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第1章 陆远舟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章 陆远舟 楚国,碧波湖。 此地乃三阶灵脉余脉所化,湖心岛终年水汽氤氳,灵气成雾,粼粼波光间,十余道暗河自湖底涌出,如脉络般滋养著千亩荷塘。 莲叶接天,碧色如洗,一株株白玉莲在雾中若隱若现。 “分水诀,起!” 荷塘深处,一袭灰衫的陆远舟並指掐诀,周身灵力化作淡蓝波纹盪开水面。 霎时间,十余尾银鳞鱼跃出水面,鱼尾轻摆间洒落晶莹水珠,精准浇灌在莲叶根部。 白玉莲瓣微微一颤,灵光流转,儼然又长一分。 陆远舟缓缓收诀,额角沁出细汗,“链气三层操控灵鱼阵,还是勉强了些。” 他提起竹篙轻点水面,小舟无声滑入莲叶深处。 作为穿越过来的异乡人,陆远舟也渐渐习惯了此界的残酷与机遇。 原身本是碧波湖平康坊市散修之子,父母因探寻古修洞府时陨落,只留下一座荷塘与半卷《碧水功》。 父母骤逝,原身悲痛欲绝,加之修为低微,难以维持生计,几乎陷入绝境。 正是那时,陆远舟穿越而来,继承了这一切,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最终,接受了楚国修仙大族“叶家”的条件。 以交出父母留下的三亩荷塘的八成產出为代价,成为叶家的一名外围莲农,换取微薄的薪俸和暂时的庇护。 每月,叶家会发放三枚灵石,四斤劣质灵米,若荷塘收成达到定额,陆远舟可留用半成白玉莲。 这些资源对於修炼而言杯水车薪,但比起那些在最底层挣扎,隨时可能丧命於妖兽或劫修之手的散修,已是安稳许多。 叶家作为拥有金丹老祖坐镇的世家,这片荷塘区域设有防护阵法,至少安全无虞。 湖面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陆远舟额角的细汗。 他停下小舟,目光扫过四周。 雾靄瀰漫,远近只有水声潺潺和偶尔的鱼跃声,並无他人踪跡。 陆远舟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一株格外茁壮的並蒂白玉莲。 就在指尖触碰剎那,意识海深处,一座若有若无的白玉莲台缓缓转动起来。 一丝细微的白玉莲本源精气被莲台引动,顺著指尖吸入体內,转化为一缕精纯温和的水灵气,缓缓沉入丹田。 这座神秘白玉莲台,正是陆远舟穿越来时伴隨的异宝。 悬浮於意识海,唯有当陆远舟接触灵植,並运转《碧水功》时,方能引动莲台。 汲取灵植中极其微弱的本源之力,反哺自身,缓慢提纯灵力,温养经脉。 这是最大的秘密,也是陆远舟资质平平,仅下品水灵根的情况下,还能勉强维持修炼速度的依仗。 这个过程舒泰异常,好似枯木逢春。 但竭泽而渔的道理他是懂的,所以每一次,他都只从少数几株长势最好的灵莲中,汲取微不足道的本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且间隔数日,確保不影响它们正常生长,更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谨慎,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生存的第一要则。 “陆小子,发什么呆呢,今日的沁水符可別忘了给东边那几株贴上,眼看到收穫季了,可不能出了岔子!” 一声略带沙哑的呼喊从岸边田上传来,打破了湖面的寧静。 陆远舟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髮苍苍,精神却颇为矍鑠的老嫗,正拄著一根蟠木杖站在那里。 她是秦婆婆,叶家资歷最老的莲农之一,链气五层的修为,掌管著附近数十亩荷塘,也是陆远舟的邻居兼半个引路人。 刚开始,陆远舟对种植白玉莲一窍不通,多是靠秦婆婆偶尔提点,才慢慢上手。 代价则是陆远舟每月需帮她完成些杂活,以及送上几坛对方喜爱的梅子酒。 “放心吧,秦婆婆,这就去!”陆远舟扬声回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隨即手腕一翻,三张泛著湛蓝色微光的符籙从袖中滑出,指尖轻弹,符籙便精准飞向荷塘东侧几株略萎靡的白玉莲,轻飘飘贴附在莲茎之上。 这是一阶下品沁水符,能缓慢匯聚水灵气,滋润灵植。 贴符手法是秦婆婆摸索多年的独门技巧,陆远舟用了半年时间,搭进去十坛自酿的上好梅子酒,才从老婆婆那里换来这手诀窍。 日头渐高,湖上的雾气稍稍淡去,能看见远处其他莲农也在各自忙碌,或施展云雨术,或驱使灵禽。 皆是链气初、中期的修士,大多如陆远舟一般,是依附叶家生存的外姓人。 眾人之间关係平淡,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各自为生计奔波。 暮色渐合,湖水被夕阳染成金红一片。 陆远舟结束一天的劳作,撑舟返回湖岸边的简陋居所,一座叶家统一建造的青竹小院。 还没靠岸,一道剑光便自远处歪歪扭扭飞来,临近湖畔时似气力不济,猛地向下一坠。 “哎哟!” 伴隨著一声惊呼,一个身影狼狈的摔在湖畔鬆软泥地上,沾了半身的泥水。 陆远舟定睛一看,不禁失笑。 那是一个穿著锦蓝色法衣的少年,年约十五六岁,面容尚带稚气,此刻正手忙脚乱爬起来,正是叶家七房的子弟,叶衡。 叶衡虽是叶家旁系,资质也仅杂灵根,在家族中並不受重视,但他性格跳脱开朗,与原身自幼在坊市中同长大,感情甚篤。 即便陆远舟父母亡故,沦为贫寒莲农,叶衡也从未疏远,反而时常偷偷跑来帮助。 “远舟哥,哈哈,失误,纯属失误!新学的御风术还不太熟练......” 叶衡挠著头,脸上堆起訕笑,快步跑到陆远舟的小舟边,毫不客气跳了上来,震得小舟一阵摇晃。 “无妨,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不怕执事长老查你功课?”陆远舟稳住小舟,笑著问道。 知道叶衡最近被逼著刻苦修炼,以在接下来的家族小比中不至於太丟脸。 “嘿嘿,先不说这个。”叶衡眼睛发光,带著几分兴奋压低声音,“远舟哥,我爹终於鬆口,允我下次家族队伍去云梦泽外围歷练时跟著去了!” 第2章 筑基洞府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章 筑基洞府 “云梦泽?” 陆远舟眉头微蹙。 记忆中,那可是比碧波湖庞大浩瀚无数倍的原始地域,传说深处连通著无尽妖海。 虽机缘眾多,但危险重重,即便是外围,也时有妖兽出没,甚至不乏劫修埋伏。 “云梦泽非同小可,你这链气四层的修为,確定?”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叶衡笑嘻嘻的,不由分说从储物袋掏出个精致的鎏金小匣子,塞到陆远舟手里。 “我用一张新得来的上品避水符,换你那一颗蕴莲丹如何,我知道你攒了一年的白玉莲才凑够材料,好不容易才炼成那么一颗!” 陆远舟一怔,看著手中的匣子。 上品避水符,可价值远超自己炼製的下品蕴莲丹。 而且哪怕是叶家旁系,蕴莲丹这种下品丹药,叶衡也是不缺自己这一颗的。 他心下明了,叶衡哪里是来换丹药,分明是寻个由头,变著法子接济自己。 陆远舟无奈笑了笑,將匣子推回去。 “云梦泽不是儿戏,上品避水符关键时刻能保命,你自己好好收著,蕴莲丹於我目前修为助益不大,你既要歷练,便拿去以备不时之需。” 他转身取出一个小玉瓶,塞到叶衡手里。 叶衡顿时急了,“远舟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避水符我还有......” 陆远舟打断他,“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丹药你更用得著,若是觉得过意不去,日后从云梦泽得了什么好材料,分我一些便是。” 叶衡攥著玉瓶,嘴唇动了动,知道再说下去反倒矫情,只好悻悻然收起,嘟囔道: “那好吧,下次有好东西,一定给你留份大的!”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鹤唳,穿透暮色。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神骏的纸鹤穿破云层,周身流转著淡淡的白色光华,精准朝著他们所在的小舟俯衝而下。 那纸鹤姿態优雅,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至眼前。 悬停飞空中,尾羽处繫著枚玄黑色令牌,令牌之上,一个古朴的“镜”字若隱若现,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是悬镜山的传讯鹤!”叶衡惊呼出声,脸上露出讶色,“这气息...是顾姐姐!” 陆远舟心跳也漏了一拍,他伸出手,那纸鹤灵性收敛光华,轻轻落在掌心,化作一枚触手微凉的令牌。 “悬镜山”,楚国真正的巨擘,天下五大仙宗之一。 门內相传有元婴老祖坐镇,威震九州,乃无数修士嚮往圣地。能与悬镜山扯上关係的,绝非寻常。 令牌入手,一丝清凉的灵力注入,顿时投射出一段清冷而熟悉的女子声音,清晰在两人耳边响起: “远舟、阿衡,我已通过悬镜山外门考核,一切安好,勿忧。近日闻宗门执事提及,碧波湖西北三百里外的黑水沼,疑有古修筑基洞府即將现世之兆。 然凶吉难测,各方目光匯聚,鱼龙混杂。你等修为尚浅,切记慎入,安稳为上,若有要事,可凭此令至悬镜山於楚国皇都设立的『观风阁』留讯——顾青娥。” 声音戛然而止,令牌上的微光也隨之黯淡下去,恢復成一块看似普通的玄铁令。 湖畔一时寂静,只余晚风吹拂莲叶的沙沙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响。 顾青娥,又一个深埋於记忆深处的名字,与陆远舟,叶衡一样,曾是碧波湖坊市的散修后代。 其父与陆远舟父母亦是旧友,同样陨落於那场探险。 同陆远舟选择依附叶家,叶衡留在家族挣扎不同,顾青娥身具罕见的异灵根,心性坚毅,父母罹难后,她便毅然决然离开了碧波湖,只身前往悬镜山寻求仙缘。 没想到,短短数月,她居然真的成功躋身仙门,还传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筑基洞府! 陆远舟心湖难以抑制的盪起波澜。 对於无数卡在链气期的修士而言,筑基是一道天堑。 不仅需要珍贵的筑基丹,若能得一筑基修士的洞府遗泽,无论是功法心得、丹药灵材,还是法器符宝,都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黑水沼...... 那地方陆远舟自然知晓,位於碧波湖与鬼瘴林交界地带,环境恶劣,毒瘴瀰漫,歷来是散修和某些邪修喜欢出没的险地。 若有洞府出世,消息一旦传开,必然引来临近的修仙家族、散修高手,甚至可能惊动宗门弟子前去碰运气。 届时,链气初期的修为捲入其中,无异於螻蚁撼树,生死难料。 顾青娥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 一旁的叶衡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脸上兴奋与畏惧交织。 “筑基洞府,远舟哥,这可是天大机缘,我们......”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陆远舟冷静打断他,將玄铁令小心收起,目光重新变得沉静如水。 “青娥姐说得对,那不是我们该掺和的事情。且不说消息真假难辨,即便为真,爭夺之下,链气中期,后期修士都可能陨落,你我前去,不过是徒增冤魂。” 他看向叶衡,语气严肃。 “可是机会就在眼前......”叶衡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嘀咕。 “机会,是留给有实力的人的。”陆远舟撑起竹篙,將小舟缓缓靠向岸边。 “当务之急,是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你若真想去云梦泽歷练,就更需做好准备,不可好高騖远。” 脚踏实地,步步为营,这是陆远舟穿越以来最深切的体会。 识海中的白玉莲台虽神妙,却需漫长岁月和水磨工夫,急不得。 小舟靠岸,陆远舟跃上堤岸,系好缆绳。 叶衡跟著跳上来,垂头丧气一会,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远舟哥,顾姐加入了悬镜山,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也算有靠山了?” 陆远舟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青娥姐刚入外门,自身尚需努力,我们能做的,便是不给她添麻烦,努力修行,日后兴许真能有相互扶持之日。” 他话虽如此,心中却明白,仙凡殊途,宗门与散修的地位天差地別。 顾青娥能传来讯息已是念旧情,他们却不能真的將希望寄託於他人身上。 真正的依靠,唯有自身的道行。 第3章 白玉莲台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章 白玉莲台 听了这话,叶衡似懂非懂点头,隨即又兴奋起来。 “不管怎样,这是大喜事,远舟哥,我那儿还有一壶老爹藏著的灵酒,我去偷来,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说著,也不等陆远舟回应,便风风火火地祭起那还不熟练的御风术,歪歪斜斜朝著叶家聚居地的方向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陆远舟看著远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青竹小院。 推开简陋的篱笆门,小院收拾得乾净整洁,一角种著几株常见的寧神,散发著安神静气的淡淡香气。 房间內更是朴素,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打坐用的蒲团,便是全部家当。 他走到桌前,再次拿出那枚玄铁令,指尖摩挲著冰凉的表面。 “悬镜山,筑基洞府......”他低声自语,说完全不动心是假的,那是足以让任何低阶修士疯狂的机遇。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斤两,链气三层,下品灵根,除了一个需要漫长成长的神秘莲台,一无所有。 冒然捲入漩涡,死路一条。 陆远舟將令牌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澈。 夜幕彻底降临,窗外月色如水,洒满静謐的荷塘。 陆远舟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运转《碧水功》,丝丝缕缕的水灵气从湖面,从荷塘中被引动,匯聚而来,透过竹窗,融入身体中。 最终匯入丹田,被那缓缓旋转的白玉莲台细微地提纯、吸收。 整个修炼过程枯燥而缓慢,下品水灵根的资质,註定了陆远舟吸纳灵气的效率远逊於那些天赋异稟之辈。 丹田內的灵力溪流细弱潺潺,增长微乎其微。 若非识海中那尊神秘的白玉莲台时刻散发著微光,潜移默化提纯著这些吸入的灵气,使其更为精纯凝练,恐怕进境还要更慢。 两个时辰后,陆远舟睁眼,轻吐浊气,进步依旧微渺。 不过他眼中並无多少焦躁,修行本就是滴水穿石的功夫,急不得,也躁不得。 而后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属於自己的三亩荷塘上,月色下的白玉莲舒展著叶片,静謐美好。 陆远舟心中微微一动,想起白玉莲台的另一项能力,汲取灵植本源,反哺自身。 白日里人多眼杂,他只能极其小心地摄取一丝半缕。 如今夜深人静,正是尝试的好时机。 他悄然起身,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无声无息来到塘边小舟上,撑篙滑入莲叶深处。 確定四周万籟俱寂,唯有水声虫鸣后,陆远舟伸出手指,轻点在一株长势最为旺盛的白玉莲主干上。 意念微动,识海中的白玉莲台似乎感应到呼唤,旋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吸力自指尖透出。 顿时,一股清凉、充满生机的气息从白玉莲中涌来,远比白日吸收时更为清晰,顺著手臂流入体內。 这股气息並未直接转化为灵力,而是大部分被那白玉莲台吸收,莲台表面的光泽似乎莹润些许,甚至开始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有一小部分菁华散逸开来,融入陆远舟四肢百骸,滋养著骨骼血肉,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陆远舟便果断停止了汲取,开始仔细著观察那株白玉莲。 只见莲叶依旧碧绿,那流转的灵光暂时黯淡少许,並无其他异状,显然未伤根本。 “夜深人静,无人干扰,莲台能汲取的本源之力也更精纯些许。”陆远舟心中暗忖,涌起淡淡的喜悦。 微小的进步,也是安稳道途上的基石。 他接著如法炮製,又小心选择了另外两株长势好的灵莲,各自汲取十息左右草木本源,便不再继续。 贪多嚼不烂,更怕留下痕跡,细水长流方是正道。 回到竹屋,陆远舟再次內视。 丹田內的灵力溪流並无明显壮大,但色泽更显清澈,运转也更流畅了。 並且,身体经过草木本源滋养,似乎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敏锐了分毫。 “这莲台,果然神妙,虽不能让我一夜之间修为暴涨,却能夯实根基,潜移默化改善我的资质与灵力质量。”陆远舟心中瞭然。 “这兴许比单纯的快速进阶更重要......” 往后数日,生活恢復了以往的节奏。 白日里陆远舟照料荷塘,施展分水诀驱使银鳞鱼浇灌,学习秦婆婆传授的沁水符使用技巧,与其他莲农点头之交。 夜里则刻苦修炼,並趁著月色,小心翼翼汲取著白玉莲的灵气。 生活平淡如碧波湖的水,看似一成不变。 只有陆远舟自己知道,每次夜深人静的汲取,每次功法的运转,都在积蓄著微不足道,却真实不虚的力量。 这日清晨,陆远舟正在塘边检查莲叶长势,忽见远处水面传来一阵骚动,还夹杂著惶急的呼喊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邻近一位姓张的莲农正惊慌失措站在小舟上,他负责的一片荷塘中,竟有数十株白玉莲出现了诡异的枯黄跡象,叶片萎靡,灵光涣散。 很快,负责这片区域的叶家司稷被惊动,驾著一件船型法器疾驰而来。 那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有著链气六层的修为,他仔细检查了那些病变的灵莲,眉头紧锁。 “是腐根病,还夹杂了水毒虫的啃噬。” 叶司稷语气沉重,“这批灵莲怕是救不回来了,张老三,你怎如此不小心,眼看就要到交付之期,你这亩地的收成起码要减半,今年的灵石和灵米,扣除三成!” 那张姓莲农顿时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却不敢爭辩,眼中满是绝望。 三成的资源扣除,对他本就不宽裕的修炼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周围远远观望的其他莲农也纷纷噤声,面露兔死狐悲之色,各自更加小心检查起自己的荷塘。 陆远舟心中同样一凛。 这就是依附大家族的无奈,收成好坏直接关係到修炼资源,一旦出错,惩罚立至。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荷塘,那几株被夜间汲取过的白玉莲依旧青翠茁壮,长势甚至比周围的还要好些,看来並未伤及本源。 陆远舟这才稍稍安心。 第4章 水到渠成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章 水到渠成 傍晚时分,叶衡又偷偷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后怕。 “远舟哥,今天张老三家的事你看到了吧,太嚇人了,我爹今天又把我臭骂一顿。说我要是不努力,以后说不定连莲农都当不好,还得靠家里养著。” 他撇撇嘴,显然对老父亲训斥不以为然,但眼底还是藏著对未来的迷茫。 陆远舟给他倒了杯自製的荷叶茶,“叶管事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有理。有一技之长,总能安身立命。无论是种植灵植、炼製丹药、绘製符籙,还是修为高深,皆是如此。” 叶衡咕咚咕咚喝完茶,嘆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是修炼好难,那些功法口诀拗口得很,引气运行老是出错,还是远舟哥你厉害,一个人也能把荷塘打理得这么好。” 陆远舟笑了笑,没有接话。 自己哪里是厉害,不过是多了份谨慎和一件无人知晓的异宝罢了。 他转而问道:“黑水沼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叶衡摇头:“没听说有啥大动静,我爹他们好像派人去探查过,具体怎么样,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顾姐姐的消息应该没错,但估计那洞府还没真正出世,或者已经被大家族封锁了消息吧。” 叶衡对此似乎失去了兴趣,毕竟距离他太过遥远。 又閒聊几句,叶衡便匆匆离去,说是要回去完成今日的功课。 送走叶衡,陆远舟站在院中,望向西北方向。 黑水沼的洞府风波似乎並未波及到此地,碧波湖依旧平静。 但陆远舟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提升实力,是唯一的选择。 回到屋內,再次拿起那枚玄铁令。 顾青娥的身影在记忆中有些模糊了,只记得是个总是很安静,眼神又异常坚定的女孩。 她能闯入悬镜山,除却天赋,心性与毅力定然远超常人。 “仙路漫漫,各有缘法。” 陆远舟轻声自语,將令牌收起,他不羡慕他人的疾速突进,只专注於自己的步步为营。 夜色再次降临,他依旧重复著每日功课,修炼,汲取草木本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半月。 陆远舟明显感觉到,在白玉莲台日夜不停的提纯灵力,及汲取草木本源的双重作用下,自己的修为虽增长缓慢,但根基却愈发扎实,灵力精纯程度远非半月前可比。 甚至隱隱地,陆远舟感觉触摸到了链气三层到四层之间的那层薄薄壁垒。 而被他定期汲取本源的那几株白玉莲,非但没有萎靡,反而越长越好,莲蓬饱满,蕴含的灵气好像都比同期的灵莲浓郁少许。 这个发现让陆远舟心中暗喜,这证明白玉莲台的能力远比想像的更为玄妙。 这一日,他照常撑舟巡塘。 经过张老三那片曾经发病的荷塘时,发现那些枯黄的灵莲已被清除,补种上新的莲苗,可惜长势显然差了一大截。 秦婆婆划著名小舟靠近,嘆道:“张老三这次亏大了,听说还借了叶家『善功堂』的灵石才凑够钱买新苗,往后一两年怕是都要白干了。” 她说著,目光扫过陆远舟的荷塘,忽然咦了一声,指著那几株特別茁壮的白玉莲问道: “远舟小子,你这边几株灵莲长得倒是格外水灵,可是用了什么特別的法子?” 陆远舟心中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笑道:“婆婆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特別法子,不过是按照您教的,沁水符贴得勤快些,又怕它们也生了病,平日伺候得格外小心罢了。许是它们自个儿爭气。” 秦婆婆眯著眼又看了几眼,似乎没看出什么特別,只当是陆远舟伺候得精心,咂咂嘴: “你小子倒是个细心人,这灵植一道,有时候就是看个手勤心细,张老三要是有你一半上心,也不至於此。” 她摇摇头,撑著舟缓缓离去,蟠木杖轻点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陆远舟暗自鬆了口气,知道自己儘管暂时搪塞了过去。 但秦婆婆的话倒特给提了个醒,这几株灵莲的长势確实过於出挑,日后需得更谨慎些,甚至要刻意让它们的生长速度放缓,泯然於眾莲中,方是长久之计。 接下来的日子,陆远舟更加低调。 白日里劳作时,有意无意让那几株灵莲也经歷些“风吹日晒”,也减少了对它们的沁水符滋养。 夜间汲取本源时,更控制著时间和量度,確保它们只是比普通灵莲稍好一线,而非特別显眼。 如此又过月余,湖中荷愈发繁盛,不少白玉莲已开始结出饱满的莲蓬,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莲香与灵气,收穫的季节临近了。 陆远舟的修为同样在稳步积累中,终於水到渠成般触碰到了链气四层的门槛。 整个过程波澜不惊,丹田內的灵力溪流壮大了整整一圈,运转之间更为流畅自如,只差一步便可进阶。 隨著灵力不断累积壮大,施展分水诀时,已不再如以往那般吃力,能同时驱使的银鳞鱼数量也增加了数尾,照料荷塘的效率提升了不少。 最让陆远舟欣喜的是,自身对白玉莲台的感知也清晰了一分。 如今已能隱约感觉到,在汲取了足量的白玉莲本源后,那莲台最底层的一瓣瓣,似有极其细微的实化跡象,不再如其他部分那般完全是虚幻的光影。 “这莲台......好像能通过吸收灵植本源而缓慢成长?”陆远舟心中生出明悟,更是坚定了日后要寻找更多,更高阶灵植的决心。 当然,一切仍需以稳妥为前提。 这日,叶家发布了收缴白玉莲的通知。 各位莲农需在三日內,將各自荷塘中成熟的白玉莲採集好,送往湖心岛的叶家仓库,由司稷统一查验、称重,核定今年的收成等级,发放酬劳。 湖畔一下忙碌了起来。 各位莲农纷纷驾舟入塘,小心翼翼將成熟的莲蓬採摘下来,放入特製的木箱中,以保持灵气不散。 气氛既带著收穫的喜悦,又透著几分紧张,毕竟收成好坏,直接关係到未来一年的修炼资源。 第5章 散修艰难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章 散修艰难 这边,陆远舟也跟著忙碌起来。 他的三亩荷塘,在精心照料和白玉莲台无意反哺下,长势颇佳。 哪怕那几株特殊的灵莲被刻意压制,但整体產量依旧超出了叶家规定的定额不少。 採摘、装箱、运送。 一连两日,才將所有的白玉莲收完,看著堆放在小院角落的几十个饱满木箱,陆远舟心中估算了一下。 “按照约定,定额內的八成归叶家,超额部分我可自留一半……今年留下的灵莲,除去自己修炼所需,或许还能匀出一些,拿到坊市换取几枚灵石。” 想到这,陆远舟平静的心也泛起微澜,这是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凭藉自己的劳动,真正看到改善处境的希望。 第三日清晨,湖心岛叶家仓库前空地上,排起了长队,莲农们依次將自家的白玉莲送上查验。 叶司稷带著两名链气中期的叶家子弟,逐一检查莲蓬品质、称重记录。 队伍缓慢前行,不时传来叶司稷严厉的呵斥。 “李老四,你这批货里掺了三成不到的次品,是想糊弄谁?扣两成!” “王婆子,重量不足定额九成,今年的灵米减半!” 被点到名的莲农无不面色惨白,唉声嘆气。 陆远舟排在队伍中段,面色平静,心中却也不免有些许忐忑,终於轮到他时,忐忑上前一步,將木箱逐一打开。 叶司稷目光扫过,只见箱中莲蓬个个饱满硕大,色泽青翠欲滴,灵气盎然,几乎挑不出什么次品。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拿起几个仔细看了看,又示意手下称重。 “陆远舟,三亩荷塘,共收穫白玉莲一千二百三十斤。”称重的子弟报数道,“超出定额二百三十斤,品质……上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不少莲农投来惊讶和羡慕的目光。 要知道,今年气候並非绝佳,又有腐根病零星发生,能达到定额已属不易,像这般超额两成多且品质上乘的,极为少见。 叶司稷多看了陆远舟一眼,似乎想从这个他沉默低调的年轻莲农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不错,按规矩,超额部分你可自留一半,一百一十五斤。另,品质上乘,额外奖赏灵石五枚。” 说著,便让手下將属於陆远舟的那部分灵莲分出来,又將一个装著五枚亮晶晶灵石的小布袋,连同这个月固定的三枚灵石薪俸,一起递了过来。 “多谢司稷。” 陆远舟接过灵石和灵莲,面色平静地行了一礼,心中却是一块石头落地,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收穫感。 八枚灵石,外加一百多斤品质上乘的白玉莲,这对他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扛起属於自己的那份收穫,陆远舟便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湖心岛。 回到青竹小院,又將灵莲仔细收好,那八枚灵石则在手中摩挲了许久。 穿越至今,首次感到脚踏实地的安稳。 这些资源,足以支撑数月修炼所需,甚至能略有结余。 当晚,陆远舟没有再汲取草木本源,而是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手中,尝试直接吸收其中的纯净灵气进行修炼。 灵石中的灵气远比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浓郁且易於吸收,功法运转速度明显加快,丹田內的灵力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增长著。 八枚灵石,对於高阶修士而言或许不值一提。 但对於一个链气初期的散修,尤其是像陆远舟这样资质平庸、无依无靠的莲农,却是一笔足以让人眼红的財富。 足以支撑数月修炼所需,甚至能略有结余,去换取一些以往不敢奢望的东西。 陆远舟没有急於使用它们,而是仔细地规划起来。 “修炼乃是根本,其中五枚需用於平日修炼,加快灵力积累。剩余三枚,或可尝试购置一些低阶的炼丹材料。”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盘算。 “蕴莲丹有补充灵力之功效,对於自身修行那是大有裨益。辅材虽需购买,现在手中有三枚灵石可以交易,应也不是问题。至於那一百多斤白玉莲……” 陆远舟小心翼翼地將莲蓬剥离,取出內部饱含灵气的莲籽。 大部分莲籽需要晾晒乾燥,以便长期保存,作为日后炼丹的主材。 小部分鲜嫩的莲籽,则可以留作日常食用,缓慢滋养身体。 虽然效果不显,但好在量大管饱。 处理这些灵莲时,陆远舟特意观察了那几株曾被白玉莲台汲取过本源的灵莲所產的莲籽。 果然,这些莲籽似乎比其他的更加圆润饱满,光泽內蕴,蕴含的灵气也隱约精纯一丝。 这个发现让他对白玉莲台的神妙有了更深的认知,同时也更加坚定了隱藏此事的决心。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陆远舟低声自语,將那些特別优质的莲籽小心地混入大批莲籽之中,不留痕跡。 处理好这些,他取出一枚灵石,握於掌心,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是夜,月华如水。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意念沉入丹田,开始运转《碧水功》法诀。 与以往吸纳空气中稀薄而驳杂的灵气不同。 此刻,一股精纯、温和且浓郁无比的灵气顺著手臂的经脉,源源不断地从掌心的灵石中涌入体內。 这股灵气流远比平日引动的天地灵气要粗壮、顺畅,几乎无需过多炼化. 丹田內,那缕淡蓝色的灵力溪流仿佛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活跃起来。 识海深处的白玉莲台也似乎感应到了这精纯能量的注入,散发的微光更加莹润,將新纳入的灵气进一步提纯、凝练,去芜存菁,使其完美地融入自身的灵力体系之中。 两个时辰后,陆远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湛蓝精光一闪而逝。 他摊开手掌,掌心的那枚灵石光泽已然黯淡大半,內部蕴含的灵气减少了约莫三分之一。 “效率远超想像……” 陆远舟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了几分的灵力,心中感慨万千。 一枚灵石若完全吸收,足以媲美他平日苦修十数日之功! “难怪散修艰难,仙路爭锋,財侣法地,財字当头。没有资源,任你天赋尚可,也只能在底层挣扎,望洋兴嘆。” 第6章 平康坊市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章 平康坊市 接下来的几日,陆远舟的生活节奏依旧规律而平静。 秦婆婆来看过两次,对他塘中灵莲那“恰到好处”的长势表示了讚许,但也仅此而已,並未再多加探究,只当是他年轻肯用心。 陆远舟暗自鬆了口气,行事越发低调。 这一日,將晾晒好的白玉莲籽仔细收好,陆远舟决定去一趟碧波湖的平康坊市。 炼製蕴莲丹,还需要几味辅材:十年份的寧神三株、清露草五棵,以及一些用作药引的普通晨露。 寧神他院內种了一些,但年份不够,清露草和晨露则需购买。 他將三枚灵石和准备用於交换的一些白玉莲籽小心放入怀中,又检查了一下隨身携带的几张低阶符籙。 一张几年前秦婆婆给的护身符,三张轻身符,算得上自己全身的家当,这才起身出门。 平康坊市位於碧波湖东岸,是由叶家牵头建立的一个小型散修交易市场。 规模不大,但平日里也算热闹,附近的山野散修和像陆远舟这样的附庸修士,大多会来这里交易所需。 走在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和简陋店铺。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刚出炉的辟穀丹,一瓶只要五碎灵!” “百年老字號符籙铺,各种一阶符籙应有尽有,价格公道!” “收购各类妖兽材料,价格从优,童叟无欺!” …… 这里龙蛇混杂,既有诚信经营的店家,也不乏企图鱼目混珠、坑蒙拐骗之徒。 所以他並没有去那些高门大屋的商铺,而在一位与自己父母相熟的老者摊位上,用十斤白玉莲籽换取了五棵品相不错的清露草、十瓶晨露,外加两块灵石。 “远舟,十斤上品的白玉莲子?你这是……” “放心吧徐爷爷,今年收成好,这都是定额外的產出。” “那就好,那就好……远舟你从小就比他人勤勉踏实,徐爷爷自然是信你的。只不过这寧神,我这里的年份不够,恐怕你要去百草堂碰碰运气。” 其实老者的担心不无道理,下品白玉莲子在叶家虽然都是废品,但是对於凡人来说,那都是可以救命的神仙草药,所以不乏有莲农和药材商人私下倒卖。 更不用提陆远舟这一出手,就是十斤品质上乘的白玉莲子。 “无碍的徐爷爷,远舟已有半年时间没来坊市,爷爷您身体可好。” “爷爷身体硬朗著呢!虽比不上你们这些修仙者,可东街的刘瞎子算过一卦,说爷爷我至少能过耄耋年岁。”老人拍怀笑道。 可陆远舟看著对方仅半年就全数白的鬚髮,心中暗自感嘆岁月无情,而凡人一生穷尽也不过百年,自然也坚定了几分修道之心。 隨后,陆远舟便前往平康坊市最大的药材铺“百草堂”,想要买一些年份足些的寧神。 不过刚接近百草堂所在的区域,便感觉今日的气氛似乎比往常更喧囂几分。 几个链气初期的低阶修士聚在一处,唾沫横飞地议论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真万確!黑水沼那边霞光冲霄,绝不是普通的天象!定是那洞府的禁制鬆动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链气三层修士信誓旦旦。 “说的没错!我表兄前日从那边回来,说亲眼见到有筑基期的高人在外围探查,剑气纵横,嚇得他屁滚尿流!” 旁边一个汉子附和道,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激动。 “筑基洞府啊!里面隨便漏点东西,都够我们受用一辈子了!听说已经有几个链气后期的散修组队前往,打算碰碰运气!” “哼,链气后期?去了也是送死!没听说前几天有人触动了禁制,死伤惨重吗?不过……若是只在最外围捡点便宜……” 陆远舟脚步微微一滯,面色如常,心中却是一动。 之前还无那黑水沼筑基洞府的半点消息,怎么短短半月时间,竟成人尽皆知的谈资了呢? 不过修仙境界,每一等级对於修行者来说都是天堑鸿沟。 筑基期修士的洞府,不说是法器功法等遗物,就是能在外围捡到一些便宜,对於链气期的修士来说的確是天大的机缘。 不过机缘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尤其是当所有人都认为那是机缘时,其下的陷阱与杀戮往往更为酷烈。 好在顾青娥清冷的声音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陆远舟便沉下心思,不再理会。 毕竟修仙一途,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百草堂店內客人颇多,甚至也有人在谈论著筑基洞府一事,看来在碧波湖地区,这洞府遗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陆远舟定了定神,上前询问寧神的价格。 店伙计报了个价,比平日似乎还略高一些。 “道友见谅,近日丹药符籙需求大了许多,草药也是供不应求啊。” 陆远舟默然,仔细检查了三株十年份寧神的品质,確认无误后,用自己剩余的所有白玉莲籽完成交易,没有直接使用灵石。 当然,店伙计还是谨慎的查明了陆远舟的身份,並登记在册。 拿著包好的药材,陆远舟正转身离开店铺,旁边一个角落里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面色蜡黄的老修士,正对一个看起来跃跃欲试的年轻散修低声说著: “小子,听爷爷一句劝,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真正的好东西,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散修?叶家、李家,还有那些闻著腥味赶来的筑基高手,早就虎视眈眈,哪怕剩下的汤水里,都藏著刀子。” 那年轻散修不服气道:“怕什么?那么多人去,浑水摸鱼也能得些便宜……” “浑水摸鱼?”老修士冷笑一声,“水浑了,最先死的就是你这种想摸鱼的小虾米!老老实实修炼,比什么都强。” “老实修炼?你修了一辈子,不过是链气四层!我的事,不用你管!” 年轻散修甩开老修士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百草堂。 老修士望其远去的背影,摇摇头,重重嘆了口气,恰好对上陆远舟看过来的目光。 陆远舟微微頷首,就此快步出了百草堂。 第7章 意外援手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章 意外援手 之后,陆远舟又买了些用於炼丹的简易丹炉与上好灵木炭,便欲离开坊市。 然而,就在其拐入一条通往湖畔方向的僻静小巷,准备抄近路返回的时候,迎面被一白衣女子撞了个满怀! 只见那女子身形纤细得惊人,一袭素到极致的白色纱衣,更衬得她肤光胜雪。 青丝如墨,仅用一根白色丝带松松繫著,几缕髮丝垂落在颊边。 陆远舟刚欲开口,却撞上了那女子如水墨氤氳的眸子,里面盛满了惊惶与无助,仿佛受惊的林中幼鹿,脆弱得不堪一击。 “救救我……” 陆远舟心中猛地一紧,並非因为那女子绝俗的容貌。 而是在巷子深处,同时闪出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蒙面散修。 看这少女气质衣著,绝非普通人物。 陆远舟本不想招惹事端,可就在他悄然后退一步的剎那,那女子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小子!识相的滚远点儿!否则,把你剁碎了餵鱼!” 那散修气势凌人,不像是个好惹的,陆远舟的动作也就隨之僵住了。 他不是圣人,更无意做什么英雄,只想著少招惹是非,快速离开便是。 可那女子眼若秋水,宛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愿鬆开陆远舟。 “好好好!