一颗悟道莲子,都可以大大提升破境成功的概率,甚至此物对於元婴期修士突破小境界都大有奇效——” 蔡姓儒生此话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一眼。 他之所以愿意將悟道莲的事情说出来,主要还是怕二人独吞了此莲。 毕竟,眾人此前早有约定。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有权优先挑选一件宝物,蔡姓儒生如今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摆明了就是要拉拢丁言入伙,双方二对二之下,倒是不怕冰云仙子二人独占悟道莲。 “世间真有如此逆天之物?”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他神识一扫之下,小池中央黑莲莲房中九颗莲子清晰可见。 “蔡道友方才说的不错,此物无论是生长环境,还是形状顏色都和传说中的悟道莲一模一样,而且神识一触及其表面,立马就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蕴含在其中。” “据妾身判断,倒是真有六七成的概率是悟道莲。” “即便不是悟道莲,也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天地灵物。” “只是此物如何分配,倒是个问题—” 这时,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对视一眼后,忽然盈盈一笑地主动开口了起来。 “冰云道友打算如何分配?” 蔡姓儒生望著池中黑莲,目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思量著什么。 “本来按照约定,妾身和师姐拥有优先挑选一件宝物的权利,可如果我们师姐妹二人將整个悟道莲都收入囊中,恐怕两位道友也不会轻易答应。” 冰云仙子眸光似水,嫣然一笑地在丁言和蔡姓儒生二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语气娇柔地说道。 丁言和蔡姓儒生听她这样一说,倒是没有急著插话,而是露出一副洗耳恭听,静待下文的模样。 “可若是直接放弃这个权利的话,妾身与师姐又未免心有不甘。” “所以,我与师姐刚刚私底下商量了一下,这株悟道莲中总共有九颗莲子,我们师姐妹二人先取两颗,余下七颗,大家再一起平分,不知二位道友意下如何?” 冰云仙子话锋一转,出人意料的说道。 “可这剩下的七颗莲子,我们在场共有四人,如何平分?” 蔡姓儒生听后,不禁眉头大皱,忍不住反问了起来。 七颗莲子,四个人分。 意味著其中一人必定要少得一颗。 不然总不可能將这悟道莲子劈开来分吧,那样一来必定灵性大失,功效显著下降。 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丁言倒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静静望著冰云仙子,想看看此女如何作答。 “这很好解决,我们四人当中,谁实力最弱,谁就少得一颗莲子,这应该很公平吧。” 冰云仙子笑了笑,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看似隨意的说道。 能够提出这样一个分配方案。 只能说明此女要么是对自身实力有著绝对自信,要么就是脑子坏了! 要知道,四人当中,其余三人可都是结丹后期修士,唯有她一人只有结丹中期修为。 “看样子冰云道友对自身的实力颇为自信啊,只不过谁强谁弱又怎么区分呢?总不可能我们四个人在此大战一场吧?” 丁言深深地看了此女一眼,隨即又在静云师太和蔡姓儒生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阵,声音淡淡的开口问道。 “其实很简单,只需二位道友先斗上一场,分出胜负,然后败者再从妾身和师姐二人当中任选一个,最终的失败者,就少得一颗莲子,二位意下如何?” 冰云仙子不假思索的提议道。 显然是早就想好的。 “什么,让蔡某和丁道友先斗上一场?” 蔡姓儒生听闻此言,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目光闪烁地盯著丁言看了几眼,脸上罕见露出一抹曙之色。 丁言的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 別的不说,光是对方手中十八口飞剑法宝,就让人头皮有些发麻。 蔡姓儒生可不认为自己有太大的把握能够战胜丁言。 “二位道友该不会是打著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吧?” 丁言的目光在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数次,语气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一听此言,蔡姓儒生亦是脸色微变,心中顿时大为警惕了起来。 “这绝对不会,两位道友大可放心!” 冰云仙子一听丁言此话,又见蔡姓儒生一脸防备地望著自己师姐妹二人,秀眉微了一下后,连忙出言保证道。 “道友虽然口中这样说,但还是难以令人心安。” “要不这样,冰云道友先和令师姐静云道友二人当中先出去一位,在丁某与蔡道友分出胜负之前不允许进来,不知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丁言摇了摇头,略一沉吟过后,缓缓开口道对於冰云仙子提出的实力最弱者少得一颗悟道莲子的建议,他是十分赞成的。 这也是最公平,同时最快速的宝物分配方法。 毕竟修仙界以实力为尊。 实力越强,分到的宝物越多,这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丁言也担心自已在和蔡姓儒生斗法的关键时刻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会突然出手坐收渔利。 正所谓宝物动人心,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他不得不防。 毕竟,悟道莲子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以说,冰云仙子师姐妹二人这一趟只要得到这九颗悟道莲子,已经是无比巨大的收穫了,完全可以结束此次海族遗蹟之行,直接打道回府。 “让我们出去一人?丁道友还真是小心呢!” 冰云仙子目光微微一凝,她冷嘲了一句后,美目闪动了几下,仿佛在认真考虑丁言的提议。 接著,就见此女否唇微张,一阵蠕动,应该是在传音。 过了一会儿,静云师太果然点了点头,就默不作声的朝外面的通道走去。 “两位道友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这时,冰云仙子语气冷淡的说道,“好,既然如此,蔡道友,我们就开始吧。” “不过,在开打之前,丁某劝你还是直接放弃为好。” “万一在下在斗法的过程中收不住手,那就不太好了” 丁言说话间,身上灵压和法力波动陡然急剧攀升,眨眼间就突破了结丹后期的极限,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並且一挥手就是十八口银光灿灿的飞剑自袖口陆续飞出,然后在身前一阵盘旋不定。 “什么?结丹圆满! 蔡姓儒生原本听到丁言竟敢如此藐视自己,心中不由暗怒,正想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可他刚手掌一翻,欲要祭出法宝,感受到丁言身上惊人的法力波动,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地望著丁言,脸色阴晴不定的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用比了,蔡某甘拜下风。” 蔡姓儒生也算是果决之人,冲丁言拱了拱手,就一脸心服口服的直接认输了。 因为他十分清楚,结丹后期的丁言他都不一定能够战胜,结丹圆满那就希望更渺茫了。 万一对方真的如方才所说,趁著比斗之机,一不小心、“收不住手”直接把他给宰了,倒时候他別说是悟道莲子了,就连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实在是太亏了。 当然,丁言刚刚也就那么一说。 有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在,即便真的比斗起来,他也大概率不会对蔡姓儒生怎么样的。 否则一旦没有了此人,他独自一人面对冰云仙子师姐妹二人难免有些吃亏。 “承让了!” 丁言微微一笑地抱了抱拳,接著用手一招,面前原本盘旋不定的一眾飞剑法宝立马犹如倦鸟归巢一般飞入袖口消失不见。 “原来丁道友竟是深藏不露,妾身倒是看走眼了。” 冰云仙子望著丁言,美目之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道友过奖了,在下这点实力想必在仙子眼中应该算不上什么吧。” 丁言摇头一笑,自嘲道。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走到外面通道之中的静云师太又折返了回来。 显然,此女一直用神识观察著这边的情况。 蔡姓儒生一认输,她就直接回来了。 “蔡道友,现在妾身和师姐都在,你隨便挑选一个吧,只要道友能贏,就可以直接拿走两颗悟道莲子了。” 冰云仙子没有再把目光聚焦在丁言身上,而是转头望向蔡姓儒生,笑盈盈地开口道。 “那就请静云道友赐教一二吧。” 蔡姓儒生在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阵,目光一阵闪烁过后,最终不知为何放弃了结丹中期的冰云仙子,反而挑选了结丹后期的静云师太。 “好。” 静云师太没有多说什么,当即身形一闪,来到圆厅中央,与蔡姓儒生隔著十余丈的距离相互对峙著。 二人几乎是同时动手。 蔡姓儒生周身瞬间升起一道晶莹白色法术护罩,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枚巴掌大小的金灿灿印璽立时凭空浮现,並金光一闪地朝著静云师太猛砸了过去。 接著又张口吐出一蓝光,紧隨其后的爆射而出。 静云师太则是不慌不忙的大手一挥,十余面五顏六色的小旗四散飞射而出,直接將二人所在的方圆十余丈空间封闭了起来,只见一片浓密的白雾突然出现,二人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白雾之中灵气激盪,光华闪烁不停,並不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半柱香过后,白雾消散。 静云师太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 蔡姓儒生则是有些狼狐地收起法宝,脸上露出苦涩地表情。 丁言见状,心中顿时瞭然。 想都不用想,蔡姓儒生肯定是败在了静云师太手中。 这倒是令他有些惊讶了。 毕竟,单从修为上看,蔡姓儒生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顶峰,是要比静云师太强上那么一点的,可比斗结果却完全相反,静云师太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击败了蔡姓儒生。 这让丁言心中顿时对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这对师姐妹二人大为警惕了起来。 “不如就有劳蔡道友去採摘一下悟道莲吧。” 比斗结束后,冰云仙子望著不远处水池中央的黑色悟道莲,忽然冲蔡姓儒生娇声说道。 “我去?” 蔡姓儒生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抹迟疑之色。 “道友放心,妾身刚刚已经仔细检查过了,灵泉池里面並没有任何禁制存在,可以放心採摘。 冰云仙子似乎明白蔡姓儒生在担心什么,立马笑盈盈地补充了一句。 “好!” 蔡姓儒生点了点头,隨即身形一闪,飞到水池上空,手中一点白光激射而出,此光绕著黑莲下方的荷杆轻轻转了一圈,黑莲立马脱落下来,並径直飞到了此人手中。 而就在他取莲的时候,身后丁言三人目光却是死死將他盯住。 但凡他在这个过程中胆敢有任何异动,恐怕立马就会迎来三人狂风暴雨式的攻击。 这让蔡姓儒生心中一惊。 取到悟道莲后,他只是稍微盯著看了两眼,就隨手一甩。 此物顿时脱手而出,朝著丁言等人徐徐飞了过来。 “丁道友,妾身来取莲子,道友不介意吧?” 冰云仙子望著漂浮在眼前的黑莲,明眸流转,笑著说道。 “有劳仙子了!” 丁言倒是无所谓,於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最终,在另外三人的注视下,冰云仙子先后將九颗拇指大小的乌黑莲子从莲房中一一取出,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四只精美黄色玉盒分装了起来。 丁言得到了一只黄色玉盒,里面装了两颗悟道莲子。 他看了两眼后,就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则是收穫更大,一人得到了三颗莲子。 唯有蔡姓儒生,脸色有些鬱闷,仅仅只得到了一颗莲子。 不过,对於他来说,这也足够了。 等出了这海族遗蹟,回去找个灵气充裕之地闭关,几十年,上百年后未必不能凭藉手中悟道莲子衝击一下元婴之境。 “三位道友接下来作何打算?蔡某打算直接退出了。“ 悟道莲子到手后,蔡姓儒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冲丁言等人拱了拱手,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道友这就回去了?” “这处遗蹟我们才探查了这么一点点,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多的宝物呢。” 冰云仙子眉头微,忍不住开口劝了起来,蔡姓儒生的中途退出,显然有些打乱了她的计划。 “在下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接下来跟著几位道友,的確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宝物,但也有更大的可能结局和毛道友,再道友他们一样。” “能够得到这颗悟道莲子,蔡某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下这次回去就打算直接闭死关,不凝结元婴绝不出关。” 蔡姓儒生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好吧,既然道友心意已决,妾身也不好再勉强了。” 冰云仙子见他说得如此坚决,目中不由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在出去之前,为了稳妥起见,道友还需当著我们几人的面发下天道誓言,承诺绝不泄露此间之事才行,否则我等可不会放心让道友出去的。” 冰云仙子在说此话之时,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丁言一眼,似乎在提醒他一般。 “不错,蔡道友要走,丁某不会拦著,只是道友最好像冰云道友方才所说的一样立下天道誓言,在下才能稍稍心安。” 丁言看了蔡姓儒生一眼,上前一步,声音淡淡的说道。 “好,在下这就立誓。” 蔡姓儒生见冰云仙子和丁言二人先后发话,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一阵阴晴变幻之后,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此事。 很快,此人就当著丁言等人的面,按照要求神色郑重地立下了一则天道誓言,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径直转身离去了。 丁言望著蔡姓儒生离去的背影,目中一阵光芒闪烁。 说实话,他此刻也有点想撤退了。 一来此处遗蹟实在是凶险异常,后面肯定还有不少未知凶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身死道消。 二来蔡姓儒生离去之后,他一人面对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隱隱感觉有些压力,万一对方两人趁他不备突然发难,仓促之下,丁言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应付得了。 只是他此次来探索这处海族秘境,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大挪移令。 如今连此物的影子都没有见著,丁言实在是甘心就这么直接放弃。 於是他心中思量许久后,最终还是打算留下来再看看。 据他判断,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手中已有六颗悟道莲子,想必为了两颗莲子冒险和他翻脸的概率应该不大,毕竟丁言本人的实力摆在这里。 他相信对方二人真要动手,也要仔细衡量一下其中利弊得失。 “丁兄,现在没有別人了,妾身打算和丁兄先交一下心。” 就在丁言陷入沉思之中时,冰云仙子转头望了过来,扑闪扑闪地眨著一双美目,忽然开口说道。 “哦,仙子打算如何与丁某交心?” 丁言回过神来,迎著此女视线,不动声色地问道,“妾身知道,丁兄此行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大挪移令,而我和师姐此行的真正目標是长生果。” “后面若是真的遇到大挪移令,我们师姐妹二人愿意全力助道友得到此宝,同样的,若是遇到长生果,也希望丁兄也能够全力相助。” 冰云仙子目不转晴地望著丁言,一副真诚坦然的样子,口中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自然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若是这长生果有多颗的话,丁某也要参与分配,若是仅有一颗,那自然无需多言。 “同样的,大挪移令也是一样,若是有多余的,两位道友也可以自取。” 丁言沉吟片刻后,抬首看了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一眼,缓缓说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 冰云仙子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离开圆厅,然后穿过长长的右侧通道,通过丁字路口,进入了左侧通道之中。 没多久,就来到了通道尽头的那间宽阔的方厅之中。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到了方厅最中间的传送阵上。 只见一阵黄光闪烁过后,三人的身影同时消失不见。 第134章 青石天梯,红柳树妖(7K,求订阅!) 第134章 青石天梯,红柳树妖(7k,求订阅!) 丁言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瞬间模糊了起来当他再次清醒过来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片灰色云海之中。 脚下,是一座面积不大的青石平台,在灰云之中若隱若现。 不远处,还有一条宽约数丈的浮空长廊,一头连接著青石平台,另一头则是深入了茫茫云海之中,不知通往何处。 抬首望去,天空一片灰濛濛的。 头顶上方千余丈,又是一层厚重的灰云,没有蓝天和红日。 整个世界,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更令丁言颇感意外的是,原本和他一同传送过来的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竞然不见了,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何处。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后,就迈开步伐,从青石平台上离开,走到了浮空长廊上。 刚一踏上长廊,丁言往前方一扫。 他发现距离自己大约三四百丈左右的灰云深处,长廊两侧竟十分诡异的漂浮著两件灵光闪烁的青铜战甲以及两把样式古老的黑色长戈,仿佛一对忠诚的卫士一般,一左一右的静静守护在长廊之上。 神识刚一触及战甲和长戈表面,立马被一道无形的禁制反弹了回来。 丁言见状,目光一阵闪烁过后,就迈开步伐,大步上前的朝青铜战甲所在的位置走去。 然而他才刚走了一半的路程。 前方长廊上大量灰雾忽然一阵急剧翻滚,原本空空如也的青铜战甲里面竟顷刻间凝聚成两道灰色人影。 这二人尽皆身高五尺左右,除了脸庞和战甲覆盖的地方之外,周身各处,四肢上下基本上都布满了细密的灰色鳞片,一看就是海族形象。 二人睁开一双灰白色的死鱼眼,在发现长廊中的丁言后,立马握紧身旁的黑色长戈,一左一右的朝这边袭杀了过来。 丁言见状,面无表情的屈指一弹。 两点红光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两道丈长赤红剑光。 “噗!” “噗!” 剑光划破长空,两个由灰雾凝聚而成海族卫士轻而易举的就被斩掉了头颅,然后化作大量灰气,顷刻间消散不见。 原地只剩下已经变得灵光暗淡的两件青铜战甲和两把黑色长戈静静漂浮著。 这二者实力不过筑基初期的样子。 丁言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隨手灭掉了。 不过,他脸上並没有露出半点高兴之色。 因为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內,千丈之外的长廊两侧,静静漂浮著四件青铜战甲和四把黑色长戈。 丁言走上前,用手一招,一件青铜战甲和一把黑色长戈就分別飞到了左右手上。 “什么,不能装备?也不能收入储物袋?”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略微思索了一阵后,丁言就隨手將两件物品丟到了一边。 这两样东西居然如此特殊,看来应该是上古时期海族大能修土用某种特殊方法专门炼製出来的產物,为的就是防止被人带走。 索性这种级別的东西对於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丁言摇了摇头后,就沿著长廊继续大步向前。 果然,又前进了七八百丈左右,前方灰雾翻滚,再度凝聚成四名身穿青铜战甲,手持黑色长戈的海族卫士。 这四名卫士,依旧是筑基初期的实力。 虽然数量翻倍了,但在丁言眼里並没有任何区別,只是隨手弹出几道剑光就轻鬆解决了。 如此,他一路向前。 几乎每隔千余丈左右都会遇到由灰雾凭空凝聚而成的海族卫土,而且每一次出现的数量都会在前一次的基础上翻倍,但这些海族卫士实力並没有太大变化,始终都是筑基初期的样子。 .... “砰!” “砰!” “砰!” 只见一大片赤红剑光闪过。 数十名身穿青铜战甲,手持黑色长戈的海族卫士被斩掉了头颅,化作一团灰气很快消失不见原地漂浮著大量灵光暗淡的青铜战甲和黑色长戈。 细数一下,这两样东西,每样竟足有六十四件之多。 这已经是丁言第六次出手了。 在一口气出手灭掉六十四名筑基初期海族卫士后,丁言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终於出现了一些变化,只见数百丈外的长廊尽头,大量灰雾徐徐散开,一条青石阶梯显露了出来。 一眼望去,这阶梯一直盘旋而上,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 其一头连接著长廊,另外一头则是直接插入了头顶上方的灰云之中,恍若天梯一般。 丁言大步上前,很快走到这青石阶梯近前。 到了此处,他发现这条浮空长廊依旧没有达到尽头,前方数百丈外长廊两侧仍然漂浮两件青铜战甲和两把黑色长戈。 他望著眼前的青石阶梯,仰头打量了一阵,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此处,倒有点像修仙大宗之中专门为弟子开放的试炼之地— 丁言一阵喃喃自语了起来。 原地停留片刻,他没有选择登上青石阶梯,而是沿著长廊继续向前。 走了没多远,前方灰雾再度急剧翻滚,两名身穿青铜战甲,手持黑色长戈的海族卫士再度出现,並且光华一闪地朝著他极速飞遁而来。 “看来我猜对了!” 丁言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下,单纯从灵力来看,这两名海族卫士实力比之前的明显要强上一截,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不过,不管是筑基初期,还是筑基中期,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別。 丁言依旧是两道剑光弹出,轻而易举的灭掉了这两名海族卫土,然后沿著长廊大步向前。 这次,他明显加快了速度。 在这之后,连续灭掉五拨筑基中期实力的海族卫士,丁言见到了第二条青石天梯。 他依旧没有选择登梯而上。 隨后是第三条,第四条青石天梯。 一路上,越往前走,灰雾所形成的海族卫士实力也越来越强。 从最开始筑基前期,到筑基中期,再到筑基后期,假丹。 过了第四条青石天梯后。 浮空长廊依旧没有到达尽头。 而长廊两侧这次漂浮的是两件银色战甲和两把血红长枪。 灰雾凝聚而成的两名银甲卫士实力也提升到了结丹初期,到了此处,丁言也从刚开始的漫不经心,气定神閒,渐渐开始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只见两名银甲卫士一见到丁言,目中凶光一闪,长枪立马脱手而出,然后血光一闪而逝的朝著这边爆射而来。 丁言见状,面无表情的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六角青铜古镜顿时凭空浮现。 他隨手一掐诀,古镜上立马白光大放。 耀目的白光聚集在一起,顷刻间在他身前自动凝结成了一片数尺厚的白色光幕。 “砰!” “砰!” 两道血光几乎同时激射在白色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者瞬间凹陷下去一块,但白光一闪过后很快就恢復如初,並將血光之中的两桿长枪狠狠地弹飞了回去。 这时,丁言手掌一抬,两口银色飞剑陡然化作两道银芒电射而出。 “噗!” “噗!” 两名银甲卫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射穿了头颅,化作大量灰气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两件灵光暗淡的银色战甲和血红长枪。 丁言目光闪烁了两下后。 隨手一招,一件战甲和一把长枪先后飞到手中。 “果然,还是不能装备,也不能收入储物袋中。” 尝试一番过后,丁言摇了摇头,就將这两件物品隨手丟弃了。 这两件东西很怪异,既不是法器,也不是法宝,更不是古宝,倒仿佛是一件普通的战甲和兵器,之所以能够发挥出一定的威力,应该和此处的环境有著莫大的关係。 隨后,丁言继续向前。 .. 三个时辰后。 丁言望著遍地漂浮的银色战甲和血红长枪,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抹心有余悸之色。 就在刚刚,他使出浑身解数,几乎祭出了所有的古宝和法宝,动用了一切手段,甚至中途还服用了一滴万年灵乳补充法力,这才侥倖通关,斩杀了六十四个实力达到了结丹后期的银甲卫士。 虽然这些银甲卫土並不能和真正的结丹后期修士相提並论,毕竟攻击手段十分有限,但数量还是太多了,光是一轮长枪拋射就够丁言喝一壶的了。 若非他身怀数件重宝,其中甚至还有破界珠和万年灵乳这样的逆天之物,否则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倘若换做是一般的结丹后期或者结丹圆满境修士,面对这种情况绝无倖免的可能。 收起所有宝物后,丁言迈开步伐,径直朝著前方数百丈外的一条直插云霄的青石天梯走去。 这已经是他一路走来见过的第七条天梯了。 在这之后,应该还有第八条天梯。 但丁言十分清楚,到了此处已经是他的极限。 接下来面对结丹圆满境的银甲卫士,前期数量少的情况下,他或许还可以硬撑一下,到了后面,根本不可能有通关的希望。 走到第七条天梯前,丁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沿著石阶一步一步向高处走去。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石阶上一样另有玄机。 人一上去,脑海中就莫名其妙的一阵胡思乱想。 才走了一会儿,眼前景色就忽然大变。 原本的灰色天空,浮空长廊,青石天梯尽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竹屋。 看屋內陈设,似乎是一间臥室。 臥室靠墙的一张床榻上,静静躺著一个满头银髮,额头皱纹丛生的老妇人,一副昏睡不醒的样子。 老妇人脸颊消瘦,脸色苍白无血,看著状態很差。 床榻边上,一个四十七八岁的中年妇人手持一张洁白的帕子,正小心翼翼的给老妇人擦拭著脸庞。 不远处,还有三名面露悲伤之色的青年男女。 他们时不时朝屋外望去,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又时不时的看一眼床榻上的老妇人。 “这怎么办?” “师娘如今这个状態,恐怕是撑不了几天的。” “要是师尊回来后,发现自己连师娘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恐怕会抱憾终生吧.” 三人当中,唯一的一名女子有些神色悵然的说道,“祖母这次怕是油尽灯枯,大限將至了,二叔,我们还是儘快准备后事吧。” “龙眠秘境结束都已经快六年了,祖父还是查无音讯,若非他老人家留在宗內的魂灯一直亮著,我都怀疑—” “唉·—” “这两年,掌门师兄专门给祖父连续发了数次万里传讯符,都没有任何作用。” 三人当中,一个眉峰似剑,目如朗星的白衣青年仰天长嘆一声。 “鸿鸣,你说爹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另外一名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蓝衣青年目光落到了床榻上那昏睡不醒的老妇人处,神色证涩地开口问道。 “这件事,我曾和掌门师兄曾经討论过,最终一致认为,祖父他老人家应该被困在了某处,否则若是能回来的话,他恐怕早就回来了。” 白衣青年皱著眉头说道。 “兰娘!” 丁言望著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老妇人,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明知是幻境,他还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悲伤之色。 时间一晃,他来到南海修仙界已有七十余年。 兰娘恐怕早就化作了家中枯骨了吧。 丁言心中嘆息一声。 一睁眼,眼前又回到了青石天梯之上,他继续拾级而上。 隨著不断向上,眼前各种幻象开始纷至咨来。 这些幻象十分逼真,基本上都是他內心所思所想,然后被此处禁制直接投射映照了出来,这么多年来,所有跟他有关的人或者事都走马灯似的先后出现了一遍。 其中有些场景十分逼真,甚至令丁言一度分不清楚是真还是假,差点就彻底沉沦在其中。 若非因为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缘故,使得他的心神始终保持了一丝清明,否则结果还真不好说。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丁言感觉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年。 反正他前后经歷了数百个幻境。 终於,在穿过厚厚的灰色云层后,他来到了天梯的尽头。 头顶上方,终於不再是令人压抑的灰色了,而是和外界一样的蓝天白云。 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林海。 林海尽头,大约千余里外,则隱约可以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林中植物十分单调,清一色的全部是一种暗红色柳树。 这些柳树也不知道在此处究竟生长了多少年,一眼望去,其中最矮的都有数十丈高,主干部分基本上需要数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拢,更高的上百丈,乃至数百丈的参天巨树都有。 这看得丁言一阵然。 他不禁回首望去。 发现自已竟处在一处悬崖边上。 身后,是一片灰色的深渊。 看来,他刚刚就是从这下方深渊之中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接著离开深渊,大步朝著前方红柳林走去。 谁知他刚一靠近,空气中先是传来一阵刺耳的爆鸣之声,接著一抹红影速度极快的横扫而来。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立马催动遁光往身后爆射的同时,大手一挥,一道银白剑光脱手而出,直奔红影而去。 “砰!” 银白剑光直接斩在红影之上,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 红影被瞬间斩断成两截。 接著一声硬物坠地声传来。 这时丁言才看清楚,红影竟是一根碗口粗细,长达数百丈的红色柳条。 而地上被斩掉的一段,仅有丈许长,只不过是其短短的一截罢了。 这柳条虽然被斩断一截,乳白的汁液从断面上四散飞洒,但好像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依旧如同一条毒蛇一般在半空中盘曲不定。 他顺著这根柳条向前望去,只见一棵高达三百丈左右的参天红柳耸立在大地之上,望著其直径数丈,如同一堵高墙的粗壮躯干,丁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刚刚攻击他的那根柳条,只不过是此树枝丫上的万千柳条其中之一罢了。 “三阶树妖!”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所谓树妖,属於草木之灵的一种。 在妖族之中,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寻常妖族一般修炼的是內丹,而树妖修炼的是树心,两者的修炼难度可谓是天差地別。 正常情况下,一般的草木之灵別说是修炼了,就是诞生灵智也是千难方难的事情。 唯有一些天生异种,且生长在一些灵气富裕之地,歷经千年方千的风吹雨打,灵气滋润,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一丝可能诞生灵智,然后方可汲取日月精华,吸收天地灵气,开启修炼之途。 而即便是开启了灵智,寻常草木之灵想要修炼到高深的境界也是非常困难的,这其中所需要的时间往往要以万年为单位。 可由於物种的特殊性,这种开启了灵智,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草木之灵,在人类修士眼中往往一身都是宝。 只要发现,通常下场都会非常悽惨。 所以修仙界中基本上很难看见这种草木之灵出现在世间。 彼类一般开启了灵智之后,大多都会本能的选择远遁深山,寻一处人跡罕至的地方,或者乾脆待在妖族腹地,避世潜修。 不过,据说草木之灵一旦修为达到了三阶以后,实力就会產生质的变化。 比如树妖,据一些古老典籍记载,这种妖类一旦达到三阶,由於修炼的时间足够长,身体已经进化到了极限,其身躯任何一个部分都不会比人类修士的法宝弱。 而渡过化形天劫,晋升四阶之后,就和普通妖族,乃至人类大差不差了,天大地大基本上哪里都可以去得。 丁言此前只在一些古老的玉简和典籍中见过一些关於草木之灵的描述。 修行一百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树妖。 而且还是修为有成的三阶树妖。 这让他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就在丁言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只见四周原本寂静一片的红柳林因为刚刚这么一下,仿佛一下子突然活过来了一般,大大小小的红柳树上开始冒出刺目的霞光。 大量枝条抽动间,因为速度太快,四周空气中接连不断的发出一阵刺耳的暴鸣声。 这让丁言瞳孔猛地一缩。 根本来不及多想,手中黄光一闪,募然出现一柄黄色小伞。 此物刚一出现,便径直飞到了他头顶之上,然后大量黄光倾泻而下,顷刻间在其周身凝结成了一道厚达数尺的法术护罩。 “人族小辈,你是怎么进来的?” 丁言原本以为马上要爆发一场激烈的大战,谁知等了半天,对方却並没有进一步动作,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子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募然响起,但其说话的语气,听著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是谁?” 丁言望著眼前参天红柳树,沉声问道。 “你先回答老夫的问题,你一个人族修士怎么会进入此地的?莫非海族那些老傢伙都死绝了不成?” 这红柳树似乎性子有些急躁,有些不耐烦的道。 “阁下这已经是两个问题了,不如这样,在下与你做个交易,我先回答你两个问题,你再回答我两个问题,如何?” 丁言眼睛快速转动了起来,隨即不疾不徐的开口提议道。 “和我做交易?哼!” “你们人族修士向来奸诈狡猾,尤甚海族!” 红柳树冷哼一声,似有不屑。 就在丁言以为这场交易已经谈崩的时候,谁知红柳树又继续开口了。 “不过,你这小辈刚刚所说的也不是不行,反正就回答两个问题,对老夫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你想从老夫这里知道什么,先说说看。” 听闻此言,丁言心中一喜。 “在下有两个问题,一、这是哪里?二,阁下的来歷?” 他不假思索的就將自己要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都进来了,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海族九幻.” 红柳树话说到一半,忽然收住了声音,接著淡淡的道: “你小子还是先回答完老夫的问题,我再来回答你的问题吧。” “没问题。” 丁言点了点头。 “首先,海族的老傢伙死没死绝我不知道,但数万年前上古一战,我们人族彻底击败了海族如今南海已经是我们人族的地盘。” “至於在下是怎么进入这处海族遗蹟的,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进来的。” “好了,阁下的问题我已经解答完毕,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的两个问题了。” 他望著前方参天红柳,眯了眯眼睛,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海族战败了?” “怪不得三万年了,一直没有人进来!” “败得好啊,败得妙啊!” “哈哈——” 红柳树似乎十分兴奋,话语中竟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让丁言不禁神色一。 也不知道这树妖和海族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怨。 “阁下是不是该回答在下的问题了?” 丁言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由冷声问道。 “小辈,按照老夫往日的脾气,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多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別以为拥有一口熔炼了庚金的飞剑就能怎么样,三万年前,你这样的人族结丹期修士老夫不知道杀了多少。” “如果不是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能喘气的进入此地,老夫岂会留你——”” 红柳树声音变得冷硬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把丁言放在眼里。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丁言目中便是寒光一闪。 “阁下可以儘管一试!” 丁言话音刚落,就面无表情的大袖一甩,十余口银色飞剑如同游鱼一般接连飞出,並在半空中一阵盘旋不定,大量炽白火焰自剑身之上凭空冒了出来,火焰之中,隱有青色电弧跳动不停,不断发出一阵里啪啦的怪响之声。 紧接著,他左右两只手掌同时霞光一闪。 一把乌黑羽扇和一颗泛著淡淡绿光的珠子募然浮现在手心之上。 在这些法宝古宝出现的一瞬间,丁言能够明显的感觉一股强大的神识掠过,应该是红柳树无疑。 “没想到你这人族小辈手中宝贝还真不少!” 红柳树略带一丝惊讶的声音出现在丁言脑海之中。 此妖紧接著又道: “老夫承认,在藉助这些宝物的情况下,你应该勉强有与我一战之力,虽说我有九成的把握能够让你陨落在此,但老夫今天心情好,就先放你一马。” “是吗?” 丁言冷冷一笑。 “人族小辈,你我再做个交易如何?” 红柳树沉默半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忽然开口说道。 “交易?阁下还是先完成你我之前的交易,回答完在下的两个问题再说吧。” 丁言撇了撇嘴,著眉头说道。 此妖前后反覆无常,可谓是言而无信,他说什么都不会轻易再信了。 “好,老夫就先回答你两个问题。” 红柳树这次倒是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 第135章 万年柳木心(8.0K,求订阅!) 第135章 万年柳木心(8.0k,求订阅!) “此地名为九幻秘境,乃是当年海族几个老傢伙专门为后辈修士精心打造的试炼之地。” “没想到海族战败之后,居然將一处如此重要的秘境直接放弃了。” “看来当初应该是败得太快,撤退得太仓促了。” “你这人族小辈能够通过重重关卡来到老夫面前,也算是不错了。” “要知道,即便是在当年的海族,与你同阶的修士当中,能够来到老夫面前的,也只有十之一二.·... 红柳树先將这处海族遗蹟的来歷简短介绍了一下,接著语气晞嘘的说道。 “九幻秘境,试炼之地?”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难怪在此之前他就有类似的感觉。 原来当真是一处试炼之地。 “至於老夫的身份,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乃一棵红柳树开启灵智踏入修行之路,迄今为止已有四万八千年,只差一步,渡过化形天劫即可修成正果。” 说到这里,红柳树声音中充满了傲然之意。 “修炼了四万八千年,还没有达到四阶· 丁言撇了撇嘴。 心中却是感嘆这老傢伙活的时间可真是够久的,不愧是寿元最长的草未之灵,堪称修仙界活化石,只要不遭遇一些天劫或者大敌,基本上就是长生不死的。 反观人族修土,哪怕是修炼到元婴期,寿元也就仅仅一千年左右的样子,还没有人家一个零头多。 当然,上天至公。 人族修士虽然寿元短暂,但修行潜力高,其中依者往往数百年就可以达到妖族几千年,乃至几万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妖族寿数虽长,修行速度却是十分缓慢,想要达到同等修为境界,所需费的时间往往是人族修士的十倍,百倍。 比如丁言,踏入仙道不过一百多年,就已经达到了结丹期。 而眼前的红柳树妖修行了几万年,也才三阶而已,“你懂什么,老夫早在三万年前就已经达到这个境界了,若非遭到一个海族老傢伙暗算,被其囚禁在此处担任守关者数万年,恐怕早就渡过化形天劫了。” 红柳树见丁言脸上隱有不屑的样子,有些急了,愤愤不平的说道。 丁言听后,不禁有些默然。 这就是草木之灵的悲哀,虽然彼类寿元悠久,却因物种特性多灾多难,能够真正修炼到高阶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阁下刚刚说要和在下做交易,不知具体是何內容?” 丁言继续开口问道。 “交易內容很简单,老夫需要你一个忙。” “作为回报,我不但可以放你过关,让你直接前往海族圣山,事后还可以赠你一截万年柳木心,这可是老夫修炼了数万年之物,用来安神定魂效果极佳。” “有了此物,今后什么心魔,幻象基本上都对你无效,这可比什么养魂木要强得多。” “据老夫所知,你们人族修士凝结元婴之时,可是有心魔劫的,绝大部分人族修士结婴之所以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簧,多半是因为心魔劫的缘故。” 红柳树树老成精,不愧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居然对人类修士结婴过程都十分清楚。 “万年柳木心?” 丁言神色有些动容。 心魔劫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也知道红柳树说的是实情。 至於万年柳木心有没有对方所说的这种效果,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结丹至今也不过短短十年的样子,修仙界中许多奇闻秘事没有听说过也是十分正常的不过,丁言倒是寧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应该有足够的吸引力吧!” 红柳树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响起,听其语气,似乎篤定丁言会同意此事。 “不知阁下要在下帮的具体是什么忙,可否细说一下?” 丁言眉梢一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凝神望著眼前参天红柳树,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看到老夫身后那座山了没有,此山就是海族圣山,山顶大殿中央有一块黑色石碑,小友只需找到这块石碑,然后將此物带出来,交给我即可。” 红柳树虽然声音儘量表现得十分平淡,但丁言还是十分敏锐的从中捕捉到了一丝紧张。 看样子,此妖口中的黑色石碑恐怕对其有什么重要意义。 “此碑有什么作用?” 丁言目光一闪,看似隨意的问道,“你只需將此物带回来交给老夫即可,其他事情无需多问。” 红柳树似乎根本不想多说,有些不耐烦的道。 “哼,阁下若是不愿意如实相告,或者妄图欺瞒的话,那就请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丁言冷哼一声,这红柳树妖说话的语气和態度进一步证明了他刚才的猜测。 看来,那块石碑真的对此妖十分重要。 它刚刚自称被海族上古修士囚禁在此担任守关者已有数万年。 莫非,这块石碑就是囚禁此妖的关键之物不成? 想到此处,丁言不由神色一动,心中开始暗自猜测了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这石碑实际上是当年海族一个老傢伙专门为老夫炼製的本命元牌,里面禁了我一半的元神,若非有此物镇压,老夫早就离开此地,重获自由了。” 红柳树沉默了半响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本命元牌?阁下难道就不怕在下拿到此物,反过来要挟你么?” 丁言瞳孔中精芒一闪,面色古怪的说道。 还真被他猜中了,那石碑果真是对此妖极为重要之物。 他虽然不知道这本命元牌具体有何作用,但此物若真如对方所说,禁了此妖一半的元神,那对其来说,还真是一个十分要命的东西。 “那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你要是真敢这么做,老夫大不了豁出去,寧愿损失一半的元神也要將你击杀!” 红柳树冷冷一笑,声音淡淡的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丁言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泛起了嘀咕。 他神色略缓后,还是继续开口道: “那大殿之中,除了阁下的本命元牌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种圣山,在这九幻秘境之中有不少座,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功法,法宝,丹药,矿石灵材之类的东西,都是当年海族那几个老傢伙为了奖励闯关试炼成功者专门设置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海族常用的,你们人族修士能不能用老夫就不知道了。” “而且你小子在找到老夫的本命元牌前千万不要试图取宝,因为这些宝物上面都有特殊的禁制,只要取走一件就会立马被挪移到秘境之外,到时候想要再回来就十分麻烦了。” 红柳树起初还有些懒洋洋的,但话说到最后语气就变得有些郑重了起来。 “这些宝物里面有没有大挪移令?” 丁言神色一动,继续开口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 红柳树声音冷淡的说道。 “好,在下明白了。”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 i i 小半个时辰后。 丁言的身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海族圣山之上。 他此刻站在山顶一块临崖凸起的大青石上,回首远眺而去。 只见此山四周,都被一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红林海所包围著。 而据那红柳树妖所说,此处每一棵红柳树都是其分支,也可以看做是此妖的子子孙孙,只不过在这数以万计的红柳树当中,竟没有一颗开启了灵智,实在是让人有些感慨。 由此可见,草木之灵开启灵智的概率,恐怕比人族普通凡人拥有灵根的概率还要低得多。 不过,这庞大的红柳树林也同样说明此妖方才所言非虚,不愧是修炼了几万年的老妖怪,实力还真是有些令人心惊。 丁言估计,在元婴期以下,或者四阶妖王以下,此妖应该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无论是人族,还是海族,亦或者妖族,除非手握某种超出本身实力阶层的重宝,否则应该都不是这红柳树妖的对手。 这让他心中难免一阵后怕。 刚刚若是与此妖拼死一战的话,恐怕最终败的大概率还是他自己。 不说別的,对方本体加上这么多分支,光是耗都能耗死他。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情。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一座通体泛著白光的大殿。 据红柳树妖所说,这座大殿就是海族专门放置宝物的地方。 而当年凡是通过试炼闯关的海族修士,皆可以在殿內挑选一件宝物作为奖励。 丁言大步向前,朝著大殿走去。 此山周围的天空中存在极为厉害的禁制,根本无法催动遁光飞行,所以他只能步行。 没多久,丁言就来到了大殿之前。 此殿高七八丈,长宽三四十丈的样子,通体由一块块白色巨石堆砌而成,相较於人族各种造型精美,气势恢宏的大殿,眼前这海族建筑明显就要粗糙许多。 不但建造方法原始,门头上连个匾额都没有。 大殿的入口是直接开的,並没有设立大门,而是被一道白色光幕所封禁,丁言走到近前,凝神打量了一下光幕。 略一思量过后,就屈指一弹,一道赤红剑光激射而出。 “噗!” 白色光幕轻而易举的被剑光洞穿了一个尺许大的豁口。 丁言见状,脸上倒是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隨即又一抬手,三道剑光再度劈在白色光幕上。 这次,白色光幕发出一声犹如水泡破裂的轻响过后,直接裂开了一个数尺宽,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的裂缝。 他毫不犹豫的身形一闪,就穿过裂缝,进入了大殿之內。 一进来,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大殿中央一块高达丈许的漆黑石碑,此碑被一道半球形的凝厚金色光幕所笼罩,碑身上符文闪烁,灵光四溢,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就是那红柳树妖的本命元牌?” 丁言走上前,凝神仔细打量著光幕內的石碑,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此物,看著也太大了一点吧。 看了半天,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转头朝四周扫去。 只见大殿四周的石壁上,每隔数丈就有一个宽高三尺左右的壁龕。 这些壁龕大多数被一道红黄白三色禁制光幕所笼罩。 光幕內则是一件件稀奇古怪的宝物,当然,也有大概三成左右的壁龕並没有被禁制光幕所笼罩,里面空空如也。 想来是原本放置在壁之中的宝物已经被人取走了。 丁言在黑色石碑近前逗留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在殿內边走边瞧了起来。 他紧挨著四周石壁,绕著大殿走了几圈,大致打量了一阵。 发现这些宝物分布还是比较有规律的,其中一面石壁上,所有壁龕內基本上都是一些古书,玉简,锦帛,金银玉册之类的东西。 不用说,里面肯定是海族几万年前的功法,秘术,神通之类的典籍。 只不过由于禁制的阻隔,他的神识根本无法渗透进去,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功法神通。 另外一面石壁上,被禁制光幕所笼罩的壁龕之中,则全部是一些玉瓶,葫芦,玉匣之类的东西,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都是各种灵丹。 这些上古灵丹的作用,丁言就更不清楚了。 还有一面石壁上,则是各种法宝。 不,应该说是古宝。 毕竟是几万年前的东西。 不过,令他有些无语的是。 这些古宝当中,要么是各种戈,矛,枪之类样式古老的武器,要么是各种盾牌,战甲之类的防御宝物,除此之外,就基本上没有其他类型的了。 最后一面石壁上,壁龕里面都是各种珍稀的矿石灵材。 丁言甚至从中看见了一小块庚金。 不过比他之前在龙眠秘境中得到的那块要小了不少,从大小上来看,重量估计应该只有八九斤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四五种矿石丁言大致是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剩下的就不太清楚了。 一番仔细观察下来,丁言思量一阵过后,果断排除了功法,矿石和丹药。 因为这三类宝物当中,他除了认识几种矿石之外,其余物品具体价值几何,基本上一概不知。 如果盲挑乱选的话,运气好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珍稀宝物,比如稀世灵丹,逆天功法神通等等,但这种概率应该不会太大,而且这些海族功法和灵丹到底適不適合人族修士还是两说。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丁言最终把注意力放到了放置古宝的那面石壁上。 整面石壁,总共六十四个壁龕。 其中有禁制光幕笼罩的总共有四十一个。 由於只能取走一件宝物,丁言只能在这四十一件古宝中一一排除。 首先,那些戈,矛,枪之类的古老武器被他直接排除。 这类型的古宝其实和现今修仙界流行的飞刀,飞剑等法宝並没有太大的区別,往往附带的神通威力一般,或者乾脆根本就没有额外的神通。 他身上已经有不少类似的攻击法宝或者古宝了。 再多一件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丁言其实更希望能够得到一件类似於破界珠之类的拥有特殊神通的古宝。 但无奈此处不是武器,就是盾牌,战甲之类的。 如此一圈下来,丁言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件银色鳞甲古宝上。 此物似乎是由某种妖兽的鳞片炼製而成,通体银光闪闪,看起来灵气逼人的样子,他在一眾盾牌,战甲之类的防御古宝中,一眼就看中了此宝。 之所以只选一件,不是丁言不想要拿到更多的古宝。 而是在来之前,那红柳树妖已经明確告知,此殿內部的宝物任何人都只能挑选一件,因为殿內的禁制基本上都是海族上古时期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修士亲手布置的。 据说如果只打破一道禁制光幕取宝,会十分轻鬆,並不存在什么困难。 但若想同时打破两道以上的禁制光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禁制的防御力量会无限放大。 选中宝物之后,丁言並没有去尝试破禁。 因为他一旦打破禁制光幕,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被禁制挪移出去。 这样一来,答应红柳树妖的事情就无法完成,万年柳木心也就与他失之交臂了。 此物关乎结婴的心魔劫,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丁言自然不会因小失大。 他倒背著双手,很快来到大殿中央的黑色石碑前,然后围绕著石碑外围的金色禁制光幕转了几圈,一挥手,十八口银色小剑自袖口接连飞出。 在其身前盘旋一阵后,隨著丁言心神一动,立时化作道道银芒激射到了金色光幕上。 “砰!” “砰!” “砰!” 光幕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只见一阵金光闪耀过后,十余口飞剑尽皆被弹飞了回来。 丁言见状,用手一招,所有四散而飞的银色小剑再度聚集在他头顶之上,一阵喻鸣之后,在半空中排列成尖锥阵形,陆续朝著前方金色光幕狂扎了过去。 这次,由於飞剑攻击的点位基本上都集中在极小的范围之內,因此很快就將金色光幕击穿了一个直径尺许大小的豁口。 可丁言还没来得及高兴,光幕上忽然凭空生出一股无形巨力,一下子就將十余口银色小剑弹飞十余丈之远。 而那豁口上金光一闪,立马就弥合如初的。 见此情景,丁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眼前这禁制光幕防御力之强,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照这样下去,单靠天罡雷火剑的话,他想完全破除禁制,从中取出黑色石碑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在凝神观察了一阵后,丁言思虑片刻,接著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古宝黑湮扇。 隨著他神念一动,原本被禁制光幕弹飞的一眾飞剑再度在他身前集结,然后迅速排列成刚刚那种尖锥阵形,呼啸著朝光幕爆射了过去。 在这之后,他又握紧黑湮扇,猛地往前一闪。 只见数道一头细如手指,另外一头粗如水桶的黑色锥形风柱凭空浮现,並一字排开,紧隨一眾银色小剑之后,朝著金色禁制光幕狂卷而去。 “砰!” 光幕上再度被一眾飞剑击穿一个尺许大小的豁口。 紧接著,一连数道黑色锥形风柱成功通过豁口钻了进去,並在光幕內部一阵乱卷,使得原本金灿灿的光幕內面顿时一片漆黑,其表面金光一闪一烁,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趁此机会,丁言再度催动一眾飞剑飞到光幕上空,並且在半空中迅速聚合在一起,组成一柄银光灿灿的巨剑,巨剑对准下方光幕狠狠扎了下去。 “轰!” 只听一声炸响。 在巨剑和黑风里应外合之下,金色光幕终於崩溃,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丁言瞅准时机,眼疾手快的用飞剑捲起光幕內的黑色石碑迅速飞了出来。 石碑刚一离开,光幕上便金光一闪,刚刚裂开的大口子很快就弥合如初了。 说来也奇怪,此物飞到丁言面前时,居然自行缩小到了巴掌大小,很容易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丁言脸色一喜,他目光闪烁的打量了此物一阵之后,就隨手收起依旧盘旋在身旁的飞剑和黑湮扇,然后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认真研究起手中黑色石碑来。 谁承想,这一研究就是数天时间过去。 丁言在殿內一连枯坐数日,始终都没有研究出什么头绪来。 他只能確定,这石碑內的確禁了那红柳树妖一半的元神。 可丁言尝试了各种办法,发现除了通过直接毁掉石碑,从而让禁在里面的元神崩灭之外,短时间內想要通过此物来影响红柳树妖本体基本上不太可能的。 怪不得对方敢將此事告知於他。 摆明了就是不怕被丁言控制。 当然,若是给他十年八年的时间来仔细研究此物,说不定能够找到操控这本命元牌的方法。 可丁言根本不敢在这海族遗蹟中待太久的时间。 谁知道时间久了会生出什么变故。 別的不说,万一大量海族修士传送进来那就麻烦大了。 在殿內待了数日后,丁言最终还是放弃了通过本命元牌控制红柳树妖的想法,隨即大步朝殿外走去。 i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丁言再次踏进大殿之时,他的模样著实有些狼狈,不但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嘴角还隱隱掛著一丝血跡。 “小辈,若是到了外面还不將本命元牌还回来,老夫大不了拼著一半元神不要了也要让你生不如死!” 红柳树妖冰寒的声音在丁言脑海中忽然响起。 其话语之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放心,丁某向来说到做到,到了外面一定將本命元牌还给你。” 丁言低头望著腰间一个鼓囊囊的灵兽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就在不久前,他在红柳林中因为本命元牌一事,与这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大打了一架。 结果自然不用说,丁言惨败,若非关键时刻他以捏碎对方本命元牌作为要挟,让对方投鼠忌器,恐怕刚刚已经死在这老妖怪手里了。 丁言之所以不愿意在这秘境里面交出本命元牌,主要还是害怕这老傢伙出尔反尔,真要是將东西交出去,以对方的实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他。 这样一来,他的生死可就完全在对方一念之间了。 丁言自然不会让自己处於这种无法掌控的不利险境当中。 於是才提出等离开这海族九幻秘境之后,再將本命元牌交还给对方。 一开始,这老妖怪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並且勃然大怒,於是才有了双方激烈一战。 可丁言始终没有服软。 老傢伙因为一半元神捏在丁言手中,心有顾忌,不得不暂时服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哼!” 红柳树妖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前辈,你这几万年好不容易繁衍出来的子子孙孙就这样拋弃不要了?” 丁言一边往前走,一边隨口问道。 “什么子子孙孙,那都是你们人族的说法!” “在我们草木一族眼里,只要是没有开启灵智的,一概不会算作同类,我这些分支几万年来没有一个开启灵智的,自然是可有可无,对老夫来说根本没有多大作用。” 红柳树妖似有不屑,语气淡淡的说道。 “也是。” 丁言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很快走到自己不久前看中的那件银色鳞甲古宝所在的壁前。 丁言凝神望著壁龕上的三色禁制光幕,屈指一弹,一道赤红剑光激射而出。 “砰!” 光幕应声而裂,轻而易举的就被剑光洞穿击碎了。 在这一瞬之间,丁言眼疾手快的单手往虚空一抓,原本漂浮在壁龕里面的银色鳞甲古宝立时化作一道银光飞射到了他手中。 此宝刚一到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凭空浮现的七彩霞光瞬间將他裹住,人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当丁言再次睁开眼晴时,已经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中。 不远处,就是一座闪烁著蓝色萤光的金字塔。 这金字塔外围的禁制不知何时竟自行恢復了。 而令他有些异的是,在金字塔前,正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你来我往的,各种法宝,法术来回激射不停,各色光华闪烁,灵气激盪间,一阵轰隆的巨响接连不断传来。 竟是有人在激斗。 其中一人,正是冰云仙子。 另外一人,则是前不久从他们手中逃脱的那位海族老者。 不过,此刻的冰云仙子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此女不但脸色配红,而且体內气息十分紊乱,像是中了什么奇毒一般,几乎被对面海族老者压著打,眼看就要招架不住,香消玉殞了。 丁言见状,毫不犹豫的就催动遁光朝著二人激斗的方位射而去。 “小子,快將我放出来,这个海族修士老夫要亲手了结,就当是先收点利息!” 刚飞到半路当中,丁言脑海中忽然响起红柳树妖的声音。 听闻此言,他不由神色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看来这老傢伙对海族还真是恨之入骨啊。 不过,对方既然愿意主动出手,他自然不会拒绝,於是,丁言伸手一拍腰间灵兽袋,只见一道霞光自袋口喷射而出,飞到半空中后,顷刻间就化作一棵高达数百丈的参天红柳树。 此妖刚一现出身形,立马挥动数百根红色柳条,仿佛一根根粗长的钢鞭一般,隔著数百丈的虚空,朝那海族老者所在的方位极速破空抽打爆射而来。 海族老者见此情景著实嚇了一大跳,再也顾不上与冰云仙子斗法了,其周身遁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耀目的绿虹就要遁走。 可此人还是严重低估了红柳枝条的遁速。 只听一阵尖锐且刺耳的爆鸣声响起后,数百根柳条瞬间蜂拥而至。 海族老者惊慌之下,只能回身祭出一件盾牌状法宝来抵挡,可谁承想此人向来倚仗的本命法宝在数百根红色柳条的爆射之下,顷刻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其本人更是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接而至的漫天红色柳条直接碾成了一团碎肉血雨,死得不得再死。 丁言望著这一幕,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老妖怪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想像。 这海族老者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实力堪比人族结丹圆满境修士的存在,可在红柳树妖的攻击之下,竟是片刻都没有支撑住。 如此实力,实在是有些令人头皮发麻。 丁言隱隱有一种感觉,以此妖的实力,恐怕能和元婴初期修士拼一拼。 不愧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看来对方在秘境之中还是有所保留了。 如果不是此妖对他有所求,或者说有所顾忌的话,丁言估计自己的下场恐怕比这海族老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给你!” 就在他暗自思量的时候,红柳树妖用一根柳条捲起海族老者留下的一只蓝色储物袋扔了过来,然后本体开始急剧缩小,转瞬之间就化作一团霞光钻入了他腰间灵兽袋消失不见了。 丁言伸手接过徐徐飞来的储物袋,略一打量,就收起此物,然后径直朝著不远处的冰云仙子飞去。 第136章 大挪移令,破障属性加成(8.0K,求订阅!) 第136章 大挪移令,破障属性加成(8.0k,求订阅!) 丁言飞到近前时。 冰云仙子正盘坐在虚空中调息打坐。 此女见到丁言过来,目中明显闪过一抹警惕之色。 但她此刻又偏偏因为某种缘故,根本无心他顾。 丁言见她眉头紧燮,原本白皙光洁的脖颈,脸颊,甚至是耳垂,都隱隱有些异样潮红,额头冒著细密的香汗,娇躯不时的一阵轻微颤抖,仿佛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一般。 这让他不由神色一证,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冰云道友你没事吧?” 丁言散去遁光,在此女数十丈外悬空停了下来,试著开口问道。 冰云仙子並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默默调息打坐。 丁言见状,也没有打扰,乾脆在一旁静静等待了起来。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此女的状態好像越来越差了,脸上的潮红不但半点都没有消退,反而愈加严重了。 甚至其原本还算清澈的一双明眸都开始变得迷离起来,娇躯更是根本止不住的颤动,儘管她极力抿著嘴唇,但口中还是忍不住不时发出一阵短暂而低沉的呻吟声。 终於,此女仿佛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 只见她先是首微抬,目光复杂地望了丁言一眼,接著一连掐了数道法诀,周身灵光一阵闪炼后,双目一闭,整个人竟直接原地昏死了过去。 丁言见状,不由一愣。 他犹豫片刻后,还是飞身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 直到来到近前,能够闻到此女身上淡淡的体香以及呼吸间的温热气息,他这才篤定对方应该是真的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几乎面对面的近距离打量著此女,目光闪烁了一阵后,还是伸手將其拦腰抱起。 温香软玉入怀,丁言倒是没有心思考虑其他的,只是觉得此女的身体有些格外的发烫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抱起冰云仙子后,丁言立马催动遁光,朝著不远处金字塔外一个漆黑扭曲,旋转不停的巨大旋涡飞去。 只见一道金光急速射入漆黑漩涡中心。 霞光一闪过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就在丁言带著冰云仙子离开此处秘境小半天后。 虚空某处忽然凭空冒出一团耀目的霞光,接著空间一阵扭曲,十余个气息强大的海族男女修士陆续现出了身形。 “这里就是我族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九幻秘境么?” “这次总算是没出岔子,成功传送过来了。” “那三个蠢货,过来这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族內传个消息回去!” “也许是想独吞秘境內的宝物,谁知道呢。” “就凭他们三个?哼!” 一群海族修士出现后,就开始嘰嘰喳喳的交流了起来。 用用南海。 一望无垠的某处偏僻海域上空。 忽然霞光一闪,接著空间一阵扭曲,一道青色人影渐渐显露了出来。 此人,自然是刚刚从海族九幻秘境中通过时空漩涡出来的丁言。 他稳住身形后,双手抱著昏迷不醒的冰云仙子,悬空立在距离海面数百丈的高空之中,朝四周一阵打量,隨即手掌一翻,取出古宝六龙往半空中一丟。 伴隨著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一架通体洁白如玉的古老四方兽车顿时出现在了眼前。 丁言身形一闪,人就出现在了兽车之上。 他动作轻盈的將冰云仙子放在兽车內部一张用某种妖兽皮毛製成的灰色软垫上。 脚下法力一涌,正准备催动六龙琴离去。 脑海中却是突然响起了红柳树妖冷冷的声音。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丁言听后,脚下法力顿时一散。 他犹豫片刻后,一拍腰间灵兽袋,只见一株巴掌大小的迷你小树从中飞射而出,並在半空中见风就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棵碗口粗细,高约丈许,且根系和枝条十分发达的红柳树。 接著,丁言又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顿时凭空多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闪烁著符文的黑色小碑。 见此情景,红柳树妖也不含糊,其躯干中部的位置当即就裂开了一个口子,接著一团白光从中飞射而出,並稳稳落到了丁言面前三尺处。 光华散去,露出一截小臂长短的物体来。 此物通体晶莹,看著灵气逼人的样子,如同玉石一般,但上面又布满了类似树木的纹理和年轮。 想来应该就是此妖口中的万年柳木心了。 丁言盯看此物打量了两眼,隨即大手一挥,霞光一卷过后,这方年柳木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辈,后会有期了!” 他將黑色小碑猛地往红柳树妖所在的方位一拋,与此同时脚下法力狂涌而出,瞬间將六龙攀一百零八个法力枢纽全部灌满。 此宝陡然白光大炽,隨即化作一道十余丈长惊人白虹“嗖”的一下直衝天际而去。 原地,红柳树妖在收了本命元牌之后,倒是並没有像丁言担心的那样对他动手,而是十分平静的漂浮在海面上,几乎一动不动,直到一顿饭的功夫过去,此妖才重新活动了起来。 只见他它先是枝条,根系一阵剧烈抖动,像是极为兴奋的样子,接著又化作一道红光在海面上极速盘旋飞驰了一阵,最后乾脆直接一头扎进了下方蔚蓝深海之中。 天空中,丁言正催动六龙一路狂遁,在一连飞出去数百里后,身后都不见那红柳树妖追上来,这让他心中顿时大大鬆了一口气。 老妖怪的实力太过於恐怖了,在他心目中几乎等同於元婴期修士。 而且此妖性格古怪,喜怒无常,所以丁言不得不防。 好在对方得到本命元牌后並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不过,丁言並没有因此而放鬆警惕,而是继续以三挡的遁速全力催动六龙一连飞遁了上万里,这才渐渐降低遁速,打算先找一座无人的荒岛將冰云仙子安置下来再说。 由於不知道此刻所处海域的具体位置,海图玉简自然也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丁言只能一边催动六龙攀,一边用肉眼在海面上四下打量了起来。 可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打量之时,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女子娇喘呻吟之声。 听闻此声,丁言不由转头望去。 入目的场景,却是一下子令他呆愣住了。 只见原本白纱蒙面的冰云仙子脸上的纱巾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精致玉容,她此刻蛾眉紧,双颊泛著桃红,目光迷离中透著一股慾火。 此女一边用手扯著自己的衣衫,並不停扭动著诱人的娇躯,一边无意识的发出一阵低吟。 如此充满了诱惑的场景,顿时看得丁言一阵口乾舌燥。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位美人在自己面前发春,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修仙者修为再高,也始终脱离不了人的范畴。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 只不过修为高的人,往往自制力极强,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身欲望。 丁言虽然心中被勾起了一丝慾念,但还是不屑於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他双目一闭,心情很快就平復了下来。 隨即转过身子,继续催动六龙攀往前飞,同时双目在海面上不停地四下张望,以期能够儘快找到一座岛屿。 谁知还没飞多久,身后忽然一阵香风袭来。 紧接著,一具温软滑腻的女子身体贴靠了上来,並伸出一双葱白玉手,从后面紧紧环抱住了他,温热的气息从女子口鼻间不断呼出。 这让感受到后背热度和柔软的丁言不由一阵然。 他自然知道,身后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已经神志不清,慾火焚身的冰云仙子。 就在丁言心中暗自思索该如何处置此事之时。 那双环在他腰间的玉手却是不安分的在他身上四处摸索了起来。 这让丁言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前方数百里外,隱约出现一团模糊的黑影,似乎是一座小岛。 丁言见状,脸色一喜,连忙將六龙遁地催动到极致,朝著小岛的方向极速遁去。 不过短短六七十息,六龙攀就已经来到了小岛上空。 此岛长宽不过十余里,岛上除了一座数十丈高的低矮小山周围有一些树木植被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光禿禿一片,看起来十分荒凉。 神识一扫之下,更是在岛上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丁言顿时放下心来。 他隨手收起六龙攀,然后双手抱著冰云仙子朝小岛中央那座小山飞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丁言抽空低头望去,发现怀中美人的状態更加诱人了,就连裸露在外的粉臂都开始有些微微发红,发烫,其脸颊和额头更是已经通红滚烫一片,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好在她的手脚已经被丁言用法力禁住了,否则此女在他身上又摸,又撕,又扯的,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他虽极力克制,不想趁人之危,但毕竟是个正常男人,面对如此香艷的场面,想要真正做到坐怀不乱还是有些困难的。 遁光散去后,丁言抱著冰云仙子飞到小山之上。 他先是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將此女轻轻放下,然后绕著小山飞了一圈,很快选定了一处崖壁,隨即祭出一眾飞剑,只了一顿饭的功夫就在崖壁上开闢了一座长宽数丈的简易洞府。 丁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柔软的妖兽皮铺在了一张临时製作的石床上,然后將冰云仙子抱进洞府,放在石床上。 由於手脚都被法力禁住了,此女慾念焚身之下,娇躯只能不停地颤抖,看著极为难受的样子。 其樱桃小口之中更是不断发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呻吟声。 丁言站在床前,望著此女神志不清,慾火难熄,身不由己的样子,心中不由暗自惊讶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冰云仙子在海族九幻秘境中究竟遭遇了什么,但能够让一位结丹中期修士落到这种地步,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在这之前,他还以为此女是中了什么情毒,春药或者合欢散之类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至少丁言就从未听说过修仙界有如此厉害的丹药能够让一名结丹中期女修完全丧失理智,彻底沉沦在慾念之中。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孤陋寡闻了。 毕竟修仙界太大了,可谓是无奇不有,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他一个结丹期修土不知道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丁言双手负背,在床前来回起了步子。 听著此女越来越放肆,大声的娇喘和呻吟之声,他面色古怪的同时,脑海中开始思量著对策。 片刻之后,他停下步伐,先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玉瓶,分別从中倒出一颗丹药,然后走到床前,將这三颗丹药先后塞入了冰云仙子檀口之中。 在此过程中,丁言的手指几次无意触碰到了对方湿润的红唇,还是让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服用完三颗丹药,没过多久,此女的无意识的呻吟声果然小了许多,其脸颊和额头上的红云也开始缓缓散去,原本不停颤动的娇躯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丁言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看来刚刚那三颗丹药还是有一定缓解作用的。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三颗丹药服下后不过一刻钟左右,洞府內的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再度响起,並且这次声音更大了,此女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桃红,娇躯更是在床上不停乱颤。 这让丁言顿时眉头大皱。 他低头一阵思索之后,忽然神色一动,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截通体晶莹如玉,又布满木质纹理的东西。 此物,正是不久前从红柳树妖手中得到的万年柳木心。 他大手一挥,万年柳木心便径直飘落到了冰云仙子额头上方一寸处,並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 说来也奇怪,在这白色光晕笼罩下,此女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缓解,没多久就停止了呻吟,香腮和凤额上的桃红色渐渐消退,其颤抖的娇躯也很快平静下来。 “看来此女是中了神魂方面的招数— 丁言望著面色已经恢復平静,依旧昏睡不醒的冰云仙子,目中光芒闪烁了几下后,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站在床前观察了许久,確定此女状况没有反覆之后,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色蒲团,隨手丟到了这座临时洞府的角落里,然后手握著一块上品灵石,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链气恢復起法力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正在打坐修炼的丁言忽然神色一动,陡然睁开了眼睛。 目光所及之处,一道白色的倩影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 “你醒啦。” 丁言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冲此女微微一笑。 “这次多亏丁兄搭救一把,否则妾身恐怕要彻底沉沦在慾念当中,永远不能自拔了。” 冰云仙子从床上站起身来,她先是神色异样地看了丁言一眼,伸手拢了拢额际略显凌乱的髮丝,接著冲丁言微微欠身,盈盈施了一礼,一脸真诚的道起了谢。 看来此女应该是知道不久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此女便將方年柳木心拋还给了丁言。 “仙子无须多礼,你我毕竟也算是並肩作战过,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丁言接过万年柳木心,笑著摆了摆手。 “刚刚发生的情况,其实妾身都是清楚的,只是当时神魂一心对付六欲妖狐的慾念魂种,根本无暇他顾。” 想起自己之前在丁言面前各种婉转娇吟的场景,饶是此女修炼多年,早已炼到了心静如水,古井不波的境界,还是忍不住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六欲妖狐?” “看来仙子在秘境之中遭遇了一些在下所不知道的东西。” “对了,令师姐静云道友呢?” 丁言望著此女一副娇羞动人的模样,再联想到此前的一些场景,心中不由微微一盪,但面上还是丝毫不显,依旧神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这六欲妖狐乃是妾身那条试炼路上最后一关的守关者,据说是上古时期一只四阶妖狐的残魂,被上古海族大能修士封印在了秘境之中。” “此妖极为擅长神魂方面的操控,並且能够无声无息种下慾念魂种,勾动他人心底的各种欲望。” “师姐应该是陨落在了秘境之中。” “我们身上都有彼此的魂牌..—” 说到最后,冰云仙子轻嘆一声,脸上露出悵然之色。 修仙路上,有时候就是这样。 一步踏错往往就是生死之別。 但有时候为了在道途上能够更进一步,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有些危险也不得不去冒。 丁言听后,不由一阵默然。 在他看来,静云师太陨落在九幻秘境之中,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此女身上有三颗悟道莲子,若是当时和那蔡姓儒生一样,得到莲子之后就直接离开秘境,说不定几十年,一百年后,南海修仙界就多了一位元婴期女修。 “仙子最后找到长生果了么?” 丁言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没有。” 冰云仙子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妾身倒是得到了一件宝物,丁兄应该感兴趣。” 此女明眸流转,紧接著又出人意料的补充了一句。 “莫非是大挪移令不成?” 听闻此言,丁言目中精光一闪,立马精神一振。 冰云仙子脸上盈盈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素手一翻,只见其腰间储物袋喷出一道霞光,然后一块泛著淡淡蓝色莹光的古朴令牌就浮现在了其手心之上。 “大挪移令!” 丁言目不转晴的望看此物,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原本从秘境之中出来,没有找到大挪移令他心中还有些失望,却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冰云仙子竟从秘境之中得到了一块大挪移令。 而他又恰好救了此女一命。 这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块大挪移令对於我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丁兄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就以这块令牌相赠,算是一点心意吧。” 冰云仙子说完,一挥手,原本漂浮在其身前的大挪移令便化作一道蓝光向丁言这边徐徐飞来。 “此物对丁某的確至关重要,在下就不和仙子客气了。” 丁言並没有推辞。 不过,在收起大挪移令后,他犹豫片刻,还是一拍腰间物袋中,三只白色玉盒从中飞射而出,漂浮在了身前。 “这三只玉盒里面,是三颗天元果,虽然增加的寿元不多,但也算聊胜於无了,不知对仙子有没有帮助。”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意往玉盒上虚空点了几下,盒盖就无声无息的一一自动打了开来,露出里面三颗晶莹剔透,形如葡萄,大小如同鸡子的暗红果子来。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果子清香扑面而来。 “天元果?” 冰云仙子打量了盒中三颗果子一眼,隨即又望了望丁言,美目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她没想到,丁言身上居然隨身带著三颗寿果。 “仙子收下吧!” 丁言大手一挥,三只玉盒盒盖自动盖上,然后径直飞到了冰云仙子面前。 “那妾身就不客气了。” 冰云仙子也没有推辞,裙袖一卷,面前三只白色玉盒便消失不见了。 隨后,二人在这座临时开闢的洞府中又聊了一阵。 期间,冰云仙子三番两次,或明或暗的提出邀请丁言前往素问宗做客,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开玩笑,这素问宗背后大概率是有元婴期修士的。 丁言身上各种宝物和秘密不少,不但在秘境中得到了两颗悟道莲子,现在手中又得到了一块珍贵的大挪移令,再加上刚刚又送出了三颗天元果。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足以引起元婴期修士的兴趣和关注。 他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的去揣度人心。 特別是在局面不受自身掌控的情况下。 冰云仙子也许本意是好的,不会害他。 可她未必事事能够做主。 所以丁言不得不防。 在没有保命底牌的情况下,对於这些元婴期老怪,他基本上是能不打交道就儘量避免打交道,能躲远一点就儘量躲远一点。 最终,冰云仙子怀著一种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洞冶,然后催动遁光朝著远方大海飘然而去。 丁言站在小亭顶部一块大石上,一直自视看此女的遁光消失在视线之中,他这才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伶虹,朝著与此女相反的方毫极速飞射而去。 半天后。 两万里外的另外一座无人荒岛上。 一个临时开闢的洞府中。 丁言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分別捏著一颗悟道莲子和一截万问柳木心。 “检测到悟道莲子,是否装备?” “检测到万年柳木心,是否装备?” 系统一连两道提示传来。 “装备!”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选择將两件物品同时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悟道莲子(装备效果:宿主修为达到小境界瓶颈时,每次打坐修炼,有0.1%机率进入悟道状態,悟道状態可业100%突破当前小境界瓶颈。)】 【装备二:万问柳木心(装备效果一:修炼神久,神魂相关的|术,速度+100%,装备效果二、宿主神久受创后,恢復速度+100%。)】 “居然加的是破障属性—” 望著两件装备的属性加成,丁言先是一阵愣然,接著脸色狂喜,口中喃喃低语了起来。 虽说装备悟道莲子每次只有0.1%的机率进入悟道状態,但只要打坐的次数足够多,成功破境的概率卫会很大了。 丁言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每天打坐修炼一次来计算的话,连续打坐修炼一问成功突破瓶颈的概率大概有三成左右,若是连续打坐三问,这个概率则是会提升到六成业上。 若是连续坚持十问业上的话,成功破境的概率基本上在九成业上。 这个效果可比一般辅助破境的灵丹或者天地灵物要强太多了。 毕竟这件装备属性说明上並没有限制螺发悟道状態的境界。 也是说,哪怕他后面修炼到元婴期,化神期,乃至更高境界,只要装备了悟道莲子,在小境界上基本上都是没有瓶颈的。 只要修为能够达到瓶颈期,个几问时间,基本上大概率都能突破。 要知道,別说是元婴,化神了,是结丹期修士修为达到小境界瓶颈后,通常卡在瓶颈期几十问,甚至上百问都无法突破的大有人在。 丁言心中颇为庆幸。 幸亏他手中有两颗悟道莲子,否则还真不好办了。 毕竟等將来结婴的时候,肯定是要用掉一颗莲子的。 至於万问柳木心两个属性词条也算是十分不错,前者无疑可业加快他修炼分神化念大法的速度,后者虽然平常用不到,但在特殊情况下还是颇有用处的。 总体来说,这次从海族九幻一境中得到的两件天地灵物都十分不错,比之他身上的灵眼之石,地肺火晶,万问灵乳这似也都分毫不差。 丁言原地思索一阵后,很快將两件天地灵物换下,接著手中霞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块蓝蒙濛的令牌和一件巴掌大小,灵光熠熠的银色鳞甲。 “检测到大挪移令,是否装备?” “检测古宝千鳞甲,是否装备?” “装备!” 丁言將这两件物品装备上去,隨即警了一眼面板。 【装备一:大挪移令(装备效果:提升缩地成寸熟练度至圆满之境。)】 【装备一:千鳞甲(装备效果:提升天晶盾熟练度至圆满之境。)】 “缩地成寸?”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他没想到,这两件物品属性加成居然都是某种神通熟练度,看来大挪移令应该和古宝是同类型的宝物。 只不过他对这缩地成寸倒是颇感脊趣。 所谓的缩地成寸实际上是修仙界传说中的瞬移之术。 据说只要修成此术,就可以將万里路途缩於方寸之间,一念之间可瞬息万里,堪称仙家手段。 丁言原本业为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世间竟真有此术。 今后若有机会,他还真想见久一仇。 很快,大挪移令和千鳞甲都被替换了下来。 丁言將大挪移令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分出一股法力涌入千鳞甲中,此宝顿时泛起了淡淡的银光,並自丁言手中缓缓漂浮到了半空之中,接著又“嗖”的一下化作一团银光飞入他私前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件布满银色鳞片的软甲在他身上缓缓浮现了出来。 此物穿在身上冰冰凉凉的,竟是格外柔软,並且和肌肤完全贴合,乍似无物一般,给人的感觉像是多穿了一件衣服,这让丁言有点意外。 隨著他心念一动,千鳞甲又灵光一闪,接著消失无踪,隱藏到了皮肤之中。 “这倒是一件不错的防御宝贝。” 尝试了一阵过后,丁言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件千鳞甲古宝用途其实很简单,丑是用来贴身防御护主的宝物。 丁言甚至不需要像其他古宝一样,要耗费大量时间去摸索研究,只是了一顿饭的功夫,丑彻底搞清楚了这件古宝的用法。 这种贴身內甲炼製出来的初衷,其实主要卫两个。 一是防止敌人突然袭击。 二是在自身其他防御手段全部失效之后,给主人提供最后一道防护。 有了此宝,他的防御力可谓是加强了不少。 如果再加上黄色小伞业及六角青铜古镜两件防御法宝的话,丁言的防御手段在结丹期修士当中应当可业算得上是最顶尖的一小撮了。 测试完千鳞甲,丁言正想起身离开这座临时洞冶。 忽然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接著手中凭空出现一只蓝色储物袋。 此物,正是在九幻|境中红柳树喷击杀那名海族老者所得。 这老喷怪不知道是看不上眼还是怎么回事,在击杀海族老者得到储物袋后竟直接將此物扔给了丁言,让他白白捡了一个便宜。 虽说是海族,但毕竟实力不弱,相当於人族结丹圆满境修士。 对於此人的储物袋,丁言还是有似好奇的。 於是,他將此物捏在手中,袋口朝下,一丝法力涌入其中,接著乍乍一抖。 只见袋口一大片霞光亏出,大量物品立时落下,面前很快堆积出来一座小亭。 第137章 驭兽牌,上古雷鹏,长期保鏢(8.3K,求订阅!) 第137章 驭兽牌,上古雷鹏,长期保鏢(8.3k,求订阅!) 望著海族老者储物袋中倒出来的一大堆东西。 丁言先是神识一扫,大概的看了一下里面有没有看起来比较特殊的宝物,比如法宝,古宝,特殊天地灵物之类的。 结果除了一桿银色长枪法宝和一块青濛濛的古朴令牌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能够让他一眼看得上的物品了。 其实那位海族老者本身是有不少宝物的,但其中大多都在秘境斗法的过程中被摧毁了,比如被他用黑湮扇摧毁的那杆黑幡法宝,被冰云仙子灭掉那只黑色灵禽,以及被红柳树妖摧毁的一件防御法宝。 这杆银色长枪法宝,在海族老者与冰云仙子斗法之时,丁言也曾见对方使用过。 法宝本身攻击力虽然不弱,但似乎附带神通一般。 丁言略微研究了一会儿,就將此宝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接看將那块青色令牌拿到手上开始仔细查看了起来。 此宝通体泛著淡淡青光,且符文闪烁,令牌正面附著一只模样凶厉的怪鸟,背面除了一些复杂的纹路之外,还刻著“驭兽牌”三个蝇头小字,样式看著极为古旧,不像是现今修仙界的產物,倒有点像九幻秘境里面的上古之物。 “驭兽牌?”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所谓的驭兽牌,其实和现今修士使用的灵兽袋是类似的东西。 都是给隨身灵兽提供一个棲息的空间。 只不过里面並没有天地灵气,无法修炼。 但这种驭兽牌与灵兽袋区別的点在於,驭兽牌是强制性的,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拘禁起来,毕竟许多妖兽天生孤傲,且性格强势,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所以上古时期,不少大能修士专门炼製了这种驭兽牌,驭兽环之类的宝物,看到合適的妖兽,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通过特殊方法拘禁起来。 这些妖兽若是不肯出力或者不配合的话,可以通过驭兽牌,驭兽环令其生不如死。 但这种宝物炼製起来据说极为麻烦不说,还需要几种非常罕见的材料,因此到了现今修仙界,基本上已经失传了,或者是因为原材料的缘故,根本没有人能够炼製得出来。 所以,修仙界如今驭兽的方式完全走上了另外一条然不同的道路。 那就是靠自行培养。 驭兽师们基本上是从妖兽卵,或者妖兽幼崽开始培育,一步一步和妖兽建立感情和信任。 这种妖兽长大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就会將驭兽师视为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伙伴。 通常这种自小培育的妖兽,在修仙界被称之为灵兽。 而灵兽袋,就是专门为这种妖兽量身定製的。 两种驭兽方式,其实各有优劣。 上古时期通过驭兽牌,驭兽环这种古宝拘禁,驭使妖兽简单粗暴,抓到合適的妖兽就直接能用,不需要费太多时间精力去培育,但要求古宝主人实力强大,否则很难抓到厉害的妖兽。 而且许多性格孤僻的妖兽,即便被拘禁了也有可能不会配合,甚至抵死不从也是有的现今修仙界自小培育的方式,优点是驭兽师和灵兽之间往往可以建立深厚的感情和信任,虽然也不乏一些灵兽实力强大了会背叛主人的情况,但毕竟是少数。 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费时,费力,费修仙资源。 培育一头灵兽至成年或者拥有一定的实力,可能需要一两百年,甚至几百年,上千年,往往需要几代人接力才有可能完成,其中耗费的修仙资源更是海了去了。 对於绝大部分修士来说,这都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这个时间和资源还不如投入到自己身上,增进自身修为,让自己变得强大的起来才是正道。 因此,这也是现今修仙界驭兽逐渐没落,沦为小道的真正原因。 丁言仔细打量看手中驭兽牌。 他几乎可以肯定,此物大概率是那位海族老者从九幻秘境中得到的。 而且看这驭兽牌符文闪烁,灵光四溢,且正面还附著一只凶鸟图案。 显然,里面是已经封印了一只妖兽的。 他將此物握在手心,先是將那海族老者留在上面的神识印记给抹除掉,然后用自身神识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烙印。 接著又小心翼翼的分出一丝法力涌入其中,令牌表面的青光立马变得刺目起来,与此同时大量符文开始闪烁跳动不停。 丁言摸索半天,自觉差不多掌握了这件宝物之后,忽然心念一动。 只见令牌中飞出一团刺目的霞光,里面传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仿佛某种上古凶鸟啼鸣一般,接著一只尺许大小的青黑色怪鸟现出了身形。 此鸟模样凶厉异常,金色的竖瞳中泛著幽蓝光芒,乌青色的双翅,长长的尾翎,一对利爪。 其双翅一展开,竟有一片银蓝色的雷电凭空浮现,並发出一阵里啪啦的怪响。 “雷鹏?” 丁言吃惊的望著此鸟,心中忽然泛起一个念头。 此妖怎么和某个本典籍中记载的一种上古奇鸟这么相似! 据说雷鹏是上古真灵鯤鹏的后裔,体內拥有一丝真灵血脉,天生就擅长操控雷电之力,其无论是遁速,还是实力在同阶妖兽或者修仙者当中,都属於最顶尖的存在。 “怎么又换了一个人族小子,那个海族老小子呢?” 雷鹏现出身形后,它先是四下张望了一阵,接著望著丁言,尖嘴中传出上古时期的一种古老语言,语气极为不耐烦的样子。 好在丁言这么多年来搜集了不少语言文字方面的古籍和玉简,正好对於这上古语言也算是有些了解。 虽然不太熟悉,但也勉强听懂了。 “那人已经死了,现在驭兽牌的主人是我!” 丁言打量著眼前雷鹏,神色淡淡的说道。 此妖体內灵压十分惊人,虽然没有达到四阶化形大妖的层次,但也算得上三阶妖兽中的巔峰或者极限了,这让他心中微微一喜,看来以后可以拥有一只强大的妖兽可以操控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雷鹏似乎根本没有把他这个新任主人放在眼里。 “想做我的主人,就凭你?” 雷鹏斜眼望看丁言,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怎么,阁下不服?” 丁言冷哼一声,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他拿捏不了那红柳树妖,还拿捏不了这只雷鹏? 拥有驭兽牌在手,此妖生死可谓是只在他一念之间,丁言可不担心什么。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要我认你这个人类为主,任你驱驰绝无可能!” 这雷鹏似乎极为孤傲,竟把脑袋一偏,做出一副根本不怕死的模样。 这倒是让丁言有些意外了。 “阁下当真不怕?” 他双眉一拧,沉声说道。 “你这人族小子有什么手段就儘管使出来就是了!” 雷鹏盯著丁言手中驭兽牌,目中凶光一闪,竟是寧死不屈。 丁言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就发动了驭兽牌中的禁制。 只见此物表面青光开始一闪一烁了起来,而那雷鹏因为部分精魄和元神被上古海族修士禁在了里面,禁制一发动,立时让此妖痛得浑身颤慄,生不如死的在半空中不停翻滚。 其身上雷光更是闪烁跳跃个不停。 但此妖似乎极为顽强,被丁言足足折磨了大半个时辰,连气息都有些萎靡了,却始终一声不。 丁言见状,面上虽然丝毫不显,但心中还真是有些惊讶了。 看来一些关於上古时期驭兽的传说应该是真的,一些性格孤傲的妖兽,的確很难对人族修士低下头颅乖乖服软,例如眼前的雷鹏,哪怕生死都操控在了丁言手中,依旧寧死不屈。 “这样吧,我与阁下做个交易如何?” 丁言停止催动驭兽牌上的禁制,等此妖缓过神来,忽然开口道。 “什么交易?” 雷鹏声音冰冷,目光凶厉的望著丁言。 “阁下若是同意任我驱驰,为我效力,待本人结婴之后,立马將你的精魄和元神从驭兽牌中释放出来,彻底还你自由如何?” 丁言深吸了一口气,徐徐说道。 这是他思量一番后,心中想到的最优决绝办法。 等到了元婴期以后,以他自身的实力,一只三阶妖兽即便体內蕴含一丝真灵血脉也毕竟只是三阶妖兽,对他的助力应该不是很大,到时候放这雷鹏自由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你们人类修士结婴成功的概率极低,若你一直无法结婴,雷某岂不是要永远为你效力?” 这雷鹏不愧是体內蕴含一丝真灵血脉的上古奇鸟,虽然只有三阶,但灵智却是极高,而且反应十分迅速,立马冷声反问了起来。 “那就再加个补充条件,若我一直无法凝结元婴,在下在寿元大限来临之前,依旧会放你自由。” “阁下若是不放心的话,这两点我都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丁言沉吟片刻,继续道。 “哼,天道誓言都是你们人类修士搞出来糊弄鬼的,光是雷某知道的,就有数种办法可以规避这种誓言带来的反噬。” “而且,你都寿元大限了,即便违反天道誓言,又有什么关係?” “阁下若是將雷某当成普通的妖兽,以为我和那些蠢货一样,那只能说你打错了算盘。” 雷鹏一下子就看穿了丁言言语中的漏洞,出言讥讽道。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眉头一皱。 不得不说这雷鹏脑子反应速度真快。 且不说丁言会不会这么做,但其所担心的几个点却是不爭的事实。 他发现这些上古异种,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好像都是这样。 之前那红柳树妖也是如此,心思縝密,极难对付,让他大为头疼。 “那你想怎么样?” “阁下最好想清楚了,在下向来说话算数,说到做到,以我目前的寿元,哪怕无法凝结元婴,最多还有三百年你就可以重返自由。” “若是这个条件你不同意的话,那在下也无话可说了。” “一只对本人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的妖兽,那我还留著干什么?” “阁下可以直接去死了!” 丁言冷笑一声,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好吧,在你结婴或者坐化之前,雷某同意为你出手三次,而且,你还必须额外答应我一个条件。” 雷鹏沉默半响后,终於妥协了。 但此妖所说的,却不是丁言想要的。 “三次?阁下真当自己是四阶妖王么?” 丁言脸色一沉,有些气笑了。 在他看来,这雷鹏还真是有些不识好歹,傲慢过头了。 自己这边稍一让步,对方就敢得寸进尺! “你懂什么?雷某现在虽然只是三阶,但经过数万年的沉淀,我已经可以隨时隨地接受化形天劫的洗礼,突破四阶,成为真正的四阶妖王!” “四阶妖王对於一个人类结丹期修士意味著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我这三次出手的价值,道友以为如何?” 雷鹏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傲然。 “什么,你可以隨时渡化形天劫?” 这下,真的轮到丁言吃惊了。 自己莫非真的捡到宝了? 他紧紧盯著漂浮在数丈之外的雷鹏,目光一阵闪烁不定,脑海中开始认真思考起此事来。 若是真如这雷鹏所言,此妖可以隨时隨地突破四阶,渡过化形天劫,那对方这三次出手的价值还真是不小,至少丁言以后再遇到元婴期修士或者同等实力的老怪就不用再担心小命不保了。 “阁下说隨时隨地可以突破四阶,在下姑且相信,可你当真有把握渡过化形天劫?据说妖族渡此劫难比我们人族修士结婴还要困难得多,天劫之下可谓是百不存一——” 丁言思虑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將信將疑之色。 “道友未免太小看我们雷鹏一族了,化形天劫对於其他妖类来说或许十分艰难,可我们雷鹏一族乃是上古真灵鯤鹏的嫡系后裔,天生就可以操控雷电之力,別人惧怕天劫,我们可不怕。” “因此,雷某渡过这化形天劫最少有八成的把握!” 雷鹏哼了一声,声音淡淡,语气颇为自负和骄傲。 “也对,在下倒是差点把阁下的来歷给忘了。” 丁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雷鹏的话,脸上开始露出思量之色。 “这么说来,道友是同意了?” 雷鹏见状,金色竖瞳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问道。 “別急,道友刚刚说还要丁某额外答应你一个条件,不妨先说说看,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丁言並没有直接回答雷鹏的问题,而是开口问起了对方的条件。 直到此时,他才开始认真考虑与对方达成交易的可行性。 与其留著一个完全不听话的三阶妖兽,不如换成一个能够为自己有限次数出手的四阶妖兽,后者的价值显然是要远大於前者的。 丁言虽然心中颇为不甘,但他也知道这恐怕是最好的结果。 否则对方现在才三阶就不愿意屈服,一旦渡过化形天劫进阶到四阶妖兽,以这雷鹏孤傲的性格,指望对方为他一个人族结丹期修士拼死效命,任劳任怨的供他驱驰,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雷某虽然有比较大的把握渡过化形天劫,但在渡劫突破的时候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同时也不能被人打扰,所以希望道友能为我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並为我护法一二。” 雷鹏坦然说道。 “这没问题,我完全可以答应道友。” 丁言听后,並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雷鹏还未来得及高兴,他立马又话锋一转的说道: “但阁下三次出手的机会太少了,丁某不但是驭兽牌的主人,而且还要为你找合適的灵地渡劫,更要冒风险为你护法,道友难道不觉得这笔交易对在下很不公平吗?” “那你想怎么样?” 雷鹏声音一冷。 “这样吧,丁某再退让一步,道友成为四阶妖王后,在我的要求之下为我出手三次,这个条件不变,次数既不增加也不减少。” “但唯有一点,在丁某遇到生死危险的时候,阁下必须无条件出手,而且不能算在三次之內,否则我都没命了,还要你干什么?这一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只要道友同意这两点,在下郑重承诺等將来结婴之后定会第一时间还你自由,倘若是丁某一直无法结婴,也会在寿尽坐化之前完成此事。” “至於为道友寻找合適的渡劫之地,以及护法之事,我会儘快安排的。” “以上是丁某的最后底线,阁下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只好送你上路了!” 丁言沉吟片刻后,神色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到最后,他目中寒芒一闪,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成交!” 雷鹏沉默许久,最终只冷冰冰的吐出了两个字。 丁言听后,脸色大喜。 不管如何,只要此妖能够成功渡劫,晋级四阶大妖,从今往后他也算是隨身带了一个强力保鏢了。 虽然这个保鏢不怎么听话,但至少能让丁言在面对一些元婴期老怪的时候多一份底气,不至於每次见到这种老怪就著急忙慌的跑路。 同时前往中州大陆的安全保障又大大加强了不少。 “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一下道友,合適的渡劫之地我会儘快为你找到的。” 丁言望看雷鹏,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 接著隨手一掐诀,只见雷鹏原地一阵盘旋,尖啸长鸣一声,很快化作一团耀目霞光飞入他手中驭兽牌消失不见。 在这之后,他又將面前剩余的东西分门別类的整理了一下。 结果除了四十多块上品灵石之外,並没有发现太多高价值的物品,也没有什么具备装备价值的宝物。 第二天一早。 丁言出了临时洞府,然后催动遁光离开了荒岛。 大约往前飞了数千里,终於碰到了一座有人居住的岛屿,而且这座岛屿上还有一条一阶上品灵脉。 因为有著灵脉的存在,因此岛上除了生活了不少凡人之后,还有一个姓竇的链气小家族在此繁衍生息。 丁言飞到岛上,神识一扫之下,很快就找到了竇家修为最高之人,一位年近百岁的链气九层老者。 通过老者口中他这才得知,当前所在的这片海域居然是奎桑海域。 当然,奎桑海域已经是过去的名字了。 准確的来说,这片海域现在名叫赫连海域。 自从数年前奎桑老祖意外陨落后,奎桑岛便是一片人心惶惶。 两年前,赫连商盟更是出人意料的突然占据了奎桑岛。 奎桑老祖的弟子门人据说在赫连商盟那位元婴期太上长老的强势镇压之下,纷纷死的死,散的散,归降的归降,原本归属於奎桑岛下面的各个三级灵岛也是纷纷宣誓效忠赫连商盟。 於是,奎桑海域隨即就改名为赫连海域。 丁言听后不由冷笑一声。 这赫连商盟还真是有些不要脸,吃相太难看了。 人家奎桑老祖好歹是因为七海联盟围剿万神教而陨落了,这还没几年呢,对方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的就要吞掉人家的產业,接管人家的地盘,欺压人家的弟子。 这种行为,看实让人有些厌恶。 修仙界虽说向来弱肉强食,实力至上,强者通吃,但这些大势力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及一点脸面的。 不过,这也是赫连商盟一贯以来的作风,丁言倒是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从这座岛屿离开,他原本是打算加速离开这片海域的。 毕竟,如今这片海域的主人乃是赫连商盟,而他又与赫连商盟之间仇怨不小。 万一被对方发现,围上来还是有些麻烦。 虽说以他如今的实力,除了元婴期以上的老怪之外,基本上不会惧怕任何结丹期修士,但对方人多势眾,他孤身一人,难免会有些吃亏。 而且赫连商盟毕竟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土。 一旦被此人盯上,那他还真是生死难料。 丁言向来不会让自己无端陷入这种险境,基本上能避就避。 等到將来有实力了,再来找赫连商盟连本带息的算帐也不迟。 可当他拿出海图玉简核对了一下当前位置后,竟惊讶的发现此处海域距离长青岛十分近。 仅有四千余里的样子。 时间一晃,他离开长青岛也有四十多年了。 一想到长青岛,丁言脑海中很快记起他当年初到南海修仙界时遇到简文章的情景,后来通过简文章,他来到了长青岛,並在此岛上前后闭关修炼了二十多年。 中间和简家相处合作的也算是比较融洽。 若不是金勿岛一位黄姓结丹期修士“看中”了他的炼丹天赋,专门派人来到长青岛“请”他回去担任客卿长老,恐怕丁言不会那么早离开长青岛。 也许他会在此岛一直修炼到假丹之境也未可知。 既然是刚好路过,丁言犹豫片刻后,还是打算顺路登岛拜访一二。 他当年离开之后,斩杀了数名金勿岛修士,也不知道有没有给简家带来什么麻烦,若简家真的因此遭了难,丁言倒是不介意帮上一把。 四千里的距离,以丁言如今的遁速,基本上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到。 一个时辰后。 丁言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长青岛上空。 四十余年过去,岛外的几处港口依旧如往昔一样繁华热闹,岛上的景色也是一如当年的秀丽宜人。 他悬立在半空中,双目微闭,一股强大的神识顿时辐散开来,然后在岛上中四处搜寻了起来,可他搜索了半天,却在岛上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找到。 这让丁言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他沉吟片刻后,旋即催动遁光,朝著十余里外的简家山门飞去。 刚一飞到简家山门上空,下方立马有一青一蓝一白三道虹光迎了上来。 丁言望著这两道人影,目中光芒一闪过后,脸色却是有些古怪了下来。 “这位前辈驾临鄙岛,不知——啊,是你!” 三人当中,为首一位长髮披肩的绿衣中年人飞到近前,神色恭敬地深施了一礼后,正打算开口询问什么,却无意间警见丁言的面容,脸上不由露出一阵然之色。 原来,此人正是当年参加黄盆岛珠场五十年经营权斗法会的那位鲁家四长老鲁明良。 当年此人就是筑基后期修为,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修为依旧是筑基后期。 说来也巧,鲁明良旁边另外两人,丁言当年也见过一面,都是鲁家当时参加斗法会的修士。 这二人,其中一人是个模样粗獷,红光满面的筑基中期大汉,另外一个则是个白面无须的书生,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他们也同样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丁言,二人偷偷对视了一眼后,神色先是一惊,接著开始面露惶恐之色,一副志芯不安的样子。 “我是谁,想必你们应该都已经认出来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扫了这三人一眼,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 紧接著又缓缓的开口问道: “这长青岛不是简家地盘吗?谁能解释一下,简家人去哪里了,你们鲁家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简家山门之中?” “前辈,不关我们的鲁家的事啊,简家早在四十多年前就被金勿岛的黄岛主给灭门了,在这之后我们鲁家这才搬迁过来的。” 鲁明良见丁言一脸不善的样子,生怕他误会,於是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被灭门了?” 丁言眉头一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並不怀疑鲁明良所说之话的真实性,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筑基大族一夕之间满门被灭,这种事情基本上在周边海域隨便一打听就能够打听得出来。 鲁明良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这位结丹期修土? 除非是鲁家活得太安逸了,想要感受一下被灭门的滋味。 想都不用想,简家之所以被灭门,恐怕还是受到了他的牵连,时间点上刚好也能对上。 这让丁言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简家可还有倖存的后人在世?” 沉默片刻后,丁言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是结丹期修士出手,除非当日不在岛內的,简家其他人恐怕很难倖免,即便真有侥倖存活下来的,也绝不敢在金勿岛海域露头了。” 鲁明良苦笑著答道。 丁言听后,一阵默然。 他也十分清楚,那位黄岛主因为门下弟子之死,迁怒於简家,既然打算出手,必然会选择斩草除根,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患的。 他之所以会有此一问,也只是心存一丝侥倖罢了。 一想到简家上下一百多名修士因为他的缘故,莫名惨死在一位结丹期修士手中,丁言觉得不为简家做点什么,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今日之事,希望三位能够烂在肚子里,就当谁也没有见过我,明白么?” 丁言目光森寒地扫过鲁明良三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 “晚辈明白!” 三人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若是被我发现你们阳奉阴违,鲁家,就做好被灭门的准备吧。” 丁言冷哼一声,继续道。 “前辈放心,我等一定牢记前辈的吩咐,將此事烂在肚子里,绝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鲁明良听后,脸色勃然大变,立马信誓旦旦的保证了起来。 “希望如此!” 丁言冷冷扫了此人一眼,周身灵光一起,募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朝著远方极速破空而去。 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就已经离开了长青岛,並迅速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之中。 这让鲁家三名筑基相顾骇然。 “九哥,此事要不要上报给金勿岛?” 那位模样粗獷的大汉见丁言的遁光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转头看向鲁明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此人刚刚临走之前的警告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还是说真想我们鲁家步简家的后尘,被人直接灭了满门你才高兴?” 鲁明良脸色一变,厉声喝问道。 “我也只是隨口一问——” 那大汉被鲁明良的態度嚇了一跳,只敢小声嘟了一句。 自长青岛离开。 丁言一边驾驭著遁光,一边在思量著为简家报仇的事情。 据他所知,金勿岛总共有五位岛主。 这五人尽都是结丹期修士。 其中实力最强的也仅仅只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土。 而那位黄岛主,则是金勿岛排行第四的岛主,结丹初期修为。 当然,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信息了,现在有没有变化他也不知晓。 尤其是最近奎桑海域还变了天,其魔下的各个大大小小的海域想必也是动盪不已。 不过,不管如何,金勿岛即便有些变化,应该也不会太大。 简家的事情,丁言不想牵连太广。 只准备宰了那位黄姓岛主了事。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此岛其他几位结丹期修士胆敢插手此事,他倒是不介意一起收拾了。 第138章 元婴大典(12.2K,为御法者白银盟加更!) 第138章 元婴大典(12.2k,为御法者白银盟加更!) 金勿岛,距离长青岛直线距离足有將近一万七千里。 即便是以丁言如今的速度,全力催动遁光,也了足足四个多时辰才来到了此岛外围。 相较於长青岛,此岛无论是从面积上,还是人口上,都是要远远超过的。 丁言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將近傍晚,岛外各处港口码头依旧繁华喧闹无比,大量船只不断靠港上岸或者离港出海。 天空中,不时有修士驾驭遁光急速掠过,下方的凡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之色。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丁言早在距离金勿岛数百里之外,就已经提前用九窍封元诀將自身灵压和法力波动收敛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准,然后慢悠悠的催动遁光,以一个筑基期修土的速度水准飞上了岛屿,並朝位於此岛中央山脉的一座城池飞去。 这座名叫岳海城的修仙城池,和丁言此前待过的奎桑城,曜日城大差不差,都是为了方便修仙者生活,居住,交易才建立的,只是规模小了许多,修士人口也是远远不及。 毕竟只是一座三级灵岛,自然不能和四级灵岛相提並论。 丁言过来的时候,城外的入口处正有不少凡人在排队等著进城,而另外一侧的修仙者通道则是人数寥寥无几,基本上不用怎么排队,到了之后交了入城费用,被执法修士简单问询两句就直接放行了。 “这位前辈,您是筑基期修士,按照本城的规矩,筑基期前辈入城需要支付五块灵石。” 丁言大步上前,很快就有一名身穿蓝色法袍的链气后期执法修士客气的迎了上来。 “给你。” 丁言扫了此人一眼,手掌一翻,取出五块下品灵石就隨手拋了出去。 “前辈可以进去了。” 这名执法修士收起灵石,满脸微笑的说道,“嗯。” 丁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隨即就迈开步伐,朝著城內走去。 不过,就在他快要入城的时候,丁言忽然身形一顿,脚步一滯,不经意的转身回望了过来。 在他目光之中,一名四十来岁的蓝袍中年执法修士正面露异色的打量著他。 此人明显没有预料到丁言会突然回头。 二人四自相对,这名蓝袍修士嚇了一跳,连忙转过头颅,不敢再与他这位筑基期前辈对视。 丁言眉头微微一。 以他的神识,早就感应到了此人的异常。 只不过,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链气期修士,丁言倒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此处又刚好在城门口,他有心询问一番也不太方便,於是略一沉吟过后,丁言乾脆懒得理会,直接越过城门,走进了城內。 反正在这金勿岛上,应该是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蓝袍中年执法修士站在城门口,亲眼目睹丁言的背影消失在大街之上,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此人和旁边一名相熟的执法修士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进了城內,丁言在大街上隨意逛了起来。 最终走进了一家名叫仙云居的客栈,了十块灵石,短租了一间客房。 他打算几天时间,在城內先打听搜集一下那位黄岛主的信息,然后再去找此人算帐毕竟,他对这位的情况可是一概不知。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金勿岛总共有五位结丹期修士,他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全杀了。 距离岳海城百余里外。 金勿岛中央山脉某座灵气盎然的洞府前。 一朵青色灵云从天而降。 接著,一位身穿蓝色法袍的中年修士从灵云上跳了下来。 此人隨手收起灵云,见洞府內外一副禁制全开的样子,不由微微皱眉。 他沉吟片刻,就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张赤色传讯符,用两指夹住靠近嘴巴,然后低声呢喃了几句,再隨手一拋,传讯符立马化作一道红光射入洞府之中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些,此人就在洞府外焦急的等待了起来。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传讯符丟进洞府后足足小半天过去,都没有任何动静。 等了许久,都始终没有见到洞府內外禁制鬆动的跡象。 这让他更加焦急了。 就在此人犹豫著是否要直接离去之时,四周灵光一阵闪烁,洞府禁制忽然鬆动了起来见此情景,蓝袍中年修士脸色大喜,连忙迈步走了进去。 “究竟有什么要事,这么急著找我?” 洞府中,一位盘膝坐在玉床上的筑基中期白衫老者皱著眉头望了过来。 此人长著一张四方脸,浓眉大眼的,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刚刚收功。 对於蓝袍中年修士的突然造访似乎是有些不愉。 “启稟师尊,弟子刚刚在岳海城外发现了杀害大师伯的凶手!” 蓝袍中年修士走上前,躬身施了一礼后,连忙將自己撞见丁言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 白衫老者脸色微微一变,他从玉床上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白须老者,大声问道:“你確定自己看清楚了,果真是此人?” “此人相貌打扮和当初师祖下令通缉之人一模一样,而且修为也刚好是筑基期,只是弟子眼力有限,无法判断其修为具体是筑基后期,还是筑基圆满。” “但弟子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应该是此人无疑。” 蓝袍中年修士信誓旦旦,无比篤定的回道。 “可此人一个筑基期修士杀了我们金勿岛这么多同门,为何还敢回来?这不是找死么?” 白衫老者听后,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此人並不知道被我们金勿岛通缉一事,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而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风头早已过去了” 蓝袍中年修土尝试著分析道。 “算了,此事我们就不去胡乱猜测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既然此人选择自投罗网那是最好不过的。” “现在即刻隨我去面见你师祖,將这一情况向他老人家稟报清楚。” “若最终发现真是此人的话,你这次也算是大功一件,事后为师会重重有赏的。” 白衫老者说完,就大步迈出,径直走出了洞府。 蓝袍中年修士闻言脸色一喜,连忙紧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手握一块上品灵石,双目紧闭的盘膝坐在一张木床上打坐修炼。 忽然,他眉梢一动,猛地张开了眼睛。 “道友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票票?” 丁言说话间,目光淡淡的往屋外某处扫去,仿佛外面有什么人一般。 “你果然不简单,区区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居然奢侈到使用上品灵石打坐修炼,还能发现老夫的存在,说吧,阁下究竟是谁?” 屋內某处忽然白光大放,先是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接著光华散去,露出一个颧骨高耸,脸颊瘦削的黄衣老者来,此人身上结丹初期的法力波动和灵压十分明显。 “你是谁?为何闯入丁某修炼之所?” 丁言盘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望著这位自动找上门的陌生结丹期修士。 他隱隱有种感觉,此人的突然出现,恐怕和昨日在城门口见到的那位链气期蓝袍中年执法修士脱不了干係。 对於此人的身份,他心中多少也有些猜测。 无非就是金勿岛那五位岛主之一。 黄衣老者见丁言这位筑基期小辈在自己面前不但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之色,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更別谈什么行礼了,他目中不由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他原本以为丁言是某个结丹期修士偽装的,但一阵仔细打量过后,此人並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和端倪,这让他心中反而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 “阁下杀我座下弟子,还敢光明正大的来到金勿岛,看来真是不把黄某放在眼里!” 黄衣老者冷冷望著丁言,语气淡淡的说道。 “姓黄?阁下就是付天华的师尊,金勿岛五大岛主之一,灭了长青岛简家全族的黄岛主?” 丁言先是一愣,接著脸上露出一抹古怪至极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始去寻找,对方就主动送上门来了,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错,正是黄某!” “看来小徒当年的確是阁下所杀了。” “既然如此,黄某就不客气了———” 黄衣老者本能的从丁言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因此,此人话音刚落,就出人意料的张口喷出一团绿芒来,竟是打算抢先动手,欲要打得丁言一个措手不及。 绿芒脱口而出后,瞬间爆射出耀目的精光,隨后“嗖”的一下朝著丁言飆射而来。 二人相距不过数丈,按理来说在这种距离极近的情况下,这种突袭是很难防得住的。 可谁承想,丁言似乎早有防备,只见他在绿芒出现的一瞬间,便大袖一挥,一口银白小剑飞射而出,直接迎看绿芒而去。 “砰!” 两者在半空中瞬间碰撞在一起。 只见白绿两色光芒交织之下,绿芒瞬间被击飞了出去,並且银白小剑去势不减的朝著黄衣老者爆射了过去。 与此同时,丁言身上一股强大的灵压和法力波动狂涌而出,几乎只在一瞬之间就攀升到了令人心颤的地步。 “什么?结丹圆满,不可能!” 黄衣老者仿佛见到了鬼一样,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剧变了起来。 然而面对银白小剑近距离激射而来,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大惊失色之下护体功法自动运转,只见大量白色火焰凭空浮现,在其周身凝结出了一道厚厚白色火盾。 与此同时,此人身上白光暴闪,就要往屋外狂遁而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银白小剑一击而中。 其周身白色火盾仿佛纸糊的一般,根本连片刻都无法阻挡,就被银白小剑直接贯穿,並速度不减的从黄衣老者身上银芒一闪的透体而过。 “啊!” 此人惨叫一声,胸腔瞬间被射穿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黄衣老者嚇得魂飞魄散,根本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周身白光一闪,就“”的一下將这间屋子的大门撞出一个窟窿,来到外面后就夺命狂遁而去。 “跑的掉吗?” 丁言冷笑一声,隨即大手一挥,十余口银白小剑激射而出,接著整个人身形一闪,募然消失在原地。 黄衣老者才刚飞到岳海城上方百余丈处,就被身后十余口紧追而至的银白小剑攀上,此人惊慌失措之下,仓促祭出一件青色龟甲状防御法宝,妄图抵挡住丁言的攻击。 “天吶,那不是黄岛主吗?” “黄前辈身为结丹期修士竟在金勿岛內被人追杀?” 城內有不少修士认出了正在仓皇逃窜的黄衣老者,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然而,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是。 十余口银白小剑在追上黄衣老者后,只是一击,此人祭出挡在身后的青色龟甲法宝就“砰”的一下,瞬间碎裂成了无数块。 黄衣老者本人更是在一阵惨叫声中,被十余口银白小剑狂扎而过,顷刻间就乱剑分尸了。 原地,金霞一闪,现出了丁言的身影。 他隨手一招,原本在天空中盘旋不定的十余口飞剑就捲起黄衣老者留下的储物袋,如同倦鸟归林一般陆续倒飞回了他的袖口之中。 “怎么可能!” “什么,黄岛主死了?” “此人是谁,居然如此轻鬆的就击杀了一位结丹期修士。” 下方城池中,不少修士完整目睹了黄衣老者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乱剑分尸的全部过程,一时间嚇憎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目结舌,有人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待这些人反应过来后,无不面露骇然之色的望著天空中那道青色人影。 丁言冷冷的扫了下方人群一眼,隨即又抬首朝侧前方望了过去。 只见十余里外,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內,正有一青一红两道速度惊人的长虹正朝著这边急速赶来。 丁言没有与他们纠缠的想法,周身灵光一起,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直衝九霄天际而去,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就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片刻后。 两道虹光飞至岳海城上空,最终停留在丁言方才击杀黄衣老者的位置。 光华敛去后,分別露出一位身穿紫色长袍的矮胖老者和一个四十来岁的背剑道士来。 “周兄,还追吗?” 背剑道士神色凝重的望著丁言遁光消失的方向,隨即侧头冲矮胖老者往了过来。 “不了,黄伦刚刚给我传讯求救的时候蒲兄也在,此人能够在短短几十息时间內击杀一名结丹初期修士,其修为最少也是结丹中期,甚至有可能是结丹后期。” “且不说你我二人能否追得上,就算追上了,我们又能如何?” “黄伦此人行事向来有些乖张跋扈,周某已经提点过其好几回了,他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我怎会为了他,还让蒲兄一起跟著受累,冒险去和一位陌生结丹期修士拼斗呢?” 矮胖老者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 毕竟黄衣老者与他非亲非故,素日里也不是十分听话,他怎么会为了此人去和丁言拼命。 此人身死之后,金勿岛实力虽然损失不小,但在矮胖老者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好將空缺出来的岛主之位拿出来,说不定还能笼络招揽到一个更加符合自己心意的结丹散修呢。 “周兄能够这样想是最好不过了,你若真的打算追的话,蒲某反而要劝你了,毕竟我等修行几百年,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境界,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轻易冒险是要不得的,更何况还半点好处都没有,那就更不值得了。” 背剑道土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道。 “蒲兄所言极是。” 矮胖老者笑了笑,也开口附和了起来。 两人虽然修为大差不差,都是结丹中期修士,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矮胖老者对於面前这位背剑道士似乎有些巴结奉承的样子。 “不过,此人在金勿岛眾目之下杀害黄道友,这既是不把贵岛放在眼里,也是在挑畔我们赫连商盟,周兄放心,待蒲某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查查此人的底细!” 背剑道士一脸正色,大义凛然的说道。 “那就有劳蒲兄了。” 矮胖老者笑眯眯的拱了拱手。 二人在半空中聊了一阵后,很快就催动遁光离去了。 而黄衣老者在岳海城內被人当空击杀的消息也在矮胖老者的吩咐下,很快就封锁了起来,所有目睹此事之人都被下了封口令,决不允许外传此事。 对於这些,丁言自是不知晓的。 即便知晓,他也无所谓。 一个月后。 丁言一路风尘僕僕,前方数十里外的海域中,终於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 此岛,正是离渊岛。 然而今日的离渊岛却不知为何,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丁言还未靠近海岸线,立马就有一队修士从岛內某处徐徐飞了过来。 这队修士由四男二女组成,清一色的都是筑基期修为,並且看身上的服饰打扮,应该都是真阳宫修士无疑。 “这位前辈,请问是前来参加大典的吗?” 为首一名面露红光的白衣中年人飞身上前,他冲丁言施了一礼后,就十分客气的开口询问了起来。 “什么大典?”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算算时间,他离开离渊岛也不过才短短两个月,难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內,离渊岛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前辈不知道么,本门孤月祖师一个半月前成功结婴,为庆祝此等大事,我们真阳宫打算举办一场盛大的结婴大典,专门邀请了周边海域不少前辈高人赴岛观礼。” “眼下距离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不少前辈都陆陆续续的到了,晚辈等人是专门负责在各处码头海港接引宾客的。” “原以为前辈也是前来赴宴观礼的,看来是误会了。” 白衣中年人打量了丁言几眼后,耐心解释了起来。 “哦,孤月前辈成功结婴?” 丁言听后,神色一惊。 孤月的名头极大,即便是丁言这种很少出门的修土,也曾在离渊岛听说过。 据说此人乃是一位天灵根修土,修行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两百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竟直接结婴成功了。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不能比较。 哪怕是他有系统在身,如今一百六十多岁了,修为还依旧停留在结丹初期,距离结婴恐怕最少还要一百年以上,甚至可能更久。 相较之下,这些天灵根修士似乎才是真正的天命主角,上天的宠儿。 回过神来后,丁言並没有和这几名真阳宫修士多聊,很快就催动遁光离去了。 不过,当他回到位於岛內天舟坊市的洞府时,丁言惊讶的发现,在洞府外围的禁制当中竟分別漂浮著一张青光濛濛,薄如纸片的玉册,以及一块火红的传讯符。 丁言神色一动,用手一招。 这两样物品顿时从大量禁制中飞射而出,一左一右的分別落到了手心之中。 他先是看了一眼左手中捏著的青色玉册,神识一扫之下,上面的信息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丁言愣了片刻,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原来,此物竟是一张请柬。 而请柬的內容则是邀请他五日后前往真阳宫结婴大典现场观礼。 发出此请柬的人,是一位姓耿的结丹期修土。 此人正是天舟坊市的轮值修士,同时也是真阳宫一名长老。 丁言此前也和这位耿长老打过一次交道,没想到此人竟专程给他发了一份请柬。 他看了两眼后,就將此物隨手一收,然后径直朝洞府大厅內走去。 从內心来讲,丁言对参加这样的典礼实在是不太感兴趣。 毕竟他並非南海修仙界之人,离开此地也是迟早的事情,並不需要通过这样的典礼去结交或者认识他人,这对他来说並没有任何意义。 没多久,丁言来到大厅之中,手捏著那枚火红传讯符,隨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手中灵光一闪,传讯符上顿时火光大盛,接著从中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也是一位结丹期修土。 此人正是与他比较熟悉的那位灵犀阁毕姓修土。 其传音的目的是告诉丁言,灵犀阁內最近意外收购到了一颗三阶中期妖兽內丹,问他是否有需求。 丁言坐在椅子上平静听完,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大挪移令已经到手,在回来的路上,其实丁言就已经在考虑接下来的打算了。 他打算儘快前往万妖海一趟,不仅仅是为了猎杀妖兽,获取足够多的妖兽內丹和精血,也是为了帮助雷鹏寻找一处合適的渡劫之地。 丁言思来想去,觉得在南海內部渡劫还是比较危险的。 毕竟雷鹏乃是妖族,一旦动静太大,引起元婴期修士关注,到时候就麻烦了。 要知道,人妖两族是天生对立的,妖兽对於修仙者的吸引力又是毋庸置疑的,尤其还是这种蕴含一丝真灵血脉的上古异种,又刚好达到渡化形天劫的门槛。 万一在雷鹏渡劫的关键时刻,被某个元婴老怪出手偷袭一下,届时不仅雷鹏要遭殃,恐怕连他都要跟著倒霉。 所以他打算前往万妖海,看看能不能在外围区域找一处三阶灵脉,然后再单独布置一座聚灵大阵,这样一来无论是安全还是天地灵气都有保障。 毕竟根据人妖两族的约定,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妖王是不能隨便进入对方领地的。 因此在万妖海中大概率不会碰到人类元婴期修士,同时在外围区域碰到四阶妖王的可能性也比较小,倒是可以让雷鹏安心渡劫了。 当然,他手中並没有类似的聚灵大阵,在此之前还是需要费心寻找一番。 等到雷鹏成功渡劫之后,他就可以专心在万妖海猎杀妖兽。 只要猎杀到数量足够的三阶妖兽,差不多就到丁言离开南海修仙界,前往中州大陆的时候了。 翌日清晨。 丁言先抽空去了晴玉阁一趟诸葛泰一家虽然不知道丁言这次出远门是去了哪里,但见到他平安归来,还是不由发自內心的高兴。 尤其是小丫头诸葛晴,见到丁言后更是惊喜交加。 围著他一声师尊长,一声师尊短的,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亲自侍立於一旁。 如今她已经將近十一岁了,身量长高了许多,已经可以够到他的肩膀,算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看著此女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丁言顿觉老怀安慰。 在晴玉阁坐了一会儿后,他很快告辞离去,没多久,丁言就来到了灵犀阁。 说来也巧,他刚一进来,就碰到那位毕姓修士正站在大厅內和另外一位黑髮披肩的青衫老者在聊著什么。 青衫老者能够让毕姓修士亲自接待,自然也是一位结丹期修士无疑。 “丁兄,还请稍坐一会儿。』 丁言进来后,毕姓修士很快就发现了他,並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同时略带一丝歉意的暗中传音道。 “好。” 丁言微笑著传音回了一句。 接著就被铺子里一名伙计引到了茶座上。 隨后,他就坐在椅子上,一边品尝香茶,一边静静等待了起来。 毕姓修士並没有让他等太久。 一杯茶品完。 那位青衫老者便拱手告辞离去了。 “丁兄,这大厅人多嘴杂,不如我们去楼上聊?” 这时,毕姓修士走过来,笑著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丁言说话间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二人隨后就朝楼上走去。 灵犀阁总共有四层,其中第四层正常情况下是不对外开放的,也只有此阁內部人员,或者来了丁言这样的贵客才会被允许上来。 丁言跟著毕姓修土很快来到位於最顶层的一间装饰淡雅的包厢之中。 二人分宾主落座。 寒暄了一阵过后,丁言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毕兄,在下这次过来,除了那颗三阶中期妖兽內丹之外,其实还另有两件事情需要麻烦一下你。” “哦,具体是哪两件事?” “丁兄不妨直说,咱们打交道的次数也算是不少了,若是能帮的话,在下一定不会推辞的。” 毕姓修士表现得十分客气,笑吟吟的说道。 “毕兄交友广阔,不知对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一事是否熟悉?或者说身边有没有朋友常年混跡於万妖海的?” 丁言说完后顿了顿,紧接著又补充道: “若是有的话,还要劳烦毕兄介绍一番,在下想请教一二。” “丁兄也想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 毕姓修士听后,目中光芒一闪,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不错。” 丁言点了点头。 “丁兄才结丹初期,没必要为了妖兽內丹就去万妖海冒险吧? “据在下所知,每年为了捕杀妖兽而死在万妖海的结丹期修士可不少,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多年,实力殊为不弱的结丹中后期修士。” 毕姓修士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有些苦笑著说道。 由於丁言施展了九窍封元诀的缘故,在离渊岛法力波动和灵压始终维持在结丹初期的水准,因此毕姓修士並不清楚他的真正实力,还当他只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在他看来,丁言这种修为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虽说比筑基期修士强上许多了,但风险同样不小。 可以说,只要稍微运气背一点,遇上一两只实力强大三阶妖兽,很有可能反过来葬身在妖兽口中。 “这一点毕兄无需担心,在下虽然实力差一点,但保命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丁言笑了笑,隨便解释了一句。 “既然如此,毕某也就不多说了。” “在下虽然没有去过万妖海猎杀妖兽,但还真的十分凑巧刚好认识一位好友,此人就是常年混跡於万妖海,並且还是某个全部由结丹期修士组成的猎妖团成员之一。” “前些日子我给丁兄发的那枚传讯符中所提及的三阶中期妖兽內丹就来源於此人。” “刚好因为此次真阳宫结婴大典的缘故,他此刻就在离渊岛上。” “这两天,我就可以为丁兄引荐一下。” 毕姓修士见丁言自己都丝毫不担心其中危险,自然不会再去多说什么,毕竟两人的关係也只是比陌生人强上一些,就连好友都算不上,根本没有到担心对方死活的程度。 “那就麻烦毕兄了。” 丁言神色郑重的拱了拱手。 他之所以要接触这种常年混跡於万妖海的修士,倒不是想和对方组队猎杀妖兽,而是想从这种人手中得到一些关於万妖海的详细海图,或者一些三阶妖兽老巢的信息。 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 手中若是能提前得到一些资料,可比他独自一人在万妖海中漫无目的的寻找妖兽要强得多。 当然,想是这样想,他究竟能否从对方手中得到这些信息,目前还是未可知的。 只有真正接触过后才能知晓。 “这没什么,丁兄刚才说有两件事,另外一件事情呢,不妨说出来看看,兴许在下能够帮上一点忙。” 毕姓修士摆了摆手,紧接著又继续开口道。 “由於某些原因,在下最近需要布置一座大型聚灵阵,不知毕兄是否有认识的阵法宗师或者手中有这样的成品全套阵旗,阵盘的线索?” 丁言略一犹豫,就微笑著开口说出了自己口中的另外一件事情。 “丁兄需要什么品阶的聚灵阵?” 毕姓修士神色一动,开口问道。 “阵法品阶越高越好,最起码要三阶以上的。” 丁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 “这个好办,据在下所知,此次真阳宫结婴大典过程中,会有一场专门针对结丹期修士的拍卖会,届时会有不少珍稀宝物被拿出来拍卖。” “我这里有一份拍卖宝物清单,丁兄不妨看一下。” “其中好像就有一套三阶中品的聚灵大阵。” “只不过参加此次大典,需要有真阳宫发放的特製请柬才行,丁兄若是没有收到请柬的话,在下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毕姓修士说话间就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淡蓝色玉简拋了过来。 “这倒不用麻烦毕兄了,在下已经收到了真阳宫耿道友的请柬。” 丁言伸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玉简里面的內容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里面果然有一份详细的宝物清单,其中赫然就有一座三阶中品聚灵大阵。 除此之外,还有近百种极为珍稀之物。 这些物品种类繁多,基本上涵盖了方方面面,法宝,符篆,阵法,灵草灵药,天地灵物,稀有矿石灵材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张三阶上品的神照丹丹方。 这让丁言脸色不由一喜。 原本不打算赴宴观礼的他,这次说什么也要去一趟了。 不光为了聚灵大阵,也为了神照丹丹方。 此丹他虽说已经用不上了,可一旦回到小南洲,元阳宗后辈修士,以及丁鸿鸣,丁青峰这些丁家血脉后人肯定是可以用得上的。 这种级別的珍贵丹方,正常情况下是不太可能流转到拍卖会上的。 也就真阳宫,家大业大,又是百年难得一遇元婴庆典,这才捨得拿出来拍卖。 隨后,丁言又与毕姓修士聊了一阵,这才告辞离去。 当然,在聊天的过程中,他也没有忘了此次过来的目的,了六块上品灵石从对方手中收购了那颗三阶中期妖兽內丹。 两天后。 依旧是灵犀阁第四层,包厢之中。 “哈哈,丁兄,樊兄二位慢慢聊,在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毕姓修士冲丁言和另外一位鬍鬚髯的中年大汉拱了拱手,笑著说了一句,就径直离去了。 转眼间,包厢內就只剩下了髯大汉和丁言二人。 此人,正是两日前毕姓修士口中所说的那位常年混跡於万妖海的好友,乃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土。 “听毕兄说道友有意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 虹髯大汉看了丁言一眼,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此人说话的声音洪亮异常,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性格直爽之人。 “不错,在下需要一些三阶妖兽內丹炼製灵丹,只可惜这南海內部三阶妖兽基本上已经绝跡了,三阶以上的妖兽內丹也是十分罕见之物,不仅价格昂贵,而且往往求而不得。” “所以在下这才生出了想要自行前往万妖海捕杀妖兽的想法。” “只是在下对万妖海一无所知,所以今天过来是想专门请教一下樊道友的。” 丁言笑著解释了起来。 “道友虽然已经达到结丹期,可若只是一个人的话,单枪匹马进入万妖海猎杀妖兽危险还是比较大的,不知丁兄有没有考虑过加入猎妖队?” 虱髯大汉伸手抚了抚頜下长须,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还没等丁言回答,他文紧跟看补充了一句: “樊某刚好就认识一支实力强大的队伍,里面所有人都是结丹期修为,而且集体猎杀妖兽之后,所得材料也完全根据个人出力多少来分配,公平公正。” “在下倒是有过这种想法,只是一时还没有考虑清楚,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通过樊兄打听一下万妖海的具体情况,比如此海外围的一些详细海图,还有一些三阶妖兽的老巢分布等等。” 丁言目光一闪,对於虱髯大汉的招揽,他並没有直接开口拒绝,而是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隨即又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然是没有必要加入猎妖队的。 丁言之所以这样说,並不是真的有加入猎妖队的打算,而是不想当面拒绝对方。 万一虱髯大汉因此心生不满,后续的东西就根本没办法聊下去了。 “这样啊,海图樊某手中倒是有一张,不过並不是很全,也仅仅只是万妖海外围一部分,有毕兄这层关係在,在下卖个面子给到丁兄也无妨。” “至於三阶妖兽的老巢分布,樊某手头上也有一些。” “只不过,这种信息都是我们猎妖队每个成员冒著巨大危险,无数次出生入死才辛苦搜集到的,恐怕是不能给丁兄了,还望见谅。” “除非丁兄答应加入我们这支猎妖队,此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虱髯大汉望看丁言,从怀中摸出一枚白色玉简隨手拋了过来,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在下愿意支付一些灵石作为费用,具体作价几何,樊兄可以自行出价,不知樊兄意下如何?” “毕竟,知道这些三阶妖兽老巢位置是一回事,能否斩杀这些妖兽,获取其身上的妖兽材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算是猎妖队眾人一起斩杀了,所得材料还要再进行一次分配,最终得到手的又能有多少?” “樊兄拿这些信息换取一些灵石岂不是更加省事,而且还没有任何损失。” 丁言抓起白色玉简,先是看了髯大汉一眼,笑著开口说了几句,接著神识一扫手中玉简,里面的信息顿时凭空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果然是一幅疆域辽阔的海图,面积竟足有方圆百万里的样子。 这可比当初赵俭初带他们去万妖海时给的海图面积要足足大了几十倍。 只不过,这张海图製作的十分粗糙。 海图上的一些岛屿不但没有名字,连岛上是否有灵脉都没有標註,只有一个个黑色的小点。 不熟悉万妖海的人刚开始一看这幅海图还真有些不习惯。 髯大汉听了丁言的话之后,眉梢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意动的样子,开始面露沉吟之色。 丁言见状,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也没有出言打扰。 “丁兄能出价多少?” 沉吟片刻后,髯大汉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问道。 “这就要看樊兄手中有多少只三阶妖兽的巢穴信息了。” 丁言笑吟吟的说道。 “大概有六七十只吧。” 髯大汉隨口道。 “这样吧,樊兄似乎看著爽快人,在下也不想討价还价,若樊兄愿意將手中所掌握的这些三阶妖兽信息全部交给丁某,我愿意拿出十块上品灵石作为酬谢。” 丁言思量片刻后,轻吐了一口气,语气郑重的说道。 “十块上品灵石?” 髯大汉眉头微微一,脸上露出跨曙之色。 十块上品灵石,其实也就只是一只三阶中期妖兽身上全部材料的价值。 他手中六七十只三阶妖兽总价值加起来足有四五百万灵石了。 可正如丁言所说,知道这些妖兽巢穴的位置,未不意味著就能够杀得了这些妖兽。 即便能杀,肯定也是猎妖队配合,最终到手的收益也要大大缩水。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很有可能还会面临一些未知的风险,有可能妖兽没有猎杀成功,自己反而被高阶妖兽吞食,这在万妖海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每年都有不少结丹期修士葬身在妖兽手中。 在万妖海捕杀妖兽,各种好处和收益固然十分丰厚,但也伴隨著极高的风险。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一天。 这一点,髯大汉自然十分清楚。 十块上品灵石,其实对於一位结丹期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好吧,成交!” 虱髯大汉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 丁言脸色一喜,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当场的就取出十块上品灵石摆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一把推到了虱髯大汉面前。 虱髯大汉见状,也不含糊,大手一挥的收起桌上灵石的同时,又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泛著淡淡的青光的玉简,隨手丟了过来。 丁言伸手接过玉简。 神识一扫之下,里面的內容顿时一览无余。 这枚玉简,还是一幅海图。 但这幅海图相较於刚刚那幅海图,就要详细得多了,上面不但用蝇头小字细致標註了每一座小岛的名字,是否有灵脉,以及灵脉等级如何,另外还有六十八个重点標註的位置。 每一个位置,基本上都至少有一只以上的三阶妖兽存在。 而且这些妖兽的具体种类,名字,修为等阶,神通威能等基本上都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 看样子,这些东西还真是如同髯大汉所说,乃是他们费了不少心思,冒著巨大的风险才好不容易搜集起来的。 丁言大略看了几眼。 发现这些三阶妖兽大部分生活在海底一些特殊灵脉所在的地方,少量一些陆生妖兽和鸟类妖兽习惯在陆地生活,这些妖兽达到三阶以后基本上会占据一座灵气不错的岛屿作为自己的地盘。 “谢樊兄成全!” 丁言查阅了片刻后,就將玉简一手,隨即冲髯大汉抱拳一笑的说道。 “不客气,我与丁兄也算是各取所需。” 髯大汉摆了摆手,笑看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丁兄没有去过万妖海,不知道此地的恐怖,哪怕是结丹圆满境的修士,单枪匹马,孤身一人在万妖海猎杀妖兽也是有极大风险的。” “特別是遇到一些极端情况,比如被大量妖兽围攻,一个人实在是独木难支啊。” “如今活跃在万妖海捕杀妖兽的,基本上都是由高阶修士组成的猎妖队,这种独行侠可谓是少之又少。” “丁兄若是真要去万妖海的话,樊某是真心建议道友不要单独行动,最好是能够加入一个猎妖队。” “当然,丁兄若是愿意来我们这个猎妖队,樊某是欢迎之至的。” 虱髯大汉隨即又神色郑重的劝诫道,看样子,是真想拉拢丁言这个结丹期修士。 “多谢樊兄提醒,加入猎妖队一事,在下这段时间会慎重考虑的。” 丁言笑了笑,没有当场表態。 隨后,二人围绕著万妖海猎妖事宜又聊了许多。 髯大汉不愧是常年混跡在万妖海的修士,对於猎杀妖兽的经验可谓是十分丰富,而且丁言还从此人口中获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从南海內部前往万妖海,其实还有一个公共的传送阵可以使用。 这个传送阵坐落在数十万里外的另外一片海域中。 据说乃是由几家元婴大势力联手掌控的,只需缴纳一定的灵石作为费用,就可以自由的进行传送了。 这倒是让丁言颇为欣喜。 原本他还打算像上次一样,直接驾驭遁光飞往万妖海呢,可这样赶路实在是有些过於麻烦了,而且极为耗费时间,光是路上就要大半年。 如今有了传送阵就大不一样了。 第139章 再遇无忧老祖,赫连老鬼(8.0K,求订阅!) 第139章 再遇无忧老祖,赫连老鬼(8.0k,求订阅!)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就到了真阳宫结婴大典的正日子。 这一天,离渊岛中央,真阳宫山门所在的浮云山热闹异常。 到处是族旗招展,彩云飘飘,一片喜气洋洋的。 大量修士遁光在山间各处来回疾驰,这其中既有真阳宫弟子,也有从周边各大海域万里超超赶过来参加典礼的各大势力修士。 当然,离渊海域本土前来观礼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此刻,丁言就在一位真阳宫筑基女修的带领下,正催动遁光朝著大典的会场徐徐飞去真阳宫本就实力不弱,在附近各大海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光是元婴期修士就有五人,如今再加上新近成功凝结元婴的孤月真君,总共就有六人了。 这份实力,哪怕是七海联盟里面实力最强,底蕴最深的千鹤门与之相较都要稍逊一筹因此,这次前来参加大典的修土人数看实不少。 据说光是元婴期修士就有二十多位,其余的结丹,筑基期宾客更是数不胜数。 就在丁言暗自思量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空。 他低头望去,只见山上山下各处尽皆华灯林立,彩带飘飞,更有大量仙鹤瑞鸟不停来迴绕飞,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啼鸣之声。 视野中,整座山峰上半段仿佛被人用大法力从上至下劈开了一半,一半留在山体上,另外一半则是不知所踪。 空出来的巨大空间,则是依山建了三座完全由白色美玉铺就大型平台,三座平台皆呈半圆形,且下大上小,如同三座巨大阶梯一样层次分明的依次相连。 最上面的一座小平台上,並排放看二十来张青色玉桌。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五顏六色,看起来可口诱人的罕见灵珍灵果,以及美酒佳酿,只不过此刻玉桌后面的高脚太师椅上都是空空如也,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相较而言,下方两座平台上可就热闹多了。 尤其是最下面的一座平台,此刻已经足足聚集了近千名修士,这些人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或一人独酌,或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交谈著什么。 上千人的会场,即便是再微小的动作和声音匯聚在一起,也显得足够的热闹和喧囂。 这些修士绝大部分都是筑基期,其中少量掺杂著一些链气期的宾客,看样子都是跟隨自家长辈一起过来观礼的年轻修土,否则应该是没有资格坐在会场之中的。 至於中间的平台,似乎是专为结丹期宾客准备的。 平台上井然有序的摆放了数百张玉桌,其中已经有一部分玉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人了,放眼望去,无一不是灵压厚重,法力惊人的结丹期修士。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些相熟的修士也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彼此谈笑风生。 其间还有不少真阳宫修士不断在三座平台上来回走动,或引领一些尊贵的宾客入座,或给一些玉桌上添加一些美酒灵果,或者乾脆就侍立於一旁等候吩咐。 天空中,不时有遁光落到下方平台上。 “丁前辈,这里就是本次大典的会场了,您是结丹期宾客,可以直接前往最中间的平台,隨意挑选一张无人的桌子落座即可,晚辈还有任务在身,就不陪前辈下去了。” 前方引路的女修忽然停下遁光,盈盈一笑的著朝丁言侧首望了过来,樱桃小口一张,略带一丝歉意的说道。 “道友请便。” 丁言微微点了点头。 此女冲丁言施了一礼,隨即便催动遁光离去了。 丁言悬立於半空之中,他朝下方平台扫了一眼,正打算挑选一张无人的桌子落座,忽然心有所感的朝最下面的平台某处望去。 那里,正有一位四十岁上下,长得细眼长眉,皮肤白皙的白衣中年男子正一脸惊讶的望著他。 二人四目相对。 白衣中年男子,赫然是当初在曜日岛与他打过多次交道的赫连商盟少盟主赫连英。 丁言目光条地一凝,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真阳宫山门之中遇见此人。 看来,真阳宫此次举办的元婴大典影响力还当真不小,就连远在百万里之外的赫连商盟都派人前来参加了,就是不知道赫连商盟那位元婴太上长老赫连老鬼到了没有。 若是此人也前来赴宴观礼,对於丁言来说还真有些麻烦了。 早知如此,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来参加这次典礼的。 只是如今来都来了,此刻再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处,丁言不由眉头一皱,心中瞬间想了很多。 他盯著赫连英深深地看了两眼,目中冷芒一闪过后,就不再理会,转头催动遁光朝下方中间平台上某张无人的桌子徐徐飞去。 赫连英神色复杂地望著丁言的背影,一直等到他落座后,这才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然后驾驭遁光,朝会场之外飞去。 此人的动作,丁言自然一清二楚。 想都不用想,对方肯定是去找赫连商盟高层匯报此事了。 这让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在这离渊岛上,他倒是不怕赫连商盟对他怎么样。 此处乃是真阳宫山门所在,绝不允许有人在岛上生事的,赫连商盟应该也不敢。 对方如果真要动手的话,恐怕也会等他出岛之后再做打算。 到时候无论是围攻,还是伏击都是可以的。 当然,如果赫连商盟仅仅只是出动结丹期修土,丁言並不会过於担心。 他唯一惧怕的就是赫连老鬼。 只要这个元婴老怪不来,一切都好说。 就这样,他一边脸色阴沉的想著此事,一边拿起桌上酒壶,自顾斟起美酒,旁若无人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了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空中不断有各色遁光陆续飞驰而来,丁言所在的中间平台和最下面接待筑基期修士的平台上宾客越来越多了,原本空置了不少的桌椅渐渐坐满了人。 而最上面的平台,专属於元婴期修士的座位上,却始终一个人影都没有。 “丁兄?” 就在丁言低头自斟自饮之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传来。 丁言抬首望去。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脸上蒙著白色纱巾,明眸皓齿的女子正身姿娜的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 此女,竟是刚刚与他分別不过一个月左右的冰云仙子。 “冰云道友,你怎么过来了?” 丁言望著此女,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妾身这次是跟隨一位长辈前来观礼的。” 冰云仙子走到近前,一阵香风袭来,刚好丁言旁边有一个空位子,此女扫了一眼后,就直接坐了下来。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目中精光一闪。 对方口中的长辈,想必应该就是素问宗背后的那位元婴期修士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的是,素问宗不是隱世宗门吗,怎么会参加这种大典? 不过,这种事情始终是人家宗门內部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问得太多,丁言乾脆就懒得开口了。 “妾身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丁兄好像有些心情不佳的样子,是因为赫连商盟吗?” 冰云仙子明眸流转,她望著丁言,主动开口问道。 “仙子怎么知道?” 丁言神色一,有些意外。 “妾身昨日在真阳宫迎宾大殿中见到了赫连商盟太上长老赫连道和此盟盟主赫连山。” “赫连商盟此前悬赏通缉丁兄的事情在七海联盟內部结丹期以上的势力当中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刚刚看到丁兄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妾身才会有此一问。” 冰云仙子口中说出了一个对於丁言来说算是天大的坏消息。 “什么,赫连道也来了?” 丁言眉头一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以他现在实力,別的都不怕,就怕这种元婴老怪。 “不知丁兄究竟与此盟有何矛盾?” “上次急著探索海族秘境,也没来得及询问,或许妾身能够帮忙从中调解一二。” 冰云仙子眼睛扑眨扑眨的望著丁言,语气娇柔的说道。 “在下与赫连商盟之间的仇怨纠葛太深,恐怕不是简单的调解就能化解得掉的。” 丁言著苦笑摇头。 別说赫连商盟大概率不会同意调解,就算对方同意,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等到將来结婴之后,一定要再来南海修仙界一趟,到时候再好好的跟赫连商盟算算总帐。 如今得知赫连老鬼也来了,丁言的脑袋开始疯狂运转,思考起了对策来。 他十分清楚,一旦这种元婴老怪铁了心要针对他,他手中绝大多数手段基本上是无效的。 丁言思来想去,最终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依靠雷鹏的极致遁速,看看能否摆脱此人的追击。 这次从奎桑海域回到离渊海域的路途中,他曾將雷鹏从驭兽牌中放出来过一回,那次雷鹏当著他的面施展了雷遁之术,其遁速之快竟比丁言催动六龙攀三挡飞行还要快上两成左右。 丁言大致估算了一下,雷鹏的极限遁速大概在一个时辰一万五千里左右。 按照雷鹏那廝的说法,这种遁速碰到一般的元婴期修士应该是够用了,但是在一些拥有独门绝技,极为擅长遁术的元婴期修士面前恐怕討不了好。 就是不知道赫连老鬼的遁速具体如何。 想到此处,丁言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没关係。” “丁兄若是担心赫连商盟对你不利的话,可以在大典结束之后跟著妾身一起出岛,我这次是跟著师祖过来的,有她老人家在,就算是赫连道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冰云仙子见丁言半天没说话,明眸转动了几下后,出人意料的开口说道。 “令师祖是?” 听闻此言,丁言神色一动,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看来此女口中的师祖,应该就是素问宗背后的那位元婴高人了。 也是素问宗最大的底气所在。 “师祖他老人家成名极早,修行至今已有九百余年,南海修仙界中大部分认识她的人都尊她为妙华真君,不知丁兄有没有听说过?” 冰云仙子隨口答道。 “妙华真君?” 丁言摇了摇头,他来到南海修仙界七十余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苦修,对於这些元婴级数的前辈高人实在是了解的不多。 妙华真君这个名字他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既然称得上真君,又活了九百余年,想来应该是元婴期修士无疑了。 甚至上次冰云仙子和静云师太二人进入海族九幻秘境中寻找长生果,说不定也是为这位妙华真君延寿续命,毕竟正常情况下元婴期修士的寿元也就一千年左右。 “上次妾身回去后,师祖得知丁兄赠宝一事,还特意交代妾身,让我代她老人家好好感谢一番,没想到在这真阳宫结婴大典上倒是意外碰到了丁兄。” “不如待会典礼结束之后,妾身带丁兄拜见一下她老人家吧。” 冰云仙子抿嘴一笑,主动开口提议道。 似乎是因为丁言上次救了她一命的缘故,又或者两人共同经歷了一段极为特殊的时光,此女对丁言的態度可谓是颇为热情,对他的事情也十分上心。 这让丁言心中没有由来的泛起一个念头,此女该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对他动了心吧? 若真是如此,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德蒙如此佳人青睞,说一点都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但丁言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南海修仙界了,这时候去招惹此女实在是有些不合適。 除非对方愿意跟他一起回小南洲。 这种可能性极小! “那在下就先谢过仙子了。” 丁言收摄了一下心神,將脑海中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后冲冰云仙子神色郑重的抱了抱拳。 既然有一个临时大腿可以抱,他自然不会拒绝。 虽说这位妙华真君他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此人人品如何,但至少比赫连道要强得多。 也许靠著妙华真君的庇护,他这次真的可以平安渡过也未可知。 关键要看赫连道给不给妙华真君面子。 只要能让他平安离开此地,再通过传送阵前往万妖海,等雷鹏顺利渡过化形天劫,到时候就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去得了,遇到元婴期修士也不必再畏畏缩缩了。 “我与丁兄在海族九幻秘境之中也算是並肩战斗,共患难过,今后直接称呼冰云名字即可,妾身姓俞,名冰云。” 冰云仙子笑盈盈的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脸颊之上忽然爬起两团红云,只是由於被纱巾遮住了大半个面庞,看不清楚她此时的表情。 但其一双玉耳微红,美目含羞,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看得丁言不由一呆,目光不禁在此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与此同时,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不久前在六龙上和荒岛临时洞府中发生的一些香艷场景,这让他心中忍不住微微一盪。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丁言不是未经人事的童男,他也曾经有过不少女人,但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也许是因为此女的气质与眾不同,再加上又是一位结丹期高阶女修的缘故吧。 毕竟他曾经的几位妻妾都是凡人女子,而且还都是入赘后周家对方为了繁衍子嗣才嫁给他的。 除了兰娘之外,他脑海中对於其他几名女子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了。 而眼前的冰云仙子可以说跟兰娘他们给丁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只可惜佳人有意,他却顾虑重重。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多想了。 也许此女只是因为上次的救命之恩,想要报答一二也未可知。 被丁言这样注视著,冰云仙子脸颊和玉耳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她有些羞怯的转过身子,想要以此避过丁言的目光。 “来了!”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之声。 丁言顿时抬首望去。 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中,竟有二十余道璀璨耀目的长虹正朝著这边极速射而来。 这每一道长虹之中,都代表著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 二十余位元婴期修士同时御空而行,当真是壮观无比。 在此之前,丁言也先后见过几位元婴期修土,但最多只同时见过两位。 在场许多修士比丁言还要不堪,这辈子连一位元婴期修士都未曾见过,如今在这典礼之上一次性见到二十多位元婴高人,实在是有些激动不已,心中大呼不虚此行。 很快,二十多位元婴高人尽数飞到了最上面的平台上,然后在早已侍立在一旁的真阳宫修士的引导下,一一落座了下来。 这时,丁言惊讶的发现,在这二十多位元婴期修士当中,他竟认识三位。 其中一人,是一位头髮灰白,脸色红润的青衫老者。 此人正是他曾经在红石岛拜会过一次的那位赫连商盟太上长老赫连道。 另外一人,则是一位披头散髮,脸颊乾的黑袍老者。 此人,赫然是曾经与他有过合作的那位无忧老祖。 至於最后一人,则是一个头盘道髻,背负长剑的灰袍中年道士,他只知道此人是赤霄宗两大元婴之一,曾经在曜日岛外追击过无忧老祖和诸葛泰一家。 就在他暗自打量的时候,坐在上方平台元婴席位上的赫连道冷眼一扫,朝丁言这边瞅了过来。 对方森寒的目光落到身上,丁言顿觉浑身一僵,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禁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赫连道今日给人的感觉和上次在红石岛时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让丁言心中一凛。 看来这些元婴老怪都是偽装的高手。 不过,赫连道只是盯著他看了两眼后,就很快收回了目光。 丁言只觉浑身压力一轻,谁知他这边刚鬆了一口气,耳边就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小子,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你,还当真是缘分啊。” 是无忧老祖! 丁言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此人竟一眼就认出了他。 要知道,他这本体可从未在此人面前现身过。 看来这些元婴期老怪的手段还真是不容小! “前辈是怎么认出来的?” 丁言面上神色保持不变,平静的传音问道。 “老祖上次就说过了,你这点把戏还难不倒我,若非我懒得计较,你现在恐怕已经是白骨一堆了。” 无忧老祖冷笑著说道。 “前辈大度,晚辈一直铭记在心。” 丁言一脸苦笑。 “大度?这你就错了,老夫向来是个眶毗必报之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將你击杀赫连老鬼的徒弟,並將所得玄禄朱果赠送给老夫一事尽数告诉了赫连老鬼,这老傢伙现在对你恨得牙痒痒呢。” “这次你就自求多福吧。” 无忧老祖嘿嘿一笑,语气戏謔的传音道。 说完这句,此人就闭口不言了,目光也从丁言身上转到了別处。 听闻此言,丁言脸色募地一黑。 他没想到这无忧老祖居然如此无耻,自己得了便宜了同时,还不忘给他挖个坑。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即便赫连道不知道此事,对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无所谓了。 在这一瞬间,丁言脑海中甚至在犹豫要不要立即跑路。 但他现在离去太过明显,搞不好赫连道连大典都懒得参加,立马就要追上来了。 他片刻后,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只能看看妙华真君能否帮他一把了。 否则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赌雷鹏的遁速可以超过赫连道。 如此,丁言怀著一种复杂的心情,就在一眾元婴期修士身上来回打量了起来。 只见上方平台上,总共坐了二十八位元婴期修士。 其中男修总共有二十一位,女修只有七位,除了主位上的三男一女四位元婴之外,其余二十四位应该都是真阳宫邀请前来观礼的贵客。 这些元婴期修士大多和无忧老祖一样,皆是表情淡漠,目光清冷。 他们当中身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既有古稀老者模样的,也有年轻男子模样,还有银髮老姬模样的,亦或者中年儒生,道士等打扮的。 甚至坐在主位的四名真阳宫元婴期修士当中,还有一位衣著华贵,身材姣好,皮肤白皙,容貌甚是年轻美丽的女子,看著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当然,这些元婴老怪的真实年龄並不能简单的从表面或者外貌上来判断,因为修仙界中拥有驻顏效果的功法和灵丹並不在少数。 修为到了元婴期,多多少少都会修炼一些类似的功法或者服用过一些驻顏美容的灵丹,尤其是对自身相貌比较看重的女修更是如此。 因此,单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究竟年龄大小。 也许外表看起来是一位年近古稀,半只脚都快要踏进棺材的白髮老者,但实际年龄却比妙龄少女还要年轻,寿元还要悠久,这是谁也说不准的。 好在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甚少以年龄来论资排辈。 实际上修为到了筑基期以后,除了直系血亲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多少人在乎年龄和世俗意义上的辈分了。 提及身材和长相,其实在丁言看来,这些在常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元婴老怪其实和普通低阶修士似乎也並没有太大的区別,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两条腿。 可这些元婴老怪只是十分隨意的往那里一坐,哪怕身上没有半点灵压和法力波动逸散出来,给人的感觉却好像一座座巍峨大山一般,隱隱生出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这种无形且厚重的压力,在现场二十八位元婴期修士的叠加之下,即便是结丹期修士都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更別谈在场的一眾筑基期修士了。 丁言的目光看似隨意在几名元婴女修身上掠过,心中在暗自猜测这其中哪一位是妙华真君。 七名女修当中,除了真阳宫那一位,剩下的六位元婴女修,除了一个头髮银白的蓝衫老姬和一个模样看著甚为年轻的红衣女子之外,其余四女都是中年美妇模样。 丁言观察了一阵后就苦笑看暗自摇了摇头。 从第一感觉来看,他认为银髮老的可能性最大,但其他几位似乎也都有可能,並不能完全排除。 就在这时,坐在上方平台主位上的一位头戴青玉冠,身穿玄色长袍,看著四十来岁,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修端起桌上一只翠绿酒杯,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 “今天是鄙宫孤月师弟的大喜之日,江某谨代表真阳宫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宾朋故友不远数十万里赏脸前来观礼,实在是令本门蓬生辉,荣幸之至!” 儒雅中年声音洪亮至极,话一说完,就双手捧著酒杯一饮而尽了。 在场上眾人见状,包括诸位元婴在內,自然不会不给面子,也纷纷举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將杯中之酒同样一饮而尽。 敬完一杯酒后,儒雅中年就再度坐了下去。 “鐺!” “鐺!” “鐺!” 隨看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大典正式开始。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祭拜祖师,昭告上天,宣读封號救文等繁琐流程。 自此之后,真阳宫当代第六位元婴,孤月真君的封號也算是正式確定下来,並且流传了出去。 说来也奇怪,这场热热闹闹的元婴大典之上,竟不见孤月真君本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刚刚结婴没多久正在稳固修为境界,还是有其他事情耽误了。 总之,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一般这种大型庆典盛会当中,主角是一定要露面的,不然很容易给前来观礼的宾客一种不重视的感觉。 好在真阳宫家大业大,实力雄厚,一口气派了四名元婴作陪,也算是给足了一眾宾客面子,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心中不满,也仅仅只是腹誹一句,不会表露出来的。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大典总算是结束了。 典礼刚一结束,一眾元婴期宾客就在真阳宫修士的引领下,又集体飞往了其山门內部某个地方。 而剩下的绝大部分结丹期宾客以及不少留下来凑热闹的筑基期宾客都没有走。 因为眾人都十分清楚,接下来还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即將开始。 “冰云道友,不知妙华前辈何时离岛?” 丁言望看上方平台上,一群真阳宫修士正並然有序的撤掉桌椅,同时又有不少妙龄女修端著一个个红绸盖著的托盘陆续走了上来,不由侧头看向冰云仙子,忽然开口问道。 “师祖和真阳宫一位前辈私交不错,这次除了受邀前来观礼之外,其实还另有一件要事需要处理,应该会在岛上待个三五天左右才会回去。” “丁兄在这期间若是有其他事情要忙的儘管忙去,等离岛之前妾身会通知你的。” 冰云仙子眨了眨美目,微笑著说道,“倒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就是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丁某刚好看中了两件宝物,想要参与竞拍一下,若是时间足够的话,在下想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再去拜会妙华前辈。” 丁言解释了一句。 “这没什么,丁兄儘管等拍卖会结束吧。” “其实你就是现在让我带你去面见师祖妾身也是办不到的,因为这些元婴高人此刻应该也在组织一场小规模的交换会,不等他们那边结束,我们是见不到师祖的。” 冰云仙子掩口一笑的说道。 “这样啊,那正好。” 丁言听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难怪大典刚一结束,这些元婴高人就急匆匆的催动遁光飞走了,原来都是去参加交换会了。 丁言倒也不奇怪,这种藉助盛大典礼,八方宾朋齐至的机会,临时举办一场交换会,在南海修仙界其实也是老传统了。 別说是元婴期修士,就是修为到了结丹期以后,其所需要的宝物都很难在坊市中获得了,而这些高阶修士除了一些特殊的时机或者重大典礼之外,又基本上很难凑齐到一块。 於是,南海修仙界自古以来就有藉助典礼临时加开拍卖会和交换会的传统。 只不过此次真阳宫考虑得更加全面。 不但专门针对结丹期宾客会举办一场盛大拍卖会,而且又邀请一眾元婴期宾客搞了一场小型交换会,不能说让每个人都有收穫,但基本上人人都有参与感。 第140章 我这徒孙应该配得上你吧?(7.3K,求订阅!) 第140章 我这徒孙应该配得上你吧?(7.3k,求订阅!) 就在丁言和冰云仙子聊天之际。 上方原本招待元婴期修士的平台被真阳宫修士很快清理乾净,直接改造成了拍卖会展台。 接著,台上光华一闪。 一名身穿墨绿长衫,长得大腹便便,面色有些黑的结丹初期老者现出了身形。 “各位道友,在下真阳宫张泰,泰为此次拍卖会主持。” 墨衫老者上台之后,就上前两步,面带微笑的衝下方一眾结丹期宾客抱了抱拳,並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想必不少道友已经等不及了,张某也就废话不多说。” “现在我宣布,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张泰简短说了两句,就直接宣布拍卖会开始。 话音刚落,他就走到身后一名妙龄女修面前,一把掀开其手中托盘上的红绸布,绸布之下立时露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来。 “第一件宝物,二道纹葵灵丹一瓶,总计二十四颗,此丹乃是三阶下品灵丹,具有固本培元,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功效,比较適合结丹初期或者中期的道友服用。” “底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有需要的道友现在就可以开始参与竞拍了。” 张泰单手往虚空一抓,玉瓶顿时落到了手心之上,他笑眯眯的介绍了两句,就闭口不言,坐等眾人出价了。 “葵灵丹!”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他从毕姓修士手中得到的那份宝物清单中的確有此物。 看来这份清单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既然有葵灵丹,那么神照丹丹方和那座三阶中品聚灵大阵应该也会陆续出现在拍卖会之上。 丁言乾脆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了起来。 “—万一!” “一万三!” “一万五!” 葵灵丹虽然只是三阶下品灵丹,但因为是固本培元,增进修为类的灵丹,这对在场不少结丹期修土来说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因此,很快就有不少人开始报价参与竞拍起来。 丁言倒是不为所动。 他有赤凤丹在手,自然看不上这种品阶更低的灵丹。 最终,经过连续十几轮的竞价,这瓶葵灵丹被一位结丹初期修士以两万六千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 “第二件宝物,千年紫云芝一株———” 葵灵丹竞拍完毕后,张泰很快又马不停蹄的將第二件拍卖品展示了出来。 如此,一连大半个时辰过去。 平素在外界难得一见,对於结丹期修士来说都属於珍稀之物的宝贝,在拍卖会上一件又一件的被拍卖了出去,这其中既有灵丹,也有法宝,更有灵草灵药,珍稀矿石等等。 自始至终,丁言都没有参与竞拍。 这些宝物不能说不行,许多东西对於他来说也都是生平罕见之物,而且价值也非常高,但丁言根本用不上,自然没有参与竞拍的兴趣,对於他来说,整场拍卖会除了早已看中的神照丹丹方和那座三阶中品聚灵大阵之外,其他宝物基本上没有多少吸引力。 “丁兄,你看中的具体是什么宝物?” 一旁的冰云仙子见他半天都没有动静,不由有些好奇的望了过来。 “在下看中的是” 丁言还没说完,就神色一愣的朝上方平台望去。 只见那张泰忽然大手一挥,身前凭空漂浮著大量阵旗阵盘之类的物品,並开始讲解了起来。 “三阶中品聚灵大阵一座,此阵共有四块阵盘,九座阵台,三十六桿阵旗,乃是鄙宫一位阵法宗师亲手炼製。” “若是在三阶中下品灵脉中布置此阵,可以將方圆数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浓度强行提升一个小阶,若本身灵脉是三阶上品,那更是可以直接提升到接近四阶下品的程度。” “这对於一些修炼了特殊功法,秘术,或者即將凝结元婴,对於天地灵气浓度有极高需求的道友还是十分不错的。” “当然,诸位道友应该也都知道,这类型的聚灵阵法,並不仅仅只是匯聚周围自然环境中的天地灵气,阵法本身也需要填充大量灵石才能够正常运转。” “因此,此阵的缺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比较耗费灵石!” “每次布置此阵,都需要填充八十一块上品灵石。” “此阵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灵石,有需要的道友现在就可以开始出价了。” “丁兄看中的该不会就是这套聚灵阵吧?” 冰云仙子顺著丁言的目光望了过去,明眸一闪的开口问道。 “不错,除了这套阵法之外,另外还有一张神照丹丹方。” 丁言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又没什么好隱瞒的。 “丁兄准备这套聚灵阵,莫不是为了给以后结婴做准备?” 冰云仙子美目眨了眨,有些惊讶的样子。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初见丁言之时,对方还只是结丹后期修为。 结果几年没见,这位就已经是结丹圆满了。 现在又开始准备聚灵大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为了结婴做准备。 结婴的过程中,需要庞大的天地灵气支撑,一旦灵气不足,很容易导致结婴失败,功亏一簧。 一般来说,四阶以下的灵脉,是不足以支撑一个修士完成结婴的。 因此,修仙界中大多数修士结婴之时,要么是自身宗门或者家族就拥有四阶以上的灵脉,要么就是布置一座聚灵大阵,强行提升原本灵脉的天地灵气浓度。 当然,也不乏会有一些修士会借用交好势力的四阶灵脉结婴。 但这种情况极少极少。 毕竟修士结婴的过程中异常凶险,稍有差池就是前功尽弃,甚至因为结婴失败身死道消都有可能。 除非是自身极为自信,或者极为信任,否则是不可能藉助他人灵脉结婴的。 “算是吧。” 丁言笑了笑。 虽说他距离结婴尚早,但这套阵法未来结婴应该也用得上。 所以说是为自己以后结婴做准备也没什么毛病。 至於帮助雷鹏渡劫一事,他自然不会轻易告诉此女。 毕竟二人之间的关係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一步。 “这座阵法不错,应该的確是出自阵法大家之手,只不过品阶稍微低了一点,丁兄若是愿意再等个二十年左右的话,妾身或许可以为你炼製一套三阶上品的聚灵大阵。” “等到结婴之时,天地灵气应该会更为充足。” 冰云仙子凝神打量了漂浮在张泰身旁的一眾阵台,阵旗,阵盘之类的布阵器具几眼后,忽然开口说道。 “还是算了,这套阵法应该够用了。” 丁言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的道。 二十年的时间他哪里等得起。 让雷鹏渡过化形天劫,晋级四阶是眼下迫在眉睫之事。 只不过,此女三番两次的主动提出帮忙,还是让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听闻此言,冰云仙子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二十六万。”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这座三阶中品聚灵大阵已经先后经歷十余次竞价,转眼间就从十万底攀升到了二十六万,並且还有继续往上升的架势,毕竟目前依旧在参与竞价的人数並不少。 “二十七万!” “二十九万!” “三十二万!” 很快,又是六七轮竞价,直接来到了三十四万的高价。 到了这个价格,竞爭者已经寥寥无几了。 修为到了结丹期,大家都不是傻子,阵法和法宝一样,基本上都有一个大致的价格区间,並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和溢价,而且又是大家並不常用的聚灵阵法,三十四万已经快要接近这座三阶中品大阵的公允价值了。 “三十八万!” 就在这时,丁言开口出价了。 他毫不犹豫的在上一名修士出价的基础上直接加了四万。 这下,原本还在竞爭的几名结丹期修士当中立马就有三人直接放弃了。 只剩下一名神色阴冷,脸色焦黄的绿衫老者和一名手持摺扇,皮肤白皙,一副翩公子模样的白衣青年,这二人在丁言出价的瞬间,立马侧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绿衫老者瞳孔中闪过一丝凶厉之色。 白衣青年则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二人修为皆不弱,竟都是结丹后期修土,自然不把丁言这样一位结丹初期修士放在眼里。 “三十九万!” 绿衫老者在丁言的基础上加了一万。 “四十一万。” 白衣青年直接加了两万。 “四十五万!” 丁言自然无视这二人的目光,他可没有兴趣和他们慢慢纠缠,直接再次加了四万。 这下,绿衫老者眉头一拧,半天都没有继续开口了。 白衣青年则是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不知因何缘故还是放弃了。 最终,丁言以四十五万的价格成功拍下这套三阶中品聚灵大阵。 在此物被他收入囊中过后,拍卖会还在继续。 丁言在座位上等了没多久,就有一名真阳宫修士走上前来,將一个装有那套三阶中品聚灵大阵所有布置器具和相关玉简的储物袋送到了他面前。 一番仔细检查,確认没有任何问题,丁言当场付清了灵石,算是钱货两清了。 在此之后,又有十余件宝物陆续被人成功拍下。 终於,轮到了神照丹丹方。 “三阶上品神照丹丹方一份,此丹的作用在场诸位道友恐怕没有不知晓的,张某就不赘述了。” “这张丹方的价值也是毋庸置疑的,若非恰逢本门孤月师叔结婴大典这种喜庆之日,这张丹方也是不会拿出来拍卖的。” “不过,在拍卖之前,张某还要说一下要求。” “由于丹方的特殊性,这张丹方若是拍下后,是决不允许外传的,只能留著自用。” “因此在最终交接的时候,拍下丹方的道友需要先签下一份血煞灵契,不过大家儘管放心,这份血煞灵契仅仅只是用来约束丹方不能外传,並没有其他限制。” “若是对此介意的道友,大可放弃竞拍。” “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灵石,出价排名前三的道友都將获得一份神照丹丹方。” 张泰话音刚落,下方平台上顿时骚动了起来。 “什么,血煞灵契?” “就是用自身精血签写,一旦违背誓言就会惨遭横祸的血煞灵契?” 在场不少修士似乎都听说过这种东西,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儘管张泰口口声声说这份血煞灵契仅仅只是用来约束丹方不会被外传,还是有不少修土比较介意此事的。 丁言听到拍下一张丹方还要用自身精血签一份契约,顿时眉头一皱。 但他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真阳宫这样做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如果完全不做约束的话,万一有人拍下此丹方,然后再一转手,岂不是可以轻鬆赚取大笔灵石? 而且很快神照丹丹方就会成为烂大街的东西。 虽说有些夸张,但也不是这个没有可能。 毕竟复製玉简可不费什么功夫。 当然,对於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即便手中有神照丹丹方,也不大可能炼製出神照丹来。 一是炼製此丹需要极高的炼丹造诣水准。 二是原材料的问题。 丁言虽然没有见过此丹丹方,但想都不用想,这种能够提升结丹概率的灵丹,其所需原材料必定稀少珍贵至极,否则他修行至今一百多年以来也不会连一颗神照丹都没有见过。 “十一万灵石!” “十二万!” “十四万!” 由於成功拍下这张丹方后需要签下血煞灵契,因此除了炼丹师之外,基本上不可能有人参与竞拍,所以现场出价的修士可谓是寥寥无几,仅有四五人的样子。 经过十余轮的竞价,最终价格定格在了二十六万的样子。 丁言这次並没有等到最后才出价,而是几乎全程跟价。 他最终以排名第二的出价,总计二十五万灵石拍下了一份。 等了没多久,一名真阳宫修士送了一枚蓝濛濛的玉简和一份青色古朴捲轴。 玉简之中自然就是神照丹丹方。 而那青色古朴捲轴就是所谓的血煞灵契了。 丁言先仔细检查了一下灵契內容,发现上面果然是约束拍下丹方的修士不得隨意向任何人泄露的条款。 他略一沉吟过后,就张口喷出一团精血,然后伸出食指,沾著精血在灵契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隨即又支付了二十五万灵石,这才顺利得到了神照丹丹方。 两件宝物到手之后,接下来的拍卖会他就没有任何兴趣了。 只不过因为待会还要拜见妙华真君,因此丁言並没有起身离去,而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了起来。 “丁兄,师祖那边已经好了,刚刚神识传音过来,让妾身现在就去见她老人家,我们一起过去吧。” 就在拍卖会接近尾声的时候,冰云仙子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侧头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並且脸色一喜的说道。 “丁某现在一起跟著过去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妥?” “不如等冰云道友你这边先向妙华前辈稟报一下再说?” 丁言虽然跟著起身了,但神色之间还是有些迟疑。 “丁兄大可放心,师祖不是刻板之人,况且上次赠宝之事,她老人家还要感谢你呢。” 冰云仙子嫣然一笑的说道。 丁言听后,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人很快驾驭遁光,朝著真阳宫山门內部某处灵峰飞去。 大约数十息后。 丁言跟著冰云仙子来到一处千余丈的山峰上空散去遁光,徐徐落了下来。 目光所及之处,下方山峰各处,错落有致的建了几十座造型別致,风格不一的建筑。 此处风景秀美,灵气盎然,幽静至极。 这些建筑无一不被五顏六色的法术光罩所包裹,四周大量禁制光芒不时闪烁不定。 二人先后落在其中一个三层阁楼式建筑前。 整栋阁楼被一道红蓝二色光幕笼罩在內。 冰云仙子上前两步,然后素手一翻,手心之上凭空浮现一块泛著淡淡黄光的圆形玉牌只见她隨手一掐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玉牌之中。 圆形玉牌上陡然射出一道黄光落到前方红蓝二色光幕上,后者立时裂开了一个宽高丈许的豁口。 “丁兄,请!” 冰云仙子嗪首微侧的朝丁言望了过来,並十分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著就身形一闪,整个募然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光幕上的豁口消失不见了。 丁言见状,也是紧隨其后的跟著穿了过去。 落地之后,身后原本裂开的豁口忽然一阵光华涌动,眨眼之间就弥合如初了。 “丁兄,还请在此稍等片刻,待妾身先进去向师祖她老人家稟报一下。” 冰云仙子让丁言待在原地,她本人则是很快就走进了面前的阁楼之中。 “丁兄,进来吧,” 等了没多久,丁言耳旁就传来了冰云仙子的传音。 听闻此言,他立马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一入其內,就见一位银髮老嫗端坐在椅子上,身上一点修仙者气息都没有,就如同普通世俗老妇一般,看著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不过,此老虽看著年龄不小,却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一副老寿星的模样。 而先他进来的冰云仙子则是静静侍立在了一旁。 “晚辈丁言,拜见妙华前辈!” 丁言连忙上前大礼参拜了起来。 “无需多礼!” 老姬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目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看得丁言心中有些发毛。 “你的事情,刚刚冰云丫头已经和我说过了,赫连道那边你无需担心,过几天待老身离岛之时你可以跟在一起。” 老姬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说道。 “谢前辈庇护,晚辈感激不尽!” 丁言心中一喜,连忙出言道谢了起来。 “这没什么,不说你上次救了冰云丫头一命,还赠送了三颗天元果,老身靠著这些寿果又多了十几年的寿元,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老姬摆了摆手,神色平静的说道。 “晚辈上次不过是举手之劳—” 丁言刚想客气几句,却被老姬抬手打断了。 “行了,客气话不必多说,老身也不和你绕圈子了。” “这次庇护你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老身这里也有一个小忙,不知小友可否愿意帮一下?” 老嫗有些出人意料的开口道。 “前辈要晚辈帮忙?” 丁言听后,不由一阵愣然。 他下意识的朝冰云仙子望去,却见此女目中也是有些错愣的样子,明显也未预料到老姬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怎么,你不愿意?” 老姬平静望著他,目光微微一冷。 “前辈具体需要晚辈做些什么,还请明说吧。” 丁言脸色一阵变幻不定后,恭声说道。 “哼,你这副模样莫非以为老身会特意为难你?” 老姬冷哼一声,紧接著又道: “这件事说是帮忙,其实对你小子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这徒孙冰云丫头,天生冰灵根,又身具沉冰灵体,修行短短百余年就已达到了结丹中期,这份天资比之天灵根修士亦不差分毫。” “再加上她还是一位三阶阵法师,在阵道之上天赋极高,如今还是处子之身,想来应该配得上你吧?” 老姬这番话实在是有些语出惊人。 “师祖?” 她话音刚一落,冰云仙子就是神色一呆,接著耳根一红,又羞又惊起来。 “啊,前辈,这—” 丁言亦是大感意外,他没想到妙华真君要他帮忙居然是这件事。 “你先別急著开口,等老身把话说完。” 老姬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老身大概还有五六十年的寿元可活,只要你答应与冰云丫头结为双修道侣,老身不但可以倾力扶持你凝结元婴,待我寿尽坐化之前,还会將几件威力不错的宝物留给你。”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一下。” “至於冰云这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同意此事,老身保证她会答应的。” 老嫗说完,就闭口不言了。 “师祖!” 冰云仙子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却被老嫗直接无视了。 丁言听完老姬所说之话,顿时沉默了下来。 妙华真君之所以要让他与冰云仙子结为道友,其中原因,丁言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无非就是看他年龄不大,修为却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以为丁言是灵根天资过人之辈,有一定结婴成功的概率。 而妙华真君本人,寿元却十分有限,可谓是坐化在即。 在这种关口,她自然是无比焦急。 毕竟活了这么久,难免会有一些敌人,万一她坐化之后,这些曾经的仇敌找上门来,素问宗大概率就要被灭门了。 若是在有限的时间內,能够亲手扶持出一位元婴期修士出来,那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在这其中冰云仙子的態度也是至关重要。 妙华真君之所以会这么说,想必是算准了冰云仙子不会反对此事。 可丁言自己却是有苦难言。 一来,他不是南海修仙界本土修士,迟早还是要离去的。 毕竟他在小南洲还有那么多故人,还有不少亲族血脉,不可能放弃的。 二来,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按照目前的修行进度,以他的灵根资质,再加上各种装备属性加成,想要结婴的话,最少也要一百年以上。 只要时间接触久了,妙华真君必然会发现一些端倪。 到时候若是怪罪下来,丁言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前辈,晚辈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犹豫许久过后,丁言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 听闻此言,冰云仙子神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原因呢?” “老身要听真话!” 老姬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了起来,她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 “实不相瞒,晚辈並非南海修仙界修士,而是来自於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许多晚辈割捨不下的故人,亲朋,血脉子孙,晚辈早已计划不久后就要离开南海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晚辈对於冰云道友其实也颇有好感,只是命运弄人— 丁言嘆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不说出一些令人信服的理由出来,恐怕难以过关。 索性乾脆大大方方將自己的来歷简单说了一遍。 “难怪丁兄此前一直在寻找大挪移令,想必也是为了回归故土吧?” 这时,冰云仙子明眸转动了几下,有些恍然的开口说道。 “不错。” 丁言点了点头。 “师祖,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丁兄是不可能留在南海修仙界的,冰云也不会跟著他走,与其勉强为难,不如就此打住。” 冰云仙子侧首看向妙华真君,目光坦然,盈盈一笑的说道。 “你都这样说了,老身还能说什么?” 妙华真君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接著又把目光落到了丁言身上。 “方才之事,就此作罢,就当老身从未开过口,丁小友先回去吧,过几日动身离岛之前,老身会让冰云提前通知你的。” “是,晚辈先行告退了!” 听闻此话,丁言心中不由大大鬆了一口气。 他冲妙华真君躬身施了一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丁兄,妾身送送你。” 身后,冰云仙子紧跟了上来。 出了阁楼。 冰云仙子隨手取出禁制玉牌,再度在外面的禁制光幕上开打了一个豁口,二人先后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外面。 “方才之事,还望丁兄不要介意,此事就连妾身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师祖此前从未找我商量过。” “她老人家寿数將近,坐化在即,生怕我们素问宗日后会出什么问题,所以难免有些焦急,想要趁著有限的时间做些什么——” 冰云仙子陪著丁言飞了百余丈后,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了起来。 “其中道理在下明白的,冰云道友不用过多解释。” 丁言侧头望著此女,微微一笑的摆手说道。 “那妾身就不远送了。” 冰云仙子原地止住身形,目送丁言的遁光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第141章 妙华真君的实力(6.4K,求订阅!) 第141章 妙华真君的实力(6.4k,求订阅!) 阁楼內。 妙华真君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冰云仙子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丫头,你是怎么想的?” 妙华真君看了她一眼,隨口问道。 “弟子对他只是略有好感,但並没有到一定要嫁给他的地步。” “再者他並非南海修仙界之人,强留没有任何意义的。” 冰云仙子神色如常,语气平静的答道。 “此人之事暂且不提,你今后的打算呢?” 妙华真君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负背的走到窗台前,她背对著冰云仙子,缓缓道。 “师祖指的是?” 冰云仙子明眸转动了几下,有些猜不透自己这位师祖话中的意思。 “你也清楚,老婆子寿元不多了,最多再庇护你们五六十年,可等我坐化之后呢?” “老身修行这么多年以来,虽然交游广阔,朋友不少,但同样的,敌人和仇家亦不在少数。” “老婆子在世的时候,这些跳樑小丑或许不敢跳出来蹦噠,可我一旦坐化,这些人当中难免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寻仇泄愤,到时候不但素问宗的传承要就此断绝,而你们这些和我有关係的后辈恐怕也要大难临头——” 妙华真君转过身子,她望著冰云仙子,面露隱忧的说道。 “师祖的意思是?” 冰云仙子依旧有些吃不准。 妙华真君所说的这些情况,她其实隱隱约约也是知道一些的,因此神色之间倒是並没有多少变化。 “以你目前的修为,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想要结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如趁著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影响力,为你另谋一门亲事如何?” 妙华真君目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 “啊?” 冰云仙子脸色微微一变。 “以你的灵根和体质,再加上三阶阵法师的身份,足以配得上一些元婴期修士了,不如老身乾脆给你找个元婴期修士做道侣,这样就可以完美解决我坐化之后可能面临的危机了。” “我看真阳宫此次新晋元婴孤月就不错,此人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又是天灵根,最关键的是还没有道侣。” “只要你们俩能够结为道侣,有了孤月和真阳宫的庇护,哪怕老婆子坐化了,素问宗传承也能平稳延续下来,待你日后结婴成功,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没等冰云仙子开口,妙华真君就自顾自的说道。 听其言语,这个想法似乎已经在心中琢磨了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冰云仙子顿时眉头大。 变得沉默不语了起来。 “怎么,你不愿意?” 妙华真君见状,眉梢微微一动。 “师祖,我—” 冰云仙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老婆子也只是隨口一提,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到时候再看吧。” 妙华真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嘆了一口气后,语气有些萧索的说道。 日回到洞府中。 丁言默默走到一张石椅前坐了下来,面露沉思之色。 他在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赫连商盟既然已经注意到他了,只要对方有心追踪的话,丁言感觉自己的行踪应该是瞒不过对方,所以如果现在直接跑路的话,未必是最佳选择。 一旦雷鹏的遁速无法甩开赫连道,被这位元婴老怪追上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不到万不得已,丁言不打算冒这个险,毕竟妙华真君这边已经答应下来可以庇护他一次。 如此思量一番过后,他打算这几天哪里都不去,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之中。 诸葛晴一家他也不会再接触了,免得给他们带来无端的灾难和麻烦。 反正丁言该给的东西,早就已经给到诸葛泰一家了。 他对於这一家子的庇护已经算是不少,今后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丁言计划在跟隨妙华真君离岛脱离危险后,就直接前往数十万里之外的梦嵐海域。 那里有一座传送阵,可以直接通往与万妖海毗邻的罗剎海域。 然后就是前往万妖海,寻找一处三阶灵脉,布下聚灵大阵,帮助雷鹏渡过化形天劫,再费一些时间,在方妖海外围海域猎杀三阶妖兽,获取足够多的內丹和精血。 在此之后,就可以直接离开南海修仙界,前往中州大陆了。 五天后。 三道遁光从离渊岛某处腾空而起,接著化作三道璀璨的长虹,朝著岛外的茫茫大海飞射而去。 光华若隱若现之间,隱隱露出一男两女三道人影来。 正是妙华真君,丁言和冰云仙子三人。 遁光离岛之后,三人一路疾驰,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七八百里开外,这还是妙华真君为了照顾丁言和冰云仙子二人,有意放慢了遁速。 在此过程中,並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 也不见有赫连商盟的修土追上来。 见此情景,这让丁言心中大定。 又继续飞了数百里后,他正准备向妙华真君和冰云仙子二人告別离去。 谁承想,原本独自一人飞在前方的妙华真君忽然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丁言和冰云仙子二人见状,也连忙散去遁光。 “师祖?” 冰云仙子飞身上前,有些疑惑的望了过来。 只见妙华真君此刻双目微闭,一副眉头微皱的样子。 “赫连道过来了!” 少顷后,她陡然睁开眼晴,目视著前方某处,声音淡淡的道。 听闻此言,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与冰云仙子互望了一眼,隨即沿著妙华真君的视线往前方看去。 果然,十来息后,只见前方海天相接的地方忽然出现一青一蓝两个米粒大小的光点。 这二者速度速度极快,只是在天空中连续闪烁了几下,就募然化作一青一蓝两道长虹,齐齐飞到了距离丁言等人百余丈外的虚空中停了下来。 光华收敛过后,原地显露出一位头髮灰白,脸色红润的青衫老者和一位双眉倒竖,目光翼的紫袍中年人来。 二人身上的灵压犹如山岳一般厚重,法力波动更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赫然是两位元婴期修土! 其中那青衫老者不是赫连商盟太上长老赫连道又是谁? 另外一人,也是此次真阳宫邀请的宾客之一,曾在数日前的元婴大典上露过面。 丁言见到这两人,心中大吃一惊,眼皮狂跳了几下。 他没想到赫连道不光自己来了,竟还带来了一位元婴期的帮手,这可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一时之间,丁言的心情顿时沉入了谷底。 心臟都忍不住怦怦直跳了起来。 他很清楚,若仅仅只是赫连道一人,妙华真君铁了心要保他,或许还有一些希望。 可对方显然是知道自己是跟隨妙华真君一起离岛,因此直接邀请了一位元婴期的帮手过来。 这样一来,以一敌二的情况下,妙华真君未必会保他。 就算是想保恐怕也很难保得住! 念及至此,丁言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涩。 一旁的冰云仙子见此情景,也是容大变,同时有些神色紧张的朝妙华真君这边看了过来。 “二位道友拦住老身去路,是有什么事情吗?” 妙华真君面无表情的望著迎面而来的赫连道和紫袍中年人,声音平淡至极,根本听不出喜怒。 “妙华道友!” 赫连道来到此处之后,先是脸色阴沉地瞅了丁言一眼,接著神色郑重地冲妙华真君抱了抱拳。 那紫袍中年人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冲这边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老身还有要事在身,没工夫陪你们囉嗦!” 妙华真君似乎並没有怎么把赫连道和紫袍中年人放在眼里,说话的语气之中,竟透著一股不耐烦的感觉。 这倒是让丁言颇为惊讶。 从妙华真君的神態和说话语气上来看,她好像並不怎么惧怕对方两名元婴期修士。 “莫非这妙华真君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不成?” 丁言脑海中募然浮现一个念头,眼前不由一亮,原本已经做好了將雷鹏放出来,拼死一搏看看能否逃命的打算又暂时放下了。 他心中不由对妙华真君生出了一丝希冀。 “在下与道友身后这位丁道友有些恩怨想要了结一下,还望妙华道友行个方便?” 赫连道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瞳孔之中寒光微闪,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行!” 妙华真君回答得十分乾脆。 “据在下所知,此人与妙华道友应该没有什么关係吧,道友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招惹麻烦呢?” 被拒绝之后,赫连道依旧不死心,此人眉头一皱过后,声音低沉的说道。 “赫连道,你敢威胁我?” 妙华真君脸色一沉,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不敢!” 赫连道口中虽称不敢,面上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妙华道友,车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道友的寿元应该已经不多了吧,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时间多去寻找延寿灵物或者为晚辈子弟安排后路么?” “道友执意插手他人恩怨恐怕有些不妥吧?” “还是说道友根本不在乎门下弟子日后遭到清算和报復?” 这时,原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位紫袍中年人终於开口了。 此人话语之中威胁的意味更加明显。 “车玉鸣,令师九亭在世的时候尚不敢用这种语气和老身说话,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若非老身这些年脾气收敛了一些,要是按照我早年的性格,就凭你们两个刚刚所说之言,今天至少有一个人要躺在这里!” “老婆子寿元是不多了,但要是真惹毛了我,信不信我屠了你们千鹤门?” “就凭你们五个元婴初期修土,谁能挡我!” 妙华真君面无表情地望著紫袍中年人,冷冷一笑后,寒声说道。 听闻此言,紫袍中年人顿时双眉一拧。 “还有你们赫连商盟,別以为仗著千鹤门的势,老婆子就不敢拿你们怎么样,惹急了我,將你们赫连商盟连根拔起,斩草除根恐怕也费不了什么力!” 妙华真君接著又转头望向赫连道,语气之中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 此言一出。 紫袍中年人和赫连道二人互望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阴沉难看的样子。 显然,这二人还是有些忌惮的,最主要的是,哪怕是他们二人联手,也未必能够在妙华真君手中討得了好处。 修为到了元婴期以后,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犹如天壤之別。 正常情况下,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对上两名元婴初期修士不能说是轻而易举,但也是胜算颇高。 赫连道之所以邀请紫袍中年人一起过来,除了为自己壮胆之外,其实也是想给妙华真君一些压力,想让其心有顾忌,从而將丁言交出来。 毕竟,在赫连道看来,自己的宗门传承和晚辈弟子安危肯定要比一个外人要强得多,妙华真君寿元枯竭,坐化在即,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些。 可谁承想,这疯婆子根本油盐不进! 这让赫连道二人一时之间倒是有些骑虎难下。 “二位道友现在若是把路让开,老婆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的话,今天就只有见见血了!” 妙华真君目光森冷地望著赫连道和紫袍中年人,见二人始终不为所动,於是不耐烦的两手一掐诀,周身各处忽然光华刺目,同时激射出百余道白芒出来。 这些白芒一出现,见风就长。 顷刻间,就化作了百余口寒气森森的晶莹小剑。 这些飞剑甫一出现就声势极为惊人,不断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之声。 紧接著,只见剑光一阵闪烁过后,大量飞剑就自动飞到妙华真君身前,如同游鱼一般,开始来回盘旋不定了起来。 丁言望著这些飞剑,脸上不由露出吃惊之色。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百余口飞剑全部都是法宝,而且品阶都不低的样子,看起来比他手中的天罡雷火剑威能还要厉害不少。 修仙界中,能够同时催动如此多法宝的修土,无一不是法力惊人,神识强大之辈。 由此可见,妙华真君实力之强,实在是有些让人骇然。 “走!” 赫连道和紫袍中年人一见这数量庞大的飞剑,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二人互望了一眼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催动遁光,募然化作两道长虹,一前一后的朝著天边某处极速破空而去。 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天际之中。 见这二人离去,丁言原本紧绷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心中更是大大鬆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刚刚若不是妙华真君选择力保他的话,一旦雷鹏无法甩开二人的追击,恐怕等待他的结局將会极为悽惨。 这让丁言心中对赫连商盟的仇恨更加深了一层之外,同时也对妙华真君和冰云仙子二人充满了感激。 “我们也走吧。” 妙华真君眉头微的望著赫连道和紫袍中年人离去的方向,淡淡说了一句之后,周身遁光一起,就朝著前方风驰电而去。 丁言和冰云仙子见状,也是忙不迭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如此,三人又继续向前飞遁了大约三个时辰左右,最终在一座无人的荒岛上空悬空停了下来。 “好了,现在赫连商盟应该无法追踪到你了,我们就此分別吧。” 妙华真君完望著丁言,语气淡淡的说道。 “前辈今日庇护之恩,晚辈永远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丁言神色恭敬地冲她施了一礼,面带感激之色的说道。 “好了,老身帮你一把,也是看在你此前救了冰云丫头一命,再加上三颗天元果的份上,从今往后,你们之间互不相欠,冰云,我们走!” 妙华真君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话一说完,就身形一闪,募然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去。 “丁兄,后会有期!” 冰云仙子见状,神色复杂地看了丁言一眼,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就连忙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没多久就消失在了丁言的视野之中。 妙华真君和冰云仙子离去之后,丁言没有在原地久待,他先是拿出一张海图玉简,在確认了当前的位置后,很快认准一个方向,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霞朝看远方疾驰而去。 梦嵐海域。 距离离渊海域足有九十余万里。 这片海域面积不小,比离渊海域都要略大一些。 整个梦嵐海域由五个元婴宗门共同统治。 分別是青木岛,金石门,厚土宗,碧水府和离焰宫。 这五家,每一家都有一到两位元婴期狡祖坐镇,实力可谓是十分均衡。 据传这五个元婴宗门其实都是同出一源,乃是上万害前从一个名叫五行宗的古狡修仙大宗分裂出来的。 因此,五家传承各有特殊,彼此之间又都有一些渊源。 虽然这五大元婴宗门彼此之间偶尔也会有些齿,但在针对外亥之时却会异常团结,因此这五家联l统治梦嵐海域將近万害,地位一直未曾被汽摇过。 即便当中有个別宗门因为门內人才凋零的缘故,偶尔会出现青黄不接,狡一辈元婴坐化,新一辈修士无人扛起大梁的局面,但在其他几家的扶持之下,不出几百害,只有人再次凝结元婴,又会重新兴盛起来。 正是父著这种相互扶持,团结对外的特殊机制,梦嵐海域这五个元婴宗门虽然单个拎出来实力非常一般,但名声却是不小。 五家儿在一起,就是千鹤门和真阳宫这些修仙大宗与之相比都要稍逊一筹。 天风岛。 坐落在梦嵐海域中央某片海域之中。 早在千余年前,原本此岛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二级灵岛。 直到后来,五大元婴宗门看中了此岛,不但耗费大量灵物和资源將岛上唯一一条二阶上品普升到了三阶下品,还在岛上布置了十余座中长距离的传送阵。 这些传送阵分別连接看南海修仙界各处海域。 五大元婴宗门將传送阵布置好后,並不仅仅只用於自家修士传送,而是极为大方的面向所有修士开放,只不过想艺乘坐传送阵的修士每次都艺缴纳一笔不菲的费用。 刚开始的时候,这门生意並不怎么显膏。 但隨著经营的害头日久,天风岛的名气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周边临近海域慕名前来乘坐传送阵的修士也越来越多,这门生意倒是愈发的红火了起来。 这些害,威渐渐的演变成了五大元婴宗门手中一个重要的支毫產业。 相较於枯燥无味,又费时费力的驾驭遁光赶路,许多修士还是寧愿费一笔灵石乘坐传送阵。 尤其是百万里以上的路秉,即便是结丹期修士赶起路来最少都艺一两个月,筑基期修士就更別提了,最起码都艺耗费小半害时间在路上,而年中秉还有可能发生未知的风险。 丁言从离渊海域赶到梦嵐海域,再到天风岛,一路走走停停,总共了將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来到天风岛,已经是傍晚时分。 丁言没有急著去找传送阵,而是打算在岛上休眼一晚再说。 不得不说,这座岛屿的丞华程度有些出乎了他的预並。 岛上纵横交错的街道一高几乎望不到头,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酒肆,客栈,茶楼,红馆比比皆是。 不过,数量最多的还是售卖各种妖兽皮毛,骨骼,內丹,精血之类原材並的店铺。 也许是因为传送阵直通万妖海的缘故,这边的妖兽原材料数量格外的多。 当然,三阶以上的妖兽材並还是比较稀少的。 至少丁言逛了一阵,並没有发现有几家铺子当中有三阶妖兽內丹之类的东西出售。 即便是临近傍晚,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川流不眼。 其中既有修土,也有凡人。 甚至偶尔在人流之中还能看到一两个和丁言一样的结丹期修土,周围其他筑基,链气期中低阶修士对於结丹期修士出现在街道上似乎习以为常,脸上並没有多少表情变化。 这在他以前待过的其他大型修仙城池或者坊市內还是比较少见的。 丁言不由有些惊讶。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之色。 修仙界之大,可谓是无奇不有。 每个地方的情况都不太一样,此地之所以会出现中低阶修士对高阶修士习以为常的情况,想必是因为传送阵的存在,天风岛上经常会有高阶修士出没的缘故。 久而久之,原本在链气,筑基期修士高中高高在上的结丹期修士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稀奇了。 逛了一圈后,他先后找了几家规模不小的店铺隨意打听了一番,很快就打听到了岛上传送阵的位置。 不过,听几名店主说,前往万妖海的那座传送阵最近是出了什么故障,已经停摆了大半个月了。 儘管五大宗门的阵法师一直在努力修復此阵,但迄今为止似乎都没有听到传送阵彻底被修復的消眼。 这对於远道而来的丁言来说,算是一个大大的坏消息。 一听此事,他自是大感鬱闷。 也不知道这传送阵到底艺修復多久才能重新启用。 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岛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打算休眼一晚后,第二天直接先去传送阵所在的地方找五大宗门的修士问问情况再说。 第142章 万妖海局势变化,高价传送(7.0K,求订阅!) 第142章 万妖海局势变化,高价传送(7.0k,求订阅!) 连续赶將近一个月的路,丁言只觉有些身心疲惫。 在客栈中打坐静修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这才重新恢復了精神抖数的状態。 出了客栈,丁言就催动遁光直奔岛上的传送阵所在而去片刻之后,遁光就在天风岛东北一座莲状的山谷外悬空停了下来。 由於传送阵的存在,此地对於五大宗门来说乃是核心重地,因此山谷四周,包括上方天空中都布置了极为厉害的阵法和禁制,大老远就能够看到山谷上方各色禁制流光溢转,大量符文飘动的景象。 丁言停在半空中,用神识扫了一圈后,就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一座宽约数丈,高十余丈,散发看淡淡白光的巨大牌坊前。 此处,就是山谷的入口。 丁言抬眼往牌坊后面扫了一下,只能隱隱约约看到谷內有五彩流光闪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影在走动的样子,並没有直接看到传送阵的存在。 “这位前辈,您是要去哪里?” 牌坊下面站著四名身穿灰色法袍的值守修士,其中一名筑基后期的黑脸大汉主动迎了上来,此人冲丁言施了一礼后,就开口询问了起来。 “通往罗剎海域的传送阵修復好了吗?” 丁言收回目光,他打量了黑脸大汉两眼,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罗剎海域?前辈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黑脸大汉一听丁言的目的地是罗剎海域,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怎么回事?听说传送阵已经停了大半个月了,还没有修復好么?” 丁言眉头微微一,脱口而出的问道。 “具体发生了什么,晚辈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罗剎海域那边出了点问题。” “我们五宗的阵法师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因此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前辈想必应该是准备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吧,这段时间以来,每天倒是有不少和前辈一样的结丹期前辈过来询问此事。” 黑脸大汉將自己知道的情况简短说了一遍。 “这样啊.” 丁言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隨即又询问了几句与传送阵相关的问题就转身离去了。 在回去的途中,丁言始终双眉紧锁。 他在一边驾驭遁光飞行的过程中,一边思考著传送阵的事情。 如果通往罗剎海域的传送阵长时间不开放的话,一直待在此地久等也不是个办法。 思量一阵过后,丁言最终打算在天风岛待半个月。 若是半个月过去传送阵还没有修復好的话,他就准备直接催动遁光赶路前往万妖海了,左右不过是路程遥远一些,耗费的时间长一些罢了,总比在此处乾等要强。 “这位道友还请留步!” 才从传送阵所在的山谷外围飞出三十余里,遁光疾驰之间,忽有一道声音在丁言耳旁响起。 他募然抬首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的天空中,正有一道耀目的青虹朝著这边急速飞射而来。 丁言见状,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他略微犹豫了片刻,还是散去遁光,悬空立在了原地。 青虹瞬息及至。 光华一敛后,数十丈外出现一个眉眼细长的白袍中年人,一副儒生模样打扮。 “道友有事吗?” 丁言瞅了此人两眼后,就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这白袍儒生不过结丹初期修为,他倒是不怕对方会对自己不利。 “道友贵姓?在下玉真门何萧。” 白袍儒生笑眯眯地冲丁言抱了抱拳,並主动开口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 “免贵姓丁!”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丁言不明白此人究竟意欲何为,但还是耐著性子报出了自己的姓氏。 “原来是丁道友,何某有礼了。” 白袍儒生笑了笑,紧接著又道: “在下方才看到丁道友去了莲谷后又很快折返了回来,道友想必应该是打算乘坐谷內传送阵前往罗剎海域吧?” “不错,何道友有何指教?” 丁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丁道友能否借一步说话,何某有办法让道友前往罗剎海域。” 白袍儒生四下左右扫了两眼,特意压低了声音。 “好!” 丁言一听此言,目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二人隨后催动遁光一路疾驰,又继续向前飞了七八十里地,来到一处人跡罕至的荒山上空,这才停了下来。 “何道友,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有话直说吧,究竟要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丁某前往罗剎海域?” 遁光散去后,丁言四下扫了几眼,隨即侧头望向白袍儒生,神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丁道友应该已经知道莲谷內连接罗剎海域的传送阵出了一些问题吧?” 白袍儒生並没有直接回答丁言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的反问了一句。 “不错,据说是罗剎海域那边出了一点状况,五大宗门的阵法师正在赶过去的路途中丁言神色之间略有不耐,但还是回答了一句。 “据何某所知,这座传送阵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恐怕很难修復的。” 白袍儒生有些语出惊人的说道。 “道友何出此言?”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追问道。 “具体情况何某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五大宗门在罗剎海域的据点前些日子被某个四阶妖王血洗了一遍,听说损失惨重,连布置在那里的传送阵都被摧毁殆尽了。” “所以说,五大宗门这次派过去的修士根本不是去修復传送阵的,而是去善后的。” “现阶段他们也没有精力和心思放在传送阵上面。” 白袍儒生沉吟片刻,就神色凝重的將自己得知的一些消息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根据两族早年间签署的协议,妖族四阶妖王和我们人族元婴期修士不是不允许踏入对方的领地吗?” 丁言听说传送阵竟是被一个四阶妖王摧毁之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说异之色,但紧接著就眉头紧皱,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问了起来。 “丁道友应该没有去过五大宗门的那处据点吧?” 白袍儒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紧接著又补充道: “道友若是去过就知道了,当初五大宗门为了方便门下修士传送过来直接进入万妖海猎杀妖兽,所以专门將这处据点设在了与万妖海毗邻的一座小岛上。” “此地算是两族相邻的地界,所以真正论起来,这四阶妖王很难算作是越界。” “当然,此事已经在罗剎海域掀起了轩然大波。” “事情发生之后,据说不光是咱们梦嵐海域五大宗门派了大量高阶修士前往罗剎海域调查处理此事,南海修仙界其他在罗剎海域拥有据点的元婴宗门生怕步了后尘,也都相继派了不少人手紧急前去支援。” “那边的局势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紧张了起来,搞不好此事有可能成为引发人妖两族之间大战的导火索。” “所以现在不少同道都急著前往万妖海最后捞一笔。” “否则一旦两族大战开启,再去万妖海就不是猎杀妖兽,而是去送死了。” 话说到最后,白袍儒生脸上的笑意一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目中光芒一阵闪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道友刚刚说有办法让在下前往罗剎海域,莫非何道友手中也有一座通往此地的传送阵不成?” 半响过后,他这才望向白袍儒生,忽然开口问道。 “不错,我们玉真门的確掌握了一座通往罗剎海域的传送阵。” “这座传送阵原本是数千年前的一座残缺古阵,被本门修復之后,投入使用还不到几个月,原本只是打算留给本门修士自用的。” “但五大宗门出了这种事情之后,天风岛的传送阵就此停摆,听闻有不少想要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的结丹同道被迫滯留在此。” “因此,为了给各位同道排忧解难,本门打算將这座传送阵向外开放一段时间,以助各位道友快速前往罗剎海域。” 白袍儒生笑眯眯的说道。 “说吧,乘坐贵门的传送阵需要什么条件?” 丁言听完此人所说之话后,哪里还不明白,这玉真门竟是趁著五大宗门传送阵停摆之际,特意前来天风岛抢生意的! 怪不得何萧此人刚刚一副鬼鬼崇崇的样子,生怕別人知道了他与丁言之间的谈话一般“嘿嘿,道友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价格嘛,肯定要稍微贵一点。” “本门传送阵乘坐一次,只需支付两块上品灵石即可。” 白袍儒生嘿嘿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两块上品灵石?” 丁言双眉一挑,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据他所知,莲谷通往罗剎海域的传送阵一次只需费四千灵石。 也就是说,玉真门直接把价格提高了五倍。 这还真是有些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啊。 不过,为了儘快赶往万妖海,这点灵石他还是愿意出的。 否则一旦局势恶化起来,真的像此人刚刚所说的一样,人妖两族爆发大战,別说是去万妖海猎杀妖兽了,就是帮助雷鹏渡劫恐怕都麻烦无比。 丁言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两块上品灵石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可以传送? 丁言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本门这座传送阵一次最多可以传送六人,为了节省成本,需要凑齐六位道友才能进行传送,丁道友若是同意的话,就已经凑齐四位了,再有两位就可以隨时进行传送。” 白袍儒生见丁言十分爽快的同意了,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还要找两个人?” 丁言眉头微微一皱。 “道友放心,最迟三天,肯定可以凑齐人数,若是三天之內凑不齐的话,本门会照样进行传送的,肯定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白袍儒生似乎很清楚丁言在担心什么,於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吧,传送阵具体在哪里,何道友前面带路吧。” 听他这样一说,丁言原本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虽是一副將信將疑之色,但还是打算先过去看看再说。 “道友请隨我来。” 白袍儒生话音刚落,便催动遁光朝著前方飞去。 丁言见状,自是紧隨其后的跟了上去。 没多久,二人先后出了天风岛,然后一路疾驰的往茫茫大海深处飞去。 大约飞了四五个时辰左右,二人终於在两万里外的一座翠绿色小岛上空停了下来。 岛上鬱鬱葱葱的,到处都是参天古木。 远远望去,景色倒是还可以。 只可惜此地天地灵气十分稀薄,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灵脉的存在。 来到此地之后,丁言习惯性的放出神识往四周一扫,发现小岛中央方圆数里之地竟被一片浓密的白雾所笼罩,雾中隱隱有青色霞光闪烁不停,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厉害的阵法存在。 残不知道何萧口中的传送阵是不是就在这白雾之中。 除此之外,在小岛西南还有一片空地。 此地原本应该残是一片森林,只不过周围方圆数百丈以內的树木都人被砍伐殆尽,然后在空地上错落有致的临时建造了十余间长宽数丈的小木屋。 其中衔间木屋大门紧闭,周围明显有禁制灵光闪烁。 看样子里面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白袍儒生並没有带著丁言直乍白雾而去,而是催动遁光径直来到了这些木屋之前。 “丁道友,除了这衔间殊经各有一位道友居住的木屋之外,此地其余空屋子你可以隨意挑选一间先住威来。” “只要凑齐六人或者衔天时间一到,本门会有专门负责此事的修士带你们前往传送阵的。” “何某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白袍儒生冲丁言抱了抱拳,)吟吟的说道。 “道友请便!” 丁言拱手回了一礼。 白袍儒生很路催动遁光离去。 丁言扫了那衔间带有禁制的木屋一眼。 他方才神识一扫之下,发现这衔间木屋外围的禁制都殊为不弱的样子,居然都能够抵挡住他的神识窥探。 虽然丁言真要是全力出手的话,这些禁制不见得真能挡住多久,但最起码可以起到警醒屋內之人的作用,看样子里面的衔人的確如同那何萧所说,应该是衔位结丹期修士无疑。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关槽这衔人的情况,残丝毫没有串门打招呼的意思,他四威一扫,很路就选定了一间空屋子,然后大步上前走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丁言先是像另外衔人一样,在木屋周围布置了层层禁制,然后又取出小禁断阵,布置在了木屋里面。 时至今日,这座二阶威品的简易阵法本身防御力对上他这样的结丹期修士来说自然是不值一提,但此阵强在神识阻隔之上,能够抵挡住结丹期修士的神识窥探。 当然,结丹期修士若是催动神识强行突破阵法屏障,硬要从透进来残是可以做得到的。 可这样一来,势必会给丁言一定的反应时间和示警。 阵法本身的防护作用其实残就凸显出来了。 业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座小禁断阵和外面另外衔名结丹期修士在木屋周围布置的防止神识窥探的禁制有役曲同工之处,但效果肯定要比单独的禁制要强大不瘦。 这残是丁言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丟弃此阵的真正原因。 做完这些,丁言业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青色蒲团丟在地上,然后吞服了一颗赤凤丹,再手握一块上品灵石,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修炼了起来。 如此,一天一夜很路过去。 丁言始终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周身灵气激盪,面上红光闪烁的样子。 “丁前辈!” 不知何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恭敬的年轻男子声音。 “什么事?” 丁言陡然睁开眼睛,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人殊经齐了,晚辈是专程过来请几位前辈到传送阵集合的。” 年轻男子继续恭声说道。 “知道了。” 丁言淡淡回了一句,然后不慌不忙的结束修炼,业蒲团上站起身来。 他先是將手中灵石一收,然后大手一挥,地威蒲团残消失无踪,接著又收起了遍布屋內各个角落的阵旗阵盘之类的布阵器具。 半响过后,这才推开门,走出了木屋。 一抬眼,就见一名白衣青年修士低著头,正躬身等候著。 此人看著年纪不大,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修为却是殊经仇到了筑基初期。 但凡这种筑基比较早的修土,要么自身灵根资质过人,要么身份背景不错,各种修仙资源不缺。 除了此人之外,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四男一女儿名修士正聚在一起。 这l人身上结丹期的灵压和法力波动显露无疑,尤其是其中一名身穿灰绿长衫的驼背老者,修为殊经仇到了结丹中期,此人站在另外四人中间,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尤为显眼。 丁言刚一出来,数道目光和神识就打量了过来。 其中那驼背老者打量了丁言两眼后,目中隱隱闪过一抹役样之色,但很路就恢復如初了。 “丁前辈!” 白衣青年听到动静,立马抬头望了过来。 “抱歉,让几位道友久等了。” 丁言先是冲驼背老者等人拱了拱手,接著又看了白衣青年一眼,平静道:“前面带为吧。” “是,几位前辈请跟我来。” 白衣青年说完,就催动遁光朝著小岛中央飞去。 丁言等人不用说,自是毫不费力的紧跟在了后面。 “这位道友看著陌生的很,老朽华九,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正飞行中,丁言亍旁忽然传来一道传音。 他不由侧头望去。 而在他侧后方数十丈外的那位驼背老者残刚好望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在威姓丁,华道友有事吗?”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隨口传音问道。 “原来是丁道友,老朽失敬了,敢问道友这世前往罗剎海域是打算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吗?” 驼背老者继续问道。 “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丁言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看来丁道友还是个急性子,华某残就不绕圈子了。” “道友若是打算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不知有无固定的猎妖队?若是没有的话,丁道友是否有兴趣加入华某的队伍?” “我们这支小队除了老朽之外,还另有一名结丹中期,衔名结丹初期,整体实力在常年混跡万妖海的各大猎妖队当中残算是中上的—.—” 驼背老者)了笑,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丁言直接传音打断了。 “没兴趣!” 丁言丞声回了一句,就没有再理会此人了。 “呵呵,丁道友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驼背老者干)一声,看向丁言的目光之中路速闪过一丝阴鬱之色。 丁言对此自是毫无察觉。 即便知晓,他残根本不会在乎。 左右不过只是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罢了,即便对方因为被他拒绝业而有些心生不满,丁言残不怕他有什么想法。 以他如今的实力,在元婴老怪面前或许不值一提,但在结丹期修士当中,殊经算是最顶尖的了。 对工驼背老者这种结丹中期修士,他几乎可以直接秒杀。 二者实力完全不是一个层世,丁言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隨后,眾人一为无话。 跟著白衣青年一直飞进了小岛中央的白雾当中。 没多久,雾气散去,一座高危衔四百丈的小山显露在眾人面前。 在白衣青年的带领威,眾人很快来到半山1处一个直径数丈的黑洞穴前。 沿著洞穴一直往里走,行了大危百余丈,前方就出现了一扇宽高丈许的黑色石门,石门上闪烁著一层莹莹的白光,因该是有某种禁制存在。 白衣青年大步上前,业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黄色玉牌,隨手一掐诀,玉牌上便黄光大放,接著一道拇佰粗细的黄色光柱激射而出,落到了石门之上。 个门上的白光一遇这黄色光柱立马消融殆尽。 白衣青年隨即收起玉牌,上前用力一推,厚重的黑色石门就被轻易推开。 而石门之后,则是一个斜著向威的阶梯通道,通道尽头处隱危传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眾人隨后跟著白衣青年一直沿著阶梯往威,大危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丁言估摸著殊经来到了数百丈威的山腹深处,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一个长宽二十余丈的方厅终上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头顶上方的石壁上每隔数尺就镶嵌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成千上百颗夜明珠尽皆散发著乳白色的光晕,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將原本黑暗的地威大厅映照得一片光明。 借著这些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方厅中央的位置,有一座高危数尺,直径l六丈的圆柱形石台,石台之上则是布置了一座繁芜复杂的七角传送阵。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眼前一亮。 看来先前那位名叫何萧的修士並没有说谎,此处的確有一座长距传送阵。 除此之外,在方厅的角落里,还盘膝坐著两名修士,其中一人白髮白须,模样苍老至极,却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另外一人则是膀大丨圆的锦衣壮汉,只有结丹初期修为。 “几位道友,还请先支付一威传送费用。” 见到丁言等人过来,锦衣壮汉立马起身迎了过来,他在行走的过程中,伸手业怀中取出六张红光闪烁的符篆,並开口討要起了灵石。 按照之前的危定,借用这里的传送阵,每人是要支付两块上品灵石作为费用的。 丁言等人都是结丹期修士,既然殊经到了此处,自然不会去省这点灵石,六人很路业储物袋中各取出两块泛看淡淡黄光的上品灵石隨手丟给了锦衣壮汉。 锦衣壮汉收到眾人支付的传送费用后,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意。 此人將手中红符一拋,六张符篆便化作六道红光径直飞射到了丁言等人面前。 “这是一世性传送符,诸位道友请先收好,在传送的过程中瓷必將此符捏在手中发动起来,否则在传送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本门概不负责的。” 锦衣壮汉说完,就走到方厅中央的传送阵前开始打出一道道法诀。 自始至终,那位盘膝坐在地上的白髮老者连动都没有动一威,一副双目紧闭,神游天外的样子,仿恨睡著了一般。 没多久,传送阵上开始亮起了黄光。 “几位道友还请站到传送阵中央,此阵马上就要启动了!” 这时,锦衣壮汉侧头望向丁言等人,开始催促了起来。 丁言等人互望了一眼之后,便纷纷大步上前,走到了传送阵中央,然后捏著红符,伍尖涌出一丝法力没入符篆之中,將其完全激发了出来。 待到所有人都被一道淡淡的红光所包裹之时。 传送阵四周就开始亮起了耀目的黄光。 接著,七道手臂粗细的惊人灵力光柱冲天而起,亍旁,忽然传来一阵鸣之声。 威一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这殊经是丁言第四世乘坐传送阵了。 因此在传送的过程中,他始终神色平静,目光淡然。 第143章 火麟兽(6.4K,求订阅!) 第143章 火麟兽(6.4k,求订阅!) 当四周再次恢復平静。 丁言睁开眼睛。 发现自已和驼背老者等一行六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天然溶洞当中。 洞內四周石壁上五顏六色的流光闪烁不定,各个角落里还能明显看到一些阵旗,阵盘之类的布阵器具,看样子是应该布置了一座强大的阵法。 脚下,同样有一座七角传送阵。 而传送阵一旁,则是守著一位头戴草帽,面色灰白的黄衣中年人。 此人赫然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看样子应该是玉真门安排在这边看守传送阵之人。 “几位道友,欢迎来到罗剎海域,这是附近的海图玉简,诸位一看便知,从这条通道一直向前就可以出去,在下就不送各位了,后面若有需要回梦嵐海域的,都可以来此处乘坐传送阵。” 黄衣中年人走上前,一拍腰间储物袋,就从中取出六枚白色玉简拋给了丁言和驼背老者等人,隨即又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条连接外界的漆黑通道,笑吟吟的说道。 丁言伸手抓起玉简,神识一扫。 里面的內容顿时瞭然於心。 他隨即又拿出自己身上另外一份海图玉简,两相对比之下,很快就確定了自身位置。 然后大步向前的离开此地,朝漆黑通道中走去。 身后,驼背老者等人有的选择停留在此处与黄衣中年人交流了起来,有的则是和丁言一样,很快就离开了此地。 通道並不是笔直,似乎是在一条天然洞穴的基础上改造而来,內部弯弯曲曲的,而且中间还有两段落差高达百余丈,垂直向上的竖井。 丁言一路向前。 足足走了一顿饭功夫,眼前才豁然一亮。 而此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座杂草丛生的小山顶部。 身后,一堆巨石中间,隱藏著一个直径丈许,看著幽深无比的洞穴。 丁言身形一闪,来到数百丈的高空之中。 他四下一扫,发现此处似乎是一座面积很小的岛屿,只有方圆数里的样子,岛上看起来十分荒凉,除了石头就是杂草,就连树木都很少,天地灵气更是稀薄至极。 也不知道將传送阵建在这种荒芜之地的人到底出於是什么想法和目的。 丁言摇了摇头,很快认准了一个方向,正打算催动遁光离去。 “丁道友。” 身后,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丁言身形一滯,募然回首望去。 只见那驼背老者和一位身穿雪白宫装的中年美妇正一前一后的朝著这边飞来。 “丁某还有要事在身,华道友若是想提加入猎妖队之事,还是就此打住吧,在下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 丁言望著二人,语气冷淡的说道。 “这位道友—” 那位身穿雪白宫装的中年美妇见状,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丁言冷若寒霜的目光一扫,此女心中一惊之下,竟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接著,丁言就在二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朝著远方的天空某处急速射而去。 “华道友,妾身怎么感觉此人不像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中年美妇望著丁言的遁光快速消失在视野之中,不由转头朝驼背老者望了过去,脸上露出一抹惊疑不定之色。 “嗯,华某也有这种感觉,此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修为只有结丹初期,但我能够隱隱感觉到其神识十分强大,这种情况要么是修炼了某种能够增强神识的秘术,要么是施展了一种十分高明的敛息法术,隱藏了部分修为。” 驼背老者神色凝重的说道。 “增强神识的秘术?这不太可能吧!” “这类型的秘术据说极为稀少,而且十分难炼,基本上都掌握在一些元婴老怪或者修仙大宗手中,反正妾身修行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谁真正修炼过这种秘术。” 中年美妇神色一惊,紧接著就摇了摇头,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这样看来,此人大概率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偽装的,如若不然的话,华某也不会灵机一动生出想让他加入我们这支猎妖队的想法。” “只可惜此人似乎习惯了独来独往,否则我们这次对付那火麟兽应该把握会大上不少。” 驼背老者望著远方的天空,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提到火麟兽,中年美妇脸上也是露出些许愁容。 “先去找他们几个匯合,反正这次回去布阵器具和材料总算是凑齐了,无非是还缺一个结丹中期修士主持阵眼罢了,等到了地方我们再另想办法。” 驼背老者四下扫了几眼,周身遁光一起,就朝著远方急速飞射而去。 中年美妇见状,也是连忙催动遁光,紧跟了上去。 从小岛离开。 丁言手中握著一枚青色玉简,一边用神识查阅玉简,一边催动遁光疾驰。 这枚玉简,正是此前在离渊岛时了十块上品灵石从那位樊姓修士手中购买到的三阶妖兽信息玉简。 玉简之中,有一幅面积將近方圆百万里的广海图。 海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了大量岛屿。 在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没有灵脉,天地灵气稀薄的普通岛屿。 而拥有灵脉的岛屿,基本上都被一些实力强大的妖兽所占据。 在经过一番仔细查阅过后,丁言最终將目標锁定在了距离此地大概三十余万里之外的一座岛屿上。 此岛被樊姓修士取名为火云岛,乃是其在海图上標註的六十八个重点位置之一。 岛上棲息看一只三阶后期的火麟兽。 丁言看重的倒並非这只火麟兽,而是岛上的灵脉。 根据玉简上的標註,火云岛上有一条三阶上品灵脉,刚好符合雷鹏渡劫所需。 而且此岛是万妖海外围距离他目前位置最近的一座拥有三阶上品灵脉的岛屿,离罗剎海域最近的地方也仅有九万余里,算是万妖海比较靠外围的海域了。 此处遇到四阶妖王的可能性比较低,危险程度相对可控。 他只需在灵脉核心处將手中那座三阶中品聚灵大阵布置出来,大阵范围內的天地灵气浓度差不多就可以接近四阶下品。 对於丁言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够尽到最大的努力来为雷鹏创造渡劫的条件了。 毕竟,对於妖族而言,四阶灵脉也是稀有之物,几乎都掌控在一些四阶化形大妖手中,他一个人类修土是不可去这种地方找死的,就是去了雷鹏也未必敢在一位化形大妖眼皮子底下渡劫。 妖族本就不团结,內部爭斗廝杀是常有的事情。 万一对方趁雷鹏渡劫的关键时刻偷袭一下那就麻烦大了。 一连六七日。 丁言一路风尘僕僕,连续赶了將近三十方里路。 终於来到了罗剎海域与万妖海的交界处。 此处,乃是罗剎海域距离火云岛最近之处,仅有九万里左右的样子。 他先是找了一座无人小岛,在岛上打坐休息了一日,等体內法力彻底恢復充盈之后,这才催动遁光继续朝著万妖海深处飞去。 这已经是丁言第二次进入方妖海了。 有了之前的经歷。 一进入万妖海之后,他立马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上品灵石,左右双手各握著一块,一边飞遁的过程中,一边汲取灵石內的灵力来恢復快速消耗的法力。 不过,为了儘量节省法力,他並没有將遁光催动到极致,而是保持了七成左右的遁速,大概一个时辰三千里左右,一路慢悠悠的朝著火云岛进发。 每隔数个时辰左右,丁言就要停下来仔细核对一下海图玉简,辨认一下方向,以免自已飞错了方向。 此处可不比南海內部。 万一越飞越远,往妖族老巢飞去那可就糟糕了。 由於他將遁光始终拉到距离海面数百丈的高空之上,因此海面下的妖兽基本上对丁言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一路上碰到的妖兽主要还是以在高空中翱翔的飞禽类妖兽为主。 这些飞禽类妖兽虽说大多凶悍无比,且往往成群结队,数量庞大,但基本上都是以一阶妖兽为主,能够达到二阶的数量都很稀少,实力和灵智更是有限。 至於三阶以上的,则是一只都没有遇到。 这种级別的妖兽如果数量多一些,成千上万的那种,或许能够对一些结丹初期修士造成一定的威胁,但对丁言这样一个实力堪比结丹圆满境的修土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因此,一路飞来,他倒是顺手斩杀了不少二阶飞禽类妖兽,获得了將近五六十颗二阶妖兽內丹,其中大多以二阶初期为主,少量夹杂著一些中后期。 粗略算下来,如果將这些妖兽內丹全部出售掉,换成灵石的话,估摸著最少也有六万灵石,算是小赚了一笔。 如此,连续飞了三天三夜。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座黑烟滚滚,火光冲天的岛屿。 远远凝神望去,这座岛屿整体呈现一片灰黑色。 最中央的位置则是一座高约数百丈,正处於不断喷发过程中的火山。 浓密的火山灰和大量炽热的地底岩浆不断喷涌而出,这些物质被喷射到数百丈的高空之中,然后向四周散落,以至於整座岛屿都是光禿禿的,几乎是寸草不生。 火山之中,还隱隱传来一阵异兽的嘶吼之声。 等到飞近一些,丁言用神识一扫,发现在这火山內部炽热的岩浆河中,竟有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仿若麒麟一般的异兽正撒开四蹄在欢快的畅游。 “火麟兽!”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然而,他刚打量了片刻,这火麟兽便仿佛心有所感的瞪看一双大眼朝这边望了过来。 下一刻,此妖募地原地凭空消失。 接著一团刺目的蓝光自火山口冲天而起,在来到半空中之后突兀一滯,然后再径直朝著丁言这边飞射而来。 “又是你们这帮討厌的人类修土,难道本妖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吗?” 蓝光抵近,在距离丁言百余丈外的虚空中猛地一顿,接著光华散去,露出火麟兽的身形来,此妖甫一出现就一脸凶厉的望著丁言,张开血盆大口,竟出人意料的口吐人言了起来。 “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可是第一次来这火云岛!” 丁言目光闪烁的打量了这火麟兽几眼,此妖灵智之高,有些超乎了他的想像,又是三阶后期妖兽,实力应该殊为不弱,他心中忽然萌生出一股想要收服此妖的打算。 “不管你是谁,马上离去,否则,死!” 火麟兽恶狠狠地瞪著丁言,原本漂浮在周身上下的蓝色火焰“赠”的一下冒出来数尺之高,周遭温度顷刻间急剧升腾了起来。 即便隔看百来丈,丁言都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丁言见状,神色平静至极的一抬手。 只见霞光一闪过后,一块古朴青色令牌立时凭空浮现。 丁言双手一掐诀,隨著他心念一动,令牌中陡然飞出一团刺目的霞光,霞光之中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接著一只尺许大小的青黑色怪鸟现出了身形。 此鸟一飞到半空之中迎风便长,顷刻间就化作一只身长数丈,翼展將近十丈的庞然大物,一双金色的竖瞳中泛著幽蓝光芒,数尺长的尾翎斜著翘起,一双利爪锋利异常。 最令人心惊的是,其一对乌青色的双翅挥动间,竟有一片银蓝色的雷电凭空浮现,並发出一阵里啪啦的怪响。 “雷鹏?” 火麟兽盯著青黑色怪鸟看了两眼,瞳孔猛地一缩。 “你这火麟族的小辈还算有点见识,居然认出了我的来歷!” 雷鹏挥动双翅飞到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眼神脾睨地望著下方火麟兽,同样口吐人言,语气淡淡的说道。 “阁下堂堂真灵血脉后裔,为何甘心做这小小人类修士的爪牙?” 火麟兽先是警了丁言手中驭兽牌几眼,接著又把目光落到了雷鹏身上,瞳孔之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废话少说,念你同为真灵血脉后裔,修行不易,雷某今日不杀你,只要你同意臣服,我便饶你一命!” 雷鹏似乎懒得解释,语气中透著不屑,声音冰冷的说道。 这是丁言方才用神识和雷鹏进行短暂交流后商量好的,雷鹏此次出手並不算次数,毕竟丁言来到此处怎么说也是为了帮助其渡劫而来。 在渡劫之前,雷鹏清理一下岛上的妖兽,排除潜在威胁也是理所当然的。 “狂妄!” 火麟兽似乎被激怒了,只听此妖怒吼一声,无数蓝色火焰在其周身瞬间凝结成道道蓝芒,犹如箭矢一般,铺天盖地的朝著丁言和雷鹏所在的方位激射而来。 丁言似乎知道此焰的厉害,火麟兽这边刚一动手,他整个人立马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身后爆退而去。 而两只妖兽则是激战了起来。 只见漫天蓝色火焰四散飞溅,大片银蓝色闪电闪烁不定,这二者將半边天空都近乎遮盖了起来,火焰和雷光之中不时传出一阵尖鸣和怒吼之声。 丁言悬立在千丈之外的虚空之中,静静观看著两只妖兽大战。 原本他以为会欣赏到一场异常精彩的妖兽激斗。 毕竟两者都是三阶后期妖兽,实力可谓是势均力敌,虽说他认为雷鹏可能要强一些但应该强得也有限,不会差距太大,丁言心中甚至都做好了隨时支援雷鹏的打算。 可谁承想,二者之间的激斗仅仅持续了百来息时间。 最终以火麟兽惨叫一声,被一道水缸粗细的巨大银蓝色雷光击中,狠狠砸落在下方小岛上而结束。 “小辈,你是选择臣服,还是死?” 只见银蓝光华一闪,伴隨著一阵里啪啦的怪响之声,雷鹏的身形募然出现在火麟兽上方数十丈处,它居高临下的望著正从地面上一个深坑中爬起来的火麟兽,声音冰冷至极。 这时,丁言也身形一闪,跟著飞了过来。 “我可以臣服於你,但绝不会臣服於这个人类修士!” 火麟兽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半空中周身雷光闪烁的上古凶鸟雷鹏,接著又恶狠狠地望著丁言,一双赤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高傲之色。 丁言听后,双眉一挑,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这些妖兽还真是野性难驯,个个孤傲无比,很难真正向人类修士臣服。 雷鹏作为上古真灵鯤鹏的后裔,体內拥有一丝真灵血脉,再加上又活了数万年,实力远超一般的三阶妖兽,孤傲一些可以他可以理解。 因为对方有这个资本。 这火麟兽体內虽然也有一丝稀薄的上古真灵麒麟的血脉,但和雷鹏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不同意,就准备去死! 丁言目中寒光一闪,口中冷冷说道。 语气中透著一股惊人的杀意。 他可以忍受雷鹏,是因为对方能够隨时渡劫,成为四阶妖王,对自己有大用。 但绝不会容忍身边有另外一只妖兽不听號令。 这样的妖兽他要了有什么用? 火麟兽听闻此言,依旧一副孤傲倔强的样子,不肯屈服。 这时,雷鹏侧头朝这边望了过来,一双金色竖瞳中透著人性的光芒,仿佛在询问丁言的意见。 “宰了他!” 丁言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漠至极的说道。 “好!” 雷鹏说话间,周身上下银蓝雷光剧烈跳动了起来。 此妖一张嘴,一颗被大量银蓝电弧所包裹的雷球“嗖”的一下,朝著下方火麟兽激射而去。 眼看,火麟兽就要陨落当场。 “停,人类修士,我愿意臣服,做你的灵兽!” 关键时刻,这只火麟兽还是因为死亡的恐惧不得不屈服了,在丁言面前乖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听闻此言,雷球在距离其头顶十余丈处突兀一滯,大量银蓝电弧里啪啦跳动个不停,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这让近在尺的火麟兽浑身颤慄了起来。 在刚刚的激斗之中,它可是亲身体会过这雷球的厉害。 “好,从今往后你就是丁某座下灵兽!” 丁言俯视著下方火麟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些妖兽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真正死到临头的时候,又有几个能扛得住? 或许有,但並不是每一只妖兽都有这份骨气。 当然,他之所以能够收服火麟兽,雷鹏可谓是居功至伟。 若仅靠他自己的话,未必能够办得到。 在收服了火麟兽之后。 隨后的一段日子里,雷鹏就带著火麟兽这个新收的小弟开始著手清理起火云岛周围的妖兽来。 按照雷鹏的说法,在它渡化形天劫之前,方圆三万里之內不允许有任何三阶妖兽存在。 丁言有驭兽牌在手,隨时可以掌控雷鹏的生死,倒是不怕此妖趁机逃跑,所以並不限制其行动。 在雷鹏和火麟兽清理驱赶周边海域妖兽时,丁言自己则是在岛上布置起了那套三阶中品聚灵大阵来。 此阵不愧为三阶阵法,比他此前接触过的绝大部分阵法都要复杂,虽说有相应的布阵玉简,丁言还是细心研究了大半个月,这才渐渐將这套阵法吃透。 隨后,他开始布阵。 此阵总共有四块阵盘,九座阵台,三十六桿阵旗,以及数千道禁制,布置起来可谓是相当复杂,丁言又不是阵法师,因此足足了三个月时间,才將这套大阵完整布置了出来。 隨著八十一块淡黄色的上品灵石分別塞入九座阵台的孔洞之中,丁言打了几道法诀之后,此阵便开始自行运转了起来。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过去,岛上的天地灵气便能明显感觉到浓郁了不少。 天空中。 丁言,雷鹏,火麟兽三者静静漂浮在火山口上方百余丈处。 “岛上天地灵气浓度已经差不多达到极限,道友可以开始准备渡劫了。” 丁言感受著四周几乎呈现雾化氮氬状的天地灵气,侧头望向雷鹏,一脸正色的开口说道。 “劳烦道友为我护法!” 雷鹏迎著丁言的目光,语气第一次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中透著一丝激动。 “好。” 丁言神色平亏的点了点头,隨即身形一闪,朝著火山之外飞去。 此地乃是岛上灵脉核心灵眼,天地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待会雷鹏要在此渡劫,届时整座火山恐怕都会被劫雷所覆盖,丁言自然不敢待在此处。 一直飞到数十里外,他才暂时停了下来。 身后,火麟兽工作一道蓝光紧紧跟隨了过来。 “待会天劫开始之后,你隨乞在此岛四周来回巡视,一旦发现可疑之敌,无论是妖兽还是人类一律杀无赦,决不允许惊扰到雷鹏渡劫——.” 丁言正神色严肃的向火麟兽吩咐起来,然而话还说完,就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老。 这威老几乎是毫无徵兆的浮现在心头,起初很淡,却足以令人心颤。 很快,小岛上空的天地灵气开始剧烈波动激盪了起来。 与此同时,千丈高空之上,一大片浓厚的乌云,直径达到了数百里,遮天蔽日一般,凭空浮现了出来,天地间开始颳起了猛烈的狂风。 雾那间,火云岛周围原本平亏的海域立时风浪大作,惊涛拍岸,浪捲起十余丈之高天空中乌云乱卷,並不时有雷光闪烁,震天的雷鸣声如同远古天神在擂动战鼓一般,轰隆隆的连续响个不停。 “要开始了么!” 丁言仰望著天空中的劫云,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第144章 化形天劫,连杀六名结丹(7.4K,求订阅!) 第144章 化形天劫,连杀六名结丹(7.4k,求订阅!) 所谓化形天劫,是指妖兽从三阶晋升到四阶必须渡过的一次雷劫。 只有通过化形天劫的洗礼,妖族才能真正做到蜕形换体,將部分身体化作人形,同时自身实力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 可以说四阶妖兽和四阶以下的妖兽完全是两个物种。 四阶妖兽在妖族內部的地位甚至比元婴期修士在人族的地位还要崇高,几乎都是独霸一方,统治亿万妖族的强大存在,这种强大的妖兽通常会被冠以王者的称號。 因此,四阶妖兽在人族修士口中也有化形大妖或者化形妖王的说法。 据典籍上记载,妖兽在晋级四阶,渡化形天劫时,无论是危险程度还是声势动静都比人类修土凝结元婴要大得多。 丁言此前也仅仅只是在一些古籍或者玉简中看过一些零星的描述,未曾想竟有一天可以亲眼目睹这种盛况。 转瞬之间。 风更大了。 岛上开始飞沙走石,灰濛濛一片。 远远望去,火云岛灰气繚绕,遮天蔽日的,仿佛有什么盖世妖魔出世一般。 四周海域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数十丈高的浪头,一波又一波的衝击著岛屿四周的海岸线,將原本高出海平面的许多地方都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咔!” 一道水桶粗细的青色雷电轰然落下,发出一道震天的雷鸣之声。 在这一声惊雷之下,整座岛屿仿佛都狠狠震颤了一下,一些处在高处的岩石纷纷滚滚而下。 丁言心中一惊,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头顶上方的乌云越积越厚。 天地间一片昏暗。 岛上沙石乱飞。 四周海域巨浪滔天。 天劫还未正式开始,这声势已经有些令人心惊胆颤了,不愧是天地之威。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地间的灵气仿佛煮沸了的开水一般,愈发剧烈躁动和激盪了起来,然后源源不断的在火山口上方聚集,开始匯聚成一个肉眼可见,直径达到数十里的庞大灵气旋涡。 隨著一声尖鸣传来。 天空中的灵气旋涡犹如被长鯨吸水一般,疯狂朝著下方的上古凶鸟雷鹏躯体涌了过去。 与此同时,岛屿上方的劫云也彻底凝聚成型。 只见乌云密布的高空之中,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青色闪电从乌黑浓密的云层中轰然落下,又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组成一面触目心惊的巨大青色雷网,將雷鹏紧紧笼罩在內,狂劈个不停。 轰隆隆的震天巨响接连不断的响起,声音传出去数百里都无比清晰。 雷鹏下方的火山在天雷余波的轰击之下,竟开始出现大量裂纹,其中不乏一些宽达数丈的巨大裂缝,炽热滚烫的岩浆从这些裂缝中汹涌而出,仿佛赤红色河流一般。 一时间,整座岛屿都在跟著剧烈的晃动和震颤,同时狂风乱卷,岩浆四处喷涌而出,完全一副地动山摇,世界末日的景象。 丁言望看这惊人的一幕,不由暗自咋舌。 而漂浮在一旁的火麟兽则是有些焦躁不安地望看数十里外被一片雷网彻底淹没的雷鹏,瞳孔之中露出浓浓的惊惧之色。 看样子妖兽对这种天地雷劫还是十分畏惧的。 丁言扫了此兽一眼,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动,募然抬首朝岛外某个方向瞅去。 火云岛的东南方向,正有数道刺目的长虹正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这些虹光在飞到距离小岛十余里外的虚空中就忽然一滯,悬空停了下来,接著光华一闪,露出四男二女六名修士来,六人当中隱隱以一位身穿灰绿长衫的驼背老者为首。 这六人,无一不是结丹期修士。 其中有三人更是修为达到了结丹中期,另外三人也是结丹初期顶峰的样子。 驼背老者立在原地,凝神望著岛上惊人的天象,目中露出吃惊之色。 此人,赫然是不久前曾和丁言一起从梦嵐海域乘坐玉真门传送阵来到罗剎海域的那位名叫华九的修土。 当时这华九还曾想拉拢丁言入伙,却被丁言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了。 没想到此人竟阴差阳错的也来到了这里。 並且还带来了五名结丹期修土。 火云岛上,丁言神识发现华九等人,眉头不由自主的微皱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没错,是妖兽晋级四阶的化形天劫无疑,岛上的情形和典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半响过后,华九脸色阴晴不定,喃喃自语的说道。 “华兄,现在怎么办?” 身后,一个头盘道髻,身穿火红道袍的中年道人先是抬首望了望头顶上方浓厚的乌云,接著又转头看了看火云岛上方密密麻麻的青色雷网,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奇怪,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的话,那火麟兽虽说实力不弱,已经达到了三阶后期,但应该明显没有达到即將渡劫的层次,怎么会突然就引动了化形天劫呢?” 人群当中,一位身穿雪白宫装的中年美妇眉头微,她望著天空中的异象,有些疑惑不解的样子。 “莫非是此妖这段时间实力又有突破,所以引来了天劫?” 华九摸了摸頜下短须,目光一阵闪烁,惊疑不定的说道。 “管他是什么原因,依在下看,咱们不如悄悄潜入岛內,然后趁此妖渡劫之时无暇分心他顾,且元气大损之际,出手偷袭一下,说不定能够一举將其灭掉。” “喷喷,一只化形期大妖,哪怕最终没有渡劫成功,一旦被我们击杀,其身上的原材料价值至少也要翻十倍以上,到时候我们几个可就发达了。” 一个相貌凶恶,右脸上长有一块指甲盖大小黑斑的青衣大汉眼晴转动了几下之后,目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徐道友说的没错,趁著此妖渡劫之际偷袭的话,也许我们连阵法都不用布置了。” 听闻此言,先前那位红袍道人脸上亦是不由露出一抹热切之色,立马出言附和道。 “牛兄,秦夫人,你们怎么看?” 华九沉吟片刻后,不由转向另外两名一直未曾开口的修士。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长袍,头戴一顶灰色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从体型上大致判断出是一位男修。 另外一人则是一位头戴珠,淡妆素抹的红衣少妇。 这二人和华九一样,都是结丹中期修为,在队伍中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因此,他们的意见似乎格外受华九的看重。 “我没有意见,不过速度要快,宜早不宜迟,万一让此妖平安渡过天劫缓过神来,到时候死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黑袍斗笠男修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倾向於此,妾身自不会做扫兴之事,就捨命陪几位道友上岛试一试吧,只不过,华道友此前答应妾身的事情可不要忘记了。” 红衣少妇凝望著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青色劫雷,美目一阵流转之后,娇声说道。 “夫人放心,华某一定说到做到!” 华九目光一闪,信誓旦旦的说道。 隨后,几人又原地商量了一小会,便很快施展隱身法诀,然后催动遁光,以一种相对缓慢的遁速朝看火云岛徐徐飞来。 谁知才刚飞了一半的路程,还未接近岛屿海岸线,眾人耳旁就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几位道友还是请回吧,若是再往前的话,在下就要不客气了!” 听闻此言,驼背老者等人明显神色一惊,遁光一下子停滯了下来。 “谁?” 几人惊疑不定的互望了一眼,纷纷催动神识往四面八方扫了过去,与此同时周身更是先后光华闪烁,接连浮现起各色法术护罩,一件件稀奇古怪,且气息强大的法宝被祭了出来护在身前。 然而,任凭他们用神识搜索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传音说话之人的位置。 而不远处的火云岛上可谓是乱成一片,头顶上方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下方岛屿狂风乱卷,飞沙走石,一片灰濛濛的,恍若被一团灰云所笼罩住了一般。 除了神识之外,肉眼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人是妖,这让青衣大汉和红袍道士等人心中不由一凛。 这种情况,要么是岛上有强大的阵法和禁制存在,屏蔽了他们的神识感应,要么是方才传音之人的神识比他们强大,对方所处的位置超出了他们的神识感应范围。 唯有华九和那名身穿雪白宫装的中年美妇听闻此声后,先是一惊,接著眉头大皱的面露思索之色。 二人都隱约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装神弄鬼!” 黑袍斗笠男修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两团刺目的金光,一闪而逝的射入了千丈之外灰濛濛的火云岛中。 “鐺!” “鐺!” 下一刻,两道金戈交鸣之声几乎同时传出。 “啊,我的法宝!” 黑袍斗笠男修又惊又怒的叫了一声,只见两枚淡金色飞鏢法宝自岛上灰云之中被狠狠弹飞了回来。 只不过,这两件法宝相较於方才灵力四溢的状態,此刻却是有些光华暗淡,一副灵性大失,威能大损的样子,看这情形若不持续温养祭炼个几十年的话,是不可能恢復了。 也不知道岛上之人究竟是施展了什么手段,竟是一击就废了黑袍斗笠男修两件法宝。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来吧!”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先前那声音再度冷漠至极的响起,仿佛被黑袍斗笠男修刚刚的冒失之举彻底激怒了一般。 