你自己不识趣,那就別怪老子” 听到这话,陆远舟心中暗骂了几句,却也知道今日这麻烦似乎是躲不过去了,只得自认倒霉。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脑中还是闪过无数念头。 对方修为不弱於自己,甚至更高,而且看其面相身型,应是极善打斗的体修,看来自己只有逃跑这一条路! 於是陆远舟眼神一凛,瞬间有了决断。 他正对著那人,大声叫喊道,“狂徒!你真当就小爷一人吗!” 而左手却在背后急速掐诀,目標却非那体修,而是他身后巷壁之上悬掛著的几个巨大竹篓。 “引!” 陆远舟低喝一声,灵力化作无形波动捲去。 那竹篓本就年久失修,被这灵力一激,固定处顿时断裂,轰然砸落,腾起的灰尘瞬间充斥小巷。 “嗯?” 那体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摆出防御姿態。 就在对方分神的这一剎那,两张轻身符瞬间贴在二人身上。 陆远舟身形一动,並非攻击,而是一把抓住女子冰凉纤细的手腕,將其一把拽起。 “跟我走!” 那女子先是一惊,但借著轻身符也是瞬间跑出数丈之远。 “臭小子!想跑?” 体修见状,立刻拔腿追来。 陆远舟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向后猛地一甩,毫不犹豫地抽出一包刚换来的上好灵木炭向后拋撒出去! 灵木炭颗粒纷飞,如同黑色的烟雾,顿时迷了那体修的视线,更是让他下意识躲避,生怕是什么毒粉暗器。 就借著这爭取来的宝贵一两息时间,陆远舟拉著那白衣女子,已然衝出了小巷,匯入了坊市主街熙攘的人流之中! “妈的!站住!” 那体修气急败坏地衝出小巷,面目狰狞地四处张望,然而眼前人头攒动,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踪影? 他隨即从怀中掏出一只铜色圆盘,其上指针微微颤动,似乎锁定了什么方向。 另一边,陆远舟拉著女子,並未直线逃离,而是迅速拐入几家店铺之间更狭窄的缝隙,七绕八绕,確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堆放杂物的死角停了下来。 陆远舟气息微喘,心臟仍在剧烈跳动。 刚才那一刻,实在是险到了极点。 “公子,你……” 陆远舟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在攥著那姑娘的手腕,於是慌张鬆手,“事发突然,得罪了……” “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那白衣女子依靠著墙壁,软软地滑坐下去,捂著胸口剧烈地喘息咳嗽,仿佛隨时会晕厥过去,柔弱得令人心揪。 陆远舟也平復了一下呼吸,“不必言谢,姑娘,此地还……”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尖啸而至! 噌! 一柄闪著寒光的精钢长剑,几乎是擦著陆远舟的耳畔飞过,狠狠地插进两人身后的土墙,剑柄兀自嗡嗡作响。 “哈哈哈!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陆远舟心头一惊,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巷口,那体修堵住了去路,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狞笑,手中的铜色圆盘指针正死死指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陆远舟一眼便认出,那圆盘应是一件简陋的追踪法器。 而体修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血压迫感再次笼罩而来,链气七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显然不打算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陆远舟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实力差距悬殊,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那白衣女子见状,竟主动挡在了陆远舟的身前。 “你不是想带我走吗!放了他,我跟你走!” “云小姐!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答应你吗!” 体修狞笑著,单手掐诀,一道红光迸射而出,直奔陆远舟面门,显然是想先解决这个碍眼的老鼠。 那红光迅疾如电,蕴藏著链气七层的强横灵力,绝非陆远舟这链气三层所能抵挡。 只见陆远舟暗哼一声,如同断线木偶一般重重撞在后面的土墙之上,一口鲜血喷出,脑袋一歪,便再无生气。 “不!” 旁边的云小姐失声惊呼,却一把被那体修钳制。 “哼!螻蚁。” 体修还不忘向陆远舟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將云小姐扛在肩上就转身离开。 而就在其鬆懈之时,身后的陆远舟忽然睁开双眼,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开,右手攥著的,正是那体修插在土墙上的长剑。 “给我死!” 那体修恍然转头,烈阳下,如同豹跃的年轻人好似天降的神魔,手中长剑晃得他睁不开眼。 陆远舟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体內仅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长剑之中。 在灵力灌注和巨力挥动下,带起一道淒冷的寒光,精准无比地横削向体修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喉咙——那是炼体修士少数几个相对脆弱的要害之一! 体修只觉喉间一凉,下意识地捂住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下一瞬,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指缝间激射而出!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小巷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跌落在地的云小姐也是容失色,“你……你没死?” 原来千钧一髮之际,陆远舟用了那唯一的护身符,虽说可挡下链气期修士全力一击,但是他口吐鲜血倒是真的。 陆远舟没有理睬白衣女子,而是迅速在那体修尸体上摸索起来,很快扯下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看也没看就直接塞入怀中。 第8章 福祸相依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章 福祸相依 “云姑娘,你身上是否可能有便於追踪之物?” 陆远舟捡起地上的铜色圆盘,举到了白衣少女的眼前。 惊魂未定的少女眼波流转,迅速自腰间解下一只绣著缠枝莲纹的香囊,递给了陆远舟。 “给!应该是这个!” 陆远舟接过,隨即从巷子里拎出一只野猫。 那猫儿正要挣扎,却被他以巧劲按住,三两下便將香囊系在猫颈上。 “公子,你这是……” 云芷眸光闪动,露出几分不解。 陆远舟也不解释,隨即掏出那最后一只轻身符,一同贴在野猫的身上。 那女子见状,自然明白了陆远舟的意图。 “公子……你又救了芷儿一次……” “云姑娘,你可否有去的地方,或是其他发防身的法子?” 白衣少女云芷糯糯地点了点头。 陆远舟语速极快,说罢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现场,当然那精钢长剑也不能落下。 只剩下白衣少女对其背影喊道:“哎!公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可须臾之后,那白衣女子见陆远舟一去不返,神情忽变,刚刚一脸无助模样瞬间变为冷漠无比。 “出来吧。” 下一瞬,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走出一戴著无相白面的修士,“师尊有何吩咐。” “好好查查这人的底细。” “师尊是怕这人扮猪吃虎?” “仅凭一张下品护身符,就能硬抗血光咒。再加上一出手就是数十斤的上品白玉莲子,就算不是叶家旁系,也应和碧波湖的叶家荷塘脱不了干係。” “是!” 带著面具的修士拱手行礼,“那这铜魁该如何处置?” “哼!” 白衣女子轻蔑一撇,“废物东西还要何处置。” “属下明白了。” “黑水沼那边要多找些像样的散修,做戏也要有做戏的样子。若都是这样的货色,你就自己去对付那叶家老祖吧!”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另一边,陆远舟几乎绕了大半个坊市,才回到了自己的青竹小院。 此刻戌时已过,门扉轻合,插销落定。 他並未急於调息,而是先於屋內细细巡视一圈,这才稍稍安心。 自怀中取出一枚蕴莲丹服下,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和药力散入四肢百骸,补充著几乎耗尽的灵力。 此丹虽好,他却不敢贪多。以他如今链气三层巔峰的修为,过多药力反而可能衝击经脉,甚至引来爆体之危。 陆远舟当即盘膝坐下,凝神內视。 硬撼体修那一击,虽有护身符籙抵消了大半威力,但残余的震盪之力依旧让他內腑受了轻创。此刻药力化开,才稍稍缓解了胸口的滯涩感。 为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子与人拼命,確实衝动了。 陆远舟心中微嘆,指间扣住一枚下品灵石,缓缓运转《碧水功》。 丹药与精纯灵气入体,如涓涓溪流,温和抚平著翻腾的气血与乾涸的经脉。 两个时辰后,陆远舟苍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復红润,伤势稳定下来,灵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直到此时,陆远舟才有暇仔细清点此次的“收穫”。 那柄精钢长剑质地极佳,寒光內蕴,显然是一阶中品法器中的精品。 修仙之路步步荆棘,有此利器傍身,总算弥补了他攻伐手段的不足。 接著又取出了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神识探入,空间果然不大。 十枚闪烁著微光的下品灵石静静躺在角落,这是一笔不小的横財,足以让自己修炼很长一段时间。 看来今日坊市之行,虽说惊心动魄,又耗用了唯一的一张保命符籙,但也所得颇丰。 除此之外,储物袋中还有一本秘籍,以及一面画轴。 古籍封皮上写著《易容换顏术》,似是改换形貌的辅助法门。 陆远舟微微蹙眉,一个体修为何会携带这种法术秘籍? 心中很是不解。 不过这等法术对於现在还是链气三层的自己,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而那面画轴,表面漆黑如墨,也无文字,似乎只有注入灵力方能將其打开。 陆远舟心思谨慎,並未贸然尝试。 况且这叶家荷塘有阵法护持,即便结丹修士也难以无声潜入,倒不必担心令牌中藏有追踪禁制。 处置好一切,陆远舟不由想起那白衣少女。 不知自己离开后,那位名叫云芷的姑娘是否安然脱身?观其衣饰气度,似是大家千金。 云姓…… 平康坊市中云姓大族,似乎唯有执掌坊市商会的云承恩一家。 难道她竟是云家小姐? 陆远舟转念一想,即便真是如此,自己將对方独自拋下逃命,恐怕也討不了好。 云承恩掌控著平康坊市一切灵药、灵石、阵法、符籙的交易,若真要怪罪,叶家绝不会为他一个看守荷塘的小小灵农出头。 思前想后,陆远舟暗嘆一声。 彼此云泥之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莫要再招惹为妙。 短暂调息过后,陆远舟並未停歇,准备著手开始炼製蕴莲丹。 这种丹药在叶家虽说不算珍贵,但在他们这些底层的荷农之间,还是容易惹人嫉妒。 所以为了不惹人注目,也只能在深夜加紧炼製。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优质灵木炭与专用的丹炉,炼丹的稳定性將大大提升。 再加上之前炼製蕴莲丹的失败经验,他此次操作更加嫻熟。 焙烤白玉莲籽时,对火候的掌控精细入微。 研磨寧神、榨取清露草汁液时,力度和分量都恰到好处。 投料、加露、控火、灵力引导…… 每一步都全神贯注,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知著丹炉內每一丝药力的变化与融合。 时间悄然流逝,小院中只剩下灵木炭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药液翻滚的细微声响。 淡淡的药香逐渐变得浓郁,混合著莲香,沁人心脾。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陆远舟感觉时机已到,缓缓撤去灵力,熄灭了炭火。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期待和紧张,揭开了铜炉顶盖。 没有焦糊味,也没有药力溃散的跡象。 炉底静静地躺著五颗圆润饱满的丹丸,色泽呈均匀的淡青色,表面光滑,散发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纯净浓郁的丹香! “这是…中品蕴莲丹?” 陆远舟又惊又喜,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仔细感受。 丹药入手微温,药力內蕴而精纯,远超他之前炼製的下品丹药,甚至比他在坊市见过的不少同类中品丹药还要出色。 十颗丹药材料,成品率十中有五,而且品质跃升一个台阶,倒也可以接受。 如果说能把成品屡在提高一些的话…… 念头一起,便再难压下。 陆远舟收好那五颗蕴莲丹,开始继续架火…… 第9章 破境中期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章 破境中期 接下来的几日,陆远舟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白日悉心照料荷塘,夜间则闭门炼丹修行。 好在足足五日,都无人前来打扰。 而定额外的白玉莲子,陆远舟也已经全部炼化,足足十五颗中品蕴莲丹! 若非受限於材料品质,陆远舟深信自己或有衝击上品丹药的可能。 只是那藉由莲台催生的白玉莲,似乎也到了极限。若想培育出更高品级的灵莲,恐怕需另觅他法。 不过相比较於这些,眼前最为紧要的,便是突破至链气四层。 要知道链气四层与链气三层,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也是天壤之別。 链气期分为初、中、后三大阶段,下三层的修士肉身凡胎,与凡人差异无几,无法御物,施法亦需倚仗符籙,就如他先前逃命所用的轻身符。 而一旦踏入链气四层,便算是迈入链气中期,自身灵气不仅足以施展简易法术,更可勉强催动低阶灵器。 因此,陆远舟打算藉由这批中品蕴莲丹,全力衝击此境。 青竹小院內,十五枚蕴莲丹正散发著柔和光晕。 陆远舟盘坐於蒲团之上,定了定心神,隨即一颗蕴莲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腹,並未如往常般迅速化开,而是如同一颗温润的玉珠,缓缓沉降于丹田气海之中。 旋即,一股远比下品丹药精纯、磅礴的药力,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轰然奔涌而出! 陆远舟心中悍然,没想到这中品的蕴莲丹仅仅一颗就如此凶横。 《碧水功》自行急速运转,引导著这股强大的药力沿著经脉奔腾流转。 丹田內,那原本已接近饱和的淡蓝色灵力溪流,此刻如同受到甘霖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变得愈发汹涌澎湃。 陆远舟屏息凝神,意守丹田,全力引导炼化这股强大的能量。 然而,中品丹药的药力对於练气三层巔峰的他而言,还是过於强大了些。 经脉很快传来微微的胀痛感,灵力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有些超出他的掌控。 就在他感觉经脉即將不堪重负,灵力隱隱有失控跡象的剎那—— 识海深处,那尊沉寂的白玉莲台,忽然自发地轻轻一颤! 最底层那瓣已实化三成有余的瓣,散发出莹莹润光,一道清凉、精纯的气息自莲台流淌而出,迅速融入奔涌的灵力洪流之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躁动磅礴的灵力,在这股清凉气息的调和与梳理下,竟瞬间变得温顺服帖起来。 狂暴的能量被巧妙地平復,更加顺畅地融入自身的灵力体系,经脉的胀痛感也隨之消散。 白玉莲台再次显现了它神异的一面! 陆远舟心中大定,彻底放开身心,全力衝击那层阻隔已久的壁垒。 轰! 仿佛江河决堤,又似水到渠成。 在精纯药力和白玉莲台相助下,那层介於练气三层与四层之间的薄薄壁垒,几乎没造成多少阻碍,便被汹涌的灵力一举衝破! 剎那间,陆远舟只觉周身一轻,天地仿佛都变得更为清晰。 丹田骤然扩大了一圈,內里的灵力溪流虽然总量因突破而显得略稀,却更为精纯凝练,运转间圆融自如,威力远胜从前! 练气四层! 正式迈入练气中期! 陆远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神采奕奕。 仔细体会著突破后的变化,五感更加敏锐,对自身灵力的掌控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终於……突破了。” 陆远舟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喜悦难以言喻。 从穿越之初的彷徨无助,到如今稳步提升,其中艰辛唯有自知。 不过他並没有就此停下,继续运功巩固境界,將剩下的所有下品蕴莲丹全部服用。 利用莲台辅佐,直到修为彻底稳固在练气四层初期,才缓缓收功。 此时,天光已大亮。 望著窗外刺目的阳光,陆远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青竹缝隙,在院中洒下斑驳光点。 陆远舟正在院中演练那柄得来的精钢长剑,他毫无剑法基础,只能练习最基础的劈、刺、撩、扫,配合灵力运转,力求熟能生巧。 叶家乃是楚国剑修大家,不过门內功法,自然不会落到陆远舟这个外人的头上。 即便是叶衡这样的外家,估计也是只能学到粗浅的皮毛。 而念头刚转到那毛头小子,青竹小院儿外就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 “远舟哥!远舟哥!” 叶衡兴冲冲地跑进院子,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分享欲。 陆远舟收剑而立,看著咋咋呼呼的叶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慢些说,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值得你如此匆忙?” “何止是大事!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叶衡手舞足蹈,“听说前几天,鬼瘴林那边爆发了大规模混战!好几个散修团伙杀红了眼,死了好多人!” 陆远舟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那日在百草堂遇见的年轻散修,不过还是面色如常地问道:“这鬼瘴林在黑水沼泽的边缘,想必那些人都是为了那筑基洞府?” “远舟哥果然聪明!不过好在有我们叶家所设的禁制,那帮散修怕是连洞府的门朝哪开都摸不著!真不知他们爭个什么劲。” 说到这,叶衡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过听叶安哥说,那筑基修士的洞府外围,有个什么什么……反正十分厉害的阵法,到现在,別说咱们叶家,就是天闕城的李家,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现在大家暂时罢手,约定各自想办法,三个月后再共同尝试破禁。” 陆远舟默默听著,这与他的判断相符,那地方果然已成是非之地。 估计那些散修是想在叶、李两家出手前,尝试著捞些好处。 “远舟哥,你说那洞府里到底有什么宝贝啊?引得这么多人去拼命?” “无非是功法、丹药、法器之类吧。” 陆远舟淡淡道,“对於筑基无望的练气修士而言,確实是值得拼命的东西。” 他顿了顿,似不经意地问道:“如今那边情况如何?还有人去吗?” “有!怎么没有!”叶衡道,“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洞府可能有重宝的消息反而传得更疯了!听说还有人开出天价,专门招揽阵法师呢!” 叶衡说著,忽然嘆了口气:“唉,可惜我修为太低,我爹严禁我靠近半步。不然真想像叶安哥一样,去见识见识……” 叶衡口中的叶安,乃是叶家外枝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年方二十便已链气圆满,甚至有望三十前突破筑基——这等天赋,即便放在內族子弟中,也堪称耀眼。 二十多岁的筑基期…… 这曾是陆远舟遥不可及的梦。 至於现在么,他握了握手中的剑,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 或许,未必了。 第10章 灵溪剑诀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章 灵溪剑诀 “我觉得那种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少动念想的好。” 想到不久前自己刚从一名链气七层的修士手中侥倖逃生,陆远舟仍心有余悸。生怕叶衡好奇心胜,跑去蹚那趟浑水。 毕竟在这偌大的叶家,这孩子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我知道的,远舟哥!我才不去呢,就是说说罢了。” 叶衡訕訕一笑,隨即目光被陆远舟手中的长剑吸引,“咦,远舟哥,你几时开始练剑了?” 陆远舟心念电转,脸上適时露出几分无奈:“修为迟迟难以精进,便想著多练一门防身的手段。只是无人指点,不得其法,胡乱练些基础动作罢了。” 叶衡闻言拍了拍胸脯,豪气道:“剑修功法?远舟哥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叶家藏书阁里,这种基础的剑诀秘籍多得是!虽无高深秘传,但入门级的隨便看。我记得你是水灵根吧,我这里正好有一份早年长辈给的水系剑诀,於我无用,你拿去就好!” 说罢,叶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古书交与陆远舟。 “阿衡!我一个外人……这……” “什么內人外人的,我叶衡最听不得这个。这本秘籍不过是拓本而已,叶家几乎人手一份,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放心练就是。” 陆远舟一听,知道不会给自己和叶衡惹来麻烦,也就不再推辞,收入储物袋內。 “誒?远舟哥,你这储物袋……” “前些日去平lf市,用白玉莲子换了些灵石,这才买下了这储物袋。” 叶衡虽为叶家旁支,但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的子弟,储物袋这种法器出生就有,自然不会和陆远舟一样还要大费周章。 叶衡识趣的也並未多问,转而兴致勃勃地聊起坊市近来的趣闻和修炼琐事。 之后又閒聊片刻,他才如一阵风般告辞离去,自始至终都未察觉陆远舟周身气息已悄然不同,稳稳踏入了链气四层。 这般粗心大意,倒也符合他一贯的性子。 送走叶衡,陆远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看著新得的剑修功法,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是夜,夜深人静。 近乎半月过去,从体修那所得画卷並无半分异样。 已达链气中期的陆远舟便尝试用灵力催动,一探究竟。 却不成想那画卷缓缓铺开后,乃是一幅山川水墨画,中间还有画有类似於阵法一样的禁制,似乎是在封印著什么。 陆远舟剑眉微皱,他对阵法一类不善了解,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再度收了了储物袋,日后再做细细研究。 接近著拿出白日里叶衡所赠的秘籍,准备深耕剑修。 “灵溪剑诀……” 陆远舟的指尖拂过微黄的书页,仿佛已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水蕴剑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 开篇並未直接阐述剑招,而是以古朴文字勾勒剑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剑之道,亦可如水,无常形,无常势,遇刚则柔,遇隙则入,涓滴匯聚,可成江河,奔流之势,无坚不摧……” 这《灵溪剑诀》赫然是一门专为水灵根修士打造的筑基剑诀,讲究以柔克刚,以韧破坚,灵力运转需如溪流潺湲,绵延不息,正无比契合他当下的修为与灵根属性。 在叶家被视若寻常拓本的功法,在陆远舟这里却如同至宝。 散修之艰,淋漓尽显。 他继续翻阅,秘籍中详细记载了配套的灵力运转路线、三种基础剑式。 图文並茂,讲解细致,虽只是基础,却体系完整,远非野路子可比。 第一种剑式,乃是基础【流云剑气】,別看威力不大,但是对付链气初期的修士,可谓是绰绰有余了。 第二种,则是【涌泉剑盾】。 顾名思义,乃是聚剑元形成如水波般的护盾,与灵溪剑气一攻一守,相辅相成。 而至於这第三种剑式,名为【分流剑指】。 可將剑气一分为二,或是依仗灵力雄厚程度,分出更多剑气,攻击不同目標,也算是一门小神通了。 前两种剑式,以自己链气四层的修为,修行起来应无太大阻碍。 至於那分流剑指,恐怕要消耗大量的灵力,除非在危急关头使用,否则很可能得不偿失。 时不我待,陆远舟手持精钢长剑,摒弃所有杂念,完全沉浸在剑诀的修炼之中。 脚步腾挪转移,配合长剑挥洒。 起初甚是笨拙,步伐与剑招难以协调,时常磕绊。 但陆远舟深信勤能补拙,反覆练习,仔细体会著秘籍中描述的“身与剑合”的感觉。 从深夜练至翌日黄昏,便已將步法与基础挥剑动作连贯起来,虽远未达到“流云剑气”的飘逸,却也初具形態,移动间多了几分灵巧。 恰在此时,同为荷农的张老三挑著担子从小院门前经过。 瞧见院內陆远舟大汗淋漓、持剑挥舞的模样,不由得趴在矮墙头,咧嘴讥讽: “呦呵!咱们远舟不仅白玉莲伺候的好,如今又耍上剑了,难不成还想著参加叶家的家族试炼,和內家的少爷们过过招?要我说啊,你小子走狗屎运,种了一茬上品莲子。这心气儿,可比那白玉莲的莲蓬子还要高嘍!” 叶家虽是楚国剑修大族,但毕竟无法与悬镜山那等仙家大宗相比,家族內筑基丹更是稀缺无比。 是以每十年方举行一次家族试炼,唯有躋身前三,方能获赐一枚筑基丹。 莫说陆远舟这般的外姓荷农,便是绝大多数叶家旁支子弟,终其一生,能修至链气圆满便已是侥天之幸。 张老三的嘲讽,虽刻薄,却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而陆远舟闻言则不以为意,继续连剑。 “哼!呆子一个!” 张老三自觉无趣,嘟囔著骂了一句,挑起扁担晃悠悠地走了。 田埂另一头,一直默默佝僂著身子料理荷塘的秦婆婆,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笼中雀,井底蛙。安知蚍蜉不可撼树,蝇附驥尾亦能致千里……” 第11章 意外来客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章 意外来客 翌日,陆远舟继续苦修。 如此废寢忘食,一连三日。 饿了便啃几口米饼,渴了便饮几口荷叶茶。 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院中时刻迴荡著剑锋破空之声和他调整呼吸节奏的吐纳声。 这日黄昏,夕阳的余暉將碧波湖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莲叶摇曳,水汽氤氳。 一道淡黄色的传音符籙自天边倏忽而来,精准地停在青竹小院的柴扉之外,微微震颤。 “陆远舟,门外有人找。” 符籙中传出守门人叶武那略带惫懒的粗獷嗓音。 “还真是老虎串门儿,稀客临门啊!” 陆远舟心中纳罕,没有理睬每日这个时辰都要来嘲讽自己张老三。 收好长剑,便沿著田间阡陌,朝荷塘入口的门楼牌坊行去。 碧波湖南域这片灵植荷塘尽属叶家產业,有阵法禁制笼罩,外人绝难擅入。 如陆远舟这般的外姓荷农,身上皆种有特殊印记,即便有此凭证,出入亦仅能通过唯一的门楼通道。 远远地,便望见禁制之外的小径上,立著一道陌生的、带著几分怯生生的纤细身影。 那人一袭素白衣裙,在傍晚渐起的薄雾中,犹如一朵悄然绽放的夜曇,格外显眼。 陆远舟的心猛地一沉。 来人竟是数日前在平康坊市小巷中,自己出手救下后又独自撇下的那位“云芷”姑娘! 当日分明未通姓名,对方是如何找到这叶家重地里来的? 莫非是来质问当日弃她而去之过? 然则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那只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精致雕木盒,陆远舟迅速压下心头波澜,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沉静,甚至刻意带上了几分属於灵农的木訥与拘谨。 无论如何,此地乃是叶家地界,守门人叶武——那位常年用蒲扇盖著脸、看似在打盹的汉子,可是实打实的链气圆满修士。 自己无须惧怕一个看似柔弱的富家小姐。 稳步走至门楼牌坊之下,陆远舟立于禁制边缘,拱手为礼,並未踏出半步“云芷姑娘。” 云芷见到陆远舟,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和激动。 “陆公子,那日坊市多谢您出手相救!小女子云芷,今日特来拜谢恩公救命之恩!” 云芷微微屈膝还礼,姿態、语气,都与那日巷中一般无二,柔弱可怜,我见犹怜。 “云姑娘言重了,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 陆远舟的目光飘向不远处,正躺在榕树下乘凉,用蒲扇盖著脑袋的汉子。 说实话,之前在平康坊市的经歷,陆远舟並不想让旁人知晓。 “对公子是举手之劳,对芷儿却是救命之恩。” 云芷坚持道,眼中水光瀲灩,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那日若非公子……芷儿恐怕已遭不测。事后芷儿被家中护卫寻回,心中一直惦念公子安危,多方打听,才知公子在此清修,今日冒昧前来,还望陆公子勿怪。” 她言辞恳切,逻辑周延,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云姑娘客气了,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公子,也就是一名小小的荷农。” 陆远舟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自己沾著泥点的粗布衣衫。 “那既然如此,芷儿就称呼您一声道友如何?” 云芷从善如流,浅笑嫣然,隨即轻轻打开了手中那只雕工精致的木盒盒盖。 “小女子也不知该如何报答道友的大恩,便买了些甘棠斋的粗浅点心,聊表谢意。” 天闕城甘棠斋! 那是专供楚国皇室的御用点心铺子,每日所出皆有定数,非权贵之家纵有灵石也难购得。 莫说品尝,陆远舟连其名號都仅是偶有听闻,此刻见盒中糕点造型別致,灵气隱蕴,更是一个名目都叫不出来。 “额……真的就是举手之劳,云姑娘不必如此破费。”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友务必收下。” 陆远舟连摆手推辞,“在下出手也並非图报……” 而云芷眸光一黯,露出受伤的神情,“莫不是道友嫌弃芷儿。” 面对云芷以退为进,语气哀婉的样子,陆远舟实难再开口拒绝,“既如此,在下就厚顏收下了。只是此地乃叶家重地,禁制森严,不便邀姑娘入內奉茶,还望海涵。” 见他收下,云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如冰雪初融,明媚生辉。 “芷儿明白的!今日已是叨扰道友清修,这便告辞了。日后道友若得閒暇,万请来平康坊市云家小坐,让芷儿略尽地主之谊。” 说罢,她优雅行礼,转身离去。 素白衣裙在田埂薄雾间渐行渐远,仿若不沾尘埃的玉莲。 陆远舟立於门楼禁制之內,直至那窈窕背影彻底消失於暮色之中,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云芷……平康坊市云家。” 陆远舟心中暗忖,看来自己之前猜测的不错。 这云芷姑娘,確是商会会长云承恩之女。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坊市中对云家千金下手,其间水之深,看来也是大有来头,自己还是少搀和的好。 提著那沉甸甸的食盒,陆远舟並未立即返回青竹小院,而是转身走向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榕树下。 叶武依旧四仰八叉地躺著,蒲扇盖面,鼾声似有若无。 这叶武,乃是叶家內家之人。 而且以其链气圆满的修为,怎么说也不用来荷塘守大门。 但听说其性情粗獷,为人快言快语,在本家得罪了不少人,这才被“发配”到了荷田作为守门人。 不过他本人倒是落得自在。 “叶武前辈。” 陆远舟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隨即打开了点心盒盖。 叶武吹开脸上的碎发龙鬚,眼神颇为轻蔑地看了一眼陆远舟,“算你小子识趣。” 留著络腮鬍,胸襟大敞的汉子用蒲扇轻轻一划,半盒点心便自行飞起,稳稳落在他身旁。 “也不知道你小子是走了哪条狗屎运,搭上了这云家姑娘。不过这礼,可不轻啊。” 陆远舟闻言一怔,低头细看,才发现点心盒內竟暗藏夹层,里面静静躺著一枚质地温润、灵光內蕴的玉佩,玉佩雕成双鱼伴游之形,触手生温,显然並非凡物。 “护身玉佩,算得上是中品法器,价值不菲哦!” 叶武说著,一块儿玲瓏剔透的糕点丟入口中,就开始摇著蒲扇哼起了小曲儿。 陆远舟拈起那枚晶莹玉佩,转头望向白芷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 这等法器,至少要二百灵石。 不过和她的性命比起来,也不算是贵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想到这里,陆远舟便將玉佩收了起来。 第12章 但行前路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但行前路 夕阳彻底沉入莲叶深处,天边只余一抹暗红的霞光。 陆远舟將那枚伴鱼玉佩收入储物袋,心情复杂地回到青竹小院。 中品护身法器,价值数百灵石。 以自己这般每月靠著叶家施捨的三枚灵石度日,这份“谢礼”重得超乎想像。 他一个身份卑微的荷农,身上若是戴著这样的护身法器,难免惹人猜忌,所以还是放在储物袋內让人安心。 將点心盒放在桌上,陆远舟看著里面还剩下一半的精美糕点,沉吟片刻,重新盖好盒子。 这些凡俗珍饈对他修行无益,但或许另有用处。 他拎起点心盒,再次出门,这一次的方向是秦婆婆居住的小屋。 秦婆婆作为这片荷塘资歷最老的莲农,虽也只是链气五层,但常年与灵植打交道,於制符一道上有些独门手艺,尤其擅长製作如“沁水符”这类辅助灵植生长的低阶符籙。 她为人虽有些孤僻,但对自己还算多有提点。 穿过几片荷塘,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 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淡淡的药草和硃砂混合的气味。 “秦婆婆,您在家吗?” 陆远舟在柴扉外站定,轻声唤道。 “是远舟小子啊,进来吧。” 屋內传来秦婆婆略带沙哑的回应。 陆远舟推门而入,只见秦婆婆正坐在窗边的矮几前,就著最后的天光,小心翼翼地绘製著一张符籙。 见老人正忙,陆远舟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片刻后,秦婆婆落下最后一笔,符纸上湛蓝色微光一闪而逝,一张新的沁水符成了。 即便只是最低阶的符籙,对於链气五层的修士而言,每一次绘製也需耗费不少心神与灵力。 “老了老了,这绘製符籙的速度大不如前……对了!找老婆子有什么事?可是荷塘又出问题了?” 秦婆婆放下符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眼问道。 “荷塘无事,劳婆婆掛心了。” 陆远舟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点心盒放在几上,“今日得了些天闕城的点心,特拿来给婆婆尝尝鲜。” “甘棠斋的点心?” 秦婆婆瞥了一眼盒子的样式和里面点心的精巧造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小子倒是长本事了。” “一位朋友所赠,远舟借献佛罢了。” 陆远舟含糊道。 “朋友?什么朋友啊?” 秦婆婆笑著说道,枯瘦的手指拈起一块小巧的荷酥,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眯著眼点了点头:“嗯,是那个味儿,灵气足,火候也好。老婆子我啊,三十年前在叶家老祖四百岁寿诞上,有幸尝过那么一小块儿。” 见她心情不错,陆远舟这才斟酌著开口:“婆婆,远舟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好心专程送点心。”秦婆婆哼了一声,却又带著几分瞭然。 “远舟想向婆婆再求一张护身的符籙。” 陆远舟诚恳道。 “护身符?”秦婆婆动作一顿,抬眼仔细看了看他,“之前给过你的那张呢?用了?” “这……”陆远舟一时语塞。 “好好好,吃人嘴短,你既然有难言之隱,老婆子不问便是。不过……” 秦婆婆嘆了口气,指了指桌上刚刚绘製好的沁水符和旁边一叠空白符纸,“老婆子我如今精力不济,平日里也就绘製些沁水符、驱虫符之类伺候荷塘的玩意儿。护身符那般费神费力、需高度凝聚神识与灵力的符籙,早已不画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丝岁月带来的倦怠:“或者说,也是真的画不动了。” 陆远舟闻言,心中不免涌起一阵失望。 却见秦婆婆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屋內一个老旧的大木箱前。 佝僂著腰,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一本页面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册,递了过来。 “现成的护身符籙,是没有了,这本《基础符籙图解》,是老婆子我年轻时学习制符的心得笔记,里面记载了几种最常见的一阶符籙绘製方法,轻身符、引水符……还有包括你想要的护身符。” 她將书册塞到陆远舟手里:“你小子心思细,耐得住性子,或许能摸到点儿门道。拿去吧,好好研习,若能自己绘製出来,岂不比求人更强?这点心,便当是换它了。” 陆远舟接过这本沉甸甸的书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註解和图形,心中涌起一阵感激:“婆婆,这是您多年心血,就换一盒点心,远舟受之有愧!” “让你拿著你便拿著!” 秦婆婆语气不容置疑,摆摆手,重新坐回矮几前的蒲团上,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愈发瘦小。 “老婆子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又无儿无女,留著也没什么用,难道带进棺材里不成?有道是身死道消,只盼你学了去,莫要仗之爭强斗狠、行差踏错,便算是全了老婆子这点念想。。” 不知为何,陆远舟听到这话鼻尖猛地一酸。 链气期的修士,虽然已经可以使用法术符籙,但是寿元和凡人无异,至多不过百载春秋。 眼前的老人,分明已走到了岁月的尾端。 “婆婆厚恩,远舟……定当时刻谨记,不敢或忘!” 陆远舟握紧了手中的书册,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行了行了,少跟我老婆子来这套虚礼。” 秦婆婆再度故作不耐地挥挥手,语气却缓和下来,“这些年,也就你这小子,还时常记得来看看我这孤老婆子。” 其实在秦婆婆的心里,估计早把陆远舟当做半个孙儿,不然也不会將唯一一张护身符送出。 陆远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下次来,远舟一定多给婆婆带些甘棠斋的点心,让您一次吃个够!” “一言为定?可不许骗老婆子!” “一言为定!”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 而陆远舟正要告辞离去,心念电转间,忽又想起一事,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婆婆,远舟还有一事冒昧请教……您对阵法一道,可曾略有涉猎?” “嘿!” 秦婆婆顿时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贪多嚼不烂!符籙还没摸进门,又惦记上阵法了?老婆子我伺候了一辈子荷荷叶,只认得泥巴里的阵势,哪懂那些高深的玩意儿!” 见秦婆婆如此说,陆远舟便知再无线索,遂不再多问。 他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小心地带上院门,踏著渐浓的夜色,离开了秦婆婆那方寂静的小院。 而身后的竹屋小窗內,秦婆婆看著独行的少年人,喃喃自语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问归途,但行前路。” 第13章 素衣再临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章 素衣再临 月色如水,洒满青竹小院。 陆远舟静坐灯下,昏黄的烛光映照著他样貌平常的侧脸。 翻开《基础符籙图解》粗糙的纸页,书中所载符籙繁多,从最简易的沁水符、驱虫符,到之前自己所用过的轻身符和护身符,都是一应俱全。 虽然都是一阶下品的符籙,但是旁註密密麻麻,儘是秦婆婆毕生心血凝聚的经验之谈,其价值远胜符籙本身,可谓无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陆远舟深知若无符纸、灵墨,一切都是空谈。 但眼下夜色已深,前往坊市多有不便。 不过虽然无法制符,但不耽误练习啊! 正所谓习其形,练其意。 那些昂贵的符纸灵墨,对他这等囊中羞涩、家徒四壁的散修而言,浪费任何一张都足以肉痛许久。 念及於此,他当即取出平日记帐所用的普通宣纸,铺於桌面,依照书中图形,以毛笔蘸取清水,屏息凝神,开始一丝不苟地临摹“沁水符”的起始笔触。 而对於一名初学者来说,这无疑是极难的。 初时,笔尖滯涩,线条歪扭,徒具其形,毫无神韵可言。 但陆远舟觉得绘製符籙和修行功法区別不大,事在人为。唯有“熟能生巧”。 一遍不成,就写十遍。 十遍不成,就写百遍。 纵是千遍万遍,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远舟心无旁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些玄奥的轨跡之中。 不知不觉间,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体內灵力竟也在这种高度集中的绘製中消耗了近半。 看来哪怕是下品符籙,对於链气四层的自己来说,也是颇费心神。 想到这里,陆远舟毫不犹豫地服下了今日份的中品蕴莲丹。 丹药入腹即化,精纯而磅礴的药力瞬间如解冻春洪,奔涌於四肢百骸之间。 他立刻运转《碧水功》引导炼化,大部分药力沉入丹田,补充灵力、巩固修为。 然而中品丹药效力强横,仍有大量盈余的灵力如失控的野马,在经脉中躁动衝撞。 陆远舟心念微动,隨即催动白玉莲台。 而体內那多余的精纯灵力,在白玉莲台无形的约束下,顷刻间变得温顺无比,如臂使指,隨著他的意念缓缓流动。 陆远舟眼中精光一闪,再度执起毛笔。 这一次,他並未蘸水,而是以指为引,竟尝试引导体內那股被莲台驯服的盈余灵力,透出指尖,虚悬於宣纸之上,依照“沁水符”的轨跡缓缓“绘製”! 笔走龙蛇,虽无墨跡残留,也无成符灵光。 但在他高度集中的神识感知下,却能清晰地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灵力正隨著他的指尖轨跡波动、流淌。 有效! 陆远舟心中狂喜,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方法——既能极致利用丹药多余的灵力,避免浪费甚至反噬,又能以这种近乎零成本的方式,高效练习符籙绘製! 他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后续的修炼计划。 此后数日,陆远舟白日练剑,將《灵溪剑诀》的三式基础剑招反覆锤链,力求纯熟。 夜间,则不再单纯打坐吸收药力,而是服下蕴莲丹后,立刻利用白玉莲台消化。 並將多余的灵力用於绘製符籙,一遍又一遍地临摹著《基础符籙图解》上的各种符文。 七日光阴,倏忽而过。 陆远舟的修为在丹药和苦修下稳步提升,虽未突破,却已彻底稳固在练气四层中期,並向后期迈进。 更可喜的是,他对丹药的承受力也显著增强,从每日只能炼化一颗中品蕴莲丹,提升至可稳定炼化两颗。 看来这白玉莲台之功效,使得陆远舟不由得好奇起来,当年自己父母所探寻的古修洞府,到底是何种大能,才能留下这样的奇异法宝。 正在其思忖之际,又是一道传音符从天边飞来,传出守门人叶武那惫懒的传音。 “陆小子!又有俏姑娘找嘍!这次带没带甘棠斋的点心啊?” 陆远舟眉头微蹙。 她怎么又来了? 陆远舟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粗布衣衫,压下心头疑虑,再次向荷塘入口的门楼牌坊走去。 远远地,那抹素白身影立于禁制之外,在清晨的薄雾与水光映衬下,宛如画中人。 只是今日,她手中还挽著一个不小的包袱。 行至门楼前,陆远舟依旧立于禁制之內,拱手道:“云姑娘。” “陆道友。” 云芷嫣然一笑,那双似笼烟雨的眸子在他身上轻轻一扫,隨即略带娇嗔地轻跺纤足。 “道友可是贵人事忙?芷儿当日邀请,说道友若有暇可来平康坊市一敘,这都过了七日了,却连道友的影子都未见著。莫非是嫌弃芷儿,觉得芷儿心意不诚?” 陆远舟面露歉然,苦笑道:“云姑娘误会了。实在是近期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不敢稍有懈怠,绝非有意推拒姑娘好意。荷农清苦,修行维艰,望姑娘体谅。” 云芷闻言,眼中嗔怪之意稍减,化作一丝好奇。 “哦?道友修炼如此刻苦,可是有所进境?” “勤能补拙罢了,资质平庸,唯有下些笨功夫。” 陆远舟略显尷尬地挠了挠头,自己这微末修为,自然是拿不出手的。 云芷见他这副笨拙模样,掩唇轻笑,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追问。 “既如此,芷儿便不怪道友了。此次前来,一是想来看看道友,二是那日见道友衣衫……颇为简朴,便顺路买了几件成衣,料子普通,胜在舒適耐穿,还望道友莫要嫌弃芷儿多事才好。” 又送东西? 陆远舟连忙推辞:“这如何使得!姑娘厚赠,陆某已受之有愧,岂能再收……” “道友莫非真要与我如此见外?” 云芷眸光一黯,声音低落下去,“芷儿虽出身云家,却也知朋友相交,贵在知心。这些不过是寻常衣物,莫非在道友眼中,芷儿便是那等只会以利诱人的庸俗之辈?” 陆远舟暗嘆此女心思玲瓏,话术高超,自己本就不善言辞,便只好接过包袱。 “云姑娘言重了……在下实在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见陆远舟收下,云芷脸上顿时阴转晴,笑靨如:“道友肯收下,芷儿便开心了。道友勤於修炼,芷儿佩服之至。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若一味苦修,有时反倒事倍功半。” 她话语温柔,態度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想结交朋友的单纯少女。 两人又隔著禁制閒聊了几句,多是云芷在说些平康坊市的趣闻,陆远舟只是一一应答著。 约莫一炷香后,云芷方才心满意足般告辞离去。 一直偃臥在老榕树下,仿佛睡著的叶武,此时却用蒲扇稍稍推开一条缝,头也不抬地咂吧著嘴,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嘿,我看这云家丫头……怕是真瞧上你小子嘍!” 第14章 院门初开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章 院门初开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云芷的来访,似乎成了碧波湖畔一道固定的风景。 每隔三两日,那抹素白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荷塘入口的门楼之外。 有时带来几样精致的茶点,有时是平康坊市搜罗来的新奇小玩意儿,后来甚至帮著陆远舟带了些用於製作符籙的符纸。 反正每次总能找到合適的由头,与陆远舟隔著禁制聊上片刻。 久而久之,陆远舟心中少了几分警惕,倒是多了几分疑惑。 难不成这云家小姐,真的就因为救过她一次,而看上自己这个穷酸小子? 且不论两人身份云泥之別,陆远舟自认相貌平平,资质寻常,也身无长处。 真不知这云家小姐到底是看中了自己哪一点,不过也不好直言相问。 索性依旧扮演著那个木訥、勤奋、背景简单的灵植夫。 这一日,云芷如期又至,带来的是一小包香气独特的灵茶叶。 “陆道友,此乃『雾隱灵茶』,於静心悟道略有裨益,芷儿特带来与道友尝尝。” 可今天,陆远舟话未出口,旁边老榕树下却传来一声响亮的哈欠。 “啊——嗬!天天这么隔栏相望,你一句我一句的,老子看著都替你们累得慌!” 叶武一把掀开盖在脸上的蒲扇,坐起身来,粗獷的脸上满是促狭和不耐烦。 他掏了掏耳朵,斜睨著禁制內外的两人。 “我说云家丫头,你天天跑来送这送那,这小子又是个锯嘴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你俩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要不你乾脆进来得了?反正我这守门的看著也眼酸,每日还要当你们的传声筒,你不烦,老子都烦了!” 此言一出,陆远舟心中顿时一紧。 “叶武前辈,这……这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叶武眼睛一瞪,蒲扇指向陆远舟,“在这南塘地界,老子说合规矩就合规矩!怎么,你小子屋里藏了见不得人的宝贝?怕人姑娘进去瞅见?” 他不等陆远舟辩解,又扭头对略显错愕的云芷咧开大嘴笑道:“云丫头,你不是平康坊市云家的人吗?跟叶家也算有点生意往来,不算十足的外人。老子看你顺眼,准你进去待半个时辰!不过说好了,別乱跑,別碰荷塘里的灵植,到点自己出来!” 云芷闻言,那双朦朧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对著叶武盈盈一礼:“多谢前辈!芷儿定然谨守规矩,绝不乱走!” “前辈,这……” 陆远舟还想挣扎,毕竟不想落人口实。 可叶武不耐烦地挥挥蒲扇,“这什么这!赶紧的!別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人家姑娘天天来看你,这点面子都不给?再囉嗦,扣你下月灵石!” 陆远舟心下叫苦,这叶武行事全凭喜好。 话已至此,他若再强行拒绝,反倒显得心虚异常。 “那云姑娘,请吧。寒舍简陋,莫要见笑。” 云芷嫣然一笑,提裙迈步,轻盈地穿过光幕,真正踏入了碧波湖荷塘的区域。 叶武见状,嘿嘿笑了两声,重新躺回树下,用蒲扇盖住脸,嘟囔道:“清净了,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陆远舟无奈,只得引著云芷,沿著田埂小路,向自己的青竹小院走去。 这一路行来,云芷似乎对荷塘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目光轻盈地掠过井然有序的田垄、波光瀲灩的湖面,以及远处其他荷农若隱若现劳作的身影,口中轻声讚嘆: “此地灵气充沛,水意盎然,相传这碧波湖下有一口千年灵泉,源源不断滋养著湖边草木,是处清修的好地方。难怪陆道友能於此间静心潜修,不为外物所扰。” 陆远舟含糊应著,只想儘快將这位“不速之客”引回自己的青竹小院,以免节外生枝。 这半月来,常有陌生妙龄女子前来寻他的事,早已在南塘荷农间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那张老三,没少在背后阴阳怪气。 说来也巧,通往陆远舟住处的小径,正好要经过张老三和李老四这对光棍兄弟负责的荷塘。 正在舟上给一株灵植贴上驱虫符的李老四,冷不丁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张老三,压低声音道:“老三,快看!陆小子身后跟著的那位小娘子……瞧著面生得很,不像是叶家的人啊。难不成就是近来总来找他的那位?也不像是你说的麻饼猪腰脸啊。” “你懂个屁!” 张老三骂骂咧咧地顺著李老四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恰好与正好奇打量四周的云芷撞个正著。 云芷见舟上两人望著自己,便礼貌性地微微頷首:“二位道友,有礼了。” “有礼!有礼!” 张老三顿时看得呆了,门牙漏风,连囫圇话都说不清楚,一张黑脸竟透出些红晕来。 云芷见状也不以为意,嫣然一笑,便继续跟著陆远舟,沿著田埂向荷塘深处走去。 只留下小舟上失魂落魄的张老三,望著那素白身影裊娜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喃喃道:“娘的……真是……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不多时,那掩映在几丛青竹后的小院已映入眼帘。 推开那扇简陋的柴扉,院內景象一览无余。 一角晾晒著些普通草药,简单的石桌石凳,屋角整齐堆著些灵木炭,墙上掛著几串已风乾的莲蓬,处处透著清贫与简朴。 “陋室寒酸,让云姑娘见笑了。” 陆远舟侧身將她让进院子。这方寸之地,还是头一次有异性踏足。 “陆道友过谦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能於此间安心修行,远胜外界纷扰喧囂。” 她微笑道,语气真诚,並无丝毫轻视之意。 陆远舟为她倒上一杯清水,两人便閒聊起来。 话题依旧围绕著修行、灵植,偶尔谈及坊市见闻。 或许是身处禁制之內,感觉更为安全,云芷的话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 “其实……不瞒陆道友,芷儿也曾梦想能如道友这般潜心修行,追寻大道。” 她轻呷了一口清水,语气略带一丝悵然,“只可惜自身仅是偽灵根资质,筑基无望,恐怕终其一生也只能停滯於链气初期。好在家父早有安排,將芷儿送至一位长辈处,跟隨学习阵法之道,也算……勉强有一技之长吧。” 阵法之道! 陆远舟心中猛地一动! “云姑娘,你方才说……你跟隨长辈学习过阵法之道?” 第15章 莲心暗动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5章 莲心暗动 “是啊。上次正是芷儿学成归来,刚入平康坊市地界,也不知为何,那贼人竟突然出手欲將芷儿掳走……幸得陆道友仗义出手。” 陆远舟想起叶衡说过,那黑水沼附近的筑基洞府外,正是有一颇为棘手的阵法禁制。 不仅是叶、李两大家,就连许多散修都四下寻找阵法师,以破除阵法禁制。 看来那体修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云芷,多半也是为了那筑基洞府的阵法。 然而陆远舟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那体修储物袋中的画卷所绘製的阵法,是否也跟那筑基洞府有关? 如果云芷深諳阵法之道,这对於自己来说,是否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呢? 陆远舟强压下心中激动之情,声音儘量平稳地问道:“云姑娘竟是阵法师?” 云芷轻轻摇头,谦逊道:“阵法师之名,芷儿可万万不敢当。不过是愚钝之辈,初窥门径,略知些皮毛罢了。只是整日对著一成不变的阵纹符线,难免觉得枯燥烦闷,故而才常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多日接触下来,陆远舟心知这位云家小姐对自己確实並无恶意。 以云家在碧波湖地界的势力,若真想对自己不利,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自己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荷农。 而那画卷留在手中亦是无用,不若冒险一试? 陆远舟思忖片刻,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窘迫:“云姑娘,其实在下前些时日,偶然得了一幅古旧画卷,其上图形甚是古怪,百思不得其解。姑娘既精通阵法,不知……可否代为掌眼一观?” 云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哦?道友若信得过芷儿,芷儿愿尽力一试。” “姑娘说哪里话,自然信得过。” 陆远舟取出那陈旧画卷,在桌上缓缓铺开。 “云姑娘请过目。” 只见云芷原本带著几分閒適笑意的脸庞,在目光接触到画卷的瞬间,骤然变得无比专注,紧紧盯著画卷上的每一道纹路。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凌空循著那些线条缓缓移动,似乎在推演计算著什么。 樱唇微抿,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完全沉浸在了那方寸之间的玄奥世界之中。 一时间寂静无声,青竹小院只剩下微风拂过莲叶的沙沙轻响。 陆远舟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时间悄然流逝,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芷才缓缓抬起头,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好似发现至宝的兴奋之情。 “陆道友,依芷儿所见,此乃一幅阵图!而且绝非普通阵图!” “阵图?”陆远舟心中一震,急忙追问道,“那姑娘可知这是何种阵法?” 云芷指著画卷核心处几道相互嵌套奇异纹路,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讚嘆: “若芷儿所料不差,此图记载的,极可能是一种名为『顛倒五行阵』的古阵法门!” “顛倒五行阵?”陆远舟重复道。 “不错!寻常阵法,无论攻防困幻,皆需依循天地五行生剋之理,借势而为,而此阵却反其道而行之。” 云芷指尖轻点几处关键节点:“你看此处,水行之力不走润下之势,反具炎上之象;此处金芒不显锋锐,反生缠柔之態……五行之力在此阵中相互顛倒、错乱,从而使得陷入阵中之人的感知、方向乃至灵力运转都会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不辨东西,难分虚实,极为厉害!” 陆远舟虽不通阵法,但也明白能扰乱五行根基的阵法是何等玄奥强大。 “那…此阵是何种品阶?可否破解?” 他急忙追问关键。 而云芷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此阵玄奥繁复,远非寻常修士所能布置,亦非我等修为所能强行破解。依芷儿看来,若要破除此阵,恐非一人之力可为。或许……需得五位灵力属性各异的修士,同时寻得阵法运转中依据五行设立的五个阵眼,再遵循五行相生相剋之至高原理,五人合力,方有一线破阵之机。” “要五名修士协同破阵……” 陆远舟喃喃道,其实他也未寄予太多的期望,毕竟以此阵之精妙玄奥,远非他目前微末修为所能覬覦。 “多谢姑娘解惑。” 陆远舟真诚道谢,小心地將画卷重新收起。 “道友客气了,能得见此等古阵图,对芷儿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受益匪浅。” 云芷目光微转,落在陆远舟那双略显出神的眼睛上,似是察觉到他心底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於是佯装不经意地抬眸望了望天色,轻盈起身:“不知不觉,与叶武前辈约定的时辰快到了,芷儿也该告辞了。” “云姑娘且慢。” 陆远舟脸上现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不知……不知姑娘下次来时,能否……再带一盒甘棠斋的点心?”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麵皮微热。 但想到对秦婆婆的承诺,还是硬著头皮说了出来。 “对了!自然不能白要姑娘的东西,我可以以此物作为交换。” 陆远舟说著,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中品蕴莲丹。 “路道友这就见外了,不过是盒点心而已。只不过没想到陆道友平日看起来沉稳持重,倒是个贪吃的。” “不,不是我!是有位长辈她……” 陆远舟顿时有些慌乱。连忙解释著。 谁知那云芷见著陆远舟侷促的样子,又是嫣然一笑,“好啦,芷儿明白。” 可当其目光落在那枚蕴莲丹上时,倒是有些惊奇之意。 “这丹药……也是道友炼製的?” 陆远舟点了点头,“还望云姑娘莫要嫌弃。” “中品丹药,没想到陆道友在炼丹术上也有如此高的造诣。” “些许微末技艺,不足掛齿。全靠叶家的白玉莲子品质上乘,在下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云芷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伸出縴手,接过了那枚丹药。 “那芷儿就却之不恭了。” 收好蕴莲丹后,陆远舟將其送出小院,一路无话。 直到快到门楼处,云芷忽然停下脚步,回眸浅笑,低声道:“道友留步,不必再送了,七日后芷儿再来拜访。”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眼睫轻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哦,对了……还会记得带上一盒甘棠斋的点心。” 陆远舟心里一揪,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著那抹素白的身影轻盈地穿过禁制光幕,如同水滴融入湖面般消失不见。 “云芷……” 清风拂过荷塘,带来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莲香。 陆远舟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第16章 叶家召见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6章 叶家召见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青竹小院一如既往的寧静。 这日清晨,陆远舟正在院中演练《灵溪剑诀》,剑光如水,流转不息。 然而不知为何,他今日总是心绪难寧,剑招运转间竟偶有滯涩,难不成是因为午后云芷姑娘要来的缘故。 他正欲收剑凝神,准备摒除杂念继续练剑之时,天边一束歪歪扭扭的剑光疾驰而来,临近小院时又是猛地一坠。 “远舟哥!远舟哥!” 叶衡人未到声先至,甚至连御风术都忘了用,几乎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脸色发白。 “半月不见,你小子竟然进阶到了炼气五层!” 陆远舟一眼看穿叶衡修为,是打心底里为这兄弟高兴。 这小子平日虽大大咧咧,灵根也杂,但修行速度竟丝毫不慢,可见叶家旁支所能获取的资源,远非他这等散修可比。 此念一生,他更坚定了必须更加刻苦修行的决心。 “远舟哥,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大事不好啦!” 陆远舟知道其小事儿化大的性子,也未多当回事儿:“阿衡,你慢慢说,你又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叶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语无伦次:“我爹……是我爹……” “叶叔?叶叔他怎么了?” “对!我爹他让你立刻去外宅一趟!很急!非常急!远舟哥,你是不是惹什么大麻烦了?” 叶衡的父亲叶德庆,虽是叶家老祖七房出身,但能力滁州,现任叶家外家一脉的管事。 但其实除了叶家专注於修仙的內家一脉,叶家事无巨细,都要通过叶德庆的手,权力无所谓不大。 不过在那些嫡子嫡孙的眼中,叶德庆也不过是个替他们处理琐事的打杂的。 但作为叶家的“话事人”,他为何突然召见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外姓荷农?还如此急切? 陆远舟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不解。 难不成是在平康坊市杀的那个体修的事情败露了,惹上了什么麻烦? 於是强自镇定,决定先试一试叶衡的口风:“別慌,我平日深居简出,能惹什么麻烦?可知叶叔叔找我何事?” “我也不知道啊!”叶衡急得直跺脚,“我爹脸色很不好看,只让我立刻把你叫过去,而且叶安哥也在!” 叶安? 那个年仅二十便已练气圆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安?他也来了? 事情似乎比想像中更不简单。 陆远舟心念电转,知道此事绝无迴避推脱的余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於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这就隨你去。” 叶家外宅坐落於碧波湖边缘,是一座占地颇广、飞檐斗拱的府邸。 虽远不及斩剑峰上叶家內宅那般气象万千,仙云繚绕,却自有一番威严气派。 一路上,叶衡惴惴不安,试图从陆远舟这里打听些什么,但陆远舟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沉默以对。 进入外宅,气氛明显不同往日。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fkt5z.exo-native-wid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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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黄梨木的桌面,算是这议事厅內唯一的声响。 而下面站著的一位青年,更是引人注目。 他身著锦蓝深衣,身姿挺拔,眼神更是桀驁不驯。 正是叶家外支第一人——叶安! 陆远舟与叶衡进入厅內,立刻躬身行礼:“晚辈陆远舟,见过叶管事,叶安少爷。” 叶德庆抬眼看了看陆远舟,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嘆息:“远舟,你来了。” 叶安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陆远舟,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中儘是毫不遮掩的淡漠,显然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叶衡在一旁心急如焚,忍不住小声问道:“爹,到底什么事啊?远舟哥他……” “闭嘴!站到一边去!” 叶德庆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叶衡乃是侍妾所生,在族中本就根基浅薄,地位不高。 敢在叶德庆面前主动询问,也看得出他对陆远舟的关切之情。 然而就在这时,內屋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股凝练的威压悄然瀰漫开来,让厅內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一位身著玄色长袍、面容威仪中年男子缓步走入厅中。 他看起来年约四五十岁,实际年龄远不止於此,周身灵力澎湃,气息浩瀚,赫然是一位筑基期后期修士! “家主!” 叶德庆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叶安也是无比的恭敬。 反观一旁的叶衡,也嚇得赶紧跟著弯腰,不敢抬头。 陆远舟心中剧震,叶家家主? 难道此人就是筑基后期修士,叶家除了金丹老祖外,真正的掌权人——叶清海? 他竟然亲自来了外宅! 叶清海在上首落座,目光扫过厅內眾人,最终落在陆远舟身上,无形的压力让陆远舟几乎喘不过气。 “你便是陆远舟?碧波湖荷农,下品水灵根?” “回稟家主,正是晚辈。” 陆远舟压下心中惊涛,恭敬回答。 生怕说错了一句,被这恐怖如斯的筑基后期修士抬手抹杀。 叶清海微微点头,似乎確认了什么,直接开门见山: “家族需用水系单灵根修士一名,火系单灵根修士一名。查阅族谱及附属人员名录,叶家及其附庸中,水灵根唯你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不容拒绝:“陆远舟,你可愿为叶家出力?” 水火单灵根? amp;lt;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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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当即躬身道:“晚辈承蒙叶家庇护,方有安身立命之所。家族若有差遣,晚辈义不容辞!” 叶清海对他的回答似乎颇为满意,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好,德庆。人既已齐,准备出发吧。详情路上再告知他们。” “是,家主!”叶清海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开。 “爹,远舟哥他……” 叶衡见父亲和家主似乎就要这样带走陆远舟,心中大急,竟忘了畏惧,再次脱口而出。 “放肆,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叶德庆脸色一变,“滚出去!” 叶清海脚步一顿,回身看了叶衡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叶德庆,淡淡道:“德庆,这是你家的孩子吧?” 叶德庆立马躬身:“犬子年幼无知,不懂规矩,衝撞了家主,属下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无妨,年轻人嘛,有锐气是好事,也该多歷练歷练。德庆,就一同带上他吧。” 叶德庆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应下:“是。” 叶衡顿时喜出望外。 第17章 神木疾驰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7章 神木疾驰 一行人默然走出议事厅,叶德庆袖袍一拂。 霎时间一道青光闪过,一艘长约三丈、通体由某种青色灵木炼製而成的飞舟凭空出现,舟身符文流转,似乎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上舟。” 叶德庆言简意賅,率先踏上飞舟。 叶安与叶衡紧隨其后,陆远舟深吸一口气,最后也迈步踏上飞舟。 下一瞬,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天际疾驰而去。 舟上,陆远舟默默站在眾人最后,迎面是猎猎呼啸的罡风,吹得他衣袍向后紧紧贴服。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速度如此之快的飞行法器,看来哪怕是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御物法术也不是自己能比擬的。 不过这一行四人倒是各怀心事。 叶德庆负手立於舟首,神色冷峻,似乎还在回味著刚刚叶家家主叶清海的言外之意。 叶安则盘膝坐在舟中,闭目调息,神情冷峻,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至於叶衡则站在陆远舟不远处,眼神灼灼,充满了对未知冒险的期待与兴奋。 但碍於父亲在场,他也不敢造次,只敢时不时向陆远舟投来激动的眼色。 陆远舟的则目光越过眾人,投向飞舟前进的方向,竟是碧波湖另一侧的鬼瘴林。 难不成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黑水沼附近的筑基修士洞府? 果然,飞行约莫一炷香后,叶德庆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舟上几人。 虽未开口,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次召你等前来,是为探寻黑水沼深处一座新现世的古修洞府。” 儘管早有预料,但听到“古修洞府”四个字从叶德庆的口中说出,陆远舟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此洞府外围设有强大禁制,经多方探查,乃是一座依循古法布置的『顛倒五行阵』,玄奥非常,强行破阵难如登天,且易引发禁制反噬。” 顛倒五行阵? 陆远舟心中微动,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与云芷姑娘的交谈,难不成那副山水画卷中的阵法,真的就是黑水沼古修洞府外的法阵。 事情就真的如此巧合? “经家族与几位阵法顾问研判,欲破此阵,需集齐五名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单灵根的修士,同时攻击阵法运转时的五行节点,依五行相生相剋之理,方可破阵。” 叶德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陆远舟和叶安身上:“叶安乃金系单灵根,修为已至练气圆满,可作为主力。陆远舟,你为水系单灵根,修为虽稍弱,但亦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其余三位,木系与土系由李家出人,火系则是一位家族聘请的散修。”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二人任务重大,只需听从指令,全力向指定节点灌注灵力即可,不得有误。破阵之后,洞府之內机缘各凭本事,我叶家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但若谁出了差错……” 叶德庆虽没有再说下去,但能让叶家家主亲自出面,陆远舟自然明白此事干係重大,连忙躬身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家族所託!” 叶德庆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储物袋中飞出九枚下品蕴莲丹,平分了出去,即便是没有任务的叶衡也分了三颗。 “你们各自收好,以备紧要时补充灵力。” 其实並不是叶德庆吝嗇,实则因为炼气期修士经脉丹田所能承受的灵力有限,根本就无法炼化中品蕴莲丹的强横灵力。 毕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和陆远舟一样,有白玉莲台这样能辅助修炼的奇异法器。 若是炼气期修士误服中品蕴莲丹,多半会爆体而亡。 至於更高品阶的蕴莲丹,则是专供叶家老祖那样的金丹老怪的宝物,与他们这些低阶修士无缘。 而叶德庆最后还不忘叮嘱一遍叶衡:“小子,你就跟在为父身边,不得擅自行动!” 叶衡缩了缩脖子,老实答应。 “知道了,爹。” 交代完毕,叶德庆便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操控飞舟。 陆远舟心中却波涛汹涌。 心说果然是为了破阵,而且需要五名五行单灵根修士。 世事之奇,莫过於此。 没想到自己这平日里被视为资质平庸的下品水灵根,竟在此刻成了关键钥匙。 只不过那古修洞府如此棘手,除了机缘,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著他们。 陆远舟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里面静静躺著那幅“顛倒五行阵”图、云芷姑娘赠送的伴鱼玉佩、以及近日绘製的几张低阶符籙。 这些,或许將成为他此行最大的依仗。 神木舟穿云破雾,速度极快,下方景色飞速倒退。 渐渐地,肥沃的平原和连绵的丘陵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沼泽湿地。 与此同时,空气变得潮湿闷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殖质和瘴气的味道。 下方的水域更是浑浊不堪,泥沼中可见嶙峋的枯木和诡异的水生植物。 飞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高度也降低许多。 叶德庆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仔细扫描著前方和下方的区域。 “提高警惕,我们已进入黑水沼外围。此地妖兽横行,毒瘴瀰漫,更有不少心怀叵测的散修潜伏。” 听到筑基修士如此说,舟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飞舟又向前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笼罩在淡淡灰色瘴气中的枯木林,地形更为复杂。 