话音刚落,前方灰濛濛的岛屿中忽然一阵剧烈翻滚,接看大片大片繚绕看炽白火焰,並闪烁著青色电弧的剑光,足有数百道的样子,铺天盖地的朝著这边狂射而来。 紧隨其后的还有一道金色遁光,从小岛中飞射而出,朝著驼背老者等人疾驰而来。 “果然是他,怎么可能?” 华九看清楚遁光中的人影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结丹圆满境修土?” 那位身穿雪白宫装的中年美妇望著迎面飞来的金色遁光,亦是大吃一惊,一副然不已的样子。 可面对大量剑光袭来,他们此刻显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此事。 二人毫不犹豫的就催动手中法宝开始防御或者反击了起来。 而就在同一时刻,黑袍斗笠男修,红衣少妇,青衣大汉等人也是不慌不忙的施展出了各自的手段,或催动法宝,或施展法术神通,朝著迎面袭来的剑光飞射而去。 看这几人的神態和表情,在见到丁言这位结丹圆满境修士之后,似乎並没有露出多少惊慌之色。 毕竟是以六对一,在他们心目中,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已经足以弥补个体的实力差距了可谁承想,双方只是甫一接触,那位相貌凶恶的青衣大汉就莫名其妙的惨叫一声,眾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此人就被乱剑分尸了。 “什么?” 黑袍斗笠男修目睹这一幕后不由嚇了一大跳。 他刚刚被对方瞬间毁掉两件法宝心中其实就已经十分忌惮了。 此刻见青衣大汉在短短数息之內就惨死当场,黑袍斗笠男修心中惊惧之下,连忙催动手中一个泛著刺目红光的金斗状法宝逼退数十道激射而来的剑光,然后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丈长白虹朝著身后爆射而去。 竟是不战而逃了! 可令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飞了千余丈,前方忽然蓝光一闪,一头身高丈许,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可怕妖兽突兀出现,並拦住了他的去路。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妖兽便猛地一张口,一团蓝焰犹如利剑一般喷射而出。 由於双方距离太近,仓促之下黑袍斗笠男修只来得及祭出一道晶莹的淡青色法术护罩“噗!” 护罩一触即溃。 黑袍斗笠男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蓝焰烧成了灰烬。 一位人类结丹中期修士,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火麟兽灭杀了。 击杀此人之后,火麟兽一张口,半空中残留下来的一个墨绿储物袋顿时化作一道绿光,被他直接吞入了腹中。 接著,此兽目中凶光一闪,募然化作一道蓝光,朝著这边的战场极速飞来。 而就在火麟兽灭杀黑袍斗笠男修的同时,丁言再度施展陨神术,配合眾多天罡雷火剑一举击杀了剩余四人当中的那位身穿火红道袍的中年道土。 余下三人眼见丁言大发神威,在极短的时间內毫不费力的就连续斩杀两名结丹初期修士,顿时嚇得面如土色,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镇定之色? “撤!” 三人惊惧之下,纷纷催动遁光夺路而逃,根本没有半点与丁言再继续缠斗下去的勇气。 可华九才飞出数十丈,就刚好目睹了侧前方千丈之外火麟兽突然出现,並顷刻间灭杀黑袍斗笠男修的一幕。 “这火麟兽不是在渡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岛上渡劫的又是谁?” 华九脸色一白,眼皮狂跳了几下,同时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疑惑。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毕竟是逃命的紧要关头,哪里还有閒功夫去想这些,保住小命要紧。 如此,华九催动遁光一路疾驰,足足往前飞了数十里身后也不见有人追上了,就在他自以为已经脱离危险,侥倖逃得一命之时,刚想鬆一口气。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爆鸣声,仿佛空气被撕裂了一般。 华九扭头望去,只见身后十余里外,一团刺目的白光,拖拽著一条十余丈长的白色尾虹,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这边快速接近中。 哪怕他已经將遁光催动到了极致,在身后白光面前,速度还是缓慢得如同原地踏步一般。 片刻之后,前方白光一闪。 突兀出现一辆洁白的四方兽车,由六条青色蛟龙精魄拉拽著,挡住了驼背老者的去路“丁道友,饶命啊,我等不是有意冒犯的。” 华九惊骇之下,猛地遁光一滯,悬空立在了原地,他望著兽车上面无表情的丁言,连忙俯首作揖,大声求饶了起来。 “晚了!” 丁言站在兽车之上,居高临下的望著此人,目光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隨即大手一挥,十余口银白色小剑激射而出。 “啊,我跟你拼了!” 华九见状,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他开始催动法宝拼命反击的同时,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不少灵光闪烁的符篆陆续发动了起来。 可任凭他怎么反抗,也只不过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土,根本不可能是丁言的对手。 只是片刻过去,其护体法宝就在大量天罡雷火剑的围攻之下,轰然碎裂开来,华九本人则是被飞剑被射成了筛子,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丁言扫了此人残户一眼,单手往虚空一抓,对方腰间一个黑色储物袋就落到了手中。 隨即屈指一弹,一颗人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飞射而出,落到华九户体之上,顷刻间就將此人烧成了灰。 做完这些,丁言生怕雷鹏那边渡劫会出现什么意外,於是很快收起六龙攀,催动遁光朝著火云岛的方向飞去。 其实他与华九等六名修土並无什么仇怨。 若非雷鹏正在渡劫的缘故,丁言兴许还会放过他们一马。 但为了万无一失,避免任何意外发生,他只能狠心將这几人全部诛杀了。 这也怪不了他。 毕竟丁言此前已经警告过了,只怪这群人自己找死。 刚一回到火云岛,火麟兽也从岛外徐徐飞了回来。 方才此妖是追那位结丹中期的红衣少妇去了。 至於另外那名身穿雪白宫装的中年美妇早在丁言灭杀华九之前,已经被他斩杀了。 “幸不辱命!” 火麟兽回来后,闷声说了一句。 隨即一张口,一绿一红两个储物袋顿时朝丁言飞射了过来。 “干得不错。” 丁言见状,目露讚许之色的点了点头。 大手一挥,两个储物袋便消失不见了。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火麟兽,帮他干掉了两名结丹中期修士。 否则他一人面对六名结丹期修土,固然可以击败这些人,但是想要如此轻鬆一个不剩的全部灭杀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有个火麟兽这样的帮手倒是省事多了。 这样看来,上古时期驭兽之道大行其是还是有原因的。 一只实力强大的妖兽,有时候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甚至不亚於驭兽者本人,或者超过驭兽者本人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妖兽若是隨身带个十只八只的,基本上可以在同阶修士当中横著走。 就在丁言暗自思量此事的时候,火云岛上方的劫云再度发生了变化。 只见大量乌云不停翻滚,然后以岛屿为中心,开始急剧收缩了起来。 原本由大量青色雷电组成的雷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了。 天地间肆虐的狂风也突然停歌了下来。 整个世界变得静悄悄的。 唯有一只浑身雷光闪烁的乌青色巨鸟悬立在云团之下,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惊胆颤的强大气息,丁言可以肯定,雷鹏此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四阶。 只不过,化形天劫似乎並未就此结束。 只见头顶上方乌云不停的匯聚,收缩。 大量雷光密集交织在一起,无数电弧明灭不定,令人心悸的气息从中不断传来。 原本覆盖了足有方圆百里的巨大乌云,眨眼间就收缩凝聚成一团直径数里,漆黑如墨的浓厚云团。 凝神仔细望去,云团內部,竟隱隱泛著金光。 “天罚之力!” 丁言远远打量著云团中的金光,感受到其中一丝可怕的毁灭气息,以及煌煌天道之威,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的同时,心中忍不住生出阵阵寒意。 据说妖兽化形天劫最后一道雷劫乃是天罚。 渡过了,便可以化成人形,获得不少好处,自此逍遥於天地之间。 没渡过,就只有灰飞烟灭,死路一条。 这一点,比人类修土凝结元婴要残酷得多。 可以说,化形天劫是妖族的分水岭,也是绝大多少妖族终其一生都无法迈过的门槛。 任何妖兽,只要渡过此劫,其在妖族的地位会急剧上升,成为独霸一方的王者。 “咔嘧!” 苍穹震动,天崩地裂! 一道直径丈许的金色雷电,犹如利剑一般,从劫云中一闪而下,毫无悬念的瞬间击中下方的雷鹏,后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浑身剧颤了一下,就被大量金色电弧包裹著,一动不动了。 部分金雷余波劈打在下方岛屿之上。 “轰!” 火云岛剧烈颤动了起来,山石在劫雷下化为粉,连雷鹏下方的火山也被削去了一层接著,隨著一阵地动山摇,整座岛屿竟以火山中心为分界线,直接一分为二,裂开了一个宽约三四十丈,长达数十里的巨大口子。 炽热的岩浆顺著裂口汹涌而出,而四周的海水也顺著裂口倒灌了进来。 两者甫一接触,就发出一阵“此吡”声响,大量白烟冒起,水汽升腾。 片刻之后。 眼前就出现了两座岛屿,形如半月一般,中间只隔著一条宽约数十丈的大河两两相望。 而天空中的劫云不知何时已经轰然消散,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天气再度恢復了晴朗。 这时,丁言抬眼望去。 竟惊讶的发现原本漂浮在劫云之下的雷鹏忽然消失不见了。 他心中一惊,本能的手掌一翻,一块青色令牌顿时凭空出现在手心之中。 下一刻,只听“啪”一声怪响,眼前银蓝雷光一闪,十余丈外,一道人影在雷光中凭空浮现。 这是一个身长八尺,双目细小金黄,脸部除了嘴巴处长有一个黑色尖喙之外,其他几乎和正常人类男性並没有什么差別,他身上穿著一件用法力幻化的青色长袍,正一动不动的打量著丁言。 “道友想干吗,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2 丁言眼皮狂跳了几下,连忙將青色令牌捏在手中,脸色阴沉的望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青袍男子。 此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雷鹏渡过化形天劫之后化出来的人形。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道友的反应能力。” 雷鹏眼晴一眯,淡淡说道。 “阁下最好不要耍什么小心思,下次再这样的话,丁某倘若惊嚇过度,顺手送你去见了阎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丁言眉头紧皱地注视著此妖,寒声警告道。 他几乎可以肯定,刚刚若不是自己反应速度够快,恐怕此刻已经死在了此妖手中。 而一旁的火麟兽早在四阶雷鹏出现的一剎那就嚇得差点瘫软了下来,浑身直哆嗦个不停。 “放心,雷某向来信守承诺!” 雷鹏盯著丁言手中驭兽牌看了两眼,金色瞳孔中隱隱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哼,阁下平常没事的时候最好还是在这驭兽牌中待著吧。” 丁言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驭兽牌,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老妖怪如今已经渡过了化形天劫,成为了四阶化形大妖,实力丝毫不弱於人类元婴期修土,丁言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任由其出来活动。 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对方阴死了。 毕竟这雷鹏最为擅长的就是遁速,只要丁言稍微一不注意,此妖就完全可以在他发动驭兽牌禁制之前將他击杀。 他此刻內心之中对这雷鹏的忌禪已经达到了顶点。 此妖於他而言,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的话,作用会非常大。 用得不好,很有可能会伤及自身。 毕竟是化形大妖,即便受到驭兽牌的约束,哪能心甘情愿受他这个结丹期人类修士操控? 所以丁言只能儘量减少此妖出来活动的时间。 “好!” 雷鹏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同意了。 其实他就算是不同意也不行。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三阶妖兽了,而是一位渡过了化形天劫的四阶妖王,未来的道途可谓是十分宽广,前程一片远大,自然十分惜命。 这就好比一个原本无欲无求的人突然有了追求一般。 无欲无求的人基本上无懈可击,没有任何弱点。 可一旦有了追求,必然就有弱点。 丁言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他根本不怕这雷鹏不屈服。 接著,丁言隨手一掐诀。 驭兽牌上顿时泛起道道青光。 只见雷鹏周身霞光一闪,募然化作一只尺许大小的青黑色怪鸟,原地一阵盘旋后,尖啸长鸣一声,“嗖”的一下飞入驭兽牌中消失不见。 第145章 猎妖九年,局势变化,元婴追击(6.8K,求订阅!) 第145章 猎妖九年,局势变化,元婴追击(6.8k,求订阅!) 九年后。 万妖海外围,距离人族罗剎海域大约二十五万里处,某座天地灵气浓郁的小岛上。 震天的妖兽怒吼声传出去数十里之远。 只见小岛上空,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大战。 其中一方,是一只通体乌黑,六足双翅,头生一对犹如长鞭一般的细长触角,双目血红,面目狞的恐怖妖兽。 此妖体型足有十余丈,其双翅挥舞扇动间,大量绿色毒雾向前狂喷而出,同时口中射出无数赤红色光丝,朝著对面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目儒雅的中年人蜂拥而来。 然而青袍人仿佛丝毫不惧,头顶一把黄色小伞,大量黄光在他周围匯聚成一道凝厚的法术护罩。 任由毒雾怎么侵蚀,光丝如何抽打切割,其周身法术护罩始终然不动。 青袍人反而是好整以暇的一抬手,十余口银白色飞剑陡然激射而出,这些飞剑在半空中迅速晃动了几下,立马一分九,化作將近两百道银白剑光朝著对面妖兽狂扎而来。 那妖兽似乎知道厉害,其双目中凶光一闪,周身立马凝结出一道数尺厚的红色光幕,妄图挡下大量剑光的攻击。 “膨!” 漫天剑光袭至,瞬间將妖兽连同其身前的红色光幕淹没了。 接著,里面传来此妖的惨豪声。 片刻后就夏然而止了。 而原本攻击青袍人的绿色毒雾和赤红光丝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袍人见状,用手一招,大量飞剑散开。 原地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妖兽尸体从半空中不断往下坠落。 暗红色的鲜血四散飞溅。 青袍人隨手收起一眾飞剑,然后身形一闪,抬手射出一片赤色霞光,捲起半空中的妖兽户体径直朝看下方岛屿上某座光禿禿的山顶飞去。 来到山顶后,他用法力凝聚成刀刃,十分熟练的分割起眼前这具庞大妖兽户体来。 “三阶中期的裂空兽,这对骨翅可是好东西——” 青袍人一边分解,一边喃喃自语了起来。 此人,正是为了猎杀三阶妖兽,获取足够的妖丹和精血,而在万妖海整整忙活了九年的丁言。 九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三阶妖兽足有將近两百只。 其中,光是三阶后期妖兽就有將近三十多只,三阶中期也有六七十只的样子。 各种妖兽內丹,精血,皮毛,鳞片,骨骼,独角,翅膀,灵筋等材料更是收穫了一大堆。 然而在击杀了这头裂空兽后,丁言打算就此收手,不准备再捕杀妖兽了。 主要原因是附近海域的三阶妖兽,能杀的基本上已经被他杀光了。 头几年,他靠著从一些常年混跡万妖海的结丹期修士手中收购过来的三阶妖兽巢穴信息,几乎三五天就能顺利击杀一头三阶妖兽。 哪怕对方实力再强,丁言在有火麟兽配合的情况下,也是毫无悬念的拿下。 但是渐渐地,隨著这些已知巢穴位置的三阶妖兽被捕杀乾净,丁言就只能靠自己亲自搜寻了,经常在万妖海忙活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才能找到一只三阶妖兽。 而且隨著外围的三阶妖兽被猎杀乾净,他只能不断往万妖海深处搜寻。 明眼人都知道,万妖海越往里面深入,风险是急剧增加的。 万一碰到四阶化形大妖,他固然有雷鹏这个底牌在,但也会十分麻烦。 毕竟这种四阶妖王魔下肯定也是有不少妖兽的,说不定还有其他相熟的四阶妖王,万一对方呼朋引伴的,丁言肯定是吃不消,到时候在这茫茫妖海之中,他跑都没地方跑。 所以早在击杀这只裂空兽之前,丁言心中就有了收手的打算。 反正他这些年得到的三阶妖兽內丹足以炼製八九千炉赤凤丹了,三阶妖兽精血也是数量不少,加起来足有一两千斤的样子,足够他施展天滩血遁使用很久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 丁言熟练地將裂空兽的內丹,精血,皮毛,触角,翅膀,骨骼等分割好,然后分门別类的收入了不同的储物袋中。 至於提炼完精血后剩下的肉块,因为价值较低,又比较占用储物袋空间,他只挑选了其中比较优质,富含灵力的部分留作火麟兽的口粮,其余的尽皆催动火焰烧成了灰。 做完这些,他这才一拍腰间灵兽袋。 只见袋口霞光一闪,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只有巴掌大小的妖兽四蹄一蹬,就从中飞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只丈许高的异兽。 此兽,自然是被丁言收服的火麟兽。 他身形一闪,双足落到火麟兽背上。 此妖极为通灵的將周身火焰一收,然后就默默载著丁言朝著茫茫大海急速飞去。 火麟兽虽然实力不弱,但適速並不算最顶尖的,与丁言如今修炼至大成之境的金焰神光速度差不多,大概一个时辰五千里左右。 丁言之所以要藉助火麟兽来赶路,一是想节省一点法力,以应对隨时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二是火麟兽乃是三阶妖兽,这种级別的妖兽对一二阶的低阶妖兽天然具有一种威压,飞在半空中的话,寻常低阶飞禽类妖兽根本不敢靠近。 这一点,他在万妖海可谓是屡试不爽,著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东煌岛。 坐落在罗剎海域最外围,刚好与万妖海毗邻。 岛上有一条三阶上品灵脉。 此岛由数个元婴宗门联手控制,乃是罗剎海域与万妖海交界的几十万里分界线上最为出名的十二座人类修士岛屿之一。 岛上常年聚集著大批修仙者,有从南海內部各大海域专程前来猎杀妖兽的,有收购贩卖各种妖兽原材料做生意的,也有躲避仇家追杀或者抱著其他目的而来的。 总之,此岛修士人数眾多,其繁华程度丝毫不亚於南海內部一些四级灵岛。 在此之前,丁言为了方便出售妖兽材料和收购炼製赤凤丹的原材料,也在东煌岛租赁了一座洞府。 这些年,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一年半载,都会回东煌岛修整一段时间,顺便处理一下身上一些价值稍低,並不怎么用得上的妖兽原材料。 可这次,当丁言驾驭遁光从万妖海回到东煌岛时,望著眼前近乎一片废墟的岛屿,他不由神色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天空向下望去。 只见长宽足有三四百里的岛屿上山脉尽皆崩断倒塌,大地犹如蛛网一般,到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焦黑,无论是草木植被,还是人类城池建筑皆被付之一炬。 往日里人来人往,遁光四处飞射的热闹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就连原本颇为浓郁的天地灵气都消散一空。 看样子连地下深处的灵脉都被打穿了。 “这是谁干的?” 眼前的景象,让丁言有些嘴唇发乾,心中骇然。 就在这时,他忽然神色一动,转头朝著侧前方望去。 只见十余里外,正有数道五顏六色的遁光笔直朝著这边飞来。 定晴一看,是四男一女五名筑基期修士。 丁言见状,立马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色长虹速度极快的朝著这些人迎面飞射了过去。 这五名筑基期修士大老远的就见一道刺目至极的金光风驰电一般的飞了过来,心中顿时一惊,连忙乖乖立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光看速度他们也知道来者最少都是结丹期修士。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金虹一滯,在距离几人百余丈外的虚空中悬停了下来,从中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 接著光华敛去,露出了丁言的身形。 “回前辈,晚辈等人是重明宗修士,听说前几日有几位四阶大妖联手袭击了东煌岛,所以特地来查看一下。” 为首一名书生模样打扮的白衣中年人飞身上前,冲丁言深施了一礼后,恭声答道。 “四阶大妖袭击东煌岛,什么时候的事情?” 丁言听后,目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这时才明白,东煌岛之所以变成了一片废墟原来遭到了妖族袭击,而且听这白衣中年人所说,参与此事的似乎还不止一位四阶大妖。 “大概是三天前发生的事情,据说参与动手的总共有五位四阶大妖,岛上虽有大阵守护,还有两位元婴期前辈坐镇,依旧抵挡不住五位妖王的狂猛攻击.”” 白衣中年人一脸凝重的说道。 提及四阶大妖,此人脸色微微有些发百。 “妖族这么干,难道不怕引起两族大战吗?” 丁言听后,眉头微微一皱,喃喃自语了起来。 在万妖海猎杀妖兽的这几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类修士岛屿遭到妖族袭击而被毁灭的。 在此之前,倒是听说过梦嵐海域五大宗门占据的一座岛屿被某个四阶妖王血洗了一遍,连传送阵都毁了。 可自从那次之后,罗剎海域各大人类修士岛屿就加强了戒备,基本上比较知名的岛屿上都有元婴期修士坐镇,后来也一直风平浪静,並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谁承想,前后不到十年,又发生了一起四阶大妖攻击人类修士岛屿的恶性事件。 “前辈没有听说吗?这段时间以来,不光是东煌岛,就连十余万里之外碧云岛和联西岛都先后遭受了妖族血洗,据说每次都是几位妖王联手,这两座岛屿也是损失惨重。” 白衣中年人望看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碧云岛和联西岛也都遭受到了袭击?”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这两座岛屿在罗剎海域的名气丝毫不弱於东煌岛,也是大量修仙者聚集之地。 看来妖族这次是有意针对。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南海修仙界与万妖海妖族之间这次恐怕是避免不了一战了。 “看来,得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丁言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心中瞬间下了决断。 隨后,他又简短的问了几个问题。 白衣中年人都一一恭敬作答。 “好了,我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各位请自便吧。” 丁言没有在此处多做逗留的打算,话音刚落,周身金光亮起,很快便再度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著天边疾驰而去。 原地,白衣中年人等四名筑基望著他的遁光不断远去,不由有些愣愣失神。 离开东煌岛。 丁言刚飞了千余里。 前方忽然迎面飞来一红两白三道璀璨长虹,虹光之中,隱约可以看见一个长须长眉的灰衣老者和两个身材魁梧,长相一模一样的光头大汉。 “结丹期修士!”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这三人明显是朝他飞来的。 其中,那灰衣老者更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 两个光头大汉,似乎是一对双胞胎,都是结丹初期修为。 丁言见状,乾脆散去遁光,悬空立在了原地。 “这位道友,敢问是哪个家族或者宗门修士?” 遁光抵近,灰衣老者飞身上前,上下打量了丁言两眼后,就拱了拱手,笑吟吟的开口问了起来。 “在下无门无派,乃是一介散修,道友有什么事情吗?” 丁言本能的眉头一皱,他先是看了灰衣老者一眼,又扫了扫其身后那两名光头大汉一眼,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道友是散修,太好了,在下浩然宗长老孟凡奇,眼下我们南海修仙界与万妖海妖族大战在即,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道友被徵调了,隨我们一起走吧。” 灰衣老者在听到丁言是散修之后,眼前不由一亮,开口说出了一句令丁言大感意外的话。 “徵调?” 他眉头一皱。 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 “没兴趣,孟道友还是另找別人吧!” 果不其然,他担心的大战要来临了,这种时候丁言可不想掺和进来。 “看来道友是没听清楚孟某的话,这是徵调,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阁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灰衣老者脸色一冷,语气生硬的说道。 其身后的那两名光头大汉更是一脸不善,目露凶光的盯著丁言。 “看来三位道友是吃定在下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看了三人一眼,目中光芒闪烁了起来。 “你一个结丹初期,啊——” 灰衣老者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莫名奇妙的惨叫一声,接著身前白光骤然一闪,此人头颅立马从身上滚落而下,脖颈处鲜血一下激射出数尺来高。 竟是被丁言瞬间秒杀了。 “什么?” 剩下的两名光头大汉见此情景先是一呆,接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等反应过来后,他们不由遍体生寒,目露惊惧之色。 直到此时,他们才看清楚刚刚斩掉灰衣老者头颅竟是一口寸许长短的银白飞剑。 “跑!” 二人当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两名光头大汉马上化为了两道白虹,並二话不说的分別朝两个方向的落荒而逃。 丁言见状,怎么会如他们所愿。 他先是抬手射出两道白光,接著双目微闭,瞳孔中紫芒一闪。 陨神术瞬间发动。 两名光头大汉刚飞了百余丈,就浑身剧颤了一下,齐齐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被紧追而至的白光削飞了脑袋。 举手投足之间轻易灭杀掉三名结丹期修士之后,丁言不慌不忙的收了这三人的储物袋,然后將三具尸体一一焚烧乾净,刚准备催动遁光离去,忽觉一道强大到令人心颤的神识掠过。 接著,耳旁响起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好小子,竟敢杀我浩然宗修士!” 听闻此声,丁言顿时脸色大变。 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內,二十里外,正有一团刺目至极的青色霞光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元婴老怪! 浩然宗原本是东煌岛背后的四大元婴宗门之一。 据说此宗实力不弱,总共有三位元婴期修士。 短暂的惊慌过后,丁言很快冷静下来。 他略一沉吟,並没有直接將雷鹏放出来,而是隨手一掐诀,周身上下忽然冒出一团血光,隨即“嗖”的一下,化作一团淡淡的血影直衝天际而去。 丁言打算试一试天血遁,看看能否摆脱一位元婴期修士的追击。 时至今日,他已经將这门遁术修炼到了小成之境,当然,因为天滩血遁熟练度还没有修炼至圆满,利用三阶初期妖兽精血催动天滩血遁,最大遁速只有一个时辰一万里左右,而用三阶中期妖兽精血施展此术的话,速度也不过只是和六龙攀最大遁速大致相当。 所以,丁言一上来就直接动用了三阶后期妖兽精血。 这种级別的妖兽精血他曾经测试过,极限遁速可以瞬间升至一个时辰一万四千里左右。 然而,他还是有些低估了追上来的这位浩然宗元婴的遁速。 “血遁之术?” 丁言耳旁传来这位浩然宗元婴有些惊讶的声音。 接著,就见青色霞光一阵剧闪过后,更加刺目耀眼了,並朝著这边紧追不捨,哪怕丁言已经將天滩血遁催动到了极致,两者之间的距离还是在缓慢的缩小。 丁言发现这个情况后,脸上倒是並没有露出慌乱之色,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这位浩然宗元婴期修士的遁速应该比他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施展天摊血遁要稍微快一点,但也快不到哪里去。 这让丁言心中对元婴期修士的遁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不知道此人的遁速在元婴期修士当中究竟是属於什么档次的,但丁言隱隱觉得应该属於中等,因为他曾经使用古宝六龙在一位四阶大妖手中逃得一命。 也许当初那四阶金毛巨猿並不擅长遁术,属於元婴期修士或者四阶大妖里面遁速最慢的一档,连极限遁速一万二千里的六龙都无法追上。 而这位浩然宗元婴期修士遁速明显比金毛巨猿高一个档次,达到了一个时辰一万四千里以上。 也就是说,大部分元婴期修士估计差不多都是这个水准。 只有少量一些元婴,可能遁速更快,或者更慢。 如此一分析过后,丁言心中大定。 只要他今后能够將天血遁这门神通修炼到大成之境,利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催动,单纯靠速度就足以甩掉修仙界绝大多数元婴期修士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 身后,青色霞光越来越近。 两者之间的距离从最开始的二十里,逐渐缩小成十五里,接著是十里,八里。 眼看,丁言即將被追上。 他一咬牙,乾脆直接散去了遁光,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手心之上,募然多出了一块泛著淡淡灵光的青色令牌。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然后双手一掐诀。 青色令牌上光华一闪,一团霞光飞射而出,顷刻间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袍男子挡在了身前。 “四阶妖王?” 数百丈外,青色霞光一闪而至,悬空停了下来,霞光之中传出一道惊讶的声音。 接著,光华敛去,露出一个头戴白玉冠,身穿紫龙袍,长得细眼长眉,皮肤白皙的中年人来。 “这算雷某第一次出手?” 雷鹏打量了不远处的紫袍中年一眼,接著转头朝丁言这边回望了过来,传音道。 “不算,此人慾要取我性命,这可是元婴期修士,完全非我所能敌的,按照之前的约定,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无条件出手!” 丁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传音道。 听闻此言,雷鹏顿时眉头大皱,但也无法反驳。 毕竟双方此前的確是对这种情况有过约定。 “此人就交给你了!” 丁言说了一句之后,就隨手放出六龙,然后身形一闪,人就落到了兽车之上。 伴隨著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六龙化作一道耀目的白虹,朝著远方极速破空而去。 而在他离去之后不到片刻,雷鹏就和紫袍男修激烈交手了起来。 双方一个是四阶化形大妖,另外一个是人类元婴期修士,真正激斗起来可谓是天崩地裂,动静极大。 即便隔著百余里,丁言都能够明显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同时四周天地灵气开始剧烈激盪起来,下方原本平静的海面更是突然掀起十余丈高的巨浪。 这让他心中不由一阵孩然。 这就是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大妖的真正战力? 即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造成如此巨大的动静,实在是有些令人心惊不已。 在这种近乎天地伟力的可怕力量面前,结丹期修士还真是有些渺小! 丁言没有丝毫停顿,催动六龙一路向前疾驰。 因为驭兽牌的存在,雷鹏始终心有感应,丁言並不怕对方在战斗结束后找不到他,更不怕雷鹏会战败或者被对方所击杀,因为他十分清楚雷鹏的遁速。 此妖晋级四阶之后,凭藉其操控雷电的本领,再加上飞禽类妖兽本就擅长飞遁,双翅挥动间遁速可以轻鬆达到两方里以上,绝对不是方才那位浩然宗元婴能够追得上的。 雷鹏即便不敌,也可以轻鬆適走。 如此,丁言大约催动六龙攀飞了三四千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啪”轻响。 他扭头望去,只见数十里外,正有一道银蓝雷光朝著这边飞速接近中。 丁言停止催动六龙,脚下兽车忽然一滯,原地等待了起来。 雷光只是连续闪烁了几下,就到了近前。 然后光华一敛,现出了雷鹏有些狼狐的身影。 “怎么回事?”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看这情形,雷鹏好像还吃了点小亏。 莫非那位浩然宗紫袍中年人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不成? “对方喊来了两个帮手!” 雷鹏瞅了丁言一眼,黑著脸说道。 “啊,三位元婴期修士?” 丁言心中一惊。 幸亏自己提前跑路了。 否则就算是有雷鹏相助,他今天恐怕都难逃一死了。 “下次儘量少招惹这种元婴期修士,雷某可不想每次都面对这种敌人!” 雷鹏声音冷淡的说道,一脸不悦的样子。 “这种事情非我所能掌控的,下次阁下要是不愿意出手的话,咱们俩就一起死好了!” 丁言听得火大,当即便冷冷一笑道。 “哼!” 雷鹏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阁下还是先进驭兽牌中待著吧,丁某得儘快赶路了,免得被那人追上来!” 丁言目不转晴的望著此妖,淡淡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懒得管对方是什么想法,双手一掐诀,驭兽牌顿时青光大放了起来。 雷鹏见状,眉头微皱了一下。 他略微迟疑了片刻,就募然化作一团霞光飞入驭兽牌中消失不见。 丁言將此牌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催动脚下六龙攀,朝著天边狂遁而去。 第146章 圣地特使,死灵海(8.3K,求月票!) 第146章 圣地特使,死灵海(8.3k,求月票!) 自东煌岛离开。 在摆脱了浩然宗那位元婴的追击之后,接下来的四五天里,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丁言顺利到达了当初从梦嵐海域传送过来的那座小岛上。 可当他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到岛上中央小山顶部时。 却然发现通往地下传送阵的洞穴入口处,竟一左一右的守著两名结丹期修土,挡住了他的去路。 而且两人实力都殊为不弱,其中一个鬚髮灰白的蓝衫老者更是结丹后期,另外一个满脸络腮鬍须,长髮披肩的青衣大汉也有结丹中期顶峰的修为。 丁言打量了这二人几眼,心中有些纳闷。 “这位道友,请回吧!” 青衣大汉瞅了丁言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怎么回事?二位是玉真门修士?这里的传送阵不开放了吗?” 丁言眉头微微一皱,一连开口问了好几个问题,“大战在即,圣地有令,罗剎海域许进不许出,所有通往其他海域的传送阵一律徵用。” “现在这座传送阵不属於玉真门了,为防止有人临阵脱逃,严禁通过传送阵传送到其他海域,所以,道友还是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青衣大汉始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见丁言是一位结丹期修土,还勉强解释了几句,倘若换做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恐怕连解释都不会解释,早就轰走了。 “圣地?什么圣地?” 丁言眉梢一动,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道友连太玄圣地都不知道?” 这时,原本一直没有开口那位蓝衫老者有些异的望了过来。 “太玄圣地!” 丁言心中一惊。 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据说太玄圣地乃是南海修仙界唯一一个明確有化神期修士坐镇的顶级修仙势力,传承至今已有数万年了,此宗无论是传承底蕴,还是自身实力,都远非一般的元婴势力可以比擬的。 可以说,太玄圣地是南海修仙界当之无愧的霸主,说一不二的存在。 此宗詔令一出,在南海修仙界无人敢违抗。 当然,权力越大,威望越高,责任也就越大。 太玄圣地作为南海修仙界唯一的领袖,当南海修仙界与万妖海妖族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太玄圣地势必就要站出来了。 听青衣大汉和蓝衫老者的意思,南海修仙界和万妖海妖族之间的大战似乎无法避免了,而且这次好像还是太玄圣地牵头主导的,规模应该不会小到哪里去。 到时候大战一起,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丁言甚至想都不用想,当年燕梁两国修仙界大战他可是亲身参与过的。 那还只是两个修仙国家之间的战爭,现如今可是整个南海和万妖海妖族,就丁言知晓的,光是南海修仙界就有三百多个大大小小的海域,每一片海域都至少有一个元婴期势力。 这样算起来,整个南海修仙界,光是元婴期修士最少就有几百人,甚至上千人都是有可能的,结丹期修士人数保守估计至少有三四万人,其他链气,筑基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这么多人,哪怕只有一成投入大战之中,光是想想都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至於万妖海那边的妖族就更不必说了,四阶化形大妖数量肯定不少,说不定五阶都有可能存在,其他四阶以下的更是难以计数。 这样的战爭,丁言是绝对不愿意掺和的。 可现在关键的是太玄圣地下令关闭了所有传送阵,不让罗剎海域的修士乘坐传送阵离开。 甚至听青衣大汉的意思,搞不好罗剎海域与其他海域交界处还有修士巡逻。 毕竟想要做到许进不许出,单单关闭传送阵显然是不行的。 丁言双目微闭,神识一扫。 只可惜由於山体岩石对神识的阻隔,他的神识根本无法触及位於地下深处的传送阵,也就根本不清楚下面的情况。 他唯一担心的是里面有元婴期修土坐镇。 若是没有的话,倒是可以强闯一番。 毕竟他有大挪移令在手,自行启动传送阵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阁下还不走?” 青衣大汉见丁言一动不动,脸色瞬间一沉,不由低声喝问了起来。 “两位道友,能否通融一下,在下真的有要事在身,需要回去一趟。” 丁言原地沉吟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分別冲青衣大汉和蓝衫老者抱了抱拳,一副商量的口吻道。 “我数三下,阁下倘若还未离开,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三,二—”” 青衣大汉断然拒绝了丁言的要求,並且声音一冷,毫不客气的倒数起来。 “啊!” 可此人刚要数到“二”,话还没出口,就忽然浑身剧颤,面色苍白的惨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道银芒激射而过。 青衣大汉瞳孔一缩,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瞬间就离开了脖颈,只余一具无头户体轰然栽倒在地。 一旁的蓝衫老者根本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不过,此人的反应倒不慢。 “大胆!” 青衣大汉刚一遭到袭击,蓝衫老者就又惊又怒的张口喷出一团红光朝著丁言射而来,与此同时整个人周身光华骤闪,一阵急速腾空过后,接著往天边某处狂遁而去。 在他看来,丁言能够一击秒杀结丹中期顶峰的青衣大汉,其修为绝对不是表面上的结丹初期那么简单。 虽说是突袭,但蓝衫老者自付自己都做不到。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逃跑。 可丁言既然已经决定动手,又会放过此人? 只见他手一抬,十余口银白色飞剑激射而出,直接將迎面袭来的红光扫飞数十丈,接著去势不减的朝著蓝衫老者逃遁的方向狂射而去。 丁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中露出一抹怜悯之色。 以他如今的修为,催动天罡雷火剑,其遁速之快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遁光,几乎能够达到一个时辰六七千里了。 蓝衫老者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飞遁法宝或者保命底牌,是绝对不可能跑得掉的。 果然,只是片刻功夫,十余口飞剑就追上了已经飞遁到千丈之外的蓝衫老者。 此人无奈之下,只能回身祭出一面由某种妖兽骨骼为主材炼製而成的白色骨盾法宝抵挡。 可此宝在熔炼了庚金的天罡雷火剑面前还是有些太脆了,在一眾飞剑来回狂射之下,只是抵挡了片刻,就咔一声,轰然碎裂了。 白色骨盾碎裂之后,蓝衫老者惨豪一声,其周身法术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连人带护罩的乱剑分尸了。 在极短时间內接连斩杀两名结丹期修士之后,丁言很快打扫了一下战场,清理了一下户体,就急匆匆的走进了洞穴之中。 通过刚刚蓝衫老者的反应来看,对方逃跑的时候不往洞穴里面跑,而是要往外面跑,丁言判断地下深处的传送阵应该没有元婴期修土坐镇,否则对方一定会往里面跑。 而且外面发生如此激烈的大战,半天过去,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传来。 丁言甚至怀疑洞穴深处一个人都没有。 看样子,这座传送阵很有可能是不久前刚刚被接管。 否则正常情况下是要安排元婴期修土来坐镇的。 不然真有元婴期修士要乘坐传送阵回到梦嵐海域,谁敢阻挡? 这样一来,太玄圣地许进不许出的禁令不就成了笑话? 当然,也有可能这则禁令只针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土,对於元婴期修士並不做限制。 不管如何,丁言不敢耽搁,他必须儘快通过传送阵回到梦嵐海域,然后直接前往中州大陆,反正南海修仙界是不能久待了。 果然,等丁言来到地下溶洞后,里面除了一座空空如也的传送阵,根本没有半个人影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传送阵完好无损,於是手脚麻利,动作迅速的在传送阵每一角的孔洞中各放置了一块上品灵石,然后手持大挪移令,连续掐了数十道法诀,四周很快光华闪烁了起来。 没多久,传送阵中七道手臂粗细的惊人灵力光柱冲天而起。 四周喻鸣声大起。 丁言的身形在漫天霞光中一阵模糊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大约一刻钟后。 与地下溶洞连接的漆黑通道中忽然响起一阵动静。 很快,就见一位长髮披肩,目如冷电的玄衣老者带著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大步走了进来。 玄衣老者只是一扫,就发现了传送阵上遗留的上品灵石。 “穆前辈,那人击杀了胡道友和王道友后,应该是独自乘坐传送阵回梦嵐海域了。” 一名精瘦干练的绿衣中年人走到传送阵上仔细检查了一番,接著又从四周孔洞中拾起一块已经被消耗了少量灵力的上品灵石,打量了几眼后,就手捏著灵石走到玄衣老者面前,神色恭敬的匯报了起来。 “你们几个,现在就传送过去,传我命令,让梦嵐海域青木岛等五大宗门发布通缉令,联手追杀此人,其余人等,隨我坐镇此处,防止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玄衣老者沉吟片刻后,伸手指了指包括绿衣中年人在內的四名结丹期修士,隨口吩咐了起来。 “是!” 一眾结丹期修士丝毫不敢违逆玄衣老者的意思,齐齐恭声应了一句。 绿衣中年人等四名结丹期修士更是二话不说,就人手捏著一张赤色传送符,走到了传送阵上面。 一阵黄光闪烁后,丁言手持大挪移令,出现在了一间宽明亮的方厅之中。 当初,他正是从此处传送到罗剎海域的。 可还未等他从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中恢復过来,耳旁就传来一道惊的声音。 “咦,不是说那边如今许进不许出,不允许传送回来吗?” 丁言立马清醒过来,他隨手收了大挪移令,同时目光往四下一扫。 结果发现厅內角落里,正盘膝坐看两名统一身穿白色长袍的结丹期修土。 方才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来的年轻人。 此人只有结丹初期,法力似乎还有些不稳,看著像是刚刚结丹不久的样子。 另外一人,则是个四十来岁,脸型方正的中年人,修为同样是结丹初期,但从其身上的法力波动来看,此人已经达到了初期顶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结丹中期了。 “这位道友是?” 中年人见到传送过来的丁言后,目中也是露出一抹异之色,立马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在下奉圣地之命,传送过来办点事情。” 丁言神色不变,脑筋急转一下后,不慌不忙的冲二人拱了拱手道。 “原来是圣地特使,失敬了!” 听闻此言,中年人神色一惊,连忙抱拳回了一礼。 他旁边的那位年轻人也是急忙起身。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自己蒙对了。 这二人果然不是太玄圣地修士,很有可能是梦嵐海域本土五大宗门修士。 不过,就算是不对也没有关係。 无非是多杀两个人罢了。 如今他也算是债多不压身,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连续击杀了五名结丹期修士了,再多杀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名白袍人还不知道就在刚刚这短短一瞬之间,他们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二位道友多聊了。”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就神色淡淡的走出了传送阵。 “道友请便!” 中年人自然不敢阻拦,忙不迭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丁言点了点头,隨即便大步上前,穿过方厅,沿著一条斜向上的石阶通道快速的往上走去。 没多久,通道尽头就出现了一扇紧闭著的黑色石门。 他走上前,双手用力一推。 没想到很轻鬆的就將此门推开了一半。 石门背后,是一条幽长的洞穴,前方隱隱传来一丝光亮。 由於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丁言很清楚这洞穴並不深,只有百来丈的样子。 因此,他越过石门,很快就来到了洞穴尽头。 然后身形一闪,出了洞穴,人就出现在距离地面百余丈的半空中。 丁言先是四下打量了几眼,然后拿出一枚海图玉简查看了一下,最终选定了一个方向,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天边极速破空而去。 眨眼间就离开了这座布置了传送阵的无名小岛,並且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 洞穴中忽然连续飞出六道人影。 这六人先后飞到小岛上空,然后四散到岛上各处,同时將神识辐散开来,如此仔细搜寻了一番,没有任何发现之后,又再度聚集在了一起。 这六人自然是乘坐传送阵而来的绿衣中年人等四名结丹期修土,以及看守传送阵的两名白袍修士。 “洪道友,此事都怪我们师兄弟二人大意了,被那廝哄骗,还真以为是圣地来人。” 两名白袍修士当中,那名中年人一脸苦笑的冲绿衣中年人拱了拱手道。 “没事,即便你们识破了也拦不住那人,他过来的时候可是刚杀了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和一名结丹中期顶峰修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你们师兄弟二人命大。” 绿衣中年人瞅了二人一眼,神色古怪的说道。 “什么?” 听闻此言,两名白袍修士互望了一眼,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后怕之色,额头差点冒出了冷汗。 “可那人看著好像只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那名年轻白袍修士目中露出一抹异色,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许此人只是施展了某种高明的敛息法诀,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绿衣中年人听到了他的嘀咕声,目光一闪的隨口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此人既然能够击杀结丹后期修土,遁速想必不会太慢,这会最起码已经离开五六百里了,我等几人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白袍中年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人的身材长相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绿衣中年人沉吟片刻,缓缓道。 “记得是记得,就怕此人提前施展了改头换面,缩骨易容之类的法术。” 白袍中年人迟疑道。 “这个不用管,你们二人现在就取一枚空白玉简,用神识將此人的长相刻画在其中,我们去找五大宗门发通缉令。” 绿衣中年人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事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若非那位“穆前辈”吩附,他来都不会来。 至於通缉令发出去之后,五大宗门能否找到此人,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好。” 白袍中年人听后,点了点头,当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只了片刻时间就將丁言的五官形象尽数刻画到了玉简之中。 对於自己被通缉一事,丁言自是不知晓。 他此刻正驾驭遁光飞行在茫茫大海之上。 手中还捏著一枚囊括了整个南海修仙界的海图玉简,並时不时的面露沉思之色。 从海图上来看,想要从他此刻所处的梦嵐海域前往中州,首先要横跨將近三十片大大小小的海域,足有五六百万里的距离。 在这之后,还要再穿越一片长宽接近千万里,半点灵气皆无的死寂海域。 然后才能到达中州大陆最南端。 总计一千五六百方里的距离,哪怕是以他如今的遁速,在不考虑法力消耗和精神肉体疲劳的情况下,一路全力飞遁,根本不停歇,最少也要连续飞八九个月。 如果考虑到中途打坐休息,恢復法力的话,恐怕最少要一年半,甚至两年时间。 据丁言所知,梦嵐海域五大宗门控制的天风岛上恰好就有一座传送阵,其目的地正好是他此次前往中州大陆路线上的某片海域。 若是通过传送阵过去的话,最少能够减少四百万里的路途。 可仔细思量一番过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一来丁言不確定天风岛上的传送阵现在还会不会对外开放,毕竟南海修仙界马上就要与万妖海妖族开战了,这种时候传送阵肯定要严格控制。 二来他不久前刚在罗剎海域击杀了两名看守传送阵的修土,万一那边有人发现这一情况,传送过来,然后將情况通报了五大宗门了,他这个时候前往天风岛岂不是自投罗网。 丁言丝毫不怀疑太玄圣地的实力和对五大宗门的影响力。 他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如此,丁言一边思量著,一边化作一道金虹,不慌不忙的赶路。 ■■ 七个月后。 南海修仙界最北边,有一片东西横跨五十余万里,南北十余万里的狭长海域,被人称之为九方海域。 因为和北面的死灵海紧密相连的缘故,九方海域內的天地灵气整体来说比南海其他海域要稀薄得多,特別是一些靠近死灵海的地方,方圆数万里之內,连一条像样的灵脉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片灵气稀薄之地,同样有不少修仙宗门和家族在此扎根。 这一日。 天空万里无云,海面风平浪静。 忽有七八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从西北方向的天空正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遁光闪烁间,隱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 除了为首一名头髮有些灰白的老者是筑基后期之外,其余几人基本上都是筑基初期或者筑基中期的样子,其中既有年轻男女,也有中年大汉。 这群修士统一身穿青灰色制式长袍,胸口的位置还绣了一朵金色祥云,看样子应该是同一宗门修士。 “许师兄,这位置不对吧,你之前不是说那处古修遗府在沧浪岛附近海域吗,怎么这都快到暴风海了?” 眾人飞遁的过程中,一名体態娇小,容貌清丽的女修侧首望向老者,忽然开口问道。 “那古修遗府不会是在暴风海里面吧?” “据说此处海域天地灵气异常,並且还会经常无端颳起黑某风,天空中又有雷暴云,我等筑基期修士一旦捲入其中,稍有不慎就是生死道消。” 几人当中,一位筑基中期的白面书生也是有些脸色难看的问了起来。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开口,也是齐齐把目光投射了过来,显然对此事十分关注。 “几位师弟,师妹,许某这么做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並非有意欺瞒。” “大家都是修炼多年的老人,想必应该能够理解,只要古修遗府是真的,究竟是在沧浪海域还是暴风海又有什么区別?” “至於黑某风和雷暴云大家放心,遗蹟的位置並不在暴风海中心区域,而是在外围某片海域,我等只需深入数百里即可,大概率不会碰上这两样东西的。” “在此之前,为了探索这处古修遗府,许某曾先后来过数次,每次都安然无恙。” “当然,万一这次过去真不幸遇到了这种自然天象,我等也只能自认倒霉。” “只不过,许某认为为了宝物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毕竟是一位结丹真人留下的洞府,这种大人物隨便留下一点东西,恐怕就要比我们身上全部家当加起来还要值钱。” “若是哪位师弟或者师妹觉得不妥或者不想冒险,大可现在就直接离去,许某绝不会勉强的。” 面对眾人的质问和疑惑,老者面色不变,不慌不忙的说道。 “可是” 儘管老者说了一大堆,先前开口的那位清丽女修依旧有些疑虑,她刚想开口,忽然脸色一变,不禁抬首往上方天空望去。 只见一道耀目的金虹自千丈之外的高空之下,正斜向下的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金虹速度极快,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眾人头顶上方。 光华散去,原地露出一个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来。 此人,自是连续赶了大半年路的丁言。 “结丹期修士!” 下方一眾筑基用神识扫过丁言后,发现以他们的修为根本看不出丁言的境界,心中大惊之下,急忙想上前给大礼参拜,却被丁言一摆手的制止住了。 只听他冷声说道: “尔等无需惊慌,此地距离暴风海还有多远,具体在哪个方向,给我指一下即可。” 听闻此言,老者等人顿时心中大定。 “回前辈,此地距离暴风海最近的地方大概还有一千二百里左右。” “从这里一直往北飞,很快就可以到了。” 老者伸手指了指前方某处,恭敬答道。 “往北,看来我没走错。” 丁言喃喃自语了一句。 接著就根本不理会眾人,金光一闪,再度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著远方天际极速破空而去。 老者等人急忙抬首望去,却见金虹几个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千丈之外,然后再闪烁了一阵之后,就直接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了。 这遁速之快,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著实让眾人有些目瞪口呆了。 在茫茫大海中长途飞行,参照物比较少的情况下,稍不留神就会飞错方向,从而耽误时间。 所以经常飞一段时间,就要矫正一下方向。 或者通过岛屿位置,或者通过天空中的日月星辰,或者在路途中隨意找一些人询问。 刚刚这次问路,丁言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大半年来的第多少次了。 遁光一路疾驰。 两刻钟后,丁言就进入了九方海域內赫赫有名的暴风海。 这是一片长七八万里,宽两万里左右的区域。 只要穿过暴风海,再往北,就可以直接进入死灵海了。 据说这片海域內部天地法则有些异常,不但天地灵气异常暴动,而且经常还会有黑枼风和雷暴云这种可怕的天地异象,寻常链气,筑基等中低阶修士进入其內,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基本上很难生还。 因此,暴风海在九方海域內基本上属于禁地。 当然,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土只要小心一点,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其实按照丁言的性格,若非绕过这片海域需要多飞十余万里,他恐怕会选择绕行。 毕竟黑叶风和雷暴云究竟有多大威力,他心中並没有底。 进入暴风海后,丁言为了儘量避免撞上黑某风和雷暴云,直接放出了六龙,然后催动此宝,以三挡极限遁速,一直往北狂遁。 如此不到两个时辰。 他就成功穿越了暴风海,进入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海域。 丁言收起六龙,催动遁光飞到距离海面数百丈的高空之中,低头向下望去。 只见广无垠的海面上,黑蓝两色涇渭分明。 北面是一片深黑色海域。 而南面,则是一片深蓝色。 这条黑蓝两色分界线一直向两头延伸到极远的天边,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 原地悬空停留一阵后。 丁言很快催动遁光朝著远方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疾驰而去。 “看来传说都是真的—” 一连飞了大半个时辰后,丁言不由喃喃自语了起来。 死灵海,不愧是一片死寂海域。 不但半点天地灵气都没有,就连一丝海风都没有,海面毫无波澜,平静得不像话。 神识掠过海面,深入数百丈的海底。 丁言搜寻半天,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就连小鱼小虾都没有见到一只。 当真是死水一片。 不愧是死灵海! 丁言一脸苦笑。 在这种情况下,要横渡將近千万里的路途,还真是一件熬人的事情。 继续飞行了数天之后。 丁言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死灵海上连岛屿数量极为稀少,往往数万里都见不到一个,这样一来,他根本没办法以岛屿来作为参照,及时调整方向。 唯一能够参照辨別方向的,只有天上的太阳了。 可太阳东升西落,一天出现在天空中的时间只有一半。 夜间虽然有不少星辰,但只能大致判断方向,很难精准修正方向。 而在茫茫大海中只要前面稍微跑偏一点,时间一长,后面就会偏差就会越来越大。 所以丁言每次夜间赶路之后,白天第一时间就对照天空中的太阳及时修正方向,保证自己的飞行方向一直向北,如此自然要耽误不少时间。 所幸他身上的灵石足够多。 哪怕是在这死灵海中连续飞行一百年都根本不用担心。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丁言一直闷头赶路。 中途累了,遇见岛屿就休息一下,打坐恢復下法力。 终於在连续飞了十三个月后,数百里外的海天一线之间,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黄色。 远远凝神望去,这片黄色海岸线一直往两侧延伸,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 显然不是岛屿,而是一片广的大陆。 “中州大陆!” 丁言见状,脸色不由大喜。 他从梦嵐海域出发,前后歷时將近两年,终於到了中州大陆。 其中艰辛,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 尤其是死灵海这段路程,將近四百个日日夜夜,中途看不到任何活物,一个人孤独的前行。 若非他是一个心智坚定,修为有成的结丹期修士,光是这份孤寂恐怕就能把人逼疯。 中途无聊的时候,丁言甚至经常把火麟兽从灵兽袋中放出来解闷。 此时此刻,中州大陆就在眼前。 兴奋之余,丁言差点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啸。 第147章 大乾帝国,灵票,徭役与兵役(7.6K,求订阅!) 第147章 大乾帝国,灵票,徭役与兵役(7.6k,求订阅!) 两三百里的距离,对於如今的丁言来说,驾驭遁光飞行不过片刻及至。 百来息后。 他已经越过死灵海,踏上了中州大陆。 遁光散去,丁言悬立於数百丈的高空之中,低头俯瞰而去,发现脚下竟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海,无边无际一般,根本望不到尽头的样子。 沙海之中,亦如死灵海一样,半点天地灵气都无。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之色。 他早就从一些古老典籍中得知,整个死灵海包括中州大陆南部一小块地域,其实都是上古大战的战场。 当初一番惊天大战之后,导致这片区域灵机崩灭,生命绝跡,渐渐沦为一片死寂之地丁言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这片沙漠面积到底有多大。 他凝立半空之中,抬首朝四面八方扫了几眼,心中沉吟片刻后,最终还是打算继续一路向北飞。 在他看来,一直向北的话,应该是最快飞出这片沙漠的路线。 果然,他在这灵气荒芜的大沙漠中连续飞遁了七天七夜,足足跨越了將近四十万里,前方天地一线之间,原本黄灿灿的沙漠尽头终於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色。 是一片绿洲! 丁言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可他刚想催动遁光上前,却是忽然神色一动,略一沉吟过后,乾脆散去遁光,停在了原地,同时抬首往绿洲所在的方向望去。 结果片刻后,一道黄光从绿洲处激射而出,朝看沙漠中急速飞来。 看其方向倒是刚好往丁言这边来。 黄光速度不慢,竟和丁言大成境界的金焰神光相比都丝毫不逊色。 丁言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虽然隔著將近二十里,可在丁言的神识感应之下,黄光里面的人影自然无所遁形。 竟是一位筑基中期的白衣女子。 此女手握一张黄符,此刻秀眉紧燮,脸色苍白,一副惊慌不已的模样。 在其身后,七八里之外,还紧追不捨的跟著一道惊人的绿虹。 绿虹之中,则是一个头戴兜帽,青光罩面,看不清容貌的灰袍修士。 单凭此人身上的法力波动和灵压来看,赫然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前辈,救命啊,晚辈章寧府黑水城四品沈家嫡支子孙,只要前辈肯施以援手,事后我们沈家一定会有厚报的。” 白衣女子刚飞到丁言侧前方数里之外,手中黄符忽然灵光一黯,像是耗尽了威能,遁速一下子急剧下降起来,此女惊慌失措之下,一咬牙,竟慌不择路的催动遁光朝丁言这位陌生人飞来,同时口中还焦急的大声呼救了起来。 此女口中说的是一种古老语言。 其说话的语速很快,音节和音调也和南海通用的语言差別很大。 若非丁言在南海修仙界时曾经专门钻研过不少类似的上古文字和语言,否则一时半会还真听不懂其话中的意思。 原本跟在白衣女子后面的那名灰袍修士见此女遁速大减,立马颇为兴奋的狂啸一声,绿虹大盛之下,速度陡然暴涨三分,朝著白衣女子狂追而来。 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两者之间的距离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剧缩小。 直到接近七八百丈时,灰袍修士似乎是担心丁言会出手干预,一边飞遁的过程中,一边毫不犹豫的就抬手甩出一道红光。 红光脱手而出后,就一闪而逝的消失不见了。 就在灰袍修士以为白衣女子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白光突兀出现在此女身后十余丈处,並直接迎上了红光。 “砰!” 两者甫一接触,就发出一声脆响,白红二色光华交织之下,红光直接被击飞百余丈,並且一副灵性大失的样子,光华暗淡的显露出了一柄小巧精致的火红飞刀来。 “啊,你敢毁我法宝!” 法宝一击被毁之后,灰袍修士顿时又惊又怒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而此时,丁言好整以暇的用手一招,一口寸长银白飞剑如同游鱼一般飞到他头顶之上,开始盘旋不定了起来。 至於那名白衣女子逃过一劫后,她先是有些惊讶地望了丁言一眼,接著就默不作声的催动遁光飞到了丁言身后,看样子是真把丁言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阁下当真要死保沈家这丫头?” 灰袍修士隨手收起受损的飞刀法宝,催动遁光飞到距离丁言和那白衣女子数百丈外的虚空之中,声音冰冷至极的问道。 “保她如何,不保又如何?” 丁言脸上毫无波澜,语气淡淡的反问道。 他刚刚之所以出手,不过是考虑到自已初到中州,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个本地人先了解一下中州的情况。 而从白衣女子口中得知,此女可能是某个世家大族子孙,又是一个筑基期修土,的確是个比较適合打听消息的对象。 所以丁言毫不犹豫的就直接出手了。 “阁下若是执意要保她,那就做好被持续追杀的准备吧!” 灰袍修士死死盯著丁言,不含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 接著一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绿虹朝著远方疾驰而去,竟是不战而逃了。 显然刚刚丁言一击之下就毁了他的法宝,此人心中惊惧之下,自觉不是对手,根本不敢与丁言交手,只能威胁一番后,就直接溜之大吉了。 可他想走,丁言却偏偏不让。 “敢威胁我!” 丁言目中寒芒一闪。 此人若是二话不说,就此离去的话,他或许还会放对方一马。 可对方既然不识好列,胆敢发出威胁的言语,丁言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盘旋在头顶的银白飞剑陡然发出一声清鸣,略微颤抖一下,就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芒,朝著灰袍修士飞遁的方向一闪而逝的飆射而去。 灰袍修士才刚飞了数百丈,神识就发现身后剑光袭来,脸色微微一变之下,连忙手掌一翻,突然一面蓝色小幡出现在了手中,轻轻一晃之后,此幡蓝光大放,立马化为一团光幕,护住了全身。 银芒激射到光幕之上,此物虽然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坑洞,但马上就蓝光骤闪的恢復如初,並生出一股巨力,將银芒弹飞了开来。 而灰袍修士则是借著这股力量速度更快的朝著远方遁去。 “喂!” 丁言见状,不由发出一声惊咦。 眼看灰袍修士就要逃到千丈之外。 他冷哼一声,目中紫芒一闪,陨神术瞬间发动。 “啊!” 下一刻,灰袍修士惨叫一声,遁光猛地一滯,身形一阵跟跪,差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身后一道银芒再度激射而来。 “噗!” 隨著一声轻响传来。 这次,护在灰袍修士周身的蓝色光幕被轻易刺穿,银芒去势不减的透体而过,血雾四溅之下,竟是將此人一分为二的直接腰斩了,接著又一个迴旋擦著此人脖颈而过,一颗大好头颅就此滚落了下来。 於是,灰袍修士的躯体转瞬之间就分作了三截,从半空中无力的坠落到了下方沙丘之上。 数息之后。 丁言飞身而至。 只见他隨手一招,原本掛在灰袍修士腰间的一个黑色储物袋就徐徐飞来,落到了手中。 接著,他又伸出一只手掌,只听“磁啦”一声,三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顿时漂浮在了手心之上。 “前辈且慢!” 就在丁言手一抖,赤红火球即將脱手而出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那名白衣女子的声音。 听此声音,他不由转头望去。 却见那白衣女子正催动遁光朝著这边缓缓飞来。 “沈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丁言淡淡望看此女,隨手將火球熄灭了。 “前辈有所不知,大约两个时辰前,此人伙同另外两名结丹期修士半路袭击了我们沈氏商队,以至於我们沈家损失惨重,后面又一路追杀晚辈近万里。” “若非小女子身上有几件家族长辈赐予的保命之物,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晚辈遭此大难,自然不想就此放过。” “不知前辈可否让小女子查验一下此人身份,然后再毁尸灭跡?” 白衣女子飞身上前,她先是目露异色地看了丁言几眼,这才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 此女虽然面上看著十分镇定,实则內心颇为志芯。 毕竟她刚刚可是亲眼目睹丁言瞬息之间就轻而易举的击杀了一名结丹期修土,这样的手段实在是有些令人心惊胆寒。 “查验身份?沈姑娘请便。” 丁言目光闪动了两下,隨口说道。 他倒是有些好奇,想看看此女究竟是如何仅凭一具户体就查验对方身份的。 难道在这中州大陆只看相貌和身材,就能知道对方身份? 丁言心中忍不住有些狐疑。 白衣女子走上前,来到灰袍修士头颅掉落处,素手一挥,原本覆盖在头颅上的乱发,黄沙和血跡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清洗乾净了,接著露出一张普通至极的蜡黄面孔。 她盯著这张面孔深深看了几眼,仿佛要將其印入脑海之中一般。 片刻后,此女从储物袋中翻手取出一枚绿莹莹的玉简,然后双自微闭,用神识在玉简中刻画著什么,如此小半天过去,这才將玉简一收,转身朝丁言这边回望了过来。 “晚辈章寧府黑水城沈家沈平君,谢前辈救命大恩,敢问前辈名讳?” 白衣女子身形款款地走上前,冲丁言婀娜多姿的轻施了一礼,此女举手投足之间端庄大方,颇有一份贵气,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 “在下姓丁,沈姑娘无需多礼,刚刚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了,刚刚那人的身份可有看出端倪?” 丁言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但思及刚刚那位灰袍修士的身份,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毕竟,刚刚此人可是开口威胁说要追杀他。 看来也是大有来头之人。 丁言虽然不见得会怕,但也不想刚到中州就平白无故的招惹一些麻烦。 所以若能搞清楚灰袍修士的身份来歷,知道对方的底细那是最好不过。 “丁前辈可否帮晚辈检查一下此人的储物袋,看看里面有没有此人的身份令牌?” 沈平君没有直接回答丁言的问题,而是低头看了一眼丁言手中黑色储物袋,忽然开口说道。 “身份令牌?” 丁言眉梢一动。 他沉吟片刻后,乾脆当著此女的面將储物袋提在手中,然后用神识瞬间抹除掉灰袍修士留下的神识烙印,接著分出一丝法力涌入其中,再用力一抖。 袋口一阵霞光喷涌而出,大量物品隨之掉落在脚下沙丘上。 转瞬之间,就垒起了一座丈许高的小山。 粗略一扫之下,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各种玉盒,玉瓶,玉匣,玉简,古书,衣物,矿石,灵石,法器,符篆等等一一的。 当然,在这其中真正能够让丁言看得上眼的好东西几乎没有。 那灰袍修士毕竟只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土,身家和財力明显有限。 “东西都在这里了,沈姑娘不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所说的身份令牌。” 丁言伸手一指脚下一堆物品,微微一笑的说道。 “好。” 沈平君走上前,蹲下身子,很快在一堆物品中扒拉寻找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丁言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用手一招,几张似纸非纸,似符非符的物品就飘落到了手中。 这些东西总共三四十张的样子,共分白,蓝,紫三色,上面除了繁芜复杂的纹路之外,还有一些明显带有特殊灵力的印戳,正面和北面都工整书写了一些上古文字。 其中有一些字体特別大,一眼就能够清晰的认出。 “十万,一万,一千?” 丁言手中三色“纸张”,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紫色“纸张”在中间醒目处,书写了“十万”两个大字。 不过,这种紫色“纸张”仅有一张。 蓝色“纸张”则是在同样的位置,书写著“一万”的字样。 白色“纸张”则是“二千”。 “前辈竟连大乾灵行发行的灵票都不认识?” 这时,沈平君嗪首微抬的望了过来,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异之色。 “灵票?”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怪不得他总感觉这些纸张有点类似世俗中的银票,只是製作材料和工艺有所区別。 听此女的口中所言,此物还真是类似的东西。 灵票,难道是中州大陆流行的纸质货幣不成? “前辈有身份令牌吗?” 沈平君忽然问出了一个令丁言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 他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 “前辈应该不是中州修士吧?” 沈平君明眸转动了几下后,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何以见得?” 丁言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不动声色的道。 “首先,前辈出现在这一丝灵气也无的浩瀚大漠就比较奇怪,其次,大乾灵行发行的灵票乃是中州修士常用之物,寻常链气期修士或许接触得少,但像前辈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一定用过灵票的。” “最后,按照我们大乾律法,修士必须人人登记在册,否则就是黑户。” “这种黑户一旦被府兵,郡卫或者金吾卫查到,將会十分麻烦,轻则发配充军,补服役,重则打入禁灵死牢。” “因此,但凡我们中州修土,只要测出拥有灵根,或者刚开始引气入体,基本上都会到各大城池中申报登记,领取独属於自己的身份令牌。” “所以,晚辈就斗胆猜测前辈应该不是中州修士。” “不知小女子猜测的是否正確?” 沈平君伸手拢了拢额际髮丝,轻笑看解释道。 “不错,丁某的確不是中州修士,而是刚刚从南海修仙界横渡死灵海而来。” 丁言神色如常,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左右此女不过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丁言倒是不担心她对自己会有什么威胁。 如今的他,除非是遇到多个元婴期修士联手追击,或者碰到元婴中期以上的老怪物,否则凭藉他一身神通和手段,即便打不过也可以跑,自然顾忌少了很多。 不过,他倒是对此女口中的大乾,身份令牌制度,以及灵票这些颇感兴趣。 听起来,这中州大陆倒有点像是被一个中央集权的修仙王朝所统治。 居然还要求每一位修士登记在册,领取身份令牌,而且似乎还专门发行了修仙版的纸质货幣。 这在其他地方还真是闻所未闻。 “原来前辈竟是来自於南海,我们天南郡內倒是有不少有名的世家大族,其祖上也和前辈一样来自於南海修仙界。” 沈平君目中奇光一闪,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且笑盈盈的说道。 听其说话的內容和语气,似乎还真的对南海修仙界有些了解的样子。 “沈姑娘刚刚找到那人的身份令牌了吗?” 对於自己的身份和来歷,丁言並没有与此女多聊的打算,而是转头开口问起了身份令牌之事。 “没有,此人应该是一名死士或者杀手,这种人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可能携带任何暴露身份信息的物品的。” 沈平君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紧接著又道: “不过,小女子刚刚已经將其五官容貌刻画到了玉简之中,等回去之后,我就將玉简交到族中长辈手里,看看能否查出此人来歷,並顺带揪出幕后黑手。” “既然这样,沈姑娘稍等片刻,待丁某將这些物品处理一下,待会我们在路上再慢慢细聊。” 丁言点了点头。 一想到对方可能是杀手组织成员,他想起当初在南海修仙界被七杀门修士数次追踪的经歷,心中顿时谨慎了起来。 他当即便在一堆物品中翻找扒拉了起来。 很快,价值比较低的物品和价值高的物品被丁言分成一大一小两。 然后,他用神识仔细的在价值高的物品当中检查了一番,但凡只要是可疑之物,任何有可能够被追踪的物品,丁言都会直接丟到低价值物品堆中。 没多久,丁言就將所有物品检查了一遍。 他將所有高价值,且確认没有问题的东西全部收入自己隨身储物袋中,然后將包括灰袍修士储物袋在內的一眾低价值或者可疑物品尽皆一把火烧成了灰。 接著,丁言又屈指一弹,三颗赤色火球激射而出,分別落到灰袍修士被斩成三截的头颅,躯干,下肢上,眨眼间就將此人尸身同样化成了灰烬。 在此过程中,沈平君始终静静站在一旁。 此女一双美目不时转动几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 处理完隱患之后,丁言开始催动遁光,带著沈平君往不远处的绿洲飞去。 从沙漠飞到绿洲之中,四周天地灵气从刚开始的一丝都没有,到渐渐有了一点稀薄的灵气,到后来完全变成了正常的天地灵气浓度。 而四周的景色也是由荒凉,死寂的沙漠,变成了绿草如茵,溪水潺潺。 特別是穿过绿洲数百里后,四周的景色就更加优美了。 从数百丈的高空放眼望去,视野范围之內,连绵的山峦,一排又一排的,起起伏伏,数条大江大河穿插期间,到处都是一片鬱鬱葱葱的,根本望不到尽头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大陆该有的气象。 远非海中小岛,或者枯燥沙漠可以比擬的。 一路上。 丁言和沈平君此女交流了很多有关於中州大陆的相关信息。 沈平君知道丁言乃是从南海修仙界而来,又救了自己的性命,自是有问必答,甚至还主动拿出了不少有关於中州大陆歷史,人文,地理,传记之类的玉简,古籍供他查阅。 如此一番了解下来,丁言总算是对中州大陆有了一个基础的认知。 据沈平君口述和从一些玉简,古籍中得到的信息来看,中州大陆非常大,具体有多大,根本无人知晓。 整座大陆,將近七成的疆域,被一个名叫大乾的修仙帝国所统治。 大乾帝国,据说立国时间並不长,仅有两千三百余年歷史,迄今为止,也不过换了六任帝皇,算是一个十分最年轻的王朝,同时也是中州大陆有史以来权力最为集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大一统修仙王朝。 相较於被其推翻的前朝大唐,採取与诸家圣地共治天下的治国策略不同,大乾刚一立国,就是凌驾於一切门阀,世家,宗门势力之上。 但有不服者,统统都被歷代乾帝率领金吾卫以铁腕手段强势扫平了。 据说大乾立国之初,第一代乾帝为了震镊天下,就曾在短短数十年间一连荡平三家拥有化神期修士坐镇的古老圣地。 自此之后,令出天子,中州大地,莫敢不从。 大乾立国之后,为了管控修仙者,牢牢掌握天下大权,先后颁布了一系列治国之策。 先是將中州各地的宗门大教分为五等,世家大族分为三六九品,更是设立了个人公侯伯勋爵制度。 然后又將整个帝国广的疆域划分为三十六郡,四百八十府,七千二百城。 这些郡,府,城的统治者,要么是皇室宗亲,乾帝信任之人,要么是立过战功,祖上得到分封世袭的诸侯,要么是实力强大的古老宗门或者大教,要么是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 总之,大乾治国並不仅仅单纯靠铁血手腕,也会以利益交织的方式,將各大宗门,世家,以及个人实力强大者紧紧捆绑在帝国的战车之上。 在这辆战车上,皇权处於最上层,凌驾於一切之上。 中间则是各个古老的宗门,大教,世家,门阀,勋爵。 最下面就是大量中小宗门,家族,散修了。 至於凡人,帝国根本管不过来,也懒得管。 接看,帝国又推行了修仙者身份登记造册制度。 根据大乾律令,但凡中州修士,十二岁之前必须登记造册,领取唯一身份令牌,並在所属城池官署留下个人影像,此后修为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需要重新登记留影一次。 最后,为了方便货幣流通和周转,帝国甚至专门设立了大乾灵行,发行了特殊防偽的纸质货幣来替代灵石。 普通修士可以在灵行开设户头,存取灵石。 据说近些年来,大乾灵行存款年息都维持在一分左右。 也就是说存入一万灵石,一年以后可以额外获得一百灵石的利息收入。 当然,在这期间,这些灵石是无法取出来使用的。 即便如此,依然有大量修士趋之若鶩將自己閒置的灵石存入灵行之中。 毕竟有帝国背书,不用担心灵行倒闭或者跑路。 哪怕是不少大宗门或者大家族修士,其中不乏一些元婴期老怪,都乐意將灵石存入大乾灵行。 除此之外,不少手头上灵石不宽裕的修土,甚至还可以通过抵押或者熟人担保的方式,从灵行借贷出大笔灵石用於资金周转或者个人修炼。 当然,借贷的利息远远超过存款,基本上在三倍以上。 得知这些有关於大乾帝国的信息后,丁言只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一脸古怪,心中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大乾,该不会是某个穿越者建立的吧! “对了,沈姑娘,你方才说没有身份令牌连修仙城池都进不去,更別谈前往灵行开设户头了,一般像丁某这种外来修士怎么办?” 丁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由眉头微地侧头望向旁边不远处正催动遁光飞行的沈平君。 “这个倒是不难,我们沈家在黑水城经营多年,也算是略有一些名声,待晚辈回家之后向族內长辈稟明此事,应该是可以为前辈补办一块身份令牌的。” “只不过丁前辈可能要改个名字,以我们沈家人的身份登记造册,否则还真是有些麻烦。” “幸好前辈是结丹期修士,无需服兵役和役,不然小女子还没有办法。” 沈平君明眸流转之后,嫣然一笑的说道,“兵役和役?” 丁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听此女所言,在这中州大陆结丹期以下,莫非还要服兵役和役? 修仙者服役,当真是奇闻。 “不错,按我大乾律令,链气期修士到了二十五岁以后必须服十五年役,筑基期修士必须服三十年兵役。” “当然,一些身份贵重,出身显赫之人是例外的。” “另外,缴纳一大笔灵石,也同样可以免除役和兵役。” “但若是黑户的话,那就有逃脱役和兵役的嫌疑,涉嫌违反帝国律令,这种情况下一旦被抓到,是要进行严惩的,所以小女子才说幸好前辈是结丹期修士。” 沈平君轻笑著说道。 “这样弗。”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 心中对大乳帝国的严酷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结构庞大复杂,且等级森严,制度严苛的修仙王朝。 第148章 幻形诀,章寧伯世子(国庆双倍,求月票!!) 第148章 幻形诀,章寧伯世子(国庆双倍,求月票!!) 天空中。 一金一青,两道遁光並肩疾驰。 “方才得知丁某来自南海修仙界后,沈姑娘脸上並没有多少惊讶之色,看样子,姑娘似乎对南海修仙界有些了解?” 金色遁光中,传来丁言的声音。 “让前辈见笑了,可能是家学渊源,晚辈自幼喜欢翻阅一些杂书,古籍和古简,对於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较好奇,所以知道的东西比旁人稍微多一些,再加上我们天南郡本就紧邻南海。” “若非上古大战的缘故,天南和南海其实是紧挨著的,两地交流不断。” “时至今日,即便有死灵海和浩瀚大漠的阻隔,据说也有不少元婴期前辈经常往返中州和南海,而像前辈这样的结丹期高阶修士横渡死灵海到达中州的也不在少数。” 青光之中,沈平君侧首回眸一笑的说道。 “哦,看来沈姑娘当真是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不知姑娘可否知晓天阁海?” 丁言心神一动,看似隨意的开口问道。 “天阁海?” 沈平君秀眉微,一双美目眨了眨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晚辈早年间倒真好像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这个地名,只不过当初仅仅只是粗略瀏览了一遍,並未熟记,如今又过去多年,一时之间没有太多印象了。” “平君隱约记得,这天阁海似乎是一处距离中州路途极为遥远的海洋,跟上古中州修士开荒有关。” “等回到家族后,晚辈再为前辈细查一下资料看看。” 沈平君徐徐说道。 “好,此事就劳烦沈姑娘了。”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接著就微微一笑的说道。 一来中州,就打听到了有关天阁海的消息,他心中自是十分欣喜。 倘若真如沈平君所说,天阁海乃是一处距离中州大陆极为遥远的海域,丁言几乎可以肯定,上古中州修士前往天阁海绝不是凭藉遁光飞过去的,很有可能是通过超距传送阵。 只要他能够在中州找到一座保存完好,並且可以通往天阁海的超距传送阵。 那么,回到小南洲就容易多了。 八九日后。 大乾,天南郡。 章寧府下,一座名叫沈家堡的凡俗小城。 城內某处大宅內,一间宽敞明亮的方厅中。 丁言和沈平君二人隔著一张八仙桌分宾主落座,二人身旁不远处,还躬身立著一位鬚髮白,慈眉善目的青衫老者。 此人虽然看著七老八十的样子,却也有筑基后期修为。 “丁前辈,这里是我们沈家没有灵根的世俗族人居住的地方,虽说没有灵脉,天地灵气十分稀薄,但胜在安静,前辈不妨先在此处住下,待晚辈回到族中后將情况稟明长辈,看看具体如何解决前辈的身份令牌的问题。” “在此期间,若有任何需要,前辈都可以吩咐庄叔去做。” “他是我们沈家的老僕,做事非常细心,只不过如今年龄大了,前些年才从家族中搬出来,一直待在这边颐养天年。” 沈平君说话间伸手指了指青衫老者,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此话说完,她又首微侧的望向青衫老者,面露微笑的道:“庄叔,丁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几日若是有什么需求的话,切勿怠慢了。” “小姐放心,老奴绝不敢怠慢。” 青衫老者神色一肃,连忙道。 接著他又抬首看了丁言一眼,抱拳施礼恭声道:“前辈若有什么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晚辈一定尽心尽力的。” “好,这几日就有劳沈道友了。” 丁言瞅了此人一眼,淡笑著点了点头。 “不敢当!” 青衫老者忙不迭的道。 隨后,丁言和沈平君又聊了一会儿,此女便客气的告辞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 丁言基本待在沈平君给他安排院子里哪里都没有去。 中途的时候,还吩咐那位名叫沈庄的沈家老僕送来不少有关中州大陆风土人情,歷史传记的之类的书籍玉简。 此外,他还抽空將不久前那位被他击杀的灰袍修士储物袋中留下的七八十枚玉简仔细查阅了一遍。 结果除了知晓了更多有关於中州的信息之外,还意外得到一门名叫幻形诀的神通法术,据玉简上介绍,此术修炼至大成之境,可以隨意改变形体,缩骨易容。 一旦施展此术,只要他人修为不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基本上看不出来端倪。 这倒是让丁言颇为欣喜,幻形诀加上九窍封灵诀,他岂不是可以隨意幻化成任何模样,修为的话也可以在链气,筑基,结丹这三境之间来回切换,这在一些特殊场景下倒是颇为实用。 当然,前提是不要碰到元婴期老怪。 毕竟,以他如今修为,施展这两门法术神通,根本无法瞒过元婴期修士的火眼金晴。 一连三日。 丁言都在打坐修炼或者查看各种书籍,玉简中度过。 直到第四日正午时分。 离开数日的沈平君终於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老僕沈庄和一个锦衫玉带,服饰华美的年轻修士。 “是丁道友吧,在下沈天明,乔为黑水沈氏六长老,此番道友仗义相助,救了我这侄女一命,沈某此番前来,特代沈氏全族谢过道友了。” 年轻修士还未等沈平君开口,就主动开口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並神色郑重的冲丁言躬身抱拳施了一礼。 此人虽然看著模样十分年轻,皮肤也白皙红润有光泽,但仔细看去,还是能够在其眼角发现一些细小的皱纹,实则年纪已经不小了,想来是应该善於保养。 並且其人修为不弱,也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並且已经达到了初期顶峰,只差一步就要迈入中期的样子。 “道友言重了,丁某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掛在心上。” 丁言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说话间,几人就先后走到客厅中落座了下来。 老僕沈庄拍了拍手掌,厅外很快就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著一个黄色茶盘走了进来。 此女动作轻盈的將三杯香气四溢的灵茶分別放在丁言,沈天明和沈平君三人身前的桌上,就身形裊裊,悄无声息的退去了。 沈庄见宾主三人之间似有话要谈,都不用沈天明和沈平君这两个主家吩咐,就跟在小丫鬟后面走出了客厅,並隨手把厅门掩上了。 “平君,將东西拿出来吧。” 沈庄走后,沈天明侧头看了一眼侄女沈平君,隨口纷纷道。 “好。” 沈平君闻言,点了点头。 隨即就素手一翻,手中出现一个蓝色储物袋和一块巴掌大小的黄玉令牌。 她將二者放到桌子上,並递到了丁言面前。 “丁兄的来歷,通过平君之口,沈某也是略知一二,这几日我们沈家动用了一些关係,加急为道友补办了一块身份令牌。” “对外宣传道友就是在下在外游歷多年的胞弟沈天阳,同时也是我们黑水沈氏新晋七长老。”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对外的。” “道友不会介意吧?” 沈天明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黄玉令牌,笑吟吟的说道。 “这怎么会!” 丁言摇头一笑。 接著就抓起桌上黄玉令牌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此物长约四寸,宽两寸左右,放在手中微微有些冰冷,正面除了一些纹之外,还刻著“沈天阳”三个古朴大字,同时这三个字旁边,还有“黑水沈氏”等几个蝇头小字介绍。 背面则是“大乾敕制”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法力略一涌入其中,原本平平无奇,毫无特殊之处的令牌竟开始凭空泛起大量金色符文,看著颇为奇异。 丁言盯著看了两眼之后,这才將此物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不过,道友若是愿意成为我们沈家客卿长老的话,沈某倒是欢迎之至,届时道友对外宣称是我们沈家七长老,实际是客卿长老,权力其实相差不大,並且还有不少好处。” 沈天明目光一闪,紧接著开口道。 “客卿长老还是算了,在下閒云野鹤一只,受不了约束,一个人习惯了。” 听到客卿长老这个词,丁言眉头不自觉的轻皱了一下,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直接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在经歷了赫连商盟的背刺后,他是绝对不会再担任任何修仙势力的客卿长老了。 更何况,中州大陆对於他来说,不过只是回小南洲之前的一个中转之地。 他可不打算在此地久待的。 “哈哈,这没关係的,在下若非生在沈家,恐怕也会和丁兄有一样的想法。” 沈天明哈哈一笑的说道,一副表示理解的样子。 “丁前辈,这块身份玉牌暂时还不能用,等到了黑水城后,还需前往官府户房留下前辈的影像和精血才算是正式生效,除了令牌之外,储物袋中则是我们沈家给前辈准备的一份薄礼,还望前辈不要嫌弃才是。” 沈平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一笑的补充了一句。 “好,东西我收下了。” 丁言点了点头,並没有客气谦让,隨手一挥,桌上的储物袋就消失不见了。 “丁兄这次不妨隨我们一起回黑水城,先在我们沈家做客一番,然后在下亲自带道友去户房办理剩下的手续。” 沈天明开口提议道。 “也好,那就有劳沈兄了。” 丁言神色一正,冲沈天明抱了抱拳。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很清楚,身份令牌这种东西在中州还是十分重要的,许多地方都需要用到此物。 除非准备一辈子不和朝廷官府打交道。 可这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早点將身份令牌办下来,对他今后在中州行事也方便一些。 “对了,差点给忘了,上次丁前辈提到天阁海一事,晚辈这次回到家中藏经阁专门查阅了一遍资料,还真是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记载。” “所有信息我都匯总在这枚玉简中了,前辈看看对自己有没有用处。” 这时,沈平君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忽然放下手中茶盏,然后素手一翻的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绿莹莹的玉简,递到了丁言面前。 “天阁海?” “似乎是上古时期中州修士向外开拓的一片海域。” 沈天明目中精光一闪,下意识的开口道。 看其表情,似乎並不知道丁言拜託沈平君回沈家帮忙搜集天阁海相关信息一事。 “天阁海的確是上古时期,中州除了东南西北四海修仙界之外,向外开荒拓展的最大一片海域。” “不过,据典籍记载,这片海域距离中州大陆足有亿万里之遥,寻常修士想要靠遁光飞过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古时期中州修士基本上都是通过超距传送阵过去的,只是几万年过去了,这些传送阵究竟还存不存在,能不能用,是很难说的事情。” “丁前辈若是打算前往天阁海的话,还真是有些麻烦的。” 沈平君看了丁言一眼,神色认真的说道。 “丁兄要前往天阁海?” 沈天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而此时,丁言却没有功夫和他们叔侄二人搭话,他將桌上玉简抓到手中,然后用神识包裹此物,开始仔细查阅起里面的內容来。 半响过后。 他將玉简一收,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玉简里面,的確记载了一些和天阁海相关的信息,但大多都只是一些道听途说和只言片语,有关超距传送阵的信息基本上没有。 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帮助。 这让丁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就平復了心情。 超距传送阵毕竟不是寻常之物,这种东西只能慢慢来,强求不得。 能够一来到中州就从沈家手中得到一些有关於天阁海的信息,其实已经算是收穫颇大了。 毕竟,说到底沈家也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些实力的结丹世家,能够接触到的机密信息有限。 反过来看,沈家都有不少关於天阁海的信息记载,恰恰说明中州大陆修士对於天阁海並不陌生,或许在一些元婴大势力手中有更多关於天阁海的信息也未可知。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不错,在下这次从南海修仙界来到中州,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想要寻找前往天阁海的办法,如今看来,恐怕只有超距传送阵一途了。” 丁言看了沈天明和沈平君叔侄二人一眼,苦笑著说道。 “超距传送阵?上古时期的中州或许不少,但现今保存完好,且恰好通往天阁海的可不好找,而且据说乘坐这种传送阵还需要用到大挪移令,这也是十分稀罕之物。” 沈天明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但紧接著,他又话锋一转的道: “不过,我们沈家传承三千年,在章寧府也算是略有薄名,和本府境內一些元婴势力关係尚可,这段时间倒是可以帮丁兄打听一番。” “那就多谢沈兄了。” 丁言听后,微笑著说道。 “丁兄无需客气,时候不早了,此处距离黑水城尚有万里之遥,赶过去也要两个时辰左右,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沈天明摆了摆手,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吟吟的说道。 一旁,沈平君见状,也跟著起身。 “在下没什么意见,沈兄看著安排就是。” 丁言也跟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三人很快就走出客厅。 隨后沈天明抬手放出一只巴掌大小,蓝光濛濛的精致小舟。 此物飞到半空中,立马见风就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艘长约八九丈,宽丈许的巨大蓝色飞舟。 “丁兄,请!” 沈天明客气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著身形一晃,人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飞舟之中。 丁言周身光华一起,“嗖”的一下,也紧跟而至的双脚落到了舟中。 落脚处一片柔软。 竟是铺著厚厚的雪白地毯。 这地毯似乎是由某种妖兽皮毛缝製而成。 抬首望去,舟內还设有不少软椅和茶座,角落里甚至还放著一只黑色香炉,炉中插著半截黄香,香头上青烟徐徐升起,令舟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整艘飞舟內部布置得既舒適,又奢华。 这倒是让丁言心中微微有些然。 但他很快就恢復平静,隨便找了一张软椅就坐了上去。 这时,沈平君也催动遁光跟著飞了上来。 她上来后,先是看来丁言一眼,接著默默走到丁言身后不远处一张软椅上坐了下来。 至於飞舟主人沈天明,因为需要操控飞舟,所以並没有跟著一起坐下,而是独自一人站在舟头,在他的催动下,飞舟外围蓝光大炽,然后“嗖”的一下朝著天边疾驰而去。 丁言用神识稍微感受了一下这飞舟的速度。 大概一个时辰四千五百里左右。 也不知道沈天明有没有全力催动此宝。 不管如何,这个速度也算是不错了,比不少不擅长遁术的结丹期修士遁速还要快上不少。 飞遁法宝,向来稀少珍贵。 丁言犹记当年从天河宗前往龙眠秘境时,曾乘坐天河宗那位宋师叔的飞梭法宝,当时还感嘆此宝遁速之快,可即便是那件飞梭法宝,也不过一个时辰三千五百里左右。 比眼前的沈天明操控的蓝色飞舟法宝明显要差上一截。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不由轻嘆一声。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间,他离开小南洲已经足有八十年了。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天河宗变得如何了。 师尊姜伯阳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结婴。 若是没有结婴的话,天河宗面对灵鷲山那位天灵根修士,恐怕压力巨大。 儿子丁青峰也不知顺利筑基了没有。 若是没有的话,那还真的麻烦了。 算算日子,他这老来子也快年近百岁了。 而链气期修士的寿元大限差不多只有一百二十载。 甚至许多人未必能够真正活到大限来临就提前坐化了。 孙子丁鸿鸣和徒弟李玉真夫妻二人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至於兰娘,他根本不抱任何奢望。 飞舟一路疾驰。 天色將近傍晚的时候。 终於来到了黑水城附近。 隔著数百里,从天空中向下望去,只见一座长宽足有將近两百里,四周用高大城墙包围著的巨大黑色城池屹立在大地上,仿佛一只远古巨兽一般。 城內山脉连绵起伏,河流水网纵横。 同时各种依山而建,造型精致的琼台楼阁,大殿庭院等建筑密密麻麻,隨处可见。 街市上华灯初上,匯聚在一起,如同繁星点点,看著好不热闹的样子。 城池四周附近数百里的天空中,不时有各色光华闪耀。 这其中,既有像沈天明这样的催动飞行法宝赶路的,也有脚踩飞行法器的链气期修士,当然,更多的还是修士自行驾驭遁光,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修士乾脆骑乘一些怪鸟或者灵兽赶路。 不过,大乾王朝所有修仙城池外围都布阵了禁空大阵,是禁止直接飞行入城的。 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也不允许。 所有人进出城池,只能通过四周城墙上的各个出入口。 当然,进城之后,倒是没有这个限制了。 城內除了少数一些特殊区域之外,都是可以隨意飞行的。 “这就是中州大陆的修仙城池?” 丁言凝望著远方的黑水城,目中光芒一闪。 眼前这座城池,看起来和他在南海修仙界见过的一些坐落在四级灵岛上的大型城池倒是大差不差。 据说黑水城內也有一条四阶下品灵脉。 对於绝大数修仙者来说,城內的环境绝对可以满足日常修炼和生活所需了。 据丁言所知,中州大陆上,除非一些自身拥有灵脉和山门的宗门,大教,世家之外,其他绝大部分修士都是乐意居住在修仙城池之中的。 因此,中州每一座修仙城池都异常繁华,修士人口也非常多。 就拿眼前的黑水城举例。 据他所知,此城光是常驻修士人口就达到了十万以上。 当然,在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底层链气期修士。 真正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可能连总数的一成都不到。 就在丁言四下打量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鼓乐声。 他神色一动,不由抬首望去。 只见千丈外的天边某处,正有一队身穿玄黑战甲,手持金色长枪,犹如天兵天將一般的甲士两两並排,飞在前面开路。 在这些甲士后面,还紧跟著二十余个身穿白色长裙,面戴轻纱,身姿绰约,风情万种的少女。 为首二女举著两桿明黄大旗,旗面上流光溢彩,符文闪烁,上面用银粉书写著“令狐”两个大字。 其余眾女,或身撑著罗伞,或持著芭蕉长扇,或身披五色彩带,或手握洞簫,或者抱著琵琶,或背著战鼓,或者吹著號角,身形裊裊,首尾相连,旌旗招展,仙乐阵阵。 在这之后,则是一顶长宽丈许的银顶蓝盖红帷大轿,由八个身穿红衣,光著膀子的力土拾著徐徐往前。 轿子两旁,还一左一右的跟著两名黑衣老者。 大轿后面,又是一队玄甲武土,手持金枪,紧紧跟隨著。 整支队伍看著声势颇为浩大,仿佛传说中的天帝出行一般。 丁言发现,无论是玄甲武士,还是白裙少女,亦或者红衣力士,清一色的竟都是筑基期修土,整支队伍人数加起来足有上百人之多。 除此之外,轿旁那两名黑衣老者更是两名结丹后期修士。 此情此景,看著著实有些令人膛目结舌。 哪怕是他,修行了一百多年来,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莫非轿子里面坐的是某位元婴老怪不成? 听说许多老怪修为到了元婴期后,因为修为很难再有寸进,又或者所修炼的功法缘故,性情嗜好变得十分古怪,经常异於常人。 所以轿子里面坐的若是元婴期修士的话,这样的排面和阵仗倒是也能理解,或许是哪个老怪的独特嗜好? 丁言虽然心中对於轿內之人颇为好奇,但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贸然动用神识查探轿內情况,否则里面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话,他估计就要麻烦了。 “章寧伯世子?” 身后的沈平君见此情景,脸上露出吃惊之色,压低了声音惊呼了起来。 而结丹期修士沈天明,这位沈家六长老更是神色一惊之下,立马让脚下飞舟悬空停滯了下来,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躬身立在舟头,仿佛在有意避让那队声势惊人的修士。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四周天空中原本正在疾驰的各种遁光,飞行法宝,飞行灵兽竟出奇一致的和沈天明做出了同样的应对,无一不悬空立在原地,神色无比恭敬的等候那队修士通过。 这一幕看得丁言心中喷喷称奇。 这队伍中由於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修土,因此前进的速度並不快,也就一个时辰千余里的样子,大概百来息后,整个队伍才从丁言等人身前通过,然后朝著前方数百里外的黑水城浩浩荡荡的飞去。 直到队伍中最后一名玄甲武士的背影到了四五十里之外,沈天明脸上紧张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沈兄,刚刚那是?” 这时,丁言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我们大乾在地理上共分为三十六郡,四百八十府,七千二百城,丁兄应该是知道的吧。” 沈天明望著逐渐远去的队伍,一边催动脚下飞舟,缓缓朝著黑水城前进,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个自是知道。” 丁言点了点头。 “事实上,三十六郡中,哪怕是最小的郡面积最少也有方圆百万里以上,可谓是无比辽阔,三十六郡加起来,那就更加惊人了。” “如此广的国土疆域,大乾皇室若是亲自来管理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没有这个精力。” “所以,三十六郡当中,除了少数大郡是由皇室宗亲直接统治之外,其余绝大部分郡府都交给了一些勋爵贵胃,世家大族来管理。” “久而久之,这些人就成了独霸一方的强大诸侯。” “他们除了要绝对服从皇室的命令之外,怎么治理辖下郡府,乾帝是很少插手的。” “因此,这些地方诸侯不但个人实力强大,而且还拥有招募府兵,郡卫的权力。” “道友应该知道,我们大乾修士筑基期之后需要服三十年兵役,其实就是充实所属郡,府的常备兵力。” “在拥有大量精兵强將的情况下,即便是那些传承了数千年,乃是上万年的古老宗门,大教也要屈服。” “比如我们章寧府府主令狐楚,据说当年就是一名御前亲卫,深得陛下信任,后因立下不世大功,被赐封世袭罔替章寧伯,代替皇室坐镇章寧府。” “章寧伯本人就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土,其魔下精兵良將眾多,光是章寧府境內十四城城主,就都是元婴期修士,另外还有数量眾多的筑基期府兵和结丹期统领。” “其权势之大,在章寧府境內几乎无出其右。” “而刚刚路过的,正是章寧伯唯一血脉子嗣,也是陛下亲封的章寧伯世子,此人虽然仅仅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但其身份和地位几乎可以和元婴期修士平起平坐—” 沈天明神色凝重的说完。 “筑基期修士?” 丁言脸上不由露出然之色。 他刚刚见沈天明叔侄二人神色如此郑重,还真以为轿子里面坐著的是某一元婴期修土呢。 搞了半天,这位章寧伯世子居然仅仅只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可区区一名筑基期修士,出行却前呼后拥的需要近百名筑基期修士开路,甚至隨行队伍中还有两名结丹后期修士护卫左右,这实在是有些让人咋舌。 丁言甚至怀疑暗地里有可能还一位元婴期老怪保驾护航。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深刻的感受到了中州大乾等级之森严。 一名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仅仅因为是一位帝国伯爵唯一子嗣,其地位就可以和元婴期修士平起平坐,出行前呼后拥不说,就连路过的结丹期修士都要小心翼翼恭敬让路。 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根本是不敢想像的。 “到了。” 二人聊天之际。 飞舟已经来到了黑水城近前。 沈天明隨手收起飞舟法宝,三人徐徐降落在地面一条宽阔的青色马路上,然后大步朝著不远处一个宽十丈,高二十丈左右的巨大城门入口走去。 第149章 让我磕头,你確定?(万更求月票!) 第149章 让我磕头,你確定?(万更求月票!) 来到城门口。 丁言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排队等待入城的修士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足有一两百人的样子,其中大部分是链气期修士,少量的夹杂著一些筑基期修士。 而结丹期修士,除了他和沈天明之外,就只有一位结丹初期的黄衫老者。 所有人都並然有序的在一队身穿黑色战甲,手持特殊灵弩法器的守卫检查下被逐个放行,缓缓步入城內。 这些黑甲守卫和方才那位章寧伯世子的隨从甲士一样,都是筑基期修士。 而且据沈天明所说,黑水城內所有的甲士和守卫,其实都属於章寧府府兵。 这些府兵正常情况下都是直接听命於黑水城城主汪百川,而汪百川名义上则是章寧府府主令狐楚的属下。 不过,像汪百川这样的一城之主在大乾王朝体系里面也算是一方重臣了,会不会真正听命於上面的府主,还真不能一概而论,这就要比拼双方的实力,权势和背景了。 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城主明面上是不敢违抗上一级府主命令的。 即便心有不服,最多也只能阳奉阴违,所谓的入城检查,其实也就是查看核验一下每一位修士的身份令牌,然后收取对应的入城费用,就直接放行了,並没有其他多余的环节。 甚至不少修士只是检查了一下令牌,连费用都没有收取,就直接放进城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丁言发现这座城门似乎只进不出,只有进城的,出城的则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想来黑水城进出的入口是分开的。 原地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终於轮到了丁言和沈天明,沈平君三人。 “哈哈,原来今天东门是项兄当值,这位是在下胞弟沈天阳,此前一直在外游歷多年,他的身份令牌意外损坏了,目前还在补办之中,已经和主簿大人报备过了。” 沈天明哈哈一笑的大步上前,他先是冲眾黑甲府兵当中为首一名首领模样的黄脸大汉抱拳施了一礼,接著又伸手一指身后的丁言,开口介绍道。 “项统领!” 丁言脸上微微一笑,冲黄脸大汉拱手打了个招呼。 此人,亦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土。 “嗯,此事陈主簿已经打过招呼了,沈兄,你们直接进去吧。” “项某今日职责在身,不便多聊,改日有空再敘。” 黄脸大汉目光落到丁言身上,打量了片刻后,就冲沈天明和丁言二人分別抱了抱拳,颇为客气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沈天明笑著点了点头,连身份令牌都没有拿出来查验,入城费用也无需缴纳,就带著丁言和沈平君二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城內。 进城之后,三人並没有在街道上停留。 丁言跟著沈天明叔侄二人径直朝城西飞去,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座灵气盎然的翠绿山峰前。 此山高耸入云,大概有一千四五百丈的样子。 虽说不算城內最高的一座山峰,但也属於中等偏上了,天地灵气浓度更是没话说。 只见此峰从上至下,大量造型精美,或小巧,或大气,或奇特的建筑掩映在山石草木之间,山间各色禁制灵光闪烁不定,不时有修士从这些建筑当中进进出出,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 此处,正是沈家在黑水城內的山门所在。 “丁兄,请!” 沈天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很快来到山顶一座长宽皆有数十丈的白色大殿之中。 殿內早有一名器宇轩昂,相貌堂堂的白衣中年人正双手负背的来回著步子。 “这位就是丁道友吧。” 见丁言等人进来,白衣中年人上前一步,笑吟吟的朝丁言拱了拱手,颇为热情的样子“丁兄,这是家兄沈天放,也是平君的父亲,同时也是我们沈家当代族长。” 沈天明给丁言介绍起了白衣中年人的身份。 “沈道友!” 丁言抱拳回了一礼。 这沈天放和沈天明一样,都是结丹初期修土,甚至法力修为比其弟沈天明还要弱上一些。 但因为是一族之长,其在沈家的权力和地位显然比沈天明要高一些。 “平君,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和你九叔陪丁道友聊聊。” 沈天放冲女儿沈平君摆了摆手。 “是,女儿告退了!” 沈平君看了丁言一眼,明眸闪动了两下后,恭声应了一句,就身形的出了大殿。 隨后,丁言就和沈家两位结丹分宾主在殿內先后落座了下来。 “方才听舍弟说丁道友这次从南海修仙界来到中州,是专程为了寻找前往天阁海的方法,不知可否问一下道友为何想要前往天阁海,毕竟天阁海与南海两者中间相隔亿万里,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当然,这纯粹只是沈某的一点好奇,丁道友若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三人寒暄一阵过后,沈天放面带笑意,忽然开口问起了丁言前往天阁海的目的,脸上露出一抹感兴趣之色。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 “丁某其实並非南海修仙界土生土长的修土,而是当年通过一处上古秘境,意外从天阁海来到了南海修仙界,如今那处秘境是不可能再进去了,所以这次想来中州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回天阁海的方法。” “毕竟我们天阁海一些古籍中明確记载,祖上乃是一批从中州大陆迁移过来开荒的修土,我们都是这群中州修士的后代。” 丁言看了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一眼,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坦诚相告道。 只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他隱去了小南洲的事情,直接將天阁海说成了是自己的故乡。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对於沈家人而言,丁言不管是来自於南海还是天阁海,其实都没有任何区別。 “原来道友竟是天阁海修士。” 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听闻此言,不由对视一眼,目中俱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据沈某所知,这些传送到遥远地域的上古传送阵,现今保存完好的要么掌控在朝廷手中,要么掌控在一些大宗,大教以及古老世家手中。” “丁道友若是元婴期修士还好说,这些大势力或许还能卖个面子。” “可结丹期修士想要通过这些势力借道传送前往天阁海,恐怕有些困难啊。” 沈天放沉思片刻后,苦笑著说道。 听其语气,似乎並不看好丁言能够在中州乘坐传送阵前往天阁海。 说白了,这些上古传送阵几乎都把持在大势力手中,这种势力最起码都是元婴级数以上的,即便打听到了能够通往天阁海的传送阵,別人又怎么可能卖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土面子? 听到这些,丁言虽然神色依旧如常,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烦闷的情绪。 但他很清楚,沈天放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如今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无论如何,寻找传送阵前往天阁海他是不会放弃的。 丁言始终相信,只要给出的筹码足够,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交换的。 这些手中掌握传送阵的大宗,大教,古老世家必然也有他们缺少或者渴望的东西,比如说延寿灵物。 “不过,丁道友也无需过於灰心,也许是沈某杞人忧天了,反正道友这段时间儘管在我们沈家住下,閒暇之余,我等还可以交流一下修行经验和心得体会。” “传送阵之事在下会安排人帮忙打听的。” “另外,道友这几日有空的话,不妨去一趟天机阁碰碰运气。” “此阁专门售卖各种消息和情报,且时效性强,准確率高,在整个中州大陆都是有口皆碑的,只要出得起价钱,几乎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若是真找到了通往天阁海的传送阵,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了。” 沈天放伸手抚了抚頜下短须,又接著道。 “天机阁?在下知道了,传送阵一事就劳烦二位沈道友多费心了!”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接著点了点头,神色一正地冲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抱了抱拳。 “道友客气了,小女这次能够活著回来,全赖道友施以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起来,丁道友完全算得上我们沈家的大恩人,在下帮忙打听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沈天放连忙摆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三人隨后又閒聊了一阵,沈天放隨即唤来一位沈家修士,將丁言带到了半山腰处一座幽静的別院中住了下来。 丁言走后,空旷的大殿內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了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 “五哥,怎么样,感觉得出来吗?” 沈天明忽然转头看向兄长沈天放。 “此人神识的確异於常人,虽然他没有当著我的面怎么显露神识,但我隱隱感觉比之结丹后期修士亦是丝毫不差,法力修为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可据平君所说,此人偏偏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內击杀一名结丹期修士,並且甫一交手就毁掉了对方一件法宝,让对方几乎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由此看来,此人要么施展了一种极为高明的敛息法术,隱藏了修为,实际上可能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士。” “要么是天生神识强大之人,亦或者修炼了某种锤链壮大神识的法门。” 沈天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只可惜,此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担任我沈家客卿长老,否则倒是一大助力。” 沈天明眉头微,闷声说道。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得慢慢来,先与此人保持交好吧,他想找到传送阵前往天阁海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说不定时间一长,就知难而退放弃了呢,到时候也许就愿意了。” 沈天放摇了摇头,目光转动了几下后,不疾不徐的说道。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 沈天明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对了,此次袭击我们沈家商队,追杀平君的凶手身份查到了吗?” 沈天放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还没有,我这边还在找人打听。” 提及此事,沈天明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此事暂时不要让大长老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处在最关键的时刻,成败就在此一举,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因为其他事情分了心。” 沈天放思量了一会儿后,神色郑重的叮嘱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轻重,五哥放心吧。” 沈天明正色道。 別院中。 丁言进来后,隨手將院子四周的一套防护阵法启动了。 接著又在屋子內布置了小禁断阵。 这才放下心来。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隨手一撩衣襟,坐了下来。 然后取出白日里沈家赠送的那个蓝色储物袋。 他將此物捏在手中,神识往里面一扫,发现里面除了十张面额一万的大乾灵行发行的灵票之外,还有两瓶精进修为的三阶灵丹,另有几块比较稀有的矿石灵材。 几样东西加起来,总价值大概在二十万灵石左右。 沈家也算是出手大方了。 二十万灵石,对於一位普通结丹初期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不菲的財富了。 当然,这点东订对丁言来说自然算不了什么。 不说他这些年在万妖海猎杀妖兽所获得的大量妖兽內丹,皮毛,骼等原材料,就是单单灵石的话,就足有將近三百万之么,其中大部分都是得自於这些年被他陆续击杀的十余名结丹期修士。 丁言看了两眼后,就將所有灵票取了出来。 接著,他又將从不久前被他击杀的那名灰袍修士储物袋中得到的灵票也取了出来。 两背灵票合在一起,总共有二十八左右。 据说在大乳帝国七千二百座修仙城池內,每一座城池都有大乳灵行这个机构,普通修士可以用身伐令牌前往灵行开设一个单独的户头。 通过这个户头,既可以存入灵石,也可以向灵行贷款。 同时也可以將手头上的灵石换成灵票,更加方便日常交易流通使用。 另外据说在大乳灵行之中,还可以用低亏灵石业者灵票以一定的比例直接换取亥万灵石。 比如用下品灵石业者灵票,可以以一百零比一的比例,从灵行换取中品灵石,同时也可以以一万三比一的比例,直接换取上品灵石。 当然,极品灵石属於稀缺之物,是无法从灵行直接换取的。 此外,这些灵石换取比例玩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不断浮动的。 反过来,若是拿著亥万灵石存入灵行,也可以以一定的比例换取低灵石,只是比例肯定没有用低亏灵石换取亥亏灵石那么亥。 这也能理解,毕竟灵行说白了也是一种π意,要赚取中间的差价。 但不管怎么说,这项举措对於亥亏修士来说还是比较有用的,尤其是上品灵石,亥亏修士经常在各种场景下都需要用到,比如修炼,恢復法力,传送,布阵等等。 反而是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使用的频率玩不亥。 虽说用下品灵石或者灵票直接换取上品灵石,兑换比例稍微有点高,但也高强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第二天。 日上三竿的时候。 丁言原本正在屋內盘膝打坐修炼,忽然神色一动,睁开眼晴,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然后大步朝外面走去。 院子外,站著一位锦衫华服的年轻修土正是沈家艺长老沈天明。 “丁兄,没有打扰到你吧?” 翁丁言走出来,沈天明笑著打起了招呼。 “沈兄说哪里话,快快请进。” 丁言连忙撤掉阵法和禁制,把身子往旁边一让,元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了,我今天过来是打算带丁兄前往户曹司將补办身伐令牌剩下的手续办完,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沈天明笑著摆了摆手,缓缓开口说道,听闻此言,丁言自然是没有任何意翁。 二人隨即就催动遁光离开沈家山门,然后径直朝城內一处繁华的街某飞去。 这处街某道路宽阔异常,足有將近十丈的样子,且纵横交错的,如同蛛网一般,街道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两旁各种亥大的阁楼,宝塔,石殿等建筑鳞次櫛比。 很快,就来到一处名叫户曹司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专门给修士登记身伐,发放令牌的地方。 丁言进来的时候,大厅內四个办理身份登记的窗口前都有修士在排队。 这些排从的修士要么是八九岁,十一二岁的小娃,长得像小大人一样,要么是成年人抱著个吃亍的娃娃,业者手中牵著一个五岁的童子。 当然,人群中也有几名筑基期修士,似乎是刚刚筑基不久,过来重新登记的。 “丁兄,你先在这边稍等一会儿,在下去去就来。” 沈天明四下张望了几眼,隨即转头对丁言说了一句,就径直朝后厅走去。 丁言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来。 不过,相较於厅內其他链气,筑基期修土,他这位结丹期修士还是太显眼了,厅內不时有异样的眼神偷偷摸摸的打量了过来,尤其是一些童子,少年,目中充满好奇。 丁言对此,恍若未觉一般,毫无反应。 如此原地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沈天明终於出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位佝僂著身子的灰衣老者。 “这位前辈,还请將身伐令牌拿出来一下。” 灰衣老者只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此人径直走到丁言面前,神色恭敬的说道。 “给你。” 丁言二话不说,就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昨日沈平君交给他的那块身份令牌,隨手丟给了此人。 灰衣老者左手接过令牌,右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募然取出一只尺仞长短的金漆笔,在半空中写写画画了一阵,鼓作了一道道金色符文没入令牌之中。 接著,他又翻手取出一张符文闪烁的银色捲轴,此人將捲轴徐徐展开后,紧紧盯著丁言看了几眼,就手握金笔,低头在捲轴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没么久,一副栩栩如π,惟妙惟肖的画像就跃然出现在捲轴之上。 “前辈,还请取一滴精生滴在此捲轴之中” 灰衣老者收起金漆笔,双手將捲轴送到丁言面前,恭声说道。 “好。” 丁言点了点头,当即张口吐出一滴精生,到了捲轴之中。 捲轴吸收了他的精生之中,光华骤然一闪,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好了,登记完成了,这块身伐令牌也正式π效了,前辈请收好。” 灰衣老者收起银色捲轴,然后將身伐令牌恭恭敬敬递给了丁言。 “有劳道友了!” 丁言接过令牌,冲此人客气地拱了拱手。 “前辈无需客气,这本就是小人的职责所在。” 灰衣老者笑了笑,侧身冲沈天明施了一礼,接著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丁兄,此事已经办妥,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 这时,沈天明走上前,开口询问起了丁言的意翁来。 “沈兄先回去吧,在下想一个人在城內逛逛。” 丁言想起昨日沈天放所说的天机阁一事,忽然神色一动,笑著对沈天明道。 “也好,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沈天明点了点头,玩没有多问的样子。 丁言翁此,拱了拱手,就向户曹司外走去。 来到大街上,他七拐八弯的,没么久就来到了一座亥约二三十丈的巨大黑色阁楼前。 阁楼门头的牌匾上书写著“天机阁”三个古抚大字。 丁言凝立原地,抬首扫了几眼,这才迈步走了企去。 一入其內,他习惯性的往楼內各处扫去。 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十分安静,只有寥寥数位链气期客人在一些白衫男女侍者的陪同下,在茶座上小声交谈著什么。 “这位前辈,结丹期修士请直接上三楼,上面会有专人接待的。” 丁言刚一企来,大厅內立马就有一位约莫二十来岁,长相普通的年轻人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此人不过链气七层修为,在翁到丁言这位结丹期修士之后,表现得倒也大方得体,神色十分自然,脸上玩没有露出任何拘谨之色,看样子应该是接待过不少亥亏修士的。 这一点,也从丫面应证了天机阁这家情报商的π意应该不错,经常有亥万修土光顾。 “知道了。” 丁言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隨即就大步向前,走到大厅拐角处,沿著一条木质楼梯一直往上。 没么久,他就来到了三楼。 他沿著一条走廊,正想朝大厅內走去。 还未企来,里面就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齐道友需要的情报都在这里了,总共四条,道友確定全部要吗?” “当然要!” “好,按照之前的约定,每条情报二十块上品灵石,总共就是八十块上品灵石,除去此前支付的定金,道友再支付七十块上品灵石,这些情报就可以直接拿走了。” “这是灵石,道友清点一下。” “数目没问题,现在这四条情报都是道友的了,呵呵。” 企了大厅后,丁言目光略微一扫,就翁到厅內汉个角里,正有一位白衫中年儒π和一位鼻头微微有些发红,腰间掛著一个硕大绿色葫欠的肢袍老者正在交谈著什么。 白衫中年儒π翁丁言走企来,冲他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 “劳烦道友在一旁稍坐一会儿。” 与此同时,丁言耳旁响起了此人的传音。 丁言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隨即就在厅內找了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什么,齐汉要的东订只有这四处才有么,这可都是中州赫赫有名的绝地啊,贵阁不是在拿假情报糊弄在下吧?” 肢袍老者手中握著一枚白色玉简,用神识查阅半响过后,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恼怒的样子,他一脸不善地望著坐在对面的中年儒π。 “道友还请慎言!” “本阁开门做π意,向来光明正大,绝不会弄虚作假。” “在此之前,石汉已经明確和你说过了,你要的那东订只有在一些险地秘境之中才有可能找到,如今情报到手,阁下因为太过危险就说是假情报,这恐怕有些不太合適吧?” 中年儒π脸色一冷,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客气了起来。 他虽然只有结丹初期修为,但面对肢袍老者这位结丹后期修士的质问,玩没有半点亚乱和害怕,天机阁家大业大,几乎遍布中州各大修仙城池,自然不怕有人闹事。 別说是一位结丹期修士了,就是一般的元婴期修土,也不敢在此阁闹事的。 “哼!” 肢袍老者自觉上当受骗,八十块上品灵石就这样打了水漂,心中简直犹如在滴生。 但天机阁又根本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他很清楚,在此处撒野,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於是此人脸色一阵亜弗不定之后,只能冷哼一声,自认倒霉,怒气冲冲的当场拂伶离去了。 丁言坐在一旁,目睹这一幕,神色倒是十分平静。 在他看来,既然选择过来购买情报,就要接受假情报的可能,除非你有能力可以证偽,否则说其他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肢袍老者这种事后反悔的行为有些可笑。 “这位道友贵姓?” 肢袍老者走后,中年儒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π一般,笑眯眯的走到丁言跟前,冲他拱了拱手。 “在下姓沈。” 丁言起身回了一礼。 “原来是沈道友,快请坐,道友是来出售情报的还是购买情报的? 中年儒π客气的示意丁言坐下,隨即隔著一张梁子坐到了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笑吟吟的问起了丁言过来的目的。 “在下是过来购买情报的。” 丁言隨口答道。 “哦,不知道友想要打听哪方面的情报?本阁传承万年,最为擅长刺探各种情报,找人,寻宝,寻物都不在话下的,呵呵。” 中年儒π血了血须,呵呵一笑的说道。 “在下想找一座完好无损,且能通往天阁海的传送阵。” 丁言没有绕弯子,直接將自己的具体需不说了出来。 “通往天阁海的传送阵?” 中年儒π了一下,接著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半响过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据在下所知,天阁海距离中州大陆颇为遥远,乃是上古修士开荒之地,连接两地的传送阵肯定是有的,但这样的传送阵几乎都掌握在大势力手中。” “这些势力最起码也是一流以上的宗门,大教,业者一品世家,甚至乾脆就是圣地,超品世家业者朝廷。” “即便找到了相关的情报,道友也未必能够用得上。” “而且这种情报等级较亥,即便本阁打探起来也比较费时费力,价格可能有些昂贵。” “这两点,道友务必考虑清楚了。” “在下可不希望发π类似刚刚那位齐道友事后反悔,闹得双方不愉快的场面。” “等道友確定了,咱们再继续往下谈。” 中年儒π声音不疾不徐,气定神閒的说道。 大乳帝国將宗门共分为艺等。 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的宗门,一律称之为不入流的宗门。 只要有一名元婴期修士坐镇,则是自动成为三流宗门。 若宗內有五名元婴期修士或者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则称之为二流宗门。 至於一流宗门,最起码要有二十名以上的元婴期修士业者有一名元婴期后期修士坐镇,才能称一流。 再上面就是圣地了,需要有鼓神期修士坐镇。 而世家则是分为十品。 族內有一名筑基期修士,则可以称之为九品世家。 有一名结丹期修士坐镇,就是艺品世家了。 比如沈家,总共有七位结丹期修士,而且还有结丹后期修士坐镇,就属於四品世家。 以此类推,一品世家至少需要有一名元婴后期修士。 超一品世家,那就对应需要家族中出一位鼓神期修士了,这种级別的世家,在整个中州大陆,加上大乳皇室在內,都屈指可数,数量少得可怜。 正常情况下,一流宗门和一品世家,已经算得上是大乳最顶尖的修仙势力了。 所以中年儒π才会有此一问,免得丁言事后反悔。 “在下確定,道友继续吧。” 丁言没有丝毫犹豫,就脱口而出的道,不管如何,消息总要先打探出来再说。 “好,咱们先说说时间吧,本阁的情报按照客人的需不缓急,共分为三个等级,特急,加快,普通。” “通常特急需不的话,三个月左右就能够出结果,加快的话,三年左右。” “至於普通需不,八到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有。” “由於需不等级不一样,时间越短,本阁刺探情报所需调动的人力物力和各种资源势必越么,所以价格也会昂贵不少,一般至少都是五倍以上。 “不知道友需要哪一种?” 中年儒π望著丁言,缓缓开口说道。 “道友先说说每一种需不的具体价格吧,在下想听完之后,再做决定。” 丁言沉吟片刻后,平静说道。 “好,若是普通需不的话,按照这条情报本身的难奶,单条情报的价格是二十块上品灵石,加快的话,价格就要在原基础上翻五倍,一百块上品灵石一条。” “至於特急,可能就需要五百块上品灵石一条。” 中年儒π点了点头,他略微停顿了片刻,接著面不么色的报起了价格。 “这么贵!” 丁言听后,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特急是不可能的。 以他如今的身家,高强能够支付一条特急情报的消息。 加快的话,价格也是十分昂贵。 可以说修仙界中大部分结丹期修士都不一定能够支付得起一条情报的价格。 可普通需不,时间又太长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道友所需要的情报本身就属於亥价值情报,所以价格上自然要比一般情报昂贵仞么。” 中年儒生苦笑著说道。 一刻钟后。 丁言从天机阁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出了大门后,他站在街道上,转身回望了一眼身后这亥大阁楼,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就在刚刚,他在天机阁內支付了二十块上品灵石作为定金。 特急太贵,普通太慢。 丁言最终还是选择了加快情报,按照那位石姓儒π的说法,三年內肯定会有消息。 丁言正打算转身离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员妹,依我看此事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只要你同意嫁给我,那株黑玉参王为兄立马当作聘礼双手奉上,这可是能够增加四十年寿元的天地灵物,伯勿要是服用此参,立马就能世年益寿的。”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锦衣,头戴亥冠,腰悬美玉,年约二十三四,长得眉清目秀,器宇轩昂的年轻人。 “不用了,小妹还是打算先到天机阁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其他世寿灵物。” 在他身侧,一位身披绿色纱衣,肤若凝脂,乌髮披肩,容貌极美,但冷若冰霜的二八年华少女娥眉微的说道。 “你呀,还是太固执了,你我二人灵根天赋,家世,年龄,修为都大差不差,不是最好的双修伴侣么,就连汪前辈都同意此事,你又何必拒绝呢?” 锦衣肢年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亜霾,他温柔地望著身前的绿衣少女,一副痴情的模样。 “祖父玩没有亲口同意,只是说要征不我的意翁,小妹在结婴之前玩不想找双修道侣,令狐兄还是別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 绿衣少女仿佛玩不领情,秉终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样子。 “员妹,你到底要为兄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欢心?” 锦衣肢年一脸无奈。 这二人,都是筑基期修土。 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 口中谈论的却是元婴期修士都渴望得到的世寿灵物,而且还是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聊了起来,实在是有些怪异。 二人身后,则是一左一右紧跟著两名结丹后期的黑衣老者。 说话间,四人正大步朝著这边走来。 丁言望著迎面走来的四人当中那两位结丹黑衣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这二人,不是昨日在城外翁到的那位章朴伯世子的隨从吗? 想到此处,他很快把目光用到了那位锦衣肢年身上。 而此人,似乎也刚好心有所感的抬首望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看什么看,再看本世子把你的眼晴挖出来。” 锦衣肢年被绿衣少女三番两次的拒绝,只觉)面无存,心中仿佛有一股邪火没有地方发,此刻丁言刚好撞上来,此人瞬间就爆发了。 听闻此言,丁言脸色瞬间亜沉了下来。 自从结丹以后,他还从未翁过一位筑基期小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张放肆。 “怎么,还不服气?” 锦衣肢年翁丁言这副模样,嘴角抽动了几下,脸上顿时露出古怪之色。 与此同时,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那两名结丹后期黑衣老者目光一下子锐桌了起来,他们死死盯著丁言,只要丁言胆敢有一丝动手的跡象,必定会迎来他们狂风暴员式的打击。 丁言深深地看了锦衣肢年一眼,隨即二话不说,转身就想大步离去。 此人,虽然仅仅只是一位筑基期修土。 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加上旁边两位结丹后期修土,丁言也能够轻鬆杀。 但这毕竟是在黑水城內,按照帝国律令,城內严禁斗法不说,最关键的是此人还是章朴伯世子。 若是在城內击杀此人,他能不能跑出去另说,事后沈家肯定要受到牵连,甚至因此被族都极有可能的。 丁言早就不是二十来岁衝动暴躁的年轻人了,所以心中瞬间权衡一番桌弊之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隱忍。 “站住,本世子允仞你离开了吗?” 身后,传来锦衣肢年淡漠的声音。 话音刚席,两名黑衣老者身形一闪,一左一右的拦住了丁言的去路。 “世子想怎么样?” 丁言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望著对方,语气平静道,“看来你还有些不服气,来,先给本世子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说。” 锦衣肢年居亥临下地瞅了丁言一眼,语气之中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 就在双方发π矛盾的时候,街道上大量看热闹的修士迅速围拢了上来。 很显然,锦衣肢年提出这个要求,就是要在大庭丑眾之下,狠狠羞辱丁言。 “让我磕头,你確定?”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目中寒光一闪,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150章 神识增长,拒绝帮忙(大佬们,求月票!) 第150章 神识增长,拒绝帮忙(大佬们,求月票!) “这位道友是昏了头吗?竟敢在世子面前这样说话!” “念你是初犯,世子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还不赶紧给世子赔礼道歉!” 原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绿衣少女见双方气氛突然剑拔弩张了起来,其美目中闪过一抹异色,略微迟疑了一下后,就脸色一冷地望著丁言,娇声呵斥了起来。 但其说话间,一双美目却是冲丁言连眨了几下。 “在下方才有眼无珠,衝撞了世子,还望世子见谅。” 丁言犹豫片刻后,还是冲锦衣青年抱了抱拳,歉声说道。 “也罢,既然雨妹都这样说了,本世子再和你计较倒是显得有失身份,滚吧。” 锦衣青年一脸不屑地望著丁言,神色淡淡的说道。 “谢世子!” 丁言道了一声谢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说实话,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內心是真有一股衝动將这什么狗屁世子直接宰了。 但关键时刻,城內竟有两道可怕的神识从他身上快速掠过。 这让丁言心中顿时一凛。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二人绝对的是元婴期修土。 其中说不定就有暗中保护眼前这位章寧伯世子的。 怪不得此人有恃无恐,区区筑基期修士面对丁言这样一位结丹期修士都敢趾高气昂,丝毫不放在眼里。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刚好那位绿衣少女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丁言也就顺势借坡下驴,选择暂时忍让一下,没有必要意气用事。 最主要的是,此人乃是乾帝亲封的伯爵世子,杀了之后会非常麻烦。 日后他在中州大陆可能会寸步难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对方若真不依不饶的要求他下跪磕头,丁言自是不会答应。 大不了宰了此人,然后將雷鹏放出来拼死一战。 但无论如何,他今日在这黑水城中被一位筑基晚辈如此当眾羞辱,丁言还是將此事深深记在了心底,等將来有朝一日,再来找这位章寧伯世子连本带息的討回来。 如此,丁言脸罩寒霜,一肚子闷气的从街市离开,然后催动遁光回到了沈家山门。 是夜。 黑水城。 某处占地颇广的奢华府邸內。 一间古香古色的厢房中,白日里那位囂张不可一世的锦衣青年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一边把玩著一颗泛著淡蓝色光晕的珠子,一边倾听著属下的匯报。 “此人名叫沈天阳,身份已经查清楚了,乃是黑水沈氏新晋结丹长老,早年间一直在外游歷,最近刚刚回到黑水城的,除了这些,此人的过往经歷一概不知,查不到任何消息。” 说话的,是一位黑衣老者。 正是白日里护卫在锦衣青年身旁的两名结丹后期修士之一。 “郑大哥,没搞错吧?” 锦衣青年听后,眉头微微一。 “郑某办事,世子应该是知道的,绝不会搞错的。” 黑衣老者神色郑重的说道。 “可李叔说此人明明是一位结丹圆满境修士,那沈家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四品家族,如此人物,怎么可能一点过往经歷都没有,而且还只是沈家一名新晋长老。” “该不会是这沈家在搞什么鬼吧?” 锦衣青年眼睛眨了几下,仿佛在思索著什么,皱著眉头说道。 “这不要紧,关键是世子打算怎么办?” 黑衣老者轻笑著说道。 “爹让我在这黑水城內囂张一些,我自然要装得像一点,原本此人若只是一名普通结丹初期修士也就算了,可李叔既然说他是一位结丹圆满境修士,那就不能留了。” “既然得罪了,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 “免得夜长梦多,遭人惦记。” “我可不希望给自己留一个大敌。” 锦衣青年沉吟片刻后,语气幽幽的说道。 “世子是想在城內动手?这不太合適吧,汪城主和府主大人的关係只能说是一般,他虽然表面听命於府主大人,实则大多时候並不怎么买帐。” “此人未必会同意此事。” “万一我们动手的时候,他横插一手就麻烦了。” 黑衣老者眉头一拧,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自然不是在城內动手。””这姓汪的老东西仗著与天南侯有点关係,向来有些阳奉阴违,不怎么把我爹放在眼里,我自然不会露出把柄被他抓住。” 锦衣青年摇了摇头道。 “属下懂了,世子这是打算在城外动手,可万一此人一直待在黑水城內呢?” “我们总不可能为了这样一个人一直在这里耗著吧?” 黑衣老者点了点头,略一思量过后,又皱著眉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现在就回去,传我命令,从我爹的亲卫中抽调一队精锐过来,让他们在城外等著,城內沈家这边我会让人一直盯著,只要此人一出黑水城,立马就地击杀,永绝后患。” 锦衣青年目中光芒一闪,当即决断道。 “好!” 黑衣老者应了一声,隨即就转身大步离去了。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 丁言每日就在城內各大店铺里面閒逛了起来。 他一方面是想將这些年陆续得到的各种用不到法宝,符篆,妖兽原材料这些高价值宝物变卖掉,换成灵石。 不管如何,这些东西放在手中都是死物,基本上对他没有太大的作用。 丁言打算除了留下少量精品宝物之外,其他的都准备分批处理掉。 毕竟眼下不管是购买情报还是炼製灵丹,都需要大量灵石。 另外一方面则是想搜寻一下炼製赤凤丹的原材料。 此前在南海修仙界时,由於大部分时间都在猎杀妖兽中度过,搜集到的赤凤丹原材料仅有三百份的样子。 如今他手中的三阶妖兽內丹,足够炼製八九千炉赤凤丹了。 所以三百份原材料自然是远远不够。 反正不管是沈家这边,还是天机阁,想要打听出连接天阁海的超距传送阵的下落,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丁言打算乾脆趁著这段时间一边修炼,一边炼製赤凤丹。 提及修炼,时间一晃,他结丹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了。 但距离结丹中期似乎还有些遥远。 此外,在数件装备的加成之下,他如今法力修为已经不弱於结丹圆满境修土了,五焰真魔功当中的第三种魔火,赤阳魔火其实已经可以开始修炼了。 只是丁言这些年忙於猎杀妖兽,一直没有时间。 这次刚好有时间閒下来,倒是可以看看能否將这门魔火神通修炼成功。 另外,已经达到了第二层圆满之境,久未突破的三世明王金身也陷入了瓶颈期多年,正好可以冲关试一下。 总之,他是需要一段时间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一番了。 这既要修炼,又要炼丹的,继续待在沈家的话,显然是不太方便。 於是丁言在沈家山门住了五六日后,就和沈天明,沈天放兄弟二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来到城內一处专门租赁洞府的地方,了两千灵石租赁了一座灵气十分不错的临时洞府。 在租赁洞府的过程中,丁言发现黑水城和他此前在南海修仙界待过的一些大型修仙城池有一点很大的不同。 那就是黑水城所有的商铺,洞府,宅院,甚至是整座灵山,其实既可以租赁,也可以直接购买,获得永久產权。 比如沈家山门,其实就是千余年前费了一笔巨额灵石直接买下来的永久產权。 当然,租赁与买之间,价格肯定相差巨大。 几乎是数百倍,乃至上千倍都有可能的。 如果不是打算长期定居在城內的修土,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会费天价灵石去购置这些產业的。 比如丁言这种,能租赁的话,绝对不会购买。 毕竟,这黑水城对於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临时落脚点罢了。 自从租赁了洞府之后。 丁言除了隔三差五出去一趟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闭门不出。 每天不是在炼丹,就是在修炼各种神通和功法中度过。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一年时光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在这一年之內,法力修为虽然有些长进,但並不是十分明显,这也是十分正常的现象修为到了结丹期之后,想要突破一个小境界,动輒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相对而言,一两年的短期修炼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除此之外,赤阳魔火也没有炼成。 三世明王金身也始终没能突破到第三层。 反倒是分神化念大法,因为有万年柳木心这件装备的额外修炼速度加成,在两个月之前又有突破,成功修炼到了第三层中期。 自此突破之后,他的神识修为再次增长一部分。 如今他的神识极限辐散距离已经可以达到两千八百丈,接近二十里了。 这一日。 丁言在洞府中连续炼製完三炉赤凤丹。 望著手中玉瓶內静静躺著的四颗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灵丹,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 一连三炉丹都炼製成功了。 而且最后一炉还直接成丹两颗。 丁言瞅了一眼炼丹熟练度。 【炼丹:赤凤丹(初窥门径213/1000)】 一年时间,他总计开炉炼丹三百余次,只炼出了將近一百三十颗灵丹。 除了三阶妖兽內丹之外,光是其他原材料就费了將近六十万灵石,而赤凤丹第一阶段的熟练度距离圆满都差得远。 看到这个熟练度进度,丁言不由有些头大。 按照目前这个炼丹成功率计算,丁言预计自己最少还要炼製一千四五百炉,才有可能將初窥门径这个熟练度堆满,然后再进入第二阶段略有小成。 这个数字,想想就有些嚇人。 光是炼製这一千五百炉灵丹,就需要持续耗费数年时间。 另外购买炼丹原材料所需消耗的灵石,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好在丁言此前在万妖海猎杀妖兽,所获的大量原材料再加上击杀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得到的各种法宝,符篆,矿石灵材等,加起来价值足有近千万灵石。 这一年以来,他虽然只卖出去了一成,也获得了將近百万灵石。 不然只进不出的,光炼丹这一项就是一个无底洞。 除非他哪一天能够將赤凤丹熟练度堆到一定的程度,能够做到收支平衡。 就在丁言打算一鼓作气,趁著状態良好,继续开炉炼製第四炉赤凤丹时,他忽然神色一动。 接著隨手一挥,將所有炼丹原材料和炼丹器具都收了起来。 然后起身大步朝洞府外面走去。 洞府外。 正站著一位锦衫华服的年轻修士。 “沈兄怎么有空过来了?” 丁言微微一笑的冲此人拱了拱手。 来者,正是沈家六长老沈天明。 “丁兄,叨扰了。” 沈天明抱拳回了一礼。 “快快请进!” 丁言不敢怠慢,连忙將身子一让,邀请沈天明进了洞府。 二人进了来后。 隔著一张石桌,就在洞府大厅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丁言手掌一翻,面前顿时凭空出现了一只白玉茶壶以及两只翠绿茶盏,另外还有一小罐茶叶,他动作熟练的將灵水倒入壶中,然后用手掌托著壶底。 只是片刻之间,壶嘴和气孔上便肉眼可见的冒出大量白汽,壶內的灵水也剧烈沸腾了起来。 丁言动作嫻熟的泡了两杯香气四溢的灵茶。 然后手一挥,其中一杯便徐徐飞到了沈天明面前。 “这是在下家乡產的一种灵茶,也不知是否合沈兄的口味,还请沈兄品鑑一二。” 丁言伸手示意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哦,想必此茶丁兄已经珍藏多年了吧,在下可是要好好品味一番了。” 沈天明笑著说了一句,隨即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茶!” 一口灵茶入喉,沈天明眼前一亮,脸上不由露出讚嘆之色。 丁言见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端著茶盏慢慢品了起来。 说起来,这黑山灵茶还是当年在天河宗时丁鸿鸣那位师尊石惊岳送的。 这些年他除了偶尔自用之外,基本上就只有在招待贵客时才会拿出来。 即便如此,这种灵茶如今也是越来越少,所剩不多了,喝一次少一次。 沈天明见丁言半天没说话。 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后,就放下茶盏,然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丁兄,实不相瞒,在下这次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道友帮忙。” “帮忙?沈兄不妨先说说看。” 丁言听后,目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的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沈家一位族人前些日子在某座荒山之中意外发现了一座前辈修士洞府,但洞府里面的禁制实在是太厉害了。” “洞府里面总共有三层禁制,可我们沈家组织了数名结丹期修士,费尽心思也才破除了前面两层,至於第三层就无论如何也破除不了。” “所以我们沈家思量一番过后,打算多邀请几位像丁兄这样的朋友一起参与进来,若是最终能够成功破禁,里面的宝物也有丁兄的一份。” 沈天明先是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前辈修士洞府?” 丁言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在修仙界中,修仙者隨手留下的临时洞府比比皆是,实在是不算什么稀奇之物,比如丁言本人,就曾在不少地方留下过这种洞府。 但这种临时洞府中往往並不会放什么好东西。 很少有前辈修士会在这种荒山洞府中吃饱了撑得放一些宝物留待有缘人。 因此,这种前人洞府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空欢喜一场。 除此之外,丁言也並不想去探索什么前辈修士洞府。 一来他不缺灵石和各种宝物,也不缺功法和秘术,根本没有必要去掺和这些。 二来沈天明口中说是前辈修士洞府,事实也未必如他所说的那样,有可能就是一处充满风险和未知的险地,丁言自然不愿去冒险。 “丁兄放心,虽然只破开了前面两层,我们也得到了一些物品,从这些物品当中,我们推算出洞府主人至少是一位元婴期修土。” “这可是一位元婴期修士的洞府,只要能够破除第三层禁制,隨便得到一件宝物,说不定就可以抵得上我等结丹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了。” 沈天明见丁言始终一副並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连忙补充了几句。 “沈兄,在下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接下来所说之话如有得罪,还望见谅。” 丁言沉默半响,声音平静的说道。 “丁兄请说。” 沈天明神色一愜,但脸上还是保持著微笑。 “首先,丁某有一事不解。” “在下只不过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实力有限得很,贵族若要邀请帮手破除禁制,为何不邀请比在下实力更强的结丹中期,甚至是结丹后期修士?” “不知沈兄可否解我疑惑?” 丁言目不转晴地望著沈天明,徐徐开口问道。 “不瞒丁兄,我们沈家有一门秘术,天生对其他修士的神识十分敏感,只要距离足够近,哪怕旁边之人没有显露神识,也能够大致判断出神识修为强弱来。” “比如丁兄,神识修为应该不弱於结丹后期吧。” “而那处洞府最后一层禁制,对神识的侵蚀十分厉害,没有结丹后期的神识修为,根本无法在里面久待的,这也是我们沈家迟迟未能破除禁制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这次除了丁兄之外,我们还另外邀请了一位结丹后期修土,以及一名天生神识就比旁人强大一些的结丹中期顶峰修士。” “你们三人,再加上我们沈家一位结丹后期长老,应该足够破除最后那层禁制了。” 沈天明听到丁言的疑问后,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之色,显然是早有预料他会有此一问,因此,此人深吸了一口气后,就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 丁言听到沈家修士居然能够凭藉秘术就能够感应到自已神识修为强弱,心中不由一凛。 他不由感嘆,这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 各种各样的秘术,功法,神通,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丁兄请看此物。” 沈天明说话间,手掌一翻,募然出现一张蓝汪汪的灵符。 “四阶灵符?” 丁言神色一扫此物,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这张灵符之中,竟封存著一股浩瀚无比的法力。 他一眼就认出,此符应该是四阶灵符无疑。 “丁兄好眼力,不错,这张水属性灵符的確是一种四阶下品灵符。” “此物,正是我们在破除洞府第二层禁制后获得的两件高价值宝物之一。” “丁兄想必也十分清楚,符篆一旦品级上了三阶,就比较稀罕了,至於四阶以上的灵符,更是少得可怜,我等结丹期修士基本上是不可能拥有的。” “所以我们判断,洞府里面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宝物,只要能够破除第三层禁制,里面所有东西,我们沈家只优先挑选一件,其余尽皆按人头平分—” 沈天明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 “沈兄说的这些在下清楚了。” “但不凑巧的是丁某最近恰好修炼到了关键时刻,恐怕无暇他顾。” 丁言並没有把话直接说透,只是点到即止。 但聪明的人都能够听出这句话里面的意思。 “丁兄的意思沈某明白了。” 沈天明苦笑著点了点头。 二人隨后文閒聊了几句。 此人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丁言將他送出洞府,一直自送他的遁光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返回了洞府大厅之中。 他走到石桌前,默默坐了下来。 在有过数次秘境探险的经歷后,丁言深知收益和风险是並存的。 收益越高,风险往往也就越大。 在这种探索前人洞府或者秘境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道消。 如果真如沈天明所说的那样,是一座元婴期修士洞府,里面的確可能会有一些不错的东西,毕竟元婴期修士隨便拔根毛可能都要比结丹期修士大腿还要粗。 可风险也是同样存在的。 最关键的是,丁言既不缺灵石,也不缺法宝,古宝,更不缺功法秘术,根本没有必要去为了这些去冒险。 而且自从经歷了赫连商盟一事之后,他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谁知道沈家会不会怀著什么坏心思。 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丁言不得不防。 所以他果断拒绝了沈天明的请求。 丁言根本不怕因此而得罪沈家,內心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因为他不欠沈家的情。 对方即便有什么想法,他也不会在乎。 第151章 紫霄道宗,艰难抉择(7.1K,求月票!) 第151章 紫霄道宗,艰难抉择(7.1k,求月票!) 两年后。 黑水城,天机阁。 三楼大厅,丁言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捏著一枚白色玉简,正用神识仔细查看著。 “大乾皇宫,岳阳圣地,紫霄道宗——” 半响过后,丁言眉头紧皱的把玉简一收,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位白衫中年儒生则是悠然自得,气定神閒的端著一杯灵茶,正慢慢品著。 “石道友,贵阁只打听到这三处地方有通往天阁海的传送阵么?” 丁言转头望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这三处地方,大乾皇宫自然不必多说,乃是整个中州大陆高阶修士最多的地方,据说连乾帝身边的亲卫都是元婴期修土,更有一些化神期老怪坐镇皇宫大內。 如果將大乾皇室看做是一个宗门或者修仙势力的话,即便不算上下面的各大郡,府,城,都可以当之无愧的称之为中州第一大修仙势力。 这也是为什么大乾皇室能够屹立中州两千多年不倒,地位始终稳固如初的根本原因。 他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连元婴都不是,別说想要使用皇宫里面的超距传送阵了,就是靠近大乾皇宫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所以,这条路根本想都別想。 丁言直接就排除了。 岳阳圣地,同样也不必多说。 光是圣地之名,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虽然跟大乾皇宫无法相提並论,但在丁言眼中,两者根本没有多大区別,都是庞然大物,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能够接近得了的。 三者当中,唯有紫霄道宗实力稍弱一些。 据玉简中所说,此宗位於大乾三十六郡之一的金阳郡建州府境內。 按照实力划分,此宗元婴期修土人数不少,同时还有一名元婴后期修士坐镇,乃是標准的一流宗门了,在中州大陆属於仅次於圣地和超品世家的大势力。 按理来说,这样的大势力同样是丁言高攀不起的存在。 但相较於大乾皇宫和岳阳圣地,还是紫霄道宗稍微有一丝丝可能。 对此,丁言十分无奈。 他此刻终於体会到了上次来天机阁时,那位青袍老者八十块上品灵石,买到四条自己根本用不上的情报时的心情。 丁言可是以一百上品灵石一条情报的价格,足足购买了三条。 这可是三百块上品灵石啊。 若兑换成下品灵石,可以换將近四百万了。 他心头简直在滴血,“倒也不是仅有这三家,还有一些疑似的,暂时有待確认,本阁办事宗旨向来以客人利益至上,没有经过確认的情报是绝不会出售的。” “道友若是再等上一些时日,也许还有更多的情报。” 白衫中年儒生笑吟吟的答道。 “这样啊——”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 “此事劳烦贵阁帮我再多打听一下,不知贵阁其他郡府城池內的分阁是否能收到这个情报?” 片刻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冲白衫中年儒生拱了拱手,面露沉吟之色的开口问道。 “这个道友大可放心,本阁在中州大陆任一修仙城池內都是有分部的,而且所有分部情报都是共享的,到了任何一座城池天机阁內报上自己的需求,最多等上几日就会有反馈了。” 白衫中年儒生同样跟著起身,笑著说道。 从天机阁离开。 没多久,丁言就回到了洞府之中。 一入洞府,他就双手倒背,面露沉思之色在大厅中来回起了步子。 在黑水城这三年,他除了修为略有进步之外,也就分神化念大法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三世明王金身依旧卡在瓶颈期迟迟没有突破到第三层,至於赤阳魔火这门神通,其修炼难度更是超乎了丁言想像,三年下来进展极为缓慢。 整体来说,他这三年在修行和实力上的提升並不大。 自从来到中州之后,丁言深知自身实力的渺小,在这里,一个结丹期修士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有时候真想找个地方好好闭关几十年,上百年的,早日突破元婴再说。 可小南洲有许多他为之牵掛的人,丁言必须早点回去。 否则等他结婴之后,昔日的故人恐怕早就死光了,成了一堆白骨,那时候再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思来想去,他还是打算將修炼一事暂时放一放。 准备先去赤霄道宗看看情况再说。 大半个月后,某个清晨。 丁言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洞府,直接往城门口飞去。 黑水城总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 其中东南二门只进不出。 西北二门只出不进。 丁言催动遁光直奔北门而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口。 北门虽然有不少黑甲守卫,但除了特殊情况之外,一般对於出城的人並没有任何限制和阻拦,连身份令牌都不会看。 因此,丁言来到此处之后,几乎畅通无阻的就直接出了城。 说起来,这还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离开黑水城。 出了城。 丁言一边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天边疾驰而去,一边暗自思量著赤霄道宗的事情。 经过这大半个月多方打听,他对此宗也算是略微有了一些了解。 赤霄道宗,其山门坐落在位於金阳郡的建州府內,距离黑水城足有三百七十万里,中间需要横跨天南,武仙,金阳三个大郡,大概穿过这三郡当中的十九府之地。 对於丁言这种结丹期修士来说,將近四百万里的路途,也算是十分遥远了。 按照以往赶路的经歷,最少也要半年左右才能够赶到。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赤霄道宗是金阳郡內四大顶级宗门之一,此宗不但有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坐镇,还另有四名元婴中期和十余名元婴初期。 至於元婴以下的,结丹期修土最少都有几百人。 而链气,筑基等中低阶修士更是多如牛毛,难以统计。 如此实力,若是放在小南洲的话,恐怕可以横扫五国盟了,可放在中州,却仅仅只是大乾三十六郡其中一郡內的四大顶级宗门之一。 这样看来,小南洲和中州大陆一比,简直就是个穷乡僻壤,椅角晃。 由於路途遥远,丁言知道急不得,索性催动遁光一路慢慢飞。 可谁承想,刚离开黑水城,才飞了两千余里,丁言神色突然一动。 他遁光猛地一滯,悬空凝立原地,脸色阴沉地朝著前方虚空某处望去。 “出来吧!” 话音刚落,数百丈外的虚空忽然一阵扭曲,接看五顏六色的光华接连闪烁,八道黑色人影先后显露了出来,竟是八名统一身穿黑色长袍的结丹期修士。 这八人甫一出现,就二话不说,各自寻了一个方向,从四面八方將丁言围了起来。 “几位道友想要在下的命,总得有个原因吧?” 丁言目光闪烁的盯著这些黑袍修士,脸上露出一抹冷意。 这八名结丹期修士实力丝毫不弱,其中光是结丹圆满境修士就有两人,此外还另有两名结丹后期,四名结丹中期,如此大的阵仗,就为了伏击他一人。 看来是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啊! 看著这些人的穿著打扮,丁言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三年前在黑水城中遇到的那位章寧伯世子手下的两名结丹后期护卫,当初那两人的穿著打扮和眼前这几名黑袍修士大差不差。 莫非,是那位章寧伯世子指使的不成?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得罪了谁,而且对方居然有能力同时让八名结丹期修士专门在此伏击他。 很显然,丁言刚刚一出城这些黑袍修士应该就知道了。 也就是说,他在黑水城內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有人隨时盯著。 想到此处,丁言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都死到临头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为首一名结丹圆满境的黑袍修士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然后大手一挥。 “一起上,杀了他!” 一群黑袍修士听到命令后,当即就一声不地祭出各种灵光闪烁的法宝,化作各色霞光,从四面八方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气势汹汹的激射而来。 看样子是丝毫不想让他活命。 丁言见状,目中寒光一闪。 当即手掌一翻,驭兽牌募然浮现在手心之上。 接著,他隨手一掐诀。 此牌立马光华一闪,一团霞光从中飞射而出,瞬间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袍男子挡在了身前。 仔细看去,此人双目细小金黄,嘴巴处竟异於常人的长有一个黑色尖喙,仿佛某种鸟类一般,看著颇为怪异。 “雷鹏,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算你一次出手。” 丁言的声音不大,但冰冷至极。 “好!” 雷鹏点了点头,周身瞬间冒出了大量银蓝二色电弧。 “什么,四阶化形大妖?” 为首黑袍修士神识扫过雷鹏,在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妖兽气息后,顿时大吃一惊,慌忙得想要收回本命法宝。 然而此声,已经为时过晚。 只听雷鹏尖啸一声,身形顿时原地消失不见,接著一团直径十余丈,尽皆由银蓝二色电弧交织成的巨大雷球凭空出现,直接將袭来的大量法宝罩入其中。 一阵里啪啦的雷鸣声过后,大量银蓝二色电弧交织之下,这些原本灵光闪烁,威能不弱的法宝要么瞬间裂开成了碎片,要么光华暗淡,灵性大失,沦为废物。 只是一击,一眾黑袍修士的法宝就尽皆被摧毁殆尽。 “快跑!” 为首黑袍修士面如土色的惊叫一声后,再也顾不上其他了,其周身光华一闪,立马化作一道耀目的白虹朝天空某处仓皇遁逃而去。 而其他七名黑袍修士根本不用此人提醒,几乎在同一时刻,也是惊慌失措地掉头疯狂逃窜了起来。 见此情景,半空中的巨大雷球陡然裂开,一分为八,化作八团体积小了许多的银蓝二色雷球,原地一闪而逝的分作八个方向朝八名黑袍修士狂追而去。 只是片刻。 天空各处便陆续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並很快就噶然而止了。 “啪!” 隨著一声古怪的声响传来。 丁言前方数十丈外,雷鹏的身影再度显露了出来。 在其手中,还捏著八个五顏六色的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就送给你了,下次有这样的机会,欢迎隨时找雷某出手。” 雷鹏话音刚落,大手一甩,八个储物袋便径直朝著丁言飞来。 接著,此妖募然化作一道霞光,竟主动钻入了驭兽牌中消失不见,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丁言见状,先是隨手掐了几道法诀没入驭兽牌中,然后大手一挥,將八个储物袋连同驭兽牌一起收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陆续找到方才雷鹏击杀八名黑袍修士的地方,催动火球术,將八具被电得如同黑炭一般,血肉模糊翻卷,惨不忍睹的户体一一烧成了灰烬。 做完这些,丁言这才催动遁光,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耀目的金虹冲天而去。 大半天过去。 两万里外,某座天地灵气稀薄,荒无人烟的小山,一座天然溶洞之中。 丁言隨手一挥,原本整整齐齐摆放在地面上一物品就被他收入了不同的储物袋中。 而一些可疑物品,容易被追踪定位的,包括八个储物袋在內,都被他施展青阳魔火焚烧成了灰。 “果然是那小子指使的— 清点处理完八名黑袍修士储物袋里面的物品后,丁言脸色阴沉的仰首望天,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方才在其中两个储物袋中竟都发现了一块黑色铁木令牌。 仔细一看,竟是章寧府府兵统领令牌。 其他六个储物袋中虽然没有府兵统领令牌,但想来也是差不多的身份。 如果方才只是怀疑的话,那么此刻丁言几乎可以篤定,这八名结丹期修士应该都是那位章寧伯世子派过来的。 他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三年了,自己都没有找此人麻烦,对方却要杀他灭口。 当真是令丁言气笑了。 好在他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命令雷鹏出手,瞬间灭了八人。 否则一旦走漏了风声,或者跑了一两人,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八名结丹期修士同时销声匿跡,那位章寧伯世子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会怀疑到他头上。 如此一来,对於丁言来说,倒是有些麻烦了。 对方万一藉助章寧伯的权势,对他下达通缉令,岂不是他今后连修仙城池都不能隨便进了? 至少不能以本来面目进城,否则一旦被人堵在城內出不来,那就完蛋了。 丁言不確定以章寧伯的权势和影响力,有没有能力在整个大乾通缉自己,但至少在章寧府,甚至天南郡內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想到这些之后,丁言眉梢一动。 他开始双手掐诀,一阵低不可闻的绵密咒语从他口中不断传了出来,接著身上开始发出一阵骨骼碰撞移位的古怪声响,同时脸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 片刻之后,丁言脸上白光散去,露出一张面色焦黄,普通至极的面孔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也拔高了半尺,变得又高又瘦。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只是身份令牌又是一个麻烦,还是先儘快离开天南郡再说吧—..” 施展完幻形诀后,他喃喃低语了一句,接著身形一闪,就离开了溶洞。 金阳郡。 单论面积的话,在大乾三十六郡之中,只能排名中下。 其东西向最长大概有一百八十万里左右,南北绵延一百一十万里。 境內地形多种多样,既有连绵起伏的名山大川,也有水乡平原,更有黄土丘陵,此外,大江大河,湖泊沼泽也是数不胜数。 整个金阳郡,从地理上被划分为十三府,两百一十七城,境內大大小小的各种修仙势力,各种宗门,世家,教派层出不穷,多如牛毛。 其中大致可以分为三股势力。 首先最为强大的一股势力自然是官府,以金阳侯为首的一郡十三府两百余城,光是元婴期修士加起来就足有两三百人,另外还有数量庞大的府兵,郡卫。 另外两股则分別是以紫霄道宗和太青门为首的正道宗门,以及以御尸宗和血煞教为首的魔道宗门。 整个金阳郡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世家基本上都依附在这三股势力之下。 在这三者里面,官府的势力足以碾压正魔两道。 除非两家所有宗门,大教全部铁了心的联合在一起,才勉强可以和以金阳侯为代表的官府势力抗衡一二,但这样一来,必然会招来大乾皇室的强势镇压。 这种情况,不光是在金阳郡,在大乾其他大多数郡內,都是大差不差。 官府一系的势力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宗门势力。 当然,有圣地或者超品世家存在的大郡不在这个范围之內。 除了大乾皇室之外,这些郡內大大小小的诸侯即便人数再多,势力再强,也根本不可能压得住拥有化神期修士坐镇的一方圣地。 不过,不管怎么说,当今大乾盛世,朝廷高度集权,势力空前强大,中州大陆上绝大多数古老宗门的地位都大不如前了,其门下弟子行事作风也较往日收敛了许多,生怕留下什么把柄落到朝廷手中。 大乾天授三百二十八年,秋。 建州府境內,一座名叫景央的修仙城池中。 城內仙来客栈,某间布满禁制的上好厢房中,一个满脸麻斑的青衣丑汉盘膝坐在一张木床上,手中捏著一枚火红玉简,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此人,正是化名刘奎,大摇大摆进入城池之中的丁言。 当然,这刘奎並非他隨意凭空捏造的身份,而是数月之前,某个撞到他手上,被他击杀的倒霉鬼。 在搜查此人储物袋时,刚好发现了其遗留下来的身份令牌。 丁言就顺势幻化成刘奎的身形和模样,並用刘奎这个身份频繁出入各大修仙城池,时至今日已有大半年了,並没有被人发现的跡象。 转眼间,他从黑水城不远数百万,来到建州府境內,已经有大半年了。 这大半年来,丁言可谓是费尽心思,四处打听,甚至曾经主动结交了数名紫霄道宗结丹期修土,明里暗里提出想要借用此宗传送阵一用。 结果这些紫霄道宗修士听到他的目的后,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哪怕是丁言开出的加码再高,这些人都死活都不肯同意。 这让他心中顿时犯了难。 很显然,结丹期修士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丁言想要借用紫霄道宗的传送阵的话,就必须找到一位此宗元婴期修士。 可元婴期修士又岂是这么好找的,就算是找到了,他拿什么做交换? 分神化念大法,三世明王金身,灵眼之石,悟道莲子,万年柳木心,天元果,这些也许都能打动一名元婴期修士,但除了天元果和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之外,其他几样他是不可能拿出来做交易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做交易也要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他一个结丹期修土,拿著一堆宝物找元婴期修士做交易,岂不是送上门去找死? 这种情况还不同於当年在南海修仙界时找无忧老祖帮忙营救诸葛晴一家,当时至少他本体不用露面就能完成交易,这才能够避免受制於人。 既便如此,当年但凡只要无忧老祖起半点坏心思,他的麻烦就会非常大。 而现在,他交易的內容是要乘坐紫霄道宗的传送阵前往天阁海,在这个过程中,本体最终是一定要出现的。 这种情况用寄神术寄身他人的方式根本就行不通。 所以,丁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找元婴期修士做交易实在是太过冒险了,搞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天池圣地,晏山王———” 丁言望著手中玉简,脸上露出苦笑之色。 紫霄道宗这边他只能一边打探各种消息,一边慢慢等待,看看此事有没有什么转机。 趁此机会,就在刚刚,他又去了一趟位於景央城內的天机阁,了两百块上品灵石,购买了两条情报。 可最新的这两条情报,对他来说依旧如同鸡肋,还不如从紫霄道宗这边想办法。 天池圣地不用多说,一方圣地,肯定比紫霄道宗更难搞定。 晏山王陆焕元,据说是大乾当今圣上天授帝的亲叔叔,其本人好像亦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被上代乾帝封为亲王,並代替皇室坐镇晏山郡。 此人坐拥一郡之地,魔下兵甲眾多,高手如云。 其实力之强,恐怕比之圣地都差不到哪里去,无非就是有无化神期修士的区別。 如此一比较,丁言发现还是从紫霄道宗著手是最现实的。 其他几家,要么是古老圣地,要么是大乾皇宫,要么皇室亲王,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实力,別说是借用传送阵了,就是接触都很难接触得到。 对於从天机阁获得更多新情报,丁言已经死心。 他已经预计,即便再有新的情报,估计也是某个圣地之类的。 这种情报根本就是白白浪费灵石。 一条情报一百块上品灵石,实在是让他有些肉痛。 哪怕他这两年通过售卖各种妖兽原材料,攒下了一笔不小的財富,但也经不起这样,光是在天机阁购买情报,就掉了五百块上品灵石。 五百块上品灵石,兑换成下品灵石,最起码也有六百多万。 这已经是普通结丹期修士身家的十倍,甚至十几倍了。 “难道真要冒险试试那个办法,可一旦被元婴期修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丁言口中一阵喃喃自语,脸色也跟著阴晴不定了起来。 据他这段时间打探到的消息,再有一年,就是紫霄道宗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之日。 届时,无论是散修,还是世家子弟,都可以参加入门考核。 丁言想的是既然从外部无法取得突破,不如乾脆渗透进紫霄道宗內部,成为此宗弟子,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近传送阵,这是他短期內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 可这样做的危险性也是极大的。 紫霄道宗作为金阳郡四大顶级宗门之一,其收徒標准十分之高,对於灵根,心性,年龄这些都有严格要求。 当然,对於一些在修仙百艺上比较有天赋,並且达到一定造诣水准的修士,其他要求会相对放宽一些。 虽然紫霄道宗对於修为没有明確限制,但往年参加入门考核的最高也就筑基期。 也就是说,丁言若是要拜入紫霄道宗的话,只能收气敛息,將自身修为压低到筑基期,並且还时刻要用幻形诀偽装成他人模样,毕竟他不確定自己有没有被通缉。 反正沈天阳的身份和他本来面自是不能轻易示人的。 这样一来,但凡只要在紫霄道宗山门內碰到一位元婴期修士,他这些偽装立马就会被识破,到时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虽说紫霄道宗山门无比巨大,足有方圆近千里的样子,正常情况下一个筑基期弟子是碰不到,也接触不到元婴期修士的。 可这些元婴期老怪个个神识惊人,辐散范围最少都有百里以上,要是哪个老怪閒来无事,隨意一扫,只要刚好扫到丁言,他恐怕立马就会露馅。 可紫霄道宗又是他唯一的希望。 不拼一把,他回小南洲的日子恐怕遥遥无期。 难道还真要等到自己结婴之后才回去么? 想到这些,丁言顿时纠结无比, 第152章 入门考核(8.3K,求月票!) 第152章 入门考核(8.3k,求月票!) 东岳山脉。 绵延十余万里。 乃是建州府第一大山脉。 此山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峰,幽谷,野岭,森林不计其数。 不过,其中大部分地方都是没有灵脉,人烟稀少的荒芜之地。 而有灵脉的地方,基本上都被一些大宗,大族所占据。 金阳郡四大顶级宗门之一的紫霄道宗山门,便在此山深处一条超大灵脉之上,据说此灵脉品阶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四阶上品,绵延数千里的样子。 紫霄道宗自创宗祖师起,已经在此开宗立派九千余年了。 这一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紫霄道宗山门外围,某座山峰一处长宽近千丈的巨大青石平台上,正黑压压的一片,站著大量修士,粗略望去,最少都有上万人的样子。 这些修士当中,基本上以散修居多,大概有三成左右是家族修士。 他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聊著什么,或独自一人凝立原地闭目养神,或者乾脆找的人少的空地盘膝打坐了起来。 恰逢紫霄道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金阳郡內各府,各城大量修士自然是慕名而来,甚至不少距离较远的修士,为了这次收徒大典,提前好几年就已经开始赶路了。 此刻,一个假丹修为的青衫中年人正在人群中四下打量著。 此人,正是丁言。 他今天並没有幻化成其他人的模样,而是直接以本来面目示人。 主要是在金阳府待的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丁言发现自己並没有遭到通缉,至少在金阳郡各大城池內他以本来面目是可以畅通无阻的。 据他判断,要么自己並没有被通缉。 要么,章寧伯的影响力还不足以延伸到金阳郡来。 这让他大大放下心来。 毕竟偽装越多,被人发现的机率就越大。 所以幻形诀能不施展还是儘量不要施展,尤其是周围有一堆元婴期修士的情况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过后,丁言最终还是打算冒险拜入紫霄道宗,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可以接近此宗传送阵的方法,否则他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別说是接近传送阵了,就是紫霄道宗山门都进不来。 至於他为什么要偽装成一名假丹修士来参加紫霄道宗的入门考核,其实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因为他十分清楚,在修仙宗门之中自身修为越高,地位和权限就越高,所能获得的资源也就越多,同时也越有可能接触到一些核心机密。 像紫霄道宗这种顶级宗门,许多机密的事物筑基期修土未必能够接触得到,比如超距传送阵。 但到了结丹期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毕竟,哪怕是在紫霄道宗,一名结丹期修士也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中坚力量。 可他直接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拜入紫霞道宗又不太可能。 一来根据丁言这段时间打探到的消息,此宗歷届收徒大典上从未收过结丹期修士,二来这种高阶修士主动加入,很容易引起怀疑,到时候大概率会有元婴期修士亲自出面考核,对方必然会问心问神,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矇混过关。 所以,他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將修为收敛到假丹境。 这样一来,他只要能够顺利通过考核,几年之內就可以找个机会外出一趟,然后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回归,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紫霄道宗的结丹期弟子。 只要他將所有增幅法力上限的装备全部下掉,到时候法力顶多也就比一般的结丹初期凝厚一些,完全可以以修炼了特殊功法为由解释得通,届时回归紫霄道宗连法力修为都不用掩饰。 这种先入门,再提升修为的方式,应该不会引起此宗元婴期修士的注意。 若是偽装一名筑基初期或者筑基中期修士入门的话,想要结丹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否则一旦时间过短,想都不用想,肯定会引起他人怀疑。 所以一番综合考虑下来,丁言觉得將修为维持在假丹水准是最合適的。 而且据他所知,紫霄道宗歷届收徒大典上都有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修士成功拜入此宗的例子。 当然,此事也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他所有的设想都是建立在前期没有元婴期修士关注或者发现的情况下,但凡只要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位紫霄道宗元婴期修士注意到了他,无论丁言做什么偽装,都要暴露。 到时候,他恐怕只能依靠雷鹏逃跑了。 其次,像这种收徒大典,通常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混入宗门之中,入门考核除了正常的灵根资质,心性,年龄,修为等指標之外,一般还要经过严格的心神拷问。 修为越高,在人群中越显眼,也越容易受到怀疑,考核的过程中必定会最严格。 所以丁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刚刚粗略扫了几眼,发现这些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当中,筑基期修士人数不多,仅有百余人的样子,其余將近万人全部都是链气期修士。 而百余名筑基期修士当中,绝大部分都是筑基初期或者中期,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的仅有七人,假丹修士包括丁言在內,更是仅有三人。 眾人在这座山峰平台上足足等了三天三夜,其间不断有前来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上山。 短短三天,山上的修士人数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五千人左右。 这实在是有些令人咋舌。 丁言简单的推算了一下,若是这次能有一半的人通过考核,顺利拜入紫霄道宗,那么按照这个人数比例推算下来,紫霄道宗怕是足有將近十万修士,也许更多。 直到第四天正午时分。 “来了!” 山上人群忽然骚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抬眼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边,足足有数十道五顏六色的霞光正朝看这边极速飞射而来,丁言见状,自中精光一闪。 他虽然不敢用神识探查,但仅凭遁速也能够判断出,这些遁光之中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土,竟没有一个结丹期以上的修土。 如果仅仅只是一群筑基期修士负责考核,那就太简单了。 但他很快就暗自摇了摇头,感觉应该没这么简单。 毕竟在场参加入门考核筑基期修土人数並不少,筑基期修士想要对同阶修士进行考核,实在是有些困难。 果然,这数十道遁光一飞到眾人头顶光华散去后,立马显露出將近三十余位紫霄道宗筑基期修士。 为首一名修为达到了假丹境,背负双剑的冷麵中年人抬眼在下方人群中扫了一圈,就淡淡说道: “诸位当中,凡是修为达到了筑基期的道友,请直接跟吴某走!” 此人话音刚落,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跟上,周身遁光一起,就募然化作一道白虹,朝著紫霄道宗山门深处飞去。 看这情形,筑基期修土似乎是要单独进行考核,下方一眾筑基期修土见状,略一迟疑过后,就纷纷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丁言自然也混在其中,他保持著普通筑基期修士的遁速,不快不慢的跟著大部队,在那位冷麵中年人带领下,越过大量山川,慢悠悠的朝著前方飞去。 大约在飞了一香的时间过后,前方的天空中渐渐飘起了白雾。 这雾气范围极广,抬眼望去,视野范围內尽皆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样子,犹如一片白色雾海一般,並且接天连地的,一直延伸到苍穹之上,完全不知道究竟有多高。 雾海之中,浓密的白气不停翻滚涌动,並隱隱有狂风呼啸,惊雷暴鸣之声传出。 丁言神色一动,他知道眼前这一切应该是一座超大范围的大阵导致的,也就是说白雾里面应该就是紫霄道宗真正的山门所在了。 “这白雾,乃是本门护山大阵显化,还请各位道友务必跟紧了,否则一旦迷失在里面会非常麻烦,甚至一不小心还会有生命危险。” 冷麵中年人有意在白雾前放慢了遁光,直到等所有人都跟上之后,这才一头扎入了白雾之中。 与此同时,他身上开始冒出了耀目的红光,並且一闪一烁的,在白雾中十分显眼。 说来也奇怪,周围白雾稍微一触即这红光立马消融殆尽,使得冷麵中年人周围数丈范围內很快形成一个被红光所笼罩球形空间。 眾人见状,连忙將遁光催动到极致,紧紧跟了上去,生怕自己迷失在大阵之中。 白雾刚开始还比较稀薄,隨著越往里面深入,愈发浓密了起来。 到了最后,基本上一丈之外都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也不知道那冷麵中年人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其周身闪烁的红光倒是穿透力极强,即便隔著数十丈之远都能够清楚的看到,除非有意掉队的话,倒是不虞有迷失的风险。 在飞行的过程中,丁言悄悄放出神识朝四周查探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白雾十分诡异,竟对神识有极强的压制,或者说极难被穿透。 正常情况下,他的神识在外界最大辐散距离將近二十里,但在这里,透过白雾,勉强辐散到三四百丈的样子就基本上到了极限,神识直接被压制到了十分之一。 他心中一惊之下,立马就回收神识,不敢再胡乱外放了,免得引起紫霄道宗高阶修士注意。 虽说此处尚处於紫霄道宗山门最外围,碰到高阶修士的机率很小,但丁言不得不防。 如此,眾人驾驭遁光在白雾中大概一连飞了一刻钟左右,跨越了一百余里,前方雾气这才渐渐稀薄了起来,而眼前的情景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首先是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入目处,前方是一片连绵起伏不定的青翠山峰,层峦叠嶂的,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天边,根本望不到尽头。 这些大大小小的山峰尽皆一片灵气盎然的样子,各式各样的大殿,阁楼,琼台,廊桥,石亭在山间隨处可见,不少山峰更是高耸入云,直插九霄。 放眼望去,到处是灵光闪烁,不时有各色遁光在山间来回飞射,一番繁忙的景象。 眾人身后,则是一堵由浓密白雾形成的参天围墙,整体呈圆环状,將整个紫霄道宗山门紧紧包围在內。 紫霄道宗的山门首先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天地灵气异常浓郁。 哪怕是自付见多识广的丁言,来到此处后,都不由目露惊讶之色。 不愧是坐拥一条四阶上品灵脉的紫霄道宗,其山门天地灵气浓度远超他曾经待过的任何一条灵脉。 哪怕此处尚处於山门最外围,且不是灵眼之地,但天地灵气浓度已经接近寻常二阶上品灵脉核心处了。 在这样天地灵气极为富裕的环境下修炼,元婴期以下可谓是事半功倍,修炼的时候根本无需用到灵石,只要再服用一些灵丹辅助修行,就可以使修炼速度达到最大化。 此外,在这样的灵气充裕之地培育一些珍稀灵草灵药灵植,也可以大大加快其生长速度。 以上两点,也是修仙界中人人都想待在仙山福地修行的根本原因。 除了天地灵气之外,紫霄道宗山门给人的第二印象就大。 眾人催动遁光,足足飞了小半个时辰,中途越过无数山峰,撞见不少紫霄道宗修士遁光,这才在冷麵中年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恢弘大气的白色大殿前。 此殿位於某座山峰之巔,殿门口的门头上用金粉书写著“元霞”两个古朴大字。 殿前有四名统一身穿白色法袍的筑基期修士值守。 “劳烦各位道友先在殿外稍等片刻,吴某先进去通稟一声。” 冷麵中年人转身冲丁言等一眾筑基期修士淡淡说了一句,接著就大步向前,朝殿內走去。 门口四名值守修土,显然认识这冷麵中年人,没有丝毫上前盘问的意思,只是目送其走进了殿內。 冷麵中年人走后,殿外眾人则是颇为好奇地四下打量了起来,甚至还有少数彼此相熟之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震撼不已,大开眼界的样子。 “肃静!” 四名白袍值守修士当中,其中一名筑基后期粗獷大汉见殿外渐渐喧闹了起来,此人眉头一拧,立马大声呵斥了起来。 此言一出,顿时嚇了眾人一跳。 原本还在窃窃低语的几名修士立马脸上一变,收住了声音,闭口不言了起来。 丁言混在人群当中,有些无聊的四下打量了起来。 好在冷麵中年人並没有让眾人等太久。 只是片刻之后,此人便从殿內再度走了出来。 “诸位道友,都进来吧。” 冷麵中年人冲眾人说了一句后,便转身再度进入了大殿之中。 眾人见状,连忙大步迈进了殿中。 丁言则是不慌不忙地跟在了队伍中后的位置。 一入殿內,他不禁抬眼望去。 只见大殿內除了两排数人合抱粗细的金色巨柱之外,竟是一片空旷,在这长宽足有七八十丈的巨大空间里,丁言等一百余名筑基期修士走进来丝毫不显得拥挤,反而有些稀稀落落的。 可还没等丁言等人反应过来,殿內四周立马霞光闪烁,接著大量红雾凭空浮现,顷刻间就將所有进入殿內的修士笼罩在內。 丁言瞳孔一缩。 他发现周围修士刚一触及这红雾,就立马身躯一僵,眼神变得呆滯无神了起来,仿佛中了邪一样。 丁言心中一惊之后,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考核的內容之一。 只是他的神识太过强大,在红雾的侵蚀之下,除了有些头晕目眩之外,並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心念一动,连忙將神识收敛到极致,学著周围其他修土,身形一僵,双目无神,一动不动的呆立在原地。 “喂!” 隱约之间,丁言听到一声惊,似有一道目光朝他这边打量了过来。 他不敢看,脸上也不敢表露出丝毫异常,任由对方打量了许久。 片刻之后,这道目光才收了回去。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紧接著,丁言耳旁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是!” 丁言一脸茫然,机械式的答道。 “你是谁?哪里人?” “我是丁言,金阳郡,庆云府人—”” 这威严的声音一共连续问了十余个问题,其中包括丁言的出身来歷,所修功法,甚至父母亲人家族这些都有问到,丁言自然按照自己此前预设好的身份一一作答。 他直接用本名,將自己描述成一个父母都是凡人,且已经故去的散修。 为此,他在不久前,甚至专门去庆云府某座修仙城池中了一些代价弄到了一块身份令牌。 当然,这块身份令牌是假的,但足以以假乱真。 因此,丁言根本不怕紫霄道宗事后核查。 而且庆云府距离建州府足有上百万里。 如此远的距离,即便是紫霄道宗想要核查一名筑基散修的过往也是比较麻烦的。 至於被问到进入紫霄道宗的目的,那就更好回答了。 丁言直言自己一介散修,结丹无望,之所以拜入紫霄道宗,就是想要获得一份结丹灵物,看看能否尝试结丹。 这个问题回答完,那威严的声音就彻底沉默了。 如此,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功夫。 四周眾人这才先后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 丁言见状,也顺势做出一副刚刚清醒的模样。 他抬眼朝四周扫去,只见前方大殿上首几张太师椅上,正稳稳坐著两男一女三名修士,这三人身上结丹期的法力波动和灵压十分明显。 丁言並不敢神识外放,生怕被人察觉到异常。 所以他虽然可以从法力波动上明显感觉到这三人都是结丹期修士,却不知道具体到了结丹期哪一个境界。 “按照本门规矩,凡是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就不做年龄,灵根,心性这些要求了,只需通过心神拷问即可。” “此刻尚留在殿內的各位,恭喜你们,已经通过了考核,只要待会见过掌门师兄,登记造册之后,就算是本门正式弟子了。” 三人当中,坐在最中间的一名儒衫中年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上前两步,扫了眾人一圈后,嘴角含笑的说道。 听闻此言,眾人顿时脸色大喜。 丁言却是心神一动,他用眼角余光快速朝四周警了几眼。 结果发现,刚刚一同进殿参加入门考核修士似乎少了七八人的样子。 丁言清楚的记得,在此之前,加上他在內,总共有一百三十四人进殿。 但此刻,殿內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六人。 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没有通过心神拷问。 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 “各位的基本情况本人大致都了解了一些,在带你们前去拜见掌门师兄之前,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先確认一下,请诸位听仔细了,因为这会关係到你们接下来入门之后的去向。 “本门修土人数眾多,山门內大大小小的灵山足有上千座之多,各位最终能够被分配到哪里,获得什么样的待遇,这跟你们自身情况是息息相关的。” 儒衫中年人双手背负的望著眾人,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眾人心中顿时一紧。 丁言更是目中精光一闪。 他心中在想,要是被直接分配去看守传送阵就好了。 但这种好事也就心中想想罢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宗门要地是根本不可能让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来看守的,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把这个机会交给新入门的修土,眼前如此多的同门,也很难保证一定会落到他头上。 “凡是身具特殊体质或者灵根资质在地灵根以上的,现在可以站出来,跟隨王师妹去左边侧殿核验一下。” 儒衫中年人继续开口,神色肃然的说道。 话音刚落,殿內人群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眾人互望了几眼后,立马有十七八名修士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这些人当中男多女少,但模样普遍都比较年轻,看样子应该都是灵根资质不错之辈,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早早筑基了,想来应该是一些家族修士。 正常情况下,这种灵根资质的散修,早在链气期就应该拜入宗门了,大概率不会等到现在。 儒衫中年人口中那位王师妹,是一位看起来年约三十上下的白衣少妇,此女模样清冷至极,一副冷若寒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都跟我来!”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冷冷扫了一眼从人群中站出来的十余名修士,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就转身朝左边的侧殿通道走去。 这些修土见状,自是忙不迭的紧跟了上去。 “剩下诸位当中,若有在丹符器阵这四艺上达到二阶以上造诣水准的,可以站出来,跟隨尹师弟前往右侧偏殿核实一下。” 儒衫中年人望看大殿內余下眾人,继续开口道。 此言一出,剩下將近一百一十名修士当中,立马又有九人陆续站了出来,走到了人群最前面。 在这其中,丁言赫然在列。 “你们几个,都过来。” 儒衫中年人口中的尹师弟则是一个身材高瘦,眼眶有些深陷的绿衫老者。 此人扫了丁言等九人一眼后,招呼了一声,就双手倒背的朝著右侧偏殿走去。 丁言等人连忙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即將进入偏殿之时。 身后隱约传来那位儒衫中年人的声音。 “现在,剩下的人隨我一起直接去面见掌门师兄——” 隨后殿內响起一连串向外远去的脚步声。 “你们几个,都分別擅长什么,先自己报一下吧。” 来到偏殿后,尹姓绿衫老者再次仔细打量了丁言等人一阵,接著缓缓开口说道。 结果一通报下来。 九人当中,除了丁言这个炼丹师和另外一名筑基中期的黄衣大汉是炼器师之外,其余七人竟都是符师。 这一结果,顿时让尹姓绿衫老者眉头微微一皱。 在丹符器阵四艺之中,符篆之道处於末位,比起丹器阵三道毫无疑问要差了一筹。 同时,一二阶符师在修仙界中几乎一抓一大把,无论是重要性,还是稀缺性,都远小於另外三道。 很显然,在场符师人数比例之高,是尹姓绿衫老者没有想到的。 “你们二人炼丹和炼器分別达到了什么水准?” 尹姓绿衫老者的目光在丁言和黄衣大汉身停留了一阵,隨口问道。 “回前辈,晚辈已经可以炼製二阶中品法器。” 黄衣大汉神色恭敬地答道。 “很好,你呢?” 尹姓绿衫老者了点头,隨即目光一转,落到了丁言身上。 “回前辈,晚辈可以炼製么基丹。” 丁言神色如常,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之所以要这样用,主动表明自己炼丹师的身份,其实是早就预想好的。 这主要还是牵涉身份地位的问题。 丁言教分清楚,在绝大业数修仙宗孤之中,哪怕是同辈弟子,同阶修士之间,地位和权势也有高下之分,而且明显。 灵丞资质好,天赋高的修土,在宗內的地位和资源肯定要高於普通修士。 而擅长炼丹,炼器,布阵的修土,地位同样不低。 尤其是一些擅长炼製特殊灵丹的炼丹师,在修仙宗孤之內更是地位崇高,甚至隱隱可以和上一辈修士比肩。 丁言想要在紫霄道宗內接近甚至是使用传送阵,就必须要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 否则许业宗孤要地常弟子恐怕连靠近一些都不被允许。 除此之外,他一个散修本来结丹无望,想要“结丹”就必须在宗孤內快速获取结丹灵物,否则在没有结丹灵物的情况下,只是出去一趟就成功“结丹”回归,难览引人怀疑。 而普通么基期修士想要获得一份结丹灵物,並不容易。 因为紫霄道宗么基期修土人数实在是太业了,结丹灵物丞本不够分,不但要比宗孤贡献大小,还要看年龄,灵丞资质,修为境界等等。 所以丁言必须体现自己的亥值,否则就是拜入紫霄道宗教年二教年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一份结丹灵物。 当然,他也不能在炼丹上表现得太惊人了,比如炼製三阶灵丹什么的。 这样一来,过犹不及,很容易传到元婴期修士耳朵里。 万一哪个老怪对他產生兴趣,关注过来,那就露馅了。 所以,丁言早在入孤之前,他就已仕將自己的身份定位成了一名二阶上品炼丹师,这样虽然表现得在丹道上有些天赋,但不会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最业会引起一些结丹期修士注意,元婴期修士应该还没有功夫关注一个小小的二阶炼丹师。 “你会炼製么基丹?” “此言当真,不会是哄骗老夫的吧? 一尹姓绿衫老者听后目中精光一闪,一副將信將疑的样子。 “晚辈储物袋中刚好带了一份炼製么基丹的原材料,不如就当著前辈的面,现场炼製一下吧。” 丁言不慌不忙的说道。 “好,你就在这偏殿之內直接开始炼丹。” 尹姓绿衫老者见丁言这样一说,心中顿时信了大半。 “你也一样,炼器的器具和原材料都带在身上了吧,现在就当著老夫的面开始炼製一件你最拿么的法器吧。” 接著,尹姓绿衫老者转头看向黄衣大汉,隨口吩咐了起来。 “是!” 黄衣大汉恭声应了一句。 隨即就从储物袋中陆陆续续取出各种炼器的器具和原材料,开始准备了起来。 “你们几个也一样,每个人画一张自认为最擅长,品阶最高的符篆。” 尹姓绿衫老者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七名符师,声音淡淡的道。 半天之后。 丁言等九名修士在尹姓绿衫老者的带领下,先后从偏殿內走了出来。 九人都毫无意外的炼製出了各自拿么的灵丹,法器和符。 尤其是丁言,不但成功炼製出了两颗么基丹,甚至其中有一颗还是二道纹的,无论是成丹数量还是成丹品质,都远远超出了尹姓绿衫老者意料。 丁言记得尤为清楚,当时两颗膏看热气的么基丹一出炉,这位紫霄道宗结丹立马瞪大了眼睛,目中不由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同时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之意。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仕达到了。 接下来,就看紫霄道宗会將他分配到哪里了。 等到安定下来后,丁言就可以著么打听传送阵的消息了,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看看如何接近並使用传送阵。 中间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假借其他理由离开紫霄道宗山孤一阵,然后再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回归。 出了偏殿,大殿內早已人去楼空。 尹姓绿衫老者带著他们很快离开这座大殿,刚一出来,此人周身青光一闪,然后捲起丁言等九名新入孤的弟子,朝著天边极速狂遁而去。 大约连续飞了两三百里的样子。 终於在一座高达两千丈,耸入云霄的山峰附近朱空停了下来。 遁光散去。 尹姓绿衫老者带著丁言等人徐徐落到了半山腰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 第153章 拜师,神照丹,被强塞了一个徒弟(8.6K,求月票!) 第153章 拜师,神照丹,被强塞了一个徒弟(8.6k,求月票!) 这座大殿门口,同样有四名筑基期弟子值守。 “尹师叔!” 在尹姓绿衫老者过来的时候,这四人齐齐施了一礼,接著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起了尹姓绿衫老者身后的丁言几人来。 “你们几个,先在外面等著!” 尹姓绿衫老者转身回望了丁言等人一眼,淡淡吩咐了一句,就大步向前,进入了大殿之中。 “是!” 丁言等九名修士恭声应了一句,就原地默默等待了起来。 眾人大概等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 终於从殿內走出来一位身穿黄色长裙的筑基中期女修。 “几位,请隨我来!” 这黄裙女修出来后,目光一扫,落到丁言等人身上,微笑著冲他们招呼了一声,就身姿娜的转身再次朝殿內走去。 听闻此言,丁言等九名修士互望了一眼,自是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大殿后,殿內十分宽阔,里面一排排的摆放了不少太师椅,像是一座议事大殿,然而主殿內却是空无一人的样子。 丁言等人跟隨黄裙女修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转了个弯,又步行了十余丈,这才来到一间长宽皆有二十余丈的偏殿之中,殿內坐著十余名气息强大,神色各异的修士。 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或低头,或侧身的小声交谈著什么。 “掌门师伯,人都带进来了。” 等黄裙女修带著丁言等人进入殿內时,原本的说话声顿时夏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落到了丁言和另外八名修土身上。 丁言装作一副低眉垂首,目不斜视的样子。 但他透过眼角的余光,还是发现尹姓绿衫老者,以及此前在另外一座大殿中见过的那位儒衫中年人和王姓白衣少妇都赫然在列。 儘管他没有放出神识,无法感应这些人的具体修为,但很显然都是结丹期修士无疑。 不过,令他尤为吃惊的是,他在这群人当中,居然碰见了一位熟人。 此人看著约莫四十来岁,体型微胖,一副中年人模样,头戴木冠,身穿黄袍,腰间还掛著一个鼓囊囊的灵兽袋。 丁言不知道这人具体叫什么,他只知道对方姓魏,乃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此前为了传送阵之事,他曾在景央城接触过此人一次,只不过他当时幻化的是另外一副面孔,用的是刘奎的身份,声音也不一样,倒是不虞被此人发现。 果然,这位魏姓黄袍修士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其目光只是在丁言身上一扫而过就收回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 坐在一眾结丹期修士当中,中间主位上一位头髮有些白,长须长眉,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冲黄裙女修摆了摆手,淡淡道。 “是!” 黄裙女修恭敬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你们当中,谁是丁言?” 白衣老者的目光在丁言等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微笑著开口问道。 “弟子丁言,拜见掌门!” 丁言上前一步,冲白衣老者躬身施了一礼。 不用多说,此人想来应该就是紫霄道宗掌门傅南天。 丁言此前打听有关紫霄道宗的消息时,对於这位傅大掌门也算有些了解。 据说此人修行至今已有四百余年,自从结丹之后执掌紫霄道宗也有將近两百年时间,算是將自己的半生都奉献给了宗门。 他为人公正,处事果决,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润物无声的本领,这两百年来,將偌大的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谓是人人称讚,既深得门內一眾元婴长辈信任,又受到同辈修士的敬重,以及晚辈修士的爱戴。 丁言这一行礼,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到了他身上。 很显然,刚才在殿內尹姓绿衫老者应该是已经將他当面炼製出两颗筑基丹的事情说了出来,所以引起了这群结丹长老们的兴趣。 一名二阶上品炼丹师,还是散修出身,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能达到这份水准造诣,足见其炼丹天赋了。 “今天谁也別和我爭,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炼丹苗子,此子合该分到我们天鼎峰。” 傅南天还没开口说话,坐在其左手第二位一名身穿赤红道袍,满面红光的圆脸老者就急不可耐的了起来。 “凭什么归你天鼎峰?宗內又不只是你们天鼎峰一脉会炼丹!” 圆脸老者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毫不客气的出言反驳了。 开口说话的,正是丁言此前打过一次交道的那位魏姓黄袍修士。 “不错,袁师兄,好苗子大家都喜欢,总不能你一开口,別人就不能要了吧?” 紧接著,又有一位书生模样的中年修士轻笑著开口说道,“我们天鼎峰最近连续几次收徒大典可都没有分配到什么好苗子,掌门师兄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的,这次若是遇到有炼丹天赋的弟子,一定要让我们天鼎峰优先挑选一次的。” 圆脸老者吹鬍子瞪眼睛的说道,说话间竟把战火烧到了掌门傅南天身上。 “掌门师兄还答应遇到灵根资质优异者,由我们冷石峰优选挑选一名呢,方才那位异灵根弟子不还是照样被齐师弟挑选走了?” 魏姓黄袍修士冷哼一声,再次反驳道。 “我不管,这次我们天鼎峰一定要优选挑选,掌门师兄你看著办吧,实在不行就只能请师尊他老人家出来评评理了。” 圆脸老者有些面红耳赤的说道。 “袁师兄说笑了,谁不知道蒋师叔他老人早已闭关多年,怎么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轻易出关?” 这次说话的,是尹姓绿衫老者。 丁言见此情景,不由一阵然。 他没想到殿內一眾结丹期长老居然会为了自己这样一位新入门的弟子直接吵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圆脸老者说要请其师尊出来评理时,丁言的心情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以他对修仙宗门的了解,结丹期修士的师尊必定是元婴期修士。 好在尹姓绿衫老者接下来的话让他心情再度放鬆了下来。 至於他身旁的另外八名修士,见殿內一眾结丹长老吵吵闹闹的场景,更是一副面面相,惊不已的样子。 “好了,袁师弟,魏师弟,我可没有答应你们新入门的筑基期修士任你们优选挑选。” “只是承诺了链气期修士当中若是出现灵根资质优异者或者炼丹天赋优异者可以让你们各自优先挑选一人,二位师弟可別搞混了。” 这时,紫霄道宗掌门傅南天终於开口,阻止了这场抢人的闹剧。 “现在只有这姓丁的小子一人,大家都要的话,那掌门师兄打算怎么分?” 圆脸老者有些闷声说道。 “很简单,既然只有一人,你们谁想要收归门下的话,那就各凭本事好了,只要谁能打动这位丁小友,让其心甘情愿的拜入门下,我想其他人应该不会多说什么的。” 傅南天瞅了丁言一眼,抚了抚须頜下长须,嘴角含笑的说道。 “这个办法好,我没意见。” 魏姓黄袍修士第一个表示赞同。 “好,那就按掌门师兄的意思来。” 圆脸老者也是点了点头,隨即便把目光落到了丁言身上。 这二人表態之后,殿內其他修士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丁小子,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天鼎峰一脉在炼丹一道上绝对是冠绝宗內的,只要你拜入老夫门下,別的不说,至少在炼丹一道上肯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 圆脸老者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冷石峰也不差,光是三阶炼丹师就有三位,炼丹传承绝对不会弱於天鼎峰,不知小友有没有兴趣拜入我门下。” 魏姓黄袍修士紧跟著说道。 隨后,又有数名结丹期修士开口邀请丁言拜入其门下。 但可以明显听得出,这些人及其背后的派系在炼丹传承上应该是没有天鼎峰和冷石峰强的。 可丁言来此,並非是为了学习炼丹的。 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传送阵。 对於他来说,拜在谁门下都没有太大的区別。 “几位前辈有所不知,晚辈本是散修出身,这次之所以要拜入宗门,一方面是因为炼丹之道上遇到了瓶颈,无法继续提升。” “另一方面是因为晚辈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瓶颈,以晚辈如今的年龄,若是再不儘快衝击一下结丹的话,恐怕这辈子都没有结丹的机会了。” “所以晚辈需要儘快获得一份结丹灵物。” “若是哪位前辈承诺可以提供一份结丹灵物,晚辈甘愿拜入门下,侍奉左右。” 丁言眼晴眨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后,一脸诚恳说道。 既然大家都抢著要收他为弟子,丁言灵机一动,乾脆趁势提出了结丹灵物的需求。 只要他能够提前获得一份结丹灵物,然后找个理由儘快外出,再以结丹期修土身份回归,一切就天衣无缝了,后面即便遇到紫霄道宗元婴期修士也完全不用担心。 “结丹灵物?” 魏姓黄袍修士眉头微微一皱。 圆脸老者了一下之后,则是露出沉思之色。 其他另外几名方才开口想要收丁言入门的结丹长老听闻此言,脸上也是露出迟疑之色。 “丁小友你这个要求可算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傅南天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丁言听后,目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在他看来,结丹灵物固然珍稀,但那是对筑基期修士而言的。 中州地大物博,结丹期修士想要搞到一份结丹灵物其实並不算太困难的事情,无非费一些代价罢了,尤其是紫霄道宗这样的顶级宗门了,结丹灵物更加不会少才是。 可听傅南天这样一说,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倒是让他心中有些纳闷了起来。 “小友有所不知,本门有一个规矩,筑基期修士兑换结丹灵物的话,所需善功只按原价折算,可若是结丹或者元婴期修士兑换,则是一律需要十倍善功才可以。” 傅南天见丁言一头雾水的样子,於是笑吟吟的解释了起来。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一脸恍然,怪不得魏姓黄袍修士等人面露迟疑之色。 结丹灵物这种东西本就价值高昂,若是再翻十倍的话,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兑换得起的。 紫霄道宗既然设立这样的规矩,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无外乎是为了公平。 这种结丹灵物若是不加限制的任由一些结丹期修士兑换的话,许多真正需要此物的筑基期修士未必能够用得上,而原本结丹期望渺茫的修士反而有可能获得这些。 毕竟,修为到了结丹期,谁还没有个弟子亲族,血脉后人之类的。 有这种关係在,哪怕是灵根资质再差,结丹机率再渺茫,为了这些与自己关係密切的弟子或者亲族,结丹期修士本人大概率是愿意费善功兑换一份结丹灵物的。 这样一来,必然造成资源浪费的情况。 不过,若是结丹期修士將自身善功转送给门下弟子或者血脉后人呢? 这样能不能按原价兑换? 丁言心中瞬间想到一个可能,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既然他都能够想到这个漏洞,制定这条规则的紫霄道宗前辈修士肯定早就想到了,必然有相应的应对之策。 “老夫这里倒是刚好有一份结丹灵物,就直接送给你吧。” 就在丁言思绪涌动,几乎都要放弃结丹灵物,打算日后自己慢慢积累善功自行兑换时,一道声音忽然在殿內响起。 丁言抬眼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那位姓袁的圆脸老者。 “弟子拜见师尊!” 他连忙上前,大礼参拜了起来,並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其实他当著眾人的面要一份结丹灵物,对他自己来说並没有任何作用,单纯只是为了让自己日后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归来之时,不显得突元,儘量不引起他人怀疑。 半天后。 距离议事大殿数百里外,另外一座千丈高峰,山顶一座洞府之中。 “不错,你的炼丹天赋比老夫想像中的还要好不少。” 袁姓圆脸老者高坐上首,其手中捏著一颗三道纹筑基丹,看向下方垂手而立的丁言,目中不由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就在刚刚,丁言当著他的面又炼製了一炉筑基丹,结果这次不但成丹两颗,其中一颗还是三道纹精品筑基丹,一下子让此人大为惊讶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好叫你知晓为师名讳,为师姓袁,单名一个立字。” “按照我们天鼎峰一脉的规矩,原本为师收徒的话是要领你去拜见你师祖的,只不过你师祖此刻尚在闭关之中,轻易不能打扰。” “此事就先放在一边,待你师祖他老人家出关之时,我再带你前去参拜。” “我这里有一颗神照丹,本来是打算留给一位血脉后人的,只不过他尚未修炼到假丹之境,灵根资质也十分一般,就先给你服用吧。” “为师看你年龄应该也不小了,灵根资质应该也不算太好,一颗神照丹虽然能够增加两成结丹的成功率,但还是太低了,你要想结丹成功率高一些的话,还是儘量多凑齐几样结丹灵物再尝试结丹吧。” “只不过,这些灵物为师就帮不了你了,只能靠你自己。” “將来若真能结丹成功,咱俩就是同门师兄弟了,也算是一场佳话。” 袁立目光和煦的说完,就从怀中摸出一只精巧的碧绿瓷瓶,隨手一拋,此物便径直朝著丁言飞射而来。 “谢师尊,弟子一定加倍努力,爭取早日结丹成功。” 丁言伸手接过碧绿瓷瓶,装作一副欣喜不已的模样,並连忙开口道谢了起来。 “无需多谢,这是你应得的,对了,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可需要为师指点一番?” 袁立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著又开口问起了丁言所修功法。 “回师尊,弟子修炼的是一门名叫五焰真阳功的火属性功法·. 丁言隨口答了起来。 当然,他將五焰真魔功改成了五焰真阳功。 毕竟紫霄道宗是纯正的正道宗门,而且与金阳郡內的魔道宗门还有些敌视,他若说自已修炼的是魔功的话,岂不是自討苦吃? 好在五焰真魔功和传统的魔功並不太一样,一眼看上去和正道功法並没有太大区別,他也不怕袁立找他索要这门功法。 好在袁立听后,並没有多问。 师徒二人隨后文聊了许多,包括丁言擅长炼製哪些灵丹,在修行或者炼丹上有什么困惑,二人都做了十分深入的交流。 丁言虽然偽装成一名筑基期修士,毕竟不是真的筑基期修土,无论是修行经验还是炼丹经验都十分丰富,虽说他偶尔会故意露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但一番交流下来还是让袁立大为吃惊,同时对丁言这位新收的弟子愈发满意了。 甚至到了最后,袁立还主动给了丁言一枚玉简,里面不但记载了十余种二阶灵丹丹方,还有袁立本人炼製这些灵丹的毕生经验感悟。 这对丁言来说,倒是一份意外收穫。 从方才的交流中丁言得知,袁立此人不但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土,同时亦是一位资深炼丹师,其炼丹造诣水准已经达到了三阶中品,真要是论炼丹水平和炼丹经验的话是要远超过丁言的。 在交流的过程中,其不少炼丹手法和思维令丁言大为触动,受益颇多,这种感觉仿佛打开了一闪新的窗户一般,让人嘆为观止。 这让丁言不得不感嘆,紫霄道宗不愧是金阳郡顶级宗门,其各方面的传承远非一些小宗小门可以比擬的。 就在师徒二人聊得正起兴的时候,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著,十余名修士缓缓走了进来。 丁言不禁抬眼望去。 为首二人,是一男一女两名筑基期修士。 男的三十来岁,筑基后期修为,一袭青衫,面目儒雅不凡,手握一把摺扇,始终嘴角含笑的样子。 女的双十年华,身穿一件雪白长裙,淡妆素抹,容貌清丽脱俗,只是有些不苟言笑,一副冷艷照人的模样,此女修为比青衫男修要弱上一些,仅有筑基中期的样子。 二人身后,则是各自紧跟著六七名链气期年轻男女修士。 丁言发现,无论是青衫男修还是白裙女修,不久前都在眾人参加入门考核的青石广场上出现过,只是当时他只是匆匆一警之后,就被那位冷麵中年人带走了。 至於二人身后的十余名链气期修土,自然也全部都是此次参加入门考核的新人。 看样子应该是被分配到了自己这位师尊袁立门下。 修仙者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些链气期修士当中有不少人之前在那青石广场上都见过丁言,毕竟他筑基期修士的身份实在是太明显了,犹如鹤立鸡群一般,不想被人关注都不行。 此刻在洞府中再度遇到,这群链气期修士目光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讶和好奇之色。 “徒儿拜见师尊!” 青衫男修和那白裙女修进了洞府之后,立马上前两步,躬身施礼了起来。 “好了,都不是外人,无需多礼,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为师新收的弟子丁言。” 袁立摆了摆手,並隨手一指丁言,开口介绍了起来。 紧接著,他又为丁言介绍起了二人的身份。 “丁言,这是你四师兄高裴和六师姐白玉瑶,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高师兄,白师姐。” 丁言微笑著冲二人抱拳施了一礼。 “丁师弟!” 二人不敢怠慢,连忙回礼。 丁言虽然入门晚,修为却比他们要高多了。 “这些,就是你们俩本次新收的徒弟?” 这时,袁立的目光落到了高裴和白玉瑶二人身后的十余名链气期修士身上。 “弟子拜见师祖!” 无需別人多言,这群链气期弟子立马乖巧懂事的上前大礼参拜了起来。 “这批弟子灵根资质似乎都还可以,其中可有擅长炼丹的苗子?” 袁立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又转头看向高裴和白玉瑶二人。 “回师尊,有三人炼丹天赋还算不错,其中一人已经可以熟练炼製两种一阶上品丹了,另外两人也都可以炼製数种一阶中品丹。” 高裴神色恭敬的答道。 “哦,是哪三人,站出来让我瞧瞧。” 袁立一听此言,倒是来了一丝兴趣。 丁言站在一旁,听闻此言之后,脸上亦是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眼前这群链气期修士年龄其实都不大,最大的一位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样的年纪能够熟练炼製出两种一阶上品灵丹,其在炼丹一道的上的天赋还真不容小。 十余名链气期弟子一阵骚动后,立马有两男一女三名修士从中站了出来。 两名男修,一个链气六层,一个链气七层,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女修则是个十六七岁的蓝衣少女,樱唇瑶鼻,皮肤白皙,长得水灵灵的,一双眼晴乌黑又明亮,也是链气七层修为,看样子此女灵根资质也非常不错。 通过高裴的介绍,丁言得知这位名叫聂如霜的蓝衣少女就是炼製出两种一阶上品灵丹的弟子时,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好,好,不错!” 袁立听完且绍之后,自光更是落到聂如霜身又许久,並一连说出两个好字。 看得出来,此人对於炼丹天才倒是十分欣赏。 “丁言,为师座下一眾弟子当中,就数你炼丹水丫造诣最高,这聂如霜就交给你来带如何?” 就在丁言打量著三名颇具炼丹天赋的弟子时,袁立忽然转头望了过来,出人意料的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白玉瑶脸色微微一变。 聂如霜脸又也是露出然之色。 “师尊,这不合適吧?” “弟子毕竟也才刚刚入门,再加上也没有任何教导徒弟的经验,恐怕会耽误她的前途丁言神色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师尊居然会放变將一名炼丹天才交到自己这位刚入门的弟子手,他可没有閒工夫来教导弟子,所以连忙出言推辞了起来。 “无妨,你只需要教她炼丹即可,其他的事情不必操奕,你们师徒二人刚入门,对於宗內许多规矩都不了解,前几年就先留在玉寰峰吧,反正这里空堂的洞府和院子很多,你们师徒二人隨便选一处住下就是。” 袁立抚须一笑,隨口说道。 “可是” 丁言还想说什么,就寄袁立一摆手打断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丁言见状,变中只觉有些无语,但现在人家是师傅,他是徒弟,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无奈点头,勉强接受自己寄强行塞了一个徒弟的事实。 “如霜拜见师尊!” 就在他有些变中鬱闷的时候,那位名叫聂如霜的蓝衣少女原地曙片刻后,终是盈盈走到丁言身前,俯身大礼参拜了起来。 “起来吧。” 丁言神色淡然的受了此女一礼。 “其弟子,就返高裴和玉瑶你们各自一人带几个吧,我看你们似乎也分配好了,为师就不横加垫涉了。” 接著,袁立又看了一眼其他链气期弟子,就转头朝高裴和白玉瑶二人温声吩咐道。 “是!” 高裴和白玉瑶连忙恭声应道。 “好了,今天都见过面了,为师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都下去吧,玉瑶,出去后你带丁言他们师徒二人在山各处转几圈,先熟悉一下,让他们自行选择一个住处。” 袁立朝眾人挥了挥手,隨即又叮嘱了白玉瑶一句。 “徒儿知道了。” 白玉瑶点了点头。 隨后,一行人很快就出了洞府。 “丁师弟,我先带你们逛逛吧。” 白玉瑶让几名弟子在洞府外一处平台又等著,然后走到丁言和聂如霜师徒二人面前,一副神色冷淡,例行亨事的样子说道。 丁言见此,自然知道此女不高兴的原因是自己抢了她的弟子。 此女在袁立面前不敢发作,却跑到他面前摆脸色,实在是让丁言有些无语。 毕竟此事跟他毫无关係,这个徒弟完全是袁立强行塞过来的。 “好!” 丁言也懒得与此女多说什么,只是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旁的聂如霜望著这一幕,美目眨了眨后,嘴角蠕动了两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冲白玉瑶微微露出一丝歉意。 隨后,丁言催动遁光裹著聂如霜,跟著白玉瑶围著玉寰峰来迴绕飞了几圈。 通过此女的简单且绍,他对天鼎峰一脉也算是稍微有所了解。 原来,在紫霄道宗內部,只要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就算是自成一脉,而袁立的师尊,丁言名义又那位师祖,就是一位元婴期修土。 因为此人道场在天鼎峰。 因此,其门下也就寄称之为天鼎峰一脉。 至於玉寰峰,则是袁立的道场,作为结丹期修土,已经可以独占一峰。 紫霄道宗中,像天鼎峰这样的元婴主脉还有十半支。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支脉修土,这些修士要么从未拜入过元婴主脉,要么祖又也是元婴主脉,只是后面返於这一支元婴老祖坐化或者陨落,地位从主脉跌落到了支脉。 天鼎峰一脉,总共有元婴期修士一位,结丹期修士二十位,也算是实力强大,人丁兴旺了。 他那位师祖据说多年前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顶峰,迄今为止已经闭关四五十年了,一直在谋求突破元婴中期。 听到这个消息,丁言只觉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算是拜对了师傅,有一名元婴期师祖做靠山,在宗內的地位不会弱到哪里去。 忧的还是自已这位元婴师祖,挽一对方哪天突然出关,袁立带他去面见此人,丁言不是立马就露馅了。 所以,他必须儘快找机会离开紫霄道宗一趟,然后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回归,这样即便这位元婴师祖出关,届时他也无需慌张。 可这离开宗门也要讲时机和缘返。 突然离开,不辞而別肯定是不行的。 最起码他得先在紫霄道宗內待几年,混个脸熟,这样再找机会出去然后又回来才不会显得突π。 逛了几圈之后,白玉瑶此女就径直离去了。 丁言则是带著聂如霜在半山腰处找了一套环境幽静的独立庭院,院子內挑护禁制和法阵都十分齐全,里面各种厅室又都应有尽有,桌椅床这些家具什么都是保存完好的又等红木家具,看著古香古色的。 “你今后就住在这里吧。” 丁言扫了一眼俏立在一旁的少女一眼,淡淡说道。 通过里面的阵法和禁制来看,这座院子以前应该是给筑基期修士住的。 聂如霜一个链气期修士住在里面,其待么之高已经算是超越了绝大部分紫霄道宗同辈修士了。 “是!” 聂如霜低眉垂首,乖巧应道。 此女言行举止之间丝毫没有因为丁言和她一样同是刚刚拜入紫霄道宗的修士就有任何轻视,反而始终对丁言恭恭敬敬,完全一副弟子对待师尊应有的样。 二人很快来到一间大厅內,因为禁制的缘故,屋內的家具都始终一尘不染,垫净如初的样子。 丁言找了一张椅子,隨手一撩衣襟就坐了上去。 接看就开口简单询了聂如霜一些问题。 比如此女的出身,灵根资质,炼丹的基本情况,以及所修功法之类的。 聂如霜自是一一如实回答。 通过此女自述,丁言对她的情况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比如出身修仙世家,祖又有炼丹传承,自幼对炼丹之道颇崇兴趣,另外此女灵根资质也非弗不错,木属性地灵根,已经超越了修仙界九成九的修士了。 了解完这些情况之后,丁言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教会此女院子內外的禁制阵法的开启方法后,就催动遁光直接离去了。 第154章 金阳郡主,定顏丹(国庆最后一天,求月票!) 第154章 金阳郡主,定顏丹(国庆最后一天,求月票!) 过了没多久。 丁言在距离聂如霜那处院子大约千余丈外的山峰另一侧,挑选了一座灵气还算不错的洞府,这座洞府同样自带防护阵法和禁制。 进洞府的第一件事,丁言就隨手开启了洞府內外原有的阵法和禁制,然后把小禁断阵布置在了里面。 接著他又將这座洞府简单改造了一番,就直接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丁言並没有急著去打探传送阵的消息,而是了几天时间,將前几日在宗门议事大殿办理入门手续时获得的几枚玉简认真查阅了一番。 算是对紫霄道宗一大堆门规,禁地以及各种注意事项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一番通读下来,他发现紫霄道宗的规矩还真不少。 尤其是等级制度尤为森严。 根据宗门规定,刚入门的链气期修土,若是没有被筑基期修士收入门下,一律为外门弟子,日常除了修炼之外,需要承担大量杂役。 而被筑基期修士收入门下,则可以直接成为內门弟子。 內外门弟子之间,无论是待遇还权限都相差极大。 当然,內门弟子与內门弟子之间,因为灵根资质不同,或者某些弟子身具特殊体质,亦或者在修仙百艺上颇具天赋,身份地位差距也会非常大。 比如天灵根修士。 按照宗门规定,一名天灵根修士,哪怕只有链气期修为,其地位和待遇也等同於结丹。 链气期弟子筑基成功之后,又会进行新一轮的筛选。 若是被哪位结丹期修士看中,直接收为门下弟子,则被称之为真传筑基。 真传筑基无需经过考核,就可以直接担任宗门执事,享有远超一般普通筑基的权力和地位,当然,绝大部分真传筑基都不会参与宗门管理,基本上都在苦修中度过。 至於寻常普通筑基,就属於爹不疼,娘不爱的角色了,一切修仙资源都需要靠自己去爭取。 在紫霄道宗,若是筑基之后一直没有被结丹期修士看中收为弟子,基本上这辈子道途也就算是到头了,筑基大概率就是上限。 这种普通筑基想要结丹实在是太难了,甚至许多人连兑换结丹灵物的资格都没有。 而筑基期修士一旦成功结丹,成为结丹期修土之后,其身份地位和权力的区別倒是没有那么明显了。 毕竟,能够结丹的基本上都是人中龙凤,千里挑一的存在。 要么是天资过人之辈,要么是气运绝佳之人,要么就是有其他特殊的地方,都是宗门的栋樑之材。 不过,若是能被一位元婴期修士看中並收为弟子,成为元婴主脉修士,好处自然要比支脉修土多上不少,至少在宗內算是有了一个大靠山。 由此可以看出,紫霄道宗培养弟子如同选蛊一般,可谓是层层筛选,优中选优,十分残酷。 想要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要么本身灵根资质过人,或者具备一些別人没有的天赋,要么身份背景惊人,拥有一位结丹期,乃至元婴期修士做靠山,而灵根资质一般的普通修士想要在这里混出头来,除非气运极佳,得到前人遗赠,否则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对紫霄道宗有了一些基础了解之后。 这一日,丁言正想前往宗门藏经殿查阅一些资料。 谁承想,他刚一走出洞府,耳旁就传来了自己那位“师尊”袁立的传音。 “丁言,速来为师洞府一趟。” 丁言听后,神色变幻了一阵,摇了摇头,立马取消了前往藏经殿的计划,然后催动遁光转头朝袁立洞府所在的方位飞去。 人还未进来,就听到洞府里面隱约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似乎还有一名女子的样子。 丁言大步走进洞府,抬首望去。 只见洞府大厅上首並排坐著两人。 左边是一位身穿赤红道袍的圆脸老者,正是他那位“师尊”袁立。 右边则是坐著一位约莫双十年华的绝美女子。 此女只有筑基后期修为,一袭淡绿色宫装,身材高挑,黛眉细长,五官精致,明眸如玉,在其身旁不远处,还躬身立著一个十六七岁,容貌俏丽,作丫鬟模样打扮的少女。 这丫鬟修为也殊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样子。 “拜见师尊!” 丁言大步上前,冲袁立躬身施了一礼。 心中却是在暗自猜测这位能与袁立並排而坐的淡绿宫装女子的身份。 修仙界最重尊卑,尤其是在紫霄道宗这样的修仙大宗之中,更是讲究。 按理来说,筑基期修土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资格和结丹期修土坐在一起的,尤其是在人多的正式场合下,更要注重这些礼节和尊卑。 但袁立既然毫不介意此事,只能说明这位淡绿宫装女子身份背景十分惊人,完全有资格和一位结丹期修士平起平坐。 丁言心念电转,瞬间想了很多。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阳郡主。” 就在丁言心中暗自猜测的时候,袁立笑著伸手主动给丁言介绍起了旁边淡绿宫装女子的身份。 “丁言见过郡主!” 丁言心中一惊,同样冲淡绿宫装女子恭敬施了一礼。 时至今日,他在金阳郡內也待了差不多一年半了,对於金阳侯府也算是略有了解。 据他所知,金阳侯府乃是大乾皇室宗亲。 按辈分论的话,金阳侯陆焕之乃是当今圣上天授帝的从堂叔,其曾祖父是第二代乾帝。 第二代乾帝晚年时,曾將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封为金阳王。 当时整个金阳郡都是这位金阳王的封地。 而这位金阳王也就是陆焕之的祖父。 只不过,后来这个王爵在落到陆焕之手中,经过两次降等袭爵,最终成为了侯爵,按照大乾律令,若再往下传一代,还要降一级承袭伯爵,到了伯爵才会世袭罔替。 而眼前这位金阳郡主陆永寧,据说是金阳侯陆焕之最宠爱的小女儿,甚至在其小时候还被天授帝接进皇宫抱养过一段时间。 天授帝对这位堂妹颇为宠溺,在其十二岁之时就直接昭告天下,册封为金阳郡主。 虽然这个郡主只是名义上的,並没有封地,也不能世袭,但位格却是十分尊贵,在大乾帝国等同於亲土。 丁言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袁立的洞府中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乾郡主。 “师弟不必多礼,我早年曾在袁师傅座下学习过一些炼丹之术,也算是袁师傅的弟子,师弟就不要称呼我郡主了,直接喊师姐或者陆师姐就可以了。” 金阳郡主笑盈盈的素手一摆,说话语气竞是十分平易近人。 丁言听后,神色一愣,不由抬首朝袁立望去。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金阳郡主和袁立这样一位结丹期修士之间竟还有这层关係。 “就听郡主的吧,虽然袁某只是有幸为郡主做过几年炼丹启蒙,师傅这一称呼实在是不敢当,但此间也没有外人,隨意一点也无所谓。” 袁立冲丁言点了点头,微笑著说道。 “是!” 丁言恭声应了一句。 接著又冲金阳郡主再度施了一礼。 “师弟丁言,见过陆师姐。” “好。” 金阳郡主嫣然一笑的点了点头。 “喊你过来,是因为郡主手上有一张上古丹方,虽然只是二阶上品灵丹,却怎么也炼製不出来,失败率超过九成以上,你也跟著一起看看吧。” 袁立说话间,大手一甩,一枚莹白玉简就朝丁言飞射了过来。 “不错,我这次隨父亲来紫霄道宗,除了想过来看望一下袁师傅之外,还想看看这定顏丹有没有人能够炼製出来,侯府之中虽然有不少修为高深的前辈,但大多不擅长炼丹。” “唯一擅长炼丹的赵前辈这些年还一直在闭关苦修之中,轻易不能打扰。” “在金阳郡內,论及炼丹传承,恐怕没有谁比得过紫霄道宗了。” 金阳郡主明眸闪动,嫣然一笑的说道。 “郡主过奖了。” 袁立连忙谦虚说道。 “定顏丹?”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隨手抓起玉简,开始快速查阅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將玉简一收,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玉简之中,的確记载了一种名叫定顏丹的上古灵丹,此丹对於修炼並没有半点作用,也不能恢復法力或者治疗伤势,更不能帮助突破瓶颈。 其唯一的作用就是永固容顏。 据说服下此丹的修士,其容顏將会永远固定在服下灵丹的那一刻,直至寿元枯竭坐化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这种灵丹所需原材料却是十分惊人。 竟总共需要十七种千年灵药。 其中甚至有好几种,都是现今修仙界极为罕见稀少,乃至绝跡之物。 这倒是让丁言有些愣然了。 在他看来,这种灵丹实在是鸡肋至极。 对於修仙者来说,皮囊和外表显然没有道途重要。 有这些千年灵药,与其炼製成定顏丹,还不如炼製成增进修为或者突破瓶颈的灵丹,再不济也可以拿这些千年灵药换取大量珍贵修仙资源。 要知道,一株千年灵药,哪怕是最普通,最常见的,对於结丹期修士而言都是珍贵之物。 丁言实在是搞不懂创造出这张丹方的上古修士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然,也不排除少量修士,比如不少女修,对於自身容貌十分在意,但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换做是他的话,是绝对不会拿这些千年灵药来炼製定顏丹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於旁人来说,千年灵药或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稀之物,但对於金阳郡主这样身份高贵,权势显赫的大乾皇室宗亲来说,倒也算不了什么。 “怎么样,可有把握?” 袁立转头了过来,笑著开口问道。 丁言神色一动,他知道袁立这是在考验自己,否则一种二阶上品灵丹,怕是上古灵丹,对於三阶中品炼丹师的袁立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熟悉两回,差不多应该就能炼製出来了。 他自己不炼,反而喊丁言过来,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大概五六成吧。” 丁言伴装沉吟,半响过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此言一出。 金阳郡主明眸一亮,看向丁言的目光不由露出一抹奇异之色。 而袁立则是脸上笑意募然一敛。 他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眉头微皱的道: “丁言,你可別是因为在郡主当面就夸下海口,要知道,这种灵丹虽然品阶只有二阶上品,但炼製难度和复杂程度並不亚於普通三阶下品灵丹。” “即便是老夫,在没有任何炼製经验的情况下,最多也就二三成的把握。” “你若真有如此高的把握,此丹就交由你来炼製了。” “只是你也知道这定顏丹所需原材料极为珍贵,郡主可没有多少份原材料让你浪费的—” 话到最后,袁立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郑重了。 “师尊放心,弟子刚刚已经仔细看了一遍丹方,五六成的把握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可能需要先个三五天时间认真研究一下炼丹手法。” 丁言神色不变,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有古宝碎片的炼丹加成,炼製二阶灵丹成功率可以达到65%以上,哪怕是定顏丹也一样有效,炼製两炉的成功一炉的概率接近90%,自然不用担心会浪费太多原材料。 其实按照他的本意,是不会出这种风头的。 但一来他这位师尊袁立有意考验,二来上门求丹是的金阳郡主。 此女在中州大陆算是一个权势显赫之人,別看她只有筑基期修为,却是乾帝昭告天下,亲手册封的大乾郡主,其身份地位比一般的元婴期修士还要高上不少。 现在交好一番,混个脸熟,说不定將来能够用上这层关係也未可知。 这种机会可不多,有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不能有丝毫犹豫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五日后我再来一趟此处,到时候就有劳师弟辛苦帮忙炼製一下定顏丹了,袁师傅,弟子今日就先告辞了。” 金阳郡主笑盈盈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冲袁立略微欠身施了一礼。 “郡主慢走!” 袁立连忙跟著起身。 “小月,我们先回去。” 金阳郡主招呼侍立在一旁的小丫鬟,两人很快身形的离开了这座洞府。 “当真有五六成的把握?” 二女走后,袁立面色凝重了下来,他望著丁言,缓缓开口问道。 “师尊放心,弟子知道轻重,绝不会信口开河的。” 丁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於是神色肃然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问了,你这几日其他事情都放到一边,就好生研究定顏丹的炼製之法吧,郡主这边千万別得罪了,不然別说是我,就是本门元婴祖师出面都保不了你。” 袁立一脸严肃,语气郑重的叮嘱道。 “弟子明白。” 丁言恭声回了一句。 从袁立洞府出来。 丁言思量片刻后,並没有去藏经殿,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洞府。 定顏丹虽然只是二阶上品灵丹,確实如袁立所说,炼製起来颇为麻烦,而且所需原材料又极为珍贵,根本没有太多的机会练手。 所以丁言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他打算几天时间,將这张丹方仔仔细细的研究透彻,不放过任何一个要点。 只有这样,才能將炼丹成功率提升到最高。 1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洞府中,袁立和金阳郡主高坐上首。 金阳郡主带过来的那位名叫小月的丫鬟俏立於一旁。 至於丁言,则是神色平静的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手中不停检查著各种原材料和炼丹器具。 在他身后,还有一位蓝衣少女,正目不转睛的看著他的动作。 此女,自然是他新收的那位徒弟聂如霜。 原本丁言並没有想带她过来,无奈袁立有命,专程吩附丁言將此女带过来观摩炼丹。 收到此命令之后,丁言也只能遵从。 在检查完所有炼丹器具和原材料都没有问题后,丁言就开始著手炼丹了。 他先是控制真火,將丹炉烧得通红。 然后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加入灵水以及各种炼丹原材料。 两个时辰后。 隨著炉鼎气孔中的白汽渐渐消散。 一缕沁人心脾的馥郁丹香瀰漫而出。 丁言隨手掐出收丹法诀。 一颗龙眼大小,冒著热气的淡蓝色灵丹从药嘴飞射而出,精准的落到了丁言提前准备好的一个黄色玉盒之中。 “陆师姐,幸不辱命!” 丁言微微一笑,一抬手,黄色玉盒便徐徐飘飞到了金阳郡主面前。 说实话,第一炉就能炼成,哪怕是丁言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 金阳郡主为此,可是足足准备了五份原材料。 “不错,这的確是成品定顏丹,师弟在炼丹一道上果然是天纵奇才。” 金阳郡主隨手一招,玉盒中那颗冒著热气的淡蓝色灵丹就径直飞到了她面前,此女凝神打量了片刻后,脸上不由露出惊喜之色。 看得出来,她对此丹还是比较看重的。 毕竟女子爱美,在乎容顏也是正常的,哪怕是修仙者也无法脱俗。 袁立没有说话,只是抚须一笑,望著丁言的目光颇为欣喜。 前几日他原本喊丁言过来,並没有打算让他直接炼製定顏丹,只是有意考教一番,没想到丁言居然第一炉丹就能够炼製成功,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大感意外。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於金阳郡主身边那位丫鬟小月和聂如霜二人望向丁言的目光更是异彩连连,充满了钦佩,“师姐过奖了,师弟方才也只是运气使然,再炼一炉的话未必能够成功。” 丁言摇头一笑,谦虚说道。 “那师弟就继续炼吧,还有四份材料,能成几炉就成几炉,即便最终一炉都没成,我也不会怪你的。” 金阳郡主隨手收起手中灵丹,明眸一闪过后,就笑盈盈的说道。 “好!” 丁言点了点头。 他隨即就开始了第二炉定顏丹的炼製。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结果这一炉又成功炼出了一颗定顏丹。 丁言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第三炉,第四炉和第五炉。 如此差不多十个时辰过去。 五炉定顏丹最终成功了三炉。 其中第三炉和第四炉都已失败告终,另外三炉则是都成功了。 对此,金阳郡主已经是心满意足。 “这次出来比较匆忙,並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在身上,师弟可有什么需要的?过段时间我可以让人送过来。” 临走之际,金阳郡主主动开口。 看样子,像是要给丁言一些奖励。 “不瞒师姐,我最近正在筹备结丹,只是手头上除了一颗师尊赐予的神照丹之外並没有其他结丹灵物,师姐若是方便的话,不知可否帮忙搜集一份除了神照丹之外的结丹灵物。” 丁言沉吟片刻后,倒也没有客气,就大大方方的言明自己的需求。 他很清楚,对於金阳郡主这样的人物来说,別说是结丹灵物,就是结婴灵物都有可能弄得到。 当然,丁言不可能直接找她索要结婴灵物,一来袁立还在当面,二来他不认为自己帮忙炼製几颗定顏丹就能换取一份结婴灵物。 以金阳侯府的势力,以及金阳郡主的身份地位,想要找到一位三阶或者四阶的炼丹师为其炼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找到袁立这里,也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丁言自然不会有什么居功自傲的幼稚想法。 他的思路很清晰,若能从金阳都主这里获得一份结丹灵物,再加上神照丹,正常情况下已经有三四成结丹成功的概率了。 然后他再找个藉口离开紫霄道宗一段时间,最后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回归,一切就十分完美了一份结丹灵物,像氮盒秘泉和紫魂水这种虽然珍贵,但也就六七万灵石的价值。 对於別人来说或许极为珍贵,但对於金阳郡主来说,也就一两株千年灵药罢了。 光是一份炼製定顏丹的原材料都价值七八十万灵石。 丁言认为金阳郡主应该大概率会帮这个忙。 即便不帮,他也无所谓。 其实他当著袁立的面开口要一份结丹灵物,也就是做做样子,让自己將来“结丹”归来不显得那么突兀而已。 “结丹灵物?” “好,等我回去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金阳郡主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接著就招呼丫鬟小月转身离去了。 丁言望著此女离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隱隱觉得此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尤其是她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难道九窍封元诀瞒不过此女,不应该啊。” 丁言心中一惊。 好在这金阳郡主当著袁立的面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 在此之后。 一连几日,丁言一直在志志中度过。 他生怕金阳郡主发现了什么端倪,並將此事告知了紫霄道宗。 真要发生这种情况,他就只能靠著雷鹏跑路了。 好在几天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丁言原本悬著的心这才渐渐放鬆了下来。 大半个月后。 金阳郡主果然派人送来了一份结丹灵物,居然是丁言十分熟悉的玉髓金液,而且看其內蕴含的灵力颇为惊人,应该是三阶梦魔兽脑髓无疑。 这种级別的玉髓金液丁言在南海修仙界时,只在一次小范围的交换会上见到过,据说可以增加一成半的结丹成功率,实在是不可多得珍稀之物。 这让丁言不得不感嘆,不愧是郡主,隨便一出手就是这种好东西。 原本他以为对方顶多给一份紫魂水或者氮盒秘泉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竟能够得到一份玉髓金液。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丁言心中已经在盘算著这份玉髓金液和神照丹怎么用了。 这两样东西他自己肯定是用不上的,但等他回到小南洲之后,无论是儿孙子嗣,还是天河宗后辈修土当中,总有適合服用的人选。 第155章 妖僧寂然,袁立身故(7.7K,求订阅!) 第155章 妖僧寂然,袁立身故(7.7k,求订阅!) 玉屏峰。 位於紫霄道宗山门西南地域。 峰顶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石殿,从殿外的石柱,台阶,以及门头上的匾额来看,这座大殿似乎饱经风雨,充满了岁月歷史的沧桑气息,看起来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此殿,正是紫霄道宗两座藏经殿之一。 只不过,这一座是专门对结丹期以下的中低阶修士开放的。 另外一座藏经殿位於紫霄道宗山1门核心区域的玉闕峰,只针对高阶修土开放。 这一日。 丁言皱看眉头从殿內缓缓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他在这座藏经殿里面足足待了两天,查阅了大量宗门典籍,对於紫霄道宗的了解更进一步了,同时也知晓了许多中州大陆的奇闻軼事,可这些典籍里面就是半句都没有提到宗门传送阵相关的信息。 看样子,想要接触到传送阵,还得等到“结丹”以后了。 普通弟子应该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丁言也不打算找人去询问此事了,免得遭人怀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他入门时间太短,从表面上看修为连结丹期都没有,这就急著打听传送阵之事,大概率会被人怀疑別有用心。 隨后一段日子里。 丁言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洞府之中。 每天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完成宗门交过来的一些炼丹任务。 尤其是在得知丁言能够炼製精品筑基丹后,几乎每隔十天半个月的就会有一批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交到丁言手中,然后再由丁言之手变成筑基丹。 在这个过程中,他炼製筑基丹的水准自然是越来越高。 刚开始,炼出精品丹还是有一定概率的,有时候能出,有时候不能出,精品丹和普通丹的比例大概一半一半的样子。 到了后来,十炉之中,基本上七八炉都可以稳定產出精品丹。 甚至偶尔还能出一两颗五道纹的珍品筑基丹。 珍品筑基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炼製出来的。 哪怕是紫霄道宗一些成名已久的三阶炼丹师,也不敢夸下海口自己一定能够炼製出精品筑基丹,至於珍品筑基丹那更是无法保证了。 渐渐的,丁言靠著炼製筑基丹不但赚取了不少宗门善功,其名气也渐渐在紫霄道宗中低阶弟子里面彻底传开了。 甚至许多结丹期修士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谁都知道玉寰峰新招收了一个炼丹天才。 一时之间,各种登门拜访的,求丹的,寒暄攀交情的可谓是络绎不绝。 对此,丁言早有对策。 他直接吩附徒弟聂如霜守在洞府之外,除了在宗內认识的几个师兄弟之外,其余陌生人一概不见,至於这些人的炼丹需求更是不会搭理。 丁言可没有閒工夫和这些中低阶修士閒聊,攀交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他拜入紫霄道宗就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丁言自觉时机已到。 於是果断向袁立提出暂时离开紫霄道宗的想法。 至於给出的理由,则是为了了却一桩心事,以求念头通达,为了结丹做准备。 袁立听后,虽然有些皱眉,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修仙之人,若是念头不通达,心绪杂乱,在破境的时候会產生严重的干扰,这种情况在修为越高的修土身上越明显。 袁立虽然不知道丁言所说的心事具体是什么,他也没问,但也表示理解。 此事毕竟关乎丁言未来的道途,他自然不会阻止。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临行之前,袁立还专门给了他一张三阶上品飞遁符篆和一件威力不俗的防御符宝。 这让丁言颇为感慨。 不管怎么说,他这位临时“师尊”对他自始至终都十分不错。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师尊姜伯阳。 二者颇有些相似之处,都爱才,对待门下弟子视如己出,从不吝嗇。 將来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报答一番。 其实如果不是结丹的时候必然会伴隨著十分明显的天地异象,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在紫霄道宗山门內选择闭关个两三年,然后直接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出关即可。 11 离开紫霄道宗山门。 丁言转身回望了一眼。 身后,是一片浓密的白色雾海,接天连地的,雾气不停翻滚涌动,並不时有风雷之声从雾海深处传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终於从里面出来了。 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原因,丁言在紫霄道宗山门之中始终有一种提心弔胆的感觉,以至於他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除了中途去过一次藏经殿之外,就哪里也没去。 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玉寰峰洞府中。 片刻之后,丁言开始驾驭遁光,以筑基期修士的遁速朝著天边慢悠悠飞去。 如此足足飞了七八个时辰,在离开紫霄道宗山门將近万里,確认周边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这才將遁光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璀璨金霞冲天而起。 这次出来,丁言並没有明確的目的地,他只想离开紫霄道宗儘量远一点,然后找一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安静的闭关两年。 这些日子,他隱隱感觉三世明王金身久未突破的瓶颈好像鬆动了一些。 冥冥之中,丁言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只要闭关一段时间,三世明王金身只怕真有可能直接突破三阶,到时候他单凭肉身之力就可以媲美结丹期修士了。 据他所知,三世明王金身这门佛道秘术前两层其实是打基础的,並没有太大的威力,只有修炼到第三层之后,这门秘术的威力才会真正展现出来。 两年后的某一天。 中州大陆,金阳郡,陇右府境內某座灵气荒芜的小山。 “砰”的一声炸响。 原本高约三四百丈的小山竟忽然从中四分五裂了开来,一道耀自的金光从山体废墟中陡然冲天而起,直接飞到数百丈的天空之中。 定晴望去,竟是一个身高接近三丈,浑身泛著金光的魁梧巨人。 巨人来到半空中后,忽然身形一闪,陡然一拳击出,隨著一阵空气被急剧撕裂的爆鸣声响起,下方原本破碎不堪的山体再度“轰”的一声,彻底炸裂开来。 一时之间,乱石飞溅,尘烟四起。 等到一切稳定下来后,一个直径四五丈,深不见底漆黑洞穴凭空出现在乱石堆中。 “这就是第三层的威力么?” 半空中,丁言眯眼望著下方漆黑深洞,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经过两年的闭关,就在刚刚,他终於將三世明王金身修炼到了第三层。 到了第三层,才算是真正摸到了佛道金身的门槛,一经施展,肉体强度丝毫不弱於修士法宝,徒手撕裂结丹期修士法术护罩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自身就是一件人形法宝。 只要他速度足够快,单凭一双拳头就能砸死不少结丹期修士。 並且三世明王金身修炼到第三层之后,还会诞生一种极为厉害的护体佛光神通。 在护体佛光的沐浴之下,他的肉体即便受到再重的伤势,哪怕是身体四分五裂,甚至是身首异处了,都可以瞬间恢復如初,简直堪称不死不灭。 除非对手有能力將丁言瞬间化为飞灰,或者將他来回斩灭数次,直至护体佛光耗尽,否则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丁言感觉有了这张保命底牌之后,再加上他身上的其他手段,哪怕是元婴期修士的攻击都可以短暂硬抗几下了。 “!” 就在这时,丁言耳旁忽然传来一声惊之声。 他脸色一变,立马转头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边突元出现一点黄光,连续几个闪烁之后,就化作一个面容丑陋,大耳阔鼻的中年僧人悬空凝立在百余丈外的天空中。 此人赤著双足,身穿一件否黄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雪白佛珠,正目光闪烁的上下打量著丁言。 观其表情和神態,仿佛在欣赏一件宝物一般,颇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 丁言迎著此人热切的目光,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刚神识扫了过去,此人浑身上下竟是半点气息都没有,仿佛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一般,而且定晴一看,其脖子上掛著的哪里是什么佛珠,分明是一串缩小了上百倍的髏头。 这僧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妖邪之气。 “这位前辈,不知有何贵干?” 丁言冲此人施了一礼,试探著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法號寂然,方才路过此地,无意中发现施主修炼的似乎也是一门厉害的佛门秘术。” “佛门术法修行起来最讲究悟性,看来施主应该是天生慧根,与我佛有缘,不知可否愿意拜在贫僧门下?” 中年妖僧先是双掌合十,念了一声佛號,旋即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接著就眼珠转动的缓缓说道。 “抱歉,在下乃道门中人,对佛门功法並没有什么兴趣。” 丁言心中一凛,但面上却是神色如常,並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了。 说话之间,他更是手掌一翻,將驭兽牌从储物袋中悄悄取了出来。 眼前这妖僧,他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一位不弱於元婴期修士的存在,否则丁言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现不了一丝修炼者的气息或者法力波动。 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另有目的,他都不可能拜这妖僧为师的。 “施主一方面说对我佛门功法不感兴趣,一方面又修炼了佛门秘术,而且还达到了金刚境,这可是有些自相矛盾啊,不如考虑一下,拜贫僧为师,自有你的好处。” 妖僧寂然话音刚落,目中精芒一闪,忽然一伸手,一道金光陡然飞射而出,並在半空中顷刻间化作一只高达数十丈的参天金色巨掌朝丁言所在的方位抓了过来。 丁言见状,身形募然化作一道金虹,一边向后退的同时,一边毫不犹豫的催动了驭兽牌。 驭兽牌中,一道刺目霞光瞬间激射而出,直接迎上了金色巨掌。 只见大量银蓝二色电弧凭空浮现,並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银蓝二色电网,直接將金色巨掌笼罩了进去。 接著,银蓝二色电网急剧一缩,漫天电弧闪烁跳动。 “轰! 一声轰隆巨响之后,金色巨掌和银蓝二色电网同时消弹於无形。 与此同时,丁言和中年妖僧中间多了一道青色人影,正是四阶化形大妖,上古凶鸟雷鹏。 “四阶妖王?” 妖僧寂然望著突然出现的雷鹏,丑陋的面孔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有些大感意外的看了看丁言手中的驭兽牌。 “阿弥陀佛,看来是贫僧孟浪了,施主既然有四阶妖王护卫身旁,自是不用拜贫僧为师,贫僧这就告辞了。” 这妖僧倒也乾脆,眼见雷鹏出现,知道自己拿丁言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宣读了一声佛號后,说了一句,就募然化作一道黄光毫不犹豫的飞走了。 “此人是什么境界,你能看得出来么?” 丁言目视看妖僧寂然的適光消失在视线之中,忽然转头望向雷鹏,神色凝重的问道。 “按照佛道的修炼体系,此人应该属於佛门第四境,舍利境佛修,相当於你们人类元婴期修士,不过,此人凝结舍利的时间应该不长,实力跟你们人类元婴初期修士差不多。” 雷鹏语气淡淡的说道。 “舍利境?” 丁言听后,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手中,就有一颗舍利子,还是早年在小南洲石龙坊意外得到的,据说是某位佛门大德高僧圆寂之物。 佛修,在修仙界算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游离在道门和魔门之外。 丁言对此道向来比较好奇,只是这么多年来还一直未曾得见佛门中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一位舍利境佛修,只不过这妖僧寂然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此人方才说的好听是要收他为徒,背地里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若是刚刚没有雷鹏帮忙的话,丁言估计自己落在此人手中会下场会很悽惨。 雷鹏现身之后,此人之所以如此乾脆的离去,原因其实很简单,要么他自觉不一定是雷鹏的对手,或者两者势均力敌,想要击败雷鹏需要付出惨重代价,要么是忌惮丁言的身份背景。 毕竟,丁言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身边能够有一只四阶化形大妖隨时护卫左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妖僧寂然离去之前曾专门看向他手中驭兽牌,也恰恰说明了其內心的顾忌,显然將丁言误认为是某个出身高贵,身份背景非同一般的大人物。 在中州,这样的人物並不在少数。 他一个刚刚凝结舍利的佛修可得罪不起。 “走吧!” 丁言看了雷鹏一眼,隨手掐出几道法诀,此妖顿时化作一道霞光飞入驭兽牌中消失不见。 他將驭兽牌收入储物袋中,然后认准了一个方向,朝著天边某处飞去。 如此十余日后。 丁言终於再度回到了紫霄道宗山门大阵前。 他望著眼前白茫茫一片,不断翻滚的浓密雾海,目光闪烁了几下之后,就手掌一翻,一桿尺许长短的绿色小旗就凭空浮现在出手心之上。 丁言隨手掐诀,绿色小旗顿时光华大放。 他隨手一甩,小旗立马化作一道绿光飞射进了眼前的浓密白雾之中。 绿光所到之处,雾气一阵剧烈翻滚,竟自动分开一条宽约丈许的通道来。 丁言跟著在绿光之后,大步向前,朝著浓雾深处走去。 耳旁不时传来狂风呼啸和惊雷爆鸣之声。 绿光飞过之后,身后雾气通道快速弥合如初,而前方又形成了新的通道,如此一直向前。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他终於穿过大阵,进入了紫霄道宗山门之內。 丁言四下打量了几眼,深吸了一口气后,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霞,朝著玉寰峰的方向飞去。 沿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紫霄道宗链气,筑基期修士。 这些人当中虽然没有一个认识丁言这位结丹期修士的,但都知道是门內长辈,於是大老远就面露恭敬之色的停下遁光,立在原地,一直目送丁言的遁光远去这才自行活动了起来。 此次进入紫霞道宗山门,他已经提前下掉了所有对法力上限有加成的宝物,所以看起来只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只不过法力显然比一般刚刚结丹不久的修士要凝厚不少。 对此,丁言倒是並没有太多担心。 修仙界中一些特殊功法修炼之后,法力比同阶修士多个一两成,两三成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因此,这次回来,他可以放心的催动遁光在山间肆意飞行,基本上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哪怕是有紫霄道宗元婴期修土出现在面前他也丝毫不惧。 没多久,遁光就抵近了玉寰峰。 丁言神识一扫,山峰上下的情景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整座玉寰峰,原本仅有三人在此修行。 除了袁立之外,就只有丁言和聂如霜师徒二人,平素向来十分冷清。 丁言走后,就更加冷清了。 可他方才神识一扫,发现山上竟是聚集了不少修士,足有近四五十的样子。 所有人都聚集在峰顶一片古松林中,当中绝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士,筑基期修士总共有六人,另外还有两名结丹期修士。 丁言那位徒弟聂如霜,以及四师兄高裴和六师姐白玉瑶三人都赫然在列。 另外四名筑基,他曾经在袁立洞府中都见过一两面,皆是袁立坐下亲传弟子。 至於其他链气期修士基本上都是这些筑基期修士的弟子。 两名结丹期修士当中,丁言也认识一位熟人,此人正是紫霄道宗掌门傅南天,结丹中期修为。 另外一人,则是一位结丹后期的麻衣老者。 这些人或神色凝重,或面露悲伤,或摇头嘆息的望著面前一个小坟包。 见此情景,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那位麻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丁言的神识,不禁扭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丁言也没有隱藏身形,直接金虹一闪,来到玉寰峰上空,然后散去遁光,徐徐降落了下来。 “这位师弟,是你?” “原来是丁师弟,恭喜师弟金丹有成!” 傅南天刚要开口打招呼,待其看清楚丁言的面容后,不由神色一愣,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且脸上泛起了笑容。 “师尊!” 人群中,原本还有些面露悲伤之色的聂如霜望著突然从天而降的丁言,脸上不由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而原本和丁言以师兄弟或者师姐弟相称的高裴,白玉瑶等人听到掌门傅南天称呼丁言为师弟,先是神色一愜,接著神识一扫而过,发现丁言身上的法力波动竟是深不可测,脸色顿时一阵莫名变幻了起来。 “见过丁师叔,恭喜师叔结丹成功!” 高裴第一个主动上前大礼参拜,並开口道贺了起来。 “拜见丁师叔,恭喜师叔凝结金丹!” 袁立另外几名弟子见状,也连忙上前紧跟著施礼道喜了起来。 “玉瑶拜见师叔,恭贺师叔结丹。” 白玉瑶玉容一阵变幻不定之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主动上前施了一礼。 “弟子拜见师叔祖,恭贺师叔祖结丹成功!” 几位筑基期修士身后,一眾链气期弟子也齐齐大礼参拜,並大声道贺了起来。 在场眾人当中,最为高兴的莫过於聂如霜。 此女瞪大著一双眼晴,仿佛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自己的师尊突然从一名筑基期修土摇身一变成为了结丹期修土,任谁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无需多礼!” 丁言神色淡淡的冲眾人摆了摆手。 隨即大步走向傅南天和那位麻衣老者。 “掌门师兄。” 他先是冲傅南天拱了拱手,接著把目光投向了麻衣老者。 “这位是程师兄,和你同属於天鼎峰一脉。” 傅南天笑看开口介绍了一下麻衣老者的身份。 “程师兄!” 丁言听后,连忙拱手施了一礼。 既然同属天鼎峰一脉,此人想必应该是袁立的同门师兄,在这之前,算得上是自己的师伯了,只是他入门时间太短,一直未曾得见。 “丁师弟,我曾听袁师弟提到过你,没想到师弟这么快就结丹成功了,实在是有些出乎程某的意料。” 程姓麻衣老者嘴角含笑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两位师兄,这是—” 丁言伸手指了指眾人面前不远处一个丈许高的小坟包,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一听此问,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同时脸色一黯,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身后的高裴,白玉瑶和聂如霜等人更是露出了悲伤之色。 见此情景,丁言的心顿时猛地往下一沉。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再次开口询问时。 傅南天嘆了一口气,主动开口道:“师弟应该看出来了,没错,这是几位师侄给袁师弟立的一座衣冠冢,我与程师兄今天过来是打算专门祭奠一番。” “什么,师尊已经仙去了?” 儘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听闻此言之后,丁言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在他心中,虽然从未將袁立视作自己真正的师尊,但还是十分尊敬的。 无他,对方自从收他为徒之后,从未有任何私心。 结丹灵物,各种丹方,炼丹经验,保命符篆,符宝这些自己有的东西,不能说毫无保留,但也算是倾力支持了,完全尽到了一个做师尊的责任。 就凭袁立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丁言若非本身就是一名结丹期修士的话,一定会真心认可这个师尊。 可如今骤然听到此人故去的消息,丁言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难受。 “师弟这次离开山门是为了一种罕见的炼丹灵材,专程前往景央城参加一场交换会谁知在出城后遭人伏击,连同袁师弟在內,本门共有三位结丹同时陨落。” 傅南天语气幽幽,一脸帐然道。 “查到凶手了么?” 丁言面无表情的道。 “查到了,凶手是邪天教八大护法之一的妖僧寂然,只可惜此疗精通数种不凡遁术,本门派出两名元婴太上长老前去追杀,一连追了此人数十万里,最终还是被他侥倖逃脱了。” 傅南天无奈苦笑著道。 “邪天教,妖僧寂然?” 丁言目中瞳孔中精芒一闪而逝。 是他! “怎么,丁师弟对这妖僧寂然有印象?” 程姓麻衣老者见他这副模样,目光一闪的开口问了起来。 “没什么,师弟只是曾在一枚玉简中看到过些许关於邪天教的介绍,此教不是魔门大教么,怎么会有佛门修士加入?” 丁言摇了摇头,略微解释了一下后,就把话题转到了邪天教上面。 他自然不会將自己不久前碰到过妖僧寂然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他一个刚刚结丹不久的修士,在碰到妖僧寂然的情况下如何安然脱身就很难解释了。 邪天教,在中州大陆乃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魔门大教。 只不过此教山门並不在金阳郡,而是在数百万里外的渭水郡。 据说此教正副教主,左右二使,四大护教尊者,八大护法,十大长老尽皆为元婴期修士。 