就在这时,叶德庆忽然操控飞舟向下一沉,落入一片较为高大的枯木林中,藉助林木遮掩了行跡。 “前方十里,便是洞府所在区域。”叶德庆收起神木舟,眾人落於地面。 脚下是潮湿柔软的淤泥,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沼泽深处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咕嚕声,更添几分诡异。 而叶德庆刚想再去交代几句,十几步外的密林深处却传来一阵稀疏的脚步声。 “叶道友倒是准时得很啊!” 一行人立刻齐刷刷循声转过身,只见林子深处走出身著各异的四人。 为首的,竟是一位身著锦衣绣袍、做男装打扮的女子。 她身姿挺拔,容顏清丽,虽作男子装扮,却难掩其眉眼间的精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其年纪,似乎与叶安相仿。 “妙玉道友。” 叶德庆见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微微拱手示意。 身后的几人也立刻跟著躬身行礼。 陆远舟看其衣著气度,以及叶德庆那声“道友”的称呼,心中已然明了——此人定然是来自天闕城李家的重要人物。 第18章 合力破阵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8章 合力破阵 李妙玉目光扫过叶家几人,在叶安身上略微停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但当她的视线落到尚且稚嫩的叶衡和修为明显低了一截的陆远舟身上时,那双英气的眉毛不禁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嘲。 “看来叶家的確是人才凋零了些,半月有余,竟只挑出了几名炼气期修士。” 叶德庆倒也不以为意,淡然道:“犬子叶衡,此番隨行只为歷练见识。至於这两位……” 他指向叶安与陆远舟,“叶安,金系单灵根,炼气圆满。陆远舟,水系单灵根,炼气四层。破除前方那五行阵法,属性与人数倒也……够用。” “够用”二字听起来就颇为寒酸,但也不怪李妙玉阴阳叶家。 自叶家老祖结丹后这二百余年,叶家就没再出过结丹修士,甚至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是屈指可数。 要不是坐拥著碧波湖与斩剑峰两处灵气盎然的根基之地,且年年向楚国皇室进贡大量优质丹药,维繫著些许香火情谊,单凭一位结丹中期的金丹老祖,確实难掩颓势,独木难支。 反观天闕城李家,身为皇族外戚,权势煊赫,依附者眾,所能调动的修仙资源远非偏安一隅的叶家可比。 正如李妙玉身后那位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却深不可测的黑衣中年修士,明明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却甘愿屈尊做这位刚刚筑基的李家小姐的贴身护卫,其底蕴可见一斑。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宜早不宜迟,这位是我们李家重金特意请来的阵法大师。” 李妙玉显然懒得在口舌上多费功夫,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一位留著山羊鬍、身形精瘦、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老者上前一步,对著叶德庆等人隨意地拱了拱手,姿態颇有些倨傲。 “叶管事,別来无恙啊!” 叶德庆面露一丝惊异,“您是……赵寻天?赵大师?” “正是老朽。” 叶德庆与那老者似乎是旧相识,刚要继续攀谈两句,李妙玉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行了,閒话少敘,还是先做正事!” 陆远舟注意到李家队伍中最后一人,身著赤红色法袍,半张脸被布料遮掩,周身散发著火系灵力波动,显然便是那位火系单灵根修士。 而那赵寻天听到李妙玉如此说,轻咳了一声,抬手从自身的储物袋中飞出五枚各色令旗,按照灵根属性,对应飞到几人手中。 “那『顛倒五行阵』的五个能量节点就在前方瘴气最浓处,依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分布。需同时对其注入相剋灵力,打乱其五行平衡,方能破开禁制。具体方位已已刻录在你们手中的对应令旗之內,各自速速查看领会!” 李妙玉显然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急性子,还不等陆远舟查看方位图,就对著叶德庆与赵寻天说道:“那二位就负责警戒四周,以防宵小干扰或有妖兽突袭。” “理当如此。” 叶德庆与赵寻天同时点头。 “其余人,隨我来!” 李妙玉行事乾脆利落,率先向瘴林深处掠去,眾人紧隨其后。 而叶衡本想著跟著陆远舟,却被叶德庆一个眼神给嚇了回去。 於是只得畏畏缩缩的对陆远舟说了句,“千万小心,远舟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点了点头,只得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这黑水沼越往深处,瘴气越浓。 不仅视线受阻,神识也受到极大压制。 脚下淤泥隨著不断深入,变得更深,不时有毒虫躥出,都被最前面李妙玉隨手解决。 约莫前行了三四里,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相对空旷的沼泽地上空,景象诡譎而壮阔。 浓郁得化不开的五彩氤氳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流淌,遮蔽了半片天空。 雾气之下,隱约可见五道顏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彼此並非孤立,而是射出无数道细密的光丝,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个覆盖了极大复杂光罩。 显然,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顛倒五行阵”便已自行运转多时,处於一种被激发的防御状態。 李妙玉停下脚步,神色凝重,“按赵大师所示方位,各就各位!听我號令,同时出手!务必倾尽全力,不得有丝毫保留!” 话音刚落,五人身影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分散开来,依据手中令旗指引,急速奔向各自对应的光柱。 陆远舟依循令旗中传来的微弱牵引,几个起落间来到一处遍布苔蘚的硕大黑色岩石之后。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光柱中蕴含的磅礴而狂躁的火系灵力。 他不敢怠慢,立刻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碧水功》,体內灵力隨之奔腾起来。 仅仅一息过后,空中传音符爆开,李妙玉的清叱声隨之传来! “攻!” 陆远舟眼神一厉,再无半分犹豫,猛地將手中那面水蓝色令旗插於身前泥地之中,双掌齐出,按在旗杆之上。 体內精纯的水系灵力如同决堤江河,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透过令旗转化,化作一道汹涌的淡蓝色洪流,悍然撞向那狂暴的赤红光柱! 与此同时,其他四个方位也同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隨著五人共同朝著令旗注入灵力,整个大阵都猛地一震! 五彩光罩剧烈扭曲,发出阵阵嗡鸣。 然而,这大阵並未就此破开。 单说陆远舟这边,当五行顛倒阵震颤的那一剎那。 陆远舟只觉那令旗中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疯狂吞噬他的灵力。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三枚下品蕴莲丹瞬间入口炼化。 可暴增的灵力在火系阵眼面前就如同沙漠中的一阵细雨,还未见其效,就已经被吸食殆尽。 陆远舟顿感不妙,如此下去,不说灵力,就是自己的本源都要被这阵眼吸食乾净。 可眼看著其余四个方位並无放弃的跡象,陆远舟只觉得是自己道行不够,於是两枚中品蕴莲丹再度入口。 神识高度集中的同时,开始调动白玉莲台,想要完全吸收两枚蕴莲丹的灵力。 可就在这时,从那阵眼深处,一股混乱、狂暴的意念顺著他输出的灵力,猛地冲入识海! 剎那间,陆远舟眼前景象大变…… 第19章 生死变阵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9章 生死变阵 哪里还有什么黑水沼泽和充满瘴气的密林! 陆远舟的眼前竟凭空出现一片吞天噬地的火海! 原本脚下淤泥成了滚烫的熔岩,不见天日的天空上,肉眼可见的,数个狰狞燃烧的巨大火球高悬半空,喷吐著令人无法直视的光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远舟心中纳罕,难道那“顛倒五行阵”难不成还嵌套著其他古怪阵法? 可以他浅薄的修为与阵法造诣,根本窥不透半分玄机,也就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破绽。 说时迟,那时快。 无数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狰狞妖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著足以让空气扭曲的恐怖高温,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 陆远舟心念电转,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瞬时间灵溪剑法幻化出的剑盾便护在左右。 然而,那些炽热的火鸦扑击在剑盾之上,发出嗤嗤声响。水蓝剑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难以再抵挡分毫。 陆远舟心中大骇,两道轻身符、一道护身符瞬间拍在身上,试图寻求一线生机。 可周围火海茫茫,熔岩横流,到底要往何处逃遁? 陆远舟长吸一口气,心肺顿感灼烧难忍,而且脚下熔岩翻涌,已经快逼得无处落足。 紧接著,又一群火鸦尖啸著俯衝而下,热浪席捲,连神识都仿佛要被其灼伤! 陆远舟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碧水功,试图在身前凝聚水幕抵挡。 然而在这极致狂暴的火域环境中,他的水行灵力运转滯涩不堪,勉强凝聚出的水汽屏障顷刻间便“噗”的一声彻底蒸发,徒留一片白雾!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在那铺天盖地的火鸦狂潮之后,一尊身形巍峨如山岳般的熔岩巨人轰然站起。 它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抬起一只由沸腾岩石和烈焰构成的巨拳,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陆远舟渺小的身影猛然砸落! 危急关头,陆远舟也顾不上什么破阵。 只想著凝聚所有的灵力,立即遁走。 然而,就在他即將孤注一掷的剎那。 识海最深处,那尊一直沉寂的白玉莲台,仿佛被外界这极致狂暴的火焰气息彻底激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白光辉! 一股清凉、纯净的灵力瞬间从莲台中涌出,如同甘霖般洒遍陆远舟灼热的识海,迅速涤盪著入侵的混乱火意。 与此同时,那扑杀至眼前的漫天火鸦、狰狞炎兽、乃至毁天灭地的熔岩巨拳,竟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般,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隨即骤然消失不见! 地狱般的景象瞬间褪去,虽然仅仅持续了一息不到,周遭的火海幻象便再次浮现。 可陆远舟心头一凛,“不对!难不成眼前的这一切並不是真实的,而是一场幻象?” 得到片刻喘息的他並没有再度分散灵力,用於抵挡火焰幻化的妖兽,也没有停止朝著令旗输送灵力。 他反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眼前的这一切並不是真实的,而是一种幻象法阵,那么布置者唯一的目的,应该就是阻止人继续破阵。 所以说如果这个时候停止朝著令旗输送灵力用於自保,反而很可能適得其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况且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若真是被传送到了什么绝地险境,想要囫圇脱身,几乎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倒不如放手一搏! 想到这里,陆远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狠色。 他毫不犹豫地將最后那颗中品蕴莲丹吞入口中,精纯药力轰然化开的同时,他非但没有分散灵力防御,反而调集起周身所有灵力,不顾一切地朝著那杆作为阵眼的令旗,疯狂输送而去! …… 另一边,顛倒五行阵外围,气氛却与阵內的生死搏杀截然不同。 叶家管事叶德庆隨手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正与阵法师赵寻天好整以暇地敘著旧,仿佛眼前並非凶险古阵,而是家中的清雅茶室。 “自上次碧波湖一別,匆匆已是……一甲子了吧?” “六十三年零七个月了。”赵寻天捋著鬍鬚,精准地报出了数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赵大师真是好记性!” 叶德庆奉承了一句,旋即嘆道,“几十年前就听闻大师云游四海去了,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得见。看来天闕城李家,果然是手眼通天,竟能请动大师出山。” “叶管事莫要取笑老夫了。” 赵寻天苦笑著摇了摇头,“说来惭愧,自詡为阵法大师,可云游了一甲子,至今却也没寻到修补碧波湖下古传送阵的法子。” 赵寻天长吁一口气,继续说道,“自詡钻研阵法一生,云游数十载,却至今也未能寻得修补碧波湖下那座古传送阵的契机……如今寿元將近,若再无法突破,恐怕至死也难以完成当年对叶家老祖的承诺了,惭愧,惭愧啊!” 叶德庆听完,心中也是明白了个大概。 看来李家定是许给了这赵寻天难以拒绝的条件,很可能是助其突破结丹瓶颈的机缘,否则这老傢伙绝不会轻易答应来破此阵。 至於碧波湖下的古传送阵,对叶、李两家而言早已不是秘密,数百年无人能修復启动,甚至连传送目的地都成谜,近年来连自家老祖都几乎放弃了探寻。 “赵大师也不必过於介怀,以您的修为底蕴,破境结丹,不过是早晚之事。”叶德庆笑著宽慰道。 赵寻天只是捋须笑了笑,並未接话。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空中原本稳定流转的五色光柱猛地一阵剧烈闪烁,大阵非但未被破除,反而迸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能量波动,整个黑水沼泽的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颤! “赵大师,这……” “不好!” 不等叶德庆说完,赵寻天忽然脸色一变。 再一看那五个阵眼,尤以陆远舟所在的火行,灵力波动最为厉害。 赵寻天翻手间唤出一面古朴的“天干罗盘”,手指如飞般在其上掐算推演,脸色越来越凝重。 “爹!爹!远舟哥那边……” 一旁的叶衡自然是焦急万分,不断指著陆远舟所在的方向。 叶德庆见赵寻天如此模样,心知大事不妙,他对阵法研究不深,此刻全指望这位阵法大师定夺。 “赵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阵法反噬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五行顛倒,不入反出。阴阳两匯,乱象丛生……” 最后,赵寻天脸色阴鬱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高人,布下此阵的,真是高人!竟还藏著这等后手!” “赵大师!” 叶德庆见他这般反应,再也稳不住,一把攥住赵寻天的手腕,“到底出了何事?!你倒是说个明白!” 赵寻天猛地回神,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德庆,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得罪了,叶管事!你我如今各为其主!但切记老夫一句话,无论阵內发生何事,任何人都绝不可擅自回撤输入阵眼的五行灵力! 否则阵法彻底失控崩塌,引动地脉积存的千年瘴气,我们所有人……谁都別想活著走出这黑水沼泽!” 话音未落,赵寻天竟一把甩开叶德庆的手,一道青光自其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柄古朴玉尺。 他纵身踏上玉尺,毫不犹豫地御器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那摇摆的土黄色光柱——那是李家李妙玉所在的土行阵眼! 第20章 险象迭生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0章 险象迭生 望著赵寻天御器远去的背影,叶德庆的脸色变化不定。眼下这局面,已完全超出了预期。 “爹!我们该怎么办?” 叶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都带著颤音。 对於初出茅庐的他,也是第一次经歷如此凶险的阵仗,眼见好友陆远舟所在阵眼波动最为剧烈,更是方寸大乱。 “慌什么!没听到赵大师说吗!稳住灵力,方能爭得一线生机!” 叶德庆强自镇定,厉声喝道。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装满蕴莲丹的玉瓶,不由分说塞进叶衡手中,同时將自己腕上那串护身法器,檀木手串也褪下,戴在了儿子腕上。 作为叶家的管事,首先要保证叶家族人的安全,所以叶德庆第一个念头,就是护住自己的儿子和家族年轻一辈的翘楚叶安。 可赵寻天的那句法阵失控,很可能引动地下积存了千百年的瘴气,又不得不让他顾全大局。 “去!找你叶安哥!” 叶德庆一把推开叶衡,指向木行阵眼的方向,“告诉他,无论阵內发生什么,务必坚守阵眼,撑到破阵的那一刻!这是命令!” “可是爹!远舟哥他……” “混帐东西!” 叶德庆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叶衡一个清脆的巴掌,“现在是你讲义气的时候吗?陆远舟是此次入阵五人中修为最弱的,情况必然最凶险!我不去救,难道要你这点微末修为去送死吗?!快滚去找叶安!” 这一巴掌和厉声呵斥,终於让叶衡清醒了几分。 他眼圈泛红,咬了咬牙,终於祭起飞剑,身形歪歪斜斜地朝著叶安所在的方向遁去。 看著儿子远去的剑光,叶德庆心中长嘆一声。 事已至此,他能做的都已做了,接下来叶衡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下一刻,他眼神一凝,驾驭脚下飞舟,化作一道流光,仅用几息功夫便跨越数百丈距离,落在了陆远舟所在的那片焦黑岩石之上。 在叶德庆的视角中,並无什么熔岩火海,他只看到陆远舟盘膝而坐,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灵力波动紊乱不堪, 而那杆令旗正如同无底洞般,疯狂汲取著他体內本已濒临枯竭的灵力。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叶德庆没有多做考虑,双掌抵住其背心精穴,將自身精纯灵力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然而,他本身並非水灵根,输送的水系灵力需经过自身功法转化,效率本就打了折扣。 却不想,就在叶德庆接触到陆远舟的一瞬间,就好似唤醒了一只饕餮巨兽。 叶德庆闷哼一声,只觉自身灵力如同决堤江河,甚至不经转化就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 熔岩地狱的幻境之中,陆远舟不再设防,將所用的灵力疯狂往令旗中灌输。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那些幻化的妖兽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是这阵眼的“胃口”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隨著所有蕴莲丹都被消耗殆尽,这餵不饱的阵眼竟丝毫没有衰弱的跡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心知肚明,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如同蚕蛹一样被整个吸乾。 “难道……就只能走到这里了么?” “连筑基修士的洞府都未曾得见,就要悄无声息地化作这阵法的养料?” “这便是境界的绝对差距么?那过往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究竟有何意义?” “不!” “不!我绝不认命!” …… 就在其意识即將被绝望吞噬的最后一瞬,一股远比之前雄浑、精沛数倍的灵力洪流,猛地从背后涌入他几近乾涸的经脉!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陆远舟用尽最后一丝神识,调动著白玉莲台,不管不顾的开始疯狂的吮吸著灵力的来源。 好似飢肠轆轆的婴儿,渴望著母亲的乳汁。 源源不绝的灵力通过陆远舟的身体注入令旗之中,不消片刻,那令旗发出一道湛蓝色的光环,如熔岩般炽热的火行阵眼,瞬间熄灭! 晦暗的天空背景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 五彩光罩剧烈闪烁了几下,猛地向內坍缩,隨后轰然消散! 阵·破! 与此同时,陆远舟只觉浑身一轻,幻象瞬间褪去。 他踉蹌一步,险些栽倒在地,灵力几乎耗尽,但总算撑了过来。 “远……咳咳……远舟小子,你没事吧?” 陆远舟回头望去,这才发觉身后的叶德庆。 “叶叔叔?您怎么在这儿?” 叶德庆疲惫地摆了摆手,略微调息了一剎,才开口说道,“我们都小瞧了布下此阵的高人。这绝非简单的『顛倒五行阵』,內里还嵌套著更为凶险的杀局,连环相扣……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益,总之阵法已破,算是侥倖。” 他的目光越过陆远舟,投向不远处。 只见原本五彩流转的光罩所覆盖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被乱石和枯藤半掩著的漆黑洞口。 那洞口古朴沧桑,隱隱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从中逸散出来,想必就是那古修的洞府了。 不消多久,从黑水沼而其他几个方向,也传来了动静。 李妙玉从一片狼藉的荆棘丛中跃出,锦衣上沾了些许污渍,髮髻微乱,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她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洞口,隨即目光扫过叶德庆与陆远舟二人。 那位李家的黑衣护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气息平稳,似乎消耗不大。 再后面就是那阵法师,赵寻天。 “吉人自有天相!!叶管事临危不乱,鼎力相助,稳定阵眼,否则今日我等恐怕真要栽在这大阵之中了!” 叶德庆脸色並不好,估计是刚刚损耗过大,也就未理睬赵寻天给自己戴的高帽子。 十分之一炷香后,叶安和叶衡也从一棵焦黑的古木后转出。 叶安脸色冷峻,但似乎並无大碍。 而叶衡一见陆远舟,则是兴奋的跑了过去。 “远舟哥!远舟哥!你没事太好了!刚才可嚇死我了!” 可还不等陆远舟开口,叶德庆就又瞪了叶衡一眼。 嚇得他一缩脖子,如鵪鶉一般站在最后,不敢轻易开口了。 不过最狼狈的,要属最后出现的那名火系修士,气息萎靡,显然在幻象中吃了不小的亏。 第21章 请君入瓮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1章 请君入瓮 “阵法已破!诸位可还安好?” 李妙玉清越的声音打破了洞府前的沉寂,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火系散修和叶安虽然只是点了点头,但也算是最先表明態度的。 反倒是叶家的领头人,叶德庆依旧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李妙玉见其不置一词,美眸扫过那幽深洞口,態度决绝: “此阵之凶险,远超我等预估。洞府之內,恐怕更是步步杀机。然机缘往往与危险並存,我等既已付出代价破阵至此,岂有临阵退缩之理?” “难道李道友就不觉得此地颇为古怪吗?” 见李妙玉依旧要贸然涉险,叶德庆目光锐利地看向阵法师赵寻天,“赵大师,依你之见,方才那等凶险叠加阵法,真是筑基修士能够布置出来的?” 赵寻天捋了捋鬍鬚,沉吟道:“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尤其许多上古修士的手段早已失传,出现此类嵌套复合之阵,倒也並非全无可能。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家主事的李妙玉,“只不过这阵法还未破除之前,这筑基修士的说法是从何而起,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李妙玉並未接茬儿,而是隨意囫圇了过去,“若真是结丹修士洞府,外围阵法恐怕远非我等能够撼动。筑基之说,想来是前人根据洞府灵气波动等因素的推测之词,” “言之有理。” 赵寻天点头附和,不再深究。 不过一直旁听的陆远舟却並未轻信二人的话,在场除了叶家之人,就都是这李妙玉带来的,这赵寻天自然也要向著李妙玉。 经过刚才那一遭,陆远舟早已心生退意。 仅仅是外围的法阵就已经如此厉害,指不定这洞府內还有什么凶险的玩意。 就算能有什么机缘,也轮不到自己,犯不上再度涉险。 而且自己本身就是个破阵的“工具人”,现在阵法已破,哪怕临阵退缩,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而正当他准备表明去意之时,那李妙玉倒是率先开口道:“叶管事,谨慎自是好事。但如今箭在弦上,阵法已破,洞门已开,莫非叶家真要在此刻打退堂鼓?” 一听这话,陆远舟不由得身体一紧。 而那李妙玉继续说道:“闹出这么大动静,估计方圆百里的修士都已知晓此地大阵已破,我想用不了多久,不说那些散修鼠辈,恐怕就连某些世家宗门也会来分一杯羹。难道你们叶家就如此甘心给他人做嫁衣吗?反正我李妙玉不会!” 话尽於此,李妙玉对那筑基中期的黑衣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会意,身形一动,如同暗影般悄无声息地率先掠入洞口,进行探查。 “看在共同破阵的份儿上入府之后,机缘宝物,各凭本事。但若叶家此刻选择退出,那就休怪日后我李妙玉,不会再念及今日並肩之情,为你们留出半分好处了。”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硝烟,抉择的压力完全拋给了叶德庆那个。 可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自然没有陆远舟置喙的余地。 以他这等微末身份,此刻无论开口提议进还是退,都不仅会得罪势在必行的李妙玉,更会让本就处境微妙的叶德庆难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寄人篱下的无奈,让陆远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叶德庆的最终决断,盼他能以稳妥为重。 然而实际上往往事与愿违,叶德庆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妥协了,“叶衡!將剩下的蕴莲丹分发给各位前辈,既是同盟,自当共同进退!” 有了之前的教训,叶衡对自己父亲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下品蕴莲丹对李家而言虽不算珍贵,但方才破阵眾人灵力损耗皆是不小,此刻正是需要补充之时。 连李妙玉也未端架子,接过丹药服下后便默默调息起来。 当然了,陆远舟同叶衡一样,也分到了一颗。 然而让他暗自心惊的是,內视之下,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悄然突破至炼气五层! 看来生死关头,的確能够激发人的潜能。 “好!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抓紧寻宝!” 李妙玉调息完毕,不再耽搁,跟著那黑衣护卫在最前方打头阵。 阵法师赵寻天与那火系修士紧隨其后,而叶德庆看了一眼陆远舟和叶衡,沉声道:“跟紧我,切莫擅自行动!” “知道了爹!” 陆远舟也跟著点了点头,而叶德庆隨即看向叶安,“贤侄,你来殿后。” 叶安自然明白“殿后”二字的重量,默然頷首。 就这样,一行人前后鱼贯而入,缓缓踏进那漆黑的古修洞口。 …… 洞內並非想像中那般漆黑一片,两侧石壁上,镶嵌著一些散发著微弱萤光的苔蘚,提供著勉强可视的光线。 通道一路向下,倾斜陡峭,空气潮湿阴冷,带著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 赵寻天袍袖一挥,数张淡黄色的符籙自其储物袋中飞出,精准地贴在每人身后。 “这是老夫自製的拒毒符,可防瘴气入体。” 其他人或微微頷首,或不动声色,只有走在队伍中后的陆远舟倒是朝赵寻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脚下石阶凹凸不平,似乎有些年月。通道曲折蜿蜒,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时而开阔如小型洞厅。 一路上並未遇到什么机关陷阱,但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眾人更加不敢鬆懈。 “远舟哥,这洞府……似乎比想像中要深,不过倒不像是人住的。” 叶衡小声嘀咕道,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噤声!”叶德庆低喝道。 突然,前方带路的黑衣护卫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 眾人立刻止步,凝神戒备。 只见前方通道到了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上面雕刻著复杂的云纹,造型古朴厚重,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赵大师!” 有了前车之鑑,李妙玉也不敢轻举妄动。 赵寻天应声来到石门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仔细探查门上的符文脉络。 然而,他的指尖尚未触碰到石门表面,只听“咔”一声轻响,石门中央竟自行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著,在一阵低沉的摩擦声中,这扇看似沉重无比的石门,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赵大师,你……” 赵寻天一脸错愕,连忙收回手,对著李妙玉无奈道:“李道友明鑑……老夫……还什么都未曾做呢……” 第22章 嗔恚妖狐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2章 嗔恚妖狐 看著豁然洞开的石门,一行人各自亮出了隨身法器。 然而门后景象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並非预想中的亭台楼阁或修炼静室,而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悬,隱没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高度。 空间中央,是一个占据了大半面积的巨大死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寂静无波,散发出阴寒刺骨的气息。 而整个空间唯一的光源与灵气源头,便来自於那水潭中央。 只见一株奇异的植物扎根於漆黑潭水之中,亭亭玉立。 茎秆如血玉般晶莹剔透,顶端托著一朵徐徐绽放的莲。那莲共有十二片瓣,每一片都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血红色,仿佛由最纯净的鸡血石雕琢而成,瓣表面流淌著温润而邪异的光泽,浓郁的生机与灵气从中散发出来,几乎凝成实质。 “这是……十二瓣……血玉莲?” 见多识广的赵寻天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热光芒,“古籍有载,这可是炼製顶级木系法宝『血玉莲灯』的主材!传说中此灯一成,能定神魂、驱邪魔,早已绝跡千年,没想到……没想到竟在此地得见!” 听到其如此说,李妙玉的美眸也瞬间被贪婪所占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顶级法宝的主材,其价值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疯狂,甚至对结丹老祖都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陆远舟虽然对炼器材料了解不如赵寻天深刻,但那血玉莲散发出的磅礴灵气,也让他瞬间明白此物乃是稀世奇珍。 而他身边叶衡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好漂亮的莲……” 可他这边话音刚落,最前面的李妙玉横眉怒目地瞪了叶衡一眼:“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这血玉仙莲乃是我李家必得之物,岂容你这等螻蚁覬覦!” 然而令人万分诧异的是,叶衡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激怒般,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半个身子几乎已探入石门之內,梗著脖子反驳道: “哼!天生地养的宝物,凭什么就是你李家的?这上面刻著你李妙玉的名字了?” 而一向沉稳、注重礼数的叶德庆,此刻竟也未曾出言呵斥儿子的无礼举动,反而语气微妙地接口道:“犬子话虽直了些,却也不无道理。天材地宝,见者有份,李道友想要独吞,恐怕难以服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身后的叶安见叶德庆表態,手中宝剑更是寒光大作。 唯有陆远舟,將这微妙变化看在眼中,顿感不对! 可还不等他细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一直沉默寡言的火系修士竟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此等宝物,合该与我有缘!” 隨即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竟不顾一切地直扑潭中央的血玉莲! “且慢!” 陆远舟下意识出口阻止,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只见洞口黑影闪过,李妙玉身边的黑衣护卫后发先至,竟单手把那火系修士按了下来。 “不可轻举妄动!” 可他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见火系修士已经动身,门外的几人竟也疯魔般冲了进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黑衣护卫没有办法,一道定身咒先稳住火系修士,然后身形一闪,拦腰止住了李妙玉。 下一瞬,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色铃鐺,凑到李妙玉耳边,手腕轻抖。 “叮铃——” 一声清脆空灵的铃音响起,仿佛带著涤盪心神的力量。 李妙玉娇躯一颤,眼底那抹不正常的血色迅速消退,恢復了片刻清明。 黑衣护卫见状,不敢怠慢,立刻全力催动手中青色铃鐺,清脆急促的铃音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同时他运足灵力,声如洪钟,对著心神即將失守的眾人大喝道: “所有人守住灵台!这地方有古怪!切莫被贪念所乘,乱了心神!” 剩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赵寻天率先摆脱了心智影响,恢復清明。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旋即袖袍一拂,几只灰羽雀四散而出,迅捷地飞向洞穴各处,似在搜寻什么。 “找到了,在此处!” 赵寻天疾呼一声,目光投向叶德庆。 只见那几只灰羽雀瞬间聚集在洞穴穹顶一处看似寻常的浮雕阴影处,嘰喳鸣叫。 下一瞬,赵寻天指诀一引,一道白光打向那处,波纹荡漾间,一只体型不大、毛色灰暗的狐狸被迫显露出身形。。 “叶管事!” 然而不等叶德庆出手,一道锐利金光已破空而至! 却是叶安反应极快,並指如剑,一口金色飞剑快若闪电,直刺那妖狐! “吱——!”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妖狐从洞顶跌落,肩胛处已被飞剑洞穿,鲜血淋漓,但並未毙命。 它挣扎著想要遁逃,叶安眼神冷冽,双指一翻,又一口金色飞剑凭空凝现,就要取那狐狸性命。 “小友且慢!”赵寻天连忙出声制止,“这畜生乃是罕见的『嗔恚妖狐』,虽可恶,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异种妖兽,活捉更有价值!” 叶安闻言,剑势一顿,但那口金色飞剑依旧悬停在妖狐头顶,剑尖寒芒吞吐。 赵寻天见状,迅速取出一根闪烁著符文的捆妖绳,手法嫻熟地將挣扎的妖狐捆了个结实,动作间透著一丝生怕被人抢先的急切。 “別看这小狐狸道行未深,但其天赋异能挑动心神、放大贪念嗔怒的能力,方才诸位也见识了,怕是堪比筑基巔峰修士的惑心之术!” 他一边解释,一边將擒获的妖狐收入灵兽袋中,“若是没有这捆妖绳,再让它遁逃,则后患无穷。” 