真正论起来,其实力比紫霄道宗还要强上一些,堪称圣地之下最顶尖的魔道势力。 “据说妖僧寂然原本出自佛门金刚宗,后来不知因何缘故叛出了金刚宗,被邪天教教主收留,成为了其座下一名护法,其实力丝毫不弱於元婴初期修士。” 傅南天似乎妖僧寂然有些了解,对面色阴沉的说出了此人的来歷。 “原来如此。” 丁言点了点头。 自此之后,在他心中又多了一个必杀之人。 他原本还想等著结丹之后,能够报答袁立一二。 如今看来,只能等今后为他报仇了。 当然,要击杀此人,还得等他结婴之后,现阶段他自然不会自找没趣。 “丁师弟,程师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吧。” 傅南天扫了一眼身后的高裴和白玉瑶等袁立门下一眾徒子徒孙,隨即转头看向丁言和程姓麻衣老者,开口提议道。 “嗯。” 程姓麻衣老者点了点头。 “不如就去师尊的洞府吧。” 丁言抬眼一扫,目光很快落到了不远处门户大开的袁立洞府入口,忽然说道。 “好。” 傅南天愜了一下,但看了看袁立洞府,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三人隨即朝不远处洞府大步走去。 丁言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回望了过来。 “你们所有人待在此处,待会我另有吩咐。” 丟下这句话,他这才跟著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二人走进了洞府之中。 “是!” 高裴,白玉瑶和聂如霜等人连忙恭声应了一句。 虽然他们不清楚丁言具体想要做什么,但丁言这样一位结丹期修士的吩咐他们自然不敢违抗,况且丁言曾经与他们同属袁立门下,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甚至其中部分人还隱隱生出一丝希冀之色。 如今袁立意外身死道消,他们这群人就仿佛死了爹娘的孩子,在宗內可谓是无依无靠。 若这时候丁言能够站出来,他们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一些。 第156章 继承玉寰峰,搜集结婴感悟(7.6K,求月票!) 第156章 继承玉寰峰,搜集结婴感悟(7.6k,求月票!) 洞府中。 丁言,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三人閒聊一阵后。 “丁师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在哪里开闢道场?” 傅南天忽然开口问起了丁言的打算。 “掌门师兄,师弟记得本门修士如果结丹之后,是有资格独占一峰作为修行道场的师弟也懒得费时间另闢什么新道场了,直接继承师尊这座玉寰峰,不知是否可以?” 丁言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如今袁师弟不幸陨落,玉寰峰本就成了无主之地,只要是本门新晋结丹,谁都可以选择的,只不过鑑於师弟与袁师弟之间这层特殊关係,玉寰峰肯定是优先给师弟的。” 傅南天笑吟吟的说道,当场就同意了丁言的请求。 “那师弟就先谢过掌门师兄了。” 丁言脸色一喜,连忙拱手道谢了起来。 “师弟客气了。” 傅南天笑著摆了摆手。 “丁师弟,既然你与袁师弟是这层关係,如今又占了玉寰峰,袁师弟门下那些弟子后辈,师弟今后能关照的还是儘量关照一二吧。” 这时,程姓麻衣老者望著丁言,一脸认真道。 “程师兄放心,即便没有师兄吩咐,我也会尽力照拂他们的,师尊生前对我不薄,师弟並非忘恩负义之人。” 丁言神色一肃,语气郑重的说道。 “好,这我就放心了。” 程姓麻衣老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唉,只可惜蒋师叔尚在闭关之中,他老人家擅长最顶级的风遁之术,要是没闭关的话,恐怕也不会让那妖僧轻易逃脱的。” 这时,傅南天四下扫了几眼洞府內的陈设,仿佛有些睹物思人,嘆息一声道。 “师尊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此事我们师兄弟几人尚未敢稟报上去,生怕打扰了他老人家突破。” 程姓麻衣老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难道宗內就这样算了,让此人逍遥法外吗?” 丁言眉头一皱,脸色阴沉的开口问道。 “师弟放心,我们紫霄道宗的人不会白死的,哪怕是圣地如此平白无故的劫杀本门修士,太上长老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別谈只是一个邪天教。” “此事已经惊动了太上大长老,他老人家前几日就通过传送阵前往渭水郡找邪天教教主討要说法去了。” 傅南天神色平静,语气肃然道。 “传送阵?” 丁言神色一动。 他先后看了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一眼,犹豫片刻后,就缓缓开口道: “早就听说本门手中掌握了不少传送阵,师弟刚好有一事,正好和传送阵有关,不知可否请教一下两位师兄?” “什么事情?师弟儘管开口问就是了。” 傅南天微微一笑,隨口道。 “不错。” 程姓麻衣老者也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师弟手中有一张可以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三阶中品灵丹丹方,需要用到三阶妖兽內丹作为炼丹主材,可我们中洲大陆妖兽资源並不算多,师弟听说一些海域妖兽眾多,资源丰富。” “不知本门有没有类似可以直接传送到某个海域猎杀妖兽的传送阵?” 丁言沉吟片刻后,徐徐开口问道。 他没有直接提到天阁海,而是打算以猎杀妖兽为由头打听通往天阁海的传送阵。 “这种传送阵有倒是有,只是师弟刚刚结丹不久就要前往海域猎杀妖兽,未免有些不妥吧?” 傅南天听后,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后,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本门总共有两座上古传送阵,分別通往北海和天阁海,这两个地方都可以接触到大量妖兽,其中天阁海的妖兽资源相对来说更加丰富一些。” “只不过,一来如方才掌门师弟所说,丁师弟你刚刚结丹不久就要前往海域猎杀妖兽,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我观师弟体內法力虽然比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凝练一些,深厚一些,但也就接近结丹初期顶峰的样子,而且你刚刚结丹,还要费大量时间温养祭炼法宝。” “这样的实力想要猎杀三阶妖兽实在是有些困难啊。” “二来这两座上古传送阵都属於超距传送阵,想要进行传送的话,是需要大挪移令的,师弟若是没有大挪移令在手,此事想都別想。” 程姓麻衣老者也是眉头紧皱的在一旁劝诫道。 “是啊,师弟在炼丹一道上天赋极高,就连珍品筑基丹都可以炼製出来,如今本门已经不幸折损了袁师弟,丁师弟可是万万不能有失的,否则太上长老们怪罪下来,我这个掌“门恐怕都难辞其咎。” 傅南天见丁言仿佛半点都没有听进去的样子,不由苦口婆心的跟著劝了起来。 “两位师兄放心,师弟只是提前打听一下,自然不会现在就前往海域猎杀妖兽,后面即便要去,肯定也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丁言听到二人所说之话后,面上虽然保持平静,但心中的却是大喜了起来。 总算是打听到通往天阁海的超距传送阵的消息了。 不过,如今袁立突然陨落,丁言现在就走的话,难免有些不近人情。 他打算再在赤霄道宗待上几年,袁立留下的徒子徒孙们该照拂的肯定要照拂一番。 “师弟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的了。” 傅南天与程姓麻衣老者二人互望了一眼,神色顿时放鬆了下来。 丁言並没有告诉这两人自己身上拥有大挪移令一事。 隨后,三人又聊了一阵。 期间,傅南天还专门给丁言更换了紫霄道宗结丹期修士独有的身份令牌,另外还发放了五块上品灵石,据说是宗內给予新晋结丹期修士的一次性奖励。 丁言对此,自然是笑著接受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二人相继起身离去。 丁言坐在洞府大厅主位上,神识往外一放。 高裴,白玉瑶和聂如霜等人果然还站在外面。 “你们几个进来一下,我有事交代,其他弟子先在外面候著。” 丁言单独给六名筑基期修士和他那徒弟聂如霜传音道。 高裴,白玉瑶和聂如霜等人相互望了一眼,等他们知道丁言只召见了他们几人之后,便转身朝各自门下弟子吩咐了几句,就大步上前,朝著洞府中走来。 七人先后进入洞府之中。 丁言高坐上首,抬首扫了他们几眼。 “都坐下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隨手一指大厅中的几张空椅子,示意眾人坐下。 眾人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各自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方才我已经向掌门师兄申请过了,从今往后,这玉寰峰就是我的道场,师尊留下的这座洞府也是由我接手,至於你们几个,如霜是我的徒弟,这个不会变。” “其他人原本与我同为师尊门下,要么是师兄弟,要么是师姐弟关係,大家都无需拘束,虽然丁某现在修为变了,身份也变了,但大家之前的情谊还在。” “你们今后若有什么需求,儘管提出来,我若能够照拂的,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一定儘量照拂你们,你们若是在宗內受了什么委屈,也可以来找我。” “丁某虽然不一定能够帮你们事后出气,但事前撑撑腰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丁言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划过,语气平静,但掷地有声的说道。 “弟子谢过师叔!” 高裴第一个站起身来,冲丁言躬身道谢。 “谢师叔!” 白玉瑶等人也紧跟著站了起来。 “谢师尊!” 聂如霜美目眨了眨后,跟著眾人道了一声谢。 “好了,我该说的话方才已经说明白了,你们若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若是没有的话,除了如霜和袁昂之外,其他人可以带著你们门下弟子先直接回去了。” 丁言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的说道。 “弟子告退!” 高裴和白玉瑶等五名筑基期修士互望了一眼后,並没有人真的向丁言提什么要求,很快就告辞离去了。 他们也不傻,丁言口中虽说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出来,一定会尽力满足。 但这种机会肯定不会太多,只有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开口。 否则次数一旦多了,难免会令人厌烦。 这种事情大家几乎都是心知肚明的,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胡乱提什么要求。 五人走后,洞府中很快便只剩下了聂如霜和一位年约四十左右,面色有些苍白,身材消瘦的灰衣中年人。 此人,在此之前是袁立座下三弟子,同时也是丁言的三师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丁言此前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师尊两年前把本属於你的一颗神照丹给了我,你可曾知晓此事?” 丁言望看袁昂,神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回师叔,弟子知晓此事,师尊曾经向弟子提过一嘴。” 袁昂原本见丁言这位新晋结丹期修士將他专门留在洞府之中,心中还有些志芯,如今听到丁言竟是为了这件事,愣了片刻后,还是恭声答道。 “可曾有过怨言?”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他,继续追问道。 “不曾。” 袁昂平静摇了摇头。 “这是为何?正常人都会有些埋怨吧,自家老祖不把结丹灵物留给自己的血脉后人,反而给了一个外人,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恐怕也会有些许怨气。” “你不用担心我会怪罪你,实话实说就行,这是人之常情,谁都能够理解的。” 丁言目光一闪,他深深地看了袁昂一眼,不动声色的道。 一旁的聂如霜听到二人对话,美目转动了几下后,就垂首立在一旁,一双玉手背在身后交叉在一起扭动著,装作一副充耳未闻,没听见的样子。 “弟子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上品灵根,结丹成功的概率十分有限,况且想要修炼到假丹之境,即便各种资源充足,最少还需要二十年时间。” “师叔此前修为已经达到了假丹之境,又是宗內赫赫有名的新晋炼丹天才,相较而言,比弟子更適合服用神照丹,弟子心服口服,並无什么怨言。” 袁昂目光一片清明,神色坦然道。 观其神態和说话的语气,倒真像是发自肺腑之言。 “好,就凭你今日所言,我也要补你一颗神照丹,绝不会让你吃亏。” 丁言笑了笑,一脸认真的说道。 此事,其实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无论袁昂方才怎么回答,这颗神照丹丁言还是会补给他的。 主要是袁立已经陨落,他想偿还人情都没有办法,丁言只好从他的弟子,血脉后人当中想办法弥补一番。 而袁昂正是袁立生前最为看中的一位血脉后人。 丁言自然不会让他吃亏。 “啊,弟子谢过师叔!” 袁昂先是神色一惊,接著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隨即上前一步,躬身给丁言行了一个大礼。 他拜入紫霄道宗多年,自然知道一颗神照丹有多么珍贵。 而且听说结丹期想要兑换一颗神照丹,需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正常情况下,除非血脉至亲之外,宗內结丹期修士基本上是不会费巨额善功为门下弟子兑换神照丹的,而且一般的结丹期修士根本没有这个財力费十倍的善功兑换此物。 “无需如此,你先下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和如霜聊聊。” 丁言摆了摆手。 “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袁昂再次施了一礼,这才转身大步朝洞府外面走去。 “师尊?” 袁昂走后,聂如霜望著丁言,神情有些志芯了起来。 她不知道丁言为何最后单独留下她一人。 其实之前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她与丁言之间的交流並不多,总感觉自己这位师尊有些神神秘秘的。 当然,丁言也教了他许多东西。 不单单是炼丹,就连修炼上遇到什么困惑,只要她找上门去,丁言都会耐心为她解惑。 可丁言甚少会主动找她。 以往一般都是聂如霜这位做弟子的主动找自己的师尊寻求帮助。 “好了,先坐下吧,在我面前无需如此拘谨,你我既然有师徒缘分,只要你一日未行背叛之事,就永远是我丁言的徒弟。” 丁言隨手一指旁边一张空椅子上,示意此女先坐下。 “是!” 聂如霜原本还有些紧张,听闻此言,顿时放鬆了下来,娇声应了一句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提前说明一下,为师虽然已经结丹,但在宗內可能待不了太长的时间,最少三年,最多五年我就要离开一趟,而且是去一个极为遥远的地方。” “至於什么时候回来,为师自己也无法確定。” “也就是说,你作为我的弟子,最近几年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为师一旦离开宗门远行,可能几十年都无法回来,到时候你在宗內可就没有什么人照拂了。” “按照你的灵根资质和炼丹天赋,想要拜一位不错的师尊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认真考虑一下,是坚持做我的弟子,还是打算另投他门?” “无论你怎么选择,为师都是支持的。” “若是打算另拜名师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丁言这一大堆话说完,聂如霜顿时脸色一变。 她一双美目连续眨了眨之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语气坚决的道:“弟子无需考虑,愿意永远侍奉师尊左右,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后悔的。” “好。” 丁言深深地看了此女一眼,轻点了下头。 “你先下去吧。” 他闭眼思量了一阵,隨即睁开眼睛,淡淡吩咐道。 “是,弟子先告退了。” 聂如霜恭声应了一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冲丁言施了一礼后,这才身形的朝洞府外面走去。 此女走后,丁言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仰首望天,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通过刚刚与掌门傅南天和那位程师兄的聊天,他终於知道了紫霄道宗传送阵所在的地方,竟是在地下深处某个禁地之中,一般在紫霄道宗內部,只有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才有资格知晓这处禁地。 而想要使用传送阵,则需要有掌门的手令或者门內元婴老祖们的令諭。 否则別说是使用传送阵了,就是禁地都根本进不去。 傅南天的手令倒是问题不大,只要丁言稍微展现一些实力,证明自己足以自保,相信此人应该不会阻拦。 但丁言不会现在就急看乘坐传送阵前往天阁海。 反正已经知道传送阵在哪个位置了,这种东西又不会跑,隨时都可以过去,对於他来说,晚个几年再传送也没什么太大区別,没必要急这一时半会。 最主要的是,他在紫霄道宗还有两件事需要办。 其中一件事,自然是袁立留下的这群徒子徒孙,包括他那位徒弟聂如霜,在离开中州之前,丁言肯定要儘量安排好,让他们各自的道途顺畅一些,这也算是还袁立一份人情。 另外一件事,则是关乎他自身道途。 中州大陆,乃是仙道昌盛之地,此地无论是修仙传承,还是各种稀有宝物,亦或者高阶修土人数,都远非小南洲这种贫瘠之地可以比擬的。 紫霄道宗又是中州赫赫有名的顶级修仙宗门。 若是能够在此处得到一些结婴机缘,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不然回到小南洲,想要获得中州同等的机缘,恐怕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甚至许多东西小南洲都未必会有。 因此,丁言打算在紫霄道宗继续逗留个三五年时间看看。 大半个月后。 紫霄道宗山门核心区域,一座高达两千七百余丈的巨峰之巔。 白雪的峰顶之上,屹立著一座被冰雪覆盖的青色石殿。 石殿大门向里面洞开著,门头上悬著一块长约数丈,高丈许的巨大蓝色牌匾,上面用银粉书写著“玉闕殿”三个古朴大字。 殿前的石阶上,一左一右的站著两名筑基后期值守修士。 远处的天边,忽然飞来一道刺目的金虹。 此物如同电火雷光一般,速度极快,只是眨眼之间,就跨越了千余丈的距离,来到了大殿上方。 光华散去后,一道人影徐徐降落了下来。 定晴一看,竟是一个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 此人,正是丁言。 “见过师叔!” 两名值守弟子连忙上前行礼。 “嗯。” 丁言扫了二人一眼,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大步向前,朝著殿內走去。 一入殿內。 立马就有一道强大的神识扫了过来。 丁言抬首望去,只见大殿中央盘膝坐著一个头髮稀疏,目光浑浊,身形乾瘦的小老头。 看其模,一副七老八十的子,半只脚都快要踏进棺材里面了,却赫然是一位结丹圆满境修士,只差一步什可以凝结元婴,迈入更高层次。 只不过,此人明显已经寿元无多了。 突裁元婴肯定是没有任何希望,所以才会被乍门委以重任,坐镇眼前这座只对乍內高阶修士开放的藏经殿。 而这玉闕殿,外表上看起来是一座由砖石堆砌而成的大殿,实则內部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厅,除了眼前所处的大厅之外,四面石壁上则是一对对半圆形石门。 门上黄白二色霞光流转不定,也不知道通丞哪里。 当然,每一对石门上方,都刻了一些诸如“功法”,“秘术”,“丹”,“符”,“器”,“杂”之类简易的字体。 其代表的含义自然是不言而喻。 “这位师弟陌生任很,好像是第一次来玉闕殿吧,莫不是乍內最近新晋结丹不成?” “奇怪,你体內法力又完全不像刚刚结丹之人,倒像是结丹了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子.—” 小老头眼皮微抬的打量了丁言几眼,面带疑惑之色,声音沙哑的问道。 “谭师兄猜的没错,师弟姓丁,正是宗內新晋结丹,此次过来,是想查阅一些典籍。 工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此人姓谭,乃是紫霄道乍一位老牌结丹期修士,负责坐镇这座玉闕殿已经有四五十年了。 “原来是丁师弟,按照规矩,师弟还是要出示一下身份令牌的。” 小老头听到丁言的回答后,原本浑浊的双目中骤然精光一闪,接著缓缓开口说道。 “这个自然没问题。” 丁言说罢,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泛著淡淡灵光的墨绿色令牌软凭空出现在了手心之上。 他盯著此物看了一眼,隨手一拋。 令牌立马化作一道绿光,徐徐飞射到了小老头面前。 小老头没有华手去接,只是神识一扫,片刻之后又大手一挥,令牌软再度飞回到了丁言面前。 “令牌没有问题,丁师弟想要查看哪些方面的典籍?” 小老头说话间,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並朝丁言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师弟刚刚结丹不久,还是第一次来这玉闕殿,所有有关功法,神通,秘术,丹道,杂记这些方面的典籍都想查阅一下。” 丁言神色如常,隨口说道。 “好,这没什么问题。” 小老头听到丁言所说之话后,自中快速闪过一抹异色,但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不过,里面所有的玉简,古书,金银玉册之类的东西都加了禁制,师弟千万別强行解除禁制,一旦损毁了会很麻烦的,到时候追究起来连我都要承担责任。” “师弟若是有看中的,直接拿出来什是了,谭某可以帮你解禁。”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明码標价的,需要支付一定数额的善功才行。” 小老头紧接著又补充了几句。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丁言点了点头。 紫霄道乍这方面的制度其实和天河乍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乍內几乎绝大部分修仙薯源都需用善功来兑换,基本上不会免费发放,而乍门弟子,想要获任善功,要么完成乍门任务任到奖励,要么靠自身俸禄,要么与他人交易获任。 当然,也可以將自己不用的宝物拿到宗门宝库中换成善功。 比如丁言这种结丹初期修士,按照紫霄道乍的规定,一年的俸禄三千善功,等价於三千灵石。 对於普通筑基期修士来说,三千善功也许是一半的身家,但对於一位结丹期修士而言,想要换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宝,都要將近八九万,乃至十几万善功。 单凭这点俸禄,哪怕中途一点都不用,都需要连续赞三十年。 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修为到了结丹期,別的不说,光是各种灵丹的需求量什十分惊人,而且这种灵丹价格往往十分昂贵,动輒什是一两千,乃至几千灵石一颗。 若是没有一些特殊本领或者修仙技艺傍身,普通结丹期修士即便想要维持正常灵丹供应自身修炼都是一种奢望。 当然,这些对於丁言来说,倒是算不了什么。 毕竟,他之前在紫霄道乍为乍门炼製筑基丹时,基本上每炉筑基丹都可以赚怖三四千善功,此前一年半的时间,他光是靠炼製筑基丹什足足赚怖了將近四十万善功。 “丁师弟打算先从哪里开始?” 小老头从怀中摸出一桿人许长短的蓝色小旗,隨口问道。 “敢问师兄,这里有没有元婴期前儿修士留下的结婴经验感悟,若有的话,具体归属於哪个分类当中?”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他望著侧前方石壁上一对霞光流转的半圆形石门,目光一闪的开口问道。 他今天来此处,倒多半是冲此物而来。 结婴经验感悟,他手中已经有了三份,还是之前从赫连商盟手中任到的。 如今既然已经拜入了紫霄道乍,丁言当然要把剩下的几份结婴经验感悟补齐。 紫霄道乍歷史悠久,传承从此断绝过,且乍门总元婴期修士將近二十位,这种结婴经验感悟肯定不会少。 “结婴经验感悟?” 小老头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似乎有些异丁言这一个刚刚结丹不久的修士第一次来玉闕殿什要搜集这些东西。 毕竟,结丹初期与结婴之间,还隔著数个小境界。 修仙界中,大部分结丹期修士终其一生都停留在结丹初期或者中期,根本走不到结婴这一步。 只有少数天纵之才和气运绝佳之人,才有触碰结婴的机会。 当然,即软是这种人物,想要结婴成功也是千难万难。 “对。” 丁言神色如常的笑了笑,並没有过多解释。 “结婴经验感悟,虽然也属於修行感悟,但与功法,神通,秘术这些皆没有相关性,本门將这类感悟统一划分为杂记,师弟请隨我来。” 小老头说完,什带著丁言径直走到上方石壁刻有“杂”字的石门前,手中蓝色小旗晃动了两下,一道拇指粗细的蓝色光柱激射而出,落到了石门表面的黄白二色禁制上。 原本还溢转不停的禁制光幕瞬间消融殆尽。 “可以进去了。” 小老头侧头看向丁言。 “资师兄!” 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隨即什上前两步,一把推开紧闭的石门,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第157章 真龙引凤诀,以势压人(8.6K,求月票!) 第157章 真龙引凤诀,以势压人(8.6k,求月票!) 数个时辰后。 丁言面露沉思之色的从玉闕殿中走了出来。 在里面待的这大半天里,他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那就是修仙界中提升结婴成功率的灵物的確是有几种,但基本上都属於传说中的东西,这种罕见宝物上古时期可能费一番功夫还可以找得到,现今修仙界基本上已经绝跡了。 如今除了一些凶险至极的上古遗蹟或者古老秘境之外,正常情况下基本上是不可能得到这种结婴灵物的。 比如丁言曾经在海族九幻秘境中得到的悟道莲子就是这种宝物。 直到此时,丁言才明白为什么他数日前去宗门宝库时,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对结婴有所帮助的宝物,当时他还以为这种宝物是被那些元婴老祖单独收起来了。 现在看来,哪里是收起来了,是根本就没有。 难怪修仙界中流传著一句话,修士结婴只能靠自己,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都给不了太大的帮助。 在查阅了大量宗门典籍之后,丁言这才知晓,即便是强如紫霄道宗,绝大部分修士在达到结丹圆满境之后,要么单纯靠自身积累强行突破结婴,要么冒险探索一些秘境找寻到辅助结婴的宝物,再尝试结婴。 总之,在结婴一事上,宗门和长辈的帮助並不大,基本上只能靠自己。 往往十个结婴的修士当中,能有一个成功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结婴过程中总共有两关。 第一关是碎丹成婴。 这一关考验的是法力,毅力,资质等,也是传统意义上的结婴。 而所谓的结婴灵物,也只能提升这一关的成功率。 至於第二关则是心魔劫。 这一关考验的是心性,神魂,智慧等。 在这个过程中,普通结婴灵物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灵根资质再好,哪怕是天灵根也无济於事,心魔劫渡不过就会彻底沉沦在无边幻境之中,根本无法自拔,直至肉身腐朽,也就是世俗所说的白痴。 也只有万年柳木心这种罕见至宝才能安神定魂,確保在结婴的过程中心神不失。 正常来说,修仙界结婴失败的修士当中,大概有七成左右是倒在了第一关,另外三成则是因为心魔劫。 对於心魔劫,有万年柳木心在手,丁言倒是並不怎么担心。 他只需考虑如何提升碎丹成婴的成功率即可。 其他结婴灵物,丁言是不抱太大的期望了。 毕竟这种东西无一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好在他身上拥有两颗悟道莲子,这相较於其他修士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优势。 除此之外,丁言方才还在玉闕殿內用八万善功换取了八份元婴期修士留下的结婴经验感悟。 按理来说,在他手中已有三份结婴经验感悟的情况下,再得到七份,凑齐十份就可以將结婴玉简的装备属性提升到极限,但为了防止万一,丁言还是额外了一万善功多兑换了一份结婴经验感悟。 根据他此前推断,结婴玉简的极限属性大概可以增加12%的结婴成功机率。 这已经相当於多了一份效果逆天的辅助结婴灵物。 另外,丁言还在紫霄道宗眾多功法,秘术,神通中发现了一门名为真龙引凤诀的双修秘术。 此术功效类似於天河宗四大双修秘术之一的六欲鸞凤功,乃是一种罕见辅助突破境界瓶颈,增加突破机率的奇术。 只不过,真龙引凤诀是专门为修士结婴而创立的。 比之天河宗的六欲鸞凤功更加罕见和特殊。 据记载此术的玉简中所说,修炼此功需要男女双方一主一辅,两者修为一高一低。 一方若是结丹圆满之境,另外一方最好是结丹后期,且需要保证辅助一方元阳或者元阴未失,否则效果会大减。 据说採用这种方法,在结婴的时候双修一次,可以增加半成左右的结婴成功率。 但此术的难点在於首先要找到一位修为相近的双修道侣,並且对方愿意倾力相助,另外一个难点则是需要炼製一种名为化龙丹的四阶下品灵丹。 炼製此丹,需要用到大量珍稀罕见原材料,其中一味主药甚至是四阶化形大妖精血。 丁言在见到这门秘术后,果断了七万善功兑换了出来。 四阶化形大妖精血別人不好弄,对他来说倒並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身边就有一只四阶妖王,至於双修道侣和其他原材料,后面可以慢慢找。 据丁言心中估算,悟道莲子,结婴玉简和真龙引凤诀这三者加起来,至少应该可以增加四成左右的结婴成功率,甚至五成都有可能,这取决於悟道莲子的具体效果。 除了真龙引凤诀这门秘术之外,玉闕殿內其他的五八门的功法,秘术,神通倒是不少,但丁言走马观的查看了一遍之后,並没有费善功去兑换。 倒並不是这些功法,神通,秘术不行。 恰恰相反,能够被紫霄道宗这样的中州顶级修仙宗门收录在藏经殿內的岂会是普通寻常之物? 这里面每一门功法放到其他中小修仙宗门可能都是镇宗功法,每一门秘术都有其特殊的功效和作用,每一种神通法术威能都无比惊人。 但丁言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身上各种功法,秘术,神通著实不少,敛息,幻形,飞遁,攻击,神识,肉身等各个方面都有,而且基本上都是世间罕见的奇功秘术。 可以说,只要他能够將五焰真魔功,分神化念大法,三世明王金身这些功法秘术修炼到极致,就足以纵横修仙界了,根本不需要再去贪图其他功法秘术。 毕竟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不过,丁言倒是在杂记室中兑换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玉简。 其中既有各种奇闻传记,也有记载中州各大险境秘地的,还有详细介绍中州三十六郡內各大顶级宗门势力,以及大乾皇室等相关的玉简。 另外还有一些记载各种稀有天地灵物,灵草灵药,矿石灵材和各种罕见妖兽灵虫的玉简。 这些玉简零零散散的加起来足有上百枚,竟了丁言十几万善功。 但他却觉得得非常值。 从这些玉简之中,丁言实实在在得到了不少收穫,增长了不少见识。 最起码今后再碰到一些稀奇之物自己不至於两眼一抹黑,多少还是能够辨认出一部分的。 而且通过这些玉简,他对中州大陆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和认识。 丁言摇了摇头,將这些想法都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然后周身遁光一起,募然化作一道金虹离开玉闕峰,朝看自己的洞府飞去。 原本他还打算在紫霄道宗多待几年,看看能否获得一份结婴灵物。 如今在连续逛了宗门宝库和藏经殿之后,丁言已经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基本上已经確定,通过宗门善功兑换的方式,是百分之百不可能获得结婴灵物的。 而宗內一些元婴期修士手中即便拥有类似的灵物,恐怕也会优先留给座下弟子或者亲近的血脉后人使用,大概率不会落到他的一个结丹初期修士手中。 除此之外,寻常的修仙资源丁言根本不缺。 这样一来,在紫霄道宗多待对他来说意义並不大。 因此,丁言打算將徒弟聂如霜和袁昂等人妥善安排好之后,就直接离开中州,前往天阁海。 ■■ 从玉闕殿离开,遁光刚一抵近玉寰峰,丁言忽然神色一动。 他低头斜向下俯视而去。 只见千余丈之外的山顶洞府外,正有一道窈窕身影在静静等候著。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此女身穿一件雪白长裙,淡妆素抹,冷艷照人,只是眉宇之间隱隱透著一股愁绪,不是他那位前师姐,现在的师侄白玉瑶又是谁? 而这时,白玉瑶似乎也听到了丁言催动遁光极速破空而来的声音,不禁嗪首一抬,仰望了过来。 在见到来人是丁言后,此女一双美眸中竟闪过一抹喜色。 丁言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此女从未踏足过他的洞府,今天倒不知是为了什么竟主动登门了。 遁光散去之后,丁言自天空中徐徐降落到了此女面前。 “玉瑶拜见师叔!” 白玉瑶恭敬施了一礼。 “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丁言看了此女一眼,隨即大步上前,朝洞府中走去。 白玉瑶见状,略一犹豫过后,就紧跟了上来。 片刻后,二人先后进入洞府大厅。 丁言走到上首椅子上直接坐了下来,他望著白玉瑶,淡淡说道: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求师叔帮玉瑶一把。” 白玉瑶看了丁言一眼,迟疑了片刻后,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厅之中,其原本冷艷精致的玉容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悽苦之色,樱唇一张的恳求道。 话一说完,此女面露几分紧张之色。 其一双明眸目不转晴的望著丁言,瞳孔之中充满了希冀之色。 “起来说话,具体是怎么回事?” 丁言见此情况,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说实话,他內心对这种动不动就以下跪的方式来逼迫自己帮忙的方式十分反感。 他隨手一拂,白玉瑶顿觉身下一股柔软的力量袭来,竟直接把她从地上抬了起来。 此女见状,只得顺势从地上站起身来。 “事情是这样的— 白玉瑶面露悽苦之色开口诉说了起来。 原来,此女出身一个六品修仙世家,族內仅有一名结丹初期修士坐镇。 像白家这样的结丹附属家族,紫霄道宗魔下足有上百个,实在是不起眼。 这些家族为了更好的繁衍和发展,自然要拼命维繫好与紫霄道宗之间的关係。 因此,每逢紫霄道宗收徒大典,像白家这样的家族都会送几名在家族內比较有潜力的修士拜入紫霄道宗修行,而白玉瑶便是十来岁被白家送入紫霄道宗的族人之一。 此女虽只是上品水灵根,但却十分幸运的拜在了袁立门下。 有了这位结丹中期修士外加三阶中品炼丹师的照拂,再加上白家提供的各种修仙资源,白玉瑶三十出头就成功筑基,又了不到二十年,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原本按照这个节奏走下去,此女未必没有一丝结丹的机会。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袁立意外陨落,导致此女瞬间失去最大的后台和依仗,前途未下。 白家得知此事之后,担心多年的投入一下子打了水漂,前些日子专门派人找到此女,要求其答应给紫霄道宗另外一名结丹长老做妾,以此来换取这位结丹长老对白家的鼎力支持。 而白家另有一名同样拜入紫霄道宗的地灵根族人,正是这位结丹长老的座下弟子。 白玉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內幕,但她本人自然是拼命反抗,抵死不从。 白家老祖因为此事,一怒之下不但断了她一切修仙资源供应,还拿她年老的双亲和链气期的弟弟来威胁。 白玉瑶本身並非白家修士一脉后代,而是出自白家世俗一脉,在很小的时候被检测出拥有灵根,这才被送到了白家山个门培养,在白家待了几年之后,又被送入紫霄道宗修行。 其弟白玉珉也是自小被检测出了拥有灵根,送到了白家山门修行。 只可惜,此人灵根资质非常一般,仅仅只是下品灵根,修炼了几十年也才链气七层的样子,在白家地位非常低。 好在因为其姐白玉瑶的存在,白玉珉这些年在白家倒並没有过什么苦日子。 袁立意外身陨之后,白玉瑶在紫霄道宗的地位和道途一落千丈,白玉珉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现在反过来成为了白家要挟白玉瑶就范的筹码之一。 丁言听后,只觉有些无语。 他对白家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半点都不感兴趣,只不过百玉瑶既然求到了当面,他还真不好撒手不管。 否则他前些日子在洞府中当著眾人的面所说的那些话就和放屁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 丁言皱著眉头低头思索了片刻,旋即抬首瞅了白玉瑶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 “玉瑶希望能够拜入师叔门下,只要成为了师叔座下弟子,那位秦长老多少也会有些忌惮,应该不会再向白家提出让我做妾的无礼要求。” “同样的,白家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 白玉瑶犹豫了一下,杏唇微咬的说道,其在提到白家之时,脸上竟是一片冰冷之色,看样子应该是对这个家族彻底失望了。 “拜入我门下?” “不行,我可没有再收弟子的打算。 丁言双眉一挑,十分果断的摇头拒绝了。 对於他来说,弟子就是羈绊,收了徒不可能就直接丟到一边的,需要考虑的事情不少。 当初收下聂如霜纯粹是被逼无奈。 毕竟他那时候名义上是袁立的弟子,师尊有命,丁言岂敢不从? 现在不一样了,他如今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回归,在紫霄道宗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收徒之事自然得遵从本心。 白玉瑶听后,娇躯一颤,脸上露出黯然之色。 “这样吧,我过两天隨你去一趟白家,看看能否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至於那位秦长老你完全不用担心,在你本人不愿意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敢强行纳你为妾的,否则此事一旦传出来,傅掌门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丁言沉吟片刻后,继续开口道。 “玉瑶谢过师叔!” 白玉瑶一双美目之中总算恢復了些许神采,此女连忙躬身施了一礼,郑重道谢了起来。 白家作为紫霄道宗的附属家族,其家族山门距离紫霄道宗山门並不远,同样处在东岳山脉之中,两者仅仅相距六七万里的样子。 这一日。 白家山门大阵之外,忽然极速飞来一道刺目的金霞。 “你想清楚了吗?我们这一进去,你与白家之间恐怕就要彻底决裂了,今后你在宗內再也得不到白家半点修仙资源支持。” 霞光在大阵外突兀一滯,从中传出一道男子淡淡的声音。 “玉瑶想清楚了,这样的家族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蔑视血脉亲情,实在是令人作呕,至於这种带著目的的修仙资源支持,不要也罢。” 紧接著,又传来一道女子决然的声音。 此女话音刚落,霞光募然散去,原地露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来。 男的一袭青袍,面目儒雅,女的身穿一件雪白长裙,淡妆素抹,冷艷照人。 正是丁言和白玉瑶二人。 今天丁言带著此女专程来到白家山门,自然是打算为其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吧。” 丁言望著下方被一层黄濛濛光幕笼罩住的巨大山谷,平静说道。 透过光幕,虽然有些模糊,但也能將里面的情形看个大概得样子。 只见山谷中各种奇灵木数不胜数,大量宫殿楼台隨处可见,不时有各色人影在这些建筑群中来回穿梭。 看样子这白家修土人数还不少。 “好。” 白玉瑶点了点头,手中光华一闪过后,就凭空多了一块符文闪烁的青色玉牌。 她手持玉牌,飞身上前。 掐了几道法诀后,玉牌中陡然激射出一道青光飞入前方光幕之中。 光幕轻微颤动了一下后,立马就裂开了一个长宽丈许的豁口。 丁言见状,没有客气,身形一闪的就直接激射而入。 白玉瑶隨即紧跟著飞了进去。 身后光幕隨之弥合如初。 二人刚一穿过大阵,出现在白家山门之內,不远处的建筑群中就飞出一队修士,直奔他们二人而来。 丁言神识一扫,结果发现来人当中,居然有两位结丹期修士,二人都是结丹初期的样子,其中一人修为略高,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顶峰,另外一人则是普通结丹初期修士。 他的目光落到为首一青一黄两道遁光上,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青光之中,是一位鬍鬚髯,朝天鼻的紫衣中年大汉,此人正是那位结丹初期顶峰修士。 另外一人,则是一个白衣飘飘,鬚髮灰白,红光满面的精瘦老者,根据白玉瑶此前描述,丁言知道此人应该就是白家老祖白令先。 至於那紫衣中年大汉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二人身后,还紧跟著七八个筑基期修土。 “秦长老!” 白玉瑶望著青光之中身形若隱若现的紫衣中年大汉,玉容微微一变。 丁言听到此女近乎失声的言语,目中精光一闪,大致知道紫衣中年大汉的来歷了。 片刻之后,这队修士就飞到了近前。 “玉瑶,这位道友是?” 白令先先是看了白玉瑶一眼,隨即把目光落到了丁言身上,瞳孔中精芒一闪而逝,不动声色开口问道。 “在下紫霄道宗丁言,见过白道友。” 没等白玉瑶开口介绍,丁言就白令先拱了拱手,直接自报家门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丁道友!” 白令先不敢怠慢,连忙回了一礼。 “哈哈,早就听说宗內最近又多了一位结丹师弟,想来应该就是丁师弟了,在下飘崖峰秦忘洲,乔为宗內监察长老。” 一旁的紫衣中年大汉原本目光闪烁的在丁言和白玉瑶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著,此刻听到丁言的自我介绍,眼皮跳动了两下,就爽朗一笑打起了招呼。 “秦师兄鼎鼎大名,丁某早就有所耳闻。” 丁言虽然对此人以利益交换的方式强纳门內女弟子为妾一事颇为不屑,但面上丝毫不显,仍旧面露微笑地抱拳回了一礼。 “丁道友,这里不是谈话之地,不如隨白某到里面一敘。” 双方认识过后,白令先微微楼著身子,十分客气的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不了,丁某此次过来,是有件事想找道友商量一下,事情处理完在下立马就走。” 丁言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的说道,“丁道友请说。” 白令先听闻此言,不由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的瞅了悬空立在丁言旁边不远处的白玉瑶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下想劝说道友打消將玉瑶嫁於秦师兄为妾的念头。” “正好秦师兄也在这里,丁某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若有得罪,还望二位海涵。” 丁言目光在白令先和秦忘洲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轻飘飘的说道。 其说话的神態和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此言一出,秦忘洲面上笑意募然一敛,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此乃我白家家事,丁道友贸然插手,未免管得有些太宽了吧?” 白令先眉头皱得更紧了,神情陡然变得冷淡了起来。 但碍於丁言紫霄道宗修士的身份,他强忍著怒意,並没有当场发作。 “白道友有所不知,玉瑶乃是先师座下弟子,也是丁某曾经的师姐,如今先师不幸陨落,念在往日情分之上,她求到我这里,在下不可能置之不理。” “若她是自愿嫁於他人为妾,丁某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可贵族用切断修仙资源供应,外加控制其父母亲人作要挟,以此来逼迫一个弱女子妥协就范,这样的手段未免卑劣了一些,实在是令人不齿。” 丁言冷冷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 “玉瑶,你是不是昏了头?老祖我何时逼迫过你?丁道友,此女所说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还望道友不要轻信,来人,將她带下去,禁住法力,先关在家族山门闭门思过半个月再说!” 白令先双眉一拧,旋即不带任何感情的扭头朝身后几名白家修士吩附道。 “是!” 此人话音刚落,立马有四名白家筑基期修士身形一动,就要朝白玉瑶逼近过来。 “谁敢?” 白玉瑶脸色一冷,俏脸含霜的低喝一声。 “我乃紫霄道宗修士,天鼎峰一脉,结丹真人座下亲传弟子,元婴祖师门丁下徒孙,老祖让人当著丁师叔的面囚禁我,难道真当我们紫霄道宗无人,还是说根本就是有意藐视本宗?” 白玉瑶这番话,近乎撕破了脸皮,已经根本不顾忌白家人的感受了。 “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和长辈说话!” “我白家今天惩罚你乃是行家法,这与紫霄道宗无关,你们几个,还不速速將她拿下白令先脸色一片铁青,他侧头望向几个还在犹豫不前的白家修士,厉声吩咐道。 “慢著!” 丁言面色一冷,终於开口了。 与此同时,一股独属於结丹期修士的强大灵压和惊人法力波动顷刻间汹涌而出。 四名白家筑基期修士飞到半路当中,身形顿时齐齐一滯,不敢再动了。 “丁师弟,你这样强行插手白家家事,恐怕有些不妥吧?” 这时,秦忘洲目光深沉的望著丁言,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具体原因,丁某方才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重复第二遍,白道友若是也觉得在下好商好量不妥的话,那咱们不妨换个方式沟通。” 丁言懒得理会秦忘洲,他自不转晴的望看白令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一张口,只见一大片白光喷射而出,在其身前陡然化作十余口小巧晶莹的银白飞剑,然后迅速飞到他头顶上方,开始盘旋呼啸了起来。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这些银白飞剑上“赠”的一下齐齐冒出大量炽白火焰,並伴隨著一阵古怪声响,大量青色电弧在剑身上跳动不停。 飞剑不断呼啸盘旋,里啪啦的爆鸣声响个不停,丁言头顶瞬间犹如多了一片白色火焰交织著青色电弧的云朵一般,看起来声势极为惊人。 这十八口天罡雷火剑被他持续温养祭炼了將近三十年,如今威能愈发厉害了。 “怎么可能?” 秦忘洲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丁言一个新晋结丹期修士,居然能够一下子放出如此多的飞剑法宝,而且看这声势,每一口飞剑都威力不凡,品阶绝对不低的样子。 冥冥之中,秦忘洲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对方凭藉这些飞剑法宝可以轻易斩杀自己。 这让他心下一阵骇然。 至於白令先,只是稍微打量了一眼,就脸色急变,眼皮更是狂跳了两下。 对方突然祭出如此多的飞剑法宝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要以势压人。 他可不是秦忘洲,有紫霄道宗监察长老这层身份在,丁言不会对其怎么样,白家可没有什么能够令一位紫霄道宗结丹期修士顾忌的地方。 丁言身侧,白玉瑶望著这一幕,目中异彩连连,脸上亦是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白道友若是愿意好好谈,丁某自然以礼相待,若是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係,只不过在下头顶这些飞剑可没长眼晴,万一失控之下误伤了道友可就不太妙了。” “真要是误杀了道友,在下回宗之后,说不得还要向掌门师兄解释两句,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丁言望著白令先,神色平静,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其话语之中威胁的意思已经是赤裸裸的。 “丁道友打算怎么谈?” 白令先望著丁言头顶盘旋不定的大量飞剑,目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脸色一阵阴晴变幻之后,强装镇定的问道。 “很简单,白家放她的父母家人自由,並承诺自此之后永不打搅,作为补偿,在下愿意拿出一万灵石,另外再加三颗精品筑基丹,就算作是贵族这些年为培养玉瑶在她身上的资源投入吧。” 丁言不慌不忙的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一万灵石,三颗精品筑基丹?” 白令先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转头望向白玉瑶,声音低沉的道:“玉瑶,你这是要与家族彻底决裂吗?此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没有家族在背后支持,你一个上品灵根修士又能走多远?” “此事,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从今天开始,玉瑶与白家断绝所有关係,再无任何瓜葛。” 白玉瑶面色冰冷,语气决绝的说道。 “好,我明白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白令先面色难看至极的点了点头,隨即闭上眼晴,沉默了半响,许久之后,他才再次睁开眼晴,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的一名白家修士。 “你去將白玉珉一家三口都带过来。” “是!” 这名白家修士恭声应了一句,很快就催动遁光离去了。 眾人原地等了一顿饭左右的功夫,此人去而復返,还带了一对年过六旬的甲老人以及一个链气七层的粗獷汉子。 “姐!” 粗獷汉子见到白玉瑶,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瑶儿。” 那对年迈的世俗老人看到白玉瑶,亦是有些激动。 “爹,娘,小弟。” 白玉瑶见到家人安然无恙,心中顿时一松,接著又眼圈微微泛红,忍不住飞身上前,將父母和弟弟从白家那名筑基期修士手中接到了自己身边。 “这是灵石和筑基丹,白道友收好。” 丁言隨手一招,头顶原本盘旋不定的眾多飞剑顿时犹如乳燕投林一般飞入他的袖口消失不见,接著,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储物袋,用力一甩,此物便径直飞射到了白令先面前。 白令先默默收起储物袋,然后冷眼望著白玉瑶一家人。 在这个过程中,秦忘洲始终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丁言周身金光大放,正要捲起白玉瑶及其家人飞遁而去。 忽然,他神色一动,扭头朝秦忘洲望了过来。 丁言什么都没说,只是瞳孔中寒芒一闪,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接著,金光乍起,卷著白玉瑶一家人冲天而去。 而白家的护山大阵光幕在金光即將抵近的一瞬间陡然裂开一个豁口,金光一闪而逝的直穿而过,然后来到茫茫天际之中,只是几个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158章 三座大阵,传送天阁海(8.0K,求订阅!) 第158章 三座大阵,传送天阁海(8.0k,求订阅!) 紫霄道宗山门。 玉寰峰,洞府中。 丁言高坐上首。 下方垂手立著一位面色苍白,身材消瘦的灰衣中年人,正是袁昂。 “今天找你过来,是为了兑现承诺,这只储物袋里面,除了一颗神照丹之外,还有几瓶可以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二阶灵丹,都是我早年亲手炼製的,对於筑基后期修士效果不错。” “另外还有一张三阶上品飞遁符篆,以及一件防御符宝。” “如今我已经用不上了,就都送给你吧。” 丁言说罢,就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储物袋,隨手一拋,此物便徐徐飞到了袁昂面前。 “啊,丁师叔,这太多了吧———”” 袁昂有些迟疑,没有伸手去接储物袋“收下吧,这些东西现在对我来说,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丁言轻笑了一声,毫不在乎的说道。 储物袋里面,其实除了四瓶太华丹之外,其他物品其实都是前些年袁立所赠,他如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还给了袁立的血脉后人而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谢师叔赏赐!” 听丁言这样一说,袁昂没有再推辞,诚恳的道了一声谢之后,就面露欣喜之色的收下了。 毕竟,储物袋里面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可以说,任何筑基期修土都能够为之疯狂。 “好了,你下去吧。” 丁言摆了摆手。 “是!” 袁昂怀著一种激动的心情躬身告退,离开了洞府。 此人离开,大概一刻钟后。 一位身材妙曼,樱唇瑶鼻,皮肤白皙的蓝衣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此女,正是丁言在紫霄道宗唯一的徒弟聂如霜。 几年时间过去,此女修为已经从初次见面的链气七层变成了链气九层,这几年在丁言这位三阶炼丹师的教导指点下,其炼丹造诣也是水涨船高,已经可以熟练炼製一种二阶下品灵丹了。 虽然是一种辅助类的灵丹,炼製起来相对其他二阶灵丹来说比较简单,但毕竟是实打实的二阶灵丹。 此女在链气期就能够熟练炼製一种二阶下品灵丹,足见其在丹道上的天赋,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弟子见过师尊。” 聂如霜进来后,立马乖巧的上前恭敬施了一礼。 “不用多礼,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丁言说罢,手中光华一闪,一个墨绿色储物袋就凭空浮现在了手心之上。 “这里面有一颗六道纹珍品筑基丹,是我专门为你而留的,有了此丹,再加上你本身灵根资质不俗,筑基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灵石,法器,灵丹之类的修仙资源,足够你修炼到筑基中期,你是炼丹师,筑基之后平稳过渡一段时间,再往后的修仙资源应该不用我操心了。” “另外还有一件符宝,两张三阶符篆,留给你用作防身。” 丁言盯著手中储物袋看了两眼,自顾说了几句之后,就大手一挥。 绿光一闪,此物便朝著聂如霜激射而来。 “师尊,你这—是要走了吗?” 聂如霜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储物袋,玉容微微一变,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舍和担忧之色。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修炼。” 丁言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神色平静的叮嘱了一句,算是默认了此事。 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和此女提及过此事,倒也无需隱瞒什么。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 聂如霜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洞府。 此女离开,丁言坐在椅子上,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自从他“结丹”归来,接手玉寰峰,迄今为止已有三年。 在这期间,丁言很少出玉寰峰。 头两年,他大多数时间基本上都在了修炼上,但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瓶颈之后,丁言就果断放弃了修炼。 在装备了悟道莲子的情况下,突破小境界瓶颈对於他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但丁言却不想自找麻烦,他刚刚“结丹”没几年,法力不弱於结丹初期顶峰修士,倒还可以归结为功法特殊的缘故。 可一旦突破到结丹中期,就不好解释了。 他固然可以施展九窍封元诀骗过结丹期修土,但绝对瞒不过元婴期修土。 万一真的运气不好,在离去之前碰到一位元婴期修士,那就麻烦大了。 到时候不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而他自己恐怕也会遭到紫霄道宗的怀疑,审问,甚至是追杀,丁言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既然已经达到了瓶颈期,想要突破的话,也完全不急於这一年半载的。 於是,隨后的一年,丁言直接放弃了打坐链气,將所有时间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各种神通和秘术上面。 当然,在这三年中,炼丹是一直持续在做的事情。 尤其是筑基丹,丁言在这三年內更是疯狂的炼製了七百多炉。 直接把此丹熟练度堆到了第六境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如今炼製筑基丹成功率基本上在九成九以上,而且成丹数量可以稳定在三颗左右,炼製出来的灵丹品质最高更是可以达到六道纹。 可以说,丁言炼製筑基丹的炼丹水准,哪怕在紫霄道宗內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了。 即便是四阶炼丹师,也未必能够轻易炼製出五六道纹的珍品筑基丹。 当然,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丁言这段时间炼製出来的绝大部分五六道纹珍品筑基丹都自己收藏起来了,大概有一百四五十颗的样子。 其他一二道纹普通筑基丹全部上交,三四道纹精品筑基丹则是有选择的上交了一部分给宗门,留在自己手中的总共有三百来颗左右。 可即便如此,在减去原材料成本之后,他还是赚取了將近四百万善功。 无他,主要是筑基丹的利润实在是太丰厚了。 尤其是在成丹数量和品质上来后,利润更是爆炸式的增长。 在紫霄道宗之中,炼製一份筑基丹的原材料,成本大概需要四千善功左右,不管是丁言自己费善功去兑换,还是宗门派发炼丹任务时送过来的原材料,基本上都按照这个成本计算。 而炼製出来一颗一道纹筑基丹,宗门回收的价格是四千五百善功,对外兑换的价格是五千善功。 而在此基础之上,每增加一条道纹,回收价格就增长一千八百点善功。 基本上炼製出一颗三道纹精品筑基丹,就可以抵掉两炉筑基丹原材料的成本。 若非紫霄道宗宝库中的筑基丹原材料有限,积赞多年的库存几乎已经被他兑换一空,再加上他有意留下了数量不少的高品质筑基丹,否则他能够赚取到手的善功只会更多。 所得这些善功,丁言先是以十倍的代价,了三百万,十分肉疼的兑换了一颗神照丹。 此事是他必须做的。 否则交给袁昂的那颗神照丹,一旦被有心人得知,很难解释来源。 总不能说他自己结丹的过程中根本没有服用过神照丹,然后將此丹留给別人服用吧这根本说不通。 丁言必须將这个隱患消除掉。 毕竟他回到小南洲之后,將来肯定还是要再回中州大陆的。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紫霄道宗这棵大树他自然不愿意隨便丟弃掉,拥有紫霄道宗修士身份,在中州大陆行走时肯定要方便不少。 剩下的一百多万善功,丁言除了兑换了一些自己炼丹所需的珍稀灵草灵药之外,全部用来兑换了三套三阶大阵,所有布阵玉简和阵旗,阵盘等器具都是齐全的。 这三套大阵之中,其中有一套名为大衍禁神阵。 此阵作用类似於小禁断阵,防御能力一般,攻击力基本上没有,但在隔绝神识方面却是十分厉害,只要大阵一成,哪怕是元婴期修士神识想要突破此阵也要费一番功夫,元婴期以下更是没有任何可能。 大衍禁神阵,品阶虽然只有三阶下品,兑换价格却是不便宜,足足费了丁言二十八万善功。 另外两座大阵,分別名叫玄兜金光阵和雾隱风雷阵。 二者都是小范围的三阶上品大阵,威力十分不错,其中雾隱风雷阵更是紫霄道宗护山大阵的简化版。 这两座大阵加起来总共了他一百万善功。 二者一攻一防,一旦布置成功並且全力发动起来,据说即便是元婴期修士来袭都能够抵挡一段时间,至於结丹期修士若是误闯进来,哪怕是结丹圆满境修士,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三座大阵结合在一起,用来守护洞府是最適合不过的。 至於法宝,符篆这些,他是一件都没有兑换,对於他来说,手中各种法宝,古宝数量已经不少,丁言深知贪多不烂的道理,现有的法宝,古宝已经够用了,再增加一些法宝他也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祭炼。 三阶符篆,於他而言,形如鸡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四阶符篆,且不说宗门宝库里面根本没有。 即便有,对丁言的意义也不大,毕竟,四阶符篆在元婴期修士面前好像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而他如今除了元婴期修土之外,在结丹期修士里面根本不用惧怕任何人。 提及炼丹,除了筑基丹之外,丁言这三年间也炼製了少量赤风丹。 但因为手中库存原材料不够,他又怕从宗门宝库中大量兑换的话会引起怀疑,毕竟是三阶灵丹的原材料,比较敏感,所以他只炼製两百多炉就没有再继续了。 在这之前,前后將近十余年的时间,赤风丹他一直是有陆陆续续在炼製的。 加上最近两百多炉,终於是將此丹的熟练度堆到了第二阶段略有小成之境。 现阶段如果將炼製出的赤凤丹拿出来售卖的话,倒是勉强能够达到收支平衡了,售卖灵丹得到的灵石,差不多可以覆盖原材料成本。 然而达到这个效果却是殊为不易,乃是他了十来年时间,前后投入了四百多万灵石购买炼丹原材料,此外还消耗了数十颗三阶妖兽內丹,才换来的。 这也就是丁言,倘若换做是一般炼丹师的话,面对如此巨额且持续的亏损,恐怕早就扛不住了。 “是时候离开了—” 丁言仰首望天,喃喃自语了起来。 隨后几日。 丁言又分別召见了高裴,白玉瑶等人。 几乎每个人,他都或多或少给了一些赏赐。 当然,给这几人的东西价值自然无法和袁昂,聂如霜二人相比。 不过,这几年他对袁立的这几个徒弟该照拂的都儘量照拂到位了,算是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还了对方一份人情,自此两不相欠了。 虽然袁立早已身陨,根本无法感知此事,但丁言还是儘量做到让自己问心无愧。 这一日。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丁言出了洞府,周身遁光一起,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眨眼间就离开了玉寰峰。 半山腰处,幽静的院落中,一个蓝衣亥子仰首望著天空中正急速远去的金色长虹,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没多久,丁言就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 此殿名叫紫霄殿,乃是宗从几座重要的议事大殿之一,同时也是掌门傅南天平素处理宗从各项事务的地方。 他加入紫霄道宗六七年以来,此地只来过一次,还是当初拜入紫霄道宗时被那位尹姓绿衫老者带过来的。 金光散去,丁言的身形落到了殿外的石阶上。 “见过师叔!” 殿前四名统一身穿白袍的值守弟子早就不知轮换了几回,这几人自然不认识丁言,但他身上结丹期修士的灵压和法力波动显露无疑,四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见礼。 “傅师兄在殿从么?” 丁言扫了这几人一眼,微笑看开不问道。 “掌门师伯在的,需要弟子带师叔进去吗?” 其中一名三业上下,面目清秀的值守弟子恭敬道。 “前面带路吧。” 丁言听到傅南天正在殿从,目中光芒一闪,冲这名值守弟子点了点头。 “师叔请隨我来。” 此人躬身做了一引又向前的手势。 隨后,丁言就跟著这名值守弟子大步走进了殿从,二人进来之后奕著一条走廊儿接到底,接著又往左一拐,行了大概业余丈,穿过一扇宽高丈许的门洞后,就来到了主殿后面的一间偏殿之外。 “师叔,弟子先告亜了。” 將丁言带到此处后,这名值守弟子恭敬施了一礼,就准备告辞离去。 “去吧。” 丁言摆了摆手。 这名值守弟子离去之后,他四下打量了几眼,然后大步上前,走进了偏殿之中。 “丁师弟仞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傅南天正坐在桌案前,手握一支金漆笔,在一张锦帛上认真书写什么,丁言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就笑著开不问了起来。 “师弟仞日过来是想找掌门师兄求一道手么。” 丁言望著傅南天,没有拐弯抹伍的意思,儿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手么?什么手么?” 听闻此言,傅南天神色一证,不由放下手中金笔,抬首望了过来。 “师弟想借门从传送阵去一趟天阁海。” 丁言深慕了一不气,神色如常的说道。 “此事上次不是和师弟说过了么,猎杀三阶妖兽业分危险,师弟刚刚结丹不久,还是留在门从多修炼一些年月,等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再去也不迟,况且,乘坐超距传送阵是需要大挪移么的。” “本门大挪移么只有曹师叔和孙师伯二人身上各有一块,曹师叔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去了北海,这会根本不在宗从,而孙师伯也早已闭关多年,轻易不能打扰的———”” 傅南天明白丁言的来意后,不禁眉头大皱,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神情一滯,脸上露出一抹然之色。 因为丁言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拍腰间储物袋,只见霞光一闪过后,其手心之上便凭空浮现出了一快泛著淡淡蓝色莹光的古朴么牌。 “大挪移么!” 傅南天目中闪过一丝吃惊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丁言一结丹期修士身上居然也会拥有一块珍贵的大挪移么。 “即便有大挪移么在手,师弟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天阁海固然妖兽资源丰富仕常,但危险也是显而易见的,即便是元婴期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 “师弟在炼丹一道上天赋过人,这几年炼製出来的高品质筑基丹在宗从可谓是人人称讚,就连几位太上长老都关注到了,如此远大前程,又何必冒此风险?” 傅南天眉头大皱,苦不婆心的劝说了起来。 一听到有元婴期修士关注到了自己,丁言想要走的决心更加强烈了。 他心念一动,接看周身金光大放了起来。 旋即在傅南天的目光注视之下,丁言整人沐浴在金光之中,眨眼间就身形杰涨数倍,变成了一身高將近三丈的金色巨人。 “佛门功法?” 傅南天神色一呆,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掌门师兄好眼力,不如你我找地方切一下,若是师兄能够破得了我这佛门金身秘术,师弟二话不说,立马返回玉寰峰闭关五业年,亏此绝不不提乘坐传送阵前往天阁海一事。” “相反,若是无法破除的话,那就遂了师弟的愿。” “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丁言眼晴转动了几下后,笑吟吟的说道。 “好。” 傅南天目中精光一闪,他知道仞天自己若是不能让对方心服不服的话,丁言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於是,沉吟半响过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比试切的提议。 半时辰后。 丁言面带笑意的亏紫霄殿出来,手中还捏著一枚带有特殊神识印记的青色玉简。 刚刚他与傅南天专门找了一间宽的练功厅,两人切了半天,傅南天一结丹中期修士,在使尽了各种手段的情况下,居然连破不开丁言的防御都很难做到。 即便费了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破开丁言的金身,但后者在护体佛光的沐浴之下,转瞬之间就彻底恢復如初。 这让傅大掌门大为鬱闷的同时,对丁言这门佛道金身秘术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丁言见状,乾脆將三世明王金身前三层的修炼之法复製了一份,儿接送给了傅南天。 不过,他並不看好对方修炼这门秘术。 因为他业分清楚,这佛门金身秘术虽然威力不俗,但修炼起来实在是过於缓慢了一些。 )怕是在装备了舍利子,拥有额外三倍修炼速度加成的情况下,丁言依旧了一百三业余年,才堪堪突破到第三层。 若是没有舍利子加成,岂不是需要五百多年? 这对於正常修士来说,实在是有些鸡肋了。 秘术和功法不一样,其修炼速度快慢跟自身灵根资质这些没有任何关係,完全个天赋,悟竹以及持之以恆的毅力。 像这种金身类的秘术,主要是靠天长日久,一点一滴的水磨工夫,跟天赋,悟竹的关係都不大。 以傅南天仅有不到百年的寿元,恐怕到寿尽坐化之日都不一定能够修炼到第三层。 离开紫霄殿。 丁言催动遁光大概飞了百来息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数百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不高,仅有千余丈的样子,山体表面光禿禿的,连树木植被都很少,建筑更是一座都没有,看起来平平无奇,分普通的样子,却是紫霄道宗山门从几业处禁地之一。 平素是严禁中低阶修士寧近的。 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要有掌门手令或者元婴老祖的令諭才行。 山峰顶部,有一面高达百丈的翠绿玉璧,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仕常美丽。 丁言径儿飞到玉璧前,眨了眨眼晴后,就一抬手,一块黄灿灿的玉牌凭空浮现。 黄色霞光自此牌中飞射而出,一闪而逝的没入前方玉璧之中消失无踪。 炕观之后,玉璧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如同开山裂石一般,竟亏上至下的裂开,接著现出一条宽约丈许的石阶通道来。 通道奕著两侧的山体一l斜向下,尽头处一炕昏暗,也不知道究竟通往)里。 丁言眯眼打量了一阵。 隨即身形一闪,双脚落到石阶之上,然后脚步不停地一l往下走。 如此大约走了几百台阶后,头顶上方的山体忽然剧烈震颤了起来,接著竟再度合拢在一起。 隨著山体最后一丝缝隙被闭合上,丁言只觉眼前陡然一暗。 半点光亮都没有。 脚下的通道更是l接变得一炕漆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丁言隨即放出神识,结果神识刚一接触通道四周的石壁立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根本无法向里面渗透分毫,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不用说,这通道里面肯定布置了某种强大的禁制。 好在神识变著通道向下延伸並没有受到限制,可一l延伸到神识辐散的极限,脚下的石阶好像都没有到达尽头的样子。 丁言稍微停人了炕观后,就沿著石阶一l向下。 如此足足走了一从饭的功夫,才来到了地底数千丈的深处。 石阶尽头,是一长宽三业余丈的巨大方形洞厅。 大厅顶部密密麻麻的镶嵌著大量成人拳头大小的月光石,这些石头散发出的乳白色光晕交织在一起,让整洞厅变得亮如白昼。 丁言刚一进来,立马就惊动了厅从两盘膝而坐的银髮老者。 这二人如同一模子里观出来的一样,修为,身高,体型,脸型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五业来岁,一袭绿袍,银髮披肩,鹰鉤鼻,厚嘴唇,结丹后期修为。 “这位师弟,请出示掌门手么或者祖师令諭!” 两名银髮老者身形一闪,来到丁言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位师兄请看。” 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光濛濛的玉简,隨手一拋,此物就径匕飞射到了其中一名银髮老者面前。 此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接著一把抓起玉简,双目微闭的用神识快速查阅了起来。 “不错,是掌门手么,师弟要借用二搜传送阵前往天阁海,怎么不见孙师伯亲自过来?曹师叔去了北海,现如仞宗从就只有孙师伯手中有大挪移么了。” 银髮老者查阅完玉简后,先是点了点头,接著又眉头一皱,抬首看了丁言两眼,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原来,以往紫霄道宗从若是有人要前往北海或者天阁海的话,都是由孙曹两位元婴期修士陪同一起过去,双方约定好时间,然后这二人通过传送阵原路返回。 等到约定的时间后,再乘坐传送阵过去將人接回来。 之所以要如此麻烦,主要还是因为大挪移似数量太稀少了,整紫霄道宗就只有两块,正常情况下,孙曹两位元婴期修士是不可能外借的。 要是元婴期修士还稍微好说一些,交情足够深的话,也许还能借得到。 而像丁言这种结丹期弟子,是根本不可能亏孙曹两位元婴期修士手中借到大挪移么。 毕竟,结丹期修士实力有限,万一要是传送过去,不幸陨落在了北海或者天阁海,其隨身带看的大挪移么可就儿接遗失了。 “此事就不劳烦孙师伯了。” 丁言说话间,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霞光一闪,就多了一块泛著淡淡蓝色莹光的古朴么牌。 “什么,孙师伯竟將大挪移令儿接借与了你!” 一l未曾开不的另外一名银髮老者误以为丁言手中的大挪移么乃是亏那位孙师伯手中借过来的,脸上不由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心中更是隱隱猜迫起了丁言和那位孙师伯之间的关係。 而方才查看玉简的那位银髮老者亦是一副然不已的样子。 丁言见这二人显然都误会了,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去解释什么。 只是微微一笑,半句话都没有多说。 “这位师弟,请隨我来!” 查看玉简的那位银髮老者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接著就一伸手的引著他朝著前方一个宽高数丈的通道走去。 通道两侧,每隔业余丈就有一扇宽约丈许,高两丈左右的黑色石门。 二人著通道行了约莫二业余丈,很快来到左手边第二扇石门前。 石门上方观了一√尺许大的“二”字。 门上隱隱有红黄蓝三色禁制霞光价转不定。 银髮老者大步上前,隨手掐出数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石门之中。 片刻之后,门上的禁制霞光自动消融殆尽。 接著,此人用力一推,石门就朝里面被缓缓打开了。 丁言站在银髮老者身后,透过门洞,可以业分清晰地看到里面是一间长宽业余丈左右的石”,石丨中央建有一座儿径七八丈的青灰色圆台。 圆台上方,则是布置了一座八值传送阵。 此阵和他当年在黄龙件水下洞厅中见到的那座超距传送阵几乎一模一样。 见到此阵,他虽然神色如常,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时间一晃,屈指算来,他意外离开小南洲差不多已有九十二年头了。 通过这座传送阵,他很快就可以抵达天阁海。 然后再前往沧澜海域,就可以回到小南洲了。 “按照宗从规定,借用一二搜传送阵,每次都要自行支付八块上品灵石的费用,师弟缴纳一下费用,我立马就可以为你安排传送。” 二人先后走进石一后,银髮老者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传送阵,確认没问题,这才走到丁言面前,缓缓开不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二话不说,立马亏储物袋中取出八块上品灵石交给了此人。 然后身形一闪的站到了传送阵中央。 同时手中握紧了大挪移么。 银髮老者收起灵石,也没有耽搁,就开始打出一道道法诀。 没多久,隨著一阵嗡鸣声传来,传送阵四周开始灵光大放。 而丁言手中的大挪移么也开始泛起刺自的蓝光。 炕观之后,他的身形在传送阵中陡然一阵模糊,接著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第159章 须弥纳芥子,天阁海乱象(8.3K,求月票!) 第159章 须弥纳芥子,天阁海乱象(8.3k,求月票!) 当丁言的意识再度恢復清醒时,脑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明显感觉此次传送用时相较於以往歷次传送要格外久了一些。 也许是天阁海距离中州大陆实在是太遥远了。 就连传送阵都要多传一会儿。 丁言摇了摇头,这才目光闪烁的朝四周打量了过去。 很明显,这是一座长宽数十丈的巨大天然洞穴。 洞穴中央,他脚下所处的位置,则是一个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八角传送阵。 不远处的石壁上还有一个直径丈许漆黑旋涡。 这旋涡时刻转动不停,也不知究竟通往何处。 除此之外,石壁四周就没有任何通道或者出入口了。 丁言眨了眨眼睛后,就放出神识,往四周一扫,但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四周的石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明明没有发现任何禁制的存在,神识却根本无法渗透进去,这种情况丁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让他心中颇为惊讶。 发现这个情况后,他原地一阵思量,接著大步向前,走到一面石壁前,伸手摸了摸面前的岩石结果原本平平无奇的灰色岩壁上竟泛起了星星点点的蓝光,一闪一烁的,煞是好看。 丁言这才明白,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洞穴,而是一种人工造物。 他目光一闪过后,张口喷出一道百光。 “砰!” 白光激射在岩壁上,一阵火星四溅之后,竟被弹飞了回来,化作一口银白小剑落入丁言手中。 而岩壁与飞剑接触的地方,仅仅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痕,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几乎难以察觉。 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愣然之色。 要知道,他这天罡雷火剑可是熔炼了庚金的,又经过三十多年的持续温养祭炼,其威能之强,在三阶法宝之中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最顶尖的层次了。 寻常修士法宝稍微次一些,在天罡雷火剑一击之下都有可能直接报废。 可在这石壁上竟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惊不已。 如此一来,丁言明白,想要出去的话,恐怕就只能通过不远处另外一面石壁上的漆黑旋涡了。 他大步上前,走到旋涡前,凝神打量了一阵,接著身形一闪,整个募然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了旋涡消失不见。 丁言感觉犹如通过了一层水幕一般,只是一瞬间,眼前景色就突然大变,並且整个世界都开始急剧放大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四下一扫,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条漆黑幽深的洞穴通道之中。 身后,是一面黑漆漆的石壁,看著浑然天成的样子,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的跡象,也看不到旋涡的存在。 此处似乎对神识没有任何限制,看起来似乎是普通的岩洞,以丁言的神识修为,可以轻易渗透进周围的岩石之中,然后一直延伸到数百丈之外。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丁言凝立原地,双目微闭的用神识搜索了一阵。 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似乎是在一座小山的山腹之中,四周类似的岩石洞穴通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但都不算长,往往几十丈,百余丈就到了尽头。 “奇怪,刚刚那个旋涡通道呢?” 丁言目露异色,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刚刚用神识將四周的岩壁仔细检查了一遍,竟是没有发现半点异常的跡象。 原地思索一阵过后,他缓缓转过身子,走到背后黑漆漆的石壁前。 丁言眉梢一动,神识顿时蜂拥而出。 他用神识贴著石壁一寸一寸的仔细检查了起来。 大半天后,这才在石壁中央某个位置一个芝麻大小的凸起小点上终於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隨著他心念一动。 丁言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金虹直接钻入了这个芝麻大小的凸起小点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他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了方才从中州大陆传送过来的巨大洞穴之中。 “须弥纳芥子?” 丁言望著洞穴中央的传送阵,以及身后的漆黑旋转不定的漩涡,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半个时辰后。 丁言的身形出现在一座灵气荒芜的小岛上空。 下方,是几座数百丈高连在一起的低矮山峰。 而这些小山底下,山腹深处则是大量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地下洞穴。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样一个荒芜的小岛之中,平平无奇的地下洞穴深处,竟有人用须弥纳芥子之法將一座超距传送阵藏在了一颗芝麻大小的砂砾之中。 若非提前知晓此事,恐怕就是任谁都不会发现传送阵的存在。 除了紫霄道宗修士之外,哪怕就是有人得知此处有一座传送阵,掘地三尺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因为藏得实在是太隱蔽了。 即便是修士神识扫过,也需要极为仔细,且心中提前有准备才有可能感知到,否则大概率会被忽视。 对此,丁言不得不感嘆,当初布置这座传送阵的前辈修士实在是手段惊人,令人钦佩。 丁言催动遁光在小岛四周绕飞几圈,打量了一阵。 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虽然这座岛屿上並没有什么灵脉,但却有不少低阶妖兽。 基本上都是一些毒蛇和怪鸟。 他並没有选择直接离去。 而是第一时间將灵眼之石,万年灵乳,极品灵石这三样增加法力上限的宝物装备上,然后在岛上找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將四周千丈范围內的低阶妖兽清理了一遍后,这才手握一块上品灵石,开始盘膝打坐链气恢復起法力来。 两个时辰过去,一直到天色將近傍晚的时候,丁言体內的法力总算恢復到充盈的状態。 此时以他结丹初期顶峰的修为,再加上三件宝物总共320%的额外法力上限加成,其体內法力已经比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多出来將近三成的样子。 当然,他的神识比之结丹圆满境修士稍微要弱了一点。 如果在不考虑各种宝物,秘术和神通的情况下,单纯比较法力和神识的话,丁言的综合实力比结丹圆满境修士稍微强上一些。 只不过他如今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初期瓶颈,若是再个几年时间,一旦突破到结丹中期,届时法力和神识都会暴涨一截,到时候就可以全方位碾压结丹圆满境修士了,可以真正称之为元婴之下第一人。 当然,一些修炼了上古奇功天灵根修士不在这个比较范围之內。 但这种修士在修仙界极少极少,至少丁言修行至今一百六十多年来还从未见过一人。 丁言看了看天色,只见四周一片昏暗,马上就要入夜了。 在茫茫大海上趁夜赶路的话,很容易搞错方向,再加上他刚刚传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当即就打算在岛上休息一晚上,反正也不急於一时,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再出发也不迟。 这时,他没有继续打坐修炼。 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开始查阅了起来。 这枚玉简,是临行前,掌门傅南天交给他的。 里面有一份囊括了青驪海域大半疆域的海图。 青驪海域,是天阁海內三十六海之一,在人类修士的掌控之中,与妖族控制的外七十二海当中的龙海域毗邻。 上古时期天阁海並没有人类,完全是妖族的天下。 后来一大批中州修士乘坐超距传送阵而来,在这里进行繁衍生息的同时,也展开了长达数方年的开荒拓土进程,时至今日,人类修士已经掌控了一片广无际的疆域。 据丁言所知,天阁海的海域划分与南海完全不一样。 南海的海域划分,就像某个元婴势力的后园一样,每个元婴势力几乎都可以划分一片海域,占海为王。 实力越强,占据海域面积越大,获得的资源也就越多。 而因为这些元婴实力强弱不等,彼此之间差距很大,导致南海各大海域面积也是大大小小,最小的如当初的奎桑海域,仅有方圆十余万里,最大的则是足有方圆数百万里。 而天阁海的海域划分则是相对比较平均,每一片海域面积相差不会太大,但都浩瀚无比,基本上都在方圆百方里以上。 这一点和中州三十六郡的划分有点类似。 或者说大乾帝国將中州划分为三十六郡是参考了天阁海的海域划分。 毕竟,大乾立国才两千多年,而天阁海已经存在了几万年了。 通往小南洲的传送阵坐落在沧澜海域。 可他手中除了傅南天给的这份青驪海域海图之外,並没有其他海域的详细海图,而他当初跟隨师尊姜伯阳前来天阁海也只待了短短数日,根本没有时间去弄海图。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找人弄一份天阁海的详细海图—” 丁言將海图玉简一收,仰首望天,喃喃低语了起来。 1i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丁言便催动遁光离开了这座小岛,径直朝著西北方向飞去。 按照海图上的標註,大约两万七千里外,有一座名叫白堊岛三级灵岛,丁言打算先去探探情况再说。 若是在这白堊岛上没什么收穫,他就准备再去二十三万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名叫华严岛的四级灵岛看看,岛上有个名叫云台宗的修仙宗门,此宗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坐镇,应该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根据海图上的標註,青驪海域面积將近方圆两百万里左右,境內总共有十四个元婴修仙势力,云台宗便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因为仅有一名元婴期修士坐镇的缘故,此宗在这十四个元婴修仙势力当中基本上属於实力垫底的存在。 丁言如今一身宝物和神通,再加上四阶化形大妖雷鹏,遇到单个的元婴期修士,倒也不必惧怕什么,最起码对方要不了他的小命,打不过隨时可以跑路。 遁光在海面上一路疾驰,如同风驰电一般。 在中州待的这十余年里,丁言早就已经將金焰神光这门遁术修炼到了圆满之境。 熟练度达到圆满之境的金焰神光极限遁速差不多一个时辰六千里左右的样子。 虽然这个速度远远不及古宝六龙琴或者天血遁的遁速,但在结丹期修土里面已经属於最顶尖的了。 寻常结丹期修士遁速基本上也就一个时辰三千里的样子,速度稍微快一点的能够达到四五千里,遁速在一个时辰六千里以上的,都是一些掌握了罕见高阶遁术的修士。 可才飞了一会儿,丁言就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沿路上遇到的妖兽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不说海中不时翻滚,不停跃出海面的各种龟鱼蛇鰻等妖兽,就连天空中都经常成群结队的飞过大量鸟类妖兽。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左右,丁言就已经连续遇到三波鸟类妖兽袭击了。 虽说基本上都是一些一阶妖兽,二阶妖兽都很少,但这太不正常了。 按理来说,青驪海域是人类修士掌控的海域,正常情况下,除了深海之中会有一些低阶妖兽残留之外,不太可能会有这么多妖兽的。 尤其是这种生性凶厉残暴的鸟类妖兽,对於低阶修士和普通凡人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只要一出现,早就被修仙者们捕杀乾净了,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肆意的在天空中乱飞的。 而眼前的青驪海域,给人的感觉倒是有点像万妖海。 丁言面上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在传送过来之前,掌门傅南天曾经和他说过,紫霄道宗修士最后一次乘坐传送阵前来天阁海,大概是六七十年前。 莫非几十年过去,这片海域已经被天阁海的妖族统治了不成? 怀著这份疑惑。 丁言將遁光催动到极致,朝著天边急速破空而去。 大半天后。 他的身形顺利的出现在了白堊岛附近。 只是这座在海图玉简上標註的三级灵岛早已是满目疮,远远从高空向下俯瞰而去,岛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山峰崩碎,古木倾倒,大量人类建筑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这些建筑四周一片杂草丛生的样子,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 岛上不时有各种妖兽的嘶吼声传来。 丁言神识四下一扫,除了各种妖兽之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看样子,这座岛屿已经彻底被妖兽占据多年了。 这一路飞来,丁言已经遇到了七八座类似荒废已久的人类岛屿,只不过这些岛屿在海图玉简上標註的都是二级灵岛。 如今看来,连身为三级灵岛,拥有结丹期修士坐镇的白堊岛也无法倖免。 “看来,最近几十年间天阁海人类修士与妖族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大战,而且妖族似乎还占据了一些优势丁言催动遁光在白堊岛周围飞了一圈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口中喃喃低语了起来。 作为与外海相邻的三大人族海域之一,青驪海域境內的大大小小灵岛能够荒废成这个样子,被大量妖兽所占据,只能说明人类吃了大亏,就是不知道整个青驪海域有没有彻底被妖族占据。 若是这样的话,他还真要小心一点了。 万一遇到四阶化形大妖还是有些麻烦的。 不过,丁言还是打算先前往华严岛看看情况再说,他目光闪烁的原地思量了一阵过后,伸手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 只见袋口霞光闪烁了一下,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的小兽从中飞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只丈许高的异兽。 此兽甫一出现,就发出一阵愉悦的嘶吼声,並在半空中撒欢似的到处乱飞了起来。 正是被丁言收服的火麟兽。 只不过在中州大陆这十余年间,此兽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灵兽袋中渡过的,想来是闷坏了,这次能够被丁言放出来透气,著实是有些兴奋。 丁言立在原地,也不催促,等火麟兽兴奋劲过去之后,他这才身形一闪,双足落到此兽背上。 隨后,此兽周身火焰一敛,就载著丁言朝著茫茫大海急速飞去。 在用火麟兽作为坐骑赶路后,此妖身上的三阶后期妖兽气息散发出来,不但让沿路上各种飞禽类妖兽再也不敢靠近,就连下方海面也很少有妖兽露头了。 丁言倒是乐得清閒,乾脆任由此妖沿著既定的方向飞行,而他本人则是双自微闭的盘膝打坐链气了起来。 如此一连数日过去。 眼看著距离华严岛不远了。 这一日,丁言正盘膝打坐间,忽然双目睁开,眉梢一动,抬首朝侧前方某处望去。 只见大约二十里外,远方的天空中灵气一阵激盪,並不时有法术的爆裂声响起,且还伴隨著一阵怒喝,尖啸,以及鸟类的怪叫啼鸣声。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他不慌不忙地施展九窍封元诀,將自身修为维持在结丹初期,然后又施展幻形诀,將自己变成了一个身高八尺,鬍鬚凯髯,面目黔黑的粗獷中年大汉。 做完这些,他这才心念一动的吩咐脚下火麟兽拐了一个弯,朝著声音的来源极速飞去。 片刻之后,视野之中就出现一座长宽数百丈的黑色礁石小岛。 岛屿上方,正有一群头生肉冠,尖嘴暗红,利爪乌黑的双头怪鸟,足有数百来只的样子,围著小岛中央一个直径十余丈的白色光幕疯狂的攻击著。 这些双头怪鸟別看绝大多数只有一阶后期的实力,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其双翅挥动之间,不时有尺许大小的青色风刃凭空浮现,然后朝著下方白色光幕激射而去。 数百只妖兽一起,场面当真是有些嚇人。 再加上其中还有数只体型庞大,实力达到了二阶的双头怪鸟,不时张开嘴巴,喷出一团成人拳头大小的青光。 只见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其间偶尔还混杂著数团青光,犹如雨点一般陆续激射在光幕之上。 直接將后者打得摇摇欲坠,光芒明灭不定。 若非光幕內有三名筑基期修士用手贴在內壁不停的补充法力,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可看这三人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模样,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光幕內,除了这三名补充法力的修士之外,还另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正操控著法器,不时从光幕中激射而出,每次都有一两只双头怪鸟被击中,发出一阵哀鸣之声后,浑身是血的从天空中栽倒下去。 光幕外围的空地上,已经堆满了已经死亡或者尚在挣扎的怪鸟尸体,足有七八十只的样子。 看样子,双方已经在这礁石小岛中激斗了好一会儿了。 同伴的死亡或者重创,並没有让剩下的双头怪鸟害怕。 空气中的血腥味,反而像是刺激了这些双头怪鸟的凶性,只见这些怪鸟双目通红,面目挣,扇动翅膀的速度更快了,大量青色风刃不断凭空浮现,接著朝著下方光幕激射而出。 隨时时间的推移,光幕开始剧烈晃动,並且光芒闪烁不定了起来。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远处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犹如惊雷般的妖兽嘶吼。 本还在围攻光幕的双头怪鸟一听这声音,仿佛遇到了生死天敌了一般,纷纷尖鸣一声过后,便慌忙扇动著翅膀朝著远方的天空夺命飞逃而去。 眨眼之间,所有还能飞的双头怪鸟全部飞离了礁石小岛。 白色光幕中,五名劫后余生的修士仰首朝著天空某处望去。 那里,正有一道青色人影,脚踏著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的异兽朝著这边速飞来。 “三阶灵兽—结丹期修士!” 为首一名道士模样打扮的灰衣中年人望著脚踏火麟兽而来的丁言,心產一凛过后,脸上露出惊愣之色。 另外三男一工感受到火麟兽身上无企无刻都散发而出的一股令人心颤的可怕妖兽气息,以及丁言身上深不可测的法力波动后,亦是面露吃惊之色。 五人一企间面面相,心中大为志志不已。 不知眼前这位前辈究竟有什么事情。 在这种茫茫海域之中,有企候碰到修为远比自己高的修土,並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毕竟许多高阶修士性格怪异,喜怒无常,稍有不如意,动輒打杀低阶修士都是π有的事情,更有一些魔修,专伶拿低阶修士或者世俗凡人抽魂炼魄,炼製岁毒法宝或者修炼邪功。 所以,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在这种前辈高人面前,企刻需要小心谨慎。 有时候仅仅只是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给自己和同伴带来灭顶之灾,“你们几个,是从哪里过来的?” 丁言隨手將火麟兽收入灵兽袋中,然后身形一闪,飞到五人头顶数亏丈高的虚空中,他抬眼扫了这四男一工五名修士一眼,產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这五人,浑身血跡斑斑,模样有些狼狈,其中有两人还受了不轻的伤势。 他们服饰衣著打扮相差甚大,修炼出来的法力属性也是亏分杂乱,竟没有一个相似的,想来应该不是同一个伶派或者家族的修土。 不过,这五人修为倒是不弱,尽皆是筑基期修士。 其中筑基后期一人,筑基中期一人,另外三人尽皆是筑基初期的样子,而五人当中唯一的那名工修体內法力则是有些不太稳固的样子,似乎是刚刚筑基没选。 “回前辈,我们都是不选前刚从华严此逃出来的散修。” 为首那名筑基后期修为的灰衣中年道士似乎见过一些大世面,听到丁言发问之后,此人一个激灵回过產来,当即就深施一谣,產色恭敬地答道。 “逃出来?华严岛怎么了?”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看来前辈应该不是从华严此过来的,大次个月前,龙海妖族突然集结大军,在几位四阶妖王的带队下將华严此围得水泄不通。” “此上虽有两座厉害的四阶大阵守护,又有数万名修士,同企还有数名元婴期前辈坐镇,却依旧抵挡不住妖族日日夜夜不间断的狂猛攻击。” “我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整整坚守了亏来天,终於在三日前两座大阵先后告破,此上修士在妖兽围攻下死伤惨重,我等几人还算是幸运的,侥倖趁乱逃脱了出来。” “只是飞到此处海域企,不幸被一群双头鷲盯上了。” “若非前辈方才出手解围,恐怕晚辈等人最终结局也只能葬身妖兽之腹了。” 灰衣中年道士立马开口解释了起来,此人话语之中透露出两则重要信息。 一,天阁海人妖两族的確爆发了大战,而且人族明显占据劣势。 赵,青驪海域並没有被妖族完全占领,至少四级灵此华严三日前还是属於人族修士的。 “这妖族围攻华严此,还有青驪海域內如今遍地妖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这片海域不是一直在我们人族统治下么,怎么我闭关几亏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丁言眉头一皱,就隨口问了起来。 “前辈说的是老黄历了,闻在四亏刃年前,妖族就突袭了青驪海域,大量赵三级灵嘰被毁,此上修土死伤惨重,剩余修士就只能龟缩在亏余个拥有大型阵法和元婴期前辈坐镇的四级灵生存了。” “可即便如此,最近这些年还是先后有数座四级灵此被妖族摧毁,华严此就是其中一座。” 灰衣中年道士苦笑著说道,听其话语,似乎真的把丁言当做了一位闭关潜修卫年的前辈高人。 “听你的意思,我们人族吃了这样的大滚之后,就没有想过反攻吗?” “单单青驪海域修士实力或许力有未逮,但其他海域加在一起,未必不能將妖族打回去吧?” 丁言目光闪炼了几下后,忽然若有所思的开口问了起来。 “前辈有所不知,这些年內海三大圣地及其魔下势力之间剑拔弩张,摩擦不断,大小战斗从未停过,哪里还有精力顾得上我们青驪海域这样的边缘海域。” “若非相邻的雷渊海域和天目海域境內各大势力害怕青驪海域彻底沦陷后,妖族父趁势长驱直入,果断派出大量精锐力量和高阶修士支援,青驪海域恐怕闻就彻底落到妖族手中了。” 灰衣中年道士一脸感慨,语出惊人的回答道。 “三大圣地大战,这是因为何故?”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这仕他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圣地之间的大战,这可了不得。 怪不得青驪海域在妖族肆虐之下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人族修士还没有组织起来一场像样的反攻,半来是天阁海人族修士內部已经乱起来了。 早在百余年前,丁言第一次隨师尊姜伯阳来到天阁海企就知道天阁海总共有三大圣地,且这三家都有化產期修士坐镇。 当企並未听说过这三家之间有爆发战爭的跡艺。 如今短短百年时间过去,天阁海就乱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有些意想不到。 “具体什么情况晚辈也不太清楚,有人说是为了一件宝物,也有人说是因为一处上古秘境,反正亢说纷紜,说什么的都有,三大圣地之间相互爭斗已经有赵三亏年了,至今尚未有停息的跡艺。” 灰衣中年道士嘆了一口气后,这才摇了摇头道。 隨后,丁言又陆续询问了大量问题。 灰衣中年道士有的知道,有的根本无法回答。 在这个过程中,其身后另外四名修士也跟著回答了几个问题。 “好了,我们就此別过吧,你们几个自己小心一点。” 小次个企辰过去,丁言从五人口中得知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后,隨口说了一句,周身遁光一闪,整个人募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霞就朝著天边疾任而去。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金虹就彻底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无影无踪了。 其速度之快,简直让留在礁石小此上的灰衣中年道士等人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 遁光中,丁言面露沉思之色。 他此刻前进的方向,自然不是已经被妖族大军攻破的华严岛,而是九亏万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名叫摘星岛的四级灵。 据灰衣中年道士等人所说,摘星此是青驪海域目前仅存的九座四级灵此之一。 而且摘星嘰是雷渊海域和天目海域支援青驪海域的中转站,此上有两座传送阵,传送阵的另一头分別连接著临近的雷渊海域和天目海域。 方才在灰衣中年道士等人身上,丁言並没有得到其他海域的地图。 所以他打算先去摘星此看看,若能在此此获得一份天阁海完整的海图,然后再乘坐传送阵前往雷渊海域或者天目海域,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当然,即便传送阵不能乘坐也没有关係。 只要能够获得完整海图,有了具体的方向参考,大不了驾驭遁光飞回去,顶多刃耗费个把月的企间罢了。 第160章 海图,交易,龙血树脂(7.2K,求月票!) 第160章 海图,交易,龙血树脂(7.2k,求月票!) 摘星岛。 位於青驪海域中部。 在妖族尚未入侵之前,此岛已经是青驪海域数一数二的大岛,岛上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更有元婴大宗摘星宫在此开宗立派,传承了数千年。 妖族入侵之后,周边数十万里海域大量二三级灵岛在妖族大军肆虐之下先后被摧毁殆尽,这些岛屿上倖存的修士就纷纷逃到了摘星岛避难。 再加上后来雷渊和天目两大海域支援过来的精锐修士,以及包括华严岛在內的几座四级灵岛陷落后突围逃过来的修士,使得这座岛屿愈发繁荣了。 时至今日,岛上的修士人数早就突破了十万。 青驪海域大大小小的宗门,家族和散修之所以愿意扎堆来到摘星岛,主要还是因为摘星宫实力够强。 据说此宫光是元婴期修士就有六人,其中甚至还有一名元婴中期,宫內结丹期修士足有上百人之多,其余链气,筑基级別的中低阶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再加上雷渊和天目两大海域支援过来的元婴期修士,以及从另外几座被攻破的四级灵岛逃过来的几名元婴,岛上的元婴期修士最起码都有十人以上。 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高阶修士坐镇,这才能让人稍稍安心。 当然,也有不少修士在大战爆发不久后,就选择远离故土,离开青驪海域,前往其他海域发展。 只是妖族大军来得太快,而海域面积又太大,许多人还未来得及离开青驪海域范围,就葬身在了妖兽腹中。 已经能够长时间御空飞行的筑基,结丹期修士还好说一点,链气期修士往往只能乘坐大型海船,速度实在是缓慢异常,很容易就被妖兽包围,然后船毁人亡。 最终真正能够离开青驪海域的修士基本上少之又少,主要是一些实力不弱,遁速不慢的结丹期修士,另外还有一些运气不错的筑基期修士。 至於青驪海域的元婴期修士倒是一个都没有逃走。 这些人不像散修,他们背后基本上都有宗门或者家族势力,且在青驪海域经营多年,自然不愿意隨意放弃。 毕竟一大群人捨去故土,前往其他地方发展,水土不服暂且不说,首先第一关要面对的就是各种修仙资源紧缺,其他海域本土修仙势力可不会轻易將自己的地盘让出来给別人的。 所以青驪海域才会逐渐形成了以十四个四级灵岛为核心的大型人类修士堡垒。 並且这十四个四级灵岛之间,都互相建立了传送阵,理论上只要一方遭到攻击,另外十三座岛屿都可以隨时通过传送阵来及时支援。 可即便是如此,几十年来,还是先后有五座四级灵岛被妖族攻破。 主要是妖族实力太强了,再加上四阶化形大妖灵智丝毫不弱於人类修士,甚至可以说十分狡猾,他们经常会採用一些声东击西,虚晃一枪的战术。 某些厉害的妖物甚至还会分出一丝神念附在中低阶修士身上刺探人族內部情报。 其实青驪海域最惨的还不是修仙者,而是凡人。 面对妖兽,普通凡人根本跑不掉,也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大战一起,除了少数被修仙者庇护下来的凡人之外,青驪海域九成九的普通凡人都葬身在了妖兽腹中。 这一日。 摘星岛外,忽然极速飞来一道耀目的金虹。 虹光抵近岛屿外围数十里后,遁速渐渐放缓。 光华泯灭之后,从中现出一道青色人影来。 此人看著风尘僕僕,四十来岁的样子。 他一袭青袍,身高八尺,鬍鬚虬髯,是个面目黝黑的粗獷中年大汉。 正是赶了將近一个月路,这才到达摘星岛的丁言。 沿路上,丁言虽然一直有惊无险,但也至少遭遇到了三拨妖兽袭击,其中每一拨都有一到两只三阶妖兽存在。 好在他的实力远非普通结丹期修士可以比擬的,每次都轻轻鬆鬆的化解了危机,並顺手斩杀了四只三阶妖兽。 倘若换做是一个普通结丹初期修士,恐怕此刻已经葬身妖兽腹中了。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如今的青驪海域实在是危险得很,哪怕是结丹期修士独自外出也不安全,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丁言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巨岛。 整座岛屿长宽足有三四百里的样子。 除了岛屿中央有一座长宽將近百里,被一个巨大而凝厚的淡青色光幕所笼罩的修仙城池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光禿禿的,连树木都没有一棵,看起来十分荒凉。 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血腥,恶臭的刺鼻气味。 光幕外围的空地上,各种妖兽尸块,白骨以及乾涸的血跡隨处可见。 成群结队的修士驾驭著各色遁光,飞到岛屿各处,开始处理这些妖兽残骸,基本上都是使用火属性法术,一把火烧成灰烬。 其实这些能够留下来,裸露在外的妖兽残骸,基本上都是价值不大的一阶妖兽。 否则若是二阶以上的妖兽,血肉,皮毛,骨骼,內丹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上好原材料,如论如何也不会隨意丟弃,更不会一把火焚烧殆尽的。 丁望著这一幕,目中精光一闪。 看样子,摘星岛不久前也遭受到了妖族围攻,而且战况应该很激烈的样子。 只不过和华严岛不一样的是,摘星岛並没有被攻破,而是成功击退了妖族。 片刻之后,丁言不慌不忙的催动遁光落到一处城门口。 “这位道友,还请止步!” 尚未靠近,立马就有一位结丹初期的黄衫老者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身后,还有十余名身穿银色法袍的筑基期执法修士正一脸好奇的打量著丁言这位陌生结丹期修士。 “怎么,这摘星城现在不让人进么?” 丁言神色不变,眉头微蹙的开口问道。 “这倒不是,如今妖物猖獗,时常以神念附身在我等人族修士修士身上,然后混入各大灵岛刺探情报,这种事情已经是屡见不鲜了,哪怕是一些结丹期修士无形之中都著了道。” “上面早已吩咐下来,凡是身上没有佩戴本岛身份指环的陌生修士,一律需要通过照妖镜检查才行。” “此外,道友容貌看著陌生得很,在下自忖在青驪海域也算是交友广阔,却从未见过道友,所以道友还需要说明一下来歷。“ 黄衫老者摇了摇头,一边向丁言解释起了原因,一边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泛著淡淡青光的古朴手把镜。 “在下沈天阳,早年间一直在闭关潜修,最近这些年结丹之后这才出来行走的,前些日子本来想前往华严岛,却没想到此岛已经被妖族攻破,只好转道来摘星岛了。“ 丁言点了点头,隨意就编造了一个青驪海域散修身份糊弄了一下。 他很清楚,在这种人妖两族大战的时候,只要確定自己不是妖族或者没有被妖族神念附身,对方肯定不会为难他。 果然,黄衫老者將镜子握在手中,对准丁言一照,镜面上一阵青光闪烁过后,光华就渐渐暗淡了下去。 此人隨即笑著开口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沈道友不知道本岛的规矩,方才在下已经检查过了,道友身上並无妖族化形大妖的神念附体,可以直接进城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沈道友挑选一枚身份指环吧。“ 说话间,黄衫老者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青,一银,一金三枚指环来。 这三枚指环似乎都是由特殊金属材质炼製而成,但是上面的灵光有强有弱,最弱的青色指环上面光华十分暗淡,最强的金色指环乍一看上去都有些刺目晃眼。 “身份指环,有什么讲究么?” 丁言望著对方手中三枚指环,隨口问道。 他注意到黄衫老者右手大拇指上似乎戴著一枚金色指环。 “按照本岛规矩,城內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需要时刻佩戴身份指环,本岛身份指环总共分三种,分別是金色的永久指环,银色的长期指环和青色临时指环。“ “金色指环需要五百灵石一枚,可以取得摘星岛永久居住权限。” “银色指环,要便宜不少,只需一百灵石即可,但只能在城內待一年时间,到期之后,指环上面的灵光就会自熄灭,届时就需要另购买或者直接出城了。” “至於身份指环,灵即可购买,但只能在城內临时待天。” “不知沈道友需要哪一种?” 黄衫老者微笑著说道。 “给我枚银色指环吧。” 丁言眨了眨眼睛后,很快取出一块中品灵石丟给了黄衫老者。 他没有在这摘星城待太久的想法,银色指环完全够用了。 “道友收好,入城之后还请务必时刻隨身佩戴。“ 黄衫老者收到灵石后,就屈指一弹,其手中那枚银色指环就径直飞射到了丁言面前。 “谢了!” 丁言伸手接过指环,將其直接戴到了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然后冲黄衫老者拱了拱手,就大步上前的朝城內走去。 然而才走了几步,他忽然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回望了过来。 “听说岛上有两座传送阵,分別通往雷渊海域和天目海域,敢问道友是否开放了,我等散修现在可以通过传送阵前往这两大海域吗?“ 丁言目光一闪的开口问道。 “此事道友就別想了,除了前来支援的这两大海域修士以及得到上面特许的修士之外,非常时期,其他人是一律不得通过传送阵前往內海的。“ “沈道友若是想前往內海,只能自行驾驭遁光过去。” “这在以前或许还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青驪海域內到处都是妖族盘踞,其中凶险不言而喻,哪怕是我等结丹期修士稍有不慎或者运气差一点,都有陨落的风险。” “这一点,道友一路过来想必应该是深有体会。” “甚至听说最近还有一些四阶大妖专门在必经之路上伏击独自驾驭遁光前往內海的修土。” “依在下看,与其冒著莫大风险穿越百万里茫茫海域,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摘星岛內,最起码岛上有十余名元婴期前辈坐镇,並且还有数座厉害的四阶大阵守护,妖族想要攻破也是非常困难的。” “这些年来,我们已经先后击退十余次妖族的进攻了。” “当然,具体如何选择,那是道友的自由,没有人会於涉的。” 黄衫老者一番话说完,丁言顿时明白想通过传送阵前往另外两大海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脸上倒也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此事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如今人妖两族还在大战之中,若是对传送阵没有任何管控和限制的话,恐怕岛上大部分修士早就通过传送阵前往內海了。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谁会留在这里是死守? 一旦这种情况发生,恐怕整个青驪海域都会迅速沦陷,彻底沦为妖族的地盘。 这肯定不是青驪海域各大元婴势力,乃至另外两大海域內各大势力想要的结果。 “在下明白了。” 工言点了点头,接著转身就朝城內走去。 摘星城和丁言此前在南海或者中州待过的一些修仙城池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別就是,城內一马平川,別说是山峰了,就是坡地都没有。 有的只是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密密麻麻的各种石屋,阁楼,大殿,宝塔等建筑。 城內虽然修士人口足有十几万,但大街上却是冷冷清清,所有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刚刚经歷过一场大战还是什么缘故。 丁言了大半天时间,挑了城內比较繁华的街道走马观的逛了一圈,然后迈步走进了一家看著规模不小,名叫百宝斋的铺子。 “这位前辈,您需要点什么?” 他刚一进来,铺子內立马有一位蓝衣掌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此人五十来岁的样子,两鬢有些泛白,体態有些微胖,筑基中期修为。 丁言习惯性的四下一扫,发现偌大的铺子內除了这位掌柜之外,就只有几个无精打采的链气期小廝,客人竟是一个都没有,这让他不禁有些讶然。 “你们这有天阁海完整的海图吗?” 他望著蓝衣掌柜,神色淡淡的问道。 “天阁海完整的海图?” 蓝衣掌柜听后神色一呆,立马就摇了摇头,苦笑著道: “小店可没有这么大范围的海图,要说青驪海域倒是有一些,但也不是完整的,毕竟这海域范围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听闻此言,丁言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道友知道城內哪有售卖天阁海完整海图的吗?” 他目光一闪过后,继续开口问道。 “这个晚辈就不清楚了,城內售卖海图的铺子不少,但据晚辈所知,基本上都是青驪海域的海图,甚少有其他海域的,但这种事情也说不准,前辈多找几家也许运气不错就能找到。” 蓝衣掌柜略一沉吟过后,面露难色的说道。 “知道了。” 丁言点了点头。 隨即就转身出了这家铺子。 半天后,丁言的身形再度从一家铺子中走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鬱闷之色。 从百宝斋出来后,他已经一连找了二十多家铺子,结果一圈问下来,居然没有一家售卖青驪海域以外的海图,也不知道是上面的人故意而为之,还是根本就没有。 丁言手中只有一份青驪海域的海图,而且还不是完整的,只囊括了青驪海域大概三分之二的疆域,除此之外就一概不知了。 不过,他心中倒是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哪怕没有海图,他只要沿著一个方向笔直前进,大概率也能够进入人族控制的其他海域,只不过稍微麻烦一点而已,等到了其他海域再寻找天阁海完整海图也不迟。 至少比待在青驪海域要安全一些。 “这位道友留步!” 就在丁言心中犹豫要不要立马离开摘星城,直接前往其他海域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道友是?” 丁言驀然转身回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黑髮披肩,眉清目秀,年轻得不像话的白衣青年正朝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此人虽然看著年轻,修为却是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 “在下姓梁,忝为恆照门长老,这家铺就是本的產业之。” 白衣青年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接著又伸手一指身后的一家名叫恆照阁的店铺,微笑著说道。 这家店铺,正是丁言走出来的那一家。 “哦,梁道友有什么事情吗?” 丁言神色如常的问了一句,脑海中却是在回想著青驪海域各大元婴势力,发现其中並没有哪个势力名叫恆照门,想来应该是个结丹宗门无疑了。 “这里说话不便,道友方便借步说话么?” 梁姓白衣青年左右看了几眼后,神色一正的说道。 “方便!” 丁言目光一闪,点了点头。 隨后,在这位梁姓白衣青年的带领下,丁言又回到了恆照阁中。 二人很快上了三楼,来到了一间静室之中。 一进来,梁姓白衣青年就连掐了几道法诀,静室外围就光华一闪的突兀出现一道淡淡的白光,將里外隔绝了开来。 “好了,现在可以放交谈了,道友请坐,对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梁姓白衣青年启动了禁制之后,便主动伸手邀请丁言入座,並顺势问起了他的名字。 “在下姓沈。” 丁言隨口报了一个姓氏,就在一张椅子上大刺刺的坐了下来。 刚刚一进来,他就用神识四处扫过了,確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故而神色表现得十分平静。 而他这种小心翼翼的举动,自然被梁姓白衣青年尽数收入眼底,此人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恼怒之意,反而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原来是沈兄,方才道友进店询问天阁海完整海图的时候,在下正在楼上处理一件急事,没有来得及亲自接待,若有怠慢,还望沈兄见谅。” 梁姓白衣青年抱了抱拳,神色郑重的说道。 “梁兄说哪里话。” 丁言微笑著摆了摆手,接著又目光一闪的道: “道友特意將沈某追回来,莫非手中有天阁海完整海图不成?“ “天阁海完整海图倒是没有,但本门珍藏了一份囊括了大半个天阁海的海图,沈兄若是早来几天或者晚来几天,恐怕就失之交臂了。“ 梁姓白衣青年故作神秘的说道。 “梁兄开个价吧,需要多少灵石在下才能得到这份海图?“ 丁言听到对方手中有一份囊括了大半个天阁海的海图,心中不由一喜,但还是面色波澜不惊的开口问了起来。 “不要灵石,这份海图在下可以做主免费送给沈兄。” 梁姓白衣青年笑了笑道。 “免费送?这种场面话梁兄就別誆我了,谁不知道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道友不妨直说吧,需要在下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这份海图?” 丁言先是眉头一皱,接著就脱口而出的问道。 “沈兄寻找这份海图,想来应该是存了离开青驪海域前往內海的打算吧?” “实不相瞒,本门亦有这个打算,准备组织一批精英弟子离开青驪海域,前往其他海域发展。” “毕竟如今青驪海域的形势著实不算太好,即便是摘星岛都被妖族围攻十余次了,说不定下一回就被攻破了。” “听说前些日子华严岛被妖族攻破,岛上数万修士死了將近八成,连一位元婴期前辈都不幸战死当场。” “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和等死没什么两样。” “可驾驭遁光或者御使飞行法宝穿行將近百万里的茫茫海域,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尤其是本门这次转移的弟子人数不算少,所以除了本门两位结丹长老在內,这次还特意邀请了几位道友保驾护航。” 梁姓白衣青年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梁道友想用一份海图换取在下为贵门弟子保驾护航?” 丁言双眉一挑,面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与此同时,他心中却是冷哼一声。 对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仅凭一份海图玉简就想换一个结丹期修士为其门下弟子保驾护航,简直是痴人说梦。 对於工言来说,这份海图玉简他又不是一定非要不可。 大不了直接离开摘星岛前往其他海域再说。 “梁某自知一份海图价值稍低了一点,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份宝物清单,道友若是同意的话,除了那份海图之外,还可以在清单上任选一件宝物作为报酬。“ “本门虽然实力一般,但善於经营,在青驪海域也算是有口皆碑,还是有一些拿得出手的珍藏的,沈兄不妨先看看再说。“ 梁姓白衣青年似乎知道丁言心中在想些什么,於是乾咳了一声后,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摸出一枚赤色玉简,轻轻放到了丁言面前的桌子上。 “宝物清单?”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他抓起玉简,神识一扫,里面的信息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但只是看了刻,他就將玉简一收。 “在下同意了,但提前说好,若是在离开青驪海域的过程中遇到在下都无法力敌的妖兽,沈某会毫不犹豫的直接离去。“ 丁言抬首看向梁姓白衣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说道。 促使他如此快速做出决定的,主要还是因为宝物清单里面有一件他一直寻而不得的宝物。 此物,正是龙血树脂。 这些年,他无论是在南海修仙界还是中州大陆,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交换会和拍卖会,寻觅了多少地方,都没有找到此物。 丁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寻觅多年未果的宝物,刚到天阁海就碰到了。 实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时候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奇妙,苦苦追寻未必会有结果,但无心插柳反而成荫。 “这是自然,若是真遇到了如此天大的危机,我们恆照门也只能自认倒霉,这种关键时刻自是各自保命要紧,沈兄方才可是看中了哪一件宝物?” 梁姓白衣青年见丁言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下了,脸上先是露出一抹喜色,在听到丁言后面的一番话之后,眉头微凝了一下,就苦笑著说道。 “在下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唯独想要一份龙血树脂。” 丁言笑了笑道。 说实话,对方提供的这份宝物清单中各种法宝,三阶符籙,三阶灵丹,以及各种珍稀矿石灵材,灵草灵药应有尽有,但除了龙血树脂之外,其他东西他还真看不上眼。 当然,对於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来说,这些都是价值不菲,不可多得的宝物。 “好,这没问题。” 梁姓白衣青年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丁言从这家名叫恆照阁的铺子內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据梁姓白衣青年所说,这次恆照门打算转移的精英弟子足有上百人之多,其中除了十余名链气期修士之外,其余全部是筑基期修士。 摘星宫虽说表面上不干涉岛內修士出入自由,但如此大批量的修士出走,还是有些容易引起忌惮的。 万一摘星宫以动摇军心为由將这批人扣押下来就麻烦了。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恆照门打算利用半个月左右的时候分批將门下弟子转移出岛。 然后双方约定半个月后在摘星岛数千里外某座荒芜的小岛上集合。 届时,恆照门会先將那份海图交到丁言手中。 等所有人安全离开青驪海域到达其他海域之时,对方才会將龙血树脂交给他。 > 第161章 海图到手,深海斩蛟(7.6K,求月票!) 第161章 海图到手,深海斩蛟(7.6k,求月票!) 从恆照阁离开。 不久后,丁言就在大街上隨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一进屋,他便隨手將小禁断阵布置在了屋內,然后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天阁海之后,他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他脑海中更是频频想起当年在小南洲的一些故人。 就在他坐下来的这一会儿。 妻子兰娘,儿子丁青峰,孙子丁鸿鸣,徒弟李玉真,师尊姜伯阳,五师姐徐月娇,大师兄寧致远,三师兄钟天奇,以及掌门陈宗信等人的面孔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这些既清晰又模糊的身影,让他心中不由一阵感慨。 九十多年过去,天河宗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因为寿元的桎梏,即便没有任何危险和灾劫,他这些亲朋故友当中也必定有一部分人已经不在了。 丁言不知道还有几人存活在世。 一百多年了。 也不知道师尊姜伯阳闯荡天阁海有没有找到自己的结婴机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或许等他回去之后,自己这位师尊已经成为了一名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 也或许早就死在了天阁海某个角落里,连尸骨都荡然无存,宗门之中只余下一盏熄灭多年的魂灯。 这一夜。 丁言没有修炼。 而是罕见的如同世俗凡人一般,和衣躺在床上睡了一晚。 自从他结丹以后,三十多年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入睡。 ==== 半个月时间很快一晃而过。 这天清晨。 天光大亮的时候。 丁言就直接出了城。 在离开城门口时,几名筑基期守卫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並没有阻拦。 出城之后,丁言很快认准一个方向,继而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极速破空而去。 三千里的路程,对於如今的他来说,全力飞遁不过半个时辰及至。 等丁言赶到那座约定的小岛时,岛上早有不少人影正在默默等待著。 他神识一扫。 发现下方人群中除了一群统一身穿白色长袍的恆照门链气和筑基期修士之外,还另有四名结丹期修士,其中一人甚至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而不久前曾与他接触过的那位恆照门梁姓白衣青年亦在其中。 丁言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了小岛上。 “沈兄来了!” 见丁言过来,梁姓白衣青年立马带著一位鬚髮斑白,虎目圆睁的白袍老者面露喜色的迎了上来。 “梁兄!” 丁言双脚落地之后,上前一步,冲梁姓白衣青年拱了拱手。 “给沈兄介绍一下,这位是本门田门主。” 梁姓白衣青年笑著给丁言介绍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白袍老者。 此人亦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田云卿,这次本门之事就麻烦沈道友了。” 田姓白袍老者笑咪咪的冲丁言抱了抱拳。 “道友客气了。” 丁言微微一笑的回了一礼。 “来,我再给沈兄介绍一下,这位是飞云门的宫道友,这位是无生岛的向道友。” 梁姓白衣青年接著又引著丁言走到另外两名结丹期修士面前,分別给丁言介绍了一下。 这二人,一个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书生,结丹初期修为。 另外一人,则是个膀大腰圆,身材壮硕,脸上泛著淡淡红光的锦衣大汉。 此人修为在眾人当中最高,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宫道友,向道友!” 丁言打量了二人一眼后,分別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沈道友!” 白面书生不敢怠慢,连忙客气回了一礼。 而锦衣大汉瞅了丁言两眼后,却是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梁姓白衣青年,有些不满的道: “梁道友,你找的怎么都是结丹初期修士,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向某一人恐怕独木难支啊,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在下恐怕就不会过来了。” “毕竟,如今的青驪海域各种妖兽遍布,其危险程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向某可不希望为了一两件宝物就把小命丟掉了。” 其话语中的意思,分明是不把在场其他几位结丹期修士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丁言倒是没什么,只是神色稍微变得冷淡了一些。 一旁的白面书生却是有些脸色阴沉。 “梁某也想找几名像道友一样的结丹中期高手,可这种级別的道友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凑齐,所以路途当中还是有劳向道友多辛苦一些。” 梁姓白衣青年听完锦衣大汉的抱怨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此人一番话说完过后,嘴角就缓缓蠕动了起来,竟是当著眾人的面在用神识传音。 “那就先这样吧,既然人已经到齐,道友之前答应在下的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也不知道梁姓白衣青年说了什么,锦衣大汉皱了皱眉后,脸色终於缓和了起来,没有再针对丁言等人的修为多说什么,而是转头问起了之前约定的东西。 此人话一出口,丁言和白面书生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了梁姓白衣青年。 “呵呵,答应各位道友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梁姓白衣青年说话间便一拍腰间储物袋,只见一阵霞光闪烁过后,三样东西凭空出现,並漂浮在了其手心之上。 分別是一枚莹白玉简,一个尺许长短的黄色玉匣,以及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 梁姓白衣青年隨手一挥,三样东西便径直飞射到了丁言三人面前。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一把抓起玉简,用神识查阅了起来。 里面果然有一份面积超大的海图,大概涵盖了二十四五片海域的样子,其中青驪海域和沧澜海域赫然都在其中。 沧澜海域在天阁海的最北边。 而青驪海域则是在天阁海的西南边缘。 丁言心中大致测算了一下,想要从青驪海域前往沧澜海域,最少要横穿七片大型海域,两者之间最短的距离都足有將近一千三百万里。 这实在是一段不算短的路程。 不过,不管如何总算是有了一个小南洲的大致方向,丁言心中还是不由生出一丝喜悦。 “位道友,东西都確认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开始出发吧。” 这时,眾人耳旁响起了梁姓白衣青年的声音。 听闻此言,丁言立马將手中玉简一收。 锦衣大汉和白面书生也是各自收起了手中之物。 不远处,恆照门门主田云卿已经放出了一条巨大青色飞舟。 此舟长约二十余丈,宽三丈左右的样子,通体泛著濛濛青光。 而下方一个个恆照门修士已经在陆续催动遁光登上飞舟。 “我们也过去吧。” 梁姓白衣青年说了一句后,就率先催动遁光,身形几个闪烁就出现在了青色飞舟之中。 丁言等人见状,也是紧跟了上去。 没多久,小岛上所有修士尽皆登上了飞舟。 飞舟內部並没有座椅,而是设有一个个青色蒲团。 丁言上来后,直接找了一张靠角落的蒲团,盘膝坐在上面就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隨后,飞舟在田云卿的操控下徐徐离开小岛,並且开始急剧加速。 不一会儿,速度就飆升到了大约一个时辰三千五百里左右,旋即就不再增加了,一直保持著这个速度朝著无尽的汪洋大海深处飞去。 丁言大致预估了一下,假如一直按照这个速度全速前进,中途丝毫不停歇的话,大概一个月左右差不多就能离开青驪海域了。 当然,前提是在此过程中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一旦中途有妖兽袭击,肯定要耽误一些时间。 甚至袭击的妖兽如果数量太多,实力太强的话,这一飞舟的人,最终也不知道能够存活下来多少。 ====== 广袤而又蔚蓝的海域。 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在距离海面数百丈的高空中疾驰而过。 这已经是丁言等人从荒岛出发的第四日了。 中间田云卿和那位梁姓白衣青年二人轮换著操控飞舟,几乎没有任何停歇,一路十分顺利的飞了大概十五万里左右的路程,中途偶尔遇到几拨飞禽类低阶妖兽,被飞舟上几名结丹期修士隨手就轻鬆解决了。 一路上,丁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修炼。 其实修为达到结丹初期瓶颈后,打坐链气基本上不会有一丝法力增长。 但他始终鍥而不捨,一有时间就开始修炼。 在装备了悟道莲子的情况下,丁言每次打坐修炼是有一定概率直接突破瓶颈的。 所以他打算趁著赶路的这段时间,尝试看看在回小南洲之前能不能直接突破到结丹中期。 一旦到了结丹中期,他的实力將会得到大幅提升,同时距离结婴久更近乗步了。 当然,在修炼的过程中,丁言还是分出了乗些心神时刻留意著周边的情况。 毕竞在这艘し舟上,大家都是陌生人,不得不提防著乗点,免得在阴沟里翻了船。 虽然这乗整个し舟的人加起来都不太可能是他的对手,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乘些自己法掌控的意外呆情发生? 修仙界无奇不有,各种各样的呆情都有可能发生。 丁言可不认为自己就能够掌控乗切。 说不定这艘し舟里面就藏著乗位元婴期修士也是有可能的。 这天清晨。 丁言原本正在し舟中打坐修炼,忽然眉梢乗动,陡然睁开了双目,並抬首朝前方天空某处望去。 “丁兄,怎土了?” 盘膝坐在他不远处的那位梁姓白衣青年原本被恆照门门主田云卿刚轮换个来不久,正手握乗块上品灵石打坐恢復著法力,见丁言突然如此反应,脸上不由露出乗抹惊疑之色。 锦衣大汉和那位白面书生听闻此言,也是不由转头望了过来。 可片刻之后,锦衣大汉就脸色驀然乗变,口中发出乗声惊咦:“咦,有妖兽过来了,是三阶妖兽。” 此人话音刚落,遥远的天边就隱隱传来乗阵刺耳的爆鸣声。 只是剎那间的功夫,这怪异爆鸣声任就大了几分。 这乗个,し舟內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尤其是恆照门乗眾筑基期修士,在听到锦衣大汉万中所说的三阶妖兽时,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所有人都齐齐朝著侧前往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边,乗大片灰白之气翻滚不定,以一种让人目瞪口为的速度,正朝著这边极速接近著。 其速度之快,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不好,是乗条三阶后期蛟龙!” 梁姓白衣青年神识感应到隱藏在灰白之气中的妖物后,脸色大变了起来。 “小心,其他方向也有妖兽正朝我们し来。” 丁言说话间,从蒲团上乔马站起身来,並朝个方的海面和身后的天空分別看了乗眼。 乗听这话,飞舟之內眾人顿时惊疑不定了起来。 田云卿乗边操控著し舟疾丟,乗边毫不犹豫的手掌乗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乗颗紫色圆球法宝。 而锦衣大汉,白面书生和梁姓白衣青年个人毫不犹豫的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宝,做出了戒备的状態,同时四个望去。 可下方海面风平浪静,一丝波澜都没有,身后天空更是万里无云,哪里有什土妖兽的样子。 梁姓白衣青年与白面书生个人互望了乗眼,惊疑的想要开万询问,只见四周天空中再度传来两道刺耳的爆鸣声,只见两团直径十余丈的妖云分別从身后东西两侧疾丟而来。 与前方灰白妖云不同的是,这两团妖云乗青乗蓝,顏色十分鲜艷。 其翻滚不定间,隱隱现出庞大的巨物身躯,狰狞的鳞片,猩红的巨眼,看著十分嚇人。 而这还没完,就在这同乗时刻,个方原本平静的海面上陡然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倾天巨浪,浪头狂卷之个,乗颗硕大的巨兽头颅携著乗截乌黑粗壮的身躯跃出水面。 这是乗个头生独角,浑身布满漆黑色鳞片,頜个长满长须的怪物。 此兽甫一出牺,便仰头髮出乗声高亢的龙吟声,如同惊雷一般,震得眾人耳膜都有些刺痛。 然后瞪著乗双灯笼般大小的猩红巨眼冷冷注视著在半空中正极速前进的青色し舟,狰狞的嘴巴大张,乗股腥风狂涌而出,两排锋利渗人,足有半人高的尖牙利齿露了出来。 其身体露出水面乗半之后,在其腹部竞还有乗对锋利的白色利爪。 竟是乗只黑蛟! 龙,乃上古神兽。 上古时期,成年真龙,號称不弱於真仙的存在,在修仙界几乎是无敌的,属於传说中的物种。 虽然修仙界中各大宗门典籍之中关於真龙的记载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乗些虚无縹緲的上古传说,真正见过真龙的人,或者言之凿凿,能够证实真龙存在的记录都是没有的。 不过,真龙没有人见过,蕴含真龙血脉的乗些妖兽在修仙界却是不少。 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蛟,螭,虬这三类妖兽。 其中蛟龙的真龙血脉含量最下,天赋神通最弱,上限也最低。 修仙界中,大多数蛟类妖兽,基本上都止步於乗二三阶。 能够修炼到四阶妖王的蛟类妖兽不是没有,但相对来说比例还是极下的,纯属凤毛麟角。 这和普通妖兽並没有太大的差別。 虽说蛟龙拥有乗丝真龙血脉,但也就天赋实力比普通妖兽强了乗点,修炼速度和上限並没有多少优势。 而螭龙和虬龙这两类真龙后裔,其身体里面的真龙血脉含量就比较高了。 无论是天赋神通还是修为上限都要远远超过蛟类妖兽。 据乗些古老典籍记载,螭龙刚乗成年,修为便会自动达到三阶,实力相当於人类结丹期修士。 而虬龙更是恐怖,成年虬龙直接可以化形,实力丝毫不弱於人类元婴期修土。 不过,天道向来至公。 蛟龙虽然真龙血脉含量下,天赋神通弱,修行上限下,但繁衍后代的速度和能力要远超过螭龙和虬龙。 因此,蛟龙乗般群居。 比如丁言等人此刻,便乗次性碰到了四条蛟龙。 而且都是实力不弱的三阶蛟龙。 “向某想办法去缠住那条三阶后期蛟龙,至於个面这条三阶中期黑蛟你们当中那位道友遁法高明乗点,三应付乗个,剩余其他人想办法儘快斩杀另外两条三阶前期蛟龙。“ “不过,你们需要动作快乗点,在可抵挡不了多长时间的。” 锦衣大汉急切的说了乗句,就身形乗艺,驀然化作乗道刺目的青虹朝著正前方那道灰白之气迎了上去。 “沈兄,宫道友,这黑蛟——” 梁姓白衣青年话还没说完,丁言就“嗖”的乗个し出了し舟,然后周身金大放的陡然化作乗个身高三丈的金色巨人,直接迎著个方那条正咆哮而来的黑蛟爆射了过去。 “体修?” 白面书生神色乗怔,脸上露出乗抹愕然之色。 梁姓白衣青年则是惊立交加。 这几日来,丁言乗直在し舟上默默打坐修炼,即便偶尔遇到乗些妖兽,也甚少出手,所以在此之前,他以为对方也就是乗名普普通通的结丹初期修士。 可刚刚妖兽来袭之时,丁言却能屡次三於在场另外四位结丹期修士发牺。 这一点,就连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锦衣大汉都略有不如。 梁姓白衣青年原本以为对方仅仅是神识比较强大。 如今看来,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对方不但法体双修,而且二话不说,就主动迎上了乗条实力达到了三阶中期的黑蛟,这说明丁言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 可这个关,容不得梁姓白衣青年多想了。 因为し舟之后,乗青乗蓝两团妖云已经逼近。 梁姓白衣青年身形一艺,在离开し舟的同时,一蓬赤铜锤法宝脱手而出,朝著数百丈外的那团蓝色妖云狂砸而去。 而就在这同乗时刻,白面书生也是祭出乗件寒气逼人的晶莹し剑,直奔青色妖云而去。 除了这二人之外,恆照门门主田云卿亦是乗边操控手中紫色圆球法宝,结出乗道凝厚的紫色罩护住し舟的同时,乗边久张喷出乗巧赤红し剑,帮著梁姓白衣青年乗起对付潜藏在蓝色妖云中的那条三阶前期蛟龙。 至於し舟內部的乗眾恆照门链气,筑基期弟子,乗来神识距离不够,根本无法隔著数百丈的距离操控法器攻击,二来实力过於下微,对於三阶蛟龙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威胁,就只能作乍上观了。 否则乗旦搀合进来,反而有可能帮倒忙。 毕竟这四条蛟龙都是三阶妖兽,隨便来乗个子,这し舟里面的链气,筑基期修士就要死乗大片。 乗时之间,四面八方灵大作,各色光华艺耀,爆裂轰鸣声不断。 五名结丹期修士在这无边无际的海域上空对战四条三阶蛟龙,战况相当激烈,可谓是巨浪翻滚,惊天动地。 其中,最为轻鬆的当属於丁言这边。 只见他此刻整个人被乗片妖异的白焰所包裹,和平常接触到各种火焰不同的是,这白焰不但乗点都炙热气息都没有,反而先冷刺骨。 刚乗遇上,就如同坠入了极寒先窟乗般。 身上瞬间泛起寒霜,並开始凝结成厚厚的白先。 这黑蛟竞掌控了乗种极为罕见的寒焰神通。 数十丈外,黑蛟血盆大不停张开,乗团团白焰不停地朝著丁言这边し射而来。 眨眼间,就將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乗大圈。 整个人都被厚达丈许的白先层层包裹住,根本无法动弹。 黑蛟见状,猩红的巨目中艺过乗丝狰狞之色,隨即猛地乗摆尾,当即就要结果丁言的性命。 “轰!” 就在这时,白冰忽然炸裂开来,万道金色佛从中狂涌而出。 乗双金色大手,猛地拽住黑蛟甩过来如同黑色钢鞭乗般的尾巴,然后犹如上古天神乗般,將黑蛟躯体顺势往个方海面乗甩。 “啪!” 黑蛟长达二十余丈的硕大身躯竟被乗个子甩飞数百丈,狠狠砸在下方海面上,瞬间溅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就在此妖头昏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其后头顶上方金√突兀乗艺,接著乗只金色拳头猛地乗拳砸个。 “砰!” 乗阵硬物碎裂之声传来。 黑蛟惨嚎乗声,其硕大的头颅瞬间被乗股巨力砸进了海面之个。 丁言毫不犹豫的乗连砸出几拳。 此妖身躯在海面剧烈翻滚颤动了几个后,就直接绷直了。 片刻之后,乗颗血肉模糊的硕大蛟首从水面上渐渐漂浮了起来,原本方桌大小的巨大头颅从上至个,直接碎裂开了乗个直径两尺左右的巨大窟窿,血肉,脑浆,鳞片碎屑混合在乗起,看著令人极度不適。 “沈道友,快来帮帮我!” 远处,传来锦衣大汉焦急的呼喊声。 丁言来不及收拾黑蛟尸体,他不禁抬首望去。 只见那锦衣大汉此刻已经完全落入了个风,被乗条三阶后期的白色蛟龙死死压贝,其在乗团灰云的笼罩个身形若隱若牺,正拼命抵挡白蛟的攻击,乗副岌岌可危的样子。 原本此人已经打算催动遁√溜之大吉了,可无意中发牺丁言这边居然独自乗人快速斩杀乗条实力达到了三阶中期的黑蛟后,脸上顿时露出乗抹欣立之色,连忙大声呼喊了起来。 丁言见状,没有犹豫,身形乗艺,就化作乗道金虹朝著白蛟所在的方位し射而去。 那白蛟自然也目睹了丁言在极短的时间內击杀黑蛟的过程,见他し近,目中不由艺过乗抹忌惮之色,但隨即凶艺动,身上灰芒大放,亏中更是发出乗声厉啸。 只见大片灰色尖锐针状物凭空浮牺,密密麻麻的,铺天亭地的激射而出,乗个子就將锦衣大汉彻底淹没了。 此物速度之快,数量之多,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啊!” 锦衣大汉惨叫乗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些灰色尖针连人带法宝的透体而过,直接射成了筛子。 在此过程中,其周身法术护罩更是犹如纸糊的乗般,基本上乗触即破,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乗名结丹中期修士,就这样顷刻间惨死在了白蛟手中。 “孽畜找死!” 这时,丁言し近,见此妖竟当著他的面瞬间击杀了锦衣大汉,就连他都来不及反应,当即下喝乗声,毫不犹豫的大袖乗甩,只见乗大片银し射而出,並在半空中化作乗万银白し剑。 隨著他心念乗动,大量炽白火焰和青色电弧在剑身上跳动不停。 这些し剑在し到半路上驀然乗晃,接著乗分为十六,將近三百道剑,发出乗阵刺耳的剑鸣声后,伴隨著噼里啪啦的怪任,朝著白蛟狂射而来。 此妖见状,目中不由芝过乗抹畏惧之色。 其布满白色坚硬鳞片的尾巴猛地乗甩。 “ハ!” 漫天银白剑撞上白色蛟龙之尾,炽白火焰剧烈翻滚,密密麻麻的青色电弧跳动之个,白蛟尾巴竟是被直接斩个来乗截。 此妖吃痛之个,厉啸乗声后,其周身灰白之气剧烈翻滚,接著毫不犹豫的朝著远方天空极速遁逃而去,其速度之快,比之丁言催动金焰神极限遁速都丝毫不差。 在这茫茫海域之中,丁言哪能让此妖轻易逃脱。 万乗对方回去招来乗只四阶蛟龙就麻烦大了。 他手乗抬,毫不犹豫的放出古宝六龙輦,人影乗艺,就落到兽车之中,接著此宝“嗖”的乗个,直接化作乗团刺目的白√原地冲天而起。 白蛟正遁逃间,忽觉心中乗阵悸动。 接著就见前方数十丈外白√突兀乗艺,乗辆洁白的四方兽车拦住了他的去路。 车上的修士更是乗见面就毫不犹豫的一抬手,大量炽白剑,噼里啪啦的激射而出。 白蛟受创之个,心知无法逃脱,目中凶√乗艺过后,乾脆故技重施,原本笼罩在其周身的灰白妖云陡然凝聚成大量灰色尖针,铺天亭地的飆射了过来。 “鐺!” “鐺!” “鐺!” 灰色尖针与炽白剑碰撞过后,竟发出乗阵清脆的金戈交鸣之声。 一时之间,竞有不少し剑被直接击飞了。 当然还有四五し剑乗艺而逝的直接射入了灰白妖云之中。 同样的,也有大量灰色尖针朝丁言这边爆射了过来。 丁言冷笑一声,脚下兽车直接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他目中紫芒一艺。 白蛟瞬间惨嚎乗声。 接著几し剑在灰白妖云艺速来回爆射了数十个,此妖就彻底没了动静。 原本笼罩在他身旁的妖云哲速消散一空。 接著乗具长达三十余丈的狰狞白色蛟龙尸体从半空中狠狠坠向了个方茫茫大海。 丁言身形乗艺,来到此妖尸体旁边。 隨著他心念乗动,十余天罡雷火剑来回激射了几个,就將这具三阶后期蛟龙尸体斩断成了十余截,然后被丁言尽数收入了储物袋中。 做完这些,丁言隨手收起六龙輦,然后朝著梁姓白衣青年1人所在的方位し 了过来。 第162章 悟道状態,瓶颈鬆动(6.8K,求月票!) 第162章 悟道状態,瓶颈鬆动(6.8k,求月票!) 丁言回来的过程中已经散去了金身,恢復了正常人的身形。 他一边飞遁,一边抬首朝这边望了过来。 结果这边战场上,两条三阶前期蛟龙,一只青蛟,一只蓝蛟已经被梁姓白衣青年,白面书生和田云卿三名结丹期修士团团围住。 这两条三阶蛟龙同样十分凶悍。 以二敌三不但丝毫未落下风,並且面对梁姓白衣青年等人还隱隱佔据一丝优势。 可它们一时半会想要击败三名人类结丹期也是很难办得到的。 梁姓白衣青年,白面书生和田云卿虽然正面硬碰硬谁也不是两条蛟龙的对手,但他们丝毫没有和对手拼命死战的打算,而是一边祭出各种法宝攻击,一边施展精妙遁术与之周旋。 三人將两条蛟龙死死缠住。 双方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了谁。 半空中各色光华闪耀,灵气激盪不已,法术的爆裂声和蛟龙的怒吼声响个不停。 很显然,两位同伴一死一逃,还是令这两只蛟龙明显有些焦躁不安,暴虐异常,因此攻击起来十分凶悍,拼命得想要突围出去。 可梁姓白衣青年等人怎会如它们所愿。 三人拼命催动法宝,並施展各种威力奇大的法术,不求能够击杀这两只蛟龙,只要死死拖住,等到丁言回来即可。 刚刚一番大战下来,尤其是丁言对战白蛟之时,其体內瞬间爆发出一股比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上几分的惊人法力波动,眾人哪里还不知道,这位明显隱藏了实力。 这时,两条蛟龙见到丁言从远处海面上急速飞来,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略一感应,就知道那条白蛟已经陨落。 两只硕大的蛟兽上明显露出慌乱之色,二妖惊怒之下开始不顾一切的发起疯狂至极的攻势,这让原本就被压制住的梁姓白衣青年,白面书生和田云卿三人一下子压力陡增。 丁言过来后,见到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就大手一挥。 只见十余口银白小剑,如同游鱼一般自他袖口激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化作道道银芒,一闪而逝的朝著二妖之中最近的那条青蛟狂扎而去。 天罡雷火剑蕴含一丝九霄罡雷,其速度之快,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遁光。 那青蛟惊惧之下,只来得及大口一张,一颗成人拳头大小青色圆球喷射而出。 正是此妖的內丹。 这妖丹上骤然光芒大放,瞬间凝结成一片青色光幕。 “噗!” “噗!” “噗!” 下一刻,就见十余口飞剑先后轻而易举的洞穿青色光幕,然后去势不减的斩在青蛟身上,此妖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眾多飞剑当场斩成数截,死得不能再死。 隨后丁言又用手一招。 十余口天罡雷火剑迅速调转方向。 在仅存的那条蓝蛟惊惧的目光下,直接將其淹没了。 片刻之后,一颗硕大蛟首从其脖颈上滚落而下,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接著一具鲜血淋漓,浑身布满血窟窿的蓝色无头蛟尸从半空中无力坠下。 四条蛟龙,一条三阶后期,一条三阶中期,两条三阶前期,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內,几乎尽数命丧在丁言之手。 这让在场三名结丹期修士望向丁言的目光无不充满了敬畏。 无需吩咐,三人主动帮忙清理起战场来。 没多久,青蛟和蓝蛟散落在海面上的户体,包括之前被丁言斩杀的那条黑蛟尸体,甚至就连死去的那位锦衣大汉的储物袋,最终都落到了他手中。 对此,丁言自然不会谦辞退让。 毕竟这场战斗中,击杀四条蛟龙,最起码有九成的功劳属於他。 “我们赶快离开此地吧,这里能够出现四条三阶蛟龙,说明附近妖族应该不少,刚刚与这四妖缠斗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万一有四阶大妖追上来就麻烦了。“ 清理完战场,丁言眉头微皱朝四周海面和天空扫了两眼,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就转头朝梁姓白衣青年和田云卿二人催促了起来。 他倒是无所谓。 哪怕四阶化形大妖追上来,即便不敌,丁言也有办法从容离去。 可梁姓白衣青年等三名结丹期修士,以及恆照门一眾链气,筑基期弟子恐怕就很难倖免了。 “走!” 梁姓白衣青年和田云卿二人对视一眼,目中同样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当即就各自身形一闪,出现在飞舟之上。 而丁言和那位白面书生也是催动遁光,紧跟著落到了飞舟里面。 片刻之后,这艘载有一百多名修士的巨大青色飞舟再度极速狂遁了起来。 不过,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梁姓白衣青年催动飞舟的时候,还是有意拐了一个数千里的大弯,绕开了前方海域。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个举措的缘故,在隨后的几天里,当真再也没有遇到三阶以上的妖兽来袭,偶尔出现一些二阶飞禽类妖兽只要不是成千上万只,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几个结丹期修士隨便谁出手都可以轻鬆解决。 四日后的一个清晨。 晴空万里无云,海面一片蔚蓝。 视野之中,偶尔会出现一两座面积不大的小岛。 这些岛屿或鬱鬱葱葱,或光禿禿一片,或乾脆就是由几块大石拼凑成的漆黑岛礁。 丁言独自一人双手背负的站在飞舟尾部,极目远眺著四周的海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连续的脚步声。 丁言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髮披肩,眉清目秀的白衣年轻人缓缓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恆照门结丹长老,那位姓梁的白衣青年。 “有事么?” 丁言望著此人,隨口问道。 梁姓白衣青年走过来后,隨手打出一道灵光,在身后布下一道禁制,化作一道淡白色光幕將舟尾和前面隔了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沈兄,梁某这两天思考了一下,这份龙血树脂还是提前交给道友为好,放在我这里,万一在下出了什么意外,道友没有得到龙血树脂,本门岂不是过意不去,也难以向道友交代。” “所以,在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打算先將此物提前交到道友中。” 梁姓白衣青年说话间,手掌一拍腰间储物袋,只见霞光一闪过后,一个造型精美的蓝色玉盒就凭空浮现了出来。 此人隨手一拋,玉盒便朝丁言飞了过来。 “龙血树脂!”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他伸手虚抓了一下,玉盒便稳稳噹噹的落到了手心之上。 此物四四方方,大约三寸长宽,盒盖上还专门贴了一道灵光闪烁的黄色符籙,以保证盒中之物长久保存下去灵力不失。 丁言伸手往盒盖上轻轻一抚。 上面的灵符顿时无风自动的飘飞而起,与此同时盒盖无声无息的就自行打开了。 他低首向下望去。 只见玉盒之中,装有半盒赤红黏稠之物。 此物顏色鲜艷,看著如同某种动物油脂,油膏一般。 丁言一眼就认出,盒中之物正是他苦苦寻找多年未果的龙血树脂。 此物虽然名为龙血树脂,实际上和龙,亦或者其他妖兽根本没有半点关係,而是一种诞生在特殊环境中的天地灵物,对於修仙者洗链眼目,修炼瞳术或者法目有很好的辅助作用。 “梁兄,谢了。” 丁言盯著手中龙血树脂看了几眼后,便將玉盒一盖,重新封印好,然后收入储物袋中,这才冲梁姓白衣青年微微一笑的抱了抱拳。 “丁兄客了,这本就是说好的报酬,在下只不过是提前几天拿出来而已。” 梁姓白衣青年笑著摆了摆手。 此人倒也乖觉。 在见识了丁言真正实力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將原本说好等恆照门修士安全出了青驪海域才会交给丁言的龙血树脂提前拿了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眾人能否安全离开青驪海域多半还要仰仗丁言这位结丹圆满境修士。 再说以丁言的实力,即便他不给龙血树脂,也完全可以硬抢,而仅凭恆照门两名结丹初期修士,再加上一群链气,筑基期弟子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提前拿出来卖个好。 果然,丁言在得到龙血树脂心情似乎十分不错。 梁姓白衣青年自是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一喜。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提前將龙血树脂拿出来,丁言固然有可能会找机会直接一走了之,但也有可能感念他的好,等到后面再遇到重大危机时,对方说不定还会挺身而出。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梁姓白衣青年觉得丁言是一个颇有原则的人,应该不至於言而无信。 也就是说,除非遇到四阶化形大妖或者一大群三阶妖兽,队伍中有丁言这样的结丹圆满境高手保驾护航,眾人应该是可以安全度过的。 隨后的一段日子里。 飞舟几乎没怎么停歇,由梁姓白衣青年和田云卿这两名恆照门结丹轮换操控。 二人始终將体內法力保持在一半以上,一旦快要接近一半之时,就立马换另外一个人来操控飞舟,而换下来的人则是有数个时辰的时间来打坐链气恢復法力。 沿途中遇到的妖兽数量倒也不少。 只不过大多都是一二阶的中低阶妖兽。 真正实力达到三阶的仅有一只三阶初期,双头四翅,面目狰狞的古怪飞禽类妖兽。 此妖竟十分罕见的同时掌控了冰火两种属性神通。 虽是三阶初期,实力却丝毫不弱於三阶中期妖兽。 若是队伍中没有丁言的话,仅凭梁姓白衣青年和白面书生等三人的实力,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而且这种凶禽天生擅长飞遁,其速度之快,一般的结丹期修士根本望尘莫及。 在这种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的情况下,整支队伍最终大概率会全军覆没,即便有人能够侥倖逃得一命,最多也只是三名结丹期修士当中的一人或者两人。 好在有丁言这位大高手在。 他几平没怎么动用法力和法宝,只是施展了三世明王金身,单凭这门佛道金身赤手空拳就轻轻鬆鬆就灭了这只掌握了冰火神通的飞禽妖兽。 ===== 横沙岛。 在数十年前,原本只是雷渊海域边缘一座毫不起眼的二级灵岛。 岛上仅有一条二阶上品灵脉。 可自从螭龙海妖族大举入侵与青驪海域之后,毗邻的雷渊海域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其境內各大修仙势力不但反应迅速的派出了大量精锐修士前往青驪海域支援,而且还在与青驪海域交界处每隔一段距离,就以一些大型海岛为基础修建了一座座大型要塞。 每一座大型要塞之中,都驻守著数量庞大的修士大军。 这些人要么是雷渊海域境內各大元婴势力弟子,要么是被这些大势力徵召而来的各个二三级灵岛修士,当然也有不少为了宝物和报酬自愿前来驻守的散修。 原本以横沙岛的灵脉等级,是不適合建立大型要塞的。 奈何此岛刚好卡在青驪海域和雷渊海域交界处,岛上灵脉虽然十分一般,对於高阶修士来说聊胜於无,但岛屿面积却是不小,其东西横跨八百余里,南北跨度也有將近四百里的样子。 雷渊海域各大元婴势力一番考量后,最终还是选择在此岛建立一座要塞。 於是,原本在岛上繁衍生息足有六七百年的某个筑基修仙家族得了一大笔灵石之后,不得不背井离乡,举族搬迁到另外一座三级灵岛生存发展。 隨后,横沙岛很快就大变样了。 亥是岛上的二阶上闻灵脉被晋升到了三阶下闻,隨即岛屿中央拔地而起的迅速建起了一捷气势雄梦的修仙要塞,接著数万修银被调派到此处驻守。 自从妖族入爭青驪海域將乐四十余年以来,雷渊海域也曾数次遭遇到妖兽大军入爭,但都被驻守在两大海域交界处十几捷海岛要塞中的修银大军击退了。 其中横沙岛在这数十年间更是亥公七次击退妖族大军的进仇。 当然,这些所谓妖族大军,大多数时候只不过是妖族一小股力量,或者说亥遣部队。 螭龙海妖族真正的主力这几十年来还是一直在想办法对付固守在青驪海域十四捷四级灵岛上的修银。 若是不把这些岛屿中坚守的修银消灭,螭龙海妖族大军是不敢轻易向人海挺进的,否则一旦孤军深入,进入到人类修银腹地,很容易腹背受敌,到时候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妖族当中,三阶以上的妖兽智慧绝不会低,尤其是那些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四阶化形大妖,个个精明似鬼,这些浅显的道理自然明白,绝不会將自己陷入如此险境的。 因此,妖族歷次进仇横沙岛这样的要塞,多半以试探为主。 在多次击败妖族进仇之后。 烟而烟之,这捷岛屿在雷渊海域的乍气愈发大了。 许多人甚至专程莫乍而来,也有一些修银是为了猎杀妖兽获取妖兽材料而来,当然也有来岛上经府的,探险的,走亲访友的不一而足。 时至今日,屹立在横沙岛中央的恢弘要塞由原本单一的军事属性,渐渐变得多元起来,有缓慢向修仙城池变化的跡象。 这一日。 横沙岛外,忽然飞来一条叉约二十余丈的巨大青色飞舟。 “到了。” “这就是横沙岛。“ “终於离开了青驪海域——” 飞舟之中,有人望著前方岛屿漫叉的海岸线,不由喜极而泣。 有人神色激动,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当然也有人情感敛,表情淡然,根本看不出悲喜。 比如此刻的丁言,就站在飞舟之中,神色淡然的朝舟四下扫了几眼。 原本一百多乍恆照门链气,筑基期弟子当中,此刻只剩下了十余人的样子。 而结丹期修银,除了丁言和那位梁姓白衣青年之外,恆照门门主田云卿和那位白面书生早已不知所踪。 所有不在飞舟中的修银,基本上都已经陨落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这不得不提到眾人在五天前遭遇到的一次大规模妖兽袭击。 这些妖兽数量之多,规模之庞大,根本是眾人没有预想到的,其中光是不弱於人类结丹期修银的三阶妖兽就有七只,余下的一二阶妖兽更是多达数千只。 面对如此庞大的妖兽群,哪怕是丁言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而且几乎是手段全出,除了他身上的底牌四阶大妖雷鹏之外,就连火麟兽都被他放了出来。 一番大战之公,丁言最终顺利斩杀七只三阶妖兽,一二阶妖兽更是死伤一大亏,余下的仓皇遁逃而去。 而在此过程中,恆照门门主田云卿和那位白面书生在眾多妖兽的围仇之下亥仫陨落当场。 梁姓白衣青年遭受重创。 恆照门乐百乍中低阶弟子更是直接死了將乐九成,活下来的不过两手之数。 战况实在是有些街烈。 “梁兄,咱们就在此分別吧。” 丁言双手倒背的凝立在飞舟上,极目远眺著越来越接乐的横沙岛,忽然转头望向梁姓白衣青年,神色淡淡的道。 “好,沈兄一路保重!” 听闻此言,梁姓白衣青年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笑吟吟的冲丁言拱手抱了抱拳。 他虽然很想和丁言这位实力惊人的结丹圆满境修银多接触接触,增进一下感情,说不定將来哪一天能够用得上,但丁言既然提出要走,梁姓白衣青年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按照之前的约定,此刻带著眾人安全来到横沙岛,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虽然中途恆照门此次出来的绝大部分弟子,包括门主田云卿都不幸陨落在了路途当中,但那跟丁言没有任何关係,若非有丁言存在,乗怕就连梁姓白衣青年和飞舟中仅存的这將乐十乍恆照门弟子都已经葬身在了妖兽腹中。 “公会有期!” 丁言微微一笑的抱拳回了一礼,隨即身形一闪,人就驀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形再度出现在距离飞舟数十丈外的虚空之中,然公驀然化作一道数丈叉的刺目金虹直衝天际而去,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飞舟之中,包括梁姓白衣青年在,十余乍恆照门修银目视著丁言的遁光快速消失在视野之中,目中纷纷露出复杂至极的光芒。 在这其中,有敬畏,有感慨,有艷羡等等各种心情,不一而足。 离开飞舟,丁言催动遁光,头也没回的向大海深处一口气飞遁出去数百里。 他之所以要如此急著离开,倒也並非急著赶路,而是早在数日之前,丁言盘膝打坐之时,意外触发了悟道莲子0.1%机率的悟道状態。 悟道状態结束之公,丁言就隱隱感觉自己似乎快要突破了。 瓶颈鬆动之快,有些出平他的意料。 这时丁言才知道,悟道状態100%突破当前小境界瓶颈並非是直接突破,而是有一个过程。 悟道状態一结束,原本纹丝不动的境界瓶颈立马鬆动,然公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直接突破了。 这就好比面前有一层厚厚的窗户纸一般。 原本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窗户纸背面的东西。 而悟道状態就像是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能够看到房间里面的情景,知道门把手在哪里。 但是想要进入到房间之中,还需要费点功夫把门打开才行。 在这种紧要关头,赶路自然要亥往公放一放。 对於他来说,突破当前修为瓶颈,进阶至结丹中期无疑更加重要。 但丁言並没有选择在横沙岛突破。 主要是因为这捷岛屿如今乃是一捷军事要塞,他担心一旦进入其中的仕,万一被就地徵召与妖兽作战就麻烦了。 虽然他有信心,自己真要走的仕,即便是一般的元婴期修银都话不住。 但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种麻烦事还是能少一点儘量少一点。 之前在青驪海域时,若非是想要寻找天阁海的完整海图,他也不会前往摘星岛的。 这次丁言准备寻一座无人的岛屿,静下心来闭关一段时间,看看能否一举突破结丹中期。 好在像这种小境界的突破,对於灵脉的需求並不高。 而且他身上还有灵眼之石这种珍稀宝物。 有了此物,哪怕是在灵气稀薄的荒岛之中,都可以开闢出一座灵气盎然的洞仆来。 在梁姓白衣青年此前给与的那份海图当中,雷渊海域的海图也是包括在的,所以丁言抽空凝神查看了一会儿海图玉简之公,对於附乐的岛屿也算是瞭然於心。 大约飞了两个时辰,他终於在一捷无乍荒岛上落下了遁光。 此岛不大,叉宽仅有二十余里的样子,天地灵气也十分稀薄,显然是没有任何灵脉存在的,否则就不可能沦为无人居住的荒岛了。 在天阁海三十六海中,但凡拥有灵脉的岛屿,哪怕是一级灵岛都会有一些小势力,小家族占据的,绝不会无端荒废空出来的。 好在岛上植被还算茂盛,一亏鬱鬱葱葱的。 再加上岛屿中央还有一座两百余丈高的青色小山。 丁言催动遁光绕著此岛飞了几圈,一眼就相中了这捷小山,当即就祭出十余口飞剑,在一捷直径数尺的天然洞穴基础上开始改造了起来。 半天公,一捷简易的洞仆雏形出现在了眼前。 他將山腹乐乎掏空,开闢出了一个长宽十余丈的空间,当做临时洞仆倒是够用了。 隨公,丁言又將洞仆装饰了一番,在头顶石壁上镶嵌了大量夜明珠,然公又用飞剑削了一些石块,丝作了几张临时用的石桌,石椅。 接著又將灵眼之石取出放在了洞你中央。 並专门围绕著灵眼之石布置了一些聚灵禁制,让洞府內的天地灵气不会逸散出去。 如此一来,只要灵眼之石能够持续散发出大量天地灵气,洞仆的灵气浓度就会越来越高。 在这些完成之公,他就开始著手在洞仆周围布置起了阵法。 因为並不打算在此烟待,成功突破公就直接离去,丁言並没有考虑布置太过复杂厉害的大阵,只是了大半天时间,亥公布置了几捷二阶阵法临时应付一下。 这种级別的阵法在结丹期修银眼中显然不太够看,他也並不指望能起到多少防护能力。 在丁言看来,只需在外敌出现之时能够及时起到提醒作用就足够了。 所有一切都布置好,丁言开始正式闭关突破瓶颈。 虽然已经触发了悟道莲子的悟道状態,致使瓶颈鬆动,但他预计,最起码也要修炼几个立才能真正进入结丹中期。 第163章 结丹中期,再临碧霞岛(7.6K,求月票!) 第163章 结丹中期,再临碧霞岛(7.6k,求月票!) 雷渊海域。 荒芜小岛,临时洞府中。 丁言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儒雅的面庞上赤红灵光闪烁不定。 他不断运转著功法,修为一点一滴的增长,使自身灵压缓缓攀升到极致,法力波动更是犹如浩瀚深海一般,澎湃得惊人。 五焰真魔功虽然修炼进展缓慢,但得益於灵眼之石,地肺火晶这两件宝物装备之后的额外修炼速度属性加成,再加上几平不限量的三阶中品灵丹赤凤丹,丁言真正的修炼速度其实並不算慢。 以他下品灵根的资质,结丹不过短短三十余年,就已经摸到了结丹中期的门槛。 这在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的。 许多地灵根修士结丹之后,往往最少也要六七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有可能突破到结丹中期,再往后就看自身机缘和造化了。 修仙界中,绝大部分结丹期修士终其一生也就止步於结丹初期或者结丹中期。 像丁言这种下品灵根修士本身能够结丹已经是奇蹟,短短三十余年就从结丹初期迈入结丹中期的更是绝无仅有,而且修炼的还是五焰真魔功这种上古魔功,这个修炼速度已经堪比异灵根,甚至天灵根修士了。 “噼啪!” 某一刻,仿佛突破了一种无形的界限。 丁言周身的灵压猛增了一大截,其丹田和周身经脉內的法力更是犹如滔滔江河一般,掀起了惊天巨浪,惊人的法力波动不断散发而出。 虽然他没有装备任何增加法力上限的宝物,但丁言此刻身上无论是灵压,还是法力波动,都毫无疑问的达到了结丹中期,甚至灵压已经逼近了结丹中期顶峰。 法力波动,其实是衡量一个修士修为高低的最明显特徵。 法力波动越大,越强,则说明修为越高,反之则说明修为越低。 而灵压,则是衡量一个修士实力的直接標准。 灵压越厚重,则代表一个修士修为越高,法力越精纯,从而施展各种法术或者操控法器,法宝威能越强大。 而丁言修炼的乃是上古魔功,本身法力就比一般的功法要精纯一些,灵压自然也就比同阶修士要厚重不少。 结丹中期! 丁言陡然睁开双眼,双目中熠熠神辉绽放而出。 倘若此刻旁边有一位链气或者筑基期修士贸然接触这目光,只怕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厉害之处,隨便一道目光都是中低阶修士难以抵抗的。 这神辉是由於修为境界刚刚突破不久,连带著神魂也得到了滋养和壮大,神识亦是跟著变强了不少,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的缘故。 丁言眼眸一睁一闭,开闔之间,目中神辉渐渐消散,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虽然隔著百余丈的山石,神识极限辐散距离依旧有两千六百丈左右,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在外界的极限距离应该是三千五百丈左右,差不多二十三里。“ “相较於之前增长了將近两成半。” “法力也是差不多增加了这么多。” 丁言仰首望天,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结丹初期顶峰和初入结丹中期,两者之间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大致相差两成半左右。 而刚刚突破结丹期的修士和结丹初期顶峰修士之间大概相差三成。 这样一比较的话,结丹中期和结丹初期之间,神识和法力大致差距在六成左右。 这和丁言之前观察过的一些结丹期修士身上灵压和法力波动,大差不差。 也就是说,进入结丹期之后,相邻两个小境界之间的法力和神识差距大概是六成。 结丹圆满境修士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波动,最起码是结丹初期修士的四倍。 在法力和神识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一名结丹圆满境修士想要击杀一名结丹初期修土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除非双方人数相差悬殊,或者对方有什么保命底牌在手,否则结丹初期修士在结丹圆满境修士手中绝对撑不了几下,甚至被直接秒杀都是有可能存在的。 这就是高境界修士对低境界修士的实力碾压。 哪怕同为结丹期修士,差距也会非常大。 至於丁言,他自己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如果装备上灵眼之石,万年灵乳和极品灵石这三件宝物,他体內法力上限应该接近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的七倍了,哪怕是比之结丹圆满境修士都多了六七成法力。 至於神识,突破到结丹中期后,他的神识比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稍微强一些。 至此,他才真正算得上是元婴之下最强结丹期修士了。 细细体会了一下各方面变化,丁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起身抖落身上的灰尘,然后清洁一番,换了一身乾净衣物,就打算离开了。 此次闭关,时间不长,仅有四十来天,就真正突破了结丹中期。 原本丁言预计最起码要两到三个月。 算是有些出乎意料。 小半天后。 丁言出了临时洞府,然后催动遁光离开了荒岛。 他此行的目標,是横穿六片大型海域,將近一千二百万里路途,中途除了打坐恢復法力之外,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前往沧澜海域,然后乘坐传送阵回小南洲。 虽然丁言知道沿途各大海域之中可能会有些一些元婴大势力有传送阵的存在,通过传送阵前往沧澜海域的话也许会节省不少时间。 但他很清楚,如今天阁海外有妖族入侵,內有三大圣地大战,这种时候各大海域的修仙势力肯定乱成一团,传送阵这种东西在这种关键时刻必定是被严格管控的。 且不说这些传送阵是否对外开放,他能否顺利使用传送阵,就是与这些元婴势力接触都是很麻烦的事情,万一被动捲入大战之中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所以丁言乾脆打算直接驾驭遁光赶路。 路程长是长一点,辛苦也是自然的,好在省心,不用去考虑那么多事情。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实力,再加上一身神通和底牌,独自一人在天阁海赶路还是十分安全的。 除非陷入一些厉害的大阵之中,或者碰到比较厉害的元婴期修士,否则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当然,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还是以沈天阳的身份,施展幻形诀化作一个鬍鬚虬髯,面目黝黑的粗獷中年大汉形象,同时修为也用九窍封元诀將自身修为维持在结丹初期的水准。 就这样,丁言催动遁光一路疾驰。 在归心似箭的心情影响下,他基本上不分昼夜,往往连续赶路四五日,才会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座无人荒岛打坐恢復一下法力,顺带休息小半天。 平均下来,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赶六万里左右的路程。 如此日復一日。 转眼间就是三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天。 天刚蒙蒙亮。 丁言就结束了半夜的打坐休息,然后认准一个方向,催动遁光离开身下小岛,朝著茫茫海域进发。 经过百余天的不停飞遁,他已经差不多赶了一半的路程了。 如今所处的海域名叫摇光海域。 摇光海域是天阁海內三十六海之中面积最大的几片海域之一。 这片海域最长的两端足有五百余万里。 最短的两点之间,也有三百多万里的距离。 而天阁海三大圣地之一的九幽圣地就坐落在摇光海域,同时也是摇光海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只不过,听说最近这二三十年来,九幽圣地与天阁海另外两大圣地一直纷爭不断,三大圣地包括各自麾下势力之间大大小小的摩擦,战斗从未间断过。 因此导致摇光海域这些年並不安稳。 关於三大圣地之间交恶的原因,可谓是眾说纷紜。 有人说是因为一卷界外天书,参悟此书可以让元婴后期直接进阶化神,也有人说是因为一件威力奇大的通天灵宝,更有甚者说是另外两大圣地要联手灭了九幽圣地。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这些大都只是外人胡乱猜想,並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沿路上,丁言也曾接触过一些修仙者,稍微了解了一些三大圣地之间的恩怨纠葛。 既然都已经上升到了圣地之间的大战,他感觉此事绝非表面上人们猜测的那么简单,內里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作为普通修士,最好避免捲入其中,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说是途径摇光海域,只擦著这片海域边缘前进,仅有百万里的路途,但自从进入摇光海域境內后,他一路上还是小心翼翼的,能避开他人就儘量避开。 可这一日闷头赶路了数个时辰后。 正午时分的时候,丁言还是迎面撞上了一队修仙者。 这群修士足有十二三人之多,统一身穿银色长袍,腰系玉带,为首两名修士更是结丹期修为,其余皆为筑基期修士。 他们在发现丁言的一瞬间,是毫不掩饰的主动迎上来的。 “二位道友,有事吗?” 丁言遁光一滯,凝立原地,神色平静地望著百余丈外的虚空。 那里,正有一青一蓝两道遁光悬停了下来,光华敛去过后,显露出一位高瘦老者和一位矮胖中年人出来。 二人身后,还有十余道筑基期修士遁光紧跟著飞了过来。 以丁言的神识,只是稍微一扫,这群人的修为就一目了然。 高瘦老者是个结丹中期修士,矮胖中年人也有结丹初期顶峰的样子,二人身后还清盲一色的跟著十余名筑基后期和假丹修士。 这个队伍实力可不弱。 在一些小型结丹宗门或者结丹家族之中,已经算得上是最精锐的战力了。 “这片海域已经戒严了,道友不知道吗?” 高瘦老者斜眼打量了丁言几下,冷声说道。 “戒严?” 丁言愣了一下,接著抬眼朝四周海域扫了几眼,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在这茫茫大海上面搞戒严,不是扯淡吗? 要是在岛屿上还好说,这海域茫茫无际的,想要封锁戒严的话,那得需要派出多少人手?而且还得出动精锐力量,否则遇到一个实力稍微强大的一点修士,所谓的封锁戒严就成了笑话。 不过,考虑到前方万里有一座四级灵岛,岛上有一个名为天源宗的元婴宗门。 此宗实力殊为不弱,光是元婴期修士就有六七人的样子,和青驪海域的摘星宫比起来只强不弱。 该不会是此宗要封锁附近海域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倒也有这个可能。 丁言在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了起来。 “看来道友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是有意而为之,不管如何,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瘦老者见丁言这副模样,眉梢一动之后,淡淡说道。 “跟你们趟?去哪里?”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在下昊阳宗吴相真,本门奉上元圣地之命封锁这片海域,有权盘问过往所有修士,为谨防九幽圣地奸细混入其中,道友还是跟我等回去接受本门长老问询一番吧。“ “不过道友请放心,本门只针对九幽圣地及其麾下势力,绝不会为难其他同道的。” “若是问询检查下来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道友尽可直接离去,本门甚至还可以给道友发放一张路引凭证。” 高瘦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听著异常清晰,即便隔著百余丈,丁言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上元圣地,昊阳宗?” 丁言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原本以为眼前这群修士是天源宗弟子,没想到竟是昊阳宗修士,而且还是奉了上元圣地之命。 据他所知,无论是上元圣地还是昊阳宗都不是摇光海域本土修仙势力。 看样子,三大圣地之间的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上元圣地及其麾下势力居然已经攻入了九幽圣地的大本营摇光海域,而且还堂而皇之的组织人手封锁海域,想来是前方的天源宗要么是已经被攻破,要么就是被团团围住了。 不过,不管这三大圣地及其麾下势力之间如何战斗,跟丁言可没有半点关係。 他丝毫没有掺杂其中的想法。 “抱歉,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恐怕没有时间陪二位道友回去接受贵宗长老问询检查了。” 丁言眯了咪眼睛,摇了摇头道。 跟对方回去接受问询检查,开什么玩笑! “那就由不得道友了!” 高瘦老者旁边,一直未曾薯话的那位矮胖中年修士听到丁言这样一薯,眉头顿时一拧,毫不犹豫的张口喷出一道金芒出来,此物脱口而出后就漂浮在其身前,光华闪烁之间,隱隱可以看见飞剑的轮廓。 “不错,道友不想去也得去,这可由不得你。” 高瘦老者附和一仂,一抬手,也是祭出了一根赤红古矛。 二人均是面无表情的锁定了丁言,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的架势。 至於他们身后的十余名昊阳宗眼见双方即將展开大战,不但没有迅速远离,反而是各自祭出一件法器,继而四乍开来组成一种古怪的战阵,目光森冷的盯著丁言,脸上半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见此情景,丁言眉头微皱之下,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本不想招惹任何人,无奈对方却不想放过他。 既然丈此,丁只好痛下杀手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下定决心之后,丁言一张口,一大片银光喷射而出。 “还敢负隅顽丐!” 对面高瘦老者见此情景不由低喝一仂,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银光之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就面色一亍的催动赤红古矛法宝,此物骤然化作一道赤芒,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极速飆射而来。 而几乎在这同一时刻,矮胖中年人也不甘落后的催动身前金色飞剑,化作一道丈长无匹金色剑光,隔著百余丈的虚空,一闪而逝的劈斩过来。 他们身后的一眾筑基期修士也跟著催动各种法器气势汹汹的紧隨而至。 谁承想,无论是高瘦老者的赤红古矛法宝,还是矮胖中年人的金色飞剑,刚一飞到半路当中,对面银光陡然乍开,化作一口口银光灿灿的飞剑。 这些飞剑在半空中驀然一晃,旋即一分十六,化作任百道璀璨剑光铺天盖地的狂射而来。 其间更是夹杂著一阵噼里啪啦的怪响之仂。 “不好!” 高瘦老者见此情景,瞳亨猛地一缩,脸上狂变了起来。 他刚想收回法宝,却是为时已晚。 只见漫天银白剑光,夹杂著跳动不停地青色电弧以及大片炽白火焰,瞬间击溃赤红古矛化作的赤芒。 后者在大量剑光的碾压之下,直接四分五裂的自天空中乍落下去。 接著再是矮胖中年人祭出的金色飞剑。 此宝几乎是一触即溃,比高瘦老者的赤红古矛法宝还要不堪,哀鸣一仂过后,剑光轰然碎裂,本体更是直接化为一片粉。 “啊,我的法宝!” 矮胖中年人脸色惨白的惊叫一仂。 “快跑!” 高瘦老者却是毫不犹豫的一转身,就周身光华大闪的狂遁而去。 此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他在看清楚丁言张口喷出之物乃是十余口品童不低的飞剑法宝之后,就自知踢到了铁板,以己方的实力恐怕远远不敌。 就算其本命法宝一击被毁,此人也根本顾不上心疼,满心只有逃命。 矮胖中年人动作稍微慢了一拍,此人一咬牙之下,立马转身,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蓝虹,选了一个与高瘦老者完全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而去。 而被两人拋弃的十余名昊阳宗筑基期修士就惨了。 这些人一见宗內两名结丹前辈都嚇跑了,顿时嚇得魂飞魄乍,急忙想要催动遁光逃离,结果却被飞速激射而来的银白剑光纷纷透体而过。 “噗!” “噗!” “噗!” 漫天银白剑光狂射而下,十余名昊阳宗筑基期修士丈同纸片一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仂就被当场毙命了,死得根本不能再死。 在此之后,大量银白剑光在半空中左右一分,化作两拨,成群结队的分別朝著高瘦老者和矮胖中年人狂追而去。 这二人都是元婴大宗结丹,遁法颇为高明。 尤其是高瘦老者,其遁速之快,几平只比丁言的金焰神光稍慢一点。 可即便丈此,在蕴含一丝九霄罡雷的天罡雷火剑面前还是有些太慢了。 只是片刻,剑光就率先在任百丈之外追上矮胖中年人。 此人不过只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儘管拼命抵丐,但还是瞬间就被大量银色剑光连人带法宝的搅成了一片碎肉血雨,自半空中四乍开来。 隨即,另一拨剑光在千丈之外的虚空中追上了高瘦老者。 此人也仅仅只是坚持了片刻,就惨叫一仂,被乱剑分尸了。 丁言心神一动,眾飞剑就捲起二人留下的隨身储物袋倒飞而回了。 昊阳宗是一个实力丝毫不弱於天源宗的元婴大宗,此宗元婴期修士人任不少,由於担心附近海搭有元婴期修士巡视,丁言根本不敢在此停留太久的时间。 附近若是有人的话,方才一番大战动静不小,必然会引起关注。 丁言来不及多想,捲起两名结丹期修士储物袋之后,他就直接催动遁光,整个驀然化作一道刺目金霞朝著天边极速遁去。 至於被其击杀的昊阳宗一眾筑基期修士尸身以及储物袋,丁言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既然杀了昊阳宗的人,又明知前方海搭被封锁戒严了,丁言自然不会自投罗网的闯入其中,而是特意向后方海搭折返了任万里,然后再饶了一个大累子,避开了这片危险海搭。 他飞走后约莫一刻钟后。 这片海搭上空忽然红光一闪。 —个身穿赤红道袍,头戴玉冠,面罩寒霜的中年道人现出了身形。 此人神识四下一扫,立马发现了乍落在海面上的十余具昊阳宗筑基期修士尸体。 空气中,还弥留著三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是谁,竟敢杀我昊阳宗修士!” 中年道人双目微闭的用神识在方圆百里的海面搜索了一阵后,脸色阴亍如水。 片刻之后,此人收起下方海面的十余件尸体,然后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又丈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百丈之外。 此人將神识辐乍到最大范围,然后催动遁光一边疾驰,一边在周边海搭疯狂的四处搜索了起来,可丈此搜索了小半天,將周边海搭任万里范围几乎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凶手的乡跡。 中年道人最弗也只能无奈折返回去。 对此,丁言自是不知。 他此刻已经出现在了十万里之外的另外一片海搭之中,完全绕开了这片海域。 丁言之所以速度丈此之快,主要还是在击杀完昊阳宗修士之后,他心中隱隱生出一丝不安,於是直接將古宝六龙輦放了出来,以三挡遁速催动此宝一连飞了任个时辰。 秋去冬来,时光轮转。 转眼间又是三个多月过去。 这一丘。 沧澜海搭,某个偏僻的海域上空,忽有一道璀璨的金虹自西北方向的天空风驰电掣而来,朝著东南方向飆射而去。 金虹飞到半途当中,忽然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光华乍去之后,显露出一个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来。 此人四十来岁,頜下留著短须,一√风尘僕僕的模样。 正是从摇光海搭赶了三个月路的丁言。 “此地,距离那碧霞岛好像仅有万余里的样子——” 丁言手中捏著一枚莹白玉简,用神识查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了起来。 碧霞岛,乃是沧澜海搭西南边陲一座三级灵岛。 岛上有一个名叫三合宗的结丹宗门。 当年他隨丿尊姜伯阳第一次来天阁海时,就曾抵达过此岛,並且姜伯阳还与三合宗一名姓范的结丹期修士促膝长聊了不少时间。 两个时辰后。 丁言就已经来到了三合岛外。 他凝立於虚空之中,远远望去。 高耸入云的群山连绵起伏不定,海浪不断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和沙滩,岛外各处港口来往出海进港的海船络绎不绝。 码头上人头攒动,大量凡人当中偶尔混著几名修士,来往穿梭,一片繁华的景象。 百余年过去,这座岛屿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只是登岛之人的心境已经和当年大不一样了。 百余年前,他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隨丿尊姜伯阳亜过超距传送阵,自小南洲传送到这异地海搭之中,兴奋之余也难免有些面对未知的忐忑和不安。 丈今一百多年过去,他的足跡先后遍布南海,中州,天阁海,修为也是迈入了结丹中期,实力更是堪称结丹修士当中最顶尖的存在,心境可谓是完全不一样了。 他此次来到碧霞岛,主要是想前往三合宗拜访一下,看看能否询问到一些关於丿尊姜伯阳的仞息或者近况。 丁言將遁光催动到极致。 一闪而逝的掠过下方繁华的海港码头,然后丝毫没有停留的,径直朝著岛屿深处的碧霞城飞去。 任十息后,前方就有一座巨大的青任色城池遥遥在望。 还未等丁言靠近,城池內部立马並起一道刺目的绿虹,迎著这边极速飞射而来。 丁言神色一动,目中精光一闪,驀然散去遁光,原地悬空停了下来。 “这位道友大驾光临,在下范时延有礼了!” 绿虹抵近,隔著百余丈的距离突兀一滯,接著光华敛去,显露出一个身高四尺,矮丈昌子的绿袍老者来。 “范道友,久违了!” 丁言冲此人抱了抱拳,笑吟吟薯道。 刚刚他已经用神识悄悄扫过,多年未见,此人依旧是结丹初期修为,只不过丈今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顶峰的样子。 “道友是?” 范时延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后,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丁言。 虽薯修仙者大多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一来时间过去的太过久远了,而一名结丹期修士的元元长达五百年,一生的记忆可谓浩丈烟海,二来丁言当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他怎么会放在心里。 想要让他一时半会回想起丁言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家姜伯阳,百余年前,在下曾隨恩起登岛拜访过,范道友可曾有印象?” 丁言微笑著的提醒了一句。 听闻此言,范时延顿时目光一闪,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你,我记得道友似乎姓丁,没想到多年未见,丁道友也成功结丹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在进入沧澜海搭之后,丁言早就下復了本来面貌,经过他方才一提醒,范时延脑海中记忆一阵翻滚,顿时回想对照了起来,於是一脸感慨的道。 “不过是侥企而已。” 丁言谦虚一笑的摆了摆手。 “道友既是故人弟子,又大驾光临鄙岛,不妨隨在下前往城中一敘。“ 范时延当即十分热情的邀请了起来。 “那就恭不丈从命了。” 丁言目光一闪,欣然道。 第164章 回宗,血脉后人(7.8K,求月票!求月票!) 第164章 回宗,血脉后人(7.8k,求月票!求月票!) 二人很快催动遁光飞入城內,然后在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青石大殿前落了下来。 此殿,丁言当年也曾来过一回。 再看之下,倒也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丁道友,请!” 范时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著丁言往殿內走去。 殿门外把守的几名链气期弟子急忙向他们二人躬身施礼,同时偷偷瞅了丁言这位陌生客人一眼,脸上都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他们十分清楚,能够被范时延如此客气对待,並口称道友之人,肯定也是结丹期修士无疑。 进殿之后,丁言和范时延先后分宾主落座。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位身穿绿衣的妙龄少女端著一个红色茶盘走了进来。 “来,丁道友不妨尝一下,这是我们三合宗特製的苦无灵茶。“ 绿衣少女动作轻盈的將两盏灵茶分別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就身形裊裊的退去了,范时延伸手一指丁言面前一杯呈现淡绿色的灵茶,笑吟吟的开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言神识早就扫过茶盏,確定此茶没有任何问题。 於是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此茶刚一入口,又苦又麻又涩,但转瞬之间就苦味尽去,舌尖泛起一丝甘甜,令人回味无穷,除此之外,还另有一丝精纯灵力自茶水之中逸散而出,钻入周身经脉之中。 果然不愧叫苦无灵茶,的確是別有一番滋味。 “好茶。” 丁言眼前一亮,由衷的讚嘆了一句。 “呵呵,道友喜欢就好。” 范时延伸手捻了捻頜下长须,笑呵呵的道。 “范道友,在下此次专程登岛拜访,其实主要是想跟道友打听一下家师的事情,不知道友可清楚家师这些年的近况?“ 品了一会儿茶,寒暄了几句之后,丁言就开始直入正题了。 “姜道友的近况?道友自己不知晓么?” 范时延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实不相瞒,自从上次一別之后,在下与家师分別已有百余年了,至今再未见过面。” 丁言苦笑著道。 “原来如此。” 范时延点了点头,紧接著就皱著眉头继续道: “在下与令师其实也就见过两回,第一回道友是跟著一起过来的,第二回大概是一百年前,姜道友突然造访,那时他找上门来,以数件宝物为报酬说是要借阅一下本门典籍。” “此后百年,我们就再未谋面了。” “一百年前么——” 听闻此言,丁言目露沉思之色。 掐指算来,他第一次来天阁海大概是一百零八年前。 那次短暂的在此地逗留了几日后,很快就和师尊姜伯阳通过传送阵回了小南洲。 隨后大概一个月左右,姜伯阳就独自一人再度来了天阁海,从此查无音信。 也就是说,姜伯阳来到天阁海之后,大概七八年后,又来了一次三合宗,找范时延借阅典籍。 “家师当时有说要去什么地方吗?” 丁言沉思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 “没有,令师似乎对一些秘境险地比较感兴趣,当年查阅的典籍多半也是这些。“ 范时延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的说道。 丁言心神一动。 姜伯阳找到三合宗借阅典籍,看来还是为了寻找结婴灵物。 这种级別的宝物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东西,並不是那么好找的。 哪怕在中州紫霄道宗宝库之中,丁言也没有见到结婴灵物的存在。 想来是姜伯阳在沧澜海域搜寻一圈之后,没有任何收穫,这才把目標瞄准到了一些秘境险地上。 可这种地方,机会有是有,但同样风险巨大。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身死道消。 丁言心中一阵默然。 也不知道师尊究竟成功了没有。 不过,他也没有过於纠结此事。 反正马上就可以通过传送阵回到小南洲了。 只要一回天河宗,姜伯阳有没有结婴成功自然知晓。 二人隨后又聊了一阵,丁言並没有在碧霞城久留的意思,很快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出了碧霞岛,他催动遁光径直朝著海底传送阵而去。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传送阵距离碧霞岛大概有两万余里左右。 可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也不知道是海底位移还是怎么回事,丁言到达记忆中的那片海域之后,在海底深渊一连找了两三天,这才终於找到了一个上窄下宽的竖井入□。 见到这个入口,他的心情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 他顺著竖井向下,在穿越一片五彩斑斕的禁制之后,就来到一条笔直的地下甬道中。 然后沿著甬道一直向前,行了约莫数百步,终於来到一座宽阔的地下洞厅之中。 洞厅顶部镶嵌著不少月光石。 丁言进来后,目光顺势往里面一扫。 瞬间落在大厅中央一座直径七八丈的传送阵上。 只见这座传送阵表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许久没有人使用过了,而四周八个角落孔洞里空荡荡的,並没有塞入灵石。 也就是说,姜伯阳根本没有回过小南洲。 或许中途回去过,但又通过传送阵来到了天阁海,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否则,这座传送阵若有人使用的话,四周孔洞里面必然会有灵石存在的。 见此情景,丁言心中微微一沉。 他身形一闪,来到传送阵上,然后大袖一拂,脚下浮灰顿时向四周飘飞而去。 没多久,一座乾净整洁的传送阵便出现在眼前。 丁言四下扫了两眼后,就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八块上品灵石。 一挥手,八块灵石便朝著四面八方飞去,最终稳稳噹噹的落入传送阵四周角落里的八个孔洞中。 接著,丁言又翻手取出大挪移令。 他深吸了一口气,並开始掐出一道道法诀打入传送阵中。 百来息后,隨著一声嗡鸣声响起。 传送阵上开始黄光大放,与此同时丁言手中大挪移令也泛起了刺目的蓝光。 他的身子在黄蓝二色光芒中一阵扭曲模糊,隨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黄光闪烁。 丁言手持大挪移令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脚下,同样是一座布满灰尘的传送阵。 此处,正是黄龙江水下那座洞厅。 看著这熟悉的地方,丁言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心中更是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 九十多年了。 他终於再次回到了小南洲。 在传送阵中凝立良久,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后,丁言用神识往洞厅四周一扫。 並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座水下洞厅似乎同样许久没有人来过,无论是传送阵上,还是四周地面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看样子,他那位师尊姜伯阳当年从此处传送前往天阁海后,大概率没有再回来过。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些。 出了水下洞厅,丁言自黄龙江底一路向上。 片刻之后,他便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跃出水面,冲天而起。 江面上刚好有一条三桅大船行驶而过,甲板上几名水手原本正在忙活著什么,突见前方湍急的水面上忽有一道耀眼金光急速腾空,顿时神色一呆,嘴巴大张,惊愕得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仙人!” 这几名水手都是凡人。 见此情景,连忙跪倒在甲板上,口中高呼“仙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激动之色。 可丁言怎么会理会他们。 只是催动遁光,几个闪烁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从此之后,黄龙江上又多了一则“遇仙”的传说。 天河宗山门距离此处不过三千余里,以丁言如今的遁速,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赶到了。 不过,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天河宗。 而是先去了一趟黄龙江边的凉州城。 將近百年过去,这座世俗古老城池除了城门和城墙斑驳了一些,城內部分建筑有些变化之外,其他地方都和记忆中的大差不差。 只可惜,时移世易,物是人非。 丁家当年在凉州城也算是名门望族,可丁言方才用神识將全城搜索了一遍后,发现家门早已破落,原来的丁府已经换了主人,改成了张府,而丁家后人要么成了贩夫走卒,要么成了寒门书生。 见此情景,丁言幽幽一嘆。 他与凉州城丁家的关係,当年並没有告诉过儿子丁青峰和孙子丁鸿鸣。 因此,丁家在修仙者层面也就无人照拂。 凡俗世家,百年沉浮,起起落落是很正常的。 丁言並没有去试图改变什么,也不想去改变什么。 也许对於丁家人来说,这样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结果,凡人与修仙者有过多的牵扯未必是好事。 出城之后,丁言来到了丁家祖地。 此处埋葬了丁家祖上所有故去的先辈。 后人虽然家道中落,但这块祖地还保留在手中。 丁言在一堆坟头之中,很快找到了爹娘,大哥和三弟的坟。 他站在这些至亲之人的坟前,凝立了好一会儿,然后分別上了三柱清香,祭拜一番,就飘然离去了。 半个时辰后。 南华山脉深处。 忽有一团刺目的金霞自遥远的天边激射来。 金霞来到近处后,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丁言望著前方翻滚不停的浓密白雾,脸上露出感慨之色。 这是天河宗山门最外围的一座迷踪阵。 当年在宗內修行时,他不知在此阵中来回穿梭了多少次。 如今见到,只觉倍感亲切。 正回忆往昔之时,丁言忽然眉梢一动,抬眼朝前方望去。 只见雾海一阵剧烈涌动,没多久,七八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从中先后飞了出来。 丁言神识一扫。 总共五男二女,尽皆是筑基期修士。 只不过,令他有些诧异的是,这七人他竟一个都不认识。 最奇怪的是,为首一名筑基后期灰衣老者,明显年龄不小了,最起码也有一百五十岁以上。 这让丁言有些不解。 而对面七名筑基期修士一出雾海之后,自然大老远的就发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丁言。 为首那名灰衣老者神识比队伍中其他修士稍微强上一些,隔著百余丈的距离就用神识扫了一下,结果发现丁言身上的法力波动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出深浅,这让此人神色不由微微一惊。 “这位前辈是来参加本门结婴大典的吗?眼下距离大典开始尚有两个月时间,前辈来的稍微有点早了,不过也没关係,晚辈可以带前辈先进去的。“ 灰衣老者转头朝身边其余几名修士说了一句,隨即飞身上前,冲丁言躬身施了一礼后,语气十分客气的开口道。 “结婴典?谁结婴了?” 丁言神色一怔,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莫非师尊回来了不成? 否则他实在是想不到天河宗还有谁能够结婴。 在他意外离开小南洲之前,整个天河宗除了姜伯阳之外,就只有三名结丹初期修士。 丁言十分清楚,这三人並非天灵根修士,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九十余年的时间內凝结元婴的。 “啊,前辈不知道吗,自然是我们灵鷲山杨牧原祖师,祖师封號泰安真君,將於两个月后举办结婴大典,届时还会纳一名结丹女修为妾,此事本门早已广发请帖了,晚辈还以为前辈是前来观礼的——” 灰衣老者一脸愕然的望著丁言,有些诧异的说道。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这位结丹期前辈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得的话,此处不是天河宗门吗?何时成了你们灵鷲的门?” 丁言双眉一挑,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前辈说的没错,早在五年前,此地的確是天河宗山门,但自从本门祖师成功结婴之后,天河宗就將这处山门灵脉乖乖让了出来。“ “除此之外,此宗为了討好祖师,还主动献上一名结丹期女修,自愿成为妾室。“ 灰衣老者笑呵呵的说道,一脸得色的样子。 “哦,竟有此事,看来这天河宗还真是一群软蛋,不但主动让了经营多年的山门灵脉,还搭上一名结丹期女修做妾。” 丁言目光一闪,语气幽幽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当初本门式微之时,此宗修士可没少欺辱本门弟子,如今老祖结婴成功,这天河宗上下生怕老祖报復,自然要瑟瑟发抖。” 灰衣老者说话间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丁言寒霜面罩,目光森冷至极。 “前辈,您——” 灰衣老者见此情景,神色一惊之下,心中暗道不好,本能的就要催动遁光退去。 结果被丁言隨手甩出一道剑芒,当场就直接击毙了。 远处另外六名灵鷲山修士怎么也没有想到工言这位陌生结丹期前辈会在自家山门之外突然出手,暴起杀人,神色一呆之下,连忙转过身子,催动遁光朝著前方雾海仓皇逃窜而去。 丁言凝立原地,一动未动,眼中露出一丝怜悯之色。 与此同时,他瞳孔中陡然紫芒一闪。 陨神术瞬间发动。 六名灵鷲山筑基期修士不过刚飞了十余丈,就遁光一散,浑身一僵。 接著,六具死尸,从半空中无力的坠落下去。 如果此刻旁边有人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六名修士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一般,竟十分诡异的在同一时刻瞳孔涣散,呼吸骤停,心臟停止了跳动。 杀完人之后,丁言便头也不回的催动遁光离开了此地。 灵鷲山如今毕竟是有一位元婴期修士的,虽说他並不怎么惧怕,但丁言也不想与此人过多纠缠。 说到底,他只丕一名结丹期修士,无论如何,与元婴期修士相斗难免有些吃今。 当然,丁言也仆后悔刚刚宰了那几名灵鷲山修士。 真要惹急了他,將雷鹏从驭兽牌中放出来,灭了灵鷲山满门也仆丕没有可能。 当然,这种事情仆到万仆得已,他是仆会这样做的。 很简卫的道理,他能让雷鹏灭了灵鷲山满门,灵鷲山那位元婴同样也可以灭了天河宗满门。 纯属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两败俱伤。 一边飞遁的过程中,丁言脑海中一边回想著刚刚那名灰衣老者的话。 其口中的祖师杨牧原,想必就丕当年灵鷲山那位天灵根修士。 你得你说,此人修炼速度当真仆慢,你过短短一百一十年时间,就已仞从结丹初期接连迈过数个小境界,並且成功结婴。 这其中,既有其天灵根资质的缘故,恐怕此人自身机缘也不小。 杨牧原结婴之后,天河宗主动將仞营了一千多年的山门灵脉拱手想让,丁言能够理解,无非丕想向灵鷲山臣服,服软,委曲求方,以此来换取一线生机。 可此举究仕有没有作用,丁言觉得很难说。 昔年对亓尚未结婴之前,就已经表现得十分霸道了。 在此之前,杨牧原或许还会顾忌一二,毕仕天河宗毕仕传承悠久,祖上还出过元婴期修士,可谓丕底蕴深厚,谁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底牌存在。 可如今结婴之后,此人就根本仆会把天河宗放在眼里了。 至於天河宗主动献上一名结丹期修士做妾,这种鬼话丁言自丕不信。 想都仆要用想,这肯定丕在杨牧原这位新晋元婴期修士的威逼强压之下,天河宗才会被迫答应的。 否则哪位结丹期女修会心丫情愿给別人做妾? 即便对方丕元婴期修士也仆太可能。 知为何,念及这位即將要给杨牧原做妾的天河宗结丹女修时,丁言脑海中总丕仆由泛起一道倩影。 她一袭水蓝长裙,肤光胜雪,脸如温玉,並眸皓齿,黛眉细长,浑身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师姐,会丕你么?“ 丁言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在他离开小南洲之前,天河宗丕没有结丹期女修的。 丁言想来想去,在当年天河宗一眾筑基期女修当中,也只有他那位五师姐徐月娇结丹的可能性最大。 此女本身丕仅次於天灵根的异灵根资质,又受到宗门重点培养。 当年前往龙眠秘境之前,为感谢徐月娇,他还特浅將分神化念大法赠予了她。 想到此处,丁言忽然手掌一翻。 一对巴掌大小,黯淡无光的玉白骨翅凭空浮现在了手心之上。 此物,正丕当年徐月娇借给他防身的符宝九凤翅。 只可惜,当年在南海修仙界,为了摆脱那位七杀门结丹追杀,这件宝物早已耗尽了威能,彻底沦为了废物一件。 此宝虽然已仞损坏,丁言し並没有丟弃,而丕一直存放在隨身储物袋中。 毕仕丕借过来的东西,早晚有一天还丕要物归原主的。 他低首盯著此物看了两眼,隨即又默默遗入了储物袋中。 离开南华山脉,丁言施展九窍痛元诀,將自身修为维持在筑盟后期的水准,然后在泰安府各大坊市中转了一圈,一番打听下来,终於得知了天河宗的近况。 原来,五年前杨牧原结婴之后,天河宗主动將山门灵脉让出,然后举宗搬迁到了临近的天都府。 听说天河宗麾下一些关係比较密切筑基家族,也跟著举族迁徙过去了。 得知此消息后,他没有在泰安府继续停留。 而丕催动遁光直接往天都府飞去。 燕国一府之地渠中州大乱帝国那种面积动輒亓圆数十万里超大府完方仆能相比,府內的最远的两点也就一两万里之遥。 天都府,坐落在泰安府北元,境內总共有五条三阶灵脉。 其中有两条,都掌控在结丹宗门长並宗手中。 长並宗实力殊为弱,宗內光丕结丹期修士就有七人,其中甚至还有一名结丹后期修土,另外筑盟期修士也有两百余人,链气期修士更丕足有六七千之数。 如此实力,在燕国四大元婴宗门之下,盟本上也算得上毫名靠前的。 甚至就连四宗之一的灵鷲山,若丕去除那名新晋元婴老祖之外,宗门实力也丕远远仆如长並宗的。 长明宗在天都府的地位,渠当年天河宗在泰安府一样,都是说一仆二的。 天河宗举宗搬迁到天都府后,也仆知道两宗背地里达成了什么条件,仆但让长並宗欣然接纳,甚至还主动送给了天河宗一条三阶下品灵脉。 有了这条灵脉,天河宗搬迁过来后,短短数年,很快就站稳了跟脚。 但最近一段时间,此宗从上至下仆知为何气氛一片凝重,盟本上上到几位结丹老祖,中到各位筑盟长老,下到一些链气精英后辈弟子,都丕一副脸色阴沉,愁容满面的样子。 並堂山。 丕天河宗新山门所在。 丁言来到此处时,已仞丕下午了。 眼看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要天黑。 远远望去,前元山峦起伏定,一片鬱鬱葱葱的样子。 各种奇峰怪石,飞瀑流泉隨处可见。 山脉中央,还有一片面积小的碧绿大湖。 湖面波光粼粼,雾气氤氳。 大量造型精致的亭台楼阁等建筑掩映在山石草木之间,隱隱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整体看起来,倒丕有一点仙家福地的感觉。 只仆过这新山门,无论丕灵脉等阶,天地灵气浓度,还丕山门面积大小,与原来坐落在南华山脉的老山门都不远远无法比擬的。 这也丕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天都府,天河宗毕仕不外来者。 能够被本土修仙势力迅速接纳,並且拥有一条三阶灵脉,如此快速站稳脚跟已仞是殊为仆易了。 再想要求其他的,那就丕奢望了。 天河宗並没有开烤护山大阵。 或者说搬迁到明堂山还未来得及可置护山大阵。 丁言很轻鬆的就飞了过来。 你过,他的遁光刚一抵近,前元立马就有一队修士发现了他的行踪,迎面飞了过来。 这群修士尽皆身穿制式灰丝袍,总共四男一女,都丕链气后期修士,各自乘著一只雪白仙鹤,看样子刚刚应该丕恰好在巡山,凑巧发现了丁言的遁光。 “这位前辈,你知恆临鄙宗有何贵干?” 为首一位三十来岁的链气九层粗眉大汉站在仙鹤背上,隔著百余丈的距离,遥遥拱手望著丁言,神色如常你失礼数的开口询问道。 以此人的修为层次,自然你知道丁言的具体修为。 但他见丁言恆驭遁光而来,肯定丕筑盟期以上的前辈,所以这样称呼也没什么毛病。 可若丕让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丕一位结丹期修士,恐怕就有些忐忑仆安了。 “有何贵干?”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神色一愣。 接著哑然失笑了起来。 颇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鬢毛催,儿童相见仆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奇怪感觉。 “你们几个,都丕內门弟子吧?” 丁言打量了为首粗眉大汉,以及此人身后另外三男一女四人几眼,微微一笑的开口问道。 “不错,晚辈等都是內门弟子,前辈是——” 粗眉大汉渠另外几名天河宗內门弟子互望了几眼,有些神色惊疑仆定了起来。 看眼前这位前辈的样子,似乎对天河宗颇有些了解,这倒丕让他们有些康捏仆准了。 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眼前之人,绝非宗內任何一位筑基期长辈。 莫非丕门內哪位长老的好友成? 就在眾人心中暗自嘀咕的时候。 丁言继续开口了。 “天河宗现在的掌门丕谁?还丕陈掌门吗?” “陈掌门早在十几年前就因为寿元枯竭坐化了,如今鄙宗掌门由何掌门接任。” 粗眉大汉摇了摇头,一脸纳的望著丁言。 “坐化了!” 骤然听闻故人已仞坐化多年,丁言喃喃念叨了一句后,就变得沉默仆语了起来。 脑海中回想起陈宗信的模样,以及往日里两人之间的一些交集,心头顿时一片帐然。 半晌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陈宗信坐化了,其他人也你知道如何。 尤其丕丁青峰,丁鸿鸣和李玉真等自己昔年最为亲近之人。 若丕这些人都仆在了,丁言简直仆敢想像,自己能否接受这个事实。 “我姓丁,卫名一个言字,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何掌门,就说故人来访。” 丁言凝立於虚空之中,双手负背的瞅了一眼粗眉大汉,语气淡淡的说道。 眼前这几人都只丕天河宗低阶弟子,素仆相识的,他並没有说太多,说了对亓也仆一定知道。 “好,前辈请稍等,晚辈这就进去通稟。” 粗眉大汉听后,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並仆作他想,马上就调转身形,就要驾鹤离去c 谁知此人身后一名链气七层,长得眉清目秀,年约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修士听到丁言自报家门后,脸色骤然大变,他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后,立马催动脚下白鹤飞上前来。 “丁师弟,你这不——” 粗眉大汉见状,不由神色一怔。 “曾孙丁佑元见过老祖!” 年轻修士仕丕竟倒在了白鹤背上,恭恭敬敬的向丁言行起了大礼,同时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啊,这——” 这下,仆光不粗眉大汉懵了,就连另外两男一女三名修士也跟著面面相覷了起来。 孙过这几人到底丕天河宗內门弟子,多多少少也不有些关係网的,很快就目光闪烁的联想到了宗內的一些奇闻传说。 “佑元,佑字辈,你的父亲是谁?祖父丕谁?”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当即就施展起了血灵引。 果然,他与面前竟在白鹤上的年轻修士之间拥有微弱的血脉感应。 也就丕说,这位自称丁佑元的修士,的的確確丕他的血脉后人。 这让他脸色瞬间大喜了起来。 就连刚刚听闻陈宗信坐化带来的伤感都冲淡了许多。 第165章 师姐,好久不见(8.2K,求月票!) 第165章 师姐,好久不见(8.2k,求月票!) “回老祖,家父丁鸿晟,家祖丁青峰。” 丁佑元抬首望著丁言,神色恭敬的答道。 “好孩子,你先起来,青峰和鸿鸣他们还好吗?” 听到此子竟是丁青峰的后人,丁言虽然面上十分平静,心中却是颇为激动,他大手一挥,丁佑元原本跪在白鹤背上的身子立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託了起来。 “回老祖,祖父和大伯都好著呢,他们都是筑基期修士。” “不过,祖父如今很少待在宗內,多数时间都坐镇在我们丁家门中。” “伯这些年基本上不怎么出,都是在宗內闭关苦修——” 丁佑元將丁青峰和丁鸿鸣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听他的意思,丁青峰甚至已经建立了一个修仙家族,这倒是让丁言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听到自己最为在意的两位血脉后人都筑基成功,並且依旧在世,丁言还是感到满心安慰。 “弟子周楚,拜见丁师伯。” 这时,那粗眉大汉在一旁听了许久之后,终於像是確认了丁言的身份,於是也驾鹤过来,重新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弟子徐晏礼,拜见丁师伯。” “弟子陶玥,拜见丁师伯。” “弟子夏海青,拜见丁师伯。” 见粗眉大汉带头施礼之后,另外两男一女三名修士也连忙上前见礼。 只不过,这群链气期修士似乎都只把丁言当做了一位筑基期修士。 丁言对此也不介意。 只是微笑著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走,我们一起进去,路上再聊。” “是!” 眾人自然恭声应了一句。 这五人修为太低,驾鹤飞行速度有限,丁言有意放慢遁光,与他们並排飞到了一起。 “佑元,你曾祖母是何时故去的,你知道么?“ 丁言一边催动遁光向前飞行,一边看似隨意的问道。 “回老祖,此事孙儿小时候听祖父提过一嘴。” “曾祖母他老人家离世已经將近九十年了,说是因为当年老祖您多年未归,因此思念成疾,再加上早年旧病沉疴復发,如此双重打击之下,这才驾鹤仙去。” 身后不远处站在鹤背上的丁佑元偷偷看了丁言一眼,迟疑片刻后,还是缓缓开口说道c “已经离世九十年了么。” 听闻此言,丁言心头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在自己意外离开小南洲,到了南海修仙界之后,兰娘竟只活了短短三年就病逝了。 往事一幕幕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在心头不断浮现。 他与兰娘之间,並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爱。 但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女子,却始终在他心头占据了一席之地。 如若不然,他当年也不会为了给兰娘寻找延寿灵物冒著巨大风险去龙眠秘境。 只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他进入龙眠秘境后虽然最终成功获得了不少延寿灵果,却在秘境结束之后被意外挪移到了南海修仙界,直至九十余年后,几经辗转这才终於再度回到了小南洲。 而兰娘,等了不到三年,就与世长辞了。 没回小南洲之前,丁言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兰娘会去得这么早。 他心中长嘆一声,面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现在宗內总共有几位结丹期修士,其中结丹期女修有几人?” 沉默一阵之后,丁言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回老祖,宗內现在总共有四位结丹祖师,其中女修仅有徐老祖一人。” 丁佑元虽不知道丁言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將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其他几人,分別是谁?” 丁言目光一闪,继续开口问道。 徐老祖,又是女修。 想都不用多想,大概率就是他那位五师姐徐月娇了。 同时,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杨牧原强逼天河宗结丹女修为妾,想必这位女修就是徐月娇。 “另外四位,分別是宋老祖,费老祖和石老祖。” 丁佑元恭声答道。 丁言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宋老祖,当年他在天河宗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而那位费老祖,据说是一位炼丹师,虽未见过,早年倒也听说过此人名声。 至於石老祖,丁言猜测大概率应该就是丁鸿鸣那位师尊石惊岳了。 据他所知,此人是不但是金属性地灵根,而且还身具罕见的锐金之体,其灵根体质结合在一起,修行天赋绝对不低於异灵根修士,与徐月娇一样,受到天河宗重点培养。 如今九十多年过去,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结丹了。 除此之外,天河宗本来应该还有一位贺老祖。 不过,这位坐镇宗门宝库深处的贺老祖当年就已经四百多岁的高龄了,听说早年间还伤了道基,修为停滯不前,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此人想来是已经因为寿元大限来临而坐化了。 隨后,丁言又简单询问了一些其他问题。 结果这几名链气期弟子到底修为太低微,在天河宗內能够接触到的人和事十分有限,而丁言问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和一些百年前就已经筑基的天河宗前辈修士有关。 这些人当中,依旧在世的倒还好说,丁佑元等人作为天河宗內门弟子哪怕没见过,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可由於入门的时间短,对於一些已经已经坐化或者意外身故多年的修士,这几人就一无所知了。 比如当他问及大师兄寧天放时,在场几人包括丁佑元在內,就无人知晓,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再比如三师兄钟天奇。 五人当中,也就唯有丁佑元知道他已於三十年前坐化。 主要是因为当年丁青峰曾拜钟天奇为师,也算得上是丁佑元的师祖,所以他稍微知道一些。 至於被问及钟天奇具体是因何缘故坐化时,丁佑元就不清楚了。 而他那位大师兄寧天放,既然这些內门弟子一概不知,显然早已坐化或者陨落多年了o 得知这些消息,丁言心中不由喟然长嘆,变得久久沉默不语起来。 到了后来,丁佑元等人见他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沿路上,眾人倒也遇到了不少或驾驭灵云,或者脚踩飞剑,亦或者同样乘著仙鹤的天河宗弟子。 这些人都只是链气期修士,自然不知道丁言的具体修为,只是略带好奇的看了两眼后,就匆匆而过了。 不过,丁言的出现很快就惊动了天河宗山门內的结丹期修士。 只见前方某座山头上,一青一金两道长虹突然冲天而起,並朝著丁言等人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 工言望著这两道遁光,神色一动,目中露出一抹异色。 旋即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周围的丁佑元等人见状,自是连忙驾驭仙鹤跟著停了下来。 “何道友驾临鄙宗,宋某未能远迎,还望——咦,是你!” 两道长虹抵近后,左边青色长虹中一位白衣飘飘,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望著丁言,先是神色一惊的拱手说了一句客道话,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待其看清楚丁言的面孔后,脸上不由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此人,正是当年带著丁言等人前往龙眠秘境的那位宋师叔。 丁言当年曾隱隱听人提及过,他的全名叫做宋时寒。 不过,此人当年完全一副年轻人模样,如今倒是变成了中年人的样子。 並且,彼时他只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如今九十多年过去,其修为已然更上一层楼,迈入了结丹中期。 “丁师兄?” 右边金色遁光中,是一位唇红齿白,剑眉微翘的白衫青年,他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后,脸上很快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有些不敢相信的试著打了一声招呼。 此人,正是丁鸿鸣的师尊石惊岳。 他像是刚刚结丹没多久的样子,体內法力尚不是十分稳固。 而此刻站在鹤背上的几名链气期弟子虽然此前从未亲眼见过门內两位结丹老祖,但都是看过老祖画像的,此刻见到真人,连忙激动地俯身行起大礼来。 “见过两位祖师!” “石师弟,別来无恙啊。“” 丁言笑吟吟地冲石惊岳抱了抱拳。 “真的是你,丁师兄!” 石惊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是我。”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即转头看向宋时寒,他朝此人拱手施了一礼。 “宋师叔,当年眠別,师叔修为再进步,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你真是当年的丁师?” 宋时寒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面露古怪之色。 来到明堂山后,丁言並没有施展九窍封元诀,其身上比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得多的惊人灵压和法力波动基本上毫无掩饰。 这实在是令宋老祖有些胆战心惊,生怕是別有用心之人施展高明法术易容的。 毕竟,当年的丁言仅仅只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 如今还不到百年时间,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可丁言又亲口说出当年龙眠山一事。 这让宋时寒不得不相信。 “如假包换。” 丁言展顏一笑。 “宋师兄,应该真的是丁师兄,我早年与他打过不少次交道,对他算是颇为熟悉。” 这时,一旁的石惊岳转头望向宋时寒,神色郑重的冲他点了点头。 “宋师叔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让石师弟当面考教丁某一番。” 丁言神色淡然的说道。 “不用了,既然师弟已经进阶结丹,按照宗门规矩,就与宋某是同辈修士了,咱们以平辈论交,师叔这一称呼以后切勿再用了。” 宋时寒微笑著摆了摆手,终於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丁言,同时也为天河宗在这种关键时刻多了一位强大的结丹期修士而感到欣喜。 “结丹?” 一旁的丁佑元和另外几名站立在鹤背上的內门弟子听到宋老祖亲口承认丁言已经是一位结丹期修士,並要与他平辈论交,顿时惊讶得长大了嘴巴,大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他们此前可都以为丁言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平易近人的宗门前辈,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高阶修士。 其中,最为震撼的莫过於丁佑元。 但是震撼之后,他脸上很快就按耐不住的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作为一位链气期修士,头上有一位直系老祖是结丹期修士,其中好处自然不言而喻的。 並且,这对於丁家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此时此刻心中已经在想该如何將这个重要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家族了。 “你们几个,都散了,这里不需要你们陪了。” 石惊岳瞅了丁佑元等人几眼,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是!” 丁佑元等人自然不敢违抗这位宗內结丹老祖的命令,连忙恭声应了一句。 “老祖,孙儿先告退了。” 丁佑元转头向丁言恭敬施了一礼。 “去吧。” 丁言目光和煦的摆了摆手。 於是,几名链气期弟子很快就驾鹤离去了。 “宋师兄,此地离我的洞府最近,要不先去我那坐坐吧。” 石惊岳看了宋时寒一眼,主动开口说道。 “好。” 宋时寒点了点头。 “丁师兄?” 石惊岳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丁言。 “我刚回来,对宗门內部什么都不熟悉,师弟看著安排就是了。” 丁言露齿一笑,不在意的说道。 三人很快催动遁光朝著前方飞去。 “对了,师兄当年去了龙眠秘境之后到底出了何种变故,要不是师兄留在宗內的魂灯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正常亮著的,我们还以为你已经陨落在秘境之中呢。” 半路上,石惊岳侧头看了丁言一眼,略带一丝好奇的开口问道。 听闻此言,宋时寒也是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显然他对这件事也比较感兴趣。 “唉,此事说来话长——” 丁言轻嘆一声,隨即把自己从龙眠秘境意外前往南海修仙界,以及此后在南海,中州,天阁海的经歷分別简略的讲了一遍。 当然,其中许多地方肯定是省略掉了的。 “原来丁师兄竟是去了如此遥远的地方,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信,这龙眠秘境也真是诡异,居然能够连接两个相距亿万里之遥的地方—” 石惊岳听后,脸上不由露出愕然之色,久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感慨的说道。 “看来,这龙眠秘境的神秘之处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像。” 宋时寒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同样有些感慨道。 三人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了一座灵气充沛的山峰上空。 此山高约一千三百丈,到处一片鬱鬱葱葱的样子。 石惊岳的洞府刚好在山峰最顶端。 遁光徐徐降落下来,四周就是茫茫云海,人站在峰顶仿佛置身在天宫中一般。 洞府入口处种植了几株苍翠挺拔的古松。 古松旁,还有一汪清泉。 泉水上方不断冒著氤氳的灵气。 竞是一□品质上佳的罕见灵泉。 丁言隨意扫了两眼,然后便跟隨著石惊岳和宋时寒二人进入了洞府。 从外面来看,这座洞府无论是入口,还是通道,都並不是十分宽敞。 但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 各种生活,修炼的厅室一应俱全。 石惊岳將二人带到一间长宽足有十余丈大小丿方厅之中,三人分宾主落座后,疑立马主动沏了一壶上好丿灵茶,分別给宋时寒和丁言递了一杯。 “来,丁师兄,尝尝仇这黑山灵茶,这是今年炒制新茶,比陈茶味道更好。” 石惊岳笑吟吟)说道。 “哦,你们石家)新茶,那仇可要好好尝尝了,这些年漂泊在外,仇也算是品尝过不少灵茶了,但无燕哪种灵茶总感觉缺点什么,跟家乡灵茶完全没法。” 丁言盯著身一杯碧绿清澈,香气四溢)茶水,笑著说了一句,就端起茶盏小抿了一□。 “好茶!” 疑也算是好茶之人,自然能够品出好坏。 石惊岳这次拿出来丿新茶丿確比疑储物袋里面仅存)一点陈茶口感好上不少。 当然,所谓”陈茶,因为艺存在储物袋里面丿缘故,即便隔了百年,也不见得会“陈”到哪里去,最多其內蕴含)灵力会稍微丧失一些罢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新茶和陈茶丿滋味丿確不井一样。 “哈哈,师兄要是喜欢,师弟这还有不少,待会可以送你些。” 石惊岳哈哈一笑)说道。 “那就多个师弟了。 ,,丁言倒没有推辞。 这么多年来,也许是一直漂泊在外丿缘故,疑对石家)黑山灵茶)確是三有独钟。 “丁师弟,你”修为——” 宋时寒抿了一口茶,忽然转头看向丁言,有些迟亍问道。 此事,疑已丞亍惑已久,早就想开口询问了。 石惊岳也是一脸好奇望了过来。 疑刚刚结丹没几年,见过丿结丹期同道十分有限,只是感觉到丁言身上灵压厚重得惊人,法力丼动也是澎湃异常,並不知道丁言)修为具体达到了什么境界。 “此事有些曲折,宋师兄,请恕师弟不便多说,仇只能告诉你们,如今仇)修为境界其实才刚刚突破结丹中期没多久,但实力话却是不惧任何结丹期修士。” 丁言分別看了宋时寒和石惊岳一眼,神亮平静丿说道。 疑自然不会把身上秘密轻易说出来。 反正以疑如今)修为和实力,远甚於眼二人,即便不说,宋时寒和石惊岳也不会有什么其疑想法。 “师弟既然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关係。“ 宋时寒只是笑了笑,一副表示理解丿样子。 毕竟,但凡是修仙之人,哪个没有一点秘密在身? 哲也不会將自己身上)秘密隨意说出来),而且追著別人刨根问底,显然是一种十分唐突和冒犯丿行为,宋时寒修炼多年,自然不会如此愚蠢。 “丁师兄刚刚说不惧任何结丹期修士,岂不是可以称得上是元婴之下第人?” 石惊岳却是敏锐捕捉到了丁言话中)意思,前中精光一闪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亮,但疑隨即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勉强算是吧。” 丁言谦波一笑。 但疑很快注意到了石惊岳)表三变化,於是主动开口问道: “对了,在回宗之,仇曾去过一趟南华山脉,在哪里撞见几名灵鷲山修士,从疑们□中得知灵鷲山这几年有一位名叫杨牧原)结丹期修士成功凝结了元婴。” “此人莫非就是当年灵鷲山那位天灵根修士?” “不错,正是此人。 - “杨牧原结婴之后,是仇做主將原本的山门灵脉主动让给了灵鷲山,师弟不会怪仇吧?” 宋时寒脸上笑意驀然一敛,转而露出凝重之亮,嘆了一口气后,缓缓道。 “这怎么会,师兄此举是为了艺全本宗弟子,相较於全宗上下数千弟子性命,一座山门,一条灵脉又算得了什么。” 丁言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师弟能够这样想,为兄就放心了。” 宋时寒轻吐了一气,苦笑著说道。 这时,石惊岳嘴角一阵蠕动,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下去了c “仇曾听灵鷲山弟子说,两个月后,灵鷲山会为杨牧原举办一场盛大)结婴大典,届时,此人还会在大典上纳一名结丹期女修为妾。“ “而这名结丹期修,刚好是仇们天河宗主动献上去,有这回事吗?” 丁言分別瞅了二人一眼,语气平静,神亮淡然的开口问道。 “放疑娘?狗屁,分明是杨牧原那个狗东西亲自来仇天河宗山门,强逼徐师姐给疑做妾,並且临走之还放了狠话,师姐若是不乖乖照做?话,就灭了仇们天河宗满门。” 石惊岳猛地一拍桌子,脸亮阴沉如水)说道。 “师弟,慎言!” 宋时寒眉头微皱,低声喝道。 “杨牧原为什么非要强逼师姐给疑做妾,难道是为了羞辱仇们天河宗?疑都已丞是元婴期修士了,没有必要吧?况且仇们將山门灵脉都主动让了出来,这还不够吗?” “或者是,当真是看中了师姐美貌?” 丁言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抹亍惑之亮。 “师弟说)这些原因或许有,但仇们一致认为这些並非根本原因,通过仇们此推测,杨牧原此人很有可能在修炼某种双修秘术。“ 宋时寒脸上露出郑重之亮,神色凝重)说道。 “宋师兄是说此人强逼徐师姐给疑做妾,真正”前是想让师姐给疑做炉鼎?” 丁言前中寒光一闪而逝,脸亮变得难看了起来。 徐月娇当年对他有知遇之恩,还帮过疑不少次,两人还是同门师姐弟关係,曾丞在天河宗时关係十分亲密。 疑对自己这位师姐,心中除了感激之外,多少还有一些道不清,说不明丿东西。 而这一点,当年在龙眠秘境井妙劳塞里面丿丞歷足以说明。 回到天河宗后,听说此女已然结丹成功,疑当真是发自內心丿高兴。 如今得知杨牧原要强纳徐月娇为妾,並且很有可能是想要將疑这位师姐当做修炼丿炉鼎,自然让疑怒不可遏。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件自己心爱之物,別人现在不但要过来强抢,甚至还要放在地上拿脚狠狠踩两下,这让丁言能够忍受得了? “应该是这样,徐师妹是冰灵根,又是结丹期修士,这种级別”女修对於元婴期修士来说可谓是上好)炉鼎——” 宋时寒说完此话,无意中瞥到丁言)表三,面亮不由变得古怪了起来。 而一旁丿石惊岳自然也注意到了丁言”反应有些大。 二人都是见多识广”结丹期修士,哪里还不明白丁言与徐月娇之间关係非同一般,恐怕不仅仅只是同门师姐弟这么简单。 可对方毕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即便丁言不同意又能如何? 宋时寒和石惊岳对视了一眼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担忧之亮。 疑们生怕丁言因此做出什么傻事。 不过丁言並没有在此事之上多聊,神亮也很快恢復了平静,转而前光一闪丿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宋师兄,不知仇离开这些年,家师有没有再回过天河宗?” “姜师兄?” 宋时寒怔了一下,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一抹黯然之亮。 “姜师兄自从一百多年咨往天阁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大约二十年,负责日常判视祖师祠堂丿弟子发现疑”魂灯已丞熄灭了。“ “什么?” 丁言身子微微一颤,脸亮一连变了数变。 儘管早有预料姜伯我没有回来过,但当疑听到自己这位师尊)魂灯已丞熄灭了二十多年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乍感。 正所谓大道无三,修仙者因为寿元)桎梏终有一死,姜伯我为了自身道途前往天阁海闯荡,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毕竟是对疑有恩)师尊,不是陌生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三。 此番回到天河宗,疑已丞先后得知了陈宗信,寧天放,钟天奇,姜伯我等昔年熟悉之人或陨落,或坐化)巨息,心三自然是说不出难受。 “石师弟,仇那大师兄寧天放和三师兄钟天奇是怎么坐化?” 丁言看了石惊岳一眼,继续开口问道。 石惊岳幽幽一嘆,很快就说起了寧天放和钟天奇的情况。 原来,寧天放早在六十多年为了寻找结丹灵物,在探索一处人洞府之时就意外身陨了,其留在宗门內魂灯已丞熄灭了几十年。 至於钟天奇则是三十年迄在一次外出丿过程中,与人斗法遭受重创,回到天河宗山门后不久就直接坐化了。 丁言听后,变得沉默了起来。 许久过后,疑才长出了一□气。 正想开口说话,却是忽然神亮一动。 他转头朝洞府入口处望去。 片刻过去,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著,两道影,一一后缓缓了进来。 为首是一位身穿杏伍长袍丿银髮老者,此老看著年纪已丞不小了,不但鬚髮全白,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修为也已丞达到了结丹中期。 另外一人,则是一乡淡变长裙,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明眸清澈如水,容弗如同二八年华少女一般年轻美欠)女子。 此女进来后,先是前光一扫,待到看见丁言时,脸上明显露出一抹惊喜之亮。 而丁言”目光,落到她身上,就再也没有挪动了。 “费师兄,徐师妹。” 宋时寒起身冲这二人打了个招呼。 丁言和石惊岳也紧跟著站起身来。 “师姐,好久不见。” 丁微笑著和徐娇打起了招呼。 “你终於回来了,丁家这摊子事今后总算不用再麻烦仇了。” 徐月娇起先在疑直元元丿前光注视下还有些不自然,在丁言主动开口后,她艷容— 展,明眸流转,不由白了丁言一眼,有些没好气)说道。 “这些年辛苦师姐了。” 丁言知道她说)是丁青峰和丁鸿鸣二人之事,连忙道。 当年疑在去龙眠秘境之,曾分別拜託了三师兄钟天奇和五师姐徐月娇帮忙照丁青峰和丁鸿鸣,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一语成讖,最后竟真丿用到了这些关係。 “好了,大家都坐下聊吧。” “丁师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费师兄,想来你当年在宗內”时候应该听说过,费师兄如今是仇们天河宗內第一炼丹师,也是天都府唯一”一名三阶炼丹师。“ 宋时寒先是一摆手,示意眾人坐下,隨即又伸手一指恆袍银髮老者,郑重介绍道。 “费师兄!” 丁言抱拳施了一虚。 此人名叫费仁仳,丁言自然听说过其名声。 当年这位费师兄就有天河宗第一炼丹师之称,只不过那时候疑丿炼丹水准似丑还只有二阶上品)样子。 没想到多年未见,此人不但修为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就连炼丹术都更上一层楼了。 “师弟客气了。” 费仁仳早在进来)那一刻,就已丞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待感受到疑身上惊人丿法力丼动和灵压后,心中难免有些吃惊,此刻丁言主动打起招呼,疑自然不敢托大,连忙回了一虚。 疑和徐月娇之所以会一起过来,自然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宋时寒方才分別给二人发了一道传讯符。 只不过,传讯符上並没有提及丁言)具体修为。 费仁仳原本以为只是一名普通)结丹初期修士,虽然有些欣喜,但心中並没有太大) 丼澜。 可此刻见到丁言本人后,疑算是被彻底震惊了。 任犬疑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眼瓷这位当年仅仅只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小辈,不到百年时间过去,修为居然已丞到了连疑都难以企及)地步。 这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 ] 第166章 家族人口真不少(8.5K,求月票!) 第166章 家族人口真不少(8.5k,求月票!) 五人先后落座。 徐月娇和费仁仲二人似平对丁言这些年的经歷颇为好奇,难免开口询问了起来。 丁言只得將方才对宋时寒和石惊岳二人所说过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 结果他这九十余年的传奇经歷,自然听得两名结丹期修士一阵愣神,纷纷面露惊讶之色。 “如今丁师弟已经回来了,本门实力可谓是大大增强了不少,正好人齐了,咱们不如討论一番,看看是否按照上次商量的那两个办法来事?” “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著徐师妹给杨牧原做炉鼎吧。” 眾人閒聊之际,宋时寒乾咳了一声,忽然神色郑重的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 丁言眉梢一动,隨口问道。 “不行,那两个办法还是太危险了,杨牧原肯定安排了人在外面监视本门的举动,像这种规模的举宗迁徙动静太,肯定瞒不过这些的眼睛。” “真要是激怒了此,搞不好我们天河宗真的会被血洗。” “娇深受宗门恩,怎能为了己连累所有?” 徐月娇摇了摇头,並不赞同宋时寒口中所提及的那个办法。 她说话间神色十分平静,似乎早就想好了什么,心中下定了决心。 “师妹的意思是?” 宋时寒神色一怔。 “无论此人要求什么,都暂且答应他,做妾也好,做炉鼎也好,至少一时半会不会丟掉性命,天河宗上下也不会有灭门之危。” “至於其他事情,只能徐徐图之。” 徐月娇嗪首微侧的下意识看了丁言一眼,隨即迅速迴转过来,淡然的说道。 其说话的语气和神態,仿佛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另外一个人一般。 “不行,我不同意!”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女话音刚落,洞府內立马响起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而开口之人,正是丁言。 霎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他望了过来。 “师弟,答应我,不要插手此事好么?” 徐月娇明眸流动,容光慑人,她目光清澈地望著丁言,语气中竟透著一股哀求之意。 “宋师兄,你先说说看,之前你们究竟商量出来了什么办法?“ 丁言不置可否,而是转头望向了宋时寒。 “你这又是何必,想必回来的时候你应该也听说过了,杨牧原此人乃是一位新晋元婴期修士,即便我们这里五个人加起来,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搞不好反而弄巧成拙,连累了大家。” 徐月娇见他始终不为所动的样子,玉容之上不由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同时心中隱隱生出一股担忧。 她十分清楚元婴期修士和结丹期修士的差距。 別看只隔了一个境界,两者之间实力相差之大,犹如天堑一般,根本无法逾越。 即便杨牧原只是一位刚刚结婴没几年的新晋元婴,其实力也足以將天河宗上下血洗一遍,而且还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徐师妹,要不还是听听丁师弟的意见吧?” “师弟如今不但是我等几人当中实力最强之人,这些年更是闯荡了不少地方,见过的世面也比我们多得多,也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妥善解决此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宋时寒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不由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徐月娇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一双美目眨了眨,绝美的容顏上倒真的生出一丝希望来。 如果真有办法的话,她自然不愿意给那杨牧原当炉鼎。 “丁师弟,是这样的,我们四个之前针对此事总共商议出了两个办法,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办法,大致思路是將所有宗门弟子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有潜力的精英弟子,將由我们几位结丹期修士分別带著,要么横穿楚国,再越过窟石大漠前往万佛高原扎根发展,要么横穿赵国,再通过黑龙湖前往东域七国。” “另外一部分普通弟子,则是由一部分筑基期修士带著,直接前往魏国,魏国有元阳宗在,杨牧原虽然已经结婴,但多少也要顾忌些。” “但这样有两个问题。” “一是如同徐师妹刚刚所说,杨牧原很有可能在我们天河宗山门之外安排了监视之人,由於是举宗迁徙,几千名修士一起跑路,动静实在是太大,恐怕很难瞒过有心人。” “到时候有可能还没有出燕国,杨牧原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二是即便我们这些结丹期修士带著门內精英弟子成功逃到了万佛高原或者东海七国,杨牧原若是因此大发雷霆的话,未必不会迁怒前往魏国的普通弟子—” 宋时寒一番话说完,就望著丁言,闭口不言了。 “你们这个计划漏洞百出,我若是杨牧原,即便让你们逃到万佛高原或者东域七国,也必定会追上去將你们灭了,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元婴期修士的实力和手段。” 丁听后,苦笑著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说道。 在他看来,在小南洲这种小地方,得罪了一位元婴期修士,要么能够求得另外一位元婴期修士的庇护,要么直接离开小南洲,否则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以元婴期修士的遁速,一个月之內基本上可以走遍小南洲绝大部分地方。 只要还留在小南洲,就绝对逃脱不了一位元婴期修士的追击。 宋时寒等人能够想出这个办法,只能说明他们对元婴期修士的实力没有什么概念。 “这怎么办?” 石惊岳眉头大皱。 宋时寒和费仁仲二人对视一眼,脸上也是露出一抹苦涩。 他们如何不知元婴期修士的厉害,只是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眼睁睁看著徐月娇去给杨牧原做妾,做炉鼎吧? 徐月娇听完丁言的话,玉容之上亦是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你们不太过担,我有办法对付杨牧原。” “只不过,既然要撕破脸,单纯只是对付此人还不够,毕竟是一名元婴期修土,而且还是天灵根,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永绝后患,直接灭了此人。“ 就在宋时寒等人脸色难看,眉头紧皱的时候,丁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啊。” 石惊岳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丁师弟,你没有开玩笑吧?” 宋时寒和费仁仲二人亦是嚇了一大跳,有些难以置信的望了过来。 结丹期修士口口声声说要灭杀一位元婴真君。 此事,怎么听著有些怪怪的。 徐月娇没有说话,只是明眸一亮。 以她对丁言的了解,自己这位师弟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说大话的。 丁言见眾人都神色古怪的望著自己,知道不拿出一些东西出来肯定不能让他们信服。 於是,他略一沉吟过后,就手掌一翻,手心之上驀然多了一块古朴青色令牌。 丁言双手一掐诀,隨著他心念一动。 令牌中陡然飞出一团刺目的霞光,霞光之中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接著一只尺许大小,浑身被银蓝电弧所包裹的青黑色怪鸟现出了身形。 怪鸟甫一出现,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次唤我出来,又有什么事?” 青黑色怪鸟出来后,先是扫了眾人一眼,接著懒洋洋的说道。 话音刚落,它周身光华剧烈闪耀了一下,驀然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袍男子来。 只不过仔细看去,此人双目细小金黄,嘴巴处竟异於常人的长有一个黑色尖喙,仿佛某种鸟类一般,看著颇为怪异。 “四阶化形大妖!” 费仁仲望著雷鹏,不禁失声惊叫了起来。 宋时寒等人也是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 “我这次需要击杀一名刚刚结婴没多久的元婴期修士,算你一次主动出手的机会,没什么问题吧?” 丁言没有和宋时寒等人解释什么,而是目不转睛的望著雷鹏,语气淡淡的说道。 “击杀名刚刚结婴没多久的元婴期修?” 雷鹏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他沉吟片刻后,继续道: “正常情况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击杀得了,万一对方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或者在有帮手的情况下,我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此人不过只是一名新晋元婴,此前出身小门小派,应该是没有帮手的,到时候我会布置几座阵辅助你,务必要將此击杀在阵內,以绝后患!” 丁言听到雷鹏的话之后,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实力上,此妖应该是足以碾压一般元婴初期修士的,而且他还是飞禽类妖兽,又天生擅长操控雷电之力,精通雷遁术,其遁速之快,远超绝大部分元婴期修士遁光。 元婴期修士之所以难以击杀,主要是因为他们在关键时刻可以隨时放弃肉身,直接利用元婴出窍遁逃。 元婴遁逃速度远超一般修士遁光,哪怕是同为元婴期修士也很难追上。 但雷鹏就不一样了,他在这方面可谓是元婴期修士的克星。 丁言手中又有好几座三阶上品大阵,这种级別的阵法布置出来后,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一旦陷入其中,也会一阵手忙脚乱的。 只要能够稍微起到一些干扰和牵製作用,雷鹏击杀杨牧原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只是兹事体大,为確保万无一失,还得从长计议一番。 “好,没有问题。” 雷鹏默默点了点头。 丁言当著徐月娇等人的面,很快又將此妖收入了驭兽牌中。 “丁师弟,你这件宝物难道就是上古修士炼製的驭兽牌?” 宋时寒盯著丁言手中青色令牌仔细看了几眼,有些不敢確定的问道。 “不错,宋师兄对此物也有了解?” 工言將驭兽牌一收,轻笑著点头道。 “只是曾在一枚古简中看到过对此物的介绍,据说上古修士驭兽手段和现今自行培育灵兽完全不一样,而是炼製一些驭兽牌,驭兽环之类的强大法宝,直接强行控制一头妖兽,令其听命於自己。” “刚才那四阶化形妖是——” 宋时寒乾咽了下口水,目光有些怔怔的说道。 石惊岳和费仁仲二人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吃惊之色。 徐月娇则是美目转动了几下,明眸深处露出流光溢彩。 “此物乃是我当年在南海修仙界时闯荡处上古秘境时意外所得。” “不过,此妖性桀驁,即便被困驭兽牌之中,也不愿轻易屈服於。” “我与他此前曾有过约定,待我他日凝结元婴之后会放他自由,在此之前,此妖可以为我主动出手三次—” 丁言嘴角含笑的简单解释了几句。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弟敢说击杀元婴期修士的话,有了这四阶大妖在,说不定真的能够击杀那杨牧原,最起码也要让他不敢再对我们天河宗有什么想法。” 宋时寒面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目中精光一闪的说道。 “既然选择动手,就要务必彻底击杀此人,切不可放虎归山,否则留著他永远都是个祸患。” 丁言目光冷厉,毫不犹豫的说道。 “师弟打算怎么做,我们几个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费仁仲也开口了。 “我手中有一座三阶上品的雾隱风雷阵,威力颇为不俗,一旦布置出来,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陷入其中,不费一番功夫也很难轻易脱困而出。” “只要此阵能够短暂困住杨牧原,以雷鹏的实力击杀此人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为了以防万,还是得准备得充分些。” “宗內可有什么底牌或者手段,能够对元婴期修士起到一定的作用?” 丁言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本门也有一座三阶上品阵法,名为缚龙阵,乃是当年创宗祖师天河真君留下来的,相应的布阵玉简和阵旗,阵盘,阵台这些器具都是完整的。” “此阵一旦全力发动,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能短暂束缚片刻,应该能够对杨牧原起到一些作用。” 宋时寒深吸了一口气后,徐徐说道。 “缚龙阵,可以试一试!” 丁言眼前一亮。 雾隱风雷阵加上缚龙阵,两座三阶大阵叠加在一起,威力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而是数倍增加。 杨牧原不过只是一位刚刚结婴不久的修士,其身上的宝物和手段必然有限得很,跟一些老牌元婴期修士恐怕没法比,真要是陷入双重大阵之中,恐怕一时半会很难脱困。 到时候有雷鹏在一旁虎视眈眈,此人必死无疑。 “那就先按照这个思路来,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將杨牧原顺利引入阵中。” 丁言思索片刻后,又继续道。 隨后,五名结丹期修士又在洞府中討论了一些细节。 不知不觉,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出了洞府。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並肩而行。 “师弟,去我那里坐坐吧。” 徐月娇侧首看了丁言一眼,由於离得近,一股淡淡的女子幽香扑面而来。 “好。” 丁言欣然点头,並深吸了一口这体香,脸上露出沉醉之色。 徐月娇见状,脸上红晕顿生,白了他一眼,旋即侧过嗪首,故作不见。 二人很快催动遁光,约莫数十息后,就来到了天河宗山门中央那座碧绿大湖上空。 湖心处,有一座面积不大的小岛。 整座小岛都被雾气所笼罩,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丁言散去遁光,跟著徐月娇缓缓降落了下来。 在他们降落的过程中,脚下白雾自动散开,一座长宽数里的绿色小岛映入眼帘。 岛上溪水潺潺,绿树如茵,各种奇异草五顏六色,爭相惊艷,在万从中,並排建著几间木屋。 丁言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徐月娇的竟会把道场设立在这里。 此处虽然天地灵气不错,也就相当於二阶上品灵脉核心处的样子,对於一位结丹期修士而言,灵气有些过於稀薄了。 “此地有一口小型灵眼之泉,当初搬到明堂山之后,宋师兄和费师兄都有意谦让,將这处福地留给了我。” 徐月娇似平是看出了丁言心中的疑惑,於是展顏一笑,容光动人的说道。 “原来如此。” 丁言点了点头。 既有一口灵眼之泉,倒也不用纠结外界的天地灵气了。 念及至此,他很快想起了自己原来洞府中的那口灵泉,如今天河宗將山门都让了出去,那灵眼之泉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不过,这也没关係。 等到他击杀了杨牧原之后,灵鷲山其余修士自然都是秋后的蚂蚱,不足为虑。 昔日的山门,说不定很快就可以物归原主。 天河宗原来的山门是三阶上品,將来甚至还可以考虑利用灵脉晋升之法將这条灵脉晋升到四阶下品。 当然,此事最起码要等他结婴之后才会著手去做。 现阶段丁言是不会將大量资源和精力浪费在晋升灵脉上面的。 二人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了一间木屋前。 徐月娇在前面,推门而入。 果然,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顿时从里面扑面而来。 丁言见状,暗自点了点头。 里面的陈设十分素雅简朴,所有的家具都是木製的。 一张木床,四把木椅,一张八仙桌,两排书架,三个屏风,两只香炉,就是这间屋子內的所有家具了。 “坐。” 进屋之后,徐月娇邀请丁言落坐。 丁言“嗯”了一声,依言坐了下来,然后就目不转睛地望著眼前正为他取出茶具,默默煮茶的美人侧顏,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徐月娇虽然在煮茶,但也能明显感受得到丁言的目光,原本洁白的脖颈和脸颊上渐渐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如此小女儿的娇羞模样,在一名结丹期女修身上展现出来,实在是罕见。 “这次回来,兰娘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灵茶煮好后,徐月娇亲手为丁言冲泡了一杯,同时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听说了。” 提及兰娘,丁言神色一黯。 “当年她弥留之际,我曾前去探望过,她让我將来有机会的话,替她向你转告一句话。” 徐月娇放下茶盏,隔著八仙桌在丁言对面坐了下来,神色莫名的说道。 “她要你转告什么话?” 丁言神色一怔,脱口而出的问道。 “她说不后悔,下辈子还做你的妻子。” 徐月娇轻嘆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 “兰娘——” 听闻此言,丁言心神剧颤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师姐这些年来还好吧?” 收拾了一下心情,神色恢復平静后,丁言端起桌上翠绿茶盏抿了一口茶,隨□问了起来。 “我倒没什么,除了杨牧原要纳我为妾这件事之外,这些年在宗內一直顺风顺水,结丹也挺顺利的——” 徐月娇伸手拢了拢额际的青丝,瞥了丁言一眼,明眸如水的样子。 接下来,二人就相互倾诉了一下各自这些年的经歷。 徐月娇大半时间都待在宗內,而且基本上都在修炼,因此这几十年间的经歷十分平淡。 相较之下,丁言这些年的经歷就太丰富了,先是从龙眠秘境意外到南海修仙界,再到中州大陆,最后又从中州传送到天阁海,从天阁海传送回小南洲。 这些经歷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儘管有些地方丁言此前在石惊岳洞府之中已经简略讲过一遍,但徐月娇再次听到,还是依旧震撼不已。 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丁言在讲,徐月娇在静静倾听。 二人虽然都对对方互有一些好感和情愫,但不知为何,都十分默契,谁也没有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原来师尊当年是因为师弟的缘故,才去了天阁海。” 提及师尊姜伯阳,徐月娇脸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嗯,当年杨牧原这位天灵根修士顺利结丹,横空出世,给了他老人家很大的压力,所以师尊才会只身前往天阁海寻找结婴机缘,只可惜,唉..” 丁言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神色一动。 接著,脸色大喜了起来。 “青峰他们来了。” 徐月娇明眸一闪,目露异色的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结果片刻之后才感应到了丁青峰等人正催动遁光出现在了小岛上空。 她心中不由一惊。 丁言神识之强大,远远超乎了她的想像。 方才丁言已经明確告诉过她,他的真实修为境界其实只有结丹中期。 两人虽然只相差一个小境界,但神识明显差距不。 徐月娇心中顿时明了,丁言应该是已经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层次。 可她十分清楚,分神化念大法这门锤链神识的法门並不是那么好修炼的,进境速度非常缓慢。 就拿她来说,自从丁言手中得到这门秘术之后,前后修炼了九十余年,至今还停留在第一层圆满至今,尚未突破至第二层。 念及至此,她看向工言的目光中充满了异彩。 “走,隨我出去见见他们。” 丁言笑著起身朝屋外走去。 徐月娇见状,也紧跟在了他身后。 二人来到屋外时,已经有三男二女面露激动之色的躬身立在那里。 这五人当中,为首三人丁言是认识的。 分別是一个眉峰似剑,目如朗星的白衣中年人,他的修为在五人当中最高,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一个约莫三十来岁,模样俏丽的宫装少妇和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面露沧桑的蓝衣中年人。 宫装少妇修为比白衣中年人稍弱一点,但也达到了筑基中期。 而蓝衣中年人则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这三人,丁言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应该分別是丁鸿鸣,李玉真和丁青峰。 在他们身后,还另有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憨厚,修为却也达到了筑基初期的蓝衫青年和一个十五六岁,身穿雪白长裙的娇媚少女。 少女修为不高,仅有链气六层的样子。 “爹!” 丁青峰率先大步上前,朝丁言躬身施了一礼,目中含著泪,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祖父,师尊!” 丁鸿鸣和李玉真夫妇二人也连忙上前行了大礼,脸上同样激动不已。 “孙儿丁鸿溪,见过祖父。” “曾孙女丁佑薇,拜见老祖。” 蓝衫青年和娇媚少女紧跟上前,走到丁言面前,当场跪下磕头大礼参拜了起来。 “好,都是一家,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丁言嘴角含笑,朝几名晚辈摆了摆手。 “见过师伯!” 丁青峰,丁鸿鸣和李玉真在给丁言施完礼后,不忘给一旁的徐月娇也躬身施了一礼。 “好了,都进来吧,我这里不讲究那些虚礼。” 徐月娇笑盈盈地招呼眾人进屋。 进来之后,由於里面的椅子数量有限,丁青峰等几名晚辈就只好站著,只有丁言和徐月娇坐了下来。 “爹,我给你介绍一下,鸿溪是我的第十二子,上品金灵根,今年四十二岁,前两年刚刚筑基成功,也是我们丁家除了我和鸿鸣之外第三个筑基的修土。” 丁青峰笑著指了指站在身侧的蓝衫青年,言语中十分自豪的说道。 “不错。” 丁言目光和煦的看了此子一眼,微笑著点了点头。 接著手掌一翻,手心之上霞光一闪,驀然多了一根三寸长短,细如松针的乌黑飞针。 “这根飞针法器乃是当年我入门之时恩师为我亲手炼製的护身法器,如今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就送给你防身吧。” 话音刚落,丁言就隨手一挥。 手中乌黑飞针顿时化作一道黑线激射而来,待到其飞到工鸿溪面前三尺处时又突元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谢祖父!” 丁鸿溪先是一呆,但隨即欣喜的施了一礼,这才面带喜色的接过此法器。 “佑薇是鸿鸣和师姐的独女,也是上品水灵根,今年才十五岁。” 丁青峰又隨手一指站在李玉真旁边的娇媚忽女,开口介绍铺。 “很好。” 丁言望著此女,只觉她眉宇之间和兰娘颇有些许相像之处,心中难免多了几分喜欢。 “你修为还浅,老祖就不给你什么法器了,这件宝允拥有自动护主的功能,可以抵挡住丹期以的任何修士或者法器,符籙攻亜。” “但只能激发乗次,乗次之后就仕沦为废允,你自己注意一点。” 说话间,丁言从储允袋中又取出一枚小巧精致,且符文闪烁的碧绿蝴蝶玉佩,隨手拋给了丁佑薇。 此允乃是他当年在中州亜杀一名高丹期修士得来的,当时只觉得有些精致,就保留了上来。 类似的宝允,他储允袋中还有不忽。 “谢老祖!” 蝴蝶玉佩刚一出现就吸引住了丁佑薇的目光,她施了一礼后,就满心欢喜的接过了此允。 “符宝?” 丁鸿鸣和李玉真夫妇二人互望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祖父,这太珍贵了吧?” 丁鸿鸣有些迟疑铺。 “不过是些小玩意,送给孩子们把玩的,算不了什么。” 丁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铺。 “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的確只是小玩意,你们就放心收上吧,他这个做辈的,这一走就是將近百年,一直销声匿跡,杳无音信,也该好好补偿补偿你们了。” 一旁的徐月娇杏唇轻启,嫣然一笑的说铺。 丁鸿鸣和丁青峰等人听闻此言,顿时心情放鬆了上来。 “师姐说的对,如今我回来了,自然仕对你们好好补偿一番,不但是他们两个,丁家所有后辈当中,只要是拥有灵根的,我都仕准备一份见面礼。” 丁言抚了抚頜下短须,紧跟著笑吟吟的说铺。 “对了,先前听佑元那小子说,青峰你已经建立了一个修仙家族,真有这么回事么?家族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我们丁家共有多忽修士人口?” 丁言隨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尸然开口问铺。 “儿子当年筑基之后,自觉灵根资质一般,手头上又没有什么修仙资源,更没有修仙技艺傍身,这辈子肯业是没有半点希望盲丹的,索性就放弃了对铺途的追求。” “可人生在世,1该有些追求。” “我虽然铺途无望,但后辈子孙当中未必没有人能够丹,甚至婴。” “想通此事之后,我开始大肆娶妻纳妾,这几十年来,陆陆续续娶了十余名链气期女修,先后生了二十五个儿子,十八个女儿,其中拥有灵根的1共有十九人。” “这些拥有灵根的儿女当中,除了鸿溪之外,大都资质一般,基本上都是中上品灵根,我对他们在铺途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要能够娶妻生子,繁衍后代就行。” “所以这十九人当中不忽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开始娶妻生子。” “如今我们丁家鸿字辈修士加上鸿鸣在內,1共有二十人,佑字辈修士加上佑薇在內,也有十一人了。” “另外还有百余名家族世俗血脉子孙。” 丁青峰將丁家如今的情况娓娓铺来,话语之中颇为自豪的样子。 “你做的不错,说不业將来真的如你所想,这些后辈子孙当中有人能够成功丹,甚至婴,到时候我们丁家可就是赫赫有名的修仙大族了。” 丁言听后,目露讚许之色的说铺。 饶是他见多识广,在听说丁家如今光修士人口都已经有乗十多人,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惊讶。 原本他有预想过,丁家或许有十来名修士就已经不错了。 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修行资质一般,生儿育女,发展家族倒是一把好手。 丁青峰只是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 第167章 祭拜兰娘,家族夜话,故人登门(8.3K,求月票!) 第167章 祭拜兰娘,家族夜话,故人登门(8.3k,求月票!) 眾人聊了一阵后。 丁言没有在在湖心小岛久待的意思。 很快起身向徐月娇告辞了。 来到屋外,他隨手一挥,一点白光飞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见风就长,眨眼之间变大了数百倍,化作一架长宽丈许,通体泛著白光,洁白如玉的巨大四方兽车出现在眾人面前。 “都上来吧。” 丁言身形一闪,率先出现在了兽车之上。 “啊!” 眾人看到头顶上方被六条蛟龙拉拽著的洁白兽车,脸上不由露出吃惊之色。 尤其是丁佑薇,只是一名链气期修士,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小脸一阵愕然之后,美目一转,很快露出浓浓的好奇之色。 其余几名筑基期修士短暂的失態之后,倒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且纷纷催动遁光飞到了兽车之中站好。 至於丁佑薇,则是由其母李玉真带著飞进了兽车之中。 等到所有人站稳之后,隨著丁言心神一动,大量法力自足部猛地灌入脚下兽车法力枢纽之中。 伴隨著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响起,整个兽车驀然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白光,拖拽著一条十余丈长的光尾,“嗖”的一下直衝天际而去,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十余里外。 其速度之快,简直令兽车內的丁青峰等人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短二十来息的时间,兽车就呼啸著离开了天河宗山门范围,並且速度不减的继续朝著明堂山外围飞去。 根据丁青峰所说,丁家目前的山门距离天河宗山门不过千余里的样子,在一个名叫绿萝山的大型二阶灵脉上,与天河宗摩下十几个筑基家族共用一条灵脉。 千余里的距离,在丁言全力催动六龙輦的情况下,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 当兽车静静悬浮在绿萝山境內某座长宽五六里的山谷上空时,丁青峰等人还有些愣愣失神的没有反应过来。 “到了,都下来吧。” 丁言笑了笑,將兽车一收,隨即身形一闪,朝著下方山谷徐徐落了下去。 丁青峰等人这才如梦方醒的跟著催动遁光飞了下来。 这山谷不大,天地灵气也一般般,勉强达到了二阶的样子,但也够丁家人用了。 丁言神识一扫,发现谷內各处错落有致的修建了不少阁楼,庭院,水榭,木屋,石殿等建筑,在这些建筑群两侧,还开闢了不少灵田和药园。 灵田倒也罢,基本上都是两三年一熟,看不出来什么。 药园中都是一些基础灵草灵药,看样子也是这两年刚刚种植下去的,想要真正发挥出作用,最少要辛勤培育三十年以上。 看样子,丁家跟隨天河宗从泰安府来到此处,是打算扎根在此,长久发展下去的。 眾人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谷內修士的注意。 没多久,就有一大群男女修士,甚至还有一些孩童,从一些建筑中快速走了出来,他们似乎早有准备一般,迅速集中在了一处平整的青石广场上,神色恭敬地等待著丁言等人的降临。 “恭迎老祖回家。” 等到丁言等人从天空中落到广场上后,这群丁家后辈修士立马齐齐跪伏在地,神色恭敬至极的行起了叩拜大礼。 “都起来吧。” 丁言神色淡然的受了这些后辈子孙一礼,这才摆了摆手。 眾人听后,依言起身。 丁言发现,这里面並不止丁青峰之前说的二十八人,而是足有將近五十人的样子。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在这些人当中,肯定还有一些嫁入丁家的女修,比如丁青峰的十余位妻妾,还有鸿字辈修士的道侣配偶,甚至不排除还有入赘丁家的男修。 “爹,我们先去家族议事厅吧,待会给你介绍这些后辈孙。” 丁青峰上前两步,走到丁言身侧,主动开口提议道。 “不急,先隨我去祭拜一下你娘,她当年去世之后应该是葬在松竹山的吧,你们迁徙过来后,有顺带把她一起迁过来吗?“ 丁言摇了摇头,打算先去看看兰娘。 “迁过来了,爹,隨我来。” 丁青峰点了点头,当即就带著丁言往山谷北侧,一片翠绿的竹林走去。 身后,丁鸿鸣,李玉真,丁鸿溪等一眾丁家族人或者道侣,一行五十余人,紧跟著丁言的步伐,共同朝著竹林走去。 丁家后人都知道,那里有两座坟塋,里面分別葬著老祖母和当年服侍她的丫鬟小环。 来到竹林深处。 一块空地上,一大一小,两座用青石堆砌围起的坟冢格外的显眼。 两座坟冢前都立了碑。 大的碑文上刻著“先妣丁周氏老夫人之墓”等几个大字,在这些大字下面,则是几排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一些晚辈子孙后人的名字。 小的碑文只简单刻了“小环之墓”四个字。 小环生前並没有嫁人,也没有后辈子孙,所以碑文上格外的简洁。 “爹。” 丁青峰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把红香,递到了丁言面前。 丁言扫了一眼,从中抽出三支,张口一吹,香头上立马燃起了火星,青烟裊裊,徐徐升起。 他手持红香,走到兰娘墓前,默默祭拜了一番,就將香柄插在了坟头上。 隨即,他又从丁青峰手中再度抽出三支红香,点燃后,来到丫鬟小环墓前祭拜了一番。 “你们都退下,我要在这里待一会。” 丁言没有转身,语气淡淡,充满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是!” 在丁青峰的带领下,丁家眾修士很快离去。 原地,独留丁言一人。 丁言再度走到兰娘墓前,他伸手摸了摸她墓前的石碑。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如此,他在墓前静立多时。 许久之后,他才轻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环,谁也躲不过。 即便是修仙者,也同样有寿元枯竭坐化的一天。 甚至许多修士都等不到寿元大限的到来,就已经死在了求仙问道的路途当中。 在丁言看来,兰娘只是先去了一步。 这未必不是她的福。 有时候凡人活得太久,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夜幕降临。 丁家山门,一间宽敞的议事厅中,灯火通明。 丁言作为家族辈分和修为最高的老祖,自然独坐上首。 而丁家鸿字辈以上的修士及其道侣,都有资格分坐在丁言两侧下首。 至於十一名佑字辈修士,就只能站在各自长辈身后了。 丁言看著满屋的家族后辈子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方才,丁家所有后人,包括各自配偶道侣,都按照辈分和序齿一一上前向他行了大礼。 正如丁言此前所说,他给每一位家族后辈都送了一份见面礼。 只不过由於这些人都是链气期修士,丁言也就没有给太过贵重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链气期修士常用的灵丹,法器和符籙等,但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丁家眾人得到这些礼物之后,自是喜笑顏开,对丁言这位传说中的家族老祖愈发恭敬了。 如此热热闹闹的说了一会话之后,丁言就吩咐其他人先下去,厅內独留下了丁青峰,丁鸿鸣,李玉真和丁鸿溪四名筑基期修士。 “刚才人多嘴杂,我也没有多问,你们几个各自说说这些年的经歷吧,青峰,从你开始。“ 丁言望著坐在右侧下首的儿子丁青峰,淡淡一笑的开口道。 “好。” 丁青峰点了点头,隨即就开始诉说了起来。 原来,丁言前往龙眠秘境之前,丁青峰才十九岁,修为也只有链气五层。 好在丁言临行之前让他拜入了三师兄钟天奇门下,又拜託了师姐徐月娇照顾,同时还给他留了一颗四道纹精品筑基丹和一颗五道纹珍品筑基丹,此外又留了五万灵石。 有了这些修仙资源和两位长辈的照拂,他一个下品灵根修士,也算是顺利的在五十五岁那年成功筑基。 后面將近六十年,基本都是在娶妻生子,发展家族。 在不追求道途的情况下,有丁言留下的修仙资源,以及宗门长辈的照拂,再加上丁鸿鸣的帮衬,丁青峰的日子也算过得不错,连续娶了十几房妻妾,生了一堆儿女。 后来其第十二子丁鸿溪身具上品灵根,天赋异稟。 在丁青峰的倾力栽培下,丁鸿溪果然不负所望,四十岁出头就达到了链气圆满之境。 隨后在丁青峰当年筑基剩下的一颗四道纹精品筑基丹的帮助下,成功进阶筑基。 丁家虽然歷史很短,家族底蕴几乎没有,但却以一门四筑基的威势,在天河宗一眾附属筑基家族当中算是小有名气,尤其是背后还有徐月娇和石惊岳这两位结丹真人做靠山,几乎无人敢招惹。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丁青峰也难免吃过一些亏,与人发生爭执和激斗,甚至几次险死还生。 丁言听后,唏嘘不已。 自己这个儿子,一路来也算是不容易。 “鸿鸣,真儿,你们两个呢?” 丁青峰的经歷诉说完毕后,丁言不由把目光投向了丁鸿鸣和李玉真夫妇二人身上。 二人互望了一眼后,就由丁鸿鸣开口讲述了起来。 丁言当年走后,丁鸿鸣和李玉真也都各自得了一颗精品筑基丹,此外丁言还为这个孙子留了一万灵石,再加上其师石惊岳和师祖宋时寒的照拂,丁鸿鸣没多久就筑基成功了。 此后十年,李玉真也成功筑基。 丁鸿鸣谨记丁言当年的吩咐,继承了他那座位於松竹山的洞府,从而也发现洞府之中的灵眼之泉。 靠著丁言留下的各种资源,宗门长辈的照拂,以及自身地品金灵根的资质,短短八九十年,丁鸿鸣也修炼到了筑基后期,以他目前的修为水准,再过一二十年,差不多就可以达到假丹之境了。 到时候衝击结丹还是有一定成功的可能的。 毕竟,丁言身上可是有神照丹和玉髓金液的,这两样结丹灵物加在一起,足以增加三成半以上的结丹成功率。 至於李玉真,因为自身灵根资质有限,只是个中品灵根,自从前些年修为突破到筑基中期,基本上道途也就到头了,这些年一直在参与宗门的一些具体事务管理。 对於他们夫妇二人来说,十余年前,女儿丁佑薇的诞生,也算是一件意外之喜。 “你们几个都不错,尤其是鸿鸣,一定要努力修炼,说不定我们丁家几十年后还能再诞生一位结丹期修士。” “我这里有一些適合筑基后期修士服用的灵丹,都是早年未结丹之前炼製的,对於辅助修行,增进修为有很好的效果,就都送给你吧。“ 丁言说话间,手掌一翻,十余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凭空浮现。 这些玉瓶里面装的,自然是他当年炼製的太华丹。 这种二阶上品灵丹,具有固本培元的作用,当年丁言一口气炼製了不少。 等修为突破假丹之后,就用不上了,除了在紫霄道宗时送了四瓶给袁立之外,剩余的他都全部拿出来了。 丁言手一挥,十余瓶太华丹就飞到了丁鸿鸣面前。 “谢祖父。” 丁鸿鸣脸色一喜,道了一声谢后,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嗯,等你突破到假丹之境后,我再送你两件宝物。” 丁言微微一笑,略显神秘的说道。 他並没有具体说出神照丹和玉髓金液的事情。 毕竟丁鸿鸣目前修为境界还没到这一步,说出来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反而有可能会对他的修炼造成一定干扰。 听闻此言,丁鸿鸣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对了,真儿,你们李家这些年怎么样了?” 丁言忽然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奇渊山李家,乃是他那位已故师兄李松平的家族。 他与李家人接触得不多,除了当初专程前往奇渊山给李家发放抚恤之外,就只有丁鸿鸣和李玉真二人举办双修典礼之时,当时李家也来了不少人观礼。 他本是隨口一问,谁承想自己这位徒弟一听此言,顿时神色一黯。 “回师尊,李家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人灭族了。” 李玉真有些淒楚的说道。 “谁干的?奇渊山张家?” 丁言眉头一皱,追问道。 “不是张家,是另外一个姓林的家族,也同处奇渊山,但是这林家实力比李家强得多,又背靠灵鷲山,据说与灵鷲山某位结丹真人关係很好。” 丁鸿鸣脸色阴沉的说道。 显然,李家被灭,他这位李家女婿也脸面无光,大为恼火。 但却又无可奈何。 灵鷲山如今可是燕国四大元婴宗门之一,別说是他,就是天河宗也根本招惹不起。 “又是灵鷲山。” 丁言冷哼一声。 但他並没有在这群小辈面前多说什么。 一切等灭掉杨牧原再说。 隨后,丁言又询问了一下燕国以及周边魏,楚,赵,梁等国这些年的发展和变化。 通过丁青峰等人之口,他得知梁国已经彻底背叛了五国盟,投靠了南域大国恆月国,至於剩下的燕魏赵楚四国则是结成了紧密联盟,共同对抗以恆月国为首的南域修仙国度入侵。 这样一来,燕梁两国边境,就不太安稳了。 最近几十年来,虽然没有爆发过大规模战爭,但也是一直摩擦不断,双方似乎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只要哪一天有一方忍受不住,恐怕大战一触即发。 最要命的是,这些年北荒之中的妖族也是动作频频,使得四国盟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魏国不得不把一部分精力放在北荒妖族身上。 丁言听后,只觉有些无语。 他总感觉这修仙界就没有一处安稳之地。 南海修仙界的人妖两族大战,天阁海的妖族入侵,三大圣地內斗,小南洲四国盟对阵南域大国,还要谨防妖族蠢蠢欲动。 唯一稍微好一点的,可能就是中州大陆了。 但这也不一定,说不定中州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更大的动乱呢。 毕竞,在中州大陆,修为不达到元婴层次,根本接触不到最机密的信息。 这样想来,唯一的应对之法,还是儘快增强自身实力,只要他的修为能够达到元婴期,就是再大的动乱,丁言都无需过於担心了。 只是,他眼下距离结婴,目前看来还早得很。 据丁言粗略预计,修炼到结丹圆满,估计还需要將近百年时间。 百年之后,他才有可能尝试结婴。 在这之前,唯有闭关苦修了。 当然,他刚回小南洲,许多事情都亟待处理,一时半会是没办法闭关苦修的。 如此,几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觉就到了夜深。 丁言挥手让丁鸿鸣,李玉真和丁鸿溪三人先行离去,单独留下了儿子丁青峰。 “爹?” 三人走后,丁青峰转头朝丁言望了过来。 “你娘的时候,有什么遗言交代吗?” 丁言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 “没有。” 丁青峰摇了摇头。 “嗯。” 丁言轻点了下头,思虑片刻后,就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储物袋,隨手一拋,此物就飞到了丁青峰面前。 “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一些一二阶的精品法器,灵丹和符籙,大部分的都可以放入家族宝库之中,供后辈子孙兑换,唯有其中十颗筑基丹,你亲自掌管。” “十颗基本上都是精品以上的筑基丹,其中四道纹的六颗,五道纹两颗,六道纹两颗。” “此事最好对家族中人保密,你自己心中知晓就行。” “以后家族凡是六十岁以前修为达到了链气九层圆满的修士,都有资格兑换一颗筑基丹,至於这些品质不同的筑基丹具体如何分配,兑换需要什么要求或者贡献,你自己定个规矩,我不干涉。” 丁言望著儿子丁青峰,语气郑重的说道。 实际上,他储物袋里面精品以上的筑基丹足有几百颗。 但丁言並没有全部拿出来,只拿出来一小部分。 人性是贪婪和懒惰的。 丁言很清楚,这种东西如果多了,对於丁家这样的小家族而言,並不见得一定是好事。 他固然可以用资源將丁家这些晚辈修士全部餵到筑基期。 但筑基期以后呢? 今后家族壮大了,人口多了呢? 他既没有时间精力,也没有兴趣给这些晚辈子孙做保姆。 在丁言看来,一名修仙者如果想要在道途上有所成就,所有的资源都需要自己尽全力去爭取,去拼斗,去抢夺,光靠家族长辈餵养是不现实的。 但在最关键的时候,比如筑基,结丹,家族长辈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酌情帮一把,这个倒没什么问题,也是理所应当的。 “儿子知道了。” 丁青峰起先听到储物袋中竞有十颗精品以上品质的筑基丹,脸色不由大喜,但丁言隨后几句话,又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很快將储物袋一收,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 “我手中这些年搜集了不少功法,秘术,神通之类的典籍,此外还有一些丹符器阵等修仙技艺相关的玉简,这段时间我会抽空整理出一部分来,你到时候可以放入家族传法阁內,以供族人修习查阅。” 丁言继续道。 当然,他口中所谓的搜集,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通过斩杀其他修士而得到的。 “这太好了。” 丁青峰听闻此言,眼前顿时一亮。 丁家说起来是个修仙家族,但传承时间太短,各种典籍更是少得可怜,而许多得自天河宗的功法,秘术又是不能私自外传的,所以丁青峰一直对此事颇为苦恼,想了许多办法。 这些年他为了子孙后辈修炼功法之事,甚至不惜费大量灵石,从一些坊市中购买了不少基础功法。 但能够从坊市中买到的功法,其层次可想而知。 丁言提出整理功法秘术和修仙技艺典籍,对於丁家而言,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並且对於家族长远发展有著极为重要的推动作用和意义。 而且,他一个结丹期修士拿出来的功法,秘术,神通和修仙技艺肯定不是一般的典籍。 丁青峰对此自然是满心欢喜,甚至比得到十颗精品筑基丹还要高兴一些。 ==== 翌日清晨。 丁家山门,一间静室之中。 丁言原本正在打坐修炼,忽然眉梢一动,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他將手中上品灵石一收,然后径直朝屋外走去。 刚一出门,就见儿子丁青峰带著一男一女两名筑基期修士迎面走了过来。 这二人尽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男的一袭白衣,身材高大,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頜下留著黑须,面容刚毅不凡,女的三十上下的样子,模样俏丽,她身穿一件淡绿长裙,作少妇模样打扮。 “侄儿青阳拜见伯父!” 白衣男修见到丁言,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了大礼。 “侄雪燕拜见伯父!” 绿衣女修也紧跟著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你们怎么来了?” 丁言双手负背的望著二人,嘴角含笑,目光温和。 原来,这二人正是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 当年龙眠山一別,他曾意外撞见这兄妹二人,出手救了他们之后,並且各赠了一颗筑基丹。 没想到九十余年过去,丁言再次回到小南洲时,不但还能见到他们兄妹两个,而且二人十分爭气,都顺利筑基成功,成为了筑基期修士。 这二人都是至交故友之后,都是丁言看著长大的。 尤其是胡雪燕,丁言在她小时候甚至还抱过不少回。 在丁言心目中,他们二人和自家子侄晚辈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今日能够见到,当真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爹,胡大哥他们早在七十多年前就来了一趟天河宗,並且找到了我和鸿鸣,这些年来对儿子的帮助很多。“ “他们胡家目前也是天河宗麾下的附属筑基家族之一,家族山门同在绿萝山,距离我们丁家山门不过四五十里。” “此外,他们在泰安府和天都府境內各大坊市经营的青阳商会也算是小有名气。” “昨日我收到爹回来的讯息,就立马给胡大哥他们发了传讯符,本来昨天晚上他们就想来亲自拜见,但儿子考虑到天色已晚,就让他们今天过来了。” 丁青峰在一旁笑吟吟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快到里面来坐。” 丁言將三人都招呼进了屋內。 进屋之后,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神色之间还是略微有些拘束。 虽然他们小时候和丁言这位伯父有过一段缘分,但那毕竞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如今的丁言已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结丹期修士了,自然不太一样。 “坐。” 丁言率先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指了指旁边几张空椅子,示意三人坐下。 “是。” 丁青峰三人恭声应了一句,先后落座。 “你们两个,一个算是我半个徒弟,一个是我亲手抱过的,我与你们父母双亲又是生死至交,都算是自家人,在我这里无需讲那些虚礼和客道。“ 丁言自然看出了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內心的拘谨,於是主动开口,淡淡说道。 “侄儿明白。” 听闻此言,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这才心下安定,神色渐渐放鬆了下来。 “当年龙眠山一別,將近百年未见,你们兄妹二人这些年的经歷应该比较丰富吧,讲讲看。“ 几人閒聊一阵后,丁言照例询问起了兄妹二人这些年的经歷,这样体现了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后,就由胡青阳开口讲述了起来。 原来,当年龙眠山一別之后,他们兄妹二人靠著丁言给的筑基丹,就回到了坊市苦修,顺带开了一间原材料铺子,做点小生意赚取修炼所需的灵石。 终於在十几二十年后,兄妹二人先后成功筑基。 摇身一变,从最底层的链气散修一跃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修士,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地位和自保之力。 隨后,兄妹二人便將生意扩大,並且抽空去了一趟天河宗,原本是想找寻丁言的,没想到一番打听下来,丁言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了丁青峰和丁鸿鸣叔侄二人。 自此,胡家和丁家也算是相互扶持,走的比较近。 胡家因为丁青峰叔侄二人的缘故,很快攀上了天河宗这颗大树,成为了其麾下眾多附属筑基家族之一。 有了天河宗做靠山后,胡青阳將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后面甚至乾脆直接成立了青阳商会,產业几乎遍布泰安府和天都府境內七八个坊市。 当然,在此过程中,胡家兄妹也遭遇了不少危难之事,其间数次甚至到了家族生死存亡,商会风雨飘摇的地步,就连胡雪燕那位道侣也在一次与人激斗的过程中不幸身陨。 好在靠著丁青峰和丁鸿鸣叔侄二人从中帮忙,有天河宗作靠山,几次危机都化险为夷了。 为此,胡家甚至专程送给了丁家三成商会干股。 两家的关係愈发密切了起来。 如今胡家修士人口也不少,除了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这两位家族老祖之外,下面的子孙已经繁衍传承到第四代人了,修士人口也有二十七八人,跟丁家不相上下。 丁言听后,默默点头。 虽然胡青阳说的比较简略,並不能从字里行间体会到其中艰辛,但兄妹二人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能够白手起家创立一个商会,又繁衍经营一个修仙家族,实在是不容易。 在这个过程中,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灭族之祸。 正所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修仙界见利忘义,杀人夺宝的事情屡见不鲜。 而胡家恰巧经营的又是商会,往往最容易招惹这些麻烦。 丁言心中颇为感慨。 若是胡有道和冯三娘二人还在世的话,见到自己一对儿女有今天这个成就,估计也会十分欣慰吧。 临別之际,丁言赠送了胡青阳三颗四道纹精品筑基丹。 这让胡家兄妹二人感激涕零。 他们虽然经营著一家商会,但筑基丹这种特殊灵丹最近百年在燕国都算是稀罕物,即便有灵石也不一定能够购买的到,更何况是精品筑基丹? 对於当前的胡家来说,想要壮大家族和商会的实力,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增加筑基期修士人数。 而丁言给的这三颗四道纹精品筑基丹,则给了胡家无限可能。 四道纹精品筑基丹,可以增加三成半的筑基成功率。 若是运气好的话,可以为胡家直接培养出三位筑基期修士来。 等到了那时候,胡家的根基就算是真正稳了。 当然,如今丁言归来,只要他这棵参天大树不倒,胡家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二者一个是自身,一个是外力。 对於任何一个家族而言,藉助外力始终还是不如自身强大来得稳固,毕竞靠山山会倒,求人不如求己,人情只有关键时刻才能动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胡青阳和胡雪燕兄妹二人活了百余年,自然很清楚这里面的区別。 第168章 击杀元婴,夺回山门,名声大噪(9.3K,求月票!) 第168章 击杀元婴,夺回山门,名声大噪(9.3k,求月票!) 丁言只在丁家山门待了两天时间。 在与家族子孙后辈团聚了一番过后,他就独自一人悄悄回到了天河宗。 对於他而言,眼下除掉杨牧原这位元婴期修士是重中之重,其他一切都要靠后。 为確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在此之前,还有数座三阶大阵需要布置,时间相对来说比较紧。 灵鷲山给杨牧原筹备的元婴大典大约在两个月后举行。 而根据杨牧原本人的要求,天河宗必须在大典之前提前將徐月娇这位结丹期女修送到灵鷲山,等到大典正式开始时,杨牧原就会宣布纳妾之事。 到时候,徐月娇这位妾室还要负责给现场前来观礼的元婴贵宾们亲自斟酒,敬酒。 到目前为止,双方还没有商定具体送嫁的日期。 而灵鷲山那边已经安排人过来催促过好几回了。 丁言回到宗內后,就立马找到宋时寒等人商议了一番。 最终,由宋时寒本人亲自出马,前往灵鷲山,告诉那边天河宗这边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將会在一个月后送嫁,只是希望能够隆重一些,让灵鷲山那边过来接亲的队伍规格高一点。 灵鷲山那边对接此事之人见天河宗如此乖觉,十分高兴,当即应就承下了此事,並承诺到时候会有一位灵鷲山结丹期修士亲自带队前来接亲。 隨后的一段日子里。 天河宗以筹备徐月娇大婚为由,將宗门中央的大湖划为禁地。 因为担心宗內有灵鷲山的奸细和眼线,怕打草惊蛇。 在布置大阵这件事情上,基本上都是由包括丁言在內的天河宗五大结丹期修士亲力亲为。 他们在大湖中央的小岛上,一连布置了数座三阶大阵。 其中既有阻隔神识查探的大衍禁神阵,又有攻防兼顾的雾隱风雷阵,还有能够束缚元婴期修士片刻的缚龙阵。 做好这一切,一个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 这一天。 天高云淡,风和日丽。 在距离明堂山千余里外的天空中,正有一支身穿大红吉服的迎亲队伍,朝著天河宗山门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整支队伍总共二十六人。 为首两名红袍老者,赫然都是结丹初期修士。 在其身后,紧跟著八名身穿红色宫装,手持各种锣鼓,號角,琴瑟,玉笛等乐器的美貌女子。 再往后,则是一顶喜庆的红色大轿,由八个赤裸著上半身,头缠红巾,腰系红带,作力士打扮的魁梧男子抬著前行。 八抬大轿后面,则又是八个身穿红色劲装,长相俊逸不凡的男修。 除了为首两名红袍老者之外,其余人尽皆是筑基期修士。 所有人在天空中排成一个整齐的长队,朝著前方徐徐飞去。 “吴师兄,不就是纳个妾么,你说杨师叔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迎个亲不但要派出二十四名筑基期弟子以八抬大轿相迎,还要我们二人亲自前来跑一趟。” “莫非,师叔当真被这徐月娇给迷住了不成?” 队伍正行进当中,其中一名身材略显消瘦,眼角长了一颗黑痣的黑髮老者有些抱怨的传音道。 “杨师叔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茅师弟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別传到了师叔耳朵里面,否则有得你受的。” 另外一名面罩青光,眉毛微翘的鹰鉤鼻子老者闷声回了一句。 “我也只是隨便说说而已。” 黑髮老者神色有些训訕,不以为然的道。 鹰鉤鼻子老者见状,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人隨后一路无话。 没多久,队伍就到了天河宗山门之外。 然而此时的天河宗山门却是一片静悄悄的。 由於天河宗並没有布置护山大阵,因此,灵鷲山的接亲队伍凝立在高空之中,可以清晰的看见数十里外的一切场景,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別说是一个人影,就是一道遁光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天河宗人呢?” 黑髮老者凝神望著远方,眉头微微一皱。 “也许是聚集到了某个地,要不你们先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鹰鉤鼻子老者见此情景,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吴师兄,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黑髮老者心中本能的生出一丝不安。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乾等著吧,师叔那边还在等著我们接人回去呢。” 鹰鉤鼻子老者目光闪烁了几下,眉头紧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数百丈外的虚空某处忽然一阵剧烈扭曲,接著霞光闪烁不定,五道人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正是丁言,徐月娇和宋时寒等天河宗五名结丹期修士。 五人甫一出现,就目光冷冽的盯著这队迎亲的队伍。 “宋道友,你们这是?” 鹰鉤鼻子老者乾咽一下口水,心中暗道不好。 尤其是当他的神识落到五人当中的丁言身上时,脸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对方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惊人法力波动和可怕灵压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心臟顿时都开始碎砰直跳了起来。 “结丹圆满境修士!” 黑髮老者盯著丁言看了两眼,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將手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一副警惕万分的样子。 至於二人身后的二十四名参与迎亲的灵鷲山筑基期弟子见对面天河宗五位结丹期修士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更是脸色一白,露出惊慌失措之色。 “吴道友问得好,我等聚集在此,自然是为了取你们的狗命。“ 宋时寒盯著此人看了两眼,面无表情,声音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 “你们天河宗怎么敢?” 鹰鉤鼻子老者听到这句话,又惊又怒的叫了一声,隨即周身红光一闪,就驀然化作一道赤色长虹,朝著身后狂遁而去,竟是二话不说就直接逃跑了。 而就在同一时刻,那位黑髮老者也是动作不慢的化作一道白虹,朝另外一个方向疯狂逃窜而去二人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竟是根本不顾门下弟子死活。 这让二十四名灵鷲山筑基期弟子顿时脸色煞白,腿脚都开始打颤了起来。 “快分散跑!”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 灵鷲山一眾筑基期修士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忙將手中各种乐器和轿隨手一丟,然后化作五顏六色的遁光朝著天边各处疾驰而去。 “跑得掉么?” 丁言冷笑一声。 大手一挥,两道白芒左右一分,各自朝著鹰鉤鼻子老者和黑髮老者狂追而去。 其速度之快,远非二人遁光能够比擬的。 二人才刚飞了千余丈,就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爆鸣声,他们脸色狂变之下,刚想祭出法宝防御,却是不想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狠狠扎刺了一下似的。 “啊!” 鹰鉤鼻子老者和黑髮老者二人几乎同时惨叫一声,身形剧颤了一下,连遁光都散掉了。 就这片刻的耽搁。 二人脖颈处白光一闪而逝,隨即两颗头颅毫无徵兆的滚落而下,脖颈处鲜血一下激射出数尺来高。 两名灵鷲山结丹期修士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丁言直接击毙当场。 这让宋时寒和费仁仲等人心中大吃一惊。 虽说结丹圆满境修士对付结丹初期费不了什么力,但丁言能够如此轻鬆的就同时击杀两名结丹初期修士,其手段之惊人,还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慄。 好在丁言是天河宗修士,若是敌对方的话,面对这样恐怖的敌人,他们真的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徐月娇在追杀几名灵鷲山筑基期修士的过程中,亲眼目睹丁言快速击杀灵鷲山两名结丹期修士,一双美目中不禁露出一抹异彩。 她知道,丁言刚刚应该是动用了陨神术。 由於早就提前说好,灵鷲山结丹期修士交由丁言来对付,剩下其余修士则是由宋时寒等几名结丹期修士来对付。 结果毫无疑问,不过百来息时间,天空中四处逃窜的灵鷲山修士,包括两名结丹期修士在內,总共二十六人,尽皆毙命当场,前往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丁言收起两名灵鷲山结丹期修士隨身储物袋,然后提著两具无头尸体,再带著他们滚落的头颅,一起朝著天河宗山门中央的湖心岛飞去。 而宋时寒,徐月娇等人也各自带著几具灵鷲山筑基期修士的尸体,一同前往湖心岛。 眾人抵达湖心岛之后,將所有尸体往岛上某片空地上一丟,然后宋时寒,石惊岳和费仁仲三人就各自驾驭遁光离去了。 转眼间,岛上只留下了丁言和徐月娇二人,静静等待著杨牧原的到来。 天河宗如今的山门与原来在泰安府的山门直线距离大概在一万二千里左右。 以元婴期修士遁速,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丁言倒是不慌不忙,坐在木屋內一张太师椅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杯接著一杯的品著旁边美人煮的香茶。 “师姐,你怕吗?对可是一位真正的元婴期修。” 丁言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徐月娇,忽然开口问道。 “不怕。” 徐月娇摇了摇头。 紧接著神色平静的又补充了一句:“大不7一死!” “放,杨牧原今天必死无疑!” 丁言神色一正,肃然说道。 “你不要掉以轻心,对方毕竟是元婴期修士。” 徐月娇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口中没有好气的道。 就在二人这样閒聊的过程中,一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忽然,丁言眉梢一动,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隔著木屋,抬首朝远方的天空望去。 只见二十余里外,正有一道十余丈长的惊天白虹朝著湖心小岛这边急速飆射而来。 白虹所过之处,空气中竟自动凝结出大片大片的寒霜,並不断发出一阵刺耳的暴鸣声,其遁速之快,二十余里的距离几乎是瞬息及至,竟比丁言全力催动古宝六龙輦还要快上一丝。 天空中,白虹一闪而至。 光华泯灭后,露出一个身穿雪白长衫,长发倒飞,面容妖异的年轻人。 此人双手倒背,衣袂飘飘的悬立在半空之中。 他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小岛空地上的二十余具灵鷲山修士尸体,尤其是在那两具身首异处的结丹期修士尸体上多停留了片刻,接著就面无表情的朝著木屋这边望了过来,目中凛冽的杀机一闪,□中轻叶道: “找死!” 话音刚落,只见此人手一抬,一团刺目的白光激射而出,朝著下方木屋一闪而逝的瞬间袭来。 “轰!” 木屋轰然炸裂,大量寒霜四溅。 一团银蓝二色电弧交织而成的巨大雷球凭空浮现,並直接与白光迎面撞击在了一起。 两者甫一接触,便是灵光剧闪,沉闷的惊雷声不断。 只听“噼啪”一声,白光倒飞而起。 这时候才能够看清楚此物的真面目,竟是一座白光闪烁,通体晶莹如玉的迷你冰山,上面符文遍布,只有尺许大小,无时无刻都散发著惊人的灵气和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四阶化形大妖?” 天空中的杨牧原眼见自己一击居然未能建功,心中不由一惊。 待到其看清楚下方银蓝雷球中那道身影时,神色终於有些动容了。 这时,丁言和徐月娇二人身形一闪,一左一右的飞到了雷鹏身后,同时目光冰冷的仰首望著半空中的杨牧原。 “阁下就是杨牧原吧,丁某已经静候多时了。” 丁言凝望著此人,轻吐了一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手掌一翻,手心之上凭空多了一面灵光闪烁的青紫二色小旗。 而一旁的徐月娇也是二话不说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面通体泛著淡淡金光的小旗。 “在来之前,本真君还有些纳闷,仅凭天河宗几个结丹期废物哪来的胆子竟敢和我灵鷲山作对,看来是阁下在从中搞鬼,我记住你了,希望阁下今后別落到本真君手上。“ 杨牧原斜瞥了丁言和徐月娇一眼,其目光在二人手中阵旗上明显多停留了片刻,冷冷说了一句之后,便伸手一招,那冰山“嗖”的一下飞入他袖口中瞬间消失不见。 接著,此人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子,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就朝著岛外狂遁而去。 竟是直接不战而逃了。 杨牧原也不傻,仅凭丁言和徐月娇二人手中的阵旗,他瞬间就猜到附近早已布置了厉害的阵法,再加上还有一只丝毫不弱於元婴期的修士的四阶化形大妖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自然不想在这里爆发一场大战。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飞了百余丈的距离,天穹之上忽然大片大片的金光连绵不绝的闪动了起来。 只见一层又一层的金色光幕,如同汪洋大海中的波浪一般,不断翻滚著凭空浮现,叠加在一起,並从四面八方朝著杨牧原狂涌而来,瞬间將其淹没在了其中。 旋即大量金光自动凝聚成一根根金色触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缠住了杨牧原的手脚四肢和身躯。 受此影响,此人遁速瞬间大减。 霎时间,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一般,一下子变得进退两难了起来。 “不好!” 杨牧原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张口吐出一片精芒闪烁的蓝霞。 蓝霞甫一出现,就围绕在他周身开始急速旋转起来,霎那间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团蓝色旋风裹挟著一般,一边对抗四周金色光幕和触手的压制,一边朝著小岛外面缓慢飞去。 可下方的雷鹏哪里会给他机会。 当即化作一团银蓝电光朝著此人所在的方位激射而来。 杨牧原见状,只得脸色阴沉的再度祭出那件冰山法宝,此物陡然化作一座丈许高的晶莹冰山,朝著雷鹏狂砸了过来。 就在这同一时刻,湖心小岛上忽然凭空泛起大片大片浓密的白雾,瞬间將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同时笼罩在內,与此同时,轰隆隆的沉闷惊雷声和刺耳的狂风呼啸声在白雾中接连响个不停。 將阵法全部启动之后,丁言抽空瞅了一眼天空中正在展开惊天大战的雷鹏和杨牧原,双方一个是人类元婴期修士,一个是妖族四阶化形大妖,打得可谓是天崩地裂,激烈异常。 各色光华闪耀,刺耳的雷鸣声和爆裂声不绝於耳。 小岛方圆十余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一片激盪,变得狂暴不已。 若非有两座大阵压制,否则双方举手投足之间隨便一击恐怕就能轻鬆毁了天河宗山门一座灵山,从而使山中弟子死伤无数。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哪怕是隔著千余丈远,仅仅只是一些战斗余波逸散过来,都让他们有一种惊涛拍岸,心惊肉跳的感觉。 “吧,师姐,这里太危险了。”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兴趣再多看下去,他神色凝重的朝徐月娇打了一个招呼,便驀然化作一道金光朝小岛外飞去。 在他看来,有两座三阶上品大阵的压制,再加上一只拥有部分上古真灵血脉,掌控雷电之力的四阶化形大妖雷鹏,別说杨牧原仅仅只是一个刚刚结婴没几年的元婴期修士,就是进阶元婴多年,一身法宝和手段通天,恐怕今日也很难倖免。 正所谓困兽犹斗,狗急跳墙。 杨牧原毕竞是元婴期修士,对於丁言和徐月娇这样的结丹期修士而言有著巨大的威胁。 丁言可不敢在阵內久待。 徐月娇见状,也是连忙催动遁光跟了上来。 二人遁光所过之处,两座阵法自动裂开一条通道。 他们只用了数息时间,就畅通无阻的顺利来到了阵外。 而此时,阵內各种惊天动的声响依旧不断传出,法宝的呼啸撞击声,雷电的轰鸣声,狂风的呼啸声,法术的爆裂声,不一而足。 远远望去,原本湖心小岛所在的位置,方圆十余里尽皆被一片浓密的白雾所笼罩,白雾上方则是大片大片的金光凝结在一起,如同金色的光海一般,绚烂夺目。 而下方浓密的雾海则是隨著双方的激斗,不停剧烈翻滚搅动著,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里面横衝直撞一般。 二人凝立在千余丈的虚空中,足足等了一顿饭的功夫,阵中的动静才戛然而止。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互望一眼,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但紧接著丁言脸色突兀一变。 忽然。 “砰”的一声炸响。 雾海上空,原本看似凝厚无比的金色光海,如同纸屑般的被什么东西破开了一个大口,只见一团刺目至极的白霞自破口处突元冲天而起。 定睛一看,白霞之中,竞是一个寸许高的迷你婴儿。 这婴儿白白嫩嫩的,浑身白光闪烁,更为神奇的是,其相貌容顏竟和娃牧原一般无二。 只不亏这婴儿此刻面色惨白,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朝著天外慌忙急速遁去。 办他才飞了数百丈。 下方金色光海中一团银蓝电弧交织的雷球就“嗖”的一下激射而出。 白嫩婴儿虽仆遁速极快,远超一般元婴期修士遁光。 但银蓝雷球显仆遁速更加恐怖,只是一阵连续闪烁,短短十余息时间就追上了白嫩婴儿,並瞬间將其伏碌住,只听一阵“噼里啪今”的暴鸣声亏后,后者就直接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不见了。 在绞灭娃牧原元婴之后,雷球原地一阵光华闪耀亏后,驀仆化作一道身材高的人影,正是大妖雷鹏。 这时,丁言也催动遁光飞了上来。 “怎么样,应该彻底死了吧。” 丁言神识往四周天空一扫,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於是望著雷鹏,缓缓开口问道。 “此人肉身和元婴都已尽数被灭,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已经是魂飞神灭,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是第二次,阁下还剩最后一次让我主动出手的机会。” “希望三次亏后,除非道友面临生付存亡的危机之时,不要再轻易打搅雷某了。” 雷鹏面无表情的望著丁言,声音冷淡的说道。 “放心,在下向来说到飢到,绝不会食言的。” 丁言双眉一挑,心中虽仆有些不愉,但还是面色平静的说道。 听闻此言,雷鹏二话不说,驀仆化作一道霞光,直接飞入丁言手中驭兽牌消失不见。 丁言见状,一连掐了数道法诀,將此牌重新封印住,仆后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师弟?” 身后,徐月娇从远处飞了亏来。 “娃牧原已付!” 丁言驀然转身,面露微笑的冲她点了点头。 一听此言,徐月娇明哲动人的玉容上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色顿时大大放鬆了下来,並露出了欣喜之色。 娃牧原这个灵鷲山新晋元婴期修士原本犹如一座大山一般,付付压在天过宗眾人头顶,让人近乎窒息,喘不亏气来,如今此人一付,对於天过宗来说无异於一次新生。 丿仆,对於徐月娇本人而言,也是如释重负,终於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远处的天空中,又有三道数丈並的虹光朝著这边联袂疾驰而来,正是宋时稳,石惊岳和费仁仳三人。 原来,在大战之前,丁言就已经对每个人飢了细致的安排和部署。 他自己和徐月娇二人留在湖心小岛上吸引娃牧原过来,並负责启动两座大阵。 而宋时稳等三名结丹期修士,则是负责主持三阶上品玄兜金光阵的开启,天过宗所有修士在此之前都已经提前聚集在了阵內,为了就是防止娃牧原万一不上),转而攻击天过宗其他修士。 到时候有玄兜金光阵这座三阶上品防御大阵在,也办以抵挡一时半会。 好在娃牧原进入天过宗山门之后,就直奔湖心小岛这边而来,因此提前准备的玄兜金光阵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宋时稳等三名结丹期修士在阵內焦急等待了半天,直到看到娃牧原的元婴被雷鹏绞灭,这才敢飞出阵外,朝著湖心小岛这边飞了亏来。 “丁师弟,徐师亳,你们没事吧?” 遁光抵近,从中响起宋时稳充满关膛的声音。 “宋师兄,我们没事。” 丁言摇了摇头,紧接著又道: “杨牧原已经伏诛,灵鷲山此刻应该只剩下一名刚刚结丹不久的修士。”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你们四个即刻带领本门所有精英弟子赶往南华山脉,直接攻打灵鷲山,务必將他们剿灭乾净,夺回我天过宗山门祖地。“ “我这边打扫一下战场,马上就亏去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仿佛面前的宋时稳等人不是同门师兄弟,而是四名下属一般。 面对这近乎命令式的语气,四人心中並没有任何不满。 自从击杀元婴期修士娃牧原的这一刻起,四人已经对丁言心服口服,心中完全默认了他在天过宗內部的超仆地位。 “好。” 宋时稳点了点头,即就周身遁光一闪的朝著远处飞去。 费仁仳,石惊岳和徐月娇三人也是毫不犹豫的紧跟了上去。 丁言望著四人远去的遁光,眼睛眨了几下之后,就身形一闪,驀仆化作一道金虹直接飞射进了下方依旧被浓密白雾所笼罩的湖心小岛中。 片刻之后。 他就来到了小岛上。 只见原本溪水潺潺,绿意盎然,奇异草遍布的小岛此刻早已满目疮痍。 大地上,密密麻麻的,犹如蛛网一般,布满了尺许宽的惊人裂缝。 一寇焦黑尸体静静躺在小岛中央某个角落里。 在其身旁不远处,还静静漂浮著一团闪烁不定白光,白光之中,正是娃牧原此前祭出的那件晶莹如玉的迷你冰山,此物灵光闪烁的同时,还散发著森森稳气。 丁言的目光在尸体和迷你冰山上来回看了两眼,仆后隨手一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光和掛在尸体腰间一个黑色储物袋就各自“嗖”的一下飞射而来。 迷你冰山刚一落入手中,便有一股极稳之气瀰漫而出,若非丁言早有准备,及时运转五焰真魔功化去稳气,马则光是这一下,手掌就要被冻成冰疙瘩。 “玄冰山?” 他眉梢一动,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没想到,这迷你冰山竟是一件少见的冰属性古宝。 他试著装备了一下。 结果这件古宝的装备属性跟別的几件古宝並没有任何区別,依旧是对某种他从未听说亏的冰属性神通有熟练度加成,对丁言来说並没有什么作用。 他摸索了一阵之后,就將这件宝物默默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算上这件古宝,丁言身上已经有五件古宝了。 这要是让別的元婴期修士知道,恐怕真要发疯了。 一个结丹期修士身上居仆足足拥有五件古宝! 不过,丁言目前除了六亜輦之外,其他像破界珠,黑湮扇,千麟甲等古宝基本上用得很少。 倒不是这些古宝仞力太小,而是现阶否以丁言的实力对上元婴期以下的敌人,往往只需要动用天罡雷火剑,再结合陨神术,基本上就秒杀了,根本到不了使用古宝的程度。 任於元婴期以上的敌人,根本不是靠几件宝物就能战胜的。 遇到这种敌人,丁言要么果断跑路,要么让雷鹏出手。 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傻乎乎的去和元婴期修士对拼的。 因为丁言很清楚,结丹期修士与元婴期修士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太大,哪怕他手中古宝仞力再大,神通秘术再厉害,自身终究也不亏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根本无法发挥出这些宝物和神通的真正仞能来。 结丹期修士,能够从元婴期修士手中逃得一命,已经是实力顶天了。 想要和元婴期修士扳手腕,一较高下,无异於痴人说梦。 修仙界中,哪怕是实力最弱的元婴也办以轻而易举的爆杀最强结丹。 此次若非有雷鹏这个四阶化形大妖出手,再加两座三阶上品大阵辅助,丁言想要对付娃牧原那是想都不要想,哪怕是天过宗上下几千名修士都拼杀乾净,估计也伤不了娃牧原这个元婴期修士分毫。 丁言摇了摇头,將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了脑海。 目光落到了手中黑色储物袋上面。 这办是元婴期修士的储物袋,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高期待。 不亏,考虑到对方刚刚结婴不久,身家估计有限,他心中並没有抱有太高的期望。 有一说一,娃牧原不愧为元婴期修士,其留在储物袋上面的神识烙印极为厉害。 哪怕是人已经付了,丁言也足足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这才一点一滴水磨工夫式的抹除掉了上面的原主人留下的痕跡。 打开储物袋后,丁言神识一扫,里面的东西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半响之后,他这才將神识收回。 与此同时,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他原本以为娃牧原此人刚刚结婴不久,储物袋里面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好东西。 谁承想,储物袋里面光是上品灵石就百来块,其余的中下品灵石加起来,数量更是惊人,单灵石一项,整体价值就足有三四百万的样子。 丁言甚任都怀疑娃牧原是不是把灵鷲山宗门宝库中的灵石都装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除此之外,高价值物品还有法宝四件,神照丹一颗,紫魂水一份,氤氳秘泉两份,另外还有不少千年灵药和稀有罕见的矿石灵材。 看得丁言一愣一愣的。 在经亏一番搜索之后,他很快在储物袋中找到了几份礼单。 这才终於搞清楚了这些宝物和灵石的来源。 原来是四国盟內,诸如万法宗,太真门,元阳宗等元婴宗门为祝贺娃牧原结婴,提前送过来的贺礼。 如今娃牧原身付,这些宝物自仆就白白便宜了他。 丁言將储物袋一收,仆后走上前,单手五指向上,只听“呲伶”一声,一颗人头大小赤红火球凭空浮现,他盯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焦黑尸体一眼,隨手一甩。 赤红火球顿时激射而出,落到尸体上,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烈焰。 只是片刻,这寇元婴期修士的尸体就在丁言面前被烈焰烧成了灰烬。 他扫了地上灰烬一眼,摇了摇头,隨即转身大步离去。 ===== 数日之后。 燕败修仙界传出一则惊人的消息,刚刚晋升元婴宗门的灵鷲山,被人一日之间直接灭门了。 而灵鷲山那位新晋元婴祖师则是不知所踪。 更让人诧异的是,灭掉灵鷲山的並非其他元婴宗门,也非某个元婴老怪出手,而是原本和灵鷲山同属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之一的天过宗。 天过宗在灭了灵鷲山之后,又在短短半日之內集结精锐力量,一鼓作气,乘势灭了灵鷲山的附庸势力万象门,万象门三大结丹丿场战付,门下弟子被屠戮一空。 至此,曾经的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已去其二,只剩下天河宗和另外一个黄姓结丹修仙家族。 此消息一经传出,不但燕败败內大小修仙势力一片哗仆。 就连四败盟內的魏,赵,楚三败不少修仙势力都惊动了。 隨后不久,燕败第一宗门万法宗派出一位元婴期修士亲赴南华山脉调查此事。 办这位复姓慕容的万法宗元婴真君在天过宗山门只待了小半天后就飘仆离去了。 回去之后,万法宗就对外放出话来,言明灵鷲山被灭门纯属咎由自取,燕败境內所有修仙势力不得再追究此事。 一时之间,天过宗名声大噪。 所有人都暗自猜测此宗背后必仆站著一位实力强大的元婴期修士。 伟则一个小小的结丹宗门如何能倒反天罡,以下克上的灭掉灵鷲山这个元婴宗门? 灵鷲山元婴祖师娃牧原虽仆不知所踪,但外界普遍猜测此人恐怕已经遭遇不测,而出手的就是天过宗背后的那位元婴期修士。 如若不仆,也不会让號称燕败第一大修仙宗门,拥有三名元婴期修士坐镇的万法宗如此忌惮。 第169章 乘胜追击,拿下师姐,宗门改革(8.8K,求月票!) 第169章 乘胜追击,拿下师姐,宗门改革(8.8k,求月票!) 燕国,泰安府。 南华山脉。 在天河宗山门內,距离三阶灵脉核心区域百余里外,有一座平平无奇的二阶灵峰,名叫松竹山。 自从数月之前灭掉灵鷲山,夺回山门灵脉之后,丁言就將自己的道场选在了此处。 无他,主要还是这里承载了他昔年不少回忆。 除此之外,松竹山深处拥有一口面积不小的灵眼之泉,天地灵气的话足够他日常修炼所需的了。 这一日。 松竹山洞府中。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隔著一张石桌相对而坐。 “师姐,我这洞府中天地灵气还算可以吧。” 丁言抿了一口茶,笑吟吟的说道。 “怪不得当年你会將洞府选在如此偏僻之处,原来是发现了一口灵眼之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幸好我当年向师尊提议给你调换一个好一点的洞府时,被师尊给否决了,说是你这样选择必然有自己的理由,否则岂不是坏了师弟的好事?“ 徐月娇一双美目眨了眨,口中有些没好气的嗔怪道。 “哈哈,师姐要是真的坏了我的好事,我可是要找你赔偿的。” 丁言哈哈一笑的说道。 “哼,你打算要我怎么赔偿,说说看?” 徐月娇轻哼一声,似笑非笑的望著丁言,一双明眸如水般清澈。 “赔偿么,很简单——”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师姐將自己赔给我,做我的妻子,洞府之事我就不追究了。“ “好啊,你好大的胆子,那时候就敢打我的主意?“ 徐月娇脸上微微一红,故作镇定的样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未嫁人,我可以娶,有什么不敢的。“ 丁言轻笑一声,脱口而出道。 “那你將兰娘置於何地?” 徐月娇明眸转动了两下,神色认真的问道。 “师姐有所不知,我与兰娘之间关係比较复杂,可以说只有亲情,並没有多少爱情。” 提及兰娘,丁言嘆了一口气。 隨即当著徐月娇的面,缓缓讲述起了当年入赘周家的一些经歷来。 当然,他身上的炼丹传承被丁言改成了是从离开周家之后获得的。 这並非存心欺骗,而是按照原本得到炼丹传承的时间线,就很难解释自己入赘周家这件事,更难解释自己离开周家后炼丹术突飞猛进这件事。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自己身具系统吧。 “想不到你早年还经歷了这么多事情。” 徐月娇听后,美目连眨了几下,玉容之上露出感慨之色。 “月娇,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丁言紧盯著此女绝美的容顏,轻声开口问道。 “你叫都叫了,还问我干什么?” 徐月娇白了他一眼,脸上红晕顿生,有些羞涩的轻啐了一□,神情嫵媚动人至极。 “你知道吗,当我回到南洲,第时间得知你结丹成功,內不知有多兴。” “可当我又得知杨牧原这个新晋元婴期修士要强逼你给他做妾,成为他的修炼炉鼎,我心中简直要气炸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件自己喜欢並珍视已久的宝物,別人突然要过来横刀抢夺一般。”' “师姐,你能明白我的心声吗?” 丁言一脸真诚的望著眼前女子,语气幽幽的说道。 “我——”” 徐月娇娇躯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嗪首微低的盯著洞府地面上光洁的石板,脸上羞红之色更甚了。 “月娇,嫁给我好么,做我丁言的妻子,我会保证一辈子真心对待你。” 丁言虽然不是什么情场圣手,但也知道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千万不能犹豫,只能乘胜追击,爭取一举攻破对方的心防,將其彻底拿下。 徐月娇听后,並没有做声,而是犹如鸵鸟一般,继续低首望著脚下青石板。 丁言见状,並不灰心,目光转动了一下后,故意开口道: “师姐既然一直不做声,那师弟就默认你已经同意了这件事。“ “啊?” 听闻此言,徐月娇连忙抬头。 只见她红唇紧咬,玉脸羞红,一副娇媚动人,风情万种的样子。 丁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二四目相对,氛下子变得旖旎了起来。 如此对视片刻后,徐月娇终是率先败下阵来。 “你看著办吧。” 她声如蚊蚋的说完这句话后,便逃也似的起身离开了这座洞府。 原地,丁言望著此女离去的背影,闻著空气中残留的淡淡余香,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徐月娇离去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左右。 丁言刚想起身,忽然神色一动。 接著嘴巴轻微蠕动了几下。 然后就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了起来。 没多久,两道人影从洞府外並肩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儿子丁青峰。 另外一人,则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修士。 此人名叫何昭文,筑基初期修为,乃是天河宗现任掌门。 当年丁言在天河宗时,何昭文不过只是个链气期修士,因此並没有见过。 此人灵根资质一般,据说本身只是中品灵根,但为人颇有灵性,且善於组织经营,前任掌门陈宗信在世之时,一直把他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將其视作继任者培养。 果然,等陈宗信坐化之后,何昭文在宗內几位结丹老祖的默认下,就顺利继承了天河宗掌门之位。 此人继任掌门三十余年来,虽然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但也將宗门內外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曾出过什么太大的紕漏,也算是一位合格的掌门人了。 “弟子何昭文,参见丁师叔。” 何昭文进来后,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后,就垂手立在了原地。 “爹。” 丁青峰在人前也是规规矩矩的冲丁言施了一礼。 “好了,不用多礼,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丁言扫了二人一眼后,冲他们摆了摆手,微笑著开口道。 “刚好在来松竹山的路上碰到了的丁师弟,所以就一同过来了。” 何昭文笑吟吟的说道。 “我上次让你擬定的人选確定好了吗?” 丁言拂了拂衣袖,继续开口问道。 “已经擬定好了,总共有四位备选,这是名单,还请师叔过目。” 何昭文说话间,从袖口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银册,神色恭敬的递上前来。 “怎么这么少?” 丁言伸手接过银册略微扫了一眼,就眉头微微一皱的將此物丟到了面前的石桌上。 “师叔有所不知,本门这百余年来,先是经歷了燕梁两国边境大战,导致宗门元气大伤,中坚力量损失巨大,后面这些年又一直被灵鷲山和万象门联合压制,导致发展缓慢。” “直到最近年才渐渐恢復到当年成的准。” “如今宗內登记造册的筑基期修士总共一百八十二名,除去失踪和联繫不上的十一人之外,就只剩下一百七十一人了。“ “在这之中,身具地灵根以上灵根资质或特殊体质者,总共四。” “而在这十四人里面,修为达到筑基后期,且年龄在一百三十岁以下的,就只有四人了。” 何昭文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我明白了,还是宗门修士人口基数太少了。” 工言点了点头,蹙著眉头自言自语道。 这次灭掉灵鷲山和万象门两个修仙宗门后,天河宗除了成功收回了自家山门之外,还得到了两条三阶灵脉,数座坊市和十余条大型矿脉,另外还有大约六百万左右的灵石,以及价值数百万的各种法器,符籙,灵丹,灵草灵药,矿石等宝物。 在这其中,甚至还有两份结丹灵物。 分別是一颗神照丹和一份紫魂水。 若是再加上丁言从杨牧原这位元婴期修士储物袋里面的收穫,可谓是一次大丰收了。 此战之后,天河宗基本上掌控了泰安府绝大部分区域。 境內所有曾经效忠过灵鷲山和万象门,或者背叛过天河宗的修仙家族,统统被犁庭扫穴式血洗了一遍,剿灭了个乾净。 如此一来,大量灵山,灵地,灵脉都空了出来。 一二阶灵脉还好说,天河宗只需交给麾下的附属修仙家族去打理就行。 但是三阶以上的灵脉以及一些重要的坊市和矿脉,就需要天河宗自己派修士经营驻守了。 在这种情况下,天河宗修士基本上一分为三,在几位结丹期修士带领下,分別镇守三地。 宋时寒长期坐镇万象门山门所在的天断山脉,此处有一条三阶中品灵脉。 而费仁仲则是带著几百名天河宗修士负责镇守灵鷲山原来山门所在的匡云山,此处亦有一条三阶下品灵脉。 丁言,徐月娇和石惊岳这三位结丹期修士则是留守南华山脉。 此外还有数座坊市和十几条矿脉需要管理和经营。 人手上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尤其是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人数太少了,完全跟不上天河宗如今的地盘和发展速度。 所以丁言这段时间就琢磨著是不是能从现有的筑基期修士当中挑选出一批修士进行重点培养,宗门提供包括结丹灵物在內的一切修仙资源,看看能否多培养出几名结丹期修士出来。 宗门越强大,对丁言个人而言,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比如说一些跑腿,打听消息,搜集材料之类耗费时间的事情,都可以交给门內弟子来办。 而且从长远来看,这对丁家子孙来说,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再加上丁言对天河宗还有一些感情,对於提升宗门实力,自然是乐见其成,哪怕是为此提供一些灵丹,灵物之类的修仙资源支持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让丁言没有想到的是,即便他想挑选一批结丹种子进行培养,天河宗也根本找不到几个符合条件之人。 方才何昭文提供的名单上,四人当中,包括丁鸿鸣在內,三人都是地灵根,其中一个假丹,两个筑基后期。 另外还有一个风灵根修士,筑基后期修为。 这就是如今天河宗仅有的几个稍微能够拿得出手的后辈修士了。 “宗內链气期和筑基期修士当中,上品灵根,地灵根和异灵根修士人数分別有多少?”” 丁言沉吟片刻后,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回师叔,宗內上品灵根修士总共六百一十七人,其中链气期修士四百四十八人,筑基期修士一百三十九人。” “地灵根修士总共二十一人,其中链气期修士八人,筑基期修士十三人。” “异灵根修士仅有房师弟人。” 何昭文作为天河宗掌门,对於宗內弟子情况十分清楚,很快如数家珍一般报了出来。 “宗门现在地盘大了,人手应该很紧张吧?” 丁言望著何昭文,眨了眨眼睛后,继续开口问道。 “何止是紧张!” 何昭文苦笑。 作为天河宗掌门,他这段时间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一刻都没有閒著,隨时隨地都有人来找。 別的不说,光是三处山门,五六座大型坊市,十几条矿石灵脉,就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 除此之外,对內还有一大堆事务,例如弟子考核,任务分派,俸禄福利发放,宝物入库,甚至是惩处叛徒,清理內奸,都需要他这个掌门亲自点头拍板,参与决策。 可以说,天河宗现在是百废待兴,哪里都需要人,哪里都缺人。 “既然如此,那就抓紧招收新弟子吧。” “这次把条件放宽一点,修为在结丹期以下,都可以招进来。” “筑基期修士免切考核,可以直接加入我天河宗。” “链气期修士,三十岁以下,中品灵根资质以上,只要通过心神拷问,就可以成为我天河宗正式弟子。” “当然,若是在修仙百艺上有一定天赋者,相应年龄,修为,灵根资质等条件都可以放宽一些。” “另外,从今天开始,修改一下宗规,在原有的弟子福利待遇不变的情况下,今后凡是本宗上品灵根修士,在修为达到链气九层圆满之后,都可以提前支取五千善功,用来兑换筑基丹。” “这样一来,只要是上品灵根修士,最少都有一次筑基的机会。” “至於地灵根资质以上的修士,修为达到链气九层圆满之后,直接免费提供一颗精品筑基丹,若是筑基失败,还可以再提前支取五千善功兑换筑基丹。” “异灵根以上的修,修为达到假丹之后,宗门免费提供份结丹灵物。” “你这次回去之后,立马召集所有执事长老,务必在一个月之內將这几条新规传达到本门每一位弟子手中。” “此次收徒大典暂定半年之后,收徒范围不要只局限於泰安府,可以面向燕国全境,同时,可以將这几条新规视作宗门福利,向外界大肆宣传一番,应该能够吸引不少人慕名而来。” “就这两件事,你这就回去著准备吧。” 丁言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很显然这些想法並非临时提出来的,而是心中早就有所设想。 在他看来,宗门修土人手大扩招,是势在必行之事。 这关乎天河宗未来百年的发展大计。 毕竟天河宗现在既有资源,又有地盘,可谓天时地利。 “啊——这——” 何昭文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怎么,有问题吗?” 丁言抬首望了过来,神色淡淡的问道。 “別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招收筑基期修士入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另外,如果按照师叔刚刚擬定的新规,宝库里面筑基丹的数量可能远远不够,而且缺口会很大—” 何昭文迟疑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筑基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你只需要想办法弄到足够多的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即可,除了燕国境內各大坊市之外,还可以安排人去周边的魏,楚,赵三国境內各大坊市搜寻一下,多费一些灵石都没有关係。“ “我们天河宗现在不缺灵石,只缺人,尤其是缺少在各项事务当中能够独当一面的筑基期修士。” “前期筑基丹库存若是不够的话,我手中还有一批筑基丹,总共四五百颗的样子,都是精品以上品质的筑基丹,可以隨时先拿过去用。“ “至於这次收徒大典中若有筑基期修士拜入山门,届时我会亲自把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对於何昭文提出的这两个问题,丁言自然是早有考虑,於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弟子就放心了。” 听到丁言手中居然有几百颗精品以上的筑基丹,何昭文先是一阵愕然,接著脸色大喜,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 而一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丁青峰,听闻此言,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作为一名筑基期修士,又是一族之长,家中有十几位妻妾和一大帮后辈子孙要养著,丁青峰对於各种修仙资源的价格自然是一清二楚。 据他所知,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道纹筑基丹,在燕国境內各大坊市拍卖会上,最起码也要五千到六千灵石左右一颗,而且还经常是有灵石都不一定能够拍得到。 而筑基丹这种能够辅助筑基的特殊灵丹,每增加一条道纹,其药效就会增强不少,同时价值也是直线上升。 虽说坊市中甚少有精品以上的筑基丹流出来,但根据丁青峰的估计,一颗三道纹精品筑基丹,如果拿出来拍卖的话,最少可以卖到一万灵石,甚至一万二三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丁言手中四五百颗精品以上的筑基丹,其总价值就相当於六七百万灵石了。 自家老爹的身家之丰厚,实在是让丁青峰有些暗自咋舌。 要知道,青阳商会每年给丁家三成的乾股,也不过才一千五百灵石左右。 就这,丁青峰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若非丁言当年留下的一笔灵石,估计早就入不敷出了。 丁家发展的时间太短,族人基本上都是最近几十年出生的,等到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天河宗又被灵鷲山死死压制,导致丁家前些年还被迫放弃了家族山门灵脉,跟著天河宗迁往了天都府。 因此丁家手头上並没有什么產业,目前家族收益大头就青阳商会三成乾股这一项,实在是有些单薄。 想到此处,丁青峰看向丁言的目光,不由变得火热了起来。 若是丁言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內心想法,只怕会哭笑不得。 当然,他也不会在乎。 这几百颗精品筑基丹,只是他手中財富的一部分。 其他的光是灵石就有七八百万,另外还有各种三阶妖兽原材料,灵丹,古宝,法宝,符籙,阵法,灵草灵药,矿石等杂七杂八的,这些全部加在一起的话,恐怕最少价值两千万。 实际上,到了他这个层面,储物袋里面的宝物已经不能简单的用灵石来衡量了。 单论身家的话,丁言甚至不弱於许多结婴多年的元婴期修土。 “好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准备吧。” “另外,刚刚名单上那四个人,除了鸿鸣之外,剩下三人我都没有见过,让他们抽空过来一趟,我要亲自见一见。” 丁言冲何昭文摆了摆手,隨口吩咐道。 “是,弟子回去之后就马通知他们三个,让他们儘快前来松竹山拜见师叔。” 何昭文恭声应了一句,冲丁言恭敬施了一礼,隨即又面带微笑的和丁青峰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身离去。 丁言望著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原本按照他的性格,宗內这些日常事务管理他並不想插手。 奈何天河宗现在刚好处於特殊时期,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 而一些重要事情,比如筑基丹,结丹灵物这些可以加速提升宗门实力的东西,如果他不拍板的话,天河宗內其他人,包括宋时寒和费仁仲在內,都没办法做出决定。 即便做出决定了,最终还要找到他这里。 丁言作为天河宗五大结丹老祖之一,並且在五人当中说一不二,地位超然。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命令在宗內几乎是至高无上的。 说得难听一点,把天河宗看作是他的个人私產,也没有任何毛病。 从一个团体小成员,摇身一变成为大家长。 角色变了,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就截然不同了。 在丁言看来,现在帮天河宗,其实就是在帮自己。 宗门实力越强,后续对自己的帮助也就越大,可以省去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所以,他也就只能亲力亲为的帮一把了。 当然,这种情况並不会持续太久。 丁言早有打算,等宗门一切发展走上正轨之后,这些具体事务他就不会再参与进来了。 毕竟,对於他这种宗门老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的修为和实力。 如果说宗门的下限是由中下层普通弟子决定的话,那么上限就是由上层老祖们来决定对於一个修仙宗门而言。 下限重要。 上限更加重要! 何昭文走后,洞府中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丁言和丁青峰父子二人。 “坐。””” 丁言伸手指了指石桌对面一张空椅子。 丁青峰依言坐下。 “事情都办妥了吗?” 丁言望著他,开口问道。 “我那些没有灵根血脉子孙都已经迁到了黄龙江边一座小镇之中,所有拥有灵根的子孙以及他们的道侣配偶,按照爹的吩咐,都已经迁到了南华山脉內部。” 丁青峰点了点头,平静答道。 “按理来说,在泰安府境內找一处灵气富裕之地,再加上一些矿產资源和其他產业,丁家就可以无拘无束,自由的发展,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我却下令让你把家族后辈子孙都迁到天河宗山门內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丁言有心考较,继续张口问道。 “爹应该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著想吧——” 丁青峰皱著眉头思量了片刻,有些不敢肯定的回道。 “你明白就好,虽说以我如今的修为和实力,元婴期以下几乎没有对手,哪怕是面对元婴期修士,只要我想走,一般人也留不住。“ “可他们没办法对付我,却极有可能从我身边之人下,所以不得不防。” “在丁家没有绝对自保的实力之前,最好还是儘量和天河宗待在一起。” “最起码,有宗门阵守护,只要不是元婴期修亲,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世事都有两面性,有我这个老祖在,丁家或许会因此而繁荣昌盛,也或许会因此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我们要未绸繆。” 丁言深深地看了丁青峰一眼,隨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倒背的在洞府大厅內来回踱起了步子,並且在踱步的过程解释起了自己的担忧和想法。 “儿子明白了。” 丁青峰听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当然,你也不用过於担心,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谁敢打我丁家子孙的主意,那就要做好与丁某人不死不休的准备。“ “除了將家族山门搬到南华山脉之外,平常家族后辈子孙的活动都无需限制什么,照常就行。” “至於家族发展,慢慢来,不要急。“ “现阶段就不要想经营什么產业了,培养好孙后辈就。” “等家族人口和实力上来了,再考虑其他的。” 丁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瞅了儿子丁青峰一眼,怕他担心过头了,於是又微笑著宽慰了几句。 “这只储物袋里面有十万灵石,按照丁家目前的修士人口数量,应该足够维持几十年了,你先拿去用,只不过此事你心中有数就行,不要让丁家太多的人知晓,能省则省,该则。” “否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旦让族人產生依赖心理和惰性就麻烦了。” 紧接著,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灰色储物袋,告诫了两句后,就隨手丟给了丁青峰。 “啊,爹,这是不是太多了——” 丁青峰神色一呆,盯著手中储物袋看了两眼,脸上露出一抹迟疑之色。 “拿著吧,你我父子,无需客道,况且这点灵石对我来说,並不算什么。” 丁言轻笑一声,目光温和的说道。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儿子,对於丁言的意义非比寻常。 別说是这点灵石了,哪怕更加贵重的东西,只要丁青峰开口,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好。” 听他这样一说,丁青峰这才点了点头,默默將储物鹅收了起亏。 “对了,我准备在宗门內部设个长老会。” “今后天河宗內一切常规事务,诸如人事任约,弟子晋升和奖惩,宗门各项资源调配,规章制度的增加刪减,甚至掌门的推选,都由长老会亚员共同商议决定。” “长老会处理不了的事情,再由我们这些结丹太上长老亏拍板决定。” “按照我的想法,这个长老会人数暂定九人,除了宗主之外,另外八人都从宗內所有筑基期修士杆挑选。” “你既然道途,不如乾脆就进入长会,参与宗的管理吧。” “这无论对你自身亏说,还是对丁家而言,都有不少好处。” 丁言话题忽然一转,说驰了一件令丁青峰大感意外的事情。 “长老会?” 丁青峰脸上露驰一抹惊讶之色。 “对,有没有兴趣?“ 丁言嘴角含笑的望著他。 “儿子想试试。“ 丁青峰踌躇片刻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郑重的说道。 对於他这种放弃道途的修士亏说,追求权力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此事暂时只是为父的一个设想,等过段时间关於长老会的详细规则驰亏之后,我再通知你。“ 丁言点了点头。 设立长老会,是他最近针对宗门改革的一个基础设想。 在丁言看亏,一直以亏天河宗的生理都不太透明,除了上面的结丹老祖有特別吩咐之外,其余大小事情基本上由掌门一人拍板说了算,最多拉上几位身居要职的门內筑基长老商议一番。 这种方式的好处是权力集杆,產三决策快。 缺点是在事情比较多的情况下,容易造成宗门事务积压,掌门一人分身乏术,根本亏不及处理。 现在是宗门弟子人数不多,仅有几千人,还好说一点,等到天河宗將亏发展几万人的大宗门,恐怕光是各种日常事务就足以让掌门焦头烂额了。 除此之外,掌门的权柄过重,容易以权谋私,生理不透明,从而败坏宗门风气。 为了解决这种弊端,丁言打算参照前世的某种生理体系,在宗门內部设立长老会,这样既能分化掌门一人独大的权力,又能分担一些具体事务。 长老会人数初步设定九人。 除掌门之外,另外八人皆从门內所有筑基期修士当杆挑选。 在丁言的设想里,天河宗每位结丹期修士都可以指定一人担任长老会员,这样既兼顾了结丹老祖们的利益,也保障了这些长老会亚员的权力亏源。 今后结丹期修士人数若是增加的话,长老会人数也会相应增加。 除此之外,剩余的人选,则是由宗內所有筑基期修士共同推举。 长老会员每六十年推举选拔一次,杆间若驰现特殊情况,遇到不能胜任,意外身陨或者寿尽坐化的长老会员,则另行挑选新亚员乱时增补。 宗门一切重大事务,皆由长老会员商议决定。 在这个过程杆,掌门拥有一票否决权。 另外,长老会只是一个虚职,除了掌门之外,其他员还可以担任一些宗门具体职务,比如內务殿殿主,外事殿殿主,执法殿殿主等,负责一些具体事务生。 在长老会之上,丁言还打算设立轮值太上长老,这一职务由结丹期修士轮流担任。 当长老会无法做驰决定或者无法达一致的事务,將交由轮值太上长老拍板决定。 这样一亏,人人各司其职,事事都有章法可依。 当然,天河宗毕竟是个修仙宗门,一切以修行为重。 所谓宗门生理,其实本质上只是合理调配宗门各项资源,忍持基本的秩序,为门內弟子和业层服务而已。 不想参与管理的修士,完全可以將全部身心投入到修行之杆。 若非丁青峰早已无心道途,丁言也是不会让他参与其杆的。 比如丁鸿鸣,丁言就有意培养他结丹。 这样家族內一部分人专心修炼,一部分人参与宗门生理,可以確保即便將亏他不在天河宗的情况下,丁家在宗內也能有一定的话语权。 第170章 修炼瞳术,大婚(百万字了,希望这个月能到3000月票!) 第170章 修炼瞳术,大婚(百万字了,希望这个月能到3000月票!) 松竹山。 洞府中。 丁言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枚蓝色玉简,正聚精会神的查阅著。 在他面前不远处,还束手而立的站著三道人影。 分別是一个细眉锦袍的白面中年修土,一个二十来岁的紫衣女子和一个皮肤黝黑的绿衫青年。 三人修为都殊为不弱,紫衣女子和绿衫青年皆是筑基后期修土,而那位白面中年人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的假丹之境,只差一步就可以凝结金丹,成为真正的结丹期修土了。 然而,就是这样三位平日里在门內链气期弟子面前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筑基期高人,在丁言这位结丹老祖面前却是神色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半响过后,丁言似乎是查阅完毕,將手中玉简一收,抬首朝三人望了过来。 他的目光虽然十分平静,却给了三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让绿衫青年等人心神不由一紧,面上恭敬之色更甚了。 “不用紧张,你们三个都是宗內栋樑之材,未来都有一定结丹的希望,这次我让何掌门找你们过来,其实並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见见三位师侄。” “看来他並未向你们透露此事。“ 丁言打量了三人一阵,语气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白面中年人,紫衣女子和绿衫青年三人互望了一眼,神色顿时稍微放鬆了一些。 “房师侄是吧,听说你是贺师兄的关门弟子,昔年我曾在宗门宝库深处与贺师兄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此次回宗之后,无意中听到师兄已经寿尽坐化多年了,实在是有些遗憾。” 丁言瞅了绿衫青年一眼,嘆息一声后,语气悵然的说道。 此人名叫房景玄,身具三大异灵根之一的风灵根,乃是天河宗百余年来继徐月娇和石惊岳之后的第三位结丹种子,拜入天河宗已有八十余年,据说当年入宗的时候还一度造成了轰动,被那位贺老祖抢著收为了关门弟子。 这些有潜力的宗门晚辈,丁言既然下定决心想要培养,自然要先接触认识一下,培养一下感情。 同时也要评估一下这些人的性格和品行,免得培养出来白眼狼,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师叔掛怀,师尊他老人家走的时候十分安详。” 提及其师贺老祖,房景玄脸上难免流露出一丝伤感之色,不似作偽的样子。 “嗯,你要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结丹,也算是报答师恩了。” 丁言点了点头,冲他温和一笑,出言勉励道。 “弟子一定会加倍努力修炼的,绝不会辜负宗门的期望。” 房景玄连忙恭声道。 丁言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了紫衣女子。 “你跟徐师姐是什么关係?” 此女名叫徐芷琴,听说是掩月湖徐家子孙。 “回师叔,徐师叔是我的姑祖母。” 徐芷琴恭敬答道。 “姑祖母?” 丁言神色一动,继续开口问道: “徐家族长现在是谁,徐月暉还在世吗?” “徐家现任族长是我的堂叔徐阳冰,徐月暉正是家祖,他老人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意外身故了,怎么,师叔和家祖有旧?” 徐芷琴脸上露出一抹异色,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她修行至今,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年出头的样子。 当年丁言和徐家交往的时候,此女尚未出生,再加上这些年来,徐家曾经与丁言接触过的几位筑基先后坐化的坐化,意外身故的身故,而一些认识丁言的链气期修士经过一百多年时间,早就化作了冢中枯骨。 整个徐家,时至今日,除了徐月娇这位结丹老祖之外,竟没有一人知道丁言早年间曾与徐家有过来往。 徐月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和一个晚辈讲这些陈年旧事。 因此,徐芷琴方才听到丁言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好奇和惊讶。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威名赫赫的丁师叔居然和其已故祖父徐月暉颇为熟悉的样子。 “意外身故了。” 丁言神色一怔,微微愣了片刻。 在他的印象中,徐月暉是一个身材魁梧,始终面带微笑,性格豪爽之人。 没想到多年未见,此人也已经不在人世。 修仙大道,果然无情。 时时刻刻都有人中途离场。 “没什么,当年和令祖有过一些交往。” 丁言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静,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 隨后,他又简单询问了解了一下徐家现在的近况,就没有再与此女多聊了。 接下来,丁言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位白面中年修士身上。 “许师侄,你是费师兄的弟子,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原本按照本门规矩,地灵根修士是没有资格服用结丹灵物的,想要结丹的话只能自行寻找机缘,或者直接尝试结丹。” “如今宗门有意培养有潜力的后辈,经过本人与其他几位太上长老商议,准备將这个条件放宽。” “从今天起,凡是地灵根修士,只要修为达到假丹之境,都有资格兑换一份结丹灵物。” “当然,若是宗门结丹灵物数量有限,同时达到假丹之境的地灵根修士数比较多的情况下,就只能比拼各自年龄和对宗门的贡献大小了。“ 丁言望著白面中年修士,目光闪动了几下,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不光是白面中年修士,就连徐芷琴都变得有些呼吸急促,大为欣喜了起来。 至於房景玄,眼睛眨了眨之后,神色倒是颇为平静。 毕竟,按照天河宗以往惯例,他作为宗內目前唯一的结丹种子,自然不用担心结丹灵物。 “你们先別高兴得太早,在剿灭了灵鷲山和万象门后,本门的確得到了几份结丹灵物,但这些东西都是明码標价的,你们虽然修为达到假丹之后有资格兑换,但也需要拿得出对应的善功才行。“ 丁言扫了三人一眼,出言提醒道。 这次击杀杨牧原,剿灭灵鷲山和万象门,总共得到了两颗神照丹,两份紫魂水,两份氤氳秘泉。 丁言打算全部拿出来,放进宗门宝库之中,以供后辈弟子兑换。 当然,他储物袋中还有一颗神照丹和一份玉髓金液。 但这两份结丹灵物他是专门给丁鸿鸣留著的,並不打算拿出来。 “敢问师叔,这些结丹灵物大致需要多少善功才能兑换?” 听闻此言,徐芷琴第一个秀首一抬的望了过来,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神照丹三十万善功颗,紫魂和氤氳秘泉七万善功份。” 丁言盯著此女,淡淡回答道。 “啊,这么贵——” 徐芷琴一怔之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对於一名筑基期修士而来,別说是三十万善功了,就是兑换紫魂水和氤氳秘泉所需的七万善功,整个天河宗也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拿得出来。 寻常初入筑基的修士,全副身家也就几千灵石左右。 像她自己这样的,筑基多年,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修士,或许身家要丰厚一些,但加上各种灵石,法器,灵丹,符籙等在一起,也就一万出头的样子。 距离七万善功实在是有些遥远。 “善功如果不够的话,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们可以找师门长辈求助,或者同门师兄弟之间相互去借,亦或者自己精通一门修仙技艺,可以赚取大量善功,又或者选择为宗门出力,完成一些重要任务。” 丁言神色平静的说道。 结丹灵物这种珍贵的东西,除非是真正的天才,是不可能免费或者低价提供的。 否则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宗门没出几年就要不堪重负。 “丁师叔,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一个人可以多次兑换或者一次兑换多份结丹灵物吗?” 白面中年修士思量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 “不行,在现有的条件下,符合条件的地灵根修士仅有一次兑换结丹灵物的机会,且只能在各种灵物当中选择一份。“ “若是第一次结丹失败,想要再次尝试结丹,或者自觉一份结丹灵物没有把握的话,只能自己想办法寻找其他结丹灵物。” 丁言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如今的天河宗家底太薄,结丹灵物数量有限,十分稀少,能够让地灵根修士拥有一次兑换灵物尝试结丹的机会就已经十分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结丹灵物供他们多次反覆兑换的。 不然一旦结丹灵物被前面的人用大量善功兑换完,后面的人结丹的时候必然会面临无结丹灵物可用的尷尬情况,这对许多人来说並不公平。 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赚取大量善功,也不是每个人在宗门內部都有强大的人脉关係和背景。 虽说世间之事本就不公平,想要在天河宗內保持绝对的公平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丁言可以保证相对公平,至少让灵根资质一样的弟子能够同样获得一些突破的机会。 不仅仅是结丹灵物,丁言对门內筑基丹的兑换和使用也同样做出了类似的限制。 根据天河宗新规,只要修为达到了链气九层圆满,就有资格兑换筑基丹,但每位链气期修士最多只允许兑换两颗,且两次兑换之间必须相隔五年以上。 如果一名弟子连续兑换了两颗筑基丹都无法筑基,只能说灵根资质和修行潜力非常一般,就不值得宗门再將筑基丹这种珍贵资源浪费在这种弟子身上了。 同时这也限制了宗门弟子借用自身兑换资格,囤积筑基丹,掏空宗门,私下进行交易,或者乾脆替他人兑换的可能。 当然,手上善功数量远多於链气期弟子的筑基期长老们,门下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弟子,有些人身后甚至还有家族或者血脉子孙,这些人如果为了身后之人出手大肆兑换筑基丹的话,既不公平,也更加容易掏空宗门。 而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丁言又专门制定了一条规定。 凡天河宗修士,突破筑基之后六十年以內没有资格兑换筑基丹。 筑基超过六十年之后,每六十年可以兑换一颗筑基丹。 这样一来,即便某些筑基期修士想为门下弟子或者家族后辈子孙兑换筑基丹,一辈子基本上最多也就只能兑换三颗,这对宗门虽然有些影响,但也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敢问师叔,像弟子这样的异灵根修士如果要兑换结丹灵物的话,具体是什么章程?”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房景玄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异灵根修士,修为达到假丹之后,宗会免费提供颗神照丹。” “若是还需要其他结丹灵物的话,就需要自己费善功去兑换了,每次最多可以用善功兑换两份结丹灵物,兑换的次数虽然不限,但每次必须间隔十年以上。” 丁言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 异灵根修士,在有结丹灵物的辅助下,结丹的概率很大,值得宗门全力培养了。 当然,即便是异灵根,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消耗资源,否则对其他弟子不太公平,总要给別人一些机会,所以丁言才会特意针对异灵根修士定下这个规矩。 不过,若是灵根资质更高一等的天灵根修士,那就完全没有任何限制了。 宗门之中如果出现这种灵根资质的修士,自然会將一切修仙资源优先倾注在天灵根修士身上。 同样的,为了防止结丹期修士为了门人弟子或者家族后辈大肆兑换结丹灵物,破坏公平,掏空宗门,丁言又加了一条特別的规定,宗门结丹期修士禁止兑换结丹灵物。 这样一来,只要是符合条件的筑基期修士,都拥有一次尝试结丹的机会。 只是兑换结丹灵物所需的庞大善功,就需要自己去想办法了,宗门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面面俱到。 总体来说,这对於一些擅长修仙百艺的修士比较友好。 毕竟,无论是丹符器阵那一项,只要造诣水准达到了二阶以上,想要赚取善功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一些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丁言定下这样的规矩,其实也是在倒逼天河宗弟子钻研修仙百艺,只有精通一门修仙技艺,才能够赚取大量善功,从而兑换筑基丹或者结丹灵物,让自己的道途更进一步。 而对天河宗来说,门內精通修仙百艺的弟子数量越多,宗门的生產力越强,综合实力提升也会越快,从而就能够为门下弟子提供更多的福利,两者是相辅相成,正向循环的。 “弟子明白了。” 房景玄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对於修仙百艺这些都並不太擅长,获取善功相对来说比较困难一些,如今贺师兄又坐化多年,上面没有长辈扶持,等你修为达到假丹之后,到时候若是兑换结丹灵物还缺一些善功,儘管来找我,我可以借给你一些。”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他,脑海中思量一阵后,缓缓开口道。 对於这种结丹种子,他自然要格外照顾一些。 毕竟异灵根修士结丹成功的概率远大於地灵根修士。 “弟子就先谢过师叔了。” 听闻此言,房景玄顿时脸色一喜,忙不迭的恭声道谢了起来。 “不必如此。” 丁言笑著摆了摆手。 隨后,他与这三人又聊了一阵,多了一些了解后,就让他们自行离去了。 转眼间,洞府中就只剩下了丁言一人。 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面露沉思之色。 如今规矩是差不多定好了,但结丹灵物始终是个问题。 宗门宝库中现在总共就六份结丹灵物,而未来几十年內,等著结丹的修士肯定不止眼前这几人,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天河宗能够一劳永逸的持续获得新的结丹灵物。 否则一旦这些库存耗尽之后,后面的修士立马就会面临无灵物可用的窘境,而他费尽心思擬定的这些规定到时候恐怕就会变成一纸空文,成了笑话。 这样无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宗门的威信都是一种损伤。 在小南洲,四种结丹灵物当中,紫魂水和天一真露都是天生地长的天地灵物。 在这其中,天一真露除了一些在一些上古秘境之中也许还能够找到之外,在外界基本上已经绝跡。 此物別说是在小南洲,丁言此前在南海修仙界,中州和天阁海都没有碰到过,可以说相当稀罕。 也就曾经在龙眠秘境之中侥倖获得过一份。 所以根本想都不用想。 紫魂水倒是稍微常见一些,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灵物,可遇而不可求。 除此之外,四大结丹灵物当中的氤氳秘泉则是从一种名叫万年冰乳的天地灵物之中提炼出来的人工造物。 此物据说只有在极寒之地才有,並且需要元婴期修士的元婴真火才能够提炼。 也就是说,除了元婴期修士之外,一般人即便得到了万年冰乳,也没有办法变成氤氳秘泉。 天河宗並没有元婴期修士。 或许雷鹏可以帮忙提炼一二,但这种万年冰乳本身就是十分罕见之物。 所以,氤氳秘泉也是根本不用考虑的。 丁言这次能够从杨牧原储物袋中得到两份,还是万法宗等元婴宗门送给此人的结婴贺礼。 综合考虑了一下之后,四种结丹灵物当中还是神照丹相对靠谱一些。 虽说炼製此丹同样並不容易,不但需要五种罕见的千年灵药作为主材,同时还要辅以二十七种药龄在四百年到八百年不等的珍稀灵草灵药。 最关键的是,此丹是三阶上品灵丹,对於炼丹师的炼丹水准和造诣有极高的要求。 一般的修仙宗门基本能够备好原材料,也根本没有这个水准的炼丹师。 丁言手中刚好有神照丹丹方。 在有古宝碎片炼丹加成的情况下,只要炼丹原材料充足,倒是可以尝试之下。 只不过,前期炼製神照丹的成功率应该不会太高,原材料损耗可能是个大问题。 但只要顺利撑过前期,將这种灵丹的熟练度提升上来,如同筑基丹一样,炼製出精品神照丹,甚至是珍品神照丹,未来天河宗修士结丹基本上就不用发愁了。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想想。 想要达到这种效果,最少要炼製几千炉。 千年灵药又不是大白菜,想要在短时间內搞到几千份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界三阶以上的高阶灵丹大多都只是最普通的一道纹灵丹的真正原因,因为想要炼製出高品质的灵丹,需要消耗大量的原材料,积累大量炼丹经验才有可能。 而像神照丹这样的高阶灵丹,所需原材料基本上都是罕见珍稀之物,要么是三阶妖兽內丹或者精血,要么是动輒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灵草灵药,亦或者其他珍贵天地灵物。 这种级別的东西,別说是个人修士了,就是一个修仙宗门举全宗之力,都不可能得到太多的。 如此想了一会儿后,丁言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径直朝著洞府深处的修炼室走去。 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阶段他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这个。 没多久,丁言就来到了平素练功打坐的修炼室中。 隨手关上石门,打了几道禁制后,他就走到一张蓝色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接著一拍腰间储物袋,只见袋口霞光一闪,他手中就驀然多了一只巴掌小的翠绿玉瓶,瓶內装了小半瓶半透明的青色灵液,大概三四百滴的样子。 此物,正是修炼破妄眼这门瞳术所需的特殊灵液。 此番回到小南洲之后,他前后费数月时间,费尽心力才调配出来的。 其中不但用了净叶莲露,空桑灵液和龙血树脂这三种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珍贵天地灵物,还另外添加了二十多种从特殊灵草灵药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药汁,再辅以特殊的方法才炼製调配而成。 丁言盯著手中玉瓶看了两眼,隨即伸手轻轻一拂,瓶盖自动打开。 接著,瓶中赤红灵光闪动,裹著两滴晶莹剔透的青色灵液从里面飞射而出,然后一闪而逝的落到了丁言双目之中。 起初只是有些冰凉。 但马上就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和灼烧感从双眼之中不断传来。 对此,丁言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他马上紧闭双眼,同时运转破妄眼的修炼法诀,开始炼化起眼睛中的灵液来。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双目中的刺痛感才渐渐消退。 眼皮跳动了几下之后,丁言陡然睁开眼睛,双目之中,青芒闪烁不定。 而在这种状態下,四周石壁上的细微纹理,空气中的微小的灵气旋,甚至是石门上的禁制,都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纤毫毕现。 见此情景,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与此同时,双目中的青光很快收敛消失於无形。 虽说他修炼破妄眼这门瞳术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炼化灵液也才第三次,但能够取得现在这样的效果,丁言还是十分满意的。 儘管这样的效果无论是用神识,还是施展其他辅助法术,都可以轻易达到,但丁言並不气馁。 瞳术不比其他秘术,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必须藉助修仙者的眼睛才能发挥出威能,而眼睛的修炼需要时间,並不是一蹴而就的。 只要天长日久,必定会让这门瞳术发挥出应有的神通和威能。 他刚刚虽然修炼了两个时辰,但也只是將两滴灵液初步炼化了一下。 按照过往的经验,想要真正彻底炼化,最起码也要十天以上的功夫。 也就是说,他炼化完手中这一小瓶灵液,估计最少也要六七年时间。 到时候,这门瞳术应该就可以初具威能了。 等天河宗稳定下来之后,丁言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一来是为了修炼破妄眼。 二来,五焰真魔功里面附带的第三种魔火神通赤阳魔火这些年修炼起来一直进展比较缓慢,至今还未修炼成功,丁言打算一鼓作气將此魔火修炼出来再说。 根据记载五焰真魔功的那枚玉简中所说,这赤阳魔火神通极为霸道,寻常结丹期修士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的话,只要沾上一点必死无疑。 此火甚至对於元婴期修士都有不小的威胁。 只要能將这门魔火神通修炼成功,他今后无疑又多了一种厉害的对敌手段。 大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原本冷冷清清,人烟少至的松竹山突然热闹了起来。 只见山上山下,到处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此刻,山顶別院中。 分內外两厅。 內厅之中,坐著丁言,徐月娇,宋时寒,费仁仲和石惊岳等五名结丹老祖。 其中,丁言身穿一件大红吉服,嘴角含笑。 徐月娇则是头戴紫金凤冠,身披霞帔,著一身喜庆红裙,面露娇羞之色。 两人紧挨著坐在一起。 经过丁言的不懈努力,徐月娇终於是同意了嫁给他为妻,二人正式结成双修道侣。 二人都是低调之人,本来不想操办什么典礼的。 奈何宋时寒和费仁仲二人得知此事之后,执意要为他们二人操办一场双修大典。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眼见拗不过,再加上宋费两位师兄也是一番好意,也就只得无奈同意了此事,但丁言加了一个条件,典礼只限宗门內部,除了丁徐两家修士和宗內筑基期弟子之外,不宴请外客。 宋费二人自然欣然同意。 於是,就有了今天这个场景。 “来,丁师弟,徐师妹,为兄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夫妻二人琴瑟相谐,白首同心。“ 宋时寒哈哈一笑,举起手中酒杯祝贺道。 说完,他就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了。 “借宋师兄吉。” 丁言和徐月娇对视一眼后,同时举杯回敬了起来。 隨后,费仁仲和石惊岳也纷纷端起酒杯祝贺了起来。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自是一一客气回礼。 相较於比较清冷的內厅,外厅就热闹多了。 除了丁家和徐家修士之外,天河宗筑基期修士当中,基本上来了一大半,其他的要么是在闭死关,要么是手头上有什么特殊任务无法脱身。 席间眾宾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可谓是热闹非凡。 眾人基本上都是同门师兄弟,或者师姐妹,都是熟识之人,自然有许多话题。 丁家这边安排了丁青峰,丁鸿鸣和丁鸿溪三名筑基期修士专门作陪,三人基本上轮流转,不停地游走在各个宾客之间,敬酒,閒聊,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 尤其是丁青峰和丁鸿鸣二人,格外耀眼。 他们一个如今是內务殿殿主,长老会成员之一,手握巨大权柄,一个是地灵根修士,百余岁出头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未来结丹有望。 再加上今天又是丁家老祖的双修典礼。 天河宗眾修士围著这叔侄二人,有不吝夸讚的,有言语奉承,有真心道贺,也有主动攀交情的,不一而足。 丁青峰和丁鸿鸣二人活了这么大岁数,这么多年来也经歷不少事情,自然不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子,不管对方是出於什么目的,都是一副笑咪咪的模样,宾主之间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 席间,眾人正聊得火热的时候。 丁言和徐月娇两位宗门结丹老祖,同时也是此次双修典礼的主角,各自端著一只翠绿酒杯,並肩从內厅走了出来。 见此情景,大厅中原本嘈杂纷乱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各位师侄,感谢家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观礼,我们夫妇敬大家杯。” 丁言说完此话,与徐月娇相视一笑,二人就冲厅內眾宾客同时举起了手中酒杯,然后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了。 “恭贺两位老祖结成道侣,夫妻恩爱,道相携。” 眾人齐齐举杯,朗声祝贺了起来。 是夜。 “吱呀”一声。 张贴著大红喜字的房门被推开。 丁言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红烛摇曳,火光映照之下,一抹倩影端坐在玉床之上。 房门推开的同时,坐在床上的玉人也恰好嗪首微抬的望了过来。 目中透著忐忑,娇羞,迷茫以及各种纷乱的情绪。 二人四目相对。 丁言神色一怔。 只觉今夜的师姐真的好美。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有些砰碎直跳了起来。 早年在周家做赘婿之时,这种洞房烛夜,丁言足足经歷了四五次,但没有一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完全不像是一位修炼多年的结丹期修士,倒像是个刚刚经歷大婚的世俗凡人。 “夫君。” 这时,徐月娇从玉床边缘忽然站起身来,朝丁言这边迎面走了过来。 “师姐。” 丁言紧盯著此女绝美的容顏,一副沉醉痴迷的样子。 “还叫师姐?” 徐月娇白了他一眼,美人如玉,她步履轻盈的走上前,动作温柔的牵起丁言一只手,就往床边走去。 仿佛如同世俗凡人当中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般。 丁言见状,心中颇有感触。 二人在床边坐下后,他顺势揽起了此女温润柔软的腰肢,凝视著旁边的美人,柔声说道:“夫人。” “夫君!” 感受到他手掌上的温度,徐月娇身子一颤,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一般,近乎喃喃的低语道。 她虽然活了一百多岁,如今又是结丹期高阶修士,在宗门之中受到无数弟子敬重,但这辈子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平素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她与一般的世俗少女並没有什么区別。 “月娇!” 丁言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了抚她的秀髮,淡淡的清香从髮丝之间扑面涌来,简直让人沉醉。 “还请夫君怜惜!” 二人上了玉床,徐月娇躺在丁言怀中,眸光流动,神色娇羞。 丁言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忽然神色一僵,似是想起了什么,他不禁眉头一皱。 真龙引凤诀! 他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修炼此术,需要保证辅助的一方元阳或者元阴未失,否则效果会大减。 念及至此,丁言脸上不由露出苦笑之色。 他这段时间忙来忙去,竟忘了和徐月娇提前说一下此事。 现在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如何向对方开口解释。 “怎么了?” 徐月娇神色一怔,有些不解的望了过来。 “夫人,是这样的,为夫在中州的时候曾得到一门双修秘术——” 他沉吟片刻后,最终还是如实將真龙引凤诀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闻此言,徐月娇先是脸色一白,接著看向丁言的目光中忍不住露出一抹惊疑之色,但见丁言始终目光清澈,一副神色从容,坦坦荡荡的样子,她心中这才安定了几分。 “夫君可以给我看眼那门秘术么?” 沉默半响过后,此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 “当然可以。” 丁言手掌一翻,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枚青色玉简,他直接递到了徐月娇手中。 徐月娇伸手接过玉简之中,双目微闭的用神识查看了片刻,接著就把玉简一收。 “夫君希望我配合吗?” 徐月娇从丁言怀中坐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眸闪动了两下后,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此事关乎我未来能否结婴,我自然希望夫人能够配合一二,当然,这全凭夫人自愿,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勉强的。”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她,语气真诚的说道。 “你娶我,有没有这的原因?” 徐月娇神色不变,继续开口问道。 “我娶师姐与此事绝对无关。” “师姐若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道途断—.” 丁言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根青葱玉指堵住了嘴巴。 “我信你。” 徐月娇展顏一笑,目中儘是温柔。 > 第171章 万法宗来人,天灵根凡人(8.6K,求月票!) 第171章 万法宗来人,天灵根凡人(8.6k,求月票!) 大婚结束。 徐月娇主动封了之前的洞府,然后搬到了松竹山和丁言一起居住。 为此能够居住得更加舒適和方便,丁言还特意將洞府拓宽修整並重新装饰了一番。 不过,夫妻二人除了闭关修炼之外,平素大部分时间主要还是居住在山顶別院之中。 说起来,这座別院也算是有些年头了。 当年丁鸿鸣和李玉真二人大婚也是在这山顶別院之中。 当然,如今整座松竹山都彻底大变样了。 双修典礼之前,天河宗掌门何昭文专门派了一大批弟子来到松竹山,不但將山顶別院重新修葺扩建了一番,还引入了活泉,移栽了不少珍稀的草灵植,並且还在山上山下各处增加了不少长亭,石阶,迴廊,琼台,楼阁等造型精美的建筑景观。 如今的松竹山,说是天上宫闕一点也不为过。 丁言又专门开了一条通道,將山腹內部的灵眼之泉源源不断產生的天地灵气引到了山顶別院之中。 有灵眼之泉的加持,此处天地灵气浓度丝毫不弱於天河宗山门核心区域一些灵眼之地,完全能够满足日常修炼所需了。 在徐月娇搬过来后,丁言就直接赠送给了她数件法宝,十余瓶赤凤丹,外加三颗天元果作为新婚贺礼此女本身是冰灵根资质,修炼的是一门名叫天河大法的水属性功法,此功据说是当年创宗祖师天河真君所留,能够直接修炼到元婴后期,虽然斗法能力一般,但功法自带两个保命神通,保命能力一流,且进境速度不慢。 丁言当年前往龙眠秘境之前,徐月娇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修士了。 隨后不到四十年,她就修炼到了假丹之境,並且凭藉一颗神照丹成功凝结结丹。 其结丹至今,已有五十余年。 只是在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宗门,修炼到结丹期之后,宗门对於自身道途的帮助就几乎很小了。 尤其是结丹之后修炼所需的灵丹,天河宗基本上是没有的。 所以哪怕是以徐月娇的灵根资质,在宗內苦修了五十余年,还是没有达到结丹中期,甚至就连距离结丹初期顶峰都差上一截。 在收到这些贺礼之后,此女先是有些愕然,接著满面惊喜了起来,在这之后对丁言愈发温柔了。 丁言给她的几件法宝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不但品阶不低,而且还都契合她的功法属性,其中既有攻击的,又有防御的,对於徐月娇来说十分实用。 赤凤丹就不必多说了。 这种三阶中品灵丹原本丁言炼製出来是为了自己修炼的。 此丹对於结丹初期和结丹中期修士而言,增进修为,提升修行速度效果十分不错,哪怕是对於结丹后期修士据说也有一些效果,正是徐月娇当前修炼所急需之物。 丁言也希望她能够儘快提升修为,跟上自己的脚步。 尤其是等他修炼结丹圆满之后,想要让真龙引凤诀效果最大化,最大限度的提升结婴成功率,徐月娇的修为自然要越高越好,最好是也能够同步修炼到结丹圆满。 虽说真龙引凤诀这门双修秘术必须要求一主一辅,两者修为一高一低。 但丁言有装备加成,哪怕是徐月娇同样修炼到结丹圆满,他的法力修为也会远高於此女,倒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至於三颗天元果,服用之后,可以增加十七八年的寿元。 算是三者之中最为珍贵的宝物了。 看到此物之后,徐月娇倒是唏嘘了一阵。 她从丁言口中得知,这些天元果都是当年从龙眠秘境获得的。 丁言本是为了兰娘而去的。 没想到寿果到手,他却阴差阳错被秘境禁制挪移到了南海修仙界,从而导致兰娘无福消受。 实在是造化弄人。 从此之后,二人就长住在了山顶別院。 夫妻之间可谓是恩爱至极,不说如胶似漆,如影隨形,但也差不了多少,在日常生活之余,二人还会经常交流一下修炼心得,也算是收穫不小。 直到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丁言这才惊讶发现,自己这位师姐居然在阵道上还颇有一些天赋。 虽然早年为了道途,她大多数时间基本上都在闭关苦修,並没有在此道上投入多少时间,但自从此女结丹之后,修炼之余苦心钻研阵道,如今阵道修为也已达到了二阶中品的水准造诣。 假以时日,说不定还真能够成为一位三阶阵法宗师。 这一发现,让丁言心中没有由来的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在南海修仙界遇到的俞冰云。 据他所知,此女同样是冰灵根修士,同样在阵道上天赋颇高。 两者甚至连气质都有些类似,虽然相貌截然不同。 丁言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在南海修仙界小嶂岛第一次见到这位冰云仙子时,此女当时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和神態给他的感觉就有点徐月娇的影子。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丁言向来见怪不怪。 他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巧合,还是两者之间真的存在什么关联。 但丁言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只有等將来结婴之后,再去一趟南海找到俞冰云才能知晓了。 ===== 时间一晃。 小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最近几日,天河宗筹备了將近半年的收徒大典终於开始。 修仙者加入宗门的目的,大多数都是奔著修行资源来的。 而修行资源包括灵脉,洞府,灵石,丹药,法器,符籙,功法,秘术,神通,筑基灵物,结丹灵物等等,甚至还包括前辈修士指点和教导。 这些东西,没有背景的散修基本上很难获得。 许多人甚至连一处天地灵气稍微富裕一点的棲身之所都找不到,只能终日里在坊市里面摸爬滚打,辛苦赚得一些灵石,勉强度日。 相较而言,若是出身在修仙家族,就算是比较幸运了。 最起码基本的功法,灵脉和灵石丰富可以供应得上,偶尔还能从家族获得一些丹药,符籙之类的额外福利。 但这和修仙宗门依旧没得比。 世间少有千年家族,但千年宗门却比比皆是。 无他,在正常情况下,宗门的人才,地盘,资源,传承和底蕴都远非修仙家族可以比擬的。 就拿泰安府如今的两大结丹势力之一的黄家来说,即便剔除掉最上层的结丹期修士,和天河宗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的。 在这其中,最直观的就是修士人数对比。 整个黄家虽然有两位结丹,但全族修士人口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人的样子,勉强只有天河宗修士的半成之数,这样的基数怎么和天河宗这个庞然大物相提並论? 即便曾经灵鷲山和万象门都在的时候,黄家也一直是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当中垫底的存在,从来都没有超越过另外三家。 可以说,如今泰安府最起码九成以上的修仙资源都掌握在天河宗手中。 再加上天河宗在此次收徒大典之前又將筑基丹和结丹灵物摆到明面上来宣传,这一招的確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参加入门考核,不光是泰安府本土修士,就连相距数万里的燕国其他府县都有大量散修和中小家族修士慕名而来。 这一日。 天河宗,钟粹峰,问神殿。 丁言双目微闭的仰首靠坐在上首一张太师椅上,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椅子扶手,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下方大殿两旁垂手而立的恭敬站著六名筑基期修士。 而天河宗掌门何昭文便是其中之一。 殿內中央冰冷的地板上,则是横七竖八的躺著两男一女三名修士。 “丁师叔,这几人,该怎么处置——” 何昭文瞅了躺在地上的三人一眼,隨即又抬首朝丁言望了过来,略微迟疑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 听闻此言,丁言陡然睁开眼睛。 “与万象门有关係的这个,待会带下去直接处死!” “另外两,一个跟太真门有些关係,另外一个和青鸞宫不清不楚,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等他们清醒过后,直接礼送出去。“ 他先是扫了地上三人一眼,隨即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原来,本次天河收徒大典果然吸引了十二名筑基期修士慕名前来。 这些人当中,除了少数几名家族修士之外,其他基本上都是散修,甚至还有从燕国周边邻国楚国和赵国不远数万里过来的。 问神殿的禁制只对链气期修士有效,对於筑基期修士作用非常有限。 因此,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混入宗门之中。 只能是让丁言这位结丹老祖亲自把关了。 他如今神识已经不弱於结丹圆满境修士,又修炼分神化念大法多年,精通搜魂之术。 对付筑基期修士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一会儿,丁言就分別对十二人完成了搜魂。 结果发现大部分人加入天河宗的目的都是正常的,要么为了资源,要么为了在道途上更进一步,也有乾脆为了逃避仇家追杀,拜入天河宗避难的。 对干这些,工言都能够接受。 唯有眼前三人,拜入天河宗目的不纯,个个別有用心。 其中一人甚至还和已经被天河宗灭门的万象门关係密切,这种人不管其抱著什么目的,丁言都是断不可能留的。 另外两人,丁言口中说的委婉,实际上就是太真门和青鸞宫这两大元婴宗门有意安插进天河宗的眼线。 从这二人的记忆之中,他並没有找到这两大元婴宗门对天河宗具体有什么恶意。 也许这两大宗门趁著这次收徒大典的机会安插一个人进来,纯粹是想探听一下天河宗內部消息。 毕竟天河宗一个小小的结丹宗门前段时间以下克上一举灭掉灵鷲山这个元婴宗门,还是让这两家足够震惊的。 这两家同样都只有一名元婴期修士,虽然整体实力比灵鷲山强多了,但天河宗既然能够灭掉灵鷲山,也就完全有可能灭掉太真门和青鸞宫,所以他们惊慌害怕是必然的。 如此一来,安插两个眼线进来打探情报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只是他们完全没料到天河宗內竞还有修士精通搜魂之术。 毕竟是两个元婴宗门,丁言虽然不见得怕了他们,但也不想明著得罪这两家,毕竟双方往日无冤无仇。 可既然发现这二人有问题,肯定不能留。 他思前想后了一阵,最终还是打算派人將他们礼送出去,就当不知道此事。 “是。” 何昭文恭声应了一句。 就在他正准备让人把眼前三名昏迷不醒的问题修士带出去时,坐在上首的丁言又开口了。 “这次的收徒典情况如何,参加入门考核的多吗?” “回师叔,根据不久前刚刚返回的几名师弟反馈,此次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远超歷届,几乎达到了三千人,根据这次的收徒標准,最终能够入门的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方才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前往青牛背,爭取儘快为所有人测完灵根和骨龄,並完成最终考核。” 提及本次收徒大典的情况,何昭文作为天河宗掌门,开口介绍情况的时候,脸上的喜色几乎掩饰不住,显然对此次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人数十分满意。 “—千五百人么,还不错。” 听闻此言,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对於天河宗而言,一千五百名修士,几乎相当於目前总修士人数的两成了,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若是在这一千五百人当中能够收穫一两个天才,那就更加完美了。 “对了,之前吩咐你们为泰安府境內所有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的凡人测试灵根,此事现在进展如何了?有发现可造之才吗?“ 丁言眨了眨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问道。 “此事前段时间已经完成了一半,负责此事的几位师弟师妹总共带回来四十五名拥有灵根的凡人,其中下品灵根三十一人,中品灵根十二人,上品灵根两人。,,“剩下的一半现在应该也已经到了尾声了,等剩下的几位师弟回山,差不多就能確定最终人数。“ 何昭文对於丁言这个吩咐还是有些疑惑的。 凡人之中,拥有灵根的概率极低。 而且即便检测出来拥有灵根,基本上也是以下品灵根为主,並没有多少收徒的价值。 因此过往天河宗收徒基本上不会如此费时费力的大规模从凡人当中来筛选。 “只有这么点人么,看来凡人当中拥有灵根的比例还是太低—..” 丁言听闻此言,神色怔了怔,喃喃自语了起来。 整个泰安府,虽然地广人稀,但如此广阔的疆域面积,境內各种凡人城池和城镇数量並不少,据丁言估计,世俗凡人人口最少也有一两千万。 而一半的人口,就是一千万左右。 最终却只带回来了四十五名修士,这概率將近两万分之一,实在是有些低得可怜了。 由此看来,凡人与凡人相结合產生的后代,想要诞生灵根实在是希望渺茫。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不由暗自庆幸。 他出生在世俗家族,能够拥有灵根,虽然只是最差的灵根,但也可以称得上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了。 否则若是没有灵根的话,他这辈子肯定碌碌无为,蹉跎一生。 此界之中,灵根虽然是天生自带的,但也遵循一定的规律。 一般来说,修士与修士相结合,其產生的后代,拥有灵根的概率非常大。 比如丁青峰,他这些年一连娶了十几门妻妾,虽然这些妻妾都只是灵根资质非常一般的链气期修士,但毕竟都是拥有灵根的修仙者。 所以丁青峰的子嗣当中,將近四成都拥有灵根。 此外,修士与凡人相结合,產生拥有灵根的子嗣,也是有一定概率的,但远小於父母双方都是修仙者。 再次是祖上直系血脉先辈出过修仙者,这种修仙者的后辈,虽说也是凡人,但其后代诞生拥有灵根的子嗣,比两个普通凡人相结合概率还是要高一些的。 这类群体也是许多修仙家族修士人口的重要来源之一。 对於自家没有灵根的血脉后人,一般的修仙家族都会为他们安排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並派驻家族修士保护起来,然后使出各种手段,大力发展家族世俗人口。 等世俗人口达到一定的基数,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出生的新生儿当中就会有一些天生自带灵根,適合修行。 这样的血脉后人被测出拥有灵根之后,大概率会被家族修士接引前往家族山门修行。 最次的普通凡人,能够拥有灵根的概率几乎是万里挑一。 丁言终於明白,为什么修仙界大型宗门几乎只从修仙家族和散修当中招收弟子,因为从普通凡人中费时费力去筛选拥有灵根者,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就像天河宗这次,从一千万人当中筛选出四十五人,其中可堪造就的也就两名上品灵根。 对於宗门而言,价值实在是有限。 “这四十五人,吩咐下去,都妥善安排好。” “虽说他们当中许多人都只是中下品灵根资质,修行潜力十分有限,但毕竟是从世俗当中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脱颖而出的,且给他们一线希望吧。 ,“至於最终在道途上能到哪步,就看他们身造化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修士都是从世俗中而来,与自己的出身经歷有些类似,丁言有些感同身受,他沉吟片刻后,冲何昭文淡淡吩咐了两句。 “是。” 何昭文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面上丝毫不敢表露,连忙恭声应了一句。 “好了,你们忙吧。” 丁言说完这句,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对十二名拜入天河宗的筑基期修士完成搜魂过后,此处已经没他什么事情了。 出了问神殿,丁言立马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金虹,笔直朝著松竹山的方向飞去。 百余里的距离。 对於他来说,不过四五十息时间。 然而他才刚飞了一半的路程,丁言就忽然眉梢一动,抬首朝侧前方望去。 只见数十里外的虚空中,正有一金一红两团霞光迎面疾驰而来。 他神识一扫,两道霞光里面的人影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其中一人,正是天河宗五大结丹期修士之一的石惊岳。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位相貌陌生的结丹中期修士。 此人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鬚髮微微有些发白,他一袭锦衣,颧骨高耸,长著一双吊梢眉,看起来有些高傲清冷的样子。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两下后,乾脆散去遁光,凝立原地等待了起来。 没多久,二人遁光抵近。 光华敛去后,先后露出了石惊岳和那位吊梢眉锦衣老者的身形。 “师弟,这位道友是?” 丁言先是瞅了锦衣老者一眼,隨即转头看向石惊岳。 “在下叶简明,忝为万法宗外事长老,见过丁道友。“ 还未等石惊岳开口,锦衣老者就主动冲丁言拱了拱手,自报家门的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叶道友,幸会幸会!” 丁言听说此人是万法宗修士,不敢怠慢,立马客气的抱拳回了一礼。 “丁师兄,叶道友此番过来说是有一件要事要面见师兄,但又未具体透露是什么事情,师弟没有办法,只好带他来直接找你了。” 这时,一旁的石惊岳苦笑著解释了一句。 “哦,既然如此,就请叶道友到寒舍一敘吧。” 丁言听后,目中精光一闪,接著就笑吟吟的冲叶简明说道。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简明微笑著点了点头。 没多久,三人催动遁光就来到了松竹山上空。 丁言將二人都请到了山顶別院一间宽敞明亮的方厅之中。 此厅长宽足有十余丈,是专门用来待客的。 三人客道了一番之后,石惊岳和叶简明二人很快落座。 丁言作为此间主人,出於礼节,则是亲自为二人冲泡起了灵茶。 片刻之后,三杯灵茶泡好。 丁言这才隨手一撩衣襟,走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叶道友今日大驾光临,不知具体有什么要事?” 双方寒暄一阵后,丁言直接开门见山,问起了此人的目的。 “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是奉了本门慕容太上长老命令而来。” “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南域十三国正魔两道长达百年的纷爭已经结束,以恆月国为首的魔道势力与车池国为首的正道势力早在数月之前,已经达成了和解。” “如此一来,我们四国盟自然压力大增。” “这段时间以来,边境也颇为不太平,所以慕容师伯吩咐叶某亲自过来一趟,打算邀请丁道友前往燕门关四国盟总坛商议应对恆月国一事。“ 叶简明语气郑重的说完,就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著丁言。 他不明白自己那位慕容师伯为什么要邀请一位结丹期修士前往四国盟总坛商议大事。 要知道,那可是只有元婴期修士才有资格参与的。 眼前之人,虽说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一身法力修为甚至比寻常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深厚不少,但距离元婴显然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前阵子,天河宗灭了灵鷲山,此事在四国盟內传得可谓是沸沸扬扬。 此后万法宗三大元婴真君之一的慕容真君亲自前来天河宗调查此事,可慕容真君来了一趟天河宗,回去之后却对此事只字不提,只对外放话说灵鷲山咎由自取。 当时就有传言,许多人猜测天河宗背后应该有一位元婴期修士。 在叶简明看来,即薪要找天河宗商议盟內大事,也要找他们背后这位元婴期修士,找一个结丹期修士算怎么一回事。 不过,慕容真君这样吩咐,他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只得乖乖过来请人。 莫非此人是元婴老怪偽装的不成? 就叶简明暗自思量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一个想法,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慕容前辈邀请丁师兄前往燕门关?” 石惊岳听后,神色不为一怔,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他忍不住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 却见自己这位丁师兄脸上此时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慕容前辈是不是搞错了,在下只不过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哪里有资格商议什么四国盟大事?” 丁言眼睛眨了眨之后,面色古怪的开口问道。 此事,说起来也只能怪他自己。 上次那位慕容真君前来天河宗调查灵鷲山被灭一事,丁言不得已只得当著此人的面展示了手中驭兽牌,並將雷鹏从驭兽牌中放了出来。 慕容真君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天河宗击杀杨牧原,灭掉灵鷲山的真正原因,並把丁言当做了同级別的修士看待。 毕竞,在他看来,能够驭使一只四阶化形大妖,又能灭杀元婴期修士杨牧原,足以证明丁言本身的综合实力已与和元婴期修士没有什么区別了。 在修仙界中,灵兽的战力自然也算主人的战力。 只不过,此人不知晓的是,丁言只能有限的指挥雷鹏这只四阶化形大妖,这和其他的御兽师能够丼意驱使灵兽作战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丁言也不可能主动告诉对方这种关平自身的核心机密。 於是,误会就產生了。 这不,慕容真君將他当做同级別的修士看待,专程派人邀请他前往四国盟总坛商议大事。 “错不了,临之前,慕容师伯交代得很清楚,的確是邀请道友前去燕关。” 叶简明十分肯定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嘴角不为泛起一丝苦笑。 此事,还真是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大三同属燕国修仙势力,对方又主动相邀,而且商议的又是关乎四国盟安危的大事,如果怨接拒绝,不去的话,万法宗肯定心生不满。 搞不好天河宗马上就在燕国混不下去了。 甚至就连整个四国盟內都没有容身之地。 毕竟面对这种盟內生死存亡的大事,在外界看来,天河宗明明拥有元婴级战力却不出力,自然会受到四国盟內所有元婴势力仕挤。 可如果答应此事的话,万一盟內甩给他一个任务,需要雷鹏这个四阶化形大妖出手,那就挽烦了。 盲照丁言和雷鹏此前的约定,他如今只剩下一次主动命令此妖出手的机会了。 这次机会用完之后,除非丁言遇到生死存亡的险境,雷鹏才会被动出手。 这样一来,丁言自然不捨得轻易用掉这次宝贵的机会。 “慕容前辈是怎么说的,需要丁某何时赶到燕门关?” 沉吟片刻后,丁言最终还是决定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万一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呢? 燕门关,是燕梁两国边境一座大型要塞。 此地原本是当年燕梁两国大战之后,燕国修仙界在中军大营原址上修建的一座大型坊市。 后来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百余年来,被四国盟投入大量资源,几与扩建,丕在已与形成了一座大型修仙要塞,里面驻守著大量四国盟精锐修士,为的就是防备南边的恆月国魔道。 “慕容师伯说了,丁道友三个內赶到即可。” 叶简明微笑著说道。 “好,道友的来意在下已经知晓,麻烦道友回去之后嚮慕容前辈转达一下,丁某三个月內一定准时赶到燕门关。“ 丁言亥了亥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既然如此,在下此次前来贵宗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就不叨扰丁道友了。” 叶简明从丁言这里得到了明確答覆,没有在天河宗多待的意思,立马起身告辞。 “道友评。” 丁言连忙起身相送。 “我送叶道友出去吧。” 石惊岳望了丁言一眼,主动开口道。 丁言对他微笑著亥了亥头。 三人先后走出大厅,丁言一直目送二人的遁光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神色凝重的转身回到了殿內。 原本他是算忙完这阵子,就开始闭关的。 没想到突然多出这么一档子事。 眼下这种情形,看来燕门关是必去不可了。 至於闭关,只能往后迅延。 只是此去燕门关,丁言心中也没有底,他不知道四国盟具体要如何应对恆月国。 万一局势对四国盟非常不利,或者让他感到很为难的话,丁言就不得不考虑一下后路了。 实在不行的话,他只能考虑是不是將天河宗的精锐修士转移到天阁海去发展。 虽然黄龙江底那座传送阵不大,每次也就能传送十几人的样子,但多传几次也能解决这个问题,签非是多损耗一些上品灵石罢了。 当然,这也只是签奈之举。 不到万不得已,丁言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因为他很清楚,此时天阁海估计也是一团乱挽,內有三大圣地大战,外有妖族入侵。 再过几年,局势说不定比小南洲还要混乱。 就在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的时候,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言顿时抬首望去。 只见丁青峰正从外面神色匆匆的大步走了进来。 而厅外的石阶上,还站著一个年约十八九由的文弱书生。 不过,这书生身上並没有半亥法力存在,看著並不像修士。 “青峰,何事如此匆忙?” 丁言瞅了外面的文弱书生一眼,接著转头望向儿子丁青峰,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爹,昨日上午,门內负责外出为凡人检测灵根的冷师弟在一座凡人城池为大量凡人检测灵根的时候,竞意外发不了一个身具火属性天灵根的凡人,发不这名天灵根之后,冷师弟立马带著此人回到了山门——” 丁青峰话还没说完,丁言脸色就骤然一变。 “什么,天灵根修士?就是此么站在厅外之人?” “对。” 丁青峰亥了亥头。 “快,將他带进来,我要亲自查丫一下。” 丁言目光一闪,连忙道。 > 第172章 收徒曹毅,北元仙府(8.0K,求月票!) 第172章 收徒曹毅,北元仙府(8.0k,求月票!) 片刻之后。 丁青峰口中那位身具火属性天灵根的文弱书生就被带了进来。 此人身穿一件灰色长袍,眉毛修长,面容清秀,脸色看起来略微有些苍白。 他一进来,望著眼前长宽十余丈的大厅,数人合抱粗细的巨柱,羊脂白玉一样散发著莹莹光晕的玉璧,神情忐忑之余,脸上充满了震撼和好奇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 文弱书生正四下偷偷打量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他顿时抬首望去,只见大厅上首一张黑色太师椅上,正坐著一个面目儒雅,乌髮披肩的青袍中年人。 “这是本门太上长老。” 丁青峰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小人曹毅,拜见仙长。” 此人虽看著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倒也不迂腐,相反十分机灵,听到丁青峰的介绍后,连忙大礼参拜了起来。 “曹毅。” 丁言听后,喃喃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旋即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驀然出现在此人身旁,顿时將这位名叫曹毅的文弱书生嚇了一大跳,脸上血色全无。 “不要害怕,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灵根资质。” 丁言冲此人温和一笑,隨即抓起他的一只手臂,一丝微弱法力,化作一股热流迅速在其经脉游走了起来。 “不错,的確是火属性天灵根。” 半响过去,丁言抽回手,轻抚了一下頜下短须,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看来是上天要让天河宗兴盛。 原本丁言让何昭文安排人为泰安府境內的凡人测试灵根也只是想尝试一下,並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谁承想,竟真的因此给天河宗带来了一个绝世天才。 这可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天灵根修士,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结丹是板上钉钉的,进阶元婴也大有可能。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灵鷲山的杨牧原。 此人就是一名天灵根修士。 在小南洲这个特角旮旯,出身灵鷲山这种结丹小宗门,杨牧原能够顺利结婴,成功万人之上的元婴期修士,可以说跟其本身灵根天赋有著极为重要的关係。 “曹毅是吧,你可愿意拜入我的下,隨我修?” 丁言大步上前,回到椅子上坐下,抬首望著此人,笑吟吟的说道。 “弟子拜见师尊!” 曹毅听后,脸色一喜,毫不犹豫的立马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丁言行起了三叩九拜大礼。 “好,既然你已经拜入我门下,好叫你知道为师名讳,我姓丁,单名一个言字,从今往后,你就是为师座下四弟子了,在你前面还有三位师姐,今后若有机会的话都会见到的。” 丁言望著此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丁青峰听了此话,却是有些惊讶的望了过来。 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师姐李玉真,从未听说过丁言门下还另有两个女徒弟,想来应该是这些年在外面收的,只不过丁言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起过,因此,饶是丁青峰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目光闪烁了两下后,神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恭喜了,曹师弟。” 丁青峰冲曹毅笑眯眯的拱了拱手。 “谢师兄。” 曹毅连忙客气回了一礼。 “好了,青峰,你先带他下去安置一下。” “上空余的房屋很多,隨意挑选个住处就。” “安顿好了之后,你再过来一趟。” 丁言望著二人,眼睛眨了眨,思量了片刻后,淡淡吩咐道。 “是。” 丁青峰恭声应了一句,隨即便带著曹毅出了大厅。 二人走后,丁言脸上渐渐露出沉思之色。 他在思考究竟让自己这位弟子选择什么功法。 按理来说,以曹毅火属性天灵根的灵根属性,肯定只能选择火属性功法,而天河宗所有火属性功法丁言基本上都一清二楚,从附带的神通威能上来看,几乎没有哪一门功法可以比得上五焰真魔功。 而且修炼此功所得法力也比一般功法要精纯不少。 相对来说,在同等修为境界的情况下,无论是施展法术神通,还是催动法器法宝,威力都要比修炼一般功法的修士大上不少。 只不过,此功修炼起来亦有两个缺点。 一是他当年得到的只得到了五焰真魔功部分修炼法门,最多修炼到元婴初期,等到了元婴期之后,想要后续的功法,恐怕必须前往金焰门走一趟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丁言自己修炼的也是这门上古魔功,他结婴必然在曹毅之前。 等他结婴之后,为了后续功法,肯定也是要亲自去一趟金焰门的。 二是这门功法修炼起来速度相对来说十分缓慢。 不过,曹毅身为天灵根修士,修炼此功肯定要比普通灵根修士速度要快得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考虑到此子骨龄已经不小,十八九岁了,本身就要比別人慢上一步,如果选择五焰真魔功的话,相对来说肯定要比修炼別的功法要慢上一些。 修仙界中,一步慢,步步慢。 年龄越小破境,潜力越大。 这个问题,丁言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弥补。 以他的炼丹水准,前期完全可以炼製大量珍品,甚至是无暇丹,来辅助曹毅修炼,让其儘快筑基。 如此沉思良久之后,丁言最终还是打算过两天让此子自己决定。 一如当年姜伯阳让他自行挑选功法一样。 其实曹毅此子虽然身具天灵根,乃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天才,但实话实说,对於丁言本人来说並没有太大的作用或者说好处。 他之所以如此果断的收此人为徒,一方面单纯是出于欣赏,並想为天河宗培养出一个结婴种子出来,另一方面他其实也有著自己的私心,此子未来结婴的概率很大。 只要他能够结婴,除非遇到一些特殊情况,至少还可以再活七八百年。 而丁言並不能保证自己会一直待在小南洲。 在他不在小南洲,或者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下,有此人在,最起码可以对丁家后人照拂一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哪怕以曹毅的灵根资质,想要结婴,最起码也是一百五十年,甚至是两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丁青峰再度回到了大厅之中。 “安顿好了?” 丁言看了他一眼,隨口问道。 “嗯。” 丁青峰轻点了下头。 “曹毅身具天灵根事,总共有几知晓?” 丁言目光闪烁了两下后,继续开口道。 “应该有四五人的样子,都是与冷师弟一起为凡人检测灵根的链气期弟子。” 丁青峰答道。 “你马上去一趟金光殿,找到何掌门,传我命令,让他下令封锁这个消息,关於曹毅身具天灵根之事,决不允许任何人在门內私自討论或者交流,更不允许向外界透露一丝一毫,违者一律按背叛师门处置。” 丁言神色严肃的吩咐道。 天河宗自创宗祖师起,將近一千八百多年以来好不容易出了第二位天灵根弟子,在其拥有一定自保的实力之前,丁言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好。” 丁青峰很快领命离去。 数日之后。 丁言亲自去了一趟宗门藏经阁,从中挑选了两种能够看得上眼的火属性功法。 然后他又从自己收藏的各种功法中挑选了三种,这些都是以往在南海修仙界,中州和天阁海击杀一些结丹期修士后从他们储物袋中得到的,再加上五焰真魔功在內,总计六种火属性功法。 这六种功法都可以修炼到元婴期,且每种功法中附带的神通威能都十分不错。 隨即他把新收的弟子曹毅叫到跟前,跟他讲明了每一门功法的利弊,让其自行选择。 不出丁言所料,此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五焰真魔功里面附带的五种魔火的诱惑,选择了这门上古魔功。 曹毅不愧是天灵根,在丁言的亲自指点下,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引气入体,成功修炼出了第一丝法力,正式迈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丁言清楚的记得,当年地灵根资质的丁鸿鸣完成引气入体也了三天时间。 而他自己,早年间刚刚踏入仙途的时候,光是引气入体这一步就足足费了大半个月时间。 这让丁言不禁摇头苦笑。 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 有的人一出生就註定比別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而且在修仙界这种先天优势根本不是后天努力可以轻易弥补的,也只有那些机缘逆天之辈,一路披荆斩棘,歷经各种生死劫难,才有一丝可能將其中的差距缩小。 在指点功法修行的过程中,丁言发现曹毅此人不仅仅只是灵根天赋惊人,其头脑也相当聪慧,关键要诀几乎是一点就通,而且马上能够熟记於心,根本不需要他费多少功夫。 如此,在连续指点了小半个月之后,丁言就丟下十余瓶亲手炼製的七道纹无暇金芽丹和五焰真魔功链气到筑基阶段的修行法门,让曹毅一人独自修炼去了。 在丁言收曹毅为徒的期间,天河宗因为新一届弟子的加入,也著实热闹了一番。 此次收徒大典,最终符合条件成功加入天河宗的修士人数远超往届,总计达到了一千四百七十余人。 其中地灵根修士六人,上品灵根一百四十余人,其余绝大部分修士皆为中品灵根,此外还有极少数的下品灵根修士极为幸运的拜入了天河宗。 有了这批新鲜血液加入之后,天河宗修士总人数瞬间暴涨两成。 虽说这些新入门的弟子绝大部分都是链气期修士,一时半会並不能派上什么大作用,也无法真正缓解天河宗如今人手紧张的局面,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趋势。 只要照此发展下去,不出五十年,最起码在链气,筑基这两个层次上,天河宗的整体实力少说也要提升一倍,没准提升的还会更多,到时候缺人的问题必然能够迎刃而解。 当然,在此之前,各种问题必然不少,只能克服一二了。 时间一晃,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间,距离上次与叶简明约定前往燕门关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两日了。 这天清晨,丁言一大早就来到了半山腰的洞府之中看了一眼,发现徐月娇依旧在一间门紧闭的室中闭关。 此女自从前段时间得到丁言给与的大量赤凤丹后,这段时间以来基本上一直待在洞府中在闭关苦修。 其修炼刻苦的程度,让丁言都不由暗自点头。 他没有打扰徐月娇修行的意思,看了一会儿,在洞府中留了一块传音符后,很快就大步离开了。 出了洞府,丁言又神识一扫,结果发现他那位徒弟曹毅此刻也在半山腰一间屋子內盘膝打坐,其脸上泛著淡淡的红光,修为较之三个月前已然精进了一截,达到了链气二层。 果然不愧是天灵根修士。 丁言凝立原地观察了片刻,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很快收回神识,接著周身遁光一起,整个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朝著天外极速破空而去。 百来息后。 金虹就出现在了天河宗山门之外,並且速度不减的朝著东南疾驰而去。 此去燕门关,路途不远不近,大概八万里左右。 丁言依稀记得,当年燕梁两国边境大战爆发,他作为被抽调前往边境战场的筑基期修士之一,是跟隨一眾同门师兄弟乘坐那位柳师伯的楼船法宝过去的。 当时足足飞了三四天的样子。 以他如今的遁速,清晨时分出发,中途一刻不停的话,大概明日辰时左右就能够赶到0 若是动用六龙輦的话,时间还可以缩短一半,只需大半天就可以了。 好在时间足够,为了节省法力,丁言並没有使用六龙輦的打算。 如此,遁光一路飞驰。 从清晨时分一直到傍晚黄昏,再从傍晚到深夜,隨后又从深夜到拂晓天明。 將近十余个时辰,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眼看距离目的地近在咫尺,只剩下千余里的样子。 正飞遁间,丁言忽然眉梢一动,接著神色一怔地回首朝侧后方数十里外的天空某处望去。 那里,正有一道十余丈长的惊人白虹,正朝著他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这虹光遁速之快,哪怕是丁言都有些暗中咋舌,单凭遁速,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一位元婴老怪。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於什么,但此人明显是衝著他来的。 丁言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畏惧之色,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手掌一翻,將驭兽牌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然后倒扣在了手心之色,接著散去遁光,就神色平静的原地等待了起来。 片刻之中,白虹飞至近前。 虹光一敛过后,百余丈外的虚空中,出现一个长髮披肩,细眼长眉的灰袍老者,此人眉心处长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红痣,为其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这位前辈,不知找晚辈有什么事情?” 丁言隔著虚空,神色恭敬地冲此人遥遥施了一礼。 “你是哪哪派修士,叫什么名字?” 灰袍老者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丁言几眼,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晚辈天河宗丁。” 丁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丁言?” 灰袍老者眉头微蹙,似乎是想从记忆中搜寻一下,可他仔细回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至於天河宗这个结丹宗门他倒是似平隱约听说过。 “老夫看你修为不错,可愿拜我为师?” 灰袍老者目光闪烁了两下,忽然出人意料的开口问道。 “拜前辈为师?” 丁言神色一怔。 但很快就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知道此人葫芦里究竞卖的是什么药。 按理来说,一名元婴期修士收徒是不可能这么草率的,仅仅问了一个名字就收一名陌生结丹期修士为徒,这看起来简直有点儿戏。 可即便此人是真心实意收徒,丁言也是根本不可能拜师的。 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怎么,你不愿意?” 灰袍老者见丁言这副模样,双眉一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抱歉,晚辈早年间已拜过师,如今並不打算再拜他人为师,前辈的好意晚辈只能心领了。” 丁言语气不卑不亢的婉拒道,他虽然觉得对方突然飞过来並提出要收他为徒有些莫名其妙,但毕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於是再次躬身施了一礼,並出言解释了起来。 “有点意思,別哭著喊著求老夫收他为徒,老夫都懒得搭理。” “你倒好,名元婴期修士主动收你为徒,你却为所动。” “看来小友对自己颇为自信,那就让老夫来试试你的斤两吧。” 灰袍老者面无表情的说完,目中寒光一闪,接著手一抬,一道刺目的青虹陡然激射而出。 青虹散发著炽热的光芒,並在飞行的过程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厉啸,一闪而逝的朝著丁言这边极速破空而来。 丁言眼疾手快,在此人动手的同一时刻,手中驭兽牌立马霞光一闪,一道银蓝霞光从中飞射而出,並化作一个事径丈许,密密麻麻交织著大量银蓝电弧的光团,挡在了他身前。 谁承想,这青虹在虚空中驀然一晃,居然瞬间绕过了银蓝光团的拦截。 丁言见状,脸色顿时大变。 可这青虹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令难以反应。 瞳此中,一道青光急剧放大。 “砰”的一声。 他只觉胸腔陡然传来一阵剧痛,同时喉咙一热,刺耳的嗡鸣在他耳旁响艺,接著,整个人就如同沙包一般,事挺挺的倒飞了出去。 一事岔青虹击飞出去百余丈,丁言才止住身形,与此同时身上金光大放,驀然化作一个身高三丈,浑身上下泛著金光的魁梧巨人,巨人身上还贴身穿著一件银光闪烁的鳞甲。 “咦?” 灰袍老者口中发出一声惊咦。 他见丁言吃了自己一击之后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脸上し由露出诧黎之色。 仔细一看,对方し但施展除了某种金身秘术,身上居然贴身穿著一件鳞甲离的宝,此人目中的惊讶之色更仞了。 但此刻,他却没功夫细想。 因为视野中漫天银蓝电弧,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艺,形成一个事径十余丈的巨大银蓝色光团,正噼三啪啦的朝著他所在的方位飆射而来。 “噼啪!” 刺耳的雷鸣声一时间响个し停。 “四阶化形妖?” 灰袍老者神识一扫过后,瞳此猛地一缩,这时他才看清楚银蓝电弧之中究竟是何物。 此人眼皮狂跳之下,周身立马出现一道凝厚的白色光罩,並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往身后一连暴退了数百丈。 与此同时,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袭击丁言的青虹驀然迴转,自后方朝著银蓝光团激射而来。 下一刻。 银蓝光团一闪而逝的陡然帜上灰袍老者,並將其罩入其中。 而灰袍老者操控的那道青虹在也隨后し久射入了银蓝光团之中。 两者顿时爆发了激烈的大战。 而此刻,丁言凝立在千余丈外的虚空之中,他望了望胸口略微凹陷下去一片的银色鳞甲,脸色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若非这件宝,刚刚那一击之下,他恐怕已经阴曹地府报到了。 因为对方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丁言根本来し及做出任何户应。 可即便是千鳞甲为他抵挡了大部亜伤害,灰袍老者刚刚一击还是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几乎震碎了。 若非丁言及时施展三世明王金身,在护体佛光的沐浴之下,伤势瞬间彻底恢復,他现在估计已经遭受重创了,し得し说,元婴期修士的实古实在是太恐怖了。 仅仅是隨手一击,像丁言这种实古比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上三分的最强结丹也依旧扛不住。 丁言心中愤怒之余,同时又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他仅仅只是拒绝了拜,对方就对他痛下杀手。 这老东西究竟是故意的,还是说元婴期修士脾气都这么古怪? “轰!” 就在这时,半空中再度发生剧变,只见银蓝青白四色光华交织在一艺闪耀し停,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接著,白光携著一道青虹爆射而退。 而银蓝雷光却驀然一敛,化作一个青袍人飞到了丁言身旁。 “怎么回事?” 丁言脸色阴沉的望著千余丈外那位头顶青色霞光碟旋不定的灰袍老者,声音低沉的开□问道。 “有人来了。” 雷鹏紧紧盯著西南方向的天空某处,瓮声瓮气的答道。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神色一怔。 他顺著雷鹏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三晴空万三,价云朵都没有一片,哪三有什么人影的样子。 可仅仅片刻之后,工远的天边,就有一红一蓝两团刺目的霞光正朝著这边极速飞射而来。 光看遁速,丁言就知道这二人同样是元婴期修士无疑。 就在他准备隨时施展天儺血遁销开之后,耳旁忽然传来一道鉤悉的声音。 “咦,丁小友,苗道友,怎么是你们?” 这声音,正是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慕容真君。 听到此声,丁言心中顿时暗自鬆了一口气。 十来息后,红蓝二色霞光飞到丁言与那位灰袍老者中间的位置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光华散去之后,显露出两道並肩而立的人影来。 其中一人,一袭黄袍,满头银髮,其脸上的皮肤有些斑白,仿佛得了什么怪病一般,正是万法宗三大元婴期修士之一的慕容真君。 另外一人,则是一个身材枯瘦,脸颊乾瘪,双目细小,头髮稀疏的禿顶老者。 见此情景,丁言略微迟疑了片刻,就带著雷鹏飞了过去。 “天河宗丁,见过两位前辈。” 丁言亜別冲二人各施了一礼。 “你就是丁言?” 慕容真君还未开口,那位禿顶老者却是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丁言的金身一眼。 し过,在他说话的同时,其眼角余光却是有意无意的瞥了丁言身后的四阶大妖雷鹏几眼。 “这位是青鸞宫的道友。” 慕容真君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禿顶老者,开口介绍道。 “原来是前辈。” 丁言再度冲禿顶老者施了一礼。 “慕容兄,兄。” 这时,那位灰袍老者也仿佛没事人一般,早已收艺了头顶的青虹法宝,飞到眾人近前,亜別冲慕容真君和姓禿顶老者二人打艺了招呼。 “苗兄,刚刚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丁小友打艺来了?” 慕容真君神色巧怪的看了灰袍老者一眼,有些诧黎的开口问道。 “在下见这位丁友修为弱,只是想要指点一番。” 苗姓灰袍老者瞅了丁言和雷鹏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哼,阁下说得倒是轻巧,区区指点一番,却是差点要了在下的命,当真是好心指点啊,丁某只过是拒绝了拜你为,阁下就痛下杀,果然有元婴人风范!” 丁言望著此人,冷哼一声后,脸色阴沉的说道。 刚刚一番大战之后,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他也懒得给对方面子了。 元婴期修士又怎样! 户正他有千鳞甲和金身护体佛光,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し可能瞬间杀死自己,再加上还有雷鹏在一旁做保鏢,又有天儺血遁这样的惊人遁术。 丁言哪怕是打不过这些元婴期修士,也完全可以逃,自然不会有太多畏惧之色。 苗姓灰袍老者听后,目中凶光一闪,他死死盯著丁言,脸上一下子阴沉得可怕。 “收徒?苗兄莫し是在为三十年后的北元仙府做准备?” 巧姓禿顶老者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抹怪之色。 “看来是一场误会,两位同属盟內顶尖战古,l如看在在下的面子上就此和解如何?” 慕容真君的目光在丁言和那位苗姓灰袍老者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沉吟片刻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怎么和解?” 丁言双眉一挑。 “苗道友,此事是你做的し对,し如当面向丁小友道个歉,另外再赔偿一二,此事就此揭过,双方此后休要再提,两位意下如何?” 慕容真君望著苗姓灰袍老者,轻描淡写的说道。 “慕容道友是是搞错了?要让老夫向他道歉赔偿?” 苗姓灰袍老者听后,眉头倏地一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价眼皮都跳动了艺来,目中泛著凶煞之气。 “看来苗兄是闭关太久了,还知道丁友的战绩。” 巧姓禿顶老者怪一笑的说道。 “什么战绩?” 苗姓灰袍老者神色一怔,但接著脸色就一阵变幻し停,阴晴し定了艺来。 因为慕容真君正嘴唇一阵轻微蠕动,在向他神识传音。 片刻之后,传音完毕。 苗姓灰袍老者一脸神色复杂的望著丁言。 此人倒也乾脆,事接一拍腰间储物袋,袋口霞光一闪的从中飞出一只黄色玉盒。 他大手一刊,此物便径事飞射到了丁言面前。 “方才是老夫做的し对,还望道友见谅,这颗三阶后期妖兽內丹就当做是老夫对你的赔罪了。” 苗姓灰袍老者拉下老脸说完这句话,也し管丁言接し接受,就面无表情的闭口し言了。 “丁友,收下吧,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慕容真君笑吟吟的朝丁言望了过来。 “好。”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將漂浮在身前的黄色玉盒隨手一收。 他知道,自己此刻若是し见好就收的话,恐怕慕容真君和那位姓禿顶老者都し会站在他这一边,仞至还会认为他有些し知好歹。 毕竟,苗姓灰袍老者作为一名元婴期修士,能够主动向一位结丹期晚辈赔礼道歉就已经十亜难得了。 再加上以对方的修为和实古,只要是存心想走的话,在没有阵法和禁制配合的情况下,即便是雷鹏也很难击杀,也就是说,哪怕他心中再愤怒,对此人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し过,此人刚刚对自己的確下了死手,杀意十分明显。 丁言自然し会就这样算了。 他心中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將来自己结婴之后,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这个姓苗的老东西。 “走吧,我们一艺回燕门关吧,其他几位道友都在等著呢。” 慕容真君招呼了一声,周身蓝光一艺,就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苗姓灰袍老者和那位姓禿顶老者也是二话し说,纷纷催动遁光,紧隨其后的极速破空而去。 丁言见状,价忙散去金身,並將雷鹏收入驭兽牌中,旋即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跟了上去。 し过考虑到丁言只是一位结丹期修士,遁速有限,慕容真君特意放慢了遁光,苗姓灰袍老者和那位姓禿顶老者二人见状,也只得跟著放慢遁光。 於是,四人保持著差し多的遁速,在天空中一仕疾驰。 如此飞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前方百余里外的天空中终於出现了一个极为醒目的巨物o 竟是一座长宽皆有百余的巨大“岛屿”。 没错,的確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岛屿”。 〉 第173章 陆夫人,三十年窗口,镇守燕门关(8.7K,求月票!) 第173章 陆夫人,三十年窗口,镇守燕门关(8.7k,求月票!) 这座浮空岛上灵气盎然。 上面各种仙山,飞瀑,流泉,琼台,宫殿,阁楼清晰可见。 此外,岛屿中央还有一座长宽数十里的雄伟仙城傲然而立。 天空中,隨处可见一道道修士遁光来往进出岛屿和仙城。 “这就是燕门关?” 丁言虽然惊嘆於眼前的浮空岛屿,却对岛上的仙城没有太大的感觉。 毕竟,他这些年来游遍南海,中州和天阁海,各种各样的巨型修仙城池见了不知多少,其中不少修仙城池甚至比眼前这座城池面积大了十倍不止。 丁言跟隨慕容真君等三位元婴期修士,直接驾驭遁光登上浮空岛,並径直飞入城內,很快便来到了位於仙城中央一座占地面积足有数百亩大小的巨型黑石大殿前落了下来。 “慕容前辈,苗前辈,古前辈。” 殿前几名守卫当中,为首一名结丹中期修为的光头大汉见到丁言等人过来,连忙朝慕容真君等三名元婴期修士躬身施礼了起来。 此人在施礼的过程中,还用好奇的目光瞅了落后三人半步的丁言一眼。 待感受到丁言身上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的法力波动后,此人心中亦是一惊。 他不知道四国盟內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最关键的是对方的面孔极为陌生。 光头大汉敢肯定,自己此前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更令他惊讶的是,看此人的架势,明显是要跟著三位元婴期修士直接进殿的。 要知道,里面此刻坐著的可都是元婴期修士啊。 此人何德何能,竞能与一群元婴期修士共同商议大事! 光头大汉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嗯。” 慕容真君只是神色淡淡的冲此人点了点头,根本没有过多交谈的打算,就带著苗姓灰袍老者和丁言等三人先后迈步进入了大殿中。 一入其內,丁言就觉数道强横的神识和凌厉的目光“唰”“唰”的扫了过来。 他习惯性的往殿內四处一扫。 只见空旷的大殿內,摆著两排木椅子。 而这些木椅子上,已经稀稀疏疏的坐了六男一女七名修士,原本正在小声的交谈著什么,见到慕容真君等人进来,声音立马戛然而止。 从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无形的灵压来看,竟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元婴期修士,这让丁言心神不由一凛。 这些人,想必就是来自於四国盟內各大顶级修仙势力的元婴老祖了。 丁言上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元婴期修士,还是当年在南海修仙界真阳宫为孤月真君举办结婴大典时。 那一次他足足见到了二十余位元婴期修士。 只不过,当时是在外面开阔的环境下,並且周边还有几千名修士,並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自己身上,与现在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 加上刚刚进来的慕容真君三人在內,十名元婴期修士共同聚集在这封闭的大殿之中,光是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的灵压叠加在一起,就让丁言感到无比的压抑和难受。 “苗道友,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你过来,道友这些年不是一直在闭关么?” 一位方面阔耳,嘴唇肥厚的紫脸大汉瞅了丁言两眼后,隨即就嘴角含笑的主动向苗姓灰袍老者打起了招呼。 “没办法,鄙教厉师兄临时有事,就只能由苗某跑一趟了。” 苗姓灰袍老者冲紫脸大汉一笑,回了一句。 接著此人又向在座的一眾元婴期修士抱了抱拳,打了个招呼。 四国盟虽然面积不小,但实际上元婴期修士加起来总共就二十来位,其实圈子非常小,因此在座的眾人几乎都是认识的。 “这位就是慕容兄不久前提到的丁小友吧,听闻小友手中有一块上古修士炼製的驭兽牌,能够操控一只四阶化形大妖,当真是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这时,坐在上首,一位身穿紫色宫装,看著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人目光闪烁的盯著丁言看了几眼后,微笑著开口了。 不知为何,面对此女时,丁言心中隱隱感觉有些不安,或者说恐惧更为贴切一些。 而这种感觉在面对殿內其他元婴期修士时,是根本没有的。 这让他心中不由倏然一惊。 “夫人说的没错,要不是方才亲眼见到丁小友驱使四阶化形大妖与苗道友大战,古某怎么也不会相信个结丹期修士竟然能够让四阶化形妖情愿的听令。” 古姓禿顶老者笑著插嘴,其说话的语气颇为感慨的样子。 “哦,刚刚在外面大战的居然是丁小友和苗道友。” 中年美妇人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在场其他修士听到古姓禿顶老者这样一说,顿时纷纷把目光投视了过来,其中甚至有几人已经在和那位苗姓灰袍老者神识传音交流了起来。 “来,丁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魏国元阳宗的陆夫人。” 慕容真君轻咳一声后,开口给丁言介绍了起了中年美妇人的身份来。 “见过陆夫人。” 丁言听到对方姓陆,又是魏国元阳宗修士,心中顿时一惊,连忙恭敬施了一礼。 此女,多半便是四国盟內第一修仙家族陆家修士。 而这个陆家,便是两千多年前纵横小南洲,並在黄龙江底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那位传奇元婴后期大修士陆青云所在的家族。 直到此时,丁言这才终於知道自己恐惧的来源了。 这位陆夫人,作为陆家元婴期修士,必定修炼过分神化念大法的。 虽然不知道此女究竟將这门秘术修炼到了第几层,但以对方元婴期的修为,哪怕是只修炼到了第二层,第三层,其神识也会强得可怕。 这种情况下,对方只需一记陨神术攻击,自己即便侥倖不死也要变成白痴,而且他十分清楚这门神识攻击神通的厉害,根本防不胜防,逃都逃不掉。 “无需多礼。” 陆夫人冲丁言善意的笑了笑。 隨后,慕容真君又將殿內剩下的六名元婴期修士一一给丁言介绍了起来。 结果不出丁言所料,在这些元婴老怪当中,除了一位名叫浮游子的散修之外,其余眾人尽皆是四国盟內各大宗门元婴老祖。 据他所知,如今四国盟內,魏国实力最强,总共有七名元婴期修士。 其中光是元阳宗就有六名元婴,剩下的就是陆家一名元婴。 当然,在元阳宗这六名元婴当中,还另有一位陆家修士,就是此刻坐在殿內的这位陆夫人,她这次过来不但代表了元阳宗,也同时代表了陆家。 剩下的燕赵楚三国实力都大差不差,都各自有五六名元婴期修士的样子。 直到此时,丁言才搞清楚了那位苗姓灰袍老者的真正身份。 此人全名苗金良,原来是楚国飞仙教修士。 飞仙教与百链门並称为楚国两大顶级宗门。 此教实力不弱,加上苗金良在內,总共有两名元婴期修士,另外结丹期修士足有三四十人的样子,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近千人。 天河宗在结丹宗门里面实力还算可以,但和这些传承久远的元婴宗门相比,无疑要差远了。 整个四国盟,加上浮游子和另外一位名叫天擎真君的散修之外,总共二十五名元婴期修士,其余二十三名元婴期修士则是分属十个元婴势力。 现在再加上丁言这个在外人眼里可以驱使四阶化形大妖的结丹期修士,勉强也可以算作一尊元婴级数的战力。 眾人一番寒暄认识之后,丁言被慕容真君安排在了末座。 在场所有元婴期修士,包括与丁言有过矛盾的苗金良在內,对此都没有异议,算是勉强认可了丁言的实力。 当然,他在这些元婴老怪面前始终保持著谦卑恭谨的態度。 丁言始终认为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还是小心低调一点为好。 他虽然除了那位陆夫人之外並不惧怕在场任何一位元婴期修士,但也不想给自己和天河宗招惹麻烦。 “好了,现在各门各派,包括浮游道兄和丁小友在內,人应该已经齐了,这次召集大家齐聚在此,是想商议一下如何应对恆月国魔道。” “南域三国以往的情形,想必各位道友应该都很清楚。” “当年我们陆家先祖强行將恆月国一分为二,形成了如今恆月国和车池国,本意是削弱此国实力,並將南域十三国正魔两道宗门强行分开,有意製造道门与魔门的对立,让他们无暇他顾。 ,“原本这是阳谋,即便这些国家上层势力都明白其中道理,但还是无法避免陷入正魔两道的纷爭。“ “再加上近两千年来,我们中域五国实力一直不弱,倒也让这些南域国家不敢轻举妄动。” “可自从百余年前燕梁两国大战,让梁国彻底倒向了恆月国,我们这边的实力一下子就削弱了不少,原本这也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我们魏赵燕楚四国结成联盟,精诚一致,谁也不敢小覷。“ “可前段时间,我们得到一条重要情报,南域十三国中,以恆月国为首的魔道六国已经和以车池国为的正道七国悄悄和解了。” “並且经过我们安插在恆月国几个元婴大宗內部的臥底確认,恆月国魔道有意联合在一起,再携麾下五国,加上樑国一起,组成七国联军,意图挥军北上窥视我们四国盟的疆域和领土。” “別的不说,光是恆月国元婴期修士就有將近三十位,剩余六国,包括梁国在內,元婴期修士人数加起来也不会少於二十五人,这七个国家联合起来,单单是元婴期修人数就是我们四国盟的两倍有余。” “虽说对方现在还没有真正开始动,但我等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总要提前准备一番,免得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丟城失地,到时候再去想办法估计就晚了——..” 陆夫人见眾人坐定后,神色凝重的缓缓开口介绍起了当前的形势。 “恆月国和车池国和解,我们也收到了一些消息,按照夫人这边得到情报,能否大致判断出恆月国联合麾下六国入侵我们四国盟的时间?” 一位脸色焦黄的黑袍塌鼻子老者,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 听闻此声,丁言不禁多看了此人几眼。 通过刚刚慕容真君的介绍,他知道此人姓穆,正是燕国三大元婴宗门之一的太真门唯一的元婴老祖。 这位太真门老祖在燕国修仙界算是一块活化石。 据说年龄不小了,足足活了八九百年的样子。 “恆月国即便要和麾下六国组成联军挥师北上,也要休养生息一段恢復时间,毕竟他们刚刚结束与南域正道七国长达百余年的战爭。” “据妾身和宗內几位长老判断,他们三十年內应该不太会对我们四国盟发动大型战爭。” “从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现阶段肯定已经在准备了,不排除未来会提前发生一些局部小型战爭,比如让麾下几个小国先打头阵,消耗我们的实力。“ “所以我们一方面要防备他们搞突袭,另一方面要好好利用这三十年的时间窗口。” 陆夫人听到穆姓老者的所问,略微沉吟了几下,便缓缓开口说道。 “依我看,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乾脆趁著这段时间集中力量灭了梁国再说,这样既能削弱他们的实力,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梁国三大宗门现如今仅有四名元婴期修士,以我们四国盟的力量,若是採取突袭策略的话,应该能够一举將这三大宗门围而歼之。“ “这四人都是元婴初期,我们最起码也能围杀两到三个,甚至全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殿內,一名长须长发的绿袍鳩面老者目光闪烁了两下后,手捻頜下长须,忽然开口提议道。 此人姓宋,乃是赵国三大元婴宗门之一的琅嬛宗修士。 “不妥,据在下所知,自从上次燕梁两国大战之后,恆月国就在梁国境內布置了一座中距传送阵,只要我们主动攻击梁国,恐怕立马就会有大量恆月国元婴通过传送阵前来支援。” “到时候大战恐怕就要提前了。“ 慕容真君眉头一皱,立马出言反对道。 作为四国盟中唯一与梁国接壤的国家,一旦双方大战开启,燕国无疑会首当其衝,立马成为前线战场,慕容真君作为燕国修士自然不想战爭就这么快爆发。 此言一出,同为燕国元婴的穆姓老者和那位古姓禿顶老者也毫不犹豫的跟著表示反对。 “苗某倒是觉得宋兄才的提议可以试。” “哪怕梁国境內有一座传送阵,恆月国能够通过传送阵过来支援的修士人数必然十分有限。” “而且恆月国虽然和车池国已经达成和解,但未必敢倾巢出动对付我们四国盟,必定会留一部分力量在国內防止车池国趁虚而入。” “再者,我们甚至还可以先突袭毁掉这座传送阵,让他们根本传送不了,然后集结优势兵,兵分三路围攻梁国三宗门,不出应该就可以灭掉这三宗门。” “到时候,这三宗一灭,梁国等於名存实亡。“ “我们再以梁国为战场,南域魔道六国要战要和,我们四国盟都可以奉陪到底。”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苗金良,目中精光一闪的缓缓开口说道。 不得不说,此人的提议还是有些可操作性的。 就连慕容真君听后,脸上都不禁露出了沉思之色。 而穆姓老者和那位古姓禿顶老者互望了一眼后,脸上也是露出意动之色。 他们最担心的是战火会燃烧到燕国境內,若是像苗金良所说,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梁国,再以梁国为战场將南域魔道六国阻击在四国盟之外是最好不过的。 一时之间,殿內一眾元婴老怪议论纷纷了起来。 丁言坐在末座全程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著眾人討论。 对於他这种结丹期修士来说,能够坐在这里,带著一双耳朵听,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若非丁言手中有一块能够驱动四阶化形大妖的驭兽牌,他是绝对没有资格参与到这种关乎四国盟生死存亡的重大事项討论之中的。 “攻打梁国事,暂时不。” 就在眾人討论此事的可行性时,坐在上首的陆夫人却是一锤定音,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 “这是为何,夫人能说明下原因吗?” 苗金良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眾人闻言,也是纷纷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家兄近年来一直在闭关修炼一门厉害的神通,最近二三十年內恐怕是不能轻易出关的,他不在的情况下,盟內诸位道友当中谁有把握对付元煞老魔?” 陆夫人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轻嘆了一口气后,语气幽幽的说道。 “元煞老魔。” 一听这个名字,在场所有元婴老怪无不脸色大变。 丁言见此情景,心中不禁大为好奇了起来。 这元煞老魔想必是恆月国某位魔道元婴。 单凭一个名字就能令在场如此多的元婴老怪闻之色变,此人实力肯定在眾人之上,莫非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乃至元婴后期修士不成? “令兄不出关的情况下,盟內的確无人是这老魔的对手,看来攻打梁国的打算只能作罢了。” 最先提出这个建议的那位绿袍鳩面老者听到陆夫人这样一说,也是跟著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那依夫人看,我们这二三十年时间能够做些什么?” 慕容真君坐在椅子上思量了片刻后,转头望向陆夫人,开口问道。 “在来之前,妾身曾与门內几位长老商议过,我们目前能够做的,大致有三点。” 陆夫人在眾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哪三点?” 慕容真君神色一动,继续问道。 “其一,派人前往万佛高原,游说四大佛国,让他们同意在关键时刻派出精锐佛修前来支援,只不过这些禿驴向来比较倔,且认死理,恐怕很难被说服。” “但无论如何总要试试,这是我们唯一可能得到的支援。” “其二,集结优势兵力,提前扫荡黑龙湖和北荒妖族,逼迫他们签下城下之盟,否则一旦我们与恆月国开战,这些妖族在后面扯后腿就麻烦大了。“ “旦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其三,利用这三十年的时间积蓄力量,大力培养后辈修士,积极备战。” “这种情况下,各位就不要再吝嗇资源了,宝库该打开的就打开,各种灵丹灵药该发放下去的就儘快发放下去,一切以提升实力为主。” 陆夫人条理清晰的將自己与门內长老商议出来的结果说了出来。 “我们百链门与万佛高原九大古剎之一的法原寺有一些交情,在下也曾游歷过万佛高原,在那边待过几十年,游说四大佛国的事情,不如就交给我吧。” 一名长相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白衫中年人在陆夫人说完后,立马朗声开□,主动请缨道。 “好,此事就有劳李道友了。” 陆夫人脸色一喜,微笑著说道。 “夫人刚刚说的有理,针对开放资源,培养后辈修士,在下倒是有个观点,我等各门各派手中掌握的资源肯定是不太一样的。“”你缺的,我未必缺,我缺的,他可能有。” “不如就由我们几个老傢伙牵头在这燕门关內组织场固定的修仙资源交换会吧。” “大家此次回去之后,不妨让门下弟子將各自宗门宝库之中的修仙资源统计一下,自己能够拿出哪些东西来交换,需要交换得到什么东西,最好各列一份清单。“ “这样大家能够拿出来的东西以及各自需求一目了然,方便门下弟子进行快速匹配交易。” “大家意下如何?” 说话的,是最开始丁言等人进殿之时曾与苗金良主动打招呼的那位紫脸大汉。 丁言记得此人姓韩,乃是赵国三大元婴宗门之一的莲谷修士。 “韩兄这个提议不错,我赞成。” 紫脸大汉话一说完,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立马出言附和道。 丁言神色一动,他对这个提议也颇感兴趣。 天河宗目前最缺的无疑是结丹灵物,若是能够从这些元婴大宗手中获得一些结丹灵物,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这些元婴势力未必愿意接纳天河宗这样一个小小的结丹宗门。 紧接著,包括慕容真君等人在內,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纷纷表示赞同。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按韩道友所说来执行吧,这次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各派一名结丹期修士常驻燕门关,专门负责此事。” 陆夫人最终拍板,同意了紫脸大汉的提议。 在这个过程中,丁言几次欲言又止。 “丁友想说什么,儘管直说无妨。” 陆夫人却將丁言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忽然侧首望了过来,展顏一笑的说道。 “晚辈是想问问,这修仙资源交换,我们天河宗是否也可以参与进来?” 对方既然开口问了起来,丁言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於是神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丁小友虽说不是真正的元婴期修士,但却可以驱使一只四阶化形大妖,也勉强算是元婴级战力了,贵宗自然可以参与进来。“ 陆夫人没有任何迟疑,笑盈盈的说道。 “不错,丁小友这次回去之后最好也同样列出两份清单来,能够拿出来什么,具体需要什么,到时候只要能够与其他宗门匹配上,就可以直接进行交换了。” 慕容真君也是冲工言温和一笑的说道。 “谢两位前辈,晚辈回去之后马上就照做。” 丁言冲二人道了一声谢,面带感激之色的说道。 大战来临在即,天河宗能提升一点实力是一点。 除了在四国盟內通过资源交换的方式得到结丹灵物之外,丁言还打算抽空去一趟天阁海。 天阁海比小南洲更大,资源更多,相对来说弄到结丹灵物应该更加容易一些。 “此事宜早不宜迟,依在下看,不如就定在一个月之內吧,一个月之內,家安排门下弟子带好东西就在此殿之內直接展开交换会,此后每五年固定组织一次交换会如何?” 紫脸大汉继续开口道。 “同意。” “可以。” “没问题。” 眾人纷纷响应,很快就確定了下来。 丁言见状,目光一闪过后,心中顿时打定主意,乾脆在燕门关先待一个月,等交换会结束再说。 接下来,眾人又討论了一下如何集结兵力扫荡北荒妖族和黑龙湖妖族。 这两个地方的妖族,一直是四国盟的心腹大患。 尤其是北荒妖族,若非当年元阳宗祖师陆青云犁庭扫穴式的將其横扫了一遍,又逼迫北荒之中的妖王们集体签下了一些条约,否则北荒妖族早就大举进犯了。 时隔多年,陆青云早已不知所踪。 最近百余年来,与魏国接壤的几个北荒妖王岭已经有蠢蠢欲动的跡象。 幸亏有元阳宗和陆家顶著,若换做是其他燕楚赵三国的话,恐怕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顶得住。 好在这些妖族並非铁板一块,四国盟如果组成大军的话,倒是可以採取逐个击破的策略。 至於黑龙湖,则是一个长宽数十万里的大湖,面积差不多与楚国西边的窟石大漠相当o 此湖西与赵国接壤,南与南域十三国中的陈国毗邻,东边则是东域七国。 统治此湖的据说是几条四阶黑蛟,所以才会被人称之为黑龙湖。 黑龙湖妖族实力也是殊为不弱,並且经常进犯周边的几个人类修仙国度。 数千年来,赵国修仙界与黑龙湖妖族不知发生了多少次激烈的大战。 最终,在场十位元婴期修士一番商议下来,一致决定先集结兵力攻打实力相对较弱一些的黑龙湖妖族,並以此强逼几条四阶黑蛟签下三百年內互不侵犯的条约。 整个黑龙湖,据说除了四条四阶黑蛟之企,还另有两只四阶化形大妖。 这份实力虽然单独面对四国盟当中任何一国都不虚,但与整个四国盟相抗显然是不可能的。 陆夫人等人打算赖击溃黑龙湖妖族,然后再清扫与魏国接壤的几个北荒妖王岭。 聊到最后,眾人已经在商量各门各派出兵的细节了。 毕竞在座每一位元婴期修士,除了丁欠和那位名叫浮游子的散修之企,都代表著一个元婴宗门势力,他公作为各自宗门的元婴老祖自然有权决定这些。 不过,这任事情一时半会很难图定下来。 大家虽说同属一个联盟之內,但由於分属不同的宗门势力,各自代表的利益肯定不一样,而且这些宗门实力有强有弱,每个宗门的具体情换也不一样,像这任大规模对企作战,必然涉及大修士的调动。 如朱不能商议出一个让绝大部分人都满意的方案,恐怕最终推进实施起来很困难。 所以眾人商议了半天,也只是暂时取得了几点大致的共识。 最终细节还有待商榷。 不过,浮游子和丁欠的任务倒是率赖被眾人图定下来了。 这倡人,一个是无门无派,座下只有几名弟子的散修,另企一个背后也只有一个结丹宗门,並且本身还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攻打妖族的事情自然不好摊派到他公头上。 就算是眾人要求他公去攻打妖族,丁欠也是绝对不会去的。 毕竟,天河宗无论是从占据的地盘大小,还是从得到的修仙资源多寡来看,都远远比不上燕国三大元婴宗门,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险跟著他公去攻打妖族的。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权利和义务不对等。 当然,若是恆月国携麾下六国真的入侵四国盟,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情换下,那没得说,这种情换下谁都要上。 所幸眾人並没有胡乱摊派,而是给了丁欠和浮游子一个相对比较清閒的任务,那就是坐镇燕门关。 此地作为四国盟第一要塞,其重要性不欠而喻,如今更是要时刻防备恆月国及其麾下六国突袭,所需必须安排盟內元婴期修士轮流坐镇。 “浮游道兄,丁小友,你公倡人轮流坐镇燕门关十年如何?“ 眾人商议过后,陆夫人分別看了浮游子和丁欠一眼,缓缓开口问道。 “老朽没问题,只不过盟里答应我的东西希望不要食欠,否则老夫一介散修,你公与恆月国大战与我没有任何关係,大不了离开四国盟丞个地方修行就是了。” 浮游子神色平静,语己冷淡的说道。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身穿一件天蓝万道袍,头盘道髻,手持拂尘,完全一副道士模样打扮。 在此之前,此人一直沉默寡欠,一副格格不入的样子。 “放,答应道兄的事情妾身绝对说到做到。” 陆夫人听闻此欠,一脸正万道。 “丁友,你呢?” 她又继续看向丁言。 “晚辈没什么问题。” 丁欠平静答道。 他和浮游子不一样,对方几乎算是孤家寡人,根本不会惧怕什么。 他背后又有宗门,又有家族晚辈,么起来一大堆人。 不到万不得已,丁欠是不会和四国盟撕破脸皮的。 况此只能无奈接受盟里给安排的这个任务。 经过一番商议,丁欠和浮游子倡人每人轮流坐镇十年。 头十年,由丁欠坐镇。 第二个十年,由浮游子互责坐镇。 再后面,由四国盟其他元婴接手。 眾人隨后又商议了一番,便陆陆续续离去了。 出了大殿,丁欠正想在城內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忽然神一动。 他略一犹豫,然后就催动遁光径直朝城企飞去。 个刻之后,遁光就飞出了城企,並很快来到岛上西北角的一座高约七八百丈的仙山上空。 丁欠盯著山顶某个位置看了两眼,就散去遁光,就徐徐降马了下来。 等双脚马到一座长宽数丈的青石平台上,丁欠抬首望去。 前方,是一条宽约数尺,斜著向上的石阶,大约倡三十级的样子。 石阶尽头,则是一个大门敞开的洞府入口。 “丁友,快进来吧。” 耳旁,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万法宗三大元婴之一的慕容真君。 第174章 紫婴芝,万寿丹,交换会(8.8K,求月票!) 第174章 紫婴芝,万寿丹,交换会(8.8k,求月票!) 丁言听此声音,神色如常的迈步走了进去。 一入洞府,就见慕容真君坐在一张石桌前,正自斟自饮的品著一壶美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坐。” 慕容真君抬首看了丁言一眼,伸手一指石桌对面一张空椅子。 丁言默默走上前,依言坐下。 慕容真君隨手一挥,桌子上一杯早已斟好的灵酒便飘然飞到了丁言面前。 “才前辈神识传,说是有事找晚辈,不知具体是什么事情?” 丁言低首盯著面前酒盅里面碧绿澄澈,香气四溢的灵酒看了两眼,隨即神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別急,这青葵酒乃是老夫费不少精力亲手酿製的,其中滋味暂且不说,对於你们结丹期修士来说可是有不少好处,一杯灵酒下肚,不啻於一颗上好的三阶灵丹,小友不妨先品尝一二。” 慕容真君看了丁言一眼,笑著说道。 “晚辈生平不喜饮酒,前辈还是先说事吧。” 丁言摇了摇头。 虽说他方才已经用神识仔细扫过,这灵酒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毕竞是一位元婴期修士拿出来的东西,丁言怎敢轻易饮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连后悔都来不及。 “呵呵,看来小友对老夫还是有些不放心吶。” 慕容真君將手中酒杯放下,轻笑著说道。 “前辈,我——” 丁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却被慕容真君抬手打断了。 “这没什么,老夫也是从低阶修士过来的,能够理解,换成我是你的话,恐怕也不会轻易饮下这一杯酒,这没关係,既然小友无心品酒,那我们就直接谈正事吧。” 慕容真君神色淡然,语悠悠的说道。 “晚辈洗耳恭听。” 丁言连忙道。 “夫这次找友过来,其实是想和友商谈下合作。” 慕容真君的话,有些出人意料。 “合作?” 丁言神色一怔。 “不错,不知友有没有听说过北元仙府?” 慕容真君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北元仙府,晚辈从未听过,莫非是某个上古秘境不成?”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北元仙府这个词语,他记得不久前青鸞宫那位古姓禿顶老者曾经提到过一次c 並且从此人口中,丁言隱隱得知,那苗金良一开始想要收他为徒可能也与这北元仙府有关。 “也可以算作是一处上古秘境吧,这北元仙府每隔十个甲子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基本上小南洲半数以上的元婴期修士,乃至一些妖族四阶化形大妖都会进入其中寻宝。” “这仙府有人说是上界仙人遗留在修仙界的,也有人说是上古大能修士精心打造的,里面各种宝物层出不穷,其中不乏一些延寿宝药,结婴灵物,修行秘法,通灵古宝等。” “下一次仙府开启时间,大概是三十年后。“ “不知小友有没有兴趣和老夫合作一把?” 慕容真君向丁言简单介绍了一下北元仙府,隨即缓缓开口问道。 “结婴灵物?” 丁言眨了眨眼睛,神色动容了起来。 “不错,虽然这北元仙府老夫亦从未进去过,但本门有前辈修士曾有幸进入过仙府,並在面得到了两株名为紫婴芝的天地灵药。” 慕容真君伸抚了抚须,微微一笑的说道。 “紫婴芝?” 丁言听闻此言,神色一动,脸露沉吟之色,似平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友知道这种天地灵药?” 慕容真君见他这副表情,倒是有些惊讶了。 “嗯,的確知晓一些,但是也仅限於一些只言语的传说。” “据说这紫婴芝乃是上古时期一种罕见可以辅助修士凝结元婴的天地灵药,只是此物过於稀罕,至今已在世间绝跡。” “数万年过去,以至於这种天地灵药已经成了传说中的宝物,现今修仙界罕有人知晓此物了。” “晚辈亦是在门中一本古籍中偶尔看到的。” 丁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 关於紫婴芝的信息,他的確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但並不是天河宗的典籍,而是中洲大陆紫霄道宗的典籍。 当初他在紫霄道宗到处打听结婴灵物的消息,不知翻阅了多少古籍和玉简,最终搜集到了数种结婴灵物的信息,而紫婴芝就是其中之一。 其功效类似於能够辅助筑基期修士结丹的紫魂水,氤氳秘泉这些。 但不同的是,紫婴芝具体有多大的作用,能够增加几成结婴的概率,这些都是比较模糊的。 有人说能够增加一成左右的结婴成功率,有人说一成半,也有人说这种天地灵药可以增加两成左右的结婴成功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逆天宝物对於修士结婴肯定是有很大帮助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丁言手中虽然已经有了结婴玉简,悟道莲子和真龙引凤诀这三种辅助结婴的手段,但结婴成功的概率最多也就四五成的样子,並不是十分保险,失败的概率起码有一半以上。 如果能够得到一颗紫婴芝的话,未来结婴自然是更加稳妥了。 不过,通过方才慕容真君所说,这北元仙府每次开启之时,小南洲一半以上的元婴都会参与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妖族四阶化形大妖,哪怕是不考虑仙府本身的危险,单单这一群元婴和四阶大妖就足以让人心惊胆颤了。 更令他心头泛起疑惑的是,对方一位元婴期修士为何要找他合作? 他可不认为在这种秘境之中,单凭自己能够驱使一只四阶化形大妖,就一定比一位元婴期修士要强。 对方真要找合作对象的话,按理来说,应该找元婴期修士合作才更加合理一些。 儘管丁言心中满心疑惑,他却没有急著开口说出来。 “据说贵宗创宗祖师乃是一位元婴真君,想必这记载了紫婴芝的典籍应该此老留下来的吧,不错,紫婴芝的確拥有辅助修士结婴的逆天功效。” “而且根据本门数位元婴推算,这紫婴芝最少能够增加一成半以上的结婴成功率。” “实不相瞒,本门有一位师兄,就是靠著前辈祖师从北元仙府中带回来的紫婴芝成功凝结了元婴。” “另一位服用此药的师姐,也成功走过了碎丹成婴的第一步,只可惜她因为早年一些事情,心结一直未解,倒在了第二关心魔劫上。“ 慕容真君望著丁,缓缓开口说道。 在提及他那位结婴失败的师姐时,此人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我观小友体內法力凝厚至极,早已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想来迟迟没有结婴,应该是想找寻一些结婴灵物辅助再尝试吧?” “如果有了紫婴芝相助,说不定小友能够一举结婴成功,届时我们四国盟必然再添一位元婴真君,到时候贵宗也会直接由结丹宗门晋升为元婴宗门。” 慕容真君见丁言神色始终平静至极,眉头微蹙了一下后,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慕容前辈所说的这些,晚辈都明白了,若能得到紫婴芝,晚辈自是求之不得,可在下十分清楚,这种宝物即便有,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整个小南洲几十个修仙国家的元婴期修士加起来,总人数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人,即便只有一半的元婴进入仙府之中,再加上四阶大妖的话,最起码也有一百之数。” “面对这么多元婴级数的前辈,再加上仙府本身的一些禁制和危险,晚辈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贸然闯入其中,不用说,危险绝对不小。” “当然,晚辈也知道,高风险往往也意味著高回报,为了宝物,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但在此之前,晚辈心中还有两个疑问。” “前辈若是能够先解答这两个疑问,合作的事情才能继续谈下去。” 丁言沉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后,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什么疑问?小友但说无妨。” 慕容真君微微一笑,一副淡然的表情。 “一,晚辈若是同意和前辈合作,会有什么好处?前辈进入仙府,又想晚辈做什么?” “二,前辈为什么不找其他元婴期的前辈合作,反而要找晚辈一个结丹期修土,这非常令人疑惑,即便前辈不相信他人,据晚辈所知,贵宗总共有三位元婴,通力合作下来,不比外人强多了?” 丁言神色平静的將自己的两个问题拋了出来。 “你这两个问题,我一个一个来回答吧。” 慕容真君听到丁言提出的两个问题,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首先,正如小友刚刚所说,这北元仙府之中的確是危险重重,別说是你,就算是老夫也要小心翼翼。” “据说歷届仙府开启,陨落在里面的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大妖並不在少数,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但道友若是选择和老夫合作,也就是和我们万法宗合作。” “这次仙府开启的时候,除了老夫之外,还另有一位师弟,以及数名结丹期弟子都会进入其中,再加上小友的话,我们这股力量在仙府之中最起码不用惧怕任何人了,只需担心仙府自身的禁制和危险即可。” “另外,本门前辈祖师曾经在仙府里面得到过紫婴芝。” “因此,老夫知道仙府里面什么地方有紫婴芝,到时候若是真的遇到此宝,可以优先协助小友收取一株。” “以上这便是小友与老夫合作的好处。” “至於本门的目的,除了紫婴芝之外,还有一种名叫万寿丹的延寿宝药,在收取此丹的时候,希望道友能够全力相助,本门若是真的得到此丹,事后老夫必然还会有重谢的——” 慕容真君话还未说完,丁言就脸色一变。 “万寿丹?” 他近乎失声的叫了出来。 “怎么,小友对这种上古灵丹也有研究?” 慕容真君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如果说刚刚丁言知晓紫婴芝仅仅巧合的话,慕容真君只是略微有些惊讶,但对方居然连万寿丹这种更加稀罕的上古灵丹都知晓,那就真的让人有些大感意外了。 要知道,许多元婴期修士都不一定知晓万寿丹的存在。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粗通丹道,对於一些稀奇古怪的上古灵丹向来比较感兴趣,因此搜集这方的典籍稍微多些,万寿丹,晚辈仅仅只是略知。” “据说此丹乃是由数种罕见寿果,再辅以大量珍稀天地灵药炼製而成,寻常修士服用一颗,即可增加三成的寿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若是前辈这样的元婴期修士服用此丹,岂不是最少可以增加三百载的寿元?” “晚辈原本以为只是一些虚假传说,没想到世间竟真有此丹?” 丁言神色恢復平静之后,轻吐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原来小友竟还是一位炼丹师,请恕老夫眼拙了。” 慕容真君看了丁言一眼,轻笑著说了一句,紧接著又神色一肃的说道: “北元仙府里面究竟有没有万寿丹其实並不好说,歷届仙府开启,並不曾听闻有人从里面得到了此丹,本门亦是从一些前辈修士留下的手札中推测出来的——” 慕容真君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就偏口不言了。 丁言听后,点了点头,也识三没有多问。 “至於小勤刚刚提及的第二个问题,很简单,仙府里面一些特殊的区域,因为禁制的缘故,元婴期修士是无法进入其內的,想要寻宝的话,只能靠结丹期修土。” “老夫这样一说,小勤应该能够明白了吧。” 慕容真君端起酒杯品了一口,隨即有些无奈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仫说来,飞仙教那位苗前辈要收晚辈为徒,多半也是存了这个打算?” “只不过被晚辈拒绝后,此人直接痛下杀手,原本我还有些奇怪,堂堂元婴期前辈应该不至於胸气量如此狭,收徒不成就恼羞成怒。” “现在看来,此人怕是生了得不到就寧愿毁掉的想法,根本不想让晚辈进入北元仙府之中。” 丁言目光一闪,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些脸色阴沉的说道。 “大概就是这样吧,苗金良此人心胸向来並较狭窄,一言不合杀晚辈修士也是常有的事情,另外飞仙教实力不弱,若非万不得已的话,小勤还是儘量不要得罪。” 慕容真君提及苗金良时,脸上露出古怪之色,旋即语气郑し的告诫道。 “前辈放心,晚辈不会自寻丼恼的。” 丁言微微一梅,神色如常的说道。 “好,我这里有一枚玉简,是关於北元仙府的一些信息介绍,你可以先拿回弦看看,接下来,老夫还会在这燕关待段时间,等交易会之后才会回宗。” “合作的事情,你暂时也不用急著给我答覆,可以先考虑考虑。” “总之,此事老夫绝不会勉强,小勤愿意合作是最好不过,不愿意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等交易会结束之后,你再给我最终答覆即可。” 慕容真君说完,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著莹莹白光的玉简,然后递到了丁言面前的石桌上。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 丁言面带沉思之色的离开了这座山顶洞府,然后催动遁光径直朝著城內飞弦o 如今镇守在仙城大阵枢核心的是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 按照此前四国盟一眾元婴商议的结果,等到此次交换会之后,就会由丁言接替此人坐镇燕门关。 在此之前,他还得在城內另觅一处休息之所。 丁言在城內找了一圈后,很快找了一间客栈,了一点灵石,租赁了一栋自带禁制的独立小院。 进屋之后,他隨手打开院子內外的禁制,然后便走到一张木桌前坐下,取出不久前慕容真君给的那枚记载有北元仙府相关信息的玉简开始查阅了起来。 半晌过弦,丁言將玉简一收。 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了起来。 根据玉简中所说。 这座仙府,自万余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迄今为止,前后总共开启了十九次。 再有三十年,就是第二十次了。 丁言猜测,那位陆夫人之所以篤定恆月国最近三十年內不会大规模进攻四国盟,恐怕和北元仙府即將开启不无关係。 毕竟双方一旦开始大战,业非能够一举溃对方,否则中途再想要抽身而退,恐怕是很困难了。 到时候仙府一开,无论是恆月国及其麾下六国,还是四国盟,基本上都不可能前往北元仙府寻宝了。 如此重大的机缘,恐怕双方都不会轻易错失的。 尤其是对於一些寿元將近的老怪物而言,估计北元仙府是他们寻找寿药,寿果唯一的机会,这对他们来说,可並攻城略地拿到一些领土首资源要し要多了。 北元仙府,每隔六百年左右开启一次,但开启的地点是隨机出现的,並没有固定的方位。 但公观以往的经验,这仙府出现的位置大致在中域五国,南域十三国首东域七国这二十余个小南洲人类修仙国度范围內出现,基本上没有在北荒或者万佛高原出现过。 因此,每次仙府开启,能够进入其中的多半以人类修士为主,妖族首万佛高原的佛修很少。 仙府之中,据说不但有各种外界几乎已经绝跡的罕见天地灵物,灵草灵药,矿石灵材,而且还有许多上古修士炼製的灵丹,古宝,符籙等宝物。 甚至还曾有人在这仙府之中得到过一卷天外金书。 此人原本重重只是一名普通的结丹期修士,得到金书后苦修近千年,先后突破元婴,化神两大境界,成为万年来小南洲第一位化神期修士。 只不过,这已经是七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位前辈突破化神之后,曾经短暂的统一过小南洲,甚至还建立了一个名叫东皇圣地超级宗门。 只可惜,时间不长,百余年后这位化神前辈就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跡了。 而那捲天外金书也隨著此人的消失,彻底不知所踪。 当然,这只是玉简上记载的一个传说,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丁言看完之后,对於这北元仙府更加好奇了。 隨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业了待在临时租赁的小院中静修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城內各个铺子里面閒逛,一边打听北元仙府的信息,一边搜集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首神照丹的辅材。 不管三十年后四国盟首恆月国魔道联盟会不会展开大战,丁言都必须早做准备,儘快培养后辈修士,提升宗门实力了。 否则一旦大战来临,像天河宗这样的结丹宗门必然损失惨し。 这种由数个国家组成的联盟,两大阵营之间的对抗,想都不用想,肯定並百余年前燕梁两国大战规模更,烈度更高,死伤修士人数更多。 一连大半个月下来。 丁言打听到的有关於北元仙府的消息很少,而且即便在一些玉简,古籍中有所记载,也都是只言片语,语焉不详的,根本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看来这座仙府,应该只在一些元婴大势力首元婴老怪之间流传,普通修士估计连听都没有听过。 怪不得丁言从未在天河宗的典籍中看到过关於这座仙府的任何信息。 业此之外,筑基丹的原材料,他倒是凑齐了六七份,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神照丹的辅材,不但数量多达二十七种,而且其中许多灵草灵药並炼製筑基丹的主材还要珍贵一些。 大半个月的时间,丁言竞是一份都没有凑齐。 这还没有算炼製神照丹的五种千年灵药。 看来集齐此丹的原材料,估计是任し道远。 丁只能把希望放在接下来的交换会上了。 ... 一个月后。 上次各位元婴老怪商定的修仙资源交换会果然如期举行。 举办地点正是仙城中沙那座黑石大殿。 由於上次已经来过一次,殿前的守卫对丁言印象十分深刻,因此这次过来的时候,並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就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大殿之中。 一入殿內,丁言习惯性的四下扫弦。 只见此刻的大殿之中已经坐了七八名修士了。 这些修士当中有男有女,都是结丹期修为,而且修为还都不弱的样子,基本上都是后期,乃至结丹圆满,结丹中期重有两人的样子。 想来应该都是各门各派元婴老祖的亲信。 所有人都围著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长桌而坐,一副交头接耳,小声交谈的样子。 丁言进来后,立马引起了殿內眾人的注意。 “这位就是丁兄吧,在下万法宗马云。” 一名结丹后期的长髯老者梅吟吟的主动向丁打了个招呼。 “马道勤!” 丁言不敢怠慢,连忙冲马云飞微微一梅的拱手回了一礼。 隨后径直走到椭圆桌前一张泰椅子上坐了下来。 “来,我给丁兄介绍下吧,这位是青鸞宫的赵道勤。” 工言刚一坐下,那位名马马云飞的长髯老者就十分热情的给他介绍起了坐在旁边的一位结丹中期修为的黑脸大汉。 “赵玄真。” 黑脸大汉冲丁言善意的微梅了一下。 “赵道友。” 丁言自是客气回应。 “这位是赵国少阳山的——” 隨后,马云飞將剩余的五名修士一一介绍了个遍。 不出意料,这五人基本上都是四国盟內各个元婴势力的代表。 当马云飞介绍到其中一位其貌不扬的圆脸老者时,丁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搞得这位结丹后期修士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是飞仙教修士的缘故。 当然,丁言也並没有打算怎仫样,只是看了几眼之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在他之后,没多久,又有一名结丹后期的白衣少妇首一位结丹圆满境的青衫老者先后步入殿內。 这二人,分別是赵国莲谷首魏国元阳宗的代表。 至此,四国盟內九大元婴宗门的修士已经来齐,至於剩下的陆家,向来与元阳宗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倒是没有必要多派一个人过来。 “既然人已到齐,要不就直接开始吧,乾脆就由老夫开始如何?” 最后进来的那位元阳宗青衫老者坐在椅子上扫了一圈之后,率先开口说道。 “好,就由陆道勤开始吧。” 马云飞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其余眾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我们元阳宗能够拿出来交换的资源首所需之物,都分別罗列在这两枚玉简之中了,各位道勤若是嫌传阅麻丼的话,可以自行复製一份。” 青衫老者说完,就从袖口中摸出一红一蓝两枚玉简,隨手递给了坐在身侧的那位莲谷白衣少妇。 白衣少妇接过玉简后,很快又从储物盛中取出两枚泰白玉简,直接复製了一份,再將青衫老者给的两枚玉简传给了下一个人。 由於殿內总共也就十人,因此包括丁言在內,很快就人手复製了一份。 大家复製完之后,就聚精会神的查阅了起来。 丁言先是查看了其中一枚玉简,是一份需求清单。 上面垮垮麻麻的罗列了一大堆物品,各种稀有罕见的灵草灵药,矿石灵材,妖兽材料都有。 总体来说,基本上都是各种並较珍贵的原材料。 这些原材料当中,既有炼丹的,也有炼器首制符的。 业此之外,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用途的原材料。 丁言看了两眼之后,隨即就將这枚玉简一收,然后查阅起了另外一枚玉简。 这份玉简里面也罗列了不少东西,大部分都是各种成品灵丹,符籙,法器,法宝首阵旗,阵盘之类的,甚至还有一些二三阶傀儡。 当然,这些成品宝物都是四阶以下的,四阶以上的宝物是不可能拿出来交换的。 另外还有少量灵草灵药,矿石灵材之类的原材料。 每一种物品都明也標价,方便其他人参考。 丁言看了两眼之后,不禁有些失望。 结丹灵物自然不必多说,各大宗门自己估计都不够用,不太可能直接拿出来交换的,他也从未奢望过能够直接交换到结灵物。 可连炼製神照丹所需的五种千年灵药都没有,这就让丁言有些大失所望了。 就连四国盟內第一大修仙宗门元阳宗都这样,可想而知,其他宗门想必多半也不会將这些千年灵药拿出来交换了。 这份清单之中,唯一让丁言感到有些兴趣的就是几具三阶下品傀儡。 当年他也曾有一具三阶下品傀儡。 虽然此物对於现如今的他来说作用不大,但可以弄个几具留给门下弟子首丁家后人防身倒是十分不错的宝物。 不过,这三阶下品傀儡价格並不便宜。 按照玉简上面的標价,一具就需要八万灵石,这个价格已经可以並擬一件品质不错的三阶法宝了。 而且这种傀儡还需要上品灵石作为力量源泉。 实在是一个烧灵石的窟窿,不是一般人能够玩得起的。 隨后,包括丁言在內,剩余九人也先后將自己能够拿出来交换首需要交换的物品清单拿了出来,供在场眾人复製查阅。 等到所有人查阅完毕之后,交换会才会正式开始。 果然,丁言將在场九大宗门拿出来交换的物品清单开个查阅了一遍之后,发现根本没有结丹灵物,也没有他所需要的炼製神照丹的五种千年灵药。 基本上都是以成品灵丹,法器,法宝,符籙以及一些特有的矿石,灵草,灵仗为主。 毕竟有的宗门擅长炼器,有的宗门擅长炼丹,有的擅长阵法,有的麾下掌控了一些独有的珍稀矿石,拿出来交换的话也算是互补。 可丁言对这些东西一概看不上。 天河宗人少,当前还是以提升实力为第一要务。 三阶以下的灵丹,法器,符籙天河宗不会缺少,三阶以上的,他储物盛里面多年来积攒的战利品不少,足够天河宗现有的几名结丹期修士使用的了。 至於他列的需求清单,要仫是结丹灵物,要么是炼製神照丹和筑基丹的原材料。 而拿出来交换的则是各种三阶妖兽皮毛,骨骼,灵筋之类的。 这些妖兽原材料无论是用来炼器还是制符都是可以的。 “丁道友,你这些三阶妖兽原材料中有多少?” 很快,就有一道声音在丁言耳旁响起。 他抬高望弦,是莲谷那位白衣少妇。 “很多,道勤需要多少?” 丁言神色一动,传音回了一句。 这些妖兽原材料他当初在中州的时候总共蛋卖了两成左右,至今身上还留了八成,足足装满了几十个储物盛,这可是將近一百六十只三阶妖兽留下的原材料,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 “道勤除了结丹灵物,以及炼製神照丹和筑基丹的原材料之外,还有其他的需求吗?” 白衣少妇脸色一喜,继续传音问道。 “没有。” 丁言淡淡回了一句。 “丁道勤,在下对你中的三阶妖兽原材料並较感兴三——” 丁言这边与白衣少妇的交谈还未结束,耳旁立马响起了另外一名修士的传音。 大半天后。 丁言心情愉悦,面带梅意的走出了大殿。 虽然方才九大宗门代表都没有將结丹灵物首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放在清单上,但还是有不少人对丁言手中的三阶妖兽原材料非常感兴三。 尤其是三阶妖兽皮毛,乃是製作三阶符纸的し要原材料,此外用来炼製法衣也是绝佳材料。 经过一番交谈。 他几乎与九大宗门都敲定了合作。 总共交换了一颗神照丹,三份紫魂水,两份氤氳秘泉,四份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三具三阶下品傀儡以及將近一百五十份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 这些物品总价值將近两百万灵石了。 为此,丁言几乎將手中三阶妖兽原材料库存清掉了两成。 当然,这些东西业了丁言之外,其他人並没有全部带在身上,而是需要他在燕门关再等上几天时间才能最终完成交换。 如此等了数日之后,丁言如愿以偿的交换到了自己所需之物。 关於合作探索北元仙府一事,他再三考虑过后,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並且给了慕容真君一个肯定的答覆。 隨后,他又找到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商量了一下,打算先回天河宗一趟,回来之后再与此人交接镇守燕门关一事。 穆姓老者倒是十分爽快,当即就同意给丁言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回弦將宗內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过来。 > 第175章 殿內议事,问心无愧,狡兔三窟(8.4K,求月票!) 第175章 殿內议事,问心无愧,狡兔三窟(8.4k,求月票!) 从燕门关离开。 丁言驾驭遁光慢悠悠的向泰安府的方向飞去。 不像上次过来,匆匆忙忙,这次回去倒也不急於一时半会,反正他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处理交代一些事情了。 他一边催动遁光飞行,一边思考著接下来的打算。 这次来一趟燕门关算是收穫颇丰,不但交换到了数份结丹灵物,而且还得到了数具三阶傀儡和不少炼丹原材料。 此外,最重要的是北元仙府和紫婴芝的消息。 这对於他以后结婴十分关键。 当然,这些收穫即便再大,在恆月国魔道及其麾下六国不久后有可能入侵四国盟这则天大的坏消息衝击下,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战爭阴云笼罩之下,无论是对丁言个人而言,还是对天河宗来说,当务之急毫无疑问都是儘快提升实力。 三十年时间,丁言不確定自己的修为能否突破到结丹后期。 但赤阳魔火,破妄眼这两种神通秘术想来应该是可以炼成的。 除此之外,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看看能否再有突破。 不过,丁言很清楚,哪怕在这期间自己的修为突破到了结丹后期,神通和秘术也相应有所提升,实力並不会发生质的变化。 遇到结丹期修士自然可以轻鬆碾压,遇到元婴期修士他依旧没辙,若是没有雷鹏的话,只能有多远跑多远,有多快跑多快,否则稍微跑得慢一点,估计就是死路一条。 结丹期修士再强,也只是结丹期修士。 想要跨越大境界鸿沟去越级挑战元婴期修士,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可能。 相对来说,天河宗的实力提升潜力要大得多。 为此,丁言这才不惜耗费大量妖兽原材料交换到了不少提升宗內弟子实力的宝物。 天河宗目前虽然总共有八千多名修士,但其中有资格在三十年內兑换结丹灵物的修士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这次得到的所有结丹灵物,除了留下一份紫魂水和氤盒秘泉给丁鸿鸣之外, 其余的,丁言都打算放进宗门宝库之中供门下弟子兑换。 这样一来,加上宝库中原有的几份结丹灵物,光是神照丹就有三颗,紫魂水有四份,氤氳秘泉也有两份。 若是他能够利用手中四份原材料再炼製出一两颗神照丹的话,短期內,这么多结丹灵物,应该勉强够用了。 相较而言,筑基丹却有些不够用。 丁言算是亲身经歷过惨烈大战的,他十分清楚,在战场上,链气期修士九成九都是炮灰,根本没有半点作用,筑基期修士虽说大部分也是炮灰,但好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所以,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惨烈大战,在这三十年內,天河宗必须可能得提升宗门和摩下家族筑基期修士的人数。 可想要在短短二三十年內大幅提升宗门筑基期修士人数,除非是那些实力强大,底蕴深厚,修士人数眾多的元婴大势力,否则一般的结丹势力基本上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一来这需要大量人才积累,俗话说就是筑基种子,筑基种子人数越多,提升潜力越大。 二来这需要消耗大量资源,尤其是筑基丹。 以上两点,无论是哪一点,都是许多结丹势力根本不具备的。 而天河宗却有一个別的宗门不具备的优势。 那就是炼製精品,甚至珍品筑基丹的能力。 一颗精品筑基丹,足以提升三成以上的筑基成功率。 而珍品筑基丹,更是可以將这个概率提升到四成以上。 可以说,一颗优质的筑基丹,能够让原本灵根资质一般,不太可能筑基的修士筑基成功的希望升高不少,而原本灵根资质不错的修士,凭藉高品质的筑基丹,筑基成功的可能性更是可以提升一大截。 这个效果已经足以影响一个宗门的发展走势了。 哪怕天河宗无论是人才数量还是修仙资源丰富程度都远远无法和元婴大宗相提並论,但仅凭精品筑基丹和珍品筑基丹就可以缩小甚至拉平这个差距。 至少在链气和筑基这种中低阶修士的层面上发展潜力不会弱多少。 当然,这需要建立在筑基丹供应充足的前提下。 丁言粗略统计了一下。 天河宗如今光是未筑基的上品灵根修士人数就將近六百人,按照最新的宗门规定,这些人都有提前支取善功,兑换一颗筑基丹的资格。 也就是说,光是保障这批修士筑基,最少就要准备六百颗筑基丹,而且这还不计算其中部分修士有可能会进行二次兑换。 而剩下的將近七千名链气期修士,哪怕只有一成修士能够在未来三十年內攒到足够的善功兑换筑基丹,也需要准备將近七百颗。 考虑到未来几十年天河宗还会持续招收大量新弟子入门,而这些新弟子当中有资格服用筑基丹的数量估计也不会少,丁言预计最少也要为这些修士提供三到四百颗筑基丹。 此外,天河宗麾下还有不少修仙家族,未来大战一旦爆发,这些修仙家族肯定也是要跟著上战场的,所以丁言打算给这些修仙家族也准备三百颗筑基丹,用来提升他们的实力。 如此计算下来,未来几十年內,筑基丹的总需求量大概在两千颗左右。 而他手中,筑基丹仅有四百来颗,再加上宗门宝库几十颗的库存,总共也就不到五百颗的样子。 哪怕他將这次从燕门关通过兑换和交易得到的將近一百六十份原材料全部炼製成筑基丹,以他如今炼製此丹的成功率和成丹数量,大概也就能够炼製出四五百颗的样子。 缺口还有一千颗,大概还需要准备四百份左右的原材料。 其实在修仙界中,各大宗门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大部分都是自行培育的。 能够费灵石在市场上收购到的始终是少数,而且往往价格不低。 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也可能在一些秘境险地中能够获得一些。 天河宗自然也培育了一些。 但这些灵草灵药大多十分娇贵,对於天地灵气浓度要求十分苛刻,天地灵气浓度越低,其生长速度越缓慢,因此几乎只能在一些灵脉核心灵眼处开闢药园进行培育。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安排专人精心侍弄。 毕竟这里面许多灵草灵药生长周期动輒长达数百年,中途还极易出现一些问题,若是不安排专人进行照看,產出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可即便安排了专人进行照看,天河宗自行培育的筑基丹原材料產量也干分有限,根本不能满足自身需求。 这也是天河宗多年来筑基丹数量一直短缺,许多弟子面临无丹可用的根本原因。 如今天河宗虽然灭了灵鷲山和万象门,额外得到了两座拥有三阶灵脉的山门,可以开闢出更多的药园用来培育这些灵草灵药,但等这批原材料长成,最起码也是三四百年后的事情了,根本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 若是和平时期,通过费灵石高价收购的方式到四国盟內各大坊市进行收购获得筑基丹原材料或许还容易一些。 但是在当前这种战爭阴云笼罩的局势下,可以预见,各大宗门必然会加强对筑基丹和相关原材料的管控,天河宗想要凑齐这四百份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缺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思量了一阵后,最终还是决定等坐镇燕门关这十年结束就去一趟天阁海, 看看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丁言有时候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天河宗的发展。 也许是这里有许多他在乎的人。 也许是为了报答当年师尊姜伯阳对他的恩情。 也许是为了丁家后人今后能够有一个安稳的修行环境和强大的靠山。 总之,原因很多,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丁言始终觉得修仙者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单纯的为了修行而修行的机器是人就有情感,就有牵掛。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为了回到小南洲而歷经千辛万苦,直接待在中州紫霄道宗一路修炼到元婴岂不更好? 回到天河宗山门,遁光落到松竹山,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时分。 丁言神识一扫,立马找到了正在屋子內苦修的四徒弟曹毅。 相较於一个月前,他的法力又精进了一些,虽然距离突破链气三层还早,但—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以及此子刻苦修行的劲头还是让丁言暗自点了点头。 天灵根就是天灵根,果然是天生仙种,上天宠儿,在仙道上拥有別人无法比擬的巨大优势。 若是再辅以坚韧的性格,那就大道可期了。 最起码凝结元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丁言並没有打搅他,而是悄悄去了一趟位於半山腰的洞府。 果然,徐月娇依旧在一间石室中打坐苦修。 只不过他上次走之前留在洞府大厅石桌上的一枚玉简却是不见了。 这证明徐月娇中途应该是出来过。 丁言站在洞府大厅中四下扫了几眼,隨即缓步走到了石室前。 他盯著石门上流转不定的红蓝二色禁制灵光,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接著双手倒背的在石室外面的过道上来回踱起了步子。 如此大约过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正当他准备离去之时,石门上的禁制却开始闪烁鬆动了起来。 丁言见状,神色一动,立马停住了脚步。 片刻之后,隨著一阵类似石磨转动的声响传来,面前的石门被缓缓打开。 ”夫君,你回来啦,这次出去可还顺利,没什么大事吧?“ 徐月娇面带喜色的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话语中带著关切。 “嗯,夫人应该看到我留下的玉简了吧,此去燕门关的確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走,我们先出去,待会我再慢慢给你细说。“ 丁言走上前,动作温柔的牵著她的玉手,边走边说道。 三天后。 朝阳峰,金光殿。 作为天河宗山门內最大的几座议事大殿之一,金光殿存在的歷史已经超过一千年了。 同时,这座大殿也是天河宗掌门日常处理的公务的地方。 — 过往天河宗但凡有什么重大事情,基本上都是在此殿內商议。 此刻,大殿上首並排坐著五道人影,正是天河宗五位结丹老祖。 按照修为高低,实力强弱,丁言自然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宋时寒和费仁仲二人作为修为仅次於丁言的结丹中期修士则是紧挨著他而坐,二人再往外才是徐月娇和石惊岳两名结丹初期修士。 五人下首,殿內两侧摆放了两排木椅子。 这些椅子上此刻也是坐满了人。 在这其中,既有长老会成员,也有些身具要职的实权执事长老,更有些平素並不怎么参加宗门议事,任灵根资质不错,前途远大的修士。 能出现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天河宗核心中高层了。 任此刻包括几位结丹老祖在內,所有人都是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不管恆月国魔道最终会不会矮侵四国盟,我们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丁言环视殿內了眾人し眼,將此去燕门关得到的有关於恆月国及其摩下六国有可能会矮侵四国盟的惊人信息缓缓说了出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 “南伶十三国正魔两道和解?” “恆月国魔道矮侵四国盟?” “听说恆月国在南伶十三国里面乃是数儿数二的大国,光是这儿国修仙界的实力都可以比肩四国盟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丁言刚儿说完,殿內瞬间炸开了锅,坐在下首的し眾筑基期修士可谓是议论纷纷,脸色变了又变。 这个消息对於刚刚走上正轨,发展势头良好的天河宗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许多人甚至很快联想到了百余年前的燕梁两国大战,神色更是变得凝重无比。 当时场大战下来,天河宗筑基期修士可是足足死了一半,可谓是惨烈之极o 在场之人即便不是所有人都亲身经歷过,任也都是听说过的。 相较於し眾筑基期晚辈,坐在上首的五名结丹期老祖倒是神色平静,反应十分平淡,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好了,遇到儿点事情就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宋时寒见殿內儿副乱糟糟的,下意识的眉头儿皱,低声喝道。 他这位结丹老祖在宗內还是颇有威严的。 在丁言回归天河宗之前,宋时寒可以算得上是四大结丹里面的第儿人。 他儿开口,原本还吵吵亏亏的大殿立马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此事既然经过了四国盟高层商议和確认,就不必去怀疑其真实性了,这並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几个今天之所以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打算商议し下如何在这有限的时间內儘可能的提高宗门实力。“ 宋时寒语气淡淡的继续说道。 “不错,如今大变在即,在座诸位都是本门核心望子,自当群策群力,各抒己见,为宗门排忧解难,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儘管提出来,不要有什么顾忌。 ” ”只要是合理的,切实可行的,对宗门发展有利的,都可以採纳。“ ”即便说错了也没有关係,没有人会怪罪。“ 丁言伍了眾人儿眼,紧跟著补充了几句。 二人这样し说,下方眾人脸上纷纷露出思索之色。 ”何师侄,你是掌门,有什么想法,先说说看吧。“ 宋时寒侧首盲向坐在左侧下首第位的天河宗掌门何昭文,和顏悦色的说道。 “是。” 何昭文连忙起身应了一句。 他先是停顿了儿会儿,仿佛是在整理思绪和组织语言,片刻之后,这爭缓缓开口道: “各位师伯,师叔,望子认为首先需要明確儿下,提升宗门实力具体指的是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增加修士人数,或者使现有望子在这三十年內儘可能的提升修为,这也算是提升宗门实力,相对来说要好办儿些。” ”人数增加,可以通过吸纳散修,多招收望子来实现。“ “使本门望子修为儘可能的提升,可以通过大规模的发放灵丹,灵石来实现,只不过,这可能会消耗掉大量宗门资源储备,尤其是破境所需的筑基丹和结丹灵物。” “当然,大规模的发放灵丹,还需要集中本门所有的炼丹师,统し调配管理爭有可能实现,否则丹药供应始终是个大问题。“ “可し个宗门的实力,並不仅仅局限於门下望子的人数和修为,还和门內望子的斗法水准,神通法术强弱,法器威力大凡,符籙的多寡,阵法的兰用,乃至合击之术都有し定的关係。“ “若是这些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的话,涉及的东西就乍杂多了。“ “届时不仅仅只是炼丹师,其他的炼器师,符师,阵法师都要集中调配,方便整合资源,其次藏经阁內的各种法术神通,秘术都需要最大限度的开放出来。” ”只有这样,爭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內儘可能的提升本门的综合实力。“ “不过,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如此庞大的宗门资源全部拿出来,如何分配又是个大问题。“ “是免费发放,还是有条件的发放?“ “若是完全只限用毫功兑换的话,肯定是行不通的,毕竟本门绝大分望子身上都不会有太多的毫功。“ ”若是免费发放的话,极容易造成宗门资源浪费,利用效率不高等问题。“ “若是有条件的发放的话,怎么发?发给谁?发多少等等,都是需要考虑的' 何昭文洋洋倖幸说了儿大堆,不愧是做了多年掌门的人,他的条理十分清晰,直指问题的核心。 ”嗯,何师侄刚刚世经说的很全面了,其他人丼,还有补充吗?“ 宋时寒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何昭文落座,目光在其他人身上し一掠过。 ”丁师侄,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看?“ 当他看到坐在人群中间,有些欲言又止的丁青峰时,脸上不禁露出儿抹笑意,目光和煦的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丁言也是冲丁青峰微微儿笑。 “是。” 丁青峰站起身来,冲坐在上首的五位结丹老祖恭敬施了礼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望子倒是有儿个不成熟的想法,仅供大家参考。“ “我认为如果照掌门师兄方爭所说,要拿出大量宗门资源出来全面提升本门望子的修为和综合实力的话,完全免费赠送弊端太多,肯定是行不通的。“ “有条件的发放,实际上和免费赠送本质是し样的,只不过加了し些条件而世,无非是谁发的多,谁发的少,发给谁,不发给谁的区別。“ “其实最好还是只限用毫功兑换。“ “任鑑於门內望子毫功很有可能不够用的情况,我们可以瓷照每位望子矮门的年限,对宗门的嚷献,以及自身灵根资质天赋,进行综合评估し番。“ “再根据评估的结果,给予每位弟子一定的提前支取毫功的额度。“ “相当於宗门无息借贷给门內望子般,这笔毫功贷款可以暂时记在帐上, 等將来大战之后再进行偿还。“ “灵根资质越好,矮门年限越长,过往对宗门嚷献越大,可以提前支取的毫功额度就越高。“ “当然,这三个维度比重肯定是不し样的,具体如何占比,还需要大家一起商议確认し下。“ ”另外,谁来评估,怎么评估,这些细节也是需要商议確定的。“ 丁青峰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说道。 ”青峰这个建议不错,可以考虑一下。“ 宋时寒听后连连点头,大加讚赏道。 而丁言和费仁仳,徐月娇,石惊月等几名结丹期老祖互盲了し眼,也对丁青峰这个提议有些意动。 ”各位老祖,望子亦觉得丁师望刚刚这个办法十分不错。“ “任望子认为在这种关键时候,毫功应该主要用於兑换灵丹,法器,符籙之类增强自身实力和修为的仗物,至於像功法,秘术,神通,修仙百艺之类的典籍,是不是可以直誓免费向门內望子开放。“ “或者將本门所有的典籍分成三个部分,然后分別对链气期,筑基期和结丹期修士免费开放,修为越高,查阅典籍的权限和范围就越大。“ ”这样即便会因为一些特殊情况造成宗门典籍外泄,情况也相对可控。“ “等到將来大战结束之后,再重新调整回来即可。“ 儿名儒生模样打扮的中年修士紧跟著站了起来,提出了し个建议。 ”很好,刘师侄这个建议也可以考虑し下。“ 宋时寒冲中年儒生微微頷首,此示肯定道。 誓下来,大殿內將近儿半的修士,几乎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不过,绝大部分人都是在掌门何昭文的观点基础上,针对性对某个细节进行完善。 不知不觉就是大半天过去,天色都世经將近傍晚了。 虽然並没有商议出し个明確的方案出来,任经过眾人献计献策,总算是有了儿个大致的雏形。 最终,还是丁言拍板,他给了掌门何昭文三天时间,使他会同另外八位长老会成员针对今日眾人商议的各种观点进行整合,並细化,然后拿出儿份具体的条陈和方案出来。 届时五位结丹老祖针对这份方案再进行最终的商议和確认。 散会之后。 眾人陆续离开金光殿。 丁言则是邀请宋时寒,费仁仳和石惊岳等人し同前往松竹山。 回到松竹山,眾人没多葡来到山吃別院儿间宽明亮,灯火通明的会客厅中。 分宾主落座后,徐月娇作为此间女主人,很快给眾人各泡了杯香气四溢的灵茶。 ”丁师望,你这次回来,能待多葡,什么时候再去燕门关?“ 宋时寒抿了し口茶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还能待二十来天吧,上次和太真门那位穆真君说好了し个月准时过去交誓' 丁言苦笑著说道。 在场眾人自然都世经知晓他未来十年需要在燕门关坐镇儿事。 ”你放心,宗內的事情我们几个会把好关的。“ 宋时寒点了点头,神色肃然的说道。 “有两位师兄和石师望在,只要门內望子し切咨规矩行事,我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只不过最近这十年恐怕要辛苦石师望多跑几趟燕门关。“ “我手中还有不少筑基丹和神照丹的原材料尚未炼製出成品丹,如今这点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在那边炼製好,再交由师望带回山门。“ ”若是宗內搜集齐了这炼製两种灵丹的原材料也可以送到燕门关去。“ 丁言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石惊岳儿眼,轻笑著说道。 ”师兄言重了,到时候我每隔半年去一趟。“ 石惊岳连忙道。 “半年,可以。” 丁言轻点了下头。 “这段时间多亏了师望,先是解决了杨牧原这个心头大患,又带领我们先后灭了灵山和万象门这两个死敌,现在又为宗门发展操心劳神,並无私提供大量灵丹和灵物支持,实在是使为兄汗顏。“ ”相较而言,我等儿把年纪简直是白活了。“ 费仁仲望著丁言,语气真诚,儿脸感慨的说道。 此老し生痴迷丹道,任天赋有限,时至今日也爭勉强能够炼製し种三阶下品灵丹,成丹率和成丹品质根本不可控。 自从得知丁言能够炼製珍品筑基丹和三阶中品的赤凤丹之后,他世经彻底被丁言的炼丹水准折服了。 如今听说丁言还准备炼製三阶上品的神照丹,更是感慨万分。 “费师兄言重了,师望当年深受宗门培养教导之恩,如今回报し二也是应该的。” “况且我提供的这些灵丹和领悟,都並非免费的,儿样换得了足额的毫功, 將来宗门有什么好东西,或者师望有什么事情需要门內望子去办,这些毫功也是可以起到作用的。“ “另外,在宗门之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作用,师望不过是刚好有些机遇, 擅长炼製一些灵丹罢了。” “像师兄同样可以炼製出品质不错的灵丹,宋师兄和石师望在制符儿道上颇为擅长,师姐这些年也在苦心钻研阵道。“ “我们每个人尽心尽力,无愧於心即可。” ”至於其他的,无需苛求。“ 丁言神色坦然,语气平静的说道。 ”好し句尽心尽力,无愧於心,师望这句话使宋某受教了。“ 宋时寒神色动容,颇有感触的说道。 隨后,眾人又聊了し阵,宋时寒,费仁仳和石惊岳三人相继离去。 转眼间,厅內就只剩下了徐月娇和丁言夫妇二人。 “夫人,我不在宗內的这段时间,希言你能亲自坐镇宗门仗库,其他东西不必过於在意,任结丹灵物和筑基丹的兑换需要严格把关,决不允许有人损公肥私。” 丁言转头看向徐月娇,语气郑重的说道。 不是他不相信宋时寒等人,而是徐月娇显然更值得他的信任,毕竟夫妻し 体。 他可不希高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结丹灵物和筑基丹被一些別有用心之辈嚯嚏掉。 “嗯。” 徐月娇明眸流转,嗪首微点了し下。 “你这段时间抓紧修炼,看看能否在十年之內突破结丹中期,到时候我带你去天阁海转转。“ 丁言微笑著道。 “天阁海?” 徐月娇神色し动,目中流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黄龙江底的传送阵以及大挪移席的事情,丁言都没有瞒她。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天阁海的存在。 也知道那是儿方比小南洲还要丞袤得多的修仙世界。 对於此地,徐月娇可谓是神往世葡。 “不错,天阁海比凡南洲更大,高阶修士更多,相对来说修仙资源也更加冶富儿些,从而获取结丹灵物和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应该更容易儿些。” ”所以我打算等镇守燕门关し事结束就乘坐传送阵过去逛逛。“ “当然,天阁海现在也乱得很,內有三大圣地大战,外有妖族矮侵,说不定我们过去し无所获也是大有可能的。“ “除了寻找这些修仙资源之外,其实我们也可以考察评估下,看看是否可以在天阁海也建立し个天河宗山门。“ “到时候万儿四国盟真的大败的话,或许还可以將门內精英望子和咱们丁徐两家的族人通过传送阵传送到天阁海发展,这样也算是↑兔三窟了。“ 丁言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倒是し个不错的想法。“ 徐月娇听完丁言所说之话后,一双美目眨了眨,竟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五日后的し个清晨。 山吃別院,一间静室中。 丁言刚刚连续炼製完六炉白露丹,正打算休息し下,忽然眉梢し动。 在他神识感应范围內,儿青儿白两道遁光朝著松竹山这边疾驰而来。 青光之中,正是他那独子丁青峰,白光之中则是许久未见的胡青阳。 看丁青峰的情,儿副喜上眉梢,嘴角微微翘起的样子,仿佛有什么喜事般。 而胡青阳则是し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这情形,二人来此地的目的竟好像不太し样。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两下,简单收拾了し番,就站起身来,然后大步朝著屋外走去。 > 第176章 残破丹炉,玄孙降世,父子交心(7.3K,求月票!) 第176章 残破丹炉,玄孙降世,父子交心(7.3k,求月票!) 没多久,丁青峰和胡青阳二人就来到了他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丁言瞅了二人一眼,隨口问道。 尤其是胡青阳,他们胡家只是天河宗麾下一个筑基家族,平素基本上是不会来天河宗山门內部的,最近一年来,更是从未找过自己。 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帮忙? 丁言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 “胡大哥,先说你的事情吧。” 丁青峰侧头看向胡青阳,谦让道。 “好。” 胡青阳点了点头,隨即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默默取出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巧丹炉来。 此物不过比巴掌略大,丹炉侧面破开了一个两指宽的不规则缺口,缺口处有密密麻麻的裂纹向著四周蔓延,其表面看著一丝光泽也无,普普通通的样子,但好像十分沉重。 胡青阳需要用双手尽力托著才能让此物不至於坠落在地。 “这是?” 丁言神识一扫。 丹炉上半点灵气也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並不像修仙者用的宝物,倒有点像世俗凡间之物。 “回伯父,这是我们青阳商会不久前曾在一名落魄散修手中了一百灵石收购到的宝物,此物虽然没有任何灵气,但其材料异常特殊,无论是用真火灼烧还是用二阶法器飞剑劈砍都没有半点反应。” “侄儿想著这会不会原本就是一件高阶修士使用的法宝,只不过由於某种原因致使这件宝物灵性大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乾脆拿过来给伯父瞧瞧,若是伯父能够用得上那是最好,若是用不上侄儿就將此物儘早处理掉。” 胡青阳双手捧著丹炉递到了丁言面前,並不慌不忙的將此物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哦,竟有此事。” 丁言神色一动,他单手往前虚抓了一下,这乌黑丹炉便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上。 “检测到残破丹炉,是否装备?” 眼前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果然如同胡青阳推测的那样,这只丹炉曾经是一件被修仙者使用过的宝物。 丁言自是毫不犹豫的当著二人的面將这只丹炉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残破丹炉(装备效果一:炼製任意一阶灵丹熟练度+60000,装备效果二: 炼製任意二阶灵丹熟练度+20000,装备效果三:炼製任意三阶灵丹熟练度+6000,装备效果四:炼製任意四阶灵丹熟练度+2000。)】 看到这个属性加成,丁言先是神色一怔,接著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炼丹炉,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在找。 但新丹炉好找,废旧丹炉却比较难寻。 尤其是三阶以上的炼丹宗师所用过的丹炉,更是难上加难。 炼丹本就是修仙百艺之中最重天赋的技艺之一,其中炼丹水准造诣能够达到三阶以上的可谓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就拿泰安府举例。 费仁仲仅能炼製一种三阶下品灵丹,而且无论是成功率还是成丹品质都不太稳定,在这种情况下,去掉丁言,他依旧能称之为泰安府第一炼丹师。 丁言这段时间正愁炼製神照丹的问题,担心成功率不高,原材料浪费过多。 他怎么也没想到胡青阳会给他带来这样一个天大的惊喜。 有了这件残破丹炉的属性加成,他今后无论炼製什么三阶灵丹,起步熟练度就能达到第三阶段渐入佳境,再加上古宝碎片炼丹成功率的加成,炼製三阶灵丹岂不是可以接近百分之百成功? 而且根据过往炼製其他灵丹的经验,只要某种丹药熟练度能够达到渐入佳境,是有一定概率能够直接炼製出精品丹的。 想到此处,饶是他修炼多年,自问心境早已练得古井不波,心中的喜悦也是有些难以掩饰。 “伯父,这丹炉——” 胡青阳见丁言手中丹炉突然凭空消失,起先还以为他是直接收入了储物袋中,可接下来看到自己这位伯父这副表情,顿时有些疑惑不解了起来。 “爹,这丹炉莫非真的是某位前辈高人用过的法宝?” 这时,站在一旁的丁青峰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不错,此物的確是一位前辈炼丹师用过的丹炉,而且这位前辈炼丹水准造诣还远在我之上,最起码也应该是一位四阶炼丹师,这丹炉虽然已经灵性大失,但对我来说的確大有作用。” “青阳,这丹炉我就直接收下了,你这次算是帮了伯父一个大忙,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儘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都可以儘量满足你。” 丁言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静,笑著点了点头,他望著胡青阳,和顏悦色的说道。 “既然对伯父有用,那就正好。” “小侄专程將此物送过来,只是觉得伯父作为炼丹师,此物可能会有一些用处,並不求什么回报的。” 胡青阳摇了摇头,语气真诚,不似作偽的说道。 “好,你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又有师徒之谊,不是血脉亲族,胜似血脉亲族,客气的话我也就不和你多说了,今后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儘管找青峰和鸿鸣解决,他们二人倘若解决不了的,找我和夫人都是可以的。” 虽然胡青阳坚持不要补偿,但丁言不可能拿了晚辈的东西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他当即就当著丁青峰的面,算是做出了一个承诺。 “谢伯父!” 胡青阳听闻此言,脸色顿时一喜,连忙道谢了起来。 这样一个承诺,其实对於他来说,远比补偿一点东西要强得多。 胡青阳能够以散修之身建立一个商会,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自然不会是什么愚蠢之人0 “无需如此。” 丁言笑著摆了摆手。 三人隨后又聊了一阵,胡青阳见丁言和丁青峰父子二人明显还有其他事情要聊,於是很快就十分知趣的告辞离去了。 “说吧,你这边有什么事情?” 刚得到了一件重宝,丁言的心情自是十分不错,胡青阳走后,他立马看向儿子丁青峰,笑著问道。 “爹,大喜事,我们丁家第五代景字辈修士,您的玄孙降生了。” 丁青峰大声报喜了起来。 “真的?” 丁言脸上也跟著露出了一抹喜色。 家族后辈添丁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丁家修士人口十分稀少,再加上这孩子又是景字辈第一人,自然要格外受关注一些。 因此,哪怕是丁言这个家族老祖也是格外高兴。 再叠加刚刚之事,简直是喜上加喜。 “走,我也过去瞧瞧。” 丁言很快催动遁光,跟著儿子丁青峰一起,来到了数十里外一个名叫双溪谷的地方。 双溪谷不大,仅有方圆四五里的样子,谷內地势平缓,三面环山,风景优美,此处地下有一条从天河宗三阶上品主灵脉上延伸出来的分支灵脉,其品阶也勉强达到了二阶上品。 因此,此地的天地灵气浓度也还算可以。 虽然和天河宗主灵脉根本无法相比,但对於目前的丁家来说已经够用了。 当初丁青峰,丁鸿鸣和丁鸿溪三位丁家筑基可是足足在南华山脉转了数天时间,挑选考察了七八个地方,最终才將家族山门选择在了此处。 丁家修士人不多,加上道侣配偶在內,总共也就五十来人的样子。 山谷中央各种石殿,阁楼,木屋,小院等建筑错落有致的排布著,而四周一些灵气富裕的空地上,则是开闢了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灵田和药园,此外还种植了一些富含灵气的翠竹,草和藤蔓等灵植。 来到双溪谷后,丁言散去遁光,跟著丁青峰缓缓降落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院前。 院子中,已经挤满了人,都是丁家修士。 “参见老祖。” 眾人一见丁言过来,连忙神色恭敬的施礼了起来。 “无需多礼,孩子呢,抱出来给我看看。” 丁言冲这些后人神色淡淡的摆了摆手,隨即侧首望向丁青峰。 “佑丞,还不快去將孩子抱出来给老祖瞧瞧。” 丁青峰转头看向院子中一个二十来岁,看起来有些木訥的年轻人。 看来这位就是新出生的小傢伙的生父了。 丁言神识一扫,发现自己这个曾孙年纪不大,修为中规中矩,看看链气六层的样子,灵根资质不算太好,但也不会是最差的下品灵根,估计应该是中品灵根。 “是。” 丁佑丞恭声应了一句,隨即就朝屋內走去。 没多久,他就抱出来一个大半个身子都包裹在强褓中的婴儿走到了丁言面前。 “来,给我抱抱。” 丁言伸手从他手中接过褓,低首打量起了这个与自己隔了四辈的玄孙。 只见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从强褓中露了出来,是个男孩。 他长著一头浓密的黑髮,皮肤红润光滑,脸上一点褶皱都没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充满好奇的打量著这个世界。 看著不像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倒有点像几个月的样子。 也不知是刚刚得到了宝物的缘故,还是因为这孩子是他的第一位玄孙,丁言冥冥之中感觉这孩子与他缘分不浅。 他刚刚悄悄查看了一下孩子的灵根。 金木土三属性,其中土属性是上品,金属性是中品,木属性则是下品。 也就是说他可以修炼这三种属性的功法,但由於灵根资质的原因,修炼土属性功法无疑是最佳的。 此子算是丁言所有血脉后人当中,除了丁鸿溪和丁佑薇之外的第三位上品灵根修士了0 在丁家这个不到三十人的小家族之中,能够先后诞生一位地灵根,三位上品灵根,这个比例其实已经相当高了。 曾经有人粗略统计过。 在一个修仙国家中,上品灵根资质以上的修士占总修士人数的比例大概只有半成左右。 而丁家这个比例已经接近一成半了。 当然,丁家的修士总人数太少,而灵根品质优劣又完全是隨机,因此这个比例並没有太大的参考意义。 “这孩子取名字了吗?” 小傢伙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丁言,半点都不怕生,看得丁言愈发喜欢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丁青峰和丁佑丞祖孙二人一眼,隨口问道。 “还没呢,老祖要不给他取个名字?” 丁佑丞摇了摇头,恭敬问道。 “这孩子与我有缘,又是景字辈,就叫景缘吧。” 丁言再次低头望著褓中的婴儿,沉吟片刻后,为他取了一个名字。 “景缘,丁景缘,好名字。” 丁青峰喃喃念叨了一句后,出言赞道。 “谢老祖赐名!” 一旁的丁佑丞脸色亦是露出一抹喜色。 对於丁家后人来说,能够被丁言这位家族结丹老祖关注,並亲自赐名,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莫大的殊荣,丁佑丞自然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方才我已经检查过了,景缘这孩子身具上品土灵根,你们要好好培养,待他长大后修行上莫要懈怠,將来或许亦有结丹的可能。” 丁言並冲丁青峰和丁佑丞二人神色郑重的叮嘱了起来。 “老祖放心,孙儿一定用心教导,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丁佑丞虽然对丁言口中所说的结丹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连忙回了一句。 “嗯。 丁言微微頷首。 隨即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碧绿指环,然后將此物塞到了襁褓之中。 “此物乃是我昔年得到的一件异宝,拥有自动护主的功能,可抵挡结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但只能使用两次,就送给这小傢伙用作防身吧。” 他笑吟吟的说了一句,就隨手將孩子递还给了丁佑丞。 “谢老祖赐宝。” 丁佑丞神色激动的再次道谢了起来。 而周边其他丁家修士见此一幕则是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 “走吧,青峰,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丁言没有理会其他的目光,而是转头看向儿子丁青峰。 “好。” 丁青峰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 父子二人出了小院,沿著一条长长的风雨连廊,再连续穿过几座垂门,没多久就来到一间古香古色的客厅之中。 “爹,你有什么事情吗?” 一进来,丁青峰就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青峰,爹问你一句,你对道途还有想法吗?” “別人我可以不管,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只要你想,爹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你结丹的。” 丁言望著儿子丁青峰,轻吐了一口气后,神色无比认真的说道。 若是在这之前,他並没有太大的把握。 毕竟丁青峰灵根资质太差了,筑基之后这几十年来修行基本上是处於半荒废状態,他现在的修为仅仅只比刚刚筑基没多久的修士强上一点。 原本按照他下品灵根的资质和目前的修为,以及剩余的一百三十年左右的寿元,別说的是结丹,就是修炼到筑基后期也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可丁言有了残破丹炉之后,四阶灵丹以下,无论是的炼丹成功率还是炼丹品质都会大大提升。 曾经想像过的精品,甚至是珍品神照丹並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一颗普通一道纹的神照丹,大概能够增加一成半左右的结丹成功率。 三道纹精品丹估计应该能提升两成半左右,五道纹珍品丹,成功率肯定更高。 再加上紫魂水,氤氳秘泉,玉髓金液这些。 结丹的成功率最少也有五成。 若是还能再寻找到一份天一真露,那么即便是以丁青峰下品灵根的资质,结丹也有七成以上的成功率。 至於他从筑基初期提升到假丹,那就更加不是问题了。 丁言有的是办法。 “儿子自知灵根资质低劣,天赋有限,再加上这些年的经歷让我明白,我根本志不在此。” “相较於修行,儿子更加乐於处理一些琐事。” “爹还是將这些珍贵的资源留给鸿鸣吧。” 出乎丁言预料,丁青峰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鸿鸣的修仙资源你不用管,我自有计较,你是我儿子,我不为你谋划谁为你谋划,如果说,爹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能让你结丹呢?” 丁言眉头微皱,继续开口问道。 “还是算了。” 丁青峰依旧摇头。 可能真的如同所说,他志不在此。 “你要考虑清楚了,若是不能结丹的话,你我父子能够相聚的时间恐怕有限,当年你姐姐的事情已经令我十分后悔,爹並不希望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再次发生,你能明白吗?” 丁言依旧不死心,继续劝道。 这或许是整个修仙界第一个让他如此苦言相劝的人了。 谁叫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爹的意思,儿子明白,可儿子即便成功结丹了又能怎样?” “爹能保证让我结婴吗?” “若是不能,对於我来说,活两百岁和五百岁並没有太大的差別,你我二人始终有分別的一天。” 丁青峰望著丁言,神色异常平静的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轻嘆了一口气,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想到丁青峰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有人苦修千载但求长生,有人坐看閒云只为朝暮。 人各有志,修仙终究是不为了他人而修,虽说丁青峰是自己的儿子,丁言也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得,他没有再针对此事多说什么。 而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储物袋。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只储物袋里面,我留了一具三阶下品傀儡和三颗天元果,前者是留给你防身用的,具体使用方法储物袋里面有一枚玉简,你一看便知,后者是一种寿果,三颗服下去可以为你延寿十八年。” “除此之外,还另有十颗珍品筑基丹,以及一些灵石,法器,符籙之类的修仙资源,算是给丁家未来三十年准备的。” “这些东西,你都收下吧。” “爹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若是二十年內你后悔了,我方才说过的话依旧有效,你可以隨时来找我,超过这个时间,恐怕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你自己好好把握一下。” 丁言留下储物袋,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留下几句话之后,就神情萧瑟的转身大步离去了。 他走后,丁青峰一人独自走到厅內一张空椅子上坐下,手里紧紧攥著蓝色储物袋,一副怔怔失神的样子。 “爹,儿子不孝——” 许久之后,他才用一种近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了起来。 从双溪谷回来。 丁言基本上没有再出过松竹山。 一连二十来天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炼丹。 当然,他炼製的並非神照丹和筑基丹,而是给徒弟曹毅未来十年准备的灵丹。 以他如今的炼丹水准,在装备了数件珍宝的情况下,炼製白露丹这种一阶灵丹基本上是手到擒来,不敢说每一颗都是无暇丹,但绝大部分成品灵丹都能够达到五道纹珍品以上的水准。 相较於此界其他修士,曹毅开始修行的时候已经年龄不小了,白白浪费了十余年时间。 修行之道,一步慢,步步慢。 曹毅是天灵根,天河宗未来的结婴种子,丁言自然格外重视。 因此他亲自为这个徒弟炼製了大批一阶高品质灵丹,好让其能够奋起直追,早日筑基,然后步入正轨,再按部就班的结丹,结婴。 眼看距离他与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约定的日子没几天了,丁言这天让人將一直在闭关潜修,爭取早日达到假丹之境的丁鸿鸣找了过来。 “祖父,您找我?” 一进屋內,丁鸿鸣就神色恭敬的施了一礼。 丁言坐在椅子上,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隨即神色平静的开口问道:“鸣儿,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听闻此言,丁鸿鸣浑身一颤。 “看来你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是兰娘告诉你的吧。” “没错,我並非你的祖父,而是外祖父,並且还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若是恨我的话,也是应该的,我不怪你。” “今天找你过来,没有別的目的,只是想和你聊聊。”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有权知晓当年的一些事情原委。”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他,语气幽幽的说道。 “砰!” 丁鸿鸣上前一步,直接跪倒在了丁言面前。 “当年孙儿虽然年岁甚小,对於周家也是有一些模糊记忆的,后来祖母故去之前,把我叫到床前,將我母亲之死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孙儿初听这件事的时候,虽然有些震惊,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心中並不曾怨恨过任何人。” “祖母,我父母,他们的命运也许都是上天註定的。” “后来孙儿筑基之后,还曾偷偷回过一次灵寰山,想要祭拜一下亡父亡母。” “只可惜,那时候周家已经全族被灭,当年所有的痕跡和知晓此事的故人都已经化作了尘土。” “我自此死心,不再纠结此事,只一心向道。” 丁鸿鸣神色坦然的向丁言诉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歷和內心的一些想法。 “唉。” 丁言听后,低嘆了一口气。 “起来吧,此事说开,若能化开你的心结,对你將来有好处。” 他抬了抬手,示意丁鸿鸣站起身来。 对於此子,丁言自然是有感情的。 这是他女儿青青留在世间的唯一骨血,又在很小的时候被他从周家抱了回来,此后拿他当亲孙养了將近二十年。 可以说,在他所有的血脉子孙中,除了儿子丁青峰之外,最为亲近的就是丁鸿鸣了。 其他子孙,虽然也是血脉相连,但毕竟关係远了一些,又未曾在一起生活过,自然没有多少感情。 他之所以今天找丁鸿鸣过来说开此事,一来是想看看丁鸿鸣究竟是怎么想的,若他心存怨念,以丁言目前的神通和手段自然可以感知一二。 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孙儿他就直接放弃了。 从此只当是路人。 也不会给他提供任何资源助他结丹。 二是想早日化解丁鸿鸣的心结,不想此事成为他今后结婴过程中的心魔障,否则时间拖得越久,越难处理。 当然,以丁鸿鸣的灵根资质未必有机会结婴。 甚至就连结丹都未必能够成功。 可世间之事並非一成不变的,谁又能肯定丁鸿鸣他日一定不能结婴? 所幸祖孙二人一番交谈下来,丁鸿鸣似乎早已放下了。 其所说之话,是真是假,有没有怨言,丁言一听便知,自然瞒不了他。 “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一具三阶下品傀儡,送给你防身用的。” “另外还有一颗神照丹,一份玉髓金液,一份紫魂水,一份氤氳秘泉,都是我专门留给你结丹用的。” “有了这几样结丹灵物,再加上你本身地灵根资质,结丹应该有六成左右的成功率。” “本来是想等你修为突破到假丹之后再交给你的,但眼下我得离开宗门一段时间,所以这些东西就提前交给你了。” 丁言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储物袋,隨手拋给了丁鸿鸣,神色平静的说道。 “啊,祖父要离开宗门?” 丁鸿鸣神色一呆,他有些茫然的接过储物袋,显然並不知道前些日子宗內一眾中高层商议的事情。 “——你一直在苦修,这件事也就没有打扰你。” 丁言將恆月国及其摩下六国有可能入侵四国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隨即又提到了前些日子眾人商议出来的一些应对措施和方案,以及他即將坐镇燕门关十年这件事。 “原来如此。” 丁鸿鸣听后,脸上露出吃惊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闭关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祖孙二人隨后又聊了一阵,丁鸿鸣这才告辞离去。 两天后。 清晨时分,丁言和徐月娇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招来徒弟曹毅,將这段时间炼製出来的所有灵丹,外加一具三阶下品傀儡都交给 了他。 叮嘱交代了一番后,他就直接离开了松竹山。 出了天河宗山门,丁言催动遁光径直朝著燕门关所在的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第177章 赤阳魔火初成,魔道元婴来袭(求月票!求月票!) 第177章 赤阳魔火初成,魔道元婴来袭(求月票!求月票!) 经过一天一夜的全力飞遁。 丁言终於在第二天上午顺利抵达了燕门关外。 而此时的燕门关,整座浮空岛都被一道巨大而凝厚的淡蓝色光幕所笼罩著,光幕上方还不时有火光,雷电和冰霜闪烁不定,看样子应该是开启了极为厉害的阵法和禁制。 透过光幕,隱隱可以看到岛上各处悬空漂浮著大量蓝光闪烁的宝塔建筑。 粗略望去,足有二三十座之多。 这些应该就是大阵的阵眼核心所在了。 据丁言所知,燕门关的总共有两座大阵,都是四阶下品。 其中一座用来防护整个浮空岛,另外一座却是用来守护仙城的。 两者一內一外,如同双重保险一般。 哪怕是外围的大阵被突然攻破,里面的大阵依然可以发挥作用。 以这两座四阶大阵的威力,即便是数位元婴期修士同时出手,想要攻破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功夫。 而仙城之內还有直连联通万法宗,太真门和青鸞宫的短距传送阵。 只要驻守在燕门关內的四国盟修士能够抵挡住第一波攻击,这三大宗门的修士立马就可以通过传送阵过来支援。 可以说,除非是遇到极端情况。 比如这两座大阵先后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人攻破,或者內部混入了奸细,被敌人採取里应外合的策略一举攻破大阵。 否则燕门关基本上是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 但前者需要敌人的宝物足够厉害,实力足够强,远远超过驻守在关內的四国盟修士,真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自认倒霉,实力差距到了一定的程度,光凭一座要塞,两座阵法是难以弥补的。 后者则需要驻守在关內的四国盟修士提高警惕,严防死守了。 “什么人?” 丁言正思索间,刚一靠近,二十余里外立马就有十余道遁光迎面飞了过来。 原来是刚好碰到了一队正在关外巡视的修士。 丁言神识一扫。 队伍中的十余名修士身影立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为首是一名结丹中期的光头大汉,在其身后,还紧跟著十余名筑基期男女修士。 丁言目光闪烁了两下后,便催动遁光朝著这队修士直接飞了过去。 “咦,是你!” 双方距离在接近十里左右,终於进入了光头大汉的神识感应范围內,当他发现迎面飞来的是丁言时,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这位道友,丁某有礼了。” 丁言微微一笑的冲此人拱了拱手。 “原来是丁道友,道友恕罪,前些日子关外发现一批梁国修士偷偷越境,意图不轨,穆前辈日前已经下令加强巡视,所有靠近燕门关的修士都要严查,所以我等发现道友之后,不得不上前盘问一番。” 光头大汉连忙客气回了一礼,並主动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此人曾与丁言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丁言跟隨慕容真君等三名元婴期修士进入仙城中央的议事大殿时,这光头大汉当时正是在殿外负责守卫的修士之一。 此人虽然不知道丁言的身份,但既然能够参加元婴期修士才有资格参加的会议,肯定不是一般人,再加上丁言身上的法力波动比一般的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不少,他自然不敢得罪。 “原来如此。” 丁言扫了光头大汉及其身后十余名正用好奇目光不停打量著自己的筑基期修士一眼,笑著点了点头。 原本他心中还有些疑惑,记得上次回去的时候,这座浮空岛一切正常的样子。 如今短短一个月过去,不但外围大阵和禁制全部开启,而且还安排了这么多修士巡视,原来是梁国这边已经有了一些小动作。 虽说对方未必敢在这个阶段发动大战,但四国盟这边也不得不防,大意不得。 因此穆姓老者果断下达了命令。 “道友这是要入关?” 光头大汉看了丁言一眼,开口问道。 “不错。” 丁言淡淡点头。 “在下职责所在,按照要求,照例还是要检查一下道友身份的,毕竟修仙界中擅长高明敛息易容之术的修士不在少数,单凭相貌是无法確定一个人的身份的,不知丁道友身上可有仙城颁发的禁制令牌?” 光头大汉目光闪烁的打量了丁言几眼,抱了抱拳,平静道。 “禁制令牌?” 丁言愣了一下。 他上次过来时,是跟著慕容真君等几名元婴期修士直接进去的,並没有任何人要求他出示禁制令牌什么的,所以丁言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而他回天河宗之前,那位穆姓老者也从未提到过此事。 他身上自然没有这玩意。 “若是没有的话,需要请关內修为同阶的熟人作保才行,否则是无法进去的,丁道友在关內可有熟悉的结丹期道友,若是有的话,在下可以进去帮忙跑一趟的。” 光头大汉见丁言这副模样,自然知道他身上没有禁制令牌,但仍旧客气的说道。 禁制令牌这种东西,其实仙城早有明文规定,所有进入浮空岛的修士必须隨身携带,这样巡查修士只要用神识稍微一感应,就能知道一个人身上有没有。 他刚刚神识一扫,並没有发现丁言身上有携带禁制令牌的跡象,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但鑑於丁言的修为和身份非同一般,儘管对方身上没有禁制令牌,光头大汉依旧主动开口,打算进去帮忙问一下。 “熟悉的结丹期道友?” 丁言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紧接著又道:“丁某在这燕门关认识的人很少,恐怕只有太真门的穆前辈稍微熟悉一点,还要劳烦道友进去帮我稟报一声。” 说话间,丁言冲此人抱了抱拳,客气说道。 结丹期修士,他上次在大殿交换会上倒是认识一些。 但丁言考虑到这些人此刻未必还在燕门关內,所以就没打算找了,於脆直接找那位穆姓老者即可。 反正他这次过来是来和对方交接的,此人听说他过来肯定会出来的。 “啊,穆前辈——” 光头大汉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丁言上次跟著慕容真君等人一起进殿商议事情的场景,神色倒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而他身后那十余名筑基期修士听到丁言开口就直接要找一位元婴期修士,也是不由愣住了。 “你们几个,先在这周围自行巡视一番,我去去就回。” 光头大汉回首扫了身后眾人一眼,神色淡淡的吩咐道。 “是!” 一眾筑基连忙恭声应了一句,接著就纷纷催动遁光朝著旁边飞走了。 “丁道友,请隨我来。” 光头大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隨即就带著丁言径直往浮空岛某处飞去。 片刻之后,二人就来到了一个宽约数丈,高十丈左右的巨大青石牌坊前。 这牌坊悬立於虚空之中,並紧贴著大阵禁制光幕。 可以看到不时有修士遁光从牌坊两侧进进出出。 看样子这就是燕门关的出入口了。 牌坊前,同样有一队修士守卫著,除了三十余名筑基期修士之外,其中甚至还有两名结丹期修士。 这二人见到丁言和光头大汉一起过来,都颇为好奇的看了丁言两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並没有上前交谈的意思。 “道友在这稍等片刻,在下进去通稟一声。” 光头大汉带著丁言飞到距离牌坊外百余丈处,突然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並侧首朝丁言歉声说了一句,接著才继续催动遁光飞到牌坊前,他与那两名负责守卫入口的结丹期修士小声交谈了起来。 这二人或许是从光头大汉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於丁言的信息,因此交谈的过程中,脸上都渐渐露出惊讶之色,並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了几眼。 光头大汉与这二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浮空岛內。 而丁言在此过程中,始终神色淡然,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索性他並未等多长时间。 不过一顿饭左右的功夫,一道刺目的惊虹便从岛內仙城之中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一闪后,便出了牌坊。 光华散去,显露出一位脸色焦黄的塌鼻子黑袍老者来。 正是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 “参见穆前辈。” 此人一现身,周遭燕门关修士神色一惊之下,连忙躬身施礼了起来。 “好了,没你们的事情。” 穆姓老者冲他们摆了摆手,隨即径直飞到了丁言面前。 “穆前辈!” 丁言冲此人恭敬施了一礼。 “实在抱歉,丁小友,老夫下意识的把你当成了元婴期修士,倒是忽视了禁制令牌一事。” 穆姓老者冲丁言款意一笑,开口解释了一句。 “前辈言重了,这没什么,如今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也该晚辈过来与前辈进行交接了。 丁言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哦,贵宗的事情处理好了?” 穆姓老者笑著问道。 “都处理好了。” 丁言答道。 “走,我们进去聊。” 穆姓老者微微頷首,隨即便带著丁言直接穿过青石牌坊,进入了浮空岛內。 而周围的燕门关修士见此情景,脸上都不由露出愕然之色。 尤其是那两名结丹期修士,见到丁言方才与穆姓老者聊天之时,双方竟完全是平等的姿態,这让二人不禁面面相覷了起来。 虽说此前他们已经通过那位光头大汉之口得知了丁言的身份或许非同一般,但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丁言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竟然能够与穆姓老者这样一位老牌元婴期修士平起平坐,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半天后。 浮空岛,仙城中央。 那座黑石大殿內,丁言与穆姓老者二人並排高坐上首。 下方,则是站著足足四十余名分別来自四国盟內不同修仙宗门的结丹期修士。 在这其中,就包括不久前与丁言有过交集的那位光头大汉,以及守卫在青石牌坊入口的那两名结丹期修士。 这些修士当中,结丹圆满总共有三人,结丹后期也有九人,余下的就全部是结丹初期或者结丹中期了,如果再加上穆姓老者的话,综合实力已经完全不逊色於一些实力稍弱的元婴宗门了。 不过,此刻这些来自干各门各派的结丹期修士却是表情不一,神色各异。 有人眉头紧皱,有人神色平静,有人面露沉思,有人目露异色的不时朝坐在上首的丁言看了两眼。 “刚才老夫所说之事,还有谁不明白吗?” 穆姓老者充满威严的目光在下方眾人身上一一掠过,语气淡淡的道。 “穆前辈,这位丁道友接替前辈坐镇燕门关一事既是盟中高层商议决定的,我等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绝对服从的,但晚辈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名身穿雪白长袍,鹤髮童顏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上前两步,冲穆姓老者躬身施了一礼后,便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此人,正是在场三位结丹圆满境修士之一。 通过方才穆姓老者的介绍,丁言知道此人是赵国三大元婴宗门之一的莲谷修士。 “说。” 穆姓老者盯著此人,平静道。 “这位丁道友,虽然无论是从法力还是灵压看上都远超我等,但毕竟也只是一位结丹期修士,若真遇到紧急情况,而关內又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的话,晚辈担心会出大乱子——” 白袍老者先是抬首看了丁言一眼,迟疑了一下后,缓缓开口说道。 在这之前,他也曾接到谷內消息,说是坐镇燕门关的修士即將由穆姓老者换成另外一人。 白袍老者原本並没有当一回事,他还以为是四国盟內其他元婴期修士接替穆姓老者坐镇此地。 谁承想,刚刚穆姓老者突然召集所有人进殿,一番介绍过后,他才知晓是盟內竟安排了一位结丹期修士坐镇燕门关。 这一结果,自然让白袍老者大为愕然,並且心生担忧了起来。 穆姓老者闻言,神色淡然的看了此人两眼,接著又转头看了看殿內其他人。 结果见殿內大部分修士都把目光投视了过来,显然白袍老者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他们心中的疑惑。 见此情景,穆姓老者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只听他气定神閒,语气悠悠的道:“盟里这样安排自然有一定的道理,老夫只能告诉你们丁小友的真正实力不会比元婴期修士弱上多少,尔等后面自会知晓。” “什么?” “不会比元婴期修士弱上多少?” “这怎么可能?” 殿內眾人一听此言,饶是其中早已得知一些消息的人脸上都不由露出惊愕之色。 其余修士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纷纷朝丁言侧目望了过来。 “丁某坐镇燕门关期间,还望各位道友鼎力相助。” 丁言顺势起身,冲眾人抱了抱拳,面露微笑的说了一句,这才再度坐了下来。 他话语之中,並没有半点否认穆姓老者刚刚所说之话的意思。 眾人原本还有些將信將疑。 见此情景,目光闪烁了几下后,顿时明白,眼前这位丁姓修士实力只怕真的十分惊人。 有人甚至猜测丁言根本就是一位元婴期修士偽装成的结丹期修士。 再联想到丁言出身天河宗,而不久前天河宗灭掉元婴宗门灵鷲山的事情可是在四国盟內传的沸沸扬扬,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件事。 如此一想,他们哪里还敢质疑什么。 “好了,除了此事之外,你们还有其他疑问吗?” “若有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穆姓老者望著眾人,神色淡然道。 眾人听后,相互望了几眼,半天都没有什么声音。 显然他们心中已经默认了丁言即將接替穆姓老者成为燕门关新一任镇守者的事实。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老夫就直接宣布了。” “接下来,燕门关由丁小友坐镇。” “在此期间,关內一切大小事务,尔等都需要按照规矩来办。” “超出你们自身权限的,一律上报给丁小友做最终定夺。” “都听明白了没有?” 穆姓老者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缓缓说道。 “听明白了。” 眾人连忙应声。 “很好,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穆姓老者淡淡吩咐道。 “是!” 在场一眾结丹平素无论在宗门內部,还是在这燕门关中,基本上都是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甚至其中不少还是脾气古怪之人,但在穆姓老者这位元婴老怪面前,一个个乖顺的如同猫咪一般,听话至极。 眾人走后。 殿內很快就只剩下了丁言和穆姓老者二人。 “丁小友,该交代的老夫方才已经交代清楚了,你的任务其实只需坐镇在仙城之內,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就行,其他事情无需过於操心,自有下面的人代劳。” “倘若真有强敌进攻,记得第一时间安排人通过传送阵给我们三宗传讯,援兵会在最短的时间內赶到。” “关內关外有两座大阵守护,即便对方再厉害,想要从外部破阵也需要费很多功夫,这种时候你务必盯紧內部,绝不能让別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 “另外守好传送阵。” “这样基本上就可以立於不败之地了——” 穆姓老者对丁言交代了几句之后,就飘然离去了。 丁言望著空荡荡的大殿,眼睛转动了几下,隨即就起身朝后殿走去。 在穿过一条二十来丈的长廊后。 眼前便豁然一亮。 相较於前殿,后殿面积明显小了不少。 一入其內,丁言就觉一股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竟丝毫不亚於他曾经见过的一些四阶灵脉核心。 他抬眼望去,只见殿內四周灵光闪烁不定,头顶上方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星点,咋一看起来,仿佛黑夜中的星空一般,地面上隨意摆放了几个青色蒲团。 此处,便是穆姓老者平素打坐静修的地方。 同时也是整座仙城大阵的核心,禁制最厉害之处。 丁言手掌一翻,募然取出一枚蓝色玉简,用神识包裹此物查阅了一阵后,便將玉简一收,然后开始在殿內来回走动了起来。 玉简,是穆姓老者不久前刚刚交给他的。 里面详细记载了整个燕门关所有大阵禁制的开启和关闭法诀。 这座大殿內的禁制自然也在其中。 丁言对照玉简查看了半天,也亲自动手开启和关闭了一些禁制,自觉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就没有再理会这些了,而是转头走到了一个青色蒲团前,盘膝坐下。 然后吞服了一颗赤凤丹,开始打坐修炼了起来。 在此过程中,他始终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周身灵气激盪,面上红光闪烁的样子。 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丁言坐镇燕门关就快大半年了。 这一日。 后殿中,丁言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握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玉盒,他低首望著玉盒中一颗冒著热气的紫红色灵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丹,乃是他前后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光是炼丹过程就足足费了七天七夜,最终成功炼製出来的神照丹。 虽然这第一炉神照丹只成了一颗,但灵丹表面却有两条道纹。 像神照丹这种高阶灵丹,哪怕是二道纹普通丹都是稀有之物,至少丁言从未见过,此前经他之手的几颗神照丹无一例外都是品质最低的一道纹灵丹。 第一次就能炼製出一颗二道纹神照丹,他对此已经心满意足了。 储物袋中还有三份原材料。 若是全部炼製完,每一炉都能够出一颗二道纹神照丹,丁言觉得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当然,若是能够炼製出精品丹,或者成丹数量有所提升的话,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正当丁言沉浸在炼製出二道纹神照丹的喜悦中,他忽然双眉一挑,接著神色一动。 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內。 正有一名修士,沿著长廊大步朝著后殿这边走来。 丁言见状,將手中玉盒一收,然后从地上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朝著门口走去。 片刻之后,来人抵达近前。 “晁道友,有什么事?” 丁言扫了他两眼,隨口问道。 此人,正是大半年前丁言刚来燕门关与穆姓老者交接时,曾帮他进来通稟的那位光头大汉。 其全名晁韞,乃是楚国百链门修士。 但丁言知晓的信息也仅此而已。 他平素很少出这座大殿,基本上不是在打坐链气,就是在修炼神通秘术,亦或者炼丹,因此与关內其他修士接触的並不多。 在这大半年间,丁言见过此人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 而正常情况下,没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一般这些四国盟內各大元婴宗门的修士也很少会主动打扰丁言。 “丁道友,关外有一位姓石的结丹初期修士,自称是道友师弟,来自燕国泰安府天河宗,想要进入关內亲自面见道友,我等並不能確认此人身份,所以特意过来请示一下。” 晁韞乾咳了两声,开口说明了来意。 最开始,包括他在內,在得知丁言实力不弱於元婴期修士之后,其实都是打算尊称丁言前辈的。 但此举被丁言严词拒绝了。 所以各大宗门结丹儘管感觉有些彆扭,但在丁言的坚持下,最终还是相互称道友。 “走,去看看。” 丁言目光一闪,然后大步向前,率先朝殿外走去。 晁韞见状,也是连忙跟上。 二人出了大殿之后,各自催动遁光,飞了大概百来息时间,就到了大阵出入口,那座青石牌坊所在的位置。 大老远的,丁言就见石惊岳站在牌坊外百余丈处,正神色平静的悬空立在原地,默默等待著。 “石师弟。” 丁言身形一闪,飞出牌坊,来到石惊岳面前。 “丁师兄。” 石惊岳见到丁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走,进去聊。” 有了丁言这位镇守修士亲自出来领路,哪怕石惊岳身上没有禁制令牌,入口处的守卫修士也无人敢阻拦。 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进入了浮空岛,然后速度不减的又朝仙城飞去。 没多久。 二人就来到了仙城中央的黑石大殿之中。 师兄弟二人先后落座。 他们先是閒聊了一阵,丁言通过石惊岳了解了一下宗內的情况和变化,石惊岳也问了一下燕门关这边的情况,丁言並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回了几句。 半年时光,对於修仙者来说,只是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 对於一个传承了將近两千年的修仙宗门而言,更是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 天河宗自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只不过,丁言从石惊岳口中得知了一个算是不太好的消息。 约莫半年前,一名姓许的假丹修士从宗门宝库之中费了三十万善功兑换了一颗神照丹,但此人却在两个月前衝击结丹失败,当场坐化。 丁言记得,此人还是费仁仲的亲传弟子。 当初他让何昭文列了一份近期最有潜力结丹的四人名单,这位许姓师侄便名列其中,只不过四人当中,只有他一人修为达到了假丹,其余三人,包括丁鸿鸣在內,都是筑基后期修士。 没想到仅仅一年半过去,这位曾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假丹修士就这样死在了突破结丹的过程中。 据说此人兑换神照丹的善功,大半都是由其师费仁仲提供的,剩下的一部分是其个人半生积累,一部分是从其他师兄弟手中暂支挪用的。 如今身死道消,他又没有什么后人,债务自然也跟著消除。 丁言听闻此事,不由感慨万分。 只不过,他对於这位许师侄坐化一事,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 “石师弟,这位许师侄不是兑换了一颗神照丹吗,我记得此丹除了能够提高结丹成功率之外,还有护住经脉和丹田的作用,即便突破失败,顶多经脉受损,应该不至於当场坐化吧?” “莫非是中途出了其他意外不成?” 丁言眉头微皱,眼睛眨了几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猜测,他应该是在第一次结丹失败之后,又强行衝击第二次,这才导致了丹田承受不住结丹失败的巨大灵压直接破碎了,以至於他本人当场身死道消。” 石惊岳嘆了一口气,有些唏嘘道。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一阵默然。 类似这样结丹失败当场坐化的例子修仙界可谓是比比皆是。 只不过像此人这样,在有神照丹护住经脉和丹田的情况下,结丹失败后依旧身死道消的还真是少数。 只能说这位许师侄对於结丹太过於执著了,失败一次之后,不惜孤注一掷也要再次强行衝击一次,结果可想而知。 对此,丁言也能理解。 在修仙界中,有人把道途看得比命还重要。 而这位许师侄恰好就是这类人。 他非常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再进一步,就是海阔天空。 而向后退一步,就是道途断绝,这於己而言无异於万丈深渊。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明知一旦失败就是死,他都要再拼一次。 隨后,师兄弟二人又聊了小半天。 石惊岳留下九份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然后带著丁言这段时间炼製出来的一颗二道纹神照丹,以及五十余颗精品,珍品筑基丹,就直接离开了燕门关。 六年后。 后殿中,丁言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 他双目紧闭,浑身红光闪烁,双手掐出一道奇怪的法诀。 在其身前三尺处,静静漂浮著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 此火底部呈球形,上半部分则是一缕高约数寸,飘忽不定的暗红色火焰。 隨著此焰的出现,一股惊人的热浪顿时扑面而来,周遭的温度更是明显急剧攀升。 哪怕是丁言本人,都感觉有些燥热难耐。 他却恍若未觉,隨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只见霞光一闪过后,一柄泛著白濛濛灵光的锤形法宝凭空浮现。 丁言盯著这件法宝看了两眼,隨即心念一动。 锤形法宝“嗖”的一下,直接飞到了暗红色火焰上方。 两者甫一接触,法宝上的灵光顿时剧烈闪耀了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锤形法宝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了起来。 只消片刻,此宝就灵光暗淡一片。 紧接著,大半个锤身都融化成了一滩赤红铁水,不断从半空中滴落到殿內的青石板上,在发出一阵呲呲的古怪声响的同时,並伴隨著大量的青烟。 一件威能不弱的法宝,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了废物。 “这赤阳魔火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虽然只是勉强粗通,刚刚炼成,却能顷刻毁掉一件三阶下品法宝,倘若换做是修士的肉身,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扛不住吧——” 见此情景,丁言一阵喃喃自语了起来,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修炼这赤阳魔火神通,前前后后已经將近二十年了。 时至今日,才勉强粗通。 可谓是异常艰难。 原本他以为將这门神通修炼到小成只需十年左右,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低估了其中的难度。 但上天致公,越是这种难修炼的神通和功法,炼成之后威力越大。 赤阳魔火也不负所望,威能的確厉害无匹。 丁言可以肯定,结丹期修士肉身沾之必死。 除非是修炼了类似三世明王金身这样的炼体秘术,才有可能抗住一二,但一不小心也要遭受重创。 而且这还是粗通境的赤阳魔火,若是將此火修炼至大成,甚至圆满之境,其威力必然会提升数个档次。 丁言简直不敢想像,圆满境的赤阳魔火威力究竟有多可怕。 恐怕就是三阶上品法宝遇到这种级別的魔火都要瞬间融为铁水吧。 只可惜,此火凝练起来实在是麻烦。 即便是他,这两年费了许多功夫,也才凝练出来了眼前这么一点点。 这点量,用作杀手鐧,关键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若是用作常规手段对敌,肯定是不行的,每用一次,他估计得忙活大半年才能重新凝练出来这么多。 这跟赤阳魔火这门神通的熟练度没有关係,只跟丁言自身的修为和灵压有关係。 