对於赵寻天收取妖狐,叶安並未表示异议,默然收回了飞剑。 或许是觉得方才失態有损顏面,赵寻天继而转而向那黑衣护卫拱手道,“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助,敢问道友所用的,可是真武观的三清铃?” 真武观? 一听这三个字,不光是叶德庆,就连陆远舟也是对那黑衣护卫投去了惊诧的目光。 要知道真武观与悬镜山並列,都是天下正道五大仙宗之一,地位超然。 如此出身的高手,竟甘为李妙玉的贴身护卫?这其中必难不成是有著什么隱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真武观山门远在千里之外,並非楚国宗门,即便同属正道,叶德庆心中还是多了几分警惕。 然而黑衣护卫並未多理睬左右逢源的赵寻天,而是对著李妙玉说道:“小姐?可有大碍?” “无妨!” 李妙玉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尷尬,“这洞府果然邪门得很,防不胜防。” 她瞥了一眼旁边仍被定身咒制住的火系修士,“既然惑人心智的源头已除,將他解开吧。” 黑衣护卫点头,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没入火系修士体內,解除了定身咒。 眾人皆以为妖狐既除,此人理应恢復神智。 万万没想到,定身咒解除的剎那,那火系修士周身灵力暴涨,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已飞临血玉莲上空,伸手便向那血玉莲的根茎抓去! 第23章 玄冥重水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3章 玄冥重水 “住手!” “不可!” 黑衣护卫与赵寻天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已然迟了一步! 就在那火修的指尖,將触碰到血玉莲瓣的剎那,异变陡生! 整株血玉莲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色光芒,十二片瓣仿佛活了过来,瞬间舒展到极致,瓣上浮现出无数细密复杂的金色符文。 “不……不对!这不是血玉莲!” 赵寻天目眥欲裂,试图警告眾人,但他的声音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所淹没。 以那朵血玉莲为中心,一个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巨大法阵瞬间被激活! 地面上、墙壁上、甚至穹顶上,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灵线。 金、青、蓝、赤、黄,五色光芒交替闪耀。 赵寻天见状脸色大变,“不好!是传送阵法,快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还不等眾人催动遁光或施展护身法术,大阵积蓄的磅礴能量已然爆发,强大的空间传送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將阵內的所有人吞没! 陆远舟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作用在身上,眼前一片混沌。 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之中。他拼命想稳住身形,却毫无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极为漫长。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般疼痛,喉头一甜,险些喷出口血来。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忍剧痛,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一个翻滚半蹲而起,“鏘”的一声,精钢长剑已紧握在手,剑锋横於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向四周。 眼下已不再是那个开阔的地下空间,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方圆十丈,四周墙壁光滑如镜,散发著幽幽的水蓝色光芒,將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湛蓝。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至极的水气,几乎凝成了水雾,呼吸间都带著湿漉漉的感觉。 “叶叔叔!叶衡!” 无人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石壁间空洞地迴荡。 陆远舟握紧长剑,目光一寸寸扫过石室的每个角落,心中一时难以分辨这到底是阵法触发后的幻象,还是现实。 就在这时,对面石壁上的水蓝色光芒一阵轻微的涟漪波动,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一般, 紧接著,一道人影颇为狼狈地从中摔了出来,滚落在地。 陆远舟瞳孔一缩,定睛看去,竟是那阵法师赵寻天! “哎呦……这把老骨头……可摔散架了……” 赵寻天齜牙咧嘴地撑起身子,一抬头,正对上持剑的陆远舟! 惊得他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造型古朴、泛著青蓝色光华的玉尺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尺身符文流转,一看就不是俗物。 陆远舟见状,急忙表明身份:“前辈!是我!” “原来是你这小友……” 赵寻天显然惊魂未定,眯著眼辨认了一下,似乎一时想不起陆远舟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晚辈陆远舟。” 陆远舟见状主动报上姓名,可手中精钢长剑並未放下。 “好好好……陆小友。” 赵寻天敷衍地应了两声,目光立刻从陆远舟身上移开,开始急切地打量起这间诡异的石室,“此地除你我之外,可还有旁人?” “晚辈也是刚刚被传送至此,尚未发现他人踪跡。” “哼!” 赵寻天脸色阴沉下来,带著几分怒意,“老夫早就说过,那些外来的散修根本靠不住!皆是些见利忘义、自私自利之徒!为了宝物,连命都可以不要,还会顾及他人?” 陆远舟怎会听不出赵寻天的言外之意:“前辈您的意思是……那位红袍前辈,並非完全是被妖狐迷惑,而是……贪图那血玉莲?” “狗屁的前辈!” 赵寻天口不择言地啐了一口,“不过是李家大价钱招揽的亡命之徒罢了!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这话也含沙射影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忙尷尬地轻咳两声,强行转移了话题。 “咳咳……閒话少敘!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及……如何脱身!” 陆远舟与赵寻天相隔数丈,始终保持警惕。 趁著赵寻天四下打量著石室四壁,手指掐算之时,默不作声地將之前白芷姑娘赠与的伴鱼玉佩戴在腰跡。 此地诡异莫测,凶险未知。 而他也见识过了赵寻天总是“后知后觉”的手段,也无法完全寄希望於对方。 “赵大师,可曾看出此阵端倪?有无脱身之法?” 赵寻天没有立刻回答,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水行之力……浓郁至此,却又死寂沉重……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水灵空间,这是……『玄冥重水』演化出的困阵!” “玄冥重水?” “玄冥重水,传闻乃天下至阴至寒之水,鸿毛不浮,更能凝滯灵力!小友可曾感觉到,吸入此地水汽之后,自身灵力运转是否变得迟滯费力?” 陆远舟內视一番,发现也没有赵寻天所说的跡象,勉强算是呼吸有些沉重而已。 而他这边刚欲开口,赵寻天又自言自语道: “这玄冥重水之气无色无味,无形无质,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察觉其侵害。正所谓『润物细无声』,待到你我真切感受到灵力凝滯时,恐怕已深陷泥沼,为时晚矣! 若被困於此地日久,灵力逐渐被封镇,任你修为再高,也与凡人无异,最终被困死在此处。” 听到对方如此说,陆远舟难免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节奏,不敢再大口吸入那瀰漫的蓝色水汽。 “玄冥重水,五行顛倒,血玉莲……环环相扣,原来如此!高人!真是高人啊!” 看著赵寻天时而愤怒时而又兴奋的模样,陆远舟也不知是喜是忧。 “前辈!那我们又该如何破阵呢?” “玄冥重水不可破,只可泄,还记得外面的顛倒五行阵吗?” 陆远舟点了点头。 “之前用於破阵的灵力恐怕都被传输於此,必须找到『水眼』,若想要以相剋之力强行破阵,哪怕是金丹老祖来了,也要费些功夫,就不要提你我这样的修为。” 陆远舟心中纳罕,没想到这样的阵法竟然能结丹期修士困住,如今用到自己身上,倒还真是杀鸡用上宰牛刀了。 而这时,赵寻天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远舟,“小友,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你正好是水系灵根吧?” 第24章 本是如此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4章 本是如此 面对著赵寻天的询问,陆远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不过自己的灵根属性,自然不可能瞒过对方。 “不错,晚辈的確是水系单灵根。前辈您的意思是……” 赵寻天脸上瞬间堆起看似和善的笑容,“陆小友你乃水灵根,对此地水气感应应比老夫敏锐!而老夫这『量天尺』,乃是以『乙木精华』炼製,木能克土,亦能泄水!只要你能找到那水眼大致方位,老夫凭藉此尺,或能破开此阵!” 见陆远舟面露迟疑,並未立刻答应,赵寻天又向前逼近两步,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陆小友,如今你我同舟共济,当齐心协力才是。来,你且放鬆心神,仔细感应这石室中水气流动的异常之处,老夫为你护法!” 陆远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剑柄,沉声道:“赵大师,晚辈修为低微,恐难当此重任。不如大师您以神识探查,晚辈从旁协助?” “你这小子!若是老夫的灵力能运转得开,哪里还用得上你!” 陆远舟思忖片刻,觉得两人就此僵持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而这赵寻天乃是筑基期修士,保命手段自然要比自己多出许多。 若不是自身非水灵根,无法在玄冥重水的困局下调转灵力,也不会有求於自己。 权衡利弊后,陆远这才说道:“既如此,晚辈便尽力一试。” 於是他闭目凝神,开始感知著那玄冥重水的水眼。 这封闭的本就不大,隱约间,陆远舟仿佛真的能感知到空气中微弱的水汽流动。 “赵大师,那边的水汽流动似有不同。” 赵寻天闻言,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立刻快步走到陆远舟所指的那面石壁前,全神贯注的研究起来。 这面墙壁与其他地方无异,同样布满了复杂的鏤空雕刻,且散发著灵力流动。 除了可供传送的传送阵以外,其余的也不知是何用处。 “不错!感应虽模糊,但水眼確在这堵墙后无疑!” 话音刚落,只见赵寻天手中的青色木尺霎时间变大数倍,向著那面墙壁狠狠砸去。 “轰!” 一声巨响在石室內迴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然而,那石壁表面只是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竟將量天尺的巨力尽数化解,纹丝未动! “嗯?难道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寻天眉头紧锁地收起量天尺,双手轻轻抚摸著墙上的符文雕刻,“陆小友?陆小友!” 陆远舟走到近前。 “小友,这墙上的禁制,似乎只能用水行灵力破除,你来试试!” 说著,赵寻天就给陆远舟让了位置,然后默默退到了他的身后。 陆远舟並未多想,开始调动体內残存不多的灵力,一道剑气便在长剑上匯聚起来。 “灵溪剑气!” 然而陆远舟这边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赵寻天手中量天尺骤然青光大盛,化作一道凌厉的尺影,直劈陆远舟后脑! 就只听“鐺”的一声,石壁被劈开的一瞬间,陆远舟身上白光一闪。 与此同时,突然发难的赵寻天竟然被向后弹飞数丈之远,如遭重创一般,一口鲜血喷涌在地。 “护身法器?” 赵寻天看向陆远舟腰间那依旧泛著微弱萤光的伴鱼玉佩,“一个小小炼气期的修士,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护身法器!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远舟顿感迷惑,其实哪怕是赵寻天这样专攻阵法筑基后期修士,带著杀意的全力一击,这中品护身法器也是难以完全抵挡。 只不过这密室中的玄冥重水形成的水汽,到底还是削弱了赵寻天的实力。 所以这一击,並没有要了陆远舟的性命。 但是那伴鱼玉佩已然开裂,显然已失去功效。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呵!事到如今,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 赵寻天缓缓站起身,脸上已无半点偽装。 “那玄冥重水乃是天地奇物,喜食灵力,要想破阵,除非高阶修士在场,否则就只能將其餵饱,方才能打开一线生机!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前辈是想用晚辈当作祭品,来餵饱这玄冥重水,对吗?” “哈哈哈,算你聪明!玄冥重水自然是最喜你这水灵根的修士,吞噬了你,定能暂时满足其需求,打开生路!” 赵寻天狞笑著一步步逼近,量天尺上青光吞吐,杀意凛然,“陆小友,这一次你还有多余的护身法器吗?” 已经撕破了脸,陆远舟岂会坐以待毙? 他眼中狠色一闪,强提残存灵力,单手急速掐诀。 咻咻咻——! 数道淡蓝色的凌厉剑气自他手中长剑上分化而出,如同灵动的游鱼,射向赵寻天! 正是灵溪剑诀中的【分流剑指】! “哼!螻蚁之辈,垂死挣扎,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赵寻天不屑冷哼,手中量天尺隨意一挥,一道凝练的青光扫过。 如同秋风扫落叶般,不仅將数道剑气轻易击溃,陆远舟手中的精钢长剑,也是在一声脆响中,应声而断! 而量天尺扫出的余威仍狠狠砸在陆远舟的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若非他关键时刻贴上了一道自製的护身符,卸去部分力道,这一尺就能要了他的命。 “竟敢在老夫面前耍这种小聪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护身符籙!” 陆远舟这种小伎俩,似乎完全惹恼了赵寻天。 他眼中杀机鼎盛,手中量天尺青光暴涨,尺身符文流转,显然要彻底结果陆远舟的性命。 “黄口小儿,能成为老夫破阵的垫脚石,是你的荣幸!” 生死存亡之际,陆远舟心念电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知道,任何犹豫都意味著死亡,拼了! 就在赵寻天挥尺下劈的剎那,陆远舟眼猛地一拍储物袋,灵光连闪! 唰唰唰——! 整整三张护身符、六张轻身符,如同不要钱般被他瞬间激发,尽数拍在自己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他压箱底的全部家当! 轻身符生效,陆远舟只觉身体陡然一轻,速度暴增。 他不再后退,反而借著这股力量,如同扑火的飞蛾,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残影,主动冲向赵寻天 三张护身符形成的微弱灵光在他周身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化身“符籙娃”的陆远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但他更清楚,若不趁此机会近身搏命,他將再无任何生还可能! 唯有以命相搏,才有一线生机! 修仙之途,本是如此…… 第25章 意外相逢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5章 意外相逢 电光石火之间,赵寻天的量天尺狠狠砸在陆远舟护身符籙发出的白色光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光罩剧烈波动,隨之如游鱼虚影一般黯淡,但竟然挡住了这一击! “什么?这怎么可能!” 赵寻天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只有炼气中期的小子竟能接连两次在他手下逃生! 然而,赵寻天並未意识到,他隨身携带的中品储物袋,並不能完全隔绝那嗔恚妖狐无形无质的心神侵蚀。 隨著进入到这封闭石室,嗔恚妖狐的蛊惑之术,更是专注於调动著赵寻天的正负情绪。 使得他心神不寧,眼中只有陆远舟这个不听话的螻蚁,已经完全忽略了玄冥重水对自己的影响。 就在赵寻天震惊失神的这一剎那,陆远舟眼中厉色一闪,压榨出经脉中最后一丝灵力,尽数灌注於手中那半截断剑之上。 眨眼间,一道透明水剑瞬间成型,横扫而过,直奔赵寻天的咽喉。 生死关头,赵寻天袖口急振,数只灰羽雀仓皇飞出,嘰喳乱叫著迎向那道致命水剑。 “噗噗噗——” 水剑掠过,几只灰羽雀瞬间化为血雾,羽毛纷飞。 而陆远舟这搏命的气势也已用尽,被赵寻天惊怒之下顺势一脚狠狠踹在腹部,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再次倒飞出去。 “螻蚁!受……” 赵寻天怒火更炽,再度举起量天尺。 而就在灰羽雀纷飞的羽毛中,只听“咻”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赵寻天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一样呆愣在原地。 “怎……怎么可能?” 赵寻天嘴角渗出丝丝血跡,一脸错愕地低头向著自己胸前看去,一把锋利的断剑直插心口要害。 “什……什么时候……” 原来在陆远舟持著断剑冲向赵寻天的那一瞬,他便將精钢长剑断了剑尖儿藏在身上。 他並非算无遗策,这只是绝境中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记后手,一种近乎本能的谨慎。 而赵寻天毕竟年老体衰,身为阵法师又疏於近身搏杀,面对陆远舟悍不畏死的连环反击,他终究没能防住。 “噗!” 隨著一口老血喷出,赵寻天手中的量天尺也跟著脱手,紧接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远舟岂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立马调动起白玉莲台。 感受到杀意的赵寻天仍在嘴硬,“你若是杀了老夫!你也別想从这里出去!” “哼!” 陆远舟冷笑一声,对他威胁的话语置若罔闻。 其实在这之前,陆远舟就已经对白玉莲台的使用方法有了大概的推测。 从最初汲取灵植灵气,到后来辅助炼化中品蕴莲丹的灵力,直至不久前,破除火域幻象主动吸收叶德庆的灵力…… 种种跡象都表明,这白玉莲台最大的功效,就是吸取各种灵气、灵力,並加以转化。 而赵寻天刚刚所言非虚的话,若想餵饱这玄冥重水的阵眼,就必须要水系灵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经过这一番遭遇,陆远舟自身灵力早已枯竭,丹药耗尽。 而这密室中唯一能提供庞大灵力的来源,便是眼前这濒死的筑基修士——赵寻天! 没有过多的犹豫,陆远舟心念催动莲台开始吸取赵寻天身上的灵力,而另一只手,则把转化好的水系灵气朝著那墙壁后的阵眼送去。 “等等!你……你这是什么妖法?住手!” 赵寻天惊恐地感觉到,自己苦修百年的精纯灵力,乃至最本源的生命精气,竟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向陆远舟。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赵寻天,他再也顾不得顏面,嘶声哀求: “等等!饶命!陆小友……不,陆道友!在下……在下还有別的破阵之法!只要饶我一命,我愿立下心魔大誓,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可看著那阵眼已经有所反应的陆远舟根本没心思去听赵寻天废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前辈!莫要再费口舌了!” 赵寻天身体一僵,眼睛中充满了不甘。 “臭小子!你……”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气息彻底断绝,软软地向前扑倒在地,再无生机。 隨著那阵眼不断被精纯的水系灵力填满,整个密室內又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幽蓝色的明光亮起,四周鏤刻的符文好似再度充能。 陆远舟知道,这是传送阵起了作用。 他不敢耽搁,一把扯下赵寻天腰间的储物袋,又把那柄量天尺捡了起来。 就当他把这两件物品装进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时,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柱自他头顶的石壁凭空落下,瞬间將他全身笼罩。 陆远舟只感觉眼前一,再次天旋地转。 当陆远舟再次脚踏实地时,並没有回到之前的洞府,映入眼帘的,反倒是一片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树洞,或者说是由一棵难以想像的参天古木內部构成。 四周“墙壁”完全是虬龙般盘根错节的古老根系,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精纯木灵气,呼吸之间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空气中也瀰漫著清新的草木芬芳,与之前玄冥重水密室那死寂沉重的氛围形成了天壤之別。 不用多想,陆远舟便猜出这里应该和刚刚的玄冥重水如出一辙,是某种以木灵气为主的空间,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但陆远舟还来不及细看,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便迎面袭来! “嗤!” 一根尖锐的木刺,闪烁著寒光,从树叶间穿行而过,直刺他的眉心! 陆远舟心中大骇,他刚刚经歷死战,伤势沉重,根本无力躲闪这迅疾一击! 但就在那根夺命木刺距离他眉心不足三寸,凌厉的劲风甚至已吹动他额前髮丝之际,木刺竟毫无徵兆地骤然悬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纹丝不动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陆远舟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惊魂未定之间,林中传来一桀驁的清冷女声。 “是你?” 第26章 五行绝地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五行绝地 陆远舟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盘错的树枝之上,李妙玉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地望著自己。 她此刻的模样也是略显狼狈,原本华贵的锦衣多处破损,髮髻有些松乱,原本清丽的脸庞上带著一丝疲惫,似乎也经歷了一场苦战。 “你……叫什么名字?” 李妙玉声音清冷,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陆远舟顿感无语,心说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不过他明面上还是颇为恭敬的躬身行礼道:“回李前辈,晚辈陆远舟,乃是叶家的一名荷农。” “荷农?” 李妙玉秀眉微蹙,须臾之后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这才继续说道,“哦……叶家在碧波湖南岸的莲池!怎么现在叶家已经落寞到需要依靠一名荷农的地步了?” 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叶家以及陆远舟身份的轻视,仿佛与一个灵植夫为伍,是件颇为掉价的事情。 陆远舟对此也不在意,他对叶家本来就没有多少归属感,那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处“遮风挡雨”的落脚地。 叶家给予他的庇护,当然自己也付出了父母留下的三亩莲池作为交换。 各取所需,倒像是一场生意。 “叶家家族之事,晚辈人微言轻,不甚了解。晚辈只是奉命行事,听候差遣罢了。” “哼!无趣!” 李妙玉轻哼一声,眼神中的审视却未减少,始终与陆远舟保持著一定距离,“说吧,你怎么到的这里,那传送阵又是怎么一回事?” “晚辈……晚辈也不知具体缘由。当时在那地下洞府,只见那血玉莲光芒大作,然后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传送到了一处封闭石室。恰巧……赵大师他也被传送到了同一处。” “你是说赵寻天?他人呢!” 一听到赵寻天的名字,李妙玉明显紧张起来,毕竟在这种困境下,一名筑基中期的阵法师重要性,不言而喻。 陆远舟自然不可能和李妙玉实话实说,否则岂不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略微停顿,似在回忆,但心中已然编好了说辞。 “起初赵大师还想方设法破阵,但密室內的阵法极其诡异,赵大师尝试以阵法强行衝击阵眼,欲要打开生路,结果……结果引发了极强的反噬。” “反噬?” 李妙玉將信將疑。 “是的!晚辈只看到一阵蓝光爆闪,赵大师他便被那光芒吞没,之后……就……就再无声息了。哎!” 陆远舟装模作样的重重嘆了口气,垂下眼帘,不再去看李妙玉。 “后来传送阵法启动,晚辈就被传送到这里了。” 李妙玉静静地听著,一双美眸锐利如刀。 她自然不信事情会如此简单,赵寻天好歹是筑基中期修士,而且淫阵法一道多年,岂会如此轻易被阵法反噬而死? 只不过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小子,不过是炼气五层的小修士,即便有心加害,也不可能在筑基中期的赵寻天手中討到便宜,全身而退。 各种念头在李妙玉心中闪过,可眼下身处险境,纠结於一个荷农是否说谎並无太大意义,如何脱困才是首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暂时压下疑虑,语气依旧冷淡:“既然你侥倖到此,也算多了一分……人力。別被此地表象迷惑,此地看似生机盎然,但却是木行绝地。” “绝地?” “跟我来吧。” 李妙玉不再多言,身形飘忽而起,示意陆远舟跟上。 两人从巨大的树洞中飞出,眼前豁然开朗,只见这片生机盎然的空间中央,盘踞著一株异常粗壮、宛如虬龙般狰狞蠕动的翠绿色巨大藤蔓,散发著强大的木灵波动。 “看到那株『青木妖藤』了吗?” 李妙玉语气凝重,指向那巨大藤蔓,“我推测,离开此地的传送阵眼,十有八九就被它守护在根系之下。我先前试过攻击它,但它非但能吸收我的木系法术,更能操控整个空间的草木对我进行疯狂反击,极其难缠。” 说到这,李妙玉转过头,目光落在陆远舟身上。 “你身上,可带有火系法器或者符籙?木畏火焚,或许唯有火攻。” 陆远舟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苦笑道:“李前辈明鑑,晚辈修为低微,修的又是水行功法,属实是有心无力……” 李远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隨即自嘲般地摇了摇头:“倒是我急昏了头,竟会寄望於一名炼气期修士身怀克敌异宝。若是那『火魁』在此……” 她语气忽然转冷,带著些许杀意,“哼!若非他鲁触动核心阵眼,我等何至於陷入如此境地!若真在此处,我定亲手斩了他!罢了,提这叛徒作甚!” 陆远舟心说这李妙玉怎么还自己演起来了? 不过“火魁”这个名字多半指的就是那红袍散修,李家大价钱招揽来的“帮手”,没想到却成了“坏事儿”的罪魁祸首,李妙玉的態度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这倒是提醒了陆远,。 这李妙玉应该是木系单灵根,联想到之前的玄冥重水,难不成血玉莲触发的传送阵法,是根据闯入者的灵根属性,將其分別传送至对应的五行空间? 自己是水灵根,就传送到了以玄冥重水为主的水行密室。 李妙玉是木灵根,就传送到了青木妖藤所在的木行绝地。 如此说来,叶安和李妙玉的黑衣护卫,也应在各自的五行空间中。除非成功破阵,才会被传送到另一属性的空间內。 那是不是,只有把金木水火土,五行空间全部破一遍,才算是把这个大阵破了,回到最初的洞府。 这等手笔,怎么看都不像是筑基修士能设下的。 而且,这里好似还暗藏著一个死局。 就比方说刚刚的水行密室,因为玄冥重水的缘故,想要离开,就必须水灵根的修士自我牺牲,耗费大量灵力。 亦或者除水灵根之外的修士,就比如赵寻天,杀心骤起,將与当下空间属性相同的修士杀掉献祭。 而就算侥倖破阵,被传送到的下一个空间,却不是五行中相剋的属性。 比如陆远舟自己,若是被传送到了火行空间,那自己主修的水性功法,自然可以相剋应对。 可偏偏被传送到的,是五行相生的木行空间。 正所谓水克火而生木,陆远舟所习的功法,在青木妖藤面前毫无用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摆在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就是身为木灵根的李妙玉主动献祭。 要么,就是自己帮她一把。 想到这里,陆远舟忽然打了个冷战! 如此一来,自己不就成了第二个“赵寻天”了? 第27章 各怀心思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7章 各怀心思 陆远舟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过的念头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苟活,便要对他人下手?自己何时竟也生出了这般歹毒的心思! 不可。 不可! 他连忙在心中连声斥责,强行將这念头压了下去,而一旁的李妙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奇怪的举动。 “怎么了?” “无……无事。” 陆远舟稳住心神,略显尷尬地避开她的视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株狰狞蠕动的青木妖藤上。 当务之急,是找到不依靠牺牲李妙玉也能破阵的方法。 木行灵力…… 木行…… 【老夫这『量天尺』,乃是以『乙木精华』炼製……】 陆远舟的脑海中忽然迴响起赵寻天之前说过的话,虽然他並不是知道乙木精华是何物,但那能伸能缩的量天尺,的確散发著精纯的木系灵气。 想到这里,陆远舟便开口道:“李前辈,既然强攻不行,可否尝试其他方法?” “其他方法?” 李妙玉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远舟隨即將自己在水行密室中,如何通过向阵眼灌注水系灵力而激活传送阵的经歷,简略地敘述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赵寻天偷袭反被自己击杀的关键部分。 “你是说……要用我自身的木行灵力去餵饱那青木妖藤?”李妙玉眉头紧锁,脸色並不好看。 先前破除顛倒五行阵消耗巨大,来到这木行空间后与妖藤几次交手更是雪上加霜。 她初入筑基,根基尚未完全稳固,此刻丹田內灵力已捉襟见肘,若再大量消耗,別说破阵,连自保都可能成问题。 陆远舟自然也看出了她的难色,而他也没想让李妙玉以身犯险,“前辈,晚辈或许有一物可以尝试。” 说著,陆远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柄青色的量天尺,尺身光华流转,散发出精纯盎然的生机。 “量天尺!” 李妙玉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此物乃是赵大师性命交修的法宝,怎会在你手中?!” 陆远舟心中凛然,知道这个问题无法迴避, 不过事到如今,李妙玉仍不相信是眼前的这个炼气中期的荷农,反杀了赵寻天。 当然,陆远舟也只好继续编撰下去:“是赵大师临终將此物交与在下,赵大师精研阵法,似乎……似乎早已推演出了此大阵的原理,故此將这量天尺託付给晚辈,以求搏得一线生机。” 李妙玉目光锐利地盯著陆远舟,显然並未全信,但量天尺在当下,倒也多了一丝破阵的希望:“你想怎么做?” 陆远舟见对方没有立刻翻脸,心中稍定,说出了自己的构想: “晚辈想,以此尺中蕴含的精纯乙木精华作为诱饵。这等品级的木系宝物,对那青木妖藤定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或可诱使其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吸收尺中灵力上,从而暂时放鬆对我等的攻击与警惕。届时,我们或许能找到机会,接近其根系守护的阵眼!” 李妙玉沉吟不语,目光在量天尺和远处的青木妖藤之间来回扫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下强攻无望,自身灵力不足,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尝试。 片刻后,她终於点头:“可以一试!” 就此,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然而,陆远舟並不会驱动这柄品阶不低的量天尺。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托起尺身,递向李妙玉:“前辈。” 李妙玉也不推辞,伸手接过了量天尺。此刻所有的猜疑,也只能暂且搁置。 只见李妙玉深吸一口气,再度从经脉中压榨出些许灵力,手中量天尺熠熠生辉,竟从原本的几寸长短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为一根宛如青玉雕琢而成的標枪! “准备好了吗?这量天尺也不知道能撑住几许,你我必须速战速决。” 陆远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就此,李妙玉看准妖藤根部的位置,运足力气,將量天尺奋力掷出! 咻! 量天尺化作一道青蓝流光,精准无比地插在了妖藤主干上。 紧接著,只听嗡的一声,如同品尝到了天下间最美味的食饵,青木妖藤瞬间陷入了疯狂,如手臂粗细的藤蔓疯狂地涌向量天尺! “就是现在!” 李妙玉眼中一喜,迅速从储物袋中召出一只硕大的朱红酒葫芦,手掐法诀,葫芦顿时涨大。 这时,李妙玉回头看了一眼陆远舟。 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剎那,都是各怀心思。 身为炼气期的陆远舟还无法熟练掌握御物飞行,好在李妙玉虽有些不耐烦,但也没有放弃他,伸手一抓,一股柔劲將他带上了葫芦后端。 “站好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陆远舟连忙稳住身形,酒葫芦载著两人,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几根挥舞的藤蔓,朝著妖藤庞大的根系深处疾驰而去。 果然,在如同虬龙臥地的根系中央,隱约可见一处传送阵眼。 希望就在眼前! 但隨著二人离著阵眼越来越近,李妙玉身后的陆远舟却却脸色大变! 只见那那妖藤缠绕住量天尺后,並非简单地吸收木系灵气,反而將整个尺子,直接吞噬到了粗壮的主干之中。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那尺中的乙木精华的缘故,青木妖藤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变粗,表皮顏色从翠绿转为暗紫! “不好!前辈,我们得抓紧了!” 陆远舟话音刚落,无数条变得更加粗壮、长满尖锐木刺的藤蔓,如同狂舞的魔鞭,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席捲而来! “可恶!抓紧了!” “抓?抓哪儿?” 可陆远舟话音未落,李妙玉明显加快了飞行速度,本就在空中努力保持著平衡的陆远舟顿时手足无措,为了不被甩下,下意识的就扶到了李妙玉纤细的腰肢上。 “啊?你往哪儿摸呢!” 李妙玉娇叱一声,將嗔怒化成道道青色罡气,勉强抵挡著藤蔓的进攻。 但藤蔓数量太多,力量太大,她本就消耗不小的灵力更是急剧下降。 再加上陆远舟的举动一时让她分心,一条格外粗壮的藤蔓抓住空隙,狠狠抽在李妙玉的后背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噗——!” 护体罡气应声破碎,李妙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栽去。 而与此同时,失去灵力支撑的酒葫芦瞬间下坠。 眼瞅著失去意识的李妙玉就要被另一条藤蔓掳走,陆远舟心中大急。 “李前辈!” 第28章 以身相许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8章 以身相许 得益於之前反杀赵寻天后,通过白玉莲台转化吸收的些许灵力,陆远舟此刻状態稍好。 眼瞅著李妙玉就要香消玉殞,他又怎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若李妙玉死了,自己独自面对这狂暴的青木妖藤,更是十死无生! “拼了!” 电光石火间,他再无犹豫。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左手疾探,一把揽住李妙玉柔软的腰肢,將其带向自己。 同时右手掐诀,体內残存的水灵力汹涌而出,在身后瞬间凝聚成数面流转不定的流光水盾! “砰!砰!砰!” 粗壮的藤蔓狠狠抽击在水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水盾剧烈波动,但终究是勉强挡下了这波致命的追击。 