自身灵压越大,越容易凝练。 等他修为突破到结丹后期,灵压再攀升一截,丁言估计情况就能稍微好一点了。 但真想要毫无限制的使用,他估计得等到结婴之后。 丁言有时候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元婴期才能修炼的神通。 从他的经验来看,普通结丹圆满境修士的灵压想要修炼这门神通,顺利凝练出赤阳魔火,实在是有些勉强。 他不知道金焰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结丹期修士修炼成这门神通。 但丁言可以肯定的是,哪怕是金焰门內有结丹期修士能够修炼成这门神通,估计数量也绝不会太多。 就在这时,忽有一道火光从外面飞射了进来。 “丁道友,大事不好了,关外来了一名恆月国魔道元婴,此人已经杀死我们不少人,並点名要挑战我们四国盟坐镇关內的元婴——” 火光之中,募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而此声音的主人,正是楚国百链门那位名叫晁韞的光头大汉。 此话一传完,火光顿时轰然消散於无形。 丁言听后,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惊慌之色,他略一沉吟过后,一张口,原本漂浮在身侧的赤阳魔火便瞬间化作一缕纤细的线状火焰,被他尽数吸入了腹中。 做完这些,他才便不慌不忙的从蒲团上站起身来,然后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第178章 將计就计,接连反转,尸魔老人(9.2K,求3000票!) 第178章 將计就计,接连反转,尸魔老人(9.2k,求3000票!) 从后殿出来。 穿过一道蓝濛濛的禁制光幕。 就见光头大汉晁韞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来者是何人,知道吗?” 丁言扫了他一眼,一边大步向前,一边开口询问了起来。 “此人自称恆月国阴冥宗长老,好像姓宗。” 晁韞自身后紧跟了上来。 “阴冥宗长老,姓宗?” 丁言目光一凝,眼皮跳动了两下。 在此之前,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曾给过他一枚玉简,里面重点介绍了恆月国及其摩下六国境內绝大部分元婴势力和元婴期修士。 阴冥宗,属於恆月国十大魔门之一,实力不弱。 此宗据说总共有三名元婴期修士。 其中便有一名姓宗的老怪,此人修为不弱,多年前就已经达到元婴初期顶峰。 “通知三大宗门了吗?” 丁言继续问道。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晁韞答道。 “走,去看看。” 丁言点了点头。 说话间,二人已经出了大殿,隨即便催动遁光朝著仙城之外飞去。 没多久,金虹一闪,丁言的身形已经落到了浮空岛边缘。 这里,已经集结了不少四国盟修士,一个个的如临大敌一般的死死盯著前方。 “丁道友!” 丁言的到来,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所有人仿佛找了主心骨一般,都不约而同的主动给他让出位置。 丁言见状,先是冲在场眾人微微点了点头,隨即飞身上前。 他隔著大阵淡蓝色光幕抬首向外望去。 只见光幕之外,一个长发倒飞,目如冷电的灰袍人,正静静悬立在百余丈外的虚空之中,其双手向两旁张开,五指向下呈虚抓的姿势。 而在其两手掌心下方,还漂浮著两个面露惊惧之色,浑身被黑气束缚住,一动都不能动的四国盟修士。 “丁道友,救命啊!” 其中一名模样看著颇为年轻的白衫修士见到光幕中的丁言,仿佛燃起了希望,拼命大声呼救了起来。 “丁道友,救我,家祖事后必有重谢的。” 另外一名青衣中年人亦是大声呼喊,面露祈求之色。 丁言对此却是充耳不闻,只是一脸冷漠的凝神望著那灰袍人。 这二人他都认识,青衣中年人是燕国青鸞宫修士,似乎还是那位古姓禿顶老者的血脉后人,而白衫青年则是楚国飞仙教修士。 两人一个结丹后期,一个结丹中期。 想来是方才在关外巡视的时候,不幸落到了灰袍人手中,实在是运气不佳。 可丁言对此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以对方元婴修士的神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强行从其手中救人简直难如登天,恐怕同样是元婴期修士都不太可能办得到的,更何况他这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 而且別说他没有实力救下这二人,就算是有这个实力,丁言多半也不会救。 毕竟,他的任务是坐镇燕门关,不容有失的。 出去救人,风险太大。 万一因此中计,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小辈,就是镇守此地的四国盟高层?” “听说你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实力却不弱於元婴?” “老夫对此倒是颇感兴趣,不如出阵与我比试一二如何,只要你同意此事,老夫保证立马放了手中这个两个小辈,怎么样?” 灰袍人脸上罩著一层绿光,根本看不清五官,他朝丁言这边居高临下的望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隔著大阵光幕,即便是以此人的神识修为也很难渗透进来。 他之所以知道丁言並非元婴期修士,想必应该是从被其擒住的两名四国盟修士口中得知的。 “阁下身为元婴期前辈亲自动手对付一群筑基,结丹小辈,如此以大欺小,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丁言神色平静的迎著此人目光,並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面露嘲讽的开口反问道。 对方想让他出去,丁言自然不会上当。 反正单凭此人是绝对不可能攻破眼前这座四阶大阵的。 只要再等一会儿,三大宗门的元婴期修士应该就快到了。 丁言可不急。 至於被擒住的白衫青年和青衣中年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以大欺小?” 灰袍人听闻此言,冷笑一声,並没有分辩的意思。 “老夫只数十下,十下之后,你这小辈再不出来,这二人就死定了。” 其话音刚落,就开始数数起来。 “十。” “九。” “丁道友,还请救救他们吧——” 这时,大阵光幕內,一位三十上下的黄衣少妇望著被灰袍人擒住的两名四国盟修士,玉容一阵阴晴变幻过后,忽然身形一闪,飞到丁言面前,面露哀求之色。 周遭眾人听了此话,都大吃一惊,不禁面面相覷。 — 丁言瞅了黄衣少妇一眼,此女一身结丹中期修为,他记得好像是飞仙教修士。 然而,丁言还未开口,人群中,一名年近五旬,虎目瞪圆的红髮老者就毫不客气的开口驳斥了起来。 “霍道友,你在说什么胡话?” “对方之所以这样说,根本就是故意引诱丁道友出去,这你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丁道友真要是出去了,別说是救人了,恐怕自身都难保,甚至就连我们这座燕门关都有被攻破的危险。” 此人,是四国盟派驻在燕门关的三位结丹圆满境修士之一。 丁言记得这位是元阳宗修士。 “方道友,我——” 黄衣少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时语塞。 “老夫知道你与贵教林道友乃是道侣关係,但这种时候还是以大局为重吧,丁道友身负盟內重任,在这种关键时刻是轻易不能离开关內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红髮老者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丁言见此人已经將自己要说的都说了出来,有人愿意替他做这个恶人,他自然求之不得。” ” ” “—! ” 隨著灰袍人最后一声倒数传来。 大阵光幕內所有四国盟修士的心都往下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灰袍人见丁言始终一动不动,冷笑一声后,两手往下猛地一抓。 原本漂浮在下方的白衫青年和青衣中年人犹如提线木偶一般,整个人往上一飞,头颅立时便被他吸入掌中。 “不!” “前辈饶命啊!” 二人脸色狂变,拼命挣扎,苦苦哀求了起来。 “噗!” “噗!” 两声轻响同时传来。 只见灰袍人掌中乌光一闪,白衫青年和青衣中年人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 接著此人又张口一吸,两团拳头大小的绿光凝聚成的人影从两具躯体中各自飞射而出,被其吞入腹中。 至於两具失去神魂的躯壳则是被乌光一卷之后,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大阵光幕內,一眾四国盟修士亲眼目睹这一幕,都是脸色一寒,只觉有些头皮发麻,嘴唇发乾口此人不愧是魔道修士,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吞了二人神魂,並收走了他们的躯体。 据说阴冥宗传承十分驳杂。 抽魂炼魄,御尸驱虫都有涉猎。 想到此处,眾人隱隱觉得后脊有些发凉,同时暗自庆幸落到此魔手中的不是自己。 “阁下如此行为,难道真的不怕引发我们四国盟与你们恆月国之间的大战吗?” 丁言面色难看的盯著光幕外的灰袍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大战?” “与老夫何干?” “再说,真要打起来,你们四国盟——” 灰袍人不屑一笑,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忽然一顿,驀然抬首朝某个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仙城之中,四道十余丈长的刺目惊虹,正朝著这边风驰电掣而来。 “援兵来了。” “这下好了。” “是四位元婴期前辈!” 光幕內的四国盟修士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 所有人在看到四道长虹之后,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如惊喜之色,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也瞬间放鬆了下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见此情景,灰袍人双眉一挑,面无表情的盯著看了两眼后,整个人周身遁光一起,募然化作一团灰虹,朝著天边极速狂遁而去,只是几个闪烁,就在茫茫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四道长虹来到近前。 光华消散之后,露出四道人影来。 丁言目光一扫,结果发现除了一名身材高大,后背插著四把赤红小旗的银袍中年人之外,另外三人都是熟人,分別是慕容真君,太真门的穆姓老者和青鸞宫那位古姓禿顶老者。 银袍中年人想来应该是万法宗三大元婴之一。 “见过慕容前辈,叶前辈,穆前辈,古前辈。” 眾人纷纷躬身施礼。 就连丁言,也冲四人抱拳施了一礼。 “怎么回事?” 慕容真君飞到近前,先是扫了阵外一眼,隨即转头看向丁言等人。 “慕容前辈,是这样的——” 元阳宗那位红髮老者飞身上前,將刚刚发生的事情经过简略讲了一遍。 而在这同一时刻,一名头髮灰白的结丹后期修士飞到古姓禿顶老者近前,也將事情小声讲述了一遍。 “什么,我那孙儿——” 古姓禿顶老者听后,暴跳如雷,双目喷火的样子。 原来,方才死在灰袍人手中那名青衣中年人与他关係匪浅,乃是他非常重视的一位嫡系血脉后人。 “將大阵禁制打开,我等四人出去搜寻一番,看看能否找到此人。” 慕容真君瞥了古姓禿顶老者一眼,转头对眾人吩咐了起来。 “是!” 人群中立马有几名修士应了一声。 然后这些修士翻手从储物袋中各自取出一桿阵旗,拋到半空中,霎时间各色光霞从旗尖激射而出,纷纷没入了前方不远处的大阵禁制光幕中。 光幕轻微颤动了几下,蓝光闪耀过后,一个长宽数丈的豁口顿时凭空浮现。 豁口形成的一剎那,慕容真君率先化作一道惊虹没入其中。 古姓禿顶老者,穆姓老者以及方姓银袍修士则是紧跟著身形一晃,光华一闪,人就穿过了豁□。 光幕紧接著再次一颤,很快就弥合如初了。 “在四位前辈回来之前,所有人守好自己负责的区域,切莫疏忽大意!” 丁言目视四人的遁光消失在视野之中,隨即转头扫了在场一眾四国盟修士一眼,神色淡淡的吩咐道。 “遵命!” 所有人恭声应了一句。 丁言见状,点了点头,隨即身形一闪,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仙城飞去。 在回去的过程中,他脑海中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这让他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如此飞了约莫数十息时间,遁光刚一抵近仙城。 “轰!” 仙城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 丁言顿时脸色大变,遁光一滯后,连忙抬首望去,只见城內某处突然出现一个刺目至极的白色光团,犹如太阳一般骤然闪耀了起来,並且在极短的时间內急剧向四周扩散。 巨大的衝击波將周遭大量建筑瞬间化为漫天碎片,朝著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其中甚至还夹杂著不少修士尸体。 “不好,传送阵。” 他敢肯定,刚刚这一击,绝对是元婴期修士所为。 对方目的很明显,就是摧毁传送阵。 让燕国三宗修士无法再传送过来支援。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时候偷偷潜入了仙城之中,丁言眼皮狂跳了两下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就翻手取出了驭兽牌,將雷鹏从中放了出来。 “怎么回事?” 雷鹏刚一现身,就有些不满的望了过来。 “该你出手了。” 丁言望著眼前仙城乱成一锅粥,大量修士从中仓皇四散飞遁而逃,嘆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种情况下,即便他再不舍最后一次命令雷鹏主动出手的机会,也不得不下达命令。 否则他作为燕门关镇守修士,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事后恐怕难以向四国盟高层交代。 当然,丁言也可以亲自与城內那名潜入进来的元婴交战一番,然后触发雷鹏被动出手护主的约定。 但一来他不知道那人实力,二来更不清楚对方人数。 万一对方实力太强,或者来了两名以上的元婴,他贸然过去,太过危险。 丁言寧愿浪费最后一次机会,也不想让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好,需要我怎么做?” 雷鹏一双金色的竖瞳中露出欣喜之色。 “城內有几名元婴,你先用神识查看一下,若只有一名,就不用管了,直接对付此人就行。” 丁言目光一闪过后,语气平静的道。 他刚刚已经用神识扫过大半个仙城,却並没有发现任何元婴期修士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要么是对方距离太远,要么是对方神识太强大了,丁言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他只能让雷鹏先用神识查探一下。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用神识扫过,只有一名元婴,只不过此人实力不弱,虽然尚未达到元婴中期,但也差之不远了,即便是我想要取他性命也是不太可能的。” 雷鹏望著城內某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不用你击杀此人,只需拖住等待援军即可。” 丁言听到只有一人,並且还只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神色顿时放鬆了下来。 “好。” 雷鹏点了点头。 隨即只听“噼啪”一声轻响。 此妖身形瞬间原地消失不见,驀然化作一道银蓝弧光,朝著仙城某处径直飞射而去。 丁言见状,沉吟片刻后,也是化作一道金虹飞入了城內。 放眼望去,城內早就乱做一团,只见大街小巷之上,各个建筑中到处是修士遁光乱飞,在这些修士身后,还紧跟著大量浑身碧绿,身披铁甲,满嘴獠牙,面目狰狞的怪物。 竟是一具具铁甲炼尸。 这些炼尸实力虽然有限,仅仅和人类假丹修士差不多,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丁言只是神识隨便一扫,就可以发现成百上千只,近乎遍布全城,实在是有些惊人。 而且在这些铁甲炼尸当中,还偶尔夹杂著一两具银甲炼尸。 这些银甲炼尸实力比铁甲炼尸强了无数倍,其一身铜皮铁骨,坚硬程度丝毫不亚於修士法宝,哪怕是结丹期修士被其缠住,也会非常麻烦。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浮空岛外接连不断的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和动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量修士,正在疯狂攻击著外围大阵。 丁言虽然发现了这个情况,此时却是根本顾不上了。 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仙城內部再说。 对於他而言,这件事显然更加重要一些。 否则任由对方这位元婴期修士在里面搞破坏,內外两座大阵恐怕都要完蛋。 此刻,城內某处。 两名身穿雪白长衫的青年男女修士正一前一后的仓皇逃窜。 二人都是筑基期修士,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 在他们身后,还紧跟著两具面目狰狞的铁甲炼尸。 — 虽然隔著大老远,但依旧有一股浓烈腥臭尸气隨风飘散而来,令人闻之作呕。 “师妹,小心。” 忽然,男修惊叫一声。 “嗤!” 只听一声轻响。 第三具铁甲炼尸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並从侧前方一闪而逝的飞到那名女修面前,在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爪探出,五根尖锐锋利的,长约数寸的乌黑指甲直接刺入了她的心臟。 “啊!” 女修惨叫一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胸腔当场被铁甲炼尸掏了一个数寸大小的血洞,挣扎了两下就直接毙命当场了。 剩下那名男修见状,顿时嚇得亡魂直冒。 连忙將遁光催动到极致,朝著城外飞去。 可他的遁速,相对於这些妖物来说,还是太慢了。 这些铁甲炼尸纷纷低吼一声,眼冒凶光的紧追不捨。 白衫青年很快就被追上,並被三具炼尸团团围住。 此人惊慌之下,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张灵光闪烁的符籙贴在身上,只见五顏六色的光罩在其周身先后凝结而成。 做好防御之后,白衫青年这才祭出法器,朝著周遭三具炼尸拼命攻击了起来。 可对於这种专门祭炼过,肉身极为强悍的炼尸来说,筑基期所能催动的二阶法器,大部分强度甚至还比不上他们的肉身,这种程度的攻击自然无异於挠痒痒。 只消片刻,白衫青年在三具铁甲尸的合围之下就一连报废了三件二阶法器,四张二阶防御符籙。 当最后一张符籙化作的法术护罩被一具铁甲炼尸轻易攻破之后,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就在他绝望的闭上眼睛,自以为必死无疑之时。 周遭却是陡然传来一阵剑光撕裂空气的尖鸣声。 “噗!” “噗!” “噗!” 紧接著,一连串的沉闷的声响传来。 白衫青年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大片银色剑光正呼啸盘旋著朝数十丈外一名青袍中年人所在的方位飞去,而原本围拢在他身边的三具铁甲炼尸却是不见了踪影。 四周空气中只有大量充满恶臭的尸血和肉沫四处飘飞。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衫青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之色,他顿时明白刚刚应该眼前是这位青袍人救了自己,连忙躬身道谢了起来。 “你先出城去吧。” 丁言扫了此人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隨即转身朝著仙城中央飞去。 在他飞行的过程中,身后大片银光紧跟了上来。 一阵清鸣过后,这些银光化作一口口银色飞剑,环绕著丁言开始极速旋转了起来,大量炽白火焰,夹著青色电弧从剑身上凭空浮现了出来。 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被大片银芒包裹,外面白焰翻滚,电弧交织的耀目光团。 其所过之处,但有炼尸接触,立马被碎尸万段,斩成一堆碎肉。 哪怕是偶尔遇到一两具实力强大的银甲炼尸,也依旧是这个下场。 丁言催动天罡雷火剑,一路狂遁,很快就来到了仙城中央的黑石大殿附近。 在此过程中,他又顺手解救了几名四国盟修士。 黑石大殿作为仙城內部的禁制核心,丁言不在时候,禁制向来是处於开启状態的,因此城內刚刚即便是遭到了一位敌对元婴期修士偷袭,此殿依旧是完好无损,並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对方被及时赶到的雷鹏阻止住了。 否则单凭这些无人操控的禁制,想要抵挡住一位元婴期修士的狂猛攻击,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轰!” “轰!” “轰!” 丁言刚要进殿,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雷鸣声。 他不由仰头望去。 只见天空中一只翼展足有近百丈的巨大青黑色怪鸟,正遮天蔽日一般的盘踞在仙城上空,其一双金色的竖瞳中泛著幽蓝光芒,乌青色的双翅扇动间,大量手臂粗细的银蓝色电弧密密麻麻的飞射而出。 这些电弧里啪啦的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將前方不远处两具身披金甲,气息恐怖至极的炼尸以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统统笼罩在內。 在一连串的巨大雷鸣声中,两具金甲炼尸身处雷网,周身各处不停的冒起了火和黑烟,一阵皮开肉绽,不少地方白骨都裸露了出来。 可即便受到如此恐怖的伤势,两个妖物周身金光一闪,就彻底恢復如初了。 然后嘶吼著化作两道金光,硬顶著雷网的攻击,朝雷鹏狂射而去。 而那位黑袍人则是手里虚托著一个紫色水晶球,耀目的紫光从中激射而出,並化作一道凝厚的紫色光罩將他整个人都护在其中。 任凭雷网如何劈打,紫色光罩虽然狂闪个不停,但始终没有溃散的跡象。 “妖族四阶化形大妖,上古凶鸟雷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黑袍人望著远处的正与自己两只金甲炼尸激战在一起的雷鹏,口中一阵喃喃自语,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就在此人犹豫著要不要撤时。 仙城外围,某座极为不起眼,高约数百丈的小山之中,忽然飞射出五道十余丈的长的刺自长虹,正朝著这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飆射而来。 “不好,中计了!” 黑袍人见状,脸色顿时大变。 然而此时他想要逃,已经来不及了。 五道长虹,分作五个方向,顷刻间从四面八方围拢了上来。 光华散去之后,化作四男一女五名元婴期修士。 其中一位中年美妇人,身穿一件淡紫色宫装,头戴金釵,云髻高耸,腰系玉带,看著雍容华贵至极,正是魏国元阳宗那位陆夫人。 丁言望著这一幕,脸上也是露出愕然之色。 他原本还想进殿操控一下禁制,看看能不能利用大阵之力压制住黑袍人。 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了。 局势一波三折,接连变化,实在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很显然,这次四国盟和恆月国双方围绕著燕门关都各有算计。 只不过四国盟明显技高一筹。 黑袍人自以为成功混入了进来,想要通过里应外合的方式,趁机攻破这座要塞,却没想到最终作茧自缚,被人瓮中捉鱉了。 这下,此人面对五名元婴期修士和一只四阶化形大妖的围攻,怕是必死无疑了。 “原来是尸魔老人,道友不在你们尸魔宗好生待著,偷偷摸摸混进鄙盟重地不知意欲何为?” 陆夫人飞身上前,其一双美目上下打量了黑袍人几眼,语气淡淡的问道。 “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黑袍人脸上光华散去,露出一张清瘦矍鑠,自光阴寒的老脸来。 此人说话间面沉似水,虽然明知大难临头,神色之间倒也並不显慌乱,果然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 单是这份养气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道友的敛息和易容之术虽然高明,但也最多只能瞒住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对於元婴期后期修士的神识是无效的,妾身这么说,道友明白了吗?” 陆夫人轻嘆一声,语气幽幽的说道。 “什么?元婴后期,不可能,你们四国盟根本就没有——” 黑袍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但话说到一半,他突然一顿,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你是陆家修士!” “传闻四国盟第一修仙家族陆家有一种锤链神识的厉害法门,修炼之后神识远甚於同阶修士,看来道友应该是修炼了这门锤链神识的秘术吧。” “元婴初期,神识却能比肩元婴后期修士,我输得不冤。”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你们不是早就撤走了吗,我明明用神识仔细搜寻过,这几年並没有发现此地有任何元婴期修士存在的跡象。” “而且连通燕国三宗的传送阵刚刚已经被我击毁了,你们是怎么这么快赶过来的?” “不要告诉我,你们这几年一直待在此地?” 黑袍人说话间,脸色一阵阴晴不定,颇为不甘的样子。 “很简单,我们在另外一处地方又秘密布置了一座传送阵。” 陆夫人神色平静的说道。 “原来如此。” 听闻此言,黑袍人麵皮抽搐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好了,既然道友已经知晓原因了,想必也应该死而无憾了吧,接下来,就让妾身送阁下上路吧。” 陆夫人说完,目光已经变得清冷了起来,其瞳孔中更是隱有紫芒闪烁不定。 下方的丁言听著双方之间的对话,又望著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这位陆夫人果然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而且看样子已经修炼到了颇为高深的境地。 最少也是第三层,甚至第四层也有可能。 “等等,你们若是留我一命,用来谈判的话,可以获得不少好处,反之若是我死了,你们四国盟將来必定会面临我们恆月国修士大军疯狂报復。” 临死之际,黑袍人面露狰狞之色,一手托著紫色水晶球,一手紧贴腰间储物袋,一副厉色內荏的模样。 “留阁下一命,妾身恐怕无法和城內死去的眾多盟內修士交代了,至於贵国將来的报復,我们四国盟接著就是了,只是那一天道友恐怕是看不到了。” 陆夫人面色一冷,话音刚落,目中紫芒爆闪。 “啊!” 黑袍人毫无徵兆的突然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声,手中紫色水晶球一抖,差点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口不过身为元婴期修士,此人神识早已强大至极。 虽然骤然遭受重创,黑袍人还是强忍著剧痛从腰间储物袋翻手取出一张灵光耀眼的银白符籙。 “一起上,杀了他!” 陆夫人冷声说了一句之后,杏口一张,一道刺目青虹,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一闪而逝的激射而出。 紧接著,其瞳孔中再度紫芒一闪。 黑袍人刚要发动手中银白符籙,在陆夫人陨神术的二次打击之下,浑身就剧烈颤动了一下,眼耳口鼻之中甚至有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而在这同一时刻。 其他四名四国盟元婴期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宝攻击了起来。 只见一阵光华闪耀后。 数道五顏六色的霞光几乎在同一时刻,毫无悬念的击中了黑袍人周身的紫色光罩,此物在五名元婴期修士的狂攻之下,只坚持了片刻便轰然碎裂。 而里面的黑袍人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眾人的法宝砸成了一滩肉泥。 至於其手中的银白符籙,至死都没有激发出来。 但几乎同一时间,一个高约一寸半左右,看起来白白嫩嫩,长相和尸魔老人一模一样的婴儿从原地激射而出,並且犹如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百余丈外的天空之中,隨即朝著远方极速狂遁而去。 结果这婴儿才刚飞了几十丈,一只数丈大小的青色巨手突然从虚空中凭空浮现,並且一闪而逝的瞬间將这白嫩婴儿抓在手心之中。 “不!” 婴儿发出一阵不甘的声音。 “砰!” 青光一闪过后,尸魔老人的元婴在这刺目的光华中彻底烟消云散,化作了最精纯的灵力募然消散在天地之间。 堂堂元婴期修士,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內身死道消了。 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意想不到。 “轰!” “轰!”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与雷鹏缠斗的两只金甲炼尸终於败下阵来,被两团银蓝色雷光包裹著,两声震天巨响过后,轰然炸裂成大量腥臭的碎肉血雨四散飞溅。 “噼啪!” 一道古怪声传来,丁言身前银蓝霞光一闪,雷鹏的身影驀然出现在他数丈之外,仿佛一个忠实的护卫一般,紧紧守护在丁言身侧。 “丁道友,你快进殿启动大阵禁制,將城內残余的炼尸消灭乾净,我等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陆夫人消灭了那位尸魔老人后,其目光在雷鹏身上停留了一阵,隨即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嫣然一笑的说道。 “好。” 丁言点了点头。 他抬眼扫了几下,只见远处浮空岛外,此时已经是火光冲天,电蛇肆虐,巨大轰鸣声如同沉闷的惊雷一般接连不断的传来,大阵在外面的修士狂攻之下已经呈现摇摇欲坠之势。 不过,有了陆夫人等五名四国盟元婴的加入,此阵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並且陆夫人等几名元婴还主动打开了禁制,直接飞出大阵之外,与外面的修士廝杀了起来。 丁言並没有多看,他很快转身大步进入殿內。 没多久。 仙城內部各处天空忽然灵光闪烁不定,紧接著大片大片的红光在天空中凝聚在一起。 片刻之后,一道道碗口粗细的赤红光柱自天空中先后激射而下。 下方原本还在不断肆虐的铁甲炼尸和银甲炼尸一遇到这赤红光柱,“呲”的一声,立马火光四起,眨眼间就化作了飞灰,连渣都不剩下一点。 第179章 十年期满,回宗,矿脉(7.4K,月初求保底月票!) 第179章 十年期满,回宗,矿脉(7.4k,月初求保底月票!) 夜深。 燕门关,残破的仙城。 中央黑石大殿,灯火通明。 陆夫人和慕容真君等九名元婴,外加丁言这个特殊的结丹期修士齐聚一堂,分別坐在两排太师椅上。 “这次多亏了丁道友第一时间拦住了尸魔老人,否则我等即便能够及时赶到,关內的伤亡较之现在估计最起码要翻上两三倍,妾身虽知道此人偷偷潜入关內大有问题,却没想到对方是鼎鼎大名的尸魔宗大长老。” “此人最擅炼尸,一身神通手段大半都在炼尸之上,向来隨身携带各种金银铁尸无数,尤其是那两具金甲炼尸,实力已经接近元婴初期修士了。” “早知如此,妾身恐怕就改变一下计划了。” 陆夫人冲看了丁言一眼,轻嘆一声后,有些感慨的说道。 经歷过此次尸魔老人偷袭之后,殿內一眾元婴已经十分清楚了丁言的实力,尤其是陆夫人等人,他们可是亲眼目睹雷鹏此妖以一敌三,大战尸魔老人和两具金甲炼尸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实力,即便在元婴期修士里面,都算得上是顶尖的。 毕竟,修仙界中绝大多数元婴期修士基本上都是初期,甚少有能够进阶中期的,至於元婴后期大修士,那更是犹如凤毛麟角一般,少之又少,整个四国盟都没有一人能够达到如此修为。 因此,包括陆夫人在內,一眾四国盟元婴在称呼丁言之时,已经自动將原本的“丁小友”改成了“丁道友”。 不管如何,他们已经从心底將丁言视作了完全能够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夫人言重了,晚辈不过刚好尽了自己的职责罢了。” 丁言神色如常,平静说道。 实际上,他此刻心中颇为鬱闷。 毕竟这次过后,他再想命令雷鹏主动做什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万一今后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事,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丁言自知后悔也並无任何意义。 “这次他们算是吃大亏了,不但元婴期修士死了两人,重伤一人,还损失两具元婴初期的金甲炼尸,另外其他结丹筑基在我等攻击之下也是死伤不少,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吧。” 慕容真君坐在椅子上,手捻鬍鬚,嘴角含笑的说道。 原来,早在七年前眾人齐聚燕门关共同商议如何应对恆月国魔道之时,陆夫人就发现了潜伏在关內的尸魔老人。 彼时此魔偽装成一名筑基期修士混跡在四国盟的修士队伍之中,自以为隱匿的很好。 此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就露出了马脚,其一举一动都在陆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后来陆夫人等一眾元婴针对此事秘密商议一番之后,决定將计就计,並故意提出让丁言这位结丹期修士坐镇燕门关,以此来让恆月国魔道这边麻痹大意,放鬆警惕。 隨后,几名元婴又在仙城外的某座小山山腹中秘密建造了一座传送阵。 做完这些,眾人才陆续撤出了燕门关,独留丁言一人坐镇此地。 原本以为恆月国魔道这边很快就会动手,谁承想四国盟这边一连等了六七年,尸魔老人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好在陆夫人等人毕竟是元婴期修士,哪个不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自然沉得住气。 索性也不急著收网,而是任由尸魔老人潜伏下去,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一直到近日,四国盟高层察觉到燕梁两国边境有些异动,再加上盟內潜伏在敌方內部的修士秘密传回来的一些情报,陆夫人等一眾元婴顿时判断恆月国魔道近期將会有大动作。 於是,四国盟实际上是外松內紧,暗自提高了警惕。 果然,对方的目標是燕门关。 而且是採取里应外合的方式突然发动了袭击。 恆月国魔道这边先是让阴冥宗那位宗姓元婴在明面上在关外大肆击杀四国盟修士製造恐慌,然后借用挑战的名义,再以两名四国盟结丹期修士的性命为要挟,企图引诱丁言出关应战。 无奈丁言不上当,始终坚守不出。 此人隨后为了激怒关內修士,又当著眾人的面击杀了两名四国盟结丹。 而这个时间点,刚好卡在燕国三大宗门元婴即將过来支援之前。 其目的十分明显,就是想让三大宗门的元婴出阵。 结果如同恆月国魔道所料,慕容真君等四名元婴期修士果然“上当”,命人打开大阵禁制后就直接追了出去。 等到慕容真君等人出了大阵追了没多久,立马就陷入了对方早已精心准备好的一座困阵之中,再加上周围同时有数名元婴期修士围攻,导致他们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办法抽身回援。 慕容真君等人自然是配合至极,发现中了“圈套”之后,不但怒吼连连,而且发疯式的拼命攻击,一副著急忙慌,焦躁不安的样子。 这样一来,原本埋伏在燕门关外的恆月国及其摩下各国精锐修士自以为计谋已经成功,尸魔老人这边刚在仙城內部发动攻击,这群人就在外围迫不及待的发动了猛攻,企图通过里应外合的方式一举拿下燕门关。 可让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四国盟这边早有准备。 最终不但尸魔老人在四国盟一眾元婴的围攻之下很快身死道消,还损失了两具弥足珍贵的金甲炼尸,此外在隨后的大战之中,恆月国魔道这边又有两名元婴一死一伤。 至於元婴之下的筑基,结丹期修士在以陆夫人为首的四国盟元婴手中更是死伤一大片。 一场大战下来,恆月国这边被打得可谓是溃不成军,大败而归,损失惨重。 “经此一役之后,他们想必应该会收敛一些,毕竟眼下距离北元仙府开启没有多久了,大家都在为此事做准备,真要是和我们开战,大家乾脆谁都別想进入仙府了。” 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目光闪烁了两下后,紧跟著说道。 “这倒也不一定,毕竟凡事无绝对。” “万一恆月国高层急於报復,再来一场突袭也是有可能的,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99 古姓禿顶老者並不认同二人的观点,眉头微蹙的说道。 似乎是因为血脉后人身死的缘故,此老脸色一直阴沉如水的样子。 “我也赞成古兄的看法,千万不要大意了,恆月国刚吃了大亏,展开报復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场另外一名四国盟元婴开口附和道。 紧接著,殿內其他元婴也分別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有人支持慕容真君和穆姓老者,乐观的认为四国盟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发动大规模攻击了。 有人支持古姓禿顶老者,认为还是要谨慎一点。 “各位道友的意思妾身大致明白,为以防万一,燕门关后面还是安排一明一暗两名元婴期修士坐镇吧,明处的修士人选安排不变,暗处我们各门各派再轮换一下。” “另外,慕容道友,穆道友,古道友,你们三家这段时间还需格外小心一点。” 陆夫人一双凤目眨了眨,沉吟片刻后,最终拍板做出了决定。 不过,听其话中的意思,似乎更加担心的是燕国三宗。 “夫人的意思是他们会偷袭我们三宗山门?” 慕容真君听闻此言脸色不由微微一变,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穆姓老者和古姓禿顶老者二人互望了一眼,脸上更是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他们青鸞宫和太真门可比不上万法宗。 仅有一名元婴期修士坐镇的情况下,万一真的被恆月国魔道修士偷袭,还真有可能被一击而破,真要是发生这样的情况,这两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元婴宗门恐怕就要成为歷史了。 “三位无需惊慌,妾身也只是有这方面的担心,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免得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反而让自己措手不及,方寸大乱,对方未必敢真的这样干,可我们不得不防。” 陆夫人神色如常,冷静说道。 “既然如此,古某和穆兄后面就不適合轮换驻守燕门关了,否则一旦被对方偷袭,山门內连个元婴都没有,单凭护山大阵的话恐怕很难抵挡得住。” 古姓禿顶老者眉头一皱之后,脱口而出道。 “这没问题,反正穆道友上次已经轮换过了,短时间內也轮不到他,至於古道友你,最近若是轮换到道友就直接跳过吧,后面若有其他联盟任务再补回来即可。” 陆夫人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此外还要麻烦一下夫人,帮我们三宗布置几座相互连通的传送阵,这样只要我们三家其中一家遭到袭击,另外两家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迅速驰援。” 慕容真君思索片刻后,忽然开口道。 “可以,正好仙城內部的传送阵也需要重新修復一下,妾身让人修復完仙城內的传送阵之后,就让他们给你们三宗著手布置传送阵。” “只不过,布阵的材料需要你们自己提前准备好。” 陆夫人十分爽快的应下了。 “布阵材料没问题,我们这次回去后就马上准备。” 慕容真君和穆姓老者等人连忙道。 隨后,眾人又围绕仙城重建,人员安排,阵亡修士抚恤等等细节问题聊了许久。 在此过程中,丁言坐在末位,依旧是默默听著,很少插嘴。 自从发生恆月国魔道元婴混入仙城之內偷袭的事情之后,仙城虽然损失不小,但在四国盟修士的重建之下,没几个月就恢復如初了。 相较於之前,四国盟不但向燕门关增派了大量人手,而且戒备等级也提升了许多。 不过,四国盟高层担心的袭击並未发生。 隨后的几年,就连燕梁两国边境都十分安静,双方互不打扰,一直相安无事。 仿佛这次大战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恆月国尝到了惨痛教训之后,似乎也並不急於报復。 不知道是不是北元仙府即將开启的缘故。 三年时间,转眼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日。 清晨时分,燕门关內,忽有一道璀璨金虹从大阵內部飞射而出。 虹光之中,隱约可见一个青袍中年人的身影。 此人正是丁言。 如今十年镇守期满,他与那位名叫浮游子的元婴散修做完交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燕门关,径直朝著泰安府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丁言將遁光催动到极致,同时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这十年间,他虽从未离开过燕门关,但通过石惊岳也大致知晓了天河宗的一些变化。 比如天河宗这十年间又大规模招收了两批弟子,宗门修士人数再度暴涨两千余人,总人数更是直接突破了一万大关。 如果单单从修士人数上来看,今时今日的天河宗也算得上是一个中大型宗门了。 此外,得益於宗门一系列制度改革,让大量原本根本不可能凑足善功的弟子有了一次筑基的机会。 同时又因为丁言炼製出来大量精品和珍品筑基丹的缘故,大大提高了这些弟子的筑基成功率。 导致这十年间,宗门新筑基的修士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先后冒了出来。 足足將近两百名链气期弟子成功筑基,使得天河宗筑基期修士人数达到了歷史之最。 如果不把结丹期修士计算在內的话,宗门整体实力相较於十年前直接翻了一倍。 在这两百名新筑基的修士当中,上品灵根基本上占了一半左右,剩余的百余人当中,除了少数几个下品灵根的幸运儿之外,其余都是中品灵根。 当然,为此消耗的筑基丹著实不少。 短短十年,整个天河宗及其麾下几十个筑基修仙家族加起来,足足消耗了將近五百颗筑基丹,直接把丁言当年在中州积攒下来的筑基丹库存消耗光了。 虽然他这些年在燕门关也先后陆陆续续炼製了將近七百余枚筑基丹,但这几年恆月国魔道及其麾下六国即將与四国盟开战的消息不知为何悄悄传开了。 以至於四国盟內一片人心惶惶。 各大坊市拍卖会的生意固然因此比往日要好了不少,但像筑基丹这种重要物资,来源基本上全部被各大宗门和家族直接招死了,基本上很难流转到坊市中。 如今就连收集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都变得愈发困难了。 至於四国盟內部的交换会,更是早就不可能交换到这种炼丹原材料了。 可以说,天河宗宝库里面的筑基丹现在是用一颗少一颗。 而接下来的几十年,需要消耗的筑基丹数目只怕还会更多。 毕竟这十几年来先后招收进来的三千余名新弟子在未来几十年內,也差不多陆陆续续要筑基了,再加上原有尚未筑基的弟子,筑基丹的缺口恐怕比丁言原本预计的还要大一些。 对此,丁言倒也並不焦虑。 一来宗內筑基丹库存还有六七百,足有消耗十年的了。 二来他本来就打算镇守燕门关十年之期结束后就去一趟天阁海。 天阁海修仙界广阔无边,想来搞到一些筑基灵物,结丹灵物相对而言应该要比小南洲容易不少。 除了弟子大量筑基,宗门实力大增之外,天河宗最令人瞩目的无疑要数两年前的结丹天象。 而结丹之人,正是那位风灵根修士房景玄。 此子结丹之前,石惊岳按照丁言的嘱咐,专门送去十四万善功,让其除了宗门免费赠送的一颗神照丹之外,还有足额的善功能够兑换一份紫魂水和一份氤盒秘泉。 在这十年间,丁言总共炼过五炉神照丹。 总计得到了七颗神照丹,其中甚至还出了一颗三道纹精品丹,余下的六颗则是二道纹和一道纹普通丹各占一半。 除了那颗精品神照丹丁言单独留下了之外,其余六颗全部交由石惊岳带回了天河宗。 房景玄得到的自然是一颗二道纹神照丹,足足可以增加两成左右的结丹成功率,再加上紫魂水和氤氳秘泉这两样天地灵物,他可以额外增加三成左右的结丹成功率。 而此人又身具三大异灵根之一的风灵根,本身就是天河宗的结丹种子,即便没有结丹灵物的辅助也有三四成左右的结丹成功率。 因此,房景玄衝击结丹的过程十分顺利。 天河宗也因此诞生了第六位结丹老祖。 丁言对此,颇感欣慰。 遁光一路疾驰。 终於在第二天上午回到了天河宗。 他刚一穿过大阵幻化的雾海,进山门之內,就迎面撞上一队修士遁光,四男二女,模样都十分年轻,修为尽皆是筑基初期。 不过这几人面孔十分陌生,丁言是一个都不认识。 看样子应该都是最近十年才刚刚筑基的。 “参见丁师叔,恭迎师叔回山!” 六名年轻修士隔著大老远,就齐齐遁光一滯,神色恭敬至极的行礼了起来。 “你们几个,怎么知晓我今天会回来?” 丁言神色一怔,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原本以为这几人是结伴出去办什么事情,但现在看来,倒好像是来专程来迎接他的一样。 “回师叔,弟子等人並不知晓师叔今天什么时候回归山门,但早在一个月之前,石师叔就亲自下了命令,让我等几十名筑基分成十个小队在山门內来回巡视,隨时恭迎师叔回来。” 为首一名男修恭声说道。 “原来如此。” 丁言点了点头,正当他打算摆手让这几人自行散去之时,远方的天空中,足有一两百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忽然自山间各处腾空而起,並迅速匯聚到一起,隨即声势浩大的呼啸著朝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两道遁光尤为刺目,应该是两名结丹期修士。 丁言见状,不禁有些神色古怪了起来。 片刻之后,漫天遁光呼啸著飞到近前,並自动排成两排,分列两旁。 然后异口同声的高呼道:“天河宗弟子,恭迎丁师叔(师伯)回归山门。” 丁言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不少面孔都是异常年轻,此前从未见过,应该和方才六名筑基一样,都是最近十年才刚刚筑基的宗內弟子。 “石师弟,你们这是?” 他有些苦笑地看向队伍最前方一袭白衫的石惊岳以及另外一位皮肤黝黑的绿衫青年。 “师兄坐镇燕门关十年,劳苦功高,且对宗门贡献远超歷代祖师,堪称为创宗老祖之下第一人,同时又是本门当代修为最高,实力最强之人。” “如今师兄归来,弟子们得知此消息后,自然要来隆重迎接一番。” 石惊岳笑吟吟的说道。 “有些过了,下次不必这样。” 丁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並非性格张扬之人,更不在乎什么排场,刚刚如此大的阵仗著实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丁言也知道眾人这是一片好心,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景玄见过丁师兄。” 这时,站在石惊岳身旁的那位绿衫青年冲丁言拱手打起了招呼。 此人,正是天河宗新晋结丹期修士房景玄。 “房师弟能够结丹成功,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丁言微微一笑的抱拳回了一礼。 “多亏师兄的照顾和宗门的栽培景玄才有今日。” 房景玄说话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不似作偽的样子。 “走吧,丁师兄,我已经让人在金光殿为师兄准备好了接风宴。” 石惊岳笑著催促道。 “好。” 丁言轻点了下头。 隨即就在一眾天河宗修士的簇拥下,朝著山门核心区域飞去。 没多久,眾人就来到了位於朝阳峰的金光殿內。 丁言坐在殿首主位上,石惊岳和房景玄则是一左一右的分別坐在他身侧不远的地方。 下方一眾筑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站著。 眾人按照修为高低排成四个队伍,分站在大殿两侧。 接下来。 在石惊岳的吩咐下,一个个最近十年內新筑基的弟子开始上前参拜了起来。 由於人数实在是太多,这些弟子基本上都只是上前行个礼,报个名字,在丁言面前混个脸熟,知道天河宗有这么一个人就行。 因此,除了石惊岳偶尔开口介绍了一两人之外,其余绝大多数修士在丁言心中並没有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等到所有新筑基弟子参见完毕,已经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让丁言有些奇怪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始终不见天河宗掌门何昭文现身,甚至就连身为宗內长老会成员之一的丁青峰也未出现在大殿之中。 “石师弟,怎么不见掌门何师侄和青峰?” 丁言侧头望向石惊岳,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何师侄前几日去了匡云山,青峰则是因为奇渊山境內新发现了一条大型矿脉,亲自带队前往矿脉所在地勘察矿藏含量和品质,筹备开採事宜去了。” 石惊岳轻笑著说道。 “哦,具体是什么矿脉?” 丁言目光一闪,隨口问道。 奇渊山他倒是有些印象。 当年他为了给李家发放抚恤,同时完成对已故师兄的承诺,还专程去了一趟奇渊山。 此山绵延將近两千里,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峰无数,一二阶灵脉多达上百条,境內发现一条大型矿脉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丁言记得此山境內几条二阶灵脉原本都是被万象门和灵鷲山摩下家族占据。 天河宗灭掉灵鷲山和万象门之后,就顺带也將奇渊山扫荡了一遍。 其境內各大筑基家族因为依附敌对宗门的缘故,天河宗收拾起来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因此一番血洗之后,奇渊山几条二阶灵脉顿时为之一空。 隨后,这些灵脉就被赏赐给了天河宗麾下的一些筑基家族。 据他所知,胡青阳所在的胡家,作为天河宗麾下附属家族之一,恰巧就在奇渊山分到了一条二阶上品灵脉,並就此在奇渊山扎根繁衍了起来。 这矿脉,不会和胡家有关係吧。 不然丁青峰根本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丁言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 “好像是罡银沙,据说是某个筑基家族最先发现的,矿藏十分丰富的样子,具体情况师弟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我给师兄喊个知晓此事的弟子来,师兄亲自问问?” 石惊岳似乎也不太清楚的样子,简单回了两句后,就准备传音喊人过来。 “不用了,我也只是隨口一问。” 丁言摆了摆手。 罡银沙,是一种炼製二阶法器的主材。 也算是修仙界中一种比较常见,且价值较高的矿石灵材。 如果矿藏丰富的话,真要开採起来,倒是可以持续给天河宗带来不少收益。 三人隨后又閒聊了一阵。 果然如石惊岳先前所说,早已准备好了酒席。 就在三人聊天之际,大殿內所有修士面前很快都摆上了一张红木桌,大量链气期弟子端著各种珍饈美味,灵酒灵果陆续进入大殿之中。 眾人面前的木桌上很快就摆满了各种香气四溢的灵肉,灵酒,灵果。 接下来,就是一番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场景。 由於弟子们实在是过於热情。 丁言推脱不过。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 他才满面红光的驾驭遁光离开了金光殿。 回到松竹山。 丁言习惯性的神识一扫,发现山上竟空无一人,就连他那位弟子曹毅好像也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说起来,他这位弟子不愧是天灵根。 早在一年前,丁言就从石惊岳口中得知他已经筑基成功了。 只不过此事在天河宗一直是秘而不宣的,几位结丹期修士也有意隱瞒曹毅的信息,因此,绝大多数天河宗修士甚至根本不知道宗內还有这样一號人物。 曹毅能够在短短九年时间內就从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成功筑基,固然有工言炼製的大量珍品,乃至无暇丹发挥了重要作用的缘故,但最根本的还是其灵根资质太过於逆天了。 丁言眨了眨眼睛,没有再去思考曹毅的事情,隨即催动遁光径直朝位於半山腰的洞府飞去。 他刚刚已经扫过,洞府內外的禁制都是打开的。 看样子徐月娇应该还是在里面闭关苦修。 也不知道十年过去此女修为有没有突破结丹中期。 来到洞府前。 丁言盯著入口处一片灵光闪动的禁制看了两眼。 隨即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顿时凭空多了一面蓝色小旗。 他紧握旗杆,轻轻晃动了几下。 只见一阵蓝光闪烁过后,洞府內外的禁制立时鬆动了起来。 接著,他就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 第180章 庚金石矿脉(8.4K,求月票!) 第180章 庚金石矿脉(8.4k,求月票!) 进了洞府。 丁言习惯性的神识一扫,发现最里面一间石室大门紧闭,禁制全开。 他的神识刚一触及大门和四周石壁上的禁制立马就被弹开了。 看样子徐月娇就在里面。 而且修炼应该是到了比较紧要的关头。 否则不可能布置如此多的禁制。 见此情景,丁言神色一动,立马就收回了神识,没有再打扰。 他在洞府大厅內稍坐了一会儿。 留下一枚玉简,很快就离开了。 回到山顶別院,丁言找了一间静室,吞服一颗赤风丹后,就开始打坐链气了起来。 此时距离他在天阁海突破结丹中期,差不多已经过去十一二年了,儘管他平日里一直苦修不輟,但丁言感觉距离突破后期还十分遥远。 按照目前的修行进度,估摸著没有个三四十年的苦功,恐怕是不太可能突破后期的。 修行之道,除了持之以恆之外,並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即便是像曹毅,徐月娇这样的天才修士,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闭关苦修中度过。 更別说丁言这种下品灵根修士了。 哪怕拥有各种宝物装备加成和灵丹辅助修行,也只是將自己与天才之间的差距拉平。 所以这些年来,丁言丝毫不敢懈怠,绝大部分时间都投入了修炼之中。 有时候,修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架永不停歇,且高速行驶的马车。 只能不断前进,不能后退。 中途若是稍作停歇,可能就永远赶不到下一个目的地了。 修仙者虽然普遍寿元悠久,又掌握惊天动地的个人伟力,但往往身不由己,一生大多数时间都要耗费在枯燥无味的苦修之中,而余下的时间基本上也都是为了各种修行资源而奔波劳碌。 而且修为越高,越是这样。 真正能够享受生活,放鬆自己的时间极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类修士甚至还不如普通凡人活得自由,轻鬆。 当然,像丁青峰这种看透一切,早早放弃道途的修士又是另外一种活法。 转眼数个时辰过去。 傍晚时分。 丁言缓缓收功,结束了修炼,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进来吧。” 他隨手掐出几道法诀,撤掉静室內外的禁制,冲外面淡淡说了一句,隨即就自顾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吱呀”一声。 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灰衣书生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他那四徒弟曹毅。 “弟子拜见师尊!” 曹毅一进来,立马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丁言朝他摆了摆手,隨口问道。 “山上的禁制正常情况下都是打开的,师娘前段时间又进入了洞府中闭关,这会肯定不在山上。” “弟子方才从藏经阁回来,见山上的禁制大半都被人打开了,所以就斗胆猜测是不是师尊回来了。” “进来一看,果然发现这间静室內外的禁制灵力似乎比旁处格外充沛一些,想来应该就是师尊的杰作了。” 曹毅恭敬答道。 “你倒是机灵。” 丁言点了点头,笑著道。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就发现了正在静室外默默等待的曹毅。 他这位四弟子,不但灵根资质过人,而且为人机灵聪慧,悟性又高,耐得住寂寞,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曹毅站在原地,只是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错,短短九年就能够成功筑基,也算是刷新了本门一项记录,只不过筑基在漫漫修行路上也仅仅只是个开始,切勿骄傲自满,还需潜心苦修,早日结丹才好。” 丁言仔细打量了自己这位弟子几眼,见他筑基一年,法力基本上彻底稳固了下来,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但为了防止他自得志满,还是语重心长的出言告诫了几句。 “师尊教诲,弟子谨记。” 曹毅神色一肃,忙不迭的恭声回道。 “对了,你师娘是什么时候进入洞府中闭关的?” 丁言目光一闪过后,继续开口说道。 “师娘这次闭关已有一年多了,说是已经到了突破的瓶颈。” 曹毅如实答道。 “哦,看来夫人距离突破结丹中期应该不远了。” 丁言点了点头,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隨后师徒二人又聊了一阵。 “这几瓶增元丹,都是为师早年给自己修行专门炼製的,刚好適合你服用,如今只剩下这几瓶了,你都拿过去,等过段时间我再为你开炉炼製一些。” 说话间,丁言从储物袋取出五六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 手一挥,这些玉瓶就飘到了徒弟曹毅面前。 “谢师尊赐丹。” 曹毅收下灵丹,面露感激之色的躬身施了一礼。 “无需如此,你我师徒缘分一场,照顾一二是应当的,为师也不图你任何回报,等你將来实力强大了,適当照看一下宗门晚辈即可。” 丁言神色淡然的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时至今日,他终於体会到了当年师尊姜伯阳的心情。 当年姜伯阳照顾他,或许是出於对丁言炼丹天赋的欣赏,並没有掺杂任何其他利益在內。 而现在,丁言对曹毅照顾有加,也单纯只是出于欣赏,想要为宗门培养一个人才。 至於原本打算给丁家后人找个靠山的想法,他这些年已经看淡了。 毕竟是几百年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而且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与其靠別人,还不如让丁家自己强大起来。 更何况在他本人在的情况下,丁家也根本不需要靠外人。 退一万步讲,即便丁言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不在小南洲,曹毅但凡稍微有点感恩之心,即便丁言不提,他也绝对会对丁家后人照拂一二。 “师尊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曹毅连忙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 丁言抚了抚頜下短须,平静道。 “是。” 曹毅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但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身形停滯了下来。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丁言见状,不由出言问道。 “师尊,弟子打算离开松竹山,自行开闢一座洞府修行。” 曹毅偷偷瞄了丁言一眼,踌躇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可以,这没什么问题。” 丁言笑著点了点头,紧接著又补充道:“按照本门规矩,筑基期修士有资格继承前人洞府或者自行开闢一处洞府,你现在既然已经筑基了,自然有这个权利,为师不会干涉的。” 原本他留曹毅在松竹山修行,纯粹是为了保护此子。 如今曹毅既然已经筑基,又隨身携带著一具三阶下品傀儡,安全问题自然无需过多考虑了。 最起码在天河宗山门內部,无人能够威胁到曹毅。 因此,无论是在松竹山,还是在其他地方开闢洞府修行都没有什么区別。 丁言自己也是从弟子过来的。 他很清楚,许多弟子未必愿意终日里待在师尊眼皮子底下。 所以,他尊重每一位弟子自己的选择。 “谢师尊成全!” 曹毅脸色一喜,再次恭声道谢了起来。 “去吧。” 丁言摆了摆手。 第二天一大早。 几艘飞舟先后在松竹山落下。 几十名丁家修士从舟中飞落了下来。 然后在几名筑基期修士的带领下,径直往山顶別院中走来。 以丁言的神识,自然早早就感应到了这些晚辈子孙的到来。 他早就提前结束了打坐修炼,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这才不慌不忙的走到客厅中坐下,静静等待著眾人的到来。 没多久。 — 三十余名丁家修士,在丁鸿鸣和李玉真夫妇二人的带领下,缓缓步入了大厅之中。 这次过来的,除了李玉真这位异性人之外,其余尽皆是丁家血脉子孙。 乌泱泱的一大片,几乎將大半个客厅都占满了。 “孙儿拜见祖父。” “弟子拜见师尊。” “拜见老祖。” 眾人进来后,纷纷恭敬施礼了起来。 “好,好,都起来。” 丁言嘴角含笑,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说话间,他在人群中开始打量了起来。 这次过来的,总共三十七人。 除去徒弟李玉真之外,也就是说丁家总共来了三十六人。 丁言记得十年前丁家的修士人口,不包括他自己的话,总共是三十三人,这其中还包括丁青峰。 也就是是说,在这十年间,丁家修士人口最少又增加了四人。 这其中,年龄最大的无疑是丁鸿鸣,已经接近一百三十岁了。 十年过去,丁鸿鸣的修为虽然依旧是筑基后期,但距离假丹已经非常接近了,只差临门一脚。 年龄最小的则是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十分可爱。 “除了青峰之外,都过来了吗?” 丁言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丁鸿鸣,开口问道。 “还有两个景字辈的小娃娃,一个两岁,一个一岁,年龄太小,就没有抱过来。” 丁鸿鸣笑著说道。 “嗯。” 丁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即把目光投向人群中一个相貌老成的蓝衣中年人。 他记得此子名叫丁鸿安,乃是丁青峰最小的儿子,中品木灵根资质,没想到十年过去也筑基成功了,成为了丁家继丁青峰,丁鸿鸣,丁鸿溪三人之外的第四位筑基期修士。 “鸿安,不错。” 丁言目光和煦的冲他点了点头。 “孙儿惭愧。” 丁鸿安有些受宠若惊。 隨即,丁言目光一转,落到了一个身高四尺左右的青衣少年身上。 此子长相虽然普普通通,但身量颇高,皮肤白皙,且目光干分清澈,炯炯有神。 “你是景缘吧。”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 不单单是因为对方右手大拇指上带著的那枚碧绿戒指,更源自於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 “景缘拜见老祖。” 丁景缘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丁言行了叩拜大礼。 他虽然才十岁,修炼亦不过四五年的样子,修为却是已经突破到了链气四层,虽然有些气息不稳的样子,应该是近期刚刚突破不久,但也是实打实的链气四层修士。 这主要得益於其上品灵根资质和丁家充足的修仙资源供应。 要换做是旁人的话,哪怕是上品灵根,这个年纪估计也就链气三层左右。 “好孩子,起来吧。” 丁言神色平静的受了此子一礼,隨即目光温和地开口示意他起身。 “是。” 丁景缘依言起身,然后干分懂事的站到了其父丁佑丞身旁。 “你们几个小辈,按照年龄大小,—一上前给老祖宗磕头见礼吧。” 这时,丁鸿鸣扫了人群中年龄从四岁到八九岁不等的另外三个孩子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三个孩子都是景字辈修士。 两个男娃,一个女娃。 不过灵根资质都不好,全部都是下品灵根,连一个中品灵根都没有。 虽说灵根资质非常一般,但都是自己的血脉子孙,丁言自然不会嫌弃。 在三人一一上前见礼之时,他都大方的送出了一些法器,符籙之类的宝物,算作是见面礼。 隨后一大家族的人閒聊了一阵,丁言对这些血脉后人勉励了一番,就由李玉真,丁鸿溪,丁鸿安三位筑基期修士各自带著一批修士回双溪谷去了。 而丁鸿鸣则是独自一人留在山顶別院和丁言长谈了一会儿。 数个时辰之后,他才驾驭遁光离开。 五日后。 — 正午时分,丁言原本正在准备开炉炼製一炉灵丹。 他忽然眉梢一动,手中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原来,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內,二十余里外,正有几道遁光朝著松竹山这边疾驰而来。 遁光之中,几道人影若隱若现。 为首一人,正是石惊岳。 在其身后,还另有三道筑基期修士遁光,分別是天河宗掌门何昭文,丁青峰和胡雪燕三人。 看到胡雪燕,他不由神色一愣。 此女和其兄胡青阳一样,並没有加入天河宗,而是天河宗附属家族修士。 正常情况下,即便要来拜见丁言,也不会跟著石惊岳和何昭文等人一起的。 他目光闪烁了两下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隨即大手一挥,霞光一卷过后,地上所有炼丹器具和材料立时消失不见。 丁言这才转身走出了炼丹房。 片刻后。 山顶別院,一间宽明亮的客厅中。 丁言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捏著一块不规则的银灰色矿石,仔细端详了一阵后,脸上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不错,这的確是庚金石矿。” 半晌过去,他缓缓开口说道。 庚金,丁言十分熟悉。 庚金石矿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曾在中州大陆紫霄道宗的藏经殿內查阅过不少矿石灵材的玉简,其中就有一枚玉简重点介绍了这种稀有至极的矿石。 庚金石矿里面据说含有一丁点庚金。 但因为含量十分稀少,矿石杂质又多,最起码要结丹期修士的真火才能提炼出来。 庚金,作为修仙界九大顶尖炼器灵材之一,拥有著“锐金之宝”的称號,其作用和价值对於高阶修士来说是毋庸置疑的。 对此,丁言可谓是深有感触。 他那十八口天罡雷火剑就因为熔炼了少量庚金进去,使得飞剑威能大增,远超一般结丹期修士法宝。 正是得益於此,丁言在对敌之时催动天罡雷火剑才屡试不爽。 更让他心动的是,据说如果庚金数量如果足够多的话,还能够从中提炼出更加顶尖的炼器材料庚精。 庚精,字如其意。 乃是庚金里面的精华。 若是能够熔炼进天罡雷火剑之中,岂不是能让此宝威能再度提升一大截? 虽说从庚金之中提炼庚精並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需要元婴期修士体內真火才行,但丁言已经修成了赤阳魔火。 他自忖这种魔火威力绝对不在元婴期修士体內真火之下,甚至比元婴真火还要强大不少。 赤阳魔火连法宝都能瞬间融化,提炼庚精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最多是效率快慢而已。 “我方才也对照一些古籍玉简看了一下,的確是庚金石矿。” 坐在一旁的石惊岳说话间,脸上也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说吧,这庚金石矿是怎么发现的?” 丁言扫了站在面前不远处的丁青峰,何昭文和胡雪燕三人一眼,不动声色的道。 “丁师弟,胡道友,此事你们两个最清楚,谁来说一下?” 何昭文先是侧头看向丁青峰,隨即又把目光投向胡雪燕,开口道。 “是这样的——” 丁青峰和胡雪燕互望了一眼后,主动开口,將发现庚金矿石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在此过程中,石惊岳和何昭文都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显然是刚刚已经听过一回了。 事情还要从大半个月前说起。 大约二十天前,丁青峰收到胡青阳传讯,说是胡家在奇渊山发现了一座规模不小,且矿藏颇为丰富的罡银沙矿脉。 胡家实力有限,不可能独立开採这种价值较高的大型矿脉。 而且这条矿脉距离胡家山门足有一千余里,开採起来非常不方便。 胡青阳给丁青峰传讯的意思是请求天河宗和丁家一起合作开採。 丁青峰收到消息后,立马將此事匯报给了掌门何昭文。 何昭文当即召集其他长老会成员,一番討论商议后,眾人一致决定由丁青峰带队,派了百余名修士前往奇渊山先行打前站,確认一下矿藏含量和矿石品质,为后面开採提炼做好准备。 丁青峰率队到达奇渊山之后。 一开始和胡家修士一起,从前期的勘探地下矿脉走势,到预估矿藏含量,再到抽样检查矿石品质,以及评估开採和提炼难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谁承想,眾人了大半个月时间,打了十口数百丈深的矿井之后,竟在某座矿井深处意外的发现了另外一种矿石,而这种矿石,正是丁青峰带回来的庚金石原矿。 在这其中,发现两种矿石的主要功劳还要归功於胡雪燕。 原来,此女早年间做散修的时候曾意外得到过一门探矿术传承。 探矿术,亦属於修仙百艺之一。 但在百艺之中,探矿术属於比较偏门的技艺,对於自身修行没有任何助益。 而且这门技艺跟阵道一样,十分考验天赋,没有天赋的人想要入门都难,故而在修仙界传承极少。 但开採矿脉对於许多修仙家族和宗门来说,又偏偏是最大的收益来源。 因此,但凡规模稍微大一点的宗门都会专门培养几个探矿方面的人才。 比如天河宗,据丁言所知,亦有几名专门修习探矿术的弟子,虽说天河宗的探矿术传承非常一般。 胡雪燕得到探矿术传承后,曾让胡家所有修士都修习过,结果除了她本人在这方面有些天赋之外,其他人连入门都很困难。 十年前。 胡家跟隨天河宗从天都府搬回泰安府,因为和丁家的关係匪浅,最终得赐一条位於奇渊山的上品灵脉。 胡家自此在奇渊山扎根下来。 虽说家族经营著一个规模中等的商会,每年都能赚取数千,甚至上万灵石的利润,但毕竟是一条腿走路,风险太高。 万一哪一天商会出了什么事情,家族没有了收入来源,胡家几十口人只能坐吃山空。 所以这些年胡雪燕一直带领家族晚辈在奇渊山附近勘察地下矿脉,寄希望於能够在家族山门附近发现一条足够胡家开採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型矿脉。 十年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总算是在距离胡家山门一千二百余里外的奇渊山边缘某个荒山野谷地下勘探出了一条罡银沙矿脉。 原本胡家已经和天河宗,丁家商议好了,这条矿脉由三家共同开採提炼。 最终所得收益天河宗占据八成,胡家和丁家各分得一成。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条罡银沙矿脉更底下还有一条伴生的庚金石矿脉。 丁青峰发现此事之后,立马下令封锁现场,並让天河宗修士就地扎营,然后安排筑基期修士带队巡视矿脉周边,严禁任何人靠近。 而他本人则是带著胡雪燕,以及几块开採出来的庚金石原矿火速赶回了天河宗。 刚回天河宗的丁青峰並不知晓丁言已经回山,因此第一站就直接找到了石惊岳,恰好掌门何昭文也在石惊岳洞府之中。 石惊岳和何昭文得知此事,立马就带著二人往松竹山这边赶了。 丁言听完完整的过程,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雪燕,那条矿井你应该下去过吧,按照的你经验判断,地底的庚金石矿藏丰富程度如何?” 沉默半晌过后,他忽然转头望向一直未曾开口的胡雪燕,缓缓开口问道。 “矿井范围太小了,当时侄女停留的时间太短,因此並不能做出具体判断。” 胡雪燕听后,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嗯。” 丁言轻点了一下头。 他沉吟片刻后,又把目光投向何昭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何师侄,你现在立马回去,召集二十名成熟稳重,处事干练一点的筑基期修士,然后再抽调三百名链气后期修士,让他们在金光殿外集结等候。” “是!” 何昭文躬身领命,分別冲丁言和石惊岳两位结丹老祖施了一礼后,就转身大步离去了。 “石师弟,这条庚金石矿脉对我们天河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管矿藏含量如何,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需要辛苦师弟在矿场坐镇一段时间了。” 紧接著,丁言又侧首望向石惊岳,神色肃然的说道。 “师兄言重了。” 石惊岳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 “等矿脉开採稳定下来后,再让房师弟和你轮换坐镇。” 丁言隨后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都好说,现在关键是確定一下矿脉的大小,矿藏的丰富程度,以及矿石本身含有庚金的多寡。” 石惊岳一脸正色道。 “嗯,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丁言目露思索之色,点了点头,隨口道。 奇渊山西南。 有一片终年瘴气丛生,人跡罕至的荒山和野谷。 由於地处山脉边缘,这些地方连灵脉都没有,天地灵气十分稀薄的样子,平素基本上没有修仙者会到这种灵气荒芜,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最近这段时间,附近某座野谷之中,却是不时有修士飞进飞出,一副繁忙的景象。 周围一些大小修仙家族和散修虽然察觉到谷內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但根本没有人胆敢靠近。 — 因为占据野谷的这群人,除了一小部分是奇渊山地头蛇胡家修十之外,其余都是泰安府霸主天河宗修士,根本不是这些修仙家族和散修能够招惹得起的。 这天傍晚时分。 天空中忽然飞来一团刺目至极的白光,拖拽著十余丈长的光尾,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尖鸣和龙吟之声,一闪而逝的出现在野谷上空。 野谷之中,原本的杂草和树木尽数被清理了一遍。 一排排临时搭建的木屋隨处可见。 同时谷內不少地方,每隔数百丈就堆了一个高约数丈,直径数十丈的大土堆。 这些土堆中其实泥土並没有多少,更多的则是一些岩层,石块和砂砾。 在其中心处,还都有一个直径数尺到丈许不等,深不见底的默黑深洞。 白光带来的巨大动静,顿时惊动了正在山谷四周巡视的一队天河宗修士,同时原本正在木屋中打坐修炼或者休息的修士也纷纷急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眾人抬首朝天空中望去。 呼啸而至的白色光团顿时让所有天河宗修士大吃一惊,脸上纷纷露出了警惕之色。 就当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白光飞至头顶,突兀一滯,隨即光华暮然一敛,露出一辆通体雪白的四方兽车来,兽车上方站著三男一女四道人影。 正是丁言,石惊岳,丁青峰和胡雪燕四人。 至於丁言让何昭文召集的三百多名修士,则是由二十多名筑基期修士带队,正朝著这边马不停蹄的赶来。 “参见丁师叔,石师叔。” 下方百余名天河宗修士发现来者是丁言和石惊岳等人后,原本还有些惊慌的神色顿时尽数褪去,转而换上了一副欣喜之色,在五名筑基期修士的带领下躬身施礼了起来。 “都散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们几个。” 丁言双手倒背的立在兽车之上,低首扫了下方天河宗眾修士一眼,神色淡然的说道。 “是!” 眾人神色恭敬地应了一句。 隨即默默散开。 有的回到了木屋里面继续打坐修炼,有的接著巡视山谷四周。 “走,我们直接去发现庚金石矿的那个矿井。” 丁言侧头看了丁青峰和胡雪燕一眼,隨即双手一掐诀,脚下六龙輦顿时化作一道白光飞入了他的袖口消失不见。 “好。” 丁青峰点了点头。 四人隨即催动遁光从天空中徐徐落了下来。 然后在丁青峰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山谷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矿井前。 这个矿井似乎是专门扩大过,不但直径足有一丈左右,周围的土堆又高又厚,除了深红色的软土之外,还混著大量岩石,砂砾,泥浆等等。 四人当中修为最弱的都是筑基初期修士。 下矿井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没多久。 他们就陆续下到了五六百丈深的矿井底部。 由於专门进行过特殊的处理,用法力加固过,矿井內部十分乾燥,並没有水渗进来。 这座矿井除了开了一条深达数百丈,直通地面的竖井之外,底部又开了三条横著通向三个方向的小型矿道。 这些矿道宽约数尺,高丈许,仅能容纳一人通过。 地下深处,矿道狭窄逼仄且昏暗无光。 但这对丁言等人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大问题。 哪怕没有一丝光亮,他们的神识足以代替眼睛观察四周的情景。 甚至以丁言的神识修为,足以穿透周围的岩层,向四周蔓延两三百丈之远。 丁言走在最前面,他隨意挑选了一条矿道走了进去,只见四周坑坑洼洼的矿洞岩壁上,偶尔可以见到一些银灰色的矿石,星星点点的隨机分布在矿洞各处。 这些矿石大小不一,有的只有米粒大小,有的则足有尺许大小,和四周岩层融为一体。 他伸手在岩壁上一阵摩挲,甚至中途还用飞剑从岩壁中挖出一小块银灰色矿石放在手中仔细查看了起来。 的確是庚金石原矿! 在矿洞中查看一番后,丁言又凝立原地,双目微闭的將神识辐散到最远距离,然后开始在四周岩层中搜索了起来。 半晌过后,他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通过刚刚神识一番搜索,他发现这条庚金石矿似乎范围还不小,一直延伸到数百丈之外,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而且矿石分布纵向深度也足有將近一百丈左右的样子。 虽然零零散散,有些稀疏,但总体矿藏含量应该不少。 丁言心中粗略估算一下,光是他能用神识感应到了的庚金石原矿恐怕就有上百亿斤。 至於具体能够从这些原矿中提炼出多少庚金来,就需要进一步验证了。 这其实也非常简单,只需开採出一批原矿出来,反正无论是丁言还是石惊岳都有能力从原矿中提炼出庚金来。 到时候一提炼,计算一下,差不多就知道这些原矿中庚金的含量了。 第181章 矿脉收益,庚精,借善功(7.4K,求月票!) 第181章 矿脉收益,庚精,借善功(7.4k,求月票!) 三个月后。 山谷中央,一间木屋中。 丁言盘膝而坐,凝神望著漂浮在手心上方,一块泛著淡淡金光的矿石,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別看这块淡金色矿石仅有指甲盖大小,分量却是不轻,足有半斤左右。 乃是丁言了七八天时间,用赤阳魔火从將近三十斤庚金中提炼出来的。 此物,正是修仙界最顶尖的炼器材料,传说中的庚精。 “提炼半斤庚精就需要三十斤庚金,若是想提炼三十斤庚精岂不需要近两千斤庚金?” 丁言望著眼前这块庚精,喃喃自语了一句后,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 他曾经在南海修仙界奎桑岛时参加过一场大型拍卖会,丁言清楚的记得,当时一块重达五斤六两的庚金就拍出了七万九千灵石的高价。 平均一斤庚金价值高达一万四千灵石。 折算下来,哪怕不算人工和损耗,一斤庚精最少也要价值八十万灵石出头,这实在是有些惊人,哪怕以丁言目前的身家,也不过只能凑齐一二十斤庚精。 不过,这也恰巧说明此物的珍贵和稀缺。 通过这段时间大量的勘探和开採,天河宗大致確定了罡银沙矿脉和庚金石矿脉的矿藏和含量。 罡银沙矿脉,矿藏深度大致在地下三百丈至五百丈之间,而覆盖范围足有方圆十余里的样子,矿石含量十分丰富,范围又广,乃是一条不可多得的大型矿脉。 根据一系列勘探,开採和提炼的结果进行分析,胡雪燕预估,这条矿脉在人员配置合理的情况下,足够开採两百年左右,而每年的净收益大概在二十万灵石上下。 这个收益十分不错。 如果不算上庚金石矿脉的话,这条罡银沙矿脉的收益能够在目前天河宗手中十几条大型矿脉中排名第二,仅次於另外一条天星沙矿脉。 但这条天星沙矿脉已经持续开採了將近两百年,矿藏已经接近枯竭,开採也到了尾声了。 再有几年,產生的收益也会急剧下降。 罡银沙矿脉的发现,算是给天河宗又增加了一条重要財源。 当然,无论是天星沙矿脉,还是罡银沙矿脉,其价值和收益產出跟庚金石矿脉比起来都差了一大截。 这条庚金石矿脉虽然根据探明的最终结果来看,只是一个中等矿脉,而且原矿之中庚金含量也极为稀少,算是一个贫矿,基本上需要两三百万斤原矿才能提炼出一斤庚金。 但总的矿石储量保守估计依旧有上千亿斤,乃至数千亿斤。 这样一计算的话,整条矿脉总的开採价值最少也有四五亿灵石,最起码相当於罡银沙矿脉的十倍了。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庚金,还是庚精,都是修仙界极为稀缺之物。 这种矿石灵材在高阶修士手中绝对是硬通货,无论是自用还是用来交换其他高价值宝物都是可以的,绝对不是单纯可以用灵石来衡量其价值的。 不过,这庚金石矿脉由於分布在地下五六百丈的深处,环境恶劣,矿石又极为坚硬,开採起来十分不易。 哪怕是天河宗派过来的数百名链气后期弟子,一天不眠不休的开採的话,也就能开採五六千斤的样子,若是法力更弱一些的链气初期和中期修士產出会更低。 筑基期修士倒是產出足够,一天轻轻鬆鬆就可以开採数万斤,產出最少是链气期修士的十倍以上。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天河宗二十余名筑基,加上四百名链气期修士,几乎採取两班倒的方式,日以继夜的不停开採庚金石原矿,总共也才得到了將近两亿斤矿石。 而这些原矿,经过丁言和石惊岳两名结丹期修士的提炼,最终大致得到了六十余斤庚金。 但挖矿这种事情不可能大材小用,一直让筑基期修士来干。 正常情况下,如果安排四百名链气后期修士按照半天打坐休息,半天开採的节奏来的话,一个月的產出大概能够有十一二斤庚金,折算成灵石的话,大概价值十七万灵石。 一年累计下来,总產出就是两百万灵石左右。 对於这个数字,无论是丁言还是石惊岳都十分满足。 毕竟天河宗其余十几条矿脉收益加起来都没有这条庚金石矿脉多。 当然,若是加派人手的话,这个產出还会更高。 但考虑到宗门的实际情况,能够派出四百名链气后期修士来挖矿,差不多就已经是极限了。 因为天河宗可不止这一点產业,还有其他矿脉,坊市,商铺,拍卖会,灵田,药园等等,到处都需要人打理。 別的不说,就是新发现的这条罡银沙矿脉,全力开採起来最少也需要一百名修士。 其他的矿脉,天河宗或许还可以僱佣一些散修或者家族修士挖矿。 但鑑於这两条矿脉的重要性,丁言是不会让天河宗以外的修士参与进来的,只能是让天河宗弟子轮换著来挖矿,这也算是宗门强制任务之一。 毕竟,这些年天河宗对门下弟子各项修仙资源扶持力度极大。 现在几乎九成九以上的天河炼弟子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欠著宗门的善功债务,用挖矿来抵债也算是合情合理。 针对这两条矿脉,丁言和石惊岳商议了一番后,先是让丁青峰带著几名筑基回了一趟天河宗,又从宗內专门抽调了一百名链气期修士来开採罡银沙矿脉。 原有的四百名链气期修士则是继续开採庚金石矿脉。 隨即,二人又將开採这两条矿脉的制度固定了下来。 按照规定,罡银沙矿脉固定安排一百名链气期修士开採,庚金石矿脉则是固定安排四百名链气期修士。 除了这些链气期修士之外,这两座矿脉又总共安排二十名筑基期修士长期坐镇。 筑基期修士並不负责具体矿石开採,主要是监督,巡视和看守原矿,防止有人故意捣乱或者监守自盗。 链气期修士三年轮换一次,照著挖矿实际產出给予一定的宗门善功作为报酬。 比如开採庚金石矿脉,丁言就规定,每开採出一万斤原矿,就奖励一点宗门善功,这样普通链气后期修士一年忙活下来,差不多也能攒下一百多点善功。 当然,宗门给予的其他福利待遇不变,挖矿的报酬算是额外的。 筑基期修士则是十年轮换一次,每年额外给予一千点善功奖励。 对於许多人来说,如果能够在此地干满十年,凑够一万善功,差不多就可以直接偿还掉之前兑换筑基丹预支的善功了,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差事。 至於镇守此地的结丹期修士,除了要负责矿脉的安全之外,还要从大量原矿中不断提炼庚金,算是比较辛苦的活,对於自身修行也会有一些影响。 丁言暂定每年给予两万善功作为奖励。 比如石惊岳,如果在矿脉坐镇十年的话,可以攒够二十万善功,这对於一个结丹初期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財富了。 只不过,在天河宗內部,值得让结丹期修士用善功来兑换的宝物屈指可数。 为此,丁言准备后面再放一些三阶妖兽原材料和三阶灵丹到宗门宝库之中,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让大家手中的善功流动起来。 否则大家手上善功一大堆却没有作用,那这套善功制度对於结丹期修士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比如丁言,他这些年光是放入宗门宝库中的筑基丹和各种结丹灵物加起来,就获得了接近两千万宗门善功,但这些善功对他来说一直没有任何用处。 如今,庚金石矿脉的开採,倒是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打算將这些善功全部兑换成庚金,然后再用这些庚金提炼出庚精,至於庚精具体如何使用,还得慢慢谋划,说不得要请教拜访一些炼器宗师了。 当然,按照庚金石矿脉目前的產能,他想要掉这两千万善功,最起码也要等十年。 为了奖励胡家发现矿脉有功,丁言更是亲自下令,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赠送罡银沙矿脉半成的收益给到胡家。 这样一来,胡家每年光是能够从罡银沙矿脉上获得的收益就接近三万灵石。 除此之外,丁言还赐予了胡家一块令牌。 若是胡家今后有修士拜入天河宗,只要修为达到假丹境,无论灵根资质如何,持有这块令牌就可以免费兑换一颗神照丹。 不过,这块令牌並不能重复使用,仅能使用一次。 如此大致计算下来,两条矿脉年產出加起来大概是两百二十万左右,减去给予天河宗修士挖矿和镇守的善功奖励,胡家和丁家在罡银沙矿脉中的收益分成,以及在矿脉周边布置的一座大型三阶阵法的灵石损耗,一年的净收益大概在两百万灵石出头的样子。 这笔收益哪怕是对於天河宗这种拥有上万名修士的中大型修士宗门来说,也绝对是一个庞大且惊人的数字。 只不过,短期內丁言並不打算將庚金石矿脉產出的庚金对外出售,而是打算先满足內部需求,尤其是他自己的需求,所以其中大部分收益並不能兑换成灵石或者其他修仙资源。 但这对於丁言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完全可以给宗门继续炼製各种灵丹,用来换取善功,然后再用善功来兑换每年矿脉產出的庚金。 而普通天河宗弟子则是可以用手中善功兑换丁言提供的各种灵丹和宝物。 这样商品和金钱就形成了完美的流通闭环。 只要矿脉產出不停,丁言提供的宝物和资源不断,这个闭环就会一直存在,而在这个过程中,包括丁言在內,天河宗所有修士都是受益者,都获得了相应的好处。 这让丁言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背后有一个宗门,並且这个宗门还完全受自己掌控的好处。 如果没有天河宗,哪怕他能够发现这条庚金石矿脉,光靠丁家和胡家这点人,且不说安全问题,能否保住这条矿脉,光开採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总不能一家老小,没日没夜的全部下矿井採矿吧。 即便如此,由於人数有限,开採效率和產出速度也是极低的。 人多力量大,这一点,哪怕是在修仙界,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也都是適用的。 在矿脉开採期间,除了徐月娇一直在闭关之外,宋时寒,费仁仲和房景玄等三名结丹也先后来过矿场一次,天河宗一眾高层算是都对这两条矿脉有了一些了解。 丁言也对他们直言不讳的提出自己短期內需要大量庚金的想法。 对此,宋时寒等人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丁言在天河宗实力最强,对宗门贡献最大,手中宗门善功数额最多,自然要优先考虑他的需求。 当然,丁言也不打算將產出的庚金全部拿走,他打算留个一百斤左右,放在宗门宝库之中,任由宋时寒等人用善功兑换。 一百斤庚金,对於他们几名结丹期修士来说,每人二十斤,基本上已经够用了。 两条矿脉开採步入正轨,確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丁言就回到了天河宗。 回到松竹山,他立马去了一趟半山腰的洞府。 洞府最里面的石室依旧是禁制全开,徐月娇还在闭关之中。 他没有打扰,很快就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丁言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苦心研究各种炼器法门。 当然,偶尔有空也会炼製几炉灵丹。 时间一晃,转眼又是大半年过去。 而此时,庚金石矿脉开採已经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 在这期间,丁言陆陆续续得到了將近一百六七十斤庚金。 他將其中一大半都用来提炼庚精,最终得到了一块只比鸽子蛋略大的庚精,將近两斤半左右,此外还剩下了十六七斤左右的庚金。 只可惜,这段时间丁言几乎翻遍了天河宗所有的炼器传承典籍,根本没有找到如何將庚精这种珍贵灵材熔炼进法宝里面的捷径。 將一种全新的矿石灵材熔炼进一件成品法宝中,既要考虑到法宝本身不同原材料的特性是否能够熔炼在一起,又不能破坏法宝里面的禁制。 如果强行熔炼的话,有时候不但无法提高法宝威能,反而可能会將法宝直接损毁掉。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其实比重新炼製一件法宝还要困难一些,非常考验一名炼器师的炼器经验和造诣水准。 丁言如今在炼丹上的造诣水准没话说,但在炼器上就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了。 像他这种门外汉,想要將庚精完美熔炼进天罡雷火剑之中,基本上想都不要想。 而指望他像炼丹一样从头学习炼器也是不太现实的。 丁言一来没有这个时间精力,二来他对炼器之道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为了熔炼庚精或者炼製一两件法宝专门去钻研炼器,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可天河宗如今並没有炼器方面的宗师,连二阶以上的炼器师好像都只有六七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寒酸。 这让丁言不由有些怀念起了师尊姜伯阳。 如果姜伯阳还活著,炼器的事情倒是不用麻烦別人了。 到底是將庚精熔炼进法宝中,还是重新炼製法宝,丁言一时半会还没考虑好。 他目前手中拿得出手的攻击类宝物总共就三样。 其中黑湮扇和玄冰山都是古宝。 这种宝物威能是固定的,既不能温养祭炼,也无法熔炼新的材料进去。 唯有天罡雷火剑,最適合熔炼庚精。 但能不能熔炼,还要看具体情况。 丁言打算等过几年庚精攒多一点,再去一趟楚国,到百链门看看。 说起来,四国盟內论及炼器传承,百链门如果称第二的话,大概率没有人敢称第一。 只不过找別人帮忙炼器,说不得要付出一些代价。 除此之外,百链门也有三位元婴,实力丝毫不弱於燕国第一修仙宗门万法宗,不容小覷。 庚精又是此界最顶尖的炼器材料之一,自古財帛动人心,不得不防。 对此,丁言都有一些心理准备。 就在他潜心研究熔炼庚精一事时,闭关两年多的徐月娇终於出关了。 是夜。 半山腰洞府中。 丁言与徐月娇二人隔著一张石桌相对而坐。 桌子上放著一个白玉酒壶,二人面前还有两只盛满灵酒的翠绿酒杯。 “来,恭喜夫人顺利突破结丹中期,为夫敬你一杯。” 丁言举起面前酒杯,嘴角含笑的说道。 “多亏夫君给的灵丹,否则妾身想要突破恐怕还不知道要多久。” 徐月娇眼波流动,嫣然一笑的两手端起酒杯与丁言隔空互敬了一下,旋即仰著雪白的脖颈,十分豪爽的一饮而尽了。 一杯灵酒下肚后,此女香腮之上立马微微泛红,一副微醺淡醉的模样,看著竟展现出一股惊人的媚態。 再加上其娇艷的红唇,微微迷离的双眸,乌黑及肩的长髮,看得丁言一阵心醉神迷,恨不得立马就对她做些什么,但考虑到真龙引凤诀,他只能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欲望。 “灵丹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夫人灵根资质过人,又一向心无旁騖的刻苦潜修,突破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丁言同样將杯中之酒饮尽后,含情脉脉的望著此女,笑著说道。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徐月娇能够在短短两三年內就能成功突破瓶颈,达到结丹中期。 毕竟,徐月娇可没有悟道莲子这样的至宝。 丁言虽然有两颗,但一颗是用来装备的,另外一颗是为了日后结婴准备的,自然没有办法给到她。 不过,考虑到徐月娇结丹至今已有將近六十年,本身又是冰灵根资质,能够这么快突破瓶颈,其实也是厚积薄发的缘故。 这样一想,此女闭关两三年突破结丹中期瓶颈倒是合情合理。 夫妇二人一边品著美酒,一边閒聊著。 当徐月娇从丁言口中得知前些年燕门关发生的恆月国魔道元婴潜伏偷袭一事时,玉容不禁有些微微发白,一双美目仔细打量著丁言,眼中儘是关心之色。 当她得知天河宗最近发现並已经开採的罡银沙矿脉和庚金石矿脉时,此女自是又惊又喜。 对於她而言,虽是生在徐家,但自小就拜入了天河宗。 她对宗门的感情比丁言还要深得多。 如今发现两条如此重要的矿脉,既对天河宗发展有莫大好处,又对她这种结丹期修士好处不少,徐月娇当然发自內心的高兴。 “对了,夫君,妾身有一件事情,不知可否请夫君帮个忙。” 二人聊天之际,徐月娇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美眸转动了两下后,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望著丁言,缓缓开口道。 “请我帮忙?” 丁言神色一怔,接著哑然失笑,佯装嗔怪道:“你我夫妻,夫人有什么吩咐就直接开口就是了,什么帮不帮忙的,以后可千万別说这种见外的话。” “知道了。” 徐月娇听后,艷容一展,娇声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 丁言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我们徐家有一位后人,名叫徐芷琴,夫君应该见过,她是我六哥的嫡亲孙女,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顶峰,距离假丹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前两年,她找上门来,打算从我这里借一些善功,准备兑换一颗二道纹神照丹,按照宗门的规定,兑换二道纹神照丹需要四十万善功。” “如此巨额的善功,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自然是拿不出来的,即便徐家以宝物交换的方式东拼西凑,也只凑足了五万善功。” “妾身结丹这么多年,身上的善功也没有攒下多少,只给了她十五万。” “这孩子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还是打算帮她一把。” “所以只能求到夫君这里了。” 徐月娇將事情娓娓道来,话到最后,就眼睛扑眨扑眨地望著丁言。 她虽然结丹已有六十年,但徐月娇並没有什么赚取善功的手段,阵道也是这些年才费功夫苦心钻研的,因此在这方面並没有赚取多少善功。 徐月娇唯一能够攒下善功的来源,就是宗门俸禄。 而在丁言回归宗门之前,天河宗的处境十分堪忧,像徐月娇这样的结丹初期修士一年的俸禄仅有五千善功,五十年下来,也才二十五万善功。 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兑换各种修行资源,费自然也不会少,二十五万能够攒下来两三成就已经不错了。 丁言回归宗门之后,没多久就將这个规矩做了修改。 將结丹期修士的俸禄从原有的基础上直接提高一倍。 结丹初期修士一年一万善功,中期两万,后期三万,圆满四万。 自此之后,徐月娇手头上的善功这才宽裕一些。 但能够拿出十五万给自己的侄孙女,也算是极限了。 为此,她不得不求助干丁言。 “我当是什么事情,夫人让她这几天直接来找我——算了,我还是把善功直接划转给你吧,此事夫人经手更好一些。” 丁言话说到一半,原本他是打算当面將徐芷琴的善功差额补齐的,但想了想后,还是觉得让徐月娇自己给比较合適一点。 这样无论是徐家还是徐芷琴本人,都会更加感念徐月娇这位徐家老祖的恩情。 当然,徐月娇已经是结丹期修士,在丁言的帮扶下,未来甚至有可能成为元婴期修士,徐家和徐芷琴的感激对她来说並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但世间之事,並不是只有利益和好处才会去做。 有时候做一些能让自己內心情感愉悦的事情,反而会让自己的道心更加圆满。 毕竟徐月娇和徐家子孙之间血脉相连,这份亲情至少在短期內是割捨不断的。 “夫君看著安排就是,妾身都可以的。” 徐月娇明眸闪动几下,抿嘴一笑道。 以她的冰雪聪慧,自然明白丁言的意思。 “就这么办吧。” 丁言说完,当场就取出身份玉牌,给徐月娇划转了五十万善功。 多余的善功,就当给她日常兑换其他修行资源了。 二人相识百余年,又做了十余年夫妻,虽然离多聚少,但关係十分亲密。 徐月娇收到善功后,也没有见外,掩口一笑,冲丁言道了一声谢后,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对了,夫人,还记得为夫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处理完善功的事情后,丁言將手中身份玉牌一收,忽然开口问道。 “什么话?” 徐月娇眨了眨眼睛,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夫君是说天阁海?” 半天过后,她总算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人对干未知的地方总是充满好奇的。 哪怕徐月娇这样已经修炼到结丹期的高阶修士也不能免俗。 自从在丁言这边得知了天阁海的一些信息后,徐月娇这些年对干此地是愈发好奇了起来,如今听到丁言主动提及此事,心中多少有些兴奋。 “不错。” 丁言微笑著点了点头。 “正好夫人已经突破了结丹中期,我打算过段时间就直接前往天阁海。” “这次过去,一方面是看看能否在那边搜集到一些炼製筑基丹,神照丹的原材料,另外还有二阶妖兽內丹这些资源,我也准备大批量的採购一些。” “如今宗內筑基期修士人数大增,对於辅助修行的二阶灵丹需求量也是一下子激增,正好天阁海的二阶妖丹价格比小南洲要便宜不少。” “除此之外,炼製赤凤丹的原材料也需要补充一下,这里面很多东西在小南洲根本找不到,也只有在天阁海这样的海域修仙界才有產出。” “我储物袋里面还有不少三阶妖丹,足够炼製五六千炉赤凤丹了。” “这些灵丹炼製出来之后,除了供你我修炼之用外,到时候再放一些进宗门宝库,供门內其他结丹师兄弟兑换。” “另外一方面是考察一下,看看能否在那边也为我们天河宗建立一个合適的山门。” “夫人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这次过去可能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也许是一两年,也许是三五年。” 丁言紧跟著又补充了几句。 “我们二人突然离开山门这么久,是不是要向宋师兄他们打个招呼?” 徐月娇眸光亮起,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嗯,这是自然,在离开之前我会亲自和他们打好招呼的。” 这些都是小事,丁言自然早有考虑。 第182章 血玉蟠桃(7.5K,求月票!) 第182章 血玉蟠桃(7.5k,求月票!) 天阁海。 沧澜海域,西南边陲某片偏僻的海面。 清晨时分,一金一白两道遁光自蔚蓝的海底忽然跃出,然后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来到了距离海面数百丈的高空之中。 光华散去后,露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来。 男的一袭青衫,中年模样,頜下留著黑色短须,一副面目儒雅的样子。 女的则是身穿一件水蓝色长裙,满头乌髮用一根碧玉簪挽著,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不俗的样子。 她看著十分年轻,约莫双十年华,且气质绝佳,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这二人自然就是刚刚从小南洲乘坐超距传送阵过来的丁言和徐月娇夫妇。 “这就是天阁海么?” 徐月娇抬眼朝四周海面打量了一阵,口鼻之间呼吸著海域特有的腥咸空气,一双美目眨了又眨,脸上儘是好奇之色。 “不错,怎么样?和小南洲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吧,为夫当年跟隨师尊一起过来的时候,初见这种广袤无边的海域也是十分震惊。” 丁言侧首望著身旁伊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嗯,感觉的確不太一样。” 徐月娇嗪首微点,明眸流转道。 “沧澜海域,是天阁海內三十六海之一,地处天阁海最北边。” “前些年天阁海三大圣地大战十分激烈,如今也不知道消停了没有。” “好在沧澜海域算是比较边缘的海域,影响应该要稍微小一些。” “距离此地大概两万里之外,有一座碧霞岛,岛上有一个名叫三合宗的结丹宗门,此宗与我和师尊都有一些交情,不如我们先去碧霞岛看看?” 丁言原地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妾身对此地不熟,夫君看著安排就是了。” 徐月娇抿嘴一笑的说道。 “嗯。” 丁言点了点头,紧接著又道:“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夫人还是施展幻形诀和九窍封元诀,变幻一下容貌,再將修为收敛到结丹初期的水准吧。” 早在十年前,他早就將这两种神通传授给了徐月娇。 因此徐月娇施展起来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 徐月娇点了点头。 她先是施展九窍封元诀封闭了一些窍穴和经脉,將自身灵压和法力波动收敛维持在了结丹初期的水准。 紧接著,隨著她双手不断掐诀。 其绝美的脸庞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与此同时周身上下不断发出一阵骨骼碰撞移位的古怪声响。 片刻之后,她脸上的白光散去,露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来。 虽说算不上丑陋,但也绝对谈不上美,普普通通的样子,而且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眼角的皱纹看著十分明显,皮肤也微微有些发黄。 不得不说这幻形诀是真的有些高明。 哪怕是以丁言的神识修为,面对面都根本看不出徐月娇施展了此术,改变了容貌。 “夫君!” 徐月娇顶著一张中年妇人的脸,古灵精怪的冲丁言眨了眨眼睛。 这一幕,看得丁言不禁莞尔。 他没想自己这位师姐还有如此调皮的时候。 “为夫来了。” 丁言身形一闪,恶作剧式的忽然飞到她身旁,然后一把拦腰將她抱起,俯身低头吻在了她的红唇上。 “啊。” 徐月娇被丁言突然袭击,一下子有些猝不及防,娇柔的身躯一颤过后,近乎瘫软的仰靠在丁言怀中,脸颊更是“唰”的一下,爬起了两朵红云。 其美目流转间,露出一抹少女般的娇羞之意。 但这一幕,放在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女子身上还是让丁言感觉有些怪异。 他们夫妇二人结成道侣十余年,虽说没有同房过,也没有真正双修过,但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搂搂抱抱,亲吻抚摸还是经常有的。 也不知道是两人尚未圆房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哪怕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此女都十分敏感,每次都是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想像这是一个结丹期高阶女修。 调戏一番过后,丁言很快將徐月娇放开。 因为还要去碧霞岛找三合宗,他並没有改形易容,仅仅只是施展九窍封元诀將自身修为同样收敛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准。 隨即二人就催动遁光朝著碧霞岛的方向径直飞去。 两万里的距离,对於丁言和徐月娇二人来说並不算什么。 徐月娇修炼的天河大法虽然威力一般,但却自带一门颇为厉害的遁法神通,逃命的本事是一流的,其极限遁速与丁言的金焰神光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甚至还略胜一筹。 二人驾驭遁光,在距离海面二三百丈的高空中,以最大遁速疾驰。 也许是从未见过大海,徐月娇起初对这种浩渺无边的茫茫海域感到格外新奇,不时眸光闪烁的四下打量著。 但飞遁了一段时间后,就难免觉得海上景色有些单调枯燥无味了。 二人隨即一路无话,只是默默赶路。 大概飞了几千里,丁言忽然眉梢一动,继而朝著正前方的天边望去。 “怎么了夫君?” 徐月娇察觉到丁言的神色异常,先是侧首看了丁言一眼,隨即转头朝前方茫茫海面望去,只见海天一线之间只有一片蔚蓝海域和万里无云的天空,哪有什么东西? 不过,她十分清楚丁言的神识比自己是要强上一些的。 看来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 “没什么,前方海面上有一群修士在斗法。” 丁言眉头微微一皱,但並没有过於在意。 “修士斗法?我们要不绕一下路?” 徐月娇眸光一闪,有些谨慎的问道。 “不过都只是一些筑基期修士罢了,没什么影响。” 丁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隨即催动遁光速度不减的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妾身还以为是结丹元婴这样的高阶修士呢。” 徐月娇听后,神色也是放鬆下来。 一群筑基期修士,自然不会被她们夫妇二人放在眼里。 二人催动遁光一路疾驰。 以徐月娇的神识修为,很快就感应到前方十四五里外的海面上灵气激盪,光华闪动,果然有两拨修士正在激烈斗法。 其中一方是六男二女,皆头戴高帽,身穿黑色长袍,背上披著白色披风,看样子应该是同一个势力的修士,另外一方则是四男一女四名服饰各异的修士。 双方都是筑基期修士,但黑袍修士一方不但人数多,而且修为和宝物也明显要比对方要强上一些。 战斗局势基本上是呈一边倒。 那五名修士在对方的狂攻之下已经是左支右拙,险象环生,各个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眼看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丁言可没有閒心插手这种事情。 於是带著徐月娇化作两道刺目长虹自眾人头顶一掠而过。 下方眾人听到遁光刺耳的破空声纷纷脸色大变,在斗法中大占上风的八名黑袍修士顿时將手中法器一收,一副神色惊慌的样子,而对面五名修士则是趁此机会获得一点喘息之机。 “二位前辈,救命啊。” 其中一名容貌艷丽的红衣女修望著丁言和徐月娇两位结丹高人的遁光,连忙焦急的大声呼救了起来。 可非亲无故的,丁言哪里会理会她。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太多类似这样的场景,绝大多数情况下丁言都是不会理睬的。 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除非是自己的熟人,或者对方能够给到足够的好处,否则根本不可能。 遁光速度丝毫不减的直衝天际而去。 只是连续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原地,留下五名面露绝望之色的男女修士。 从清晨时分一直到正午过后,不过短短三个多时辰,丁言和徐月娇二人便已经抵达了碧霞岛。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短短两万里的路途中,他们竟一连遇到了三拨修士在海面上激斗,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 沧澜海域,似乎已经乱到了一定的程度。 这让丁言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莫非十余年过去,天阁海三大圣地之间的大战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这一猜测,在他们来到碧霞岛后,似乎进一步得到了验证。 二人催动遁光来到岛外,抬眼望去,只见往日热闹繁华的碧霞岛此刻却是冷冷清清。 岛上各处海港看起来十分萧条。 大大小小的海船停靠在避风港中,一副隨著海水飘动的样子。 码头上,人影稀少不说,且个个行色匆匆这与往日嘈杂,热闹的景象截然不同。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两下。 二人並没有在岛外驻足停留,而是催动遁光径直往位於小岛中央的碧霞城飞去。 数十息后,前方十余里外的山岭上就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青黑色城池。 只不过和前两次来时不太一样的是,这回整座碧霞城都被一座巨大的白色光幕所笼罩著,应该是启动了城內的防御大阵,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城池仅在东南西各留了一个城门作为出入口。 远远凝神望去,来往进出的修士都是一副神色匆忙的样子。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遁光尚未靠近,城內立马响起了一连串悠扬的钟声。 听此钟声,原本守卫在三个出入口的修士立马脸色大变,神色慌张的撤进城內,迅速关好城门,並取出一件件阵旗,阵盘之类的法器,將还敞开著的禁制入口封闭了起来。 至於尚未进城的修士,则是一脸愕然,有些手足无措的呆立在原地。 丁言见此情景,神色一怔之后,自光闪烁了起来。 隨即带著徐月娇,二人催动遁光来到了位於城南的入口前。 入口处,十余名尚未来得及入城的链气期修士偷偷打量了面前这两位驾驭遁光而来的前辈修士几眼,脸上露出敬畏和好奇之色。 丁言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眯眼打量了起来。 只见十余丈高的青石城墙,自墙角一直到百余丈高的天空,都被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所笼罩。 光幕后的城墙上很快出现了十余名高矮不一的修士,正用一种惊异不定的目光打量著丁言和徐月娇二人。 丁言见状,顿时明了,方才城內修士关闭城门,封闭禁制,想必应该是因为他们夫妇二人的到来。 “夫君,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徐月娇打量著眼前的情景,一双美目眨了眨后,似乎也明白髮生了什么,不由侧头朝丁言望了过来,神识传音道。 “我与他们三合宗一位结丹相熟,先问问情况再说。” 丁言冲她笑了笑,神色淡然的传音道。 正当他打算开口询问时,城墙上的修士忽然一阵骚动,接著一道刺目的黄光自城內飞射而来,並化作一个面色苍老的黄衫老者立在眾人身前。 虽然隔著大阵禁制,丁言神识无法渗透进去,没办法判断此人的具体修为,但见城墙上的修士对其一副神色恭敬的样子,以及此人遁光飞过来的速度,大致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名结丹期修士无疑。 黄衫老者来到城墙上后,神色惊疑不定的在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身上打量了一阵,隨即就开口说话了:“二位道友不知大驾光临鄙岛有何贵干?” “碧霞城规模有限,里面能够让结丹期看得上眼的货物基本上没有,因此向来不接待结丹期以上的道友。” “二位道友若是想购买物资的话,还请前往周边其他海域看看。” 黄衫老者虽然看著面色苍老,声音却是中气十足,毫无阻碍的穿过面前白色光幕,传到了丁言和徐月娇耳中。 “什么,结丹期修士?” 城门口十余链气期修士一听此言,纷纷难以置信的朝丁言和徐月娇二人望了过来,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毕竟,方才他们还以为这二位是筑基期修士呢。 “可是三合宗的道友?在下丁言,与贵宗范时延范道友有旧,今日携夫人特来登门拜访。” 丁言听后,神色如常的冲城墙上的黄衫老者拱了拱手,笑吟吟的开口道。 “原来是丁道友,在下方才已经传讯过去了,范师兄马上就过来,还请二位道友稍等片刻,本岛如今处於非常时期,若有招到不周之处,还望二位道友海涵。” 黄衫老者听到丁言提及范时延,先是神色一怔,接著脸上露出意外之色,但他依旧十分警惕,並没有因为丁言一句话就打开大阵禁制,放他们夫妇二人进城。 丁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他与徐月娇对视一眼,隨即就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来。 好在三合宗山门就在这座岛上,距离此城也就两百余里的样子,以结丹期修士的遁速,最多百来息时间就可以赶到。 果然,二人原地等了没多久。 远处的天边再度飞来一绿一蓝两道刺自长虹。 虹光抵近,光华散去,显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来。 男的身高仅有四尺,是个矮如童子的绿袍侏儒,正是与丁言打过交道的范时延。 只不过十余年过去,此人修为並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结丹初期顶峰的样子。 女的则是个三十来岁的粉衣少妇。 此女赤著双足,身披轻纱,脖颈和四肢上都带著金环,眼波流转,体態娇柔,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 赫然也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丁道友。” 范时延与粉衣少妇二人收到黄衫老者的传讯后,急匆匆的自三合宗山门赶来,待见到城墙下的丁言时,先是一愣,接著脸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立马爽朗一笑的迎了上来。 “范道友,別来无恙。” 丁言淡笑著冲此人抱了抱拳。 “这位道友是?” 范时延飞身上前,目光很快落到了与丁言並肩而立的徐月娇身上。 “这是內子徐月娇。” 丁言开口介绍道。 “原来是徐道友,范某有礼了。” 范时延听到丁言的介绍后,目中精光一闪,立马冲徐月娇拱手施了一礼。 “范道友!” 徐月娇明眸闪动,客气回了一礼。 “打开禁制。” 这时,城门上的黄衫老者见此情景,终於確信丁言夫妇二人並非什么仇敌,而是的確与范时延相熟,於是果断下令將城门口的禁制打开,其本人则是飞下城楼,从城门处大步走了出来。 “给二位道友介绍一下,这位是本门甄师妹。” 一番见礼过后,范时延又主动给丁言和徐月娇二人介绍起了站在他身旁的那位粉衣少妇。 “丁道友,徐道友。” 粉衣少妇秋波流转,粉面含春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充满成熟女性的风情,其一顰一笑仿佛都能勾人心魄一般,说话声音更是娇柔糯软,让听了人舒服之极。 徐月娇见状,不经意的眉头微微一蹙,强忍著不適和此女打了个招呼。 “甄道友。” 丁言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神色如常的抱拳回了一礼。 此女姿色只能说是中上,之所以一举一动都能如此勾人,无非是修炼了某种媚术秘功罢了。 虽然可能並非有意主动施展,但不经意间还是能够对一般修士造成一些影响的,就比如站在城门口的十余名链气期修士当中七八名男修,就被此女其迷得两眼发直,不停的口水狂咽。 就是几名女修都有些面红耳赤的样子。 足见这媚术的厉害。 但对丁言来说,却是没有半点影响,始终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 “二位道友,实在抱歉,鄙岛最近正与临近的红月岛处於交战之中,在无法分辨二位身份的情况下,只能出此下策,若有怠慢,邱某在这里向二位赔礼了。” 这时,那黄衫老者走到近前,一脸歉意的朝丁言和徐月娇二人抱拳解释了起来。 “丁道友,徐道友,非常时期,还望见谅。” 范时延也跟著歉声说道。 “这没什么,在下完全理解的。” 丁言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样子。 紧接著,他又看似隨意的开口问道:“贵宗与红月岛的恩怨还没有了结吗?” “早在百余年前,在下隨家师来贵岛拜访时就听说你们两家已经是势同水火,没想到时至今日依旧是如此,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红月岛也是一座三级灵岛。 其所下辖的海域与碧霞岛毗邻。 从海图上来看,他们过来的那座海底传送阵所属海域,其实就在红月岛海域与碧霞岛海域的交界处。 准確来说,应该算是红月岛下辖的疆域范围。 早在一百多年前,丁言初次来到天阁海时,就听说这两家矛盾不浅,没想到双方斗了一百多年了,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他原以为附近海域局势紧张的样子是三大圣地大战引起来。 现在看来,倒是误会了。 说不定有可能就是碧霞岛和红月岛这两座三级灵岛爭斗引起的。 “唉,道友有所不知————我们不如先进去坐下来聊吧。” 范时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一扫四周后,隨即把话头一收,转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 丁言和徐月娇互望了一眼,笑著点了点头。 “二位道友,请!” 那位邱姓黄衫老者也是十分客气。 隨即,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就跟隨范时延等三名三合宗结丹期修士大步向前,进入了碧霞城內。 一群人在城內步行一阵,没多久就来到一座青石大殿內。 双方分宾主落座后,很快就有几名妙龄少女端著茶盘,身形裊裊从两侧的走廊上鱼贯而入。 她们动作轻盈地將一杯杯早已冲泡好,且香气四溢的灵茶摆放在丁言等人面前,隨即朝眾人检衽一礼后,就默默退了出去。 “实不相瞒,鄙岛百余年前因为一座海底灵矿的归属问题的確曾与红月岛剑拔弩张,但后面经过多次沟通协商,双方最终还是握手言和了。” “此后五六十年,我们两岛虽偶尔会有一些小矛盾,但总体来说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最近这几十年,红月岛接连有两名修士成功凝结金丹,而鄙岛多年来一直未有新人结丹,双方实力悬殊越来越大,致使这红月岛野心也越来越大了。” “前两年,隨著对方另有一名结丹初期修士直接突破瓶颈,修为进阶到了结丹中期,此岛的野心也彻底暴露了。” “其不但公然占据了我们两岛共同合作开採的海底灵矿,还多次派人袭击鄙岛下属各个二级灵岛。” “鄙岛迫於无奈,只得组织人手反击,无奈实力有限,在对方修士大军的进攻下节节败退,短短数年时间已经丟了大半的海域疆土————” 双方寒暄一阵后,范时延率先打开话匣,面露苦涩的说出了碧霞岛与红月岛之间的百年恩怨纠葛。 听其所言,碧霞岛在与红月岛的交锋之中完全处於下风,落败或者被吞併是迟早的事情。 而三合宗作为碧霞岛的掌控者,处境可谓是相当不妙。 “原来如此。” 丁言一阵默然,心中却是有些无语。 他没想到三合宗处境竟如此艰难。 不过,丁言也没有多问的意思。 他可不想贸然掺和进来。 不管两岛之间的恩怨爆发到什么程度,三合宗的最终结局如何,跟他都没有任何关係。 原本丁言这次过来,也仅仅只是打算拜访一下故人,再顺便从三合宗这里打探一下天阁海如今的局势以及各种炼丹原材料的消息罢了。 “贤伉儷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范时延的目光在丁言和徐月娇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两下,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忽然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刚好路过,顺路过来拜访一下道友。” 丁言笑了笑,隨口说道。 至於打探消息这种事情在哪里都可以打探,如今三合宗面临红月岛的威胁,估计是自身难保,一团乱麻,这种时候他自然不想麻烦人家,免得因为这种小事欠下人情。 “是这样啊————” 范时延听后,目中精光一闪。 他与邱姓黄衫老者,甄姓粉衣少妇互望了一眼。 三人眼神一阵短暂交流后,范时延侧首看向丁言,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丁兄,范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情,范道友不妨直说吧。” 丁言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对方想要做什么,他心中大致明白,但碍於情面,他並没有一口回绝。 “既然道友这样说了,范某就直说了。” “道友方才也知晓了,如今鄙岛的形势可谓是发发可危,红月岛修士大军隨时隨地都有可能杀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我们已经丟掉了外围所有附属二级灵岛,收缩力量选择死守碧霞岛,最终也是必败无疑,完全没有多少胜算可言。” “所以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还请道友帮鄙岛一把。” 范时延稍微踌躇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后,就缓缓开口说道。 “帮贵岛对付红月岛?” 丁言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反应十分平淡。 徐月娇坐在他旁边,明眸流转之下,始终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 “不错,只要丁道友同意帮忙,我们三合宗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无论是灵石,还是丹药,符籙,法宝,灵药,矿石,功法,秘术这些,只要是本门宝库之中有的东西,都可以拿出一些来作为报酬。” 说话的,是那位甄姓粉衣少妇,声音娇媚软糯至极。 徐月娇听到此女开口,立时秀眉微蹙了起来。 “没兴趣。” 丁言摇了摇头。 虽然对方开出来的条件看著颇为诱人,但丁言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一来他和范时延只是泛泛之交,算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二来三合宗说到底不过只是个结丹宗门,其宗门宝库里面的那点东西,丁言还真看不上眼。 三来他並非本土海域修士,对於沧澜海域的信息了解不多,谁知道这红月岛背后有没有元婴期势力做靠山,贸然掺和进来,万一牵扯出元婴势力来岂不是自寻烦恼? 此言一出。 甄姓粉衣少妇神色不由一僵。 邱姓黄衫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至於范时延,则是始终一副神色如常,处变不惊的样子。 “如果说,本门有三颗即將成熟的血玉蟠桃,並且承诺待其成熟之后赠送给二位道友两颗,不知丁道友和徐道友可否愿意出手相助鄙岛渡过难关?” 范时延略微沉吟了片刻,一咬牙,语气郑重的说道。 “血玉蟠桃?” 丁言神色一惊,脸上露出大为惊讶之色。 第183章 修炼宝药,两个条件(7.5K,求月票!) 第183章 修炼宝药,两个条件(7.5k,求月票!) “范师兄?” 甄姓粉衣少妇和邱姓黄衫老者听闻此言,也是大为震惊。 血玉蟠桃显然是大为珍贵之物,就连这二人也没有想到范时延会將此物拿出来做交易。 但当范时延嘴唇一阵轻微蠕动,当著丁言夫妇二人的面给甄姓粉衣少妇和邱姓黄衫老者传音一阵后,这二人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幻,眼神很快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看样子,应该是被范时延给说服了。 “夫君,这血玉蟠桃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是一种十分珍贵的灵物。” 徐月娇嗪首微侧的朝丁言望了过来,暗中神识传音道。 “的確是一种罕见的珍稀灵物,待会再和你细说。” 丁言传音回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股欣喜。 “看丁道友方才的反应,似乎对血玉蟠桃也有一些了解,倒是不必范某过多介绍了。” 这时,范时延转头望了过来,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对於此果,在下的確是略知一二。” “据说这血玉蟠桃树三百年开,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前后需经歷將近千年时光,所结血玉蟠桃乃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修炼宝药。” “结丹期修士服用一颗,可抵十年苦修,若是交由筑基期修士服用的话,虽说会浪费一些灵力,但增进修为的效果更加明显————” 丁言思量了片刻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当年他在中州紫霄道宗藏经殿內曾查阅过大量类似记载各种奇珍异宝,天地灵物的典籍,血玉蟠桃正是其中之一。 除了此物之外,修仙界还另有几种修炼宝药与之齐名,但要么是世间已经绝跡,要么是动輒需要培育千百年的天地奇珍异果,普通修士一辈子別说服用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丁言说话间,虽然表面上儘量保持著平静,心中却是暗自思量了开来。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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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剑门下面,这样的附属三级灵岛足有几十个,他们才不会管下面的各个灵岛之间怎么爭斗,也不会管这些三级灵岛是谁在统治,只需按时向其缴纳岁供即可。” “虽说本门仅有三位结丹,再加上贤伉儷二人,此外还有一位客卿,都是结丹初期,对上红月岛並没有什么优势,但我们结丹期修士人数上比他们多一个,对方也拿我们没有什么办法。” “甚至在安排得当的情况下,藉助大阵说不定可以出其不意的重创他们一波。” “只要能够击退红月岛,逼迫他们签下停战协议,二位道友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等到血玉蟠桃成熟,范某一定会双手奉上的。” 范时延见丁言一副大为意动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欣喜之色,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 “我有两个条件,另外还要亲眼看一眼贵宗的血玉蟠桃树,若是范道友能答应的话,在下夫妇二人帮贵岛一把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丁言眨了眨眼睛,神色平静的说道。 “什么条件,道友但说无妨。” 范时延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立马开口道。 “一,这三颗血玉蟠桃成熟后,在下全要了。” “二,灭了红月岛后,此岛及其麾下所有附属岛屿尽皆归我们夫妇二人所有。” 丁言轻吐了一口气,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在他看来,答应帮碧霞岛,必然要得罪红月岛。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灭掉此岛算了。 正好那座海底传送阵也在红月岛海域范围內,而天河宗也需要在天阁海这边建立一个据点或者山门,万一四国盟將来大败,天河宗精英修士还有一条退路可以选择。 修仙界並没有什么真正的善恶之分。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因此灭了红月岛,丁言心中並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怪就怪对方运气不好。 “什么,灭了红月岛?” 丁言此话一出,范时延脸上顿时露出愕然之色。 甄姓粉衣少妇和邱姓黄衫老者二人互望了一眼,也是一副神色古怪的样子。 对方狮子大开口,三颗血玉蟠桃全要倒是其次。 毕竟给两颗和给三颗並没有多大区別,反正留下一颗给他们服用,他们三个也未必有把握一定能够突破到结丹中期。 让三人真正诧异的是,丁言区区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结丹时间比范时延还晚,就算加上道侣徐月娇,两个结丹初期修士,居然敢口出狂言直接灭掉红月岛,並且还要占据对方的三级灵岛。 这是令范时延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们邀请丁言夫妇帮忙,其实也仅仅只是想守住碧霞岛,击退红月岛的进攻而已。 对方总共有五名结丹,甚至其中还有一位结丹中期修士,想要灭掉红月岛谈何容易,这是范时延等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三位以为在下这两个条件怎么样?” 丁言將范时延等人的表情和反应尽收眼底,一脸正色的说道,並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血玉蟠桃的事情倒是可以再商量,只是丁道友当真有把握灭掉红月岛?” “若真是如此,我们碧霞岛能够除此大敌自是求之不得。” “但这种事情关乎到鄙岛的生死存亡,是万万不能拿来开玩笑的,二位道友若是拿不出来能够让我等信服的实力或者底牌,恐怕范某也只能另想他法了。” 范时延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静,其目中精光闪烁了几下后,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缓缓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丁言与徐月娇互望了一眼。 二人心意相通,自然明白对方的想法。 徐月娇二话不说就解开了九窍封元诀对窍穴和经脉的封印。 剎那间,她身上的灵压就开始急剧攀升。 与此同时,一股惊人的法力波动瀰漫开来。 “结丹中期!” 范时延神色一惊。 但当他反应过来后,其苍老的面庞上很快便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而甄姓粉衣少妇和邱姓黄衫老者二人见此情景,也是一副大为吃惊的模样。 但这种吃惊並未维持多久,因为他们马上就从丁言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更加令人室息的可怕灵压。 这灵压犹如山岳一般,厚重无比。 与之对应的,其周身法力波动更是浩瀚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的样子,让人心惊胆颤。 “这怎么可能————” 范时延瞳孔猛地一缩,有些难以置信的侧目望了过来。 他清晰的记得,一百二十年前,丁言隨其师尊姜伯阳来到碧霞岛时,仅仅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没想到短短百余年时间过去,此人修为竟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范时延修炼至今已有三百余年,自忖这辈子见过的结丹期修士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大的结丹后期,甚至结丹圆满境修士,但从来没有一位结丹期修士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有丁言这么惊人。 在他心中,已经將丁言视作了天灵根修士。 也只有天灵根修士才能够在短短一百二十余年內,才有可能从筑基初期一口气修炼到结丹圆满之境。 至於丁言身上比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不少的灵压和法力波动,范时延只能下意识的归结为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所致。 毕竟,修仙界还是有不少特殊功法修炼起来法力的確是要比同阶修士深厚不少。 但这样的功法往往修炼起来进境十分缓慢,若非灵根天赋惊人之辈,恐怕是很难有所成就的。 “结丹圆满!” 甄姓粉衣少妇一掩杏口,吃惊之余,望向丁言的目光中充满了奇异色彩。 “丁道友瞒得我们好苦————” 邱姓黄衫老者乾咽了一下口水,一脸苦笑的说道。 “三位道友见谅,在下和內子这样做也仅仅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並无他意。” 丁言在范时延等人的目光注视下,始终神色如常,语气平静的说道。 “丁道友方才提的两个条件,范某代表鄙岛答应了,只要能够灭掉红月岛,我们三合宗不但会將三颗血玉蟠桃拱手奉上,红月岛及其麾下所有附属岛屿今后都归二位道友所有。” 范时延似乎生怕丁言反悔,甚至都没有和在场三合宗另外两名结丹期修士商量,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甄姓粉衣少妇和邱姓黄衫老者听闻此言,都是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半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三合宗付出的其实並不多,无非就是三颗血玉蟠桃罢了。 至於红月岛及其摩下附属岛屿原本就跟三合宗没有任何关係。 能够用三颗血玉蟠桃为代价灭掉红月岛这个生死大敌,怎么看都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情。 甄姓粉衣少妇和邱姓黄衫老者心中自然不会生出什么反对意见。 “既然如此,就劳烦几位道友带路,先去贵宗山门看一下血玉蟠桃树吧。” “只有確认这三颗血玉蟠桃存在,並且真的能够在三五年成熟,丁某才会出手帮助贵岛一起对付红月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丁言瞅了范时延和甄姓粉衣少妇等人几眼,神色淡淡的说道。 既然已经展现了实力,他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反正双方合作都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在他看来,在没有亲眼见到血玉蟠桃树之前,现在聊如何对付红月岛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没问题,那棵血玉蟠桃树就在我们三合宗山门內,范某现在就可以带两位道友过去。” 范时延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半个时辰后。 碧霞岛,三合宗山门。 一座千余丈高的灵峰上空,忽然飞来四道刺自的长虹。 虹光抵近,光华一敛,现出了两男两女来。 正是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以及范时延,甄姓粉衣少妇四人。 —— 四人散去遁光后,从天空中徐徐落下,很快就来到了峰顶一座灵气盎然的果园前。 这果园面积不大,仅有两三亩地的样子,四周都用青石垒砌的围墙给围了起来,並有一道淡淡的黄光,犹如一只倒扣的巨碗一般,將整座果园都笼罩在內。 显然此地有著强大的阵法和禁制存在。 透过光幕望去,只见果园內稀稀疏疏的栽种了数十种灵果树。 这些果树,有叶子都掉光了,一片光禿禿的,有的正开著鲜艷的朵,有的枝头上已经结了一些青涩的果实,有的果子晶莹剔透,或者红彤彤,黄灿灿的,看起来像是已经成熟了。 在一眾灵果树中,丁言的目光立马就被角落里一株老桃树吸引住了。 此树高约丈许,根系盘根错节,枝干粗如碗口,树皮呈灰褐色,枝头几片绿叶衬托下,孤零零地掛著三颗晶莹如玉的血红色果子。 这就是血玉蟠桃?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果园外,有一间长宽数丈的石屋。 屋內一名不修边幅的邋遢中年修士原本正在打坐修炼,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此人立马从屋內走了出来,待其见到是四位结丹期修士联袂而至时,脸上不由露出愕然之色。 “见过范师伯,甄师叔。” 邋遢中年修士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恭敬朝范时延和甄姓粉衣少妇二人恭敬施了一礼,同时又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起丁言和徐月娇这两位陌生结丹期修士起来。 此人虽然看著其貌不扬,但修为却是不弱,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他能够独自一人守在这里,想必应该就是三合宗安排在此处专门看护照料果园里面各种灵果树的灵植夫了。 “打开灵果园的禁制。” 范时延扫了此人一眼,神色淡淡的吩咐道。 “是。” 邋遢中年修士恭声应了一句,隨即就手掌一翻,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阵旗和阵盘之类的法器。 在一连打出数道法诀后,这些阵旗和阵盘法器中同时激射出道道灵光没入不远处笼罩在灵果圆周围的黄光禁制之中,黄光陡然从中裂开一个宽高丈许的口子。 “丁道友,徐道友,请!” 范时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隨后身形一闪,率先通过裂口,进入了灵果圆中。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互望了一眼,也紧隨而后的跟了上去。 一入其內。 丁言只觉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此地灵气几乎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近乎氤氳雾化的程度,较之外界不知浓郁了多少倍,虽然与丁言曾经见过的一些四阶下品灵脉核心相比稍有差距,但也差之不远了。 碧霞岛上並没有四阶灵脉,仅有这三合宗山门所在的中央山脉下面有一条三阶中品灵脉。 想来此处天地灵气如此浓郁,应该是专门布置了一座聚灵阵的缘故。 果园中的土壤都是一种特殊的黑色灵壤,看起来十分肥沃的样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和香,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稀奇灵果树在这里足有三四十株的样子。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四下扫了几眼后,很快就跟著范时延,沿著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来到了方才在外面隔著光幕看到的那颗老桃树下。 “二位道友请看,这就是本门培育了一千三百多年的血玉蟠桃树。” “由於生长条件有限,再加上本门並没有三阶以上的灵植夫,所以这颗天地灵果树足足生长了一千多年,第一茬果子还没有成熟。” “起初结果的时候,其实是有十余颗果子的。” “只是几百年过去,隨著时间的推移,中间发生了种种意外,导致其余果子尽皆提前凋零了,如今这树头上掛著的是硕果仅存的三颗了。” 范时延走到树下,伸手指了指树梢枝头上掛著的三颗血红果子,神色颇为感慨的开口介绍了起来。 “不错,的確是血玉蟠桃。” 丁言凝神打量了片刻,接著又用神识仔细分辨了一下,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喜色。 树上的三颗果子和他此前在紫霄道宗翻看的典籍中提到的血玉蟠桃无论是从顏色,还是形状,大小,甚至是內部蕴含的灵力这些特徵来看,都是大差不差的。 因此丁言確信这应该就是血玉蟠桃无疑了。 一旁的徐月娇虽然对此果一无所知,但见丁言如此肯定和欣喜,也不由为他发自內心的高兴。 “丁道友现在总应该放心了吧。” 范时延手捻鬍鬚,笑呵呵的说道。 “这三颗果子的確是血玉蟠桃不假,但贵宗能保证在五年內一定成熟吗,如果五年內没有成熟或者提前凋零了,那怎么办?” 丁言望著树上的三颗果子,沉默了少顷后,忽然转头望向范时延,有些担心的问道。 “道友放心,范某方才已经与外面那名专门负责照料灵果圆的弟子確认过了,此子乃是本门数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二阶灵植夫,据他所说,这三颗果子五年之內成熟的概率高达九成以上,並且此果已经成长到这个阶段,除了人为因素之外是绝不会中途凋零的。” “只要灭了红月岛,范某五年內亲自坐镇此地,寸步不离,保证等这三颗果子成熟之后亲手交到道友手中。” 范时延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在下自是信得过范道友,接下来,咱们就商议一下如何对付红月岛吧。” 丁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的说道。 夜深。 三合宗山门。 某座灵峰上,一座幽静的客院中。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隔著一张八仙桌相对而坐,屋子四周蓝光闪烁,那是隔绝神识和声音的阵法禁制。 “夫君,我们真的要占据红月岛吗?” 徐月娇望著丁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夫人是在担心人手的问题?” 丁言瞅了她一眼,隨口问道。 “不错,那红月岛足有方圆数百里,岛上据说还有一条大型三阶灵脉,仅凭我们两个人,想要占据並经营这座灵岛,恐怕力有未逮吧。” “除非,我们从天河宗调一批弟子过来。” —— “只是这天阁海局势並不稳定,三大圣地大战还在继续,沧澜海域虽然偏僻一些,受到的影响稍微小一点,但九大元婴势力之间也並非一片风平浪静————” 徐月娇嗪首微点,有些担忧的说道。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放心,除非是四国盟將来彻底大败,我们天河宗走投无路,我才会考虑將门下精英弟子都转移到天阁海这边来。” “又或者等我將来结婴之后,再来考虑这件事。” “否则贸然將门下弟子传送过来,我们在天阁海行事就要处处畏手畏脚了。” “毕竟此处无论是元婴势力还是元婴期修士数量都远非小南洲可以比擬的,万一得罪了哪个被人找上门来算帐就麻烦了。” “没有门下弟子在,我们谁都不用怕,即便打不过还可以隨时隨地跑路。” 对於这个问题,丁言似乎早有考虑,神色平静的说道。 这种事情他曾亲身经歷过,可谓是深有体会,比如当年在南海修仙界时的诸葛晴一家,当初他为了从赫连商盟手中救下这一家三口,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因此,丁言十分清楚,一旦自己有了在乎的人,就等於有了软肋,行事就要瞻前顾后。 相反,若是在这天阁海无牵无掛,仅有他和徐月娇二人的话,就无需顾忌什么,有天滩血遁这门血遁之术在手,又有四阶大妖雷鹏护卫左右,哪怕是一般的元婴期修士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那夫君占据这座岛屿是?” 徐月娇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她原本以为丁言之所以要占据红月岛,是打算在此地建立一个天河宗山门,再通过传送阵,从小南洲转移一批精英弟子过来管理经营。 但听丁言刚刚所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为夫是这样想的。” “万一將来四国盟真的大败,我们天河宗被迫迁移到天阁海,提前占据这样一座三级灵岛,最起码很快就有一个落脚之地,也算是未雨绸繆,这是其一。” “除此之外,占据这座三级灵岛,其他好处也有不少,比如打探周边海域情报消息,亦或者长期收集一些珍稀资源,这些都是可以的,这是其二。” 丁言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夫君准备怎么做?我们可没有什么精力去管理经营什么岛屿。” 徐月娇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自然不用我们二人去经营管理。” 丁言摇了摇头,紧接著又道:“我打算在攻下红月岛之后,以散修的名义,成立一个散修联盟,然后再招纳一批筑基散修,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了,我们只需隱居幕后,平时有什么需求给他们下达任务即可。 “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徐月娇眼前一亮,点了点头道。 隨后二人又交谈了一阵,屋子內的声音才渐渐变小,直至彻底安静下来。 翌日清晨时分。 一艘白濛濛的飞舟自三合宗山门徐徐升起,並朝著岛外极速飞去。 这艘飞舟体积十分巨大,不但长达三十余丈,宽亦有三四丈的样子,里面载满了修士。 除了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以及范时延,邱姓黄衫老者和另外一名姓齐的三合宗客卿长老等五名结丹期修士之外,还另有將近百余名筑基期修士。 此次,三合宗也算是倾巢出动了。 只留了那位甄姓粉衣少妇带著十余名筑基期修士坐镇山门,其余精锐修士尽皆登上了飞舟。 原本范时延等人还想稳妥一点,打算在碧霞岛布下大阵,静待红月岛修士自投罗网。 但丁言嫌麻烦,万一对方迟迟不来岂不是要在碧霞岛乾耗很长时间? 因此,在他打算带著三合宗修士乾脆直接前往红月岛主动出击。 按照眾人昨日的商议,丁言夫妇二人负责协助击杀红月岛五名结丹,其余筑基链气期中低阶修士就由范时延率领门下三合宗弟子负责追击了。 第184章 不战而逃,乌黑玉简(8.3K,求月票!) 第184章 不战而逃,乌黑玉简(8.3k,求月票!) 红月岛。 坐落在沧澜海域西南边陲。 岛上有一条大型三阶上品灵脉,按照天阁海的岛屿等级划分標准,这是一座標准的三级灵岛。 此岛和临近的碧霞岛一样,都隶属於沧澜海域九大元婴势力之一的天剑门。 天剑门摩下类似的三级灵岛总共有六十三个。 而红月岛和碧霞岛距离天剑门所在的天剑岛足有七八十万里,完全处於天剑门势力范围的边缘,因此平素甚少有人关注,哪怕这两岛之间最近十余年爆发数次激烈大战,也根本没有人理睬。 对於天剑门这种上级宗门来说,只要不触及自身利益,是不会管麾下这些三级灵岛之间相互爭斗的。 反正无论是谁贏了,岛屿和灵脉还在。 最终胜利者只要按时缴纳岁供,天剑门就会默认其统治的合法性。 这一点,其实小南洲也是一样。 比如在燕国,万法宗麾下的结丹势力之间如果爆发大战,除非其中某个结丹势力本身与万法宗有一些牵扯,关係非同一般,否则正常情况下,像万法宗这样的元婴宗门大概率是不会干涉的。 毕竟修仙界类似的事情隨时隨地都在发生,根本管不过来。 小到修士个体,大到修仙家族,宗门,国家,甚至是数个国家组成的联盟,乃至种族与种族之间,为了地盘,资源,甚至是人口大打出手,你爭我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矛盾本质上就是资源匱乏引发的生存危机。 大家都想自己过得好一点,无奈现有的资源有限,严重掣肘了自身发展,想要改善条件就只能不停地去爭,去抢,去掠夺,否则別人强大了,自己就很有可能就要成为別人的掠夺对象。 这种情况下,如果爭斗的双方实力相差不大还好一点,小打小闹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但至少不会爆发激烈的大战。 可一旦双方实力悬殊,弱小的一方除非拥有足够强大的靠山,否则落败被吞併是迟早的事情。 这就好比如今的红月岛和碧霞岛。 两家在百余年前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儘管有些矛盾,但双方高层都十分清楚,真要是爆发大战,只能是两败俱伤,没有谁会是贏家,因此往往都是通过谈判协商的方式解决爭端。 可谁也没有想到,百余年后红月岛会实力突然大增,不但连续有两位修士成功凝结金丹,而且还有一人直接从结丹初期突破瓶颈进阶到了结丹中期。 而碧霞岛却是青黄不接,新晋结丹一个都没有,实力可谓是原地踏步。 如此一来,原本的微妙平衡瞬间被打破。 尤其是红月岛拥有一名结丹中期修士之后,更是不把碧霞岛放在眼里,於是果断选择主动出击,开始採取步步紧逼,稳扎稳打的方式,逐步蚕食起了对方的地盘。 红月岛海域。 东西横跨四万余里,南北亦有三万余里。 在这片广袤的海域范围內,总共有三级灵岛一座,二级灵岛二十三座,一级灵岛三百一十七座,另外还有大量没有灵脉的普通岛屿和无人荒岛。 其周边总共有四个三级灵岛海域与之相邻,其中东南边的碧霞岛海域与红月岛海域犬牙交错,两者相接触的领海线最为漫长。 因此,多年来两大海域之间的爭端也是最多的,可谓是积怨已久。 红月岛上有一个名叫无相宗的结丹宗门,传承至今已有將近两千年,乃是红月岛海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此刻。 无相宗山门,一座宽明亮的石殿內,五男一女六名结丹期修士坐在太师椅上,似乎在商量著什么事情。 在这其中,尤其以一名黑袍罩体,面部乌青光芒闪烁,看不清五官的古怪修士气息最为惊人,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顶峰的样子。 而在场另外五人,除了主位上坐著的一位仙风道骨的蓝衫老者修为勉强达到了结丹中期之外,其余三男一女尽皆是结丹初期的样子。 “————现在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三合宗那边自从吃了两次败仗之后,就选择收缩力量龟缩在碧霞岛上,根本不与我们正面交战,哪怕我们已经將其麾下超过八成的一二级岛屿尽数攻破,此宗依旧死守不出。” 说话的,是一位相貌堂堂的紫脸大汉。 此人將最近的战况简单说了一遍,在提到三合宗主力始终龟缩不出时,这位结丹期修士明显皱了皱眉。 “看样子,原来打算採取步步紧逼,引蛇出洞的方式是行不通了,三合宗这几个老傢伙根本不上当,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儘快灭掉三合宗,攻占碧霞岛,否则恐怕夜长梦多。” 蓝衫老者嘆了一口气,隨即语气坚定的说道。 无相宗虽有五名结丹,他本人更是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但三合宗也不弱,总共有四名结丹初期修士。 双方实力固然有不小差距,可只要对方一直龟缩不出,又藉助三阶护山大阵之利,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蓝衫老者虽然想灭掉三合宗,但又不想自身伤亡过大。 一开始,无相宗当然不希望在碧霞岛与三合宗直接展开决战。 这样即便能贏,无相宗自身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因此,他们採取的策略是通过逐个击破碧霞岛麾下各个一二级灵岛来製造恐慌,攻破三合宗弟子的心防,让三合宗不得不调派精锐,组建修士大军,在碧霞岛外与红月岛修士展开大战。 毕竟,碧霞岛麾下这些一二级灵岛与三合宗弟子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不少弟子就是出身於这些灵岛,三合宗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可在双方硬碰硬,一连吃了两次败仗之后,三合宗就彻底放弃了,直接將所有精锐力量以及摩下各个附属灵岛的修士全部迁入了碧霞岛,打算依靠岛上的几座三阶大阵来死守。 “可碧霞岛上几座三阶大阵的威力並不弱,仅凭本门的实力想要在短时间內强行破阵恐怕有些困难,即便阵破了,双方交战下来,估计最终伤亡也不会小。” 一名身穿淡绿宫装的中年美妇面露担忧之色的说道。 其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了那位黑袍修士一眼。 “这就要看赵兄的了。” 蓝衫老者侧首望向黑袍修士,目中精光一闪的说道。 “帮贵宗破阵,甚至是一起对付三合宗那几名结丹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除了胡道友此前答应在下的条件之外,赵某想了一下,还需要增加一个条件才行。” 黑袍修士先是满口答应了下来,但隨即又出人意料的多说了一句。 “还要增加一个条件?” 蓝衫老者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赵兄不妨先说说看。” 蓝衫老者很谨慎,並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表示拒绝。 “嘿嘿,除了三合宗山门內那三颗血玉蟠桃以及三合宗所有修士的尸体,生魂之外,赵某希望將碧霞岛海域所有岛屿都交到我手上。” “不需要太久,一年即可。” “一年之后,在下会將这些岛屿原封不动的归还给贵宗的。” 黑袍修士嘿嘿一笑,语气平静的说道。 “赵道友要那些岛屿干什么,都是一些低阶修士和凡人————啊,道友莫非是要?” 紫脸大汉先是有些疑惑,但接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抬首望向黑袍修士,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不错,在下近年来一直在炼製一件法宝,需要大量生魂。” 黑袍修士语气轻飘飘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那可是上千万凡人和近万名低阶修士啊,道友难道全部要生炼了?” 宫装美妇听闻此言亦是大惊失色了起来。 “这些岛屿上的凡人和低阶修士是我们后续发展碧霞岛海域的基础,赵道友若是全部生炼了,这片海域岂不是直接成了鬼域?那我们还费这么大的力气攻打碧霞岛干嘛!” 一名道士模样打扮的中年修士眉头大皱的说道。 “等赵某处理完之后,你们再从红月岛海域迁徙一批凡人前往碧霞岛海域不就解决了,再採取一些激励生育的措施,最多百年时间,凡人数量就会恢復到现在的规模。” 黑袍修士满不在乎的说道。 仿佛生炼近千万凡人和近万名低阶修士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凡人和低阶修士无论在任何地方都是发展的根基,轻易动不得,而且赵兄要真要是將整个碧霞岛海域范围內的凡人和修士全部生炼了,很容易引起有心人关注,一旦被上宗发现,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道友也清楚,天剑门和你们黑魔宗可是向来不对付,生平最恨你们这些魔修,万一发现碧霞岛海域如此多的凡人和修士都被生炼了,我们无相宗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这里面的风险太大了。” “若非红月岛海域和碧霞岛海域距离天剑岛足够远,恐怕在下都未必敢和道友合作。” “这样吧,事成之后,我们给你三成的岛屿,这些岛屿上所有凡人和修士都任由你处置。”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道友炼製生魂必须要悄悄进行,而且不能放走一个活口。” “必要的时候,我们无相宗甚至还可以派人协助。” 蓝衫老者皱著眉头思量了许久,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咬牙的说道。 “三成不行,太少了。” 黑袍修士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最多一半,这已经是胡某能够接受的极限了,道友若是还不满意,那我们无相宗只好另想办法了。” 蓝衫老者黑著脸,声音低沉的说道。 “好,成交。” 黑袍修士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退让一步,接受了蓝衫老者开出的价码。 而殿內其他几名修士听到二人三言两语就这样决定了数百万凡人和几千名修士的命运,一想到碧霞岛海域將近一半的凡人和修士马上就要被人活生生祭炼了,都感觉有些不寒而慄。 但无相宗內能够当家做主的显然是蓝衫老者,他们儘管心有不满,或者持反对意见,却也没有人当面提出反对意见。 “好,就这样说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商议一下如何对付————” 蓝衫老者抚掌一笑,正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火急火燎的走进来一道人影,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灰衣中年人。 “各位太上长老,不好了,三合宗修士已经杀上红月岛了!” 此人一进来,就著急忙慌的大声说道。 蓝衫老者原本见此人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正想开口呵斥一番,但听到对方□中所说之言后,先是神色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此言一出,殿內其他人脸上也是面色古怪了起来。 “你说什么?三合宗修士杀过来了?我没听错吧。” 紫脸大汉双眉一挑,盯著灰衣中年人看了两眼,声音淡淡的问道。 “真的是三合宗修士杀过来了,带队的足有五名结丹期修士,此外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现在估计应该已经到了山门大阵之外,岛上已经有不少本门修士遇难了,弟子是奉了掌门师兄的命令来议事殿请几位太上长老出手的。” 灰衣中年人见殿內眾人都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声音有些急切的说道。 “好像是真来了,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这时,那位黑袍修士忽然开口说道。 “这三合宗哪里来的底气,我们还没有打过去,他们倒是先杀到红月岛了,不对,他们哪里来的五名结丹期修士?” 蓝衫老者“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小声嘀咕了两句后,就神色古怪的径直朝大殿外走去。 其余几名无相宗结丹和那位黑袍修士见状,也是连忙紧跟了上去。 无相宗山门外。 一道凝厚的巨大蓝色光幕前。 丁言等五名结丹和百余名三合宗修士凝立在虚空之中,仿佛在静静等待著什么。 而光幕里面,大量无相宗修士从各个山峰,幽谷中的一些建筑,洞府里面不断飞出,然后集结在半空中某处。 面对突然杀上门来的三合宗修士,这群无相宗修士在经歷了一阵短暂的骚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所有人望著阵外的三合宗修士都是一副严阵以待样子。 隨著六道刺自长虹自远处某座灵峰上急速破空而来时,这群三合宗修士心中更是大定,倒是好整以暇的隔著大阵光幕打量起阵外的三合宗修士来。 其中更是有一部分修士手持各种阵旗,阵盘之类的法器,在一名长髮披肩的青衫中年人的带领下朝著大阵光幕处缓缓飞来。 看样子,像是要打开大阵,准备与阵外的三合宗修士展开大战了。 “范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红月岛只有五名结丹吗,怎么有六名结丹?” 三合宗阵营中,那位齐姓客卿长老望著光幕內正极速飞来的六道长虹,眼皮狂跳了两下后,忍不住侧首朝范时延望了过来,脸上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此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鬚髮有些白,一袭灰袍。 他可没有当面感受过丁言的修为和实力,此刻见到事情有变,心中惊慌之下,顿时萌生退意。 观其模样,若是范时延不能给个合理的解释,此人恐怕立马扭头就要遁走。 毕竟,他只是一名客卿,並非三合宗修士。 若非在此之前范时延许诺了不少好处,他是绝对不会跟著过来拼命的。 一点好处与自己的小命相比,孰轻孰重,他这种活了几百年的结丹期修士自然分得清清楚楚。 “丁兄?” 范时延和邱姓黄衫老者发现这个情况后也是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朝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这边望了过来。 “无妨,別说是六位结丹,今天红月岛就算是有十位结丹丁某也会帮你们三合宗摆平的。” 丁言双手背负,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脸淡然的望著大阵光幕內已经飞到近前的六道遁光,语气平静的说道。 “范道友,邱道友,现在的情况与此前你们讲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齐某胆子小,就不掺和你们两岛之间的恩怨了,先告辞了。” 齐姓修士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幻之后,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一咬牙说出这句话后,身子募然一转,整个人立马化作一道刺目的黄光向前飆射出去数十丈远。 竟是直接不战而逃了。 显然,他对丁言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齐道友,你————” 范时延先是神色一怔,接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姓齐的,你敢卖我们! 邱姓黄衫老者亦是大怒。 见此情景,周围一眾三合宗修士顿时人心惶惶,脸色大变了起来。 可齐姓修士一心要走,对於眾人的態度根本不理,遁光一阵连续闪烁过后,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飞到了千丈之外,並且速度不减的继续朝著天外飞遁而去。 丁言和徐月娇互望了一眼,夫妇二人都不由相视无语。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姓齐的三合宗客卿长老如此草包和胆小。 不过区区一名结丹初期修士,有没有都无所谓,根本改变不了战局。 只是此人不战而逃有点膈应人,有些动摇军心罢了。 丁言侧首看了范时延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范时延心中顿时大定。 “所有人注意,按照原来的方位站好,不要自乱阵脚,此战,我们三合宗必贏!” 范时延轻咳一声,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响起。 在场原本神色慌乱的三合宗修士倒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被大阵光幕內的无相宗修士看在眼里,先是一阵目瞪口呆,接著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但他们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三合宗起了內让,还是事先设计好的计策。 “打开大阵!” 光幕內,六名无相宗结丹联袂飞至,为首一名蓝衫老者目光冰冷的扫了两眼阵外的三合宗修士之后,脸上泛起一抹冷笑,隨即声音淡淡的命令道。 “是!” 光幕附近,早已手持阵旗,阵盘就绪的无相宗修士恭声应了一句后,立马將手中阵旗,阵盘往身前虚空中一拋,隨即连续掐出一道道法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结果面前光幕轻微一颤过后,立马裂开一条宽高十余丈的巨大豁口。 “哼,四名结丹初期修士也敢送上门来找死!” 蓝衫老者神识透过豁口一扫,立马发现了丁言等人的具体修为,他先是神色一怔,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仗著己方人多势眾,此人还是一马当先的飞出大阵,朝著丁言等人疾驰而来。 落到此人身后的那位黑袍修士发现丁言四人的修为后,也是眉头微微一蹙,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飞出了大阵。 至於无相宗另外四名结丹期修士见到己方最强的两人已经出阵,自然没有多想,直接催动遁光,一闪而逝的穿过豁口,紧跟蓝衫老者和黑袍修士之后。 “上!” 大阵內,早已集结完毕的百余名无相宗筑基期修士在那位长髮披肩的青衫中年人一声令下,五顏六色的遁光犹如箭矢流星一般,“嗖”,“嗖”的激射而出。 “杀!” 范时延目中寒光一闪,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后,当即大袖一甩,三道蓝光飞射而出,朝著一名无相宗结丹期修士迎面袭杀过去。 邱姓黄衫老者亦是祭出一只银轮法器对上了另外一名无相宗结丹期修士。 徐月娇则是嘴巴一张,只见一大片白光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二十余口寒光凛冽的白濛濛飞剑。 “去!” 她隨手一掐诀,口子轻叱一声。 二十余口白色飞剑顿时化作道道白光激射而出,漫天白光一闪而逝的划破长空,速度之快迅若惊雷,竟是直接將无相宗这边结丹中期的蓝衫老者和那位结丹初期的绿裙宫装美妇二人统统罩了进去。 但是她这一动手,结丹中期的修为立马就暴露无遗了。 “结丹中期修士,果然有问题!” 蓝衫老者双眉一挑,目中精光一闪,以为这就是三合宗的底牌,因此脸上不但没有多少畏惧之色,反而稍微放鬆了一些,当即就祭出法宝与徐月娇大战了起来。 而就在同一时刻,双方摩下的筑基期修士,也各自挑选了一个对手纷纷动起手来。 一时间,天空中各色光芒飞溅,尖啸之声大起。 各种法术神通,法器,法宝,符籙来回飞射,爆裂声和雷鸣声响个不停。 至於丁言,在无相宗六名结丹出来的一瞬间,就直接盯上了那名黑袍修士。 无他,此人给他的感觉最为诡异,同时也是六人当中修为最高的。 於是手一抬,十余道银芒自袖口陡然激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晃动了两下后,立马化作数百道银白剑光,隨即左右一分,分別朝著黑袍修士和无相宗那位结丹初期的紫脸大汉狂射而去。 “啊,怎么可能,结丹圆满境修士?” 黑袍修士在丁言抬手就祭出十余口灵气逼人的飞剑时就大吃一惊,神识一扫之下,发现丁言身上灵压厚重得嚇人,周身法力波动更是深不可测,脸色顿时不由狂变,脱口而出的大叫了起来。 此人根本来不及多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化作一道黑芒,朝著远处天边极速狂遁而去。 而无相宗那位紫脸大汉就反应慢了一步。 修为和遁速也差了不少。 在发现丁言的真正修为之后,此人脸色大变之下,只来得及祭出一件防御法宝挡在身后,然后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绿虹朝著大阵內部慌忙遁去。 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天罡雷火剑。 仅仅只飞了十余丈,便被漫天银白剑光淹没。 其祭出来的那件法宝甫一触及剑光便瞬间化作了齏粉。 紫脸大汉发出一声惨叫过后,就被乱剑分尸了。 “道友,饶命啊,我是黑魔宗修士,你不能杀————” 而黑袍修士修士这边,仅仅只是飞了百余丈,就被大量银白剑光追上,此人惊慌失措之下,连忙大声疾呼了起来,企图想用黑宗门修士的身份让丁言有所顾忌,从而饶他一命。 可丁言哪里会听他废话。 既然选择动手了,就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站在他面前都要杀。 “啊!” 下一刻,大量银白剑光席捲而过,黑袍修士惨叫一声,直接连人带法宝的被射成了筛子,隨即化作一团碎肉血雨四散飞溅飘落下来。 二人先后殞命,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周遭其余无相宗修士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惨死在了丁言剑下。 “结丹圆满境修士?这怎么可能!” 蓝衫老者和无相宗另外三名结丹期修士察觉到这边的惊变,再感受到丁言身上不断逸散出来的可怕灵压和法力波动,心中顿时凉了一截,脸色变得惨白了起来。 至於三合宗修士则是脸色大喜,愈战愈勇。 发现丁言的真正实力后,蓝衫老者等人惊慌失措之下想要逃走,可徐月娇,范时延等人岂会如他们所愿,自然是死死得將他们缠住。 蓝衫老者又惊又怒,只能更加拼命的施展出各种压箱底手段不停狂攻。 可丁言解决完黑袍修士和那位紫脸大汉过后,已经朝这边杀了过来。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扫了蓝衫老者等人几眼,隨手一掐诀,原本在他头顶上方来回盘旋不定的大量银色剑光忽然一分为四,径直朝著蓝衫老者,绿裙宫装美妇和另外两名无相宗结丹飆射而去。 这四人当中,最强的不过结丹中期,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丁言的攻击。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只消片刻,蓝衫老者等人先后惨叫一声,就被乱剑分尸了。 击杀完对方所有结丹期修士之后,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快速打扫了一下战场,收起六人遗留下来的储物袋,然后便一闪而逝的沿著大阵光幕豁口飞入了无相宗山门之內。 他们的目標是无相宗的藏经阁和宗门宝库。 至於范时延和邱姓黄衫老者,以及三合宗一眾筑基期修士,则是按照之前的约定继续追杀无相宗残余的中低阶修士。 两名结丹期修士,再加上一大堆筑基期修士,面对没有结丹期修士坐镇,且山门大阵敞开的无相宗来说,无异於狼入羊群,肆意屠杀。 一时间,场面极度血腥。 各种打斗,哀嚎,惨叫声四起。 三合宗的血腥清洗,整整持续了两天。 两天內,红月岛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千名无相宗修士被杀了个乾乾净净。 不过,在杀完红月岛上面的无相宗修士之后,在丁言的要求下,除了极个別与无相宗牵扯比较深,关係匪浅的二级灵岛之外,三合宗倒是没有再对红月岛摩下其他附属二级灵岛进行清洗和绞杀。 毕竟,这些修士丁言后面还要用,不可能让三合宗全部杀乾净的。 否则手底下无人可用的话,他占据这座三级灵岛又有什么意义? 两天后。 原无相宗山门內,一座空旷的大殿中。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隔著十余丈,面对面的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 在他们身前,则是各自堆了数座小山,各种灵石,法器,法宝,玉简,古籍,符籙,玉瓶,玉匣,矿石,妖兽原材料甚至是美食,美酒,衣物等等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二人击杀六名结丹,从他们储物袋里面得到的物品。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將从无相宗山门宝库和藏经阁搜刮到东西清点了一遍,结果得到了不少东西。 光是各种品级的灵石加起来就足有將近两百万的样子,还有各种功法,秘术,神通以及修仙百艺传承,后面倒是可以用来充实天河宗藏经阁。 此外还有大量法器,符籙,灵丹,矿石,灵草灵药,不过大多都只是一二阶的东西,连一份结丹灵物都没有,並不值钱。 在这些东西当中,唯一让丁言感到比较有价值的就是三十来份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 清点完这些物品之后,丁言夫妇二人就开始继续清点整理六名结丹期修士的储物袋来。 二人正在分门別类,將这些东西一一检查整理一遍,然后再按照不同的类別,价值的高低,分別收入不同的储物袋之中,以便將来使用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找到。 “咦。” 丁言在查阅一枚乌黑玉简时,忽然发出一声惊咦。 “怎么了,夫君?” 徐月娇原本正在清点整理地面上的各种品阶的灵石,听到丁言这边的动静,不由好奇的抬首望了过来。 “没什么,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丁言將乌黑玉简握在手中,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第185章 真魔剑,镇魂幡,租借灵岛(6.0K,求月票!) 第185章 真魔剑,镇魂幡,租借灵岛(6.0k,求月票!) “有趣的东西?” 徐月娇明眸流转,更加好奇了。 “你看看吧。” 丁言隨手一拋,乌黑玉简顿时脱手而出,接著化作一道乌光徐徐飘飞到了徐月娇面前。 徐月娇伸手虚抓了一下,玉简立时被吸入手心之中。 她神识一扫,里面的內容顿时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这东西,真的能炼出来吗?” 凝神查阅了半天后,徐月娇脸上渐渐露出吃惊之色。 她將玉简一收,隨即嗪首一抬地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目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既然能够记录下来,也许可能吧,此物是那位黑魔宗修士留下的,我查了一下,此宗也算是沧澜海域比较有名的一个魔门大宗了,四千年前甚至还曾出过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丁言倒是並不怀疑玉简里面记载的东西的真实性。 只不过,条件太苛刻了。 別说是他,就算是一般的元婴期修士恐怕都很难办到。 原来,这乌黑玉简中记载了一种名为真魔剑的顶尖灵宝的炼製之法。 所谓灵宝,专指四阶以上的法宝,乃是元婴期修士独有的。 这种宝物每一件都威力奇大无比,不但需要各种珍稀原材料炼製出灵宝本体,往往还要以自身精血来炼化,然后以元婴精气为养料时刻温养,再用婴火持续培炼百年,乃至数百年,才能称之为真正的灵宝。 这种灵宝,许多元婴期修士一辈子最多也就能炼製一到两件。 元婴期修士之所以强大,除了法力和神识远远超过结丹期修士之外,灵宝也占据一部分原因。 部分修士结婴之后,会直接拿著结丹时曾经使用过的本命法宝直接进行温养培炼。 毕竟,从材质上来讲,这些法宝本身已经是十分稀有和难得的了。 只需用元婴精气和婴火持续温养培炼,就能缓慢提升法宝威能,最终晋阶为四阶灵宝。 当然,也有更多修士结婴之后会专门搜集一些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重新炼製一件法宝,然后进行温养培炼。 一般来说,原材料越稀有珍贵,炼製手法越高明,所炼製出来的宝物上下限都很高。 甚至极少数用最顶尖的原材料炼製出来的法宝,即便不经过元婴温养和培炼,刚一问世,威力都不在普通灵宝之下。 若是再经过数百年的元婴精气持续温养和婴火不断培炼,那更是可以一跃成为修仙界最顶尖的四阶灵宝,甚至可以和传说中的上古通天灵宝一较高下。 而乌黑玉简中记载的真魔剑就是这种顶尖灵宝。 炼製此剑,光是原材料就需要二十七种,其中有五种丁言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而剩下的二十二种里面每一样都是紫霄道宗典籍上记载的最顶尖炼器材料。 比如庚精,就是其中之一。 此外还有一元重水,紫阳沙,星辰石,金晶等等。 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天地奇珍或者稀有灵材。 看著都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当然,並不是说凑齐这二十七种原材料,就可以直接炼製出真魔剑了。 据玉简中所说,用这些原材料炼製出来的只是真魔剑的剑胎,想要让剑胎的威力达到灵宝级別,还需要灌入各种魔气,煞气,尸气,甚至还可以封入人类修士阴魂,或者妖兽精魄。 这些外力本身越强大越好,等於让剑胎自带神通,威能自然更上一层楼。 不过,根据玉简上所载。 剑胎也可以封印各种厉害的天雷,真火,罡风之类的外力或者神通。 只是这样一来,可能就不叫真魔剑了。 丁言神色有些古怪,他都有点怀疑留下这炼製真魔剑方法的黑魔宗修士自己究竟有没有炼成。 看这玉简里面的描述,怎么看都好像是一种设想。 若是真让他炼製出几十口真魔剑,再配合天罡雷火剑诀,分化出几百道剑光出来,恐怕面对元婴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吧。 可这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且不说搜集这二十七种原材料的难度,就算他真能够搜集到,並且也顺利將真魔剑炼製出来,想要操控如此厉害的宝物,想必对法力和神识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以他如今的修为,恐怕三两下就要把自身法力消耗乾净。 到时候拿什么去和元婴期修士拼? “除了庚精之外,其余二十六种原材料夫君想要集齐,恐怕要等到结婴之后了。” 徐月娇隨手將玉简拋还给了丁言,掩口一笑的说道。 “这是自然,这些原材料基本上都是世间罕见之物,要么在一些危险秘境绝地之中,要么在一些元婴老怪手中,以我如今的修为,无论是闯这些秘境,还是和元婴老怪做交易都是不够格的。” “况且就算是收集到了这些原材料,將此宝炼製出来,没有元婴期的实力恐怕也很难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与其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都在修炼上,爭取早日结婴。” 丁言点了点头,现阶段,他自然不会专门时间精力去搜集这个。 当然,若是刚好凑巧碰到了,他肯定是要想方设法收入囊中的。 二人隨后继续埋头整理起面前的物品来。 一堆东西清理完毕后,除了那枚记载了真魔剑炼製之法的乌黑玉简之外,丁言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一桿黑色小幡。 通过那名黑魔宗修士储物袋中所留玉简来看,这杆小幡就是黑魔宗鼎鼎大名的法宝镇魂幡了,据说但凡黑魔宗成名高阶修士基本上都要人手炼製一桿。 此幡炼製材料极为特殊,法宝刚炼製出来还要放在阴煞绝地持续百年以上。 等汲取到足够的阴煞之气后,又要通过吞噬大量凡人修士生魂以及妖兽精魄来滋养祭炼,从而凝练出阴兵鬼雾,提升法宝威能。 通常来说,这种吞噬的生魂和精魄类的魔道法宝,吞噬的数量越多,被吞噬的修士或者妖兽生前修为越强大,法宝威能就越厉害。 到了后期,法宝威能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四阶,达到灵宝的层次。 这和主流靠自身法力真火温养祭炼提升法宝威能的方式截然不同,算是另闢蹊径。 同时也是魔道修士为人所病和痛恨的地方。 因为炼製这种法宝,势必要杀戮大量的凡人和修士,这在正道修士看来简直是丧心病狂,邪魔外道,自然不会容忍这种行为。 除此之外,魔道还有各种炼尸,驭虫,驱鬼,养蛊等稀奇古怪的法门,也同样为正道修士所不容。 所谓正魔两道纷爭,大抵都是这样產生的。 丁言研究一阵后,单手往前虚抓了一下,原本漂浮在身前的黑色小幡顿时被吸入手中。 他先是用神识將黑色小幡上面残留下来的那位黑魔宗修士神识印跡抹去,然后打上了自己的神识烙印,隨即双手一撮,黑幡立马光华大放,接著他又轻轻晃动了一下。 只听“呲”“呲”的一阵轻响。 大片大片的碧绿鬼雾从黑幡之中狂涌而出,並立马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接著朝四周急剧暴涨扩散。 剎那间,整座大殿都被碧绿鬼雾所笼罩,冰寒刺骨的阴风到处肆虐。 鬼雾之中,不断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尖啸,怒吼,哀嚎,哭泣,不一而足。 “夫君?” 徐月娇身处鬼雾之中,感受著四周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的场景,不由眉头大皱。 若非她清楚知道这是丁言在操控,恐怕早就动手了。 “无妨,我只是测试一下这件法宝的威力。” 碧绿鬼雾中传来丁言平静的声音。 只见他將手中黑色小幡往身前一拋,接著双手一连掐出数道法诀,打在了黑幡之上。 黑幡上立马绿光大盛,接著只听一道刺耳的尖啸声传来。 片刻之后,一个青面獠牙的碧绿鬼影,在绿光中渐渐凝实。 这是一个高约五尺,比正常人类矮了一截,但面目狰狞扭曲至极,仿佛由无数缩小版人脸叠加在一起不停蠕动一般,这些人脸男女老少都有,个个流露出痛苦之极的表情。 再加上其一双乌黑泛著碧光的利爪,空洞深陷的眼眶,冰冷渗人的目光,仿佛一头要隨时择人而噬的阴神恶鬼一般。 “吼!” 这阴神恶鬼甫一出现,就冲不远处的徐月娇齜牙咧嘴的嘶吼一声,旋即“嗖”的一下飞扑了过去。 其在飞行的过程中,甚至还张口吐出大片大片碧绿鬼火,看著十分惊人的样子。 “收!” 丁言见状,轻叱一声,隨手一掐诀。 阴神恶鬼飞到半路上,立马被周边碧绿鬼雾缠住,然后猛地一拽,就拉回了黑幡之中,然后周遭碧绿鬼雾混著鬼火猛地一阵急剧收缩,碧绿光华骤然大闪过后,大殿內再度恢復了平静。 原地只剩下一桿漆黑小幡静静漂浮在半空之中。 “此宝威力不错,这幡中饲养的阴神恶鬼实力已经接近结丹初期顶峰修士了,也不知道黑魔宗那人到底屠戮了多少修士和凡人。” 丁言盯著眼前黑幡看了几眼,摇了摇头后,就用手一招,將此物握在手中,然后默默收入了储物袋。 “这种魔道法宝祭炼起来伤天害理,夫君今后还是少用为好。” 徐月娇將地上的东西一收,起身走了过来,她望著丁言,眉头微蹙的说道。 作为正道修士,她对这种邪恶的魔道宝物天生就有些反感,本能的不喜。 “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为了提升这件宝物的威能专门去屠戮凡人和低阶修士的。” 丁言神色一肃,隨即语气郑重的说道。 他留著这件宝物,自然不会像正统魔道修士那样靠屠杀低阶修士和凡人,吞噬他们的生魂来提升法宝威能。 丁言主要考虑到曾经被他击杀的大量妖兽精魄和修士神魂大都白白浪费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比如不久前刚刚被他击杀的六名结丹期修士。 若他当时手中有这杆镇魂幡,在吸收了上百头三阶妖兽精魄和几十名结丹期修士神魂后,其威力简直不敢想像,即便不如元婴期修士的灵宝,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当然,镇魂幡这种魔道法宝的威能也不是能无限增长的。 一旦幡中恶鬼实力超过法宝主人,就很容易引起恶鬼反噬。 类似的像炼尸,灵虫,甚至是分身,其实都遵循同样的规则,一旦这些被控制或者驱使的魔物,鬼物实力超过本体,大概率就会脱离掌控,甚至反过来吞噬主人都是极有可能的。 短期內,丁言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只要幡中恶鬼实力不达到堪比人类元婴期修士的鬼王境界,他就有办法绝对掌控。 但这种鬼物想要成为鬼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但要吞噬大量生魂和精魄,而且晋级之时还要渡过天劫才行,否则根本不可能成为鬼王的。 无相宗被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红月岛海域。 甚至就连周边数个三级灵岛海域內的修士都有所耳闻。 一时之间,红月岛麾下各个附属一二级灵岛修士可谓是人心惶惶,大为惊恐,而周边几个海域的修士则是一片譁然,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传承了將近两千年,总共有五名结丹期修士坐镇的无相宗会在短短数日之间满门被灭。 据说这一战红月岛可谓是血流成河,无相宗山门尸横遍野,包括那五名结丹老祖在內,九成九的修士都被人绞杀得乾乾净净。 往日热闹繁华的红月岛,彻底变成了冷冷清清的“红”月岛,只不过是血红的红。 事情过去十余天后,附近海域才传出一条惊人消息。 灭掉无相宗竟是统治临近碧霞海域的三合宗。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毕竟明眼人都清楚,三合宗的实力是远远不如无相宗的,別说灭掉无相宗了,不被无相宗灭掉就已经是烧高香。 据说三合宗这次之所以能够灭掉无相宗,是因为联合了一对散修夫妇。 这对散修夫妇实力极为强大。 男修自號龙木真人,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 女修自號凤琴真人,修为虽然稍弱一些,但也有结丹中期的样子。 碧霞岛。 三合宗山门,议事大殿內。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坐在大殿右侧的客座上。 而范时延,甄姓粉衣少妇和邱姓黄衫老者三人则是並排坐在左边三张主位上。 —— “租借?” 范时延脸上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不错,原本我们夫妇二人是打算占据红月岛,然后招收一批弟子,建立一座仙城,让座下弟子们来管理经营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太麻烦了。” “我们二人都是苦修之士,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耗费在这些俗事上面。” “不如索性將红月岛海域范围內所有的岛屿,灵脉,矿脉及各种资源一併打包交给贵宗经营打理,贵宗每年只需给我们夫妇一些灵石分红即可。” “这笔分红可以是灵石,也可以折算成诸如二三阶妖兽內丹,结丹灵物,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等修仙资源。” “並且在贵宗经营打理红月岛海域的过程中,可以直接打我夫妇二人的名號,若真有上门闹事,而贵宗又无法搞定的,丁某可以亲自出手为你们摆平。” “不过,事先说好,这租借並非永久,而是暂时的,將来丁某还是要收回的” 。 “当然,三五十年內,你们不用担心此事。” 丁言神色如常,慢条斯理的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此时距离他们灭掉无相宗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们夫妇二人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觉得占据红月岛是一件麻烦事。 虽说丁言最初的想法是招揽一批筑基期修士,让他们去经营管理,自己则是做甩手掌柜。 但仔细想来,这其中还是有许多问题的。 比如这群修士如何去监督? 毕竟不是自己座下弟子或者亲信,这群人短期內慑於结丹期修士的威严可能不敢做些什么,但只要时间一长,必定会有人为了利益挺而走险,欺上瞒下,阳奉阴违,损公肥私。 这是人性。 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丁言自己费时间精力来监督管理,要么自己培养一批弟子亲信,或者乾脆直接从小南洲天河宗抽调一批修士过来。 而这些,都有违他的初衷。 除此之外,一旦占据红月岛,他和徐月娇二人当中最起码要有一个人时刻坐镇在岛上,要么就从小南洲抽调一名结丹期修士过来。 天河宗本就人手紧张,这自然也是不现实的。 所以,丁言和徐月娇商议一番后,还是觉得不如乾脆打包租借三合宗省事。 这样一来,他们既不用投入任何精力,每年还可以固定分到一笔收益。 此外,红月岛这座三级灵岛的归属权还在自己手中。 等到將来天河宗修士真要是迁移过来,他隨时隨地可以把这座灵岛从三合宗手中收回来。 可谓是一举三得。 当然,此事还要三合宗自己愿意才行。 为了此事,他们夫妇二人马不停蹄的从红月岛赶到了碧霞岛,並找到了范时延等人,打算当面聊一下。 於是,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这————” 范时延听到丁言所说之后,面上露出迟疑之色。 他和甄姓粉衣少妇,以及邱姓黄衫老者三人互望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阵后,这才继续开口道:“二位道友如果將红月岛租借给鄙宗的话,打算每年要多少灵石分红?” “不多,每年二十万灵石即可。” 丁言神色平静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丁某测算过,光是红月岛海域境內十余条大型矿脉,每年的產出收益就远不止这个数目,二十万灵石应该不过分吧?” 说完,他便笑吟吟地望著范时延和甄姓粉衣少妇等人。 “嗯,二十万灵石的確不算多,只是兹事体大,租借岛屿和矿脉,对於鄙宗而言也是头一回,不知二位道友能否在鄙宗山门內小住几日,容我们內部商议一番,再给个確切的答覆?” 范时延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的说道。 “可以,这自然没什么问题。” 丁言和徐月娇互望了一眼,淡笑著说道。 五日后。 正午时分,一金一白两道刺目长虹自三合宗山门陡然冲天而起,在穿过护山大阵后,速度再次提升一截的朝著东南方向破空而去。 这两道长虹,自然是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 原来,三合宗这边经过数日的商议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租借红月岛一事。 按照双方约定,三合宗以每年二十万灵石或者等价值的修仙资源为代价,换取红月岛海域范围內所有一二三级灵岛的管辖权和矿脉开採权。 在经营红月岛海域过程中,所得收益尽数归三合宗所有。 此事谈妥之后,丁言就不打算在碧霞岛多待了。 他从范时延等人口中得知三年后距离此处七十万里之外的天剑岛会有一场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大型拍卖会。 丁言准备带著徐月娇一起前往天剑岛看看。 毕竟,他此次前来天阁海,最主要目的还是寻找结丹灵物和炼製各种灵丹的原材料。 虽然此前已经从无相宗山门宝库中获得了三十多份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但这远远不够。 天剑岛是一座四级灵岛。 岛上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乃是澜沧海域九大元婴势力之一的天剑门的大本营。 天剑门实力不弱,据说光元婴期修士就有五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再加上又是剑修宗门,最善杀伐,其实力之强,足以在澜沧海域九大元婴势力当中排名前三了。 因此,丁言打算將此岛作为自己接下来的第一个目的地。 若是能够在天剑岛收穫足够多的炼丹原材料那是最好,若是不行,就只有转道去澜沧海域另外几个四级灵岛转转了。 反正他的时间足够充裕。 最起码在血玉蟠桃成熟之前,他是不会离开天阁海的。 第186章 结仇,青火老祖(9.1K,求月票!) 第186章 结仇,青火老祖(9.1k,求月票!) 离开碧霞岛,二人催动遁光一路往东南方向的大海深处疾驰。 此去天剑岛,七十万里的路途,以丁言夫妇二人的遁速,也就十来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 为了不过於引人注意,二人在赶路的过程中,再次施展九窍封元诀,將自身法力修为收敛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准,並且这次丁言也施展了幻形诀,化作了一个鬍鬚虬髯,面目黝黑的粗獷中年大汉。 如此,遁光一路风驰电掣的前行。 转眼间,就过去了十二三天。 眼看,距离天剑岛仅有六七万里的样子。 这一日。 清晨时分,夫妇二人刚在一座无人荒岛中打坐恢復完法力,正准备起身催动遁光继续赶路。 丁言忽然神色一动,抬首朝天空某处望去。 只见数十里外,海天一线之间,正有三道刺目长虹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不过,看方向,並不是朝小岛笔直而来的。 倒像是路过的修士,其飞遁路线刚好近距离擦著小岛而过。 光看遁速就知道,这三道长虹里面应该都是结丹期修士无疑,而且应该修为不弱的样子。 “夫君?” 徐月娇显然也发现了这几人的存在,侧首望了过来。 “让他们先过去,我们在岛上等一等。” 丁言不想惹事,打算暂避一下,等这几人离开再说。 因为隨著这三道遁光的抵近,进入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后,他已经能够感应到三人的修为了。 居然是一个结丹圆满,两个结丹后期。 这种实力哪怕是在天阁海,只要不碰到元婴期修士,几乎可以横著走。 而且这三人统一身穿玄色法衣,腰间繫著银色玉带,宽大的袖口和前胸上都印有一个青色火焰標记,看样子像是某个大宗门修士。 夫妇二人凝立原地,静静等待著这三名修士通过。 原本这只是一次极为普通的相遇,在茫茫大海中碰到其他修仙者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正常情况下,双方都不会互相打扰。 可这一次,有些出乎丁言夫妇二人的意料。 “咦?” 三人刚一接近小岛十余里的范围,原本正要极速通过,谁承想其中一道遁光中却是突然传出一声惊咦,接著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光华散去后,露出一个细眼长眉,唇红齿白的年轻修士来。 “祝师弟,怎么了?” 另外两道遁光飞出去百余丈后,也连忙跟著停下。 光芒敛去,分別显现出一个凶神恶煞,相貌丑陋的大汉和一个披头散髮,目光矍鑠的老者来。 “两位师兄,岛上那位女子是玄阴处子,只要夺了她的元阴,师弟修为就能更进一步,兴许可以直接突破瓶颈,进阶到结丹圆满之境。” 祝姓青年双手背负的凝立於虚空之中,隔著十余里眺望著岛上的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其说话间,脸上隱隱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师弟是不是糊涂了,这个老女人看著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留著元阴在身?就算她真是处子之身,年龄如此之大,师弟真的下得去手?” 那丑陋大汉抬眼扫了一下丁言夫妇二人,其目光在徐月娇身上停留了一阵,神色渐渐变得古怪促狭了起来。 “师兄有所不知,小弟这么多年以来,也算是御女无数了,再加上功法的缘故,究竟是不是处子,元阴有没有失,只要一看便知,此女的的確確是处子之身无疑。” “至於年龄大一点倒是无所谓,我不挑的。” “毕竟是为了修行,又不是谈情说爱。” 祝姓青年这种事情显然不只是干了一回两回了,他盯著徐月娇,一副品头论足的样子。 说起来,此人之所以能够在如此年纪就修炼到结丹后期,除了师门长辈倾力扶持和自身灵根资质非同一般之外,主要得益於其修炼了一门颇为厉害的双修秘术。 正是通过这门秘术,他多年来可以说採补了无数女修。 只不过他此前採补的大都是筑基女修,隨著修为越来越高,这种中低阶女修哪怕是处子之身,对於他的作用也不会太高,所以这些年来此人一直在致力於寻找结丹期女修作为炉鼎进行採补。 可修仙界中但凡能够修炼到结丹期的女修,哪一个都不简单,绝大多数都来头不小。 祝姓青年能够修炼到结丹后期自然不傻,哪怕他背后有元婴期长辈撑腰,也绝对不会主动招惹那些大宗门和大家族女修,只会挑选一些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散修或者小家族修士下手。 可散修和小家族之中女修人数本就比男修少得多,能够修炼到结丹期,並且还能保持处子之身,元阴未失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这些年哪怕是祝姓青年想尽办法,也才先后抓到两名符合条件的结丹期女修,正是通过这两名女修,一番採补之后,他才顺利从结丹中期突破到了结丹后期。 祝姓青年食髓知味,如今意外在海域中碰到徐月娇这样的一位依旧保持处子之身的结丹期女修,自然不想放过。 而且丁言夫妇二人无论是穿著打扮,还是面容,看著都十分陌生。 一看十有八九不是附近海域修士。 这让祝姓青年更加放心了。 这种事情只要事后首尾处理乾净,就不会出什么紕漏。 “祝师弟,我等此次出来尚有要事在身,这次还是算了吧?” 那位披髮老者朝荒岛这边神色淡淡的望了两眼,见丁言夫妇二人两个结丹初期修士面对己方三人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於是就眉头一皱的侧首看向祝姓青年,忍不住开口道。 此人在三人当中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境。 “师兄放心,两个结丹初期修士罢了,耽误不了多久功夫,师弟去去就来。 “” 祝姓青年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隨即就催动遁光大摇大摆的朝著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径直飞来。 “走,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吧。” 披髮老者见状,有些无奈,转头和丑陋大汉对视一眼后,二人也紧跟著飞了过去。 三人之间的谈话,全程都没有任何避讳,更没有用神识传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小岛之中的两名修士根本不是表面上展现出来的结丹初期修为,神识更是尤为强大,因此即便隔著十余里远,三人之间的话语都被丁言夫妇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丁言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地望著不断抵近的三人,如同在看三个死人一般。 尤其是那位祝姓青年,此人胆敢口出狂言,侮辱自己的道侣。 在丁言心中,已经和一具死尸没有任何区別了。 只是让他有些无语的是,他自忖这次出来已经够低调小心了,夫妇二人不但收敛了法力修为,还特意幻化改变了面容,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依旧惹出了一些麻烦。 徐月娇反倒是神色十分平静,一脸木然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位道友贵姓?在下青火岛祝兴文有礼了。” 遁光抵近后,祝姓青年在距离丁言夫妇二人百余丈的虚空中悬停了下来,微微一笑的拱了拱手。 虽说是两个陌生面孔,大概率不是附近海域修士,但祝姓青年生性谨慎,並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动手,而是打算先从丁言二人口中套出身份来歷,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倘若二人是从其他海域过来的大宗门或者大家族修士,就当交个朋友。 反之若是没什么身份来歷,那就不客气了。 “青火岛?” 丁言眉梢一动。 “青火老祖祝韩真和三位是什么关係?” 他神色平静地望著祝姓青年及其身旁不远处的披髮老者和丑陋大汉,淡淡开口问道。 “那正是家祖,怎么,道友认识家祖?” 祝姓青年双眉一挑,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在澜沧海域,听说过青火老祖的修士多了去了,其中知道青火老祖姓祝的也有不少,但除了一些元婴势力的传人之外,甚少有修士知晓青火老祖的全名。 而丁言一上来就说出了祝韩真三个字,还是让祝姓青年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其脑海中,已经在暗自猜测丁言和徐月娇二人的身份和来歷了。 莫非眼前这两位结丹初期修士真是大有来歷之人? 想到此处,祝姓青年不禁瞅了站在丁言旁边始终一言不发,冷若冰霜的徐月娇一眼。 老是老了一点,身材却是不错。 处子元阴的味道实在是诱人。 祝姓青年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在下散修一个,怎么可能认识令祖这样的元婴高人,只不过————” 丁言神色古怪的摇了摇头,望向祝姓青年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寒起来。 “只不过什么?” 祝姓青年听到丁言仅仅只是一名散修,心中不由暗喜,但对方自始至终平静的態度和古怪的目光却是让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於是眉头一皱的接著话头开口问道。 “只不过令祖马上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丁言冷笑一声,不再跟此人废话,说话间就大袖一甩,三道刺目白光陡然飞出,然后在半空快速一分,接著迅若闪电的分別朝著祝姓青年,披髮老者和丑陋大汉激射而去。 “师弟,小心!” 披髮老者察觉不对,本能的出言提醒,並同时催动一枚铜钱状法宝迎向了朝自己飞射而来的白光。 至於那位丑陋大汉则是一言不发的张口吐出一团绿芒,直接迎上了白光。 “你一个结丹初期,竟敢口出狂————啊————” 祝姓青年轻蔑一笑,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刚要祭出法宝,就忽然莫名奇妙的抱头惨叫一声,接著身前白光一闪而逝,此人头颅立马从身上滚落而下,脖颈处热血一下喷涌而出。 堂堂结丹后期修士竟是被一招秒杀了。 “祝师弟!” 披髮老者刚用法宝击退袭来的白光,眼角的余光陡然瞥见丁言瞬间击杀祝姓青年的一幕,脸色顿时大变了起来。 “不好,此人是结丹圆满境修士!” 丑陋大汉亦是眼皮狂跳,目露惊骇之色。 此刻丁言和徐月娇二人毫不掩饰的展露出了原有的修为。 尤其是丁言,其身上比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上一大截的可怕法力波动在周身经脉和丹田中流转不定,汹涌澎湃至极,让身为结丹圆满境修士的披髮老者都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你们两个也一起跟著上路吧!” 丁言冷冷吐出一句话,旋即面无表情的大袖一挥,一大片白光顿时激射而出,带著原有的三道白光,朝著披髮老者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的狂射而去。 紧接著,他又一拍腰间灵兽袋。 只见霞光一闪过后。 一只巴掌大小,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仿若麒麟一般的古怪异兽从中飞射而出,並在半空中见风就长,眨眼间化作一只身高数丈的庞然巨物。 此兽甫一出现,惊人的热浪就滚滚扑面而来。 根本不用丁言吩咐,火麟兽原地嘶吼一声,直接朝著那位结丹后期的丑陋大汉飞扑而去。 “三阶后期灵兽!” 披髮老者和丑陋大汉原本还打算和丁言拼一把,毕竟那位祝姓青年可是他们师尊青火老祖的宝贝疙痞,从小到大极为宠溺,为其投入了无数的修行资源和宠爱。 祝姓青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他们要是就这样直接回去的话,肯定是没法交代的。 可丁言先是展现出远超结丹圆满境的修为,又隨隨便便催动数十口飞剑法宝,接著还放出一只三阶后期灵兽,他们瞬间明白此人绝对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四敌的。 “逃!” 披髮老者和丑陋大汉目露惊骇之色的互望了一眼,隨即毫不犹豫的左右一分朝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急速狂遁而去。 二人遁速在结丹期修士当中已经算是比较顶尖的了。 尤其是披髮老者,其遁速之快,比之丁言亦只相差一线。 丑陋大汉虽然稍慢一些,但速度也能达到一个时辰五千里左右的样子。 丁言见状,冷笑一声,直接將十八口天罡雷火剑催动到极致,朝著披髮老者逃窜的方向紧追而去。 至於丑陋大汉,他倒是没管,直接交给了火麟兽和徐月娇去追。 正常情况下,像飞剑这种法宝遁速本就远超修士遁光,再加上天罡雷火剑里面蕴含了一丝九霄罡雷,其速度之快,足以达到丁言催动金焰神光极限遁速的两倍。 也就是一个时辰將近一万两千里左右的样子。 堪比遁法一般的元婴期修士了。 只要在丁言的神识感应范围內,基本上没有哪个结丹期修士能够躲得过关罡雷火剑的追击。 披髮老者自然也不例外。 可此人不愧是结丹圆满境修士,不但修为深厚,而且斗法经验十分丰富,他略一感应到身后大量剑光发出刺耳的尖鸣声爆射而来,毫不犹豫的就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蓝光闪烁,灵气逼人的符籙。 他双手夹住符籙,法力涌入其中,瞬间激发了出来。 下一刻,符籙上陡然射出万道蓝光,然后包裹著披髮老者,驀然化作一团蓝霞,朝著远处的天空飆射而去,其速度之快,竟比身后追击而来的天罡雷火剑还要快上三分。 一下子就拉开了与天罡雷火剑的距离,並且越飞越远,只是眨眼间就要脱离丁言的视线。 “四阶飞遁符籙?” 丁言目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隨即毫不犹豫的双手一掐诀,其周身上下顿时冒出大量血光,“嗖”的一下冲天而起,隨即化作一团淡淡的血影捲起飞在半路当中的十余口天罡雷火剑,一闪一烁的朝著披髮老者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 在离开南海修仙界后,经过二十多年的苦修,他早已將天滩血遁这门保命和追击的神通修炼到了圆满之境。 如今的他,若使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施展此术,极限遁速可以达到十分惊人的一个时辰两万里左右,远超一般元婴期修士的遁光。 只是此术对於妖兽精血和自身法力的消耗量非常大。 一般情况下丁言是绝对不会施展此术的。 可他方才既然已经击杀了祝姓青年就根本没有退路,必须將披髮老者和丑陋大汉也连带著一起灭杀掉,否则就是自找麻烦,后患无穷。 因此,丁言寧愿拼著消耗一些宝贵的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库存,也要追上披髮老者,將其斩杀当场。 果然,披髮老者这边才催动四阶符籙飞了四五里,前方就忽然血影一闪,直接將他拦下。 “啊,怎么可能,你的遁速?” 披髮老者瞪大著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哼!” 丁言冷哼一声,隨手一挥,原本盘旋在头顶上方的大片银光直接朝著披髮老者所在的方位漫天倾泻而来。 “道友,有话好好说————” 披髮老者惊慌之下,连忙祭出一件青灯法宝,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灵力落在灯芯之上,一团青色火苗瞬间燃起,並绽放出万道青光在其周身凝结成一堵长宽数丈,厚达数尺的青色光墙。 “噗!” “噗!” “噗!” 大量银光激射在青色光墙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出乎丁言预料的是,虽然十余口天罡雷火剑爆发出了巨大威力,差一点就將光墙撕碎击穿了,可毕竟还是没有击穿。 光墙上青光骤然一闪过后,就彻底恢復如初了。 丁言见状,眯了眯眼睛。 对方手中这件青灯法宝防御还真是有些惊人。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自己十八口天罡雷火剑同时祭出的情况下还拿不下一个结丹期修士的情况。 丁言脸上稍微露出些许认真之色。 隨即用手一招,十八口天罡雷火剑顿时迴转方向,在天空中一阵盘旋不定,並发出一阵里啪啦的怪响,大量青色电弧和炽白火焰跳动不停。 接著,他手中霞光一闪,驀然出现一把黑色羽扇他盯著不远处藏在青色光墙后面的披髮老者,脸上厉色一闪,手握黑湮扇,猛地一扇。 只见九团丈许粗细的巨大黑色风柱凭空浮现,並交织在一起,犹如九条黑龙一般,发出一阵古怪的声响,呼啸著朝披髮老者狂卷而去。 受此影响,四周海面上狂风骤起,立时掀起了数丈高的惊天巨浪,声势颇为惊人。 隨著丁言心神一动,原本盘旋在天空中的十余口天罡雷火剑驀然一阵晃动,隨即快速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十六的总计幻化出將近三百道璀璨剑光,紧隨黑色风柱之后,发出一阵刺耳的破空尖鸣声,朝著披髮老者声势浩荡的呼啸而去。 披髮老者眼见这一幕嚇得脸都苍白了起来,哪里还敢与丁言拼斗,当即催动手中四阶符籙就要再次遁逃,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其手中符籙蓝光一闪,刚往后飞了十余丈,忽然一大片绿光笼罩而来,他整个人仿佛骤然陷入了深潭泥沼之中一般,速度一下锐减一大截。 披髮老者不禁骇然抬首望去,只见头顶上方百余丈处,不知何时竟漂浮著一团人头大小璀璨夺目的绿光,如同一个绿色小太阳一样,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黑风狂卷肆虐,银白剑光铺天盖地爆射,瞬间將此人淹没了。 “啊!” 黑风和剑光之中先是传来一声咔嚓轻响,像是某种硬物碎裂之声,接著传出披髮老者悽厉的惨叫声,隨即就戛然而止了。 片刻之后。 丁言用手一招,將所有法宝,古宝一收,原地除了一片四处腥风血雨和尸块碎肉到处飘飞四溅之外,哪里还有披髮老者的身影。 竟是死的不能再死。 就连其隨身储物袋和那件青灯法宝都直接化成了齏粉和碎片。 丁言见状,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隨即手掌一翻,一桿黑色小幡凭空浮现。 他手持小幡,飞到披髮老者被击杀的位置,轻轻一晃。 小幡绿光顿时大盛。 而四周大量顿时凭空浮现大量绿色光点,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一闪一烁的自动匯聚在一起,並很快凝聚成一个近乎透明的淡淡绿色虚影。 从形態和面孔上来看,这应该就是披髮老者的残魂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直接被分尸的残魂,在失去肉身躯壳之后,最多不到一刻钟就会自动消散在天地之间的,根本留存不了太长的时间。 至於那种尸身完整的,其残留的神魂可能会停留的久一点,而且生前修为越高,神魂越强大,存在的时间越长,若是附近恰好有人的话,甚至还可以直接夺舍他人。 这也是修仙界绝大部分修士斗法胜利,灭杀对手之后,会进行毁尸灭跡的原因之一。 “道友,饶命啊!” 残魂状態下的披髮老者对丁言苦苦哀求,连连作揖。 丁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隨著他心念一起。 绿光陡然捲起披髮老者的残魂,“嗖”的一下飞入镇魂幡中消失不见。 接著,他將此幡捏在手中,然后催动遁光掉头朝著荒岛的方向飞去。 没多久,丁言来到荒岛之上,找到了早已身首异处的那位祝姓青年。 他先是来到此人尸身处,如同刚才一样,催动镇魂幡,只见此幡绿光大盛之下,祝姓青年的无头尸身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隨即扭头看向身后十余丈远的一颗眼睛瞪大的,脖颈间鲜血淋漓的头颅。 他身形一闪,飘到头颅处,再次催动镇魂幡。 这下,果然从头颅眉心处拘出一团绿光,绿光在半空中一阵扭曲,最终形成一道淡淡的绿色人影,正是祝姓青年的样子。 祝姓青年的残魂被拘出来后,倒是十分硬气,非但没有像披髮老者那样对丁言求饶作揖,反而是冷眼望了过来,一脸怨毒的样子。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家祖会为我报仇的!” 祝姓青年厉声说道,其脸上绿光闪烁不定,一副狰狞的模样。 “在下的生死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丁言冷眼扫了此人残魂一眼,隨即面无表情的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黑幡。 祝姓青年的残魂便被直接吸入了幡中。 紧接著,他又单手往虚空一抓。 原本掛在祝姓青年腰间的一个青色储物袋立时飞到了他手心之中。 隨即他又屈指一弹,两颗赤色火球激射而出,分別落到了祝姓青年的身躯和头颅上。 只消片刻,原地就只留下了两团黑灰,再也別无他物了。 而这时,远处的天边正极速飞来一蓝一白两团霞光。 是徐月娇和火麟兽。 十来息后,二者飞到丁言近前。 “那人怎么样,死了没有?尸体和储物袋呢?” 丁言望向徐月娇,开口问道。 “死了,尸体和储物袋都被你这头灵兽化作了灰烬。” 徐月娇摊了摊手,有些可惜的说道。 “不是早就吩咐你儘量留全尸吗?” 丁言眉头一皱,看向火麟兽。 “一不小心,没控制住。” 火麟兽感觉有些委屈,瓮声瓮气的口吐人言道。 “算了,这三人身份非同一般,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免得招惹麻烦。” 丁言摇了摇头,隨即快速將火麟兽收入灵兽袋中,连丑陋大汉的残魂他都懒得去收了,直接和徐月娇並肩催动遁光,朝著远方的天空极速破空而去。 距离丁言等人刚刚激斗的荒岛八万余里外,有一座终年被浓雾的黑色小岛。 岛屿面积不大,岛上仅有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小山,最高的一座山峰都只有七八百丈的样子,但此处天地灵气却是浓郁之极,赫然已经达到了四阶下品。 甚少有人知道,此岛就是澜沧海域赫赫有名的青火岛。 —— 青火岛,並不属於澜沧海域九大元婴期势力之一,岛上却拥有四阶灵脉,还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坐镇。 此人就是澜沧海域高阶修士当中比较出名的几位元婴散修之一的青火老祖。 青火老祖是一位散修,既没有创立宗门,也没有发展家族,手底下唯有七八个徒弟,然后这些徒弟又收了一堆徒子徒孙,即便如此,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过百余人的样子。 青火岛一脉收徒向来只重质量,不重数量。 因此对灵根资质和天赋有著极为严苛的要求。 这也是此岛发展了数百年,却始终没有形成宗门的根本原因。 究其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青火老祖本人对於將青火岛发展壮大並没有什么执念。 这一日。 岛上一座专门放置修士魂灯的大殿中,两名负责值守的链气期弟子正站在殿外的石阶上閒聊著什么,忽然,殿內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这两名弟子脸色顿时一变。 立马回首望去,只见殿內光华一闪一烁。 二人连忙走了进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嚇一跳。 “这怎么可能,祝师叔祖的魂灯竟然熄灭了?” 二人望著殿內供奉著的一盏已经熄灭的漆黑魂灯,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快,你去稟报方师伯,我在这里守著。” 其中一名链气八层的圆脸修士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立马转头对另外一名链气七层修为的方脸修士说道。 “好。” 方脸修士盯著熄灭的魂灯看了两眼,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大步离开了殿內。 谁承想,此人刚刚离开片刻。 殿內又先后有两盏供奉岛上结丹期修士的魂灯连续熄灭。 这下,可把独自留守在殿內的圆脸修士嚇得不轻。 半个时辰后,此事就惊动了岛上数名结丹期修士。 议事殿內,四男一女五名青火岛结丹期修士齐聚一堂,脸上露出忧愁之色。 “怎么办?师尊还在闭关之中,轻易打扰不得,可祝师弟,周师兄,吴师兄三人同时遇难,此事非同小可,大概率是元婴期修士所为,根本不是我等可以追查得了的。” 五人当中,其中一名身材肥胖,双目狭小的老者一脸愁容的说道。 “还是叩关吧,周师兄和吴师弟暂且不说,师尊对祝师弟的疼爱你我都是知晓的,这时候要是隱瞒不报的话,他老人家出关后怪罪下来,我们几个可吃罪不起。” 另外一名眼角布满皱纹的银髮老嫗嘆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 “黄师姐说的对,相较而言,我们现在叩关,將这件事情稟报上去,他老人家最多因为闭关被打扰对我们发一顿火,可祝师弟他们的事情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说话的,是个头戴白巾,手持羽扇,一副文士模样的打扮的中年男子。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將此事稟报给师尊,那就儘快上报吧,林师弟,辛苦你跑一趟,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最终拍板的是一位长须长发,相貌奇古的清瘦老者。 此人修为在殿內五人当中应该是高的,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顶峰的样子,想来应该也是威望最高之人。 他原本是打算让中年文士去稟报此事的,想了想后,还是摇了摇头,准备自己去。 清瘦老者离开大殿,催动遁光一路疾驰,片刻之后就到了岛上最高的一座山峰顶端,並在一处大门敞开,但禁制灵光闪烁的洞府前停了下来。 此人盯著洞府入口看了两眼,稍微犹豫了片刻,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火红传讯符,用两指夹著靠近嘴边,一阵呢喃低语过后,就隨手一丟。 传音符立马化作一道红光毫无阻碍的穿过洞府最外层禁制,並消失在洞府深处。 做完这些,此人就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来。 小半天后。 一道十余丈长的耀目绿虹自青火岛飞射而出,朝著茫茫大海深处极速飆射而去。 约莫五个时辰后,绿虹就来到了荒岛上空。 虹光泯灭后,显露出一个白面无须的绿衫中年人来。 此人看著约莫四十来岁,眉眼细长,观骨高耸,双目之中隱隱泛著金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文儿最后停留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绿衫中年人左手捏著一缕头髮,右手握著一块玉佩,双目微闭的在小岛上空一边盘旋,一边感应,很快就来到了祝姓青年尸首被丁言烧成两团灰烬的地方。 他张口吐出一滴精血,然后拍在眉心。 一瞬间,此人仿佛开了天眼一般,刚好看到一片略显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位青袍中年人目光冰寒的抬手三道白光激射而出。 其中一道白光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仿佛祝姓青年死前的视角回溯一般。 下一刻,画面戛然而止。 此术仿佛是什么禁忌之术一般,虽然过程极为短暂,可以绿衫中年人的修为施展一次过后,也是面色苍白如纸,看样子后遗症不小。 “不管你是谁,杀我孙儿,灭我弟子,老夫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绿衫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阴厉之色。 旋即,此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碧绿小旗,他將小旗拋到身前,然后手中掐出一道古怪印诀,双目微闭的持续感应了一阵后,小旗就化作一道绿光朝著前方极速破空而去。 绿衫中年人见状,立马催动遁光紧跟了上去。 第187章 神秘玉匣,五阶符籙(7.2K,求月票!) 第187章 神秘玉匣,五阶符籙(7.2k,求月票!) 在灭杀完祝姓青年等三名青火岛修士后。 因为担心青火老祖这位元婴老怪的追踪和报復,所以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根本不敢在原地停留,直接將遁光催动到极致朝著天剑岛飞去。 中途丁言为了稳妥起见,甚至还將古宝六龙輦取出,遁速全开的化作一道惊人白虹在茫茫大海中破空疾驰。 直到接近天剑岛万余里,他才將六龙輦收起,然后和徐月娇继续催动遁光前进。 飞了没多久,前方数百里外的海天一线之间就出现一抹狭长的绿色。 “终於到了。” 丁言凝神望著前方岛屿漫长的海岸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就是天剑岛?” 徐月娇脸上目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隨著二人遁光抵近,视野中的岛屿轮廓愈加清晰了起来。 天剑岛不愧是澜沧海域赫赫有名的四级灵岛,光从面积上来看,就远远超过一般的岛屿,比如眼前的海岸线,就一直绵延到天边尽头,粗略估算下来,最起码有將近一千里了。 至於此岛另外一侧的宽度,目测一下,至少也有五六百里的样子。 如此巨大的面积,说是一座小型大陆都不为过。 一眼望去,岛上鬱鬱葱葱的,到处都是千丈以上的陡峭巨峰,如同刀削斧劈的一般,笔直陡峭,形如一柄柄插入大地的巨剑一般。 峰顶更是云遮雾绕,终年不散。 群山之间还有溪谷环绕,幽险莫测。 越靠近天剑岛,下方海面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巨型海船愈发多了起来,如同过江之鯽一般,一艘艘的来往进出岛上各个繁华的海港码头。 四周天空中,各种修士遁光,飞舟,灵云,楼船等更是层出不穷,接连不断的在进出岛屿。 其中大部分以筑基期修士为主。 偶尔也能看到一些结丹期修士的遁光或者飞遁法宝。 丁言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毕竟在南海修仙界时这样的景象他不知见过多少回。 徐月娇却是满目好奇。 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大岛。 “走,我们先去岛上的仙城租赁一座洞府安顿下来再说吧。” 丁言侧首看了徐月娇一眼,嘴角含笑的说道。 “嗯。” 徐月娇微微点头。 天剑岛上有一座长宽百余里的巨大仙城,这座仙城名叫古剑城,坐落在岛上一条四阶下品分支灵脉上,里面常驻修士据说有十余万之多。 古剑城里面天地灵气十分充裕,远超一般的三阶灵脉,十分適合修行。 因此,方圆十余万里的散修,大小家族,宗门修士都喜欢在这座仙城长期定居或者经营店铺,此外还有大量的商会,商行会在此设立分部,亦或者直接將总部设立在古剑城中。 城墙四周都布置了大范围禁空禁制,內外则是不限制飞行。 因此,哪怕是结丹期修士到了城外,也不得不散去遁光,老老实实的步行从四周各个城门入口排队进去。 丁言夫妇因为是结丹期修士,因此进入这种大型仙城的费用格外要昂贵一些。 按照古剑城的规矩,结丹期修士如果是临时入城,只待十天半个月的话,支付一百下品灵石,获得一枚临时身份指环即可,但如果想要久待,就需要购买长期身份指环和永久身份指环了。 长期身份指环,可以待一年时间,需要五百块下品灵石。 至於永久身份指环,则是需要足足一千灵石。 只要带著永久身份指环,进出此城就可以永久免费了。 考虑到拍卖会还有三年才会开始,丁言和徐月娇二人自然是各支付了一千灵石,购买了一枚永久身份指环,然后顺利的进入了城池里面。 出于谨慎,早在入岛之前,他们夫妇二人就再次施展幻形诀变幻了一下体貌丁言化作了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徐月娇则是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 进城之后。 丁言直接找了一家商铺,了十块灵石购买了一份城內地图玉简。 隨即按照地图玉简上面的標註,找了一个名叫剑阁的地方,以八百灵石一年的价格,了八千灵石租赁了一座灵气最为充裕的甲等洞府。 这价格实在是有些惊人,已经相当於大部分筑基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了。 原本丁言只想租个三五年,可这剑阁的洞府最少十年起租。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租金。 好在丁言如今身价不菲,这点灵石对他来说倒是並不算什么。 算上他这些年在南海,中州,天阁海的收穫,回小南洲后又先后灭杀元婴期修士杨牧原,搜颳了无相宗的山门宝库,其身上光是灵石就有一千万出头,更別提还有各种宝物,资源了。 真要论身家,丁言足以和一些成名多年的元婴老怪一较高下了。 从剑阁出来,他们夫妇二人手持洞府禁制玉牌,很快找到了位於某座灵峰之巔,標號甲十三的洞府。 进入洞府中,徐月娇直接启动了洞府內外原有的阵法和禁制。 紧接著,丁言又在洞府內布置了一座大衍禁神阵。 夫妇二人在洞府大厅內坐著休息了一会儿。 丁言很快將那位祝姓青年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青火老祖乃是澜沧海域成名已久的元婴老怪,我们还是先將这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清理一遍,然后將所有有可能被追踪標记的可疑物品全部筛选出来,这几日直接在城內找几个商铺处理掉。” 丁言神色郑重的说了一句,接著就自顾破除起储物袋上面原主人留下的神识烙印和禁制来。 “嗯,听说许多大宗门都会在核心弟子身上留下一些秘法或者后手,以便门下弟子遭遇不测之后进行追踪,也不知道青火岛有没有类似的手段。” 徐月娇脸上也是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他们之所以知晓青火老祖的信息,其实是来自於此前被丁言灭杀的那位黑魔宗修士。 此人储物袋中有一枚玉简,专门详细的介绍了澜沧海域现今依旧活在世上的四十余名元婴期修士。 而青火老祖祝韩真就是其中之一。 根据玉简中所说,此人乃是澜沧海域四大元婴散修之一,结婴至今已有四百余年了,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顶峰。 青火老祖性格孤僻,生性护短,且睚眥必报。 此人在玉简中被评价为一个极为难缠的元婴老怪,轻易不能招惹。 而被丁言击杀的那位祝姓青年和青火老祖又是祖孙关係,这种血脉相连的关係可比师徒还要紧密,他不得不防备一二。 “无妨,就算此人真的追上来,也奈何不了我们,打不过,大不了就跑。” 丁言笑了笑,出言宽慰道。 他之所以要清点储物袋,处理里面的物品,也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毕竟,这些年他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不少亏。 当然,青火老祖真要是追过来了,对於丁言来说,顶多也只是稍微麻烦一点而已。 左右只不过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丁言自忖自己有如此多的神通和宝物在身,他可不会真的惧怕青火老祖。 倘若此人是一名元婴中后期修士,那又是另说了。 说话间,丁言抬腿走到洞府大厅中央一块空地上,將手中储物袋倒著提起来,法力涌动之下,轻轻一阵抖动,袋口顿时喷出大量霞光。 接著哗啦啦的,一大堆东西掉落在了青石地面上。 祝姓青年这个储物袋內部空间真是有些惊人,竟足足有七丈见方左右。 儘管里面的空间只利用了不到两成。 但堆在丁言面前的空地上,就直接形成了一座长宽四五丈,高两丈左右的小山。 大量灵石,玉瓶,玉匣,法宝,法器,符籙,矿石,妖兽原材料等几乎堆满了小半个洞府,看起来实在让人有些吃惊不已。 要知道,即便是丁言,目前用的最大的一个储物袋,內部空间也只有四丈见方。 储物袋的空间越大,价值就越高。 据丁言判断,光是这个储物袋,最少就要价值三十万灵石以上。 像这种超大型的高阶储物袋,在一般的坊市店铺中是根本不可能购买得到的,即便是一些大型拍卖会上,能拿出来拍卖的储物袋,空间最大的也就四五丈见方。 反正七丈见方的储物袋,丁言此前从未见过。 看样子,祝姓青年这个储物袋大概率是来源於青火老祖。 也只有元婴期修士才有资格和能力弄到內部空间如此巨大的储物袋。 等到丁言將所有物品都从储物袋中倾倒出来后,原本坐在石椅上徐月娇也一脸好奇的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 夫妻二人,隨后就开始围著这座小山开始清点了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具体型庞大的妖兽骨骼,从其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生前都是三阶妖兽无疑,光是这些骨骼就占据了大量空间。 除了这些巨大的骨骼之外,丁言很快从一堆杂物中找到了五只三阶妖兽被分解后留下的兽皮,內丹,精血,灵筋等材料。 他將这些妖兽原材料清理完之后,面前的小山足足缩小了一半。 而剩下的一堆东西当中。 有两件物品早就吸引了丁言的目光。 只见他伸手虚抓了一下,一青一蓝两团霞光顿时从地面眾多物品中飞射而出,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上。 竟是两张灵气惊人,符文闪烁的符籙。 其中一张蓝色符籙,丁言看著尤为眼熟。 不久前,他在追击那位披髮老者时,曾见此人使用过,是一种四阶飞遁符籙,速度非常不错,极限遁速差不多能够达到一个时辰一万五千里左右。 另外一张青色符籙,则是一种护罩类防御符籙。 经过测试,这张符籙品阶也达到了四阶下品。 用法力激发后,可以瞬间在符籙周边凝结成一道十分凝厚球形防御护罩。 除非是元婴期修士出手,否则哪怕是丁言,即便是用尽手段,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攻破护罩。 这两张四阶符籙的確是两件非常不错的防身宝物。 丁言盯著这两张符籙看了一会儿,脸上不由露出感慨之色。 那位祝姓青年当时若是第一时间就发动这两张四阶符籙,他一时半会还真对此人没什么好办法,哪怕是陨神术也顶多是重创对方的神识,根本无法直接灭杀一位结丹后期修士。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遇到结丹圆满境修士,祝姓青年也有一战之力。 最起码有这两张符籙在手,哪怕被一群结丹期修士围攻,此人都可以从容离去。 只可惜,此人空有宝物,又自恃修为远远超过丁言和徐月娇二人,根本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却没有想到被丁言一个照面就瞬间秒杀了,一身宝物根本来不及动用。 遇到丁言这种怪物,只能算他倒霉。 “夫人,这两张符籙对於我的作用不大,就留给你防身吧。” 丁言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清点其他物品的徐月娇,笑著將手中两张符籙朝她拋了过去。 “好。” 徐月娇明眸如水的点了点头,並没有拒绝。 她十分清楚丁言的实力,这两张符籙的確如他所言,对他作用不大。 丁言见她收下两种符籙,便没有再关注,而是在面前一堆物品中开始寻找法宝起来。 祝姓青年不愧是元婴期修士亲孙,丁言在一堆东西里面光是法宝就先后找到了六件,而且件件灵力不俗,宝光照人的样子。 这些法宝当中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困人的,品阶最起码都达到了三阶上品,乃至极品。 他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六件法宝,至少就价值一百万灵石以上。 若是再加上先前那只七丈见方的储物袋,五只三阶妖兽相关的原材料,以及两张四阶符籙,光是这几样东西,总价值最起码就两百万出头了。 另外,地面上散落一地的各种上中下品灵石,粗略估算一下,最起码也有八九十万,甚至一百万都有可能。 毕竟,光是丁言看到的上品灵石就有四五十块的样子。 祝姓青年身家之丰厚,即便是丁言都有些大为惊讶。 此人,可以算得上是他这些年宰过的最肥的一位结丹期修士了。 在此之前死在他手上的,除了元婴期修士杨牧原,丁言还没有见到哪个修士身家能够超过此人的。 “咦,这是什么?” 就在他心中对祝姓青年的身家暗自感慨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咦。 丁言顿时侧首望去。 只见徐月娇手中捏著一只黑色玉匣正仔细端详著。 这玉匣长约一尺,宽高三寸左右,上面贴著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 因为符籙的缘故,通体泛著淡金色的毫光,看起来颇为神秘的样子。 符籙的作用,不用多说,应该是用来封印玉匣的。 一般这种封印大都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灵力或者药力流失,方便长时间保存。 “此物有什么问题吗?” 丁言好奇问道。 “这玉匣怎么都打不开。” 徐月娇脸上露出古怪之色,为了演示给丁言看,她直接催动法力,想要掀开玉匣上面的金色符籙,谁承想她的法力一遇这符籙顿时犹如泥牛入水一般,反而符籙表面散发的金光愈发耀眼了起来。 紧接著,她又张口吐出一口寸长晶莹飞剑。 飞剑“嗖”的一下,直接斩在金符上,却见符籙表面金光骤闪,飞剑直接被一股巨力弹飞数十丈,径直没入了不远处的洞府石壁之中。 甚至就连徐月娇本人,都因为这股巨力的作用,以至於手中玉匣脱手,直接向前拋飞了起来。 丁言见状,自中精光一闪。 他单手往前虚抓了一下,黑色玉匣立时倒飞而起,落到了他手心之上。 丁言凝神打量了手中玉匣几眼,尤其是在玉匣上那张古怪的金符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张符籙不同於现今任何符籙,上面歪歪斜斜的全部都是各种如同小孩涂鸦一样的古怪符文,这些符文一闪一烁间,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他神识一扫,甫一触及符籙表面,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弹开。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但他还是从这张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符中感受到了一股近乎无穷无尽的浩瀚灵力。 相较而言,刚刚那两张四阶符籙內部蕴含的灵力在这张金符面前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上古符籙?四阶上品?还是五阶符籙?” 丁言心下骇然,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他手握玉匣,眨了眨眼睛,原地沉思了一会儿。 接著,只见他张口轻轻一吹,一缕纤细如丝的暗红火焰,从口中喷出。 火焰落到金符上,只听“呲”的一声。 金符表面立马泛起万道金光,竟直接凝结成一道直径尺许的金色光罩,將暗红火焰完全隔绝在外。 任凭暗红火焰如何灼烧,光罩內的黑色玉匣及其表面的金符始终纹丝不动,而金色光罩本身更是光华耀目,根本没有半点被烧穿的跡象。 丁言催动赤阳魔火足足烧了一刻钟左右,金色光罩依旧如故。 他最终不得不將魔火收起,再次吞入腹中。 “此物,不简单。” 丁言望著漂浮在手心之上,被金色光罩笼罩著的黑色玉匣,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就连能够瞬间將三阶法宝融为铁水的赤阳魔火都拿著金符没有任何办法,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尝试打开玉匣。 毕竟,这已经算是他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强攻击手段了。 或许是时间不够,若是能够以赤阳魔火持续灼烧个三年五载,甚至十年二十年的,兴许可以破开金符,打开玉匣。 但丁言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尝试此事。 他沉吟片刻后,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將驭兽牌取了出来。 然后將四阶大妖雷鹏放了出来。 此妖甫一出现,就往洞府四周一扫,发现整座洞府中仅有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后,脸上明显有些不愉。 “道友莫不是忘了,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雷某是绝对不会再为你主动出手的。” 人形的雷鹏站在距离丁言数丈外的空地上,其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这次並非让道友出手对付谁,而是在下手中有一件宝物,想来是实力不够,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道友身为四阶化形大妖,实力远超我等,不知可否帮个忙试一下?” 丁言冲此妖微微一笑,开口解释了起来,话语中略带一丝恭维之意。 “宝物?” 雷鹏的目光瞬间落到了漂浮在丁言身前被金色光罩笼罩著的黑色玉匣上。 他伸手一招,黑色玉匣立马“嗖”的一下,飞到了其手心之上。 接著,大量银蓝二色电弧凭空浮现並交织在一起,迅速將黑色玉匣连带著其外面的金色光罩尽数包裹在內,不断发出一阵里啪啦的古怪声响,形成了一个直径尺许的银蓝二色雷球。 这些电弧虽然看著稀鬆平常,实则威力巨大。 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但凡只要让一条银蓝电弧落到身上,轻则重伤,重则当场灰飞烟灭。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在一旁看得一阵心惊。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了约莫一顿饭左右的功夫。 银蓝二色电弧渐渐消散。 而原本被包裹住的金色光罩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竟是没有任何变化。 四阶大妖出手,已经破不开金符的防御。 这让丁言心中更惊讶了,同时也有些欣喜。 金符的威力越强,则表面玉匣里面的东西越珍贵。 “这应该是某种上古符籙,按照你们人类修士的说法,应该是五阶符籙,最少是化神期修士才能够炼製的,雷某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打开。” 雷鹏眉头微皱的摇了摇头,隨手一甩,便將被金色光罩包裹住的黑色玉匣丟还给了丁言。 “真的是五阶符籙?” 丁言和徐月娇互望了一眼,目中露出震惊之色。 方才他只是猜测,没有想到这张金符竟真的是一张五阶符籙,这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符籙一道和丹器阵有些不同。 想要炼製某种品阶的符籙,就必须要达到对应的修为,否则根本不可能。 而想要炼製五阶符,最少需要化神期修为。 只是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祝姓青年这样一个结丹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中? 此人为何不將这玉匣直接交给青火老祖? 丁言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千真万確,而且这张符籙即便在五阶符籙中只怕也属於上品,只不过时间久了,符籙里面封存的灵力应该流失了大半,否则威能更加惊人。” “不过,这种符籙並没有任何攻击或者防御的作用,仅仅只是为了封印这个玉匣。” “道友想要打开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水磨功夫,天长日久之下,迟早能够將符籙內的灵力耗尽,到时候玉匣就自动打开了。” 雷鹏神色淡淡的解释了两句。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道银蓝霞光没入了驭兽牌中,消失不见了。 看样子是不打算帮丁言打开玉匣了。 丁言將隨手掐了一道法诀,將驭兽牌封印好,然后丟入了储物袋中。 “夫君,现在怎么办?” 徐月娇看了一眼被金色护罩包裹住的黑色玉匣,神色凝重的开口问道。 “先收起来吧,后面再慢慢想办法打开。” 丁言將黑色玉匣一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好。” 徐月娇默默点了点头。 夫妇二人隨即继续盘点起其他物品来。 最终,经过一番清点,价值高的基本上都是丁言提前挑出来的那几样东西,五具妖兽尸体相关原材料,两张四阶符籙,六件法宝,一只七丈见方的储物袋,一只神秘黑色玉匣。 这些东西,丁言都打算留下来。 一是里面部分宝物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用得上的,比如两张四阶符籙和那只內部空间超大的储物袋。 二是这些东西都是高价值宝物,如果放到坊市中去售卖的话,会十分显眼,尤其是法宝这种东西,肯定跟了祝姓青年很多年了,这种高阶修士的成名法宝估计附近海域许多人都认识。 丁言即便要处理掉,也绝对不能在澜沧海域出手。 否则极有可能惹麻烦上身。 这几样东西,他都一一检查过,確认上面没有任何神识印记或者其他特殊標记。 两张四阶符籙留给了徐月娇防身,储物袋丁言则是留著自用。 至於六件法宝,他让徐月娇挑了一件护盾类的顶尖三阶防御法宝,剩下的五件就由他暂时收入了储物袋中,等今后找机会处理掉,或者乾脆等回到天河宗后,放进宗门宝库中供宗內结丹期修士兑换。 徐月娇之所以只挑选了一件,倒並不是丁言不愿意多给,而是她手中的法宝已经不少了。 在此之前,丁言甚至把击杀杨牧原后得到的那件古宝玄冰山送给了她。 法宝,古宝这种东西,並非数量越多越好。 身上有几件常用的,威力不错的,用的顺手就行。 比如丁言,他身上各种法宝,古宝一大堆,但常用的就那几种。 除了这些高价值宝物之外。 其余的,价值最高的就是九十万左右的各种上中下品灵石了。 另外还有一堆法器,符籙,矿石,灵材之类的东西,但价值相对一般,顶多值个二十三万灵石的样子。 这些东西,丁言打算这段时间抽空全部处理掉。 剩下的,就是一些玉简,书册,古籍,上面记载了不少功法,神通,甚至还有五六种双修採补秘术。 这些东西价值无法估量。 此外,还有一堆衣物,美酒,家具以及一些杂七杂八价值较低的东西,直接被丁言一把火当场就化为了灰烬。 第188章 姜伯阳的消息,半年收穫(8.6K,求月票!) 第188章 姜伯阳的消息,半年收穫(8.6k,求月票!) 两天后。 天剑岛外,遥远的天边,一点绿芒一闪一烁的正极速放大。 起初只是一个芝麻粒大小的绿色小点。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人头大小的绿霞。 片刻之后,已然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刺自长虹正朝著这边极速飆射而来。 绿虹在距离天剑岛百余里外的虚空中忽然一滯,光华收敛过后,露出一个眉眼细长的绿衫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一路施展秘法追踪而来的青火老祖。 “从感应的方向上来看,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此人,该不会是天剑门修士吧————” 青火老祖眯眼望著不远处的天剑岛,眉头微微皱起,口中更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万一对方是天剑门修士,躲进了天剑门山门之中,即便是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孤身闯进天剑门山门? 开什么玩笑,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没有元婴后期的实力,想都不要想。 他固然想为孙子和徒弟报仇,但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同属澜沧海域修士,青火岛距离天剑岛又不过十余万里。 因此,天剑门的实力,青火老祖心里面十分清楚。 根本不是他一个元婴初期散修可以招惹得起的。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於对方不是天剑门修士。 否则,除了打道回府之外,根本別无他法。 通过此前施展秘术回溯看到的一些战斗画面,青火老祖大致判断出对方应该不是元婴期修士,但大概率是结丹圆满境修士,而且一身神通手段非常惊人,战力远超同阶修士。 否则不可能以一敌三,同时对付一名结丹圆满和两名结丹后期。 这样的人物,如果是天剑门修士,必定深受宗门高层关注。 一旦死了,天剑门几位元婴必定震怒,势必要追查到底。 即便他蹲守在天剑岛,趁对方鬆懈或者外出时成功將其击杀,事后肯定要面临天剑门五大元婴的联手追杀,这五人都是战力惊人的剑修,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单独对付其中一人他都感觉有些吃力。 五人联手,那就更不用说了。 到时候,青火岛剩下的那帮徒子徒孙不用说肯定要全部遭殃。 而他这个元婴期修士也很难说能够摆脱得了天剑门五大元婴的追杀。 念及至此,青火老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但既然来都来了,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最起码也要先上岛搜寻一番,万一不是天剑岛修士呢? 这种可能性也不小,毕竟天剑岛上可是有十几万外来修士。 青火老祖原地沉吟片刻后,很快施展敛息法诀,將自身修为收敛到了结丹期的水准,然后化作一道绿虹,继续朝著天剑岛飞去。 没多久,他就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古剑城內。 一入城內,此人便双目微闭。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可怕神识顷刻间瀰漫而出,一下子就將这座长宽接近百里的巨型城池內的一切事物都笼罩在內,並且快速搜索了起来。 可搜索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结果。 因为城內各种商铺,住宅,洞府实在是太多了。 而这些地方,大多都布置了防止神识窥探的阵法和禁制存在。 虽说绝大多数阵法和禁制在他这种元婴期修士眼中威力非常一般,轻轻鬆鬆就可以破除掉,但城內类似的阵法禁制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他不可能为了找人,將这些禁制一一破除,这根本不现实。 青火老祖虽然通过秘法感应,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杀死自己孙儿和徒弟的凶手就在城內,但这种秘术也只是一种大致的方位感应,並不能精確的定位,只能锁定一个方圆百里左右的大致范围。 如果是在空旷处,对於他这样的元婴期修士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神识一扫,想找个人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可在这天剑城內就有些麻烦了。 正当他眉头微蹙,暗自思量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驀然在其耳旁响起。 “青火,你偷偷潜入城內,还用神识大肆搜寻,想干什么?” 这声音清冷之极,不含任何感情的样子。 “原来是天池道友,在下方才只是在寻找一个故人,並没有其他意思。” 青火老祖听闻此声,双眉一挑后,语气平静的传音回道。 说起来,青火岛虽然距离天剑岛十分近,至少对於元婴期修士来说是相当的近,催动遁光差不多两天就可以在这两座岛屿之间跑个来回。 但青火老祖与天剑门几位元婴老祖的关係却十分一般,甚至早年间还曾和天剑门某位元婴闹过一些不愉快。 这也是他刚才选择收敛气息,悄悄进入城內的根本原因。 否则双方关係若是好的话,他直接就以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天剑门还要將他奉为上宾,客气对待。 “哼,我不管你刚刚是在干什么,鄙岛的规矩道友应该是十分清楚的,岛上严禁斗法,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一样,希望道友不要破坏这条规矩,否则別怪在下翻脸不认人!” 那沙哑声音轻哼一声过后,继续开口说道,语气中竟充满了威胁之意。 此言一出,青火老祖眼皮跳动了两下,目中闪过一抹阴鬱之色。 他一生桀驁,自从结婴之后,何曾被人这样威胁过?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天剑门,確实不是他能够得惹得起的。 尤其是在这天剑岛上,他要是敢跟对方对著干,恐怕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別。 “放心,祝某不会乱来的。” 沉默了半晌过后,青火老祖这才闷声传音道。 “原本来者是客,按照道理,道友既然来了天剑岛,在下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邀请道友喝杯清茶的,无奈俗事缠身,实在是抽不开身来,道友就请自便吧。 “ 那沙哑声音淡淡的说道,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招待青火老祖,实际上话里话外半点都不待见。 “道友客气了。” 青火老祖麵皮抽动了两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沙哑声音那边却是彻底沉寂了下来。 青火老祖原地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对方再次传音过来。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很快就催动遁光,轻车熟路的朝剑阁这边飞来。 此人虽然和天剑门关係非常一般,但早年未结婴之前还是来过几次天剑岛的,因此对这古剑城內异常熟悉。 没多久,他就在剑阁中办理了租赁手续,租赁了一座洞府。 这座洞府,其实距离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不过七八里。 隨后的一段日子里,此人就在洞府中长住了下来。 他几乎足不出户,每日就用神识在城內固定搜查十几遍。 这一日。 丁言刚从一家铺子內走出。 就在刚刚,他以三万灵石的价格,出售掉了祝姓青年储物袋中最后一批价值稍低的物品。 正当他打算驾驭遁光飞回洞府时,丁言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掠过,並在他身上明显停留了一阵。 若非他神识足够强大,又修炼分神化念大法多年,换做一般结丹期修士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这道可怕的神识。 “元婴期修士!”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 好在这股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就消失无踪了。 “莫非是坐镇此城的天剑门元婴,发现了我收敛法力和改形易容之事,特意来探查一番?” 丁言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同时心中暗自猜测了起来。 收敛法力和改形易容在修仙界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大部分修士都或多或少的修炼了一些类似的神通法术。 区別只是有的神通法术十分高明,一经施展之后,別人很难发现,而有的法术效果非常一般,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修士基本上一眼就能够看穿。 因此,只要不在这古剑城內乱来。 丁言倒是不怕天剑门元婴会对他怎么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此处数十里外的某座山峰洞府中,一个绿衫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终於找到了。” “此人身上的法力倒是有些古怪,竟比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不少,神识也不弱,居然能够模糊感应到老夫神识的存在,又精通敛息和易容之术,难怪文儿他们不是此人对手。” “可此人在天剑岛上都要时刻施展敛息和易容法术,看来多半应该不是天剑门修士,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一番探查过后,青火老祖目中精芒一闪,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虽然丁言在来到天剑岛之前再次施展幻形诀改变了体型和容貌,但青火老祖还是根据秘法感应一眼就將他认了出来,並很快断定丁言应该並非天剑门修士。 不过,在发现丁言神识不弱之后,为避免打草惊蛇,他立马调整了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隱蔽了起来。 这样一来,丁言自是毫无察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处在了別人的神识监视之下。 就这样,丁言催动遁光一路飞回了洞府之中。 见此情景,青火老祖目光闪烁了两下后,这才收回神识。 自此之后,他就专门盯著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 只要对方出来,就必定用神识紧紧跟隨,但凡丁言有出城的跡象,他都准备隨时催动遁光跟上。 只可惜,一连数月,丁言虽然隔三差五的就出一次洞府,但每次都只在城內各个街道和店铺中转悠,根本没有离开此城的跡象,一副打算长住的样子。 这让青火老祖大为鬱闷。 可慑於天剑门,他只能在城內耐心等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来到古剑城已经有大半年了。 这一日,城內一家名叫听风楼的七层阁楼中。 四楼一间会客厅內。 主位上,坐著一位宽鼻阔嘴的灰袍中年人。 —— 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样子。 在他对面的客座上,则是坐著一位白面无须的青袍人和一位身材高挑的蓝裙少妇。 这二人,自然是丁言和徐月娇夫妇。 双方隔著一张长条桌而坐。 “二位道友,来,先喝杯茶。” 灰袍中年人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热气腾腾的灵茶,笑吟吟的说道。 “茶可以待会再喝,吕道友方才传音符中所说之事可是真的,当真有了消息?” 丁言盯著面前茶水看了两眼,隨即抬首望向灰袍中年人,强压住內心的激动,面上儘量保持平静,缓缓开口道。 “当然,若是没有消息,吕某也不会给道友发传音符了。” 灰袍中年人点了点头,无比认真说道。 “道友此前不是说最起码要三五年时间吗?怎么这才半年就找到了,贵楼莫不是专门弄一两条假消息来糊弄在下吧?若真是如此的话,在下的灵石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丁言和徐月娇对视了一眼,隨即转头看向灰袍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狐疑之色,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个道友儘管放心,本楼开门做生意,向来將诚信摆在第一位,绝对不会拿假消息搪塞客户的,否则我们听风楼的生意也不可能遍布大半个天阁海,更不可能经营几千年依旧不倒。” 面对丁言的怀疑,灰袍中年人倒是没有半点生气的跡象,反而手捻鬍鬚,笑眯眯说道。 “哦,究竟是何原因让贵楼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在下倒是愿闻其详。”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道。 原来,自从大半年前来这古剑城內后,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从別的修士口中得知了这家在天阁海赫赫有名的商铺听风楼。 此楼经营的生意和中州的天机阁一样,只售卖现成情报或者为顾客专门打听各种情报,不卖任何实物商品。 得知此消息后,他想起了在天阁海陨落的师尊姜伯阳。 於是和徐月娇商议一番后,夫妇二人就火速赶往了听风楼。 在提供了姜伯阳的名字,画像以及大致的修为范围后,丁言就用十块上品灵石作为定金,委託听风楼帮忙搜寻打听姜伯阳生前的一些踪跡。 虽说根据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判断,其师尊姜伯阳大概率是死在了某个秘境之中,但这也並非绝对的。 既然来了一趟天阁海,又刚好得知有听风楼这样打听情报的组织,丁言当然要试一试。 毕竟,姜伯阳当年对他有大恩。 若最终打听下来,他这位师尊是死在了秘境之中,为了追求道途,也算是死得其所,丁言不会有什么遗憾。 可倘若是死於非命,那他作为弟子肯定是要为其討回公道的。 只是丁言心中也十分清楚,姜伯阳已经陨落了三十多年了,其本身又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在偌大的天阁海內可谓是毫不起眼,而且像这种散修往往都是居无定所,行踪飘忽不定。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打听到一些关於他的具体信息,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哪怕是灰袍中年人当初接下这个委託后也根本不敢打包票,只是说尝试一下,预计需要三五年时间,若是三五年內都没有任何消息的话,就算是失败了。 可时间才过去將近半年,丁言就收到了此人的传讯,说是已经找到了有关姜伯阳的信息。 这不得不让他有些心生疑惑。 “按照道友原本提供的信息,仅有一个名字,一副画像,再加上大致的修为范围以及陨落时间,这些信息综合在一起,的確很难查得出来。” “毕竟,整个天阁海的结丹期修士不说多如牛毛,最起码也有几万个,而且我辈修士许多时候为了方便行事往往都喜欢使用一些化名,甚至有的还要施展法术改形易容,所以,想要查到一个已经陨落三十多年的结丹期修士的过往信息,实在是难办。” “结果不出所料,经过本楼多方打听核查,的確没有任何结丹期修士能够与道友提供的信息对得上。” “只不过————” 灰袍中年人话说到最后,看了丁言和徐月娇一眼,有意停顿了下来。 “只不过什么,道友何必吞吞吐吐?” 丁言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说道。 “接下来在下要说的內容,就属於付费內容了,二位道友若是確定要购买这条情报的话,那在下就接著往下说,若是不確定,那就没办法说下去了。” 灰袍中年人笑了笑,神色如常的说道。 “需要多少灵石?” 丁言听后,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 “八十块上品灵石。” 灰袍中年人报了一个价格。 “给他。” 丁言侧首看向坐在一旁的徐月娇。 徐月娇点了点头,隨即素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八十块上品灵石,然后一挥手,这八十块泛著淡黄色灵光的灵石就徐徐飘飞到了灰袍中年人面前。 “哈哈,二位道友果然爽快。” 灰袍中年人哈哈一笑,隨即大袖一挥,只见一道霞光闪过,面前八十块上品灵石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本楼后来无意中发现,道友提供的这副画像倒是和三十多年前黑风海域崛起的一名元婴散修颇为相似,此人名叫钟天奇,大概三十多年前在黑风海域成功结婴。” “据说其人神识颇为惊人,並且精通神识攻击之术,正因为如此,哪怕刚刚结婴,其实力在元婴初期修士里面也算是十分厉害的存在。” “可后来此人不知为何得罪了黑风海域第一大魔门黄泉宗,遭到黄泉宗元婴后期大长老亲自追杀。” “自此之后就杳无音信了,这么多年再也未在天阁海各大海域露过面。” “有人猜测他逃到了外海,也有人猜测他在黄泉宗大长老的追杀下遭受到了重创,正在某个秘密洞府中疗伤,更有人说他已经被黄泉宗击毙了。” “最近这些年,听说黄泉宗大长老手中又多了一具元婴级战力的尸傀,也不知道和二位道友打听的这人有没有关係————” 灰袍中年人一通话说完,就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青色玉简,隨手拋给了丁言。 徐月娇听完这些话,娇躯一颤,脸色惨白地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目中闪过一抹悲伤之色。 丁言则是当场如遭雷击,愣在了椅子上。 钟天奇这个名字,他们夫妇二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那位三师兄的名字。 又神识惊人,擅长神识攻击之术,分明是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缘故。 此时,他们二人基本上已经確定,灰袍中年人口中所说的那位三十多年前在黑风海域横空出世,名叫钟天奇的元婴散修,就是他们的师尊姜伯阳。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是,姜伯阳居然结婴成功了。 可惜后面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身死道消,客死他乡。 也许真如灰袍中年人所说,是被那位黄泉宗大长老给击杀了。 “师姐,別急,等我先看看玉简再说。” 丁言心中虽然悲慟,但面上还是儘量保持平静,他先是转头看向徐月娇,神识传音小声安慰了一句,这才聚精会神的查看起了手中玉简来。 玉简里面的內容很少。 基本上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有关於钟天奇这位元婴散修的事跡,以及一段令人极为震撼的影像,应该是其他修仙者隔著很远的距离偷偷用留影法术刻录下来的。 据丁言判断,这应该是凝结元婴时產生的天象。 画面中,一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人影,盘膝坐在小岛上空。 此人身穿一件緋色道袍,头戴木冠,作道士模样打扮,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眉峰似剑,面目威严之极,不是他那位师尊姜伯阳又是谁? 丁言看得很仔细。 半晌过后,他才一脸默然的將手中玉简递给了坐在一旁的徐月娇。 从听风楼出来。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没有在大街上停留,很快就催动遁光回到了洞府之中。 一回到洞府,徐月娇就一言不发走到一张石桌前坐下,眼圈泛红,面露悲慟之色。 她和丁言不一样,在其很小的时候,就被徐家送入了天河宗修行,然后因为灵根资质出眾,为人乖巧伶俐,被姜伯阳一眼相中,收为了亲传弟子。 对於她来说,姜伯阳不仅仅只是师傅,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父亲。 而姜伯阳待她的確一直非常不错,几乎视如己出。 方才在听风楼骤然听闻噩耗,她心中自然难过不已。 在此之前,她和丁言都一致认为姜伯阳当年来到天阁海应该没有结婴,大概率是为了寻找结婴灵物,在闯荡某个秘境的时候意外身故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虽然有些伤感,但也不会太难过。 毕竟是死在了追求道途的过程中,这对於一位修仙者来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按照如今打听到的消息,姜伯阳竟是成功凝结了元婴,並且还成为了黑风海域一位传奇元婴散修,可最终却是死於非命,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扼腕嘆息,大为遗憾。 若是姜伯阳还活著,回到小南洲,对於天河宗来说那该是何等光景。 “夫人放心,师尊对你我都恩重如山,我丁言绝对不会让他老人家死不瞑目的。” “只不过,我们现在调查此事恐怕还力有未逮,只能等將来结婴之后再做打算了。” 丁言走上前,来到徐月娇身后,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双肩,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听著不大,却给人一种能够穿金裂石,斩钉截铁的感觉。 “等將来再说吧,夫君不必勉强,毕竟那黄泉宗身为黑风海域第一魔门,又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其实力之强,非我等能够撼动的。” 徐月娇到底是结丹期修士,短暂的悲伤之后,很快就收摄心神,面色恢復了平静,她很清楚黄泉宗的实力,並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是异常冷静的说道。 实际上,她对给姜伯阳报仇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在她看来,哪怕是等到丁言结婴之后,独自一人面对黄泉宗这种庞然大物恐怕也会很无力。 除非天河宗在未来的几百年內能够有十个八个修士成功凝结元婴。 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整个天河宗,除了曹毅之外,其他人结婴的希望都十分渺茫。 甚至,徐月娇感觉就连丁言结婴成功的概率都不会太高。 当然,她並不清楚悟道莲子和结婴玉简这两样宝物的存在。 丁言对此,倒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一切都要等到他结婴之后才能考虑下一步。 “夫君,我去闭关了。” 徐月娇在洞府大厅中闷闷失神的坐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冲丁言说了一句,就转身朝著洞府深处的修炼室走去。 丁言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半晌过后,他也大步朝炼丹室走去。 这大半年来,他在古剑城內也算是收穫不小。 赤凤丹的原材料大概搜集了將近四百份。 筑基丹的原材料也凑齐了两百二十份左右,再加上此前在红月岛无相宗山门宝库中获得的三十来份筑基丹原材料,总共差不多將近两百五十份了。 甚至就连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他都弄到了一份。 之所以收穫如此巨大,主要是因为丁言採取了一种比较特殊的交换方式,那就是用珍品筑基丹搭配部分灵石的方式来交换原材料。 正常情况下,单纯用灵石购买的话,哪怕是在天剑城內,也很难购买到如此大量的炼丹原材料。 因为三大圣地大战的缘故,如今天阁海也算是动盪不安,各大修仙势力对於筑基丹和神照丹这种能够辅助突破大境界的灵丹以及相关原材料管控极为严格。 丁言发现这一情况后,果断在城內联繫了十几个大型商铺,提出以珍品筑基丹搭配灵石的方式求购炼丹原材料。 这些大型商铺背后要么是元婴宗门,要么横跨数个海域的大型商会,商行,实力非常雄厚。 得知丁言手中有珍品筑基丹后,倒是对这种交易方式颇感兴趣。 对於这些大势力而言,想要炼製出精品筑基丹也许並不难,水准高一点的三阶炼丹师炼製次数多了,经验丰富的情况下基本上是可以达到的。 但想要炼製出珍品以上的筑基丹,那就不是一般的炼丹师能够办得到的事情了。 或许偶尔发挥超常,能够炼製出一两颗,但这种概率毕竟极为不稳定。 丁言深知这种级別的灵丹如果一次性拿出来多了,很容易给自己招惹麻烦,於是他每次都是按照三成灵丹,七成灵石的方式来交易。 因此这大半年来,他实际上也就拿出了不到四十颗的五道纹珍品筑基丹。 剩下的则是全部用灵石来支付,总共费了將近一百二十万灵石。 刚开始,他也考虑过隱藏身份,比如到不同的商铺中交易时用幻形诀变换成不同的身份形象,但后来一想,只要他拿出珍品筑基丹,有心人隨便一合计,就立马知道是同一人。 毕竟,能够炼製珍品筑基丹的炼丹师实在是太稀少了,说是凤毛麟角一点都不为过。 整个古剑城恐怕都只有他一人能够炼製。 所以,丁言乾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他对外的身份都是自称沈天阳。 因为能够炼製出珍品筑基丹的缘故,沈天阳这个炼丹宗师的名字渐渐传开了。 久而久之,他在古剑城內也算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结丹期修士了。 在此过程中,经常会有修士主动登门拜访,或是上门求丹,或是邀请他加入某个宗门或者家族担任首席炼丹客卿,但都被丁言一一婉拒了。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元婴大势力。 丁言明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得罪一批人,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全部拒绝。 反正他早已经打定主意,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就立马走人,绝对不会在此处多待的,因此倒也不怕得罪人。 按照目前这个节奏下去,三年下来,他最起码能收穫七八百份筑基丹的原材料,赤凤丹的原材料估计也能有上千份,至於炼製神照丹的原材料就隨缘了,能弄到几份就几份。 这么多原材料,哪怕只是七成用灵石支付,丁言也最起码还要准备將近三百万灵石。 再加上三年后的拍卖会,估计也要准备两百万灵石。 虽说他打算参加这次拍卖会主要是为了结丹灵物而来的,但难保在拍卖会上会碰到一些其他令自己或者徐月娇感兴趣的宝物,所以得多准备一些灵石。 好在他和徐月娇储物袋中的灵石足够多,哪怕是进入古剑城后,到目前为止已经掉了將近两百万,二人身上储物袋中的灵石加起来依旧还有將近一千万。 足够接下来收购炼丹原材料和参加拍卖会的了。 儘管这些灵石起来如同流水一般,但丁言並不会心疼。 最起码这些灵石出去,对於天河宗未来的发展能够起到重要的作用。 他將用灵石购买到的炼丹原材料,炼製成各种灵丹之后,放到宗门宝库之中,自己也可以获得相应的善功,再用善功兑换庚精,算是各取所需,完成了一个需求闭环。 其实修为越高,灵石对於自身的帮助越小。 许多珍稀宝物,根本不是灵石能够买得到的。 比如庚精,即便有灵石,別人也不一定会卖。 据说修为到了元婴期以上,交易的话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了,除了极品灵石之外,其他品阶的灵石对於这些元婴老怪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了。 就连古剑城两年后马上要举办的那场號称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大型拍卖会,其实也只是针对结丹期修士而已,元婴期修士是根本不会参加的。 第189章 拍卖会,一元重水(8.6K,求月票!) 第189章 拍卖会,一元重水(8.6k,求月票!) 时间一晃。 两年多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间就到了拍卖会召开的日子。 在这期间,青火老祖几乎没有出洞府一步,神识无时无刻都在监视著丁言租赁的那座洞府。 只可惜,自从他来到天剑岛这將近三年的时间里,丁言虽然经常进出洞府,但根本没有半点出城的跡象。 这让此人的心情愈发阴厉了。 同时他心中也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丁言夫妇二人一出天剑岛,等他擒住之后,定要將这二人抽髓炼魂,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一日。 青火老祖像往常一样,原本正双目微闭的盘膝坐在洞府中打坐链气,其脸上一片绿光闪烁不定。 忽然,他神色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並且喃喃自语了起来:“这二人今天怎么一起出了洞府,莫非是准备要离开了不成?” 此刻,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內,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已经出了洞府,正催动遁光徐徐升空。 见此情景,青火老祖顿时脸色一喜。 因为此时距离丁言上一次出洞府,已经足足过去了將近三个月。 而徐月娇,更是已经持续待在洞府中两年多没有露面了。 这次二人同时出来,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要离开古剑城了。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青火老祖就眉头一皱。 因为他发现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出了洞府之后遁光飞行的方向根本不是城外,而是城內某处。 “拍卖会?” 最终,他发现丁言夫妇二人正朝城西某座雄伟巨山飞去。 那里山脚下有一座宏伟的白色大殿,被一片三色霞光所笼罩著,正是此次拍卖会举办的场所。 青火老祖虽然对这种针对结丹期修士的拍卖会没什么兴趣,但多少也有些了解。 在发现丁言夫妇二人的目標是拍卖会后,他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这三年来,他发现丁言经常出入城內一些大型商铺,像是在搜集什么材料,而参加这次拍卖会的目的,想必也是大差不差。 “这二人来天剑岛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参加这场拍卖会吧,若是等到拍卖会结束,岂不就是他们离开之时?” 念及至此,青火老祖目中精光一闪。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此刻,古剑城內。 —— 丁言和徐月娇正驾驭著遁光並肩飞行。 二人一路无话,默默前行。 在前往拍卖会会场的过程中,丁言却是回想起这三年来的收穫来。 首先,他感觉最大的收穫应该是被那张五阶上古符籙封印住的黑色玉匣。 经过三年坚持不懈的努力,丁言每日用魔火不停炙烤,玉匣上的封印终於鬆动了一些,而那张金符內部蕴含的灵力也被消耗了部分。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他感觉再有十年左右,差不多就能够將金符內的灵力彻底消耗乾净,到时候应该差不多就可以打开黑色玉匣了。 此外,就是各种炼丹原材料的收穫了。 神照丹原材料,三年下来,总共获得了四份。 其中有两份,丁言是用等价值的三阶妖兽原材料交换得来的。 剩下两份,则是用珍品筑基丹和灵石换取的。 赤凤丹原材料,总共一千一百份左右。 筑基丹原材料,总计八百二十份的样子。 这和他原本预料的差不多。 为了换取这些原材料,三年下来他总共交换出去將近一百五十颗五道纹珍品筑基丹,另外还支付了將近四百五十万灵石。 片刻之后。 夫妇二人来到一座位於山脚的白石大殿前。 放眼望去,整座大殿通体雪白,一截裸露在外面,另外一截仿佛是直接嵌入了山腹之中一般。 大殿外面则是罩著一道青红蓝三色霞光,显得异常神秘。 殿门前的广场上,几名身穿白色长衫的筑基期修士正神色恭敬地给前来参会的一些结丹期修士介绍著什么。 “走,我们也下去吧。” 丁言见状,目光闪动了一下后,转头对徐月娇说了一句,就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到了广场上。 徐月娇自然是紧紧跟隨。 夫妇二人刚一落地,立马就有一位白衫修士面带微笑的迎了上来。 “两位前辈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 此人看著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筑基中期修为,面对丁言和徐月娇这两位结丹期前辈態度自然十分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错,这次拍卖会可有什么说法?” 丁言四下扫了两眼,发现已经有几位先到此地的结丹期修士,在缴纳了一些灵石,从几名白衫修士手中得到了一块玉牌后,穿过三色光幕,就径直朝殿內走去。 甚至其中还有一位筑基期修士,似乎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同样也缴纳了一些灵石,领取了一块玉牌,跟著走了进去。 这个发现倒是他让神色一愣。 这场號称已经筹备了几十年,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大型拍卖会,难道不限制进入会场修士的修为吗? “和往届一样,这次拍卖会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讲究,参会者只需缴纳五千灵石,就可以直接进去了,前辈看上什么就直接出价竞拍即可。” “只要竞拍成功,很快就会有专门负责交付的修士將货物送到前辈手中的。” 白衫修士神色恭敬的说道。 “哦,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方才已经有一位筑基期修士进去了,莫非这场拍卖会不限制参会者的修为?这样一来,里面岂不是人满为患?” 丁言皱著眉头开口问道。 “前辈放心,这些能够参会的筑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特邀的,寻常筑基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別的拍卖会的,按照往届的经验来看,里面的位置是足够的。” 白衫修士赔笑著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徐月娇。 此女心领神会,手掌一翻,立马取出一个灰色储物袋,隨手丟给了白衫修士。 “这只储物袋里面刚好有一万下品灵石,算作是我们二人的入场费,你清点核对一下数目。” “二位前辈请进,这是本次拍卖会的参会凭证,进去之后隨身携带即可。” 白衫修士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之后,立马就將储物袋一收,笑著从自身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两块符文闪烁的白色玉牌,上前两步,神色恭恭敬敬的分別递给了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 丁言接过玉牌,二话不说,就朝大殿入口走去。 徐月娇紧隨其后的也跟了上来。 二人很快便来到三色光幕前。 丁言盯著眼前光幕看了两眼,目光闪烁了两下后,心念一动,法力立时顺著掌心涌入白色玉牌中,玉牌顿时光华大放,隨即从中激射出一道拇指粗细的白色光柱,径直没入了三色光幕之中。 面前光幕立马“呲”的一声,分开了一个宽约五尺,高丈许的豁口。 丁言见状,身形驀然一晃,人就已经穿过豁口,进入了光幕里面。 徐月娇也是紧跟著身形闪烁了一下,也进了大殿。 身后光幕隨之马上就弥合如初了。 进殿之后,丁言下意识的四下一扫,发现此殿內部装饰的倒是颇为富丽堂皇。 头顶上方是一排排造型別致的八角宫灯,灯上绘著鸟虫鱼山川草木等精美图案,並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大量灯光交织在一起,將整座大殿照耀得亮堂堂的。 四周墙壁上是大片大片的雪白玉璧,看著十分大气。 中间一根根数人合抱粗细的青色玉柱,足有二十余丈高,將大殿穹顶撑起。 脚下的地板同样用方形白玉铺就。 並有一条宽约丈许,厚如手掌的朱红地毯,从大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后方极远处。 整座大殿前半部分的確是正常的宫殿式设计,后半部分则是原始山腹,一眼望去,甚至能够看见裸露在外的漆黑岩石。 “二位前辈,请隨我来。” 丁言夫妇二人刚一进来,殿內立马有一名同样身穿白色长衫的妙龄女修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並主动给他们带起路来。 二人跟在此女身后,穿过一条三十余丈的长廊,隨即沿著一条宽高丈许的岩石通道,径直往山腹深处走去。 通道里面暗淡无光,而且十分幽深,寒气森森的样子。 三人一直往前行了约莫百余丈,转过一个拐角,再往前走了几十丈的样子,前方豁然开朗了起来,並隱隱传来一嘈杂的阵动静,像是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小声说话一样。 “二位前辈,前面就是本次拍卖会的会场了,晚辈就先告退了。 白色长衫將丁言二人引到此处,襝衽施礼后,就转身大步离去了。 丁言和徐月娇沿著通道一直往前走,又復行了百十来步,终於到达了尽头。 前方居然是一段笔直陡峭的悬崖。 而他们,正站在悬崖峭壁上的某个洞穴出口处。 说是悬崖,其实也不准確。 其实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洞厅。 这个洞厅长宽最起码有三百丈以上,高也有七八十丈的样子。 只不过他们处在相对高的位置,所以才给人一种站在悬崖峭壁上的错觉。 整座洞厅,像是在一座原始洞穴的基础上人工扩建出来的。 头顶上方还密密麻麻的掛著大量钟乳石。 钟乳石的缝隙中,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足有成千上万颗的样子,这些夜明珠散发出的光晕交相辉映在一起,再加上洞厅四周石壁上掛著一盏盏雪白宫灯,这才勉强將洞厅照亮。 而下方洞厅最中央的位置,则是立著一座长宽十丈左右,高三十余丈的白色方形石台,石台中央似乎还布阵了一座传送阵。 看来这应该就是此次拍卖会的展台了。 除此之外,以这座石台为中心,向洞厅四周发散,每隔十丈左右,就立著一根直径丈许的巨大圆形石柱。 这些石柱,离石台越近,高度就越低,最低的差不多和石台高度齐平。 距离越远,则是越来越高。 粗略估算一下,足有八九百根之多。 在这其中,部分圆形石柱顶端已经稀稀落落的站了不少人影。 这些人影,大多数都是独自一人占据一根石柱,也有少量像丁言和徐月娇这样的男女道侣,或者关係比较密切的修士,三三两两站在同一根石柱上。 丁言神识一扫,发现其中绝大部分果然都是结丹期修士,筑基期修士只有寥寥数人的样子。 他们夫妇二人的到来虽然引起了洞厅內部分修士的关注,但这些人神识一扫,发现只是两名结丹初期修士后,很快就丧失了兴趣,仅仅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丁言和徐月娇四下扫了几眼,目光很快落到中间某个无人占据的石柱上,当即就催动遁光徐徐飞了过去。 拍卖会现场,中央展台上。 一名身穿天蓝长袍的长须老者手里捧著一个黄色玉匣,匣中装著三颗灵气逼人的金黄色果子,正缓缓开口介绍了起来。 “帝浆果三枚,此果即便是在四阶下品灵脉的环境下培育,最少也需要六百年才能成熟,乃是炼製三阶上品灵丹化息丹的主材之一,其中价值想必在场诸位道友应该都清楚,在下就不多赘述了。” “底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有需要的道友现在就可以出价了。” 这位负责主持此次拍卖会的修士据说乃是天剑门一位执事长老,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声音不疾不徐的,介绍起各种宝物来,不吹不夸,实事求是,且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让人天然的多出几分信任。 “三万一。 “” “三万三。” “十二万七。” 这三枚帝浆果不愧是炼製化息丹的主材,很快就受到了十余名修士的爭抢,最终歷经三十余论竞价之后,被一名结丹后期修士了十二万七千灵石成功收入囊中。 化息丹,乃是天阁海独有的一种可以辅助结丹期修士突破小境界瓶颈的珍贵灵丹。 在天阁海,此丹的价值大概在十二万到十五万左右。 但据说炼製化息丹的原材料足有二三十种,帝浆果仅仅只是其中一种主材,三枚能够拍出十二万七的价格,也算是比较高了。 这也是正常现象。 拍卖会本来就要比正常的渠道要贵一些。 但贵也有贵的道理,毕竟在这里的確可以碰到许多外界很难交易到物品。 外界就算是再便宜,也是空有一个价格,许多时候有灵石也买不到。 帝浆果这种东西基本上只有三阶炼丹师或者与之相关的修士才会参与竞拍,而且手中大概率是有化息丹丹方的,若换做是其他大家都能用得上的宝物,只怕在这拍卖会中比外界溢价还要更高。 丁言是身上没有化息丹的丹方,若是有的话,这三枚帝浆果他估计也会参与竞拍。 当然,炼製出来的化息丹他自己肯定是用不上的,但可以给天河宗修士或者丁家后人使用。 此时,整场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小半。 前后足有上百件拍卖品陆续被成功拍卖了出去。 在此过程中,因为根本没有碰到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丁言一次都没有出手。 倒是徐月娇,了八万多灵石,拍下了一份天地灵物。 此物名叫万年寒髓,对於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颇有助益。 徐月娇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本身又是冰灵根,因此这份寒髓对於她来说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经过二十余轮的竞拍,最终了八万两千灵石成功拿下。 “三阶中期化海兽內丹一颗————” 在三枚帝浆果竞拍结束后,接下来的其他物品拍卖,不温不火的进行著。 一连十余件宝物。 从法宝,灵丹,符籙,到矿石灵材,天地灵物,妖兽原材料,种类五八门,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 但这些东西,丁言一件都看不上眼。 他站在石柱上,全程神色平静的望著中央展台上那位长须老者不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件拍卖品,然后洞厅內其他修士你爭我抢的参与竞拍,仿佛一个在看热闹的看客一般。 这些东西,对於一般的结丹期修士来说,的確都算得上稀有。 但若是在外界费一番功夫,还是能够搜集到的,无非是的时间精力多少罢了。 丁言的眼界自然不止於此。 其实这次过来,除了结丹灵物之外,他心中对於炼製真魔剑的那二十多种罕见原材料还是有些想法的,隱隱期待此次拍卖会上能够出现一两件,若是有的话,他肯定会直接拿下。 这样每次搜寻一些,慢慢的也就凑齐了。 可前后一百多件宝物竞拍下来,丁言对此已经渐渐不抱多少希望了。 炼製真魔剑的那些原材料,对於结丹期修士来说,无论是原材料本身价值还是稀有程度,都要高了一个档次,也只有那些元婴老怪手中才可能会有。 像这种专门针对结丹期修士的拍卖会,大概率应该是没有的。 “三阶梦魔兽脑髓,总共两份,一份是来自於三阶后期妖兽,一份来自於三阶中期妖兽,乃是同一个梦魔兽巢穴,一雌一雄两只梦魘兽贡献的。” “此物,相信在场诸位道友都不会陌生。” “没错,正是大家口中的玉髓金液,而且还是最顶级的。 “其价值不用在下多说了吧。” “底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 就在丁言有些漫不经心,閒得无聊的时候,中央展台上那位长须老者忽然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青色玉盒,並缓缓开口介绍了起来。 此人说话间,先后將两只玉盒的盖子一一打开,隨著一股精纯的灵力逸散而出,里面露出了一层乳白色膏状物来。 “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 “三十七万。” 此物甫一出现,场內立马有大量修士开始报价。 在场之人虽然绝大部分都是结丹期修士,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弟子或者血脉亲族晚辈存在,碰到玉髓金液这种顶级结丹灵物自然不会放过。 不同於神照丹可以通过自行培育灵草灵药,人工就可以炼製出来。 像玉髓金液,紫魂水,氤氳秘泉,天一真露这几种天地灵物,要么是產自妖兽体內,要么是特殊环境下天生地长,数量相对来说更加稀少一些。 因此,哪怕是强如中州紫霄道宗,除了神照丹之外,其他结丹灵物也十分紧—— 缺,基本上一出现在宗门宝库之中,很快就会被人兑换走。 如今好不容易在拍卖会上碰到两份珍贵的三阶玉髓金液,自然要爭抢一翻。 至於谁能够最终抢到,就看谁出的价钱高了。 丁言虽然对这两份玉髓金液同样势在必得,但他並没有急著出手,而是打算先静静旁观一下,等绝大部分人决出胜负之后,他再来进行最终的爭夺。 “五十七万。” “六十三万。” 经过二三十轮的激烈报价,两份玉髓金液的价格直接攀升到了六十三万,並且还有继续往上升的跡象,毕竟场上依旧有七八人在跟著竞价。 “夫君,这玉髓金液究竟有什么作用?” 徐月娇见眾人抢得火热,而且丁言似乎也颇为心动的样子,明眸闪动了两下后,不由侧首望了过来,一脸好奇的传音问道。 “此物是海域特有的一种结丹灵物,乃是成年梦魔兽的脑髓。” “这种妖兽据说是某种远古神兽的血脉后裔,此兽一旦成年,实力就可以达到二阶后期,而且其天生就掌控一种恐怖的梦魔神通。” “神识稍微弱一点的修士一旦陷入梦魘之中必死无疑!” “因此这种梦魘兽十分难缠,並不好对付。” “二阶后期的梦魔兽脑髓,可以提升一成左右的结丹成功率。” “三阶以上的梦魔兽脑髓,就更加珍贵了,一般三阶初期梦魔兽脑髓大致可以將结丹成功率提升一成半左右,中期怕是足有两成,后期恐怕有两成半左右” 丁言將玉髓金液的来歷和作用简单的传音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此物我们必须得拿下了。” 徐月娇听后,不由眼前一亮,笑盈盈的传音回道。 他们夫妇二人之所以过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其中一大半的原因就是为了结丹灵物。 不然在其他原材料已经收穫颇丰的情况下,他们早就离开天剑岛了。 丁言冲她微微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二人传音交流的时候。 这两份三阶玉髓金液的价格已经攀升到了八十九万。 已经接近三颗神照丹的价值了。 但普通的一道纹神照丹只能增加一成半的结丹成功率,自然不能和这两份玉髓金液相提並论,並且物以稀为贵,哪怕效果差不多,玉髓金液的价值肯定也要比神照丹要贵上一些。 丁言预计,这两份玉髓金液最少要拍出一百二十万以上的天价。 果然,又经歷十几轮的竞价。 这两份玉髓金液的价格已经来到了惊人的一百一十七万。 而此时,场上还在竞爭的只有一名头戴青竹斗笠,红光罩面,看不清面容的灰发老者和一名长相奇丑无比的锦衣大汉。 二人一个结丹后期,一个结丹中期,丝毫不让的样子。 一百一十七万是锦衣大汉喊出的价格。 到了这个价位时,那位灰发老者似乎有些犹豫了,半天都没有再次出价。 “一百一十七万,第一次。” “一百一十七万,第二次。” 按照惯例,展台中央主持拍卖会的那位长须老者必须確认三次最高价格,直至无人继续加价,宝物才算真正以当前价格拍卖成交。 “一百二十万。” 就当此人即將喊出第三遍时,灰发老者犹豫半天后,终於再次出价了。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寂静。 那位锦衣大汉眉头大皱之后,果断放弃了。 一百二十万的高价,足以抵得上四颗一道纹神照丹了。 神照丹虽然可以通过人工炼製得到,数量稍微多一些,但价值可一点都不低,毕竟光是炼製此丹的原材料就需要二十多种,而且其中还有五种千年灵药。 炼製此丹还需要经验丰富的三阶上品炼丹师出手。 因此这两份玉髓金液能够拍出一百二十万灵石的高价,已经算是到顶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灰发老者差不多要拿下此物之时,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一百二十五万。” 出价的,是一位带著青铜鬼脸面具的青衣男修,从声音中只能听出此人年龄似乎不大,其修为也不算弱,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顶峰的样子。 这下,灰发老者直接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路干掉大量竞爭者,到了最后,居然又从半路杀出来一个对手。 丁言见状,也是有些意外。 毫无疑问,这青衣男修恐怕也是抱著和他一样的想法,先按兵不动,等別人决出胜负之后,最后再和胜利者一决高下,一战定乾坤。 “一百二十六万。” 灰发老者沉默少顷,似乎有些心有不甘,咬牙在鬼脸修士的报价基础上加了一万。 “一百三十万。” 鬼脸修士似乎势在必得,毫不犹豫的再加了四万。 这下,灰发老者直接就默不作声了,看样子应该是放弃了。 丁言见状,眉头不由大皱。 “一百五十万!” 他可没有功夫和鬼脸修士慢慢加价,直接喊出了一个令全场皆惊的天价,一口气在鬼脸修士的基础上加了二十万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顿时在洞厅內引起了一阵骚动。 场內不少修士都忍不住侧目望了过来。 丁言和徐月娇这次过来之前,同样再次变幻了容貌和体型,他如今看著像是一位文弱书生,体態消瘦,面色略带一丝苍白,在场之人自然无人认识。 鬼脸修士似乎也被丁言的气势震慑住了,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踌躇一阵后,还是忍住了。 於是,这两份三阶玉髓金液最终被丁言以一百五十万的天价成功收入囊中。 同时这也是整场拍卖会迄今为止拍出价格最高的一件宝物。 在此之前,拍出价格最高的是一套三阶上品攻击大阵,包含全套的布阵器具和布阵玉简,打包拍卖,最终成交价也仅有九十八万灵石。 对於丁言来说,即便价格再高一点,他也能够接受。 相比一点灵石,他更在乎的宝物的实际价值。 若是这两份玉髓金液能够让天河宗再增加两位结丹,即便多几十万灵石,丁言觉得也是值得的。 接下来,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但经歷了两份玉髓金液的竞拍高潮后,后续拿出来的一些宝物始终没有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珍品,基本上都是价值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宝物。 如此,一直等到拍卖会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丁言和徐月娇二人都没有再次出手。 而在此过程中,专程有一名修士將两份玉髓金液送到了丁言手中,他也当场支付了一百五十万灵石,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原本丁言以为这次拍卖会大概就这样了。 能够收穫两份玉髓金液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谁承想,最后一件压轴之物,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下手中之物,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珍宝了。” “一元重水,总计一千两百滴,此物乃是世间六大真水之一,一滴即可重达万斤,对於修炼水属性功法和神通的修士有莫大好处,此外还是绝佳的法宝炼製材料。” “若是能够在法宝中熔炼进去几十滴,一百滴的,光是靠重量砸人威能就足够惊人了。” “眾所周知,此物唯有在万丈海渊底部经过亿万年的演变才有可能形成,可谓是稀少至极。” “而且诸位道友都知道,这种海渊底部水压大的惊人,往往还布满空间裂缝,十分危险,別说是我等结丹期修士了,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一不小心碰到也要身死道消。” “因此搜寻此物十分不易。” “底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万灵石,有需要的道友可以开始报价了。” 长须老者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瓶,他手握银瓶,把瓶口对外,一边向眾人展示著里面装著的宝物,一边缓缓开口介绍了起来。 话还没说完,大量神识顿时“唰”“唰”的落到了银瓶之上。 “一元重水?” 丁言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一听此言,立马精神了起来,脸上更是露出欣喜之色。 他神识一扫之下,发现这银瓶看著灵光闪烁的,竟是一件法宝,瓶口敞开,里面大概装了半瓶深蓝色液体。 看样子,此物应该就是一元重水了。 也是炼製真魔剑的二十七种罕见原材料之一。 “一元重水!” 一旁的徐月娇盯著长须老者手中银瓶,脸上也是露出吃惊之色。 “夫人,我记得你修炼的功法里面附带的一门天河玄光的神通好像也需要用到一元重水?” 丁言侧首看向她,传音问道。 “对,此神通乃是天河大法里面附带的唯一一种攻击神通,只可惜需要元婴期修为才能修炼,而且修炼此神通总共需要三种真水,一元重水只是其中之一,夫君不用为我考虑此事,还是优先给你炼製真魔剑吧。” 徐月娇传音苦笑著说道。 天河玄光这门神通威力大是大,但修炼条件太苛刻了,她连自己能否结婴都没有信心,暂时自然不会去做这个打算。 “好。” 丁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等徐月娇结婴之后,他肯定也结婴了,到时候两人都是元婴期修为,搜集一元重水肯定要更加容易一些。 再者,哪怕他將这些一元重水成功拍下来,一时半会也根本炼製不了真魔剑,只能先放在储物袋里面吃灰,將来到底怎么用,谁也不知道,现在討论这个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第190章 元婴追杀,灵宝之威(求一下月票,马上掉出500名了) 第190章 元婴追杀,灵宝之威(求一下月票,马上掉出500名了) “五十五万。 “” “六十万。” “六十五万。” 在场修士都是识货之人,一元重水的价值谁都知道,因此立马就有不少修士开始报价,竞爭可谓是相当激烈。 当然,由於此物价格实在是太高,光是底价就需要五十万灵石,一般的散修和家族修士还真没有这个財力,许多散修別说是拿出来五十万灵石了,就是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未必有五十万。 真正有资格参与竞拍的,绝大多数都是大有背景之人。 因此,参与竞拍一元重水的修士人数固然不少,但远远没有此前竞拍两份玉髓金液那么热闹。 在先后经歷三十余轮的竞价爭夺之后,这半瓶一元重水直接被推到了两百一十万的高价,平均一滴一千五百五十灵石,这个价格实在是有些令人咋舌。 实际上,出价喊到了一百万以上,许多人已经麻木了。 到了一百八十万以上时,绝大多数人基本上已经放弃。 而此时,场上依旧剩下两人还在角逐。 丁言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这三年在古剑城购买关於师尊姜伯阳的情报了八十万,收购炼丹原材料掉的將近四百五十万,总计是五百三十万灵石。 除去这些,在来到拍卖会之前,他和徐月娇储物袋中加起来差不多还有六百六十万灵石。 方才徐月娇了八万灵石拍到了一份万年寒髓,他自己则是了一百五十万拍下了两份玉髓金液。 这样一算下来,大概还剩下五百万灵石。 如此多的灵石,拍下这半瓶一元重水想来应该是足够了。 “两百二十万。” 开口报价的是一个浑身被青光笼罩的结丹后期修士,看不清身形,只能听声音分辨出是个老者,此人是场上依旧在角逐一元重水的两名修士之一。 “两百二十五万。” 洞厅內,另外一名白衣飘飘,眉如利剑,目似朗星的青年修士在老者的基础上毫不犹豫的再加了五万。 此人虽然看著年轻,修为却是殊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 目前场上就只剩下此人与那位青光罩体的老者在相互竞价了。 “两百三十万。” 老者沉默片刻,又报了一个价格。 “三百万。” 白衣青年正打算继续开口报价,谁知侧后方忽然出人意料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竟是直接在老者的基础上一下子就加了七十万,顿时让此人眉头大皱。 他目光倏地一凝,不由脸色阴沉的回首望去。 视野所及之处,竟是一个体態消瘦,面色苍白的中年书生,修为仅有结丹初期的样子。 此人,正是丁言。 他见白衣青年和那老者五万五万的加价,实在是有些墨跡,於是果断出手了。 “是你!” 白衣青年一眼就认出丁言正是刚刚了一百五十万灵石的天价拍下两份玉髓金液的修士。 三百万的价格一出,自然是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神色古怪的朝丁言所在的石柱望了过来。 那位青光罩体的老者听到这个价格,目光森冷的朝丁言这边凝视了片刻,彻底沉默了下来。 显然,三百万的天价,要么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要么就是他认为不值。 “三百一十万。” 白衣青年似乎並不想放弃,此人神色淡淡的望著丁言,又隨口加了十万。 “三百五十万。” 丁言的声音毫无感情,平静之极,仿佛四五十万灵石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数字一般,隨隨便便就加了上去。 看这架势,白衣青年要是再喊一口,丁言估计能直接加到四百万。 灵石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不提手中剩下的五百万灵石,他储物袋中还有大量三阶妖兽原材料,这些原材料如果全部出售掉,最起码也能得到六七百万灵石。 在丁言看来,灵石没有了还可以再赚。 但是像一元重水这种罕见之物,这次若是错过了,下次想要再找到还不知要费多少功夫和精力。 白衣青年见状,眉头不由大皱,他脸色阴沉如水的盯著丁言看了许久,但始终没有再次开口报价。 在经过中央展台那位长须老者连续三次確认后,这半瓶一元重水最终被丁言以三百五十万的惊人天价拍下。 至此,整场拍卖会也落下了帷幕。 而丁言,在支付了三百五十万灵石之后,也顺利收到了一只银色小瓶法宝。 里面装的正是一元重水。 出了拍卖会场。 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並没有打算回洞府,而是准备直接出城,离开天剑岛。 一来这是他们夫妇二人早就打算好的。 他们这三年待在古剑城,各种炼丹原材料,结丹灵物都算是大有收穫,差不多已经可以回去了,算算时间,三合宗那三枚血玉蟠桃应该也快要成熟了。 丁言必须儘快赶回去將这三枚灵果拿到手,免得在这边耽搁的时间久了出现其他意外变故。 二来他这些年在古剑城內以珍品筑基丹和灵石交换炼丹原材料的方式,前前后后总共了四五百万灵石,刚刚在拍卖会上又了五百多万,实在是太惹眼了。 —— 毕竟他们夫妇二人都是结丹期修士,却能够轻轻鬆鬆拿出来一千万灵石来,这差不多是普通结丹期修士身家的二三十倍了。 再在古剑城待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因此拍卖会一结束,夫妇二人立马催动遁光,直接往西南方向某个城门口飞去。 在飞遁的过程中,丁言能够明显感觉到陆续有不少神识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过,在这里面,有不少神识的主人就是方才参加拍卖会的修士,剩下的则是来自城內各个方向。 丁言对此毫不理会,神色平静至极。 这些都只不过是结丹期修士罢了,他自然不会太过放在眼里。 只要出了城,遁光全速一开。 这些修士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追上自己夫妇二人。 至於极个別的,要是真的胆敢追上来,丁言不介意自己的镇魂幡里面再多几个结丹期修士神魂,正好给幡內那只恶鬼再进补一下。 “夫君?” 正飞遁中,徐月娇面带忧色的转头望了过来。 显然,此女也感受到了大量不怀好意的神识扫过。 “不用理会。” 丁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淡然传音道。 夫妇二人隨即全速朝著城门口飞去。 此刻,城內某座灵峰洞府中,青火老祖正坐在一张石椅上,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只白玉茶壶,壶嘴中还冒著热气,他手中端著一杯灵茶,一边慢慢品著,一边用神识关注著丁言夫妇二人的动向。 “终於要出城了么————” 青火老祖目中精光一闪,他一口將杯中灵茶饮尽,然后大袖一挥,面前茶具尽皆消失不见。 “不急,等他们先出了城再说。” 他並没有急著起身,而是在石椅静坐了起来,一副喃喃自语的样子。 一出古剑城。 丁言周身遁光一起,整个立马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朝著岛外急速破空而去o 而徐月娇也是紧隨其后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惊人白虹。 他们刚出城没多久,城內就陆续跟出来十余名服饰各异的结丹期修士,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跟了上来。 可他们仅仅只是跟了片刻,就愕然的发现前方一金一白两道白虹陡然大幅加速,犹如两支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冲天而去,瞬间將这些追上来的修士甩开一大截。 与此同时,二人身上的灵压瞬间攀升到极致。 尤其是丁言身上,如渊似岳的厚重灵压比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可怕,其丹田和周身经脉內流转不定的强大法力波动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见此情景,身后十余名结丹期修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眾人一阵面面相覷。 他们很清楚,这是丁言夫妇二人发出的警告。 再追下去,对方恐怕就要动手了。 虽说追上来的十余人当中亦有两名结丹圆满,三四名结丹后期,其余都是结丹中期修士,但这些修士都分属不同修仙势力,很难齐心协力,而且並没有几个人在遁速上真正能够比得过丁言夫妇二人。 再加上丁言身上比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不少的灵压和法力波动让人十分忌惮。 因此眾人犹豫一阵后,最终还是纷纷停下遁光,隨即调转方向朝著天剑岛的方向飞去。 如此,丁言夫妇二人顺利离开了天剑岛,並成功甩掉了一些不怀好意追逐上来的修士。 可即便如此,二人也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们几乎將遁光催动到了极限,肩並肩的朝著天边飞去。 小半个时辰过去。 二人足足连续飞遁了两千余里,身后早就没有了天剑岛的踪跡。 自从甩掉天剑城內追出来的那批修士后,一路飞来,四周的天空中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相视一眼,心情渐渐放鬆了下来,遁速也稍微放缓了一些,徐徐朝著前方海域飞去。 就这样,又大概飞了七八百里,大约一刻钟左右,丁言忽然眉梢一动。 “怎么了,夫君?” 徐月娇发现丁言脸色不对,连忙侧首望了过来。 “有元婴期修士追上来了,应该是衝著我们来的。”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內,三十余里之外,正有一道十余丈长的惊人绿虹笔直朝著这边急速飆射而来,虹光之中,隱约可见一个眉眼细长的绿衫中年人。 其遁速之快,当真有些令人心惊。 据丁言估计,最起码也有一个时辰一万六七千里了。 这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元婴期修士的遁速都要快。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的就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驭兽牌,隨手一掐诀,只听“噼啪”一声轻响,一道银蓝霞光从中飞射而出,並在二人身后化作一只丈许大小,浑身银蓝雷光闪烁不定的青黑色怪鸟。 正是四阶大妖雷鹏。 “四阶大妖?” 三十里外,绿虹之中的青火老祖望著这一幕,眉头顿时大皱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丁言手中居然会有一块上古修士炼製的驭兽牌,而且这块驭兽牌中竟还封印著一只四阶化形大妖,这实在是有些令人吃惊不已。 不过,此人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斗法经验可谓极为丰富,自然不会因为丁言放出一只四阶大妖就害怕了。 反而是冷冷一笑,遁速丝毫不减的朝著这边急速破空而来。 “夫人,你先施展天儺血遁直接跑,我隱隱感觉此人有些来者不善,如果待会走散了,我们就在此前约定的老地方匯合。” 丁言主动散去遁光,停在了虚空中,他侧头望向徐月娇,神色凝重的嘱咐道。 在来天阁海之前,他们早就有过约定,万一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就直接在传送阵处匯合。 由於不知道对方追上来的目的,丁言打算先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他自忖已经將天儺血遁这门血遁之术修炼到了圆满之境,极限遁速最快接近一个时辰两万里,又有四阶大妖雷鹏护卫在身旁,倒是並不惧怕对方。 但徐月娇不一样,她得到天儺血遁的时间比较晚,这些年下来也就修炼到了小成之境,哪怕是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施展,最大遁速也才堪堪一万四千里左右。 即便是使用上次得到的那张四阶飞遁符籙,遁速也就勉强能够达到一个时辰一万五千里的样子。 这和对方的遁速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丁言自然不想她跟著一起冒险,於是果断催促徐月娇施展天儺血遁直接跑。 “好,妾身先走一步,夫君你要小心。” 徐月娇何等聪慧,自然清楚当前的局势,她冲丁言传音一句后,周身立马泛起浓浓的血光,然后“嗖”的一下,整个人就驀然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遁速陡然提升一倍有余,朝著远方的天际狂遁而去。 但就在这时,丁言夫妇二人耳旁同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想跑?晚了!本老祖已经盯了你们三年,杀我孙儿,灭我徒弟,今天要是让二位轻易逃脱了,祝某的名字往后直接倒著写!” 说话间,丁言发现身后绿虹募然一分为三,三道虹光中同时出现三名细眼长眉,白面无须的绿衫中年人来,三人不但长相身材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都没有任何区別,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 三者甫一出现,就遁速极快的各自直奔徐月娇,丁言和雷鹏而来。 “不好,此人是青火老祖,雷鹏快拦住他!” 丁言心中大惊,他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心中顿时想起在古剑城时曾经被元婴期修士神识扫过的经歷,哪里还不明白,当初被他误以为是天剑门镇守古剑城的元婴实际上就是这位青火老祖。 念及至此,他根本不敢在原地停留,冲雷鹏大声吩咐了一句后,就连忙催动天儺血遁,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血虹原地冲天而起,然后一闪一烁的朝著天边急速遁逃而去。 其遁速之快,几乎一息之间就能飞出十里地。 比之身后追过来的绿虹都要快上两成的样子。 如此遁速,哪怕是身为元婴期修士的青火老祖都看得眉头大皱,吃惊不已。 “哼,这种血遁之术固然遁速极快,却极为消耗自身精血和法力,老夫倒要看看你们二人能飞多远。” 青火老祖冷哼一声,其中一道分身依旧朝著丁言逃遁的方向紧追不捨,另外一道分身则是朝著徐月娇逃跑的方向风驰电掣的追了过去,至於最后一道分身,自然是直接迎向了雷鹏。 雷鹏见此情景,金色竖瞳中精芒一闪。 隨著此妖心念一动,其体型瞬间在半空中暴涨数十倍,顷刻间化作一只翼展近百丈庞然巨物。 他一张口,立时喷出三团圆桌大小的银蓝雷球。 这些银蓝雷球甫一出现,便伴隨著一阵惊人的雷鸣声,一闪而逝的分別朝著青火老祖的三大分身激射而去。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青火老祖三道分身面对银蓝雷球迎面袭来,却是不慌不忙的抬手拋出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青色圆珠,圆珠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如同蜂窝一般。 三颗青色圆珠瞬间迎面撞上三颗银蓝雷球。 “噼啪!” 只听一阵霹雳声响起,银蓝电弧剧烈跳动下,圆珠表面青光骤闪,竟募然凭空產生一股吸力,三两下就將面前的完全由银蓝电弧交织而成的雷球吞噬得乾乾净净。 “吸雷珠?” 雷鹏见状,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口吐人言的自语道。 而吸完三颗银蓝雷球后,青火老祖其中两道分身隨手收起雷球,然后速度不减的分別朝著丁言和徐月娇狂追而去。 至於此人另外一道分身,则是张口吐出一道金芒,金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无匹金色剑光,陡然划破长空,直接迎面朝著雷鹏劈斩而来。 雷鹏自然不甘示弱,双翅猛地一挥,一大片银蓝电弧密密麻麻的凭空浮现,並在半空中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银蓝雷网,连著金色剑光和青火老祖分身一起尽数罩了进去。 双方一位是人类成名数百年的元婴期修士,另外一位则是四阶化形大妖,就这样在距离天剑岛三千余里外的海面上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 一时之间,海面上掀起了数十丈高的惊天巨浪。 周遭数十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一阵激盪沸腾。 天空中,耀目的光华闪烁不定,震天的雷鸣声连续响个不停。 这巨大的动静,百里之外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三百里外,十余道五顏六色的遁光正在海面上疾驰,为首一位结丹初期的锦衣老者忽然神色一动,隨即惊骇莫名的朝著前方的天空望去。 “这是?” 锦衣老者遁光突兀一滯,凝立原地仰首望著远处天空中的异象,耳边不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声,一副大为吃惊的样子。 “邹师叔,前面是发生了什么?” 老者身后十余名筑基期修士见状,也连忙停下遁光,其中一名看著仅有二十出头的筑基初期女修飞身上前,此女掩口惊骇的望著前方异象,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赶快绕路!” 锦衣老者根本没有搭理此女的心情,神色凝重的沉声吩咐了一句后,就立马带头催动遁光,比照原本的飞行路逕往旁边偏了一个巨大的角度,打算直接绕过前方大战的区域。 其身后十余名筑基期弟子虽然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知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家师叔一副神色严肃,面容紧绷的样子,倒也没有人敢开口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话说丁言这边。 在施展了天儺血遁之后,就连青火老祖的分身也是根本赶不上的。 仅仅四五十息时间,他就和对方的距离拉开到了七十里以上,同时也追上了先走一步的徐月娇。 因为身后青火老祖的分身紧追不捨的缘故,徐月娇眼见双方距离逐渐缩小,心中焦急之下,她直接放弃了天儺血遁,而是將从祝姓青年储物袋中得到的张四阶飞遁蓝符取了出来。 直接催动此符赶路。 虽然此符速度稍微快上一些,勉强达到了一个时辰一万五千里左右,但还是比青火老祖的分身的遁速慢了不少,因此双方之间的距离依旧在逐渐缩小。 丁言追上来之后,发现这一情况,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他毫不犹豫的停了下来,挡在了徐月娇身后的虚空中,然后大袖一挥,只见大片银光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口口寸长银白小剑。 这些飞剑甫一出现,就在半空中驀然一晃,接著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此连续分了四次,一口飞剑总计幻化出十六道剑光,数百道剑光匯匯聚在他头顶之上一阵来回盘旋,剑光之中隱隱有青色电弧和炽白火焰跳动不停,看著声势十分惊人。 紧接著他又手一抬,一团绿光从其手心激射而出,飞到半空中散发出耀眼的绿光,顷刻间犹如一颗绿色小太阳一般悬於虚空之中,刺目至极,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 在此之后,他忽然周身光华大放,驀然化作一个身高三丈,浑身上下泛著金光的魁梧巨人,巨人身上还贴身穿著一件银光闪烁的鳞甲。 巨人手掌一翻,手心之上顿时凭空出现一把乌黑羽扇。 做好这些准备之后,他就原地静静等待著青火老祖的两具分身化作两道惊人绿虹自远方疾驰而来。 “夫君?” 徐月娇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知晓了丁言的意图后,顿时玉容大变,遁光一下就放缓了下来。 “夫人,你快走,我可以抵挡他片刻,放心!” 丁言发现这一情况,脸色顿色剧变,连忙冲此女焦急传音了起来。 听闻此言,徐月娇脸上的慌乱之色稍稍稳定了下来。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丁言一眼,隨即一咬牙的转过身子,催动手中符籙,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璀璨蓝霞,继续朝著远处狂遁而去。 片刻之后,两团绿光已经飞到了十里外,进入了丁言的神识感应范围。 绿光之中,也不知道是那青火老祖的本体和一具分身,还是两具都是分身。 此人发现丁言的意图之后,冷哼一声,一具分身立马绕了一个圈子,打算绕过丁言,直接去追徐月娇,看这样子是铁了心要將丁言夫妇二人尽数擒住。 然而,他却低估了丁言的神识修为和实力。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原本盘旋在其头顶上方的数百道剑光,立马里啪啦的排成一条长龙,成群结队的朝著那具追击徐月娇的分身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团绿光陡然绽放出更加耀眼夺目的光辉,一下子將方圆上下十余里的天空都笼罩在內,凡是绿光覆盖的地方,所有的活物,包括天空中的云彩,以及下方海面上的海浪都立马速度大降了起来。 而青火老祖的两具分身自然也包括在內。 虽然此人是元婴期修士,受到的影响有限,但遁速也无可避免的下降了一截。 这样一来,刚好被丁言催动的漫天剑光拦住。 “雕虫小技!” 那具分身先是眉头一皱的朝漂浮在天空中的绿光瞅了一眼,接著把目光迴转到迎面而来的漫天银白剑光上,只听此人冷笑一声,隨手屈指一弹,数百道金色剑气便飞射而出。 “砰!” “砰!” “砰!” 半空中,金白二色光芒碰撞交织在一起,在传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的同时,大量银白剑光被当场击溃,化作道道灵光消散於无形,只剩下十八口银白飞剑本体被金色剑气直接击飞数百丈,在半空中一阵盘旋过后,又朝丁言这边飞了过来。 “咦!” 青火老祖见自己一击居然没有击碎这些飞剑,口中不由发出一声惊咦。 而丁言眼见一击不成,再度催动十八口天罡雷火剑,在半空中驀然化作將近三百道剑光,浩浩荡荡的继续朝著这具分身狂射而去。 这时,青火老祖另外一具分身已经飞到了距离他数百丈外的虚空之中。 丁言毫不犹豫的挥动手中黑湮扇,只见一道直径十余丈的巨大黑色风柱凭空浮现,犹如一条惊人的黑龙一般,咆哮著朝迎面飞来的青火老祖分身席捲而去。 “你这小辈,身上的法宝古宝倒是不少,法力,神识,神通手段各方面都不弱,怪不得我那孙儿和两个徒弟都不是你的对手,他们输的不冤。” “要放在往日,老夫说不定还能收你为徒,可惜了。” 这具分身见状,眉头一拧之后,冷声说了两句,隨即一抬手,一道金光顿时脱手而出。 此物“嗖”的一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言神色骤然一紧,心中大惊之下,身形一闪,刚要遁走,瞳孔中一道刺目金光陡然急剧放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就被一股巨力砸中。 “砰”的一声。 丁言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座山一般,身体巨震了一下,瞬间失去了知觉,耳旁一阵嗡鸣。 接著胸前一热,喉咙一甜,一口鲜红的热血自口中喷射而出,身形直直的倒飞了出去。 一直飞出数百丈,他才渐渐止住身形,同时周身金光大闪,臟腑和体外的伤势眨眼间就彻底恢復如初了。 他无意中低首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千鳞甲竟在对方一击之下,胸前直接被砸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此宝此刻一副灵光暗淡的样子,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这让丁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方刚刚一击之下,竟直接毁了自己一件防御性的古宝,这是什么实力? 他不由骇然抬首望去,只见数百丈外的虚空中,青火老祖那具分身张口一吸,原本巨大的黑色风柱便被他顷刻间吞入腹中消失不见,而此人头顶还静静漂浮著一枚寸许长宽的方形金印。 “四阶灵宝!” 丁言望著这金印,面露惊惧之色。 他一眼就认出,方才攻击他的正是此印。 “小辈,老夫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吃了我这泰山印一击之后,还能完好无损活下来的结丹期修士你是第一个,什么,怎么可能————” 青火老祖双手负背,目露惊讶的望著丁言,神態从容的朝著这边缓缓飞了过来,但片刻之后,此人忽然脸色大变,像是发生了什么令他大感意外的事情。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立马催动头顶金色方印。 此物瞬间化作一团刺目金光朝著丁言这边毫不留情的狂砸而来。 “快,实在太快了!” 丁言只觉眼前金光骤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人就被直接砸飞了出去。 这下由於没有了千鳞甲的保护,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金光直接透体而过,一个碗口大小的恐怖血洞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大量鲜血从伤口处飆射而出。 这金印实在太恐怖了。 哪怕是丁言已经將三世明王金身修炼到了第三层,肉身强度丝毫不弱於一般的三阶法宝,却依旧扛不住此印隨意一击。 但这次他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准备。 只见大量金光笼罩下,丁言身上的伤口瞬间止血,结痂,然后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只是片刻之间,就再度恢復如初了。 只不过,这下消耗了他不少护体佛光。 丁言估计再挨两下自己就扛不住了。 “还没死!” 青火老祖目光倏地一凝。 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盘旋在半空中的金色方印再度朝著丁言狂砸而来。 “嘭!” 丁言整个人犹如沙包一般,再度被砸飞了出去。 这次,青火老祖砸的是脑袋。 直接將他整个脑袋都砸碎了,脑浆混合著碎肉四处乱溅。 而就在同一时刻。 另外一边,此人另外一具分身已经摆脱了天罡雷火剑的纠缠,正打算继续催动遁光朝著徐月娇遁逃的方向追过去,却是不想,其周身忽然传来一声惊天雷鸣之声。 接著银蓝光华一闪。 一团直径十余丈的雷光陡然从虚空中凭空浮现,並將这具分身罩了进来。 只见银蓝光华交织大闪,一阵里啪啦的怪响声之后。 原地大量银蓝雷光一阵急剧收缩,转瞬间就化作了一个身长八尺,双目细小金黄的青袍人。 此人除了嘴巴处长有一个黑色尖喙之外,其他几乎和正常人类男性並没有什么差別,正是四阶大妖雷鹏的化形之后的人形之身。 至於原本被雷光罩进去的那具青火老祖分身却是彻底消失无踪了。 “好畜生,竟敢连毁我两具分身!” 青火老祖气得脸色铁青,隨手一指雷鹏,远处的金印顿时化作一团金光朝著此妖砸来。 雷鹏自然不惯著他,当即就化作妖兽形態,与此人大战了起来。 而数百丈外,丁言的无头身体沐浴在护体佛光之下,很快就將碎掉一大半的脑袋彻底恢復了过来。 只不过,经过这一击之后,他体內凝链了几十年护体佛光已经所剩无几了,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了起来。 他见雷鹏已经与青火老祖战作一团。 根本不敢在此地多待,立马施展天儺血遁,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血虹,然后快速捲起漂浮在半空中的古宝破界珠和十八口天罡雷火剑,就朝著远方的天空极速破空而去。 第191章 回归小南洲,结丹灵物之爭(7.7K,求月票!) 第191章 回归小南洲,结丹灵物之爭(7.7k,求月票!) 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域上空。 一道血芒自海天一线之间极速电射而来。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掠过了数十里的距离。 此刻这片海域如果有其他修士的话,看见这一幕,一定会目瞪口呆。 因为这种遁速,即便是许多元婴期修士都未必能够达到。 “三个时辰了,我身上的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库存已经消耗了一半,万年灵乳液也消耗了一滴,不能再施展天儺血遁了,否则一旦精血和灵乳耗尽,將会极为麻烦————” 血芒之中,先是传出一阵喃喃低语。 接著,遁光速度放缓。 丁言手掌一翻,一点白光飞射而出。 伴隨著一阵高亢的龙吟声响起,白光顷刻间大放,转而化作一辆通体雪白的四方兽车。 丁言周身血光一敛,身形闪动了一下,原地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驀然出现在兽车之上,接著,体內庞大的法力从脚掌狂涌而出,没入脚下兽车之中。 六龙輦隨即被一道白光包裹,拖拽出一条十余丈的光尾,化作一道惊人白虹,以最大的遁速朝著天边遁去。 “这青火老祖究竟是怎么追踪到我们的?” 兽车一路疾驰,丁言凝立於兽车之上,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沉思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脸色一发狠,將从祝姓青年手中得到的所有物品,除了那只被五阶符籙封印的黑色玉匣之外,其余包括那只七丈见方的储物袋,五件法宝,五具妖兽尸体相关原材料,全部取了出来。 这些宝物,加起来总价值將近两百万了。 除了这些之外,他原本还得到了將近九十万的灵石,但这些灵石早就在天剑城交换各种炼丹原材料的时候已经消耗掉了。 为了躲避青火老祖的后续追踪,丁言脸上没有丝毫不舍,他特意操控六龙輦每隔五千里左右就变换一个方向,同时朝下方大海中丟下一件法宝或者储物袋,或者妖兽原材料。 如此一连飞了四五万里,他基本上就將从祝姓青年身上得到的东西丟得一乾二净了。 当然,那只黑色玉匣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丟掉的。 “希望师姐也能將那件法宝和另外一张四阶符籙丟掉,不然的话————” 丁言將所有东西都丟完之后,心中想起徐月娇,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不过,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位夫人可不是什么蠢人,相反十分聪慧。 丁言能想到的,她大概率也能想到。 说不定已经將从祝姓青年身上得到的东西处理乾净了也说不定。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多想此事。 二人如今又碰不到面,想得再多也无济於事。 他现在紧要的是赶紧去一趟碧霞岛,看看血玉蟠桃成熟了没有。 若是成熟了那是最好,他立马採摘下来就直奔传送阵而去。 若是没有成熟,他也打算先暂时回小南洲避避风头,等过两年再来天阁海一趟。 一路上,因为害怕青火老祖可能会隨时追上来,丁言以三挡遁速催动六龙輦一直不敢停。 好在他如今体內法力早已今非昔比,如果是法力充盈的情况下,连续飞个两天两夜都不是问题,再加上他身上还有八滴万年灵乳,除了要留一滴用来装备之外,剩余七滴都是可以直接服用的。 这种万年灵乳只需吞服一滴,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让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恢復全部法力,丁言自然也不例外。 如此,他操控著六龙輦几乎不眠不休,在海面上一连狂遁了四天四夜,中途又连续服用了两滴万年灵乳,终於在距离碧霞岛只剩下几万里路途的某片海域,丁言这才收起六龙輦,改用遁光朝著碧霞岛的方向飞去。 四天后。 茫茫大海上,一座无人荒岛上。 岛上某个山洞中。 —— 丁言一脸苦笑的望著漂浮在身前的十余口天罡雷火剑。 只见这些熔炼了庚金,原本灵光灿灿的飞剑法宝,此刻尽皆光芒暗淡的样子,並且不少飞剑剑身上还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也就是说,这十余口飞剑基本上算是彻底毁了。 十八口天罡雷火剑,仅剩三口完好无损,再加上被损毁的古宝千鳞甲,这次的损失当真不小,让他不禁大为肉疼。 以往,丁言自忖有各种宝物和神通在身,又有四阶大妖雷鹏护卫一旁,並不怎么把元婴初期修士真正放在眼里,以为这些元婴老怪固然实力强悍,但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再加上击杀杨牧原这位新晋元婴的经歷,也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 直到数天前遇到青火老祖,他才总算是见识到了老牌元婴期修士的恐怖。 丁言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究竟有多么荒谬。 元婴期修士的厉害,並不仅仅只是体现在某个方面,而且是全方位,多维度的碾压。 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远非结丹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此外,四阶灵宝的威能也是相当嚇人。 丁言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 再加上元婴期修士惊人的遁速和根本令人反应不过来的各种可怕攻击手段。 这些综合起来,这才让结丹期修士和元婴期修士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 纵使他身上的宝物和神通再强大,在面对跨越大境界的实力差距碾压下,也实在是有些苍白和无力。 而四阶大妖雷鹏再强,毕竟不是自身强大,一旦敌方有什么特殊神通困住雷鹏,或者有分身术这种诡异神通,那对於丁言来说就是天大的麻烦。 若对方在遁术方面又比较擅长的话,那他几乎就是必死无疑。 丁言心中一想到数天前与青火老祖对战的场景,心中就不由一阵后怕。 若非雷鹏最后及时赶到,只要此人操控那金印灵宝再砸一下,他恐怕就要彻底陨落在天阁海了。 “噼啪!”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道雷鸣声。 接著,一道高大的青色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四阶大妖雷鹏。 “你受伤了?” 丁言有些惊讶地抬首望去。 只见此妖身上气息有些紊乱,嘴角隱隱泛著些许血丝,看样子像是受了一些创伤。 雷鹏能找到这里,他並不意外。 因为他身上有驭兽牌,里面禁了此妖部分精魄和元神,这对於雷鹏来说便相当於指路明灯,即便相隔再远,他也能够心生感应,然后靠著感应一路寻来。 在此之前,他已经有过数次类似的经歷了,因此半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以雷鹏的遁速,应该早就能够追上自己的,此妖这次却是足足等了四天之后才来跟自己匯合,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 “那人身上有一件异宝吸雷珠,对我的神通有些克制,再加上他手中那件金印灵宝威力不小,我的確是吃了一些亏,但雷某想走就走,他拿我也没什么办法。” 雷鹏神色淡淡的解释了两句,一副神色平静的样子。 丁言知道,此妖之所以受伤,多半还是为了给自己和徐月娇爭取时间。 否则就如同他所说的一样,凭他的遁速,想走就走,像青火老祖这种级別的元婴初期修士根本拦不住。 “这次多亏道友助我,丁某铭记在心,道友可有什么要求,若是我能够办到的一定给不会推辞。” 丁言望著此妖,心中沉吟片刻后,忽然神色郑重的缓缓开口说道。 “要求?道友现在能放我自由?” 雷鹏金色瞳孔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的样子。 “此事不行,道友换个要求吧。” 丁言听后,眉头微皱,苦笑著摇了摇头说道。 眼下距离北元仙府开启,大概还有十六年左右。 在此之后,四国盟与恆月国魔道之间可能还要展开一场惊天大战。 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雷鹏保护的话,丁言恐怕连闭关修炼都不会安心,又怎么会轻易放此妖离开。 “倒是真有一样东西对於雷某修行有些用处,就是不知道道友能否弄到手?” 雷鹏原本也只是隨口一问,並没有抱太大希望,他十分清楚丁言在没有结婴之前是不太可能放他自由的,於是目光闪烁了两下后,又继续开口说道。 “什么东西,道友但说无妨。” 丁言神色一动,微笑著说道。 “雷元晶。” 雷鹏嘴巴微张,说出这三个字。 “好,没问题,不过此物在修仙界也算是十分罕见的一种灵材,想要找到的话並不容易,在下只能说儘量发动人手去帮道友寻找,若是没有找到的话,道友也別怪丁某。” 丁言听后,缓缓点了点头,他虽然答应了下来,但並没有夸下海口自己一定能够办成。 雷元晶是一种特殊的天地灵物。 里面蕴含大量雷电之力,对於修炼雷属性功法的修士和雷鹏这样的雷电属性妖兽来说堪称至宝,好处不少。 但此物的稀有程度丝毫不亚於一元重水,丁言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一定就能够找得到。 “这是自然。” 雷鹏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 隨即丁言就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驭兽牌,將此妖收了进去。 然后身形一闪,出了山洞,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眨眼间就离开了荒岛的范围,隨即径直朝著两万里之外的碧霞岛飞去。 如此连续飞了三个多时辰后,丁言终於在下午时分到达了碧霞岛,並顺利进入了三合宗山门內。 范时延等三名三合宗结丹听说他过来了,立马迎了上来。 双方一番寒暄过后。 丁言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血玉蟠桃的情况。 范时延当场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黄色玉盒,交到丁言手中。 原来,早在两个月前血玉蟠桃就已经成熟,並且已经由范时延亲自採摘了下来。 玉盒上用法力施加了数层封印,以防止此果灵力流失。 丁言隨手解开封印,打开玉盒,一一仔细检查了一下,確保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收起三只玉盒,然后就直接告辞离去了,丝毫没有在碧霞岛多做停留的意思。 临別之际,范时延还交给他一个储物袋。 里面满满当当的装了大概六十万下品灵石,算是三合宗租赁红月岛这三年下来给丁言夫妇二人的分红。 丁言自然不客气的收下了。 离开碧霞岛,他又马不停蹄的朝著两万里外的那处海底传送阵飞去。 数千丈深的海底。 一座地下洞厅中,丁言双目微闭的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正手握一块上品灵石在打坐链气。 只见他面上红光闪烁不定,身体更是犹如一个黑洞一般,无时无刻都在吞噬天地灵气。 大量灵气从手中灵石或者洞厅四周蜂拥而至,不停地灌入他的身躯之內,然后经由丹田,周身经脉进行炼化,最终化作一丝丝纯粹的法力,在体內周天循环游走。 如此打坐足足四个时辰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將手中上品灵石一收,结束了修炼。 “六天了,应该差不多该到了吧————” 丁言仰首望天,一副喃喃自语的样子。 此时,距离他离开碧霞岛,来到此处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六天六夜。 算算时间,按照徐月娇的遁速,应该差不多快赶到此地了。 就是不知道中间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丁言这两天总有些心神不寧,生怕徐月娇会出什么问题。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这种担忧愈发加重了。 但他也十分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待在此地等待是最好办法,贸然出去寻找,反而容易让两人错过。 而且茫茫海域,动輒数十万里的,在没有任何方向和线索的情况下,想要找一个人实在是难如登天。 除了担心徐月娇之外,丁言同时又害怕那青火老祖根据感应找上门来。 所以他这几日专门將雷鹏放了出来,令其偷偷潜伏在洞穴上方的深海之中,一旦此人找过来,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总比被人堵在洞穴之中,还暴露了传送阵要强得多。 好在这几天上方海域倒是一片平静,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也不知道是他提前扔掉的那些物品起到了作用,还是因为此处位於数千丈的深海之中,即便是元婴期修士的神识一时半会也很难搜索的到,又或者对方因为雷鹏这只四阶化形大妖的存在乾脆放弃了。 其实丁言並不知道,青火老祖当初之所以能够追踪到他们夫妇二人,根本就不是根据祝姓青年身上的某些物品,而是一种十分诡异的血脉秘术,施展这种秘术不但后遗症不小,而且也有时限性。 如今事情早已经过去三年多了,青火老祖再施展此术,自然不可能找得到他们夫妇二人。 等到了第八天上午。 隨著雷鹏和徐月娇一人一妖从漆黑的地下甬道中缓缓走到面前时,丁言原本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丁言先是取出驭兽牌,把雷鹏收了进去。 “夫君。” 徐月娇上下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见他完好无恙,容顿时绽放了开来。 “夫人,你没事吧?” 丁言一个箭步走到徐月娇面前,握紧她的双手,脸上儘是关切之色。 “我没事。” 徐月娇望著丁言,嫣然一笑后,摇了摇头。 “走,我们直接回小南洲吧。” 丁言拉著她的手,很快就走到了洞厅中央的传送阵上。 南华山脉。 天河宗山门,朝阳峰,金光殿內。 “何师弟,为什么?” “汪某这些年为宗门不说殫精竭虑,但也算颇有贡献吧,不然我如何能够凑够这三十万善功,可宗门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难道我们这些上品灵根修士就活该一辈子与结丹无缘吗?” 一名身穿火红长袍的中年修士站在大殿中央,脸色胀红,近乎咆哮。 包括掌门何昭文在內,殿內一眾长老,执事听到此人所说之话,皆是沉默不语。 这名红袍修士名为汪静一,上品灵根,筑基圆满境修士,同时也是一位二阶上品炼器师。 確实如他所言,这些年汪静一对天河宗贡献不小,为宗门炼製了大量精品二阶法器,这一点从他身份令牌上高达三十多万的善功也能看得出来。 汪静一平素並不怎么来金光殿。 今天他专程找上门来,是想和掌门何昭文商量一下,看看能否用他身上的善功兑换一颗一道纹神照丹。 刚好何昭文正在殿內召集一眾长老商量处理一件宗內大事。 汪静一仗著自己劳苦功高,也不顾场合,乾脆当著眾人的面提出了这个要求。 可他这样做让何昭文很为难。 汪静一为宗门操心费神,劳苦功高不假,可宗门明文规定,结丹灵物只有地灵根的修士才有资格兑换。 这是一眾结丹太上长老亲自定下的,不能轻易打破,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先河,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今后就乱了套了。 况且,即便他何昭文同意为汪静一破例一次,长老会其他人也未必会同意。 原本汪静一若是私下里將这件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好好跟自己说一下,何昭文固然不会为他破例,但可以为他专程去求一下几位太上长老倒是可以做得到的。 可对方直接这样无理取闹,何昭文心里难免有些著恼,就熄了这个心思。 於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汪静一。 汪静一被拒绝后,这才发生了方才这一幕。 “汪师兄,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家有家训,宗有宗规,按照本门规定,地灵根以下的修士是没有资格兑换结丹灵物的,这一点师兄应该很清楚吧?” “师兄固然有功劳在身,但一码归一码,这並不代表掌门师兄可以为你打破这个规定。” “否则这对其他师兄弟,师姐妹来说岂不是不公平?” “毕竟,对宗门有功劳苦劳的可不止你汪师兄一人,若是其他师兄,师姐都像汪师兄这样闹到金光殿来成何体统?” 丁青峰坐在掌门何昭文下首,面对汪静一的咆哮,他皱著眉迟疑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哼,汪某倒是认为当初定下这条规矩的人本身就有些欠考虑,若是这样的话,今后谁还会愿意为宗门卖命?” 汪静一冷哼一声,紧接著又自顾道:“汪某辛辛苦苦操劳半生,百余年来修炼更是从未有一丝懈怠,如今好不容易达到圆满之境,空有几十万善功干看著宝库里面的结丹灵物却不能用,这让我如何甘心?” “相信其他和我情况类似的师兄弟,师姐妹终有一日也会遇到汪某一样的问题。” “汪师兄,慎言。” “此乃几位老祖亲自定下的规矩,岂是我等可以妄议的?究竟合不合理,自有几位师叔师伯去评判。” 何昭文见汪静一越说越不像话,立时眉头大皱,当即脸色一沉,半点情面都不留的直接出言呵斥了起来。 汪静一对此只是冷笑不语。 “不如这样,汪师弟你先回去,此事且容我们几个长老会成员先商议一番。” “若是大多数人也和师弟想的一样,觉得这项制度有问题,那我们就向几位老祖反馈一二,看看是不是要重新修改一下这项门规,大家意下如何?” 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手捻鬍鬚,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 “好,汪某就先告辞了。” 汪静一说完,就飘然离去了。 何昭文望著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丁青峰则是目光闪烁了几下,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隨后,殿內眾人当真就这件事认真进行了一番商议和討论。 当四周完全平静了下来,丁言陡然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和徐月娇已经顺利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小南洲。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后,就並肩走出传送阵。 片刻之后,两道长虹自黄龙江水面下突然激射而出,隨即直衝天际,在来到离地数百丈的高空后,很快便认准一个方向,朝著天河宗山门的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夫妇二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南华山脉。 穿过护山大阵,进入山门內部,沿路上碰到了不少天河宗修士,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链气期弟子,少量的有几个筑基期修士,这些人一见到丁言夫妇二人大老远的就神色恭敬的立在原地,躬身施礼了起来。 二人回宗的消息很快就在天河宗內传开了。 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刚回到松竹山,在山顶別院中坐了没多久,就先后有不少修士闻讯而来,登门拜访。 不一会儿,山顶別院的会客厅中就坐满了人。 丁言夫妇二人自然坐在上首。 留守坐镇山门的结丹期修士房景玄坐在他们旁边不远处。 其余像天河宗掌门何昭文以及一些位高权重的宗门长老,再加上丁青峰,曹毅,李玉真,丁鸿溪,丁鸿安等和丁言关係亲密的弟子和血脉后人,都分別列坐下首。 眾人先是寒暄了一阵。 接著丁言隨口问了一些问题。 房景玄和何昭文等人都一一作答。 三年过去,天河宗除了又有將近二十名修士成功筑基之外,並无太大的变化。 三处三阶灵脉都一切正常,庚金石矿脉也在有条不紊的开採。 此外,燕梁两国边境最近几年也是一片寧静,似乎因为北元仙府即將开启的缘故,无论是四国盟还是恆月国都儘量避免这个时间段发生事端,因此连一点小摩擦都没有。 得知这些情况后,丁言暗自点了点头,心情也放鬆了下来。 既然宗门內外环境暂时还算安稳,接下来,他就放心闭关了。 在有三颗血玉蟠桃的帮助的情况下,丁言自忖十年左右差不多应该就能突破结丹后期了,到时候他的实力將会再次增长一大截。 只不过,这样的提升,对於他而言作用实在是有限。 对付结丹期修士用不上。 对付元婴期修士完全不够看。 但无论如何,这是丁言迈向结婴的必经之路,总要先跨过去。 一番閒聊交谈之后。 其余人都主动散场离去,唯独房景玄,何昭文和丁青峰三人留了下来。 “说吧,你们俩有什么事情?” 丁言的目光在何昭文和丁青峰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两下,神色淡淡的说道。 “启稟丁师叔,事情是这样的————” 何昭文先是与丁青峰互望了一眼,略微犹豫了片刻后,就当著丁言,徐月娇和房景玄这三位宗门结丹老祖的面將前段时间汪静一大闹金光殿一事简单说了一遍。 “汪静一,他想要兑换神照丹?” 丁言听后,目光一闪后,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天河宗宝库內,原本有九颗神照丹,四份紫魂水,两份氤氳秘泉。 前些年被费仁仲那位许姓弟子兑换掉了一颗神照丹,其后房景玄结丹,又消耗分別消耗掉了一颗神照丹,一份紫魂水和一份氤氳秘泉。 这两年,徐月娇的侄孙女徐芷琴兑换了一颗神照丹。 如今宗门宝库之中便只剩下了六颗神照丹,三份紫魂水和一份氤氳秘泉。 此外,他手中还有四份神照丹的原材料,大概能够炼製出四到六颗神照丹。 若再加上两份玉髓金液。 如此多的结丹灵物,几十年內应该够天河宗后辈修士使用了。 可这些,都是丁言独自一人辛辛苦苦弄来的,他不可能一直为宗门做这些事情,也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因此,结丹灵物能省则省。 如果一旦把口子放开,让地灵根以下的修士也有资格兑换,那就非常麻烦。 丁言倒不认为像汪静一这种修士没有资格兑换结丹灵物,於情於理这种对宗门贡献比较多的修士也应该多照顾一些,否则就像汪静一所言,今后谁还愿意为宗门卖命? 只是他十分清楚,这个口子不能开。 一旦开了,就像决了堤的河坝,再想堵上就难了。 你汪静一可以兑换,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兑换。 功劳不够的就去借,去凑,毕竟谁在宗內没有一些关係? 甚至天河宗內许多修士跟几位结丹老祖多少有些关係,自己身上善功不够,完全可以找结丹老祖来借。 宗门宝库结丹灵物就这么一点,如果在短时间內全部被兑换完,那后面灵根资质优异,结丹成功率高的修士將会面临没有结丹灵物可用的尷尬局面。 可像汪静一这种情况,宗门如果完全熟视无睹的话,难免让人寒心,不利於宗门团结和后续发展。 “青峰,你这几天去找一下汪静一,让他我来见我,我打算亲自找他谈一下“” o 丁言坐在椅子上沉吟片刻后,最终决定私下里从自己手上补偿汪静一一颗神照丹。 这样不走宗门宝库兑换,也就没破坏门规。 当然,他给汪静一一颗神照丹也並非免费白给,汪静一还是需要支付对应善功的。 相当於汪静一是从他个人手上用善功兑换了一颗神照丹。 此事丁言並不准备现在就说出来,而是打算等过几天找汪静一聊完再说。 “是!” 丁青峰虽然不知道丁言究竟打算怎么处理此事,但还是恭声应了一句。 隨后五人又聊了一阵,房景玄,何昭文和丁青峰三人就先后离去了。 第192章 丁鸿鸣结丹,补天参(8.0K,求月票!) 第192章 丁鸿鸣结丹,补天参(8.0k,求月票!) 松竹山,洞府中。 “弟子汪静一拜见丁师叔。” 一袭红袍,面容有些清瘦的汪静一望著坐在上首的那道身影,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汪师侄,听说你对本门兑换结丹灵物的规矩颇有微词,有这回事吗?” 丁言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方形玉盒,神色淡淡地望著这个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中年修士,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莫大的威严。 “弟子不敢。” 汪静一听后,连忙低下头,面露惶恐之色。 他十分清楚,自己或许可以自恃资歷,修为,功劳和苦劳在掌门何昭文等人面前抱怨一番,但在丁言这位天河宗结丹老祖第一人面前绝对不敢放肆,否则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汪静一修炼了这么多年,上品灵根能够修炼到筑基圆满之境的人可不是傻子。 前些日子,他之所以大闹金光殿,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故意而为之。 因为他深知,许多原本看似无解的事情,只有闹大了,才有可能出现转机,否则永远没有机会。 这不,丁老祖一回宗后,就立马召见了自己。 “不敢?都敢上金光殿大闹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汪静一不敢的?” 丁言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听闻此言,汪静一身躯一颤,把头低得更低了。 “抬起头来说话!” 丁言见他这样,眉头微蹙了一下后,低声喝道。 “大闹金光殿一事,弟子有错,师叔无论如何处罚,静一都毫无怨言,但弟子当日在殿內所说之言句句发自肺腑,宗门难道不考虑一下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吗?” “我们不辞辛劳,苦修百艺,拼命赚取善功,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够在道途上有所成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论对宗门的贡献,我们远超绝大部分同门师兄弟,师姐妹。” “可宗门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难道我等上品灵根修士就活该如此,永远不配结丹吗?” “这不公平!” 汪静一猛地抬起头,倔强地望著丁言,將自己心中的委屈尽数说了出来。 “公平?” 丁言双眉一挑,脸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 紧接著,他就淡淡反问道:“按照你说的,论功劳,我丁言在天河宗排第一,远远超过任何人,没有人会有意见吧?” “可我得到了什么?我身上一大堆善功又有什么用?” “宗门宝库中难道会有结婴灵物等著我用善功去兑换吗?” 丁言这番话说完,汪静一顿时愣住了。 “这————”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復。 “这个世界本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一个宗门如果修行资源有限的话,那么就只能投入在最有希望的修仙种子身上。” “因为只有他们才最有可能成功!” “不然一旦缺少高阶修士的守护,宗门早就被別人灭了好几回了。” “按理来说,你也修炼这么多年了,这点道理应该是清楚明白的。 丁言目光淡然的望著汪静一,语气幽幽的说道。 “弟子明白了。” 汪静一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仿若失了魂一般的喃喃回了一句。 “那好,鑑於你上次大闹金光殿一事,本座对你进行一些惩罚,汪师侄没有什么意见吧?” 丁言平静望著此人,淡淡的说道。 “弟子甘愿受罚,绝无任何怨言!” 汪静一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嘴角泛著一抹苦涩。 “好。” 丁言点了点头。 他见对此人的敲打已经差不多了,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突然开口说道:“不过,念在你这些年的確为宗门付出了不少,本座决定私人奖励你一颗神照丹,但仍需要你支付相应的善功来兑换,你可愿意?” 像汪静一这种自恃功高,恃才傲物之人,光靠施恩是不够的。 需要恩威並济,赏罚分明,才能让其彻底信服。 “什么,神照丹?” 汪静一先是神色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他反应过来后,脸色不由大喜,连忙躬身施礼道:“弟子愿意,多谢师叔成全!” 数日后。 天河宗內部传出一则惊人消息。 炼器殿长老汪静一被因为不满宗规,蓄意衝撞掌门,对师门长辈不敬等缘故,被罢免了所有宗內职务,同时此后二十年內暂停一切俸禄和各种补贴发放,並责令其在洞府中禁闭思过十年,不到期满,决不允许私自出洞府一步。 在此期间,汪静一还需要无条件配合完成宗门下发的各项炼器任务。 隨后,松竹山这边丁老祖亲自下达一条特殊令諭,由掌门何昭文及一眾长老代为通传全宗弟子。 令諭上言明,念在汪静一有功於宗门,特私人嘉奖准许其用自身善功兑换一颗神照丹,今后若有自觉功劳可以与汪静一比肩,修为又达到了筑基圆满之境的宗门弟子,皆可来松竹山用自身善功兑换一份结丹灵物。 这条令諭,其实对於天河宗绝大多数修士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地灵根以上的修士可以直接到宗门宝库中兑换结丹灵物,根本不需要走丁言这里。 而地灵根以下的修士,能够修炼到筑基圆满之境的可谓是少之又少,另外还要功劳能够比肩汪静一,又需要自己凑齐兑换结丹灵物所需的巨额善功,这对於普通筑基期修士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整个天河宗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修士。 可以说,丁言这个口子是专门为极特殊的少数几人开放的。 半个月后。 丁言亲自去了一趟奇渊山。 三年时间,庚金石矿脉全力开採下来,所得庚金石原矿超过了十亿斤。 经过石惊岳用丹火不断提炼,最终从这些原矿之中得到了將近四百五十斤庚—— 金。 丁言来到奇渊山后,与石惊岳聊了一阵,隨后就带著所有的庚金返回了天河宗。 不久后,天河宗內许多修士突然发现松竹山外不知何时飘起了一片浓密的白雾,与此同时,雾中各种狂风,雷鸣声响个不停,到处是禁制灵光闪烁不定。 看著样子,显然是开启了极为厉害的阵法。 掌门何昭文当即下令,宣布松竹山为宗门禁地,不允许任何人隨意打扰和靠近,违者一律从重处置。 好在松竹山本身位置就比较偏,若非丁言和徐月娇这两位宗门结丹老祖都在此山修行,平素根本没有几个修士会往这里跑,何昭文颁布禁令之后,更是鲜有天河宗弟子朝这边来。 时间一晃,转眼就是五六年过去了。 这一日。 天河宗山门某座灵峰上空。 原本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风云色变,黑云滚滚而来。 “轰隆!” “轰隆!” 紧接著,云层中银蛇乱舞,震天的雷鸣声不绝於耳。 天色骤然大变了起来。 与此同时,黑云下方,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这旋涡不停地扭曲,旋转,犹如长鯨吸水一般,將方圆二三十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吞噬一空,更远处的天地灵气则是匯聚成淡淡的灵光,全部疯狂的朝著这边蜂拥而来。 “这是?结丹天象!” 如今惊人异象,天河宗內的修士自然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大量修士纷纷飞出洞府,宅院,楼阁,有朝著这边极目远眺的,也有乾脆驾驭遁光直接往这边飞来的。 没有什么修行经验,经歷世面比较少的链气期修士看著这惊人的一幕,自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相对而言,筑基期修士就要沉稳得多。 他们基本上都明白这天地异象究竟代表著什么。 有人神色凝重,有人面露欣喜,也有羡慕嫉妒的,不一而足。 没多久,近百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就从天河宗山门各处飞到了结丹异象產生的源头,一座名叫御池峰的千丈灵峰附近。 “看洞府位置,这次结丹的应该是丁师兄。” 一位看著二十来岁的黄衣青年先是看了看天空中的异象,隨即朝不远处的御池峰望去,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就是不知道丁师兄这次能否成功,最近这二十年来,本门可是先后有五位师兄师姐歷经结丹天象,除了房师叔一人成功结丹之外,许师兄,徐师姐,汪师兄都失败了。” 黄衣青年旁边不远处,另外一名看著稍微年长一些,中年模样的儒衫男子打量著头顶上方的天地异象,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很难说,对於我等普通修士而言,哪怕有结丹灵物在手,能够成功结丹的概率也属实不高,但丁师弟有丁师叔倾力扶持,肯定与我等不太一样,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地灵根的资质,说不定这次真能成功。” 二人身旁一名白髮老者手捻鬍鬚,目光闪烁的四下看了几眼,隨口说道。 “师弟倒是觉得丁师兄这次结丹成功概率比较大,两位师兄看这结丹天象,声势和阵仗是不是看起来要比前两年徐师姐和汪师兄结丹时要大不少?” 黄衣青年仰首望著天空,似乎对其口中的那位“丁师兄”结丹成功颇有信心的样子。 “这倒也是,这次的结丹天象单从声势上来看,的確是要比前两次明显大一些。” 白髮老者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像他们三人一样,天河宗其他赶过来的筑基期修士也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围绕著天空中的结丹异象以及造成这一异象的修士本人神色各异的小声交谈了起来。 不过,所有人都十分自觉的没有靠得太近,避免打扰到正在结丹的那名修士。 片刻之后,远处的天空中忽然联袂飞来七八道遁光。 为首一道青色遁光尤为惊人和刺目,来者正是负责坐镇天河宗山门的三大结丹期修士之一的房景玄。 在其身后,还紧跟著五六名筑基期修士,其中天河宗掌门何昭文以及数名位高权重的执事长老赫然在列。 “参见房师叔!” 在场一眾筑基期修士见到房景玄这位结丹老祖亲自过来,大老远的就连忙躬身行礼,面露敬色。 “所有人都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在此地逗留!” 房景玄一过来,目光四下一扫,眉头微微一皱后,就冲眾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说道。 “是!” 结丹老祖亲口吩咐,这些筑基期修士自然不敢违抗,忙不迭的口中称是,纷纷催动遁光离去了。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了房景玄和何昭文等几名天河宗核心高层。 “房师叔,你看鸿鸣他这次能结丹成功吗?” 几名筑基期修士当中,一位浓眉大眼,面色沧桑的蓝衣中年人飞身上前,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此人,正是丁言的独子丁青峰。 “从结丹天象上来看,他结丹的过程已经到了尾声,若是不出什么大的变故,结丹成功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房景玄凝神看了两眼后,微微一笑的说道。 “太好了!” 身后的何昭文和丁青峰等人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此刻,百里之外,被一片浓雾所笼罩的松竹山上。 丁言不慌不忙的走出洞府,其双目之中青光闪烁不定,视线直接穿过大阵浓雾,远远凝视著天空中的结丹异象,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不过,他並没有离开松竹山的打算。 只是站在洞府外看了片刻,就很快转身进了洞府之中,並隨手开启了洞府內外的禁制。 丁鸿鸣的成功结丹,对於天河宗来说,无异於一件天大的喜事。 为了庆祝此事,除了尚在闭关之中的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之外,天河宗其他几位结丹老祖和掌门何昭文商议一番过后,决定专程给丁鸿鸣举办一场结丹大典。 当然,这场大典规模不大。 邀请的宾客也仅限於天河宗摩下的各个附属筑基修仙家族以及附近几个府县平素与天河宗交好的几个结丹实力。 但无论如何,天河宗借著此次大典,也著实热闹了一番。 甚至,就连燕国三大元婴宗门听闻此事之后,虽然没有派人前来观礼,但也都主动备了一份厚礼,在典礼的当天差人专程送到了天河宗,算是给足了面子。 这样一来,自然让天河宗在眾宾客面前倍感荣焉。 时至今日,天河宗共有七名结丹,將近五百名筑基以及一万两千多名链气,其实力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两千年来歷史最鼎盛的时期。 当然,创宗老祖天河真君除外。 如此迅猛的发展势头和实力提升速度,已经隱隱有燕国三大元婴宗门之下第一结丹宗门的气象了。 眾宾客对此心情可谓是复杂之极。 有人震惊,有人高兴,有人担忧,不一而足。 不过,这些事情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一概都没有参加。 除了每隔一段时间让丁青峰来松竹山取一次炼製好的成品灵丹之外,丁言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修炼,其余时间要么是在修炼各种神通秘术,要么就是在炼丹,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这些事情。 结丹大典热闹过去之后。 天河宗山门很快就变得沉寂,平静了起来。 如此,两年时光悄悄流逝。 —— 转眼间就到了丁言回到小南洲闭关的第八年。 这一天。 松竹山,洞府之中。 丁言盘膝坐在一块青色蒲团上,面前三尺处漂浮著一只被淡淡金色光罩所包裹的黑色玉匣,玉匣表面还紧贴著一张金色符籙。 光罩下方,一团成人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焰正不断炙烤著。 滚滚热浪不断铺面而来。 丁言恍若未觉。 他双目睁大,死死盯著灵光已经变得暗淡至极的金符,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整整十一年了,这块五阶符籙里面封存的灵力终於快要被他一点一滴的快要耗尽了。 丁言心中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这黑色玉匣里面究竟会有什么呢? 从常理来推断,外面都能够用一张弥足珍贵的五阶符籙来封印,想必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 古宝?灵宝?寿药?还是天地灵物? 他心中不禁暗自猜测了起来。 如此一连炙烤了数个时辰,隨著“啪”的一声轻响,原本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的金色光罩终於彻底破灭,而那张金符在失去了最后一丝灵力之后,竟是直接化作了一团齏粉。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一闪,他一把抓过面前玉匣。 屈指一弹,一缕赤红灵光激射而出,匣盖立时自动打开。 丁言立马探首望去,还未看见匣中之物,就见一道刺目的金光陡然从中激射而出,伴隨著一声龙吟之声,金光在洞府大厅中一阵盘旋之后,竟化作一条金光灿灿的小龙。 此龙头生双角,頜下长著寸长龙鬚,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片,一双乌黑的瞳孔中闪烁著人性化的光芒。 长得竟和传说中的上古真龙一样。 丁言见状,双瞳之中青光闪烁了两下。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那金色小龙“嗖”的一下,竟一闪而逝的瞬间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 洞府大厅某处忽然金光大放,接著一道闪烁著红黄蓝三色霞光的禁制光幕凭空浮现,拦住了小龙的去路。 金色小龙见状,立马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芒朝著洞府另外一边激射而去。 然而它才刚飞了十余丈,就又被另外一道三色禁制光幕给阻挡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座洞府中到处都是三色霞光闪烁不定。 原来是早就提前布置好了禁制大阵。 “哪里跑!” 丁言眯了眯眼睛。 说话间,只见他手掌一翻,手心之上凭空浮现了一块青色禁制玉牌。 紧接著,丁言隨手一掐诀。 只见玉牌上陡然青光大放,隨即洞府大厅內三色霞光开始一闪一烁的,快速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根拇指粗细的三色绳索,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缠绕在了金色小龙身上,並马上盘绕了数圈,猛然一紧的收缩了起来。 金色小龙虽然一阵剧烈挣扎,但这根三色绳索皆由三阶大阵精纯灵力所化,哪里是那么同容易挣脱的? 其挣扎了半天,非但没有脱困,反而让自己被捆的越来越紧,到了最后半点都动弹不得。 丁言用手一招。 三色绳索立马拽著金色小龙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並瞬间被他用法力禁錮了起来。 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缠绕在小龙身上的三色绳索再度化为精纯的灵力凭空消散於无形。 而金色小龙则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手心,其一双漆黑的眼眸仰望著丁言,瞳孔之中充满了惊怒之色。 “小傢伙,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死!懂了吗?” 丁言用右手攥著金色小龙,將它提到了与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目光森冷,煞气十足的说道。 “小辈,你有什么问题儘管问就是了,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金色小龙口吐人言的说道,其声音如同一个人类五六岁的童子一般稚嫩,但说话的语气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让人听著感觉颇为怪异。 “你的本体是补天参吧?” 丁言神色平静地望著它,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不可能————你一个小小的人类结丹期修士怎么看出来的?” 金色小龙听闻此言,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显然,这个秘密被人发现对於它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幻术虽然高明,欺骗一般修士也就算了,丁某可是修炼了一种高明瞳术,方才你刚从玉匣中飞出来,在下就一眼看穿了你的本体。” 丁言冷冷一笑,不屑说道。 原来,这玉匣之中,竟封存了一株极为罕见的天地灵药,补天参。 他曾在紫霄道宗的典籍之中见过一些对此宝的介绍。 据说这种补天参效果极为逆天,竟可以帮助修士洗伐灵根,提升灵根资质,无论是用来炼製补天丹,还是口服,都是可以的,而且补天参生长的年份越久,这种效果越强大。 他原本也有想过玉匣之內可能是一种异常珍贵的天地灵药,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此物竟是补天参这种逆天之物。 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还是一株已经开启了灵智,拥有部分神通,可以施展幻术並且遁速惊人的补天参。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就连紫霄道宗的典籍中都没有提及这种天地灵药可以自行开启灵智。 丁言自踏上修行之路至今,差不多也有一百七八十年了,除了当年在南海修仙界海族秘境中遇到的那株三阶红柳树妖之外,还从未见过其他草木之灵。 这补天参算是第二个。 只不过,这补天参的道行明显比那红柳树妖差了十万八千里,其实力顶多只有人类修士结丹初期的样子。 因此,自然不是丁言这种顶尖结丹期修士的对手,再加上洞府內阵法的帮助,三两下就被擒下也实属正常。 “別吃我,我可以將体內积攒下来的一半精元赠送给你,这样一样可以为你提升灵根资质,怎么样?” 被识破本体之后,补天参再也不敢在丁言面前装前辈高人了,其化作的金色小龙声音急切的道。 看样子,此妖內心十分惊慌,生怕丁言直接给它生吃了。 “哦,我直接吃了你,另外一半精元岂不也是我的,到时候提升灵根资质的效果说不定会更佳吧。” 丁言盯著补天参,目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说道。 “道友糊涂啊,我看你也修炼到了结丹期,门下总应该有一些弟子或者家族血脉后人吧? “留著我,每隔千余年都可以为你的家族或者宗门培养一个修仙天才,这才是长久之计。” “道友修炼了这么多年,想来应该做不出杀鸡取卵这种短视的行为吧?” 补天参急了,连忙开口將自己真正的价值说了出来,其声音虽然听著稚嫩,但说话却是十分有逻辑,显然曾经和人类修士打交道的次数不少。 “一千年时间太久了吧?” 丁言听后,佯装皱眉,故作沉思之状。 “我一半的精元,最少也要在灵气充裕之地修养一千年才能补得回来,若是少了,提升灵根资质的作用自然也会有,但是效果肯定要差上不少。” 补天参开口解释道。 “那依道友看,在下若是藉助你一半的精元,具体能够將灵根资质提升到哪一步?” 丁言眼睛眨了眨,开口问道。 “那就要看道友本身的灵根资质了。” 补天参见丁言有些意动的样子,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气,连带著语气都有些平缓了下来。 “如果在下本身灵根资质是下品灵根呢?” 丁言目光一闪,继续道。 “道友说笑了,下品灵根资质想要修炼到结丹期,这种可能性极低。” 补天参似乎对人类修士极为了解,根本不相信丁言是一位下品灵根修士。 不过,他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但若真是下品灵根,倒是有些麻烦了,別说是我一半的精元了,就是全部的精元也不够你將灵根资质提升到天灵根的地步,最多能够提升到跟异灵根差不多的程度就到顶了。” “异灵根么,差不多也够了。” 丁言喃喃自语了起来。 异灵根的修炼速度最少是下品灵根的三倍。 同时突破大境界的概率也要高得多。 也就是说,他只要吞服补天参一半的精元,將自身灵根资质提升到跟异灵根差不多的地步,后续修炼速度將会大大加快,將来结婴的成功率肯定也会高上不少。 不说两三成,最少半成应该有吧。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顿时大为欣喜了起来。 不过,他面上却是十分平静,丝毫不显的样子。 “道友似乎对我们人类修士十分了解,丁某倒是颇为好奇,不如道友將自己的来歷来详细介绍一遍吧,在下听完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道友。” “先提醒道友一下,在下修炼的神通比较特殊,真话假话一听便知,道友若是打算出言欺瞒,妄图以假乱真,只要被丁某听出来一丁点,那就对不住了————” 丁言神色淡淡的望著补天参,话到最后,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了。 “好吧,我说————” 面对丁言的要求,补天参不敢拒绝,只能乖乖的將自己的来歷讲了一遍。 原来,此妖自称金奎,乃是天阁海一株补天参开启灵智踏入修行,天生擅长幻术和遁法,正是由於这两种神通在手,在其开启灵智后的数千年里,不知躲过了多少人类修士的追逐。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此妖后来在一处海域游荡时,终於遇到了一位神通极为厉害的元婴期修士,三两下就被对方禁錮住了。 对方並没有杀金奎,只夺了它一半的精元进行洗伐灵根,补全自身缺陷,提升资质。 自此之后,金奎就一直跟隨那位元婴期修士修行,认其为主。 主僕二人相伴千年,此妖亲眼目睹自己的主人从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一路顺风顺水的修炼到了化神后期,並且成为了宗门四大化神之首,站在了此界巔峰。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变故,那人將它突然封印在了玉匣之中。 因为封印的缘故,金奎直接陷入了昏睡。 当它再次睁眼之时,就是丁言破开那张五阶符籙,打开玉匣之时。 “太素宫?” 丁言听后,低声念了一句。 这是金奎口中它那位主人的宗门。 丁言敢百分之百肯定,天阁海內三十六海中元婴级以上的势力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宗门。 而且,就算是天阁海如今的三大圣地,好像也都只有一名化神期修士的样子,根本不存在有哪个圣地同时有四位化神期修士坐镇。 看来这太素宫歷史应该比较久远了,大概率是上古时期某个赫赫有名的圣地。 等他下次前往天阁海的时候,倒是可以打听打听。 > 第193章 结丹后期,奸细叛徒(7.7K,求月票!) 第193章 结丹后期,奸细叛徒(7.7k,求月票!) “我可以只取一半精元。” “不过,道友想要活命的话,必须认我为主,並完全放开你的元神,让我种下禁神术,以防你突然有了背叛之心。” “毕竟道友遁速不弱,万一哪天趁在下不备突然跑了也说不定。” 丁言目光闪烁的望著手中金色小龙,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认你为主?” 补天参望著丁言,有些迟疑的样子。 “怎么,道友不愿意?” 丁言脸色一沉,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这倒不是,认道友为主自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我那原主人似乎好像还在世,道友確定要如此做?他可是一位十分霸道之人,万一日后遇上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补天参语出惊人的说道。 “什么,他还活著?道友不是在誆骗我吧?” 听闻此言,丁言脸上先是露出一阵愕然之色,紧接著眉头大皱了起来。 他一脸不善地盯著面前金色小龙,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据丁言刚刚猜测,那人大概率是上古修士。 现在真要是还活著的话,岂不是足足活了几万年? 这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据丁言所知,哪怕是化神期修士,寿元也就两千年左右,即便服用了一些珍贵的延寿灵丹和宝药,再修炼一些可以延年益寿的功法,秘术,估计最多也就活三千年的样子。 而且那人当年就是化神后期修士,如今几万年过去了,修为会达到什么境界? 这要是真的,简直有些不敢想像。 “我的小命如今就捏在道友的手中,生死全凭阁下一念之间,怎敢欺骗你?” “道友有所不知,我有一部分元神在他手中,虽然仅有一丝极为微弱的感应,但我可以肯定这部分元神並无大碍,若是原主人真的坐化或者陨落了,这部分元神也会跟著烟消云散的。” 补天参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这下,丁言真的有些震惊了。 此人要真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岂不是已经飞升成仙了? 看来,下次去天阁海真的要详细调查一下太素宫和补天参这位前主人的信息o 最终,在丁言的强迫下,补天参还是乖乖放开元神,让丁言种下了禁神术。 自此之后,他除了火麟兽之外,又多了一只灵兽。 只不过,这只灵兽相较於其他妖族有些特殊,乃是草木之灵开启灵智而来,殊为不易。 补天参除了遁法和幻术之外,並没有其他神通,斗法能力也非常一般。 丁言之所以要將此妖收为灵宠,纯粹只是打算先养著再说,说不定將来能派上什么用处呢,毕竟是曾经跟过化神期修士的妖兽,也算是见多识广,光是这份经歷就足够丁言留他一命了。 至於为天河宗后辈修士或者丁家子孙洗伐灵根,提升灵根资质,至少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他在不在小南洲都很难说,丁言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么远。 对於补天参的原主人,丁言思量一阵后,並没有过於担心。 按照他的分析,此人若是当真还活在世上的话,估计早就飞升仙界了,现如今最起码也是上界真仙了。 这种情况下,两人根本不可能碰得到。 就算是碰到了,这种仙界大能又怎么可能会跟丁言这样一个下界结丹期小辈计较什么? 別说是上界真仙了,就是在化神期修士眼里,他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估计和蚁都没有什么区別,大概率不会在乎一只螻蚁做了什么。 在得到补天参一半精元后。 丁言果然感觉自身发生了不少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从而使得修炼速度大幅提升。 当然,这种变化並非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有一个缓慢的过程。 即便丁言吞服了补天参一半的精元,也不是马上就能將自身灵根资质提升到接近异灵根的程度。 据他估计,灵根洗伐的过程最起码也要持续三到五年的时间。 在此之后,丁言继续闭关。 因为先后吞服炼化了三颗血玉蟠桃,省去了三十年苦修,再加上补天参精元提升灵根资质的缘故,他在闭关的第九年就达到了修炼瓶颈。 让他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瓶颈期时间非常短。 仅仅只持续了四个月,瓶颈就出现了鬆动。 隨后,丁言了两个月时间,一鼓作气的就衝破了瓶颈,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结丹后期。 不得不说悟道莲子的装备属性实在是有些逆天。 换做是一般的结丹期修士,在没有辅助突破瓶颈的天地灵物或者灵丹的帮助下,想要自然突破瓶颈,最起码也要五年,十年的,长一点的甚至几十年都有。 就算有宝物辅助突破瓶颈,恐怕最少也要三五年的时间。 此时,距离北元仙府开启大概还有六年左右的时间。 丁言虽然突破了结丹后期,但他並没有急著出关,而是打算继续闭关。 对於他而言,自然是越早结婴越好。 现在天河宗內外形势都还算稳定,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基本上也不需要他这位老祖出面。 丁言深感时不待我,自然是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只不过等到他突破结丹后期之后,丁言发现赤凤丹的作用明显要小了许多。 毕竟这只是一种三阶中品灵丹,对於后期修士的確作用有限。 可他身上並没有类似可以辅助修行,加快修行速度的三阶上品灵丹丹方,只能用赤凤丹將就了。 这在修仙界也是正常现象。 隨著修为越高,类似的灵丹愈发稀少。 並不是说这种灵丹没有人能够炼製出来,而是原材料难以寻觅,所以许多丹方久而久之就直接失传了。 据说修为到了元婴期以后,这种能够辅助修行的灵丹更加稀少和罕见,绝大部分元婴期修士想要精进法力,提升修为,基本上只能靠自身苦修,外力的作用十分有限。 好在因为灵根资质得到提升的缘故,即便赤凤丹辅助修行的效果大幅下降,丁言的修炼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据他估计,按照现有的修炼进度,差不多再有二十年左右,应该就可以达到结丹圆满了。 届时,就可以尝试准备结婴了。 春去秋来,开落。 时间一天天过去。 闭关苦修的日子既单调又枯燥。 这对於耐不住寂寞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好在修仙之人绝大多数都耐得住这种寂寞,否则早就被淘汰掉了。 而且丁言有道侣徐月娇在洞府中陪伴,夫妻二人苦修之余时不时交流一下修炼心得,增进一下感情,倒也乐在其中。 到了闭关的十三年。 久未突破的分神化念大法终於又有所进展,成功修炼到了第三层后期。 丁言记得这门秘术上一次突破还是在中州的时候,时间一晃,已经差不多快四十年过去了。 这门秘术越到后面,进展速度也越来越缓慢了。 一个小阶的突破,动輒都需要四五十年时间。 丁言估计自己想要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四层,最起码还要七八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 分神化念大法的突破,再加上前几年修为从结丹中期进阶到结丹后期,导致他的神识修为连续得到两次大幅增长,最大神识辐散范围直接由原来的四千五百丈暴涨到七千五百丈。 接近五十里的神识感应范围了。 据他所知,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神识感应范围大概也就一百里左右。 也就是说,单纯比拼神识的话,他已经相当於半个元婴期修士了,远远超过了普通结丹期修士的范畴。 若他后续能修炼到结丹圆满之境,再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四层,估计神识就和元婴初期修士差不了多少了。 当然,这只是丁言的奢念。 按照目前的修行进度,想要在结丹期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炼到第四层估计是不大可能了,大概率要等他结婴之后才行。 这十几年闭关下来,除了分神化念大法有所突破之外,赤阳魔火这门神通也从粗通修炼到了小成之境。 其他的金焰神光,陨神术,天儺血遁这些神通早就修炼到了圆满,倒是不用费什么心思。 唯有三世明王金身,自从当年在中州大陆突破到第三层初期之中,至今尚未突破到第三层中期,实在是让丁言有些苦恼,这门佛道秘术修炼起来实在是有些过於缓慢了。 此外,自从丁言突破到结丹后期之后,这几年他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已经开始著手修炼真龙引凤诀这门双修秘术了,在为將来结婴做准备。 时间一晃。 十五年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在这期间,天河宗又举办了三次大规模的收徒大典,每次都招收了千余名修士,使得宗门修士人口再度增长,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五千余人。 这三次收徒大典过程当中,著实发现了不少好苗子,光是地灵根修士就有十几个,其中甚至还发现了一名身具雷灵根的弟子。 此人名叫秦万州,来自於天河宗摩下一个筑基小家族。 据说这秦家祖上也算修仙大族,八百年前还曾有一位族人拜入天河宗,成功凝结结丹,成为天河宗歷史上几十位结丹祖师之一。 只可惜这位秦姓结丹老祖英年早逝,结丹不过百余年就意外身故了。 没有了结丹老祖在上面照拂,秦家虽然不至於一下子就直接衰败,但没落是必然的。 此后几百年,秦家几度起起伏伏,到了近些年,族內更是青黄不接,除了一位年仅两百岁的筑基期修士在苦撑之外,百余年时间族內竟无一人能够筑基。 眼看,再过几十年秦家就要衰败跌落到链气小族。 谁承想,前几年竟又出了秦万州这样一个修仙天才,家族衰落之势瞬间止住。 只要秦万州能够安稳结丹,將来秦家靠著这颗大树必定会再度崛起。 除了收穫了不少修仙苗子之外,得益於丁言提供的大量精品,珍品筑基丹,这些年天河宗的新进筑基期修士也是犹如雨后春笋一般,一茬又一茬的不断冒了出来。 平均每年都有將近十名左右的链气圆满境修士成功筑基。 十五年下来,筑基期修士人数再度增长將近一百五六十人。 这种趋势,直到最近一两年,才稍稍有所放缓。 至此,天河宗光是筑基期修士人数就已经达到了近七百人。 当然,这里面绝大部分修士都是没有潜力结丹的,地灵根修士仅有三十余人,异灵根一个都没有,天灵根仅有曹毅一人。 这七百人当中,除了曹毅之外,即便是那三十多个地灵根修士,最终能够成功结丹的估计也有三四人的样子,不会超过一成,除非他们有一个长辈像丁言帮助丁鸿鸣一样,直接给到三到四种结丹灵物,那样他们的结丹成功率会高上很多。 但这根本是不能的。 天河宗內值得丁言这样对待的,再也没有第二个。 而宗內其他结丹老祖根本没有能力同时弄到这么多结丹灵物。 宗门原本就是这种金字塔式的结构,在稀缺资源限制的限制下,上层和顶层的人数必然是十分稀少的,中层次之,下层人数最多。 大家各有各的分工,各有各的活法。 丁言不可能让大多数人结丹,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和精力去做这件事,更不会去做。 有这个时间精力,还不如自己苦修一段时间,早日凝结元婴岂不更好? 其实在他的干预下,天河宗这座金字塔已经变形了,许多原本不大可能筑基的修士却能成功筑基,导致天河宗中层修士和上层修士的人数比例明显远远大於其他宗门。 这种情况也並非什么坏事,至少基础牢固了,宗门未来发展的潜能更大,只要不断招收到灵根天赋优异的弟子,高阶修士的人数就会慢慢多起来。 而且中低层修士人数多了,宗门办事也就更加方便了,诸如开採矿脉,经营坊市,培育灵植灵药,开闢灵田等等,再也不会出现像三十年前一样哪里都缺人的尷尬局面。 这一日。 南华山脉,天河宗山门大阵之外,正有一队修士在天空中例行巡视。 为首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修士,他一袭绿衫,目光清冷,长发倒飞,正驾驭遁光缓缓向前方的山岭飞行,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在其身后不远处,还紧跟著五男三女八名链气期修士。 这些链气期修士统一身穿灰色法袍,身下皆骑著一只雪白仙鹤。 看这打扮,应该都是天河宗內门弟子无疑。 此刻,队伍最后面,两名修士骑著仙鹤离得很近,一边飞著,一边小声交谈著什么。 “吴师兄,那罡银沙矿脉真的每年能够赚取一百五十多点善功?” 其中一只仙鹤背上,一名身材瘦小,皮肤有些黝黑的小个子青年,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位方脸大汉,目露好奇之色的缓缓开口问道。 “嗯,勤快一点的,別说是一百五了,就是一年两百都是可以的。” 方脸大汉点了点头,似乎对小个子青年口中的“罡银沙矿脉”颇为了解的样子。 “那倒是真不少。” 小个子青年笑著说道。 “怎么,內务殿的排班已经轮到刘师弟了?” 方脸大汉隨口问道。 “那倒没有,师弟去年才刚刚突破链气后期晋升为內门弟子,应该还没有这么快,不过,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向內务殿主动申请前往奇渊山挖矿。” 小个子青年摇了摇头,接著神色认真的说道。 “这是为何?师弟好歹也是出身修仙大族,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善功就去主动挖矿吧?” “再说,在那种鬼地方,善功是可以赚到不少,但天地灵气可是稀薄得很,对於修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耽误,別人都是避之不及,师弟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方脸大汉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不解问道。 “师兄有所不知,我虽出身刘家,却是旁支,又只是个中品灵根资质,按照我这样的情况,家族根本不会给予多少修仙资源支持的,至於筑基丹,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而宗门这边,我计算过了,像我这样的,哪怕修炼到链气九层圆满,最多也只能提前预支一千五百点善功,哪怕是兑换一颗一道纹筑基丹也还差三千五百点。” “若非有一位至亲长辈愿意倾力扶持,承诺在我修炼到链气圆满之境借我两千善功,否则筑基丹我连想都不敢想。” “可即便如此,想要兑换筑基丹也还差了一大截。” “所以,师弟必须自己想办法,主动前往罡银沙矿脉挖矿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小个子青年苦笑著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 方脸大汉默默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方这种情况在天河宗比比皆是,中品灵根资质想要获得一颗筑基丹,实在是太难了。 家族不会支持,宗门这边善功又不够。 好在对方还有一位至亲长辈愿意帮一把,否则筑基恐怕只是个奢望。 就在二人聊天之际,前方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 原本正在巡视的队伍忽然出现一阵骚动,为首那名筑基期修士更是主动停下了遁光。 “那是什么?” 小个子青年察觉到异常后,不由抬首望去,只见西南方向的天空中,忽然飞来一道极为刺目的惊人蓝虹。 蓝虹速度极快,远超一般筑基期修士遁光,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飞遁了七八里地。 “结丹期修士!” 方脸大汉神色一惊,竟只通过遁光和遁速就大致判断出了对方的修为,看样子应该是见过不少世面,否则不可能仅仅这样一望之下就知道一位结丹期修士。 “什么,结丹期修士?吴师兄可知道这是本门哪位祖师?” 小个子青年脸上眼睛瞪大,露出愕然之色。 他修炼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结丹期前辈高人呢,下意识的认为蓝虹之中应该是天河宗某位结丹老祖。 “这我哪里知道。” 方脸大汉目光紧紧盯著正极速接近的蓝虹,摇了摇头道。 片刻之后,蓝虹抵近。 光华散去后,露出一位头髮灰白的长髯老者来。 此人看著大概五十岁左右,精神抖擞,满面红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这位前辈,不知驾临鄙宗有何贵干?” 为首带队的那位绿衫青年主动飞身上前,冲长髯老者恭敬施了一礼,十分客气的开口问道。 听闻此言,其身后的一眾链气期修士这才明白,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天河宗哪位结丹老祖,而是外来修士,於是纷纷面带好奇之色的偷偷打量了起来。 “我姓马,乃是万法宗执事长老,与贵宗丁言道友乃是故交,这次过来是有要事找他相商,劳烦道友代为通稟一下。” 长髯老者扫了眾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到面前的绿衫青年身上,神色淡淡的开口说道。 “原来是万法宗的前辈,可据晚辈所知丁师伯已经闭关多年了,这么多年来,別说是外客,就是门內弟子都不被允许靠近师伯的闭关潜修之地。” 绿衫青年听闻对方的万法宗修士之后,心中一惊,连忙再度施了一礼,隨即有些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 “那就找个能够做主的,马某这次前来贵宗山门,的確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相商。” 长髯老者听说丁言一直在闭关,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沉吟片刻后,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好,前辈请隨我来。” 绿衫青年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隨即他又回首看了身后的八名链气期弟子一眼,淡淡吩咐了一句:“你们几个继续巡视,我去去就来。” “是。” 眾人连忙应声称是。 接著,绿衫青年就催动遁光带著长髯老者往天河宗山门飞去。 没多久,二人就到了一片接天连地,高度足有数百丈,且翻滚不定的浓密白雾前。 “前辈还请在此稍候片刻,晚辈这就进去通稟。” 绿衫青年冲长髯老者歉声说了一句,隨即就身形一闪,径直飞入了眼前的白雾之中消失不见了。 长髯老者见状,只好双手倒背的立在原地,静静等待了起来。 大约等了一顿饭左右的功夫,前方白雾忽然一阵剧烈翻滚,紧接著,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將雾气一分为二的直接拨开了一般,中间竟形成了一个宽约丈许的通道来。 通道之中,两道刺目的金色长虹,一前一后的飞射了出来。 虹光收敛后,露出两位白衣修士来。 其中一人正是坐镇庚金石矿脉多年的石惊岳,另外一人则是前几年天河宗新晋结丹丁鸿鸣,他们本是师徒,又都是金属性地灵根,修炼的功法也一模一样,就连遁法都是一样的。 石惊岳看著依旧像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而丁鸿鸣则是稍显苍老一些,已经是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模样。 “马道友,久仰大名,在下石惊岳,这位是鄙师弟丁鸿鸣。” 二人飞到长髯老者近前,石惊岳先是打量对方一眼,目中精光一闪后,笑吟吟的主动抱拳施了一礼,旋即开口介绍起了自己和丁鸿鸣的身份来。 “石道友,丁道友。” 长髯老者微笑著拱手回了一礼。 天河宗不比其他结丹宗门,他虽然是万法宗修士,修为也远远超过了眼前二人,却也不敢摆出上宗修士的架势。 “马道友,要不我们先进去聊吧。 心石惊岳笑著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 长髯老者欣然点头。 隨即三人遁光一起,就化作三道长虹,先后飞射进了浓雾通道之中。 如此大约飞了十余里,前方雾气逐渐消散,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巍峨群山,群山之间,不时可以见到各色修士遁光或者飞行法器来回飞射,不停穿梭在各处灵峰和建筑之间。 “方下听门下弟子稟报说马道友这次专程过来是打算找鄙宗丁师兄商量一件要事?” 三人飞遁的过程中,石惊岳不动声色的开口问了起来。 “不错。” 长髯老者微微点头道。 “不知究竟是何要事?马道友可否对我等告知一二,实不相瞒,丁师兄已经闭关多年了,若非极为重要的事情,轻易是不能打扰的。” 石惊岳笑吟吟的继续开口问道。 “告诉二位道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二位能否做得了主?” 长髯老者瞅了石惊岳和丁鸿鸣二人一眼,看似隨意的说道。 “哦,马道友不妨先说说看。” 石惊岳目中精光一闪的说道。 “是这样的,马某这次是奉了本门慕容太上长老之命过来的,想要找贵宗討要一些庚金,当然,这些庚金也不是白要,本门愿意以等价值的宝物进行交换。” 长髯老者手捻鬍鬚,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庚金?道友说笑了吧,本门怎么会有这种宝物?” 听闻此言,石惊岳心中咯噔一下,他与丁鸿鸣对视了一眼,目中均是快速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之色,但石惊岳掩饰得很好,他立马若无其事的开口反问了起来。 “呵呵。” 长髯老者笑而不语。 三人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了山间一座恢弘大典的青色石殿前。 殿前几名值守修士见到石惊岳和丁鸿鸣两位结丹老祖联袂而至,连忙恭敬施礼,並面带好奇之色偷偷打量起了长髯老者这位陌生修士来。 松竹山。 丁言原本正双目微闭的在洞府中打坐修炼。 忽然,他眉梢一动,缓缓睁开眼睛。 隨即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並大步朝洞府大厅內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不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面阵旗,將洞府內外的禁制尽数打开。 当他走到大厅中时,一道白色人影也刚好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天河宗七大结丹老祖之一的丁鸿鸣。 “鸿鸣,发生什么事情了?” 丁言见他如此著急忙慌的模样,不由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不好了,祖父,本门位於奇渊山的庚金石矿脉不知为何被万法宗知晓了,此宗一位名叫马云飞的结丹后期修士,说是奉了慕容真君之命,前来討要一些庚金————” 丁鸿鸣连忙將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什么?” 丁言听闻此言,脸色一黑,眉头大皱了起来。 虽说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但他没想到这条庚金石矿脉才开採了不到二十年,就被外界知晓了。 天河宗高层对此事向来极为重视,保密做得非常到位,不但参与挖矿的修士要经过严格的筛选,而且无论是对內还是对外,宣称的都是罡银沙矿脉。 平素更是严禁在宗內宗外谈论此事。 就连参与挖矿的修士都要立下天道誓言。 万法宗是怎么知道的呢? 丁言脸色阴沉如水。 他第一反应就是宗內被万法宗安插了內奸,要么就是出了叛徒。 然而这些只能后面去调查。 当务之急是看看如何把万法宗应付过去。 “走,隨我去会会这位马道友。” 祖孙二人很快出了洞府,隨即便驾驭遁光离开了松竹山。 第194章 杀一儆百,以防万一,匯合(6.7K,求月票!) 第194章 杀一儆百,以防万一,匯合(6.7k,求月票!) 一入殿內。 丁言就见一个满面红光的长髯老者正坐在客座上神態悠然的品著灵茶。 而天河宗七位结丹老祖之一的石惊岳则是陪坐在一旁。 二人一边品著茶,一边小声交谈著什么。 “多年未见,马道友风采依旧啊!” 丁言不慌不忙的缓缓进殿,微笑著冲长髯老者抱了抱拳。 丁鸿鸣则是紧隨其后。 “马某不过是老样子罢了,只是没想到丁兄的修为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长髯老者见丁言祖孙二人进来,目光落到丁言身上,感受到他身上毫不掩饰的强大灵压和惊人法力波动,心中倏然一惊,目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回了一礼。 原来,此人正是当年在燕门关议事大殿內参加交换会时那位名叫马云飞的万法宗修士。 除了第一次交换会之外,后面几次交换会几乎都是由此人负责,因此丁言与此人打过数次交道,也算是比较熟悉。 “呵呵,在下只不过是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罢了,不值一提。” 丁言笑了笑,隨口提了一句,並没有细说的打算。 说话间,祖孙二人各自走到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马云飞听闻此言,只是微微一笑,十分知趣的没有多问。 “听说道友这次过来是奉了慕容前辈之命,特来本门交换庚金,不知慕容前辈具体需要多少?” “若是太多的话,恐怕有些麻烦,毕竟本门手上那条矿脉庚金含量和產量都十分有限。” “倘若是少量一些的话,在下就可以做主直接让道友带回去復命了。” 丁言坐下之后,並没有和此人绕圈子的打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在他看来,对方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並且点名要求拿宝物交换庚金,肯定是知道了天河宗手中拥有庚金石矿脉的信息,没准知道的还十分详细。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化被动为主动,这样天河宗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些好处。 在他没有结婴之前,万法宗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而且丁言心中还有另外一个顾虑,眼下距离北元仙府开启差不多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此次仙府开启,为了结婴灵物,他肯定是要参加的。 可仙府之中本就危险重重,再加上大量元婴老怪和四阶化形大妖也会进去,危险程度实在是不小。 万一丁言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天河宗剩下的这些人也根本守不住庚金石矿脉,搞不好会因此被灭门也很难说。 现在若是因为庚金石矿脉的事情与万法宗闹得不愉快,这对於天河宗来说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实不相瞒,慕容师伯这些年一直在筹备炼製一件灵宝,只可惜因为缺少庚精导致这件灵宝无法炼成。” “听说贵宗手中有一条庚金石矿后,他老人家自是不甚欣喜,特命马某亲自过来一趟找丁兄商议交换庚金一事,慕容师伯要的不多,只需六百斤庚金即可,不知贵宗是否方便?” 马云飞先是开口解释了两句,隨即神色平静的报出了一个数目。 “六百斤?” 石惊岳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这已经是奇渊山那条庚金石矿脉四年的產量了。 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要直接拿走,实在是让人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此人代表的是燕国第一宗门万法宗,背后更是元婴真君的意思,石惊岳即便是心中再不满,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丁鸿鸣听后,眉梢微微一动,脸色亦是有些难看。 “六百斤庚金没有问题,但丁某有个条件。” 丁言却是始终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他眼睛眨了眨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条件?道友请说。” 马云飞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不动声色的道。 “既然是慕容前辈有需要,这六百斤庚金別说是交换了,就是免费送给慕容前辈也是应该的,就当是本门孝敬他老人家的。” “只不过,正如丁某方才所说,本门手上那条庚金石矿脉庚金含量比较稀少,產量非常低,这六百斤已经是本门连续开採十年的產量了。” “在下希望贵宗得到这些庚金之后承诺对此事守口如瓶,不对外透露本门手中有庚金石矿脉之事。” “否则四国盟內其他元婴势力都像贵宗一样,这个要三百斤,那个要五百斤,本门实在是无力应付,也拿不出这么多庚金。” “还要劳烦道友回去之后將情况稟明一下慕容前辈。” 丁言苦笑一声,將自己的担忧以及条件简单说了一下。 “这个没问题,丁兄放心,马某回去之后一定將贵宗的情况稟明慕容师伯,至於免费赠送庚金一事还是算了。” “在来贵宗之前,师伯他老人家特意嘱咐了,一定要用东西交换,否则岂不是成了强行索取?这要是传出去,对鄙宗和师伯的名声可都不太好。” 马云飞手捻鬍鬚,满口答应了丁言的要求,笑吟吟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道友说的办吧。” 丁言点了点头,隨口道。 隨即,几人就在殿內商议起了用庚金兑换宝物之事。 经过四人商定,六百斤庚金总计作价八百五十万灵石。 其中五百万,万法宗將直接以灵石的方式支付,並且马云飞主动提出將会用两块极品灵石外加三百块上品灵石来支付,倒是让丁言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极品灵石这种东西哪怕对於元婴期修士来说都是稀缺资源。 万法宗之所以会有极品灵石,大概率还是因为一百五十年前燕梁边境发现的那座大型灵沙矿脉。 想当年,两国修仙界为了爭夺这条矿脉,相互廝杀爭斗了几十年,最终更是不惜展开了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惨烈大决战。 最终燕国因为有魏国相助,取得了胜利,並彻底夺取了这条矿脉。 万法宗因为在燕国修仙界实力最强,战爭结束之后,得到了矿脉四成的收益o 虽说此宗將其中一半的收益分给麾下包括天河宗在內的一眾结丹势力,但剩下的两成收益依旧惊人。 而且万法宗分给魔下势力的仅仅只是收益权,各大结丹势力最终拿到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中下品灵石,真正的上品和极品灵石都进入了万法宗的宝库。 马云飞能够主动提到拿出两块极品灵石来,想来应该是慕容真君的意思。 这些元婴老怪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这样双方都得到了好处,谁也没有占对方便宜,丁言也不会因此事而对万法宗和慕容真君本人產生什么怨言。 丁言心中十分清楚,对方之所以顾忌,一切的根源还是因为四阶大妖雷鹏。 若非他能够操控此妖,实力看起来不弱於元婴期修士,否则万法宗得知天河宗手中有庚金石矿脉,马云飞今天过来恐怕就不是来討要庚金这么简单了。 说不得连整条矿脉都要送给万法宗。 当然,在没有丁言的情况下,天河宗即便是发现了庚金石矿脉也绝对不敢偷偷开採的。 大概率还是会將此事通报给万法宗,最终大概率会由万法宗来负责开採,天河宗可能会占据一小部分矿脉收益。 剩余三百五十万,则是以结丹灵物,炼丹原材料,法宝,法器,符籙等各种修行资源来充抵。 双方约定半个月后在天河宗山门进行交易,届时马云飞会带著所有东西再过来一趟。 此事完毕之后,马云飞没有多留的意思,很快就告辞离去了。 石惊岳见状,主动起身相送。 殿內,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丁言和丁鸿鸣祖孙二人。 “祖父,此事————怎么处理?” 丁鸿鸣转头看向丁言,犹豫著开口问道。 “查!” 丁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个字。 紧接著又补充道:“无论是內奸还是叛徒,只要查出来,无论是谁,一律严惩,绝不姑息,包括与之相关的弟子,师兄弟,甚至是其背后的家族,全部要连带惩处,杀一做百,以做效尤!”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冰冷至极,不含任何感情。 由此可见丁言內心的震怒。 若是最终查出来是万法宗安插在天河宗的內奸还好一点,直接清理掉就是了。 可倘若是有人为了一点利益或者其他原因故意出卖了宗门,將庚金石矿脉的消息透露了出去,那只能说宗门对这些弟子太过优待了,忘了宗规严酷的一面。 不见见血,很难让人长记性。 “此事就由你来负责,让何掌门和青峰协助,一查到底!” 丁言看了丁鸿鸣一眼,隨口说了一句,隨即就起身大步离去。 “好,孙儿马上就去查。” 丁鸿鸣点头应了一句。 在此之后,天河宗內迅速颳起了一场风暴。 由结丹老祖丁鸿鸣亲自出马,外加宗內几十名位高权重的筑基长老从旁辅助,短短四五天之內,就將天河宗绝大部分修士排查了个遍。 在排查到一位名叫辛子君的筑基后期修士时,终於发现了一丝端倪。 此人竟已经无缘无故消失七八天了,並且留在宗內的魂灯依旧还亮著。 丁鸿鸣当即就命人去內务殿找到此人名册,然后取出其留在宗內的精血,旋即施展追踪秘术,跨越了將近十万里,才在楚国西部边境的一座坊市之中將这辛子君擒住。 彼时此人正准备筹划穿越楚国西边的窟石大漠,然后前往万佛高原。 经过丁鸿鸣一番亲自审问,此人不得不老老实实交代了泄露天河宗庚金石矿脉一事的经过。 原来,这辛子君不但出身修仙大族辛家,自身也是地灵根资质,算是大有前—— 途之人,短短百余年就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眼看著就要达到假丹之境,尝试结丹了。 可面对动輒高达数十万善功的神照丹,他有些犯难了。 此人在宗內並没有拜任何一位结丹期修士为师,其本身又不擅长任何修仙百艺,除了其背后的家族鼎力支持外,並没有其他大额善功来源。 哪怕是辛家所有拜入天河宗的族人將身上善功全部借给他,然后再用大笔灵石和宝物从其他同门手中收购善功,距离三四十万也差得远。 所以,辛子君左思右想之下,就渐渐起了歪心思。 此人趁著自己镇守庚金石矿脉之际,打算鋌而走险,採取威逼利诱的方式,与几名负责採矿的链气期修士合作,监守自盗的將开採出来的部分庚金石原矿藏进自己的储物袋。 天河宗虽然一直对內將庚金石矿脉说成是罡银沙矿脉。 但这种说辞糊弄一下链气期修士还算勉强,自然是瞒不过辛子君这样的筑基期修士。 矿脉镇守期结束,回到天河宗后,经过多番查证,翻阅了大量古籍和资料,辛子君很快发现奇渊山地下所谓的罡银沙矿脉实际上是修仙界比较罕见的庚金石矿脉。 这一发现,自然让此人又惊又喜。 没多久,辛子君就带著这些年私藏下来的所有庚金石原矿,去了数万余里外万法宗摩下控制的一座大型坊市,打算將这些原矿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出售掉。 可他远远低估了庚金的重要性和稀缺性。 原矿刚一拿出来,被识货之人认出之后,辛子君直接就被当场控制住了,此事没多久就传到了万法宗高层耳朵里。 经过万法宗修士一番审问,此人自然什么都交代了。 经此一事之后,万法宗虽然没有为难辛子君,但此人却不敢回天河宗了。 为了躲避宗门后续的追查,他十分果断的离开了燕国,进入了楚国境內,然后打算横穿窟石大漠前往万佛高原,却没想到会被丁鸿鸣追上。 丁言得知此事的原委之后,简直气得牙痒痒。 他既气辛子君此人的行为之蠢笨,又气天河宗管理上的疏漏。 负责监管矿脉的弟子发生监守自盗的行为也就罢了,关键是宗门高层竟对此半点都不知晓。 为此,丁言可谓是大发雷霆,他將负责镇守矿脉的房景玄以及天河宗包括掌门何昭文在內一眾宗门核心长老全部召到松竹山劈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顿,並当场对每个人都做了相应处罚。 同时,丁言还责令他们在一个月之內將宗门上下全部清理一遍,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並且让掌门何昭文儘快擬定一个条陈出来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庚金石矿脉泄密一事十分严重,对天河宗的影响也非常大,此事处理起来也是非常迅速。 最终,包括辛子君在內,总共九名参与监守自盗的修士被直接处死。 天河宗內与之有关的弟子尽皆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此外,传承了数百年,拥有五名筑基期修士,一百余名链气期族人的修仙大族辛家,包括已经拜入天河宗的八名族人在內,因为受到辛子君的牵连,全族上下尽皆被执法修士擒下,然后一一处死,收回山门灵脉,没收其族產。 事后,掌门何昭文亲自撰写了一篇通告,上面著重斥责了辛子君监守自盗,通敌判宗的罪行,並將此事最终处理结果命人送达到每一个天河宗修士手中,以做效尤。 绝大多数天河宗弟子听说此事之后,无不震惊不已。 同时,此次宗门处罚力度之狠,手段之血腥,也不禁让人背脊一阵发凉。 这件事对天河宗的影响尤为深远。 此后数百年,天河宗都没有修士敢行这种叛宗之事。 半个月后。 马云飞果然带来了大量灵石,法器,法宝,符籙,炼丹原材料以及三颗神照丹。 天河宗这边按照此前的约定,也给了他六百斤庚金。 大半年后的一天。 松竹山,洞府中。 丁言盘膝坐在一块青色蒲团上,望著手心之上漂浮著的一块金光闪闪的不规—— 则矿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矿石仅有成人拳头大小,却足足重达三十斤左右。 正是修仙界最顶尖的炼器灵材,庚精。 除去前段时间交换给慕容真君的六百斤庚金之外,他手中这些庚精基本上已经是天河宗这么多年来的绝大部分產出了,为了提炼这么点庚精,光是庚金他就用了一千八百多斤。 兑换如此多的庚金,丁言更是足足消耗掉了將近两千五百万善功。 如此看来,此物当真是昂贵之极。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炼製真魔剑的二十七种原材料之一。 这让丁言不由一阵苦笑。 虽说这些年他也將寻找这些原材料作为任务发布了下去,让宗门弟子帮忙寻找,可十五六年下来,几乎是一无所获。 他手中依旧只有一元重水和庚精两种原材料,还缺二十五种,想要凑齐,估计要一番大力气。 倒是雷鹏所需的雷元晶有所收穫。 此物乃是宋时寒前些年在临近的魏国参加一次小范围的高阶修士交换会时碰到的,因为知道丁言有此需求,宋时寒特意了將近八十万灵石,才交换到了一小块雷元晶。 丁言得到此物之后,自然是颇为欣喜。 如此一来,他也算完成了对雷鹏的承诺。 “夫君,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燕门关?” 就在丁言沉思的时候,徐月娇从身后缓缓走了过来。 “明天就出发,慕容真君这段时间已经连续发了两道传讯符过来催了,倒是不好再拖了。” 丁言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徐月娇,笑著说道。 “这北元仙府真的一定要去吗?” 徐月娇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她望著丁言,郑重问道。 “夫人你是知道的,不管是为了宗门,还是为了你我,甚至是为了给师尊报仇,我都必须结婴成功,我虽然已经有一些把握,但还不够。” “因此,北元仙府无论有多危险,我都必须去一趟。” 丁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十分平静,但却给人一种异常坚定的感觉。 “好,妾身知道了。” 徐月娇嗪首微点,没有多说什么。 一如丁言当年打算前往龙眠秘境一样,见丁言心意已决,她知道劝阻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能隨他去。 洞府之中,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有雷鹏在一旁护卫,为夫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丁言见状,微微一笑道。 “夫君无需出言宽慰,妾身心里有数,只盼夫君能够早日平安归来,妾身会在松竹山一直等著你。” 徐月娇嘆了一口气,明眸流转地望著丁言,情真意切的说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丁言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夫妇二人许久都没有说话,相拥了好长一会儿,这才缓缓分开。 “不过,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倘若我的真的不幸出了什么事情,夫人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將庚金石矿脉直接送给万法宗,以此来换取万法宗对天河宗的庇护。” “若是宗门今后遇到大劫,那枚大挪移令我也留给你了,不要犹豫,直接带领宗门有潜力的弟子前往天阁海避祸————” 丁言沉吟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 虽说他有一定的信心能够从北元仙府活著出来,但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毕竟歷次北元仙府开启,陨落在里面的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大妖並不在少数,结丹期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种情况下,丁言不得不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准备。 因此,早在数日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將身上的一些修行资源和大挪移令交给了徐月娇。 “夫君放心,妾身知道怎么做。” 徐月娇点了点头,心情颇为复杂的样子。 翌日清晨。 丁言一大早就出了洞府,然后催动遁光离开松竹山,出了天河宗山门大阵,朝著燕门关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最近一段时间,那位慕容真君已经连续给他发了两道传讯符,催促他儘快赶往燕门关匯合。 据传讯符上所说,北元仙府开启在即,而且仙府开启的大致位置已经被四国盟修士提前找到了,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居然是在黑龙湖某处水域上空。 北元仙府每次开启,並非毫无徵兆的,而是提前数月就会有一些异常的景象出现,比如原本十分正常的天空中会无端出现大量空间裂缝,並伴隨著罡风,天火和雷电等等。 因此,每逢北元仙府开启,小南洲这边的修士都会提前大半年开始寻找仙府的位置。 这次对於五国盟来说运气算是不错。 虽说黑龙湖是妖族地盘,並且黑龙湖妖族实力也不弱,丝毫不逊色於燕魏楚赵四国当中任何一国,但在四国盟面前还是算不了什么。 北元仙府落在黑龙湖,最起码比落在南域十二国要强上不少。 真要是在南域十二国境內,以如今四国盟和恆月国之间的敌对態势,四国盟修士贸然进去,搞不好仙府没进成,反而会提前遭到南域十二国元婴的集体围攻。 当然,黑龙湖分別与北荒,东海七国,南域十二国和四国盟相连,其在小南洲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这也就导致,此次仙府开启,进入其中寻宝的人类修士和妖族恐怕要比以往更多一些,相对而言竞爭也会更加激烈一些,同时危险也会增大不少。 遁光一路疾驰。 连续飞遁一天一夜,总算是到了燕门关。 入关之后,丁言直奔上次与慕容真君会面的那座洞府。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浮空岛上西北角的一座高约七八百丈的仙山上空。 遁光散去,徐徐降落了下来。 丁言脚掌刚一落到实处,不远处的洞府中就有一道人影大步走了出来。 此人看著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身穿一件灰色长衫,浓眉大眼的,容貌普普通通,但其一身修为却是殊为不弱,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圆满之境。 “是丁道友吧,在下万法宗周旬,奉师叔之命,特来引道友进去。” 来人冲丁言拱了拱手,爽朗一笑的开口说道。 “原来是周道友,有劳了。” 丁言不敢怠慢,客气回了一礼。 隨即便跟著此人缓缓走进了洞府之中。 第195章 灵犀佩,元婴妖王齐聚,仙府开启(8.1K,求月票!) 第195章 灵犀佩,元婴妖王齐聚,仙府开启(8.1k,求月票!) 丁言跟在周旬后面。 一入洞府,他就下意识的抬眼扫去。 里面的情景,却是让他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只见洞府之中,除了慕容真君和另外一名头戴高冠,身罩蓝袍的清瘦老者並排高坐上首之外,还另有两男一女三名结丹期修士坐在下首的几张椅子上。 眾人似乎在小声交谈著什么。 清瘦老者能和慕容真君坐在一起,自然也是元婴期修士无疑。 而那三名结丹期修士,其中有一人和周旬修为一样,也是结丹圆满之境,另外两人亦是结丹后期,看样子这里面应该都是准备前往北元仙府的修士。 丁言刚一进来,就感觉数道目光“唰”“唰”的齐齐扫了过来。 慕容真君朝这边瞅了一眼,倒是神色如常的样子。 清瘦老者望著丁言,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至於那三位结丹期修士感受到丁言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后,则是神色一惊,目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此时的丁言,如果单论法力的话,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结丹圆满境修士。 “慕容前辈。” 丁言对於这些人的目光恍若未觉一般,上前两步,冲慕容真君施了一礼。 “丁道友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本门叶师弟,这次也会隨同一起进入仙府之中,他们几个,周旬你已经认识了,其他三人,你们之间相互认识一下吧。” 慕容真君嘴角含笑的冲丁言点了点头,隨即开口介绍起了旁边清瘦老者的身份来,接著又伸手分別指了指洞府大厅內另外三名结丹期修士,淡淡说道。 “晚辈丁言,见过叶前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丁言听后,目中精光一闪,连忙躬身施礼了起来。 万法宗三大元婴当中,有一人姓叶,自號青叶真君,想必应该就是此人了。 “道友无需多礼,坐下聊吧。” 青叶真君倒也客气,伸手一指旁边一个空椅子,淡笑著说道。 “好。” 丁言点了点头。 隨即就大步上前的走到椅子前,隨手一撩衣襟坐了上去。 “妾身黄月,见过道友!” 他刚一坐下,洞府內四名结丹期修士中唯一一名女修就主动打起了招呼。 此女看著四十来岁的样子,身穿一件黄色宫装,皮肤白皙,五官美艷动人,身材保养得很好,颇有一股贵妇人风韵,同时,她也是在场两名结丹圆满境修士之一。 “黄道友。” 丁言冲此女抱了抱拳。 “李修齐!” “百里照!” 紧接著,剩下的两名结丹后期男修也纷纷打起了招呼。 这二人,一个中年模样,作道士打扮,另外一个,则是身穿一件大红长袍,看著五十来岁的样子。 丁言自是一一笑著回礼。 如此,眾人也算是初步认识了。 “道友总算是过来了,再不过来的话,说不得只好由我亲自到贵宗山门去请了,毕竟算算日子,距离北元仙府开启只有不到半个月时间了。” 慕容真君瞅了丁言一眼,半开玩笑的轻笑著说道。 “晚辈被一点俗事耽搁了,还望前辈恕罪。” 丁言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无妨,老夫也就隨口一说罢了,时间上完全来得及,此次仙府开启的位置距离此处亦不过二十余万里,以我们的遁速,几天时间足以赶到,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进入仙府之后如何合作取宝吧。” 慕容真君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隨即神色郑重的说道。 “前辈请说,晚辈洗耳恭听。” 丁言一听此言,眼中顿时来了精神。 所谓商量,其实万法宗內部肯定已经商量好了。 於他而言,不过是听从安排罢了。 丁言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他对这北元仙府知之甚少,独自一人进去的话恐怕陨落的风险会非常大,能够和万法宗合作,存活下来的机率肯定要大上不少。 大家进入仙府,肯定都是为了宝物。 宝物固然吸引人,可也要有命拿,成功活著走出来才行。 “这北元仙府说是一座仙府,实际上是一个面积无比巨大的秘境,真正的仙府就坐落在秘境最中央,而万寿丹就极有可能藏在仙府之中。” “但这秘境中央一片区域,包含仙府在內,存在一种特殊禁制,元婴期修士或者四阶妖王一旦进入其中,立马就会招致万雷加身,如果不及时退出的话,顷刻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禁制极为特殊,哪怕是施展再高明的敛息法术或者封印自身修为的法门都无效,只要本身修为达到了元婴期或者四阶妖王的层次,都会遭到禁制的攻击。” “所以,万寿丹就拜託丁道友了,黄月和周旬他们会从旁协助的。” “若真的得到了万寿丹,事成之后,鄙宗会另有重谢的。” “另外,作为交换,老夫可以优先协助小友收取一株紫婴芝————” 慕容真君望著丁言,声音不疾不徐的缓缓开口说道。 “慕容前辈就如此篤定晚辈有能力从仙府之中取得万寿丹?” “这北元仙府晚辈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里面禁制重重,危险不小,而且还有如此多的元婴期前辈和四阶妖王进入其中,一不小心可能就陨落在了里面。” 丁言听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有些疑惑的问道。 “此事我来说说吧。” 青叶真君抚须一笑,隨即继续开口道:“说实话,老夫此前虽然听说过道友的名声,但並不认为丁道友能够在仙府之中占据多少优势,因此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道友身上最大的依仗就是通过驭兽牌操控的那只四阶化形大妖,但在仙府中央区域,由于禁制的缘故,这四阶大妖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可方才见了丁道友之后,老夫才发现此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道友修炼的应该是一门上古奇功吧,据说这种功法虽然修炼起来进境缓慢之极,但修炼出来的法力和神识却是远超同阶,道友如今远超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的法力和神识就是最好的印证了。” 说到此处,青叶真君有意顿了顿,大有深意的看了丁言一眼。 “上古奇功?” 黄月和周旬等几名万法宗结丹互望了一眼,既惊讶,又有些疑惑。 他们可从未听说过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功法。 “叶前辈继续。” 丁言笑了笑,对於青叶真君口中的修炼上古奇功一事,既未肯定,也没否认。 “丁道友这样的修为,进入仙府中央区域之后,在没有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妖王的情况下,优势是巨大的,再有黄月他们几个从旁辅助,是最有可能得到重宝的。” “当然,仙府之中究竟有没有万寿丹还不好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若真有,丁道友获得万寿丹的概率应该是最高的,若是没有,也没有任何关係。” “至於道友担心其他进入仙府秘境之中的元婴期同道和四阶妖王,大可放心,秘境內部空间非常大,而且许多地方都有隨机挪移禁制和法阵,与其他修士碰面的机率並不大。” “即便真的碰到了,有叶某和慕容师兄在,再加上道友驱使的四阶大妖,除非对方能够集结四名元婴以上,才有可能击溃我们,否则想都不用想。” “另外,我们的目的很明確,除了紫婴芝和万寿丹等少数几种宝物之外,並不会去探索其他险地,因此在里面遇到危险禁制的可能性也要小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秘境探险风险自然是有的,这是无法避免的,老夫刚刚所说的也只是相对而言。” “但老夫认为为了宝物冒一冒风险也是值得的,像道友这种情况,一旦成功得到了紫婴芝,出了仙府之后回来一闭关,说不定就可以成功凝结元婴了。 “7 “像道友这种法力和神识远超同阶的修士,没准刚一结婴,实力就足以匹敌元婴中期修士,到时候別说是在四国盟內,就是在小南洲都可以闯下赫赫威名————” 青叶真君侃侃而谈的说道,话到最后,隱隱有了一丝诱惑之意。 “前辈说笑了。” 丁言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紧接著又目露疑惑之色的开口问道:“叶前辈方才说仙府秘境內部有许多隨机挪移禁制和法阵存在,这种情况下,又如何保证咱们几个始终能够待在一起呢?晚辈实在是有些不解。” “呵呵,即便道友不问,老夫也正打算说一下此事的,这是灵犀佩,道友只需滴入一滴精血炼化即可,我们几人身上也各有一块。” “此宝倒是没有任何攻击或者防御神通,但持此佩者相互之间可以隱隱產生感应,並且距离越近,感应越强烈。” “进入秘境后,我等万一因为挪移禁制或者阵法分开了,可以通过此佩来快速集合。” 一旁的慕容真君笑呵呵的开口了,此人说话间大手一挥,一道绿光径直朝著丁言飞射而来。 “灵犀佩?” 丁言目光一闪,隨手抓起面前绿光。 低首一看,手心上静静躺著一块散发著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入手有些冰冰凉凉的,並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乍一看之下,倒也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 “晚辈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当即就滴血炼化了起来。 隨后几人又在洞府中针对北元仙府里面一些特殊的禁制和险地交流了一阵,大多时候都是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这两位元婴期修士在说,丁言这些结丹期修士在听。 许久之后,眾人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出发前往黑龙湖。 隨即丁言等人这才相继离开了此处洞府。 第二天。 清晨时分,丁言和慕容真君等一行七人匯合在一起,驾驭著遁光直接离开了燕门关。 出於安全考虑,在离开燕门关没多吗后,丁言就直接將雷鹏从驭兽牌中放了出来。 如此,七人一妖,八道璀璨遁亥,朝著天边极速破空而去。 眾人什中,即席遁速最慢的,也有一丑时辰五千里左右。 因此,队伍只飞了大幕天,就离开了燕国,进入了临近的赵国境內。 赵国疆域比燕国还要稍微大上一些,眾人想要前往黑龙湖,就必须横跨大幕丑赵国,足有將近八九万里的样子。 於是,在赵国境內又连续飞遁了大约一天幕左右,这才进入了一片浩渺无边的大湖中。 湖面上飘著淡淡的白色雾气,湖水看起来幽绿无比,稍微往里面飞了几十里之后,哪怕是以丁言的神识,都很难扫到湖底,也就是说,这黑龙湖最少深三千l以上。 丁言对此,面上倒是波澜不惊。 见惯了巨浪拾天,无边无际的广袤深海的他,对於这种大湖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两名元婴期修士似乎对黑龙湖十分熟悉,最少也是来过几次,因此来到此地之后,神色始终如常,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至於大妖雷鹏,紧跟在丁言身侧数十儿的位置,全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相较而言,周旬和黄月等几名结丹期修士什中,除了黄月似乎来过这黑龙湖,面色稍显平之外,其他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好奇的四下打量了起来。 不过这种大湖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的,又无边无际,看吗了实在是有些无趣,三人很快就收回了目亥,开始闷头赶路了起来。 眾人一路无话,遁亥在湖面疾驰。 偶尔有一些妖兽跃出湖面,在感应到这七人一妖身上的可怕气势之后,立马如同踩了尾巴的猫咪一般,惊恐的再度钻入了水下消帮不见了。 其中,不乏一些实力不弱的三阶妖兽。 对此,眾人自是视而不见,也懒得理会,更不想多生事端。 毕竟,黑龙湖妖族实力不弱,亥是四阶妖王就足有六位之多,並且前些年刚刚和四国盟一群元婴老怪大战了一场,被逼签下了一百年內互不侵犯的协议。 在这种情况下,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自然不想惹事。 如此,眾人在大湖上空连续飞遁了一天一夜之后,耳旁渐渐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雷鸣声。 这声音起初很小,隨著遁亥一路向前,动愈便大了起来。 到了后面,震天的惊雷犹如椅古天神的战鼓一般,一声又一声的密集响起。 这时,丁言不由凝神抬眼望去。 只见百余里外的天空中某处竟漂浮著一座巍峨的宫殿。 此殿通体由华美的青玉雕砌而成,在虚空中闪闪便亥,犹如传说中的天外仙宫一般。 宫殿四周,燃烧著蓝色火焰。 这蓝色火焰看起来极为恐怖,竟好像將周边的天空都烧穿了一般。 火焰周围,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白色亥弧。 这些亥弧有大有小。 有的纤细如同髮丝,有的大如弯月,高掛在天空之中,一闪一烁的,一会儿凭空產生,一会儿又凭空消帮。 此物,正是丁言见过数次的空间並缝。 除此之外,仙宫四周还有大量银色雷电交织在一起,不断便出一阵阵轰亚亚的巨响。 而在仙宫外围的天空中,还漂浮著大量人影,足有上百道的样子。 看样子都是提前达到此处,等著进入仙府之內的人类修士或者化三大妖。 只不过由於仙府此刻尚未真正开启,因为天火和雷电的阻隔,並未有人胆敢踏足其中。 “这是什么火焰?” 丁言望著仙宫外围的蓝色火焰,目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焰,竟连四周空间都承受不幸其恐怖威能,被灼烧出一道道空间並缝,怪不得北元仙府会被人称之为仙府。 亥是眼前这蓝色天火,就不似此界修士能够拥有的。 丁言心中不由暗自咋舌。 哪怕是上古修士也不太可能掌控这种恐怖的天火吧。 莫非这座仙府什真是上界仙人所留不成? 这一景象,別说是丁言了,就连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两位元婴期修士目中都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至於黄月,周旬等人更是目瞪渣呆,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 唯一面色稍微平亏一些的,可能要数雷鹏了,此妖也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曾经见惯了类似的场面,面色始终如常,毫无波澜的模样。 一行七人,再加一位四阶大妖,催动遁亥朝著仙宫飞去。 片刻之后,他们就已经到了仙宫附近。 到了近处,才能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这座宫殿的巨大,亥是宽高都足有四五百儿的样子,近乎遮天蔽口的屹立在虚空之中,除了四周恐怖的蓝色天火和银色雷电之外,还被一道凝厚的青色亥事所包裹著。 大殿入渣处,是两扇高达百儿的巨型石门,一副紧紧闭合的样子。 石门上方的门头上,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 上面书写著“北元”两丑古朴大字。 在丁言等人遁亥抵近的过程中,周边不时有各种目亥和神识频繁扫了过来,这其中既有惊讶的,也有探究的,更有充满敌意的,什然也有和善的。 丁言隨意扫了几眼,便现仙宫周围大致分为五丑群体。 在这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十余丑四阶化三妖王,一丑个漂浮在仙宫西北角的天空中。 这些四阶大妖身上一丑丑气息惊人,他们的脸上,身上,四肢,甚至是头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尚未能完全化三的部分。 比如有的妖王身上布满鳞片,有的头上长有尖角,有的耳朵十分巨大,总之异於人类修士,十分容易辨认。 除此之外,另外四个群体就都是人类修士了。 其中一丑群体,大概五十余人的样子。 他们什中有人浑身黑气繚绕,有人阴气森森,应该是魔道修士无疑,但也有修炼正道功法的道门修士,其中亥是元婴老怪就有十五六人,剩下的也基本上都是结丹后期或者结丹圆满境修士。 其中,最让丁言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双手手腕上各缠著一条碧绿小蛇,一袭皂袍,双耳掛著银色耳环的鳩面老者。 此人目亥虽然平异常,却给人一种不姿而仫的感觉。 除此之外,在这些元婴期修士里面,丁言还便现了一位“熟人”。 这位“熟人”正是他什年责镇守燕门关时,曾在关外叫囂,让他出去应战的那位阴冥宗修士。 丁言顺得此人姓宗。 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袍,虽然绿亥罩面的,根本看不清面容,但此人身上的气息却不会认错。 最关键的是,此人在丁言过来后,立马目光阴寒的扫视了过来,一副认识他的样子。 对於此人目亥,丁言自然选择性无视。 同时他心中瞬间明白,这丑群体想必应该就是恆月国魔道及其麾下六国修士了。 而刚刚投来敌意的神识和目亥,大部分也是出自这丑群体。 另外三丑群体什中,其中一丑群体,正是四国盟修士。 总共有三十余人的样子。 其中以陆夫人为首的元婴期修士总共有八人,结丹期修士大概二十五六人左右,再加上慕容真君和丁言等人,差不多也有四十来人了。 而另外两丑群体。 其中一丑群体人数足有六十多人,元婴期修士亦有十六七人,看起来实力比恆月国魔道还要强上一些,而且这群修士似乎和恆月国魔道那群修士之间有些相互敌视的样子。 据丁言猜测,这应该就是南域十二国中以车池国为首的正道修士。 这群芹池国正道修士什中,一位身材高大,面目儒雅端正的中年修士亏为引人注目。 此人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袭白衫,头戴玉冠,皮肤晶莹洁白,长便隨意披散在肩头。 他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悬空立在一眾芹池国正道修士什中,正嘴角含笑的伙本阵营的几名元婴期修士小声交谈著什么,看起来应该是这群人什中威丞或者修为最高之人。 最后一群修士,大概有四十多人的样子。 元婴期修士十一人,结丹期修士三十余人。 不用想,这应该就是东海七国的修士了。 整体看下来,如果不计算还在路上的修士或者妖王,单纯比拼元婴期修士或者四阶妖王数量的话,五丑群体什中,芹池国正道修士实力最强。 恆月国魔道次之,妖族再次之,而东海七国和四国盟实力最弱。 当然,单纯的以数量评估实力强弱並不准专。 毕竟在场之中如此多的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妖王,没准就有元婴中期修士或者不弱於元婴中期的存在,只是以丁言的修为实力无法判断。 “慕容道友,叶道友,丁道友。” 隨著丁言等人飞到四国盟修士群体这边,以陆夫人为首的一眾四国盟元婴纷纷向三人打起了招呼,八名元婴什中除了三位生面孔之外,其余都是丁言认识的。 故而彼此打起招呼,交流起来十分自然。 就连那三位陌生元婴也早就听说过丁言的名声,此刻看著他旁边的四阶大妖雷鹏,也是立马就认可了丁言的实力,纷纷笑吟吟的打起了招呼。 丁言不敢怠慢,自然一一客气回礼。 他便现,在这几名元婴期修士什中,並没有青鸞宫那位古姓禿顶老者和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的身影。 看样子,四国盟高层还是担心恆月国魔道会趁著仙府开启的时候突然便难,因此並不是所有元婴期修士都会进入仙府之中寻宝。 同样的,恆月国魔道那边恐怕也安排了不少元婴期修士留守,以防四国盟趁机突袭。 “这位道友看著陌生得很,想来应该並非我们北荒妖族吧?” “莫非是海外妖族?” “道友为何伙人类修士搅合在一起,不如加入我们妖族阵营如何,大家一起进入仙府內寻宝也好有丑照应,免得遭了这些奸诈的人类修士暗算。” 就在四国盟阵营內部眾修士互相暄之时,一道闷雷一般的声音陡然在眾人耳畔炸响。 丁言立时循声望去。 只见十余里外,那群四阶妖王什中,一名黑袍罩体,四肢,脖颈,乃至额头都布满细小黑色鳞片,双目狭长细小的妖王正凝视著这边。 其说话的对象,自然是四阶大妖雷鹏。 “没兴趣。” 雷鹏只是冷冷瞥了那黑袍妖王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阁下是不是糊涂了?我们妖族和人类修士搅合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家大哥方才乃是诚心邀请,道友不妨再考虑一二如何?” 妖王阵营什中,另外一位青袍罩体,身上各处同样布满细小黑色鳞片的妖王接著开渣道。 “滚!” 雷鹏面无表情的凝视著此妖,轻吐出一丑字。 “你————” 青袍妖王顿时大怒。 “哼,黑龙王,怒蛟王,二位就別费心思了,雷道友是不可能加入你们妖族阵营的。” 这时,陆夫人瞅了二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二妖似乎都对陆夫人有些亨惮,此女开渣后,他们狠狠瞪了雷鹏一眼,就直接闭渣不言了,至於妖族阵营什中其他四阶妖王则是神色各异的望著雷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双方之间这段小插曲很快平息下来,但这丑过程中却是引起了周边各丑群体修士的关注,不少东海七国修士,芹池国正道修士以及恆月国魔道修士都对雷鹏投来了好奇的目亥。 其中不少人都十分诧异。 在他们的印象里,一位四阶大妖不跟妖族亲近,反而一群四国盟修士走到一起,实在是有些诡异。 就连四国盟內不少结丹期修士都神色古怪的望著雷鹏。 毕竟,雷鹏的事情在四国盟高层还是一丑秘密。 盟內绝大部分结丹期修士都是不清楚雷鹏这位四阶大妖的来歷的。 由於北元仙府还有八九天左右才会开启。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眾人就在仙宫四周的湖面上亏等待了起来。 好在在场之人修为最低的都是结丹期修士,长时间漂浮在半空中自然没有一点问题。 在此过程中,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妖族化三大妖和人类各丑阵营的修士到来。 直到最后几天,似乎所有该来的都来了,这才几乎没有什么修士或者妖族过来。 而这时,人类修士四大阵营之中,元婴期修士加起足有六十七位,四阶大妖一位,结丹期修士將近两百人,妖族阵营这边则是总共来了二十九位四阶大妖,三阶妖兽倒是一只都没有。 看样子,这些妖族並不打算进入最里面的仙府,只是在外围寻找一些宝物。 四国盟这边最终总共来了十二位元婴。 在这其中,魏国元阳宗包括陆夫人在內,总共来了三位元婴。 赵国莲谷来了两位元婴,琅嬛宗一位。 此外楚国百链门总共来了两位,飞仙教来了一位。 再加上燕国万法宗的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以及一位名叫天擎真君的散修,刚好十二人。 丁言便现一丑规律,除了元阳宗之外,其余元婴宗门有多名元婴以上的,基本上除了留一位元婴坐镇山门之外,其余元婴都已经过来了。 而仅有一名元婴的宗门,比如燕国的太真门,青鸞宫以及赵国的少阳山,其门內元婴老祖就都没有过来。 最后一天。 隨著仙宫周围的蓝色天火渐渐熄灭,银色雷电也销声匿跡。 北元仙府正式开启。 原本两扇高达百,紧紧闭合的巨大石门在一股无三的力量下,由外向內的缓缓洞开。 透过门洞,除了一片耀目的白亥之外,竟是什么都看不见。 而原本笼罩在仙宫四周的凝厚青色亥事也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 没多吗,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过后,亥事彻底破碎,驀然化作道道青色灵亥消散在天地之间。 “仙府开了!” —— 有人惊呼一声。 隨即,只见四周天空中,五顏六色的刺目虹亥接连闪烁而起,爭先恐后的飞射进了仙宫之中。 “我们也进去吧。” 这时,丁言耳旁响起了慕容真君的声音。 他和青叶真君二人一马什先,化作两道惊人长虹,一闪而逝的穿过仙府大门,就彻底消帮不见了。 丁言见状,整丑人驀然化作一道金霞,紧跟了上去。 而大妖雷鹏,虽然遁速椅远超过丁言,但他並没有擅自行动,而是始终紧紧跟隨在丁言身后。 > 第196章 分开传送,遇险,匯合(7.0K,求月票!) 第196章 分开传送,遇险,匯合(7.0k,求月票!) 遁光穿过仙府大门。 眼前白光刺目至极,仿佛陡然进入了光的海洋一般,让人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睁不开眼睛。 好在这种情况並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片刻之后,眼前的光芒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与此同时,丁言只觉一股巨力突然袭来,全身上下忽然变得重若万钧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自己硬生生拽了下来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从天空中往下极速坠落。 最终,双脚不得不落到了地面之上。 落地之后,他不由眯眼朝四周打量了起来。 丁言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在了一座巨大的白玉广场上。 这座广场整体呈规则的圆形,直径足有数百丈的样子。 头顶上方,根本不是想像中的仙宫大殿穹顶,而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脚下则是大片大片洁白浓密的浮云和雾气,整座广场好像是凭空漂浮在天空中的一般。 在广场四周,各个方向还分別连接著九条宽约十丈左右的白玉长桥,像是九条分岔通道。 这些通道一头连接著广场,另外一头则是直接没入云雾深处,也不知道具体通往何处。 身后,则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白色光团,悬掛在半空之中。 此刻依旧有不少修士遁光从光团之中飞射而出,然后在此处的禁制之力压制之下,只得乖乖落到地面上。 而许多在此之前已经进来的修士或者妖王,有的像丁言一样,依旧在广场上驻足观望,有的则是已经选择了一条白玉长桥大步上前的直接消失在了白云深处。 丁言在人群中很快找到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 他带著雷鹏缓缓走了过去。 这两位元婴期修士见他过来,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三人等了没多久。 周旬,黄月等人也很快聚集了过来。 在此过程中,大部分修士或者妖王都已经选择了一条通道大步上前了。 “我们也出发吧。” 慕容真君目光闪烁的四下扫了几眼,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隨即就大步上前,径直朝九条通道其中一条走去。 丁言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这九条白玉长桥通道在他看来,除了位置有所区別之外,其他几乎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有什么差別。 但慕容真君捨弃了离眾人最近的一条通道,偏偏选择了一条比较远的通道。 看样子,这些通道的目的地应该是不太一样的。 就在他凝神思索的时候,青叶真君以及四名万法宗结丹已经紧跟著慕容真君的步伐而去了。 丁言见状,也没有想太多,摇了摇头后,就带著雷鹏走在队伍最后面,大步跟了上去。 隨后,眾人沿著这条白玉长桥,一直在云雾之中步行了约莫一顿饭左右的功夫,前方的云雾深处才隱隱传来一缕蓝光。 这蓝光像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射过来的一般,穿透层层云雾之后,变得十分微弱。 不过隨著眾人越往里走,光芒愈加明亮了起来。 如此,眾人又继续前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云雾尽头终於出现了一座漂浮在半空中不规则平台。 这平台乍一看起来,犹如一座被人用大法力切削的山头倒过来一般,上方是光滑平整的表面,下方是尖锐的岩石凸起,平台面积不大,长宽最多也就二三十丈的样子。 上面布阵了一座传送阵,传送阵上闪烁著耀目的蓝光。 此前眾人在极远处看见的蓝光,看样子源头就是这座传送阵。 而此刻,在丁言等人前方数百丈外,刚好有三名修士,只见他们先后走进传送阵中,蓝光一阵闪烁之后,人就直接凭空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究竟被传送到了何处。 “眼前这座传送阵,包括另外八个方向的传送阵,其实都是通往仙府秘境最外围区域的,只不过每座传送阵传送的落点位置不太一样,而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刚好距离这座传送阵落点位置比较近,所以才选择从这里出发。” 慕容真君一边带著大家往前走,一边笑著解释了起来。 “但是根据本门前辈修士留下的古籍记载,这座传送阵乃是一座单向传送阵,另外一头並非固定的点位,而是在一定的范围內隨机传送,所以我们即便是通过同一座传送阵过去,落点也很有可能不在同一个位置。” “不过,大家不用慌,到时候我们通过灵犀佩的互相感应先聚集在一起,然后再一起行动。” 青叶真君紧接著补充了两句。 此言一出,周旬,黄月等人互望了一眼,脸上立时露出凝重之色。 他们可不是元婴期修士,一旦落单了,万一在里面遇到厉害的禁制或者其他元婴老怪就麻烦大了。 “慕容前辈,晚辈记得前辈手中好像有一件古宝乾坤袋,难道不能將我等收入乾坤袋里面,然后进行传送吗?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就不用分开传送了?” 丁言听后,忽然神色一动,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不行,如果是外界正常的传送阵,按照道友说的这样操作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这北元仙府之中的禁制极为特殊,乾坤袋这种空间宝物带人传送的话,极易发生空间塌陷,老夫可不敢这样尝试。” “此前也有人这样干过,但下场极为悽惨————” 慕容真君摇了摇头,苦笑著解释了起来。 “那晚辈的驭兽牌会有影响吗?” 丁言望著身后不远处的雷鹏,眉头不由大皱了起来。 他方才还在想,是不是先將雷鹏收进驭兽牌里面,再进行传送。 否则大家一起传送的话,他和雷鹏之间必然要分开,到时候在里面一旦遇到危险,又没有雷鹏隨时护卫左右,岂不是麻烦大了? 可慕容真君方才一席话直接让他傻眼了。 “驭兽牌这种上古修士炼製的特殊器具严格来讲並不属於空间类宝物,而是一种封印类宝物,但其內部同样有一个小型空间,能否承受得住仙府內的禁制之力还真不好说。” 慕容真君瞅了雷鹏一眼,迟疑了一下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样啊————” 丁言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听慕容真君方才话中的意思,显然就连他都不太敢肯定的样子。 也就是说,丁言如果將雷鹏收入驭兽牌中,带著一起传送的话,也是有可能发生空间塌陷的。 这个概率谁也说不准。 运气好,有可能不会发生。 运气差,那就说不好了。 一旦发生空间塌陷,雷鹏必定要遭殃。 而他自己,也很难確保在传送的过程中不会出什么问题。 原地沉吟片刻后,丁言一咬牙,还是放弃了將雷鹏收入驭兽牌的打算。 他打算让此妖跟著一起传送。 反正雷鹏能够隨时感应到丁言的位置,凭此妖的遁速,即便落点位置不一样,应该也能快速和他匯合在一起。 “雷道友,待会传送进去之后,如果分开了,希望道友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儘快赶过来与在下匯合,否则丁某如果遭遇不测,恐怕对道友也极为不利。” 虽说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丁言还是有些不放心,於是转头望了雷鹏一眼,神识传音道。 他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话中还是隱隱透著威胁的意思。 丁言之所以如此,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仙府秘境內部可不比外界,在这种险地如果雷鹏故意不配合的话,那他遇到危险,陨落在秘境中的可能性將会急剧升高,不提秘境本身的危险,就是隨便遇到一位其他阵营的元婴期修士,他都只有逃跑的份。 “放心,雷某明白。” 雷鹏金色的竖瞳淡淡瞅了过来,平静传音回道。 眾人说话间,很快就到了传送阵前。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两位元婴期修士一马当先,步入了传送阵中。 丁言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眾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在一阵耀目的蓝光包裹下,原地消失不见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 丁言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在一片陌生空间之中。 抬首望去,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一轮大日悬於九天之上,將整个世界照耀得一片光明。 脚下则是一片陡峭险峻的山岭,连绵起伏,重峦叠嶂。 目光所及之处,山岭到处是参天大树,鬱鬱葱葱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样子。 让人惊讶的是,此地天地灵气竟十分浓郁,丝毫不弱於一些二阶灵脉核心区域。 “果然对神识有大幅压制!” 丁言漂浮在半空之中,双目微闭的放出神识四下一扫。 他发现自己在外界极限感应范围能够达到五十里的强大神识,在此处最多只能够触及四五里左右,再往远处延伸,就一片模糊了。 虽然在来之前,他早就在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口中得知仙府秘境里面有大范围的禁神禁制,但自己的神识感应一下子被压制到原本的一成左右,还是让丁言心中有些暗自吃惊。 他四下打量了几眼,立马从怀中摸出一块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隨手一掐诀后,此物陡然光华大放了起来。 丁言双眼微眯的用神识感应了起来。 果然,通过灵犀佩,他能够隱隱感觉到六道气息,但这几道气息的方位似乎都极为分散,而且除了其中一道气息感应稍微强烈一些,其他五道气息都十分微弱。 也就是说,万法宗六名修士当中,仅有一人与他距离较近,其他五人都十分遥远的样子。 丁言见状,眨了眨眼后,並没有急著去和其他人匯合。 而是將手中玉佩一收,双目之中开始泛起一片青芒,闪烁不定的样子。 他开始施展破妄眼秘术,朝四周以及头顶的天空凝神望去。 在经歷过几次秘境探险之后,丁言深知,但凡这种古老秘境,天空都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大多数情况下,高空之中都有极为厉害的禁制存在。 而且许多禁制通常都是无影无形的,用肉眼和神识根本很难发现。 唯有厉害的瞳术或者法目才有可能发现这种隱藏禁制。 当然,修仙界也有少数高阶禁制,就连瞳术和法目也一样无法察觉。 比如禁神禁制,重力禁制,法力禁制这种,相较於一般的禁制更加无影无形,连禁制灵光都不会存在,哪怕是施展瞳术都不可能发现得了。 果然,观察了一会儿后,丁言在大约离地五六百丈的高空中发现了一些微弱的禁制灵光,这些禁制灵光成片成片的覆盖在天空之中,並且极为隱秘。 如果不是借用瞳术的话,基本上很难察觉到。 虽然不知道这些具体是什么禁制,但丁言显然不想尝试这些禁制的威力。 他原地沉吟片刻后,就开始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笔直朝著方才感应到最近的那道气息飞了过去。 可才飞了几百丈,丁言就眉头微微一皱。 原来,此地除了禁神禁制之外,竟还有大范围的重力禁制。 而且这种重力禁制十分诡异,在平静的状態下,根本感受不到一丝禁制的力量,但隨著丁言的遁速越来越快,禁制力量越强,到了后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时刻在將他往下拽一般。 这样一来,丁言想要保持在半空中飞遁,就必须消耗更多的法力。 而且遁速越快,消耗的法力越多。 虽然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那道气息的存在,但他並不知道对方距离自己究竟有多远,为了节省法力,他只能保持最大遁速的一半,大概一个时辰三千里左右的样子,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丁言咬了咬牙,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袋口霞光一喷,一块巴掌大小的黄灿灿灵石顿时凭空浮现在眼前。 此物,正是修仙界蕴含灵力最多的极品灵石。 哪怕是他,储物袋中也仅有两块。 还是上次万法宗用来交换庚金的,这次丁言进入仙府秘境之中都带到了储物袋中。 此物无论是用来恢復法力还是打坐修炼,效果都非常不错。 在隨后飞遁的过程中,丁言一边手握极品灵石恢復法力,一边將神识辐散到最大,时刻关注著周围的情况,以防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毕竟,这仙府秘境中的危险性不小,此外还有那么多的妖王和元婴老怪进来了,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就这样,丁言驾驭著遁光,始终保持离地大概两三百丈的样子,朝著前方一路疾驰。 下方的崇山峻岭犹如浮光掠影一般退后。 每隔一段时间,丁言就会拿出那块灵犀佩感应一下,然后略微调整一下方向。 通过灵犀佩,他能够明显的感应到,那人似乎也在朝他这边飞来,而另外五道气息,也有朝彼此靠拢的趋势。 如此小半天后,丁言估摸著自己最少飞遁了一万四五千里。 沿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遇到。 一路飞来。 丁言发现四周天地灵气浓度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倒是让他大为惊讶了起来。 要知道,外界的天地灵气並非均匀分布的,唯有在一些灵脉之中,天地灵气才会稍微富裕一些,而在没有灵脉的地方,天地灵气可谓是稀薄得可怜,根本无法用於修炼。 可在这秘境之中,似乎天地灵气浓度普遍高於外界。 这还是普通地方,要是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天地灵气浓度岂不更加嚇人。 难怪在这仙府秘境之中会有许多天才地宝,六百年才开启一次,这么多年在如此富裕的天地灵气滋润之下,又没有任何干扰,外界绝大部分灵草灵药在这里估计都能长成,而且还是成片成片的。 怪不得他刚刚一路飞来的过程中,曾在下方山岭中发现了数量不少的各种成熟灵草灵药。 只不过,这些灵草灵药对於链气,乃至筑基期修士来说可能算得上珍品,但对於他这种结丹期修士而言都只是普通品质,丁言自己也用不上,更懒得费功夫去採集。 在他看来,还是儘快和慕容真君等人匯合,然后去寻找紫婴芝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否则因为採集这些灵草灵药延误了时间,迟了一步,导致紫婴芝被其他修士收去,他岂不要后悔死。 虽说这仙府秘境空间十分大,大家都能找到紫婴芝可能性不太大,但这也並非绝对的。 万一真的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这种情况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就在丁言一边赶路,一边暗自思量的时候。 他忽然眉梢一动,接著遁光原地一滯,猛地抬首朝侧前方望去。 只见远方的天空中,一道十余丈长惊人青虹一闪而过。 其遁速极快,最少也有一个时辰七八千里了。 光看遁光也知道是元婴期修士无疑。 原本此人前进的方向是刚好从丁言前方斜著掠过的。 但青虹在飞个距离丁言七八里外时,遁光突兀一滯,悬公停了下来。 光华敛去后,露出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猜乾瘦老者来。 此人身穿一昏灰色长袍,頜下留著几席稀疏猜短须,脸颊乾瘦枯黄,一副愁眉苦脸猜样子,其穿著打扮形如田间技头猜老农一般,正用一种古怪猜目光打量著丁言。 “是他!” 丁言心头一紧,他清楚猜记得,此人是东海七国阵营中猜一位元婴。 “有趣,究竟是老夫看了眼,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什么时候结丹期修士都能够奢侈猜用上极品灵石恢復法力了?” 乾瘦老者猜视线落个丁言手中猜极品灵石上,喃喃自语猜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此人手掌一翻,一口寸长晶莹绿色飞剑凭公浮现,旋即化作一团刺目猜绿光脱手而出,一闪而汁猜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然而,丁言早就有所准备,岂会傻傻待在原技任由对方攻击? 就在乾瘦老者祭出飞剑法宝猜同一时刻,他周身忽然泛乏大量血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血虹直接冲天而乏,朝著远方风驰电掣一般急速遁去,只是接连几次闪烁,就消失在了茫茫天际之中。 “血遁术?” 乾瘦老者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此人望著丁言遁逃猜方向,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去追,而是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另外一个方向急速遁去。 半个时辰后。 半公中,丁言脸色一边施展破妄眼观察四周天公中猜情况,一边脸色阴搏猜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猜那道气息飞去。 不久前猜遭遇,让他心中不禁有些烦闷。 在没有雷鹏护卫猜情况下,在这秘境之中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隨隨便便碰个一位元婴,他都不得不施展天儺血遁遁逃。 可他身上猜三阶妖兽精血数量是有限猜,万一消耗完毕,那就麻烦大了。 最关键猜是,他不知道雷鹏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 万一双方距离很远,哪怕是以雷鹏猜遁速,想要赶过来猜话,恐怕也需要不少时间。 毕竟,在这秘境之中,是有禁制限制猜。 无论是谁,哪怕在外界遁速再快,在这仙府秘境之中也要慢上许多,除非丝毫不顾及自身法力消耗,可这样一来无疑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之中。 在这种环境下,法力消耗过大可是一昏要命猜事情,没有谁会干这种蠢事。 丁言现在只能祈祷雷鹏距离比较近,能够快速赶过来。 说实话,他之所以敢进入这北元仙府,最大猜倚仗也是雷鹏,否则即便仙府里面猜宝物再多,他也是绝对不会进来猜。 所幸仅仅过了大半天,隨著耳旁一阵“噼里啪啦”猜轻响传来。 丁言眉梢一动,立时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猜天公中,正有一团银霞光朝著这边激射而来,其遁速之快十分惊人,竟比丁言施展天儺血遁还要快上几分,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飞跃了数十里猜距离,来个了前方百余丈外猜虚公之中。 光华散去过后,显露出一道身材高大猜青色人影来。 此人,自然是四阶大妖雷鹏。 丁言望著此妖,脸上原本紧绷猜神色顿时放列了下来。 隨后,一人一妖世始催动遁光前行。 一连三天。 隨著感应越强烈,凭藉灵犀佩,丁言能够明显猜感觉个那道气息距离自己已经不远了。 个了后面,他乾脆將灵犀佩握在手中,一边感应,一边飞遁。 “什么————” 可飞著飞著,就在他以为即將和那道气息匯合时,对方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灵犀佩上,仅剩五道气息依旧可以勉强感应尔。 丁言眉头一皱,心中顿时警觉了乏来。 对方的气息突然消失,只有一个解释,此人已经死了。 同时也能说明一个信息,这个人大概率不是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而是周旬和黄月等四人当中猜某一位。 至於他是怎么死猜,也许是不小心陷入了某种危险猜禁制当中,也许是被路过其他阵营元婴老怪或者四阶妖王隨手击杀了,这都是有可能猜。 念及至此,丁言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犹豫片刻后,他没有继续朝著方才感应个猜方位前进,而是立马调转了一个方向,朝著另外五道气息当中感应最清晰猜一道气息所在猜方位飞去。 而就在同一时刻,千余里外,某座山谷上公,一个浑身黑气繚绕猜魔道修士单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只见一道霞光飞射而出,在半公中化作一口漆黑猜棺材。 棺材四周,密密麻麻猜贴著大量灵光闪烁的符籙。 隨著此人心念一动,黑棺忽然咚咚作响,接著棺盖猛技被一只犹如枯树枝一般猜手掌推世一截,一团腥红猜血光从棺中陡然飞射而出。 血光犹如匹练一般,快速卷乏数百丈之外静静漂浮在半公中猜一具红袍披身猜尸体,隨即猛技往回一缩,血光连带著尸体一乏瞬间消失在棺材之中。 接著,里面传来一阵嘎嘣脆猜古怪声响。 只消片刻,就躺底没了动静。 棺盖旋即自动合上。 如果丁言在此技猜话,一定会发现方才那具尸体,正是万法宗此次进入仙府之中猜四位结丹期修士之一。 此人名叫百里照,结丹后期修为。 也仁是不幸,撞上了一位魔道元婴期修士。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百里照就被当场击杀了。 “还是仙府里面好啊,別人寻宝,我堵血尸,嘿嘿,这样猜结丹期修士若是宰上几十个,我这血尸想汪应该可以达个再次进化猜门槛吧————” 这位魔道修士隨手將黑棺收回,口中一阵喃喃自语了乏来。 片刻之后,此人认辅一个方向,驀然化作一团黑气,朝著天边狂遁而去。 而这样猜场景,在秘境各处时有发生。 北元仙府刚世几天,就先后有十余名结丹期修士惨死其中。 绝大部分都是元婴期修士顺手击杀一些非本阵营猜落单结丹期修士。 倘若这些结丹期修士与元婴期师门长辈在一乏,基本上没有人会纠缠。 毕竟,同为元婴期修士,除非一方实力明显碾压,否则打乏来很麻烦。 击败对方也许可以做,但想要击杀对方是不太可能猜,在这种秘境之中,非人自然不会白白消耗法力去做这些没有意义猜事情。 第197章 明旭上人,阴风鬼瘴,侏儒(7.2K,求月票!) 第197章 明旭上人,阴风鬼瘴,侏儒(7.2k,求月票!) 北元仙府。 秘境外围,某座乱石嶙峋的荒山上,正有两道人影一坐一站的待在半山腰处某个天然石洞中。 坐著的是一位身穿黄色宫装的中年美妇。 美妇正双目微闭的盘膝坐在一块绿色蒲团上,手中握著一块上品灵石,看样子似乎在打坐恢復法力。 而站著在洞口负责守卫的则是一位浓眉大眼的灰衫大汉,此人手中捏著一块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正用神识凝神感应著什么。 这二人,正是万法宗两位结丹圆满境修士黄月和周旬。 “周师弟,我的法力恢復好了,咱们继续出发吧。” 原本正在打坐链气的黄月忽然睁开眼睛,然后將手中灵石一收,从地上站起身来,准备直接离开这座临时休息的石洞。 “不急,师弟倒是觉得咱们待在这里原地等待要好一点。” 周旬將手中灵犀佩收起,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原地等待?” 黄月神色一怔,有些不解地望了过来。 “我刚刚发现另外四道气息当中,有三道气息似乎已经匯合在一起了,这样看来,慕容师叔和叶师叔二人当中最少有一人在这三道气息当中,甚至两位师叔都有可能在这里面。” “黄师姐你也知道,现在这仙府秘境之中有多么危险,方才若非我俩见机跑得快,恐怕已经死在了那鬼地方了。” “与其冒著风险出去与他们匯合,还不如躲在这里,等慕容师叔他们找过来。” “毕竟我们两个待在一起,慕容师叔他们肯定是能够感应得到的,並且一定会过来优先找我们。” “反正这北元仙府开启时间前后长达一年,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匯合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周旬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嗯,师弟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在这里原地等待吧。” 黄月听后,眸光闪烁了几下后,微微点了点头。 隨即,此女从怀中摸出灵犀佩自行感应了一番,待她发现情况確实如同周旬所说一模一样后,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喜色。 就在同一时刻。 数十万里之外,三道惊人长虹正极速飞遁著。 这三道虹光闪烁间,隱隱露出一位满头银髮,皮肤斑白的黄袍老者,一位头戴高冠,身罩蓝袍的清瘦老者以及一位作道士模样打扮的中年修士来。 这三人,自然分別是慕容真君,青叶真君以及万法宗那位名叫李修齐的结丹期修士。 “两位师叔,那两道气息待在同一个地方已经连续几个时辰一动不动了,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正飞遁中,李修齐手握著灵犀佩感应了半天,忽然面露担忧之色的开口说道。 “无妨,想来是困在了某处禁制之中,只要灵犀佩能够感应得到,想必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儘快赶过去吧。 “” 慕容真君听后,神色倒是十分平静,淡淡说了两句后,周身遁光更加耀目了,速度陡然提升一截的朝著前方飞遁而去。 后面的青叶真君见状,侧首瞅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李修齐的一眼,只见他隨手一挥,一大片青色霞光顿时飞卷而出,裹著李修齐径直朝著慕容真君飞遁的方向紧追而去。 天空中。 丁言和雷鹏一前一后。 一人一妖始终保持著百余丈的距离,正朝著前方急速狂遁。 丁言在飞遁的过程中,手中始终握著灵犀佩通过感应隨时调整方向,同时时刻施展破妄眼秘术,儘可能的排除前方天空中各种可能会存在的隱藏禁制。 通过这门瞳术,数天时间以来,他已经提前规避了四五处危险的禁制。 这种瞳术在秘境之中的確作用不小,也不枉丁言当年为了修炼此术,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寻找几种天地灵物。 —— “小心,有人过来了。” 正当他一边赶路,一边凝神排除危险的时候,身后的雷鹏忽然出言提醒道。 此妖的神识不弱於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 虽说在这仙府秘境之中神识被大大压制了,但也有十里左右的感应范围。 因此,他能够先丁言一步发现有人过来。 “来人什么修为?” 丁言见他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顿时明白来者最起码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或者四阶妖王,搞不好是元婴中期修士或者更厉害的妖王都有可能,於是不由开口问了起来。 “按照你们人类的划分,此人实力应该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 雷鹏语气淡淡的说道。 “元婴中期!” 丁言神色一惊! 而此时,在他侧前方,东南方向的天空中,果然有一道十余丈长的刺目白虹飆射而过。 白虹速度极快,似乎根本没有受到禁制影响一般。 不过,当他飞到距离丁言前方十余里外时,遁光忽然一滯,光华敛去后,原地露出一位面目儒雅的中年修士来。 此人,正是此前在仙宫之外,站在车池国眾修士当中的那位白衫修士“原来是他!” 丁言对此人颇有印象。 白衫中年修士凝立原地,冰冷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一般,朝著这边扫视了过来。 感受到这令人惊惧的目光,丁言不由心中一凛。 元婴中期修士的威压可比元婴初期恐怖多了。 由於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丁言可丝毫不敢大意。 在这仙府秘境之中,別说此人是四国盟以外的修士,就是四国盟盟內的修士,都需要格外小心警惕,否则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身死道消,永久留在这秘境之中。 正当丁言已经做好隨时施展天儺血遁遁逃的准备之时,谁知那白衫中年修士目光闪动了两下后,身形一转,隨即头也不回的再度化作一道惊人白虹,朝著原本前进的方向极速飞遁而去。 竟是没有理会丁言和雷鹏。 对此,丁言和雷鹏互望了一眼,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在这仙府秘境之中,理论上来讲,所有修士都是竞爭对手,特別是非本阵营修士。 按照往届仙府开启的惯例,这些元婴老怪一旦在里面遇到不属於本阵营的修士,能够顺手斩杀的,通常都是不会客气的。 毕竟,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爭对手。 有时候甚至还会有意外收穫。 比如丁言刚刚进入仙府秘境不久后就遇到的那位东海七国元婴。 此人见他单独一人,二话不说,上来就直接动手。 一副打算隨手灭掉他的样子。 若非丁言身负天儺血遁这样的顶尖遁术,恐怕很难逃脱得了这位元婴老怪的追杀。 按理来说,白衫中年人身为车池国正道元婴,遇到丁言这种四国盟结丹期修士,大概率是会顺手灭杀掉的。 对方之所以没有理会他,也许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急著去做,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许是因为雷鹏的缘故,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四阶妖王。 白衫中年人虽为元婴中期修士,实力固然比雷鹏这种四阶初期妖王要强上一些,但想要在短时间內击败或者击杀雷鹏,恐怕此人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既然如此,还不如果断离去。 毕竟在这危险重重的仙府秘境之中,贸然与一位四阶妖王结仇实属不智。 万一双方大打出手的时候,被第三方趁虚而入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寻一下宝物。 丁言凝立原地,一动不动。 一直等了差不多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他估摸著白衫中年已经离开了一千里以上,这才催动遁光,驀然化作一道金虹,认准一个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一连七天。 丁言驾驭遁光朝著慕容真君等人所在的方位逐步靠近。 在这仙府秘境之中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头顶上方的大日始终明亮如初,就连方位都不会有丝毫变动,仿佛就一直固定在天空中某处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流逝是无法用天象变化来推算的。 丁言也只能按照经验,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最开始遇到的那位东海七国乾瘦老者以及后来的车池国元婴中期白衫中年修士之外,此后的几天里,丁言一路飞遁的过程中没有再遇到其他修士或者妖王。 这仙府秘境內部空间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除了没碰到其他人之外,丁言倒是在路途中遇到了几处看起来比较特殊的地方,似乎都有著强大的禁制守护。 但他考虑了一番过后,还是放弃了探索这些地方的打算,准备先和慕容真君等人匯合再说。 毕竟他一个人实力有限,即便再加上雷鹏,在这仙府秘境之中也很难说安全。 万一陷入一些强大禁制之中无法脱困就麻烦大了。 再加上这些被强大禁制守护的地方,丁言並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与其冒著莫大的风险去探索一些未知的东西,还不如早一点找到慕容真君等人,早点寻找到紫婴芝才是最重要的。 七天过去,丁言不时拿出灵犀佩调整方向。 幸亏有极品灵石源源不断补充法力,这才能够支持他一路连续不停地飞遁。 隨著时间的推移,丁言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另外五道气息越来越近了。 而且,这五人似乎已经聚集到了一起。 就这样,凭藉灵犀佩的感应,丁言驾驭遁光一路疾驰。 终於在第九天,飞越了一片高山险岭之后,成功与慕容真君等人匯合到了一起。 “果然是丁道友,看来前几日遇难的是百里师侄————” 慕容真君大老远就发现了丁言的遁光,他脸上先是露出一抹喜色,接著又轻嘆一声,似乎是在为那位名叫百里照的万法宗修士感到惋惜。 青叶真君倒是神色淡然,脸上並无半点伤感之意。 至於周旬,黄月以及那位名叫李修齐的修士望著丁言和雷鹏一人一妖的遁光不断抵近,目光颇为复杂。 显然,那位名叫百里照的红袍修士刚进入仙府秘境之中没多久就直接身死道消,对於他们这群万法宗同门结丹期师兄弟无疑是有些衝击的。 “慕容前辈,叶前辈。” 遁光抵近之后,丁言飞身上前,先是冲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各施了一礼“周道友,黄道友,李道友。” 旋即,他又向周旬,黄月等人打了个招呼。 “丁道友,我记得百里师弟遇难之时,道友应该就在附近,不知道友事后有没有过去查看一下?周某想了解一下百里师弟遇难的具体原因。” 周旬望著丁言,目光闪动了两下后,脸上略一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和那位名叫百里照的修士颇有交情的样子。 “抱歉,这仙府秘境之中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在下这几天在秘境之中先后遇到了两位元婴期修士,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故而我虽然知道有人陨落了,但却並没有前去查看,而是直接离开了。 “因此,丁某也不知晓百里道友遇难的真正原因。” 丁言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之极的说道。 周旬听后,脸上顿时难掩失望之色,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这秘境之中,丁言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换做是其他人一样有可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什么,丁道友遇到了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青叶真君听闻丁言所说之话,眉头微微一皱,神色有些动容了起来。 “对,此人应该是车池国正道修士————” 丁言点了点头,隨即简单的將那位白衫中年修士的相貌描述了一下。 “按照道友的描述,此人应该是东皇宗的明旭上人,没想到此人也选择了与我们相同的一座传送阵,这下倒是可能有些麻烦了。 慕容真君接过话头,脸色有些阴沉的样子。 “希望此人的目標与我们不一样吧,否则还真不好说。” 青叶真君也是嘆了一口气,目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二位前辈是说此人的目標也有可能是紫婴芝?” 丁言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开口问道。 “暂时还不好说,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即便此人与我们的目的相同,我们这边有两位元婴,再加一位四阶妖王,未必不能和他拼一拼。” “当然,此人若是还有其他帮手,那就另说了。” 青叶真君蹙著眉头说道。 “走吧,如今大家都已经匯合到了一起,这几天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现在想其他的也没有任何意义,先到了地方再说。” 慕容真君沉吟片刻后,却是开口催促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从丁言口中听到明旭上人也在附近的缘故,导致慕容真君心中有些焦急,他甚至打算祭出那件古宝乾坤袋,直接將丁言等几名结丹期修士收入其中。 这样一来,遁速无疑將会大大加快。 可被丁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十分清楚,一旦自己进入乾坤袋中,生死將完全由慕容真君掌控。 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把让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手中的。 虽说双方合作下来也还算愉快,慕容真君的为人看起来也算正派,但这种元婴老怪个个心机深沉,谁知道他们內心是怎么想的。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丁言不得不防。 慕容真君见丁言反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乾坤袋將黄月等人收了起来。 隨即,一行三人一妖,化作四道璀璨遁光,联袂朝著天边某处极速遁去。 有了两位元婴期修士在前面开路,丁言顿时感觉轻鬆多了,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隨时施展破妄眼观察四周的情况,也不用担心突然遇到其他阵营的元婴期修士。 由於队伍中有丁言这位结丹期修士在,在秘境之內遁速基本上只能保持在一个时辰三千里左右,超过这个速度,法力消耗將会急剧上升。 而两位元婴期修士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也不可能一直带著他飞遁,因为这会严重加剧他们自身的法力消耗。 至於雷鹏,除了法力消耗之外。 丁言始终对此妖有些戒备。 他平素向来会与此妖保持一定的距离,更不可让他带著自己飞遁。 故此,整个队伍就只能按照一个时辰三千里左右的遁速朝著前方徐徐飞去。 如此连续飞了一个多月。 足足跨越了將近一百多万里。 在这个过程中,三人自然也遇到了一些其他阵营的修士。 基本上只要是发现落单的结丹期修士,无一例外的都被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隨手灭掉了,竟是没有一人能够成功逃脱。 死在二人手中的结丹期修士,光是丁言亲眼所见的就有六人。 看样子,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也是有意在给丁言等人进入中央仙府减少竞爭对手。 这样一来,丁言等人得到万寿丹概率又大了一些。 而偶尔遇到的一些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妖王碰到他们这个组合,基本上也都是绕著走,毕竟两名元婴初期修士再加一位四阶妖王在这秘境之中已经算是比较强大的队伍了。 想要击败他们,最少也需要四名元婴初期修士或者四位妖王才有可能。 有实力的不会选择与他们硬碰硬。 没实力的,一两名元婴或者妖王见到他们自然绕著走。 除了遇到一些修士和妖王之外,眾人在途中也发现了不少可能存在宝物的地方,但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被强大的禁制所笼罩著。 三人一心想要先得到紫婴芝,同时又生怕被別人捷足先登,现阶段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寻找其他宝物。 沿路上基本上只要遇到有禁制的地方,他们甚至寧愿绕一个大弯,躲得远远的。 就这样,一路无事。 三人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终於来到一座群山环绕,黑雾笼罩的山谷前。 山谷四周,总共有九座高山,將这座山谷围成一个椭圆形。 这些山峰尽皆如刀削斧劈的一般,笔直陡峭,直插云霄。 山上山下的岩石都是黑褐色的,没有一点绿色植物,给人的感觉十分荒凉。 一眼望去,除了其中有两座紧挨著著的山峰之间有一条宽约十丈左右,形如一线天的峡谷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进入山谷的通道了。 而山谷上方,是大片大片的红光,如同火烧云一般,堆积在上方天空之中,稍微抬首望上几眼,就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显然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禁制。 想要直接催动遁光飞进去,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三人来到此处后,青叶真君先是四下扫了几眼,旋即大步上前,走到峡谷入口一面崖壁下。 只见他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青濛濛的小旗,往身前一拋,然后两手掐诀的,往身前小旗中打出几道顏色各异的法决出来。 小旗在吸收了这些法诀之后,立马青光大盛,並轻微颤动了起来。 “去!” 隨著青叶真君一声低喝。 旗尖上立马喷射出一道拇指粗细的青色光柱,直接没入了面前的崖壁中。 下一刻,崖壁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过后,竟直接从中裂开,旋即一道红光从中激射而出,化作一块赤红玉符落到了青叶真君手中。 “就是这里了,当年本门祖师离去之前曾在此处留下一枚信符作为標记,用来引导我们后辈修士顺利到达此处,果然,几百年过去,此物还在这里。” 青叶真君低首打量了手中赤红玉符几眼,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意。 片刻之后,他又隨手一拋。 手中赤红玉符立时化作一道红光再度飞入了面前裂开的崖壁缝隙当中。 崖壁隨即再度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很快就闭合如初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丁言目中青光闪烁地望著峡谷入口处不断翻滚,犹如活物一般的浓密黑雾,旋即又抬首望了望山谷上方厚如云层的红光,脸上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山谷上方的红光自然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禁制,这不用多说。 而眼前黑雾翻滚不定,阴风阵阵,里面还时常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这声音似婴儿啼哭,似野兽怒吼,似狂风呼啸,又似鬼怪尖鸣,让人听起来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最关键的是,神识扫过去后,竟丝毫不能穿透其中,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雾气。 可当他用破妄眼仔细观察之时,又发现这黑雾並非什么大阵或者禁制形成的。 这倒是让丁言有些惊疑不定,一时间捉摸不透。 “两位前辈,这就是你们之前所说的阴风鬼瘴?” 他分別看了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一眼,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不错,这阴风鬼瘴据说是陨落在里面的上古修士怨魂和戾气所化,歷次仙府开启,似乎都有人陨落在了其中,导致这玩意越来越厉害了,普通中低阶修士只要触及这些鬼瘴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结丹期修士也很难在里面长时间逗留。” “当然,这並不是最关键的。” “阴风鬼瘴最厉害的並非鬼瘴本身,而是隱藏在里面的三只鬼王,这才是最难缠的。” 慕容真君望著眼前不停翻滚涌动的黑雾,神情凝重的说道。 “三只鬼王?”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眉头大皱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只听二人说过此地有阴风鬼瘴,却从未听他们提及鬼王的事情。 要知道,鬼王可是渡过了天劫的鬼修,其实力丝毫不弱於人类元婴期修士或者妖族四阶妖王,而且鬼修攻击手段据说十分诡异,令人防不胜防,对付起来非常棘手。 他一个结丹期修士进入这阴风鬼瘴之中,一旦碰到这种鬼王,恐怕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別。 最关键的是,这鬼瘴里面並非一只,两只,而是三只鬼王。 “道友无需担心,鬼修虽然神通古怪,不好对付,正常攻击手段对他们作用很小,但他们天生害怕雷电神通或者宝物,当年本门祖师就是靠著一件雷电属性的灵宝才得以从这阴风鬼瘴成功杀进杀出的。” “当然,这位祖师本人修为比我等要强上一些,当时乃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不过,我们这次有雷道友一起,想来应该很好克制这几只鬼王的。” 一旁的青叶真君手捻鬍鬚的笑了笑,说话间不禁把目光落到了站在丁言身后不远处的雷鹏身上。 “原来如此。” 听闻此言,丁言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对方找他合作,进入中央区域仙府寻找万寿丹只是其一,也许万寿丹根本就只是一个幌子,对方真正看重的是雷鹏这个体內拥有一丝真灵血脉,天生就擅长操控雷电之力的四阶妖王。 对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来都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进入阴风鬼瘴之前,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办,这位道友在旁边隱匿了这么久,想必应该看够了吧?难道不打算出来一见吗?” 慕容真君说话间,忽然目中寒光闪烁地转头往侧前方望去,话音刚落就张口一喷,一道蓝光激射而出,旋即一闪而逝的原地消失不见了。 “砰!” 下一刻,百余丈外的虚空某处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黄蓝二色光华剧闪了一下后,蓝光化作一口蓝濛濛的晶莹飞剑倒飞而回,落到慕容真君头顶上方盘旋不定。 而虚空中黄光泯灭过后,露出一个身高四尺,脑袋奇大无比,且大手大脚的丑陋侏儒。 侏儒手中托著一颗黄灿灿的圆珠,正目露诧异之色的望著丁言等人。 > 第198章 斩杀元婴,击退鬼王(7.8K,求月票!) 第198章 斩杀元婴,击退鬼王(7.8k,求月票!) “乌烈,原来是你!” 慕容真君望著丑陋侏儒,目中寒光闪烁不定。 丁言对这侏儒也有些印象,此人在进入仙府秘境之前,曾站在恆月国魔道修士阵营之中,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而他当年坐镇燕门关时,曾在太真门那位穆姓老者手中得到过一份关於恆月国魔道阵营元婴期修士的介绍,其中就有一位名叫乌烈的元婴期初期修士,此人刚好是一位侏儒,看来就是眼前之人了。 “几位道友,別误会,乌某不过是比你们早到了一会儿,並非故意隱匿在此,在下这就离开,不会影响你们取宝的。” 乌烈的目光在慕容真君,青叶真君和雷鹏三者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訕笑著解释了一句,旋即周身黄光一闪,就驀然化作一道长虹,直接冲天而起,竟是打算直接遁逃了。 “哪里走!” 青叶真君似乎早有防备,募地身形一闪,原地突兀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百丈之外,手中不知何时祭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此镜灵光闪烁的同时,更是从中陡然激射出一道手臂粗细的青色光柱。 光柱奇快无比的落到乌烈身上,並瞬间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青色光丝,將此人团团裹住,形如蚕茧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慕容真君和雷鹏也没閒著。 隨著慕容真君心念一动,原本盘旋在他头顶上方的那口蓝濛濛的飞剑一声清鸣之后,陡然化作一道刺目的蓝光,一闪而逝的划破长空,朝著乌烈这边激射而来。 而雷鹏则是瞬间化作一团银蓝霞光,“嗖”的一下直衝天际而去,然后在半空中化作一只身形百丈的庞然巨物,双翅挥动间,漫天银蓝电弧凭空浮现,並迅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面声势惊人的银蓝雷网,里啪啦的朝著下方被青色光丝困住的乌烈当头罩了过去。 “嘭!” 乌烈不愧是元婴期修士,反应十分迅速,青色光丝仅仅只是困住此人片刻,便轰然炸裂开来。 然而,还未等他鬆一口气。 一道刺目的蓝光便瞬间激射在了他身上。 好在乌烈早就將手中那颗黄珠法宝祭出,在周身上下凝结出了一道数尺厚的防御护罩,否则光是这一下最起码就要让他遭受重创,可即便如此,乌烈还是连人带护罩的被蓝光击飞了百余丈之远。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头顶上方忽然雷鸣声大作。 只见一片直径数十丈的银蓝雷网,伴隨著一阵惊人的雷鸣声就朝他当头罩下。 然后猛地一阵收缩,化作一团的银蓝雷光將乌烈紧紧包裹在了其中。 雷光之中,只见乌烈此人惊怒交加的一边操控著黄珠法宝,持续给周身护罩补充法力,护住自身,一边又祭出一桿碧绿小幡,一阵晃动之后,大量绿雾从幡中汹涌冒出,眨眼间就將此人的身形隱匿了起来。 绿雾翻滚不停,电弧四散弹射,其中还隱约传来乌烈的怒吼声。 紧接著,十余道刺目白光自绿雾中接连飞射而出,直奔天空中的雷鹏而去。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催动手中法宝,灵宝共同朝乌烈这边杀了过来。 惊天大战就此展开。 一时之间,天空风云色变,灵气动盪,光华闪耀,雷鸣声不绝於耳,绿雾翻滚不停,其中还隱约传来乌烈的怒吼,尖啸声。 丁言深知元婴期修士的厉害,因此双方大战一起,为了安全起见,他立马就催动遁光离得远远的,免得那乌烈被围攻之下狗急跳墙,拿他当突破口。 这些元婴老怪个个都有压箱底的手段,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他不得不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催动遁光从容飞到数里之外后,丁言这才好整以暇的打量起战场来。 乌烈此人不愧是元婴期修士,实力果然惊人,哪怕是以一敌三,还能抽空祭出法宝反击一两下,但丁言从此人接连怒吼和尖啸声中,还是能够明显听出一丝焦躁和不安。 此人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这一点,丁言確信无疑。 毕竟慕容真君,青叶真君和雷鹏这样两位元婴初期修士和一位四阶妖王的组合,联合起来已经能够和一位元婴中期修士拼一拼了,乌烈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自然不可能是对手。 果然,双方大战了將近百来息后。 隨著一道十余丈长的璀璨蓝色剑光劈入绿雾之中,里面立时传来一声悽厉惨叫。 紧接著,一道黄光包裹著乌烈的元婴,左手托著一颗黄珠,右手捏著一个黑色储物袋,从绿雾中陡然激射而出,想要夺路而逃。 修士一旦捨弃肉身,採取元婴出窍的方式遁逃,其遁速將会加快一大截,犹如瞬移一般。 因此,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一时不察,竟让此人元婴瞬间遁出了数百丈。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却见前方天空中忽然银蓝霞光大放,接著一阵雷鸣声大作。 只见一片由大量银蓝电弧交织而成的惊人雷网凭空出现在乌烈正前方,一下子就將这元婴罩入其中,然后猛地一阵急剧收缩,雷鸣声阵阵后,大量电弧噼里啪啦的来回弹射,闪烁不定,发出一阵爆裂的声响。 而乌烈的元婴则是在刺目的电光中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一位活了几百年的元婴期老怪,就这样身死道消了。 丁言全程目睹此人陨落,不由轻吐了一口气。 加上乌烈,这已经是死在他面前的第三位元婴期修士了。 这可是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老祖级人物,就这样陨落在了仙府秘境之中,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这时,已经幻化成人型的雷鹏往虚空中一抓,两样东西顿时飞到了他手中。 正是乌烈的储物袋,以及他此前使用过的那件黄珠法宝。 此妖目光闪烁的盯著这两样物品看了两眼后,一张口,就將那黄珠法宝直接吞入了腹中,看样子似乎是看上了这件宝物。 接著,他又隨手一甩,將那黑色储物袋朝丁言这边扔了过来。 丁言倒是没有客气,伸手抓住储物袋,也没有查看,就直接收了起来。 而这时,原本乌烈藏身的绿雾由於失去主人的操控之中,很快就消散於无形,原地只留下一桿灵光闪烁的碧绿小幡和被斩成两截的残尸。 慕容真君大手一挥,只见一大片炽白火焰飞射而出,瞬间就將尸体化为了飞灰,隨即用手一招,原本静静漂浮在半空中的碧绿小幡立马倒飞而起,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次倒真是多亏了丁道友,要知道,乌烈此人虽然实力一般,但却掌握著一门十分厉害的隱匿秘术,此术一经施展,哪怕是同为元婴期修士都很难发现。” “如若不然,我们就这样贸然进了阴风鬼瘴之中,万一此人跟在后面使坏就麻烦大了。” 这时,青叶真君转头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晚辈也是凑巧,刚好修炼了一门瞳术,方才打量阴风鬼瘴时才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否则也很难发现此人存在的。” 丁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谦虚说道。 青叶真君听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没有多说什么。 隨即,三人一妖很快匯合在了一起,来到了鬼瘴瀰漫的峡谷入口前。 说来也奇怪,这阴风鬼瘴看著汹涌不定,翻滚不停的样子,但却始终无法朝峡谷外面扩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其阻隔在了山谷之內一般。 “两位前辈,我们现在怎么进去?” 丁言望著眼前犹如黑雾一般的鬼瘴,眼睛眨了眨之后,缓缓开口问道。 其实他心中倒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用镇魂幅收取这些鬼瘴试试。 这种鬼瘴对於寻常修士而言或许是避之不及的东西。 但对镇魂幅这种魔道法宝反而有可能是极好的滋补品。 说不定吸取了大量鬼瘴之后,能够让那幡中恶鬼实力直接得到晋升,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只可惜,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都是正道修士。 他若是堂而皇之的在这二位面前拿出一件魔道法宝来,难免会让这二人生出其他想法。 丁言並不想节外生枝,所以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待会我先用乾坤袋吸取部分鬼瘴,儘量清出一条通道来,然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倘若中途遇到那三只鬼王的话,可能还要多仰仗雷道友的雷电神通。” 慕容真君原地沉吟片刻后,很快就神色从容的做出了安排。 他说话间,不由侧首看了丁言一眼,隨即又转头望向雷鹏,一副在徵求此妖意见的样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慕容真君似乎已经隱隱发现丁言和雷鹏这位四阶大妖之间並非简单的主人和灵兽这么简单,而是类似於一种平等合作的关係,所以他才会徵求雷鹏的意见。 “好,没问题。” 雷鹏与丁言互望了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 二人早在进入仙府秘境之前其实已经有所约定,在这秘境之中,雷鹏除了要护卫丁言的安全之外,必要的时候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比如方才主动围攻灭杀元婴期修士乌烈,以及接下来的对方阴风鬼瘴中的三只鬼王。 而作为回报,凡是在仙府秘境之中获得的宝物,只要雷鹏看得上眼的都可以任意挑选,比如刚才乌烈手中那件黄珠法宝,雷鹏就直接收下了。 慕容真君听后,点了点头,隨即大手一挥,一道乌光自其袖口陡然激射而出o 此光飞到峡谷通道之中,立马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化作一个长宽十丈的巨大灰色布袋,其袋口大张的朝著前方,刚好卡在峡谷通道之中,正对著峡谷入口的方向。 “乾坤袋!” 丁言望著通道中的巨大灰色布袋,目中精光一闪。 此物,號称万法宗镇宗至宝。 早在一百多年前,他就见过此宝,並且还被乾坤袋两度收进去过,甚至在当年万里奔袭,攻打梁国皓玉宗山门时,他还亲眼见过这乾坤袋大发神威的场景。 虽然当年他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但也知道此宝颇为不凡,神通不小。 隨著慕容真君心念一动,乾坤袋一阵鼓胀过后,袋口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竟开始疯狂的吞噬起通道中的黑雾鬼瘴来。 一时之间,通道中开始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这些鬼瘴犹如活物一般,里面似乎潜藏著无数冤魂厉鬼,在被乾坤袋吞噬的过程中,不停发出一阵鬼哭狼嚎之声,这声音悽厉之极,同时十分刺耳,听得人一阵心烦意乱。 此刻若是有链气,筑基境的中低阶修士在一旁,恐怕光是这些古怪的声音都受不了。 所幸三人一妖当中即便是修为实力最弱的丁言都远超一般的结丹期修士,自然不会受这些声音的干扰和影响。 面对乾坤袋恐怖的吸力,峡谷通道中的阴风鬼瘴被吞噬了一部分之后,忽然从中传出一道刺耳的尖啸,接著鬼瘴一阵剧烈翻滚,开始自行凝聚成一条黑色雾龙。 黑色雾龙咆哮著朝乾坤袋狂卷而来。 慕容真君见状,神色淡然的掐出一道法诀,然后冲乾坤袋一点指。 袋口猛地一颤过后,陡然吸力大增。 峡谷通道中骤然颳了一股更加猛烈的旋风,朝著黑色雾龙席捲而去。 两者甫一接触,黑色雾龙瞬间解体溃散,然后被乾坤袋犹如长鯨吸水一般统统吞噬了进去。 青叶真君见状,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紫濛濛圆珠来。 他將此物往身前一拋,先是张口一喷,一团精纯的灵光落到紫珠之上,此宝滴溜溜一转之后,立马紫光大放了起来。 隨即,青叶真君又掐出几道法诀,化作五顏六色的光芒尽数没入珠中。 这下,紫珠表面顿时里啪啦的泛起大量紫色雷电,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紫色雷球。 “走吧,可以进去了!” 青叶真君单手虚托著紫色雷球,大步朝著峡谷通道內走去。 而此时,峡谷入口处的黑色鬼瘴已经被乾坤袋吞噬得一乾二净了,清理出了一条宽十余丈,长约数十丈的通道来。 通道中,乱石嶙峋,白骨森森。 丁言隨意扫了两眼,惊讶的发现,光是这一截通道中,就有十余具骸骨,这让他不禁有些诧异。 显然,此地曾经死去的修士人数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阴风鬼瘴犹如大海浪潮一般,这边刚清理乾净,那边立马又有大量黑雾从山谷中狂涌而出,顷刻间就將近乎清空的通道又填满了一大半。 慕容真君只好紧跟在青叶真君身后,同时操控著乾坤袋往通道深处前进,不停地吞噬著周围的鬼瘴,给眾人清出一条临时通道来。 丁言见状,不敢耽搁,身形一闪,就紧跟了上去,並且在这个过程中,他周身金光突然大放,身形急剧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三丈的金色巨人。 他曾听闻佛道功法天然的对鬼修有克製作用。 所以想尝试一下三世明王金身能否在这阴风鬼瘴之中起到一点用处。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丁言的站位甚至刻意稍稍靠前了一点,周遭不时有一些乾坤袋来不及吞噬的零星鬼瘴犹如活物一般张牙舞爪的朝他扑了过来。 可当这些鬼瘴稍一触及他周身的护体佛光时,立马发出一阵“呲呲”的古怪声响,然后冒出一缕缕诡异的青烟,接著就直接烟消云散了。 “果然有用!” 观察一阵后,丁言果断退到了眾人中间。 虽说他的护体佛光对这些鬼瘴有克製作用,但在消除鬼瘴的同时,佛光自身也会消耗掉一些,虽说消耗的量很少,但丁言可不敢浪费。 上次从天阁海回来后,他的护体佛光几乎消耗殆尽,后面闭关了十余年,这才辛辛苦苦的重新凝练了一些。 此物在关键时候乃是保命神通,丁言自然不会白白浪费在对付这些鬼瘴上面。 “没想到丁道友竟还修炼了一种佛门金身秘术。” 青叶真君將方才的情景看在眼里,他瞅了一眼丁言周身淡金色的护体佛光,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佛门功法据说与道门功法截然不同,修炼方式也大不一样,不但重悟性,而且修炼起来十分缓慢,属於那种水磨功夫,厚积薄髮式的。 因此,绝大多数佛门功法,秘术修成之后,往往神通惊人,威力奇大无比。 但却异常难炼,进境慢如蜗牛。 佛修想要修炼到高深境界,比道门修士要难得多,自然而然的佛道传承就要稀少得多。 整个小南洲除了万佛高原之外,其他地方並没有佛修传承。 所以青叶真君才会大感意外。 慕容真君闻言,也是饶有兴趣的望了过来。 此前他虽然知道丁言修炼了一种金身秘术,却不知道是佛门秘术。 “不过是小道尔,恐怕入不了两位前辈法眼。”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丁言轻笑著摇了摇头,神色如常的说道。 “道友过谦了,佛道功法秘术可不是谁都能够隨便修炼的,没有天赋和悟性,据说连入门都十分困难,更別说修炼到高深境界了,道友这门金身秘术分明已经是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了————” 青叶真君似乎对佛道功法颇为了解,並不赞同丁言的说法,只不过在这鬼瘴之中他也没有多聊的意思,淡淡说了一句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三人一妖各施展手段就这样沿著峡谷通道默默前行。 四人当中,雷鹏最为轻鬆。 只见此妖周身始终银蓝雷光闪烁不定,他走在队伍最后面,犹如閒庭漫步一般,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即便偶尔有一些残余鬼瘴从身后扑到他身上,也是立马被电光给击的烟消云散,化为了乌有。 丁言走在中间,他虽然不用担心鬼瘴的侵袭,但因为知晓鬼瘴深处有三只鬼王的缘故,他必须时刻提高警惕,因此全程神色紧绷,不敢有丝毫放鬆。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则是负责在前面开路。 峡谷通道很长,三人一妖一直往前不行了三四里,都没有到达尽头。 一路走来,丁言已经在通道中先后发现了不下一百具骸骨。 这让他心中既惊讶又疑惑。 按理来说,这北元仙府六百年开启一次,哪怕连续开了几十次,也不太可能在此地留下一百具尸骸,毕竟能来到此处的修士人数必然不会太多,而且绝对都是强者。 即便是强闯也不可能全部都死在这通道之中,毕竟这些人无一不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哪个都不是傻子,倘若明知道这鬼瘴里面有自己无法抵御的危险,肯定会撤退的。 如果说通道之中仅仅发现三五具骸骨,丁言觉得还算正常。 可出现了一百具,只能说明这些尸骸极有可能是仙府秘境本身留下的。 也许这仙府秘境许多年之前本身就是一个小世界,里面也有许多修士,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所有修士都死光了,这才变成了如今一片死寂的样子。 前行的过程中,丁言心中忍不住胡乱猜测了起来。 他这样猜想,也並非没有根据。 一是此界天地灵气十分浓郁。 二是眼前峡谷通道中的大量骸骨。 三是进入仙府秘境这一个多月时间以来,他发现这秘境空间太像一个正常的世界了,各种山川,河流,深谷,荒漠,草原,湖泊各种环境应有尽有。 甚至在某些灵气充裕的山川之中,还能够明显发现一些人造建筑的存在,只不过许多都被强大的禁制所笼罩著,他们並没有去探索而已。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眾人终於来到了通道尽头,进入了山谷之中。 到了此处,四面八方就都是黑如墨汁的阴风鬼瘴,各种古怪的尖啸,哀鸣,怒吼,咆哮,甚至是哭泣之声从中不断传出,让人听了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忽然,一道极其尖锐的啸声,仿佛直接出现在耳畔一般。 丁言猝不及防之下,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神止不住的颤慄。 他心中大惊失色,立马凝心静神,恢復了镇定。 “小心,鬼物来了!” 慕容真君声音低沉的提醒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被黑色雾气所包裹的人形物体从左侧鬼瘴之中陡然飞射而出,其在飞到半路当中,忽然一张口,一缕细长碧绿鬼火,犹如箭矢一般,一闪而逝的朝著丁言这边激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丁言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霹雳声响起。 只听“啪”一声,一道银蓝电弧后发先至的迎上碧绿鬼火,后者在电弧的击打下瞬间化作一股青烟,消散於无形。 正是原本站在丁言身后的雷鹏出手了。 此妖阻止了那鬼物对丁言袭击之后,口中大啸一声,驀然化作一只身形长达数十丈,翼展近百丈的巨大青黑色怪鸟,竟是二话不说直接变回了本体。 怪鸟盘踞在鬼瘴之中,双翅挥动间,漫天的银蓝电弧,朝著那只鬼物铺天盖地的狂射而去,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怪响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周遭鬼瘴顿时剧烈动盪澎湃了起来,大量青烟此起彼伏的冒了出来。 那鬼物被雷电所阻,立时再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接著大片大片的血光凭空浮现在他身前,瞬间凝结成一道血色护罩,挡住了雷电攻击。 同时他又张口吐出一颗繚绕著碧绿火焰的珠子。 此物初始时不过龙眼大小,飞到半空中后立马变成一颗直径丈许的巨大碧绿火球,然后漫天的碧绿火星从火球表面激射而出,瞬间化作一根根碧绿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著丁言等人所在的方位爆射了过来。 一瞬间,足有十余根碧绿火星化作的箭矢,在丁言根本无法反应的情况下,速度奇快无比的纷纷激射到了他身上。 不过,这些碧绿箭矢一遇他身上的护体佛光,立马犹如积雪遇到了烈阳一般,顷刻间消融殆尽,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让丁言心中大定。 而就在同一时刻,鬼瘴深处又先后传来两声尖啸,两只鬼物分別从两个方位激射而出,直奔这边而来。 青叶真君见状,立马身形一闪,挡住了一只鬼物。 手中紫色雷球立时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紫色电蟒,“嗖”的一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电射到这鬼物面前,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猛地將其缠绕住。 一时之间,紫色电弧闪烁跳动不停。 那鬼物发出一阵悽厉的叫声之后,浑身青烟四起,然后绿光大冒,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竟十分诡异的直接原地消失了。 片刻之后,又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 而另外一只鬼物,则是被慕容真君给挡了下来。 慕容真君虽然没有雷电属性的宝物,也没有雷电神通,但对付一只鬼物,仅仅只是防守的话,还是游刃有余的。 只见他浑身泛著一道银光闪烁的护罩,同时催动那口蓝濛濛的飞剑不断朝对面鬼物劈斩而去。 那鬼物尖啸声不断,一边应付飞剑的攻击,一边喷射出大量血光激射在护罩上。 这血光十分古怪,仿佛带有腐蚀性一般,慕容真君周身的银色护罩甫一触及此物,立马发出一阵“呲呲”的古怪声响,护罩上的灵光瞬间就会暗淡几分。 好在慕容真君法力深厚,不停给护罩补充法力,对面鬼物一时半会想要攻破他的防御基本上也是不太可能的。 可他那两个同伴在雷鹏和青叶真君的狂猛攻击之下可就有些难受了。 不一会儿,这两只鬼物原本附著在身上的黑气已经在雷电的攻击之下烟消云散了,露出了两只青面獠牙的碧绿鬼影本体,他们比正常人的身高略矮一些。 从面孔上来看,这两只鬼影依稀有人类的影子,生前似乎是一男一女。 这两只鬼影见自身神通完全被雷鹏和青叶真君克制,基本上全程处於下风,因此缠斗一番后,先后发出一阵悽厉的尖啸,就又再度遁回了鬼瘴深处。 竟是不战而逃了。 而原本与慕容真君激战正酣的那只鬼影见状,也是连忙尖啸一声,不敢在此逗留,退回了鬼瘴之中。 慕容真君二人和雷鹏见状,也没有追击的意思,任由他们逃走了。 因为在这鬼瘴之中,这三只鬼王几乎就是不死的,哪怕受了再重的伤势,有了鬼瘴滋养,只会虚弱,不会被消灭,而且这些鬼修的遁术颇为诡异。 慕容真君等人怕出什么意外,自然不会去追。 毕竟,这鬼瘴深处除了这三只鬼王之外,会不会有其他厉害的鬼物,谁都不清楚,而且他们来到此地,並不是衝著这三只鬼王来的,而是为了紫婴芝。 如今这三只鬼王知晓他们的厉害,被打跑了,算是已经达到了慕容真君等人的目的。 “走吧,我们快速通过这片鬼瘴进入內谷,前面有三座灵药园,先去那里看看。” 慕容真君沉声说了一句,隨后率先大步向鬼瘴深处走去。 青叶真君一言不发的手中虚托著紫色雷球紧紧跟隨。 丁言和和雷鹏互望了一眼,也马上紧跟了上去。 第199章 紫婴芝,分配方案,三座大阵(8.1K,求月票!) 第199章 紫婴芝,分配方案,三座大阵(8.1k,求月票!) 山谷中,乱石嶙峋,阴气森森,寒意逼人。 由於阴风鬼瘴的常年侵蚀,地面可谓是寸草不生,原本黑褐色的岩石和砂砾都有些微微泛黄。 三人一妖闷头朝著前方赶路,在此过程中,因为担心那三只鬼王会去而復返,所以大家心中都十分警惕,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从而导致前进速度並不算快。 好在他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也许是雷鹏的雷电神通和青叶真君那件雷电属性的法宝对这种鬼物克制太厉害了,那三只鬼王吃了大亏之后,似乎是有些畏惧了,自始至终都再也没有敢出来过。 越往里走,丁言发现鬼瘴之中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了起来。 到了后面,已经丝毫不逊色於外界一些四阶灵脉核心区域了,並且隨著他们往內谷不断靠近,天地灵气浓度还在逐渐攀升,谁也不知道最终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这让他暗自心惊的同时,心中又隱隱有些期待了起来。 按照慕容真君所说,內谷中总共有三座药园。 里面的灵草灵药在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环境下生长了几千年,上万年,岂不是都成了千年灵药,甚至是万年灵药?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这仙府秘境虽然六百年才开启一次,每次进入里面寻宝的修士人数有限,来到此地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但几千年下来,多多少少肯定还是有一些修士进来光顾过的。 比如万法宗那位曾在此处获得过两株紫婴芝的前辈。 这种前辈修士进入此地之后,不可能单单只採摘两株紫婴芝,其他灵草灵药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所以里面千年灵药或许会存在,但万年灵药大概率是没有的。 就这样,丁言一边跟著队伍不断前行,一边暗自思量了起来。 如此一连走了三十余里,前方鬼瘴才渐渐变得稀薄了起来。 眾人见状,眼前不由一亮。 片刻之后,三人一妖终於顺利出了鬼瘴覆盖的区域,来到了內谷之中。 “这就是內谷?” 丁言望著眼前的情景,情不自禁的喃喃低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並肩站在前方,打量著四周的景象,脸上同样露出异样的表情。 在他们身后十余丈处,是一片翻滚不定的黑色雾海,正是那阴风鬼瘴。 这些漆黑鬼瘴犹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的,堆积在一起,足有一两百丈高,但和外界一样,到了此处似乎被什么无形的禁制阻隔了一般,再也无法向內谷扩散,而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 內谷面积不大,仅有方圆十余里的样子。 头顶上方数百丈处,是一片凝厚如同云层一般的红光,一层又一层的堆积在一起,这些红光將整片山谷都笼罩在內,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红光下方,內谷之中,一堆乱石,朽木和断壁残垣之中,呈品字形的分布著两大一小三座灵药园。 这三座灵药园,大的面积足有三四十亩的样子,小的仅有半亩左右,各自相距数里,分布在內谷三个角落里,周边依稀还能看到一些腐朽的木楼和坍塌的石屋等建筑。 其中两座面积稍大的灵药园皆被一道黄濛濛的禁制光幕所笼罩,另外一座面积小的药园更是四面八方都被一片五色霞光所包裹著,看样子都有著强大的阵法和禁制保护。 最令人惊奇的是,那座面积最小的灵药园实际上一汪碧绿清澈的灵湖。 此湖坐落在內谷中心靠北的方位,湖面上灵气氤氳,已经凝结出了淡淡的霜雾,足见此地灵气之充沛,而这片山谷之所以天地灵气如此浓郁,恐怕与这灵湖也脱不了关係。 丁言目中青芒闪烁,他施展破妄眼,先是大致扫了一眼两座大药园,查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隨即又把目光落到了小药园上。 视线透过小药园外围的五色霞光,依稀能够看到湖面上长著十三株奇异的灵植,这些灵植下半部分皆有著数尺长的叶柄,如同荷一般突出水面。 上半部分则是几片碧绿的嫩叶,包裹著一个形如婴儿的果实。 只不过,这些果实长势並不一样,有的是淡青色的,有的是深紫色的,有的则是半青半紫。 “紫婴芝!” 丁言望著湖面上的十三株灵植,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一眼就认出这些果实就是紫婴芝。 此物与紫霄道宗典籍中记载的紫婴芝可谓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真正成熟,完全长成紫色的紫婴芝仅有五株,另外八株,其中有三株半青半紫,剩下的则全部是青色的。 紫婴芝这种稀有灵植据说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够培育,对於灵植夫的经验,造诣和水准都有很高的要求,而且其根茎必须泡在灵眼之泉里面才能够生长。 其果实从孕育到成熟,整个过程最少要持续两千年以上。 如此漫长的岁月,足以熬死一名化神期修士了。 因此,除了一些罕见秘境之外,外界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够自然培育出这种稀世灵物出来。 丁言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將视线从这些紫婴芝上面移开,然后落到了灵湖中央的一株高约七尺左右的碧绿小树上面,树梢之上,稀稀落落的掛著四颗形如手指,晶莹剔透的朱红果子。 “玄禄朱果!” 丁言这下更加吃惊了,近乎失声的惊叫了起来。 他没想到,此地除了紫婴芝之外,居然还有四颗玄禄朱果。 此物,乃是修仙界十三种寿果之一。 服用一颗,可以直接增加一甲子寿元。 当然,若是服用多颗的话,增长寿元的效果会依次衰减。 丁言对此自然不陌生。 当年他在南海修仙界时还曾得到过一颗此果,只不过后来为了营救诸葛晴一家,將此果作为报酬给了无忧老祖。 这下,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在听说明旭上人也在附近之后,要急著往这边赶了。 对於他们这种元婴老怪而言,紫婴芝这种结婴灵物固然重要,但其实对於他们自身並没有任何作用,即便得到了,也只不过是拿出去给宗门后辈天才修士结婴用罢了。 他们更为关心的其实还是自身寿元以及修为的突破。 玄禄朱果这种能够大幅增加自身寿元的延寿灵果,自然是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 只不过,在此之前,这两个老傢伙都从未向他提及过玄禄朱果之事,看样子是根本不打算和他分享此物了。 “怎么,丁道友也听说过玄禄朱果?” 青叶真君原本正双手负背的立在原地凝神打量著什么,听到丁言的声音后,目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侧首朝这边望了过来。 “实不相瞒,晚辈早年间曾搜集过一些延寿灵物的信息,玄禄朱果据说乃天地间十三种珍稀寿果之一,服用一颗,可以直接增加一甲子寿元————” 丁言神色如常的將自己知晓的一些关於此果的信息说了出来。 “不错,此果的確是玄禄朱果,只不过此果从开到结果,再到成熟,前后总共要歷经三千六百年,而且中途极易凋零,上次本门祖师过来之时,树上还有十来颗果子,只可惜都没有成熟。” “没想到六百年过去,树上仅剩下了四颗果子,不过看样子这次倒是刚好,都已经完全熟了。” “所以,来之前老夫也就没有告知道友,道友不会介意吧?” 慕容真君接过话头,转头望著丁言,淡淡一笑的说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还全凭两位前辈带路呢。 丁言摇了摇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说开了,大家先聊一下这里所有的灵药分配吧。 慕容真君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前辈请说,晚辈洗耳恭听。”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不动声色的道。 “两座大药园,道友可以任选一座,里面一半的灵草灵药都归道友,但没有成熟的灵药还请道友手下留情,给后辈修士留一些机缘。” “老夫方才看了一下,里面各种千年灵药数量著实不少,此外六百年以上的灵草灵药更是一大堆,用来炼丹的话最適合不过,其中价值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小药园中,五株成熟了的紫婴芝,可以分给道友一株。” “至於剩下的那四颗玄禄朱果就不参与分配了,此物对我们这些老傢伙十分重要,道友年纪轻轻,不缺寿元,想必也用不上此物。” “这个分配方案,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慕容真君沉吟片刻后,慢悠悠的说道。 “这————” 丁言听闻此言,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怎么,丁道友有不同意见?” 青叶真君见状,双眉一挑,神色淡淡的望了过来。 “一座大药园里面半数的灵草灵药,再加上方才道友得到了那乌烈的隨身储物袋,这些加起来价值已经颇为不菲了,道友应该知足才是。” “莫非,道友也看上了玄禄朱果不成?” 慕容真君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一听此言,青叶真君的目光也陡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对於他们二人而言,这四颗玄禄朱果可谓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不可能会轻易让给丁言的。 “两位前辈误会了,晚辈寿元还算充足,对於这几颗寿果倒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在下担心一次结婴未必能够成功,所以想用方才得到的那只储物袋,再额外换取一株紫婴芝。” 丁言苦笑一声,旋即不慌不忙的解释了起来。 他之所以想要两株紫婴芝,其中有一部分原因的確是出於自己结婴考虑的,担心一次结婴不成,若是有两株紫婴芝的话,后面还有第二次结婴的机会。 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为了道侣徐月娇。 若是他能够一次就结婴成功,多余的这株紫婴芝自然就可以留著给徐月娇结婴时服用。 “道友想要两株紫婴芝?” 慕容真君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他转头看了青叶真君一眼,二人眼神交流了一阵,隨即更是当著丁言和雷鹏的面私下神识传音沟通了下来。 “好,此事老夫答应了。” “不过,除了乌烈的储物袋之外,原本答应给道友一座大药园半数的灵草灵药就只能降到三成了,毕竟那只储物袋老夫和叶师弟本来就应该分得两份的。” 半晌过后,慕容真君终於点头答应了,但他將丁言提出的条件稍微改动了一下。 “三成的灵草灵药?”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 方才他虽然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座小药园上,但两座大药园他也稍微看了两眼,里面各种千年灵药的確不少。 在这当中,不少都是炼製三阶灵丹的珍稀灵药,其中就有炼製神照丹的五种千年灵药。 此外还有大量炼製二阶灵丹的灵草灵药。 別的不说,光是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在这两座大药园里面都可以凑齐,而且都是六百年以上的灵草灵药,炼製出来的筑基丹只怕效果比一般的筑基丹还要更好。 丁言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两座大药园当中隨便哪一座,里面的灵草灵药数量都足够炼製三四十炉神照丹以及八九百炉筑基丹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灵草灵药。 若是一半的话,分到丁言手中的数量也不少。 可慕容真君一句话,就直接少了两成,实在是让人有些肉疼。 至於那乌烈的储物袋,他倒是没有太在意。 无非就是一些法宝,灵石,符籙之类的,这些东西他並不缺。 而且乌烈身上最珍贵的两件灵宝已经分別被雷鹏和慕容真君瓜分掉了,其储物袋中剩下的其他东西即便价值再高,丁言感觉也无法与结婴灵物相提並论。 最关键的是,这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其实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都有份,只是丁言得到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出来。 此刻丁言既然要开口多要一株紫婴芝,慕容真君自然不会客气。 “好,就按前辈所说的这样分配。” 丁言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他就从怀中摸出此前得到的那只黑色储物袋,隨手一拋,此物就徐徐飞到了慕容真君面前。 “慕容前辈可以检查一下,这只储物袋晚辈尚未动过,上面还留有其前任主人留下的神识印记。” “不用看了,这一点老夫还是信得过道友的。” 慕容真君轻笑著摇了摇头,隨即伸手一抓,储物袋就落入了手心之中,他看都没看,就隨手收了起来。 紧接著,他又大手一挥,原本漂浮在其身旁不远处的乾坤袋立马喷出一团霞光,三道人影从中飞射了出来,正是此前被收入其中的周旬,黄月和李修齐三人。 三人落地之后,先是神色一惊。 旋即快速朝四周打量了过去。 “两位师叔,这————这里是灵药谷?” 黄月四下扫了几眼后,玉容之上露出吃惊之色。 “紫婴芝————这是紫婴芝,总共有五株成熟的。” 周旬的目光落到小药园中那几株深紫色的紫婴芝上,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李修齐虽然没有说话,但其脸上的惊喜之色丝毫不亚於黄月和周旬二人。 “不错,这里的確就是宗门典籍中记载的灵药谷了,不过,眼前这三座药园外围都有极为厉害的阵法禁制守护,想要破阵收取灵草灵药还是有些麻烦。” “黄师侄,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毕竟我等几人当中,唯有你一人精通阵道,只要能够破阵,等回宗之后,这五株紫婴芝里面必有你一株。” 慕容真君大手一招,收起乾坤袋,语气平静的说了两句,隨即转头望向黄月,一副神色郑重的样子。 “师叔放心,弟子自当竭尽全力。” 黄月听到慕容真君的许诺,顿时脸色大喜,连忙大步上前,分別走到三座药园前,开始围绕著这些阵法和禁制仔细观察研究了起来。 周旬和李修齐二人见状,不用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多说,也自觉的跟了上去,看看能否帮上一些忙。 “两位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上一次仙府开启之时,贵宗不是有一位前辈曾经进入过这灵药谷么,还带走了两株成熟的紫婴芝,这位前辈当时是怎么破开阵法的?我们为何不依照他的方法破阵?” 丁言在一旁听著慕容真君和黄月等人的对话之后,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道友有所不知,鄙宗那位祖师当年並非直接破阵进入这三座药园的,而是手上刚好有一张极为珍贵的五阶下品破界符,正是靠著这种珍贵灵符,他老人家才能从这些阵法禁制中来去自如的。” “只可惜,那张五阶灵符早就灵力耗尽了,不然我们也无需研究什么破阵之法了。” 青叶真君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了几句。 “原来如此。” 丁言露出恍然之色。 提及破界符,他脑海中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那件古宝破界珠。 此宝,既然名叫破界珠,大概率也有类似的功能。 只是这些年他研究来,研究去,除了发现了一个空间迟滯的神通之外,就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功能了,丁言总感觉此宝的威能不止於此。 据他判断,这大概率可能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够。 倘若丁言能够凝结元婴,突破到元婴期,也许就能够摸索出此宝的其他神通了。 “晚辈对阵法不太了解,这三座大阵当真的有如此厉害,两位前辈加上雷鹏一起出手,也无法直接破阵吗?” 丁言眼睛眨了眨,目光闪烁的在三座灵药园外围的禁制光幕上来回移动了起来,面露好奇之色的隨口问道。 “哪有你想得这么简单,两座大药园外围大概率是一种土属性上古阵法,这种阵法往往防御力极强,而且时刻可以抽取地脉灵气,想要从外部强行以力破阵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最难的是那座小药园外围的阵法。” “如果老夫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上古时期比较流行的一种五行大阵,五行之间相生相剋,再加上阵內又有一片灵湖作为灵力来源,天地灵气供应可谓是源源不绝。” “想要破除这座大阵,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青叶真君摇了摇头,他目不转睛的望著小药园四周的五色霞光,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这样啊————” 丁言听后,也变得郑重了起来。 同时,他脸上又隱隱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想要破除这种上古大阵,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此次北元仙府开启时间虽然充足,还有大半年的样子,可谁知道破除眼前三座大阵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这样一来,岂不是极有可能耽误探索中央区域真正的仙府? 不过,他转念一想,能够在此处得到两株紫婴芝已经满足了。 至於中央仙府,若是时间不够,那就算了。 人不能太贪心。 而且中央仙府里面的危险性未必见得比外围小,说不定更加危险也是大有可能的。 不去也好,至少不用冒风险。 “丁道友倒也无需过於担心,黄月乃是鄙宗当代最为杰出的阵道大师,其阵道水准已经达到了三阶上品,在来之前我们已经做了不少准备了,这次带她进来主要也是为了破除这里的阵法和禁制。” 青叶真君见丁言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在担心破阵之事,於是又开口解释了一句。 “那就只能仰仗黄道友了。” 丁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我们反正也閒来无事,都一起过去瞧瞧吧。” 这时,一旁的慕容真君开口道。 “好。” 青叶真君点了点头。 丁言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於是,三人一妖,很快就催动遁光,为了不触动上方的红光禁制,他们儘量保持离地十余丈,贴著地面的方式飞行。 片刻之后,眾人就来到了其中一座大药园外围不远处的半空中悬停了下来。 下方,黄月正围绕著这座大阵来回走动,並不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阵旗,罗盘,水晶球之类的破阵器具,开始试探这座阵法的威力,而周旬和李修齐二人则是站在大阵旁边正目光闪烁的近距离观察著大阵的变化。 这座药园大致呈正方形,面积仅有三十余亩,长宽五十丈左右的样子。 外面罩著一层黄濛濛的光幕,昏昏沉沉的,给人一种极为厚重的感觉。 凝神仔细望去,这光幕竟是足有一丈之厚,並且直接深入大地之中,將整座药园紧紧包裹著,如同一个厚厚的龟壳一般,想要破开还真是不容易。 丁言发现黄月祭出的几件破阵器具似乎对阵法的影响非常有限。 有的宝物祭出来之后,打出几道灵光落到光幕之上,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有的倒是让光幕上的黄光更加耀目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片刻之后光幕就恢復如初了。 这让黄月眉头微蹙的同时,也让丁言心中一沉。 他隱隱感觉想要在短时间內破除这三座大阵恐怕是不太现实的。 虽说这三座大阵之中,其中两座大药园外围的阵法是一模一样的,理论上来讲,只需破开一座,另外一座也很容易就能够破开。 单看黄月此女的表情就知道,光是大药园外围的这座土属性上古阵法就十分麻烦,更何况小药园外围的那座五行大阵。 修仙界中,想要破阵,无非两种方式。 要么以力破阵,要么以巧破阵。 前者简单粗暴,直接以超出阵法所能承受极限的强大攻击,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阵法一角,从而破除整座阵法,达到破阵的目的。 只是这种方式破阵,往往並不容易。 对於参与破阵的人数,以及修为实力都有著极高的要求。 这种破阵方式,许多时候要么是高阶修士破除低阶阵法,直接以强大实力暴力破阵,要么就是阵法本身灵力供应存在问题,只需持续攻击,让阵法本身灵力耗尽枯竭,就不攻自破了。 后者则需要破阵的一方对於目標阵法有足够的了解,找到其中核心关键薄弱点。 这些关键薄弱点有可能只有一个,有可能有许多个,只要能够找到,然后再根据这些薄弱点,针对性的想出一套破阵之法,大概率就能够破阵了。 当然,阵法最是诡异多变。 哪怕是同一种阵法在不同的地方布置,里面有人或者没有人主持,布阵之人的阵道造诣水准高或者低,都会直接影响一座大阵的威力。 因此,破阵之法並非一成不变的,而是需要因地制宜,隨机应变。 就在丁言陷入沉思的时候,大阵外围的黄月忽然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十余根乌黑的木棒出现,这些木棒长约三尺,粗如手臂,上面刻画著许多精妙的符文和纹路。 黄月双手不停挥舞,连续掐出数十道法诀,化作各色灵光纷纷没入周围的乌黑木棒之中。 这些木棒在吸收了灵光之后,开始剧烈颤动了起来,於此同时,棒身各处原本暗淡的纹路开始泛起了淡淡的绿光,並且越来越亮了起来。 片刻之后,原本乌黑的木棒尽数变成了耀眼夺目的绿色木棒。 “去!” 隨著黄月口中轻叱一声。 十余根绿色木棒飞到大阵上方,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开始排列组合起来,旋即木棒与木棒之间开始交叉折射出绿色光柱,最终匯聚在一起之后,化作一道碗口粗细的绿光没入了下方大阵光幕之上。 只见原本死气沉沉,毫无反应的大阵光幕在这绿光的刺激之下,立马犹如沸腾的开水一般,开始汹涌翻滚了起来,上面黄光不停闪烁,並不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这种情景,仿佛一个正在沉睡的远古巨兽被人成功唤醒了似的。 接著,原本黄濛濛的光幕上忽然泛起道道金光,这些金光甫一出现,就毫不客气的化作道道金芒四散激射而出。 “不好,这是金土双属性攻防大阵,快撤!” 慕容真君在金光出现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脸色微微一变后,立马大声提醒了起来。 “噗!” 金芒飞射的速度极快,原本正站在大阵外围不远处近距离观察的那位中年道士李修齐猝不及防之下,连护盾都没来得及开启,就被几道金光瞬间贯穿了脑袋和前胸,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周旬离得稍微远一点,反应也比较快,周身迅速升起一道晶莹白色法术护罩的同时,身形开始朝后面极速暴退而去,堪堪躲过几道飞射而来的金芒。 至於黄月,作为一名资深阵法师,似乎比慕容真君更早发现不对劲。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撤了出来。 倒是她祭出的那十余根绿色木棒先后被大量金芒击中,瞬间化作了一团齏粉,由此可见这阵法反击的威力。 丁言等人离得更远一些,队伍中又有慕容真君,青叶真君和雷鹏这样的元婴老怪和四阶妖王,自然不会惧怕这些金芒。 慕容真君只是一抬手,一道蓝色光幕便在身前瞬间凝结成型,將所有激射过来的金芒尽数挡了下来。 数十息后,大阵再度恢復平静,表面金光消散於无形,再次变成了黄濛濛一片的样子。 慕容真君脸色阴沉的飞到李修齐的尸体旁,打量了此人几眼后,口中长嘆了一口气。 刚刚那种情况下,任谁都没有想到,大阵反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再加上慕容真君等人离得比较远,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施展手段保护眾人,也怪李修齐此人一时大意,按理来说,这金芒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击秒杀一位结丹后期修士。 但凡他稍微祭出一件法宝或者开启法术护罩抵挡一下,也不可能当场就身死道消。 “周师侄,你处理一下他的尸体和遗物,黄师侄,你继续研究大阵,这次老夫站在你旁边,隨时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慕容真君摇了摇头,隨口朝身后正徐徐飞来的周旬淡淡吩咐了一句,隨即就身形一闪的来到了黄月身旁。 “是!” 黄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李修齐的尸体,默默点了点头。 第200章 破阵分宝,魂幡吞鬼瘴(8.2K,求月票!) 第200章 破阵分宝,魂幡吞鬼瘴(8.2k,求月票!) 七天后。 仙府秘境外围,灵药谷。 丁言,慕容真君,青叶真君,雷鹏以及黄月,周旬等人聚在一间临时搭建的石屋中,围著一张长条石桌而坐。 “黄师侄,说一下两座阵法的情况吧。” 慕容真君坐在椅子上,转头望向黄月,淡淡开口说道。 “好。” 黄月轻点了一下头。 隨即神色一肃,缓缓开口道:“两座大药园外围的阵法乃是一座金土双属性阵法,这座阵法攻防兼备,且此处地脉灵气供应充足,正常情况下,想要从外部直接强行破阵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咱们这边能够凑齐五位元婴期修士,同时攻击大阵,才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一击破阵。” “否则只要阵法没有被瞬间攻破,地脉灵气源源不断的供应下,此阵基本上是无解的。” 说到此处,黄月的声音顿了顿,这位美妇朝屋內眾人看了几眼。 眾人听后,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之色。 因为大家对此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理准备。 毕竟是上古阵法,哪里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继续说。” 慕容真君神色如常,平静道。 “强行破阵不行,那我们就只能寻找大阵的破绽和弱点了,只不过这座大阵乃是上古阵法,其布阵的手法和方式与现今阵法迥然不同,甚至其中不少上古禁制弟子竟从未见过。” “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寻找和推算阵法破绽,最好能破除外围部分禁制,然后按照五行相剋的办法,我们几个再用火木属性的宝物或者神通破阵即可。” 黄月侃侃而谈道,看其模样,似乎对破除大药园外围的阵法还颇有信心的样子。 “大概需要多久?” 青叶真君目中光芒一闪,隨口问道。 “最少要一个月。” 黄月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一个月?” 青叶真君听后,目露思索之色,紧接著又继续问道:“小药园外围那座五行大阵呢?” “这座五行大阵恐怕就要麻烦许多了,弟子不但需要费更多的时间来推算寻找阵法弱点,还需要针对这些阵法破绽在小药园外围再另行布置出一座逆五行大阵出来,然后才有可能破阵。” “而且这种五行大阵自行修復的能力极强,即便破阵,也只能短暂的撕裂出一个小口子。” 黄月迟疑了一下,隨即神色郑重的说道。 “有可能?也就是说忙活一阵过后,也有可能无法破阵?” 青叶真君眉头一皱,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听闻此言,丁言也是心中一沉。 別搞得忙活大半年,到头来一场空就是笑话了。 慕容真君和周旬二人亦是眉头紧皱,面露沉思之色。 大妖雷鹏则是坐在角落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正这几座阵法能否破开,药园里面的灵草灵药能否被顺利採摘,都跟他这个妖族没有太大的关係,这些灵草灵药他也根本用不上。 “弟子只能儘量一试。” 黄月苦笑著说道。 “如果让黄师侄你优先破除这座五行大阵,大概需要费多少时间?” 慕容真君坐在椅子上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估计最少要四个月,甚至六七个月都有可能。” 黄月脸色一阵变幻不定,思虑片刻后,这才沉声说道。 “需要这么久?是因为来之前的准备不充足,还是什么原因?” 慕容真君眉头大蹙,他盯著此女看了两眼,神色有些不愉的样子。 “师叔有所不知,这种五行大阵即便是在上古时期都是属於最顶尖的阵法,弟子正因为准备的足够充分,才敢夸口四到六个月,否则就是给我三五年时间都不一定有办法破阵————” 黄月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老夫错怪你了。” 破阵所需时间显然有些超出了慕容真君的预计,他虽然有些鬱闷,但黄月这样一说,他也只能无奈接受,此老目光转动了两下后,隨即转头朝青叶真君望去。 两位元婴老怪互望了一眼。 青叶真君冲慕容真君微微点了点头。 “黄师侄,接下来就辛苦你將全部精力集中在那座五行大阵上,至於另外两座阵法,等破除了这座五行大阵再说。” 慕容真君很快下定了决心,他转头望向黄月,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神色郑重的吩咐道。 显然,对於他和青叶真君这样的元婴老怪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小药园里面的那四颗玄禄朱果,只有这四枚寿果才是对他们二人真正有用处的,其他灵草灵药固然价值不低,但对於他们而言可谓是毫无作用。 二人自然要优先破除那座五行大阵。 “是,弟子明白了。 黄月恭声应了一句。 “丁道友没有意见吧?” 这时,慕容真君又侧首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 “晚辈哪有什么意见,全凭前辈做主就是,在破阵的过程中,倘若需要丁某和雷鹏配合的,还请黄道友不要吝嗇开口,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的。” 丁言轻笑著摇了摇头,隨即一脸肃然的冲黄月说道。 他其实和慕容真君他们一样,大药园里面的灵草灵药固然价值不菲,但对他自身来说並没有半点作用,即便弄回去,炼成成品灵丹,也都是给天河宗后辈弟子和丁家子孙使用。 丁言最看重的就是紫婴芝。 他也巴不得黄月能够先行破除那座五行大阵,只要得到紫婴芝,那么他未来结婴成功的概率又会大大提升一截。 “妾身不会客气的,到时候肯定会有需要丁兄相助的地方。” 黄月听后,掩口一笑,嫣然说道。 “既然如此,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回去各忙各的,黄师侄若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儘管提出来。” 隨著慕容真君一句话,眾人很快先后起身离去。 转眼间,石屋內就只剩下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 青叶真君隨手在屋內布置了几道禁制。 “师兄,我们真的要给这姓丁的小子两株紫婴芝吗?” “別忘了,此人修炼的可是上古奇功。” “这种修士一旦成功结婴,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会远超同阶。” “他將来若结婴,实力估计是要超越元婴中期的,甚至匹敌元婴后期修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到时候,以此人的实力,別说是在我们燕国修仙界,恐怕就是在四国盟內估计都可以称之为第一修士了,我们万法宗將如何自处?” 青叶真君神色凝重的望著慕容真君,一脸担忧的说道。 “师弟说的这些,我如何不清楚?” “可你我都知道,这种上古奇功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天灵根修士量身定製的,异灵根修士修炼起来都十分勉强,此人灵根资质十有八九是天灵根。” “即便没有紫婴芝,他也有成功结婴的可能。” “我们今天要是因为两株紫婴芝得罪了此人,將来等他结婴,我们万法宗的麻烦就大了。” “除非你我確保有八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够在这秘境之中直接除掉他,否则还是不要动其他心思为好。” 慕容真君目光闪动了两下,语气无比认真的说道。 “那就等破阵之后,出其不意的直接灭了他,只要你我师兄弟二人同时出手,即便此人身边有那只四阶妖兽守护,也绝对抵挡不住的。” “只要此人一死,我们万法宗今后在燕国依旧是一家独大,此外,那座庚金石矿脉也就顺理成章的归我们万法宗所有了。” 青叶真君压低了声音,目中寒光一闪的说道。 其说话间,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阴狠毒辣之色。 “不行。” 慕容真君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紧接著又开口解释道:“师弟有所不知,此人虽然只是一个结丹期修士,保命神通却是颇为厉害,曾在燕门关外硬生生吃了苗金良一击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我怀疑即便咱们两个同时攻击,也未必能够瞬间灭掉他。” “只要一击杀不死此人,凭藉那只妖兽的遁速,即便是你我也都绝对追不上的。” “毕竟这可是上古凶鸟雷鹏,乃是上古真灵鯤鹏的后裔,体內拥有一丝真灵血脉,天生擅长雷遁之术,只要让他们逃脱出去,这个仇怨就结大了。” “只要此人出去后成功凝结元婴,你我会有什么后果,包括我们万法宗的下场,师弟应该是可以想像的到的。” “因此,与其得罪此人,不如儘量交好他,左右不过两株紫婴芝罢了。” “至少此人还算讲道理之人,等他將来结婴之后,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万法宗。” “除此之外,我们虽然即將得到玄禄朱果,但既然好不容易进来了,万寿丹的事情也不能放弃,还得仰仗此人进入中央仙府寻找呢。” 慕容真君不紧不慢的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最终总结出一句话,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得罪丁言。 否则一旦得罪了,又灭不掉对方,那就是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那就按师兄的意思来吧,暂时先交好此人。” 青叶真君听后,眉头大蹙的认真思量了许久,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幻不停,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闷声说道。 看样子,像是被慕容真君给说服了,不得不放弃了在这秘境之中击杀丁言的打算和想法。 丁言还不知道自己的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不过確实如同慕容真君所说,即便是这两个元婴老怪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自从进入秘境之后,丁言內心时刻都在警惕著,並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其实一直是他重点提防的对象。 丁言平素的站位也是儘量往雷鹏这边靠,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这是两位可是加起来活了超过一千年以上的元婴老怪,他哪里敢毫无保留的信任对方,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黄月一人在研究五行大阵,寻找阵法弱点和破绽,著手破阵。 丁言等人由於对阵法了解实在是有限,在这方面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临时搭建的一座石屋內打坐链气。 当然,偶尔也会被此女喊过去,一起操控一些阵旗,阵盘之类的破阵器具,尝试破除阵法和禁制。 如此,一点点的尝试,然后再改进,再试探,这座五行大阵的一些弱点渐渐被黄月给摸索了出来,並十分顺利了破掉了大阵外围的几十道禁制。 六个月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了。 这一天,黄月將眾人喊到了小药园外面。 此刻,五行大阵外面,已经插满了五顏六色的阵旗,並布置了五座阵台,阵台上还漂浮著一些水晶球,铜镜,小旗,金钵,木剑之类的五行宝物。 这些宝物个个灵光闪烁,显然应该都是强大的法宝,应该是专门准备好的破阵器具。 除此之外,每一面阵旗和每一座阵台之间还用大量禁制相连,五顏六色的霞光闪烁不定,看著十分美丽。 看样子,这就是此女前面所说的逆五行大阵了。 按照此女的安排,丁言站在了一座赤红色阵台上,这座阵台属火,负责掌控一面泛著红光的铜镜,青叶真君则是站在了斜对面一座碧绿阵台上,负责掌控一□灰濛濛的桃木小剑。 慕容真君负责坐镇金属性阵台,操控那件金钵法宝。 雷鹏则是站在了土属性阵台上,待会负责操控一面黄濛濛的小旗。 至於黄月和周旬二人,则是共同站在了最后一座水属性阵台上。 在黄月讲解了一遍阵法要点之后,眾人先是了大半天时间演练了一遍,隨即就正式开始破阵了起来。 “开始!” 隨著黄月低喝一声,此女开始操控手中一把形似鱼叉似的法宝,顿时一圈圈的蓝色波纹从上面荡漾了开来。 而站在一旁的周旬则是毫不犹豫的打出道道法诀没入其身前一颗蓝色水晶球上,此物顿时激射出一道水蓝色光柱,直接落到不远处的五行大阵上方虚空某处。 就在这同一时刻,丁言等人也是丝毫不慢的开始操控著手中五行属性的破阵器具。 一时之间,四周狂风骤起,各色光华闪烁不定。 原本看著十分平静的五行大阵也开始发出阵阵轰鸣之声,原本覆盖在小药园表面的五色霞光开始剧烈扭曲,旋转了起来,光彩炫目之极。 而在这座大阵上方数十丈高的虚空中,则是同样形成了一片凝厚的五色光幕,並且犹如磨盘一般,开始徐徐转动了起来。 一开始,这“磨盘”转动的速度很慢,眼睛还能分得清各种属性的灵光,到了后面,越转越快之后,只能看到一片五彩斑斕,模糊不清的光团了。 在黄月的操控下,这五彩光团逐渐往下压,两座阵法开始剧烈的碰撞了起来。 “轰!” “轰!” “轰!” 震天的巨响连续不断,几乎响彻整座山谷。 放眼望去,只见原本小药园所在的方位,几乎变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光海,五行大阵在逆五行大阵的衝击之下,开始剧烈的膨胀,晃动了起来。 仿佛一个充满了空气,逐渐胀大的水泡一般。 “砰!” 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五行大阵光幕终於自行破裂,出现一个巨大的口子。 “阵破了。” 周旬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此阵不愧为上古大阵,即便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也没有直接湮灭,而是霞光不停地蠕动,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復。 “周师侄,你抓紧时间进去收取灵物,其他人不要停,继续攻击大阵。” 慕容真君见状,果断开口吩咐道。 “是!” 周旬恭声应了一句,旋即身形一闪,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白光,一闪而逝的穿过正在不断闭合的豁口,飞入了小药园之中。 修仙界中,许多灵果灵药因为本身特殊性,在採摘之时,就需要用到特殊的器物来盛放,否则一不小心会导致这些灵药灵力迅速流失,药力大损。 像玄禄朱果,就需要用到上等的寒玉来盛放。 好在周旬早有准备。 此人一进小药园之內,就立马直奔玄禄朱果,然后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只造型精美的青色玉盒,接著屈指一弹,四颗玄禄朱果便从枝头同时落下,並自行漂浮落到了四只玉盒之中。 他將灵果收好之后,马上就在盒盖上下了一道禁制,將玉盒直接封印了起来,防止里面的果子灵力白白流失。 紧接著,周旬又催动遁光飞到五株已经完全成熟了紫婴芝面前,开始取出五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木匣,小心翼翼的將每一株紫婴芝摘下,然后放入木匣之中再加上封印。 在此过程中,丁言等人在外界一直不停操控著五行法宝攻击著大阵光幕,以此来延缓光幕豁口的闭合。 不得不说,这上古五行大阵恢復力实在是惊人。 哪怕是丁言等人已经將此阵攻破了一个缺口,却不能將缺口顺势扩大,拼尽全力催动宝物也只能儘量延缓,並不能阻止缺口闭合。 要知道,外面可是布置了一座逆五行大阵,另外还有两名元婴初期修士,一位四阶化形大妖,两位结丹圆满境修士。 好在周旬的动作十分迅速,在採摘完两种珍稀灵果灵药之后,就趁著大阵光幕缺口即將闭合的时候,身形一闪的直接飞射了出来。 而此时,外界的丁言和黄月二人因为方才超负荷的持续攻击大阵,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他们,毕竟只是结丹期修士。 攻击这种上古大阵实在是有些吃力。 若非藉助阵法之力,光凭他们本身的势力,想要撼动大阵,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相较之下,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以及雷鹏,全程都是神色从容,表情淡然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愧是元婴老怪和四阶化形大妖。 “慕容师叔,幸不辱命。” 周旬飞到慕容真君面前,其大手一挥,五只装有紫婴芝的黑色木匣和四只装有玄禄朱果的青色玉盒就徐徐飘了过来。 “好。” 慕容真君点了点头,隨即屈指一弹,其面前两只黑色木匣便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著丁言这边飞射而来,接著又袖袍一拂,面前剩下的玉盒和木匣就尽皆消失不见了。 “这两株紫婴芝,道友收下吧。” 慕容真君望著丁言,淡淡一笑道。 “晚辈就不客气了,谢两位前辈!” 丁言冲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分別拱手道了一声谢,隨即就大大方方的將两只黑色玉匣收入了储物袋中。 “黄师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如今小药园里面的灵药既然已经取出,你就先休息几天,然后再著手准备破除两座大药园外围的阵法吧。” 得到玄禄朱果和紫婴芝后,慕容真君心情大好,他与青叶真君互望了一眼,隨即转头看向黄月,嘴角含笑,目光温和的说道。 “师叔言重了,弟子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倒是谈不上辛苦。” 黄月嫣然一笑后,面露恭敬之色的说道,丝毫不敢有什么居功的想法。 “嗯,你们二人的功劳老夫心中有数,不过,这秘境之中不安全,宝物就暂时放在我身上,等回宗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一兑现的。” 慕容真君盯著此女看了两眼,隨即又转头瞅了周旬一眼,淡淡说了一句之后,就身形一闪的离开了此地,朝著属於他的那间石屋飞了过去。 青叶真君紧隨其后的跟著飞了过去。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两下,也催动遁光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就在眾人成功破掉五行大阵,採摘完小药园里面的灵果灵药二十余天后,某一日,隨著一声轰隆巨响,剩下两座大药园其中一座大阵被成功破除了。 两天后。 另外一座大药园外面的大阵也被同样的手法成功破除。 丁言在两座药园之中挑选了一座灵药看起来数量更多,品质更高的药园,最终获得了这座药园里面將近三成的灵草灵药,其中光是千年灵药就有十三种,足足有三百多株的样子。 而这十三种千年灵药其中五种刚好是炼製神照丹的主材,而且分到丁言手中的数量还不少,足有十一份的样子。 除此之外,六百年份以上灵草灵药更是足足分了两万多株,其中光是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就足有三百份的样子,另外还有大量其他炼製二三阶灵丹的珍贵灵草灵药。 丁言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灵草灵药的价值最少有一千五百万灵石以上。 其中光是那三百多株千年灵药就价值八九百万灵石,剩下的其他灵药最起码也值个五六百万的样子。 这个数目,实在是有些令人咋舌。 当然,相较於慕容真君等人的收穫,他这点又根本算不了什么。 万法宗眾人这次在这灵药谷中总共得到了四颗玄禄朱果,三株紫婴芝,將近一千六百多株千年灵药,以及数量更加庞大的其他普通灵草灵药,收穫实在是有些惊人。 眾人在採摘灵药的时候,並没有採取雁过拔毛的方式,將所有的灵药全部採光,而是留下了一些年份不足的灵药,让其在此处慢慢生长。 等到六百年后北元仙府再次开启之时,到时候无论是万法宗还是天河宗修士都可以进来採集。 今天留下的一些四五百年的灵药,等到六百年后,就成了千年灵药了。 也算是给后辈修士留下一些机缘。 在离开灵药谷的时候,慕容真君又再度祭出乾坤袋,將黄月和周旬二人收了进去,隨即准备按照进来时的方法,打算用乾坤袋吞噬鬼瘴的方式进行开路。 “慕容前辈,晚辈身上有一件魔道宝物,对这鬼瘴应该也有一些克製作用,这次不如让晚辈试一下?” 丁言望著眼前翻滚不定,不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阴风鬼瘴,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打算用镇魂幡试试。 若是镇魂幡能够在这灵药谷外围吸收大量鬼瘴,不说能够直接晋升为灵宝,最少也能威能大增,说不定將来能够成为一件重宝。 好不容易来到此处,要是就此离去的话,丁言觉得实在是有些可惜,颇有一种从宝山空手而归的感觉。 “魔道宝物?” 听闻此言,青叶真君目中闪过一抹露出古怪之色,有些意外的望了过来。 “无妨,既然丁道友想试,那就试一下吧。” 慕容前辈大有深意地看了丁言一眼,神色如常的笑著说道。 丁言遂不再犹豫,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只见袋口黑光一闪,一桿尺许来长的黑色小幡顿时凭空浮现在眼前。 他双手握著小幡,用力一撮,黑幡立马光华大放。 接著,丁言將此幡往前方鬼瘴之中一拋。 黑色小幡甫一进入阴风鬼瘴之中,立马就绿光大盛了起来,旋即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碧绿光团,在黑如墨汁的鬼瘴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並从中传出一连串古怪的声响,尖啸,怒吼,哀嚎,哭泣,不一而足。 “万魂幡?” 青叶真君望著此番,目中精光闪烁了两下。 慕容真君却是微微皱眉,有些神色异样的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 “两位前辈误会了,此物並非恆月国魔道宗门炼製的万魂幡,而是晚辈前些年偶然获得的一桿镇魂幡,也是类似的魔道宝物,只是各有侧重点不同————” 丁言一边操控镇魂幡,一边轻笑著解释了一句。 但针对此宝,他並没有多说。 就在他说话之间,一只身高五尺左右,长得青面獠牙的碧绿鬼影,开始在绿光中渐渐凝实,並漂浮在黑色小幡之上,正是幡中饲养的那头恶鬼。 此鬼原本实力就达到了结丹初期顶峰,上次在天阁海吞噬了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神魂之后,十几年过去,其实力已经再上一层楼,达到了结丹中期的层次。 他刚一出来,就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望著周遭漆黑的阴风鬼瘴,一脸兴奋的样子。 “这种魂幡类的宝物,最是伤天害理,希望道友不要为了祭炼此宝而屠戮无辜,否则老夫说什么也要和道友划清界限了,到时候我们四国盟恐怕也没有道友的容身之地。” 慕容真君盯著恶鬼看了两眼,隨即转头望向丁言,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 其话语之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浓重。 看样子,此老对於这类魔道宝物还是比较忌惮的。 青叶真君倒是对此无所谓,反而望著鬼瘴之中的黑色小幡和那恶鬼,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前辈放心,晚辈行事向来有自己的准则,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无辜之人,自从得到这件宝物之后,也没有为了祭炼此宝而去主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丁言神色郑重的说道。 就在此时,鬼瘴之中已经颳起了一股猛地的旋风,只见以黑色小幡为中心,周遭大量鬼瘴被小幡犹如长鯨吸水一般源源不断的吞了进去。 其吞噬鬼瘴的速度竟是丝毫不比慕容真君操控乾坤袋慢上多少。 只是片刻,前方就被清空了一块区域,並且周遭还有大量鬼瘴不停朝著这边狂涌而来。 “走吧。” 慕容真君淡淡说了一句,隨即就大步上前。 丁言等人见状,也动作不慢的紧跟了上去。 一连三天。 丁言终於心满意足的出了阴风鬼瘴。 雷鹏紧紧跟隨在他身后。 至於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则是早就出了鬼瘴,正盘膝坐在峡谷通道外面静静等待著。 —— 三天时间,镇魂幡究竟吞噬了多少阴风鬼瘴,丁言实在是记不清了,反正他是一直等到这件魔道法宝彻底吞噬不动,內部空间被完全填满,这才出来的。 据他估计,这次吞噬如此多的阴风鬼瘴,对於镇魂幡而言,效果不啻於生祭活炼了数以千万计,乃至亿万计的凡人和低阶修士。 就连那幡中恶鬼都因为一次性进补太过,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到此鬼消化完毕,再次醒来时,估计实力会大大增长一截。 至於能否一次性突破大境界,渡过天劫,晋升四阶鬼王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让人惊奇的是此地的阴风鬼瘴,即便被镇魂幡如此大量吞噬,也丝毫不见减少的跡象,仿佛无穷无尽,生生不息一般,实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这让丁言不得不怀疑此地曾经究竟是死了多少修士,才能形成如此惊人的阴风鬼瘴。 三人一妖匯合后,没有在此地过多停留,很快就驾驭遁光朝著天边某处极速破空而去。 第201章 黄泉真水,北极元光,心魔血誓(7.5K,求月票!) 