陆远舟借力前冲,抱著昏迷的李妙玉,將《碧水功》催动到极致,向著来时那个相对安全的巨大树洞方向亡命狂奔。 “吼——!” 青木妖藤似乎因到嘴的猎物被夺而彻底狂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更多暗紫色的藤蔓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誓要將两人撕碎。 陆远舟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 下意识將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 怀中的李妙玉意识模糊,温香软玉在怀,但陆远舟此刻却毫无旖旎念头。 终於,熟悉的树洞入口就在眼前! 陆远舟用尽最后力气,一个鱼跃,抱著李妙玉狼狈地扑入了树洞之中。 几乎在他们进入树洞的瞬间,洞口就被蜂拥而至的藤蔓彻底封死! 然而,这树洞內部似乎存在著某种奇异的禁制力量。 那些疯狂抽打、试图钻入的藤蔓在洞口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只能在外围徒劳地挥舞盘踞,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陆远舟见状,终於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著,浑身如同散架一般酸痛。 “暂时……安全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被藤蔓封死的洞口,这才低头查看怀中李妙玉的状况。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华美的锦衣后背处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下面莹白的肌肤,但一道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痕横贯左肩胛骨下方,周围皮肉肿胀,显然伤势极重。 李妙玉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陆远舟嘆了口气,只好小心地將她平放在地。 “前辈,得罪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救命要紧。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李妙玉后背上的残衣,却发现肩膀的淤痕之中还插著几根锐利的木刺。 这东西隱约散发著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恐怕就是李妙玉昏迷不醒的原因。 他定了定神,伸出两根手指,运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护住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根木刺的末端,屏住呼吸,猛地发力! “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昏迷中的李妙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並未醒来。 陆远舟不敢停顿,依样画葫芦,將剩余几根木刺也迅速拔了出来。每拔出一根,伤口处都会渗出些许发黑的血液。 看著李妙玉紧皱的眉头和肌肤下的紫气,猜测这青木妖藤的木刺多半有毒,长时间留在体內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陆远舟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这可怎么办是好? 自己拼死將她救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被毒死在这里吧。 当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李妙玉的美背和肩膀上的淤痕上时,心里一横! 心说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她已经昏迷了,事急从权,也怪不得自己。 “前辈,冒犯了!” 陆远舟俯下身,双手扶住李妙玉的玉肩,將头凑近伤口。 紧接著摒弃所有的杂念,嘴唇贴上那冰凉的肌肤,开始一口一口地用力吸吮,將混合著毒素的污血吸出,再立刻吐到一旁。 如此反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吸出的血液顏色逐渐转为鲜红,李妙玉后背肌肤上的紫黑色也明显淡去了一些。 陆远舟才虚脱般地瘫坐一旁,嘴唇微微发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为了安全起见,陆远舟不敢有丝毫懈怠,安置好李妙玉后,立刻盘膝坐下,爭分夺秒地调息恢復。 树洞內暂时恢復了死寂,只有洞外藤蔓不甘的摩擦声隱约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呻吟打破了寂静。 李妙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当目光落在身旁正在打坐调息的陆远舟身上时,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你……” 陆远舟立刻有所察觉,收敛功法:“前辈,您醒了?感觉如何?” 李妙玉沉默了片刻,挣扎著想用手臂撑起身体,却立刻牵动了后背的伤势,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秀眉紧紧蹙起。 “前辈!您伤势不轻,还是小心为好!” 可谁知陆远舟这话刚落,李妙玉竟一反常態,反而颇为娇柔地揉了下自己的肩膀,嗔怪道:“开口闭口前辈长,前辈短。都把人家叫老了!” 陆远舟一愣,心说这李妙玉对自己的態度怎么转变如此之大,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前辈你……” “哼!还是叫人家玉儿顺耳些。” 陆远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顿时身体一紧,尷尬真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说难不成刚刚那一遭,这李妙玉真当自己英雄救美,看上了自己? 可这还没完,隨著李妙玉缓缓站起身来,並未系好的上衣瞬间滑落,香肩半露。 “前……前……前……辈!不可!” “说了前辈前辈的,都把人家叫生分了!” 李妙玉吐气如兰,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转,媚意横生。 她並未理会滑落的衣衫,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一时间,树洞內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前辈!方才事急从权,晚辈绝无冒犯之意!” 陆远舟迅速起身,连连后退。 这突如其来的“艷福”,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欣喜,反而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妙玉是何等人物? 天闕城李家出身,基初期修士,向来心高气傲。 即便自己救了她,按常理也顶多是態度缓和些许,怎会如此放浪形骸,甚至主动勾引自己这个小小的炼气期荷农? 这绝对不正常! 李妙玉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隔空触碰陆远舟的脸颊,眼波醉人。 “在这绝境之中,唯有你我相依为命,还讲究那些世俗礼法作甚?你救了我,我心甚悦之。不若……我们自此双宿双飞,共参大道,可好?” “前辈……” “要知道这楚国境內,想和我李妙玉结为道侣的青年才俊,都能从天闕城排到你们碧波湖,错过此次机会,可不惋惜?” “前辈,我……” 第29章 情迷妖异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29章 情迷妖异 道侣? 陆远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这都哪跟哪啊? 从遇险到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时辰,就算真有一见钟情,也绝无可能进展如此之快! 更何况,两人之间无论是身份、修为还是平日言行,都堪称天差地別,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简直荒谬绝伦! 而李妙玉却趁著他愣神的功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贴近他身前,一根冰凉玉指轻轻抵在了陆远舟的唇上。 “陆小友,话……可要想好了再说哦?” 李妙玉的眼神迷离,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诱惑。 陆远舟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异样的燥热感莫名涌上心头,明知此事蹊蹺至极,不可回应,但脑袋却不知为何变得昏昏沉沉。 与此同时,视线也开始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李妙玉那泛著红晕的俏脸和近在咫尺的娇艷唇瓣。 “罢了罢了……如此绝色,倒不如……” 陆远舟心中浑浑噩噩的这般想著。 然而就在他心神即將失守的一剎那,余光中却发觉李妙玉剩下的那只左手竟朝著自己的腰间探来。 那里不仅有自己的腰带,还有…… 储物袋!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划过陆远舟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自己刚被传送到这木行绝地时,不也曾在绝境中萌生过牺牲李妙玉的念头吗? 如今昏迷醒来的李妙玉性情大变,行为放浪诡异……这感觉何其相似!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形地拨弄、放大著他们內心深处的情绪! 而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腰间储物袋里,多了一件原本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赵寻天的储物袋! 而在那袋中,恰好囚禁著一只擅长蛊惑人心、挑动嗔欲的妖物! “嗔恚妖狐!” 陆远舟心念急转,面对步步紧逼、眼神迷离的李妙玉,他猛地一咬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强行驱散了心头的旖旎涟漪。 他侧身巧妙避开李妙玉探向储物袋的手,语气刻意保持著疏离与冷静:“前辈,结为道侣乃是关乎道途的重大抉择,岂能如此仓促儿戏?当务之急,是需冷静下来,设法离开此地。晚辈觉得,此地似乎存在某种古怪,能悄然影响我等心神判断。” 李妙玉闻言,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但很快又被更浓的痴迷取代:“离开?有你在身边,此地便是桃源仙境。远舟……你莫不是嫌弃我?” 说著,她眼中竟瞬间蕴满了水汽,泫然欲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反应,更加印证了陆远舟的猜测! 正常的李妙玉,绝不可能如此惺惺作態! 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强行以神识冲开赵寻天储物袋。 手一翻,便將那被捆妖绳捆住的嗔恚妖狐放了出来。 那妖狐甫一现身,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陆远舟,隨即赤红色的狐眼猛地亮起诡异红光,嘴巴无声开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乎同时,一旁神情痴迷的李妙玉竟如同提线木偶般,朱唇轻启,跟著念道:“远舟小友,你这是做什么,让玉儿好生心痛啊!” 可如此狐媚之术陆远舟又怎么会上当,“果然是你!” 隨即並指如剑,灵溪剑诀化出数道水剑,直指妖狐。 “等等!等等!” 意识到自身手段已被识破的妖狐借著李妙玉之口慌忙求饶,“若……若道友肯高抬贵手,放过妾身,作为交换,妾身可施法让这女修真心实意以身相许,或是……或是成为道友的修炼炉鼎也未尝不可!您看如何?” “事到如今,还在动这歪心思!” 陆远舟目光一寒,指尖剑气吞吐,作势便要斩下。 “且慢!且慢!” 妖狐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借著李妙玉之口尖声叫道:“仙长饶命!饶命啊!若……若仙长愿留妾身一命,妾身……妾身愿发下血誓,滴血认主,终身侍奉仙长,绝无二心!” “滴血认主?” 陆远舟心头一动,攻势稍缓。 想这嗔恚妖狐被捆妖绳捆住,又放在储物袋中还能有这样蛊惑人心的手段,其天赋异能的確如赵寻天所言,神异非常,是不可多得的异种妖兽。 若真能收服……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炼气五层修为,神识与灵力都远逊於筑基期的赵寻天,连他都需藉助捆妖绳才能禁錮此獠,自己当真能够驾驭它吗? 会不会反受其害? 一时之间,陆远舟心中犹豫不决。 见陆远舟似有意动,妖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借著李妙玉之口,语气变得无比恭顺恳切。 “仙长明鑑!滴血认主乃是以精血为引,缔结不可逆之主僕契约。一旦结成,妾身生死皆在仙长一念之间,若稍有违逆之心,仙长顷刻间便可令妾身形神俱灭!恳请仙长给妾身一个效忠的机会!” 听到这话,陆远舟的確动了心。 眼下这场古修洞府之行可谓九死一生,至今未见什么像样的机缘,反而危机四伏。 若能在此收服一只拥有罕见惑心能力的妖兽,无疑是增加了一张强大的保命底牌。 对於他这样无依无靠的散修而言,实力的每一点提升都至关重要。 见陆远舟心有犹豫,那妖狐继续借著李妙玉之口求饶道:“仙长放心,滴血认主乃是精血相容,绝不可逆。若稍有二心,任凭仙长处置。” 想到这里,陆远舟便做了决断。 “好!我便信你一次。望你牢记今日之言,若存半分异心,我定教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陆远舟说罢,刺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后,滴在了嗔恚妖狐的眉心。 嗤——! 精血触及妖狐的瞬间,竟如同滴落在烧红的烙铁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灼响。 紧接著,那滴精血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化作无数细红光血线,沿著妖狐眉心急速蔓延、渗透,如同瑰丽的纹刺青,深深烙印下去。 “吱——嗷!!” 嗔恚妖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显然正承受著认主契约缔结时带来的巨大痛苦。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当最后一道血线隱没於狐皮之下,妖狐眼中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 认主仪式,已成。 陆远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妖狐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却牢固的纽带,自己一个念头,便可决定其生死。 “好了,既然已认我为主,便收起你的神通,莫再影响这位女修。” “是,主人。” 隨著嗔恚妖狐彻底收敛魅惑之力,並化作一道微光投入陆远舟腰间的储物。 一旁眼神迷离、姿態妖嬈的李妙玉,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娇躯猛地一摇,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陆远舟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对方,可迎接自己的,却是个无比响亮的巴掌…… 第30章 山水画卷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0章 山水画卷 陆远舟捂著脸颊,那里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 恢復清明的李妙玉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他怀中挣脱,踉蹌著后退几步,迅速拉紧身上凌乱破碎的衣衫,將泄露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她一双美眸此刻冰冷如刀,死死盯著陆远舟,话语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你这登徒子!方才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远舟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李妙玉显然不记得自己被妖狐控制心神后发生的事情了。 他心中叫苦不叠,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连忙摆手,急声解释道:“李前辈!误会!天大的误会!您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妙玉根本听不进去,玉手一扬,数道尖锐的木刺瞬间在她身前凝结成型,箭尖直指陆远舟,杀意凛然。 陆远舟自然不敢再靠近,保持著安全距离,语速飞快地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从她被藤蔓击中昏迷,到自己如何冒险將她救回树洞,再到发现木刺有毒,不得已吸出毒血。 当然为了不让二人尷尬,他特意隱去了嗔恚妖狐蛊惑心智,让其主动投怀送抱的情节。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李妙玉目光闪烁,將信將疑,“等等!你刚才说吸?你是用什么吸的?” “额……这个……” 陆远舟一时语塞,情急之下还是说漏了嘴。 见他这般支吾模样,李妙玉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好你个登徒子!竟敢……竟敢如此轻薄於我!” 数道木箭应声齐射,陆远舟更是有口难辩,只得大喊求饶。 “前辈明鑑!事急从权!晚辈也是为了救人,不得已而为之!” 眼瞅著那木箭的尖刺距离自己不过半寸,但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李妙玉冷哼一声,別过脸去,语气依旧冰冷,却缓和了不少:“就算……就算你所言非虚,今日之事,若敢向外透露半句,我李妙玉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远舟心中鬆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连忙躬身道:“前辈放心,晚辈绝非多嘴多舌之人,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若有违背,任凭前辈处置。” 李妙玉这才微微頷首,算是揭过了此事。但树洞內的气氛依旧有些尷尬。 沉默片刻,最终二人还是將注意力转向了当前最大的困境,如何突破外面那狂暴的青木妖藤,激活其根系下的传送阵。 “如今量天尺已经被那妖物所吞噬,硬拼绝无可能。” 李妙玉蹙眉道,紧接著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来两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药香的黄色丹药,將其中一枚拋给陆远舟。 “如今我伤势未愈,只能自保,短时间內无法再战。” 陆远舟拿著那黄色丹药,迟迟没有入口。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妙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誚的弧度,傲然道: “怎么?怕我下毒?此物名为固元丹,功效与你叶家的蕴莲丹大同小异。我李妙玉行事,还不屑於用这等下作手段害你一个炼气修士。” 说罢,她率先將另一枚固元丹送入口中,直接吞服下去,以实际行动证明丹药无毒。 陆远舟被她说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索性不再多说,仰头將固元丹服下。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补充著近乎乾涸的经脉与丹田。 这药效果然非凡,丝毫不弱於中品蕴莲丹,甚至犹有过之。 李妙玉见陆远舟服下丹药后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稳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对这炼气中期修士略感意外,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哼,心思倒是不少,虚偽。” 陆远舟此刻也没心情再去爭辩这些口舌之利。 丹药虽好,却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两人心照不宣,都清楚地知道,若想不出办法突破青木妖藤的封锁,等待他们的,终將是灵力耗尽、被困死在此地的结局。 树洞內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陆远舟心神微微一动,感应到储物袋中,那新收服的妖狐似乎传递来一丝微弱的神念波动。 “主人……图……那幅……山水图……” 山水图? 陆远舟先是一怔,隨即猛地想起从那炼气体修储物袋中得来的记载著“顛倒五行阵”的那捲古朴画卷! 这妖狐怎么会知道此图? 它想提示什么? 陆远舟立刻尝试以神念追问,但那妖狐似乎耗尽了力气,或者受到某种限制,再无回应,沉寂了下去。 陆远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拿出来看看。毕竟现在山穷水尽,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他背过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幅画卷,在面前缓缓展开。 李妙玉见他举动古怪,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然而,当画卷完全展开时,陆远舟发现画卷上的內容,竟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玄奥复杂的“顛倒五行阵”图,而是变成了一幅……地图! 而且这布局,这地形,似乎有些眼熟…… “这……这是?木行绝地?” 李妙玉也忍不住凑近前来,只看了一眼,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不错! 这水墨画卷竟详细描绘著他们所处这片“木行绝地”的地图! 图中清晰地描绘出了他们藏身的巨大树洞、四周盘根错节的林木环境,尤其是中央区域,那株狰狞狂暴的青木妖藤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而就在妖藤那庞大根系的位置,一个清晰的、传送阵符號被明確標註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远舟心中纳罕,然而还不等他细想,李妙玉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眼神灼热:“陆远舟!你这图从何而来? “额……这就说来话长了,前辈,如果我说这图是我捡到的,您信吗?” 第31章 险中求路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1章 险中求路 李妙玉深深看了陆远舟一眼,显然並不相信他的说辞,但终究没再追问图的来歷,不过还是忍不住的凑近观看起青木妖藤旁的那几行古篆。 “木曰曲直,生生不息,然过犹不及……以己之炁,导彼之狂,循脉而入,可觅生机……这说的似乎就是先前我们尝试之法。” 陆远舟点了点头。 方法虽然对,但代价惨重。 不仅量天尺被吞噬,妖藤反而愈发狂暴。以他们目前油尽灯枯的状態,这个方法已经是行不通了。 然而,就在这看似穷途末路之际,陆远舟的目光落在了画卷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小片区域的符文线条与整体水墨山水风格迥异,隱约勾勒出一个类似门户的奇异形状,似乎是一处没有標註的法门,也不知是何用处。 “前辈,您看这里。” 李妙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秀眉微蹙,仔细辨认了片刻,这才开口道:“这纹路……莫非……这是一道隱藏的暗门?” “暗门?” “不错!许多庞大复杂的复合阵法,並非一人一时之功。有时因协作需要,或是布阵者为自己预留退路,会在阵法中暗中设置一道不为人知的生门。这道门户……极有可能就是当初参与布置这木行绝地的某位阵法师,暗中留下的后手!可这地图……” 李妙玉再度抬头看向陆远舟,眼中充满狠厉之色,“你这小小荷农,身上蹊蹺之事未免太多了!若此次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不念方才援手之情!” 陆远舟知道,若李妙玉真下死手,自己在一名筑基修士面前,绝无生存可能。 这里並没有玄冥重水,也不会凝滯李妙玉灵力的运转,反杀赵寻天那一套,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生死关头,权衡利弊。 陆远舟最终还是將平康坊市的遭遇讲了出来,但只说了自己所救之人也是一名阵法师,並没有提及白芷的名字。 听了陆远舟的解释,李妙玉依旧半信半疑,“果真就如此巧合?” “晚辈觉得,那散修估计也是覬覦这古修洞府久已,所以这图,恐怕就是他探宝之用。” 李妙玉沉吟片刻,这才继续说道:“若真如你所说,此图早已標註出顛倒五行阵的阵眼乃至此地的暗门,那体修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光天化日在平康坊市冒险去掳掠一名阵法师?这岂非画蛇添足?” 陆远舟倒是被李妙玉的反问给问住了,这点他確实未曾深思,只得老实回答:“这个……晚辈不知。” “罢了!” 李妙玉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再纠结於此,“是真是假,一试便知。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说罢,她竟不由分说,一把从陆远舟手中將山水图夺了过去。 陆远舟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敢怒不敢言。 毕竟李妙玉就算此刻把他一人丟在这里看,站在对方的角度,也是情理之中。 “哼!量你也不敢再耍什么样!也罢,就再信你一次。” 李妙玉冷哼一声,再次唤出那只红玉酒葫芦,转头对陆远舟严厉警告道:“这一次,你可给我老实点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依照地图指引,来到了木行空间边缘一处极其隱蔽的角落。 只见布满虬结根须的墙壁上,有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著微弱光晕洞口,也不知是通向何处。 “果然有暗门!” 李妙玉又惊又喜,但隨即脸色又凝重起来,“只是不知这门后,到底通往何处……” 陆远舟望著远处那依旧在疯狂舞动的青木妖藤,苦笑道:“前辈,留在此地,灵力耗尽,唯有一死。被妖藤吞噬一途。前方虽吉凶未卜,但终究存在一线生机。不如……我们赌一把?” “赌?” 李妙玉略一沉吟,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好!那便赌这一把!” 当下不再犹豫,李妙玉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踏入那光晕流转的洞口。 陆远舟紧隨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就在他身形完全没入洞口的瞬间,一阵熟悉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撕扯感再次传来! 紧接著,一股灼热乾燥的气浪差点儿將二人扑倒,两人迅速稳住身形,定睛看向四周环境,心下顿时齐齐一沉。 眼前不再是充满生机的林木空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熔岩洞穴! 赤红色的岩石遍布四周,脚下是滚烫的暗红色地面,不远处甚至有一条缓慢流淌的熔岩河流,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散发出令人窒息硫磺气味。 而空气中瀰漫著狂暴的火灵气,让主修水木功法的两人更是感到极为不適。 “火行绝地……” 李妙玉脸色难看,迅速运转功法抵挡热浪。她本就伤势未愈,此刻环境对她更是雪上加霜。 陆远舟环顾四周,只见这熔岩洞穴空旷无比,除了中央有一个不断冒著气泡的岩浆池外,似乎別无他物。 其实在通过木行绝地暗门时,陆远舟心中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按照这五行大阵相生的顺序,下一个很可能是火行绝地。只是未能就此直接脱离大阵,重返洞府主殿,心中难免涌起一股失落。 於是不由得感嘆道:“前辈,看来我们又得想办法找阵眼了。” 而正当李妙玉再度拿出山水图,想查看一番是否有变化之时,一个沙哑声音突然从洞穴一侧的阴影中响起: “嗯?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两人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赤袍身影,从岩浆池旁的一块岩石后闪出。 不是別人,正是那触发血玉莲陷阱的火系散修! 他竟然没死! 而且也被传送到了这火行绝地! “是你!” 李妙玉秀眉倒竖,却没有轻举妄动。 看那火系散修的样子,虽然狼狈,但却灵力充沛,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这大阵的影响。 不过对方的目光却死死盯李妙玉,眼中充满敌意。 更准確地说,是盯住了李妙玉手中的那副山水图。 “这图……怎么会在你手里?” 第32章 另有所图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2章 另有所图 “你认得这山水图?” 李妙玉何等聪明,一听这话瞬间明悟此图关係重大,立马將画卷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火魁,你究竟是什么人,潜入我李家意欲何为?” “呵呵!” 那名为火魁的火系散修闻言,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身形一跃,轻巧地落在灼热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二人。 “在下也不想得罪天闕城的李家,无奈宗主有令,不得不从。大小姐,若你识相,乖乖將那画卷交予在下,看在李家的面子上,或可饶你性命。否则……”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赤红色的烈焰如同活物般自他体內窜出,缠绕升腾,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宗主?你是阎魔宗的人?” 陆远舟倒是第一次听说“阎魔宗”这三个字,不过那火魁也未否认,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阎魔宗远在胥国,与我楚国素无瓜葛!你们如此兴师动眾,千里迢迢潜入此地,难道就为了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古修洞府?” 李妙玉依旧在套著火魁的话,显然她也看出来了,此次探宝之行,从始至终恐怕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小丫头,別给脸不要!知道的越多,可对你越没有好处,乖乖听话,將画卷交出来!” 火魁显然失去了耐心,言语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恭敬。 一直站在李妙玉身后沉默观察的陆远舟,听到此处,结合之前的种种蹊蹺,心中猛地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向前迈出两步,拱手道:“前辈!且慢动手!还请听晚辈一言!” “这里哪有你这个炼气小辈儿说话的份儿!” 火魁眼神一厉,根本没把陆远舟放在眼里,双臂一振,两条缠绕其身的炽热火蟒发出嘶嘶咆哮,作势便要向陆远舟扑噬而来。 “前辈息怒!听完晚辈的话,若觉得毫无道理,再动手不迟!” 陆远舟姿態放得极低,语速却飞快,趁热打铁道,“晚辈斗胆猜测,这所谓的『古修洞府』,或许根本子虚乌有,从头至尾,都是前辈及同门设下的一个局!而那『筑基修士洞府』的消息,也是你们刻意散布出去,用以吸引我等前来的诱饵,不知晚辈猜得可对?” “哦?” 火魁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那两条火蟒也暂时盘旋不动。 “倒是个有几分急智的小子。罢了,今日心情尚可,便给你个机会,你且继续说下去,看你还能编出些什么。” 一旁的李妙玉见陆远舟如此卑躬屈膝,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轻蔑与失望,显然在心中已將他打上了“贪生怕死”、“摇尾乞怜”的標籤。 可陆远舟接下来所说的话,却立即改变了李妙玉的看法。 “多谢前辈,那晚辈就大胆直言了。” 陆远舟就此也不藏著掖著,继续说道:“外面的『顛倒五行阵』,看似玄奥精妙,实则作用有二。其一,是增加洞府的真实性与诱惑力,让人深信此地藏有重宝机缘。其二,便是在入府之前,先行消耗闯入者的灵力,削弱其实力。” 他顿了顿,看向火魁,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而那主殿之中的『嗔恚妖狐』与『血玉莲』,更是连环计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黑水沼这等阴秽之地,出现血玉莲虽显突兀,但也並非绝无可能,足以引人上鉤。一旦有人被妖狐蛊惑,或心生贪念触碰莲,便会触发传送,落入预设的五行绝地之中。 而如果来者並未受到嗔恚妖狐的蛊惑,或是识破了此伎俩,背后之人还设立了个双保险的暗线,主动去触发机关,也就是前辈您。” “有趣!当真有趣!” 火魁抚掌而笑,眼中却寒光闪烁,“没想到叶家队伍里,还藏著你这么个心思縝密的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 再再度被问到自己的姓名时,陆远舟並没有正面回答,“在下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姓名如同浮云,无关紧要,就好比前辈一样。” “大胆!我看你是一心找死!” 面对著陆远舟的明嘲暗讽,火魁脸色陡然一沉,手臂上的两条火蟒再度朝著陆远舟吐著蛇信子。 “前辈!待晚辈把话说完,您再决定是否动手也不迟啊!” 陆远舟一面说著,心神已悄然沉入储物袋,对著那新收服的嗔恚妖狐传递了一道神念: “听著,眼下生死一线,成败就看你了。若是我死在这里,你也別想活著出去。” “是,主人……妾身明白……” 听到了妖狐的回应,陆远舟便閒庭信步起来,“纵观这金、木、水、火、土五处绝地空间,其设计核心,似乎並非为了立刻置人於死地,更像是一个精密运转的『磨盘』,旨在不断消耗闯入者的灵力与意志。 就比如这火行绝地,如果真是为了除掉闯入洞府之人,大可把我身边的这位木灵根的李前辈,直接传送到此处,根据五行相剋,我想李前辈纵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多半九死一生。” 李妙玉闻言,並未因自己被当作例子而感到不快。 显然,她也是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而火魁的眼中,也没了之前的玩味,而是对这名炼气中期的小辈,多了几分警惕,“继续……” “故而,晚辈斗胆猜测,这处所谓的『古修洞府』,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但其目的,或许並非为了简单地杀死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耗费如此心机布置下这连环大阵,若只为了困杀几名筑基、炼气修士,未免太过小题大做,得不偿失。 而之前在水行绝地,身为阵法师的赵寻天赵大师曾说过,想要强行破阵,恐怕要是结丹期修士才能做得到。莫不是这大阵困住我等,为的就是引得某个结丹修士前来相救?以此阵为牢,行……请君入瓮之举?” 陆远舟的话音刚落,不光是那火魁,就连李妙玉的脸色也是顿时一变。 碧波湖叶家与天闕城李家,確实各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 她的父亲李问,正是二十年前新晋的结丹初期修士! 若此阵真如陆远舟所推测,是针对结丹修士的陷阱。 那么阎魔宗此番潜入楚国,所图谋的,究竟是她的父亲,还是叶家的那位? 第33章 唇枪舌剑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3章 唇枪舌剑 “火魁前辈,如此说来,你们阎魔宗真正的目標,恐怕是修为更高的某位前辈吧。” 陆远舟波澜不惊的继续说道,“若我们这些『诱饵』过早地殞命在这绝地之中,等不到那位『大鱼』上鉤,前辈您的任务,岂不是功亏一簣?” 火魁闻言,脸面上终究有些掛不住了,“哼,狡猾的小子,你可知道过慧易夭的道理!即便你说破天,老夫今日放过李家小姐尚可,但你这么个炼气期的蚍蜉螻蚁,杀了也就杀了,难道还能影响大局不成?碾死你,不过动动手指!” 听到火魁这番色厉內荏的威胁,陆远舟心中反而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测。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身旁一直沉默调息的李妙玉,竟在此刻猛地站在了自己身前。 “啪!” 一声清脆的破空之音。 李妙玉玉手一扬,一道流光自其储物袋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根墨绿长鞭,鞭梢直指那火魁。 “火魁!你真当本小姐是泥塑木雕,不存在吗!” 李妙玉声音清冷,竟是要为陆远舟出头! “臭丫头!我念你是李家之人,已给足你顏面,让你苟活!如今你自身难保,筑基不易,还要为这么个无名小卒强出头?莫非……不可一世的李家大小姐,真看上了这穷酸小子不成?” 火魁话语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这番露骨的嘲讽,彻底点燃了李妙玉的怒火。 “哼!废话真多!” 下一瞬,墨绿长鞭青光流转,如同灵蛇出洞,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扫火魁面门! “给脸不要脸!给你活路你不走,那就休怪老子心狠手辣!” 火魁怒喝一声,显然被李妙玉的突然发难激怒。 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那两条一直盘旋蓄势的炽热火蟒发出震耳咆哮,一条体型暴涨,张开熔岩巨口悍然迎向呼啸而来的长鞭。 另一条则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正面的鞭影,直扑李妙玉本体! 火蟒与长鞭轰然撞在一起,霎时间火星与木屑四溅。 而几乎同时,另一条火蟒已噬至李妙玉身前,灼热的气浪让她呼吸一窒。 她本就有伤在身,即便服用了固元丹补充灵力,但碍於自身术法与火魁五行相剋,自然是討不到什么便宜。 然而,那火魁操控的火蟒在即將触及李妙玉要害时,威力似乎刻意收敛了三分,显然內心依旧对天闕城李家存有极大的顾忌,不敢真的下死手。 而就在这危急时刻,陆远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冷水浇头,直指火魁心神: “火魁前辈!你如此忌惮天闕城李家,不敢对李小姐下死手,却对我这无名小卒喊打喊杀!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想引来的那条『大鱼』,根本不是李家前辈!对吗!” 火魁心神一震,操控的火蟒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李妙玉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鞭如灵蛇回卷,险之又险地格挡开噬咬而来的火蟒头部。 但巨大的衝击力依旧將她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不过偶陆远舟並不给火魁思考的时间,继续疾声道:“既然不是李家,那目標就只可能是叶家老祖了!可晚辈不过是叶家的一介外姓荷农,其余几人也都是叶家旁支! 我们这些人,分量加起来,恐怕也不及李小姐一根手指!叶家老祖闭关百余年,连叶家內部事务都鲜少过问,岂会为了我们几个无关紧要之人,亲身涉险。 我看你们阎魔宗的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註定要落得一场空!” 这番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了火魁的心坎! 其实这正是他们计划中最不確定的一环,叶家老祖的冷漠是出了名的,早已近乎遁世,无人能確保一定能引他出来。 被戳破了心思的火魁攻势一转,就正对著陆远舟而来,“你这小子牙尖嘴利!老子先宰了你!” 其实这火魁又怎是个任人戏耍之徒,他修行多年,心志本应颇为坚定。 此刻之所以显得如此易怒失据,皆因陆远舟早已暗中催促储物袋中的嗔恚妖狐,在无形中撩拨著他的心神,让其道心不稳,不然两人根本不可能撑过一个回合。 面对著咆哮而来的火蟒,陆远舟立刻施展涌泉剑盾做挡,但其实这一举动也是十分冒险,毕竟陆远舟也没有把握能挡下筑基修士的这一击。 但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到了拼命的时候,谁又能独善其身! 火蟒狠狠撞在涌泉剑盾之上,发出一阵爆鸣,水汽被瞬间蒸发。 陆远舟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砸在灼热的岩壁上,才堪堪止住退势,喉头一甜,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然而,正是陆远舟这拼死一挡,李妙玉压力骤减。 银牙一咬,强提灵力,墨绿长鞭再次挥出,青光化作无数虚影,缠绕向攻向火魁。 “你的对手是我!” 一时间,两人竟与火魁斗得有声有色。 火魁虽实力占据绝对上风,但心神被陆远舟言语和妖狐之力不断干扰,怒火攻心,招式虽猛却失了章法。 而李妙玉拼死抵挡,陆远舟又如打不死的小强,哪怕是已经口乾舌燥,还不断分析著计划的漏洞,让火魁越发烦躁。 “前辈!如果叶家老祖不来,你们困住我们又有何用?不过是无谓的爭斗罢了!” 火魁暴跳如雷,攻击越发疯狂。 李妙玉身上又添了几处灼伤,嘴角溢血,但眼神却越发坚定。她此刻已完全收起了对陆远舟的轻视,这个炼气期的小荷农,竟有如此心智和胆魄!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完全弥补。 久守必失,李妙玉的鞭影开始散乱。 火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狞笑一声,目光死死锁定陆远舟:“小杂种,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先解决了你这只烦人的苍蝇!” 第34章 殊死一搏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4章 殊死一搏 说时迟,那时快! 又是两条凝实的炽热火蟒自火魁的袖中咆哮而出,相互交缠著,势必要取陆远舟的性命。 陆远舟本想著拼出一丝生机,可在一名筑基修士面前,別说是出手反击,就连自保都做不到。 面对著对方的攻势,他咬牙催动体內残存的所有水灵力,一道道“涌泉剑盾”在身前仓促凝聚,层层叠叠。 可是再多的水盾,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徒劳。 眼看那双头火蟒即將將其吞噬,生死攸关之时,一抹绿色如飞蛾扑火,及时的挡在了陆远舟的身前。 火光映照下,李妙玉束髮的玉簪不知何时已然崩断,如瀑青丝被狂暴的热浪吹得肆意飞扬。 这位向来桀驁高贵的世家之女,此刻竟单手擎著那只红玉酒葫芦,英姿颯爽的豪饮起来。 下一秒,她朱唇轻启,一口冰寒彻骨的醇酒如同匹练般喷洒而出! 酒液遇风即化,化作漫天细密冰冷的寒雾,將那两条凶焰滔天的火蟒笼罩其中。 嗤的一声,那两条原本势不可挡的火蟒,竟在这口奇寒酒雾的衝击下,身形剧烈波动,最终消失不见。 “寒春洌?没想到你这葫芦里还有这等琼浆玉液,难怪小小年纪就已筑基,李大小姐……你身上的底牌,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你废话怎么如此之多!” 李妙玉微微喘息,但眼神亮的惊人,“难不成你们阎魔宗在胥国扬名立万,靠的都是嘴上功夫?” 与此同时,李妙玉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狼狈不堪的陆远舟,“喂!你可千万別死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叫我李妙玉顏面扫地!” 陆远舟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报以一丝苦笑。 这位大小姐,都到了生死关头,嘴上还是这般不饶人,这伶牙俐齿的程度,可真不比对面的火魁差…… “够了!” 火魁彻底失去耐心,厉声喝道,“李家大小姐!那废物小子与你非亲非故,你何苦为了他赔上自己性命!乖乖让开!” “本小姐护的,是我李妙玉的口碑,与旁人无关!” 李妙玉也是寸步不让! “嚯!也是想不通,这天闕城的李家何时出了你这么一位大善人。罢了罢了,闹剧也该收场了!我倒要看看,是你葫芦里的灵酒多,还是老子引动的这地脉之火烈!” 话音刚落,火魁猛然张开双臂,发出一声长啸。 身为火灵根修士,在这火行绝地之中,他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 整个熔岩洞穴剧烈震颤起来,岩壁上的赤红纹路光芒大放,火行灵气肉眼可见的疯狂向火魁匯聚而去。 在陆远舟的感知中,那火魁就如同一尊即將甦醒的火焰魔神,其散发出的灵压节节攀升,恐怖的威势几乎要压垮这片空间,將一切焚烧殆尽。 “离火连珠!” 火魁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霎时间,数十颗龙眼大小,拖曳著长长蓝色尾焰的火珠,如同疾风骤雨般爆射而出! 这些火珠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的高温让远处的岩壁都开始融化,威力远超之前的所有攻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就在火珠袭来的前一瞬,一头乌髮在热浪中狂舞的李妙玉,却忽然微微偏过头,对著身后的陆远舟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陆远舟,我能相信你吗?” “嗯?什么? 陆远舟完全愣住了,不明白她此言何意。 然而,李妙玉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单薄却又决绝的背影。 只见她再次举起红玉葫芦,却没有豪饮,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含在口中。 同时,她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翠绿欲滴的灵光,缓缓横於自己光洁的额前。 下一刻,一股远超李妙玉自身境界的磅礴灵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般,猛地从她娇躯之內爆发出来! 翠绿色的灵光冲天而起,竟暂时將那漫天火珠的凶焰都压下去了一瞬。 与此同时,她的气息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筑基初期的桎梏,达到了筑基中期,甚至还在向上攀升,隱隱与藉助地利之势的火魁分庭抗礼! 但陆远舟的心,却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来源,並非葫芦中的灵酒,而是李妙玉在燃烧她自己的生命本源! 此举虽然能助她片刻突破修为瓶颈,但代价,轻则修为永固,道途断绝。 重则当场本源枯竭,身死道消! 显然,在此刻,这位骄傲的李家大小姐,也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李妙玉!你疯了不成?!” 火魁见状,竟失声喊出了她的全名,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在他眼中,李妙玉这般燃烧本源、自毁道途的疯狂行径,简直与与自杀无异! 然而,火魁的话语还未到李妙玉的耳朵里,就已经被狂风所吞没。 风暴中心的李妙玉,面容肃穆,双眸紧闭,额间眉心之处,竟裂开一道纤细却耀眼夺目的白色光痕! 那光痕之中,隱约可见一柄通体剔透、宛如冰晶凝练而成的细小剑影,正微微震颤著,仿佛隨时欲从她的灵台识海深处破关飞出! 那细小剑影虽未完全显化,但其散发出的凛冽剑意,已经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陆远舟拼命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究竟是何等秘法。 却被李妙玉那磅礴的灵压死死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整个空间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那火魁明显脸色更为难看,当见到李妙玉灵台中的细小长剑时,更是面若死灰。 “这……这……这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知为何,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火魁眼中儘是惊恐,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名筑基期修士,而是毁天灭地的神魔。 “你……你到底是谁!难不成,你是……” 可火魁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后面的了话。 震颤的熔岩洞內一声惊天的剑鸣,刺眼欲盲的白色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这方熔岩地狱。 呼啸的剑意,似乎可以斩断这世间的一切。 “给我——破!” 第35章 绝境负行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5章 绝境负行 那一道剑光,仿佛抽乾了世间所有的色彩与声音。 天地之间,只余下那极致的白,与那斩断一切的锐利…… 火魁脸上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一刻,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能留下。 在那煌煌如天威的剑光之下,他全力引动的地脉之火,他筑基期的护体灵罡,他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真正的形神俱灭…… 而剑光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压抑的熔岩洞窟已然不见踪影,李妙玉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竟是將上方的山体都一同削去,露出了外界广阔的天空。 唯有漫天飘落的岩浆火雨,如同哀悼的泪滴,证明著他们依旧身处在这危机四伏的火行绝地之中。 陆远舟怔怔地看著前方,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大地,落在那道依旧保持著出剑姿態的翠绿身影上。 李妙玉背对著他,如瀑的青丝无力地垂落,遮掩住了她的侧脸。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骤然失去了所有生机玉石雕像,唯有在风中微微飘动的衣袂,证明著她並非死物。 “李……李前辈?” 陆远舟试探著轻声呼唤,却没有回应。 “李……妙玉?” 下一刻,她身体微微一晃,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前倒去。 “李妙玉!” 陆远舟心臟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猛衝上前,在对方倒地之前,险险地將她扶住,揽入怀中。 入手处,是一片异样的冰凉。 李妙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上好的宣纸,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原本光洁如玉的额头,此刻黯淡无光,那道曾绽放出绝世剑光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仿佛瓷器碎裂般的红痕,触目惊心。 “怎……怎么样……我……我这一剑……” “帅得爆炸!” 陆远舟抿著嘴巴,声音有些发紧,却还勉强著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因为他明显能感觉到李妙玉体內的经脉,尤其是几条主脉,此刻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 这已不仅仅是受损,而是近乎尽毁! 为了斩杀火魁,她付出的代价,远比陆远舟想像的还要惨重。 燃烧生命本源,强行催动那远超自身境界的本古怪飞剑,几乎彻底毁掉了她的道基。 而李妙玉似乎根本没听清,或者说已无力分辨陆远舟说了什么,只是凭藉著一股意志,气若游丝的继续骂道: “臭……臭小子,带……带我……回……” 话音未落,她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隨之散去,右手无力地垂落,恰好碰触到腰间的储物袋。 一抹灵光闪过,那幅至关重要的山水画卷滑落出来。 隨即浑身一软,便彻底昏死过去。 陆远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李妙玉决绝手段的震撼,更有一种沉甸甸的愧疚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是为了救他,或者说,是为了两人共同的生机,才落得如此境地。 身为一个男人,他不能丟下李妙玉不管。 可他的状態同样糟糕,灵力几乎耗尽,內腑受震。 但比起李妙玉,已是万幸。 他目光扫过这片被一剑夷平的狼藉之地,火魁已然身死道消,连渣儿都不剩,更別说储物袋了,可是他们二人的出路又在哪里?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幅火魁拼死爭夺、李妙玉昏迷前取出的山水画卷上。 陆远舟心想,难不成这山水图会跟隨著环境再度变化?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画卷,缓缓展开。 果然! 画卷之上的內容再度发生了变化! 之前木行绝地的地图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刻这片火行绝地的地图。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图面,最终,画卷边缘处一道极其隱蔽、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暗金色细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暗门!” 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虽然他知道那暗门之后,很可能是土行绝地,但不管怎么说,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可当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李妙玉,隨即脸色又垮了下来。 他不会御物飞行…… 这就意味著,他只能背著李妙玉,徒步穿过这火行绝地,到达那处暗门。 而前路凶险难辨,可“非亲非故”的李妙玉已经救过自己不下一次,自己又怎么能轻言放弃。 “陆远舟!你可得支棱起来啊!” 没有犹豫太久,陆远舟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李妙玉扶起,让她伏在自己背上。 少女的身体出乎意料的轻盈而柔软,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那温柔的体温。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確保她不会滑落,然后用撕下的衣角布条,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满天的火雨,目光投向画卷指引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天空是暗红色的,悬掛著三个模糊的、散发著恐怖热量的光球。 脚下是滚烫的沙砾,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视线所及,除了废土熔岩,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陆远舟仅存的灵力消耗速度极快。 主要用於维持一个最低限度的水润护罩,保护自己和背上的李妙玉不被直接烤乾。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陆远舟的嘴唇乾裂起皮,喉咙如同燃著一把烈火,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两人都得被烤成人干! 绝望之际,陆远舟的目光落在了李妙玉的那个红玉葫芦上。 寒春洌! 陆远舟还记得这个酒的名字,李妙玉一口寒雾便能浇灭火魁的炽热火蟒,或许…… 死马当活马医,陆远舟拔开塞子,仰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然而酒液入口,並非想像中的清凉甘甜,而是一股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极致寒意瞬间炸开! 仿佛有一条冰龙顺著喉咙冲入体內,所过之处,血液几乎冻结,经脉刺痛,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僵! 这寒春洌的灵力,实在太过强横,根本不是他一个练气期修士能够承受的。 就在他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压制体內的那条“狂龙”之时,识海深处,同样备受炙烤白玉莲台,仿佛嗅到了什么绝佳的补品,骤然光芒大放! 第36章 枯木逢生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6章 枯木逢生 “难不成……白玉莲台对这灵酒有反应?” 陆远舟心念电转,立刻沉下心神,开始主动调转灵台。 仿佛感应到了灵酒中蕴含的强横灵力,莲台最底层的瓣疯狂旋转。 乾渴已久的白玉莲台,如同长鯨吸水般,將那在他体內肆虐的寒春洌,强行吸纳过去! 大部分精纯至极的寒冰灵力被莲台吞噬,只有一小部分经过莲台转化,化为温和精纯的水灵气,反哺回他乾涸的经脉和丹田! 但对於此刻的陆远舟而言,已是久旱逢甘霖! 甚至因为得到了这股精纯灵力的补充,疲惫和虚弱感都减轻了不少。 於是再度加强了水润护罩,便不再停歇,一手持著画卷辨认方向,一手握著红玉葫芦,开始了在这火行绝地中的艰难跋涉。 而每当感到灵力消耗过大,或者水润护罩减弱时,便小心翼翼地抿一小口寒春洌。 极寒之力入体,带来瞬间的僵直和痛苦,但白玉莲台总会及时运转,將其大部分吸收转化,化为他前进的动力和保护的屏障。 就这样,喝一口,熬一段,再喝一口…… 依靠著白玉莲台的神异和寒春洌的强横灵力,陆远舟背著李妙玉,在这片死亡绝地中,一步步走向画卷指引的方向。 不知在热浪与痛苦中煎熬了多久,当他再次感到灵力即將枯竭,习惯性地准备举起葫芦时。 目光穿过扭曲的热浪,看到远处断崖根部,一道与进来时相似的、散发著微弱白光的光门,正在静静旋转。 火行绝地的暗门,终於到了! “到了……终於到了!” 陆远舟几乎要喜极而泣,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发出沙哑的声音,“李妙……李前辈……我们……我们找到了!” 仿佛被打入了强心剂,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在这一刻都似乎减轻了许多。 他迴转头,看向背上依旧昏迷不醒、脸颊紧贴著他肩颈的李妙玉。 陆远舟感嘆了一句,回身看了一眼背后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妙玉。 两人几乎脸对著脸,陆远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其实这一路上,即便有护罩保护,两人依旧是大汗淋漓,肉贴著肉。 但那时候,陆远舟一心想的便是儘快赶路,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此刻,眼看著逃生之门就在眼前,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那被忽略的柔软触感,便不可避免地清晰起来,在心头搅动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陆远舟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压下这不合时宜的纷乱思绪,深吸一口气,將李妙玉往上託了托,让她趴得更稳些。 “放心!我一定带你出去!” …… 穿过那道散发著微弱白光的暗门,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但似乎比之前几次要短暂许多。 当陆远舟的视线重新聚焦,脚踏实地时,火行绝地的炽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比广袤的黄色世界。 天空是浑浊压抑的土黄色,不见日月星辰,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朦朧光线,勉强照亮这片无边无际的大地。 目光所及,没有植被,没有水流,只有无边无际、起伏不定的黄土丘陵,如同凝固的黄色波涛。 而在这片黄土丘陵之间,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如同山岳般巍峨耸立的岩石巨人。 它们通体由暗黄色的岩石构成,形態各异。 有的依稀可辨人形,手持巨斧或石锤。 有的则更像匍匐的巨兽,背生尖刺,獠牙狰狞。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上,身上布满了奇异黄色符文,显然也是某位修士的手笔。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灵气,吸入肺中都感觉沉甸甸的。 不仅如此,这里的重力似乎也比外界大了不少,陆远舟感觉自己每一步都格外费力,背著李妙玉更是步履维艰。 “这……就是土行绝地吗?” 陆远舟心头顿感沉重,火行之后是土行,五行相生,果然如此。 这些岩石巨人,恐怕就是此地的“守护者”,要想找到“阵眼”,估计很难绕过它们。 不过陆远舟手中的水墨山水图已经给他留了“后门”,閒杂想来,当初为了救下白芷姑娘,得到这副宝图,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然仅凭他的修为,不知道要在这大阵之中死上多少次。 即便如此,陆远舟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背著李妙玉艰难地挪动脚步,最终找到一处背风的土丘凹陷处,將背上依旧昏迷的少女轻轻放下,让她靠坐在岩壁旁。 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这让陆远舟稍稍安心。 安置好李妙玉,他才敢稍稍探出头,仔细观察著远处那些如同雕塑般的岩石巨人。 大多数的巨人都是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毫无生机的巨大雕像。 但远眺过去,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只见东南方向,约数里之外,一场惊人的战斗正在上演。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灵活的雨燕,正在与一个高达数十丈的岩石巨人激烈交战。 那岩石巨人挥动著如同小山包般的拳头,每一次砸落都引得大地震颤,土浪翻涌! 而那道黑色身影,则凭藉著极快的速度和凌厉的攻击,不断在巨人周身游走,道道黑色的刀罡劈砍在巨人身上,溅起无数碎石! 一见到那黑色的衣著,陆远舟立马就认出,那位应该就是李妙玉的贴身护卫。 叶安是金灵根,如此推算,黑衣护卫的確是土灵根,被传到此地也在情理之中。 陆远舟心中狂喜! 那黑衣护卫能与如此庞大的岩石巨人周旋,其实力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有救了! 想到这里,陆远舟深吸一口气,不顾可能引来其他岩石巨人的风险,朝著那片战场的方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声吶喊: “前辈——!前辈———!这边——!这边——!!!” 第37章 生的希望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7章 生的希望 远处的战局似乎因这声呼喊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那黑衣护卫显然听到了陆远舟的声音,他猛地一刀劈出,雄浑的刀罡將岩石巨人硕大的拳头暂时逼退。 趁此间隙,向陆远舟所在的山丘望去。 当他看到那昏迷不醒的李妙玉时,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没有任何犹豫,他当即捨弃了与岩石巨人的缠斗。 身形一晃,以惊人的速度摆脱了巨人的攻击范围,径直朝著陆远舟所在的山丘疾驰而来。 那被摆脱的岩石巨人发出一声沉闷而不甘的咆哮,迈动沉重的步伐试图追赶,但它的速度与黑衣护卫相比实在过於迟缓,转眼间就被远远甩开。 或许是超出了其特定的活动范围,岩石巨人追出几步后便停滯下来,庞大的身躯再度凝固,恢復成如同死物般的雕塑状態 如此看来,这些守护阵眼的土行造物,灵智似乎並未开启,行动依赖於某种固定的禁制规则。 然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黑色流光已携著凛冽的气势,稳稳落在陆远舟面前。 因为戴著面罩的关係,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眼神中的焦急和关切却难以掩饰。 “小姐!” 他低呼一声,先是迅速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李妙玉的脉搏与气息,確认她性命无虞后,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但隨即猛然抬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狠狠剐向一旁几近脱力,站都站不稳的陆远舟。 “跟我走!” 没有任何废话,黑衣护卫一手抱起昏迷的李妙玉,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陆远舟的肩膀。 下一刻,三人便腾空而起,朝著与那岩石巨人所在的相反方向,以惊人的速度低空飞掠而去。 陆远舟只觉耳边风声厉啸,两侧的黄土丘陵模糊成一片飞速倒退的色块,这速度比起李妙玉驾驭酒葫芦时,何止快了十倍! 如此看来,这黑衣护卫的修为果然不低。 黑衣护卫带著两人一路疾驰,穿过几片错综复杂的黄土丘陵,最终在一处几块巨大岩石形成的缝隙前停了下来。 此处地形隱蔽,入口又被巨石阴影遮蔽,且远离那些活动的岩石巨人,算是一处相对安全的棲身之所。 而陆远舟刚一站定,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岩石后面跳了出来,脸上带著惊喜交加的神色: “远舟哥?” “叶衡?” “远舟哥!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吧?我还以为……还以为……” 叶衡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小子看起来也经歷了一番折腾,衣衫多处破损,沾满尘土,但精神尚可,显然被保护得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衡!你没事就好,叶叔叔呢?他是否也在此地?可还安好?” 见到叶衡安然无恙,陆远舟也鬆了口气。 然而,没等叶衡回答,一道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陆远舟! 只见那黑衣护卫將昏迷的李妙玉小心地安置在角落,隨即缓缓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刀尖抬起,直指陆远舟的咽喉,距离不过咫尺之遥!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衣护卫的声音压抑得极低,却如同闷雷滚动,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汹涌的怒火。 “小姐为何会受如此重伤?你们又是如何出现在此地!你若有一句虚言,立毙当下!”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重重压在陆远舟身上,就连一旁的叶衡也嚇得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陆远舟心知,面对这位忠心护主、实力深不可测的护卫,他必须给出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否则任何破绽都可能招致瞬杀之祸。 於是他定了定心神,將之前在火行绝地经歷的事情,从火魁的突然发难与背叛,到揭露阎魔宗布局引出结丹修士的惊天阴谋,再到李妙玉为破局不惜燃烧本源、催动灵台神秘飞剑强行斩杀火魁的惨烈过程,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前辈,晚辈无能,若非李前辈捨命相救,晚辈早已死在火魁手中。前辈重伤昏迷前,只嘱咐晚辈带她离开……晚辈拼尽全力,依靠李前辈留下的灵酒和些许运气,才侥倖穿过火行绝地,找到暗门,来到此地。” 陆远舟一边说著,一边暗中观察黑衣护卫的反应。 因为他也不清楚此人的性情,他赌的是此人虽严厉,但並非不分青红皂白之辈。 而且从他妥善保护叶衡来看,应不至於对叶家之人隨意下杀手。 但李妙玉重伤昏迷,自己作为唯一的在场者,承受其怒火亦是情理之中。 尤其是当听到李妙玉动用禁忌飞剑时,黑衣护卫握刀的手明显紧了紧,双眼死死盯著陆远舟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所以陆远舟坦然与之对视,除了疲惫和后怕,並无闪躲之意。 沉默良久,黑衣护卫这才缓缓收回了长刀。 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陆远舟,但至少陆远舟的解释逻辑上说得通。 而且他確实將昏迷的李妙玉带出了火行绝地,这是不爭的事实。 於是黑衣护卫拿出一个玉瓶,先餵了李妙玉一颗固元丹后,便又给了陆远舟一颗。 “你灵力枯竭,內腑有损,这是『固元丹』,儘快服下调息。” 语气依旧冷淡,但已无杀意。 陆远舟接过固元丹,心中的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多谢前辈!” 陆远舟真诚道谢,立刻服下一颗固元丹。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陆远舟便立刻盘膝坐下调息起来。 片刻之后,叶衡见气氛缓和,这才凑了过来,小声跟陆远舟说著他们进入土行绝地后的经歷,无非是遇到了岩石巨人,全靠黑衣护卫保护等等。 陆远舟一边调息,一边听著,心中却在飞速思考。 黑衣护卫在此,叶衡也在此,那么叶叔叔和叶安呢? 叶安是金灵根,难不成叶叔叔和他被传送到了一处? 如此说来,前路依旧坎坷,危机四伏。 不过,有黑衣护卫在,至少多了几分生的希望…… 第38章 轮迴之秘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8章 轮迴之秘 “你方才提到,是凭藉一幅山水秘图寻得的暗门,那图现在何处?”” 面对黑衣护卫冷静的询问,陆远舟並未迟疑,坦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捲已然发生变化的水墨山水图。 “正是此图,前辈请看。” 他双手呈上画卷,“此图似乎能感应我等所处环境,自行演化。不仅清晰標註了各绝地阵眼,更指明了空间內隱藏的通道暗门。” 黑衣护卫接过画卷,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目光不像赵寻天那般狂热,反而带著一种极其冷静的审视。手指在图上的土行阵眼和暗门纹路上缓缓划过,似乎是在推演著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头,“果然如此……好精妙的连环布局,好狠绝的困杀之心!” “前辈是看出了什么吗?”陆远舟急忙问道。 黑衣护卫指尖点向图上山川走势与暗门標记之间那些几乎微不可察的灵线牵连: “此图绝非简单的逃生指引。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处隱藏的暗门,並非隨意分布,而是严格遵循五行相生之理串联!这意味著,你只能依循相生顺序前行,若试图逆向回溯,比如从此地土行绝地强行返回火行绝地……” “那便触动了五行逆转,暗门即成死门,对吗?”陆远舟心念电转,脱口接道。 “不错!”黑衣护卫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赏,“反应很快。” “那……那岂不是说,即便我们侥倖从一个绝地逃入下一个相生绝地,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牢笼?”陆远舟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基本如此。” 黑衣护卫十分肯定的说道,“对你而言,水行是起点,金行看似是终点。然实则金行之后,暗门所向,復又归於水行!你等始终在这五行绝阵构建的环形迷宫中打转,从未真正触及大阵边界,更不要说逃出大阵!” “五行轮迴,周而復始……” 听到这话,陆远舟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拼死搏杀,以为抓住了生机,没想到只是在更大的陷阱里徒劳奔命。若是李妙玉醒著,听到这个结论,以她的心高气傲,不知会作何反应…… 於是他下意识地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妙玉,眉宇间忧色更重。 一旁的叶衡听得脸色发白,颤声问道:“远舟哥……我们……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 “前辈,既然看出了是轮迴之阵,那可有破阵之法?” 对於两名炼气期的修士来说,此刻全部的希望,就只能都寄托在黑衣护卫的身上了。 黑衣护卫眉头紧锁,继续沉吟道:“观此阵势,磅礴浩瀚,勾连地脉,运转五行,绝非筑基修士所能布置。然阎魔宗在楚国势力薄弱,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如此陷阱……” 他话音一顿,似猛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分析图中布局:“此阵以五行绝地为基,暗门为桥,构成一个首尾相接、循环不息的密闭圆环。