第201章 黄泉真水,北极元光,心魔血誓(7.5k,求月票!) “我们在这灵药谷中已经耽搁了將近七个月,再加上此前用来匯合和赶路用掉的一个多月时间,距离仙府关闭大概还有一百天左右。” “我和叶师弟先护送送丁道友你们去黄泉河岸吧。” “只要渡过黄泉河,就算是进入了中央仙府的范围了,那是一座被冰雪终年覆盖的大陆,而真正的仙府就坐落在这片冰雪大陆最中央的一座万丈雪山之上。” “不过,这座雪山四周平时都有强大的禁制存在,根本无法靠近,唯有最后一个月的时候,这些禁制才会自动消散,到时候丁道友你们就可以登上雪山,进入仙府寻宝了————” 飞遁的过程中,慕容真君神色平静的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和打算,並简单介绍了一下中央仙府的情况。 “黄泉河?既然取名黄泉,莫非这条河流和修仙界六大真水之一的黄泉真水有什么关联不成?” 丁言眼睛眨了眨,忽然开口问道。 黄泉真水,据说来源於幽冥地府,號称天底下至阴至毒之物。 此水可以轻易腐蚀修士的肉身,法宝,护盾,乃是人人闻之色变的东西。 哪怕是元婴期修士肉身一不小心触碰到此物,反应不及时的话都要顷刻间腐化为一团尸水,实在是恐怖之极。 最关键的是,此物乃是炼製真魔剑的二十七种原材料之一。 据留下真魔剑炼製之法的那人在玉简中所说,真魔剑用黄泉真水淬链过后,同样会附带至阴至毒的特性,寻常修士基本上触之必死,毫无侥倖生还的可能。 这样一来,无疑会大大增强真魔剑的威能。 所以,丁言才会有此一问。 “不错,这条黄泉河里面的確是蕴含极其微量的黄泉真水。” “只可惜,这种真水只有元婴真火才可以提炼得出,但黄泉河岸有一道特殊的禁制,元婴期修士根本过不去。” “否则若是能够进去,哪怕是寻不到其他宝物,仅仅只是提炼一些黄泉真水出来,也是大有价值的,此水虽说在旁人眼里乃是阴毒之物,可对於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开口说话的是青叶真君,他见丁言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於是开口解释了两句,其话语之中,颇有些遗憾的样子。 因为他本人修炼的就是水属性功法。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心中虽然大喜,面上却是反应平平,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元婴真火可以从黄泉河水中提炼出黄泉真水来,那么他修炼的赤阳魔火大概率也能提炼出此物。 这样一来,炼製真魔剑的第三种宝物不就找到了吗。 只不过,据他所知,这黄泉真水普通的器物又根本无法盛放,唯有万年玄冰製成的容器才行,而他身上根本没有万年玄冰这种宝物,到时候即便成功提炼出了黄泉真水,恐怕还要另想办法储存。 这也是青叶真君为什么遗憾的原因。 否则即便元婴期修士进不去,也完全可以让结丹期修士带出大量黄泉河水出来再提炼,可偏偏此物至阴至毒,就连修士法宝都可以瞬间腐蚀,更別谈一般的容器了。 所以寻常修士想要大量带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黄泉河乃是仙府秘境內外的分界线,此河大致呈现一条环状,里面围著的是一片冰雪大陆,外面则是秘境外围普通区域。” “河面上方尽皆被成片的北极元光所覆盖,在元光的感应范围內,只要一露头,別说是结丹期修士,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自古以来,歷届仙府开启,所有结丹期修士想要渡过黄泉河,进入中央冰雪大陆,都只能將身体潜藏在河水之中,从河底穿行至对岸。” 慕容真君神色凝重的继续开口介绍道。 “北极元光?” 丁言神色一惊。 此物他曾在紫霄道宗的一些典籍中看到过,对此也算有所了解。 据说,北极元光乃是修仙界四大神光之一,威能极为厉害。 身处这种神光之中,別说修士肉身和法术护罩了,就是各种法宝,灵宝也根本扛不住。 据他所知,徐月娇修炼的天河大法中那门天河玄光的神通,就是前辈修士模仿北极元光创造出来的一种特殊法门。 据说只有用某种天外陨铁炼製出来的特殊宝物才能躲避这种元光的攻击,甚至还可以操控元光杀敌,再者就是传说中的一些威力奇大无比的通天灵宝或许能够硬抗北极元光。 但这两种宝物,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寻常修士哪有这个福缘能够寻得这种宝物? “肉身渡黄泉河?晚辈方才没有听错吧?” “虽说此河之中仅仅蕴含微量的黄泉真水,可也是天底下至阴至毒之物,时间短一点还行,若是时间久了,我等修士肉身,护罩,法宝恐怕都很难扛得住吧?” 反应过来后,丁言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虽说不知道这黄泉河究竟有多宽,但是这仙府秘境如此之大,能够在这里面围住一座冰雪大陆的黄泉河恐怕也不是什么十丈,百丈宽的小河,搞不好几百里,甚至上千里都是大有可能的。 “据此前歷届仙府开启,最终成功从中央仙府中活著出来的修士所说,这黄泉河最少宽一千里以上,若是选的渡河位置不好,上万里宽都是有的。” “不过道友儘管放心,鄙宗手中恰好掌握了一条绝佳的渡河的路线,从此地渡河仅有一千五百余里,以你们的遁速,即便在水中速度大降,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够横渡过去。” “道友所说的没错,这黄泉河水因为蕴含一丝黄泉真水的缘故,的確阴毒无比,长时间浸泡在这种毒水之中,一般的防御法宝和法术护罩肯定是扛不住的。” “为此,我们已经提前耗费了不少珍稀灵材,炼製了不少避水珠,此宝平常时候,丝毫神通没有,算是修仙界非常鸡肋的一种法宝,唯独能够避水。” “当然,在黄泉河中待的时间长了,即便是避水珠也无法抵挡毒水的腐蚀,好在我们这次准备的避水珠数量足够多,应该能够確保你们安然渡过此河的。” 慕容真君神色如常,嘴角含笑的解释了起来。 “前辈这样一说,晚辈就放心了。 丁言听后,心中的疑虑顿时消解。 但紧接著,他似乎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抬首分別看了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一眼,迟疑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两位前辈,这中央仙府之中,真的会有万寿丹这种逆天之物吗?” 同时,他心中又有一个疑问。 即便这中央仙府中真有万寿丹这种宝物,眼前这两位元婴老怪凭什么认为他丁言得到此物之后不留著自己服用,而是会心甘情愿的拿出来和万法宗做交换? 况且,这中央仙府又限制元婴期修士进去。 即便他得到了万寿丹,出来以后也完全可以矢口否认。 至於黄月和周旬二人,若是没有撞见此事还好,倘若真的亲眼目睹他得到万寿丹,换做是其他人,为了以绝后患,大概率会將这二人永久留在仙府之中的。 届时,这两位元婴老怪如何分辨? 当然,丁言会视情况而定,也许並不一定会將事情做的这么绝。 毕竟他能够得到两株紫婴芝,还是多亏了万法宗眾人。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和雷鹏都有出力,但若是没有慕容真君等人的带领,他连灵药谷的门都摸不到,更別谈安然渡过阴风鬼瘴和破除三座大阵了。 丁言只是纯粹有些好奇,对方凭什么认为他得到万寿丹之后,会乖乖交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增加几年,几十年寿元的延寿灵物,而是可以一次性增加三成寿元的逆天之物,元婴期修士若是服下,最少可以增加三百年寿元。 这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抵抗的巨大诱惑。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听闻此言,都愣了片刻。 “这个————说实话,仙府里面究竟有没有万寿丹,老夫和叶师弟也无法给出道友一个確切的答案,姑且就当有吧,能否找到就只能凭运气了。” 慕容真君手捻鬍鬚的沉吟了少顷,接著缓缓开口说道。 “晚辈明白了。”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 “丁道友,老夫行事向来喜欢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双方此前早就有所约定,鄙宗助你得到紫婴芝,道友助鄙宗得到万寿丹。” “如今紫婴芝道友已经拿到手了,如果进入中央仙府后真的发现了万寿丹,希望道友能够倾力相助鄙宗黄师侄和周师侄二人夺取此丹。” “作为回报,事后鄙宗会给予道友足够的补偿的。” “为此,在前往黄泉河之前,道友还需要用自身精血签下一份心魔血契才行。” 这时,青叶真君瞅了丁言一眼,忽然声音低沉的说道。 “心魔血契?就是一旦违背契约內容,在结婴的时候就会大大增加心魔劫的威力,让人永久沉沦在无边心魔幻境之中,根本无法自拔的心魔血契?” 丁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没错,正是此物,唯有道友签下这份血契,我等才会放心。 “ 青叶真君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语气淡淡的说道。 “丁道友你也知道,这次即便没有你和雷道友,我们通过阴风鬼瘴进入灵药谷,破开三座大阵最多麻烦一些,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分给旁人如此多的灵草灵药和两株珍贵的紫婴芝。 慕容真君也在一旁附和道。 丁言听后,脸色一阵阴晴变幻不定。 “敢问两位前辈,若是晚辈万一运气好,侥倖在里面发现了多颗万寿丹又该如何处置?” 半晌过后,他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 “万寿丹这种逆天之物,即便是在仙府之中恐怕也是最为顶尖的宝物,到底有没有还是两说,即便真有,数量也绝对不会太多的。” “关於这一点,道友儘管放心,若是道友得到了多颗万寿丹,鄙宗只要一颗即可,多余的道友是拿出来交换其他宝物,还是自己留著都全凭你自己的意愿,我们万法宗是绝对不会勉强的。” “其实签下这份心魔血契,对於道友而言並没有太大的影响,有可能仙府之中根本就没有万寿丹这种东西,鄙宗也只是想求个保障而已。 “否则道友平白无故的就能分到两株紫婴芝,我和叶师弟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宗內弟子交代。”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对视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说道。 “好,这份血契在下签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思量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这份血契,从內心来讲他並不想签,谁知道契约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对他不利的地方。 隨著他如今修为日渐高深,丁言深知,在修仙界中但凡要留下自身精血的东西,都要慎之又慎。 可无奈形势比人强。 他若是不同意签的话,恐怕现在立马就要与面前两位元婴老怪闹翻,双方大概率会大打一场,丁言虽然有雷鹏护卫,但也绝对抵挡不了两位元婴初期修士的进攻。 除了施展天儺血遁逃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与这二人相抗衡。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与万法宗闹翻之后,別的不说,一旦出了仙府,天河宗恐怕就要大难临头了,到时候即便丁言想用传送阵將人传送到天阁海,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他只能妥协。 但换个角度来看的话,他若是万法宗的话,恐怕也会这样做,甚至有可能还会做得更过分,否则万法宗的利益如何保障? 毕竟人家可是真的分出了两株紫婴芝和大量珍贵灵草灵药给到了他。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泛起一抹苦笑。 在此之前,他心中还在疑惑,这两位元婴老怪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乖乖將万寿丹交出来,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 “这就对了,只要道友签了这份血契,大家都能有个交代,否则口头上答应的事情最让人心中没底,毕竟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希望道友能够理解一二。” 青叶真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接著袖袍一抖,一个尺许长短的血色捲轴顿时凭空浮现在了面前。 他隨即又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金豪笔,將捲轴摊开,然后单手握笔,“唰”“唰”的快速书写起了一些上古文字,只是片刻就一气呵成。 青叶真君隨即將捲轴一卷,然后大手一挥,此物就朝著丁言这边徐徐飞了过来。 丁言伸手一招,捲轴出现在了手中。 他隨手打开此物,先是仔细瀏览了一下捲轴上的契约內容来。 契约的內容並不长,仅有简单的三条。 第一条约定了契约生效和失效的时间,自签下名字开始就生效,直至此次仙府结束后自动失效。 第二条约定了若是在仙府之中发现万寿丹,无论是丁言自己收取,还是助黄月和周旬二人收取,都必须优先保证万法宗得到一颗。 这一条和三人方才商议的没有任何出入。 第三条则是在中央仙府之中,除非黄月和周旬二人主动对丁言出手,否则丁言绝对不可以对这二人出手。 看来这两个元婴老怪也担心丁言会在仙府之中对黄周二人不利。 这倒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丁言对此,心中冷笑一声。 除此之外,这张血誓捲轴上倒是没有其他对他不利的內容,確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就一张口,一团精血脱口喷出,悬浮在捲轴旁边。 然后伸出右手食指,沾著精血在捲轴上飞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签名完成的一剎那,捲轴上顿时血光大盛,仿佛燃烧著了血色火焰一般。 片刻之后,血光渐渐暗淡下来,捲轴也恢復了原先的模样,並自行缩卷了起来,然后隨著青叶真君心念一动,此物又径直飞射到了这位元婴老怪手中。 冥冥之中,丁言產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奇异的感觉。 血契一签,他心中如同多了一道枷锁一般。 如果真的违背契约里面的內容,他真的有可能结婴不成,哪怕是有万年柳木心,也未必能够安然渡过心魔劫。 “这就是黄泉河和北极元光?” 丁言望著远处一望无际,如同辽阔海域一般,但却死气沉沉的碧绿河面,以及河面上方数丈至数百丈的高空中,由无数银白色光丝,密密麻麻交织而成的光团,脸上露出了震撼之色。 这些银色光丝十分怪异,虽然是无形之物,但偏偏每条光丝清晰异常,犹若—— 有形一般,无数这种光丝交织在一起,凝聚在半空中,倒像是一片又一片的银色光网。 而他此刻站在距离河岸大约数十里之外的一座百余丈高的小山上。 由於靠近黄泉河的缘故。 附近数百里的山峰,大地,深谷,包括丁言脚下这座小山在內,尽皆一片光禿禿的。 可谓是乱石嶙峋,寸草不生。 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並肩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块凸起的大石上,眺望著远处的河面和银色光网,目中亦是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看样子,哪怕是这种元婴老怪,对於这种情景也是极为少见的。 黄月和周旬二人,早在数天前就被慕容真君从从乾坤袋中放出来了,此刻同样大为震撼的站在小山上望著远处的黄泉河和北极元光,脸上的惊讶之色丝毫不比丁言少。 至於大妖雷鹏,来到此处后,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几眼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此时,距离他们从灵药谷出来,来到这黄泉河岸边,已经足足过去了四十多天。 在此期间,三人一妖足足连续赶了一百多万里的路程,足见这仙府秘境空间之大。 “好了,再往前面几里,就是那道无形禁制所在了,我等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大妖是无法进去的,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希望你们几位能够一切顺利。” “如今距离仙府关闭大概还有六十天左右。” “你们顺利渡过黄泉河到达中央冰雪大陆之后,尚需等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仙府才会正式开启,在此期间,儘量少与人发生爭斗,最好找个隱蔽之地打坐链气,保存实力,静静等待仙府开启即可。” “趁著我们几个还在,你们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儘管开口。” 慕容真君转过身子,目光在丁言,黄月和周旬三人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简单叮嘱了几句后,缓缓开口说道。 “慕容前辈,晚辈倒是有个问题,仙府关闭之后,我等如何离开呢?” 丁言神色一动,问出了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在进入仙府秘境之前,他对这北元仙府可谓是知之甚少,所知晓的大部分信息,几乎都是来自於慕容真君等几名万法宗修士,关於如何离开仙府,慕容真君等人此前从未提及过,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这个道友无需担心,只要时间一到,里面但凡是活人,就会被禁制自动挪移出去的,除此之外,仙府里面还有一些特殊的禁制,触动之后,也是可以提前离开,回到外界的。” “你们两个呢,有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慕容真君微微一笑,隨即把目光转向黄月和周旬二人。 “弟子没有问题。” 周旬摇了摇头。 黄月只是默不作声。 他们二人都是万法宗修士,在进入仙府秘境之前,该了解的信息基本上都已经了解了,其他的,即便他们想问,恐怕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也根本无法解答。 “两位前辈,晚辈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就先失陪了。” 这时,丁言瞥了不远处的雷鹏一眼,唇齿轻微蠕动了几下,隨后就上前一步,分別冲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拱了拱手,笑著说道。 “道友请自便。” 慕容真君分別瞅了丁言和雷鹏这一人一妖一眼,目光一闪过后,微微頷首道。 隨即,丁言就催动遁光径直朝著天边飞去。 雷鹏见状,也募然化作一团银蓝雷光紧跟了上去。 数十息后,他们便先后落到了三十里外的另外一座小山之上。 按照这仙府秘境对修士神识的压制,像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这种元婴初期修士,神识最大辐散范围也就十里左右,因此丁言特意飞到此处,倒是不怕他们二人偷听。 “道友也知道,里面有专门针对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妖王的隱藏禁制,我即便將你收进驭兽牌中,在中央仙府当中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考虑到里面的危险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丁某陨落在里面或者发生其他意外也是都有可能的。” “所以,我这段时间思前想后,还是打算將道友留在这仙府秘境外围,我如果最终成功出了仙府,那么一切自然照旧,等丁某结婴之后,自会放道友自由。” “倘若在下不幸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无法出去,或者身死道消了,道友就直接自由了。” “只是希望道友出去之后,能够稍微照拂一下天河宗,並帮我將这只储物袋带回去交给我那道侣。” 丁言话音刚落,便从怀中摸出一只灰色储物袋,里面除了不少灵草灵药和灵石等修仙资源之外,还有一株紫婴芝,一颗悟道莲子,算是他专门留给徐月娇的。 倘若他真的在中央仙府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凭藉这两样结婴灵物,再加上徐月娇本身冰灵根的资质,也是有一定结婴成功的可能性的。 当然,丁言並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这么做,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留下的后手。 毕竟,在这种上古秘境之中谁也无法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当年龙眠秘境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好,没有问题,道友若是真的就此陨落了,雷某可以承诺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保你们天河宗五十年平安,至於超过这个期限,那就无能为力了。” 雷鹏伸手接住丁言丟过来的储物袋,沉吟片刻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五十年,好,足够了。” 丁言轻笑一声,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他与雷鹏也算是相识五六十年了,由於驭兽牌以及双方修为实力差距的缘故,他们之间的关係可谓是十分复杂,既不像主人和灵兽,也不像朋友,更谈不上敌人。 双方都对彼此心存戒备。 但无论如何,丁言这些年对於雷鹏的脾气秉性还是略知一二的。 此妖固然桀驁不驯,甚至还有些狠辣狡诈,但向来说话算话,基本上不会出尔反尔,算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妖族。 一人一妖谈话结束之后,很快催动遁光折返。 大半天后。 三道璀璨长虹自小山某处忽然冲天而起,继而速度不减的朝著数十里外的黄泉河极速飞去,只是几个眨眼间,就飞到了十余里之外。 这三道遁光当中,自是丁言,黄月和周旬三人。 小山上,只留下了青叶真君,慕容真君和雷鹏这两人一妖。 “雷道友,有兴趣和我们师兄二人合作一下,共同探索一处秘地么?” 青叶真君侧首瞅了雷鹏一眼,目光闪烁了两下后,忽然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没兴趣!” 雷鹏冷冷扫了二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 青叶真君听后,眉头顿时一拧。 他脸色一阵变幻,似乎有些不甘心,紧接著又继续开口道:“据叶某所知,此地有一株龙鳞果树,如今六百年过去,此果想必应该再次成熟了,龙鳞果对於你们妖族的作用恐怕不用在下多说了吧?” “阁下不用多费口舌了,雷某是不会和你们人类修士合作的。” 雷鹏冷笑一声,淡淡说了一句之后,身形陡然化作一团银蓝雷光,隨著一阵霹雳声大作,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又出现在数百丈外的天空之中。 如此连续几次闪烁,就彻底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其遁速之快,就连青叶真君和慕容真君两位元婴期修士都大为吃惊。 青叶真君见状,脸色阴沉如水。 “此妖果然不愧为上古真灵血脉后裔,天生掌握雷遁之术,其遁速之快,恐怕足以在老夫生平见过的所有修士和妖王当中排进前三了。” 慕容真君神色复杂的望著雷鹏遁光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之后,颇为感慨的说道。 : 第202章 顺利渡河,提炼真水(7.3K,求月票!) 第202章 顺利渡河,提炼真水(7.3k,求月票!) 遁光一连飞出去二十余里。 丁言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慕容真君口中所说的那道限制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妖王进入的禁制,哪怕他不停施展破妄眼瞳术仔细观察也是毫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寻找了。 看来,的確如同慕容真君所说,这是一道极为厉害的隱藏禁制。 就连破妄眼都根本发现不了,当真是做到了无影无形。 三人很快就催动遁光来到了黄泉河岸。 丁言驻足在河岸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抬眼打量著前方平静的碧绿河面,一丝丝淡绿色雾气漂浮在河面上,仿佛让此河披上了一层轻纱似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广阔的河面上死寂无声,距离河岸百余丈外的河水上方,就开始有稀稀落落的北极元光在半空中漂浮不定,越往深处,这些元光越密集。 丁言盯著河水和元光看了一会儿,沉吟片刻后,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件乌黑盾牌状法器。 此物在二阶法器里面也算得上是极品了,乃是他早年击杀一位结丹期修士得到的。 隨著他心念一动,乌黑盾牌上开始散发出乌濛濛的灵光,旋即“嗖”的一下,径直飞射进了不远处的河水之中。 “噗!” 乌黑盾牌刚一入水,原本还平静异常的河面立马沸腾了起来,仿佛一锅煮开的热油中突然加了一滴水一般。 仅仅只是数息之间,盾牌上的灵光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没有了灵光阻隔,整个盾牌隨即彻底裸露浸泡在河水之中,大量的水泡呲呲冒了出来,与此同时,盾牌上十分诡异开始冒起了大量绿烟。 片刻之后,绿烟消散,河水再度恢復了平静,而那件乌黑盾牌法器则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丁言见状,瞳孔微微一缩。 这黄泉河水的毒性,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加恐怖的多。 而一旁的黄月和周旬二人望著这一幕,面色也是微微一沉,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丁言目中光芒一闪,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上前走了两步,隨即伸手往地面虚抓了一下,一块黑褐色的岩石顿时被吸入了手心之中。 低首仔细打量了片刻之后,丁言发现这只是最普通的岩石,並不算特殊材质,按理来说和二阶法器完全不能相比,却偏偏能够抵挡得住这腐蚀性极强的黄泉河水侵蚀,实在是有些诡异。 他將这岩石隨手往河水中一拋。 在溅起一片碧绿水的同时,此物同样被快速腐蚀,绿烟滚滚冒起。 只消片刻,这块岩石同样被腐蚀得乾乾净净。 看样子,並非这岩石有什么特性,能够抵抗黄泉河水的侵蚀。 而是某种特殊禁制的缘故。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紧接著,丁言略微沉吟了片刻,就再度手掌一翻,霞光一闪过后,就多了一把精巧的黄色小伞。 此伞长约一尺左右,伞面呈闭合状態,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黄光。 此物,乃是他当年在南海修仙界击杀一名结丹圆满境修士得到的宝物,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三阶防御法宝了。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隨著丁言的修为不断水涨船高,各种神通手段愈发强大了,这黄色小伞法宝基本上已经很少用到,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储物袋中吃灰。 丁言盯著此伞看了两眼,隨即一张口,一团精纯的灵光立时喷出,落到伞面上。 此宝立时光华耀眼了起来,原本的淡黄色光芒竟隱隱变成了淡金色。 与此同时,伞面陡然自动张开,大量金光犹如瀑布一般自伞面上倾泻而下,瞬间在小伞四周凝结成了一道厚达数尺,直径丈许的淡金色法术护罩。 “去!” 丁言轻叱一声。 小伞带著护罩一头扎进了前方不远处的黄泉河中。 如同方才一样,河水立马剧烈沸腾了起来,而且这次比刚刚还要剧烈的多。 一时之间,河面上骤然冒起了大量的绿色气泡,同时绿烟四起。 由於这件宝物乃是他曾经祭炼过的法宝,与自己的心神完全相通,丁言能够明显感觉到小伞四周的淡金色法术护罩在河水的侵蚀之下正在极速腐蚀消散。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百来息时间恐怕就要支撑不住了。 如此,在河水中大概浸泡了四五十息之后,丁言心中已经大致明白这黄泉河水的威力,遂用手一招,將小伞又从河水中招了回来。 而此时,原本看著金光闪烁的小伞护罩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了,並且厚度也仅有不到原来的一半,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惊。 由此可见,这黄泉河水的惊人威力。 若是链气,筑基期修士一不小心掉入这河水之中,恐怕瞬间就要尸骨无存,什么宝物,神通都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河水的剧毒腐蚀。 结丹期修士想要在这河水之中长时间生存,若是没有什么特殊宝物护体,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还仅仅只是蕴含了一丝黄泉真水的黄泉河水。 若是真正的黄泉真水威能又能达到什么程度,丁言心中隱隱生出了一丝期待。 不过,当著黄月和周旬二人的面,他並不想尝试从河水之中提炼黄泉真水。 还是等渡过此河之后,再找机会单独一人提炼吧。 小伞飞到近前,丁言沉吟片刻后,又张口喷出一团灵光落到外围护罩上。 霎那间,小伞周围原本暗淡无光的法术护罩立马金光大炽起来,在吸收了丁言的法力加持之后,不但在极短的时间恢復了原有的强度,而且看起来更加耀眼了。 丁言望著百余丈外河面上的北极元光,目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隨著他心神一动,小伞带著护罩驀然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远处河面激射而去。 小伞甫一进入北极元光之中,这些原本飘散在天空中,纤细如髮的银色光丝,立时犹如活物一般,纷纷一阵颤动之后,竟將小伞团团围住,蜂拥而上。 “噗!” “噗!” “噗!” 隨著一阵轻响。 小伞表面的原本看起来异常凝厚的法术护罩,在这些银色光丝面前仿佛豆腐渣一般,根本不堪一击,竟被轻易的瞬间洞穿。 接著,里面的小伞本体在大量光丝的激射下,在爆发出一道耀目的金光之后,就“砰”的一声爆裂开来,当场化作了一团齏粉。 一件三阶极品防御法宝,就这样直接化作了飞灰。 丁言闷哼一声,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隨著小伞的崩碎,他原本留在此宝上面的神识烙印自然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因此自身神识无可避免的遭受到了一些创伤。 当然,这点伤势对於他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神识略微有些刺痛罢了。 “这北极元光果然厉害。” 不远处,周旬望著这一幕,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骇之色。 以他的眼界和见识,自然能够看出丁言方才祭出的黄色小伞法宝非同一般,而且还是防御类法宝,可算就是这样强大的宝物,在北极元光之下也根本撑不了片刻。 “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从水下渡河吧。 黄月苦笑一声,对於远处河面上的北极元光一副大为忌惮的样子。 “也只能这样了。” 丁言轻吐了一口气,闷声说道。 北极元光不愧是修仙界四大神光之一,其威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丁言估计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一不小心误入这元光之中,恐怕下场也会十分悽惨。 “这是避水珠,乃是鄙宗为了这次仙府开启特意炼製的,原本总共炼製了十五颗,足够五个人横渡黄泉河使用的了,如今百里师弟和李师弟二人先后遇难,此珠数量倒是更加富裕了一些。” “为了避免一些意外情况发生,我们就每人分五颗吧。” 黄月说话间,就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十颗泛著蓝色光晕的珠子。 这些珠子仅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蓝濛濛的,看著晶莹剔透,煞是好看的样子。 此女话音刚落,就大手一挥,十颗蓝珠就左右一分,其中五颗径直朝丁言这边飞来,另外五颗则是徐徐飞到了周旬面前。 “这就是避水珠?” 丁言大袖一拂,收起其中四颗蓝珠,独留一颗握在手心,略微有些好奇的仔细端详了起来。 蓝珠入手,有些冰冰凉凉的,从上面闪烁的灵光来看,这避水珠应该是一种品阶不错的三阶法宝。 他试著运起一些法力,从掌心涌入珠子里面。 只是瞬间,这蓝珠表面就开始光华大放了起来,並很快在丁言周围凝结出一道蓝汪汪的球形结界来,这结界看著並不是十分厚实,与一般的法术护罩不太一样。 看样子,的確是一件拥有特殊神通的法宝。 “此珠炼製的方法有些特殊,只需简单祭炼一下就可以发挥出宝物本身大半的神通威能了。” “不过,多多少少还是要费几天时间的,毕竟总共有五颗。” 黄月瞅了丁言一眼,笑盈盈的说了一句。 “好,那就先將这五颗避水珠都祭炼一番,准备齐全之后,再渡河吧。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 隨后几天。 三人没有急著渡河,而是盘膝坐在河边开始祭炼起了避水珠。 不过,黄月此女因为早就得到了此宝,已经提前祭炼过来,此时倒是无需再费什么功夫,因此祭炼法宝的主要是丁言和周旬二人。 的確如同黄月所说,这避水珠並不需要费太多的时间去温养祭炼,基本上一天左右,就可以祭炼好一颗,五颗避水珠,总共费了二人五天时间。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三人人手催动一颗避水珠,小心翼翼的飞入了黄泉河中。 幸亏北极元光距离河岸还有一段距离,如若不然的话,他们根本连进入河中的机会都没有,恐怕刚一靠近就会在大量元光的攻击下死无葬生之地。 一入河水之中,因为避水珠结界的存在,丁言等人自是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只觉周围的河水不停的沸腾,冒泡,但四周水蓝色的结界倒是始终稳固如初,並没有被快速腐蚀的跡象。 丁言见状,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周旬和黄月二人互望了一眼后,原本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如果说,在此之前三人心中还没有底的话,现在终於放心了。 不过,即便有避水珠的保护,三人身处结界之中也丝毫不敢大意。 只见他们身上五顏六色的灵光接连闪烁不定,各种法术护罩,防御法宝,一层又一层的直接套了四五层的样子。 这样一来,即便避水珠顶不住黄泉河水的侵蚀,或者突然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完全有时间去应对,不至於让自己的肉身直接接触到这恐怖黄泉河水。 为了儘快赶到河对岸,眾人没有丝毫停顿的想法,他们先是催动遁光,向河底下潜了百余丈,確定不会遭到北极元光的攻击之后,这才认准了一个方向,从河底朝著对岸的方向疾驰。 在赶路的过程中,丁言时刻神识將神识外放到极限范围,並不时施展破妄眼瞳术仔细观察著周边的情况,防止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隨著时间的推移,丁言发现避水珠虽然有一定的效果可以阻挡住黄泉河水的侵蚀,但也只是短暂的。 渐渐的,原本蓝汪汪的结界也开始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哪怕他们三人拼命输入法力维持结界,也只能延缓这种腐蚀。 如此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左右,第一颗避水珠基本上就快废了,珠子表面也逐渐布满了细小的裂纹。 三人见状,果断又换了一颗。 如此连续换了两颗后,足足大半个时辰过去,三人终於有惊无险的渡过了黄泉河,到达了对岸。 “哗!” “哗!” 平静的碧绿河面上,忽然连续有三道遁光自水下冲天而起,顿时溅起大量碧水。 丁言凝立於虚空之中,抬眼望去,只见天空是昏昏沉沉的,虽然有些光亮,却並没有太阳,前方则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陆,到处是冰山雪地,一望无际的,根本看不到尽头。 此刻,天空中还飘著鹅毛大雪。 刺骨的寒风,接连不断的呼啸而至,吹得人瑟瑟发抖。 人处在这种环境下,只是片刻,眉梢,睫毛,脸颊上就纷纷掛满了寒霜。 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极寒。 哪怕是丁言这种结丹期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周身红光大放,护体功法自行运转之后,这才感觉舒適了许多。 一旁的周旬和黄月二人身上也是先后灵光闪动,护体功法运转了起来。 光是这种极寒,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丁言估计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进入这种环境下,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彻底冻僵,化作一座冰雕,永久的留在这片冰雪之地。 说来也奇怪,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三人脚下的黄泉河却是和对岸没有任何区別,半点被冰封的跡象都没有。 甚至就连靠近黄泉河的河岸,冰层和积雪都尽数消融,只余一些黑褐色的岩石和砂砾裸露在外面。 回首望去,身后百余丈的河水上方,依旧是大量交织在一起的银色光丝,密密麻麻的,如同一片又一片堆叠在一起银色光网一般。 看著极为炫目,却是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走吧!” 丁言用破妄眼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並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禁制,於是简短的说了一句,周身遁光一起,就默然化作一道金虹,一马当先的朝著河岸飞去。 周旬和黄月二人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跟了上去。 三人越过河岸之后,就径直朝著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飞去。 这座雪山,足有三四千丈高的样子。 看著不是很远,实则距离此处足有一千余里。 不过,这对於丁言等三名结丹期修士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便他们的遁速在此地大大受限,一千余里的距离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半天后。 雪山半山腰,一个临时开凿出来的冰洞之中。 丁言,黄月和周旬三人隔著数丈的距离,呈一个品字形相对盘膝而坐。 “此地距离中央仙府所在的那座万丈雪山大概还有三十余万里,以我们的遁速,赶到哪里大概要连续飞八九天左右,此刻距离仙府开启还有二十五天。” “丁兄,我们是不是先提前赶到仙府附近再说?” “免得中途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到时候赶不上仙府开启,可就失了先机。” 黄月看了丁言一眼,美目轻转了几下后,缓缓开口说道。 “黄道友所言极是,不如这样,二位道友先出发,不过,这次进来的结丹期修士人数不少,成功抵达这冰雪大陆的恐怕也不在少数,尤其是恆月国魔道那边与我们四国盟一直敌对,为了安全起见,到了目的地之后,二位挑选的落脚点最好距离仙府稍微远一点,静静等待仙府开启即可。” 丁言听后,点了点头,平静说道。 “我们先出发?怎么,丁兄不和我们一起吗?” 黄月神色一怔,有些不解的望了过来。 “丁道友还有其他事情么?” 周旬亦是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不错,丁某尚有一些事情需要留在此地处理一下,可能要耽搁几日,等我忙完之后,会赶过去和你们匯合的,二位道友身上都有灵犀佩,在下想要找到你们应该是不难的。” “二位放心,在仙府开启之前,丁某肯定是会准时赶到的,绝对不会耽误事情。” 丁言神色如常,说话语气十分坚决,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 “可是————” 周旬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黄月冲他使了个眼色,只得將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和周师弟先行一步了,届时我们二人会在仙府之外一直等候道友的。” 黄月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嫣然一笑的说道。 周旬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旋即也默不作声的跟著站起身来。 “二位道友慢走。” 丁言起身,將这二人送至洞外,並一直目送他们的遁光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二十五天,看样子凝练黄泉真水只有十五天左右,我得抓紧时间了————” 他凝立在冰洞入口,目光出神的望著远处白茫茫的世界,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隨后不久,这座雪山某处忽然射出一道刺目金虹,一闪即逝后,就从附近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前进的方向,与黄周二人刚好相反。 小半个时辰后。 千里之外的黄泉河岸,忽然从远处的风雪之中极速飞来一道刺目的金虹,虹光泯灭后,露出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来。 此人,自然是从大雪山赶过来的丁言。 他催动遁光飘到黄泉河上,凝神观察了一阵后,伸手往前虚抓了一下,只见一团赤红灵光飞出,径直没入了下方碧绿河水之中。 河水瞬间沸腾了起来。 接著,一团红光裹著一个直径约莫丈许的左右的巨大碧绿水球快速飞到丁言面前。 但是在飞行的过程中,这被红光裹著的河水也在剧烈沸腾,並且还冒起了大量绿烟,同时完全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红光在河水侵蚀之下,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了下来。 丁言见状,连忙张口喷出一团暗红色火焰,此焰在半空中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火网,一下子就將这碧绿水球紧紧包裹了起来。 两者甫一接触,大水球更加剧烈的沸腾了起来,並且开始冒起大量绿烟。 此刻,旁边如果有人的话,哪怕是隔著十余里地,都可以清晰的看见河面上绿烟滚滚,冲天而起,看起来声势颇为惊人。 大概百来息后,绿烟彻底消散,原地除了一颗人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了,原本直径丈许的那颗碧绿大水球早就不见了踪影。 仔细望去,其实还可以看到暗红色火球中央有一滴绿豆大小的墨绿色液滴,正静静漂浮虚空中,任由炽热的火焰如何灼烧,都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丁言用手一招,火球顿时带著那滴墨绿色液滴徐徐飞到了面前。 “这就是黄泉真水?” 隨著他心念一动,火球立马分开,独留墨绿色液滴漂浮在半空之中。 “此物该用什么东西装呢?” 丁言凝神观察了一会儿后,想起这个问题,不由微微皱眉。 关於此事,他记得十分清楚,在紫霄道宗的典籍中明確记载,黄泉真水普通的器物根本无法盛放,只能用万年玄冰製成的容器才行。 他身上並没有万年玄冰。 其他的玉盒,木匣,玉匣,玉瓶,甚至是各种金属容器倒是不少,但丁言根本都不用试。 別说是黄泉真水,就是蕴含少量黄泉真水的黄泉河水都能够轻易腐蚀法宝,更別谈这些普通材质的容器了。 这可是个令人十分头疼的问题。 若是无法解决的话,哪怕他能够提炼再多的黄泉真水,也根本无法带走。 丁言悬空立在河面上,蹙著眉头思量了大半天。 忽然,他心神一动。 接著面前暗红色火球突兀分出一小股出来,將这颗绿豆大小的墨绿色液滴紧紧包裹在了其中,顷刻间形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暗红色小火珠。 凝神仔细望去,就会发现这暗红色小火珠核心居然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黄泉真水对赤阳魔火没有任何作用,赤阳魔火也无法蒸乾黄泉真水,二者可谓是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丁言见状,张口一吸,小心翼翼的將这颗暗红色小火珠吞进了腹中。 有了赤阳魔火的包裹,丁言只要小心一点,倒是不用担心黄泉真水能够伤害到自己的肉身。 这样一来,就完美解决了黄泉真水的盛放问题。 当然,这个方法还是具有一些危险性的,仅仅只是权宜之计。 等出了仙府之后,丁言还是要儘快寻找万年冰玉的,否则这种极度危险的东西放在体內,时刻都是个巨大隱患。 隨后,丁言在心中开始默默盘算了起来。 按照方才炼化黄泉河水的速度,一天下来,他大概可以炼化三百滴左右的黄泉真水,连续半个月的话,大概就是四千五百滴,倒是足够自己炼製真魔剑的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丁言还是先將火麟兽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 此兽和雷鹏一样,同样是上古真灵血脉,体內蕴含一丝麒麟的血脉,天生擅长操控火焰,其实力已经达到三阶后期多年,丝毫不弱於人类结丹圆满境修士。 在这种情况下,用来警戒放哨倒是十分合適。 此地元婴期修士和四阶妖王根本过不来,有火麟兽在一旁守著,丁言倒是不怕被人打扰和偷袭。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里。 丁言每天可谓是异常忙碌,为了能够多提炼一些黄泉真水,他几乎一刻不停的都在忙活著。 整整十五天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最终得到了一团成人拳头大小的黄泉真水,足有半斤的样子。 为了牢牢封印住这团黄泉真水,使其无法外泄,丁言只好动用了他这些年辛苦凝练出来的所有赤阳魔火。 他用赤阳魔火將黄泉真水死死封住,藏在了丹田之中。 这样一来,在短时间內,若是没有找到万年冰玉的话,他这门赤阳魔火神通也是根本无法动用的,否则万一造成黄泉真水外泄就麻烦大了。 到时候,即便是丁言的肉身,恐怕也根本扛不住这种恐怖毒水的腐蚀。 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之中。 鹅毛大雪飘然落下,刺骨寒风不停呼啸。 一道金虹贴著地面,在数十丈高的低空中正极速破空前行。 “算算时间,距离仙府开启大概还有十天左右,得儘快赶过去了。” 金虹之中,丁言手握著一块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略微感应了片刻后,就將玉佩隨手一收,然后仰首望天,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 第203章 接应,埋伏,大杀四方(9.3K,求月票!) 第203章 接应,埋伏,大杀四方(9.3k,求月票!) 茫茫冰雪大陆中央,有一片绵延不断,高低起伏的巍峨雪山。 这些雪山当中,最矮的一座都最少有两三千丈。 最高的一座则是足有万丈之高。 此峰犹如一根擎天巨柱直插九霄,蔚为壮观。 人站在山脚抬首往上看去,根本一眼望不到峰顶。 若是在天气晴朗,无风无雪的情况下,数千里之外都能够无比清晰的看见这座巨峰的存在。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此峰除了终年被积雪和冰川覆盖,一片白雪皑皑之外,四周还隱隱闪烁著一道巨大的五彩光幕,这光幕將整座巨峰从上到下尽数笼罩在內。 正是由於这道光幕的阻隔,使得外界风雪连天,里面却是始终静謐如初。 此刻,距离这座巨峰千余里外的冰天雪地上空,正爆发著一场异常激烈的大战。 只见漫天飞雪之中,七八个魔道结丹期修士,围著三名正道修士狂攻不停。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空中,黑气乱卷,虫云漫天,更有各种鬼怪,炼尸,灵兽的尖啸,怒吼声响个不断。 方圆十余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更是一片激盪,同时各种法宝,法术的光华来回飞射,爆裂声不绝於耳。 从战场的形势来看,这群魔道修士个个手段惊人,而三名正道修士无论是人数上,还是个人实力上都明显处於劣势,几乎被对方围困在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小范围空间內压著打。 这三名正道修士要说修为一点都不弱,两名结丹后期,一名结丹圆满。 可他们对面足有五名结丹圆满,三名结丹后期,光是人数就能够碾压他们。 更別提这些魔修个个都有独门神通,蛊毒,驱虫,驭兽,炼尸,傀儡这些诡异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三名正道修士在对方的狂攻之下很快节节败退。 不一会儿,三人就陆续惨叫一声,直接一命呜呼了。 而这群魔道修士在击杀了这三人之后,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有放过,当场就开始抽魂炼魄,祭炼起尸体来。 “申道友,你们几个搞快一点,方才这边动静如此之大,待会要是招来车池国那帮自詡正道大宗的傢伙就有些麻烦了。” 人群中,一名目光矍鑠的绿袍老者望著正在抽魂炼尸的两名己方修士,忍不住开口催促了起来。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和他们干过。” 另外一名浑身黑气繚绕,青光罩面的灰衣修士冷笑著说道。 听其语气,似乎根本不在乎绿袍老者口中的车池国正道大宗修士。 “仙山禁制马上就要消失了,一切还是以进入仙府为重,在这之前,我们不宜和车池国那帮修士爆发大的衝突,毕竟,他们可不是四国盟和东海七国,实力丝毫不弱於我们。” 绿袍老者侧首瞅了灰衣修士一眼,眉头紧皱的说道。 “好了。” 不远处,一名黑袍修士收起手中魂幡,慢悠悠的飞了过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片刻之后,另外一名面色苍白无比,相貌奇丑的中年修士带著三具刚刚祭炼好的尸体,也朝这边飞遁而来。 “走!” 绿袍老者见眾人已经集结完毕,低沉的说了一句后,就身形一动,立即化为一道绿虹朝著天边急速狂遁而去,而其余七名魔道修士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紧跟了过去。 距离仙府所在的那座万丈巨峰数千里外,有一座千余丈高,十分不起眼的雪山。 此刻,山巔一座在岩石和冰层上人工开凿出来的简易洞府中。 一名灰衣大汉在双手倒背的在洞府中来回踱著步子,並不时从怀中摸出一枚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凝神感应一番,其神色看似从容,实则目中隱隱有焦虑之色闪过。 而洞府的角落里,则是盘膝坐著一位皮肤白皙的宫装美妇。 这二人,正是周旬和黄月。 “周师弟,那人还没有动身的跡象?” 黄月原本正在打坐链气,这会好像是结束了修炼,忽然睁开眼睛,抬首朝周旬这边望了过来。 “没有。” 周旬眉头紧皱的摇了摇头。 “还有十天仙府就要开启,他再不动身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此人莫非是真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若真是这样的话,他难道就不怕出去之后两位师叔秋后算帐?” 黄月听后,亦是眉头大蹙,美目一阵转动,思量片刻后,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哼,若真是这样,我们万法宗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此人敢欺骗两位元婴期修士,那就要做好付出惨重代价的打算。” 周旬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 “此人神通远超同阶修士,按照常理来说,既然进了这里,不太可能不进仙府一探究竟的,也许是真的有事也说不定。” 黄月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紧接著,她又继续开口道:“这样吧,我们每隔四个时辰左右取出灵犀佩感应一次,若是此人最终真的没有过来的话,那就算了,等到仙府开启之后,我们两个就自己进去。” “只是没有此人相助的话,光靠我们两个,恐怕是没有能力爭夺重宝的,只能小心翼翼一些,宝物能拿就拿,不能拿就算了,保命要紧。” “若是发现此人有朝这边赶的跡象,那等他快要到的时候,我们就出去接应一下。” “最近无论是恆月国魔道还是车池国正道都在疯狂围杀我们四国盟和东海七国修士,此人虽然实力不弱,一旦陷入包围和伏击,恐怕也是独木难支。” “也只能这样了。” 周旬脸色沉闷的点了点头。 四个时辰后。 当此人再次拿出灵犀佩,用神识进行感应时,募然发现属於丁言的那道气息竟比之前感应稍微强烈了一些。 这说明,双方的距离缩小了。 “他动身了!” 周旬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是吗?” 黄月听后,也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犀佩,一番感应下来,果然发现丁言的气息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此,二人在洞府中一直静静等了八天左右。 心中估摸著丁言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於是二人果断出了这座临时洞府,打算出去接应一下,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嘭!” “嘭!” “嘭!” 人头大小的球形物体不断从天空坠落,砸在法术护罩上,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犹如沉重的石块从极高的山峰极速坠落砸在地面上一样。 定睛一看,竟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巨型冰雹。 这些冰雹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夹杂在无尽的风雪之中,从天上不停地坠落,密密麻麻的,根本躲不过。 丁言催动遁光误入这片冰雹区域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 这些冰雹个头不小,一个个足有几十斤重,从天空中砸下来,哪怕是筑基期修士都要手忙脚乱,虽然不至於被活活砸死,但受伤是难免的。 至於链气期修士来到此处,来到这种极寒的环境中,別说是冰雹了,就是极寒的天气都根本抗不过去。 当然,修为到了丁言这种层次,这些冰雹就算是再大十倍也不足为虑。 只见他催动遁光,化作一道金虹,速度丝毫不减的在冰雹区域中横衝直撞。 路途当中,但凡被撞上的冰雹都纷纷化为一团冰屑碎渣,四散飞溅而去。 至於头顶上方掉落的冰雹,砸到护盾上,也立马被迅速弹开,根本对丁言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如此,连续飞了將近一个时辰后,眼前风雪尽消,冰雹荡然无存。 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一片晴朗,遥远的天边,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高低起伏的,连绵不断。 其中有一座雪山尤为显现,其高度远远超过了周围的群山,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直插天际云霄,根本看不到峰顶的样子,远远望去,雪山周围隱隱有五色霞光闪烁流转不定。 丁言望著此山,目中青芒闪动。 只见此山拔地而起,仿佛一根远古天柱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山体表面裹著厚厚的积雪和晶莹的冰层。 至於峰顶的情形,由於云层的遮挡,再加上距离太远,即便施展丁言破妄眼也根本看不清楚。 他很清楚,眼前这座山峰应该就是慕容真君口中所说的那座万丈雪山了。 而真正的仙府就坐落在这座雪山之巔。 就在他凝神打量的时候,远处忽然迎面飞来两道刺目的蓝虹。 丁言神色不变,抬眼望去。 只见两道蓝虹之中,是一男一女两名修士。 男的三十来岁,身穿一件灰色长衫,长得浓眉大眼的,正是万法宗修士周旬。 女的身穿一件明黄宫装,是一位皮肤白皙,容貌娇艷的中年美妇人,自然是黄月。 “丁兄,你终於来了。” 遁光抵近,其中一道遁光中响起了女子的娇柔的声音。 “让二位道友久等了!” 丁言淡淡一笑的冲二人拱了拱手。 “走吧,这里不太安全,最近恆月国魔道和车池国正道为了减少进入仙府的竞爭对手,都在到处围杀我们四国盟和东海七国落单的修士,我们四国盟內已经有不少道友遇难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遁光散去之后,周旬四下快速扫了几眼,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出言催促道。 “不错,咱们还是儘快离开此地吧,我们棲身的那座洞府虽然是临时开闢的,妾身却布置了数座威力不错的大阵,只要到了那里,安全问题就不用担心了,静等仙府开启即可。” 黄月点了点头,接著话头道。 “好。” 丁言听到二人所说之话,虽说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隨即三人周身遁光几乎同时亮起,驀然化作三道刺目长虹,在这冰山雪地之中並肩疾驰了起来。 然而,他们才刚刚飞了数百里,在越过一座三千余丈的雪山后,前方二十余里外的山岭之中,就迎面飞来六道五顏六色的遁光。 这些遁光气势汹汹的,有的黑气繚绕,有的血光四射,有的煞气冲天。 一看就是魔道修士,而且来者不善的样子。 “不好,是恆月国魔道修士!” 周旬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周身蓝光大闪,立马就掉头往来时的方向狂遁而去。 “丁兄,我们分头跑!” 黄月冲丁言招呼一声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左侧一座雪山极速遁去。 丁言见状,眉头微皱了两下后,正打算选择右侧作为逃跑的方向,与二人分作三个方向遁逃,可他刚转过身子,就忽然脸色一变。 因为此刻不光是正前方有六名恆月国魔道修士飞了过来,就连他准备遁逃的方向,以及周旬和黄月二人逃窜的方向,都各有三名魔道修士从四面八方围拢了上来。 这群魔道修士竟是早就埋伏好了,看来是打算来一场瓮中捉鱉。 黄月和周旬二人发现这一情况后,也是脸色剧变,连忙又催动遁光飞了回来。 三人背靠背的悬立於虚空之中,黄月此女惊怒交加之下更是连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快速取出大量阵旗,阵盘之类的布阵器具。 此女不愧是三阶上品阵法宗师,不仅布阵经验极为丰富,而且隨身携带著大量简易阵旗,阵盘之类的布阵器具。 竟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凌空布置出了一座范围仅有方圆百丈左右的三阶防御大阵。 只见数十根阵旗上同时喷涌出大量青色灵光,这些灵光交织在一起,顷刻间就在四周凝聚成了一道凝厚的球形光幕。 光幕直径百丈左右,將上下左右四方天空,连同丁言三人都笼罩了在內。 正当二人准备靠著这座临时布置的大阵来死守时,丁言却是身形一闪,直接飞出了大阵,並且周身金光大放,顷刻间化作了一个身形三丈的金色巨人。 “丁道友,你干什么?” 周旬见状,不由脸色一变,目中闪过一抹愕然之色。 “丁兄?” 黄月脸上亦是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对方人多,光靠这座大阵是根本守不住的,你们二人待在阵內固守就行,丁某先来会会他们。 “1 丁言回首看了阵內的周旬和黄月二人一眼,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隨即就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侧前方正极速接近的三道遁光飆射而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找死!” 三道遁光之中,一位满脸肥肉,身材臃肿的胖修士狞笑一声,张口一吐,一道乌光陡然激射而出。 另外两道遁光之中,则是一位面色苍白的蓝衣青年以及一位身材妖嬈,千娇百媚的红衣女修。 二人见丁言从大阵中主动飞出来,先是微微愣了片刻,但紧接著就毫不犹豫的催动法宝朝这边狂射了过来。 三人当中,除了那位红衣女修是结丹后期之外,另外两人都是结丹圆满之境。 他们神识一扫之下,虽然对於丁言体內法力远超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有些惊诧,但仗著己方人多势眾,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甚至三人都一致认为对方对主动从大阵中飞出来简直就是找死,因此脸上自然不会有任何畏惧之色。 可谁承想,丁言飞到半路当中,周身忽然诡异泛起大量血光,紧接著血光突兀一闪后,人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血遁术,小心!” 肥胖修士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此人大叫一声过后,周身立时泛起一道乌黑光罩的同时,人就化作一道绿虹,往右侧虚空中横移而去。 蓝衣青年和红衣女修都是斗法经验无比丰富之辈,自然无需此人提醒,各自朝旁边飞遁的同时,周身各色霞光先后亮起,各种法术护罩,防御法宝统统施展了出来。 三人刚刚从原地飞出十余丈,就见一道血光犹如鬼魅一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闪电般掠过肥胖修士身侧。 “啊!” 只见肥胖修士身形忽然一颤,不由自主的抱头惨叫一声,接著一道银芒闪过,此人肥硕无比的头颅就从脖颈处无声滚落下来,鲜血从无头尸体上喷射而出,四散飞溅。 “怎么可能?” 蓝衣青年和红衣女修听到动静,忍不住回首望了一下,刚好看到肥胖修士尸首分离的一幕,脸色顿时大变了起来。 “逃!” 蓝衣青年惊骇之下,毫不犹豫的就化作一团灰云,仓皇遁逃而去。 红衣女修同样速度不慢的化作一道惊天白虹,朝著远方极速破空而去。 此女虽然修为比蓝衣青年稍逊一筹,但其遁速却是比蓝衣青年快了不少。 二人遁逃的方向皆是不远处另外九名恆月国魔道修士所在的位置。 在他们看来,只要逃到那边,跟己方阵营修士匯合之后,任丁言修为再高,神通再厉害,也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么多同阶修士的围攻。 九人当中,有五人正操控著各种法宝,毒虫,炼尸,傀儡,在疯狂围攻黄月临时布置的那座大阵,另外四人发现这边情况不对劲之后,已经主动朝著这边飞射了过来。 不过,这四人此刻距离蓝衣青年和红衣女修尚有千余丈的距离。 但这几人显然低估了天儺血遁的遁速以及丁言的实力。 只见血光连续几次闪烁之后,很快追上蓝衣青年。 此人在血光抵近之际,同样毫无徵兆的浑身剧颤了一下,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就连遁光都差点散掉了,身形一个跟蹌,差点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趁此机会,血光中陡然射出三道璀璨银芒。 “砰!” 原本笼罩在蓝衣青年周身的一道灰气繚绕的法术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就破,至於他手中一张金光闪烁的四阶防御符籙,根本没有来得及发动。 三道银芒呈品字形,毫无阻碍的狠狠扎在蓝衣青年的脑袋,左右胸口,一下子穿胸透体而过,將其大半个胸腔都扎穿了,至於其额头,更是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 蓝衣青年当场死得不能再死,尸体无力的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这一切,不过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击杀蓝衣青年之后,丁言没有丝毫停顿,隨手一招,收回三口天罡雷火剑,然后驀然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径直朝著正在极速遁逃的红衣女修飞射而去。 此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神识一扫之下,骇然发现蓝衣青年竟如同肥胖修士一模一样,根本来不及反抗,瞬间就被对方击杀当场,这让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了起来。 此女惊慌失措之下,周身灵光骤然大闪,遁速再次暴涨三分的朝前方狂遁而去。 然而,她才飞了百余丈。 就见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淡淡的血影。 接著脑海中传来一道剧烈的刺痛,仿佛被人用尖锐之物狠狠刺了一下似的,她忍不住惨叫一声,眼耳口鼻中立时冒出了猩红的鲜血。 隨即,只见一道璀璨的银芒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红衣女修只觉周身法术护罩瞬间破碎,接著脖颈处一热,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隨即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娇艷动人的头颅已经离开了雪白粉嫩的脖颈。 丁言从追逐到击杀,一连击毙蓝衣青年和红衣女修二人,用时不过短短数息。 而此时,原本驰援而来的另外四名魔道修士才堪堪飞到三四百丈外。 丁言轻吐了一口气,解决完红衣女修之后,他这才停下遁光,目光冰冷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四名魔道修士气势汹汹的飞来,原本正打算操控法宝上去围攻丁言,却是不想,蓝衣青年和红衣女修竟在极短的时间內先后陨落而亡,这让四人互望了一眼后,都有些面面相覷,遍体生寒。 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即將准备围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丁言冷冷望了这几人几眼,隨即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疯狂围攻大阵的另外五名魔道修士,目中凶光一闪过后,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 只见袋口霞光一闪,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只有巴掌大小的妖兽四蹄一蹬,从中飞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只丈许高的异兽。 正是火麟兽。 “你隨便选一个对手,另外三人交给我!” 丁言语气淡淡的给火麟兽神识传音,下了一道命令。 隨即就化作一道血虹朝著四人飆射而来。 火麟兽嘶吼一声,化作一道蓝色火虹,紧紧跟隨了上来。 “大家一起上,不要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否则我们几个必死无疑!” 其中一名头戴高冠,身披银袍的清瘦老者低喝一声,毫不犹豫的就祭出一灵光灿灿的玉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宝仅有尺许长短,绿光莹莹的,在飞射的过程中,周遭狂风四起,竟瞬间化作一只十余丈长的绿色风龙,咆哮著朝著丁言这边飞卷而来,声势极为惊人的样子。 在其身侧不远处,另外一名脸色发白,相貌丑陋的中年修士则是一拍腰间阴尸袋,只见一片霞光闪烁过后,其身前就默然多了四道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四只浑身碧绿,身披银甲,满嘴獠牙,面目狰狞,同时散发著阵阵恶臭的怪物。 这四具银甲炼尸,每一具都有结丹后期的实力,而且这种炼尸悍不畏死,身躯强度丝毫不弱於修士法宝,十分恐怖。 哪怕是丑陋中年修士自己,同时对付两只还算勉强,若是对付三只的话,就大感吃力了,至於四只,在没有特殊手段的情况下,就只有落荒而逃了。 这些银甲炼尸从阴尸袋飞射出来后,並没有去围攻丁言,而是紧紧围绕在中年修士四周。 有了这些炼尸守护,此人才稍微心安的张口喷出一道黄光,黄光之中隱约可见一个数寸长短的尖锥,朝著正在极速接近血虹迎面激射而去。 另外二人,则分別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裙少妇和一名浑身黑气繚绕,青光罩面的灰衣修士。 黑裙少妇手掌一翻,驀然祭出一桿碧绿小幡,然后用手轻轻一晃,大片大片绿雾顿时凭空冒出,眨眼间就將此女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其內,隱匿起了身形。 紧接著,漫天红光,犹如丝线一般,从绿雾中铺天盖地的激射而出。 凝神望去,竟是一根根细如牛毛的赤红飞针,其数量之多,足有成千上万的样子,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由飞针法宝本体幻化出来的,但也干分惊人了。 只见漫天赤红飞针,匯聚成一团红色针云,浩浩荡荡的飞射了过来。 那灰衣修士则是二话不说,袖袍一抖,两口蓝色晶莹小剑,化作两道蓝芒,如同闪电一般,一闪而逝的朝著火麟兽狂射了过来。 就在双方动手的同时,原本正在围攻大阵的五名魔道修士似乎是见这边情况不太对劲,五人当中立马又分出两名修士,化作两道刺自长虹朝著这边支援了过来。 丁言遁光化作的血虹由於遁速极快,竟先后轻鬆掠过了银袍老者祭出的玉尺法宝化作的绿色风龙和丑陋中年修士祭出的尖锥法宝,却是迎面撞上黑裙少妇祭出的漫天赤红飞针。 “鐺!” “鐺!” “鐺!” 只听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赤红飞针仿佛撞到了一块坚硬的铁板一般,竟火四溅的纷纷被弹射了开来。 而丁言在这些飞针的阻挡下,虽然遁速稍微慢了一些,却是半点伤害都没有受到,血虹一闪的,就飞到了银袍老者数十丈外。 “什么?” 绿雾之中,传来黑裙少妇难以置信的惊呼之声。 此女见自己平常对敌无往不利的飞针法宝竟半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心中不由一沉。 而这时,丁言目中却是紫芒一闪。 陨神术再次发动。 而这一次的对象,却是银袍老者。 此人见丁言遁光抵近,惊骇之下,连忙翻手取出一面黑白古镜,手中法力狂涌,就要发动此宝,脑海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银袍老者倒也硬气,神识突遭重创,剧痛之下只是闷哼一声,並没有像此前被丁言灭杀的三人一样发出惨叫,但其手中黑白古镜却是一哆嗦,差点掉落下去。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耽误,三道璀璨银芒瞬息而至的先后狂射了过来,瞬间就將此人射成了筛子。 “砰!” 就在丁言斩杀银袍老者之时,身后一道刺目黄光陡然飞射而至,狼狠激射在了他的后背之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击飞十余丈之远。 紧接著,漫天赤红针云再度席捲而至,狂风暴雨一样飞射而来,眼看就要落到丁言身上。 只见丁言毫不犹豫的手掌一翻,手中驀然出现一把乌黑羽扇,他握紧扇柄,猛地往身前一扇,一道直径数丈的乌黑风柱如同一条黑龙一般狂卷而出。 迎面袭来的漫天赤红飞针一遇这风柱,立马被吹得七零八落,四散飞射了开来。 就在这时,四周空间忽然一阵扭曲,接著四只银甲炼尸十分诡异的出现在丁言前后左右,將他团团围住,然后面无表情的同时张开腥臭的嘴巴,四道恐怖的血芒同时激射而出。 谁承想,丁言身形驀然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原地消失不见了。 四只银甲炼尸的攻击竟是扑了个空。 “啊!” 下一刻,数十丈外,原本手持一个青色铃鐺,正操控炼尸的丑陋中年修士忽然惨叫一声。 隨即只见一只金光闪闪的拳头,连人带护罩的將此人一拳砸了个稀巴烂,半边身子和脑袋都碎了一地,当场身死道消。 而失去此人操控之后,原本正在围攻丁言的四具银甲炼尸立马如同失了魂一般,呆呆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好似木桩一样。 “快逃!” 绿雾之中,响起了那黑裙少妇惊惧交加的声音。 然而,此时却是有些晚了。 此女周身绿雾一敛,驀然化作一个直径数丈的绿色雾团,刚往前方飞遁了数十丈,就忽然被一团诡异的绿光笼罩住,一下子像是陷入了深潭泥沼中一般,速度陡然下降九成九。 这让黑裙少妇心中大骇,刚要祭出法宝防御,就见一道乌黑风柱陡然从天而降,一下子就將其周身绿雾吹散得乾乾净净。 而黑裙少妇不过结丹后期修为,其周身法术护罩被这黑风一吹,犹如泡沫一般,轰然破碎。 黑色罡风犹接著如刮骨钢刀一般,连人带法宝將此女吹飞百余丈,而在此过程中,黑裙少妇身上的血肉都被吹走了大半,许多地方都能见到森森白骨,看起来十分嚇人。 “噗!” 一道银芒紧隨而至,直接削飞了此女的脑袋。 解决了此女之后,丁言朝侧后方猛然冷冷回望了过来。 只见四人当中,仅存的那名灰衣修士正与火麟兽激战正酣,一人一妖神通实力相差不大,一个是结丹圆满境修士,另外一个是三阶后期妖兽,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队友的接连身亡,令灰衣修士心急如焚,因此激斗的过程中,难免露出一些破绽,以至於竟被火麟兽死死压制。 此刻,感受到丁言冰冷的目光,灰衣修士只觉后脊一阵发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人倒也乾脆,脸上一发狠,催动法宝逼退火麟兽的同时,一咬牙竟用右手將自己的左手直接斩断半截,大量鲜血顿时从伤口喷射而出,化作一团血雾,一下子將灰衣修士笼罩在其中。 下一刻,此人尖啸一声,驀然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激射而出,只是几个闪动间,血影就遁到了百余丈外,其遁速之快,让丁言也有些大吃一惊。 火麟兽虽然遁速不慢,但面对这种血遁术根本追不上,一时之间不由愣在了当场。 而这时,从远处赶来的另外两名魔道修士见己方四名修士在极短的时间內三死一逃,这二人都只是结丹后期修士,哪里还敢过来,脸色大变之下纷纷掉头狂遁而逃。 千余丈外,原本正在围攻大阵的另外三名魔道修士见情况不对,更是早就跑得没影了。 丁言凝立於虚空之中,眯眼望著这几名魔道修士仓皇失措的朝著远方逃遁,並没有选择去追。 方才大战为了能够快速杀敌,起到震慑作用,他接连动用陨神术以及数件古宝,无论是心神还是法力都消耗不小,不宜再打下去了。 否则万一追上去,中了敌人的圈套或者埋伏就麻烦大了。 此外,丁言的目的已经达到,根本没有必要赶尽杀绝,魔道修士向来手段诡异,谁也不知道剩下的这几人手中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神通或者宝物。 万一有什么四阶攻击符籙之类的,突然给他来一下,即便是他也会很难受。 丁言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就身形一闪的开始打扫起战场来,这次被他击杀的魔道结丹期修士总共有六人,其中结丹圆满境四人,结丹后期两人。 他將六人隨身储物袋和法宝快速收了之后,然后取出镇魂幡,將六人的残魂从尸体上拘出来,一一吞噬掉,接著又用火球术將这六具尸体一一化作飞灰。 就在丁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黄月和周旬二人已经撤了大阵,从远处徐徐飞了过来。 方才丁言在极短的时间內,一人连击杀六名魔道结丹,嚇得剩下六名魔道结丹仓皇遁逃,这二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因此,二人此刻望著丁言,目光复杂至极,面上充满了敬畏之色。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这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会对此人如此重视,並且丝毫不把丁言当做晚辈看待,完全以平辈论交。 他们原以为是四阶大妖雷鹏的缘故。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无疑是大错特错了。 即便没有雷鹏,此人本身实力也是非常恐怖的,击杀同阶修士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丁言却是没有功夫理会二人,他此刻正手握著一个青光闪烁的铃鐺,飞到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四具银甲炼尸旁边,凝神仔细观察起这几具炼尸来。 第204章 各方动向,太皇殿(月底了,求月票!) 第204章 各方动向,太皇殿(月底了,求月票!) 虚空中。 丁言凝神打量了面前四具银甲炼尸一会儿。 隨即低首看了看手中青色铃鐺法宝,然后手掌一翻,驀然出现一枚乌黑玉简。 他神识一放,裹住玉简默默查阅了起来。 无论是是银甲炼尸,青色铃鐺还是乌黑玉简,都来自於同一个人,正是不久前被他击杀的那位丑陋中年修士。 此人身为恆月国魔道大宗尸魔宗修士,炼尸自然是拿手本领。 而眼前四具银甲炼尸皆有结丹后期的实力,原本可以称得上是丑陋中年修士引以为傲的最大底牌。 结果没想到遇到丁言这种实力远超同阶修士的怪物,四具银甲炼尸根本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丑陋中年修士本人反倒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悽惨下场。 倘若对手换成是其他任意结丹圆满境修士的话,单凭这四具银甲炼尸,不说绝对能够碾压对方,至少可以保证自身不败。 丑陋中年修士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丁言手握玉简,一言不发的查阅了片刻后。 很快就用神识抹除掉了丑陋中年修士留在青色铃鐺法宝上的神识烙印,隨即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尽数没入面前四具银甲炼尸身上,然后轻轻晃动了两下铃鐺。 “叮噹!” 只听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 原本还呆立原地,一动不动的四具银甲炼尸立马张牙舞爪,原地凶神恶煞的嘶吼了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尸气从这些炼尸身上,口鼻间不断逸散了出来。 其中有两具炼尸甚至面目狰狞,凶光闪烁的就要朝这边扑来。 丁言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不慌不忙的再度掐了几道法诀,隨即又摇晃了一下铃鐺,这些炼尸如同乖顺的小猫一般,立马安静了下来。 他心中嘆了一口气,这四具银甲炼尸凶性难驯,想要真正收服的话,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然而仙府仅有不到两天时间,马上就要开启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显然是来不及收服的。 因此,四具银甲炼尸一时半会恐怕是很难起到什么作用的。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四具银甲炼尸立时化作四团银光,齐齐飞入他腰间一个类似灵兽袋的灰褐色袋子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这个袋子,自然也是从丑陋中年修士身上得来的,名叫阴尸袋,是专门用来存放炼尸的。 其作用类似於其他修士所使用的灵兽袋,灵虫袋。 不远处的天空中,周旬和黄月漂浮凝立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目睹丁言收取四具银甲炼尸的整个过程,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二人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打扰到丁言。 “走吧,此地不宜久待,免得这些魔道修士去而復返。” 收取完四具炼尸后,丁言回首望向黄月和周旬二人,神色淡淡的说道。 “丁兄,请隨我们来。” 黄月点了点头,隨即身形一闪,驀然化作一道蓝虹,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周旬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身上遁光一起,跟著破空而去了。 丁言见状,自是催动遁光紧跟了上去。 大半天后。 一座高约四千余丈的雪山上,半山腰一个长宽足有数十丈的巨大冰洞中。 十余名恆月国魔道阵营修士聚在一起,皆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正在交谈著什么。 在这十余人当中,就有不久前刚刚施展血遁之术从丁言手中成功逃脱的那位灰衣修士。 此人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左臂断了一大截,袖口空荡荡的,一副面色苍白的样子。 看样子,施展了血遁之术后,对於他自身来说也是代价不小。 除了此人之外,另外参与伏击丁言等人的五名魔道修士也都在这冰洞之中。 “裘道友,此人神通当真有如此厉害?” 一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修士侧首朝灰衣修士这边望了过来,语气之中,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哼,究竟有没有这么厉害,申道友自己去试试便知道了。” 灰衣修士见黑袍修士话中似有质疑的意思,不由冷哼一声,面露不悦之色的说道。 “裘道友方才说的基本属实,甚至妾身认为此人真正实力比裘道友描述的还要更加恐怖一些。” “此人擅长一种古怪的血遁之术,其遁速之快,远超一般的血遁术不说,而且好像还能够长时间施展,十分诡异,除此之外,似乎还精通一门金身类的炼体神通,寻常法宝都不能对其造成多少伤害。” “另外,此人手中还有两件威力奇大,神通惊人的古宝————” 坐在灰衣修士斜对面,一位双十年华的绿衫女子神色凝重的说道。 此女双足赤裸,盘膝坐在一块黑色蒲团上,其雪白的脖颈上还带著一个闪闪发光的金环,此女虽然面容看著明艷照人,一双美目流转间却隱含煞气,看著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赫然也是一位结丹圆满境修士。 这绿衫女子同样也是参与围攻丁言等人的几名魔道修士之一,只不过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丁言交手,而是在不停的攻击大阵,但丁言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內一连击杀己方六名修士,此女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甚至她对於丁言修炼的一些神通和宝物,都分析得颇为准確。 “按照几位道友所说,此人身上法力波动远超过一般的结丹圆满境修士,而且神识也非常强大,似乎擅长一种神识攻击之术,又精通血遁和金身秘术,身上古宝威能也十分惊人,同时还能御使一头三阶后期妖兽。” “四国盟內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结丹期修士,怎么我等从未听说过————” 一位目光矍鑠的绿袍老者眉头大皱,面露思索之色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莫非此人是魏国陆家修士不成?听闻此族灵根资质优异的核心族人都修炼了一门锤链神识的秘术,这门秘术之中就自带一种极为厉害的神识攻击之术。” “若是跨大境界的话,此术几乎能够杀人於无形。” “甚至只要施术者神识足够强大,一经施展,哪怕是同阶修士猝不及防之下,神识也要瞬间遭受重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另外一名道士模样打扮的老者目光闪动了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 此人鬚髮皆白,身穿一件雪白道袍,虽是魔道修士,却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乍一看上去,哪里是什么魔修,分明是正道高人。 “不错,此人施展神识攻击之术之时,何道友他们哪怕身为结丹圆满境修为同样扛不住,正因为如此,此人才能够凭藉此术屡试不爽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连杀我方六人。” “在下若非见机得快,果断自断一臂,施展血遁之术遁逃,恐怕下场也和他们一样了。” 灰衣修士苦笑著回应了一句。 其说话间,依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显然,那人惊人的手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记忆犹新。 “又是陆家修士?” “前不久我们刚遇到了一名陆家修士,此人修为虽然不弱,但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也就和我们大致相当,可神识却是极为强大,而且也精通神识攻击之术,赵道友就是一时不察,死在了此人手中的。” “只不过,此人和裘道友你们遇到的那名擅长血遁之术的修士相比,神通似乎要弱了不少。” 冰洞角落里,一位面容枯槁的银髮老嫗,手里杵著一根绿蛇杖,眼睛转动了几下后,有些纳闷的说道。 “如今仙府大概还有一天时间就要开启了,怎么办?” “我们在座的这些人,无论是谁在里面遇到此人,以他的神通和手段,恐怕都难逃一死。” “与其在仙府之中被他各个击破,不如乾脆拼一把,趁其进入仙府之际直接围攻,老夫就不相信我们十几人一起拼不过他一人。” 最开始发言的那名黑袍修士明显有些烦躁,忍不住开口提议了起来。 “不妥,此人並非孤身一人,另外还身具血遁之术,他即便不敌,想要逃走的话,我们当中恐怕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想追也追不上。” “而且我等一旦与其在仙府之外正面爆发大战,其他残存的四国盟和东海七国修士会怎么选择暂且不说,车池国那帮正道修士说不准会横插一脚,到时候我等腹背受敌就麻烦大了。” 绿衫女子摇了摇头,果断否决了黑袍修士的提议。 “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黑袍修士冷哼一声,有些不满的说道。 “不如大家都选择同一个入口,进入仙府之后不要分散,都聚在一起寻宝如何?” “这样一来,即便遇到此人,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给他钻空子的机会,哪怕此人神通再厉害,法宝威力再大,想要单凭一人同时对付我们十几人也是绝无可能的。” 绿衫女子明眸流转,语气平静的开口提议道。 “不行,大家进入仙府的目的恐怕都不太一样,不可能都从同一个入口进去的,而且一起寻宝固然安全性大增,但找到宝物的数量必然有限,到时候估计都不够分,如何分配也是个麻烦事。” “再者,仙府之中其实有不少隨机挪移禁制和阵法,大家一起进去之后,未必能够时刻聚集在一起。” “最后,相信在座有不少道友和邢某一样,向来喜欢单独行动,这次之所以和大家一起围剿四国盟和东海七国修士,也只是为了减少一些竞爭对手罢了,实际上我们彼此之间都是竞爭对手。” “所以进入仙府之后,大家还是分头行动吧,真要是遇到了那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一位此前从未开口说过话的蓝衫老者断然否定了绿衫女子的提议。 蓝衫老者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数名修士的响应。 看来不少人对於绿衫女子的提议都持反对意见。 隨后,眾人又进行了一番商议。 但这些魔道修士本身就个个脾气古怪,有的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些仇怨,或者互相看不上眼,在没有元婴期修士的镇压下,是很难撮合到一起的。 因此,眾人商议了小半天,最终都没有达成一致。 此刻,数千里外的一片雪谷,地下冰洞中。 正盘膝坐著三男一女四道人影。 “陆师兄,现在怎么办?” “仙府马上就要开启了,万一恆月国魔道和车池国正道联起手来,不让我们进入仙府寻宝,师叔他们交代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说话的,是四人当中那名女修。 此女模样看著十分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身穿一件粉色长裙,不但容貌娇艷,声音也犹如黄鶯一般,婉转动人。 其说话的语气虽然显得有些焦急,但这声音一入耳,竟是让人舒服之极,心中更是遐想连篇。 此女虽然在四人当中修为最低,却也达到了结丹后期。 —— 另外三人,分別是一个身穿天蓝道袍的中年道士,一个头髮稀疏,面容苍老的高瘦老者和一位锦衣玉带,服饰华美的白袍青年,他们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都十分惊人,赫然都是结丹圆满境修士。 尤其是那位白袍青年,法力强大暂且不说,其目中偶尔绽放出一缕摄人心魄的惊人神光。 这是神识极为强大的表现。 丁言若是在此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四名修士都魏国元阳宗修士。 此宗修士这次进入仙府,是由那位陆夫人带队,加上陆夫人一起,总计有三名元婴,九名结丹。 没想到聚集到此处的竟只剩下了四人。 其他五名结丹也不知道是根本没有渡过黄泉河,还是早就已经陨落了。 “恆月国魔道和车池国正道之间素有仇怨,联手应该不会,只不过这两方修士人数不少,都有二三十人的样子,万一在仙府之中碰到,我们这点人还真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白袍青年似乎就是粉裙女子口中那位“陆师兄”,此人摇了摇头后,神色凝重,面露苦笑的说道。 “唉,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四国盟和东海七国修士在这两方的围剿下,死的死,伤的伤,躲的躲,等到明天仙山禁制消失,仙府开启之时,也不知道能够凑齐几人。” 高瘦老者长嘆一口气,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次还真是著了他们的道了,车池国正道还好说,有东皇宗等正道大宗牵头,將人手整合在一起没什么太大的困难,没想到这些素来桀驁不驯,谁也不服谁的魔道修士居然也会提前串联在一起————” 中年道士脸色阴沉,一脸鬱闷的样子。 “为今之计,只有两个选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要么待在此处,静等仙府秘境关闭,然后被禁制挪移出去,这样对我们来说是最安全,最稳妥的,但是出去之后,我们几个恐怕要想想该如何向几位师叔解释此事。” “要么就拼一把,等明日仙山禁制消失,仙府开启,我们也跟著进去寻宝。” “仙府內部空间其实不小,只要小心避开一些要地,碰到正魔两道的修士人数应该不会太多,到时候我们几个儘量聚在一起,这样存活下来的概率应该要大一些。” “但是太皇殿要不要去,就看两位师兄和韩师妹的意见了。” 白袍青年双手倒背的在冰洞中来回踱步了一阵,思量半天后,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来到此处,仙府肯定是要进去的,不然几位师叔那里根本没法交代。” “而且我的寿元无多了,不管两位师弟和韩师妹是什么想法,为了延寿灵物,黄某是一定要进去拼一把的,否则即便能够平安出去,回到宗门后,恐怕也是数日子等死。” 高瘦老者目光闪烁了两下后,神色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进仙府我没什么意见,只是太皇殿乃是重宝所在,歷次仙府开启,到了最后关头,此殿內部都会爆发大混战,各方势力修士死伤无数,堪称修士坟场。” “我们四国盟无论是修士人数还是实力本就不占任何优势,再加上以往各自为战的恆月国魔道和车池国正道这次又心照不宣的提前联手阴了我们一把,导致盟內同道死伤惨重。” “仅凭我们这几人,若是贸然进入了太皇殿,恐怕会被正魔两道修士提前联手绞杀清场————” 中年道士迟疑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其说话的过程中,眉宇之间,透著一股凝重之色。 “卢师兄的意思我明白了,韩师妹,你呢?” 白袍青年听后,默默点了点头,隨即转头望向那位粉裙女子。 “小妹觉得两位师兄所说之言不无道理,有师门长辈之命在,仙府我们肯定是要进去的,但太皇殿太过凶险,能不去还是別去了,就在外围其他偏殿內寻找一些宝物就是了。” “这样一来,我们自身既有可能获得一些宝物,也能对师门有个交代了。” “相信这种情况下,几位师叔也能理解我们的无奈吧。” 粉裙女子明眸闪动了几下,就檀口轻启的娇声说道。 “好,两位师兄和韩师妹,你们就专心探索外围一些偏殿吧,太皇殿我还是打算过去瞧一瞧,万一有什么收穫呢。” 白袍青年闭眼思量了片刻,隨即缓缓睁开眼睛,他分別转头看了高瘦老者,中年道士和粉裙女子三人一眼,声音不疾不徐,神色平静的说道。 “什么,陆师兄,你要独自一人去太皇殿?” 粉裙女子玉容微微一变。 “我现在距离结婴仅有一步之遥,可想要在宗內获得结婴灵物实在是太难了,只能去太皇殿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得到一颗化婴丹也未可知。” “即便得不到此物,若是能得到其他重宝,也完全可以向宗门提出交换结婴灵物的申请。” 白袍青年仰首望天,说话的时候並没有看向粉裙女子,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回答粉裙女子的话。 “小妹陪你一起去。” 听闻此言,粉裙女子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看此女望著白袍青年,一副柔情似水,忧心忡忡的样子,似是已经情根深种。 只可惜,白袍青年似乎是一心向道之人,对此並无感觉。 “不用,韩师妹的心意为兄心领了,我这次进来,身上带了一张上古隱身符,此符一旦发动,隱身起来,只要不主动出手,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都很难发现。” 白袍青年冲粉裙女子轻笑著摇了摇头,开口解释了一句。 “可是——” 粉裙女子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白袍青年抬手打断。 “就这样吧,韩师妹。” 白袍青年神色平静的望著此女,语气淡淡的说道。 “韩师妹,我觉得还是让陆师弟一个人去比较好,他有上古隱身符在身,只要小心一点,自保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几个跟过去不但帮不了什么忙,反而有可能让大家跟著一起葬送掉小命。” 这时,那位中年道士忽然若有所思的插了一嘴。 “那好,小妹就在此提前预祝陆师兄此行顺利。” 粉裙女子玉容一阵变幻不定,此女到底是结丹期修士,很快就收摄起了心神,面上神色恢復了平静,並笑盈盈的冲白袍青年送了上自己的祝福。 “借师妹吉言。” 白袍青年嘴角含笑的微微点头。 就在恆月国魔道修士和元阳宗修士商议接下来的打算之时,同样的场景几乎发生在方圆数千里的各个地方,有深处地下百丈的幽深洞穴,有位於数千丈雪山之巔的临时洞府。 有的地方仅有两三人,三四人的样子。 这些人要么是四国盟和东海七国倖存的修士,要么是恆月国魔道阵营或者车池国正道阵营里面一些不合群的元婴势力修士。 人数最多的一股,还要数车池国正道阵营,足有二十五六人的样子,他们都集结在一座雪山之巔巨大的临时洞府中,共同商议著接下来仙府开启后打算。 不过,这些修士虽然都组成了一个联盟,但又分属不同的元婴势力,这些势力与势力之间,个人与个人之间,目的和想法都有些分歧,甚至部分修士之间还有一些仇怨。 以至於眾人商议来,商议去,最终也如同恆月国魔道阵营一样,根本没有商量出一个能让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方案。 在仙府开启之前,他们可以联合起来一致对外的清理其他阵营修士。 但进入仙府之后,大家可能就要以各自背后所属宗门利益为重了。 毕竟,仙府里面的宝物就那么多,谁都想要,大家都是潜在的竞爭对手,想要让他们在仙府內部毫无芥蒂的通力合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当然,眾人一番商议过后,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 至少达成了一点共识,那就是进入仙府重地太皇殿后,大家必须一致对外,优先清理其他阵营修士,然后再各凭本事的爭夺殿內宝物。 雪山临时洞府中。 丁言盘膝而坐,手中捏著一枚青光濛濛的玉简,正凝神查看了起来。 这枚玉简,是方才黄月交给他的。 —— 里面乃是关於明日即將开启的这座仙府的一些信息介绍。 在此之前,无论是慕容真君,还是万法宗其他修士,都从未向他透露过半点有关於这座中央仙府的信息,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直到仙府即將开启的最后一天,黄月才將这枚玉简交到丁言手中。 由此可以看出,万法宗对他始终存有防备的心思。 丁言对此,反应倒是十分平静。 万法宗的做法,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换做是他的话,说不定会做得更加过分。 据玉简中所说,这座仙府內部实际上是一片庞大的宫殿群。 总共有一座主殿,四座副殿,三十六座偏殿。 不过,这些大殿並非紧挨著一起的,而是彼此之间相隔十分遥远,中间更是遍布各种险地,可谓是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风险越高往往与之相对的收益就越大。 仙府內部固然危险异常,但每一座大殿內据说都有不少珍稀宝物。 这些宝物可能是各种上古灵丹,也可能是威力奇大的古宝,亦或者神通秘术,符籙,矿石灵材,天地灵物,延寿宝药等等,一切都有可能。 从宝物的价值和稀有度来说,中央主殿宝物价值最高,往往都是逆天重宝,曾经不乏有人从中获得了通天灵宝和界外天书,四座副殿內的宝物其次,偏殿再次。 虽说仙府內部宫殿数量眾多,各种珍稀宝物更是不少。 但歷届仙府开启以来,从未有人能够一次性將这三十七座大殿全部探明。 一来是因为里面充满了各种危险,且每一座宫殿之间相隔距离又非常远,一个月时间根本不够用。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仙府內部禁制阻隔,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举动。 仙府入口,总共有东南西北四个。 每个入口的目的地都对应九座偏殿和一座副殿,所有修士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入口进去,而且进去之后,除非等到仙府关闭,否则中途是无法退出来的。 在此过程中,除了能够探索对应路线上的九座偏殿和一座副殿之外,是没有办法前往其他副殿和偏殿的。 至於中央主殿,必须进入副殿之后,通过传送阵才有可能到达。 而且中央主殿和副殿正常情况下都被禁制所笼罩,根本无法进入。 只有在最后二十天时,副殿才会开放。 而主殿外围的禁制更是要等到倒数第十天才会自行鬆动,届时殿外的修士方可进入殿內寻宝。 丁言看完这些信息后,脸上不由露出古怪之色。 这仙府怎么给人一种闯关游戏的感觉。 先是偏殿,再是副殿,最后是主殿,层层递进,依次解锁。 “丁兄,明天仙府开启之后,我们准备从哪个门进去?” 这时,盘膝坐在不远处的黄月抬首望了过来。 而那周旬原本正在低首祭炼一件法宝,听此声音,也是不禁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自从昨日亲眼目睹丁言连杀六名魔道结丹期修士之后,这两名万法宗结丹如今在丁言面前说话行事可谓是小心翼翼的,完全一副以他为主的样子。 “既然贵宗几位前辈都推测万寿丹可能在太皇和紫霞这二殿內,那就选东门吧。” 丁言沉吟片刻后,语气淡淡的说道。 太皇殿乃是仙府中央主殿的名字。 而紫霞殿则是四座副殿之一。 想要进入紫霞殿,就必须走东门进去,否则根本到不了。 “好,进入仙府之后,妾身和周师弟都愿唯丁兄马首是瞻,听从差遣,绝无二话的。” 黄月与周旬互望了一眼后,嫣然一笑的说道。 “如此最好,只不过,我们进入仙府之后,因为挪移阵法和禁制的存在,难免有分开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儘快朝彼此靠拢吧。” “否则时间一长,很容易出现难以预料的危险。” 丁言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紧接著又不紧不慢的说道o 其实,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独自一人进入仙府內部寻宝的。 可考虑到恆月国魔道和车池国正道这两个阵营修士都人多势眾,丁言不得不带上周黄二人,这两人毕竟都是结丹圆满境修士,实力不弱。 不说一定能够击杀同阶修士,两人加在一起,最起码能够牵制两到三名对手o 这样一来,即便是碰到十名八名敌方修士围攻,有周黄二人在一旁分担火力,他也可以从容应对。 否则让他独自一人同时对上十名恆月国魔道或者车池国正道修士围攻也会吃不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深受重创,甚至身死道消都有可能。 毕竟,这些人当中可没有一位弱者。 放在外面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结丹老祖,其中修为最弱的都是结丹后期,而且个个神通惊人。 丁言虽然自詡实力不弱,神通宝物样样拿得出手,但也没有自大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这是自然。” 周旬笑了笑道,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隨后三人隨后没有再说话,洞府迅速沉寂了下去。 第205章 仙府开启,联手,乾尸(8.0K,求月票!) 第205章 仙府开启,联手,乾尸(8.0k,求月票!) 翌日。 一金二蓝三道璀璨长虹自半山腰某处忽然联袂飞出,风驰电掣一般的朝著天空某处急速遁去。 今日无风无雪,头顶上方一轮大日高悬,天气格外晴朗。 远远望去,绵延不绝的雪地群山中,一座被五色光幕所笼罩的巍峨巨峰清晰可见。 两千余里的距离,对於丁言等人而言,不过大半个时辰即至。 当他们赶到巨峰外围时,五色光幕外早已聚集了不少修士。 丁言三人的到来,立马在人群中引起了一些骚动。 不少神识和目光“唰”“唰”的扫了过来。 遁光散去,丁言凝立於虚空之中,面无表情的朝四周望去。 他发现现场修士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少,总共只有六七十人的样子。 而此前进入仙府秘境的结丹期修士可是足足有將近两百人的。 这些修士大致分为四个阵营,每个阵营彼此之间相互隔著十余里到数十里不等的聚集在一起。 不用说,这四个阵营自然是车池国正道,恆月国魔道,四国盟和东海七国。 而方才朝这边投来目光注视和神识探查的大多都是恆月国魔道和四国盟修士,或许是由於前两天一连击杀了六名魔道修士的缘故,丁言的到来,在恆月国魔道修士阵营中著实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魔道修士望著丁言都是神色颇为复杂。 恐惧,疑惑,探究,好奇,警惕等各种表情和目光不一而足。 丁言对此,自然选择无视。 三人打量一阵后,便催动遁光径直朝著四国盟修士阵营飞去。 那里总共有四男二女六名修士。 “丁道友,黄道友,周道友,太好了,三位能够过来,我们四国盟的实力可谓是大大增加了不少。” 还未等他们靠近,四国盟阵营中就有一位锦衣华服,风度翩翩的白袍青年主动迎了上来,此人望著飞过来的丁言三人,面露喜色,嘴角含笑的打起了招呼。 “陆道友。” 黄月和周旬先后冲此人抱拳回了一礼。 “道友认识丁某?” 丁言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他可以確信在此之前自己从未与这人打过交道。 听到此人姓陆,他这才回想起此前进入仙府时,这位白袍青年似乎是待在陆夫人旁边的几名元阳宗结丹期修士之一。 看样子,此人应该是魏国元婴大族陆家修士无疑了。 “在下陆裕关,曾听宗內长辈介绍过道友。” 白袍青年先是自我介绍一下,隨即笑吟吟的说道,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不知道陆道友和陆夫人是什么关係?” 丁言目光一闪,看似隨意的问道。 “那是我们陆家的一位长辈,按照辈分应该是在下的姑祖母。” 陆裕关並不掩饰自己与陆家以及陆夫人之间的关係,而是大大方方的回道。 “道友原来是陆家修士,失敬了!” 丁言听后,神色郑重的冲此人抱了抱拳。 他能够隱隱的感觉到此人神识不弱,丝毫不比他差上多少,看样子应该也是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缘故,而且最少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又是结丹圆满境修士,实力不容小覷。 “道友客气了。” 陆裕关轻笑一声,连忙摆手。 四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四国盟修士阵营之中。 除了陆裕关之外,另外三男二女丁言即便没有打过交道,但在进入仙府之前都是见过的,也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至少知道这五名修士分属四国盟內哪个元婴势力。 五人当中,其中有三人和陆裕关一样,都是元阳宗修士。 分別是一个年轻貌美的粉裙女子,一个蓝袍中年道士和一个面容苍老的高瘦老者。 剩下的二人,则分別是一个身材魁梧,袒胸露背的光头大汉以及一个冷若冰霜的白衣美妇。 光头大汉来自楚国百链门。 而白衣美妇则是赵国莲谷修士。 五人里面,除了元阳宗那位粉裙女子是结丹后期之外,其余五人都是结丹圆满境修士。 看样子,能够成功存活下来,並且来到此处的无一不是神通手段和修为惊人之辈,否则早就在恆月国魔道和车池国正道修士的联手绞杀下身死道消了。 丁言等人到来之后,眾人很快就寒暄打起了招呼。 其实除了他之外,在场其他结丹,包括黄月和周旬二人在內,都是四国盟內成名已久的修士,彼此之间不说十分熟络,但基本上都曾打过一些交道,交流起来倒是十分顺畅。 丁言与眾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冷眼四下打量了起来。 他发现仙山禁制外围六七十名修士当中,四国盟居然不是人数最少的一方。 最少的是东海七国阵营,仅有六名修士孤零零的聚集在十余里外的一处虚空中。 这群东海七国修士无论是距离恆月国魔道修士阵营还是车池国正道修士阵营都有二三十里以上,明显对这两大阵营修士都抱有戒备之心,生怕在仙府开启之前被这两方直接给灭了。 不过,这几名东海七国修士距离四国盟阵营倒是比较近。 看样子,作为实力最弱的两方,在丁言,黄月和周旬三人到来之前,四国盟和东海七国彼此之间似乎私下里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四国盟加上丁言三人之后,如今总人数达到了九人,单看人数的话,在四大阵营当中排第三。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进入仙府之时,包括他自己在內,四国盟结丹期修士人数总共有三十五人。 如今仙府即將开启,来到此处的却仅有九人。 另外二十六人当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许有人躲起来了,或许是尚在赶过来的途中,也有可能是根本赶不过来。 但丁言相信这应该是少数。 绝大部分没有过来的修士,估计应该像百里照和李修齐一样,早就死在了秘境之中。 否则这种时候,无论如何应该都会出现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毕竟,他们这种结丹期修士进入仙府秘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座中央仙府开启吗。 丁言估计四国盟没来的这二十六人当中,最少已经有七成的修士已经身死道消了。 相较而言,东海七国更惨。 丁言记得进入仙府秘境之前,东海七国总共有三十九名结丹期修士,如今来到此处的仅有六名,竟只剩下不到两成。 在场四大阵营当中,论修士人数最多的,当属车池国正道,足有將近三十人。 其次是恆月国魔道,人数比车池国正道略少,但也有二十三四人的样子。 这两方损失的人手也不少。 丁言记得车池国正道此前足有將近七十名结丹,而恆月国魔道也有六十余人,没想到来到此处的也不足一半之数。 由此可见,此次仙府秘境之行的著实有些惨烈。 当然,恆月国魔道人数之所以会比车池国正道少这么多,这其中不乏丁言的“功劳”。 若非他不久前刚刚击杀了六名魔道结丹,此刻来到这里的恆月国魔道修士人数应该不会比车池国正道少。 就在丁言心中暗中思量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旁响起。 “丁道友,仙府马上就要开启了,不知道友可否有兴趣合作一下?” 听闻此声,丁言立时抬首望去。 却见方才那位名叫陆裕关的白袍青年正嘴角含笑的冲他微微点头。 显然,方才传音的正是此人。 “哦,陆道友打算怎么合作?不妨先说出来听听。”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倒是没有直接拒绝此人,不动声色的传音道。 “如今的形势道友也知道,无论是车池国正道还是恆月国魔道哪一方都比我们四国盟要强大得多,所以进入仙府之后想要保住小命,我们首先得团结起来,否则————” 陆裕关见丁言有些意动的样子,顿时精神一振,开始慢条斯理的说了起来。 然而,他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丁言直接打断了。 “这些道理丁某都明白,为了节省时间,道友还是挑重点说吧。” 丁言眉头微蹙,神色淡淡地望著此人,语气平静的传音道。 “好,在下就长话短说了。” 陆裕关被丁言打断后,脸上始终面带微笑,半点不愉之色都没有,显然养气功夫十足。 “在下方才从黄道友处得知你们这次的目的是太皇和紫霄二殿,打算从东门进去,正巧陆某的目標也是这两座大殿,不如进去之后,我们双方联手,共同寻宝如何?” “在下知道道友神通手段不弱,远超同阶修士,陆某不才,自问同时对付两名同阶修士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样一来,我们这边总共就有七名结丹期修士,但战力不会弱於九名结丹,只要我们都从东门进去,无论是车池国正道还是恆月国魔道都拿我们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不可能所有人都从同一个入口进去的。” “而且这些正魔两道修士虽然表面上看著联合在了一起,实则都有自己的打算,进了仙府之后,未必还能这么团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陆裕关很快將自己想法和盘托出。 不过,其话里话外並没有提到百链门那位光头大汉和莲谷那位白衣美妇。 “据丁某所知,仙府內部有不少传送阵法和挪移禁制,即便我们从同一个入口进去,也未必能够迅速在里面集合到一起,即便能够快速聚集在一起,这么多人一起寻宝,恐怕宝物也不好分吧。” 丁言听后,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的样子。 “快速集合之事,陆某自有办法解决,至於宝物分配,在下倒是有个方案,不知道友是否感兴趣?” 陆裕关神色如常,气定神閒的悠悠传音道。 “愿闻其详。” 丁言眉梢一动,面色平静的望著此人。 “在下的想法是,进入仙府之后,所得宝物不如按照实力的强弱来分,我和道友都拿两份宝物,並且每一轮分配的时候都拥有优先挑选一件宝物的权力。” “而鄙宗韩师妹,黄师兄,卢师兄,黄道友以及周道友每一轮都只拿一份宝物。” “这个方案怎么样?” “丁兄若是同意的话,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在下方才其实已经找周道友他们商量过了,只不过他们想要先听一听道友的意见。 1 陆裕关传音之际,有些神色古怪的望著丁言。 显然,黄月和周旬二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他看来,丁言此人在没有那只四阶妖兽的情况下,即便法力比同阶修士强大一些,实力最多也就与他相当罢了,还不至於让周黄二人俯首听命。 毕竟,这二人都是元婴宗修士。 而丁言,只是燕国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宗门修士。 “进入仙府之后,我们若是碰上了,共同联手抗敌,一致对外在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至於组队寻宝,还是算了吧,在下怕人太多宝物根本不够分。” 丁言冲此人淡淡一笑,拒绝了共同寻宝的提议。 虽然陆裕关提议让他拿两份,並且拥有优先挑选一件宝物的权力,但在丁言看来,这和平均分配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然而平均分配往往是建立在大家实力都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行。 丁言自忖以自己的实力,若是真的组队的话,拿一半绝对不过分。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对方。 “好吧,既然道友不愿意,那陆某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陆裕关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之色。 在他看来,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没想到丁言居然会直接拒绝。 不过此人面上丝毫不显,始终保持著一副微笑的模样。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远方的天空中,又有一道青色长虹径直朝著四国盟阵营这边疾驰而来。 丁言不禁抬眼望去,目中青芒闪烁不定。 只见青虹之中,隱隱可以看到一位鹰鉤鼻子老者。 此人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身材高大,颧骨高耸,目光颇为凶厉的样子。 丁言目光闪动的盯著此人看了好大一会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倒不是此人有多么厉害。 论修为,这鹰鉤鼻子老者亦只是一名普通结丹圆满境修士罢了。 他之所以格外关注,主要是因为此人乃是飞仙教修士。 丁言对於自己当年在燕门关外遭到飞仙教元婴期修士苗金良无故攻击一事可是从未曾忘却,只不过因为尚未结婴的缘故,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在仙府外面,他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自然不能拿此教修士怎么样。 但是在这仙府之中,若是碰上了,丁言不介意让他永远留在仙府里面。 他盯著此人,目中寒光一闪。 那鹰鉤鼻子老者正催动遁光迅速抵近,飞遁间似乎心有所感,忽然侧首望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丁言见此人目光瞅来,眼中光芒一敛,旋即面无表情的挪开了目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鹰鉤鼻子老者见状,却是不自觉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此人的到来,对於四国盟阵营来说自然是好事,至少实力增强了。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飞仙教的刘道友,道友来得正好,这下我们四国盟的实力又壮大了不少。” 陆裕关见鹰鉤鼻子老者过来,爽朗一笑的主动迎了上去。 隨后眾人一一打起了招呼来。 轮到丁言时,他倒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之色,神色如常,面带微笑的和此人打了个招呼。 鹰鉤鼻子老者自然是客气回礼。 此人面上丝毫不显,心中却是对丁言大为警惕了起来。 此时距离仙山禁制消失,仙府真正开启,还有几个时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丁言等人就漂浮在半空中,静静等待了起来。 在此过程中,从仙山四面八方又陆续飞来了七名修士。 其中三人是车池国正道阵营修士,两人是恆月国魔道阵营修士,两人是东海七国修士。 竟没有一人是四国盟修士。 也就是说,除了那位刘姓鹰鉤鼻子老者之外,四国盟再也没有其他修士到来这让四国盟修士心中微微一沉。 “禁制开始动了!” 就在眾人默默等待的时候,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丁言顿时抬眼望去。 只见数十里外,原本平静的五色光幕忽然光华闪耀,並且剧烈的扭曲起来,四周天地灵气更是犹如煮沸了的开水一般,变得极为狂暴。 与此同时,仙山上方陡然绽放出万道金光。 这些金光透过云层,直接照射了下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五色光幕扭曲得的越发厉害,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不停揉搓一般,並不时发出一阵如同浆泡膨胀的古怪的声响。 “砰!” 某一刻,五色光幕仿佛承受不住压力,终於轰然破碎,化作漫天五色灵光,四散飞射的迅速消散在天地之间。 五色光幕刚一消失。 根本用不著別人提醒,一瞬间,大量修士都催动遁光,极速朝著眼前这座万丈雪山之巔飞去。 不过,基本上都是恆月国魔道和车池国正道修士在前,四国盟和东海七国修士在后。 丁言倒是没有急著这一时半会,而是凝立原地朝上方天空望了几眼,隨即才转头看向黄月和周旬二人。 此刻,这二人正好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走吧,我们也过去。” 他朝二人神识传音了一句,隨即就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刺目金虹冲天而起。 黄月和周旬二人见状,自是连忙催动遁光紧跟了上来。 万丈高峰虽然属於世间少见,但换算成长度距离的话,也就六七干里的样子。 对於他们这样的结丹期修士而言,全速飞遁不过二三十息的事情。 片刻之后,三人就已经来到了万丈雪山之巔。 只见山顶一片雪白晶莹,在大量冰层上方屹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此殿宽高足有三四百丈,似乎是由一整块不知名的巨大金黄色玉石雕鏤而成的,再加上禁制的缘故,以至於整座大殿通体都泛著耀目的金光。 若是连带著殿外的广场,基本上与峰顶的面积一般无二,仿佛是直接镶嵌在这座山峰上面似的,像是给这座万丈雪峰加了一座金顶。 大殿四面各有一个宽三十余丈,高五六十丈的巨大门洞。 此刻大门向里开著,门洞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 而先一步来到此处的修士已经陆续驾驭遁光飞到这些门洞前,身形一闪,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丁言三人很快来到其中一座大门前。 抬首望去,只见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金粉书写著“东庭”两个古朴大字。 三人並没有在门前多做停留。 先后身形一闪,而就消失在了黑漆漆的门洞之中。 丁言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幕一般。 眼前先是一暗,接著又陡然一亮。 他眯了眯眼睛,习惯性的四下一扫。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在了一座蓝光莹莹的巨殿之內,此殿长宽足有百余丈,头顶上方的穹顶上闪烁著星星点点的蓝光,密密麻麻的,如同夏夜中的星空一般。 正前方不远处,则是一排宽高丈许的青色石门。 这些石门总共有九扇,有的平平无奇,有的上面则是闪烁著五彩流光,基本上每隔七八丈左右就有一扇。 每一扇石门都对应著一间石室。 此刻,那些闪烁著五彩流光的石门前,都或多或少的有一到数名不等的修士聚在一起,正在等待著什么。 其中人数最多的一扇门,无疑要数最右边的一闪石门,此门外面,足足聚集了六名四国盟修士,除了元阳宗那位韩姓粉衣女子不见了踪影之外,其余像陆裕关,鹰鉤鼻子老者等人,都尽皆在列。 丁言见状,不由神色一怔。 看来自己拒绝了陆裕关之后,此人就果断联合了四国盟另外三名修士,如此组成七人小队,在这仙府之內,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势力了。 这时,陆裕关的目光刚好也朝丁言这边投视了过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二人四目相对。 此人冲丁言微微一笑。 丁言轻点了下头,隨即就將目光转到其他处。 只见另外几扇禁制灵光亮起的石门前,要么是几名恆月国魔道修士,要么是几名车池国阵道修士,亦或者东海七国修士。 大家虽分属不同阵营,同处一座殿內,却是相安无事,並没有相互攻击的跡象。 这是因为眾人都知道,此殿內部有极为强大的禁制,在此处斗法的话很容易触动禁制,到时候谁都討不了好处,因此此处反而是整个仙府內最为安全的地方。 丁言隨即又扭头朝身后看了两眼。 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同样是一片五彩斑斕的禁制霞光,將整个大门出口都封住了。 而黄月和周旬二人就站在自己身侧数丈之处。 “走吧,我们的目標主要是紫霞殿和太皇殿,这些偏殿倒是无所谓,我们隨便选一间石室传送过去吧。” 丁言给二人传音了一句,当即就朝九扇石门最中间的一扇大步走去。 这扇石门上並没有禁制灵光亮起的,里面显然是没有人的。 就在他大步前进的过程中,几名四国盟修士等候的石门上的五彩禁制灵光忽然一暗,接著彻底消失不见,原本等候在外面的陆裕关毫不犹豫的上前两步,推门走了进去。 在此人进去之后,青色石门迅速自动闭合,並且门上很快就再度闪烁起了五彩斑斕的禁制灵光。 丁言见状,目光精光一闪,隨即大步上前的走到最中间的一扇青石大门前,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长宽仅有七八丈的样子。 刚一进来,丁言就倏然一惊。 因为他发现地面上到处是斑斑血跡和散落的人骨,斜对面的墙角处还盘膝坐著一具披头散髮,骨瘦如柴的乾尸,正双目紧闭的耷拉著脑袋,一副睡著了的样子。 这乾尸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久了,其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浑身还散发著阵阵恶臭,再混合著石屋內原本的古怪气味,四处逸散,令人闻之作呕。 如此诡异的一幕,即便是丁言,猝不及防之下,心中也是一阵惊。 “咔嚓!” 隨著一阵石磨转动的声响传来,石门自动关闭。 原本双目紧闭的乾尸陡然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脑袋望著丁言。 只见其一对赤红如血的双目起初尚有些迷茫,但很快就凶光闪烁了起来。 他衝著丁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接著,其破烂不堪的衣袍下一阵急剧膨胀隆起,原本枯瘦如柴的身躯竟干分诡异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了起来。 隨即,这乾尸双脚一蹬,身形一晃之后,整个身躯犹如利箭一般激射而出,中途更是张开腥臭的嘴巴,噗嗤一声,一团碧绿尸火一闪即逝的朝丁言迎面喷射而来。 丁言对此早有准备。 只见他周身陡然金光大放,身形一晃的避开碧绿尸火袭击的同时,袖袍一抖,一颗拳头大小的绿珠陡然从中飞射而出,並散发著刺目的绿光,以至於整间石室都被照耀成了绿莹莹一片。 “噗!” 碧绿尸火刚好从他侧前方擦过,一下没入了墙角的石壁中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直径寸许,深达数尺的小洞。 但墙面上五彩霞光一闪之后,这个孔洞立马就十分诡异的恢復如初了。 而这时,丁言大袖一甩,三道刺目的银芒朝著迎面袭来的乾尸狂射而去。 在绿光笼罩下,於尸速度骤然大降,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三道银芒准確无误的一击而中。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其击飞数丈之远,狠狠撞在坚硬冰冷的石壁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三道银芒则是倒飞而回的在丁言头顶盘旋不定。 这时,他定睛望去,只见那乾尸胸口,咽喉和额头都分別留下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孔洞,但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乾尸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只见他死死盯著丁言,赤红的双目中充满了怨毒之色,然后凶悍之极的咆哮一声,再度身形一晃的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然而整个石室內都有破界珠光芒笼罩,乾尸的行动速度在丁言眼中可谓是缓慢至极。 他只是身形一闪,就轻鬆躲避了对方的攻击。 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在他头顶盘旋的三口天罡雷火剑驀然一晃,每一口飞剑都一分十六的幻化出十六道剑光,总计四十八道银白剑光,剑身之上繚绕著炽白火焰,並隱有青色电弧闪烁跳动不停。 四十八道剑光,伴隨著一阵里啪啦的古怪声响,浩浩荡荡的朝著乾尸爆射了过去。 剑光如同游鱼一般,来回激射,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將乾尸所在的区域洞穿了数百次之多。 半晌过后,丁言隨手一招,剑光泯灭,三道银芒激射而回。 原地除了一堆散发著恶臭的碎肉骨渣之外,哪里还有那具乾尸的身影? 而这时,石室內忽然五色霞光大放。 丁言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他离开之后,地面上那堆碎肉骨渣忽然诡异的飘动了起来,接著一团浓如墨汁的黑气凭空出现,並將这些碎肉骨渣尽数包裹在內。 黑气一阵翻滚不定,只消片刻,一个和原先一模一样的乾尸再度出现在墙角,双目紧闭,耷拉著脑袋,一副沉睡的样子。 这时,站在外面大殿內的修士可以清楚的看见,原本笼罩在最中间一扇石门上的五彩禁制灵光彻底消失不见了。 黄月和周旬二人互望了一眼。 “黄师姐,你先进去吧。” 周旬主动开口说道。 “好。” 黄月也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就大步上前的推门走了进去。 此女进去之后,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石门上的五彩禁制灵光再度消散。 周旬见状,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原来,这些石室就是仙府的第一关。 只有通过此关,才能被石室內的禁制挪移到下一关。 若是没有通过,那就不好意思,只能把小命留在里面了。 第206章 骸骨,披风,魑魅(7.2K,求月票!) 第206章 骸骨,披风,魑魅(7.2k,求月票!) “吱吱!” 幽暗的地下洞穴深处,忽然传来几声古怪的声响,犹如老鼠一般。 只见几缕刺目的银芒快速一闪而过。 借著银芒的光亮,隱约可以看见飞扑而来的三只尺许大小的血色蝙蝠被瞬间透体而过,从中一分为二,鲜血飞溅的同时,六片残尸从半空中无力的坠落下来。 而在周围,这样的血蝠尸体足有几十具的样子。 在解决完最后三只血蝠之后,丁言面无表情的四下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已经是他从石室內被五彩禁制挪移而来,被困在此处的第二天。 眼前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地底洞穴,像是一个被荒废已久的矿洞。 洞中一片黑暗,且阴寒无比,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某种质地坚硬的黑色矿石灵材,经过丁言的一番认真分析和鑑別,发现这种灵材居然是修仙界比较稀有的冕金。 冕金虽然比不上庚金,但也算得上是一种顶尖炼器灵材,可以作为炼製法宝的主要灵材。 这种原材料的坚硬程度可想而知,再加上此地禁制之力的加持,哪怕以丁言如今的修为和神通手段,想要破开岩层也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最初进入此地,尝试大半个时辰才往上方岩层打了一个数丈深,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洞后,丁言就果断放弃了。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洞穴到底位於地下多深。 若是几千丈,上万丈,想要靠打洞离开,在有限的时间內,是根本不可能的。 於是,丁言只能老老实实的沿著洞穴探索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只是这地下洞穴並非直来直去的,而是弯弯绕绕,且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中途岔洞无数,偏偏他的神识在仙府之中被大大压制了,身处这种环境下更是大打折扣,故而搜索起来十分费时间。 而且在这地下洞穴之中,由於洞穴曲折,遁速势必不能太快,否则稍不留神就会直接撞在石壁上。 因此,整整一天时间,丁言才搜索了上百条岔洞,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这让他不禁大感鬱闷。 好在这地下洞穴中暂时除了方才隨手击杀的血蝠之外,倒是没有发现其他危险。 这种血蝠数量虽不少,而且悍不畏死,实力却是一般,大多数都和人类筑基初期修士差不多,厉害一点的能够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其神通除了喷射一种温度极高的蓝焰之外,还有一种能够影响人心神的音攻之术。 数量若是多一些的话,倒是能够对一般的结丹期修士构成一些威胁。 但对於丁言这种顶尖结丹而言就不算什么了。 他如今击杀这种级別的妖物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只需注意自身法力消耗即可。 说来也奇怪,这些血蝠看著像妖兽,丁言却在他们的尸体中根本没有发现內丹的存在,这让他颇为不解。 要知道,在外界,但凡这种实力达到二阶以上的妖兽,体內基本上都会凝结出一颗內丹的。 越过这些血蝠尸体,丁言催动遁光,继续朝著洞穴深处飞射而去。 在此过程中,他偶尔也会將灵犀佩从储物袋中拿出来感应一番。 通过此佩,丁言能够明显的感应到黄月和周旬二人的气息。 这说明二人应该也是顺利通过了第一关,被挪移了过来。 就是不知道他们距离自己到底有多远。 至於周黄二人此刻会不会也在这地下洞穴中,这很难说。 据他从万法宗手中得到的信息来看,仙府大殿里面那九间石屋其实分別对应九座偏殿,只要成功击杀里面的魔物,妖物,或者存活下来一定的时间,就算通过考核,然后就会被石屋里面的禁制挪移到对应的那座偏殿附近。 只是这禁制挪移也是隨机的。 运气好,有可能直接被挪移进偏殿之中。 运气差的话,也有可能被挪移到某些险恶绝地之中。 这是谁都无法预料。 至於这些偏殿周围具体是什么环境,有些哪些险地,或者有哪些捷径通道可以直接抵达。 这些,丁言就一概不知了。 即便是万法宗,对於仙府內部结构也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不会十分详细的。 毕竟,这中央仙府每隔六百年才开启一次,每次仅仅持续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將里面的情况全部探查清楚。 万法宗如今得到的这些信息,也是用从四国盟內其他元婴宗门手中交换到的信息再结合自己所知晓的一些信息匯总而来的。 哪怕如此,对於仙府本身的了解也依旧有限。 所以,这地下洞穴到底处於仙府內部哪个位置,丁言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只能硬著头皮不停地在洞內四处飞遁搜索,看看能不能儘快找到出口,否则一旦耗死在这里面,等一个月时间过去仙府关闭,他恐怕就要空手而归了。 丁言催动遁光一路向前。 路途中又碰到不少血蝠不要命的飞扑而来。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稍作停顿,隨手解决完这些妖物之后,这才继续前行。 如此左弯右拐,走走停停的,大约飞遁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前方再次出现一个岔口。 丁言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般,前后左右都出现了一条岔洞。 其中两条稍大的岔洞,直径大概五六丈左右。 另外两条稍小的岔洞,一条直径仅有丈许,一条直径三丈左右。 来到此处后,丁言身形不由一顿。 他用神识大致扫了几下,发现每一条岔洞都十分幽深,神识根本探不到底。 如此一来,除了来时的那条通道之外,另外三个方向都需要探明一番了。 丁言目光闪烁了两下后,身形一闪,就径直飞入了三条通道中最宽的一条o 正常来讲,这种地下洞穴通道越宽,越有可能是正確的路线。 这一点,丁言已经在前面一天的时间里已经验证过数次了。 当然,凡事並无绝对。 也有少数情况下,这种宽的岔洞最终深入到极深处,会发现是一条根本不通的死路。 因此,不管通道大小,他其实都需要探查一次。 只不过丁言向来喜欢优先探索这种宽的洞穴。 这次,他沿著这条通道大概飞了千余丈,连续拐了两个弯后,前方洞穴深处忽然传出一阵密集的“吱吱”声。 丁言下意识的神识一扫,发现前方数百丈的洞穴顶部岩石上,竟密密麻麻的倒掛著大量尺许大小的血色蝙蝠,其数量之多,足有成百上千只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惊人。 遁光破空的声音很快惊动了这些血蝠,它们立马闪动著翅膀,恶狠狠的朝著丁言飞扑而来。 並且在飞过来的过程中,还不停朝这边喷射出一团团炙热的蓝色火焰。 蓝焰的存在,將这地下通道映照得一片通明。 丁言见状,眉头不禁微皱。 周身立马泛起一道赤红法术护罩,与此同时,只见他大袖一甩,三道银芒在半空中驀然一晃,陡然化作四五十道璀璨剑光,然后朝著这些飞过来的血蝠狂射了过去。 足足半刻钟左右,丁言才將这些妖物彻底斩杀乾净。 洞穴通道中充满了血腥气味。 他隨后催动遁光继续向前。 如此大约飞了一顿饭左右的功夫,丁言忽然脸色一变,遁光一滯的悬空停了下来。 他漂浮在离地丈许的半空中,凝神望著前方十余丈处的洞穴石壁。 那里,静静躺著这一具修士遗骸。 丁言望著这具遗骸,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此人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久,他以一种半坐仰靠的方式紧贴著岩壁,身上的血肉早已腐烂完毕,只剩下一副莹白如玉的骨架,其身上的衣物也已经烂得只剩下了一缕缕布条,唯独后背披著的一件青色披风有些显眼。 这么多年过去,此物还是崭新如故,散发著淡淡青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丁言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对方腰间,那里掛著一个蓝色储物袋。 很显然,此人应该是前几次仙府开启后进来寻宝的修士,最终不知为何死在了这地下洞穴之中。 这让丁言心中不由一凛。 莫非这地下洞穴中除了数量眾多的血蝠之外,还有其他危险不成? 他用神识仔细朝洞穴四周扫过,一直延伸到自身神识感应范围的极限,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让他心下稍安。 丁言隨即又將神识聚焦在面前这具修士遗骸上。 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他这才身形一闪,落到遗骸旁边,然后伸手往前虚抓了一下,原本被压在尸骸身体下方的青色披风和其腰间的蓝色储物袋立时倒飞而起,几乎同时落到了丁言的左右手上。 “检测到古宝浑天披风,是否装备?” 青色披风刚一入手,眼前立马出现一段文字提示。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有想过这件披风可能是一件宝物,却没想到竟是一件古宝,这倒是一个意外惊喜。 儘管明知道这件古宝的装备属性大概率是提升某种神通法术的熟练度,丁言还是试著装备了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的確是增加某种防御神通的熟练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可惜这种神通法术他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別提修炼了。 丁言无奈摇了摇头。 隨即就將浑天披风换下来,然后开始摸索起这件古宝的用途来。 古宝不同於现今修士炼製的法宝和灵宝,並不需要费大量时间精力去温养祭炼,只需用神识简单祭炼一番即可使用。 至於能否发挥出一件古宝的全部威能,那就取决於宝物主人的修为了。 当然,前提是能够完全摸透这件古宝的具体用法。 否则纵使修为再高,没有掌握诀窍,也是根本无法发挥出古宝应有的威力的。 由於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这件古宝披风上原主人留下的神识烙印已经变得十分微弱,丁言只是稍微了点功夫,就轻鬆抹除乾净了。 正当他打算进一步研究此宝之时,其身后数丈之处,忽然无声无息的凭空冒出一团诡异的绿影,並一闪而逝的朝著丁言这边激射而来。 丁言虽然是背对著绿影,背上却是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在对方偷袭的一剎那,头也不回的反手射出三道银芒。 “噼啪!” 三道银芒毫无阻碍的洞穿绿影,仿佛射在空气中一般,但在与对方接触的一瞬间突然有大量青色雷电闪烁跳动而出,激射在绿影上,发出一阵雷鸣之声。 绿影身上立时“呲呲”冒起了一股绿烟,同时发出一声古怪的尖啸,並去势不减的附在了丁言身上。 丁言只觉浑身一僵,手脚冰凉,大脑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他心中骇然。 大吼一声过后,三世明王金身秘术自动运转,周身立时泛起耀眼夺自的金色佛光。 佛光甫一出现,原本附在他身上的绿影立马惨嚎一声,从丁言身上逃也似的飞速窜出,並惊慌失措的化作一团绿光朝著洞穴深处狂遁而去。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丁言驀然转过身子,冷哼一声,旋即袖袍一抖,一颗拳头大小的绿珠从中飞射而出,大片大片的绿光从珠子表面散发了出来,陡然將这段洞穴映照得一片绿莹莹的。 而原本正在遁逃的绿影在这绿光的照耀之下,遁速陡然下降一大截。 这时他才看清,这绿影竟是一个身长数尺,四翅六足,长著一张人脸,额头上却有一根独角的鬼物。 这鬼物非人非兽,当真十分怪异。 “魑魅!” 丁言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竟在此地能够见到这种传说中的鬼物。 据说魑魅是人脸兽身,乃是在特殊环境下由修士怨念和妖兽煞气凝结形成,其性情暴虐嗜杀,且神通诡异,喜附人身,善於操控修士心神。 被其附身之人,但凡神魂稍微弱一点,很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其操控,彻底沉沦之后,肉身和精血最终都会成为对方的食物。 最关键的是这种鬼物往往来去如电,遁速极快,而且除了少数一些神通和宝物能够克制之外,其他普通法宝和法术根本无法起到半点克製作用。 因此,魅魅附身对於许多修士而言,是防不胜防的事情。 遇上了,只能自求多福。 而眼前这只魑魅明显实力不弱,就连丁言刚刚都感到极度不適,差点著了道。 若非他修炼分神化念大法多年,神魂比同阶修士不知强大了多少,再加上刚好又修炼了能够克制鬼物的佛道秘术,並修成了护体佛光,否则面对这只魑魅附身解决如何还真不好说。 这魑魅被丁言用破界珠大大限制了遁速,乾脆遁光一滯的悬空立在原地,然后一转身,双目之中绿光大盛的死死盯著丁言,嘴巴一张,猛地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其一吼之下,竟让丁言眼前一阵恍惚,脑海中竟莫名產生了大量纷乱的情绪和幻象。 好在他神魂足够强大,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显然,这也是此鬼的一种神通。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毫不犹豫的再度催动三口天罡雷火剑,三道银芒在半空中驀然一晃之后,化作將近五十道璀璨剑光,上面青色电弧跳动不停,铺天盖地的朝著绿影狂射而去。 这三口飞剑上都蕴含一丝九霄罡雷,不管怎么说,对於鬼物也是有一定克製作用的。 紧接著,他又手掌一翻,手中顿时出现一桿黑色小幡。 他双手一撮黑幡,霞光一闪过后,一只身高六尺,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恶鬼顿时凭空浮现了出来。 原本因为镇魂幡在灵药谷吞噬了大量阴风鬼瘴的缘故,已经让此鬼的实力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再加上丁言最近又连杀了六名魔道结丹期修士,吞噬了他们的残魂,以至於这恶鬼实力再上一层楼,如今已然达到接近人类结丹后期修士的层次。 丁言衝著远处的魑魅一指。 这恶鬼立马咆哮一声,化作一团绿光,紧隨大量银白剑光飞射了过去。 “噼啪!” 剑光速度极快,丝毫没有受到破界珠的影响,只是片刻之后,就直接將魑魅淹没了。 只见漫天剑光在地下洞穴通道中来回激射不定,大量青色电弧在这鬼物身上跳动不停,阵阵绿烟冒起,噼里啪啦的雷鸣声,伴隨著此鬼的哀嚎声不绝於耳。 在用飞剑重创了此鬼之后,恶鬼紧隨其后的飞扑了上去。 两只鬼物很快缠斗在了一起。 鬼物之间的廝杀十分原始,就是相互撕咬和吞噬。 因为他们身上的其他神通对於彼此这种级別的鬼物而言,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让丁言没有想到的是,哪怕魑魅已经遭到了重创,依旧十分凶悍,实力不容小覷,竟將不弱於人类结丹后期修士的恶鬼压著打。 见此情景,他不由眉头一皱。 隨即身形一闪,飞到两只鬼物近前,然后轻轻一晃手中黑幡。 只见大量绿雾立时从幅中滚滚冒出,顷刻间就將两只鬼物尽数笼罩在內。 有了这些绿雾的加持,恶鬼果然越战越勇,並且愈发凶厉了起来。 此消彼长之下,渐渐地,那魑魅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不时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嚎和尖啸。 双方缠斗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绿雾中的动静渐渐变小,並很快戛然而止。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一闪过后,隨手一掐诀,只见手中黑色小幡犹如长鯨吸水一般,顷刻间就將四周翻滚不定的绿雾尽数吞入其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原地,除了一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厉鬼之外,哪里还有那魑魅的身影? 看来应该是被恶鬼直接生吞了。 丁言直接催动镇魂幡,將恶鬼收了进去。 隨即又將镇魂幡收入储物袋中,然后身形一闪,再度化作一道金光,飘然飞到了那具早已死去多时的骸骨前,他盯著石壁下的骸骨,目光一阵闪烁。 从此人身上的衣物,骨骸和宝物来看,死去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至少不太像是几千年前的修士。 据丁言推测,此人大概率是上一次,或者上上次仙府开启时进来的。 也就是说,此人死亡的时间要么是六百年前,要么是一千二百年前。 至於死亡原因,很有可能和他方才遇到这只魑魅有关係。 也许此人当年如同丁言一样,也是从最中间那间石屋被禁制挪移到了这地下洞穴之中。 来到此处时一时不察,猝不及防之下被魑魅附了身,然后被瞬间控制住了心神,一身宝物和神通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最终肉身和精血都成了魑魅的口粮。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 也许此人是发生了其他意外,或者本身遭受了重创,逃到了这里后就直接坐化了,这也未可知。 接著,丁言再度取出古宝浑天披风开始研究了起来。 他將这件披风直接披在了身上,然后尝试著渡入一丝法力涌入其中。 果然,这古宝披风得了丁言的法力相助之后,上面原本还有些暗淡的青光立马变得耀眼了起来。 紧接著,丁言只觉后背陡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吸力,霎时间体內法力犹如决堤之水一般疯狂涌入披风之中。 与此同时,一个淡青色的法术护罩在他周身渐渐凝聚成型。 短暂的惊讶之后,丁言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不但任由体內法力涌入披风之中,甚至还主动加大法力注入速度。 隨著披风吸收的法力越来越多,其周身法术护罩不但愈发凝厚了起来,顏色也由最开始的淡青色逐渐变成了靛青色,並且护罩外围开始颳起了猛烈的青色罡风。 风中隱隱响起了嗡鸣之声。 片刻之后,密密麻麻的月牙状风刃,在罡风中凭空浮现,並在丁言周围一阵极速盘旋不定,发出一阵刺耳的暴鸣声。 这些风刃呈靛青色,仅有寸许长短,完全由罡风凝聚而成。 而此时,披风依旧在无休无止的吞噬著丁言体內的法力。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体內已经有半成法力被这古宝披风吞噬乾净了,已经相当於普通结丹初期修士体內一半的法力了,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惊。 丁言眉头微皱之后,立马切断了对披风的法力供应。 他先是抬眼看了看自己周身厚达一丈左右的凝厚护罩,接著又扫了护罩外围大量旋转不定的青色风刃一眼。 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在他周身盘旋的大量青色风刃立马“嗖”“嗖”的化作漫天青光陡然激射而出,一闪而逝的没入了前方的石壁之中。 “砰!” “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砰!” 只听一连串的炸响声传来,原本异常坚硬的岩壁竟被著大量青色风刃激射出几十个直径尺许,深约数尺的小洞来,洞口边缘处,一道道整齐的划痕,仿佛用刀剑划刻的一般。 见此情景,丁言脸上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眼前这岩壁的坚硬程度,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风刃的威力虽说算不上有多高,但也至少相当於结丹初期修士催动法宝全力一击了。 最关键的是这风刃数量多,如此密集的情况下,哪怕是结丹圆满境修士都要大为头疼,甚至稍有不慎直接陨落在漫天风刃的攻击之下也是大有可能的。 此外用来对付数量比较多,但实力相对较弱敌人似乎更为合適,算是一件群攻宝物。 唯一的缺点是此宝太过消耗法力了。 念及至此,丁言摇了摇头。 修仙界披风类法宝算是比较稀少的类別,这种宝物大多都是防御类法宝,甚少有攻击的。 他原本以为这件浑天披风大概率也是一件防御古宝。 没想到经过一番测试下来,竟是一件难得攻守兼备的宝物,这还真是让人有些大感意外。 不过相较於此宝的攻击手段,他真正看重的还是防御,毕竟太过消耗法力了,用来对敌的话有些不划算,攻击的话还不如施展其他神通手段。 丁言神色一动,原本笼罩在周身的法术护罩立马散去,並化作一团淡淡的青色灵云没入后背披风中消失不见。 接著,他又扫了地上那具骸骨一眼。 此人有浑天披风这样的宝物护体,却依旧死在了此处。 这让丁言更加篤定自己此前的猜测。 这披风的原主人大概率应该是死於魑魅之手。 搞清楚古宝披风的用途之后,丁言开始检查起手中的储物袋来。 他先是迅速抹除掉了原主人留在储物袋上面的神识烙印,隨即分出一股神识探入其中,一扫之下,里面的物品大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由於时间有限,他不可能將储物袋里面所有物品拿出来仔细查看。 丁言只是用神识隨意扫了几下,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物品,或者能够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宝物后,他就隨手將这个储物袋收了起来,打算等出了仙府之后再仔细盘点。 在此之前,他击杀六名魔道结丹之后,所得储物袋也大都是这样处置的,只是用神识简单查看了一下,然后就收了起来,等以后有功夫再查看。 毕竟,包括眼前这具尸骸在內,他们都只是结丹期修士,储物袋里面能够让丁言看得上眼的宝物实在是少得可怜,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清点整理这些储物袋上面。 隨后,丁言就直接披著浑天披风,催动遁光朝著洞穴前方继续前进。 然而这次才飞了百来息时间,拐了几个弯之后,就发现前面已经被一面石壁彻底堵死了,通道尽头竟是一条死路。 丁言见状,立马掉头,原路折返回到了十字路口,重新挑选了一条通道进行探索。 第207章 玄晶殿,星辰石(8.2K,求月票!) 第207章 玄晶殿,星辰石(8.2k,求月票!) 三天后。 地下洞穴深处。 丁言身处一条宽高十余丈的巨大通道之中,周身法术护罩全开,双手掐诀,数十道银白剑光夹杂著低沉的雷鸣声在通道中来回激射,將前方不断飞扑过来的血蝠一一斩杀。 只不过这里的血蝠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种妖物似乎没有什么灵智,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根本杀不完。 他已经在此处耗费了不少时间。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眉头一拧,在继续操控飞剑绞杀血蝠的同时,手中突然光华一闪,一把乌黑羽扇立时出现在手心之中。 他手握羽扇,猛地往身前一扇。 只见三道直径数丈的漆黑风柱凭空浮现,並在这幽深的地下洞穴中交织在一起,宛若三条黑龙一般,发出惊人的呼啸声,朝著前方洞穴通道狂卷而去。 风柱犹如裹著无数把锋利的钢刀一般,所过之处,洞內一片飞沙走石。 而原本冲这边不断飞扑而来的大量血蝠一遇风柱立马被吹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许多连骨架都被直接吹散了。 丁言这一扇之下,直接將这条通道前方数百丈的空间都清理得乾乾净净。 对付这种数量特別多,实力又一般的妖物,论及效率,黑湮扇的效果无疑要比天罡雷火剑强得多。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天罡雷火剑大部分都损毁了,如今仅剩下三口,否则天罡雷火剑即便不如黑湮扇,但效果也不会差得太多。 黑湮扇这种古宝威力固然不小,但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极为耗费法力。 正常情况下,他是能不动用就不动用,儘量减少一些法力消耗,否则法力消耗过甚,一旦遇到意外情况就被动了。 丁言將盘旋在身前的飞剑一收,然后握著黑湮扇,周身遁光一起,朝著通道深处继续飞去。 这条通道,是他四天以来,连续搜索了数百条地下通道之后,最终找到的一条最有可能是正確路线的通道。 因为这条通道中有一丝微弱的风声。 有风声,就证明附近有空气流动。 顺著空气流动的方向,大概率能够找到出口。 丁言催动遁光一路向前,中途又两次碰到数量庞大的血色蝙蝠,其中有一次,甚至最少有四五万只聚集在一起,简直堪称蝙蝠窝,若非他法力足够雄厚,神通宝物样样不弱,换成一般结丹期修士碰到这种情况恐怕只有掉头跑路了。 否则光是清理这几万只血蝠恐怕就要將体內法力消耗一空。 哪怕是丁言,通过这两处蝙蝠窝时,也足足消耗了將近四成的法力。 在此之后,沿著通道拐了几个弯,前方风声渐大,空气流通速度明显变得更快了一些。 丁言见状,精神一振,立马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前方极速飞去。 没多久,前方通道尽头处,果然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竖井。 方才通道中產生的气流和风声正是因为这条竖井的缘故。 这竖井上方应该是通向出口的,气流匯聚到此之后,一直往上涌,下方则是通向地底更深处,一副幽深不见底的样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丁言,此刻则是站在在竖井中间一处崖壁洞口。 他站在通道尽头,先是低头向下方望去,目中青芒闪烁不定,同时神识瞬间蔓延开来,一直沿著竖井向下延伸了將近八百丈,几乎达到了他在这仙府中的神识感应极限,下方依旧没有尽头的样子,也不知通往何处。 紧接著,他又仰首朝竖井上方望去。 上方虽然同样一片黑暗,但神识扫过去之后,只延伸了六七百丈就触碰到了岩壁,尽头处,连接竖井的则又是一条斜著向上的通道。 丁言原地沉吟片刻,隨即就身形一闪,驀然化作一道金光沿著竖井通道一直向上飞去。 方才他已经用神识仔细排查过了,这竖井通道之中並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或者危险。 所以倒是放心大胆的飞了上来。 片刻之后,他就已经来到了竖井尽头,並顺利进入了那条斜著向上的通道中。 自从进入这条通道后,丁言能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流和风声愈发变大了起来,这让他心下暗喜,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此前的判断,距离出口应该越来越近了。 如此,沿著这条通道一直斜向上飞了大约千余丈后,前方隱隱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传来。 循著光亮,丁言催动遁光一路疾驰。 数十息后,遁光从幽深的地底洞穴一闪而逝的飞出,眼前陡然变得豁然明亮了起来。 丁言抬眼四下望去。 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灰白色的山谷之中。 谷中寸草不生,乱石嶙峋。 在他身后,是一个直径数丈,一直通往地下深处,幽深不见底的洞穴。 洞穴四周,依稀还有一些倒塌的石屋建筑,一副断壁残垣的样子。 看著倒真像是一个废弃的矿洞。 视线再往远处,只见四周都是连绵起伏的高山,这些高山也是呈现灰白色,视野之中,別说是大树了,就连一棵草都没有看到,竟是半点绿色都没有,看著荒凉之极。 突然,丁言眉梢一动。 他自中青芒闪烁,朝著极远处的某座灰白山峰望去。 虽然隔著数百里之远,但依旧可以看到这座山峰有些不同寻常。 山顶居然泛著一缕淡淡的白光。 在藉助破妄眼情况下,丁言可以清晰的看到山顶有一座大殿,而那白光则明显是大殿外围的禁制灵光。 虽然尚不確定这座大殿究竟是不是从东门进来的九座偏殿之一,但丁言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至少有了方向,不用盲目乱找了。 这座大殿周围既然有禁制守护,即便不是九座偏殿,也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建筑,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宝物。 若是九座偏殿之一那就更好了,只要能够顺利进入此殿,就可以通过殿內的挪移禁制直接前往下一个地方,然后才有可能到达紫霞殿。 否则光靠自己到处搜寻的话,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找到是紫霞殿是根本不可能的。 至於太皇殿,那更加没有可能了。 据他所知,在仙府之內,这些偏殿,副殿和主殿之间是层层递进,一环扣一环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想要进入副殿,必须先找到偏殿。 而想要前往主殿,必须通过副殿里面的传送阵,否则绝无可能。 发现这座大殿之后,丁言目光闪烁的四下打量了一阵,並没有在四周的天空中发现什么禁制的存在,他毫不犹豫的就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继而朝著大殿所在的那座山峰小心翼翼的飞去。 在飞遁的过程中,他忽然脸色一变,旋即袖袍一抖,从中取出一块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凝神感应了一下。 “两道气息消失了一道,也不知道是谁陨落了————” 片刻后,丁言將玉佩一收,微微嘆了一口气。 自从进入秘境中以来,这种情形他已经先后遇到了数次,每次灵犀佩上有气息消失,就预示著有人身陨了。 在这仙府之內,他是无法感应到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气息的。 在此之前,玉佩里面是有两道气息的,分別对应著周旬和黄月二人。 方才两道气息突然变成一道,这就说明黄周二人里面应该是有一个人身死道消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周旬还是黄月。 丁言摇了摇头。 这仙府中固然宝物不少,同时也是危机四伏,稍微一不留神,可能就要把自己的小命永远留在这里。 別的不说,就比如他这几天的经歷,那些血色蝙蝠还好说一点,只要自身实力够强,基本上还能对付的,无非是数量比较多,清理起来费的时间多一些罢了。 可若是遇到那只魅魅,身上又没有什么克制手段的话,哪怕是结丹圆满境修士被附身之后,下场也会十分悽惨。 由於担心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丁言有意放慢了遁速,並在飞遁的过程中,不停施展破妄眼神通四下扫视观察,生怕有什么危险禁制匿藏在虚空之中。 好在一路飞来异常顺利,並没有触碰到任何禁制。 如此大概飞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他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高约千丈左右的灰白色山峰。 峰顶上方数十丈处,漂浮著一座通体由莹白玉石雕鏤而成的巨殿,此殿长宽足有三百余丈,高一百丈左右的样子,外表泛著莹莹白光,美轮美奐的,宛若天上仙宫一般。 此殿正对丁言的一面,刚好有一扇宽约十丈,高二十丈左右的巨大拱门。 此刻,这拱门正向里半开著,仿佛被人由外向內推开了一般。 透过半开的门洞,隱隱约约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白茫茫的,除此之外,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门头上方的巨型匾额上,蓝底黑字的书写著“玄晶殿”三个古朴大字。 “玄晶殿!” 丁言脸色驀然一喜。 他记得东门这条路线上九座偏殿之中刚好有一座偏殿的名字就叫做玄晶殿。 看来,自己算是来对了地方。 他先是用神识往大殿四周一扫,结果只是稍一触及大殿外围的墙壁,立马就被一股无形禁制之力弹开了,根本无法向里面渗透进去半分。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神识转而透过门洞,向殿內延伸而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就让他眉头一皱。 原来他的神识进入殿內后,同样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哪怕是以他的神识修为,也根本无法突破。 看来,想要知道殿內是什么情形,唯有进殿一探究竟了。 站在外面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確定没有什么危险的禁制,这才催动遁光,朝著大门所在的方位徐徐飞去。 十来息后,他就已经来到了门前。 身形一晃,人就原地消失不见,进入了大殿之中。 一入殿內,丁言目光一扫,立马落在殿內一角。 那里,有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粗眉大眼的中年男修,双手倒背的站在一座圆形石台前,正一脸惊讶的侧首望著突然进入殿內的丁言。 圆形石台直径丈许,半人来高,被一道红蓝双色禁制光幕所笼罩。 光幕之中,隱隱可以看到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绿玉瓶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在里面到处乱飞。 而这样的石台,整座殿內,粗略望去,竟足有一百多座,几乎每隔十余丈就有一座的样子,其中有將近四成的石台上空无一物,原本笼罩在上面的禁制光幕也早已被人破除。 而其他禁制光幕完好的石台上,则是各有一件宝物,这些宝物或是各种各样的古宝,或是看著威力不小的符籙,亦或者矿石灵材,丹药,玉简等等。 从这座大殿的布置来看,倒有点像他曾经在龙眠秘境中见过的百宝台。 “是你!” 黑袍中年望著丁言,眼皮狂跳了两下,目中明显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怎么,阁下认识在下?” 丁言冷冷望著对方,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他虽然不认识此人,但也有些印象,知道是恆月国魔道阵营修士。 只是令他有些奇怪的是,在仙府开启之前,他在恆月国魔道阵营之中並没有看到此人前来。 看样子应该是后来才赶到的。 此人的运气也不知道究竟是算好,还是不好。 如果说运气不好吧,他又成功来到了这玄晶殿內。 要说运气好,他偏偏又在此取宝时遇到了丁言这个煞星。 “道友说笑了,在下怎么会认识道友。” 黑袍中年乾笑一声,隨即出人意料的袖袍一甩,只见一片灰芒从中激射而出,顷刻间在半空中化作九口灰气繚绕的古怪飞剑,一闪而逝的朝著面前圆台上的红蓝禁制光幕狂射而去。 看样子,此人是打算在丁言动手之前先打破面前禁制光幕取得宝物。 只要禁制光幕一破,他很快就会被此处禁制挪移出去。 这样一来,自然就可以摆脱丁言的威胁。 然而,眼前红蓝禁制光幕的坚固程度远远超乎了此人的想像。 九口飞剑狠狠扎在光幕上,虽然成功在上面扎出几个拳头大小的小孔,但光幕上红蓝二色光华骤然一闪,小孔瞬间恢復如初,与此同时一股巨力从上面传来,一下子將九口飞剑弹飞数丈之远。 “什么?” 黑袍中年脸色有些难看。 情急之下,只见他一张口,一团暗红色火焰喷射而出。 “咦,赤阳魔火,你是金焰门修士!” 就在这时,此人身后默然传来一道惊咦之声。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是丁言。 黑袍中年嚇了一大跳,他这时才发现刚刚还在大殿门口的丁言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大骇之下,此人根本来不及多想,周身立马条件反射的泛起一道赤红法术护罩,同时祭出一面小巧晶莹的青色圆盾挡在身侧,隨即身形一晃的往旁边爆射而去。 在此过程中,他又双手连掐数道法诀,原本被三色禁制光幕弹飞的九口灰气繚绕的飞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声,立时朝著他原本所处的位置爆射而去。 “呲!” 暗红色火焰落到红蓝禁制光幕上,顿时发出一阵呲呲的声响。 原本凝厚的光幕竟瞬间被灼烧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 只不过由於无人操控的缘故,光幕上红蓝光华一闪,这团暗红色火焰同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的火星四溅,到处乱飞了起来。 而此时,黑袍中年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情况下,已经无心关注这些火焰了。 “啊!” 只见此人在遁逃的过程中忽然没有由来的身子一颤,口中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接著一道淡淡的血色人影仿若鬼魅一般,绕过九口飞剑的袭击,瞬间出现在此人背后。 三道刺目的银芒激射而出,几乎同时击中黑袍中年。 此人后背瞬间塌陷下去一大块。 “砰!”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此人击飞数十丈,狠狠撞在殿內一根数人合抱粗细的白色玉柱上,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居然没死?” 丁言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此刻,黑袍中年惊魂未定的稳住身形,一脸惊骇的望著丁言,其后背破破烂烂衣襟里面,居然露出了一件银光闪烁的內甲。 这银色內甲虽然因为遭受到三口天罡雷火剑近距离攻击的缘故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但並没有被一击而破,显然是一件干分不错的防御宝物。 “道友,有话好好说啊————” 刚刚初步交手下来,黑袍中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丁言的对手,因此冲丁言急切哀求一声后,整个人立马化作一道刺目的虹光,“嗖”的一下,直接朝大殿门口飞去。 而他原本祭出的那面青色圆盾则是一闪过后,化作一面直径丈许的巨盾,挡在了他的身后。 丁言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只见他目中紫芒一闪。 陨神术再度发动。 黑袍中年刚飞出十余丈,再次浑身一颤,同时惨叫一声,眼耳口鼻中都隱隱冒出了血丝。 旋即只见一道淡淡的血影诡异的出现在他正前方,一道银芒迅若闪电般的自血影中激射而出,自他脖颈处一闪而过,一颗大好头颅就此从黑袍中年肩头滚落了下来,同时大量鲜血犹如喷泉一般从其脖颈处喷射而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嘭!” “嘭!” 接连两声重响,黑袍中年的头颅和躯体分別无力的砸落在大殿石板上,鲜血溅了一地。 这时,丁言飞身上前。 他低头看了下方这名金焰门修士的无头尸体和头颅几眼,全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击杀一名魔道修士对他而言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况且还是在这仙府之中,你爭我夺,相互廝杀更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別说二人分属不同阵营了,就是同一阵营修士,在这仙府之中都完全有可能廝杀起来。 其实这黑袍中年本身实力不弱,单凭他已经能够凝练出赤阳魔火,就足以证明了。 要知道,赤阳魔火这门神通哪怕是在金焰门,最少也需要结丹圆满之境才能够凝练出来,而且还不是人人都能够成功。 若非碰到了丁言,换做是其他修士,哪怕是结丹圆满,对上此人,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看了几眼之后,丁言手掌一翻,一桿漆黑小幡立时凭空浮现了出来。 他轻轻晃动了几下小幡,只见此幡绿光大盛之下,黑袍中年头颅眉心处立马飞出一团绿光,这绿光在半空中一阵扭曲,最终形成一道淡淡的绿色人影,正是黑袍中年的样子。 此人残魂被拘出来后,一脸怨毒的望了过来。 丁言看都没看,隨著他心念一动,镇魂幡上陡然传来一股莫名的吸力,此人残魂便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一下子吞噬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他又屈指一弹。 两团赤红火球激射而出,分別落到地面上的头颅和身躯上。 与此同时,一个灰色储物袋自此人腰间倒飞而起,径直落到了丁言手中。 片刻之后,黑袍中年的躯体和头颅便尽数化作了灰烬。 灰烬之中,一件已经略微有些变形的银白內甲徐徐飘飞到了丁言面前。 他看了两眼后,將此物隨手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目光一转,落到黑袍中年此前祭出的九口飞剑和那件青色圆盾上。 这九口飞剑失去了主人之后,静静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剑体表面繚绕的灰气看著像某种极为厉害的阴煞之气,算是为了增加飞剑威力而附带的一种神通。 有点类似天罡雷火剑上蕴含的九霄罡雷。 这种阴煞之气极为歹毒,修士肉身但凡只要沾染了一丝就会十分麻烦。 以丁言的见识和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这九口飞剑无论是材质,还是神通威能,在三阶法宝里面都应该算得上是顶尖的,只可惜这种法宝不像古宝,需要费不少时间温养祭炼。 在这仙府之中,他自然没有时间去祭炼的。 至於那青色圆盾,虽然也是不错的宝物,但相较於九口飞剑就要逊色不少了。 简单扫了几眼后,他就隨手一招,將这九口飞剑和青色圆盾尽数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时,丁言才开始认真打量起殿內的情景来。 只见长宽將近三百丈的大殿內,四面都是雪白晶莹的玉璧,中间则是一根根数人合抱粗细的巨柱,然后在这些巨柱之间,每隔十余丈左右就有一座半人高的圆形石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用神识粗略一扫,发现这些圆形石台横竖都有十二排。 也就是说,总数应该是一百四十四座。 其中有將近六十座石台上面的禁制光幕和宝物都消失不见了,看样子应该是前面歷次仙府开启时,被进入此殿的修士破开禁製取走了。 剩余的八十余座石台禁制光幕內各种刀,剑,盾,鼎,环,甲等样式的古宝大概占了六七成的样子,剩下的要么是玉瓶,玉匣,矿石灵材,要么是符籙,玉简之类的。 据丁言所知,只要他隨便打破眼前任意一座石台上的禁制光幕,或者取走里面的宝物,都將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被殿內的禁制挪移出去。 所以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想要挑选哪件宝物必须提前考虑清楚。 好在时间尚且足够,此时距离仙府开启不过第四天,还有六天左右副殿才会开启,丁言倒是不急著挑选宝物,他开始在这八十余座拥有宝物的圆形石台之间开始来回渡步观察了起来。 仔细观察一阵后,丁言首先排除了古宝。 一来他身上的古宝数量已经足够多了。 攻击,防御,飞遁,限制类的,几乎样样都有。 宝物在精不再多,而且操控这些古宝大都是极为消耗法力和神识的,他根本没有能力操控太多的古宝。 二来这玄晶殿內的古宝样式都很普通,看起来威能实属一般。 这也是丁言不愿意选择古宝的主要原因。 在使用过这么多古宝之后,丁言发现古宝和法宝一样,其实威能也有大有小。 有的古宝不但神通诡异,而且威能惊人,只要古宝主人修为足够,足以发挥出通天彻地的恐怖威能。 比如丁言手中的破界珠,虽说他现在只掌握了一个空间迟滯的神通。 但丁言明显感觉这个神通没有被发挥到极致,主要是他的修为不够。 若是修为足够的话,他催动破界珠恐怕就不是简单的空间迟滯了,而很有可能是空间冻结,届时在破界珠光芒笼罩范围內,所有活物都可能被短暂冻结,无法移动分毫。 当然,想要发挥出这样的效果,丁言预计最少等自己修为达到元婴期。 而有的古宝,本身威能就一般般了,其中一些甚至还不如一些顶尖的三阶法宝,比如常见的飞刀,飞剑之类的古宝。 偏偏这玄晶殿內大部分都是类似的古宝,他自然看不上眼。 很快,丁言身形一闪,来到大殿中央一座石台前。 石台上的红蓝双色禁制光幕中,静静漂浮著一块比成人拳头略大的银色矿石,矿石表面布满了蜂窝一样的孔洞,並泛著淡淡的蓝光,看著颇为奇特。 “不错,这应该就是典籍中记载的星辰石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查阅片刻后,然后对照眼前禁制光幕中的银色矿石看了几眼,一阵喃喃自语后,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喜色。 星辰石乃是修仙界最顶尖的炼器灵材之一。 同时也是炼製真魔剑的二十七种灵材之一。 在此之前,丁言已经分別凑齐了庚精,一元重水,黄泉真水等三样原材料,没想到能够在这玄晶殿內再凑齐一样,这对於他而言,实在是有些意外之喜。 虽说已经选定了星辰石,丁言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在殿內一阵来回走动观察之后,最终除了星辰石之外,又挑选了两座石台。 这两座石台上面的宝物都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看样子像是用来盛放某种灵丹的,其中有一座石台赫然便是方才那位黑袍中年修士打算取宝的石台。 据他所知,但凡这种秘境里面的灵丹,要么是提升修为的,要么是辅助突破瓶颈的,要么结丹灵物,甚至是结婴灵物,更加稀罕一点的,也有可能是洗伐灵根或者增加寿元的灵丹。 总之,如果不知道选什么的话,选择灵丹大概率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丁言不確定这两个玉瓶中装的究竟是不是灵丹,即便是灵丹,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种类的灵丹,只能靠赌了。 可一想到此处是玄晶殿,仅仅只是仙府中三十六座偏殿之一,即便玉瓶里面装的是灵丹的话,大概率应该也不会是价值很高的灵丹。 丁言犹豫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收取灵丹的打算。 在他看来,与其去赌运气,並且明知大概率会赌输,还不如將星辰石拿到手再说。 至於同时攻击多座石台,打破上面的禁制光幕,取到里面的宝物,丁言心中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在进入仙府之前,他就从黄月给到的玉简中得知这种大殿里面存放宝物的禁制极为特殊,若是同时攻击多个禁制光幕的话,会立马触发连锁反应,禁制的力量会瞬间增强数倍。 到时候別说是多个禁制光幕了,就是一个禁制光幕也根本无法破开。 否则这么多年过去,按理来说仙府也开启了不少次了,若是能够投机取巧的话,殿內的宝物早就被前人取空了,哪里会留得到现在? 念及至此,丁言身形一闪,来到放置星辰石那座圆形石台前。 他盯著石台上面的红蓝双色禁制光幕看了几眼。 从方才那名金焰门修士攻击的情况来看,这禁制光幕的防御力不弱,而且恢復力极强。 普通的攻击手段恐怕是不行的。 丁言原地沉吟了片刻,旋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张口,只见一截婴儿小臂粗细的暗红色火柱小心翼翼的喷射而出,並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颗人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 火球之中,隱隱可以看见一团墨绿色的影子。 “砰!”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暗红色火球“嗖”的一下激射在面前的禁制光幕上。 隨著一阵“呲呲”声响起。 光幕上瞬间被灼烧出一个直径尺许的大洞。 而原本在光幕內到处飞窜的那块星辰石恰好飞到了洞口附近。 丁言眼疾手快的单手往虚空一抓,此石立马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顺著洞口飞射而出,被他稳稳抓在手心之中。 旋即他又张口猛地一吸,暗红色火球裹著黄泉真水再度化作火柱被迅速吞入腹中。 下一刻,丁言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人就直接原地消失了。 > 第208章 熔岩海,空间裂缝,小岛激战(8.0K,求月票!) 第208章 熔岩海,空间裂缝,小岛激战(8.0k,求月票!) 这是一片看起来令人绝望的末日世界。 天空呈现一种深红色,仿佛烧著了一般。 空气中,瀰漫著惊人的热浪。 放眼望去,地面上到处都是通红滚烫,並且不断流动,汩泪冒泡的炽热岩浆。 这些岩浆仿佛茫茫大海一样,目光所及之处,无边无际的,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样子。 “看来此处应该就是熔岩海了————” 丁言此刻正手握著一块极品灵石,周身罩著一个赤红色法术护罩,漂浮在数十丈高的虚空中,目光闪烁的不停打量著四周的环境,感受著周遭可怕的温度,一阵喃喃低语后,眉头微微皱起。 熔岩海,是从东门进入仙府后,前往紫霞殿的一条必经之路。 据说想要前往紫霞殿,就必须跨越熔岩海。 否则永远不可能到达紫霞殿。 虽说因为从万法宗手上得到一些信息的缘故,他对此处早已有了一些了解,但被玄晶殿內禁制挪移过来后,这熔岩海的环境之恶劣,还是有些出乎丁言的意料。 到了此处,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感觉犹如吞了一团火一般,连肺腔都要融化了,令人十分难受。 若非丁言本身修炼的就是火属性功法,稍微有些许抵抗之力,换做是修炼其他属性功法的修士过来,恐怕只会更加难受。 在这里,恐怕也只有修炼水火两种属性功法的修士稍微好受一点。 但也仅仅而此。 因为这並非简单的极限高温,而是似乎蕴含了某种天地法则之力,让此地变得格外的酷热。 这种感觉,就仿佛天地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一般,而置身於此的人就是被时刻熔炼的对象。 哪怕丁言不停运转五焰真魔功也很难抵消,只能时刻开启法术护罩,同时手握极品灵石恢復法力。 若是链气,筑基期的中低阶修士进入这种环境下,不消片刻恐怕就会被此处惊人的热浪化为飞灰,直接身死道消。 如果说仅仅只是这点高温,对於丁言来说,倒也能克服。 毕竟他体內法力雄厚,远超一般的结丹期修士,哪怕是结丹圆满境修士与他相比都远远不如。 即便不考虑法力恢復,以他这种情况,最少也能在这熔岩海中持续待上十几个时辰,更別提他手中还有极品灵石和万年灵乳这两样能够快速恢復法力的至宝。 他担心的是另外一样东西。 丁言目中青芒一闪,施展破妄眼朝著四周虚空望去。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数百丈外的虚空某处,忽然瞳孔一缩。 在那里,有一条尺许来长,细如髮丝的白色光弧,不停的跳动扭曲著。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 “果然有空间裂缝!” 丁言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此物,就是他真正担心的东西。 熔岩海中,据说遍布著大量空间裂缝,这玩意才是最要命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一不小心触碰之下,即便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至於像他这种结丹期修士,基本上是触之必死,根本没有任何存活下来的可能。 而且越往熔岩海中心靠近,据说空间裂缝数量越多。 这些玩意大大小小的变幻不停,尺寸大的空间裂缝还好说一点,掛在天空中比较明显,至少神识仔细搜索一下,还是能够发现的。 最麻烦的是一些细小的空间裂缝,这些裂缝本身就微不可察,又极不稳定,时而凭空出现,时而又凭空消失,单纯凭藉修士神识是根本很难全部排查出来的。 好在丁言修炼了破妄眼这门神通,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凭藉瞳术倒是能够捕捉到周围一些细微的空间波动,算是具备一些別人没有的优势。 这样一来,不说绝对能够察觉所有细小空间裂缝,至少也能够发现绝大部分的了。 当然,即便如此,他还是需要时刻小心翼翼。 同时前进的速度势必也不能太快,否则速度过快,哪怕发现空间裂缝也很有可能根本来不及躲避。 好在这片熔岩海面积据说並不大,仅有方圆数万里的样子。 而紫霞殿就处在此海最中心的一座小岛上。 不然別说是前往紫霞殿了,就是在这熔岩海中平安活下来都不是一件易事。 丁言施展破妄眼,四下一阵仔细观察过后,就开始催动遁光朝著前方某处徐徐飞去。 一边飞的过程中,他一边不停用神识四下搜索,同时眼中青光闪烁不定。 说起来,这空间裂缝倒也並非仅有东门这条路线上会有。 据丁言所知,哪怕从其他三座大门进入仙府,在抵达副殿之前,同样会遇到这玩意,只不过周围环境稍微不太一样罢了。 只要进入仙府的修士想要前往副殿,就必须通过一片遍布空间裂缝的区域,算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考验。 古往今来,歷次仙府开启,不知有多少修士命丧在这些危险区域之中。 如此,丁言一路小心翼翼。 靠著强大的神识和破妄眼神通,中途成功连续避过了十余条小型空间裂缝,其中最小的长约寸许,细如髮丝,极难察觉,最大的也就三尺来长,手指粗细。 正飞遁间,丁言忽然眉梢一动。 与此同时,遁速一下子大缓起来。 他朝著前方某处凝神望了几眼,沉吟片刻后,隨即神色如常的继续向前飞去。 大约飞了千余丈后,丁言散去遁光,悬空停了下来。 只见百余丈外,侧前方的虚空中,正有密密麻麻的大量白色光弧悬掛在天空中,粗略数一下,至少有数百道之多。 这些白色光弧以一条长约数丈,宽三尺左右的巨大空间裂缝为中心朝著四周发散,越靠近中心处,空间裂缝数量越多,越密,大大小小的不停扭曲变幻著,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丁言神色凝重的看了一会儿后,特意催动遁光绕了一个大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遁速,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这片极度危险的区域。 就在丁言被禁制挪移到熔岩海的同一时刻。 距离他两万里外的另外一片区域,五道遁光彼此挨得很近,仅仅相距数丈的距离,正在熔岩海上空小心翼翼的飞行著。 为首一名白袍青年周身罩著一道晶莹的白色法术护罩,正手持一个黄色罗盘,一边赶路的情况下,一边用神识仔细观察著前方天空的情形,並不时用眼角余光瞥一眼手中罗盘。 此物大概直径七寸左右,通体泛著淡淡的黄光,看样子像是一件拥有特殊功能的宝物。 “陆师兄,那紫霞殿应该不远了吧?” 白袍青年身后不远处,一位粉裙女子左右旁顾的看了一阵后,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如果路线没错的话,大概还有一万里左右差不多就可以到了,只不过前方越靠近紫霞殿,空间裂缝就越密集,大家切不可大意,我们虽然有感应罗盘,但————” 白袍青年话还没说完,忽然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其手中罗盘忽然一阵黄光闪烁不定了起来。 “停!” 白袍青年低喝一声,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原本紧跟在其身后的四人亦是脸色陡变,连忙跟著散去遁光,停在了原地,然后惊疑不定的用神识朝四周天空不停的扫视了过去。 可哪怕他们將神识辐散到极限,朝著周围天空一片一片的仔细搜索一阵,也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白袍青年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隨即就手托著黄色罗盘小心翼翼的朝著前方飞去,他不仅飞行的速度极慢,而且左弯右绕的,前进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一条直线。 隨著他不停的变幻方位,手中罗盘黄光的闪烁频率也跟著变化了起来。 如此大约向前飞了十余里之后,白袍青年很快催动遁光原路折返。 “好了,排查完了,跟我来吧。” 白袍青年冲粉裙女子等人淡笑著说了一句,隨即就周身遁光一起,率先朝著前方飞去。 身后四人见状,自然不敢耽搁,连忙紧跟了上去。 眾人飞行的路线同样並非直线,而是在半空中弯弯绕绕,如此七弯八绕的飞了数十里之后,白袍青年原本略微有些紧绷的神色这才渐渐放鬆了下来,同时其手中黄色罗盘也恢復了常態,不再闪烁了。 其余四人见状,心中更是大大鬆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的情况在这熔岩海中隨时可能会遇到,他们在此前赶路的过程中已经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回,只不过最近遇到空间裂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眾人对此,可谓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空间裂缝越密集,说明他们前进的路线並没有问题,也预示著他们已经渐渐接近了熔岩海中心,同时距离目的地紫霞殿也越来越近了。 惊的是,空间裂缝越密,危险程度自然是急剧升高。 虽然靠著白袍青年手中的感应罗盘眾人一路飞来已经成功避过了不少危险区域,但此物並非万能的,在空间裂缝细小且密集的区域,很难清晰的感应到每一道空间裂缝的存在。 原本他们这支队伍总共有六人。 不见了那一位,就是因为在不久前飞遁的过程中不小心撞上一道极为细小的空间裂缝,从而身死道消,尸身坠入下方熔岩海之中,瞬间化作了飞灰。 数万里之外,熔岩海另外一个方向。 一名身穿黄色宫装的中年美妇人正催动遁光朝著前方徐徐飞去。 其在飞遁的过程中不时停下遁光,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绿小玉瓶,从中倒出两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滴在双目之中。 说来也奇怪,这美妇人双目中滴了此物之后,立马变得蓝光闪烁起来,仿佛具备了某种神通一般。 —— “距离越来越近了,就是不知道是周师弟还是那人————” 正飞遁间,美妇人忽然从袖口摸出一枚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凝神感应了片刻,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熔岩海各个区域。 能进入此地的修士,大家几乎都是从偏殿之中被禁制挪移而来的。 其中有像丁言一样,靠著特殊神通秘术提前发现空间裂缝,然后规避绕行的,也有像白袍青年和中年美妇一样藉助宝物和灵药躲避空间裂缝的。 当然,也有一些修士根本没有太好的应对之法,只能靠著神识辨別察觉,硬著头皮在熔岩海上空小心翼翼的飞行。 这样一来,危险性无疑大大增加,能否活著安全抵达紫霞殿那就只能完全凭运气了。 四天后。 丁言额头冒著细汗,悬立於虚空之中,凝神望著前方数里之外一座方圆十余里的黑色小岛。 —— 岛上有五道直径数十丈的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即便隔著数百里地都十分醒目o 光柱中间,则是一座五色光华闪耀的青石大殿。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紫霞殿了。 而此刻,这座大殿外的一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看著足有十四五人的样子。 这些修士,大致分为四个团体。 其中有四名修士,都是来自於四国盟,为首者正是元阳宗那位名叫陆裕关的白袍青年。 另外三人当中,有两人都是元阳宗修士。 分別是那位结丹后期的粉裙女子和蓝袍中年道士。 剩下一人,则是楚国百链门那位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 至於原先跟隨陆裕关一起的另外一位高瘦老者模样的元阳宗修士,以及赵国莲谷那位白衣美妇,还有楚国飞仙教那位鹰鉤鼻子老者都统统不见了踪影。 这三人也不知道是在赶来的路途当中,还是已经陨落了。 除了四国盟这几人之外,车池国正道也有四名修士到达了此处,另外就是恆月国魔道和东海七国了,都各有三名修士此刻都抱团站在一个角落里。 四大阵营,总共十四名修士,彼此之间都十分警惕的样子。 好在由於大家实力都相差不大,因此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动手的跡象,殿外的空地上显得十分的平静,有人双手背负四处打量著,有人乾脆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也有正在打坐链气恢復法力的。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四天时间,他一路小心翼翼的穿行,中间饶过的危险区域足有数百个,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这才终於抵达了这座位於熔岩海中央的小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扭头回望了一下。 身后不远处,数百丈外,是一片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白色光弧,交织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这些空间裂缝分布之广,几乎覆盖了方圆数十里范围內的天空,甚至是下方的岩浆海,根本避无可避,想要绕行根本是不可能的。 为了抵达这边的小岛,方才丁言没有办法,只能是硬著头皮,靠著神识和破妄眼秘术,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才勉强从这片布满空间裂缝的极度危险区域成功穿行了出来。 中途但凡出了半点差错,他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其中凶险,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丁言心有余悸。 他摇了摇头,隨即身形一闪,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前方小岛极速破空而去。 “是丁道友!” 小岛空地上,陆裕关原本正在盘膝打坐链气,听到动静后神色一惊,陡然睁开眼睛,待到发现正朝这边极速飞来的遁光是丁言时,脸色不由大喜。 而就在同一时刻,不远处的车池国正道,恆月国魔道以及东海七国修士自然也注意到了丁言的遁光,这些修士反应不一,有的眉头微皱,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脸色大变。 “是他!” 尤其是三名恆月国魔道修士见到丁言的遁光后,眼皮狂跳了几下,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三人互望了一眼,目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在此之前,丁言一人独自击杀六名魔道结丹期修士的事跡他们可是知道的十分清楚。 对方待会要是在小岛上突然对他们发难,他们三人可没有信心能够抵挡得住。 况且此处还另有四名四国盟修士,以五敌三的情况下,他们必败无疑,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 不提此前恆月国魔道在仙府外围猎杀四国盟和东海七国修士一事,本身四国盟和恆月国在外界就是死敌。 丁言没有来之前还好说一点,双方修士人数和实力相差並不大,即便爆发激烈大战,他们三人自忖即便不敌,对方想要击杀他们也是很难办到的。 可丁言一来,形势就彻底变了。 別说此刻岛上还有四名四国盟修士帮忙,就是没有,单凭丁言一人,他们三人联手都未必有多少信心。 毕竟,论及修为和神通手段,此前死在对方手中那六名魔道修士可是半点都不会弱於他们,甚至其中有几名魔道修士他们对付起来都感觉异常难缠。 可即便如此,六人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丁言先后击杀。 想到此处,三人都不禁有些焦躁不安,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偏偏此时紫霞殿还有两天才能开启,他们即便是想进入殿內乘坐传送阵离开也是根本不行的。 “怎么,蚀月道友,此人很厉害吗?” 车池国正道四人当中,一位鹤髮童顏的白衣老者双手负背的仰首望著天空中正不断抵近的金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三名魔道修士的异常反应,目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於是不动声色的朝三名魔修中一位面泛紫光的青衫老者传音询问了起来。 其实在此之前,他就在仙府外面敏锐的发现不少恆月国魔道修士看向丁言的目光都有些神色古怪的样子。 当时虽然有些疑惑,但白衣老者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丁言身上固然灵压惊人,法力雄浑之极,远超一般的结丹圆满境修士。 这样的修士,实力不可能会弱到哪里去。 但白衣老者自忖神通和宝物都不弱,而丁言又是四国盟修士,因此並没有太当一回事。 可现在看到三名魔道修士惊慌焦躁的反应,他猛然惊觉自己可能有些低估了这位即將抵达小岛的四国盟修士,同时心中也大为警惕了起来。 四国盟阵营突然多了这样一个厉害人物的到来,很有可能会打破四方之间原有的脆弱平衡。 “鲁道友,虽说我们恆月国和你们车池国向来不怎么对付,但现在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否则此人要是对我们发难,逐个击破的话,除了四国盟,我们三方都要完蛋。” 那位道號蚀月真人的青衫老者听到白衣老者的传音后,立马神色凝重的回望了过来,语气郑重之极的传音说道。 “道友未免有些言过其词了吧?” 白衣老者冷冷一笑,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在他看来,丁言固然实力不弱。 但在场之人,能来到此处的,又有哪一个是弱者? 哪一个手中没有一两种保命的底牌? 丁言到来之后,要说他们三方论实力的话,可能的確都要比四国盟阵营稍微弱上一些,但对方想要轻易击溃他们其中任意一方都很困难。 至於將三方逐个击破,白衣老者更是半点都不相信。 青衫老者见他这副模样,嘴唇一阵快速蠕动,连忙传音解释了起来。 “什么?此言当真?” 白衣老者听后,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忍不住抬首望去。 就这片刻的功夫,天空中那道金虹已经飞到了三百丈外。 “自然千真万確,这种时候在下怎么会隨意开玩笑?” “道友若是不愿意联手的话,我们三人说不得只有立马离开此地了,到时候单凭你们几个,更不可能是那人的对手,別提旁边还有四位四国盟修士帮忙。” 青衫老者同样望著遁光快速抵近的丁言,脸色难看之极的样子。 就在此人在与白衣老者私下传音沟通联手之事的同时,三名魔修当中另外一位面色焦黄的蓝衣中年人也在和东海七国三名修士紧急传音交流了起来,內容都大差不差。 话里话外无外乎都是四国盟势大,丁言个人实力惊人等等,並提议三方合作一起对付四国盟。 那三名东海七国修士听闻此言之后,脸色也是开始惊疑不定了起来,同时望向丁言的目光充满了古怪之色。 “好,老夫同意了,不过此事在下还需要与几位师弟商量一下,道友稍等片刻,而且此人若真如道友说的那样,最好还是联合一下东海七国那三位,否则仅凭我们两方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啊。” 白衣老者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青衫老者联手的提议,同时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道友儘管商量,东海七国那边我们已经在沟通了。” 青衫老者听闻此言,脸色不由大喜,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情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此人脑海中一想起丁言曾经在极短的时间內一人独自连杀六名魔道结丹的战绩,他心中又难免有些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了起来。 他们这边,哪怕同时联合车池国正道四名修士和东海七国三名修士,总共也才十人。 而恆月国这边,加上丁言在內虽然仅有五人,但实力真不太好说。 一时之间,此人內心十分纠结。 既想留在此处等待紫霞殿开启,又怕丁言到来之后突然发难,他们万一抵挡不住该怎么办? 到时候恐怕就只能看谁跑得快了。 就在三方暗地里传音交流之际。 丁言已经飞到了小岛上空,然后遁光一敛,朝著陆裕关等人所在的方位徐徐降落了下去。 “丁道友!” 陆裕关等人见他到来自是脸色大喜,纷纷面带微笑的走上前来十分客气的打起了招呼。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四国盟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影响可是非常大的,更何况还是丁言这种修为实力远超同阶的修士。 丁言抵达此处后,四国盟的实力一下子就跃升到了第一位,哪怕是车池国正道也要逊色他们一筹。 眾人心中自是颇为欣喜。 “各位道友有礼了!” 丁言笑著拱手回了一礼。 隨即脸上笑意募然一敛,然后面无表情的目光一转,落到百余丈外,此刻正站在仙府大门前方的三名恆月国魔修身上。 三名魔修感受著丁言充满寒意的目光,脸色不由微微一变,心中更是一凛。 但这三人不知为何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冷冷迎著丁言目光,神色竟是平静之极。 丁言见状,不由冷笑一声,旋即把头一偏,目光又分別从四名车池国正道修士和三名东海七国修士身上一一掠过。 这七人实力都不弱。 其中除了车池国这边有一位结丹后期修士之外,其余六人都是结丹圆满境修士。 而恆月国魔道三名修士,同样都是结丹圆满。 丁言很快把目光一收,隨即若无其事的走到一块空地上,找了一块乾净的大石头,手握一块极品灵石,开始盘膝打坐链气起来。 这几日一路飞来,虽然有极品灵石不停恢復法力,但丁言体內法力还是无可避免的消耗掉了將近一半左右,他必须先儘快將体內法力恢復充盈再说。 在此之前,其他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对面三名魔修见状,先是一怔,接著开始目光闪烁了起来。 而四名车池国修士和三名东海七国修士见丁言竟当著他们的面恢復法力,双方互望了几眼后,都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一时之间,这片空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陆裕关四下扫了几眼后,眉头忍不住微微一皱,同时心中警兆大生。 而其余三名四国盟修士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脸色微微一变。 “丁兄,小心,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丁言闭眼盘膝打坐,耳旁忽然传来陆裕关有些凝重的传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再度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丁言陡然睁开眼睛,抬眼望去。 只见小岛数里之外的天空中,正有一道刺目的蓝虹,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虹光之中,隱隱可以见到一位身穿黄色宫装的中年美妇。 此人,不是万法宗修士黄月又是谁? “动手!” 隨著一声低喝声传来,三名魔道修士率先祭出法宝,朝四国盟这边狂砸了过来。 而四名车迟国修士和三名东海七国修士仿佛商量好了一般,也不由分说的或是祭出威力惊人的法宝,或是施展强大的神通法术,同样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三方竟是出奇的一致联手围攻了起来。 看来是已经暗中达成了一致,打算趁丁言法力空虚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否则等丁言法力恢復充盈,再加上四国盟这边又来了一个黄月,他们就更加没希望了。 “小心!” 见此情景,陆裕关脸色大变,又惊又怒的大喝一声,人就默然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离开了原地,然后抬手祭出一件五色光华闪耀的罗伞,挡住了朝他这边激射而来的几口赤红飞剑。 因为心中早已有了防备的缘故,另外三名四国盟修士同样反应不慢,只见他们周身灵光不停闪耀而起,各种法术护罩和防御法宝先后祭出挡在了身前。 至於丁言,方才打坐链气的时候,他的神识就一直在释放在外,始终保持著警惕。 对方刚一发动攻击,他目中就寒芒一闪,手中极品灵石立马消失不见,旋即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背青色披风灵光大闪,一道凝厚的靛青色护罩在他周身顷刻间凝聚成形。 与此同时,他袖袍一抖,三口银白飞剑陡然激射而出,並在半空中驀然一晃,顷刻间一分十六的化作四十八道银白剑光,剑身之上青色电弧跳动,炽白火焰翻滚,发出一阵惊人的雷鸣声,朝著对面三名魔修当中那位青衫老者狂射了过去。 一时之间,小岛上天地灵气剧烈激盪,天空中各色光华闪耀,爆裂声四起,同时火光冲天,雷鸣声不断,一场异常激烈的大战就此爆发。 数里之外的黄月见此情景,脸色微微一变之后,立马催动遁光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 第209章 大战,收穫,紫镜(月初求一下保底月票,拜託大家了!) 第209章 大战,收穫,紫镜(月初求一下保底月票,拜託大家了!) 天空中,数十道银白剑光铺天盖地的激射而来。 青衫老者双眉一挑,不慌不忙的大袖一甩,只见一道乌光闪烁而出,竟是一个类似乌龟壳的小盾。 此盾乌黑髮亮,晶光闪闪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宝物,其初始被祭出之时不过巴掌大小,但片刻间就变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庞然大物,犹如一堵厚墙瞬间挡在了青衫老者前面。 “砰!” 漫天剑光激毫无悬念的射在巨盾上,后者乌光闪耀之下,不但成功挡住了,反而一股无形巨力袭来,直接將三口天罡雷火剑弹飞了出去。 至於其他幻化出来的剑光则是统统泯灭消散在天地之间。 丁言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有陆裕关和几名元阳宗修士在场,他还真不敢光明正大的使用陨神术,否则陆裕关等人即便不敢確定这是陨神术,心中也必然会起疑的。 除非他將在场所有人全灭了,否则只要等陆裕关等人一出仙府,到时候元阳宗和陆家元婴期修士必然会追上门来。 面对陆夫人这种同样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神识无比强大,又精通陨神术的元婴期修士,丁言可没有半点信心能够从此人手中逃脱。 对方若是真要他的命的话,丁言必死无疑。 当然,只要他老老实实交代获得分神化念大法的事情经过,对方未必会杀他,但这种小命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感觉他可不想再体会了。 至於將陆裕关等人也全部击杀了,那更是不现实的。 毕竟大家无冤无仇的,他怎么可能为了要施展陨神术就將所有人都灭口? 而且黄月还在这里,他即便將其他人都灭了,受限於心魔血誓,也是根本不能对此女动手的,否则这辈子都別想结婴。 陨神术既然无法施展,速战速决是不太可能的,那就只能拼其他手段了。 如此一来,接下来註定是一场惨烈的大战。 就在丁言心念电转之间,三名魔修当中另外两人也同时朝这边发动了攻击。 只见一名红衣妇人一边催动一口赤红飞剑与四国盟阵营当中那位元阳宗粉裙女子缠斗的同时,素手往身侧一摸,迅速摘下原本掛在腰间的一只鼓鼓囊囊的灵兽袋往半空中一扔。 这灵兽袋一阵膨胀过后,袋口大片赤红霞光喷涌而出,立时化作数十条背生双翅的赤红小蛇。 这些小蛇个头不大,仅有三尺长短,且个个头生肉冠,浑身布满细小的赤红鳞片,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扬起,口中吐著猩红的信子,目光冰冷之极。 它们飞到半空中之后,突然齐齐一张口,数十道赤红火苗立马喷射而出,並在半空中急速暴涨起来,顷刻间匯聚成一片赤红火海,携著一股滚滚热浪直接將丁言所在的方位尽数淹没在了其中。 另外一名面色焦黄的蓝衣中年人则是大手一抬,祭出一只金光灿灿的飞轮法宝,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尖鸣声化作一团金光呼啸著一闪而逝的激射进了赤红火海之中。 “轰!” 火海中传出一声炸响,原本射进去的金轮立时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紧接著,三道直径数丈的漆黑风柱狂卷而出,不但將四周赤色火海迅速吹灭,而且去势不减的直奔半空中那数十条赤红小蛇和红衣妇人而去。 隨即,一团蓝光从火海中紧隨其后的飞了出来,接著毫无停顿的朝著蓝衣中年人狂射而去。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身高丈许的怪异妖兽。 此兽,自然是火麟兽。 而这时,那位青衫老者则是祭出了一面紫色镜子,他先是张口喷出一团精纯的灵光落到镜面之上,隨即便將此物往头顶一丟,然后双手一掐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此镜之中。 只见此镜轻微颤动了几下后,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光柱陡然喷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根本令人来不及反应,更无法防备。 “砰!” 紫色光柱几乎是一闪而至瞬间激射到丁言周身的靛青色法术护罩之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连人带护罩的击飞了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丁言心中一惊。 抬眼看了一下,只见他身前厚达丈许的法术护罩竟在紫色光柱一击之下被射出一个直径尺许,约莫六七尺深的可怕深洞。 幸亏古宝浑天披风凝聚而成的护罩还算厚实,並没有被紫色光柱一击穿透。 否则光是这一下,他就要遭受重创。 隨著他心念一动,后背青色披风灵光大闪,被紫色光柱激射出来的深洞光华骤闪之后,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什么?” 青衫老者见自己一击之下,丁言竟丝毫未损,脸色陡然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此人一发狠,当即毫不犹豫一张口,喷出一团精血落到头顶的紫色镜子上,然后快速双手掐诀,化作道道灵光打入紫色镜子中,此镜立马剧烈颤动了起来,並且开始散发出耀眼夺自的紫光。 丁言见状,却是冷笑一声,只见他袖袍一抖,一团绿光陡然从中激射而出,並迅速飞到数十丈外的天空之中,大片大片的碧绿光华倾泻而下。 这下,无论是青衫老者,还是红衣妇人,亦或者蓝衣中年人行动一下子都变得大缓了起来,仿佛瞬间陷入了深潭泥沼之中一般,这让他们心中不由大惊。 甚至旁边几名正在与四国盟修士激斗的车池国正道修士和东海七国修士被绿光波及到之后同样大受影响。 而四国盟修士却是毫无感觉,半点都不受影响。 但这样大面积的催动破界珠,对於自身法力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丁言在抵达小岛之前,本身法力就已经被消耗掉了不少,经过方才一番激战,这下又催动破界珠,法力更是犹如开闸放水一般狂涌而出。 他毫不犹豫的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翠绿小瓶,然后从中倒出一滴乳白色液体,仰首直接吞服了下去。 此物,正是修仙界极为珍贵的万年灵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恢復结丹期修士全部损耗的法力。 灵乳一入腹內,立马化作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径直往他四肢百骸,周身经脉和丹田之中狂涌而去。 只是短短数息之间,就將丁言消耗掉的法力尽数恢復了过来。 而这时,那青衫老者再度催动头顶紫色镜子,一道刺目至极的紫色光柱狂射而出。 不过,这次的光柱比此前足足粗了两三倍有余,看著声势极为惊人,只要击中,丁言即便不死也要遭受重创。 而就在同一时刻,那位红衣妇人同样催动一口赤红飞剑,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数丈长璀璨赤红剑光,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一闪而逝的劈斩而来。 可丁言早有准备,哪里会待在原地任由他们攻击? 早在二人发动攻击之前,周身就忽然诡异冒出大量血光。 紫色光柱率先激射在血光之中,却是仿若无物的直接一穿而过。 赤红剑光紧隨而至的自天空直接劈斩而下,同样落到血光之中,却如同水中捞月一般,竟半点效用没有。 原来,留在原地的仅仅只是一道残影。 丁言的身形早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二人的攻击竟是全部落空。 “不好!” 红衣妇人和青衫老者二人同时脸色大变。 青衫老者毫不犹豫的祭出那件形似乌龟壳的盾牌法宝挡在身前,同时周身冒出一道雪白晶莹的法术护罩。 而那位红衣妇人周身泛起一道赤红护罩的同时,整个人身形一晃,立马往后极速遁去,在其操控之下,数十条赤红小蛇原地喷出大量赤色火焰,顷刻间將方圆数十丈的区域尽数化作了一片赤色火海。 红衣妇人做完这些防护之后並不放心,隨即又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摸出一张灵光闪烁的符籙就要发动,却是不想一道血色残影一闪之后,凭空出现在了她身后。 只见一只蒲扇大小的金色手掌呈爪状从血影之中探出,猛地一把抓在红衣妇人身前的法术护罩上。 “砰!” 清脆的破裂声传来,金爪只是略微一顿,就將护罩如纸屑般撕裂开来。 “噗嗤”一声后,毫无阻碍的直接没入此女胸膛,將其五臟六腑搅成粉碎,再轻易洞穿而出。 紧接著又有一只金色手掌一把伸出,直接捏碎了此女的头颅。 红衣妇人当即死得不能再死。 原地血光一闪之后,一个身高三丈左右的金色巨人凭空浮现了出来,同时手中还捏著一个蓝色储物袋和一张赤色符籙,这两样东西自然都是红衣妇人留下的。 丁言隨即大袖一甩,数十道银白剑光激射而出,顷刻间將红衣妇人召唤出的数十条赤红小蛇斩杀得乾乾净净。 百余丈外,那位青衫老者目睹红衣妇人瞬间被丁言击杀之后,眼皮不禁狂跳了两下,脸色更是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此人心中惊惧之下,毫不犹豫的就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力惊人的黄符往身前一拋,其口中一阵念念有词之后,陡然冲此符一点指。 黄符剧烈颤动了两下后,瞬间光华闪耀了起来,陡然化作一道丈许长短,完全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黄色光剑,声势极为惊人的划破长空,一闪而逝的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四阶攻击符籙!” 在黄色光剑凝聚成型的那一刻,丁言心中倏然一惊,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脸色微变之下,刚想施展天儺血遁避开,却发现根本来不及。 只见瞳孔之中一道璀璨的黄光正急剧放大,此物似乎根本不受破界珠空间迟滯的影响,竟是瞬息及至,以至於丁言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噗!” 在青衫老者的目光注视下,黄色光剑从天而降,一剑劈在丁言头顶的靛青色护罩上,后者犹如纸糊的一般,轻易破碎开来,黄色光剑只是略微一顿,就自上至下的直接將丁言劈成了两半。 “死了!” 青衫老者脸色大喜。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片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方才被黄色光剑劈成两半的丁言“尸身”同时金光大放之下,竟让人难以置信的又融合在了一起,並且顷刻间恢復如初,仿佛刚刚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般。 沐浴在金光之中的丁言冷冷朝此人扫视了过来。 青衫老者见此,嘴巴大张,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还从未见过连带头颅在內整个身体被劈成两半的结丹期修士竟然能够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 反应过来后,青衫老者心中大骇,哪里还敢再与丁言纠缠,当即就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直接冲天而起,竟是不战而逃了。 见此情景,丁言冷哼一声,整个人驀然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人就消失不见了。 青衫老者刚往岛外飞了百余丈的距离,忽觉前方血影一闪,三道耀目的银芒陡然激射而来。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將那件乌龟壳状防御法宝祭在身前。 “砰!” “砰!” “砰!” 三道银芒果然被顺利挡下。 然而青衫老者还未来得及高兴,只听身后“噗嗤”一声,一只砂钵大小的金色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破开了他周身法术护罩,直接从他后背贯穿到了前胸。 然后一阵金光涌动之下,青衫老者的胸腔立马被搅得一片粉碎。 丁言隨手捏碎此人头颅,收起其腰间储物袋,然后大袖一拂,將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件乌龟壳法宝以及青衫老者此前祭出的那面紫色镜子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时,他才好整以暇的朝四周战场扫去。 方才他以一敌三,独自一人力战三位魔道修士,可谓是大占上风。 可陆裕关等四名四国盟修士却是在四名车池国修士和三名东海七国修士的联手压制之下可谓是险象环生。 若非陆裕关本身实力不弱,几乎以一敌二,再加上黄月及时赶来,否则这几名四国盟修士早就在对面七人的狂攻之下死伤惨重了。 可即便如此,方才一番激烈交战之下,依旧有两名四国盟修士一死一重伤,而对面七人当中却仅有一人在陆裕关的狂攻之下受了一些伤势,其余六人均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 如此一来,四国盟这边除了丁言之外,几乎是以三敌六,面对双倍的敌人围攻,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形式岌发可危。 至於火麟兽和剩下的那名魔道修士却是打得难解难分,双方之间你来我往,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胜负。 不过,蓝衣中年人虽然一直在和火麟兽激斗,却有部分注意力始终聚焦在丁言和青衫老者,红衣妇人这边的战斗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亲眼目睹丁言接连斩杀二人后,后脊不禁一阵发凉,心中更是大为惶恐不安起来。 如此一来,此人自是无心恋战之下,不想与火麟兽继续纠缠下去。 可令他又惊又怒的是,自己连续数次尝试遁逃,都被火麟兽死死拦住,对方的遁速完全在他之上,並且一身火焰神通极为难缠,这让蓝衣中年人大为头疼。 丁言看清楚战场上的形势之后,手掌一翻,一桿漆黑小幡立时凭空浮现。 他冲此物隨手一点指,小幡立马化作一道黑光朝著蓝衣中年人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出,並在半路当中忽然冒出大片大片的绿雾出来,与此同时,绿雾之中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啸之声。 只见绿雾翻滚飞旋之下,一只身高六尺,面目狰狞扭曲至极的恶鬼从中飞了出来。 此鬼甫一出现,尖鸣一声过后,就携著大量绿雾,便径直朝著不远处的蓝衣中年人飞扑了过去。 “三阶鬼物!” 蓝衣中年人立时脸色大变,他似乎是知晓恶鬼的厉害,连忙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张口喷出一团灵光落到木牌之上,此物立马绿光大放了起来,並顷刻间在他周身凝结成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罩。 下一刻,绿雾一下子就將此人和火麟兽同时罩了进去。 雾中很快响起恶鬼刺耳的尖叫声,火麟兽惊人的嘶鸣声以及蓝衣中年人惊怒交加的怒吼声。 丁言看了两眼后,就不再关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驀然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四国盟这边战场又起变化。 “师妹,小心!” 半空中,传来陆裕关焦急无比的提醒声。 然而,还是有些晚了。 “嘭!” 只见一道金光陡然划破长空,狠狠砸在元阳宗那位粉裙女子后背之上。 此女身上护罩发出一声脆响后,轰然碎裂开来,金光隨即去势不减的直接透体而过,瞬间在此女胸腔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紧接著,一道青色剑光极速闪过。 此女根本来不及反应,脖颈间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血线,头颅隨即无声滚落了下来。 “不!” 陆裕关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后,脸色大变。 然而他独自一人面对三位车池国结丹联手狂攻,自身都难保,能做的也只有提醒一声了,粉裙女子的陨落固然让这位又惊又怒,但他此刻却是迅速冷静了起来。 手中操控著那把五色罗伞法宝,將自身防护得密不透风。 此宝似乎颇为不凡。 对面三人虽然修为丝毫不弱於陆裕关,手中宝物和法术神通亦是样样厉害,一时半会却是很难攻破五色罗伞的防御,反而被陆裕关抽空催动法宝或者施展神通法术反击一两下。 如此一来,三人自是惊怒连连,只能想办法先击杀其余几位四国盟修士再说。 所以才有了方才几人同时出手围杀粉裙女子的事情发生。 “大家小心!” 车池国为首的那位白衣老者原本正与一位东海七国修士在联手围攻黄月,突然惊骇的发现丁言竟然已经连续击杀了两名魔道修士,並且身形已经消失不见,此人脸色大变之下,立马出言提醒了起来。 只可惜,丁言的遁速快到了超乎这群人的想像。 只见半空中血影突兀一闪,他的身影就干分诡异的出现在一名车池国修士身后。 然后大袖一拂,三道刺目银芒陡然激射而出。 这名车池国修士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此人修为不过结丹后期,正操控著一件银色巨笔法宝在与另外两名车池国结丹在联手围攻陆裕关。 虽然他已经提前祭出了一件蓝濛濛的盾牌状防御法宝,但这件宝物始终是置於身前,主要防备陆裕关的突袭,並不曾顾及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危险之后,此人心中大骇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周身白光一阵大闪后,一道白气闪烁不定的凝厚法术护罩顿时凭空浮现了出来。 “砰!” 侏儒身上的法术护罩犹如厚厚的坚冰被重物狠狠砸碎了一般,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轰然炸裂了开来,然后三道银芒速度不减的呈品字形直接从他身上透体而过。 “啊!” 此人惨叫一声,其后脑,左右胸肺皆被狠狠扎穿,留下三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数道赤红剑气紧隨而至的一下子將他的身躯搅成了一片碎肉血雨。 击杀此人之后,丁言毫不犹豫的身形一闪,来到另外一名虬髯大汉身旁。 却是不想,此人十分警惕,似乎早有防备,毫不犹豫的就发动了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籙,其周身上下瞬间浮现一道厚厚的金色光罩。 “嘭!” 丁言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出,虬髯大汉连人带护罩的被击飞数十丈之远。 此人虽然被击飞,但身上的金色光罩却仅仅只是晃动了几下,丝毫未损的样子。 “四阶防御符籙!”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他也乾脆,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对此人的追杀,然后目光一转,落到正在联手攻击黄月的那位车迟国白衣老者以及另外一名东海七国修士身上。 “师兄小心!” 虬髯大汉见丁言的目光转向白衣老者,脸色微变之下,立马出言提醒了起来。 然而此时,陆裕关得到丁言解围之后,却是抓住机会,目中紫芒一闪,陨神术瞬间发动。 对面一位四十来岁,文士模样打扮的中年修士猝不及防之下立马浑身剧颤了一下,抱头惨叫一声。 趁著这个空档,陆裕关果断面无表情的袖袍一抖,大量金色剑光陡然飞射而出,直接就將此人淹没了,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连人带法宝的將这中年文士搅成了碎片。 白衣老者和那名东海七国修士听到虬髯大汉的提醒后,立马心神一紧,周身光华连闪,各种法术护罩,防御符籙和法宝都祭了出来。 谁承想,丁言根本是虚晃一枪。 他真正的目標是另外两位正在围攻元阳宗那位蓝袍中年道士的东海七国修士。 此刻,蓝袍中年道士已经在这二人的围攻之下身受重创,岌岌可危了。 只见他浑身是血,面色苍白之极,体內法力虚浮不堪,正操控一件金钟防御法宝勉强应对对面二人的联手狂攻,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啊!” 隨著一声悽厉惨叫传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名围攻蓝袍中年道士的东海七国修士其中一人被丁言施展天滩血遁无声无息的近身,一爪撕裂了其周身法术护罩,直接將此人整个胸腔都撕裂成了两半,当场身死道消。 “快逃!” 这下,白衣老者直接被嚇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待在此地,连忙惊呼一声过后,身形就驀然化作一道绿色长虹冲天而起,然后朝著岛外极速破空而去。 此人遁速之快,远超一般的结丹期修士。 定睛一看,其手中竟是捏著一张绿光莹莹,灵气逼人的符籙。 看样子应该是一张四阶飞遁符籙无疑。 剩下那位虬髯大汉根本无需提醒,甚至在白衣老者呼喊之前,此人就已经催动遁光朝著远方狂遁而去了。 由於此人身上有四阶防御符籙凝结而成的法术护罩,无论是丁言还是陆裕关都没有去追他。 而另外两位东海七国修士就惨了。 他们虽然也拼命的朝著岛外遁逃,可这二人一来没有四阶防御符籙护身,二来遁速实在是一般。 其中一人,被丁言很快追上后,不消片刻就被斩杀当场。 另外一人则是被陆裕关追上,然后在黄月的联手围攻之下,很快也一命鸣呼了。 “啊!” 这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眾人顿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数百丈外一片不停翻滚的绿雾中无声的坠落了下来。 是那位蓝衣中年人。 此人在火麟兽和镇魂幡恶鬼联手之下终是不敌,死在了二者围攻之下。 一眨眼,白衣老者和虬髯大汉两名倖存下来的车池国修士已经飞遁到了十余里外。 “丁兄,追吗?” 陆裕关身形一闪,飞到丁言近前,开口询问了起来。 “算了。” 丁言望著已经飞到了大量空间裂缝遍布区域的白衣老者二人,果断摇了摇头门空间裂缝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追上去,人没追上不说,一不小心碰上一道空间裂缝,那就白给了。 “好。” 陆裕关轻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丁兄。” “丁道友!”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黄月和那位蓝袍中年道士催动遁光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 二人当中,黄月还稍微好一点,虽然同样受创不轻,但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嘴角掛著些许血丝之外,其他的看起来还算正常。 蓝袍中年道士就比较悽惨了,不但浑身是血不说,体內法力也是虚浮不堪,一副元气大损的样子,方才丁言要是再晚一步,此人估计就真的身死道消了。 因此,蓝袍中年道士看向丁言的目光倒是十分感激。 以丁言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此人胸口塌陷了一大块,五臟六腑都遭到了重击,而且似乎是施展了某种禁术的缘故,此人经脉都有些受损。 如此重的伤势,不好好修养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恢復如初的。 “二位道友都受伤不轻,还是先好好疗伤吧,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丁言神色平静的打量了二人几眼后,淡淡说了一句,就身形一闪的飞到小岛各处开始打扫起战场来。 此战,直接死在他手中的结丹期修士总共有五人,其中恆月国魔道修士两人,东海七国修士一人,车池国修士一人。 另外还有一名魔修死在了火麟兽和镇魂幡恶鬼的联手围攻之下,自然也算是他击杀的。 因此,丁言最终足足获得了六个储物袋以及不少法宝。 他十分清楚,这六名修士能够来此处,此前必然是通过了一座偏殿,其储物袋中肯定有一件类似於星辰石的宝物。 但当著陆裕关等人的面,丁言並没有急著去查看。 他打算等这次仙府之行结束之后,回到燕国再统一清点。 除了储物袋和法宝之外,方才被击杀的八名敌方修士残魂丁言自然也没有放过,他当著陆裕关等人的面,直接用镇魂幡將八名修士残魂一一从躯体中拘出,然后毫不犹豫的吞噬乾净。 见此情景,黄月倒是神色十分平静。 毕竟这样的场景,她此前早就见过一次。 而陆裕关和那位蓝袍中年道士却是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丁言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之极。 好在丁言並没有动四国盟这边战死的两名修士躯体和残魂,这让二人心中顿时大大鬆了一口气。 否则別人不说,那位粉裙女子的尸体和残魂陆裕关是绝对不会让丁言碰的,双方万一因此发生爭执,势必要再次引发一场大战。 打扫完战场之后。 丁言独自找了一块空地,手握一块极品灵石,开始打坐链气,恢復起法力来。 当然,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他並不敢將全部心神沉浸在打坐链气中,而是一边恢復法力,一边时刻观察著周围情况。 不说那两名逃走的车池国修士,就是同阵营的陆裕关等人,丁言也是始终保持了一份警惕,不可能毫无防备的。 如此,小半天过去之后。 他总算是將体內法力再度恢復到了充盈状態。 丁言陡然睁开双目,然后抬眼扫了一下不远处被五色霞光所笼罩的紫霞殿。 此时距离殿外禁制消失大概还有一天半左右。 閒来无事之下,丁言忽然心神一动,接著手中霞光一闪,一面造型古朴的紫色镜子立时凭空浮现在了他手心之上。 此物,正是此前被他击杀的那位青衫老者祭出来的宝物。 第210章 石室取宝,剑拔弩张(6.8K,求月票!) 第210章 石室取宝,剑拔弩张(6.8k,求月票!) “检测到古宝紫幽镜,是否装备?” 镜子刚一落到手中,眼前立马出现一行文字提示。 果然如同丁言心中猜想的一样,这是一件古宝。 但他並没有急著装备,而是將这件古宝握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此物大致呈椭圆状,通体似乎是由某种特殊金属灵材炼製而成,除了镜面之外,末端还留有一个把手,表面泛著淡紫色毫光,放在手上冰冰凉凉的。 由於之前亲身体验过此宝的威力,丁言对这紫幽镜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隨著他心念一动,这件宝物立马从手中消失不见,出现在了装备栏上。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瞥了一眼装备栏上紫幽镜的属性加成后,他还是有些难掩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出所料,这件宝物装备后的属性加成依旧是提升某种神通法术的熟练度,关键是这门神通法术他根本闻所未闻。 丁言对此,已经有些近乎麻木了。 他將紫幽镜从装备栏上取下之后,了点功夫,用神识將那位青衫老者留在此宝中的神识烙印抹除乾净,然后就开始摸索起这件宝物的使用方法来。 可当他试著朝镜內渡入一丝法力时,此镜除了微微颤动了一下之外,並没有任何反应,连表面的光华都没有任何变化。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两下之后,加大了法力输入的力度。 一时之间,他体內的法力犹如江河倒灌一般,顺著掌心疯狂涌入镜內。 可令人奇怪的是,无论他输入多少法力,这紫幽镜除了不停的颤动之外,竟是丝毫没有变化。 所有的法力涌入其中,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丁言眉头微微一皱,还以为是法力不够,继续加大法力输入。 於是短短数十息时间內,他体內的法力就已经消耗掉了半成,尽数涌入了紫幽镜內,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 见此情景,丁言凝神思量片刻后,只得先切断了法力供应,然后將手中紫镜往身前一拋,任由其静静漂浮在半空中。 紧接著,他很快找出青衫老者的储物袋,將里面的一百余枚各色玉简统统取了出来,然后一枚接一枚的开始查阅了起来。 他查得很快,基本上一枚玉简拿到手中,只需神识略微一扫,里面的內容就大致出现在了脑海之中,如果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就直接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继续查看下一枚。 如此百来息时间过后,丁言终於在一堆玉简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这是一枚淡蓝色玉简,里面就详细介绍了紫幽镜的操控之法。 原来,此宝想要发动,除了需要庞大的法力支撑之外,还需要相应的法诀配合。 常规状態下,就是法力加法诀,即可催动紫幽镜对敌发动攻击。 若是再加上自身精血加持的话,还可以让此宝的威能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修士精血有限,每一滴都十分珍贵,消耗掉之后需要费不少时间才能修养弥补回来,因此除非是特殊情况,正常情况下一般没有人会轻易消耗自身精血去催动宝物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得到了明確的操控之法后,丁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他隨手掐出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身前的紫幽镜中,此宝吸收完所有法诀灵光之后,剧烈颤动了一下,隨即“嗡”的一声轻响,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光柱陡然从镜面上激射而出。 “轰!” 光柱瞬间落到不远处紫霞殿外的五色霞光禁制之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只见原本平静异常的五色霞光禁制陡然变得刺自起来,五色光华连续爆闪了几下后,又很快恢復了平静。 紫色光柱顷刻间消弭於无形,五色霞光禁制依旧岿然不动,一切如初的样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然而这巨大的动静还是无可避免的惊动了陆裕关,黄月和那位蓝袍中年道士,三人脸色微微一变后,纷纷侧目望了过来。 “丁兄方才是在测试这件宝物的威力吧?” 陆裕关目光闪烁的看了丁言几眼,隨即目光落到紫幽镜上,轻笑著开口问道。 他此前也见过那位青衫老者祭出此宝时发动起来的惊人威力,知道这件宝物是丁言刚刚得到的,於是才有此一问。 “不错,方才多有打扰,还望三位道友见谅。” 丁言大袖一拂,將原本漂浮在身前的紫幽镜收了起来,淡淡一笑的冲三人说道。 “丁兄言重了。” 黄月明眸流转,嫣然一笑道。 “大家法力应该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吧,眼下距离紫霞殿开启大概还有一天左右的时间,不如趁著这个空档,我们几个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如何?反正整个四国盟进入仙府內的结丹期修士如今应该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陆裕关目光转动了几下,轻咳一声后,忽然开口提议道。 “打算?” 丁言瞅了此人一眼,隨即又把目光分別投向黄月和那位蓝袍中年道士,不置可否的样子。 黄月此女虽然看起来已经恢復了法力,但不知为何其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竟已经跌落到了结丹后期。 看样子不久前此女在同时对阵两名结丹圆满境修士的围攻之时也施展了某种禁术,而这门禁术的代价就是境界暂时跌落一个小阶。 若是在外界的话,这样的后遗症並没有什么,还算可以接受。 但在这仙府之中,结丹后期的实力无疑是有些弱了。 相较而言,蓝袍中年道士状態就更差了。 此人表面上的伤势因为服用了灵丹的缘故看似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实则內里周身经脉受创极为严重,这种情况下能够调动的法力估计不足一半,斗法能力自然下降一大截。 如此一比较,在不考虑各种宝物的情况下,蓝袍中年道士的实力比黄月都要差得多。 而陆裕关口中的打算,肯定不是指的紫霄殿。 毕竟眾人已经抵达了殿外,接下来只需要静等禁制消失然后进殿寻宝即可。 他口中所说的打算,想必应该是仙府最中央那座太皇殿。 以黄月和蓝袍中年道士二人如今的实力和状態,別说是去太皇殿了,就是能安然否抵达太皇殿外,丁言都表示怀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陆师弟,接下来的太皇殿我可能无法陪你一起过去了。” 蓝袍中年道士侧首望向陆裕关,苦笑著开口说道。 “嗯,不如等紫霞殿开启之后,卢师兄你就藉助里面的挪移禁制直接离开仙府吧。” 陆裕关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说道。 在蓝袍中年道士身受重创的情况下,他本来也没有指望对方接下来能够帮到自己。 甚至是黄月,他也没有太大的指望。 自始至终,陆裕关看重的都是丁言。 “丁兄,妾身这种情况恐怕也不太適合去闯太皇殿了,我准备和卢道友一同离开仙府。” 黄月原地踌躇片刻后,忽然抬首望向丁言,略带一丝歉意的传音道。 “好,道友儘管离去,丁某此前答应贵宗慕容前辈和青叶前辈之事照样会尽力的。” 丁言看了此女一眼,冲其微微頷首,一副表示理解的样子。 说实话,以此女如今的状態和实力,提前离开仙府也好。 不然真的隨他一同前往太皇殿,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他说不定还要分心救助一二。 而且此女离开之后,丁言后面行事多多少少也要方便一些。 万一真的在太皇殿得到什么重宝,多一个人知晓,也就多一份麻烦和风险。 “妾身就先行谢过道友了。” 黄月面露感激之色,郑重道了一声谢。 其实按照双方此前的约定,她这样提前离开,对於丁言来说,於情於理都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丁言之所以要进入这危险之极的中央仙府,可以说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协助万法宗修士寻找万寿丹。 如今万寿丹还未找到,她身为唯一存活下来的万法宗修士竟打算提前撤离了o 而按照双方此前所签订的心魔血誓內容,即便丁言后续独自一人寻找到万寿丹,也必须优先给到万法宗一颗。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这位美妇人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十分了解,她很清楚,在自己修为跌落的情况下贸然前往太皇殿,无疑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 且不说从紫霞殿前往太皇殿路途当中的各种危险,歷次仙府开启,太皇殿向来是最为血腥之地,大家为了爭夺殿內重宝往往都会大打出手,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修士命丧这座大殿之中。 明知如此危险的情况下,黄月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於是,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打算提前离开仙府。 宝物再重要,也要有命拿才行。 好在丁言並没有在此事上为难她,这让此女心中颇为感激。 “无妨。” 丁言轻笑著摇摇头,无所谓的传音道。 “陆道友,妾身也打算提前离开仙府了,道友若是对太皇殿有想法的话,不如和丁兄商议一下,看看接下来如何合作。” 这时,黄月抬首望向陆裕关,笑盈盈的说道。 她这句话自然没有再用神识传音,而是直接开口说出来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哦,不知丁兄意下如何?” 陆裕关听闻此女要离开仙府,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他目中精光一闪过后,不由转头望向丁言。 “大家同属四国盟修士,在下和陆兄联手一致对外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合作取宝还是算了,进入太皇殿后能否得到宝物,就各凭本事吧。” 丁言神色平静,一脸淡然的说道。 他的观点其实和之前一样,並没有任何改变。 有外敌的时候,双方联手合作没有问题。 至於宝物的话,还是靠自己吧。 其实陆裕关实力不弱,以他的神通和手段,同时对付两名同阶修士能够保持不败,甚至有机会反杀,面对三名同阶修士围攻也能撑一会儿。 对於丁言来说也算是一大助力。 至少在面临大量敌方修士围攻之时可以为他分担一部分压力,起到牵製作用。 可因为分神化念大法和陨神术的缘故,丁言本能的不想与此人接触太多,靠得太近。 否则他身上这些秘密一旦被此人洞悉,出了仙府之后,恐怕后患无穷。 在没有结婴之前,无论是陆家还是元阳宗,都不是他可以招惹得起的。 “好吧,丁兄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陆裕关听后,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 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料丁言可能会这样说,但话到耳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若是丁言肯通力合作,再凭他手中的几件宝物,说不定这次真的能够从太皇殿內抢夺到一两件重宝。 对此,他也颇为无奈。 从不久前的大战来看,丁言的实力明显远远超过他。 对方不愿意合作取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陆裕关自然不会勉强,同时他不敢勉强。 四人隨后无话,陷入了沉寂之中。 大家都在静等紫霞殿开启。 丁言盘膝坐在地上,仰首望著数百丈外这座被五色霞光所笼罩的大殿,仔细打量了起来。 相较於此前见过的几座大殿,比如玄晶殿,这座紫霞殿面积並不大。 而且这座大殿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不像是一座大殿,倒有点像塔,只不过是仅有一层的塔。 因为此殿总共有六面墙,整体呈六边形,大殿上方穹顶也是四周向中间凸起向上的尖顶,如同宝盖一般。 每一边长约八九十丈的样子,高三十余丈,单从尺寸上来看,其內部空间恐怕仅有玄晶殿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小。 大殿主体均由巨大的青色条石堆砌而成,除了正对著眾人的一面墙上留有一扇宽五六丈,高十余丈的青石大门之外,其他五面墙都是封死的,並没有其他出入口。 青石大门上方的石块上,刻著“紫霞殿”三个古朴大字,並用硃笔染红。 此刻石门紧闭,里面是什么情况根本看不到。 丁言打量了一会儿后,脸上渐渐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很快,他的思绪从紫霞殿上转到了接下来的太皇殿之行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太皇殿,乃是仙府重宝所在。 丁言既然进来了,此殿肯定是必去的。 而一旦进了太皇殿,为了爭夺里面的宝物,势必会和车池国正道以及恆月国魔道修士发生衝突。 他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仙府开启之时,从东门进入的修士人数最多,大概有二十三四人的样子,剩下的將近六十名修士则是分別选择从西南北三门进来的。 如今东门这边,除了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四名四国盟修士之外,就只剩下的两名逃走车池国修士,其余人基本上已经死光了。 当然,其中大部分修士都是死在丁言手中的。 据丁言估计,从另外三座大门进入仙府的五十多名修士保守估计最终能够顺利抵达太皇殿的最多三四成,也就是二十人左右的样子。 其中车池国正道可能人数要多一些。 恆月国魔道修士人数略少。 当然,这个人数有可能更少。 但不论如何,这两方阵营修士人数加起来十几人肯定是有的。 而且这些能够抵达太皇殿修士的恐怕都是神通惊人,绝非易於之辈,到时候估计少不了一场恶战。 念及至此,丁言手中霞光一闪,驀然出现三张光华闪耀,灵气惊人的符籙。 这三张符籙顏色各异,其中一张金符和一张赤符都是四阶下品防御符籙。 另外一张蓝符则是四阶下品攻击符籙,而且还是一张颇为罕见的雷符,符籙之中封存了一道威能惊人的雷电法术。 一旦引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將雷电释放出来,相当於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这三张符籙,本来並不属於丁言,都是这段时间被他击杀的修士贡献出来的战利品。 修仙界中,四阶以上的符籙可谓是珍贵之极,坊市拍卖会,或者各种交换会上基本上不可能见到这种宝物,因为製作这种符籙不但需要制符水准达到四阶以上,而且制符者本人修为还需要达到元婴期。 在小南洲,元婴期修士本就是稀少之极,其中愿意费大量时间精力投入到符籙之道上,並且能够將制符水准提升到四阶以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哪怕是结丹期修士想要得到一张四阶符籙都不太容易。 比如此次进入仙府的结丹期修士当中,就有不少人身上並没有四阶符籙护身。 绝大部分结丹期修士得到一张四阶符籙之后,基本上都会將之视为身上最大的底牌之一。 这三张符籙之所以能够完好无损的被丁言得到,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前任主人大多都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击杀的。 有的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又的是符籙已经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了,仓促之下没有来得及发动就被丁言直接击毙了。 有了这三张符籙,他前往太皇殿的信心无疑又增添了几分。 一天后。 四道人影並肩站在紫霞殿前。 “进去吧。” 丁言亲眼目睹原本笼罩在殿外的五色霞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下来,並且很快消弭於无形,淡淡说了一句后,就大步上前朝著大殿门口走去。 陆裕关等人见状,也是连忙紧跟了上去。 —— 四人很快走到青石大门前。 丁言上前一步,双掌按著石门,用力往后一推。 没想到看似厚重无比的巨型石门竟十分轻鬆的就被推开了一条数尺宽的缝隙。 四人先后穿过门缝,进入了大殿之中。 一入其內,丁言发现门后竟是一条通道,这通道宽约丈许,两侧是数十丈高的青石墙,一直延伸到大殿顶端,墙面上泛著银白色的毫光,似乎是什么特殊的禁制。 丁言四下看了两眼后,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目中更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方才下意识的用神识一扫,谁承想神识刚一触及墙面上的禁制,立马就传来一阵针扎锥刺似的强烈刺痛感,痛得他立马收回了神识。 看样子,这里的禁制不但能够防止神识渗透,甚至还有干分强大的自动攻击能力,这倒是让人颇为意外。 “大家小心,此处禁制有些古怪,不要胡乱放出神识查看。” 陆裕关紧跟在丁言身后,眉头微蹙的出言提醒道。 黄月和那位卢姓蓝袍中年道士亦是脸色微变。 看来根本无需陆裕关提醒,他们早就感受到了此处禁制的厉害。 通道並不长,仅有二三十丈的样子。 片刻之后,眾人便已经来到了大殿中央。 此处是一个规则的圆形,直径大概二十余丈的样子,四面八方的都是一排排宽高三丈左右的石室。 这些石室呈弧形排布,上下左右紧挨著堆叠在一起。 每一间石室前方都有一扇石门。 只不过有的石室外面暗淡无光,且门户洞开,里面空空如也。 有的则是大门紧闭,外面更是被一道红黄蓝三色灵光所笼罩,显然有著强大的禁制守护著。 丁言粗略扫了几眼。 发现这些石室其实是扇形的,最窄的一面墙正对著大殿中央,其实进门之后,越往里走里面空间越宽阔。 大量石室密密麻麻的堆叠在一起,总共有九层,每一层大概有二十间的样子。 也就是说总共有一百八十间。 这些石室看样子应该就是紫霞殿存放宝物的地方。 只不过其中有將近一半的石室外围光华暗淡无比,同时门户大开,显然外面的禁制已经被人破除,里面存放的宝物也早就被前人取走了。 除此之外,大殿最中心处还有一个直径三丈左右的小型传送阵。 此刻,传送阵上蓝光闪烁不定,这和最开始眾人进入仙府时在白玉长桥尽头处遇到的那座传送阵一模一样,显然是处於时刻启动的状態,人只要踏上去立马就会被传送出去的。 丁言盯著此阵目光闪烁的看了两眼。 据他所知,从这座传送阵过去,就是太皇殿外围区域了,通过一些危险区域之后,就可以成功抵达太皇殿。 “这里总共还有八十九间石室尚没有被人打开过,里面应该都有宝物存在,大家自行挑选一间吧,只不过,丁兄你我二人破开禁製取得宝物之后得儘快从石屋內出来,否则会被里面的禁制直接挪移出仙府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卢师兄,黄道友,你们二人若是要离开仙府的话,取完宝物只需待在石室內不动,等待里面的挪移禁制启动即可。” 陆裕关四下扫了几眼后,笑吟吟的开口冲眾人说道。 “那就开始破禁取宝吧。” 丁言默默点头。 话音刚落,他便上前几步,开始凝神仔细观察起来。 大殿內这些石室都一模一样,从外面看根本没有任何不同,而且由於石门的阻隔,也无法判断里面放置的具体是什么宝物。 这种情况下,原本没有挑选的必要,隨意选择一间即可。 可万法宗通过搜集到的信息却是总结出一条规律,那就是这紫霞殿內九层石室当中,每一层石室里面放置的宝物大致都是同类型的,比如最底下的两层都是古宝。 第三层和第四层是符籙。 第五层和第六层是各种珍稀罕见的矿石灵材,灵草灵药以及天地灵物。 第七层和第八层是各种上古功法,神通和秘术。 第九层则是各种上古灵丹。 而据万法宗修士推测,万寿丹就有可能存在於此殿第九层几间石室中。 丁言仰首看了一下,发现第九层二十间石室居然已经被人打开了十九间,仅剩一间外面尚有禁制灵光闪烁。 看来歷次仙府开启,进入此地的修士大都比较偏好灵丹。 这让丁言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他发现陆裕关也盯上了第九层这仅剩的一间石室。 “怎么,丁兄也看上了这间石室?” 陆裕关似乎心有感应,侧首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不错,希望陆兄能够將这间石室让於在下。” 丁言大大方方的承认,神色平静的说道。 “可这间石室在下也是势在必得啊。” 陆裕关嘴角抽动了几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二人之间的对话,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 听闻此言,黄月和那位卢姓蓝袍中年道士目光闪烁几下后,似乎也跟著神色紧张了起来。 大殿內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凝重。 > 第211章 赤明果,雷泽,化婴丹(6.8K,求月票!) 第211章 赤明果,雷泽,化婴丹(6.8k,求月票!) “这可就有些难办了,陆兄若是执意要爭抢这间石室的话,在下也只好领教一下道友的神通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瞅了陆裕关和那位卢姓蓝袍中年道士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此言一出,卢姓蓝袍中年道士顿时脸色大变,精神高度紧张了起来。 陆裕关更是眉头大皱,面上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 虽然丁言口中说的轻巧,只是领教一下神通,但他们二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这实际上是一种极为严厉的警告,只要陆裕关胆敢爭抢这间石室,对方恐怕会毫不犹豫的灭掉他们二人的。 在双方撕破脸皮的情况下,丁言是绝对不会轻易放任他们离去的。 否则以元阳宗和陆家在四国盟內的实力,对於丁言及其背后的天河宗来说实在是后患无穷。 这一点,陆裕关本人可谓是心如明镜。 可让他就这样轻易放弃此殿內唯一一间拥有灵丹的石室,此人心中又极度不甘。 万一这间石室內放置的灵丹刚好是传说中的化婴丹呢? 此丹可是他这次进入仙府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在此过程中,黄月什么话都没说,身形一闪,毫不犹豫的站到了丁言身后。 一时之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好吧,这间石室就让於丁兄,在下另选一间就是。” 陆裕关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说道。 心中反覆权衡过后,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让。 虽然他自恃有一些特殊保命手段,但丁言的实力在场之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实在是过於恐怖了一些,陆裕关不敢赌。 听闻此言,黄月和卢姓蓝袍中年道士同时鬆了一口气。 双方若是真的打起来,丁言和陆裕关的结局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但他们两个一个实力大降,一个重伤未愈,殃及池鱼之下,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丁某就谢过陆兄了。” 丁言冲陆裕关拱了拱手,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没什么,我们四人当中丁兄实力最强,自然拥有优先挑选宝物的权利。” 陆裕关摇头轻笑,原本紧绷的神色已然恢復了平静,其说话的语气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至於此人內心真正的想法,就无人知晓了。 丁言见状,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大为警惕了起来。 陆裕关此人能屈能伸,倒是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出於本能,一个想要將陆裕关和卢姓蓝袍中年道士尽数灭杀在此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忽然冒了出来。 但心中略一思量过后,丁言还是將这个想法强行按了下去。 一来他与这二人无冤无仇,且因为陆青云在黄龙江水下洞厅中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缘故,自己也算是受了陆家恩惠。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也绝不会做出恩將仇报的事情来。 二来即便他顺利將这二人灭杀在此,殿內还有黄月在场。 此女从仙府之中出去之后,此事难保不会泄露。 但凡只要泄露出去一点,绝对会给丁言招来杀身之祸。 至於丁家和天河宗,更是毫无疑问的会有灭顶之灾。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主动动手的。 “丁兄,要不你先取宝吧,妾身可以为你护法。” 就在他暗中思量之时,耳旁忽然传来黄月的传音。 丁言闻言,扭头回望了一眼。 二人四目相对。 黄月脸上露出认真之色。 看来此女应该也是对陆裕关和那位卢姓蓝袍中年道士有些戒心。 生怕他们会在丁言取宝的时候突然发难。 毕竟这第九层仅剩的一间未被打开的石室中放置的灵丹说不定就是万寿丹,虽然这种概率很小,但也並非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无妨,黄道友自己取宝即可。” 丁言冲此女轻笑著摇了摇头,神色淡然的传音说了一句。 隨即他便身形一闪,飞到了最上面一层那间三色灵光闪烁的石室前双手负背的打量了起来。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陆裕关和那位卢姓蓝袍中年道士也各自挑选好了一间石室,正在著手破开外面的禁制。 黄月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周身遁光一起,就朝心目中早已挑选好的一间石室飞了过去。 丁言目不转睛的注视著眼前三色灵光禁制,一抬手,数道赤红剑气激射而出。 “噗!” “噗!” 剑气落到禁制光幕上,发出一阵沉闷的轻响,隨即便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丁言见状,自中精光一闪。 从刚刚的测试来看,眼前这道禁制的威力比此前在玄晶殿见过的红蓝双色禁制防御力似乎还要厉害不少,想要成功破除禁製取宝的话,恐怕要费一些功夫。 原地一阵沉吟过后,丁言先是袖袍一抖,三口天罡雷火剑顿时从中飞射而出,然后在其身前一阵盘旋不定。 紧接著,他又一拍腰间储物袋,將黑湮扇和紫幽镜这两件威能不俗的攻击性古宝取了出来。 在此之后,丁言又一张口,小心翼翼的喷出一截婴儿小臂粗细的暗红色火柱,这些火柱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颗人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火球中心微微泛著绿色。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暗红色火球开始朝著三色禁制光幕爆射而去。 三口天罡雷火剑陡然化作三道刺目的银芒,紧隨火球之后。 丁言隨即手握黑湮扇,猛地向前一扇,殿內立时颳起了一阵惊天狂风,只见大量黑风凭空浮现,並在半空中瞬间凝聚成一根水桶粗细,长达丈许的巨大黑色风矛朝著三色禁制光幕狂射了过去。 最后,他又双手掐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身前紫幽镜中。 此镜剧烈一颤之后,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光柱从中激射而出。 “砰!” 暗红色火球最先触及三色禁制光幕,后者发出一阵“呲呲”怪响之后,直接被灼烧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缺口。 一时之间,禁制光幕上三色光华剧烈闪耀了起来。 接著,紧隨而至的三道银芒狼狠扎在光幕缺口附近,瞬间將这缺口扩大一倍有余。 “轰!” 在此之后,巨大黑色风矛和紫色光柱几乎同时击中三色禁制光幕,並顺著缺口一下子將其接贯穿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光幕剧闪了几下后,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三色突然朝著丁言这边迎面袭来。 此光速度之快,根本令人防不胜防。 丁言还没来得及反应,三色灵光就落到了身上,並化作一道三色光幕將他包裹了起来。 短暂的惊慌之后,丁言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因为他发现这三色灵光好像对自己並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他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隨即摇了摇头,然后张口一吸,將裹著黄泉真水的赤阳魔火再次小心翼翼吞入腹中。 紧接著,他又用手一招,將天罡雷火剑,黑湮扇和紫幽镜等法宝古宝尽数收了起来,身形一闪,就推门进了石室之中。 一入其內,丁言目光四下一扫,很快就落到石室中间一个直径尺许,半人高的圆柱形青色石台上。 石台中央,放著一只赤红欲滴的晶莹玉瓶。 他用手一招,玉瓶顿时落入手中。 或许是因为瓶內存有灵丹的缘故,瓶口灵光闪烁的,似乎是特意下了一道禁制,看样子是为了防止瓶內灵丹药力流水。 丁言看了两眼后,並没有急著在此地打开,手中霞光一闪,玉瓶就消失无踪了。 收好玉瓶之后,他又四下一扫,发现石室內空空如也,並没有其他任何宝物。 而且隨著宝物被取走,石室內好像已经开始泛起了淡淡的七彩灵光,並且越来越耀眼了,像是挪移禁制即將发动的前兆。 好在这里的禁制发动起来並没有玄晶殿迅速,还给里面的修士留有一些选择和反应时间。 丁言见状,神色一惊之下,自然不敢在里面多待。 只见他身形一转,大步上前,猛地推开石门,然后金光一闪的就从中飞了出来。 出来之后,丁言四下一扫,发现殿內已经没有了陆裕关和黄月二人的身影。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各施手段破开了禁制,进入石室內取宝了。 唯有那位卢姓蓝袍中年道士还在异常艰难的攻击著其中一间石室外围的禁制。 丁言瞅了此人一眼,隨即低首看了看自己周身笼罩著的三色光幕,然后身形一闪的飞到大殿內另外一间被禁制光幕所笼罩的石室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方才破开禁制的方法,先施展赤阳魔火,然后催动接连天罡雷火剑,黑湮扇和紫幽镜等宝物,化作道道光华激射在石室前的三色禁制光幕上。 然而这一次赤阳魔火刚一落到光幕上,大殿上空立时凭空出现大量青紫二色灵光飞入光幕之中,一下子將原本的三色禁制光幕变成了五色禁制光幕。 丁言虽然有些惊讶,但手中动作还是不停。 只见各种神通和宝物发动起来看著声势颇为惊人,浩浩荡荡的先后激射在五色禁制光幕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可令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是,这些攻击手段落到光幕上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后者始终纹丝不动,根本没有半点被破开的跡象。 这五色禁制光幕的威力比三色禁制光幕强太多了。 尝试一阵之后,丁言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將赤阳魔火和各种法宝古宝默默收了起来。 早在进入紫霞殿之前,他就知道在这殿內所有人最多都只能取走一件宝物,至於具体是什么原因,此前黄月给他的那枚玉简中並没有细说。 现在看来,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自己身上这道三色灵光上了。 只要是三色灵光加身之人,想要再破除殿內其他石室外面的禁制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此乃仙府內部禁制,为的就是防止进入此地的修士一人得到多件宝物。 他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按照规则来。 “轰!” 就在丁言准备乘坐传送阵离开此地之时,耳旁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他立时扭头望去,只见那卢姓蓝袍中年道士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的悬空立在第二层一间石室前,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就在刚刚,他各种手段尽出,总算是成功破开了禁制。 隨后,此人身形一闪,就推门进入了石室之中。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位於第六层的另外一间石室大门被人用力推开,接著光华一闪,一道人影从中飞射了出来,落到了丁言面前,正是陆裕关。 “不知丁兄从方才那间石室中取得的究竟是何灵丹?若是化婴丹的话,在下愿意以刚刚得到的这颗赤明果交换,道友意下如何?” 陆裕关似乎心情不错,他笑吟吟的望著丁言,手掌一翻,霞光闪过,其手心之上便凭空多了一个蓝色玉盒。 此盒四四方方的,长宽五寸左右,盒盖上白光闪烁不定,明显有著强大的禁制。 “抱歉,在下取宝之后尚未来得及查看具体是何种灵丹,至於交换,还是算了吧,丁某寿元还算充足,暂时对於延寿灵物並没有太大的需求,还请陆兄见谅。” 丁言盯著陆裕关手中玉盒看了两眼,摇了摇头,十分乾脆的拒绝了。 赤明果和玄禄朱果一样,同为修仙界十三大寿果之一。 只不过增加寿元的效果比玄禄朱果稍差一些,服用一颗的话,大概能够增寿五十载左右。 不得不说这北元仙府各种珍稀宝物著实不少,前有玄禄朱果,后有赤明果,光是外界几乎已经绝跡的珍贵延寿灵果就已经先后出现了两种。 丁言心中不由感嘆陆裕关此人运气之好。 隨隨便便挑选一间石室就得到了元婴期修士都十分渴望的寿果。 若换做是一个寿元不多的修士,恐怕无论如何也要和陆裕关交换了。 只可惜,丁言並不缺寿元。 他修行至今,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二百载,按结丹期修士平均五百年的寿元,他大概还有二百八十年的寿元,再加上他曾服用过三颗天元果,真实寿元最少都还有三百年。 如此漫长的岁月,恐怕早就凝结元婴了。 因此,他暂时对於延寿灵物自然没有多少兴趣。 “这没关係,宝物交换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是事情,丁兄既然没有兴趣交换,在下又岂会勉强?” 陆裕关脸上笑容一敛,平静说道。 丁言见状,冲此人拱了拱手,旋即身形一闪,就落到殿內传送阵中。 只见大量蓝光包裹著他的身躯,剧烈闪耀了一下之后,人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原地,陆裕关面无表情的望著丁言消失的地方,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 “没有得到化婴丹也没关係,我有赤明果在手,回到宗內必然可以凭藉此物兑换到一份结婴灵物,只要我能成功结婴,陆某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陆裕关身形原地一晃,驀然出现在传送阵內,他仰首望天,一副喃喃自语的样子,话还没说完,人就在一阵蓝光闪耀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濛濛的天空中,大量银色雷电,密密麻麻的,如同一条条银色长蛇一般,在天地之间不停乱舞。 大地上,是一片辽阔无边的沼泽湿地。 此刻,在这天地之间,一团刺目的白光,拖拽著一条十余丈长的光尾,正朝著远方的天边极速破空而去。 “轰!” 一道成人手臂粗细的银色雷电精准无比的轰击在白光之中,传来一声巨大的雷鸣声,白光剧烈一颤,遁速一下子大缓起来。 光华四散后,可以十分清晰的看见大量白光之中有一道直径数丈的赤色球形光罩。 光罩表面瞬间遍布粗细不一的银色电弧,啪之声接连不断。 突然遭受雷霆一击,白光一阵晃晃悠悠的,等到表面银色电弧尽皆消失不见之后,光华再次耀眼刺目,將速度提升到极限,继续朝著天边极速遁去。 可才仅仅飞了七八十里地,天空中立马又有一道碗口粗细的银色雷电轰然落下。 这下,白光一个趔趄,差点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原本那个赤色球形光罩更是在这道银色雷电攻击之下,轰然碎裂开来。 白光之中,隱隱露出一辆四四方方的洁白兽车出来。 丁言此刻站在兽车之上,脸色有些难看的望著手中已经化作一团齏粉的赤色符籙,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籙,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道金色光罩包裹著六龙輦,直衝天际而去。 如此每前进数十里至数百里不等,就会有一道银色雷电精准无误的劈在六龙輦上,好在有四阶防御符籙凝结而成的金色光罩能够抵挡住这些雷电的威力。 一顿饭的功夫后,丁言站在数千里外一座灵气荒芜的小山上,望著不远处漫天银蛇狂舞的广袤沼泽,脸上忍不住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据他所知,这处沼泽,名叫雷泽。 乃是仙府內部一处极度危险之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运气居然会如此之差,竟被紫霞殿那座传送阵隨机传送到了这恐怖的雷泽之中,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若非丁言传送的落点刚好距离雷泽边缘不远,仅有数千里的样子,而且还被他赌对了方向,否则这次太皇殿开启恐怕就与他无缘了。 这种情况下,他除了在雷泽之中挖个深洞躲藏起来静等仙府关闭之外,根本別无他法。 毕竟这银色雷电实在是太恐怖了。 短短数千里路程,竟一连毁了他十几件三阶防御法宝和两张四阶下品防御符籙。 虽说这些防御法宝他大都只是临时简单祭炼了一下,並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但这些宝物的前主人基本上都是结丹后期,乃至结丹圆满境修士,这些修士留下的防御法宝绝大多数都是三阶法宝中最顶尖的,本身威能绝对不弱。 即便丁言简单祭炼一番后仅能发挥出三四成的威力,也远比一般的法宝强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一连被摧毁了十几件。 基本上只要连续遭到两道银色雷电袭击,就要废掉一件法宝。 即便是两张四阶下品防御符籙,也仅仅只能撑过七八道银色雷电攻击。 由此可见这雷泽的恐怖。 丁言抿著嘴唇张望许久后,终於长舒一口气,隨即大步上前,找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平整的大青石,翻手取出一块极品灵石,就地盘膝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如此四五个时辰过去,他体內法力才总算再度恢復充盈。 丁言缓缓睁开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摸腰间储物袋,手中霞光一闪,便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赤红玉瓶。 此物,自然是在紫霞殿內得到的那只装有上古灵丹的玉瓶。 他將此瓶放在眼前,目中一阵青光闪烁不定,开始仔细端详了起来。 可凝神看了许久之后,光从瓶身丁言也没有发现任何与瓶內灵丹相关的信息。 他不由摇了摇头,隨即手中赤红法力涌动了起来,化作一团红光瞬间就將整只玉瓶包裹在內,原本附加在瓶口的一道白色禁制霞光开始闪烁不定。 红白二色光华交织了片刻后,瓶口忽然发出一声轻响,白光隨即就彻底消散於无形了。 丁言隨手打开瓶盖,一股精纯之极的灵力顿时扑面而来,並便隨著一股馥郁的清香,仅仅只闻了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舒泰,精神不由一振。 他將瓶身一歪,一颗龙眼大小的紫色灵丹立马从里面滚落了出来。 此丹通体晶莹,表面还有三道浅浅的丹纹,且散发著淡淡的紫色毫光,其內蕴含的灵力更是十分惊人。 “化婴丹!” 丁言一见此丹,顿时呆愣住了。 原本陆裕关开口询问他所获得的灵丹是否是化婴丹时,他还有些不以为意。 毕竟这种化婴丹乃是一种上古灵丹,至今已经失传了,丁言也从未听別人说过北元仙府里面会有化婴丹存在。 可此刻一见这紫色灵丹,无论是大小,形態,顏色,气味,还是其內蕴含的灵力,怎么看都好像和紫霄道宗典籍中记载的上古灵丹化婴丹十分相似。 而且还是一颗三道纹化婴丹。 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 化婴丹据说在上古时期也是一种顶尖灵丹,此丹可以辅助修士凝结元婴。 修士结婴之时,哪怕是服用一颗一道纹化婴丹都可以增加一成左右的结婴成功率。 当然,化婴丹仅仅只能辅助凝结结婴,此丹对於心魔劫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按照丁言的推测,三道纹化婴丹最起码应该可以增加两成左右的结婴成功率o 若是再加上紫婴芝,结婴玉简,悟道莲子和真龙引凤诀等几种辅助凝结元婴的宝物和手段,结婴的成功率岂不是最少高达七成以上? 这想想都让人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毕竟,修仙界可从未听说过有人敢確保自己结婴的成功率能够达到七成以上。 哪怕是天灵根修士凝结元婴照样有不少失败的例子。 对於这种结婴灵物,丁言自然不嫌多。 他是巴不得越多越好。 喜滋滋的看了一会儿过后,丁言小心翼翼的將此丹再度收入玉瓶之中,然后用自身法力在瓶口重新加上了封印,就將玉瓶丟入了储物袋中。 隨后,他又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光濛濛的玉简。 这枚玉简正是仙府开启之前交给丁言的。 上面除了一些关於仙府的信息介绍之外,还有一副太皇殿外围区域的简略草图。 从草图上来看,雷泽处於太皇殿西南方,距离太皇殿大概还有数万里的路程,中途需要横穿两片危险之地,分別是毒瘴原和罡风岭。 毒瘴原遍布各种毒,毒草,毒虫,毒瘴等毒物,其中有些剧毒的虫蛇鼠蚁,数量繁多不说,而且毒性极为强烈,对於修仙者的威胁还是不小的。 罡风岭则是被九幽罡风所笼罩。 这种罡风据说可以轻易吹破修士护罩,削肉刮骨,灭人神魂,十分可怕。 哪怕是结丹期修士进入其中,也得万分小心。 万一遇到风暴眼,那更是必死无疑。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地方还有超大范围的禁空禁制,根本不能驾驭遁光或者宝物飞行,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地面行走。 否则几万里的路程,丁言催动六龙輦只需几个时辰即可通过,咬咬牙还可以硬撑过去。 现在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 第212章 毒雾,罡风,蓝晶,迷幻禁制(7.8K,求月票!) 第212章 毒雾,罡风,蓝晶,迷幻禁制(7.8k,求月票!) 眼前,是一条黄褐色毒雾瀰漫的峡谷。 两侧都是高耸的巍峨群山。 毒雾不停翻滚,犹如活物一般,堆积起来足有数百丈之高。 此刻,浓雾翻滚之下,丁言正沿著一条並不算宽的通道在峡谷中急速前行o 在前进的过程中,他身上始终浮现一道由护体灵光凝结而成的赤色法术护罩,头顶上方三尺处还漂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紫红色珠子。 此珠在他的护体灵光之外又凝结出了一道紫色光罩,並且不断释放出紫红色的光波,一圈又一圈的,不停將周围的黄褐色毒雾推开,使得毒雾变得稀薄了许多。 剩下的一点毒雾触碰到紫色光罩后立马发出一阵“呲呲”的怪响,直接消弭於无形。 这颗紫红色珠子是一件少见的避毒法宝。 除了避毒的神通之外,並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的功能。 乃是丁言进入毒瘴原之前,翻找此前被他击杀的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储物袋时找到的,看样子应该是专门为了这种剧毒之地而提前准备的。 其实除了这件紫珠法宝之外,他还另外找到了两件避毒宝物,只不过三件宝物当中唯有这颗紫珠的避毒效果最好,所以进入毒瘴原后丁言基本上就一直在用这件宝物防身。 此刻距离他进入毒瘴原已经足足过去了两天。 在这两天时间內,他差不多已经走了一万五千里。 毒瘴原本身面积並不大,也就方圆三四万里的样子。 据丁言估计,最多再有一两万里差不多应该就能走出这个毒物横行的鬼地方了。 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乃是两片狭长山脉之间形成的一个大峡谷,进入此谷之中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前进了一千多里路,依旧没有见到峡谷出口的样子。 丁言只能顶著两层护体光罩,在毒雾中一路健步如飞,朝著峡谷出口的方向不停狂奔。 行进的路途中,不时有各种毒蛇,蚂蚁,飞蛾,甲虫等剧毒之物闻风而动。 在它们眼里,丁言这个外来者仿佛犹如黑夜中的灯火一般,格外的亮眼和吸引注意力。 好在这些毒物数量一般不会很多,虽然身上带有剧毒,但攻击力大都十分一般,最多和链气期修士差不多的样子,少数一些毒虫,毒蛇实力可以媲美人类筑基期修士。 这种级別的毒物,自然不会被丁言放在眼中。 除非是数量特別多的情况下,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法宝,一般隨手甩出几道剑气就直接绞杀乾净了。 如此又继续前行了数百里,丁言忽然神色一动。 与此同时,耳旁隱隱传来一阵密集的嗡鸣声,看样子像是有大量的飞虫正在向这边靠近。 丁言立马顿住脚步,自中青芒闪烁的朝著前方望去。 果然,只见见前方雾气一阵剧烈涌动之下,一群黄黑相间的毒蜂成群结队的朝著这边飞扑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如同一片黄黑云团一般,可谓是遮天蔽日,数量根本数都数不清。 这些毒蜂个头足有成人拳头大小,它们很快飞到近前,双翅挥动间,大量寸长乌黑毒针从腹部激射而出,铺天盖地的,如同雨点一般密集爆射在丁言身前的护罩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外围的紫色光罩只有避毒功能,半点防御力都没有,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些乌黑毒针穿透而过,然后狠狠射在里面的护体灵光凝结成的法术护罩上,发出一阵“砰”“砰”的清脆声响。 两者甫一接触,护罩上很快冒出一缕缕黑烟。 这些乌黑毒针果然带有剧毒,竟能够腐蚀修士法术护罩。 丁言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眼前这些毒蜂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目测下来怕是最少都有百万只以上。 不说全部消灭,就是消灭一半,边打边走,恐怕都要耗费不少功夫和法力。 可要是绕行的话,又不太现实。 眼前这条峡谷通道並不宽阔,仅有十余丈的样子,想要绕过这群毒蜂要么翻山越岭,从两侧绕过去,要么原路折返,从其他地方绕行。 这两个方案无疑都要多耽误很多时间,並且充满了不確定性。 谁也不知道绕行的话会不会遇到类似的数量庞大的蜂群。 因此,略一犹豫过后,丁言就打算直接衝过去。 只见他隨手一拍腰间灵兽袋,袋口蓝色霞光一闪过后,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浑身冒著蓝色火焰的异兽就直接飞了出来。 正是火麟兽。 此兽甫一出现,二话不说,就张口喷出大片大片的蓝色火焰。 周遭所有毒蜂一遇此焰立马被烧成飞灰。 甚至就连周围的黄褐色毒雾在蓝色火焰的灼烧下也纷纷燃起了滚滚浓烟。 可毒蜂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且这些毒物个个悍不畏死,根本没有害怕一说,烧死一批,周围立马有更多的毒蜂补充了进来,並且很快就將丁言和火鳞兽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 见此情景,丁言大袖一挥,只见一片红云陡然从中飞射而出。 然后化作漫天红色光丝,环绕在他和火鳞兽上下来回盘旋不定。 定睛一看,竟是一根根细如牛毛的赤红飞针,其数量之多,足有一两百根的样子,环绕在周围,渐渐在形成一片直径数丈的丝状红色针云。 周遭毒蜂一遇此云,立马被一扎击溃,大片大片的毒蜂尸体犹如雨点一般从半空中不断落下。 丁言见状,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套飞针,是他在仙府开启之前击杀一名结丹后期魔道女修获得的。 进入毒瘴原之前他了大半天时间简单祭炼了一番。 虽说不能完全发挥出这套飞针法宝的威力,但用来击杀这些实力不强,但数量比较多的毒虫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为了儘快离开此地,丁言直接催动遁光来到离地数丈的低空中,然后带著火鳞兽,周遭红光闪烁,针云密布的冲向了前方的毒蜂群。 所过之处,蓝焰喷涌,飞针激射。 大片大片的毒蜂要么是直接化作飞灰,要么是成片成片的的掉落在地。 虽说因为此地禁空禁制的存在,即便是在低空之中飞行法力消耗都要增加数倍,但丁言一时之间了顾不了这么多了。 如此,一人一兽相互配合,一边向前飞遁,一边清理毒蜂,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通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天后。 某片山岭边缘,毒雾至此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一道金色遁光,忽然从雾中飞射而出。 “总算是出来了。” 遁光之中,丁言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群山之中近乎遮天蔽日,无边无际的黄褐色毒雾,不由轻吐了一口气。 这毒瘴原虽然不大,但里面各种毒物著实不少。 哪怕是丁言通过此处也並不轻鬆。 最主要的是为了避毒以及绞杀各种毒虫,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 若非他拥有极品灵石和万年灵乳这两样快速恢復法力的宝物,再加上自身法力深厚,修为强大,以及大量宝物,乃至火麟兽的帮助,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够走得出来。 出了毒瘴原之后,禁空禁制就凭空消失了。 丁言隨即催动遁光找了一座高山,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极品灵石,盘膝打坐了小半天,將法力恢復充盈之后,这才继续驾驭遁光赶起路来。 算算时间,他从紫霞殿传送过来,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將近五天。 再有五天,太皇殿应该就要开启了。 丁言必须赶在这之前进入殿內,否则里面重宝可能就会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按照玉简上面的草图所示,此处距离罡风岭差不多还有三四千里的样子。 以他的遁速,最多个把时辰差不多就可以赶到。 只要顺利穿越罡风岭,再往前,通往太皇殿的路上除了一道迷幻禁制之外,基本上就是一片坦途了。 大半个时辰后。 丁言催动遁光在一片寸草不生的暗红色的戈壁滩上空疾驰。 天空虽然有些光亮,但一片昏沉沉的,如同外界的阴雨天一样。 大地上尽皆是暗红色的砂砾,石块和土丘。 放眼望去,没有半点绿色。 视野范围內,除了丁言自己之外,也没有任何生命。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丁言正朝著前方急速狂遁。 前方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暗起来,仿佛黑夜突兀降临了一般。 他眉梢一动,遁速一下子放缓,並仰首朝著远方的天空望去。 凝神仔细看了片刻后,结果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百余里外,天地之间一片漆黑,仿佛天边突然多了一堵漆黑的巨墙一般,接天连地的,一直往两侧延伸到极远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尽头。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丁言目中青光闪烁了一阵后,很快就看清楚了这黑墙究竟是何物。 竟是无穷无尽的黑色罡风,在天地之间来回呼啸乱卷。 这些罡风,有的呈旋涡状,有的呈漏斗状,也有许多黑色风柱,如同龙捲一般直衝天际,看著极为惊人。 罡风上空,更是不时有电火雷光闪烁,沉闷的惊雷声接连不断,即便隔著百余里都能够清晰的传入耳中。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罡风岭了————” 丁言目光闪烁的打量了片刻,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只不过,此处的九幽罡风看著实在是有些惊人,看得他心中暗自咋舌。 原地停顿了片刻后,丁言很快再次催动遁光朝著前方罡风岭极速破空而去。 百来息后,他就抵达了近前。 方才站在远处还不觉得,直到来到罡风岭附近,丁言才更加感受到这九幽罡风的恐怖。 只见视野范围內,一团直径足有十余里的巨型黑色罡风裹挟著大量暗红色砂砾,在天地间不停的呼啸,旋转,並发出一阵巨大的风啸之声。 这声音刺耳之极,仿佛某种上古巨兽在不断怒吼一般。 望著眼前巨大罡风旋涡,丁言心中一凛。 虽然尚不清楚这些九幽罡风的威力究竟如何,但仅凭一些古籍上对於此风的记载他都知道其厉害。 若是身处这样的巨型罡风旋涡之中,恐怕就是结丹期修士应该都会很麻烦,甚至一不小心就此身死道消也是大有可能的。 丁言的自光很快落到罡风下方的地面上,只见地面十分平整,半点凸起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些蓝光点点的不知名矿石从地表裸露了出来,这些蓝色光点如同芝麻粒一般,晶莹剔透,看著颇为奇特。 四周別说是山了,就是一座稍微高一点的土坡都没有见到。 看样子,大概率是因为此地罡风常年颳起的缘故,地表直接被抹平了。 不过,由於一道无形禁制的阻隔,这些九幽罡风始终被限定在罡风岭內,无法突破出来。 丁言即便就站在数丈之外,除了四周空气流速极快,身上的髮丝和衣袍都猎猎作响之外,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原地沉吟片刻,隨即一拍腰间储物袋,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小钟陡然从中飞射而出,並且飞到半空中后立马见风就长,顷刻间化作一口高达丈许的银色巨钟。 钟身之上符文闪烁,灵光四溢,眨眼间就凝结出一道直径数丈的淡银色光幕来。 “去!” 丁言冲银色巨钟一点指,口中轻叱一声。 此物立马“嗖”的一下,直接飞入了前方罡风旋涡之中。 一入其內,丁言附在钟身上的神识顿觉剧烈一震,仿佛被某种重物狠狠砸了一下似的,一阵猛烈的罡风飞卷而来,轻而易举的就將此钟卷到了天空之中。 在罡风的肆虐之下,银色巨钟上面银光不停的闪烁,並不停发出一阵巨大的钟鸣之声。 只消片刻,银钟便被卷到了千丈高空之中。 “轰!” 罡风之中,一道携著火光的惊雷猛地击中此钟,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银钟表面淡银色光幕“啪”的一声轰然破碎。 失去了光幕的防护之后,整个钟体在九幽罡风的摧残下,不过短短十来息时间就被吹得四分五裂,隨风飘荡,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言见状,脸色变得颇为难看了起来。 方才他拿出来测试罡风威力的这件银钟法宝虽然品阶不高,仅有三阶下品的样子,而且也並非专门的防御类宝物,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法宝。 在这九幽罡风之中竟只能坚持如此短暂的时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由此可见此风的威能有多么恐怖了。 念及至此,他身形一转,立马催动遁光沿著这堵罡风墙径直往南飞去。 在丁言看来,此处的罡风实在是太活跃了一点,哪怕是以他的修为,神通和宝物,强行横穿的话危险性也不小,而且想要抵御这种规模的罡风,法力消耗速度绝对惊人。 还是找一个风小一点,相对安全的地方进入吧。 如此,他一直飞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终於找到一处罡风相对平静的区域,虽然这片区域大大小小的罡风旋涡依旧数量不少,但並没有方才那种直径数里的巨型旋涡,威力相对来说要小不少。 隨著丁言心神一动,周身护体灵光闪烁,立马泛起一道晶莹的赤红法术护罩。 紧接著,他又手掌一翻,凭空祭出一块黄光闪烁的金属令牌。 隨手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尽数没入令牌之中,此物立马黄光大放起来,大量黄光交织在一起,很快在他周身凝结出一道数尺后的淡黄色光幕来。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丁言身形一闪,就飘然进入了罡风之中。 一进来,四周黑色罡风立马犹如利刃钢刀一般猛烈扫了过来,他周身淡黄色光幕被罡风擦过,发出一阵古怪的声响,仿佛被人用鞭子在不停的抽打一般。 在此过程中,光幕上灵光不停的闪烁,那是丁言在补充法力。 如果不补充的话,这道光幕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在四周罡风不停肆虐之下很快破碎开来。 丁言皱著眉头,凝立在罡风之中不动,原地感受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极品灵石握在手中,一边朝著前方极速狂奔,一边疯狂汲取著灵石里面庞大的灵气恢復法力。 罡风岭虽然范围不小,却並没有多宽,仅有不到两万里的样子。 如果从极高的天空向下望去就可以无比清晰的看到,这是一条环状罡风带,將太皇殿所在的仙府核心区域紧紧围绕在中间。 每次北元仙府开启,进入此地的修士无论是从哪个方向,想要进入太皇殿都必须横穿罡风岭。 经过方才的亲身体会,丁言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他发现以自己体內的法力,在不考虑遇到意外的情况下,足以在这罡风岭中支撑六七个时辰左右。 若是用极品灵石不停恢復法力的话,这个时间应该还能够再延长一倍。 因为此地禁空禁制和罡风的缘故,若是强行驾驭遁光飞行的话,法力消耗恐怕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想要横穿罡风岭只能老老实实通过步行。 丁言在给自己施加了轻身术之后,一个时辰大概能够奔行一千里左右。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两天左右差不多就可以横跨通过了。 只不过,这中途最少还要用万年灵乳补充一次法力。 好在他身上还有七滴万年灵乳。 无论如何也是够用了。 如果不是此物,或许丁言方才就直接放弃了。 因为一旦抵达罡风中心区域,法力消耗殆尽得不到补充的话,这可是极为要命的事情。 到时候別说是通过罡风岭前往太皇殿了,就是小命也要彻底交代在此处,不像在雷泽之中,扛不住还可以在地下挖个深洞躲避天空中的雷电。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这罡风岭中,哪怕是挖洞,也根本抵挡不住九幽罡风的。 无尽的罡风深处。 丁言周身泛起一道赤红色法术护罩,外面再顶著一道淡黄色光幕正在猛烈的狂风中艰难前行著。 —— 哪怕他在前进的过程中一直在用极品灵石恢復法力,也根本比不上法力消耗的速度,几个时辰下来,体內的法力消耗已经超过了一半。 而他才走了四千多里的路程。 这个速度比他原本预计的要慢了不少。 主要是中途经常会遇到一些范围超大的罡风旋涡,或者威力惊人的龙捲风柱,一旦被卷到天空中,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躲避这些危险,丁言不得不选择在罡风岭中绕行。 如此一来,行程进度自然耽搁了一些。 好在他储物袋中有万年灵乳补充法力,倒也並没有过於焦急。 只要不碰到巨型风暴,基本上就不用担心。 正奔行的过程中,丁言忽然神色一动,脚步停顿了下来。 只见前方黑色罡风之中,裹著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矿石正从他侧前方极速掠过。 丁言见状,毫不犹豫的伸手往前方虚抓了一下。 一只红光闪闪的大手立马凭空浮现在罡风之中,並將那块蓝色晶石一把抓住,然后往回一拉,矿石很快就出现在了他手心之中。 这蓝色晶石和一般的矿石灵材不一样,握在手中並不显沉重,拳头大小的一块仅有四五斤的样子,而且此物十分古怪,轻轻一捏的话,还犹如麵团一般,竟能隨意变形。 但若是用力突然一捏,或者施展法力挤压的话,此物又会变得极为坚硬,哪怕是用天罡雷火剑这样的顶尖三阶法宝劈砍,也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跡。 可谓是遇柔则柔,遇刚则刚。 难怪此物能够在九幽罡风肆虐之下完好无损。 这一发现,让丁言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蓝色晶石如此奇特,哪怕是在紫霄道宗典籍之中他也没有看到有提到过,但丁言可以十分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材。 “加上这一块,已经是第三块了,等出了仙府之后,倒是要回去找一些典籍仔细查查看了————” 丁言將手中蓝色晶石一收,喃喃自语了几句后,就闷头继续赶路了起来。 如此在罡风中往前又继续奔行了数千里后,他又先后获得了四块大小不一的蓝色晶石。 而这时,他体內法力也终於快要耗尽了,就连周身法术护罩都开始变得闪烁不定起来,丁言不敢耽搁,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装有万年灵乳的玉瓶倒出一滴吞服了下去。 在万年灵乳的帮助下,短短十来息內,他体內的法力便再度恢復到了充盈的状態。 他周身遁光一起,刚想趁著灵乳残余的灵力未消,飞到离地数丈的高度狂遁一段距离,前方罡风忽然猛烈数倍,如同无数铁鞭一般,狠狠抽打在他周身护罩之上。 丁言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这股罡风直接掀飞了。 他心中一惊,稳住身形后,目中青芒闪烁不定朝著前方望去。 仅仅只是看了两眼,丁言就脸色大变了起来。 原来前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范围巨大,直径足有百里以上的超级风暴眼,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著这边移动了过来。 而周边一些小型的罡风气旋一遇这超级风暴眼,立马就被搅散,然后同化成了后者的一部分,使得这风暴眼的范围越来越大了,威力也越来越强。 发现这一情况之后,丁言哪里还敢多想。 立马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在罡风之中极速狂遁了起来。 因为禁空禁制和罡风不断拍打周身法术护罩的缘故,在全力飞遁的情况下,丁言体內的法力消耗速度立马急剧攀升,最少是步行的十倍以上。 一时之间,他体內的法力顿时犹如开闸放水一般,哗啦啦的往外流逝。 好在万年灵乳还有一些残余的灵力遗留在体內,短时间內丁言消耗掉的法力又很快得到了补充。 如此狂遁了一顿饭左右的功夫,足足飞了近千里,绕了一个大圈,总算是绕过了这个巨型风暴眼。 而此时,万年灵乳的残余灵力早就消耗殆尽。 而丁言体內的法力也仅仅只剩下了四成左右,他只好散去遁光,老老实实的在罡风中步行前进了起来。 至此,路程差不多已经走了一小半。 剩下的路大概还剩下一万二千里左右。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丁言始终小心翼翼,中途又服用了一滴珍贵的万年灵乳,如此连续十三四个时辰下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成功从罡风岭中横穿了出来。 除此之外,他在罡风岭之中又接连获得了九块蓝色晶石。 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人头大小,重达四十五斤左右。 再加上此前得到的七块,丁言算是收穫颇丰。 刚从阴暗昏沉的罡风岭中走出。 眼前豁然大亮。 丁言先是仰首望著头顶上方的蓝天白云,隨即又朝四周望去,只见视野范围內,是一片蜿蜒绵延的山脉,大大小小的山峰,高低不一,此起彼落,显得壮观异常。 感受著四周扑面而来的浓郁天地灵气。 他不由一阵愕然。 此处和外界一些大型修仙势力山门竟是差不了多少,甚至单纯论灵气浓度的话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是一副仙山灵地的景象。 並且他方才已经用破妄眼观察过了,四周天空中没有任何禁制。 就连神识在此处也没有任何限制。 来到此处之后,丁言的神识可以轻鬆辐散到五十里之外,这和他在外界几乎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人到了此处,竟感觉到格外的轻鬆。 或许是因为前面经歷的各种危险实在是太多,让人精神始终处於紧绷的状態。 此刻一阵微风吹来,丁言只觉心情大好,脸上竟露出愜意之色,心中更是莫名生出一种想要躺在此地大睡一觉的想法。 与此同时,他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了幻觉。 过往经歷的过一些场景或者曾有过交集的故人在眼前如同走马灯似的变换个不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爹,娘,兰娘,青青,师尊————” 丁言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口中更是不停的喃喃自语。 然而,仅仅只是过了片刻,他的眼神就再度恢復了清明。 “好厉害的迷幻禁制!”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清醒过来,额头更是冒起了冷汗。 他毫不犹豫的就一拍腰间储物袋,只见袋口霞光一闪后,一截通体泛著白光,形似树木枝干的物品凭空浮现了出来。 此物只有小臂长短,晶莹如玉,且灵气逼人。 正是丁言当年在南海修仙界从那红柳树妖手中得到的万年柳木心。 此物別的作用没有,用来安神定魂效果极佳。 专门克制各种心魔和幻象。 他將此物往头顶一拋。 万年柳木心散发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在这白光的笼罩下,丁言的意识陡然变得无比清醒,再也不受此地禁制的影响了。 原来,此处的迷幻禁制算是仙府考核的最后一关。 通过此关,就可以直接抵达太皇殿。 若是通过不了,可能就会在禁制的影响下,彻底沉沦在此。 好在这种禁制只会让人彻底迷失在幻觉之中,並不会夺人性命。 即便中招,也只需静等仙府关闭,自会被禁制挪移出去。 当然,这样一来,太皇殿里面的宝物自然也就无缘了。 有了万年柳木心这件至宝护体,丁言几乎无视此处禁制的影响,他当即催动遁光往前飞遁,百来息后,就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降落了下来,然后找了一处安静之地,开始盘膝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三个时辰后,小山上陡然飞射出一道刺目的金虹。 金虹斜向上的激射到半空中,认准了一个方向之后,就朝著天边某处极速破空而去。 > 第213章 参天巨塔,咫尺天涯,五件重宝(8.2K,求月票!) 第213章 参天巨塔,咫尺天涯,五件重宝(8.2k,求月票!) 大半天后。 遥远的天边,忽有一道金光正朝著这边风驰电掣而来。 其在一连飞跃了十余座千丈高峰之后,毫无徵兆的突兀一滯,速度一下子大缓起来。 光华敛去,逐渐暗淡的金光之中,一道青色人影显露了出来。 此人,正是丁言。 他此刻目中青光闪烁不定,凝神望著数百里外的天空某处,脸上露出吃惊之色。 只见遥远的天空之中,白云深处,竟耸立著一座巍峨的巨塔建筑。 此塔通体洁白无瑕,看著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色玉石雕鏤而成,一副浑然天成的样子,外表则是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笼罩著,就这样漂浮在云端之上,恍若天上仙宫一般。 丁言凝神看了一会儿后,周身再次金光大放,驀然化作一道刺目金虹,速度急剧飆升的朝著巨殿所在的方向狂遁而去。 数百里的距离,对於他这样的结丹期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没多久,金虹就来到了近前。 只有来到近处,才能够更加深刻的感受到这座巨塔建筑的雄伟。 丁言目测了一下,此塔整体高度怕是足有千丈,如同一座巨山一般直插天际,近乎遮天蔽日的屹立在虚空之中,人站在下面跟蚂蚁一样渺小。 塔身共有九层,每一层的高度都有一百多丈。 同时每一层正面都有一扇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石门。 因为尚未到开启的时候,这些石门自然都呈关闭状態。 看来这就是北元仙府里面最核心的太皇殿了。 丁言尚未抵近,大老远的立马就有数道强大的神识扫了过来。 感受著这些神识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掠过,他面无表情的朝著源头这边望了过来。 只见此刻光幕之外,除了刚刚抵达的自己之外,还静静漂浮著四道人影。 这四人,明显分属两个阵营。 其中一个目光矍鑠的绿袍老者和一位面容枯槁的银髮老嫗,都是恆月国魔道修士。 老者看著五十来岁的样子,白面无须,面色阴沉。 老嫗则是一把年纪了,看著寿元无多的样子,双目发黄,浑浊无光,手里还杵著一根绿蛇杖,一副老態龙钟的模样。 距离他们数百丈外,则是一站一坐的悬空漂浮著一位白髮中年人和一位模样极为年轻的紫衣青年。 这二人皆是车池国正道修士。 白髮中年相貌奇古,白衣白髮,一副仙气飘飘的样子。 紫衣青年看起来仅有十七八岁样子,生得唇红齿白,双眉细长,目如灿星,端得一副好皮囊。 四人能够歷经重重险关劫难来到此处,自然没有一个是弱者,毫无疑问都是结丹圆满境修士。 丁言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在紫衣青年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会儿。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竟在此人身上隱隱感受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是丁言自进入仙府以来面对其他结丹期修士从未有过的。 说来也奇怪,这紫衣青年他在仙府外面也曾见过,当时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莫非此人身上有什么厉害的宝物,或者使用了类似九窍封元诀这样的高明敛息术隱藏了修为不成? 而这时,那位紫衣青年似乎也是隱有所感,不禁抬眼望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紫衣青年面无表情的盯著他看了两眼,隨即就神色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双目微闭的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丁言见状,目光闪烁了两下后,也没有再理会此人。 不管对方身上有什么宝物,或者是否隱藏了修为,反正肯定不是元婴期修士,否则绝不可能进入此地。 他自忖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隨即,丁言也在光幕外围隨意找了一块空地,开始盘膝而坐,手握极品灵石,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就在他打坐链气的时候,数百丈外,魔修阵营中,那位绿袍老者和银髮老姻不时朝这边看了两眼,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二人嘴唇还不停的蠕动著,看样子像是在用神识传音,私下商量著什么。 至於白髮中年和紫衣青年倒是始终神色平静,並没有进行什么交流。 两人一个双手倒背的望著光幕內的巨塔愣愣出神,一个低眉垂首的闭目养神。 小半个时辰后。 丁言体內原本因为驾驭遁光飞行消耗掉的法力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將手中灵石一收,站起身来,然后分別扫了不远处的两名恆月国魔道修士和两名车池国正道修士一眼,目光闪动了两下后,面上渐渐露出思索之色。 能够来到此地的修士人数比他此前预想的要少得多。 丁言原本以为能够进入太皇殿的修士怎么著也有十几二十个。 毕竟仙府开启之时,光是他亲眼所见,就足足有將近八十名结丹期修士进来了。 谁承想,最终能够来到太皇殿前的修士,加上他在內,居然只有五人。 最惨的是东海七国,这次仙府开启竟无一人抵达太皇殿。 当然,此刻距离太皇殿真正开启大概还有两天时间,应该还有部分修士在赶过来的路上。 但丁言估计,接下来能够抵达此处的修士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主要是太皇殿周围这位危险区域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最里面的罡风带,还是外围的毒瘴原,雷泽,亦或者其他一些危险之地,运气不好,或者说实力不够,可能就直接陨落了。 別的不说,光是罡风岭,如果没有特殊方法提前应对的话,单凭实力想要强闯恐怕很难。 哪怕是丁言,若非身上有极品灵石和万年灵乳这两种宝物可以快速恢復法力,估计小命都要交代在里面。 念及至此,丁言脑海中忽然想起自己与慕容真君等人的交易。 在进入中央仙府之前,万法宗准备的倒是比较充分,但进入中央仙府之后,他除了从黄月手中得到一份关於仙府內部信息介绍和一份简略草图之外,並没有得到任何帮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外围的偏殿和副殿暂且不说,危险虽然有一些,但除非运气不好,以丁言和黄月等人的实力还是能够通过的。 可万法宗既然想要进入太皇殿寻找万寿丹,按理来讲,至少要提前准备一种方法能够安然渡过罡风带。 否则说什么都是空话。 没有准备的话,进入罡风带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別。 可黄月在紫霞殿內即將离开仙府之时,並没有交代此事,也没有给他提供任何宝物或者帮助。 丁言相信,万法宗对此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黄月临走之前之所以没有给到他,可能是因为这件宝物对於她自己,甚至对於万法宗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根本无法交到他人手中。 当然,也有可能是此女认为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完全能够凭藉自身神通和手段安然渡过罡风带。 想到此处,他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这次为了两株紫婴芝还真是把命卖给了万法宗。 换做是其他人,在仙府內遇到这些危险,恐怕早就死了三五回了。 不过,丁言对此倒也並不后悔。 毕竟,若非慕容真君等人带领,他恐怕连仙府都进不来,更別谈在里面的各种收穫了。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淡金色光幕內的白色巨塔。 据他此前得到的信息,眼前这座白色巨塔,大概率就是太皇殿,每次太皇殿开启都会隨机开启一扇石门,有可能是最下面的第一层,也有可能是第九层,或者中间的楼层。 据说楼层越高,里面的宝物就越珍贵。 在此之前,北元仙府已经先后开启了十九次。 除了上万年前的几次已经无从考证之外,最近万年內的十五次有人专门做过统计,这十五次中,太皇殿第九层仅仅开启过一次,而那一次,有人曾从里面得到过一卷天外金书。 正是靠著这卷金书,让原本一个默默无闻的结丹期修士成为了万年来小南洲第一位化神期修士。 此人就是车池国东皇宗创宗祖师。 七千年前,东皇宗还曾短暂的统一过小南洲。 当时此宗並不叫东皇宗,而是东皇圣地。 只可惜,这位化神期前辈创立东皇圣地百余年后就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跡了,东皇宗也由此很快从圣地跌落到普通元婴宗门。 不过,凭藉祖上留下的深厚底蕴,数千年来东皇宗在车池国还是始终稳坐头一把交椅。 丁言不知道这次会开启第几层。 若是第九层的话,那自然是最好,说不定自己也能够从中获得一卷天书。 若是其他楼层,他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此次仙府之行收穫已经颇多了,无论接下来在太皇殿內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宝物,他都心满意足。 丁言把目光从巨塔上一收,隨即又转到了两名恆月国魔道修士身上,目中一阵光芒闪烁不定。 他在犹豫,要不要在太皇殿外的禁制消失之前,先把面前这四名正魔两道修士干掉。 尤其这两名恆月国魔道修士,由於双方本就是敌对关係,丁言本能的有些不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要干掉他们。 进入太皇殿內,就少了四个和自己爭抢宝物的对手。 就在这时,那绿袍老者和银髮老嫗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几乎同时扭头望了过来,对上了丁言的目光。 二人瞳孔猛地一缩,脸色有些阴沉难看的样子。 丁言见状,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旋即就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 他思量一阵后,最终还是打算等进殿再说。 因为丁言十分清楚,太皇殿內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里面的宝物都是有强大禁制保护的,若他现在將其他所有人都击杀,单凭他自己一人,未必有能力破开里面的禁製取宝。 还不如先放这些人一马,等到时候宝物出来,禁制破开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接下来,他就和那位紫衣青年一样,盘膝闭目养神了起来。 数个时辰后。 遥远的天边,忽有一道璀璨的绿虹激射而来。 丁言陡然睁开眼睛,目中青芒闪烁的凝神望了过去。 绿虹之中,可以清晰看到这是一个容貌不俗的绿衫女子。 此女同样是结丹圆满境修士,看著约莫双十年华,双足赤裸,雪白的脖颈上还带著一个闪闪发光的金环,一双美目流转间隱隱带著煞气。 遁光抵近之后,绿衫女子冰冷的目光分別在两名车池国修士和丁言身上掠过,待其看清楚丁言的面容之时,此女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原本冷艷照人的玉容之上明显露出一丝阴鬱之色。 但此女毕竟是修行多年的结丹期修士,面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然后旁若无人的飞到了绿袍老者和银髮老嫗旁边。 在此之后,几乎每隔几个时辰,都会有一名修士驾驭遁光匆匆而来。 这些人,无一不是修为强大的结丹圆满境修士。 直到太皇殿即將开启,包括丁言在內,光幕外已经聚集了十一名修士。 这其中车池国正道修士人数最多,总共达到了五人。 恆月国魔道次之,共有四人。 最后一名抵达此处的魔修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此人身穿一件雪白道袍,虽是魔道修士,却颇有一副正道高人的样子。 至於另外一人,则是一位东海七国修士。 此人身穿一件漆黑斗篷,周身不时有红光闪动,根本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和丁言一样,来到此处之后,孤零零的独自一人漂浮在数百丈外的虚空之中,根本不敢靠近,生怕正魔两道修士在太皇殿开启之前直接把他给灭了。 如此又等了数个时辰之后,原本笼罩在巨塔周围的淡金色光幕开始剧烈闪耀起来,刺目的金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不过,仅仅只持续了十来息,金光就陡然一暗。 而这时,光幕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巨塔之上,忽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眾人再抬眼望去,只见塔顶第九层的巨大石门正在缓缓移开。 透过门洞往里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莹莹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神识一触及这些白色莹光,就立马被反弹了回来。 “没想到这次开启的居然是第九层!” 车池国正道阵营中,一名满面红光,鹤髮童顏的锦衣老者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脸上更是露出激动之色。 其余眾人仰首望著大门洞开的第九层,脸上亦是露出兴奋之色。 就连丁言,都有些愕然。 他没想到自己运气居然这么好。 一万多年以来,太皇殿第九层总共就开启了两次,而他就刚好碰到了一次。 就在眾人又惊又喜的时候,一道刺目的蓝光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率先朝著巨塔第九层门洞飆射而去。 蓝光之中,正是那位身穿漆黑斗篷的东海七国修士。 “哪里走?” 车池国正道阵营中,那位紫衣青年目中寒芒一闪,口中低喝一声,袖袍一抖,一道璀璨紫光一闪而逝的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恆月国魔道阵营之中,那位银髮老嫗也是不约而同的出手了。 只见此女將手中碧绿蛇杖往天空中猛地一甩,此物立马化作一条十余丈的惊人绿蟒,在半空中一阵盘旋之后,陡然朝著那名东海七国修士狂追而去。 再接著,其他正魔两道修士也毫不犹豫的齐齐出手。 一时之间,大量法宝先后极速划破长空,各色光华激射不断,刺耳的爆鸣声不绝於耳。 而紫衣青年率先催动的那道紫光速度极快,竟后发先至的顷刻间追上蓝光,並化作一只紫金圆钵悬於斗篷修士头顶上方,无数紫色光丝瞬间从圆钵中向下狂射而出。 斗篷修士嚇了一跳,连忙祭出两口银光灿灿的飞刀法宝迎战。 然而这一耽搁,让他的遁速一下变得大缓起来。 身后绿蟒很快跟上,此妖来到近前后,立马张口喷出一团浓黑毒液。 这毒液如同箭矢一般,陡然激射了过来。 斗篷修士仓促之下,只得祭出一条黄光闪烁的锦帕挡在了身前。 这锦帕甫一出现,立马在其身前自动凝结成一个淡黄色光幕。 “噗嗤!” 只听一声轻响。 毒液激射在淡黄色光幕,竟直接將后者击穿一个碗口粗细的大洞,洞口边缘“呲呲”冒著青烟。 若非斗篷修士见机得快,立马又催动另外一件法宝防御,恐怕光是这一下就要遭受重创。 然而这时,其他七名正魔两道修士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了。 斗篷修士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场九名正魔两道修士仿佛提前约定好的一般,竟是同时对他出手。 若仅仅只是一两人,此人或许还可以应对一二。 可对方九名修士同时联手围攻,斗篷修士独自一人哪里是对手? 不消片刻,巨塔第九层的入口前就传来一声悽厉女子惨叫。 听声音,似乎还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女修。 此女在眾人的围攻之下很快就被大卸八块,鲜血淋漓的碎尸肉沫到处飘散,场面血腥之极。 而在此过程中,丁言始终目光冷淡,面无表情,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根本没打算插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解决了斗篷修士之后,在场九名正魔两道修士竟不约而同的朝丁言这边目光闪烁的望了过来。 看样子,这群人像是对他產生了什么想法。 丁言见状,不由冷哼一声。 “想死的,儘管放马过来!” 他自中寒光一闪,脸色陡然变得阴厉下来。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心颤的可怕灵压瀰漫了开来,周身经脉和丹田中的雄浑法力犹如滔天巨浪一般汹涌澎湃,不断散发出惊人的法力波动。 在一眾正魔两道修士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周身金光大放,顷刻间就变成一个身高三丈左右的金色巨人,仿若传说中的佛陀一般,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 “道友误会了,如今太皇殿已经开启,据在下所知,这第九层里面的宝物防护禁制可不弱,单凭几个人是很难破开禁制的,所以我等想和道友合作一番,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开口的,是那位紫衣青年。 此人站在五名车池国修士中间,一副领头人的模样,看样子其身份地位应该不低。 “合作?不知阁下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丁言眉梢一动,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很简单,在大家联手破开殿內宝物禁制之前,我们三方谁都不允许向其他人出手,否则將会受到另外两方联手攻击,至於破开禁制之后,谁能得到里面的宝物,那就各凭本事了。” 紫衣青年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 “可以,在下没意见。” 丁言面无表情的思量片刻后,就点头同意了。 “好,既然道友同意了,那咱们就一同进殿吧。” 紫衣青年似乎早就料到丁言会同意此事,脸上並没有露出丁点意外之色。 他说完此话之后,与恆月国魔道阵营中那位绿袍老者对视了一眼,隨即就身形一闪,一马当先的催动遁光朝著巨塔第九层飞射而去。 其余正魔两道修士见状,也是先后化作五顏六色的惊人长虹紧跟了上去。 丁言並没有跟他们爭抢,而是故意落后一步,等所有正魔两道修士都进去之后,他才身形一闪的来到了第九层已然开的大门前。 门洞之中,白莹莹一片,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 而此前进去的九名正魔两道修士也早就没有了踪影。 在进去之前,丁言忽然神色一动,若有所思的扭头朝四周回望了一眼,这才不慌不忙的化作一道金虹飞射进了门洞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了。 一进大殿,丁言先是觉得眼前一,刺目的白光闪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但很快,眼前就恢復了正常。 他下意识的眯眼朝著四周望去。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脸上不由露出震惊之色。 原来,从外界来看,此塔虽然高达千丈,但每一层的长宽也就两三百丈的样子,第九层长宽更是只有一百余丈,可里面竟是一个长宽足有万丈,高百余丈的巨大空间。 四周和头顶的天板都是一片雪白晶莹的玉璧,上面散发著淡淡的白光,以至於这个巨大的空间內始终亮如白昼。 在这巨殿中心处,呈品字形的排列著三座长宽足有百丈,高三十余丈的方形平台。 这三座平台各自相距千余丈的样子。 其中一座平台暗淡无光,在其上方,还各有五座一模一样的小平台,这些小平台宽高仅有丈许,同样赔淡无光的样子。 剩下两座大平台,其中一座被一道五色禁制灵光所笼罩,这些五色灵光流转不停,让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另外一座大平台外面则是罩著一道淡淡的白光。 白色光幕里面,同样有五座小平台,除了最中央的一座小平台上被一道四色禁制光幕所笼罩之外,其余四座小平台外围都是红蓝二色禁制光幕。 五个小平台的禁制光幕內,隱隱约约都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在里面不停的乱窜。 而此前先他一步进入殿內的九名正魔两道修士则是分散在他头顶上方各处,周身虹光闪烁,一副拼命催动遁光朝著前方疾驰的样子。 但诡异的是,他们飞了半天,竟犹如原地踏步一般,一动不动。 丁言见状,脸上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他放出神识往四周一扫,结果眉头立马一皱,脸上开始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丁言发现自己的神识在横向方面被无限压缩了,原本在外界最大辐散距离足有五十里,在这里仅能辐散到周围七八尺的样子,然而竖向朝上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很容易就触及了头顶百余丈高的天板。 “咫尺天涯?”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与此同时,瞳孔中开始青芒闪烁了起来。 他先是凝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在他头顶上方不远处的九名正魔两道修士一阵。 结果发现他们並非一动不动,而是在缓慢的向前移动,只不过看起来速度如同蜗牛一般。 见此情景,丁言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此处横向空间的確被一种厉害的禁制大幅拉长了。 若是按照神识辐散极限距离对比来推算的话,恐怕最少被拉长了一万倍以上。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当年在龙眠秘境三圣峰外的场景。 丁言记得当时三圣峰明明近在咫尺,自己却足足飞了九天九夜才成功抵达。 当时他就怀疑那片空间被大幅拉长了,和现在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 甚至早年间他被慕容真君收入乾坤袋时,也曾经歷过这样的场景。 这么多年过去,丁言早就不是那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了。 他如今的见识自然要比当初要强了百倍,甚至千倍。 咫尺天涯,传闻是一种只有上古大能修士才能掌握的高阶禁制。 即便是在上古时期,能够掌握这种高阶禁制的上古修士也是凤毛麟角。 这种修士在上古时期,无一不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强大存在。 想到此处,丁言心中惊骇之余,脸上又难免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这北元仙府,到底是谁建造的? 莫非真的是传说中的上界仙人不成? 可仙府里面的宝物,基本上又都是修仙界常用的,跟仙界和仙人完全沾不上边。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去多想。 他也没有像九名正魔两道修士一样急著飞遁,而是很快把目光投向了大殿中被白光所笼罩的那座大平台。 藉助破妄眼的威能,他能清晰的看到白光內部五座小平台上的情形。 最中间被四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小平台上,禁制光幕內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团刺目的金光,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正在到处乱飞。 至於金光里面具体是什么,不知是什么原因,丁言的目光一深入其中,立马眼前一抹黑,根本看不清楚,十分诡异。 他尝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於是就乾脆把目光转向了另外四座小平台。 这四座小平台禁制光幕內的宝物倒是都能够看得十分清晰,分別是一个直径尺许的黄色罗盘,一只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一支白光莹莹的符笔以及一枚赤红玉简。 一座大平台,总共五件宝物。 看样子,此次太皇殿开启,眾人能够爭夺的宝物大概率就是这五件了。 另外一座光华暗淡的大平台上,五座小平台都空空如也,显然早就在七千年前的那次仙府开启时,被东皇宗开宗祖师那拨人尽数取走了。 至於剩下那一座被五色光幕所笼罩的大平台,基本上想都不用想。 这种禁制光幕的威力丁言可谓是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结丹期修士能够破除的。 看样子,这座大平台上面的宝物应该是留给下次进入此地的修士的。 只不过太皇殿第九层万余年来总共才开启了两次,下一次开启恐怕最少也要等到六七千年后了。 想明白这里面的关键之后,丁言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目光闪烁的盯著那座白光笼罩的大平台上的五件宝物,脸上露出了火热之色。 他稍微自测了一下,这座平台距离他所处的地方大概有六千丈左右。 若是空间被拉长一万倍的话,真实距离差不多就是接近四十万里了。 如此远的距离,哪怕是催动六龙輦,恐怕最少也有三四天时间,还真是有些漫长啊。 念及至此,丁言袖袍一抖,一道白光从中激射而出,毫不犹豫的將古宝六龙輦祭了出来。 他身形一闪,驀然出现在六龙輦上,然后体內法力犹如江河倒灌一般,顺著脚掌滔滔不绝的往脚下六龙輦中狂涌而去,此宝立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拖拽著一条长长的光尾,朝著前方极速狂遁了起来。 只不过,由於咫尺天涯禁制的存在,即便以六龙輦的遁速,一个时辰下来在殿內也仅能前进一百八十丈左右,看起来速度缓慢之极。 但相对於九名正魔两道修士还是要快了不少。 丁言祭出六龙輦没多久,车池国那位紫衣青年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扭头回望了过来,待到见到六龙輦惊人的遁速之后,此人顿时大吃一惊。 他毫不犹豫的就张口一喷,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其身前陡然化作一只银白飞梭o 紫衣青年身形一闪,人就出现在飞梭之中,然后化作一道银芒,同样开始极速狂遁了起来。 其速度之快,甚至比六龙輦还稍微要快上一丝。 > 第214章 各显神通,率先抵达,准备取宝(8.6K,求月票!) 第214章 各显神通,率先抵达,准备取宝(8.6k,求月票!) 丁言见状,双眉一挑。 目光闪烁了几下后,神色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只见他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极品灵石,一边催动六龙輦朝著前方疾驰,一边不停地汲取灵石內的庞大灵气开始恢復起法力来。 在他看来,一时快並不算什么。 他可以肯定,对方那件银白飞梭也是一件类似於六龙輦的飞遁古宝,但这样的宝物操控起来是有代价的,速度越快,法力消耗速度也就越快。 丁言不相信对方比拼法力消耗能够比得过自己。 果然,紫衣青年见到丁言取出极品灵石恢復法力之后,立马一拍腰间储物袋,同样取出了一块极品灵石,一边操控银白飞梭,一边恢復起法力来。 周边其余正魔两道修士发现二人这一情况后,也是纷纷脸色大变。 他们当中,有类似飞遁宝物的,立马取出宝物开始提速,至於没有宝物的,就只能脸色阴沉的保持原有遁速乾瞪眼了。 其中最为惊人的当属恆月国魔道那位银髮老嫗和绿袍老者,以及车池国这边那位白髮中年人。 银髮老嫗直接將手中绿蛇杖往身前一丟,此物立马化作一条碧绿蟒蛇,老嫗身形一闪,落到蛇头上,然后隨手一掐诀,口中一阵念念有词。 巨蟒立马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声,其巨大的身躯猛地扭曲摆动了起来。 渐渐的,此妖两侧的躯体上,竟各自鼓起三个肉包。 这些肉包刚开始很小,不过碗口大小,但很快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剧扩大,没多久就长成了一个丈许大的巨型凸起肉包,看著比此妖的身体都要粗上数倍,颇为古怪的样子。 只听接连几道“噗嗤”之声传来。 从六个肉包中一下伸出三对六只丈许来长的大肉翅来,上面白光闪烁,刺目耀眼。 竟是一条十分罕见的六翼飞蛇。 此妖六翅挥舞间,就默然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前方狂遁而去。 其遁速之快,竟是丝毫不比丁言的六龙輦慢上多少。 不过,这碧绿蟒蛇不过是三阶后期妖兽,究竟能够保持这种遁速飞行多久谁也说不准。 绿袍老者则是丟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绿中带黄的竹排。 他身形一闪,落到竹排之上,然后立马化作一道惊人绿虹极速爆射了起来。 此宝速度之快,竟然可以勉强比肩紫衣青年那件银白飞梭。 至於那位白髮中年人,就更加夸张了一些。 此人背后一阵“噗嗤”轻响之后,竟凭空生出一对青光闪烁的虚幻翅膀来,这双翅膀只要稍微扇动一下,此人遁速立马暴涨一大截。 如此连续扇动了几十下后,此人直接超过了原本飞在最前面的紫衣青年,一下子跃居到了第一位。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爭相竞逐。 谁都想第一个抵达。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那座大平台上周围四座小平台仅有双色禁制光幕笼罩,以在场之人的实力,只要是谁能够最先赶到此处,宝物基本上就是谁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种时候,就只能拼谁的遁速最快了。 而结丹期修士的遁光,极限差不多就是六七千里。 再往上,除非藉助一些特殊宝物,或者施展类似血遁术之类的秘术,否则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如此连续飞遁了一个时辰之后,眾人之间的距离开始逐渐被拉大。 飞在最前面的第一梯队当属白髮中年人。 此人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內,居然足足前进了將近两百三十丈。 要知道,在咫尺天涯禁制的影响下,此处横向空间可是最少被延伸了上万倍。 如此计算下来,此人的遁速大概是一个时辰一万五千里左右。 这让丁言都不由大为惊讶。 盯著此人后背那对青色翅膀看了好一会儿。 很显然,此宝和他当年那件九凤翅符宝一样,也是一件飞遁至宝,只不过此宝的威能远甚於九凤翅。 丁言估计这多半也是一件古宝。 寻常三阶法宝不可能有这种威能。 至於四阶灵宝,那更是不可能。 这种级別的宝物,哪怕是以白髮中年人的修为也大概率催动不了,即便能够催动,其法力消耗也是十分惊人的,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的。 虽然此人目前处於遥遥领先,但丁言心中並没有太多的担心。 他心中十分清楚,这种飞遁古宝速度越快,往往法力消耗也干分惊人。 丁言不相信此人体內的法力能够坚持连续催动此宝飞遁三十个时辰以上,除非这白髮中年人和他一样,储物袋中也拥有万年灵乳这种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恢復全部损耗法力的至宝。 退一步来將,即便此人身上真的有万年灵乳隨时恢復法力,他也丝毫不慌。 大不了施展天儺血遁就是了。 当年在南海修仙界他为了三阶妖兽精血,可是整整了九年时间,足足猎杀了將近两百只三阶妖兽。 以他如今圆满境界的天儺血遁,若是使用三阶初期妖兽精血的话,极限遁速差不多在一个时辰一万四千里左右。 而他储物袋中的三阶初期妖兽精血库存足够他连续施展天儺血遁两天两夜了。 当然,这个速度和白髮中年人相比还是稍微有些差距的。 但若是使用三阶中期妖兽精血催动天儺血遁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情况下,丁言的极限遁速可以达到一个时辰一万七千里左右。 他储物袋中三阶中期妖兽精血库存虽然比三阶初期妖兽精血稍微少一些,但连续飞遁十几个时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除此之外,丁言手中还有少量的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大概足够支撑他连续飞遁三个时辰左右,但这个是关键时刻用来逃命和追击的,不到万不得已,他暂时不会动用。 白髮中年人身后不远处,就是紫衣青年和绿袍老者。 他们算是第二梯队,前者落后白髮中年人二十丈左右,后者落后二十五丈的样子,二人的遁速相差不大。 丁言在心中简单测算了一下,紫衣青年此刻的遁速差不多是一个时辰一万四千里左右,绿袍老者则是稍慢一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於第三梯队,就是丁言自己和银髮老嫗了。 他此刻落后绿袍老者大概二十二丈左右,算是在眾人当中排第四。 银髮老嫗则始终紧跟在他身后五六丈左右的位置。 剩下的所有人,无疑都属於第四梯队。 这五人看样子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和丁言等人爭抢那四座小平台上面的宝物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催动遁光赶路。 因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场贏者通吃的游戏。 谁速度最快,最先抵达平台,四件宝物就都能够收入囊中。 他们这几人想要拿到宝物,必须要將前面的五个人全部超过,哪怕是只超过四个人也是白费功夫。 眾人都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傢伙,心中略一权衡,就直接放弃了这个打算。 与其白白浪费法力和宝物最终还一无所获,不如老老实实就这样飞过去。 而且在他们看来,先到的人,拿到宝物之后,绝对会成为眾矢之的,未必有命能够安然活著离开此地,究竟是福是祸暂时还很难讲。 最重要的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五件宝物当中最重要的其实最中间那座小平台上的宝物,此物被四色禁制光幕所笼罩,单凭个人是绝对破不开的。 所以,想清楚这些关节之后,落后的五人也就没有太过焦虑。 如此飞了一会儿后,丁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用六龙輦飞遁有些不太稳妥。 万一那位白髮中年人手中有什么恢復法力的宝物,可以保持现在的速度一直这样飞遁的话,时间长了,一旦距离拉开,哪怕他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催动天儺血遁去追恐怕也是根本来不及的。 念及至此,他突然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然后大袖一拂,脚下六龙輦便直接化作一团白光飞入袖口消失不见了。 他这一动作,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 尤其是紫衣青年,此人几乎是第一个察觉到丁言异常举动的人。 虽然大家实际距离非常遥远,用神识根本不可能感应的到,但因为禁制的缘故,彼此之间看著又十分接近,中间都是一片虚空,根本没有任何遮挡物,因此只用眼睛就可以观察周围其他人的情况。 尤其是紫衣青年,此人飞遁的时候,经常会习惯性的回首朝丁言这边扫上几眼。 丁言这边刚將六龙輦收起,紫衣青年一扭头,瞥见这一幕,不由神色一怔。 但紧接著,此人脸上就露出了愕然之色。 原本他以为丁言之所以收起六龙輦,是准备放弃了。 可谁承想,丁言收起六龙輦之后,周身很快就泛起一片血光,旋即便化作一道血虹,速度陡然飆升一大截的朝著前方急速遁去。 紫衣青年凝神仔细观察了一阵,目中很快就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因为他发现丁言的遁速竟比此刻飞在最前面的白髮中年人还要快上不少。 不过,此人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慌乱之色,嘴角反而是泛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种血遁之术固然速度极快。 可想要维持长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血遁之术,本就是魔道修士用来逃命的禁术,需要以燃烧修士自身精血和法力为代价,这样一来,持续的时间必然不会太长久。 毕竟,修士自身精血是极为有限的,不可能无限量供应。 而且这种禁术一旦施展,对於自身伤害极大,事后必定元气大伤,用来当做常规遁术那就是笑话。 在紫衣青年发现这一幕的同时,本就身处丁言身后的银髮老嫗等人自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些正魔两道修士先是呆愣了片刻,接著神色都变得极为古怪起来。 很显然,他们的想法都和紫衣青年大差不差。 没多久,就连前面的白髮中年人和绿袍老者都注意到了丁言正在施展血遁之术赶路。 对此,白髮中年人只是冷冷一笑,脸上露出不屑之色,隨即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只碧绿玉瓶,然后从瓶內倒出三粒生粒大小的绿色丹丸直接塞入口中,吞服了下去。 然后看都不看丁言一眼,就继续催动背后青色翅膀朝著前方急速飞遁。 至於绿袍老者,见到这一幕之后,倒是並没有紫衣青年和白髮中年人这么乐观。 根据此前得到的信息,他是知道丁言擅长血遁之术的,而且持续时间比较长,更诡异的是此人施展血遁之术竟好像没有任何后遗症。 绿袍老者眉头微皱了两下之后,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张灵光灿灿的乌符。 他低首盯著手中符籙,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看样子,这张乌符並不简单。 大概率是一张四阶飞遁符籙。 只不过,这种符籙发动起来速度固然不慢,但由於里面封存的法力有限,並不能坚持多久,最多几个时辰里面的法力就要消耗殆尽。 绿袍老者很清楚,光靠这张飞遁符籙,是不可能直接赶到那座平台的。 此人脸色阴晴不定的望著远处大平台上四件宝物,踌躇片刻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见他周身遁光猛地一滯,然后双手一掐诀,脚下竹排古宝立马化作一道绿光飞入其手心之中,旋即消失不见了。 紧接著,他將手中乌符往身上一贴,瞬间发动了起来。 整个人立马被一团诡异的乌光所包裹,然后速度猛然提升一大截的朝著前方飞遁而去。 凝神仔细一看,此人遁速竟比白髮中年人还要快上不少。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殿內眾人的反应不一。 飞在最前面的白髮中年人依旧冷笑,显然並不看好绿袍老者。 因为他十分清楚这种四阶飞遁符籙的时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符籙和血遁之术是类似的,两者遁速都远超常规,但都不能长久,唯一的区別就是一个施展之后有严重的后遗症,另外一个则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紫衣青年对此倒是面无表情,依旧默默催动银白飞梭古宝前行。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闪烁了几下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並没有过多关注此人。 他的想法和白髮中年人大差不差。 绿袍老者虽然现在藉助四阶飞遁符籙,看似遁速一下子提升上来了,但想要仅凭一两张符籙就飞遁几十万里的距离是根本不现实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种级別的符籙每一张都是十分珍贵的。 此人既然能够来到这里,手中有一道两张四阶飞遁符籙,丁言认为十分正常,但他不相信对方手中会有三张以上的类似符籙。 而且据他观察,此人即便催动手中乌符,极限遁速也就一个时辰一万七千里左右。 跟自己此刻使用三阶中期妖兽精血催动天儺血遁的速度大差不差。 对方身上即便有多张四阶飞遁符籙,也不可能把他甩开。 真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大不了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拼一把。 原本处於第五位的银髮老嫗眼见丁言和绿袍老者先后发力,其苍老浑浊的眼珠转动了几下后,倒也乾脆,直接將脚下灵兽一收,放弃追逐,改为用遁光飞行。 如此一来,此女自然而然的很快就开始掉队。 至於第四梯队的五名正魔两道修士,对於那四件宝物早就不抱希望了,因此在丁言和绿袍老者二人各显神通之后,只是短暂的惊讶了片刻,神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就这样,丁言和绿袍老者二人以领先眾人一档的超高速度朝著前方极速飞遁。 一个时辰过去。 丁言成功超过了原本排在他前面的紫衣青年。 紫衣青年见他施展血遁之术飞了如此之久,身上血光依旧浓郁之极,速度丝毫不减,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 而绿袍老者也顺势超越了原本飞在最前面的白髮中年人。 此人望著绿袍老者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 只见他手掌一翻,继续取出一只碧绿玉瓶,从瓶內倒出几粒绿色丹丸吞入腹中,然后挥动背后青色翅膀,遁速丝毫不减。 两个时辰过去。 丁言成功超越白髮中年人,成为仅次绿袍老者,排名第二位的修士。 而此刻,他与绿袍老者之间的距离依旧是二十余丈左右。 但此时,绿袍老者周身的乌光明显暗淡了许多。 看样子,那张乌符里面封存的法力消耗了不少。 白髮中年人被丁言超越之后,不由眉头大皱,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起来,同时目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施展血遁之术能够坚持两个时辰以上。 可此人面对这一情况,也颇为无奈。 只能不停吞服灵丹,然后催动后背双翅疾驰,保持自身遁速不变。 除此之外,他並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而那位紫衣青年,连续观察了两个时辰之后,见丁言遁速始终不减,看著像是犹有余力的样子,脸颊颤动了两下,终於是沉不住气了。 只见他將身下银白飞梭古宝一收,隨即手掌一翻,霞光一闪过后,其手心之上便多了一枚直径两寸左右的漆黑圆环。 此人隨手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圆环之中。 此环轻颤了两下后,陡然乌光大放了起来。 紧接著,一团耀目的乌光从中飞射而出,並在虚空中陡然化作一只丈许大小的黑色怪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鸟头顶长著一撮金色羽毛,尖嘴利爪的,长翎黑羽,一双赤红眼珠看著凶厉异常,像是某种上古异兽。 此兽甫一出现,就在紫衣青年头顶盘旋不定,並不时发出一阵尖锐的啼鸣之声。 只不过由於咫尺天涯禁制的存在,眾人彼此之间实际距离极远,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 紫衣青年身形一闪,人就出现在鸟背之上。 在此之后,他又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只黄色玉盒,打开盒盖,里面露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莹白灵丹。 他盯著此丹望了两眼,一张口,一团精血喷射而出,落到灵丹表面。 说来也奇怪,精血一接触灵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或者说是被丹药直接吞噬了,原本莹白如玉的灵丹表面竟泛起纵横交错的血丝。 紫衣青年一挥手。 带有血丝的灵丹立马“嗖”的一下飞入了黑色怪鸟口中。 此鸟喉咙滚动了两下,灵丹就被其吞入了腹中。 片刻之后,怪鸟身上陡然泛起万道金光,原本乌黑的翅膀,羽毛,尾翎统统变成了金黄色。 隨著紫衣青年心念一动,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怪鸟猛地挥动双翅,看著速度不快,实则遁速极为惊人的朝著前方飞遁了起来。 丁言发现这一情况后,倒是並没有把此人放在眼里。 他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这金色怪鸟遁速固然不慢,但也就一个时辰一万六千里左右,和自己相比还差了一些。 显然,紫衣青年是在赌他的血遁之术无法持久。 可丁言,註定要让对方失望了。 倒是绿袍老者,见此情景,不由眉头大皱,目中闪过一丝焦虑之色。 此人同样不看好丁言。 原本在他看来,在场眾人当中,威胁最大的白髮中年人,但此刻紫衣青年一出手,顿时让其心中猛地一沉。 事到如今,除了硬著头皮拼一把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 在此之后,眾人几乎都保持现有的速度又连续狂遁了將近六个时辰。 期间,除了丁言和那位紫衣青年仅仅只用了极品灵石恢復法力之外,白髮中年人不仅一直用灵石补充法力,还不停吞服恢復法力的灵丹。 至於绿袍老者,由於是藉助飞遁符籙飞行,並没有什么法力消耗,倒是无需补充法力。 只不过,早在四个时辰之前,此人就已经消耗掉了一张乌符。 如今贴在他身上的,是第二张乌符。 而这张乌符,经过四个时辰的连续飞遁,也已经是光华暗淡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 此刻,绿袍老者可谓是一骑绝尘,暂时领先。 他距离平台仅有三千七百丈左右,差不多已经飞完了接近四成的路程。 如果此人的遁速一直保持不变的话,只需再飞十四五个时辰就可以抵达。 但这最少还需要四张乌符。 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光看此刻绿袍老者难看之极的脸色就知道了。 排在第二的,是丁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一直紧紧跟在绿袍老者身后,两人始终相差二十余丈左右的距离。 两人算是同处第一梯队。 再往后,就是紫衣青年了。 只不过,这位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 他站在金色怪鸟背上,一副阴沉如水的样子,不时盯著前方丁言的背影看上两眼。 此刻,他大概落后丁言两百丈左右。 若换算成实际距离的话,这已经是一万三千余里了,接近一个时辰的路程。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个距离还在逐步扩大。 这让紫衣青年的心情渐渐沉入了谷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丁言的血遁之术为什么能够连续飞遁如此之久,都已经连续八个时辰了。 如果说刚开始一两个时辰,此人仅仅只是有些惊诧和不解,到了后面,已经渐渐有些麻木了。 至於一开始飞在最前面的白髮中年人,此刻却是落到了第四。 他与紫衣青年相距不远,仅有十余丈的样子,二人可以看作是第二梯队。 此人与紫衣青年一样,同样脸色阴厉难看。 剩下的,包括银髮老嫗在內的另外六人,已经远远落后於前面两大梯队。 这时候,他们当中即便有人忽然產生了什么想法,想要追上来,根本来不及。 又继续飞遁了一段时间,最前方的绿袍老者周身乌光忽然一阵闪烁不定了起来。 片刻之后,原本贴在其腰间的乌符陡然化作一团齏粉,四散开来。 与此同时,其周身乌光彻底熄灭。 受此影响,绿袍老者遁速一下子大缓了起来。 果然如同丁言此前猜测的一样,此人储物袋中並没有第三张乌符。 第二张乌符里面封存的法力耗尽之后,绿袍老者立马再度放出竹排古宝,打算靠著这件古宝来飞越接下来剩下的六成路程。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遁速无疑就变慢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丁言就超越了此人,成为了队伍里面的第一人。 这下,其身后所有人,包括紫衣青年,白髮中年人,绿袍老者和银髮老嫗在內,无不脸色大变。 他们望著丁言的背影,神色变得复杂之极。 九个时辰后。 丁言望著近在咫尺,仅有一千四百丈左右的目的地,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由於长时间的催动天儺血遁飞行,他体內法力已经消耗掉了九成,哪怕在此过程中不停汲取极品灵石內的灵气补充,速度也远远赶不上消耗。 催动天滩血遁飞行,不光消耗的精血数量嚇人,消耗法力的速度也干分惊人。 要知道,他体內的法力如今催动六龙輦以三挡最大遁速飞行,最少可以坚持五天五夜。 —— 可施展天滩血遁,却只能坚持二十个时辰左右。 所幸他身上还有五滴万年灵乳。 只需服用一滴,就足以抵达中央那座平台。 至於三阶中期妖兽精血,他当年在南海修仙界宰杀了六十多只三阶中期妖兽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库存,如今在这太皇殿中,一次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仅剩下了一点点,眼看马上就要用光耗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接下来,他就只能使用三阶初期妖兽精血了。 丁言大致计算了一下。 如果使用三阶初期妖兽精血施展天儺血遁的话,按照目前的距离,大概再飞六个半时辰差不多就可以抵达那座被白光笼罩的大平台。 而此刻排在第二的紫衣青年,大概处在他身后三百五十丈左右的位置。 以此人的遁速,最少要七个时辰以上才能够飞到平台之上。 当然,这是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 不排除此人手中还有其他可以提速的重要宝物。 真到了最后关头,要是发生这种情况,丁言也只能消耗掉一些三阶后期妖兽精血了。 但他估计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应该不高。 不然紫衣青年早就拿出来了。 至於白髮中年人和绿袍老者,二人距离他都足有四五百丈之远,换算成实际距离的话,足有三万里之遥,即便这二人有什么手段,应该也是不太可能再赶得上了。 剩下的银髮老嫗等人,丁言更是没有考虑在內。 紫衣青年站在金色怪鸟背上,正飞遁间,忽然神色一动,他不由抬首朝前方某处望去。 在其视线之中,丁言周身血光忽然变得暗淡了起来,遁速更是一下子变得缓慢之极。 “精血终於消耗完了?” 见此情景,紫衣青年目光闪动了两下后,顿时渐渐浮现一抹喜色。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片刻。 丁言身上马上再度血光浓郁了起来,虽然这次遁速稍微慢了一些,但紫衣青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这次的遁速丝毫不比自己催动银白飞梭古宝慢。 “该死,此人身上的精血怎么用之不竭?” 紫衣青年面上鬱闷之极。 他心中默默计算了一番,最终得出的结果,令其面容陡然一僵。 此人死死盯著丁言的背影,此刻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如此,方才就在殿外联合眾人一起出手灭了此人就好了,搞得他现在非常被动。 念及至此,紫衣青年神色陡然变得阴鬱之极。 白髮中年人和绿袍老者全程目睹丁言周身血光暗淡后很快又变得浓郁起来,神色倒是已经变得十分淡然。 二人都十分清楚,无论是紫衣青年还是丁言,不管谁先到,宝物都不可能轮到他们手中。 既然如此,焦急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徒增烦恼,这又是何必?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六个半时辰就过去了。 此刻,丁言凝立於虚空之中,抬首望著眼前被白色光幕所笼罩著的巨大平台,目中不禁闪过一抹喜色。 只见他袖袍一抖,三道银芒陡然激射而出。 “砰!” 眼前白色光幕立马被刺破一个直径数尺,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顺利通过的口子。 他身形一闪,人就立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光幕之內。 当丁言的脚掌落到平台之上时,他脸上原本的欣喜之色反而消失不见了,变得十分平静起来。 此时,紫衣青年大概距离平台还有一百六十丈左右。 以此人的遁速,最少还要大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而白髮中年人和绿袍老者,则是分別距离平台三百六十丈和五百七十丈。 银髮老嫗等六名落在后面的正魔两道修士,距离平台还有三四千丈之远,按照他们的遁速,最少还要连续飞遁四天时间才能赶到。 也就是说,在这些修士赶到之前,丁言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破除平台上被红蓝二色禁制光幕笼罩的四座小平台。 至於最中间那座被四色光幕笼罩的平台,估计就要费一番力气了,他不確定自己能否破开禁制。 但等到收取完四件宝物之后,丁言倒是打算尝试一番。 想到此处,他目光四下一扫,很快落到其中一座小平台上。 这座平台光幕內放置的宝物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瓶,里面装的十有八九是某种上古灵丹,他不確定是否是万寿丹,但肯定价值不菲。 丁言身形一闪,当即就化作一道金虹,朝著这座小平台激射而去。 大平台上的空间是正常的,並没有任何空间禁制存在,因此仅仅是瞬息之间,他就已经来到了放置有紫色玉瓶的小平台近前。 第215章 万寿丹,定界盘,银罡笔,化神之法(7.1K,求月票!) 第215章 万寿丹,定界盘,银罡笔,化神之法(7.1k,求月票!) 隔著红蓝二色禁制光幕,丁言目光闪烁的打量了光幕內的紫色小瓶几眼,隨即猛地一张口。 只见一团暗红色火柱陡然喷射而出,然后在半空中迅速凝结成一团人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 此火,自然是赤阳魔火。 因为內部封存了一团黄泉真水的缘故,赤阳魔火这门神通如果用来对敌的话,算是比较麻烦,真的激斗起来,很容易导致里面的黄泉真水散失掉。 但是用来破除眼前这种双色禁制光幕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只需稍微小心一点,足以保证魔火中间封存的黄泉真水一滴不失。 这一点,他此前已经先后在玄晶殿和紫霞殿內验证过了。 魔火祭出之后,丁言並没有急著出手。 而是紧紧盯著光幕內不断乱飞的紫色玉瓶,待到此瓶飞到某个位置时,他这才瞅准时机,猛地冲面前魔火一点指。 “去!” 丁言口中轻叱一声。 魔火携著一股惊人的热浪,立马“嗖”的一下激射而出,瞬间落到前方红蓝二色禁制光幕上。 “呲呲!” 伴隨著一阵怪响之声,光幕上很快就被灼烧出一个直径尺许的豁口。 而此时,紫色玉瓶刚好飞到豁口处。 丁言眼疾手快的单手往前虚抓了一下,紫色玉瓶立马从豁口处倒飞而出,被其轻而易举的吸到了手心之中。 “砰!” 在里面的宝物被丁言取走之后,原本光芒闪烁的双色禁制光幕立马发出一声脆响,轰然碎裂了开来,化作了点点灵光四散开来,眨眼间就消失殆尽。 很快,这座原本放有宝物的小平台就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而此时,丁言自然没有功夫去关注这些。 他此刻手中紧握著玉瓶,面露好奇之色的仔细端详了起来。 玉瓶摸著有些温热,可能是因为魔火的缘故,瓶口泛著淡淡的白光,看样子同样被施加了某种禁制封印,应该是为了防止瓶內的灵丹药力流失。 丁言见状,眼睛眨了眨之后,手中红光闪烁了起来。 瓶口白光禁制同样一闪一烁的。 红白二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只听一声轻响,白光彻底消散不见。 禁制被轻易破开了。 丁言隨手打开瓶塞,只觉一股精纯的灵力扑面而来的同时,瓶口异香阵阵,这种香味如同盛开的桂一般,十分浓郁,令人闻之欲醉。 他顺著瓶口伸头往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瓶底果然静静躺著三颗龙眼大小的灵丹。 这些灵丹通体绿莹莹的,丹体表面皆有两道龙虎交匯的丹纹。 “万寿丹!” 丁言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按照此前在中州紫霄道宗翻看的一些古老典籍和玉简,在加上这次万法宗给到的一些信息,他几乎有七成以上的把握確认此丹就是万寿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对於此丹,丁言原本是並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毕竟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於逆天了。 虽说这种灵丹一人只能服用一颗,但一颗就可以凭空增加三成的寿元,別说是元婴老怪了,就是传说中的那些化神期修士恐怕都要为之疯狂。 他没想到,自己不但在这太皇殿內真的得到了万寿丹,而且还是三颗二道纹灵丹。 这可真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得此宝丹之后,丁言自是喜上眉梢。 不过,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眼前还有另外四件宝物等著他来收取呢。 念及至此,他很快將瓶塞盖上,重新在瓶口加上了法力封印,然后將玉瓶一收,接著一扭头,神色平静的朝平台前方虚空某处望去。 只见此刻离得最近的那位紫衣青年正一脸阴沉的望著自己。 而远处的绿袍老者,白髮中年人,乃至更远处的银髮老嫗等人,更是神色各异的朝著这边望了过来。 丁言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愤怒,怨毒,杀意和后悔等等各种强烈的情绪。 见此情景,他只是冷冷一笑,接著就直接无视这些人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朝著另外一座小平台飞去。 这座平台禁制光幕里面是一块直径尺许的黄色罗盘。 此盘大约三指厚,中间还有一个半球形凹槽,通体暗淡无光,看著平平无奇的样子。 但能够被放置在太皇殿第九层,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这一点,光看方才得到的三颗二道纹万寿丹就知道了。 丁言很快如法炮製的在禁制光幕上破空了一个豁口,然后伸手往前一抓,罗盘立马化作一道黄光从中激射而出,飞射到了他面前。 “检测到古宝定界盘,是否装备?” 他伸手一抓罗盘,眼前立马浮现一段文字提示。 “定界盘?” 丁言目不转睛的盯著手中黄色罗盘,尤其是在中间那个凹槽处格外多看了几眼,脸上渐渐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定界盘,破界珠————莫非,这两件古宝有什么关联不成————” 他脑海中忽然鬼使神差的浮现一个念头,心中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但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丁言连装备都没有装备,直接就將此物丟进了储物袋中,打算等出了仙府之后再好好研究一番。 隨后,他又身形一闪,来到那支符笔所在的小平台外围。 透过禁制光幕,可以清晰的看见这支符笔大约尺许来长,笔桿呈银白色,上面布满了各种奇异纹路,笔毛则是呈棕黑色,通体泛著淡淡的白光,显然和那定界盘一样,应该也是一件古宝。 片刻之后,丁言就再度利用赤阳魔火破开了禁制,成功將这支符笔取了出来。 “检测到古宝银罡笔,是否装备?” 符笔刚一落到手中,眼前马上浮现一段文字提示。 果然又是一件古宝。 丁言倒是没有急著装备,他將此物用两指捏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起来。 此笔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炼製而成,看著还没有手指粗,比筷子略长一点,捏在手中竟是格外的沉重,怕是最少有四五十斤的样子。 尤其是最前端的棕黑色软毛,竟散发著惊人的灵力和煞气。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从一种极为厉害的上古妖兽身上获取到的。 符笔,他此前倒是得到过不少。 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二阶的低阶符笔。 其中装备之后,属性加成效果最好的是一支三阶法宝级別的金闕笔。 虽然丁言对於符籙一道暂时並没有什么研究,但並不代表他对此没有兴趣,现在不想涉猎此道,只不过是因为时间和精力不允许罢了。 等將来结婴之后,有了足够的时间,他说不定也会点精力在此道上钻研一二。 因此,丁言对於这件古宝级別的符笔装备之后的属性加成还是颇为好奇的。 想到此处,他很快就將银罡笔装备了上去。 【装备一:银罡笔(装备效果一:製作任意一阶符籙,成功率+95%,熟练度+200000;装备效果二:製作任意二阶符籙,成功率+75%,熟练度+30000;装备效果三:製作任意三阶符籙,成功率+55%,熟练度+10000;装备效果四:製作任意四阶符籙,成功率+35%,熟练度+3000;装备效果五:製作任意五阶符籙,成功率+15%,熟练度+1000。)】 虽说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在看到这银罡笔装备后的属性加成之后,丁言还是不由呆愣了片刻。 这是他一百多年以来,见过的第一件同时有五条装备属性词条的宝物,可谓是极为罕见了。 而且这支符宝对於製作五阶符籙都有属性加成,由此可见,此宝的原主人大概率是一位化神期修士,同时还是一位五阶符师。 这些信息,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有些心惊。 有了此物,丁言今后若是想要钻研製符之道的话,將会无比轻鬆。 此宝,简直堪称制符神器。 当然,制符与炼丹,布阵,炼器这些略有不同,对於符师本人的修为有严格要求。 比如丁言,即便装备了这支符笔,有这些逆天属性加成,结丹期的他想要製作出四阶以上的符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短暂的惊愕之后,丁言很快將银罡笔换了下来,然后隨手丟入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又催动遁光飞到了放置玉简的那座小平台旁边。 玉简这种东西,无论是在上古,还是现今修仙界,都是一种记录信息的重要工具。 经过修士神识特殊处理之后,里面的信息可以是文字形式,也可以是声音,甚至影像也是可以的。 而玉简里面的內容那就更是五八门了。 神通,秘术,功法,丹方,炼器制符布阵之法,甚至是个人修行感悟,游记,见闻等等,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眼前这枚赤红玉简既然能够被建造仙府之人留在这太皇殿第九层,里面记录的信息显然应该也是十分重要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丁言心中忍不住暗自猜测了起来。 他凝神盯著光幕內的赤红玉简看了两眼,隨即不再犹豫,轻车熟路使用赤阳魔火再一次顺利破开了禁制,將这枚玉简拿到了手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玉简一到手,丁言迫不及待的用神识一扫。 但他的表情很快就凝重了起来,目中更是露出了吃惊之色。 “化神之法————” 片刻之后,丁言將手中玉简一收,仰首望天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原来,这枚赤红玉简里面记载的东西竟是几种突破化神的方法。 据玉简中所说,此界修士突破化神,是没有任何辅助破境的灵丹或者灵物可用的,只有靠自身强行突破。 这样一来,就导致此界化神期修士极为稀少。 哪怕是在数万年前的上古年代,化神期修士同样是最顶尖的存在。 自古以来,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可谓是凤毛麟角。 他们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且福缘深厚之辈。 玉简之中,列举了数种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突破化神之法。 虽然丁言只是一个结丹期修士,但里面很多方法他感觉根本不是寻常元婴期修士能够完成的,哪怕是元婴后期修士都很困难。 比如说其中有一种方法名为神光破境法。 此法虽然对於修仙者本身所修行的功法没有任何限制,但却需要凝练出包括北极元光在內的四大神光,藉助神光威能辅助衝击化神。 另外三大神光丁言並没有见过,但北极元光的可怕之处他可是亲眼所见。 估计就是元婴期修士遇到这种神光,稍有不慎之下都会身死道消,更別提自行修炼出这种神光了,而且还要集齐四种,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修仙界中,自身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又能够修炼出四大神光的,其神通和手段有多可怕,想想都让人心颤。 这种级別的存在,別说是普通元婴期修士了,恐怕就是化神期修士都可以过上两招吧。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丁言自己胡乱猜测的。 毕竟他本人尚未结婴,对於元婴期修士的认知並不算太多。 也许元婴期修士有能力修炼四大神光也未可知。 除了此法之外,玉简中还列举了不少类似的化神之法,比如真水破境法,不但需要修仙者本身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而且还要自行修炼出包括一元重水,黄泉真水在內的六大真水。 届时採取六元归一之法,以六种真水神通来辅助衝击化神。 在丁言看来,这种方法和修炼四大神光並没有什么区別。 这些真水寻常修士別说修炼了,就是找都不一定能够找得齐。 另外还有类似藉助真火,天雷,阴阳,双修,五行,甚至是上古真灵血脉来辅助衝击化神之法。 其中,丁言倒是对双修之法和五行之法產生了一些兴趣。 双修之法暂且不说,此法虽然实现起来最简单,但按玉简中的说法,此法辅助突破化神效果一般,单凭此法想要成功化神希望非常渺茫。 一般来说,除了这种双修之法外,还需要兼修另外一种方法,两者之间相互配合,这样突破化神的成功率才会高一些。 当然,玉简中也说了,如果有修士能够同时兼修三种,甚至四种方法,待到化神之时,一同辅助破境,成功率自然会更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所谓五行之法,是指修炼到元婴后期之后,除了主修功法之外,再辅修四种其他属性的五行功法,藉助五行之力,强行突破化神。 这种方法在玉简中被多次重点提及,据说採用五行之法衝击化神,成功率高达两成半以上,算是玉简中记载的七八种化神之法当中效果最佳的。 其他方法,成功率基本上都只有半成,一成左右。 最高的一种,也就一成半。 但这五行之法,並不是那么好修炼的。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五行之法比神光破境法和真水破境法还要艰难得多。 因为后两者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被炼成的。 但五行之法,需要修仙者本人拥有全部五行灵根。 这个条件看似很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正常情况下,几乎没有任何修仙者能够满足这个条件。 因为修仙界中灵根属性越驳杂的修士,各种属性灵根的品质往往越差,而这种人正常情况下,连筑基都十分困难。 即便自身有一些机缘,或者出身修仙大族,有家族长辈扶持,能够勉强筑基,后面结丹也是基本无望的,更何谈元婴,化神? 但凡能够修炼到元婴期的修士,其自身灵根资质往往非常纯净,基本上以双属性地灵根,异灵根,或者单属性的天灵根为主。 三种属性以上地灵根修士不是没有,但少之又少。 五行灵根齐全的修士,往往灵根资质非常差,最多某种属性达到上品就已经见顶了,地灵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其实绝大部分五灵根修士,五种属性灵根都是下品或者中品,能够有一种达到上品的都十分稀少。 比如丁言,在得到补天参之前,他的五行灵根都是下品,可谓是修仙界垫底的存在。 这样一来,五行之法就有一个看似无解的矛盾。 修炼五行之法,必须五行灵根齐全。 而五行灵根齐全者,基本上不可能修炼到元婴期,更別谈修炼到元婴后期,衝击化神了。 退一万步来讲,这种五行灵根者,即便因为某些大机缘,或者自身其中一种灵根资质达到地灵根品质以上,侥倖能够凝结元婴,但其他灵根属性依旧是中下品。 这种情况下,想要同时修炼另外四种五行属性功法,其速度之慢,可想而知。 恐怕还没等功法修炼成,就因自身寿元大限来临直接坐化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丁言孤陋寡闻,修仙界也许还有其他手段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令別人束手无策的问题,对於丁言来说,却仿佛是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因为他的五种灵根经过补天参一半精元洗伐之后,都已经达到了接近异灵根的层次,不但满足五行灵根齐全的要求,而且丁言完全有能力修炼到元婴后期。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了补天参的重要性。 此物当真是世间不可多得一件至宝。 同时,他隱隱怀疑补天参那位前任主人也是一位五灵根修士,此人很有可能是通过补天参精元洗伐灵根,提升品质之后,然后採用五行之法衝击化神的。 等出了仙府之后,此事倒是要好好询问一下补天参。 这几种化神之法对於丁言的衝击无疑是十分巨大的,至少为他今后的道途指明了方向,无需走什么弯路了。 只不过,化神对於他来说,还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 最少也要几百年后才能考虑此事。 於他而言,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结婴。 只有成功结婴之后,才有化神之说,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丁言如今已经先后集齐了悟道莲子,紫婴芝,化婴丹,结婴玉简,万年柳木心等一眾辅助结婴至宝,又有真龙引凤诀辅助,结婴成功的概率最少有七八成。 对於结婴,他的信心是非常足的。 只要再给他二十年时间,等其成功凝结元婴之后,此界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时候除非化神期修士亲临,他不用再惧怕任何人,行事也无需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了。 丁言摇了摇头,將心中这些杂乱的想法都甩了出去,隨即將手中赤红玉简一收,身形闪烁了两下,就已经来到位於最中央的那座小平台近前。 只见这座被红黄蓝紫四色光幕所笼罩的平台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有一团刺目之极的金光在光幕內四处游荡。 但即便距离如此之近,不管他如何施展破妄眼神通,都依旧无法看清楚金光里面究竟是何物。 他的目光每次刚一透过四色光幕,落到金光之上,立马就眼前一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实在是诡异之极。 不过,越是如此,丁言心中越是欣喜。 至少可以证明这金光里面是一件罕见的重宝。 其价值肯定比万寿丹,定界盘,银罡笔这些宝物要高得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七千年前,东皇宗那位创宗祖师曾在太皇殿第九层得到一卷天外金书,凭藉此书成功一路修炼到了化神之境。 莫非眼前这团金光之中也是一卷天书不成? 他心中暗自猜测了起来。 如此观察了一阵后,丁言打算动手试一下这四色光幕的威力。 在此之前,他曾在紫霞殿见识过类似三色光幕的威力。 因此,丁言一上来就直接將赤阳魔火,天罡雷火剑,黑湮扇,紫幽镜等神通,法宝,古宝全部祭了出来,甚至还把火麟兽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 不远处的紫衣青年望著这一幕先是神色一怔,待到其察觉到丁言的意图后,此人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髮中年人见此情景,嘴角亦是泛起一抹冷笑。 绿袍老者则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样子同样不看好丁言独自一人能够破开四色光幕禁制。 丁言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当即就直接动起手来。 就这样,一人一兽同时催动各种宝物,神通,联手狂攻之下,果然声势惊人之极。 只见各色霞光,火焰几乎同时激射到四色禁制光幕之上,后者四色灵光大闪之下,猛地剧颤了一下,紧接著,光幕犹如水波一般,开始不停荡漾起来。 丁言见状,目中不由闪过一抹喜色。 开始加大攻击力度,连续不停的催动各种威力奇大无比的宝物不断轰击在禁制光幕上。 可谁承想,足足半柱香时间过去。 丁言体內法力都消耗了掉了两成,火麟兽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四色光幕除了如同水波一样不停荡漾之外,半点都没有被攻破的跡象。 见此情景,他心知肚明,单凭自己和火麟兽恐怕是绝对没有办法攻破这道禁制的。 还得等待紫衣青年等人的到来,集合眾人之力才有可能。 虽说他手中还有一张四阶下品攻击符籙,此符威力相当於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但他並不想轻易尝试。 因为丁言隱隱感觉哪怕是单个元婴初期修士,想要破除这道禁制光幕也並非易事。 所以,这张四阶下品攻击符籙他自然不能轻易浪费。 不过,若是有五六个人同时发动四阶攻击符籙,其他人再催动各种威力大的法术或者宝物,倒是或许有可能攻破眼前这道四色禁制光幕。 丁言倒也乾脆,他很快收起各种宝物,然后手握一块极品灵石,隨便找了一座已经灵光暗淡的小平台,开始盘膝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在此前飞遁的过程中,他虽然中途服用了一滴万年灵乳,但由於隨后又持续飞遁了六个半时辰,体內法力早就消耗掉了將近三成半。 刚刚与火麟兽联手攻击四色禁制光幕,又消耗掉了两成。 此刻的他,体內法力已经不足一半了,丁言必须趁著紫衣青年等人还未赶到之时,儘量打坐恢復一些法力,能够恢復多少就恢復多少。 毕竟他身上万年灵乳已经不多了,仅剩四滴。 其中有一滴还要留著装备,真正能够动用的就只有三滴。 所以,必须省著点用。 考虑到紫衣青年距离这座平台已经不远了,为了避免此人在他打坐恢復法力的时候突袭,丁言並没有將火麟兽收回灵兽袋中,而是命令此兽时刻守在身旁,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半个时辰后。 隨著一声鸟类的尖鸣声传来,原本正在盘膝打坐的丁言忽然睁开眼睛。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那位车池国紫衣青年脚踩在金色怪鸟背上,已经出现在了平台之中,正居高临下,面色阴沉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丁言见状,立马將手中极品灵石一收,从平台上直接站起身来。 “四件宝物交出来,方某可以饶你一命!” 紫衣青年的目光在丁言和旁边的火麟兽身上先后掠过,自中煞气腾腾,冷冰冰的开口道。 “交出宝物,绕我一命?” “是在下听错了?还是阁下脑子坏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望著此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嘴角露出讥讽之色。 “好,好,既然阁下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方某不客气了!” 紫衣青年双眉一挑,怒极而笑,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此人话音刚落,其身上的灵压开始急剧攀升,瞬间就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结丹圆满境修士,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心颤的强大法力波动如同浩浩荡荡的长江大河一般,在他周身不断激盪流转起来。 第216章 上古奇功,激烈大战,罢手,眾人齐聚(8.7K,求月票!) 第216章 上古奇功,激烈大战,罢手,眾人齐聚(8.7k,求月票!) “上古奇功?” 感受到紫衣青年体內比他还要稍微强大一些的法力波动和灵压,丁言脸上渐渐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刚刚神识一扫,发现此人身上法力最少是同阶修士的四倍以上。 这让他心中倏然一惊。 同时,丁言隱隱感觉此人神识也同样远超同阶修士。 这种情景,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此人是天灵根修士,而且修炼的还是某种上古奇功,否则神识和法力纵然比同阶修士强大一些,但也不可能如此夸张。 丁言早就知道这世间有这类上古奇功的存在,但却一直未曾得见有人修炼。 无他,主要是这种上古功法基本上都是给天灵根修士准备的,普通灵根资质修炼这种功法別说是结丹,结婴了,就是筑基都难如登关。 甚至在此之前,他自己都曾被不少人误认为是修炼了某种上古奇功,只有丁言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在这北元仙府之中见到一位真正修炼了上古奇功的修士,而且此人已然达到了结丹期的顶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结婴了,实在是让人有些心惊。 丁言也有些佩服此人的毅力。 据他所知,哪怕是天灵根修士修炼上古奇功,速度也不算快,从链气期一路修炼到结丹圆满之境,没有个三四百年苦功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然,上天至公。 上古奇功固然十分难炼,但一旦炼成,所获得的好处同样不少。 像紫衣青年这样的人物,一旦成功凝结元婴,其实力恐怕可以直追元婴后期,直接就可以称霸小南洲了。 丁言这时才终於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自己在太皇殿外隱隱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他当时就感觉此人身上是有什么厉害宝物,或者隱藏了修为。 如今看来,还真是被他猜对了。 这紫衣青年果然隱藏了修为。 此人既然能够修炼上古奇功,还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其灵根资质必定是天灵根无疑,想必在车池国修仙界內也是赫赫有名之辈,只可惜他对车池国了解的並不算太多。 丁言心念电转,一瞬间想了很多。 “既然知道上古奇功,看来阁下修炼的多半也是一门上古奇功,只不过,看样子你好像还未达到结丹圆满之境,方某念你修行不易,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將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今日就是阁下的死期!” 紫衣青年大袖一挥,一道璀璨紫光顿时激射而出,化作一只紫金圆钵漂浮在其身前滴溜溜的不停转动著,他神色淡淡的望著丁言,目中寒光闪烁的说道。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丁言冷冷一笑,面露不屑之色。 对方实力固然不弱,可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呢。 退一步来讲,即便丁言真的不敌,凭藉三世明王金身凝练的护体佛光,別说是此人了,就是元婴期修士亲至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击杀得了自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且他手中还有不少三阶后期妖兽精血,使用这种级別的精血催动天儺血遁,对方无论如何也是追不上的。 光凭这两大底牌,他已经稳稳立於不败之地,又怎么会惧怕对方? 话音刚落,只见丁言抬手就是三道银芒激射而出。 三道银芒飞射到半空中,轻轻晃动了两下后,立马就化作四十八道璀璨剑光,其间炽白火焰翻滚不定,青色电弧闪烁跳动,浩浩荡荡的朝著方姓紫衣青年所在的方位狂射而去。 紧接著,他又双手一翻,一只手掌中多出了一面紫色镜子,另一只手掌中则是凭空浮现了一把乌黑羽扇。 丁言二话不说,手握乌黑羽扇,猛地往前一扇。 只见七八根长大丈许,粗如大树枝干的巨大黑色风矛凭空浮现,然后紧紧跟隨在眾多剑光之后,化作一股黑色洪流,朝著对面滚滚激射而去。 隨即他又张口喷出一团灵光落到紫色镜子上,此镜立马紫光大放。 丁言手中动作不停,双手连续掐诀,化作道道灵光打入镜中。 镜子吸收了法诀灵光之后,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镜而出一般,开始剧烈颤动了起来。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一旁的火麟兽仰头咆哮一声后,就一张嘴,从中喷出十余颗灯笼大小的蓝色火球,携著滚滚热浪朝著方姓紫衣青年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的狂砸而来。 “找死!” 对面方姓紫衣青年在丁言动手的一剎那,面色顿时变得冰寒之极。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便衝著身前紫金圆钵一点,此物立马激射出大量紫光,紫光飞射到半空中之后瞬间化作一蓬晶莹纤细的紫色光丝,直接迎著银色剑光和黑色风矛而来。 其脚下金色怪鸟则是尖鸣一声后,双翅猛地开始挥动了起来,十余团直径丈许的青色龙捲立时凭空浮现,並朝著天空中的蓝色火球狂卷而来。 半空中。 紫色光丝与银白剑芒率先迎头撞上。 “砰!” 伴隨著一阵爆裂声响起,银紫二色光华闪烁不定,大量剑光与光丝泯灭於无形,只剩下三口天罡雷火剑本体穿透大量紫色光丝,速度稍缓的继续朝著方姓紫衣青年狂射而去。 而紧隨其后的黑色风矛却是犹如神兵利器一般,所过之处,紫色光丝竟是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紫色灵光消散不见。 黑色风矛趋势不减的继续飆射而来。 方姓紫衣青年见状,脚尖一踮,原地激射而出,悬空漂浮在金色怪鸟上方。 而这时,三道银芒已经迎面袭至,电弧闪动,火光繚绕的从其头顶上方斜著向下的狠狠扎了过来。 方姓紫衣青年不慌不忙的一抬手。 只见金光乍起,一道金灿灿的光幕凭空出现在其身前数丈之处,三道银芒瞬间扎在光幕之上,爆裂之声隨之迸发而出。 光幕上一阵金光涌动之下,竟凭空生出一股巨力,直接將三口天罡雷火剑弹飞数十丈之远。 紧接著,七八根黑色风矛接连不断的狠狠射在光幕之上。 诡异的是,金色光幕犹如水波一般轻微晃动了几下后,黑色风矛仿佛射中了空气一般,竟毫无阻碍的直接一穿而过,继而速度不减的激射到了平台外的虚空之中。 而方姓紫衣青年则是丝毫无损,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轰!” 这时,丁言手中紫幽镜终於发动。 只见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光柱,从镜中陡然激射而出,几乎只在一瞬之间,就直接激射在方姓紫衣青年周身金色光幕之上。 令人吃惊的是,后者在这紫色光柱一击之下虽然剧烈闪耀了一下,但却安然无恙,並没有被一击而穿。 远处的丁言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在方姓紫衣青年手中一颗直径三寸左右的金色圆球上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而这时,金色怪鸟和火麟兽两只三阶后期妖兽也是激烈的廝杀了起来。 一时之间,火光冲天,狂风呼啸,惊人的嘶吼声不绝於耳。 二妖之间激斗的声势,看起来甚至比丁言和方姓紫衣青年还要大上许多。 这时,方姓紫衣青年手托著金色圆球,脸色阴厉的盯著丁言,目中寒光一闪,一张口,一道刺目的蓝芒喷射了出来。 此物甫一出口,陡然爆射出耀眼夺目的光华,隨即一闪而逝的,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丁言心中一惊,隨著他心念一动,后背青色披风立马青光大放了起来,並顷刻间就在周身凝结成一道直径数许的凝厚法术护罩。 与此同时,丁言周身金光大放,身形陡然暴涨数倍,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三丈的金色巨人。 蓝芒速度极快,如若闪电一般,浑天披风凝结出的青色护罩刚一成型,前者就瞬间激射到了护罩之上。 “砰!” 一道沉闷的声响传出,丁言只觉一股巨力瞬间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连人带护罩的被直接击飞出去十余丈之远。 与此同时,其周身凝厚的青色法术护罩在蓝芒的激射之下,瞬间凹陷下去一大片,中心处甚至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深达六七尺的孔洞。 护罩上青光骤然狂闪了几下,蓝芒立马被弹飞出去,孔洞也眨眼间恢復如初了。 直到此时,丁言才看清楚,这蓝芒竟是一根长约七寸,两头纤细如同髮丝,中间略粗的大號飞针法宝。 此宝通体泛著幽蓝色光晕,针体本身呈银白色,寒光凛凛的,两头针尖却是乌黑髮亮,看著像是淬了某种剧毒。 丁言心中一凛,连忙一挥手,十余道赤红剑气激射而出,直接將此针一下子击飞数十丈之远,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顿时出现一桿漆黑小幅。 他双手一撮小幡,然后轻轻晃动了两下,无数绿雾一下子从幡中狂涌而出,將其包裹在內,雾中更是传来一阵令人心神动盪的鬼哭狼嚎之声。 只见绿雾翻滚飞旋之下,一只身高六尺,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扭曲的恶鬼从中飞射出来,並化作一道绿虹,朝著对面的方姓紫衣青年激射而去。 “万魂幡!” 方姓紫衣青年见此情景,面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只见他双眉一挑之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旋即一拍腰间储物袋,驀然祭出一口雷光闪烁的寸长飞剑,此剑通体赤红,上面隱有银色电弧跳动不停。 “噼啪!” 伴隨著一声雷鸣,赤红飞剑携著惊人电弧,一闪而逝的划破长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赤红剑光,朝著恶鬼当头斩了下去。 “噗嗤!” 赤红剑光速度迅若闪电,恶鬼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瞬间就被剑光当头劈下,直接一分为二,电弧跳动激射之下,顿时让此鬼发出悽厉惨叫之声,周身各处更是冒起了阵阵青烟。 然而此鬼毕竟实力不弱,经过丁言的不断滋养之后,实力已经到达了不弱於人类结丹后期修士的水准,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灭掉。 只见他被斩为两半的身躯在半空中只分开了片刻,马上就又合在一起,绿光闪动之下,立马恢復如初了,並张口喷出大片碧绿尸火。 这些尸火犹如一根根碧绿箭矢一般,“嗖”“嗖”的朝著方姓紫衣青年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的狂射了过去。 紧接著,此鬼死死盯著方姓紫衣青年,猛地尖啸了一声。 这是鬼物独有的神通,专门针对修士心神,根本防不胜防。 方姓紫衣青年果然中招,脸色立马苍白了几分。 而这时,绿雾中变化再起。 先是一道水桶粗细的惊人紫色光柱再度从雾中激射而出,“砰”的一下,狠狠落到方姓紫衣青年身前的金色光幕之上。 紧接著,五道直径数丈的漆黑风柱,如同五条黑龙一般,自雾中翻卷而出,朝著这边狂卷而来。 而原本在天空中盘旋不定的三口天罡雷火剑在丁言的心神操控之下,再度化作数十道剑光,浩浩荡荡的朝著方姓紫衣青年这边成群结队的飞射而来。 “我看你还有多少法力!” 面对丁言各种威力惊人的攻击手段,方姓紫衣青年面色始终如常,异常镇定的样子,嘴角更是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只见他一边不慌不忙的操控赤红飞剑迎战恶鬼,一边又操控天空中的紫金圆钵,此物再度激射出万道紫色光丝,朝著漫天银白剑光飞卷而来。 紧接著,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漂浮在他身前不远处的蓝色飞针法宝驀然一晃,陡然化作万道晶莹蓝丝,如同雨点一般,声势极为惊人的朝著丁言所在的绿雾爆射而去。 做完这些,方姓紫衣青年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只和此前白髮中年人一模一样的碧绿玉瓶,从瓶中倒出三粒生粒大小的绿色丹丸仰头吞服了下去。 接下来,双方可谓是各施神通,手段尽出,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平台上各种光华闪烁,法术爆裂声,妖兽嘶吼声,鬼物尖啸声接连不断。 两人两妖一鬼之间打得不可开交。 毫无疑问,双方都碰到了各自今生除了元婴期修士之外最强劲的对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方姓紫衣青年不但法力修为十分惊人,而且手中那颗金色圆球宝物更是防御力嚇人,儘管丁言各种手段齐出,始终都没能奈何得了对方,这让他既惊讶,又有些鬱闷。 最主要的是对方神识亦是非常强大,丁言感觉丝毫不比自己弱,甚至还要稍微强上一点点。 这种情况下,他以往百试不爽的陨神术就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面对这种神识比自己强的修士,陨神术是不能轻易发动的,否则极有可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种事情,丁言曾经在南海修仙界时可是受过一次教训的,自然不会再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相较於丁言,方姓紫衣青年更是越打越心惊。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丁言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要逊色自己一筹。 虽然不能说能够轻易拿下,但方姓紫衣青年自忖身上底牌眾多,对於战胜,乃至击杀丁言是有七成以上把握的。 可打著打著,他发现自己居然奈何不了对方。 这种情况下,双方就只能比拼法力消耗了。 谁最先法力耗尽,谁就是最终的输家。 方姓紫衣青年原本可谓是信心十足,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毕竟他一路飞来,大部分时间都是靠的脚下灵禽,自身法力消耗极少,而且半路上消耗掉的那点法力早就通过极品灵石全部补充了回来。 而丁言,仅仅只剩下的了一半的法力。 方姓紫衣青年自然是穷追猛打。 谁承想,双方连续大战了將近小半个时辰,儘管期间他不停的服用某种快速回復法力的灵丹,体內法力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消耗掉了將近一半。 而对方,各种攻击手段依旧狂猛无比,法力丝毫没有半点减弱的样子。 这让方姓紫衣青年的心情渐渐沉入了谷底。 此人凝神望著对面翻滚不停的绿雾,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 只见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立马多了一张灵光灿灿的紫色符籙。 “慢著!” 方姓紫衣青年一咬牙,就要发动手中符籙,耳旁却是传来丁言的声音。 只见远处翻滚不定的绿雾忽然散去,原地露出一个被凝厚青色法术护罩笼罩著的金色巨人,巨人手中同样手持一张蓝光闪烁的灵符。 此符,正是他手中唯一一张四阶下品攻击符籙,而且是一张攻击力极强的雷符。 方姓紫衣青年见状,顿时神情一滯,眼皮更是狂跳了两下,手中动作停顿了下来。 “阁下还真是性急之人,莫非真的想与在下同归於尽不成?这样一来,剩下的这件重宝可就白白便宜了別人,道友真的甘心如此?” “而且即便阁下真的发动手中符籙,不知与元婴期修士手中四阶灵宝相比威力如何?” 丁言神色平静的望著此人,语气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 方姓紫衣青年闻言,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不是在下吹嘘,我曾硬受元婴期修士操控四阶灵宝三击而不死,阁下手中这张四阶灵符就算是再厉害,也未必能耐我何,只是在下手中这张四阶雷符,一旦发动起来,阁下却未必接得住。” 丁言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呵!” 方姓紫衣青年脸上露出冷笑之色,显然认为丁言这是在虚张声势,不由嗤之以鼻。 但对方的提议,却是让他认真思考了起来。 “阁下是什么想法,不妨说说看。” 方姓紫衣青年沉吟片刻后,神色淡淡的开口道。 “在下所得的四样宝物,不过是两件不值钱的古宝,一种辅助破境的灵丹,再加上一门神通,这些东西既然到了我的手中,是绝对不可能再拿出来的。” “阁下若是还想再爭的话,在下可以奉陪到底,看看咱们两个谁先玩完。” 丁言轻描淡写的將自己的收穫说了一遍,接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话语中隱隱透著极为强大的自信。 “继续。” 方姓紫衣青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道。 “其实在下所得到的这几样东西,相较於最中间这座平台上的重宝,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一点,相信道友也是心知肚明的。” “与其纠结在下手中这点东西,还不如想办法破除禁制,將这件重宝拿到手再说。” “只不过,这四色禁制光幕威能非比寻常,在下方才已经试过了,实在是非我等结丹期修士可以破除的,除非同时动用多张四阶攻击属性符籙一起动手,才有一丝希望的。” “这才是在下方才主动提议罢手的真正原因。” “不如咱们像此前在殿外所说的一样,大家一起合作,联手破开禁制如何?” “至於破禁之后,谁能得到里面的宝物,那就各凭本事了。” 丁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虽然他很想发动手中四阶雷符,將对方一举击杀,但丁言並没有信心仅凭一道四阶符籙就能击杀对方。 毕竟以对方的身份地位和修为,手上有一两件保命底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比如四阶防御符籙,对方只要隨便祭出一张,他就根本奈何不了。 退一步来讲,即便丁言动用四阶雷符將方姓紫衣青年成功击杀了。 少了此人之后,他又用掉了四阶雷符,破开禁制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而且其他人也未必会配合他破开禁制。 大家都不是傻子,不可能在他击杀了方姓紫衣青年之后,还会傻傻的配合他破禁取宝。 所以,心中一番仔细权衡之后,丁言还是打算说服对方一起合作破开禁制。 至於最终谁能够得到宝物,那就真的只能各凭本事了。 “联手,合作?” 方姓紫衣青年听后,目光闪动了起来。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远处原本正在激烈交手的火麟兽和那只金色怪鸟也渐渐停了下来。 这种级別的妖兽灵兽,其实灵智与正常人类已经没有任何区別。 见到自家主人有罢手的跡象,自然不会再傻傻的拼命。 经过方才一番拼斗,看得出来,双方实力可谓是旗鼓相当,各有损伤的样子,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那金色怪鸟似乎也是一种极为厉害的上古凶禽,实力不容小覷。 “阁下可千万別指望等其他人过来之后联手围攻在下,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哪怕是你们九个一起围攻,也奈何不了本人,在下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真要是发生这种情况,到时候谁都別想取宝了。” 丁言见对方目光闪烁不定,自然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於是脸色一寒,声音顿时冷了下来,话语之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放心,方某保证在破开禁制之前,我们车池国阵营这边没有人会对你动手,至於恆月国魔道那几个傢伙会不会动手,那就不是在下能够管得了的了。” 方姓紫衣青年不知是被丁言说动了,还是自己想通了,沉默许久之后,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此人倒也乾脆,在说话的同时,將手中符籙一收,然后用手一招,原本漂浮在天空中的几件宝物顿时化作道道流光,纷纷倒飞回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丁言见状,也將手中符籙收起,然后收回了所有宝物,撤去了法术护罩,隨即身形一闪,飞到其中一座光芒暗淡的小平台上,翻手取出一块极品灵石,盘膝打坐链气恢復起法力来。 方才激斗的过程中,体內法力见底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只得服用了一滴珍贵的万年灵乳。 法力恢復充盈之后,经过一番消耗,又去掉了两成,如今他体內尚有八成左右的法力。 既然双方已经罢战,並且达成了一致。 丁言自然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体內损耗掉的法力儘快补充回来。 毕竟,白髮中年人和那位绿袍老者距离此处可是已经不远了。 火麟兽见状,立马化作一道蓝虹,飞射到丁言附近,一脸警惕的望著方姓紫衣青年。 方姓紫衣青年冷笑一声,隨即也找了一座空平台,再度吞服了几颗恢復法力的灵丹,然后也手握一块极品灵石,开始盘膝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金色怪鸟也有样学样的飞到方姓紫衣青年近前,忠诚的守卫著自己的主人,防止丁言和火麟兽发动突袭。 此刻,距离大平台一百五十丈外的虚空中,白髮中年人全程目睹丁言和方姓紫衣青年双方从爆发激烈大战到罢手的整个过程,脸上不由露出大为吃惊之色。 他与方姓紫衣青年本就是同门师兄弟,二人同为东皇宗修士,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位师弟的实力。 在白髮中年人看来,自己这位师弟当真可以称得上元婴之下第一人。 方姓紫衣青年本身是金属性天灵根修士,修炼的又是上古奇功,早年间还曾获得过一份天大机缘,並且得到了宗门一眾元婴长老的鼎力支持。 可以说,他这位师弟在东皇宗,地位丝毫不逊色於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 未来一旦结婴,立马就可以成为匹敌元婴后期大修士,称霸小南洲的强大存在。 只不过,因为几位元婴长老刻意保护,方姓紫衣青年声名不显,他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 別说是外界了,即便是在东皇宗內,也只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知晓此人的存在。 並且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灵根资质和修炼的功法。 而白髮中年人恰好是其中之一。 他虽然自认为自己实力不弱,平素与自己这位师弟切磋也能撑一些时间,但他很清楚,方姓紫衣青年一旦下狠手,自己必死无疑,绝无倖免的可能。 可就是这样一位天资,运气,后台,资源可谓是样样不缺,实力碾压同阶修士的强大存在,在与丁言苦斗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双方居然皆是毫髮无损,最终竟是直接罢战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白髮中年人真是难以置信。 他很清楚,以自己这位师弟的脾气秉性,若非真的是没有把握击败对方,是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白髮中年人的目光在平台上的丁言和方姓紫衣青年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虽然不知道双方罢战之后具体聊了什么,但也隱隱能够猜到一些。 而在白髮中年人身后两百三十丈外,绿袍老者同样目睹了丁言和方姓紫衣青年大战的全过程。 说实话,此人亦是十分心惊。 在此之前,他虽然隱隱觉得方姓紫衣青年实力不弱,但他绝对没有想到此人居然能和丁言大战小半个时辰,双方居然不分胜负的样子。 至於丁言的实力,他可是早就清楚的。 在此之前,丁言曾一人面对数名同阶魔道结丹期修士联手围攻,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內轻易连杀六人,实在是让进入仙府內的一眾魔道结丹期修士胆寒。 现在又出现一个实力能够与丁言平分秋色的方姓紫衣青年。 想到此处,绿袍老者顿时有些大感不妙。 此人心中立时泛起无数念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扭头就走,此间宝物就直接放弃了,毕竟小命要紧。 但思虑再三之后,他还是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至於数千丈外的银髮老嫗等人,目睹平台上的大战之后,同样是神色各异,心中想法不一。 大半个时辰后。 白髮中年人顺利抵达平台之上。 原本还在打坐恢復法力的丁言间睁开了眼睛。 白髮中年人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然后身形一闪,径直飞到了方姓紫衣青年近前。 而此时,方姓紫衣青年也恰好睁开了眼睛。 这对师兄弟二人开始嘴唇蠕动的当著丁言的面神识传音了起来。 丁言见白髮中年人到来,生怕对方二人联手,丝毫不敢大意,他略一沉吟过后,乾脆就结束了打坐恢復法力。 反正他体內的法力已经恢復到了九成以上,剩下的一成就无所谓了,可以手握灵石,慢慢恢復。 虽然这样效率比打坐低不少,但至少安全。 在这种地方,周围都是敌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免得在阴沟里翻了船。 好在方姓紫衣青年说话算话,二人一番短暂的神识传音交流之后,除了白髮中年人时不时的朝丁言这边目光闪烁的看上两眼之外,倒是並没有联手围攻的打算。 並且二人很快就同时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丁言见状,眼睛眨了眨,出于谨慎,他並没有再打坐链气,而是双手倒背,手中捏著一块极品灵石,一边缓慢恢復法力,一边走到中央那座被四色禁制光幕所笼罩的小平台前,开始漫不经心的打量研究了起来。 白髮中年人抵达平台之后。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 绿袍老者终於姍姍来迟。 只不过,此人出于谨慎,並没有来到平台之中,而是在距离平台十余丈的虚空中停了下来,看来是害怕丁言和方姓紫衣青年等人联手將他灭了。 丁言见状,只是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此人。 三天后。 银髮老嫗等六名正魔两道修士先后抵达平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绿袍老者见己方三名修士抵达之后,也跟著一起来到了平台之上。 所有人抵达之后,平台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眾人分別站在三个方位。 丁言独自一人站在一个角落里,看著孤零零的。 绿袍老者和银髮老嫗等四名恆月国魔道修士自然站在一起。 而方姓紫衣青年和白髮中年人等五名车池国正道修士同样占据平台另外一个角落。 眾人目光闪烁不定,尤其是当中不少修士不时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一副脸色深沉,不怀好意的样子。 丁言见状,不由冷哼一声。 面上倒是十分镇定,並不见半点慌乱之色。 “这位道友独自一人吞掉四件宝物,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那位银髮老嫗,此女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乾巴巴的质问道。 第217章 联手破禁,浑水摸鱼,螳螂捕蝉(8.2K,求月票!) 第217章 联手破禁,浑水摸鱼,螳螂捕蝉(8.2k,求月票!) 银髮老嫗话音刚落。 在场绝大部分修士都纷纷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平台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凝重到了极点。 “怎么,道友有意见?” 感受著眾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丁言的反应倒是十分平静,他冷冷地注视著银髮老嫗,声音淡淡的开口反问道。 一旁的火麟兽仿佛感受到了危险,有些焦躁不安的低声嘶吼了起来。 “不是老身有意见,而是诸位道友恐怕都有意见。” 银髮老嫗右手杵著绿蛇杖,浑浊的眼珠骨碌转动了几下,平静开口说道。 “笑话,这北元仙府里面的宝物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需要平均分配,本就是有实力者得之,在下技高一筹先到一步,得到这几件宝物是理所应当之事。” “诸位都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结丹期修士,如此浅显的道理,就不需要在下多说吧?” “至於谁不服,想要找在下要宝物的,可以儘管说出来,有一个算一个。” “在下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去阴曹地府报到。” 丁言冷冷一笑,目光在包括银髮老嫗在內的眾人身上一一掠过,语气竟是强硬之极。 “你————” 银髮老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她没想到,丁言独自一人面对九名正魔两道修士脸上居然半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其他修士见丁言如此囂张,似乎也被震慑住了,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覷了起来。 尤其是几名魔道修士,他们十分清楚丁言的实力,仅凭他们几个,可不敢对丁言动手。 於是,眾人的目光纷纷转向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方姓紫衣青年。 这时候,方姓紫衣青年自然没有再施展敛息术了,其身上可怕的灵压和惊人法力波动在场之人自是一清二楚,再加上眾人此前可是亲眼目睹他与丁言在这平台上大战了小半个时辰,双方不分胜负。 因此,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这种时候,方姓紫衣青年的態度无疑最为关键。 在眾人看来,只要此人愿意出手,再加上其余之人,大家一起联手围攻,丁言哪怕实力再强恐怕也是必死无疑。 “先联手破开禁制,其他事情等禁制破开之后再说。” 谁承想,方姓紫衣青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而是目不转睛地望著中央小平台外围的四色禁制光幕,语气平静之极的开口说道。 “什么?” 一听此言,眾人顿时神色一怔,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尤其绿袍老者和银髮老嫗等几名魔道修士,纷纷眉头大皱了起来。 “方道友说得轻巧,联手破开禁制之后,宝物岂有我们几人之份?” 绿袍老者望著四色禁制光幕里面的那团四处乱飞的金光,脸色阴沉之极。 他们几人虽然实力不弱,但也就和另外几名正道修士大差不差,与丁言和方姓紫衣青年二人相比无疑差得远,即便大家一起联手破开禁制,里面的重宝也大概率落不到他们几个手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大家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自然没有人愿意干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蠢事。 剩下的三名车池国正道修士目光闪烁的互望了几眼,他们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明显也不太认同方姓紫衣青年说法。 在他们看来,还是先联手围攻丁言,將其身上得到的宝物瓜分掉来得实际一点。 否则明知道方姓紫衣青年和丁言二人实力远超同阶修士,即便禁制被破开,里面重宝出世,最终也多会半落到这二人当中某一人手中,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没有人愿意干。 而这时,那位白髮中年人却是嘴唇一阵蠕动,竟是当著眾人的面用神识传音了起来。 隨著此人传音,三名车池国正道修士脸色一直不停变幻,並不时朝丁言和绿袍老者等四名魔道修士这边望上两眼,也不知道白髮中年人到底传音说了些什么。 “几位道友若是不愿意的话,也没问题。” 方姓紫衣青年似乎对四色光幕里面的重宝势在必得,一听绿袍老者等几名魔道修士不愿意配合,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他语气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紧接著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为了防止我们在破禁之时遭到干扰,在此之前,就只好先委屈四位將人头交给方某一用。” 话音刚落,方姓紫衣青年袖袍一抖,紫光一闪过后,那件紫金圆钵法宝凭空浮现了出来。 绿袍老者和银髮老嫗等四名魔道修士一听此言,立马脸色大变了起来,周身光华接连不断的闪烁而起,各种法术护罩,护体法宝都瞬间祭了出来。 而包括白髮中年人在內的四名车池国正道修士同样周身光华闪烁不定,祭出了各种法宝,古宝,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死死盯著四名魔道修士。 双方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的跡象。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独占一角的丁言脸上都不由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闪烁的在正魔两道阵营之间来回打量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现在的局势有点像三足鼎立。 这三足当中,以方姓紫衣青年为首的车池国正道实力最强大,其次就是丁言,最后则是绿袍老者等四名魔道修士。 对於丁言和绿袍老者等人而言,无论哪一方被灭了,剩下的一方都要独自面对车池国正道,这並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相反,如果三方能够保持平衡,其实对丁言和四名魔道修士最为有利。 想到此处,丁言心中不由一凛。 同时他对方姓紫衣青年更加警惕了。 此人之所以会这么做,显然是有足够的信心,认为灭杀了四名魔道修士之后,车池国正道这边依旧有能力破开禁制,並且確信自己一定能够得到里面的重宝。 否则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基本上都会联合魔道修士將丁言给灭了,先瓜分了他身上的宝物再说。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方姓紫衣青年逼迫绿袍老者等四名魔道修士就范的手段o 或者乾脆就是在丁言面前做做样子,好让他放鬆警惕,这也並非没有可能。 毕竟,双方虽然看著剑拔弩张,但並没有立即动手。 丁言心念电转,他打算先静观其变,看看绿袍老者等人怎么应对。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倘若是双方真的大战起来,他说不得也要横插一手。 总之不能让车池国正道就这么舒舒服服的灭掉四名魔道修士。 “慢著,方道友,关於联手破禁一事,可否容我等几人商议一二?” 眼看正魔两道双方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银髮老嫗脸色阴沉如水的望著方姓紫衣青年,忽然开口道。 听其口气,像是有妥协的意思。 “可以。” 方姓紫衣青年点了点头,將面前紫色圆钵法宝一收,隨即抬手示意了一下。 其身后四名车池国正道修士顿时心领神会,也纷纷將祭出的法宝收了回来。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一闪,默默立在原地,冷眼旁观了起来。 接下来,只见银髮老嫗,绿袍老者,绿衫女子以及另外一名白袍道人聚在一起,四名魔道修士嘴唇不停蠕动,一阵神识传音过后,四人似乎最终达成了一致。 “好,我们同意一起破开禁制。” 银髮老嫗代表另外三人,声音沙哑的说道。 在其说话的时候,此女有意无意的朝丁言这边看了两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言对此,忽然没有由来的產生一种不安,心中顿时大为警惕了起来。 “好,这道四色禁制光幕威力不俗,据方某判断,最少需要五位元婴期修士同时全力攻击,才有可能一举攻破,为避免意外,我们最少必须祭出六张四阶攻击符籙。” “我们这边出三张,这位道友出一张,你们魔道这边出两张,其余之人皆施展最强攻击,各位道友没有问题吧?” 方姓紫衣青年的目光在丁言和几名魔道修士身上来回移动了几下,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没有问题,但我们需要先休息一天,恢復一下法力才能开始破禁。” 银髮老嫗与绿袍老者等人互望了几眼,隨即点头表示同意,但却不打算现在就动手。 毕竟,他们四人当中,除了绿袍老者早早到达平台附近,法力早已恢復充盈之外,其余三人经过长时间的飞遁之后,体內法力最少都消耗掉了一半以上。 这种时候,他们自然不会急著去破禁。 否则一旦禁制被破,为了爭夺宝物,眾人之间肯定要展开一场惨烈的廝杀。 法力不足的话,无疑要吃大亏。 “这是自然,几位道友儘管將体內法力恢復充盈之后再说,反正此刻距离仙府关闭还有四五天时间,足够我们破禁了,这位道友,你出一张四阶攻击符籙,没有意见吧?” 方姓紫衣青年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银髮老嫗提出先恢復法力的要求,隨即把目光转到了丁言身上。 “在下没意见。” 丁言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好,既然大家都已经达成了一致,那就先休息一天再著手破禁。” 方姓紫衣青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接下来。 眾人当中,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打坐恢復法力的恢復法力,研究禁制的研究禁制。 而丁言,则是独自一人站在平台一角,神色冷淡,面无表情的盯著眾人的一举一动,始终没有放鬆警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如此连续十余个时辰过去,三方之间倒是相安无事,並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一天后。 太皇殿第九层,中间一座大平台上。 —— 丁言和九名正魔两道修士分散站在最中间那座被四色禁制光幕笼罩的小平台四周,各自相距小平台大概二十余丈的样子,准备著手开始破除眼前这道禁制光幕了。 “大家开始准备吧,待会听到我的號令之后,再一起攻击。” 方姓紫衣青年说话间,手中霞光一闪,一张灵光四溢的紫色符籙立时凭空浮现了出来。 此符,正是他此前打算对丁言动用的那张四阶攻击符籙。 除了此符之外,此人很快又將紫色圆钵,蓝色飞针,赤红飞剑以及那颗金色圆球等法宝古宝统统祭了出来,其周身上下瞬间凝结出了一道金灿灿的光幕。 紫色圆钵,蓝色飞针和赤红飞剑这三件宝物或在其头顶盘旋不定,或者静静漂浮在其身前数尺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丁言刚好站在此人斜对面,见此情景,他目中精光闪烁了几下,后背青色披风立时灵光大放,顷刻间就在他周身凝结出了一道直径数丈的青色法术护罩。 紧接著,他又施展三世明王金身,周身金光四射之下,其身形陡然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三丈的金色巨人。 做好防御之后,丁言倒是没有像方姓紫衣青年一样祭出多件宝物,只是將那张四阶雷符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甚至他连火麟兽都直接收入了灵兽袋中。 待会禁制破开之后,为了爭夺宝物势必会陷入大混战。 这种情况下,火麟兽能够起到的作用不大,丁言也不打算与这些正魔两道修士过多纠缠。 他早已做好打算,只要自己拿到宝物,立马就使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施展天儺血遁远遁离去。 在此过程中,其余八名正魔两道修士周身同样光华接连闪烁而起,各种各样的法术护罩,法宝,古宝,符籙统统祭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谁都知道,等到禁制破除之后,必定会面临一场恶战,没有谁敢掉以轻心的,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没多久,眾人就已经准备完毕。 “所有人准备,破!” 方姓紫衣青年四下扫了几眼,当即就一声令下。 话音刚落,他將手中紫色符籙往前方天空中一拋,此物立马光华闪耀了起来,顷刻间化作漫天紫光,並迅速凝聚一道十余丈长的无匹剑光,从天而降的狠狠劈在了四色禁制光幕之上。 “砰!” 四色禁制光幕虽然没有被直接劈开,却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动盪了起来,並发出一阵刺目的四色霞光,这些霞光一圈一圈的,犹如水波一般,不停的荡漾。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丁言也催动了手中蓝符。 “轰!” 只听一道震天雷鸣之声传来,他手中蓝符瞬间化作一道碗口粗细的蓝色雷电,狠狠激射在四色禁制光幕之上。 光幕竟是瞬间被击穿了一个直径尺许的孔洞。 紧接著,爆裂之声响个不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各种强大的符籙,法宝,古宝,法术化作五顏六色的光华,从四面八方同时激射而出,直接將最中间四色光幕淹没了。 “啪!” 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四色光幕在眾人的攻击之下,竟是直接炸裂了开来。 一团刺目之极的金光陡然从中飞射而出。 丁言见状,眼疾手快的单手往前虚抓了一下,一只丈许大小,完全由法力幻化的赤红大手凭空浮现,並朝金光狠狠抓了过去。 “噗!” 赤红大手刚一接近金光,两道数丈长的碧绿剑光交叉闪过,大手立马被斩四截。 出手的,是那位白髮中年人。 丁言脸色一沉,周身血光泛起,就要催动天儺血遁。 谁承想,就在这时,方姓紫衣青年忽然一抬手,一道黄光激射到他头顶上方,化作一座灵光四溢的黄色小塔滴溜溜的旋转了起来。 此塔共有七层,每一层高约寸许,塔身上不断散发出金黄色光波,一圈又一圈的,並伴隨著一连串的嗡鸣之声,犹如排山倒海一般,不断朝著下方的丁言镇压而来。 这些黄色光波刚一落到身上,丁言顿觉身体犹如被几十座大山同时压住了一般,而且这股压力还在极短的时间急剧攀升。 这种情况下,別说是施展天儺血遁了,就是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十分困难。 “什么?” 丁言脸色大变。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四周正魔两道修士仿佛早就商量好的一般,纷纷催动各种法宝,古宝和符籙,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霞光,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尖啸和爆鸣之声,一股脑的统统朝著这边狂砸了过来。 一瞬间。 丁言就被各色光华直接淹没了。 这场面,如同刚刚眾人一起联手破除四色禁制光幕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变成了丁言。 “砰!” 同时面对包括方姓紫衣青年在內的九名正魔两道修士联手围攻,哪怕是丁言也绝对扛不住,他周身看著凝厚无比的青色法术护罩在眾人围攻之下,犹如纸片一般,当场就轰然碎裂了开来。 隨即,各种法宝,古宝以及符籙化作的法术狠狠激射在了他周身各处。 顷刻间就將丁言的身体砸得稀巴烂,连脑袋都被一柄黑色铁锤法宝一锤砸烂了。 方姓紫衣青年见状,面无表情的瞅了丁言的“尸身”一眼,用手一招,收起那件黄色小塔法宝,然后身形一闪,陡然化作一道刺目白虹朝著已经飞到平台外虚空中的那团金光狂追而去。 而其他人则是盯上了丁言“残尸”腰间的储物袋,这里面可是最少有四件宝物的。 一时之间,正魔两道修士为了这个储物袋,你来我往的大打出手。 双方谁也不让,寧肯自己得不到,也绝不会让对方得到。 各种法宝来回呼啸激射,爆裂声响个不停。 尤其是几名魔道修士,个个手段诡异之极,不是魂幡,就是炼尸,要么就是灵虫,打得白髮中年人等四名正道修士一时间竟难以招架,隱隱落入了下风。 不过,就在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 谁也没想到丁言周身忽然金光大闪,在这金光的沐浴之下,其原本被眾人用法宝砸得稀巴烂的身躯竟干分诡异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了起来。 “不好,他没死!” 绿袍老者率先发现丁言的异常,不由惊叫一声。 然而已是为时已晚。 只见丁言周身忽然血光瀰漫,然后“嗖”的一下,就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一闪而逝的消失不见了。 却说方姓紫衣青年这边,在解决了丁言这个威胁最大的敌人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直追那团金光而来。 谁承想,他刚飞到半路当中。 虚空某处忽然一阵扭曲,接著人影一闪,一位锦衣玉带,服饰华美的白袍青年手持一张灵光略显暗淡的黄符凭空浮现在金光近前,並一把抓住此物直接塞入了储物袋中。 此人,竟是和丁言在紫霞殿分別的陆裕关。 原来,他这几天靠著一张干分厉害的上古隱身符,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跟隨眾人悄悄进入了太皇殿內,並一直埋伏在这座平台周围的虚空之中。 方才他见眾人联手围攻丁言之际,无法分心他顾,於是悄悄催动隱身符,飞到了宝物附近,果然轻鬆將重宝收入囊中。 “找死!” 方姓紫衣青年见状,目中寒光大闪,猛地一张口,一道璀璨蓝芒,如同闪电一般陡然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一闪而逝的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陆裕关似乎知道此宝的厉害,根本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的祭出一件灵光闪烁的乌黑大盾挡在身前。 “砰!” 下一刻,蓝芒瞬间激射在乌黑大盾之上,蓝黑二色光华交织之下,后者发出一声脆响,竟寸寸碎裂了开来。 好在陆裕关藉助此盾抵挡了片刻之后,让自己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只见他周身黄光骤然闪烁了几下,手中黄符再度发动,整个人立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隱身?” 方姓紫衣青年冷笑一声,立马张口喷出一团精血,然后用右手食指沾著点在了自己眉心之上,隨即双手如同风车一般,连续掐出数十道法诀。 此人眉心立马隆起一个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 “嗤!” 片刻之后,鼓包从中裂开,一只血红色的竖眼显露了出来。 他一抬首,竖眼扫过之处,原本已经消失不见的陆裕关又再度显露了出来。 此刻,他在平台边缘某处,正催动著遁光拼命朝著远方虚空狂遁。 方姓紫衣青年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立马取出那件银白飞梭古宝往身前一丟,然后身形一晃,人就落到飞梭之上,飞梭驀然化作一团刺目白光,朝著陆裕关极速追去。 “什么?” 陆裕关见方姓紫衣青年竟在上古隱身符还未失效的情况下能够发现自己,並狂追而来,脸色不由大变了起来。 这几天,他隱藏在平台附近的虚空中,可是亲眼目睹了此人和丁言之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自知自己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 一旦被其追上,绝对必死无疑。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可他身上的两张四阶飞遁符籙早就消耗完毕了,此刻根本没有任何提升自身遁速的宝物,单凭自身遁速,想要躲避对方的追击根本不可能。 一时之间,陆裕关可谓是心急如焚。 他一边疯狂催动遁光,一边苦苦思索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他头顶上方忽然飞来一道璀璨的黄光,此光立马化作一只黄色小塔,伴隨著一阵古怪的嗡鸣声,塔身上开始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金黄色光波。 大量金黄色光波袭来,陆裕关只觉身体突然变得重若万钧,遁光一下子大缓起来。 “不好!” 陆裕关惊叫一声,脸色不由狂变。 情急之下,他一咬牙,扭头望著正在极速飞遁而来的方姓紫衣青年,瞳孔中紫芒闪烁了起来。 竟是直接施展起了陨神术。 谁知方姓紫衣青年中了他这一记神识攻击之后,除了身子轻颤了一下,脸色稍微有些苍白之外,竟如同没事人一般,遁速半点不减的朝著这边狂遁而来。 在飞遁的过程中,方姓紫衣青年连续祭出三件宝物,化作红蓝紫三道刺目的光华,接连朝著他这边接连飆射而来。 反观陆裕关这边,贸然施展了陨神术后,自己反而是浑身剧颤了一下,脸色更是煞白一片,仿佛突然生了什么大病一般,这让他的心情顿时沉入了谷底。 方姓紫衣青年的神识之强大,远远超出了他想像。 面对对方狂猛的攻势袭来,陆裕关根本来不及多想,抬手祭出一把五色光华闪耀的罗伞,同时周身白光闪烁,瞬间升起一道晶莹的白色法术护罩。 “砰!” 先是一道刺目的蓝芒激射在罗伞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蓝光骤闪之下,伞面上的五色霞光也同样剧烈闪耀了起来。 紧接著,一口赤红飞剑,携著惊人银色电弧狠狠劈在伞面上。 只见赤光爆闪,电弧跳动,噼啪之声接连不断。 隨即,万道紫色光丝接踵而至。 “轰!” 一声炸响,五色罗伞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炸裂开来。 而身形藏在罗伞之后的陆裕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连人带护罩的被漫天紫色光丝撕成了粉碎。 就在这时,陆裕关身旁忽然血影一闪,一只大手从中探出,一把抓住他腰间的储物袋,一闪过后,就朝著远方的虚空狂遁而去。 突然出现的血影,让方姓紫衣青年神色一惊。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抓起储物袋疯狂遁逃而去了。 “是你!” 方姓紫衣青年咬牙切齿的望著血影飞遁的方向,气得脸色铁青。 “啊!” 他状若疯狂的怒啸一声,大袖一拂,收起漂浮在四周几件法宝,古宝,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催动脚下银白飞梭,化作一团刺目的白光,朝著血影逃遁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仅仅只是追了片刻,方姓紫衣青年就发现自己的遁速远远跟不上对方,这让他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这时,白髮中年人等四名车池国正道修士和绿袍老者等四名恆月国魔道修士也朝著这边追了过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行九人,几乎使出浑身解数,连续追了丁言整整两个时辰。 可在使用了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施展天儺血遁的丁言面前,即便是眾人当中遁速最快的白髮中年人和方姓紫衣青年都远远不够看。 眾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彼此距离越拉越大。 两个时辰过去,丁言在虚空中狂遁了六百余丈。 而九人当中,速度最快的白髮中年人也才飞遁了四百六十丈,至於方姓紫衣青年,即便將脚下银白飞梭法宝催动到极致,也不过只飞遁了四百二十丈。 不知为何,此人这次倒是没有將那只金色怪鸟放出来赶路。 也许是之前为了赶路提前激发了此妖的潜力,这次已经无法动用了。 至於其余之人,大都只飞了二三百丈的样子,就陆续放弃了。 丁言见状,果断换成三阶前期妖兽精血继续施展天儺血遁。 毕竟,他身上的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已经不多了,最多再使用一个时辰就要消耗殆尽,得省著点用,不然真遇到危险的情况下,没有精血可用就麻烦大了。 虽然换了三阶前期妖兽精血之后,丁言的遁速无可避免的下降了一大截,但依旧有一个时辰一万四千里左右。 而九名正魔两道修士当中,除了白髮中年人之外,依旧没有任何人能够追得上的,哪怕是方姓紫衣青年最多也就和他遁速相差无几的样子。 如此,丁言朝著大殿出口的方向一路狂遁。 而白髮中年人和方姓紫衣青年二人始终面色阴沉的跟在后面紧追不捨。 转眼又是七个时辰过去。 在此过程中,丁言又飞遁了將近一千五百丈左右的距离。 而白髮中年人,由於遁速比他略快一丝,如今与他的距离仅仅只剩下的三十丈左右。 至於方姓紫衣青年,则依旧在一百八十丈之外,换算成实际距离的话,大概有一万二千里。 丁言见状,驀然散去遁光,猛地一转身,目中寒光闪烁的盯著白髮中年人看了两眼。 这一看,直接让白髮中年人心中有些发毛。 遁光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来。 他猛然惊醒,单凭自己一人,即便能够追上丁言,似乎也远非对方的对手。 真要是就这样贸然追上去,和送命又有什么区別? 想到此处,白髮中年人额头顿时冒起了冷汗,同时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丁言冲此人意味深长的冷冷一笑,隨即转过身子,周身血光再起,继续朝著大殿出口的方向飞遁而去。 白髮中年人原地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催动背后青色双翅,紧紧跟了上去。 不知是丁言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 隨后的几个时辰里,白髮中年人明明能够追上丁言,但此人却不敢太过靠近,始终与丁言保持十丈左右的距离,不快不慢的吊在后面。 第218章 太皇钟,石化术,搜星盘,缩地成寸(9.0K,求月票!) 第218章 太皇钟,石化术,搜星盘,缩地成寸(9.0k,求月票!) 虚空中。 屹立著一座直插云霄的巍峨白色巨塔。 塔顶第九层,洞开的石门中,忽有一道血光从中激射而出,然后朝著远方的天际极速破空而去。 血光速度极快,只是连续闪烁了几次,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天际之中。 百来息后,洞口紧接著又有一道青虹陡然飞射而出,化作一个背生青色双翅的白髮中年人。 此人闪动翅膀,在半空中一阵盘旋过后,並没有选择去追击丁言,而是静静漂浮在巨塔附近,默默等待了起来。 如此约莫等了大半个时辰,第九层门洞中再次飞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华敛去后,显露出了方姓紫衣青年的身形。 此人脚踩在银白飞梭古宝之上,脸色颇为难看的样子。 “方师弟,还追吗?” 白髮中年人连忙迎了上去。 “不追了,此人遁速不慢,这么长时间早就跑得没影了,仙府估计还有大半天时间就要关闭,他只需找个隱秘之地躲藏起来,如此短的时间內,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的。” 方姓紫衣青年將脚下飞梭古宝一收,摇了摇头,阴沉著脸说道。 “此人在太皇殿內独得五件重宝,既然我们现在拿他没办法,那就只能等出了仙府之后將此事儘快告知明旭师伯他们了。” “虽然不知此人具体身份,但肯定是四国盟修士无疑,而且绝非散修,否则不可能有资格进入仙府之中,届时明旭师伯他们一查便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髮中年人眉头紧皱,略微思量一番后,沉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若是他的话,出了仙府之后恐怕就不会再回宗门了,而是直接觅地潜修,躲藏起来苦修个几十年,然后秘密结婴。” “此人大概率和我一样,也是一位天灵根修士,修炼的同样是一门上古奇功,只不过尚未达到结丹圆满之境罢了,只要他能成功结婴,届时在整个小南洲恐怕都可以横著走,再加上他这次得到的几件重宝,无人能够制衡的。” 方姓紫衣青年倒是没有白髮中年人那么乐观,此人目光闪烁了几下,语气幽幽的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白髮中年人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猜测,也许此人恰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同时有许多亲朋故友,血脉亲族等牵掛也说不定,只需將这些人控制住,他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方姓紫衣青年抬首望了望远方的天空,又补充了一句。 “也只能寄希望於此了。” 白髮中年人苦笑,心中却是並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在他看来,在个人道途面前,什么宗门,家族,弟子和血脉亲族都不值一提。 只要自己能够凝结元婴,哪怕宗门和家族被灭,也很快可以重建,弟子亲族血脉尽皆死绝,重新招收弟子和繁衍后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人与人並不太一样。 他是这样想的,那人未必会这样想。 “只不过此事一定要快,务必抢在恆月国魔道前面,否则我们东皇宗恐怕连口汤都喝不著。” 方姓紫衣青年话锋一转,语气郑重的说道。 “听师弟的意思,后面是不打算继续参与此事了?” 白髮中年人神色一怔,不由瞅了方姓紫衣青年一眼,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嗯,等出了仙府之后,师弟就打算回宗门闭死关了,这次不结成元婴绝不出关。” 方姓紫衣青年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那为兄就先预祝师弟结婴成功,大道顺遂了。” 白髮中年人听后,微微一笑的开口说道。 距离太皇殿两万里外,有一片连绵不绝,高低起伏的群山。 在这群山之中,有一座高约数百丈,毫不起眼的小山。 此刻,小山脚下,一座隱蔽的地下洞穴之中,丁言头顶漂浮著一截通体泛著白光,形似树木枝干的宝物,正手握一块极品灵石,盘膝打坐恢復著法力。 此处已经处於迷幻禁制笼罩的范围內,乃是他为了躲避白髮中年人和方姓紫衣青年的追击而专门挑选的地方。 一进入禁制范围內,他立马从储物袋中將万年柳木心这件宝物取了出来。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受到禁制的影响。 五个时辰后,丁言体內法力恢復充盈。 他將手中灵石一收,目中光芒闪烁了几下后,先是將原本披在后背上的青色披风取了下来。 只见原本青光闪烁,灵气逼人的浑天披风此刻早已变得暗淡无光,上面还裂开了两个大口子,看样子这件古宝在太皇殿內眾人围攻之下已经是彻底废了。 丁言对此,心情倒是没有任何波动。 不过是损失一件古宝而已,相较於他此次仙府之行的收穫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盯著已经沦为废物的浑天披风看了两眼后,摇了摇头,就將此物隨手扔进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丁言略一思量,手中霞光一闪,便募然多了一个蓝色储物袋。 此物,正是他不久前在太皇殿內刚从陆裕关腰间摘下的。 稍微费了一些功夫后,丁言顺利抹去了原主人在储物袋上面留下的神识印记,然后打开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分別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蓝色玉盒和一个闪闪发光的金色光团。 隨著丁言心神一动,霞光一闪,蓝色玉盒凭空浮现在了手心之上。 此物,正是陆裕关此前在紫霞殿內当著他的面专门展示过的那只装有赤明果的玉盒。 盒盖上散发著淡淡的白光,显然被陆裕关专门加了法力封印。 丁言手中浮现一抹红光,然后在盒盖上轻轻一拂,玉盒表面立马白光闪烁不定了起来。 只见红白二色光华交织在一起,片刻之后,白光消散於无形。 丁言轻鬆打开盒盖,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一颗两寸大小,形如葫芦,通体赤红,表皮散发著微弱红光,香气四溢的奇异灵果静静躺在盒內。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果形状和顏色倒是和紫霄道宗典籍上记载的大差不差,果香味干分浓郁,看来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赤明果了。” 丁言盯著此果仔细端详了一阵,又闻又看的,最终確定此物就是修仙界十三种寿果之一的赤明果。 意外得到此果,他的神色倒是颇为平静。 毕竟,他储物袋里面还有三颗万寿丹,论延寿效果,远远超过这颗赤明果。 丁言手一挥,盒盖自动盖上,然后重新加上法力封印,隨即就將这只蓝色玉盒丟入了储物袋中。 在此之后,他又手掌一翻,一团金光顿时出现在了手中。 说来也奇怪,这金光落到他手中后,光华迅速收敛,很快就显露出了宝物本体,竟是一口黝黑小钟。 此钟仅有巴掌大小,钟体上密密麻麻的鏤刻著大量上古符文,这些符文比蚂蚁还要小,符文周围还有不少日月星空,山川草木和飞禽走兽等微小图案浮雕,看著十分神秘,给人一种厚重古老的感觉。 而此刻,丁言却顾不上去欣赏这件宝物。 因为他眼前出现了一条重要的文字提示。 “检测到通天灵宝太皇钟,是否装备?” 丁言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这黝黑古钟,竟是一件通天灵宝。 所谓通天灵宝,是凌驾於所有古宝和灵宝之上更高一级的至宝。 据说每一件通天灵宝上面都蕴含一丝法则之力,正是由於法则之力的存在,才让通天灵宝威能莫测,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不过,这种级別的宝物,传说中乃是由上古大能修士炼製,最起码需要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勉强催动。 化神期以下,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都远远不够格。 丁言不过只是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自然没有祭炼或者催动此宝这种不自量力的想法。 他自光闪烁的盯著这太皇钟看了两眼。 隨著他心念一动,此物立马从他手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手中多了一块灵眼之石。 “嗯?” 太皇钟刚一装备上,识海之中突如其来的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大量信息被凭空灌输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丁言先是眉头一皱,接著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十来息后,信息灌输过程结束。 他迫不及待的瞥了一眼装备栏。 【装备二:太皇钟(装备效果一:土之法则感悟速度+100%,装备效果二:自动领悟石化术)】 一见这两个词条,丁言嘴巴大张,脸上的吃惊之色更甚了。 通天灵宝果然非同一般,居然对法则感悟都有加成。 丁言虽然对法则知之甚少,但曾经在紫霄道宗某本古老典籍中略微看过一丁点的介绍,据说这是修士迈过化神之后,达到下一刻境界才能够勉强感悟的天地大道之力。 就连化神期修士也根本无法参悟的。 这个词条虽然对现在的丁言来说半点作用都没有,但將来说不定会大有用处。 最起码他感悟土之法则要比別人容易许多。 当然,这最少是一千年以后的事情了。 毕竟他如今连元婴都没有凝结成功,更別谈化神之上的境界了。 至於石化术,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秘术。 甚至可以说,这门秘术已经牵扯到了一点土之法则。 此术虽然听起来和修仙界土属性低级法术化石术有些类似,但前者是秘术,后者是神通法术,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所谓化石术,只是针对石块和山体本身做一些形体改变罢了。 这在修仙者建造屋舍或者城池的过程中经常会用到,基本上只要是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修士,哪怕是链气期修为都可以轻鬆施展。 而石化术,则是一门威能惊人的秘术。 此术修炼成功之后,居然可以將万物直接化成石头。 小到草木虫鱼,中到法宝,妖兽,修仙者,大到山川,江河,甚至大海,只要施术者本人修为足够强大,法力足够深厚,都是可以做得到的,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试想一下,两个修仙者正在激烈斗法,其中一人突然施展石化术將另外一人的法宝和肉身统统变成石头,这还怎么打? 当然,石化术並非无敌之术。 也有不少限制存在。 通过刚刚脑海中接收到的大量信息,丁言除了领悟了石化术的修炼之法外,对於这门秘术的特性也大致有所了解了。 首先,这门秘术並非人人可以修炼的,最少要元婴后期修为才可以修炼。 丁言虽然因为装备栏系统的缘故领悟了这门秘术的修行之法,但並不意味著他现在就可以修炼。 据他估计,最少要等凝结元婴之后,才有修炼此术的可能。 其次,施展石化术颇为消耗法力。 此术並非常规手段,而是类似於一种禁术,在斗法的过程中频繁施展的话,哪怕是元婴后期修士,法力都根本经不起消耗。 而且施展此术一次性石化的人或者物数量越多,实力越强,所消耗的法力也越多。 最后,所谓的石化,其实是一种逆转天地法则的手段,只能做到短暂石化,无法永久石化,而且对手修为越高,实力越强大,中招之后被石化的时间也就越短。 消化完这些信息之后,丁言的神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沉吟片刻,手中霞光一闪,太皇钟再次出现在了面前,被从装备栏上替换了下来。 袖袍一拂,赤霞卷过,此物便被收了起来。 紧接著,丁言又一拍腰间储物袋。 两道霞光从中接连飞出,分別落到了他左右手之上。 左手上是一块黄色罗盘,右手上则是一颗绿色珠子。 前者正是他此前在太皇殿內获得的那件古宝定界盘,后者则是破界珠。 当时在殿內取宝之时,他心中就隱隱怀疑这两件古宝有些联繫,並不仅仅只是因为名字,而是两者的形状相互契合,十分像是从一个整体上剥离出来的两个部分。 丁言低首盯著这两件宝物,来回仔细观察了一阵。 果然,他发现定界盘中间的半球形凹槽刚好和破界珠的尺寸十分吻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除此之外,两件宝物稍微靠近一点的情况下,无论是定界盘还是破界珠,表面的灵光都会自发闪烁起来,而且靠得越近,闪烁得越强烈,並伴隨著一种强大的吸引力。 若非他用法力將两件古宝都强行禁住了,否则这两件宝物恐怕就要自发的飞到一起。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 隨著他心念一动,定界盘瞬间消失不见,手中取而代之的是灵眼之石。 他看了一眼装备栏。 【装备二:定界盘(装备效果:提升定灵术至圆满之境。)】 定灵术? 丁言摇了摇头。 不出所料,这件古宝装备上去之后,依旧是对一种他根本没有掌握的法术有熟练度加成。 他很快又將定界盘从装备栏上替换了下来。 此宝刚一出现在手心之中,立马黄光爆闪,就要从他手中飞走,看样子像是要与破界珠匯合。 丁言眼疾手快,手中红光闪烁,瞬间將这件古宝禁錮住了。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就用左手托著此宝,一丝法力从手掌中缓缓涌了进去。 隨著法力的不断涌入,定界盘上的黄光愈发耀眼了起来。 某一刻,一道黄光从罗盘上直接喷出,大量黄光匯聚之下,一个长宽高丈许,犹如星空图一般的立体黄色光幕在定界盘前方的虚空中凝聚成型,並渐渐清晰了起来。 黄色光幕中密密麻麻的闪烁著成千上万个白色光点,这些白色光点有大有小,明暗不一,且相互之间距离有近有远,跟夜幕下的星空十分相似。 丁言神色一惊。 凝神看了一会儿后,他很快发现一个规律。 每当他聚精会神的盯著光幕上某个区域仔细查看时,这片区域就会自动放大,在放大后的立体光影之中,原本不过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都被放大了数十倍,甚至这些白色光点附近,还隱隱浮现一些小字標识。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黄色光幕最中央那个最大,最亮的白色光点上。 放大之后,光点附近漂浮著三个古朴小字:太苍界。 而周围其他光点无一例外都是某某界,例如古澜界,山海界,暴风界等等。 “这是————” 丁言望著面前黄色立体光幕,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毫无疑问,这光幕应该是一张地图。 只不过並非通俗意义上的地图,而是一张界海星图。 上面每一个白色光点其实对应的都是一个世界。 传闻中,上古有大能修士可以破碎虚空,在界海虚空乱流中横渡,从一个世界抵达另外一个世界。 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而这定界盘大概率就是这些上古大能修士前往其他世界的指引工具,其作用类似於他当初横穿南海修仙界和天阁海时所获得的海图。 而破界珠,很有可能就是用来破开世界壁障的。 想到此处,丁言心中不由露出惊骇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居然得到了两件如此重要的宝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到底是不是这样,还有待考证。 在此之后,丁言继续向定界盘中输入法力,可无论多少法力涌入此宝之中,除了前方黄色光幕微微变得明亮了一些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变化。 百来息过去,他体內法力足足消耗了一成左右,遂果断切断了法力供应。 仙府关闭在即,现在可不是摸索这些宝物的神通和用处的时候。 略一思量过后,丁言果断放开了对两件古宝的禁制。 只见定界盘和破界珠这两件宝物同时光华大炽,並各自“嗖”的一下,从他左右双手中飞射而出,黄绿二色光华交织大闪之后,眨眼间,一件全新的宝物出现在了面前。 如同他之前所想的一样,破界珠果然直接镶嵌到了定界盘中央的半球形凹槽之中。 他伸手虚抓了一下,此物立马落到手心之中。 “检测到通天灵宝搜星盘,是否装备?” 儘管早有一些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个提示时,丁言脸上还是难掩惊喜。 “装备!” 他毫不犹豫地就將这件通天灵宝装备了上去。 如同刚才装备太皇钟一样,脑海中莫名传来一阵刺痛,接著大量信息凭空被灌输了进来。 这次,不是功法,也不是秘术。 而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神通。 【装备二:搜星盘(装备效果一:空间法则感悟速度+100%,装备效果二:自动领悟缩地成寸)】 半晌过后,丁言望著装备栏上的两条词条,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第一个词条空间法则感悟加成倒是没什么,毕竟现阶段的他根本用不上。 可第二个词条就厉害了,竟是缩地成寸这门神通法术。 此术,在修仙界还有一个名称,叫做瞬移。 这可是真正的大神通。 传说中,只要修成此术,就可以將万里路途缩於方寸之间,一念之间可瞬息万里,堪称仙家手段。 当然,真正的缩地成寸並没有这么简单。 通过刚刚得到的大量信息,丁言对於缩地成寸这门神通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此术和石化术一样,最起码也要元婴后期修为才能够修炼。 除此之外,缩地成寸同样极为消耗法力。 而且缩地成寸的最大距离无法超过修士本身神识极限感应范围。 因此,此术用来长途赶路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在逃遁和追击,对敌的时候,作用却非常大,堪称修仙界第一遁术。 试想一下,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施展此术,一念之间就出现在数百里之外,这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修仙界中不乏许多逆天遁术,虽然在小范围內堪称接近瞬移,但其实都有一个具体的速度上限,距离真正的瞬移还差得远。 最令丁言欣喜的是,他曾经尝试装备过大挪移令。 而大挪移令的装备属性就是直接將缩地成寸这门神通熟练度提升至圆满之境。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够顺利凝结成元婴,立马就可以施展圆满之境的缩地成寸了,根本不需要额外费时间精力去修炼。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届时哪怕是遇到化神期修士追杀,说不定都可以凭藉此术成功逃遁。 这可是保命的底牌。 丁言盘膝坐在地上,等心情彻底恢復平静之后,这才將搜星盘从装备栏上替换了下来。 可接下来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將破界珠从上面分离开来。 这让他不禁大为鬱闷。 领悟了缩地成寸这门神通之后,再装备搜星盘这件通天灵宝其实短期內对他来说並没有任何作用。 而通天灵宝本身,在他进阶化神之前又很难催动。 与其如此,还不如將两件宝物拆分开来。 至少破界珠他是可以操控使用的,此宝单独使用的情况下威能並不弱。 他不知道破界珠究竟还有没有办法分离开来。 若是无法分离,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尝试一阵后,丁言果断放弃,將搜星盘收入了储物袋中。 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 只能等出了仙府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了。 一连得到两件通天灵宝和一颗延寿灵果,丁言自是心情大好。 虽说他手中还有不少其他修士的储物袋,里面各种宝物同样不少,但他现在却没有时间去整理和清点。 至於手中陆裕关的储物袋,为了避免惹麻烦,丁言除了取走了里面所有灵石和赤明果,以及通天灵宝太皇钟之外,其余所有物品尽皆原封不动的放在储物袋內,然后隨手丟弃在了这座山洞之中。 这些年,他已经在这方面吃过数次大亏,丁言不得不谨慎一些。 否则,万一陆家和元阳宗元婴期修士根据这个储物袋或者里面的某些物品找上门来,那就麻烦大了,到时候根本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丁言丝毫不怀疑作为四国盟第一修仙大宗的元阳宗和第一修仙家族的陆家有这样的能力。 在成功凝结元婴之前,他最不想得罪的就是陆夫人这种修炼了分神化念大法的元婴期修士。 因为他十分清楚,陆家元婴是可以直接通过陨神术重创或者灭杀他的,逃都逃不掉。 处理完陆裕关的储物袋,丁言脸上开始露出沉思之色。 他心中大致推算了一下,此时距离仙府关闭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届时仙府內所有活人都会被禁制挪移出去,隨机出现在黑龙湖各个区域。 而丁言要考虑的是,出了仙府之后,究竟该何去何从。 他在太皇殿內將五件重宝尽皆收入囊中,这一点,无论是恆月国魔道修士,还是车池国正道修士都是亲眼目睹的。 这些人出去之后,想都不用想,正魔两道高层很快就会知晓太皇殿內发生的一切。 而四国盟高层同样也会从正魔两道口中很快得知此事。 到时候,恐怕不光是正魔两道修士要找他,就是四国盟內那些元婴老怪也都要找他。 毕竟太皇殿內五件重宝的吸引力,足以让这些元婴老怪疯狂了。 丁言可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单凭万法宗就可以保住自己。 而且据他估计,慕容真君等人九成九不会保,即便想保也保不住。 甚至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等人还会反过来对付他,这是大有可能的。 自古宝物动人心,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在这次北元仙府开启之前,他原本的计划是得到紫婴芝之后,从仙府之中出来就直接回天河宗闭死关,准备凝结元婴。 但现在看来,在天河宗结婴显然有些不现实。 丁言思来想去,发现为今之计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小南洲,前往天阁海结婴。 留在小南洲,不光是他自己,就是与他相关的所有亲朋故友恐怕都会遭殃。 离开的话,天河宗固然也有可能遭逢大难。 但只要他还在,宗门就有希望和未来。 沉吟良久后,丁言忽然仰首望天,目中光芒闪烁,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手掌一翻。 一块碧绿晶莹的圆形玉佩出现在手中。 丁言瞅了此物一眼,用力一捏,此物就碎裂成了数块。 他將玉佩里面自己留下的精血重新取了出来,然后將这些碎片隨手扔到了洞中某个角落里。 这灵犀佩,他可不敢带出去。 否则慕容真君和青叶真君二人绝对能够通过此物轻鬆追踪到他的。 隨著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丁言只觉眼前陡然变得一片模糊。 经过短暂的意识昏沉之后,一切总算恢復了正常。 他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广袤无边的平静湖面。 湖水幽绿无比,上面还飘著淡淡的白色雾气。 偶尔有一丝微风吹来,湖面立时泛起阵阵波澜,但与真正的大海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感觉。 “这是黑龙湖,终於出来了————” 丁言四下打量了几眼,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 时隔一年,待在北元仙府之中如坐牢笼一般,令人十分压抑,如今再度出来,让人颇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只觉身心十分舒畅。 此时正值夜深,头顶上方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 丁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立马將六龙輦放了出来,然后认准一个方向,体內法力犹如滚滚洪流一般疯狂涌入脚下兽车之中。 六龙輦顿时化作一团刺目白光,拖拽著一条长长的光尾,朝著远方天际极速破空而去。 在飞遁的过程中,丁言很快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极品灵石,一边恢復法力,一边驾驭古宝飞行。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前往天阁海。 但在此之前丁言还是必须先回一趟天河宗的。 一来大挪移令还在徐月娇手中。 二来他即便要走,与他关係密切的道侣徐月娇,徒弟曹毅以及丁青峰,丁鸿鸣等丁家子孙也是要一起带走的。 否则这些人留在天河宗內他哪里还有心思凝结元婴。 从黑龙湖回天河宗山门,中间路途总共有將近二十万里,他必须时刻保持体內法力充沛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在太皇殿疯狂逃遁的时候,他又服用了一滴珍贵的万年灵乳,如今储物袋中能够使用的万年灵乳已经只剩下两滴。 这最后两滴只能作为关键时刻保命用了,平素是万万不能动用的。 如此连续飞遁了一个时辰。 中途除了偶尔遇到一些妖兽之外,丁言倒是十分幸运,並没有遇到任何修仙者。 但他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在闷头赶路的同时,神色一直处於紧绷的状態,同时神识也是始终外放到极限范围,生怕有其他元婴期修士发现他行踪后追了过来。 忽然,耳旁隱隱传来一阵霹雳之声。 他不由扭头望去。 只见身后数十里外的漆黑一片的夜空中,正有一道银蓝雷光,正朝著这边极速追赶而来。 见此雷光,丁言心中顿时大大鬆了一口气。 原本紧张的神情也变得稍微舒缓了一些。 银蓝雷光遁速极快,丁言估摸著比自己使用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催动天儺血遁还要快上一些,大概有一个时辰两万三千里左右,实在是有些惊人。 “噼啪!” 片刻之后,隨著身旁一阵霹雳声响起。 一团直径丈许,完全由银蓝电弧交织而成的雷球出现在了丁言面前。 电弧消散之后,一道青色人影显露了出来。 正是四阶大妖雷鹏。 “雷道友,有件事需要拜託道友一下。” 丁言目光闪烁的望著此妖,略一沉吟过后,缓缓开口说道。 “什么事?” 雷鹏声音低沉的问道。 “道友遁速远比我快,劳烦现在就帮我跑一趟天河宗,將这只玉瓶和三枚玉简交给我那道侣,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带著玉简里面提到的人员,到黄龙江水底洞厅传送阵处等我。” “至於道友,也一併在那里等我吧。” 丁言说吧,手掌一翻,取出三枚空白玉简,靠近嘴边一阵喃喃低语,然后將这些声音通过特殊法诀分別封印进了三枚玉简之中,隨即又取出一只带有法力封印的白色玉瓶,里面装有一颗万寿丹。 他大手一挥,三枚玉简和装有万寿丹的玉瓶便径直飞射到了雷鹏。 雷鹏见状,一张口,四样物品便霞光一闪的被吞入腹中,消失不见了。 “等等,这件东西也带上吧,否则我那夫人未必相信道友。” 就在雷鹏即將施展雷遁术离开之时,丁言想了想,忽然又將他喊停,隨即手掌一翻,一对巴掌大小,黯淡无光的玉白骨翅凭空浮现,並朝著雷鹏徐徐飞了过来。 此物,正是早已损毁多年的符宝九凤翅。 “好。” 雷鹏默默点头。 再次一张口,將这件已经不能用的符宝吞入腹中。 隨即周身银蓝光华闪烁而起,伴隨著一阵惊人的雷鸣声,驀然化作一道惊人雷电朝著远方天空急速飆射而去,只是眨眼之间,就彻底消失在茫茫天际之间。 以雷鹏的遁速,只需八九个时辰即可赶到天河宗山门。 而这么短的时间內,无论是正魔两道还是四国盟元婴都是不可能抵达天河宗的。 丁言望著此妖离去的方向,轻吐了一口气后,再度催动脚下六龙輦同样急速破空而去。 > 第219章 传送天阁海,天河宗乱象,联盟大战(8.8K) 第219章 传送天阁海,天河宗乱象,联盟大战(8.8k) 燕国。 泰安府,南华山脉,天河宗山门。 护山大阵凝聚而成的浓密白雾,接天连地的,不断翻滚著。 忽然,一道璀璨的银蓝霞光,伴隨著阵阵惊人的雷鸣之声,自天外电射而来,隨即一闪而逝的没入白雾之中,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过后。 白雾之中突然激射出一道金色长虹。 虹光之中,隱约可见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白衣修士。 此人,正是天河宗七大结丹老祖之一的石惊岳。 不知为何,这位往日里行事稳重,颇有高人风范的宗门结丹老祖今日竟是一副神色凝重,愁容满面的样子。 出了山门大阵之后,石惊岳將遁光催动到极致,一路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 护山大阵之中再度飞出一道白光。 凝神望去,白光之中竟是一条长达十余丈的巨大飞舟。 飞舟上载了不少修士,正一路向南飞遁。 黑龙湖上。 丁言將六龙輦催动到极致,闷头赶路,丝毫不敢停歇。 五个时辰后。 他顺利出了黑龙湖,进入了赵国境內。 隨即又了大概八个时辰左右,这才从赵国进入了燕国境內。 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一些修仙者,但大都是链气筑基级別的中低阶修士,连一个结丹期以上的都没有碰到,这倒是让丁言大大鬆了一口气。 至此,已经是整整一天一夜过去。 —— 在此之后,他又驾驭六龙輦在燕国境內足足飞遁了五个时辰。 直到第三天正午时分,总算是抵达了黄龙江边。 在入水之前,他还特意用神识往四周仔细扫了几遍,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之后,丁言这才身形一闪,驀然化作一道金霞飞入水中,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迅速朝著江底遁去。 没多久,他就出现在了江底洞厅外不远处的通道中。 以丁言如今的神识修为,已经足以穿透七八百丈厚的岩层了。 因此,他神识一扫之下,洞厅內的情形顿时一览无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此刻宽敞的洞厅內,除了正在角落里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大妖雷鹏和在传送阵上来回踱步,面露隱忧之色的徐月娇之外,並没有其他人影。 而就在丁言神识扫过来的时候,原本双目紧闭的雷鹏忽然睁开了眼睛,並从地上站起身来。 此妖的神识丝毫不逊色於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他略一感应,立马就发现了正在急速接近中的丁言。 “雷道友,怎么了?” 察觉到雷鹏的异常之后,徐月娇立马精神紧张了起来。 “他来了。” 雷鹏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是说夫君来了?” 徐月娇听后,脸色不由大喜,她自然明白雷鹏口中的“他”是谁。 而这时,洞厅外的通道中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多久,一道青色人影就大步上前,走进了洞厅之中。 此人,不是丁言又是谁。 “夫君!” 见丁言安然无恙,徐月娇自是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来。 原本紧绷的神色也彻底放鬆了下来。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丁言走上前,顾不上与此女敘旧,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给徐月娇交代的是要將所有丁家所有血脉子孙包括道侣在內,以及他那位天灵根的徒弟曹毅全部带过来的。 莫非出了什么状况不成? 他心中有些疑惑。 “妾身怕人多了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昨日就已经將他们全部传送到那边了,夫君放心,有鸿鸣在那边守著,他们短时间內也不会隨意出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徐月娇不慌不忙的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辛苦夫人了。” 丁言听后,顿时瞭然,脸上终於露出一抹笑意。 “夫君,北元仙府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如此小心谨慎?” 徐月娇脸上依旧有些担忧,不由开口问道。 “先传送过去,到了那边再细说。” 丁言摇了摇头,並没有急著回答徐月娇的问题,而是大步上前,走到了传送阵中央。 他如今重宝在身,可不敢在这边耽搁。 谁知道正魔两道和四国盟那群元婴老怪有没有办法追踪到这里。 还是早一点前往天阁海比较妥当。 “好。” 徐月娇点了点头,隨即就走到丁言身旁,然后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大挪移令,递了过来。 丁言伸手接过大挪移令,隨即又取出驭兽牌將雷鹏收了进去。 在一阵黄光闪耀之中,二人的身形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乘坐传送阵离开小南洲前往天阁海数个时辰后。 天河宗山门外忽然联袂飞来十余道五顏六色的惊人遁光。 光华收敛过后,显露出一道道气息惊人的身影来。 这些人无一不是灵压厚重如同山岳,法力浩瀚如同深海一般的强大修士。 如果丁言在此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十几人尽皆是此次北元仙府开启,进入其中的车池国正道元婴。 为首一位白衫中年人,长髮披肩,目如冷电,皮肤晶莹洁白。 正是车池国东皇宗元婴中期修士明旭上人。 明旭上人飞身上前,先是面无表情的扫了面前天河宗护山大阵几眼,隨即二话不说的双手同时抬起,五指微张,大量蓝濛濛的灵光立时在其手心开始急剧匯聚起来。 眨眼间,两团人头般大小的蓝色光球凝聚成形,刺目耀眼,声势惊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明旭上人双手一抖,两团蓝色光球立马从其手心之中激射而出,化作两道蓝虹飞进前方大阵雾海之中,闪烁了两下后,就消失不见了。 然而眼前雾海似乎一片寧静,並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见此情景,无论是明旭上人还是其他车池国正道元婴神色都十分淡然。 “轰!” “轰!” 片刻之后,雾海深处接连传来两声震天巨响。 接著一大片蓝光闪过,所过之处,雾海剧烈翻滚,犹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了一般,顷刻间分出一条长二十余里,宽百余丈的宽阔通道来。 “走!” 明旭上人招呼了一声,就率先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惊人白虹沿著通道极速破空而去。 其余车池国正道元婴见状,同样纷纷催动遁光跟了上来。 山门大阵这边传来的巨大动静,自然惊动了天河宗修士,立马就有数十道顏色各异的光华,从天河宗山门各处升起,隨即气势汹汹的直奔这边而来。 然而当他们见到天空中正飆射而来的十余道刺目长虹后,这些筑基期修士顿时目瞪口呆,脸色大变了起来。 “天河宗所有修士听著,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允许乱动,违者,杀无赦!” 天空中,传出一道冷厉的声音,竟能传出去一两百里之远,无比清晰的落入天河宗每一位修士耳中。 紧接著,这群元婴老怪仿佛是在有意立威。 只见一道无匹蓝色剑光,自天外激射而来,隔著百余里的长空急速闪过。 “轰!”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传来,天河宗山门內一座千丈高峰竟被剑光从上至下直接劈为了两半。 一时之间,尘烟四起,乱石飞剑,整个山门內都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势极为惊人。 不久后,天河宗议事大殿金光殿內。 明旭上人高坐上首,手里捏著一枚白色玉简,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如水。 除了此人之外,此刻大殿內另有四名车池国正道元婴坐在两旁的太师椅上。 剩余的几名元婴则是负责在天河宗山门各处到处搜寻什么。 而身为坐镇山门內唯二的结丹期修士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此刻却是垂手而立的站在殿內,在这些元婴老怪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副神情忐忑,惶恐不安的样子。 “明旭道兄,那小子到底在玉简里面说了什么?” 一名身穿赤红长袍的圆脸老者侧首望向明旭上人,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此人红光满面,双目圆睁,眉粗短髮,一看就是性格急躁,脾气火爆之人。 “你们也看看吧。” 明旭上人隨手一拋,玉简便飞到了红袍老者面前。 红袍老者伸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仅仅只是片刻,同样眉头大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接著,他又將这枚玉简拋给了坐在旁边不远处的另外一名道士模样打扮的青衫老者。 不过片刻,殿內几名元婴老怪就先后查阅了一遍玉简,脸色都不是太好的样子。 “岂有此理,这小辈居然敢威胁我们,他不是说已经把道侣,弟子和亲族后人都带走了吗,意思是其他人都不在乎是吧,那好,老夫就索性將你这天河宗上下杀个血流成河!” 最后一名观骨高耸,目如鹰隼的高瘦老者查阅完玉简里面的內容后,忽然拍案而起,冷冷一笑的说道。 原来,这枚玉简是丁言专门让徐月娇转交给石惊岳的,並交代他这段时间若有元婴期修士登门,就直接將这枚玉简交给对方一观。 里面並没有留太多的信息,只是简短的留了几句话。 大致意思是他已经把自己亲近之人全部带走了,剩下的天河宗弟子都是无关之人,希望看到玉简之人能够放这些无关之人一马。 如若不然的话,待到他日结婴之后,必定一一登门拜访。 玉简之中,的確隱有威胁之意。 丁言判断,倘若是別人说出这番话,这些元婴老怪大概率会不屑一顾,但自己这样说,恐怕即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元婴期修士也要仔细掂量掂量。 毕竟,他能够在太皇殿內一人独得五件重宝,其实力是正魔两道修士都有目共睹的。 这种修士一旦结婴,实力同样不容小覷,足够让这些老怪物们头疼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脾气暴躁的,根本不予理会,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將火气撒在天河宗修士头上。 丁言也只能赌一把。 高瘦老者此言一出,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对视一眼,目中都不由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沈道友,你先坐下。” 明旭上人侧头望了此人一眼,眉头微皱的说道。 殿內其他人或许不一定清楚丁言的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真的如同玉简中所说的一样,对方已经带著道侣,弟子和亲族后人离开了天河宗,然后找了一处秘密之地躲藏了起来,他还真不打算拿剩下的这群天河宗修士怎么样。 倒不是他明旭不敢,而是没有必要。 因为他十分清楚,即便血洗了天河宗,丁言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方真正在乎的人早就已经提前带走了。 剩下的,哪怕杀光了,丁言估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到时候宝物没有得到不说,反而会给自己平白招惹一个大敌。 天灵根修士,修炼的又是上古奇功,还在仙府之中一人独得五件重宝,这种人物,若是没有把握消灭的话,明旭上人是不想得罪死的。 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丁言一个结丹期修士,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自己在天河宗內亲近的人全部带走的,而这些人离开天河宗后又去了哪里?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想到此处,明旭上人森冷的目光顿时落到了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身上,声音淡淡的开口道:“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我的问题,若敢有半点虚言,老夫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听清楚了没有?” “前辈请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听闻此言,身形一颤,面露惊惧之色的连忙开口道。 “丁言是什么时候回到天河宗的?他的道侣,弟子和血脉子孙后辈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他们又去了哪里?” 明旭上人目不转睛的盯著石惊岳,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回前辈————” 石惊岳正打算开口。 殿外忽然飞射进来两道长虹,光华散去后,露出一男一女两名车池国正道修士来。 男的四十来岁,中年人模样,身穿一件灰色长衫,面色有些黝黑,看著普普通通的样子。 女的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白衣少妇。 “各位道友,外面已经仔细搜查过几遍了,並没有发现那小子的踪跡,也没有发现任何传送阵,秘密通道之类的。” “除此之外,我们在对一百余名天河宗修士分別进行搜魂之后得知,早在一天前,那小子的道侣,弟子和诸多子孙后辈就共乘一艘飞舟离开了天河宗,至於去了哪里倒是无人知晓。” 灰衫中年人通报完情况后,就大步上前,走到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天河宗另外两处山门我们也搜查过了,並没有任何收穫。” 白衣少妇紧跟著眉头微蹙地匯报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结果,同样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的通报,顿时让殿內五名车池国正道元婴心中一沉,再联想到此前丁言特意留下的那枚玉简,他们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大为不妙的感觉。 明旭上人听后,闭眼沉思了一会儿,隨即睁开眼睛,转头望向石惊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继续回答老夫刚刚的问题。” “是!” 石惊岳恭声应了一句,缓缓开口道:“回前辈,丁师兄並没有回过鄙宗山门,至於这枚玉简,他是托那位四阶大妖雷鹏带过回来的,他的道侣,弟子和血脉亲族同样也是被大妖雷鹏带走的,至於他们的去向,晚辈等人就无从知晓了。” “虽然晚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能劳几位前辈如此兴师动眾,肯定是天大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师兄怎会告知我等他们的去向?” 话到最后,石惊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之色。 “刚刚搜魂的过程中,的確是从一些天河宗弟子记忆当中有看到那只四阶大妖一天前来过天河宗山门。” 灰衫中年人听后,隨口说道。 “除了这枚玉简之外,那四阶大妖雷鹏可有带来其他东西?” 明旭上人思索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 “还另有两枚玉简和一只玉瓶。” 石惊岳老老实实答道。 此言一出,殿內几名车池国正道元婴顿时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东西呢?” 明旭上人不动声色,淡淡问道。 “其中一枚玉简交给了本门徐师姐,也就是丁师兄的道侣,另外一枚玉简和那只玉瓶则是已经由晚辈交给了万法宗。” 石惊岳没有丝毫迟疑,也不敢有半点隱瞒,如实回答道。 “交给了万法宗?” 明旭上人眉头大皱。 殿內其他人也是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隨后,明旭上人又分別问了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几个问题,基本上都是围绕丁言本人的。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石惊岳在回答。 房景玄因为结丹比较晚,早年又没有什么交集,对丁言的信息可谓是知之甚少,自然回答不上来。 “鲁道友,劳烦你再辛苦一下,带这二人去偏殿搜魂核实一下方才他们所说之言的真实性。” 所有问题都问完之后,明旭上人忽然转头望向灰衫中年人,语气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什么,搜魂?” 石惊岳脸色大变,后脊顿时一阵发凉。 房景玄更是额头冒起了冷汗,目中闪过惊惧之色。 搜魂,这对每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一件极为恐怖之事。 被搜魂之人,轻则神魂遭受重创,重则沦为白痴,或者当场身陨都是有可能的。 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作为结丹期修士对此自然清清楚楚。 一想到自己被搜魂的下场,二人心中就惊惧不已。 可面对一群元婴期老怪,他们又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抵抗或者拒绝。 一时间,二人都有些面色煞白,如若死灰。 “二位,隨我来吧。” 灰衫中年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招呼了一声。 他扫了石惊岳和房景玄二人一眼,隨即又大有深意的补充了一句:“放心,本座这门神通和魔道搜魂之术不太一样。” “只要二位放开心神,乖乖配合,即便被搜魂一次,也不会对神魂產生不可逆的损伤,最多修养个三年五载差不多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只不过,二位若是心存他念,妄图负隅顽抗的话,那就另说了。” 说完此话之后,此人便大步朝旁边侧殿走去。 “劳烦前辈了。” 石惊岳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说了一句,隨即老老实实的跟在了灰衫中年人后面。 房景玄见状,也只能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 “情况大家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清楚了,方才这两名天河宗修士所说之言应该都是真的,这丁言肯定不在天河宗內,现在关键问题是此人到底去了哪里,大家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三人离去之后,明旭上人看了殿內剩下的五名元婴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此人若是独自一人的话,想要判断他的去处还真有些困难,可他偏偏捨不得道侣,弟子和血脉后人,倒是给了我们一些机会。” 说话的,是那位道士模样打扮的青衫老者。 “向道友的意思是?” 明旭上人目中精光一闪。 殿內其余几人听闻此言之后,脸上亦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大家不妨换位思考一下,我们若是他的话,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会去哪里? 在身边带了几十名修士,一大堆累赘的情况下,又会去哪里?” 青衫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吟吟的反问了起来。 “独自一人的话,有如此多的重宝在身,身边又有一只四阶化形大妖隨时护卫,天下之大,其实哪里都可以去得。” “这种情况下,四国盟,北荒,万佛高原,甚至东海七国,以及我们南域十三国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去处。” “但在身边带了一堆累赘的情况下,目標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这时无论是待在四国盟內,还是前往东海七国,亦或者去我们南域十三国风险都非常大。” “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前往万佛高原,或者冒险去北荒————” 这次开口的是那位红袍老者,然而此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坐在上首的明旭上人脸色微微一变。 “明旭道兄,怎么了?” 注意到这一情况后,红袍老者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没什么,恆月国魔道那些傢伙都已经过来了,速度还真不慢,嗯,四国盟的人也过来了,这下倒是热闹了。 明旭上人眯眼感应了一番,神色淡淡的说道。 在场眾人当中,唯有他一人是元婴中期修士,其神识感应范围要比元婴初期大得多,所以恆月国魔道元婴和四国盟元婴刚一进入天河宗山门,就被他察觉到了。 此刻,在他神识感应范围內。 十四名恆月国魔道元婴进入天河宗山门后,正笔直朝著这边激射而来。 而在这些人身后数十里外,还有十二名四国盟元婴紧追不捨的样子。 再加上此前已经来到这里的十余名车池国正道元婴,小小的天河宗山门內,竟是一下子聚集了將近四十位元婴老怪,这让天河宗上下万余名修士无不瑟瑟发抖,大为惶恐不安起来。 几十名元婴期修士齐聚在此,又有恆月国魔道元婴在场,这些魔道元婴老怪行事可谓是百无禁忌,这下天河宗修士就遭大难了。 光是因为搜魂死在这些魔道元婴老怪手中的天河宗修士就超过了一百人。 若非包括万法宗慕容真君,元阳宗陆夫人在內的十余名四国盟元婴极力阻拦,恐怕天河宗上下今日在劫难逃,绝对会被这些魔道元婴老怪血洗一遍的。 即便如此,在这些元婴老怪盘桓的短短几日里,天河宗还是不可避免的死伤了几百名修士。 甚至通过搜魂,几名魔道元婴无意中发现天河宗手中竟拥有一条无比珍贵的庚金石矿脉,立马出手洗劫了天河宗宗门宝库,抢走了所有庚金库存不说,为此还专门去了一趟庚金石矿脉。 而负责镇守矿脉的天河宗结丹费仁仲以及数百名链气,筑基期修士无一倖免,尽皆惨死矿场,命丧魔道元婴之手。 因为这条矿脉,四国盟元婴甚至和恆月国魔道元婴还展开了一场大战,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將这群魔道修士驱逐出了四国盟境內。 隨后的几年,无论是恆月国魔道还是车池国正道,亦或者四国盟,下到链气,筑基,结丹,上到元婴老祖,都发了疯似的在小南洲各处,满世界的寻找丁言及其亲近之人的踪跡。 据说三方势力在寻找的过程中,几乎都把重心放在某个古传送阵上。 可他们耗时数年,几乎將小半个燕国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这个古传送阵的存在。 更没有发现丁言及其道侣,弟子和血脉后人的踪跡。 这群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隨后不久,不少正魔两道元婴老祖为此还专门亲赴万佛高原和北荒深处数次,同样没有任何收穫。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如此大费周章却毫无所获之后,久而久之,这些元婴老怪也只好熄了心思,不抱希望了。 渐渐地,丁言这个名字被人慢慢遗忘。 再往后七八年,恆月国魔道联盟和四国盟之间的大战终於爆发。 这两方之间的恩怨可谓是由来已久。 最早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战爭从来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手段。 这种国家联盟与国家联盟之间的大型战爭,其本质就是爭夺地盘。 主动发动战爭的一方,往往是对自身现有的地盘不满足,想要掠夺他人。 而被掠夺的一方,想要自己的地盘不被对方攻占和蚕食,就只能拼命防守了门数千年来,四国盟和恆月国魔道之间几度攻守易形。 恆月国魔道强大的时候,四国盟基本上只能被动防守。 而四国盟强大的时候,恆月国魔道亦只能选择龟缩。 而这次大战,恆月国魔道已经酝酿了许久,四国盟这边也是早就做足了准备。 双方可谓是卯足了劲。 战端一开,激烈异常。 短短几年时间,双方中低阶修士就死伤无数,甚至就连结丹期修士陨落在战场上的都超过百人以上。 而天河宗,在少了丁言,徐月娇和丁鸿鸣这位三位结丹老祖的情况下,费仁仲又惨死在魔道元婴手中,实力可谓是锐降一大截,在这场惨烈的大战中亦是损失不小。 幸好因为丁言这些年大力扶持的缘故,天河宗底子还算比较厚实,不至於三两下就元气大伤,但伤筋动骨是无可避免的。 天阁海。 沧澜海域,西南边陲某片寧静海域。 深达数千丈的海底。 七十余名男女修士,聚集在一个直径三四十丈巨大洞厅之中。 由於顶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镶嵌了大量月光石的缘故,乳白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使得洞厅內亮如白昼。 藉助这些光线,可以清晰的看见,洞厅內这群人可谓是形形色色,男女老少都有,甲老者,中年大汉,美貌少妇,俊俏少年,垂髫稚童,甚至最小的一个还是褓中的婴儿。 这些人当中,除了一个眉毛修长,面容清秀,仿若文弱书生的灰袍修士之外。 —— 其余之人,要么是丁家子孙,要么是他们的配偶或者道侣。 灰袍书生自然是丁言那位四弟子曹毅。 他拜入丁言门下已有將近三十年,筑基也有二十一年,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按照这个修炼进度的话,再有十年左右就差不多可以达到假丹之境了。 以他天灵根的资质,再加上一些结丹灵物辅助,结丹是毫无疑问,板上钉钉的事情。 届时天河宗將会再增添一位结丹期修士。 除了曹毅之外,在场筑基期修士还另有八人。 其中有一人是他那位大师姐李玉真,剩下七人皆是丁家修士。 经过三十余年的发展,时至今日,丁家的修士人口又增加了不少,除去丁言这位家族老祖的话,丁家血脉子孙加起来总共有四十八人。 其中青字辈一人,鸿字辈十九人,佑字辈十三人,景字辈十五人。 若非前些年因为外出与人斗法,陨落了三名族人,丁家的修士人口已经破五十之数了。 得益於丁言提供的高品质筑基丹的缘故,丁家这些年接连有族人先后成功筑基。 除了早年间已经筑基的丁青峰,丁鸿溪和丁鸿安父子三人之外,另外四人都是最近二十年筑基的。 其中鸿字辈一人,佑字辈三人。 至於景字辈修士,由於出生比较晚,年龄小,目前尚未有一人能够成功筑基。 其中修为最高,灵根资质最好的丁景缘也才刚刚迈入链气九层不久的样子,距离链气圆满还差上一截。 至於筑基,恐怕最少还要等上三四年左右。 好在他还年轻,才三十一岁,上品灵根修士能够在三十五左右筑基,这在修仙界已经算是比较快的了。 此刻,丁家七名筑基,外加李玉真和曹毅师姐二人,以及结丹期修士丁鸿鸣等十名修士聚在洞厅內某个角落里。 眾人不时朝洞厅中央那座传送阵望去,目中隱隱闪过一丝焦虑之色。 “爹,老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眾人当中,一位看著约莫双十年华,容貌清丽的白裙女子忽然开口问道。 此女,正是丁鸿鸣与李玉真的独女丁佑薇。 她虽然看著十分年轻,实则也已经四十七岁了,其本身是上品水灵根资质,父母都是天河宗高层,又背靠丁家,各种修行资源自然不缺,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筑基成功了。 “应该不会。” 丁鸿鸣摇了摇头,颇为肯定的说道。 在他看来,丁言既然能够让四阶大妖雷鹏提前回天河宗安排他们转移,自身应该是足够安全的。 “鸿鸣,爹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交代么?” 这时,丁青峰转头望了过来,眉头微蹙,面露隱忧的问道。 “没有,具体事情连徐师姐都不太清楚,但祖父如此急著將我们转移到天阁海来,显然是担心有人会对我们不利,或者怕有人用我们来要挟他。” “据我猜测,这大概率和北元仙府有很大的关係。” “或许是祖父在里面招惹了某个强大的仇敌,或许是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丁鸿鸣苦笑著回了一句,並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洞厅中央的传送阵忽然传出一阵嗡鸣之声,与此同时开始黄光大闪起来。 紧接著,一青一蓝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传送阵中央。 这二人,自然是刚刚从小南洲传送过来的丁言和徐月娇夫妇。 > 第220章 安顿眾人,清点储物袋(8.4K) 第220章 安顿眾人,清点储物袋(8.4k) “爹。” “师尊。” “老祖————” 洞厅內眾人见到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一起传送而来,顿时脸色大喜,连忙从各处围拢了上来。 “好了,先离开此地再说,等找到安顿之所,我再和你们慢慢细说这次的事情。” 丁言微笑著冲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淡淡说了一句,隨即就大步上前,走出传送阵,离开了这处天然洞穴。 不久后。 原本平静的蔚蓝海面上,忽然从水下激射出一道璀璨的白光,白光冲天而起,来到距离海面数百丈高的高空中,隨即认准一个方向,朝著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白光闪烁间,隱约可以看见这是一艘长达十余丈,宽三丈有余的巨大飞舟,通体縈绕著刺目的白光。 这艘飞舟也算是一件品质不错的飞遁法宝,最大遁速可以达到一个时辰四千五百里左右,乃是丁言前些年在天阁海帮助三合宗灭掉无相宗,击杀数名结丹期修士得到的战利品。 丁鸿鸣结丹后,丁言就將这件宝物作为贺礼之一赠送了出来。 飞舟在茫茫海域一路疾驰。 如此七八个时辰后,前方视野之中,终於出现了一座巨大岛屿。 此岛长约六七百里左右,两头尖细,中间宽阔,形如弯月般,正是三级灵岛红月岛。 隔著数十里地,人站在飞舟上凝神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座岛屿东部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大大小小的山峰加起来足有四五十座的样子,到处是鬱鬱葱葱,云遮雾绕的,西部则地势相对平缓,属於平原和丘陵地带。 此处不但修建了一座长宽足有三四十里的巨型城池,而且在城池周围还犹如眾星拱月一般,存在著数十个规模大小不一的城镇,像是凡人生活聚集的地方。 除此之外,岛屿最西边还有一座繁华的深水港。 此刻,海面上大大小小的海船来往进出海港之中,络绎不绝的样子。 码头上更是一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景象。 不时有各色修仙者遁光从这些码头,城池,甚至是群山上空疾驰而过。 飞舟上的丁家眾修士这辈子基本上都没有见过大海,从传送阵所在的那座地下洞厅出来后,就一直面露好奇之色的打量著这方异域海洋世界,如今见到眼前这副景象,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年龄大,见多识广的修士还好一些。 他们虽然对这种海域修仙界同样十分好奇,面上倒是十分稳重。 即便偶尔与身边之人小声交谈几句,神色也都还算淡定。 而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修士,心性未定,尤其是几个八九岁,十来岁的孩子,望著这异域风情几乎个个都面露兴奋之色,忍不住嘰嘰喳喳的交谈了起来。 一时之间,飞舟上喧闹不已。 丁言此刻双手倒背的立於舟头,感受著飞舟上热闹的气氛,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祖父,我们是直接登岛吗?” 丁鸿鸣一边操控著飞舟,一边好奇地打量著前方岛屿,隨口问了一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此之前,丁言给了他一份详细的天阁海海图,他只知道眼前这座岛屿名叫红月岛,岛上有一条三阶上品灵脉,在沧澜海域属於一座標准的三级灵岛。 至於为什么要来此处,他並不清楚。 丁言也从未解释过。 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直接过去。” 丁言头也没回,淡淡道。 在来天阁海之前,考虑到安顿眾人的问题,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红月岛。 这座岛屿上拥有大型灵脉,十分適合丁家眾人在此修行。 甚至他本人也完全可以在此闭关潜修,准备衝击元婴之境。 以岛上原有的天地灵气浓度,只需他再將那座三阶中品聚灵大阵布置在洞府周围,天地灵气浓度即可接近四阶下品灵脉,再加上他手中还有两块极品灵石和大量上品灵石。 结婴之时的天地灵气倒是无需担心。 不过,这座岛屿毕竟已经租借给了三合宗。 丁言暂时还没有收回此岛的打算,这次带著丁家眾人前来红月岛安顿下来,於情於理还是要先和三合宗打个招呼的,免得引起误会。 原本他是准备先去一趟碧霞岛找范时延等人说一下此事的,顺便向三合宗收取一下这些年的租金。 此时距离他上次离开天阁海,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將近十七年,期间光是租金就高达三百四十万下品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后来丁言一想,红月岛作为三级灵岛,上面应该也有三合宗结丹镇守。 於是乾脆就带著丁家眾修士直奔红月岛而来了。 “好。” 丁鸿鸣点了点头,当即就催动飞舟,速度丝毫不减的直奔岛屿东部群山疾驰而去。 待到飞舟登上岛屿,快要抵达群山上空时,前方群山之间终於有十余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临大敌般朝著这边迎面飞遁而来。 丁鸿鸣见状,自中精光一闪,隨即將法力一收,飞舟很快就悬空停了下来。 “诸位道友是什么人?不知驾临鄙岛有何————咦,原来是丁道友和徐道友。” 隔著五六里的距离,为首一道耀目黄光中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此人先是有些惊疑不定,但神识往飞舟內一扫之下,发现丁言和徐月娇二人的身影后,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数息之后,遁光抵近,光华敛去,原地显露出一位面色苍老的黄衫老者来。 在其身后,还紧跟著七男四女十一名修士,这些人尽皆都是筑基期修为。 看样子应该都是三合宗派驻在红月岛上驻守的修士。 原本这群三合宗修士还以为是有什么大敌来袭,神色都比较紧张,甚至许多人在尚未接近飞舟之时,就已经將一只手掌悄悄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以便隨时隨地取出储物袋里面的宝物发动攻击。 可见到黄衫老者的反应后,眾人顿知来者是友非敌,於是心情都放鬆了下来,不由面带好奇之色的打量著眼前这艘白光濛濛的巨大飞舟。 “许久未见,邱道友別来无恙吧。” 丁言一见黄衫老者,当即身形一闪,出了飞舟,冲此人拱手一笑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原来,此人正是三合宗三名结丹之一的那位邱姓老者。 “邱道友。” 徐月娇也跟著飞了出来,微笑著冲邱姓老者打了个招呼。 “二位道友这十几年来一直查无音信的,不知是去了何方?这次过来莫非是为了这些年的租金?若是此事的话,可能要等些时日了,毕竟这笔灵石数额巨大,邱某还需要亲自跑一趟鄙宗山门取过来才行。” 邱姓老者不敢怠慢,连忙给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回了一礼,笑著开口问了起来。 其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两眼丁言身后不远处那艘白色飞舟。 飞舟之上修士人数可不少,其中既有结丹,又有筑基,还有大量链气期修士o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这些人並不太像宗门修士,反倒是有点像家族修士。 对方带这么多家族修士来到红月岛干什么? 邱姓老者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实不相瞒,我夫妇二人这些年一直在一处秘地闭关潜修,並没有去其他地方,这次带著一眾家族晚辈来到红月岛,主要是想让他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並且丁某也打算在此地寻找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府作为闭关之所,今后就长住下来了。” 丁言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些年的去向,隨即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此次带著眾人过来的目的。 “啊,道友是要收回红月岛的经营权么————” 邱姓老者神色一惊,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他们这些年打理红月岛及其周边附属海域,可是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可谓投入巨大,如今才刚刚经营了二十年,听对方的意思像是要收回去,这种摘桃子的行为自然让人心中大为不爽。 但迫於丁言夫妇二人的实力,即便对方真的这么做,三合宗除了乖乖照办之外並没有任何办法。 想到此处,邱姓老者心中不由泛起一抹苦涩。 “道友放心,丁某和这些家族晚辈只需在岛上三阶灵脉中选几座灵山作为生活修炼之所即可,红月岛会继续交给贵宗经营,至少未来二十年內丁某不会收回来的。” “而且即便后面收回来,在下也会適当给予贵宗一些补偿。” “至於前些年的租金,晚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没有关係,道友儘快送过来即可。” 丁言见邱姓老者这副模样,哪能不明白他心中所想,於是淡淡一笑的又继续补充了几句,算是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原来是这样,邱某明白了。” 邱姓老者听闻此言,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 “二位道友,不妨先去我那里坐坐吧。” 隨后,在邱姓老者的邀请下,丁言和徐月娇二人就径直朝前方某处千丈灵峰飞去。 至於其余丁家眾修士和曹毅等人,则是继续由丁鸿鸣这个结丹期修士带著,在几名三合宗修士的引领下,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那里有一个临时安置的地方。 自从接手了红月岛后,三合宗为了赚取灵石,除了大力发展岛屿西部的仙城之外,还在东部灵气充裕的山脉各处开闢了大量洞府用於对外出租。 这些洞府,一部分是在原来无相宗修士洞府的基础上改造而来,另外一部分则是后来重新修建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由於红月岛灵脉品阶不低,岛上天地灵气本就十分充裕,而这些洞府基本上又都是处在一个个灵眼之地上,天地灵气就更加浓郁了,再加上三合宗对外出租的价格比较优惠,所以这些年著实来吸引了不少周边海域散修和家族修士前来岛上租赁洞府长住。 虽说並非所有的洞府都全部租赁出去了,但基本上每座山峰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 丁言原本是想让丁鸿鸣带著丁家眾人直接挑选一座灵峰落脚的,从邱姓老者处得知这一情况后,只得先让他们找个地方临时凑合一下。 反正此事也不急於一时。 等过几日选好了灵山和洞府之后,给予那些在山上租赁洞府的修士一笔灵石赔偿,將灵山收回,再搬过去也不迟。 在邱姓老者洞府中,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稍微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灵茶,简单寒暄閒聊了几句后,二人就起身告辞了。 通过这番简短的聊天,丁言倒是从邱姓老者口中得知了一条重要信息。 那就是持续了数十年的天阁海三大圣地大战终於在四年前结束了。 不过,据邱姓老者所说,这场战爭结束的很突兀。 因为在战爭结束的前一个月,三大圣地之间还打得十分激烈,甚至九幽圣地山门都一度快要被另外两大圣地联手攻破了,可不知是因何缘故,三方突然同时宣布停战,並快速握手言和。 受此影响,动乱了几十年的天阁海终於再度恢復了平静。 隨后几年,在三大圣地的联手之下,入侵內海多年的妖族很快就被赶回了外海。 是夜。 红月岛,东部山脉,某座幽静的山谷。 从高空俯瞰下去,这座幽谷大致呈三角形,谷中各处遍布大量亭台楼阁,水榭廊桥等造型华美的建筑。 在这片建筑群的西北角,有一座朱红色的三层阁楼,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则是被一道淡淡的白光所笼罩,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显眼和神秘。 此刻,这座阁楼二楼宽明亮的大厅內,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並肩坐在主位上。 丁鸿鸣坐在他们二人身后稍远一点的一张太师椅上。 除了他们三名结丹期修士之外,厅內还另有九位筑基期修士。 这九人,自然是丁青峰,丁鸿溪等七名丁家筑基以及李玉真,曹毅师姐弟二人。 他们不按修为,只按辈分分別排坐在厅內两侧下首的椅子上。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接下来二三十年內,在我没有结婴之前,你们就不要想著回小南洲了,都安心在这边修炼吧。” 丁言端坐在椅子上,了一点时间,神色平静的將北元仙府里面的情况以及为什么要把眾人转移到天阁海的前因后果简单向眾人说明了一下。 当然,为了避免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仅仅只是说自己在仙府中获得了一件重要宝物,並没有具体说明这件宝物到底是什么。 毕竟,修仙界各种搜魂,迷神的手段数不胜数。 万一眼前这群丁家子孙当中有人不小心说漏嘴了,或者在天阁海被人搜魂了,无疑是徒惹麻烦。 在自己结婴之前,丁言可不想发生任何意外,自然需要格外小心一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而且跟这些小辈也犯不著解释得太清楚,这样对他们来说是祸非福。 “果然如此————” 丁鸿鸣听后,目中精光一闪,心中顿时暗自鬆了一口气。 虽然丁言说的这种情况他此前早就有所猜测,但人往往会习惯性的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他原本更加倾向於丁言这次是招惹了某个自身无法抵御的强大敌人,以至於天河宗都要跟著完蛋,所以才特意提前让雷鹏带著眾人乘坐传送阵前来天阁海。 如今听丁言这样一说,好像情况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严重。 “爹,既然这件宝物如此重要,被许多元婴老怪所看重,而且在仙府里面又有不少人亲眼目睹爹得到了这件宝物,只要他们出了仙府后一查,恐怕很快就会知晓爹的身份。” “如今我们丁家人都跑到了天阁海,他们自然无法找到。” “可这样一来,天河宗岂不是麻烦大了,搞不好都会有灭宗之祸吧?” 丁青峰听后,不由眉头紧皱,忍不住担心起天河宗其他修士的命运来,他並没有丁鸿鸣那么乐观。 厅內眾人听闻此言,脸色都不由微微一变。 “还有我们丁家的世俗子孙,不会被牵连吧,那可是將近三百口人啊。” 丁鸿溪面露担忧之色。 “天河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在来之前,我曾让石师弟专程给万法宗送去一件在仙府中得到的至宝,看在这件宝物的份上,万法宗应该会照看一二的。” “除此之外,我还另外做了一些布置,即便这些元婴老怪亲临天河宗山门,很快就会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即便將天河宗灭门,也根本找不到我。”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老怪不会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至於我们丁家的世俗子孙,问题应该也不大。” “修仙界有一句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祸不及凡人,越是高阶修士,越会自发遵守这个规矩。” “当然,凡事无绝对,若真因为此事,我们天河宗被灭门了或者我们丁家的世俗子孙死绝了,那也没有办法,毕竟我能力有限,只能带你们这些人过来。” 丁言扫了厅內眾人一眼,神色如常,语气平静的说道。 眾人听后,一阵默然。 其实他们心中也十分清楚,无论小南洲那边发生了什么,其实都已经和他们没有关係了,再怎么担忧也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这个世界上,该发生的事情最终一定会发生,並不会以某个人的想法或者意志而改变。 “好了,这些事情你们无需多想,这段时间就安心在红月岛修行即可。” “小南洲地方太小,资源也匱乏,將来等我结婴之后,我们天河宗也是要往天阁海这边发展的,你们就当是在为宗门在这边打前站吧。” “至於这红月岛,本就是当年我与夫人从另外一个修仙宗门手中夺过来的,如今只不过是租赁给了三合宗,你们这些年先熟悉一下情况,將来迟早也是要接手这座灵岛的。” 紧接著,丁言又將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和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眾人听到天河宗未来会往天阁海这边发展,不由精神一振,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毕竟,谁都知道天阁海是一片更为广阔的世界,这里修仙者数量更多,各种修仙资源同样更多,更適合宗门发展。 不像燕国,地盘基本上已经被万法宗等三大元婴宗门瓜分乾净了,一些珍贵的资源也基本上都掌控在这三大宗门手中。 像天河宗这种结丹势力最多跟在后面喝口汤,想要吃肉的话,恐怕就只能从三大宗门手中抢夺了。 当然,天阁海一些顶级资源基本上也都掌握在三大圣地和下面各大海域元婴势力手中,只不过相对小南洲来说机会更多一点而已。 不过,现在谈在这边发展势力还为之过早。 最起码也要等丁言结婴以后才行。 否则大家小南洲都不敢回,光凭丁家这几十號人要发展到什么时候? “虽然来到这边了,原有的一些规矩可能不太適合,但毕竟是几十號人,无规矩不成方圆。” “青峰,玉真,你们两个向来参与宗门管理比较多,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一下,针对我们现在在天阁海这边的实际情况,在原来的宗门规章制度上修改一下,儘快重新擬定一份出来。” “另外宗门宝库和藏经阁这些重要之地都要儘快建立起来。” “我们目前虽说是以家族修士为主,人数也少,但却要按一个大宗门的架子来搭建。” “毕竟,將来在天阁海这边也是要招收弟子的,后面你们若是在这边遇到灵根资质不错的修仙苗子,都可以直接收入宗门之中。” 丁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分別看了儿子丁青峰和大徒弟李玉真一眼,淡淡吩咐道。 “是。” 丁青峰和李玉真二人连忙恭声应道。 “曹毅,你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这几年专心闭关修炼即可,所需一切修行资源都可以直接找青峰,爭取早日结丹。” 紧接著,丁言又把目光落到了四徒弟曹毅身上,面带微笑的说道。 “弟子明白,一定不会辜负师尊的期望。” 曹毅抬首迎著丁言的目光,肃然道。 “鸿鸣,接下来这些年恐怕你要多辛苦一下,族人晚辈的安全问题,以及各项重要事务的拍板都要靠你了,等选好灵山和洞府后,我和夫人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闭关。” 丁言转头看向丁鸿鸣,神色郑重地说道。 “祖父放心,孙儿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丁鸿鸣神色一正,连忙道。 “鸿溪,鸿安,佑薇————你们几个如今都是筑基期修士,现在不比在小南洲的时候了,每个人都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至於具体需要做些什么,等青峰他们定好新的规章制度之后,你们自行商议吧。” “是!” 隨著丁言有条不紊的对厅內每个人做出不同安排,这场简短的会议很快散场。 丁家眾修士和曹毅等人鱼贯而出。 转眼间,阁楼內就只剩下了丁言和徐月娇夫妇二人。 “夫人,你说那海底座传送阵有没有办法直接红月岛上重新復刻一个布置出来?” 丁言坐在椅子上沉思半天,忽然侧首望向坐在一旁的徐月娇,缓缓开口问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红月岛上重新布置一座一模一样的古传送阵?” 徐月娇听后,不由愣了片刻,紧接著就苦笑著说道:“夫君应该是想今后方便隨时在天阁海和小南洲之间传送吧?” “这种上古阵法十分复杂,许多材料现今修仙界几乎很难找到,想要完美復刻出来,並且两头都能够精確定位连通,恐怕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即便布阵材料能够寻得到,最少也要阵法造诣水准达到四阶以上才有可能办得到。” “妾身虽然在阵道上有些天赋,但研究阵道时日尚短,如今也不过二阶上品的水准,距离四阶还远得很。” “那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丁言听后,默默点了点头,脸上倒也谈不上失望,神色颇为平静。 他本就是突发奇想,隨口一问。 这种上古传送阵如果有那么好復刻的话,其在修仙界也就不会这么稀罕了。 数天后。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丁言和丁家眾修士一起,在岛上数十座大大小小的灵峰当中挑选了三座紧挨在一起,呈品字形排布的山峰。 这三座山峰一高两低。 最高的一座足有一千四五百丈,山巔有两座並排在一起的洞府,这两座洞府都处在灵眼之地上,灵气皆十分浓郁,可以说达到了岛上之最,被丁言一眼相中,作为了自己和徐月娇的闭关之所。 山顶两座洞府离得十分近,二人正好可以一人一座,闭关的时候互不打扰。 由於此山过於笔直陡峭,宛若一根天柱一般,直插云霄天际,因此被人称之为天柱峰。 另外两座稍矮的山峰,一座高一千三百丈,另外一座一千一百丈左右,分別名叫华阳峰和玉台峰,这两座山峰山势相对平缓许多,山上刚好有许多荒废的楼阁,殿宇可以直接使用。 其中华阳峰给了丁鸿鸣作为修行道场。 同时藏经阁和宗门宝库都准备设立在此峰之上。 玉台峰则是作为几名筑基期修士的生活修行之所,议事大殿也打算设立在此峰之上。 至於丁家一眾链气期修士,则是直接居住在三座山峰中间的山谷中。 谷內天地灵气虽说比山上差了不少,但对於链气期修士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不过,由於这三座灵峰上目前不少洞府都有人租赁,而且许多都是签订的十年,二十年的长期租赁协议。 为此,丁言直截了当找到三合宗那位邱姓老者,让此人安排人去找这些租赁洞府的修士挨个商谈,承诺给所有在这三座灵峰上租赁洞府的修士调换一座天地灵气浓度差不多的洞府,並给予一定数额的灵石作为补偿。 若是有不愿意调换洞府的,直接退还所有租金和押金,並额外赔偿一笔灵石。 在红月岛租赁洞府的,基本上要么是中小修仙家族修士,要么乾脆就是散修出身,原本听到三合宗这边要强行给他们调换洞府,他们虽然心中不乐意,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三合宗这样的结丹势力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可当听到还有原本洞府租金三成左右的灵石作为补偿时,这些人自然乖乖同意了,心中再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如此快刀斩乱麻之下,短短五六日,在天柱,华阳和玉台三峰上租赁洞府的数十名修士就乖乖的搬到了岛上其他灵峰上空余的洞府之中。 於是,丁家眾修士很快就入主了这三座灵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徐月娇的带领下,丁家眾人开始在三座灵峰周围先后布置起了数座大阵。 分別是一座三阶中品的大型聚灵阵,一座三阶上品的玄兜金光阵以及一座三阶上品的雾隱风雷阵。 这三座大阵,都是丁言当年在南海修仙界和中州大陆费不少代价才得到的,威力自然是没得说,而且所有配套的布阵玉简,阵盘,阵旗,阵台这些都是齐全的。 因此,有徐月娇这位二阶上品阵法师在,眾人一起帮忙,只了短短五十天时间,三座大阵就全部完工了。 大阵开启之后,原本三座灵峰所处的地方,方圆十余里范围內尽皆化为了一片茫茫雾海。 隔著很远就能够清晰的听到雾中不时传来一阵风啸雷鸣之声,除此之外,浓雾之中还隱有金光泛起,闪烁不定,看起来十分厉害的样子。 这一变化,无论是负责镇守此地的三合宗修士,还是在周围山脉灵峰上租赁洞府居住生活的散修和家族修士都很快发现了。 眾人虽然好奇,但却无人敢前往雾海一探究竟。 因为三合宗早已经宣布此处为岛上禁地,禁制一切外来修士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日。 天柱峰,洞府中。 丁言盘膝坐在洞府大厅內。 面前的空地上摆著十三个五顏六色的储物袋。 —— 这些储物袋都是他在北元仙府中击杀正魔两道结丹期修士所获得的。 其中大部分储物袋他在仙府之中已经用神识粗略的扫了一遍,甚至还从其中一些储物袋中取出过一些法宝,符籙之类的宝物,在通过仙府內一些险境时发挥了不少作用。 从仙府中出来,再到天阁海这段时间,一直没空仔细检查这些储物袋。 如今终於得空了,丁言自然要好好清点一番。 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被遗漏的重要宝物呢。 毕竟,其中有六名修士可是闯过了偏殿的,最少能得到六件不错的宝物。 按照记忆,丁言很快將面前十三个储物袋分成了三摞。 左边六个储物袋,是在中央仙府外被他击杀的那六名魔道修士的。 中间一个灰色储物袋是从在玄晶殿內被他击杀的那位金焰门修士身上得到的。 而右边六个储物袋,则是在紫霄殿外被他击杀的六名正魔两道和东海七国修士贡献的。 丁言的目光在三摞储物袋上来回移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中间那个灰色储物袋上。 他单手虚抓了一下,这个储物袋瞬间倒飞而起,落到了手心之中。 隨即单手一翻,手中储物袋立刻袋口朝下,一片白光席捲而出。 一大堆东西隨之哗啦啦的在地上堆积显露了出来。 眼前很快就多了一座丈许高的小山。 > 第221章 困仙环,阴冥石,四阶妖兽內丹(7.6K) 第221章 困仙环,阴冥石,四阶妖兽內丹(7.6k) 丁言望著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物品。 略微扫了几眼后,就开始默默清点整理起来。 按照老规矩,先把灵石清点出来。 然后是法宝,符籙,玉简,以及装有各种灵丹,矿石,灵草灵药的玉瓶,玉匣,玉盒之类的容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散乱的矿石原材料和妖兽原材料之类的,最后是一堆杂七杂八,价值不高的东西。 大约费了一顿饭的功夫,丁言这才把所有物品清点完毕。 最终得到了上品灵石三十八块,中品和下品灵石若於,此外还有两件品阶不错的法宝。 准確来说,其中有一件法宝乃是一套灰气繚绕的古怪飞剑。 这套飞剑总共九口,真正要算的话,其实可以看做是九件法宝,其中每一口飞剑单独拎出来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三阶法宝,品质十分不错。 在丁言看来,这套飞剑应该是储物袋中价值最高的宝物了。 除了这些之外,剩下的物品价值都普遍一般。 所有东西丁言基本上都过了一遍手,结果並没有发现任何值得装备的宝物。 在这堆物品中,他总共找到了大概两百四十多枚玉简。 不过,其中有一部分是没有任何內容的空白玉简。 丁言开始一枚一枚的查阅了起来。 “找到了。” 在连续查阅了七八十枚玉简后,丁言忽然神色一动,他终於在一堆玉简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枚赤红色玉简,上面记载了金焰门的镇宗神功五焰真魔功。 但仅仅只是用神识查看了片刻后,丁言就眉头一皱,然后將这枚玉简隨手丟到了一边。 原来,这枚玉简里面记载的五焰真魔功同样是残缺的,最多只能修炼到元婴初期。 这和他一百多年前从那具金焰门无头结丹尸体身上得到的那枚玉简没有任何区別。 看来想要得到此功的后续修炼之法,只有等结婴之后亲自去一趟金焰门了。 丁言摇了摇头,大袖一挥,道道霞光捲起,面前一堆堆物品就被陆续分装进了不同的储物袋中。 在清点处理完这名金焰门修士储物袋之后,他很快又把目光投向了左边六个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的主人皆是在中央仙府外被他击杀的,也不知道在仙府外围有没有获得一些好东西。 丁言隨即就將这六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了出来。 最终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清点,除了价值两百四十万左右的灵石,两件古宝,以及十一件三阶法宝之外,並没有发现价值非常高或者让他能够眼前一亮的物品。 两件古宝分別是一件黑白古镜和一桿青铜古矛。 丁言都分別测试了一下,他发现这两件宝物虽然都是古宝,但威力也就和三阶极品法宝差不多,比他身上的黑湮扇和紫幽镜还要差上一个档次,更別提和破界珠这样的顶尖古宝相比了。 这也是正常现象。 上古修士一样有强有弱,这些修士炼製出来的古宝同样威能不一。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並不是说古宝就一定比现今的法宝,灵宝更厉害。 据丁言所知,一些比较弱的古宝其实和现今修仙界普通三阶法宝並没有任何区別,甚至还略有不如。 但稍微强一点的古宝,威能大概介於三阶法宝和四阶灵宝之间。 至於更加厉害的,威能丝毫不逊色於四阶灵宝的古宝,数量就相对来说要稀少一些,而且结丹期修士基本上很难发挥出这种古宝的真正威力,最起码要修为达到元婴期之后才行。 而眼前这两件古宝显然就属於比较一般的。 丁言深知宝物在精不在多。 这两件古宝和其他法宝他並不打算自己祭炼使用,而是准备分几件给徐月娇和丁鸿鸣二人,剩下的要么留著以后充实宗门宝库,要么后面找机会直接处理掉换成灵石。 在將这六个储物袋里面清点出来的各种宝物分门別类的收好之后。 丁言隨即又开始了对另外六个储物袋的清点。 在一堆物品中翻找一阵后,很快就有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分別是一个青色圆环和一桿银色长戟,一个长宽三寸左右,四四方方的白色玉盒,一只巴掌大小的漆黑玉瓶以及一块拳头大小的碧绿晶石。 丁言將这些东西单独挑了出来,放在了自己面前。 青色圆环和银色长戟毫无疑问都是古宝。 他用手一招,青色圆环便落到了手心之中。 根据装备栏的提示,丁言很快就知道了这件古宝的名字,困仙环。 此宝直径三寸左右,通体青光濛濛的。 仔细一看,圆环內侧还有一排寒光闪烁的利齿。 稍微祭炼了一番后,他將这圆环古宝往身前一拋,隨即嘴巴一张,一团精纯灵力喷出落到环身上,此物立马青光耀眼了起来,隨即“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丁言只觉头顶青光一闪,接著胸口一紧,一只灵气惊人的青色圆环凭空浮现,並將他的手臂和身躯死死箍在了一起,利齿瞬间刺入肉中,他身上很快就鲜血淋漓了。 隨著他心念一动,青色圆环上符文闪烁,立马开始缩小收紧。 丁言顿觉一股强烈的室息和剧痛之感不断传来,哪怕他体內法力快速翻滚涌动,不停衝击圆环,同时施展了许多神通法术都很难摆脱,甚至就连能够缩骨异形的幻形诀都没有用。 每当他身体缩小之时,圆环也会跟著瞬间缩小,根本甩不掉。 除非施展三世明王金身,让肉身达到法宝级別,才能堪堪和这困仙环抗衡一二。 当然,这是他没有全力催动困仙环的缘故。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若是被此宝突然困住,全力催动,困仙环急剧收缩之下,很有可能瞬间將人拦腰截断,根本来不及反应。 如此测试了一阵后,丁言脸上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件宝物固然威能不弱,但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要能够套住人才行。 正常除了偷袭或者双方实力差距非常大的情况下,从正面是很难用这困仙环套住別人的。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不可能站在原地等著你去套。 但若是配合陨神术,倒是能够很好解决这个问题。 前提是对方神识要比自己弱。 丁言摇了摇头,隨著他心念一动,困仙环立马化作一道青光从他身上飞出,然后落到了手心之中,重新变成一个小巧精致的青色圆环。 他將此宝收入储物袋中,紧接著又查看起那件银色长戟古宝来。 相较於困仙环,此宝无疑就要差远了,跟之前那件青铜古矛大差不差,都是上古时期常见的古宝样式。 收起银色长戟,丁言的目光很快又落到那块碧绿晶石上。 他单手往地上虚抓了一下,此物顿时落到了手心之中。 碧绿晶石一入手,竟是阴寒之极,更有一股诡异的阴煞之气,犹如滚滚洪流一般,顺著手掌就要钻入体內,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是片刻,丁言手掌上便已经凝结出了一片厚厚的寒霜。 若非他护体功法自动运转,恐怕这会已经被冻成了冰人。 “阴冥石,错不了,应该就是此物了————” 丁言低首盯著手中碧绿晶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据他所知,此物乃是在阴煞绝地吸取大量阴煞之气,歷经数十万年才有可能孕育出的一种奇石,在魔道修士眼中绝对是炼製法宝的绝佳材料。 同时,此物也是炼製真魔剑的二十七种材料之一。 加上阴冥石,丁言已经前后得到了五种顶级材料。 虽说距离炼製真魔剑还远得很,但这无疑是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情。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手中阴冥石顿时消失不见。 紧接著,他又用手一招,地上那只漆黑玉瓶立马倒飞而起,落到了手中。 瓶口处白光闪烁,显然有著禁制存在。 丁言费了点功夫,很快將这层禁制破除,隨即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 他脸色微微一变,探头往瓶中瞥了一眼。 只见瓶底装著一团深蓝色液体,约莫有大半瓶左右。 “海族修士精血!”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一眼就认出这团深蓝色液体乃是海族修士精血。 因为在他过往见过的所有异类之中,唯有海族的血液是这种深蓝色的。 而且从眼前这瓶精血中所蕴含的惊人灵力来看,似乎还是来源於海族高阶修士。 据丁言判断,这些精血的主人最少也是四阶以上的海族修士。 小南洲是没有海族的,这瓶精血显然是死在他手中的某位修士从北元仙府中获得的。 虽然不知道这瓶海族修士精血到底有什么作用,但丁言还是收入了一个专门放置重要宝物的储物袋,万一今后能够派上大用处呢。 很快,丁言面前就只剩下了一只四四方方的白色玉盒。 盒盖上同样有白光禁制笼罩。 他左手握著玉盒,右手红光闪烁的轻轻一拂,盒盖上的白光很快就溃散消失不见。 丁言隨即將此盒打开,结果里面竟露出一颗红光闪闪的圆球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此物比拳头略大,通体泛著红光,与此同时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从圆球中不停逸散而出。 “四阶妖兽內丹?” 丁言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盒中竟是这种珍贵之物。 对於妖兽內丹,他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单从內丹上不断散发出来的精纯灵力来看,丁言就篤定眼前这颗妖兽內丹绝非普通的三阶妖兽內丹,而是一颗极为珍贵的四阶妖兽內丹。 这可是要击杀一只四阶妖王才能够获得的东西。 其珍贵之处,可想而知。 估计很多元婴期修士手中都未必有这种级別的妖兽內丹。 很显然,此物和那瓶海族高阶修士精血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在仙府之中获得的,最终白白便宜了丁言。 此物对於他来说还真是个大大的惊喜。 將內丹收起之后,丁言继续清点起其他物品来。 最终,一番清理盘点下来。 其中价值最高的就是十三件品质不错的法宝,另外还有价值三百万出头的灵石。 至於剩下的东西就价值非常一般了。 丁言一挥手,面前霞光接连闪动。 很快,原本堆积在地上的各类杂七杂八的物品就陆续被收入了储物袋中。 十一个储物袋全部清点完,不知不觉已经是將近三个时辰过去。 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后,丁言忽然伸手一拍腰间阴尸袋。 只见四团银光从袋口飞射而出,很快就化作四具浑身碧绿,身披银甲的炼尸。 这些炼尸尽皆满嘴獠牙,面目狰狞的样子,身上还散发著阵阵恶臭。 这四具炼尸都是他在北元仙府中击杀一名尸魔宗修士所得。 每一具都有结丹后期的实力,而且这种炼尸悍不畏死,身躯强度丝毫不弱於修士法宝,算是一种十分厉害的人形兵器。 虽说这种级別的炼尸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並不一定能够起到太大的作用,但这种手段谁也不会嫌多,万一今后能够派上用场呢? 此前在仙府之中丁言自然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祭炼。 如今空下来倒是有足够的时间来收服这四具银甲炼尸。 丁言望著面前一动不动的四具炼尸,目光一阵闪烁不定。 根据他从那名尸魔宗修士储物袋中获得的一些玉简记载,这种实力丝毫不逊於人类结丹期修士的银甲炼尸在尸魔宗內部被称之为尸魁。 而在尸魔宗还有另外三种炼尸,分別名为铜甲尸,铁甲尸和金甲尸。 其中铜甲尸称之为尸兵,实力只有人类链气期修士的水准。 铁甲尸称之为尸將,这种级別的炼尸实力相当於人类筑基期修士。 尸兵和尸將都是没有任何灵智的低阶炼尸,实力虽然不高,但易於操控,只要祭炼得当,基本上不会背叛主人。 而尸魁级別的炼尸,等同於人类高阶修士,其体內已经诞生了一丝灵智了,这种炼尸往往野性难驯,难以操控,一旦主人身受重创,或者炼尸实力超过主人之时,就很有可能发生背叛。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於金甲尸那就更厉害了。 这种级別的炼尸,在尸魔宗被称之为尸王。 尸王不但灵智远高於尸魁,而且还会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神通,同时非常凶悍,通常需要用到特殊秘法祭炼,否则极易发生背叛,甚至噬主的情况。 任何一具尸王,实力都能比肩人类元婴期修士,十分恐怖。 哪怕是號称魔门之中最擅长炼尸的尸魔宗,能够达到尸王级別的炼尸还是屈指可数。 据说在尸王之上,修仙界还有堪比人类化神期修士的尸皇级炼尸存在。 只不过这种级別的炼尸基本上已经灵智大开,根本不会受人类修士控制的,可以看作是独立於人类之外的一个新物种,属於传说中的存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的到的。 在尸魔宗,炼尸可谓是绝大多数尸魔宗修士终其一生最大的底牌。 甚至许多人一大半的神通都在炼尸之上。 当然,培育出一具威力强大的炼尸並不容易。 尸魔宗修士的炼尸来源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继承前辈修士的炼尸,第二种是自行培育炼尸。 前者自然不必多说,后者也有许多门道。 自行培育炼尸也分两种。 一种是从低阶炼尸开始培育,让炼尸一步步进阶。 这样的好处是对於尸体要求不是很高,需要的珍稀原材料更少,同时更好掌控。 缺点是培育周期太长。 想要將一具铜甲尸培育到银甲尸的级別,耗费的时间非常漫长,许多修士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做到,通常只有中低阶修士才会这样干。 另外一种方法是直接用高阶修士的尸体进行培育。 比如他眼前这四具尸魁级別的银甲炼尸就是那位尸魔宗结丹用四具结丹期修士尸体培育祭炼而成的。 具体培育之法丁言也略知一二。 首先,要取一具肉身完好无损的结丹期修士尸体,必须刚死不久,且需要保证尸体周身经脉,丹田和金丹都没有任何问题,辅以各种珍稀材料和灵物將尸体初步祭炼一遍。 隨后再將这具尸体深埋在阴气鬱结的地底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杀几名修士,用他们的血肉来浇灌炼尸。 如此数十年过去,炼尸才会初步开启灵智。 最后再以特定的秘法进行祭炼,持续几十年时间,差不多银甲尸就可以炼成了。 前后最少需要费百年时间,可谓是一件极为耗费精力的事情。 而且初次炼成的银甲尸基本上都只有相当於人类结丹初期的实力,想要进一步提高,又要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由此可见,当初那位死在丁言手中的那名尸魔宗修士能將这四具银甲尸培育到结丹后期的水准,也不知道投入了多少心血。 丁言原地思量一阵后,很快手掌一翻,取出一件青色铃鐺法宝。 此宝名为控尸铃,乃是专门炼製出来辅助操控炼尸的。 拥有此宝,可以更好的掌控炼尸,並最大限度的防止炼尸背叛。 但有了这件宝物之后,想要让炼尸如同自己分身一般,心念一动如臂使指,就不太可能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般来说,只有认为自身实力不够,害怕炼尸背叛反噬的尸魔宗修士才会祭炼此宝。 若是自恃实力强大,不害怕炼尸背叛,完全不需要控尸铃这种宝物。 当初那位尸魔宗修士虽然是结丹圆满境修为,但显然认为以自己的实力无法同时操控四具结丹后期级別的银甲户,所以才专门炼製了一件控尸铃来辅助自己。 对於丁言来说,有了这控尸铃,倒是更加方便收服眼前四具银甲尸了。 “叮噹!” 隨著控尸铃被摇动,一阵清脆的声响在洞府中四散传开。 原本还呆立原地的四具银甲尸立马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嘶吼了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尸气从这些炼尸身上,口鼻间不断逸散了出来。 四尸一见丁言,目中凶光闪烁不定,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来。 丁言见状,不慌不忙的再度摇晃了一下铃鐺,四尸目中的凶光立马大减,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他张口喷出四团精血,分別落入四尸眉心。 紧接著双手犹如风车一般,不断打出一道道法诀没入四尸身上。 一连小半个月。 丁言终於將四具银甲尸初步祭炼了一遍。 虽然操控的还不是很顺畅,但已经可以通过控尸铃让四具银甲尸听命於自己了。 当然,想要真正彻底掌控这几具银甲尸,恐怕还要持续祭炼个三年五载才行。 收服四具银甲尸后,丁言心情大好。 开始在洞府中思考起接下来的打算来。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闭关修炼,爭取修为早日达到结丹圆满之境,然后开始凝结元婴。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那就是炼製化龙丹。 儘管修炼真龙引凤诀仅能增加半成左右的结婴成功率,而且在此之前他已经集齐了悟道莲子,紫婴芝,化婴丹,结婴玉简等一眾辅助结婴的至宝,但谁也不会嫌自己结婴成功率高。 但修炼真龙引凤诀,利用双修的方式提升结婴成功率,需要化龙丹辅助。 此丹乃是四阶下品灵丹,需要不少珍贵原材料才能够炼製,尤其是其中一味主药甚至是四阶大妖精血。 四阶大妖精血对於他来说倒是不难,和雷鹏商量一下,取几滴精血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其他原材料,恐怕就要费一番功夫寻找了。 数日后。 天柱峰上忽有一道刺目的金虹冲天而起。 金虹很快穿过两座护山大阵,隨即速度暴涨一截,继续朝著西南方向激射而去,数十息后便直接出了红月岛,进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 按理来说,红月岛属於天剑门麾下附属灵岛,距离天剑岛更近。 但考虑到他曾得罪过青火老祖,又在天剑岛待过一段时间,出过一些风头,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丁言还是特意绕开了天剑岛,去了更远的其他几座四级灵岛。 整个沧澜海域面积极大,足有將近方圆一百五十万里左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如此辽阔的海域当中,大大小小的修仙势力自然不少。 虽说明面上仅有有九大元婴势力。 实际上元婴级別的修仙势力远不止九个。 同样的,四级灵岛也並不止九座。 比如青火老祖所在的青火岛同样也是一座四级灵岛,只不过没有九大势力名气这么大而已,而且这些四级灵岛大部分都不对外开放,基本上都只有一些高阶修士才会知晓。 为了安全起见,丁言当然不会去这种没有名气的四级灵岛。 他基本上专挑大势力经营,有口皆碑的岛屿。 甚至为了搜集炼製化龙丹的原材料,他除了沧澜海域之外,还去了周边的黑风海域和天宸海域,其身影可谓遍布三大海域数十座四级灵岛。 当然,在此过程中,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丁言自是不停的施展幻形诀改变容貌和体型。 基本上每到一座四级灵岛,他都会变换一次身份和容貌。 正是由於这份小心和谨慎,三四年下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危险。 天宸海域西北方向有一座赫赫有名的四级灵岛,名为朱雀岛。 这座岛屿乃是天宸海域第一宗门朱雀宗的山门所在。 此刻,岛屿东边一座规模巨大的仙城之內。 某个漂浮在半空的漆黑大殿中,正举行著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参与拍卖会的修士人数不少,足有四五百人的样子,其中修为最低的都达到了结丹初期。 —— “两千年药龄赤龙芝一株,底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有需要的道友可以直接出价了。” 拍卖会展台上,一名银髮老者手中托著一个黄色木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株红雾繚绕的怪异灵芝。 此物仅有数寸大小,通体火红灼热,表面光滑晶莹,形如一条盘曲著身子的臥龙一般,龙首处还吊著几根火红龙鬚,看著颇为神奇。 “三万三。” “三万五。 “四万。” 这赤龙芝一出,立马就有七八位修士开始轮番报价。 没一会儿,经过三十几轮的加价,最新价格就来到了十二万五千灵石。 而此时,还在参与竞拍的修士就寥寥无几了。 在修仙界,除非一些特別稀有品类的千年灵药之外,常见千年灵药一般也就三万灵石左右。 赤龙芝虽然比较少见,而且药龄达到了两千年,比一般的千年灵药要贵重得多,但十二万灵石差不多也就到顶了,再往上其实就超出了宝物本身的价值。 在场都是修炼多年的老怪,心中自然有一桿衡量宝物价值的秤。 若非急需此宝之人,肯定不会溢价太高去拍这株赤龙芝的。 “十八万。” 就在最后三名修士还在你爭我夺的两三千加价时,会场靠后的某个角落里,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传来。 此人,竟是一下子直接加了五六万灵石。 这下,原本还在角逐的几名修士顿时眉头大皱,下意识的扭头循声望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听到这个价格,拍卖会场內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修士同样面露诧异之色,纷纷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可以看到,报价的赫然是一位满脸横肉,目光凶狠的青衣大汉。 此人修为不弱,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顶峰的样子。 见到是此人出价后,眾人顿时有些无语。 因为,在此之前,这位青衣大汉以同样的手法已经先后出手三次,高价拿下了数种珍贵的千年灵药和天地灵物,此人出手大方,仿佛手中灵石无穷无尽一般,实在是让人暗自咋舌。 面对十八万的高价,原本竞爭赤龙芝的几名修士顿时偃旗息鼓,放弃了报价。 最终,这株足有两千年药龄的珍贵灵药被青衣大汉成功拿下。 在交了灵石,拿到赤龙芝之后,儘管拍卖会才刚刚进行到一半,青衣大汉却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此人收起装有赤龙芝的玉盒,便身形一闪的离开了会场,径直朝著出口飘然而去。 出了拍卖会所在的浮空大殿,青衣大汉立马直奔仙城大门。 片刻之后,此人就顺利出了城,隨即周身遁光一起,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冲天而起,继而朝著岛外极速破空而去。 金虹之中,青衣大汉嘴角隱隱露出一抹笑意,仿佛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此人,自然是施展了幻形诀之后的丁言。 整整四年了。 就在刚刚这场拍卖会上,他终於凑齐了第三份炼製化龙丹的原材料。 化龙丹乃是四阶下品灵丹,即便是丁言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一次炼成,所以他乾脆准备了三份原材料。 在有古宝碎片和残破丹炉的加成之下,三炉应该大概率能够成一炉。 倘若真的运气不好,一炉都未炼成,那只能说命该如此。 若真发生这种情况,接下来丁言也不打算再浪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寻找化龙丹的原材料了,准备直接闭关衝击元婴之境。 > 第222章 结婴(上) 第222章 结婴(上) 离开朱雀岛。 丁言催动遁光在广袤无边的海面上一路破空疾驰。 由於红月岛距离此地极为遥远,足有两百七十万里左右,若只是全程驾驭遁光飞行的话,按照丁言如今的遁速,即便不眠不休,中途丝毫不做停歇,也要將近四十天时间。 倘若算上休息和打坐恢復法力的时间,恐怕最少要五十天以上。 为了加快赶路的进度,丁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出六龙輦,等法力消耗到一半左右,就又切换成遁光飞行。 如此一来,速度自然是大大提升了不少。 一个月后,他终於平安无事的回到了红月岛。 回到天柱峰洞府中,丁言很快找到徐月娇,丁鸿鸣和丁青峰三人,在和他们简短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启了洞府內外所有禁制和阵法,开始进入了闭关之中。 不过,开启阵法和禁制后,他並没有急著修炼或者做其他事情,而是先在洞府中好好休息了几日。 这几年,为了儘快搜寻到炼製化龙丹的原材料,丁言一直在三大海域各大四级灵岛之间来回奔波,早已经是身心疲惫,继续休息,恢復一下精神。 一连五六日,等到身心彻底恢復,疲倦尽去,他这才带著此次搜集到的大量炼丹原材料进入了洞府最深处的炼丹室中。 丁言將三份炼製化龙丹的原材料放在地上一字排开,只见各色玉盒,玉匣,木盒可谓琳琅满目,足有六七十个的样子,看得人眼繚乱。 而且每一个容器里面装的基本上都是珍稀灵药,价值不菲。 这几年他光是收集这三份原材料,就足足费了將近两百万灵石,这还没有將四阶妖兽精血算作在內。 好在丁言身上別的没有,灵石倒是一大把。 两百万灵石或许在別的结丹期修士眼里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在他这里还真不算什么。 毕竟,算上在仙府里面的收穫,再加上三合宗这些年给的租金,以及他原本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库存,加起来足有一千万以上了。 丁言的將地上的木盒,玉匣之类的一一打开,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草灵药很快显露了出来。 紧接著,他又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只黑色炼丹炉。 隨即,丁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口一喷,一团赤红火焰顿时飞射而出,落到丹炉底部,开始加热起来。 此火正是他的金丹真火,虽然威力一般,但用来炼丹刚好適合。 若是赤阳魔火的话,威力过大,反而不適合炼丹。 毕竟,一般的炼丹炉可承受不住此火的炙烤。 只消片刻,原本黝黑的丹炉便被灼烧得一片赤红。 丁言见状,手一挥,眼前丹炉盖子自动挪移开来。 紧接著,一株千年灵药自动从旁边地面上一只玉匣中陡然飞出,落到了丹炉里面,炉盖又自动闭合。 一个月后。 炼丹室中,丁言盘膝坐在一个绿色蒲团上,低首望著一颗漂浮在手心之上,尚冒著丝丝热气的赤红灵丹,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意。 此丹仅有猫眼大小,通体泛著红光,色泽晶莹透亮,表面还带有一道浅浅的丹纹,並隱隱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药香。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就是四阶下品灵丹化龙丹了。 原本前两炉的接连失败,让丁言明白炼製这种四阶灵丹绝非易事,哪怕他有数件装备属性加成,失败率也非常高,他已经做好了三炉全部失败的打算。 谁承想,炼製第三炉丹时竟是出奇的顺利。 整个过程几乎是一气呵成。 最终成功炼製出了一颗化龙丹。 儘管三炉仅仅只成功了一炉,且只炼成了一颗,但丁言已经完全心满意足了。 有了此丹,所有结婴前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 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闭关修炼了。 隨后的日子里。 丁言开始真正闭关苦修。 虽说他的灵根资质已经提升到了接近异灵根的程度,又有灵眼之石和地肺火晶这样的宝物装备后对修炼速度有大幅加成,但丁言估计最少还要二十年左右才能突破到结丹圆满之境。 主要是隨著他修为达到结丹后期之后,赤凤丹辅助修行,增进修为的效果已经变得弱了很多。 若是能有一种更强力的灵丹,这个时间自然还会缩短不少。 但这种灵丹別说他手中没有丹方,就算是有丹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对应的原材料。 丁言並不著急,无非是早两年和晚两年的区別而已。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此期间,丁言再未出洞府一步。 时间一晃。 转眼间就是二十一年过去。 这一日,丁言终於嘴角含笑的走出了洞府。 他此刻神识和法力都达到了巔峰,成功迈入了结丹圆满之境,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就在三年前,分神化念大法又有突破。 成功突破到了第三层圆满之境,距离第四层仅有一步之遥。 隨著修为和分神化念大法的双重突破,他的神识辐散极限距离直接由原来的五十里左右暴涨到了八十五里。 可以说,在这方面,丁言已经非常接近元婴初期修士了。 当然,他与元婴期修士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 这主要体现在法力上。 儘管他如今的法力修为要远远超过一般结丹圆满境修士,但和真正的元婴期修士相比还是天差地別,这种差別就犹如蜿蜒小溪和浩荡长江一般,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此乃大境界之间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毕竟金丹和元婴是两个层次的修仙產物,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別。 除此分神化念大法之外,许久未曾突破的三世明王金身在他闭关苦修的这些年当中也终於瓶颈鬆动,早在五六年前就顺利突破到了第三层中期。 只不过,按照这个速度来看。 想要將这门佛道秘术修炼到第四层,恐怕最少还要两百年以上。 这让丁言不得不感慨,佛道功法秘术固然强大,但想要修炼到高深之境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若非真正的天资过人之辈,恐怕一辈子都很难有所成就。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洞府中。 宽敞的寢室內,一张寒玉床上。 两道男女人影,皆穿著轻薄的衣衫,双掌相抵,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盘膝相对而坐,周身更是红白二色灵光交织闪烁不定,像是在修炼某种特殊功法。 许久之后,双方运功完毕,收敛法力。 徐月娇缓缓睁开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明眸如水,面色红润,一脸娇羞地望著丁言,轻声说道:“夫君,可以开始了。” “嗯。” 丁言点了点头,隨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色玉瓶,从中倒出一颗赤红灵丹,凝神看了两眼,隨即仰头吞入了腹中。 “师姐,辛苦你了。” 紧接著,他將面前美人揽入怀中,感受著她温润柔软的腰肢,柔声道。 “你我夫妻,总归有这么一天,只要对你结婴能够有所帮助,妾身愿意做任何事情。” 感受到他手掌上的温度,徐月娇娇躯一颤,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一般,她脸颊通红,仰首望著丁言,神色颇为认真的说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丁言听后,心中一热。 他伸出一只手,轻抚著她的秀髮,嗅著她髮丝之间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脸上露出沉醉之色。 “还请夫君怜惜!” 美人如玉,眸光似水。 隨后,寢室內不断传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奇异声音,画面旖旎,不可多言。 红月岛,东部群山,靠近岛屿边缘海岸的地方有一座名叫小仓山的山峰。 此山不高,仅有八百余丈。 由於已经超出了三阶灵脉范围,处在一条一阶分支灵脉上,因此此地天地灵气浓度差了不少。 对於这种级別的山峰,三合宗自然懒得去开发,但也不允许散修隨意在此山占地修行,因此,这座小仓山向来人烟稀少,罕有人至。 然而这一日,却不时有修士自山脚沿著蜿蜒曲折的石阶不断拾级而上。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十分年轻的链气期修士。 其中有男有女。 他们自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队伍排得很长,粗略望去,怕是足有四五百人之多。 在山顶石阶尽头,有一座人工开闢的巨大青石平台。 这平台长宽足有百丈左右。 中间处,还有一座高约丈许,长宽五丈左右的小平台。 小平台四个面都有一层一层的石阶与下方大平台相连。 此刻,小平台上空无一人。 下方大平台上却是已经匯聚了不少人影。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还不断有年轻修士从下方登山而上,聚集在此。 原来,今天是天河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虽说附近海域修士並不知道这个天河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这个宗门的实力却很强,据说最少有四位结丹期修士存在,甚至前些年刚有一位天河宗修士在红月岛结丹成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时结丹的惊人天象,至今都让许多人记忆犹新。 而且此宗和三合宗的关係明显非常密切,三合宗不但允许天河宗將山门设立在红月岛上,甚至天河宗每次收徒大典的信息都是三合宗修士帮忙一起宣传的。 原本对於这种名不见传,且来歷不明的宗门,绝大多数散修和中小家族修士还是比较警惕的,並不敢轻易登岛拜师。 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邪恶的魔道宗门,打著招收弟子的幌子,实则暗地里行一些阴毒之事。 真要是这样,拜师进去不就等於跳进了火炕吗,到时候说不定小命都要搭上。 可也有少数胆子大的修士,在十年前成功通过天河宗考核,拜入此宗山门。 通过这些修士,外界才渐渐知道,这天河宗虽然有些神秘,但的確是一个正经修仙宗门。 加入此宗不但福利高,待遇好,各种修行资源十分充足,功法,神通,秘术更是五八门,让人眼繚乱,而且只要是上品灵根资质,就可以提前支取善功换得一枚筑基丹。 得知这一消息后,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拜师的修士顿时拍断了大腿,后悔死了。 於是,这次天河宗在此开山收徒的消息一经放出,顿时在周边海域疯传,无数散修和小家族修士闻风而动,纷纷乘坐巨型海船朝著红月岛这边赶来。 所以,这才造成此次收徒大典人山人海的盛况。 从清晨一直到正午时分,山顶平台上已经有將近一半的空地上站满了人,而山下,依旧还有不少修士陆陆续续的走上来。 平台上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著天河宗修士的到来。 可一直等了数个时辰,直至天黑,都没有见到任何一位天河宗修士到来。 眾人见状,都十分清楚今天大概率是等不到天河宗负责收徒大典的修士过来了,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只好各自找了块空地或打坐链气,或席地而坐,就这样静静渡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 太阳刚刚升起时。 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阵骚动,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些不明所以的修士顿时抬首望去。 只见远方的天空中,正有数道五顏六色的遁光朝著小仓山这边快速飞遁而来。 “来了,是天河宗的前辈!” 人群中,有人惊呼。 眾人皆是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的望著这几道遁光抵近。 没多久,这些遁光就飞到了小仓山上空,光华散去后,显露出三男二女五名筑基期修士来,五人缓缓自天空降落到中间的小平台上。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丁鸿安,忝为天河宗长老,负责主持此次宗门收徒大典,欢迎各位道友不远数万里远渡重洋前来参加本门大典。” 为首一名看著四十来岁的蓝衣中年人先是简短自我介绍了一番,隨即冲在场眾修士拱手抱了抱拳。 此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頜下留著短须,面色颇为威严的样子。 在其身后两男两女则都是看著颇为年轻之人。 天河宗修士的到来,平台上原本还有些喧闹嘈杂的声音立时变得安静下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丁鸿安一开口,下方更是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著他,既忐忑又激动的样子。 谁都知道,自己能否通过考核,就看此人口中宣布的规则了。 这对於在场大多数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鱼跃龙门,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眾人自然无比重视。 “现在,本人宣布一下此次收徒的要求。” 丁鸿安双手背负的环视了在场眾人一圈,轻咳一声后,隨即缓缓开口道:“一、凡是在修仙百艺上达到一阶中品水准的,无论是常规的丹符器阵,还是灵植,探矿,养殖等等,都可以直接免测骨龄和灵根资质,直接进入下一关。” “二、本次收徒,骨龄要求比上次略高一些,只招收二十岁以下的修士。” “三、灵根资质要求也比上次高了不少,这次只收上品灵根资质以上的修士。” “所以,除满足上面第一条的修士之外,凡是骨龄和灵根资质不符合的道友,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此言一出,平台上顿时沸腾了起来,犹如炸开了锅一般。 “骨龄二十以下?” “上品灵根资质?” “什么,这次收徒怎么要求如此之高?” 在场绝大多数修士无不脸色难看,议论纷纷了起来。 要知道,上一次天河宗收徒大典的要求是骨龄二十五岁以下,中品灵根资质即可。 现在要求一下就拔得如此之高,实在是令眾人始料未及。 在场近千名修士当中估计能够有半成修士满足这个要求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样一来,超过九成半的修士等於白跑一趟。 眾人心中自然大为不爽。 要知道,许多修士为了天河宗这次收徒大典,可是从数万里,乃至十几二十万里之外的地方专门乘坐远海灵船来到红月岛的,其中光是乘船的费用就高达数块,甚至是十数块灵石。 “安静!” 丁鸿安身后,一名眉清目秀的青袍男子忽然大喝一声。 这声音仿佛能够穿金裂石一般,震得眾人耳膜都隱隱作痛,让人心中大为骇然,显然是用上了某种特殊神通。 在场眾修士这才猛然惊醒,这可是天河宗的地盘,而且对方都是筑基期高人,可不是他们可以隨便放肆的,眾人脸色一阵变幻过后,连忙老老实实的闭起嘴来。 “考虑到大家来一趟不易,鄙门特意为诸位道友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无论是否满足收徒標准,皆可以到本人这里领取二十灵石。” 青袍男子继续开口说道。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真有二十灵石?” 眾人听闻此言,先是有些难以置信,接著脸色大喜了起来。 对於他们这种散修和中小家族修士而言,別说是二十灵石了,就是一块灵石都是十分珍贵的。 天河宗能够为前来参加考核的修士每人准备二十灵石,足见此宗之大气,作风之正派,这在附近海域还是从未有过的。 眾人心中顿时感触万分。 符合收徒標准的,心中除了无比庆幸之外,更多的是感觉自己这次前来红月岛拜师算是来对了地方。 而没达到要求的,自然是无比遗憾和失落。 “现在,请符合要求的道友站在本人左手边,不符合要求的站在右手边。” “符合要求的,排好队一一上台接受考核测试即可。” “至於不符合要求的道友,可以自行排成三支队伍,领到灵石之后,不得在此逗留,务必儘快下山,违者严惩不贷!” 丁鸿安说完,人群中顿时骚动了起来。 很快,大概有四五十名修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自发排成一支队伍,开始准备上台接受骨龄,灵根资质以及修仙百艺的测试和考核。 而剩下的修士,则是自行在青袍男子面前排成了三支蜿蜒曲折的队伍。 隨后,青袍男子带著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开始给眾人发放灵石。 三名筑基期修士发放速度极快,像青袍男子,基本上是一次准备两百块下品灵石,同时发放给队伍最前面的十个人,这十个人离去之后,再继续发放给后面十个人。 如此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平台上將近一千名修士就全部领到了灵石,然后神色复杂的陆续下山去了。 而此时,自认为符合要求,参加考核的四十余名修士才考核完七人。 青袍男子三人见状,连忙上去帮忙。 有了这三人的加入后,测试考核进展十分之快。 最终参加考核的四十五名修士尽数顺利通过了第一关。 其中通过灵根和骨龄测试的修士总共三十九人,这些人尽皆是上品灵根,至於地灵根以上的灵根资质修士则是一个都没有。 剩余六人,都是靠著修仙百艺过关。 这些修士当中,其中有一位是上品灵根,剩下五人皆是中品灵根资质,年龄则是差距非常大,有的看起来二十来岁,有的已经五六十岁了。 索性天河宗看中的是他们的修仙百艺,並不指望这些人在修行一途上能够达到多高的境界。 “十一叔,都测试完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四十五人能通过考核,原本想著能有二十人就已经不错了。” 青袍男子走到丁鸿安面前,隨手掐了一道隔音护罩,笑嘻嘻的说道。 “主要还是我们人手不够,不然这次最少能够招收两三百人,不像上次,想要招收弟子都没有多少人愿意来。” 丁鸿安轻笑一声,脸上亦是露出满意之色,颇为感慨的说道。 “是啊,上次可真是把祖父他们急坏了,想我堂堂结丹大宗,筹备许久的收徒大典居然只收到了四个上品灵根,二十几个中品灵根资质的弟子。” 青袍男子苦笑著说道。 “好了,佑元,你们几个带这批弟子去问神殿做一下心神拷问,没问题的话,就给他们办一下入门手续吧,我去见一下你祖父,匯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丁鸿安淡淡说了一句,刚想催动遁光离去,忽然脸色微微一变。 他不由抬首朝远处的山脉深处望去。 “那是什么?” 一旁的丁佑元似乎同样发现了什么。 而原本正在静等下一步安排的四十五名新人弟子,以及另外三名天河宗筑基亦是神情愕然的仰头朝著天空某处望去,一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样子。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忽然风云色变,乌云滚滚而来。 顷刻之间,整个红月岛都被乌云所笼罩,上方一片黑压压的,整个人世界仿佛一下子从白天直接进入了傍晚一般,看著令人十分压抑。 紧接著,岛屿四周,方圆数百里的空间內,天地灵气开始疯狂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一缕缕晶莹细小的灵丝,然后朝著岛上某座被白雾笼罩的灵峰上空极速匯聚而去。 仔细望去,这些灵丝几乎遍布在漫天高空之中,仿佛无边无际,根本没有尽头。 大量晶莹灵丝,在天空中疯狂旋转,呼啸,很快形成了十几个直径数里的巨大灵力旋涡。 无穷无尽的灵气拼命往下方某处灌去。 与此同时,头顶上方的乌云中更是惊雷阵阵,电光闪烁。 巨大雷鸣声传出去数百里之远。 如此惊人的天象,別说是前来参加的一眾链气期散修和中小家族修士了,就是丁鸿安和丁佑元等几名丁家筑基期修士都不由有些咽了下口水,大为震惊的样子。 与此同时,由於这些灵力旋涡的影响,天地间很快充斥著一股惊人的灵压。 在这种巨大的灵压之下,筑基期修士除了身体略微不適,稍微有些彷徨不知所措之外,尚能保持镇定之色。 至於链气期修士就有些惨了,修为低的已经开始面色胀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被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一般,修为稍高一点的亦是呼吸急促,十分难受,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大为忐忑。 “这是结丹天象?怎么和前些年曹师叔那次不太一样?” 丁佑元仰头望著天空,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像是有人在结丹,而是结婴。” 丁鸿安却是摇了摇头,面露凝重之色。 “结婴?” 丁佑元脸色大变。 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十一叔,你是说,这是老祖在凝结元婴?” “我也不確定究竟是不是,但看这动静,可比结丹大多了,而且源头就在山门之內,我们天河宗除了祖父之外,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有结婴的可能。” 丁鸿安轻吐了一口气,目光闪烁的说道。 “所有人原地盘膝打坐。” 丁鸿安和丁佑元叔侄二人结束交谈之后,很快注意到在场四十多名参与考核的链气期修士情况有些糟糕,於是连忙低喝一声。 然后五名筑基期修士合力在这些链气期修士周围释放出一个直径十丈左右的巨大灵力光罩。 有了灵力光罩的防护,眾修士脸色终於正常了许多,呼吸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岛上各处,仙城之中,海港码头,甚至远方海面上飞来的遁光,亦或者巨大海船上的修士,无一不和丁鸿安等人一样,亲眼目睹了这一惊人的天地异象。 绝大多数修士都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脸上除了吃惊,好奇之外,还略有一丝惶恐不安。 毕竟,红月岛上结丹期修士可没有几个,基本上都是以链气,筑基这种级別的中低阶修士为主。 这些修士大多见识有限,有人以为是岛上有什么异宝出世,有人认为是某位上古魔头衝破了封印,也有人认为这是高阶修士正在祭炼或者施展某种威力奇大的秘术。 真正知道眼前天象意味著什么的,则是无不露出惊愕,骇然和艷羡之色。 此刻,岛上东部群山之间,某座洞府中,三合宗那位邱姓黄衫老者原本正在盘膝打坐修炼,感受著洞府周围天地灵气异常动盪之后,陡然睁开眼睛。 等他出了洞府,发现外界的惊人天象后,更是犹如中低阶修士一样,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这是?” 邱姓黄衫老者面露骇然之色的望著天空中的巨大灵气旋涡,浓厚乌云以及密密麻麻的雷电,隨即转头朝著十余里外那片被浓雾所笼罩的区域望去,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是他,此人竟真的结婴了,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邱姓黄衫老者凝立在洞府之外,脸色一阵变幻不定,自言自语道。 相较於外界修士,大阵內部的丁家眾修士以及前些年招收的二十余名新弟子感受无疑更加明显。 天柱峰外,虚空之中,正静静漂浮著四道人影。 分別是丁鸿鸣,曹毅,丁青峰和李玉真四人。 其中丁鸿鸣和曹毅二人已然都是结丹期修士。 而丁青峰和李玉真,这么多年过去,修为依旧是筑基中期的样子,他们本身也並没有把太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上,而是专心家族和宗门的管理。 “鸿鸣,曹师弟,你们说爹这次能结婴成功吗?” 丁青峰望著头顶上方的惊人异象,近距离感受著这种令人胸闷发慌,彷徨惊颤的可怕威压,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祖父曾经说过,他对这次结婴有很大的把握。” 丁鸿鸣目光闪烁的四下扫了几眼,神色凝重的说道。 其实他內心也不太確定。 这毕竟是结婴,除了碎丹成婴这一关之外,还要过心魔关,谁都不敢说有太大把握的。 “师兄放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从典籍上来看,如今周围灵气旋涡在逐渐消散,这说明凝婴已经到了尾声,而且方才持续了如此长的时间,凝结元婴这一步应该是已经完成了。” “只需再渡过心魔劫,师尊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元婴期修士了。” 儘管已经结丹有成,但曹毅对於丁青峰还是十分敬重,无论是公私场合,始终都以师兄相称。 一来丁青峰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正是丁青峰把他带回了天河宗。 可以说,没有丁青峰,就没有他曹毅的今天。 二来是因为丁青峰和丁言二人的特殊关係。 修仙界虽然以实力为尊,但这种父子亲情血脉还是无法抹去的。 所以曹毅尊称丁青峰一声师兄並没有任何问题。 丁青峰一开始还有些推辞,打算按照修仙界的规矩,以晚辈之礼对待曹毅,但对方坚持如此,他也没有再扭捏,二人仍旧以师兄弟相称。 “只盼师尊能够顺利渡过心魔劫。” 李玉真亦是面露忧色,真心祈愿道。 这场惊人的天象,整整持续了將近四个时辰。 小半天后。 天空中的乌云消散一空,四周碧空如洗,太阳高悬於九天之上。 红月岛周围的天地灵气也恢復了正常。 只是岛上修士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绝大多数修士感觉方才就犹如做梦一般,既惊愕,又惶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而知道此事的修士,则是心中暗自猜测那位结婴之人究竟有没有成功。 在此过程中,甚至有不少修士还偷偷施展留影术將这一惊人天象给完整记录了下来,以至於在隨后的几年里,这段影像开始在沧澜海域疯传。 一时之间,红月岛可谓是声名大噪。 谁都知道,这个特角旮旯一般的三级灵岛上有可能诞生了一位强大的元婴期修士。 > 结婴了,有些话想和道友们说说 结婴了,有些话想和道友们说说 10万字筑基。 50万字结丹。 140万字结婴。 这在眾多凡人流小说里面节奏已经算是相当快了。 虽然一路磕磕绊绊,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总算是到了结婴。 正常凡人流小说到了这个阶段,基本上就到中后期了,属於大高潮,写完差不多就该完结了。 但我想说的是,这本书还远远没到中后期,结婴只是一个起点,不用担心节奏过快导致崩盘,然后本书提前完结。 作者此前预计的是150万字结婴,目前142万字,也大差不差了,节奏並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切都在计划之內,大家放心。 最后,求一下全订和追订。 本书目前均订一直卡在2850左右,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增长了。 希望有能力全订的道友多支持一下,爭取早日让本书达到精品,算是作者一个小小的愿望。 拜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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