布阵者心思縝密至极,留下这相生暗门,与其说是生路,更像是一场冷酷的考验。” 他指尖重重点在图纸边缘那片空白区域:“真正的生路,或许就隱藏在这『轮迴』之中,也许……也许在这暗门的內侧,就是圆环的圆心处,就是我们之前所在的地下洞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顺著他的指向看去,图中每一处暗门的確都位於各自空间的边缘。但他们穿越时,除了空间传送的眩晕,並未感知到其他通路。 想到这里,陆远舟便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或许暗门之內,本就布有扰乱五感、蒙蔽神识的禁制。” 黑衣护卫目光扫过李妙玉愈发苍白的面容,语气决断,“若寻不到明確的出路,便只剩强行破开一途。小姐伤势沉重,本源有损,不能再耽搁了。” “强行破开?该如何破?”陆远舟急切追问。 黑衣护卫並未直接解释方法,而是看向陆远舟与叶衡,话锋直指去留:“你二人作何打算?是隨我一同设法离开,还是另有安排?” 不等陆远舟回答,叶衡已激动地喊道:“不行!我要去找我爹和叶安哥!他们还生死未卜,我不能丟下他们!” 黑衣护卫摇了摇头,“以你们炼气期的修为,即便寻到他们,非但难成助力,反而可能成为拖累,徒增变数。若他们有能力,自会设法脱困。若无能力,你们去了,也不过是多添两条亡魂。” 这话虽然听起来难听,但陆远舟知道,对方说的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他与叶衡实力低微,在这诡异的五行轮迴中自保尚且艰难,救人更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叶德庆与叶安若也通过暗门在不同空间转移,此刻未必还在金行绝地,盲目寻找,无异於大海捞针,甚至可能永远错失。 权衡利弊后,他拉住还想爭辩的叶衡,沉声道:“阿衡,冷静!前辈说得对,我们实力不足,贸然前去非但救不了人,还可能自身难保。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回到外界,將此间凶险与阎魔宗的阴谋稟明叶家家主,集结家族力量前来营救,方是上策! 若叶叔叔和叶安吉人天相,已通过阵眼去往他处,我们在此空等或乱寻,反而可能错失良机。” 叶衡看著陆远舟冷静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重伤的李妙玉和决心已定的黑衣护卫,知道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 他咬了咬牙,眼圈泛红,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听你的,远舟哥。” 见眾人意见统一,黑衣护卫便不再多言。他带著李妙玉,叶衡唤出佩剑,带著陆远舟。 四人便向著土行绝地的暗门方向飞去。 约莫飞行了半个时辰,当熟悉的光晕暗门出现在几人的面前时,黑衣护卫又拿出那只古朴的青色铃鐺。 “此物名为三清铃,可静心安神,破除术法对心神的影响。你二人修为尚浅,听著铃声,紧隨我后。” 陆远舟和叶衡相视一眼,便重重点了点头。 隨即三人成一字长龙,缓缓踏入暗门之中…… 第39章 破阵脱身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39章 破阵脱身 踏入暗门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与此同时,三清铃清脆悠扬的铃声在陆远舟和叶衡的耳边迴荡,如同清泉流淌心间,有效地驱散了暗门之內对五感神识的干扰。 紧接著眼前光影流转,待稳定下来时,四人已身处一条狭窄通道之中。 通道两侧是粗糙的岩石壁垒,与之前那些充满单一五行灵气的空间截然不同。 “这里就是暗门之內?” 叶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低声问道。 黑衣护卫没有回答,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通道两侧的岩壁。 仅仅前行了不到十丈,他便猛地抬手,止住了眾人的步伐。 “停。” 他的目光锁定在左侧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岩壁上。 那里,岩石的纹理隱约构成了一片极其隱晦的符文,若非以筑基期强大的神识仔细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有禁制。” 黑衣护卫仔细感应了片刻,最终却摇了摇头:“此禁制与整个大阵勾连甚深,变化繁复。可惜,我並非阵法师,若是赵寻天在场,或许可以推演破解。” 一听这话,陆远舟心中难免咯噔一下,以为对方要迁怒於自己。 谁知那黑衣护卫目光转向气息微弱的李妙玉,眼神瞬间一凝。 “不能再等了!既然如此,那便强行破之!” 话音未落,黑衣护卫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內敛深沉的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变得凌厉无匹,筑基中期的强大灵压瀰漫在狭窄的通道內,让陆远舟和叶衡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刀,一股漆黑如墨的灵力瞬间凝聚於指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没有哨的招式,没有冗长的蓄力,他只是对著那处布满隱晦符文的岩壁,简简单单地一划!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色刀罡脱手而出,精准地斩在那些隱晦的符文之上! 霎时间,岩壁表面爆发出强烈的光华,五彩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外来的暴力破坏。 整个通道都剧烈地震动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前辈!” 陆远舟颇为担忧的扶住岩壁,生怕此举触动了其他禁制。 然而黑衣护卫根本就未理睬陆远舟,又是一道霸气的黑色刀罡斩了出去。 这一次,五彩光华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 咔嚓! 哗啦——! 伴隨著禁制的破碎,眾人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隨后彻底改变。 那面阻挡去路的岩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斜上方的狭长通道口。 而通道之外传来的景象,让陆远舟和叶衡瞬间瞪大了眼睛,正是他们最初进入的那处地下洞府! “快走!这条通道维持不了多久!” 黑衣护卫率先扶住李妙玉,一步迈入那空间裂缝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不敢怠慢,拉了一把还有些发愣的叶衡,紧隨其后跨入裂缝。 等三人觉得脚下一实,已然回到了最初那座发现血玉莲的巨大地下洞窟之中。 身后那空间裂缝闪烁了几下,便迅速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叶衡激动地大喊,陆远舟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真的从那个该死的五行轮迴绝阵中出来了! 而洞窟內依旧空旷,那株偽装成血玉莲的阵法陷阱依旧静静立在黑水潭中央,散发著诱人而邪异的光泽。 然而,此刻无论是黑衣护卫,还是劫后余生的陆远舟和叶衡,都没有丝毫再靠近那东西的念头。 黑衣护卫甚至没有多看那血玉莲一眼,对著陆远舟和叶衡说道:“阎魔宗布下此局,所图非小。我必须立刻护送小姐返回天闕城,將此事稟明家主。事不宜迟,你二人也速速返回叶家报信!” 说罢,他也不等两人回应,祭出一件飞行法器,作一道青虹直接飞了出去。 洞窟內,便只剩下陆远舟和叶衡两人。 “远舟哥,我们……” 叶衡看著黑衣护卫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幽深的洞窟,显然是在担心著自己父亲的安危。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劫后余生的复杂心绪,果断道:“我们也走!先回叶家!” 叶衡点了点头,祭出自己的飞剑。 他的御剑术依旧有些歪歪扭扭,但此刻逃命要紧,也顾不得许多了。 陆远舟跃上叶衡的飞剑,两人化作一道不算平稳的剑光,飞出古修洞府,朝著碧波湖叶家宅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黑水沼外围的鬼瘴林中。 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静立於一截枯木之上,裙袂在瀰漫的淡淡瘴气中微扬,宛如浊世中独立的白莲。望著天空中一前一后飞出的两道光芒,神识大开。 “师尊。” 其身后的阴影中,浮现出无相白面的修士,“可要截杀灭口?” “首要任务已然达成,不必横生枝节。天闕城李家那边……宗主自有安排,非我等需操心之事。” “那……” 无相修士转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隱约有几道不善的气息锁定了低空飞行的另外两人,“那几名蛰伏的散修,似乎对叶家那两名炼气期的小辈起了心思。” “哼!不过是些藏头露尾、妄想浑水摸鱼的鼠辈。见李家之人势大不敢招惹,便挑软柿子捏,打起了杀人夺宝的主意。你去,帮那两名小辈清扫一下道路。” “师尊?”无相修士微微一怔,有些不解。按常理,他们只需作壁上观即可。 “嗯?” 白衣女子秀眉微蹙,虽未回头,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已让那无相修士心神一凛。 “师尊恕罪!属下愚钝!” 修士连忙躬身,语气带著惶恐与疑惑,“只是……属下不明白,师尊为何屡次对那姓陆的小子施以援手?莫非此子身上,有何我等未曾察觉的过人之处?” 白衣女子闻言,並未动怒,反而素手一翻,一只流光溢彩、灵气盎然的鹅颈玉瓶出现在她掌心。 “此番能如此顺利,倒是阴差阳错,借了那小子不小的力。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不如顺水推舟若能藉此机会,让叶家再多『折损』些人手,对我们將来行事,也是大有裨益,而且……” 白衣女子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 无相修士虽心中仍有疑惑,但不敢再问,“师尊高见!属下这就去办,必让那小子平平安安的回到叶家!” 说罢,无相修士化作一道遁光,直扑那些对陆远舟和叶衡虎视眈眈的散修而去。 而白衣女子,想起青竹小院內被陆远舟深藏著的黑色令牌,不由得呢喃了一句:“悬镜山……陆远舟,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40章 所得之物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0章 所得之物 叶衡的御风术虽有些长进,但终究是第一次载人御剑。 那飞剑在空中行进得不仅缓慢,更是歪歪扭扭,时而猛地拔高,时而又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坠,看得人胆战心惊。 恰在此时,两人隱约注意到脚下密林深处似有异样动静传来。 飞剑之上的陆远舟心头一紧,立刻轻拍了两下叶衡微微颤抖的肩膀,沉声叮嘱道:“阿衡!凝神静气,专注操控飞剑,正事要紧!” “是!远舟哥!” 叶衡连忙收束心神,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为自己打气,“叶衡!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稳住!稳住!” 隨著他全力运转灵力,小心调整,脚下那柄不住震颤的飞剑终於渐渐平稳下来,也顺畅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有黑衣护卫在的缘故,被传送到土行绝地的叶衡虽然模样狼狈,但实际並未消耗太多灵力,更不要提身上还有叶管事给的护身法器和蕴莲丹了。 所以叶衡此刻倒是成了所有人的依仗,若是依靠陆远舟徒步赶回叶家,不知要耗费多少宝贵时间,恐將貽误大事。 回首望了一眼黑衣护卫带著李妙玉消失的方向,陆远舟心中沉甸甸的,难免为李妙玉担心起来。 毕竟不管出於什么目的、什么立场,若是没有她捨身相救,自己也不可能活著出来。 只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回到天闕城的李家后,能性命无忧。 脚下鬼瘴林的景象不断向后飞掠,大约飞行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夕阳西斜,暮色渐起,叶衡才总算有惊无险地带著陆远舟飞回了碧波湖叶家的地界。 而返程的这一路上,陆远舟则考虑了良多,最终又拍了拍叶衡的肩膀,沉声叮嘱道:“阿衡!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千万要记牢了!” 紧接著,陆远舟便將自己如何从水行绝地到土行绝地的过程,从头到尾给叶衡讲述了一遍。 当然抹除了反杀赵寻天和收了嗔恚妖狐的这两件事情,儘量降低自己在整个探宝事件中的存在感,甚至把水墨山水图的事情,也归於从火魁手中偶得。 因为自己到达土行绝地之前的事情,叶衡並不知晓,所以不管陆远舟说什么,他自然都是相信的。 “远舟哥!你难道不跟著我进去议事厅了吗?”叶衡疑惑地问道。 “不了,我一向散漫惯了。而且这阎魔宗所图甚大,我一个叶家的外姓荷农,还是不参与其中的好,你且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就好。” 虽然回来报信,揭露阎魔宗的阴谋也算是大功一件。 但自小相伴长大的叶衡,此刻又怎会不懂陆远舟的难处,也就未再强求。 而当飞剑落在叶家宅院大门前时,陆远舟將水墨山水图一同交与叶衡,“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叶衡拿著山水图走上台阶,也是几步一回头,最终在叶家家僕的簇拥下,才进了叶家內院。 陆远舟独自立於渐沉的暮色与斜阳余暉之中,一边等待著叶衡的消息,一边在脑海中將此次古修洞府的凶险遭遇,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回溯了一遍。 其中最大的破绽,或许就是自己用断剑反杀赵寻天这一方式。 但现在事情已然发生,也只能听天由命,万一自己运气好,无人发现赵寻天的尸体,或是无人在意赵寻天的死因,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若是遇到相似的遭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要將尸体处理了为好。 不过陆远舟自己也不禁感嘆,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能全须全尾的回来,运气也占了绝大一部分。 可老天又怎么会一直垂青自己,谁敢保证下一次还有这样的运气! 所以陆远舟暗下决心,这一次事毕,自己回去一定更要勤加修行,早日提升修为。 而大约等了一炷香后,几道遁光从叶家议事厅方向飞出,直奔斩剑锋,叶家老宅的方向。 陆远舟看在眼中,便知兹事体大,甚至可能真的惊动了叶家老祖。 他不敢怠慢,连忙垂首躬身,做出恭顺之態,静候在路旁,等待著或许会有的召见或询问。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日头西斜等到暮色四合,都不见叶衡乃至其他叶家之人的身影,也无人出来知会一声。 甚至等到繁星满天,还是门房的老者,在关上大门之前,跟陆远舟说了一句,“你这小子还傻等著作甚?回去吧。” 这一声,如同冷水浇头,让陆远舟彻底清醒。 原来,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外姓荷农,在叶家眼中,真的如同尘埃般无足轻重,甚至连过问一句都显得多余。 他深吸一口气,顿感轻鬆。 这样也好,反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陆远舟这样安慰著自己,只希望叶叔叔和叶安两人也能够安全脱身。 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青竹小院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伸手难见五指。 推开房门,却见著桌子上不知何时竟放著一盒精致的点心盒子。 这时死里逃生的陆远舟才想起,今日乃是与白芷姑娘约定见面的日子。 如此看来,白芷姑娘是如约买了甘棠斋的点心,发现自己不在青竹小院,这才把盒子留下。 看来下一次再见面,倒是要好生感谢才是。 不过现在时辰太晚,陆远舟便想著明日拿著点心去拜访秦婆婆,也算是履行承诺。 所以索性趁著夜深人静,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这一次探宝之行所得之物——赵寻天的储物袋。 身为一名筑基期的修士,对方虽不善杀伐,但对於自己这个炼气期修士来说,储物袋中一定有著不少机缘。 如此想来,这次九死一生,倒也值得。 可等他將赵寻天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拿出之时,发现这名散修竟然也拮据的可怜。 除了几张符籙、一套阵盘阵旗、一袋子灵石,还有一本自写的阵法心得之外,別无他物。 陆远舟刚刚燃起的期待感瞬间落空。 阵盘阵旗和灵石自不必多说,他拿起那三张符籙看了看,分別是金刚符、落雷符和定身符。 都是初阶中品符籙,虽不算珍稀,倒也实用。 而当他拿起那本赵寻天自写的阵法心得时,一张残图从书页中悠然滑落。 陆远舟捡起一瞧,皮纸上以暗红色的线条勾勒出的复杂图案,似乎是某种玄妙的法阵…… 第41章 妖狐慧慧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1章 妖狐慧慧 作为一名阵法师,从赵寻天的储物袋中发现一副阵法图,这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不过这图质地古老,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 图上线条勾勒的阵法结构颇为玄奥,但似乎並不完整,多处有明显的涂抹、修改痕跡,仿佛绘製者自己也在不断推演、试错。 而在其中一角,还特意標註了“铁母”、“青金石”、“甘露血”与“白口凝铜”等材料,也不知是何用处。 於是陆远舟將残图皮纸重新放回赵寻天的笔记中,决定日后再做研究。 夜色已深,万籟俱寂。 陆远舟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再度湖上泛舟。 清冷的月辉洒落湖面,映照著千顷莲叶,波光粼粼。 他盘坐舟中,屏息凝神,悄然催动识海深处的白玉莲台,吸收白玉莲的灵气,滋养自身。 其实经过这么一遭,陆远舟也渐渐摸清了这白玉莲台的门道。 不管是灵物本源,还是丹药灵石,哪怕是別的修士身上的灵力,白玉莲台都能將其转化吸收,再反哺自身。 而隨著吸收的灵力日益增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莲台最底层那几片原本虚幻的瓣,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凝实,纹理愈发清晰,正在由虚化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待这莲台完全凝实,会不会展现出其他的神异?” 陆远舟沉吟著,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期待。 然而,在吸收莲灵之气的同时,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 碧波湖的白玉莲,在外界乃是一年一,唯独在此地,却能一年两开,甚至品质更佳。 相传乃是湖底暗藏一脉千年灵泉,灵气源源不绝,方能滋养出这等异象。 即便他不断汲取白玉莲的灵气,只要不伤及植株本源,这些灵莲便能迅速从湖水中汲取灵气,弥补损耗,甚至长得更加茁壮。 “若这千亩荷塘……能归於我手……无需一株株费力汲取,只需引动湖中灵气……那修炼速度……” 这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下,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千亩荷塘,叶家命脉所系……除非叶家倾覆,否则岂容外人染指? 不过若他日我能筑基,开闢自身洞府,或可设法引一缕碧波湖支流之水入府,再暗中移栽几株白玉莲……如此,岂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营造一处专属的修炼福地?” 想到此处,陆远舟心头一阵火热,但旋即冷静下来。 而自己才炼气中期,距离筑基,何其遥远。 此次黑水沼之行,仅仅因为一个水灵根属性,就险些让他万劫不復。若再不知收敛,怀璧其罪,秀於人前,只怕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路还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眼下,还是稳扎稳打,提升修为才是根本。” 他收敛心神,將那些遥远的畅想暂且搁置。 待周身灵力恢復得七七八八,月已西沉。 陆远舟驾舟悄然返回自己的青竹小院,直到此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带回来一个极其特殊、需要小心安置的“收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心念一动,储物袋上灵光闪烁。 一只通体雪白、仅有芻狗大小、被捆兽绳五大绑的小狐狸,出现在地上,正是那只能蛊惑人心的嗔恚妖狐! 看著小白狐那对水汪汪、充满灵性的蓝色眼眸可怜兮兮地望著自己,陆远舟嘆了口气。 捆兽绳对此狐的魅惑天赋並无克制之效,既然已滴血认主,倒也不必再如此束缚。 但他依旧蹲下身,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小傢伙,听好了。这里是楚国叶家的灵植荷塘,虽地处偏僻,少有人来,但也绝非可以任你胡闹之地。 世人並非都如我这般心软,我此刻放开你,你需谨记,绝不可擅自离开这小院范围,更不可对任何外人施展你的天赋。否则,一旦惹出祸端,我自身尚且难保,更別说护你周全。明白吗?” 小白狐眨了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蓝眼睛,轻轻“呜”了一声,脑袋微点,显然是听懂了陆远舟的话。 陆远舟凝视它片刻,確认其眼中並无反抗之意,这才解开了那捆妖绳。 重获自由的雪白小狐在屋內轻盈地蹦跳了几下,如同一个毛茸茸的雪球,它仔细地舔舐著自己有些凌乱的毛髮,这才乖巧地端坐在木桌边缘,一双灵动的蓝瞳怯生生地望著陆远舟。 陆远舟见它灵智初开,却能影响筑基修士的心神。 自然潜力非凡,绝非普通二阶妖兽可比,未来成长空间不可限量。 心中好奇,便温声问道:“小傢伙,你还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古修洞府的陷阱之中吗?” 只见那嗔恚妖狐眼睛一眨,下一瞬,一个带著几分少女般清脆稚嫩的声音,直接在陆远舟的脑海中响起: “妾身不知,只是觉得在黑暗中睡了好久好久,一睁眼便见到主人与其他几名修士,尤其是那火袍修士,更是凶神恶煞。妾身不得已,才施展法术自保。” 说实话,嗔恚妖狐在脑海里呈现的声音,与“妾身”这二字称呼多少有些违和。 陆远舟不禁莞尔:“你可有名字?” “名字?妾身不记得了……” “来路和名字都不记得……既然如此,我来为你取个新名字吧。以后也不必总以『妾身』自称,听著有些彆扭。” 陆远舟沉吟片刻,“叫什么呢……嗔恚妖狐……嗯……有了!以后就叫你慧慧如何?聪慧的慧!” “慧慧……谢谢主人赐名。” 小狐狸试探性的往前蹭了蹭陆远舟的手背,触感温暖柔软。 “那慧慧,你可知道『阎魔宗』?或者,是否是有人故意將你安置在那血玉莲所在的密室之中?” “慧慧不知,慧慧只知道,之前待的那个地方,很冷很冷。不是身体的冷,是……是心里感觉到的冷。如果没有主人,慧慧可能永远都要被困在那个又冷又黑的地方了。” “很冷?” 陆远舟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回想著古修洞府內的情形,並未发觉有什么阴寒之气。 这冷,是从何而来呢? 眼见暂时问不出更多线索,陆远舟便想著先將慧慧收回储物袋,以免它乱跑或气息外泄。 可小狐狸似乎十分通人性,立马发现了陆远舟的意图。 “慧慧不要!那里又小、又黑,慧慧要和主人在一起!” 说著,竟一跃而起,要往陆远舟的怀里钻。 感受著怀中那小团温暖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毫不掩饰的依赖,陆远舟伸出的手顿了顿。 忽然觉得,这传说中能蛊惑人心的嗔恚妖狐,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孤身修行之路,漫漫长生道途,有了这个小傢伙在身边,往后的日子,或许……真的不会那么孤单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终究是收回了將其放入储物袋的念头,任由那团温暖的白绒糰子安心地窝在自己怀中。 第42章 薄坟无碑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2章 薄坟无碑 翌日,日上三竿,陆远舟才从一夜的打坐与纷乱思绪中醒来。 温煦的阳光透过青竹窗欞的缝隙,在简陋的屋內投下斑驳跃动的光斑。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那只通体雪白的嗔恚妖狐。 慧慧正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雪球,鼻息均匀,睡得正沉。 看著这小东西毫无防备的睡顏,他心中难得地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时候不早了,该去看看秦婆婆了。” 他轻声自语,小心地將依旧沉睡的小狐狸捧起,虽然知道储物袋內气息沉闷,但为稳妥起见,还是暂时將它收了进去。 起身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拿起桌上那盒精致的甘棠斋点心,陆远舟推开了青竹小院的院门。 门外,碧波湖特有的湿润空气立刻包裹了他,夹杂著湖中万顷莲叶散发出的清苦香气,熟悉而令人心安。 荷塘里,不少外姓荷农已经开始了日復一日的劳作,施展分水诀,驱使银鳞鱼,一切都与往日並无不同。 他们见到陆远舟,有的只是远远点头示意,目光平淡。 有的则忙於手中活计,连头都未抬。 这种被忽视的、如同背景板一般的熟悉感,反而让陆远舟紧绷的神经鬆弛了几分。 显然,当初他是跟著叶衡悄悄离开的,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更无人知晓他这几日经歷了何等光怪陆离、九死一生的险境。 这才是他该有的,平静而微末的正常日子。 一路无话,他提著那盒沉甸甸的点心,脚步不自觉地带著几分轻快,来到了荷塘深处,秦婆婆居住的那处更为僻静的小院。 院门依旧虚掩著,他轻轻推开,唤道:“秦婆婆?我来看您了,还带了您爱吃的点心。” 院內寂静无声,没有熟悉的回应,也没有听到蹣跚的脚步声。 陆远舟心下微异,索性迈步走了进去。 屋內陈设依旧,临窗的矮几,磨得发亮的蒲团,那个漆面斑驳的老旧大木箱…… 一切都保持著原样,唯独少了那个总是佝僂著腰、眼神浑浊却透著慈祥与看透世情沧桑的身影。 “出去了?” 陆远舟心中疑惑更甚,秦婆婆年事已高,平素极少离开这小院,她负责的那片荷塘,多数时候也是他得空帮忙打理。 “难不成是昨天一日未见到我,婆婆心中记掛,亲自去荷塘查看了?” 想到这里,陆远舟转身出门,向著秦婆婆的那片荷塘走去。 荷塘边,莲叶田田,碧绿接天,长势正好,水面上灵气氤氳。然而,目光所及,依旧不见那个瘦小佝僂的身影。 “奇怪……人呢?” 恰在这时,隔壁荷塘一位撑著简陋小舟、正在採摘成熟莲蓬的妇人路过,正是同为此处荷农的李老四的媳妇。 陆远舟连忙快走几步,来到塘边,出声问道:“李婶,劳驾问一下,您今日可见到秦婆婆了?” 那妇人闻言,看清是陆远舟,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和惋惜:“哎?远舟小子,你还不知道吗?秦婆婆她……昨日人就没了。” 话音未落,如同晴天霹雳,陆远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愣在原地,手中的点心盒子险些脱手坠落。 “没……没了?怎么会……前几天我见她还好好的……” 李老四媳妇见他这般模样,又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唏嘘:“唉!你也知道,秦婆婆年纪大了,寿元到了,听说是在睡梦里走的,没受什么罪,也算是喜丧了。” 寿元到了……喜丧…… 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锤子,一下一下,重重砸在陆远舟的心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前几天见面时,秦婆婆那愈发瘦小佝僂的身影,想起她说的“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留著也没什么用,难道带进棺材里不成”…… 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在平静地安排身后事,將那凝聚了一生心血的符籙图解,如同交代寻常物件般,託付给了自己。 而自己,竟然后知后觉,浑然未察! “那秦婆婆……她现在……”陆远舟喉头哽咽,后面的话竟有些问不出口。 “哦,人已经入土为安了,就埋在荷塘西边,靠近那片老林子边上。”李婶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陆远舟心头一紧,“李婶,能……能带我去看看吗?” “成,你跟我来吧。” 李婶撑著竹篙,將小舟靠向岸边。 隨后,跟著李老四媳妇,陆远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荷塘西边那片杂树林。 越走越是偏僻,林木渐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终於,在树林深处一片略显空旷的角落,李老四媳妇停了下来,指了指前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包:“喏,就在那儿了。” 陆远舟定睛望去,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猛地一酸。 那只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上面隨意地覆盖著些杂草和落叶,连一块最简单的木牌墓碑都没有! 若非有人指引,谁能想到,这冰冷土堆之下,长眠著那位在碧波湖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 他提著那盒精致的甘棠斋点心,走到坟前,缓缓蹲下身。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婆婆將那本视若珍宝的符籙图解,塞给他时的情景,想起她念叨著想再吃一次甘棠斋点心的模样……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秦婆婆……我给您带点心来了……您尝尝……” 他將点心盒子打开,拿出几块,小心翼翼地放在坟前。 精美的点心与这荒凉简陋的坟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可一旁的李老四媳妇看著那香气扑鼻、造型別致的点心,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开口道: “远舟小子……这……这可是甘棠斋的点心?金贵著呢!秦婆她已经……也尝不到了。你看,能不能给婶子两块?带回去给你弟弟妹妹们沾沾光……” 陆远舟闻言,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將盒中几块点心递给李老四媳妇。 他知道,秦婆婆一生清贫,与这些邻居也不过是寻常往来。 但对於自己这个毫无血缘关係、甚至算不得叶家核心的“外人”,婆婆却曾真心实意地照拂过。 如若婆婆还在,也定不会计较。 “李婶,拿去吧。” “哎!谢谢,谢谢你了远舟!你真是有心了,秦婆婆在天之灵也定然欣慰!” 李老四媳妇喜出望外,连忙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仿佛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第43章 人心凉薄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3章 人心凉薄 看著李四媳妇这般模样,陆远舟心中发堵,忍不住追问:“李婶,秦婆婆……就这样下葬了?叶家……没人管吗?也没办个丧仪?” 李老四媳妇闻言,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办丧仪?谁给她办啊?她无儿无女的,就是个孤老婆子。咱们这些外姓人,能搭把手挖个坑埋了,就算全了邻里情分了。 再说了,听说昨晚叶家內宅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乱鬨鬨的,谁还有閒心管一个老荷农的后事?” 叶家出了事? 陆远舟心中一动,但此刻更让他心寒的是这人情的凉薄。 秦婆婆为叶家看守这片荷塘几十载,风里来雨里去,最终竟落得如此淒凉的结局。 见陆远舟沉默下来,李老四媳妇揣紧了那包点心,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兀自嘀咕著: “这秦老婆子,死了还能尝到甘棠斋的滋味,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於是乎,萧瑟的树林里,最终只剩下陆远舟,和那座新垒的黄土坟冢。 他静静地坐在坟前,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几块摆放整齐的点心,任由思绪翻腾。 从穿越之初的茫然,到得到莲台的隱秘喜悦,从坊市险死还生,到洞府內的波譎云诡……而秦婆婆的离去,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这就是底层修士的宿命吗? 卑微地来,寂寥地走,如同塘边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生灭无人知晓。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西沉,林间光影渐暗。 陆远舟这才缓缓起身,拂去衣摆上的草屑,对著那座孤坟,深深一揖到地。 “婆婆,您安心去吧。您的照拂之恩,授艺之德,远舟……永世不忘。” 回去的路,仿佛比来时更漫长,陆远舟再次经过了秦婆婆生前照料的那片荷塘。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刚刚平復一些的心绪再次翻涌起来。 只见荷塘边,叶司稷正带著几个人指指点点,其中赫然有张老三和李老四两兄弟。 “这片角落地好,离我家近,合该归我张老三!” “嘿!你这算盘打的,我在坊市都能听见!这边靠近暗河口,灵气最是充裕,你说占就占?凭什么!” …… 几人吵吵嚷嚷,很显然,这些人正在瓜分秦婆婆的这片荷塘。 叶司稷在一旁拿著册子记录,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分配寻常物件。 陆远舟的脚步顿住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人刚入土,尸骨未寒,这就迫不及待了吗! 张老三眼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远舟,脸上立刻露出惯有的讥讽笑容:“哟嗬!这不是咱们陆大忙人吗?怎么,也想来沾点油水?可惜啊,来晚嘍!秦老婆子这片肥塘,可没你的份儿!” 李老四这时也不爭抢了,反倒是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人家远舟小子可是攀上了云家小姐的高枝儿,眼里哪还装得下这几亩破塘!” 陆远舟攥紧了拳头,但他知道,此刻发作毫无意义,只会徒增笑柄。 这时,叶司稷终於抬起头,淡漠地扫了陆远舟一眼,隨即不耐烦地呵斥张老三等人:“都吵什么!速速分完,家族里还有正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始至终,叶司稷都未对陆远舟多说什么,更没有提及分给他哪怕一小块荷塘的意思,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哪怕是上一季,他超额完成,多种出了二百多斤的上乘白玉莲。 可是在叶家,在他们这些叶姓人眼里,自己始终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勤勤恳恳,奉献了半生的秦婆婆如此,自己亦是如此。 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爭辩,只是默默地转身,沿著来路,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身后的喧囂与算计,仿佛来自另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 回到熟悉的青竹小院,关上那扇简陋的篱笆门,陆远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拿出储物袋,將慧慧放了出来。 小白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安静地走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像是在安慰。 陆远舟蹲下身,轻轻抚摸著慧慧柔软的毛髮,望著院外那看似平静的千顷荷塘。 实力……地位…… 没有这些,在这修仙界,连为一位故人维护身后尊严都做不到。 秦婆婆的离世,荷塘的易主,人情的冷暖……这一切像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孤寂的小院里。 这一夜,青竹小院灯火未燃,只有一人一狐,在沉沉的暮色中,静默无言。 …… 另一边,天闕城,李家大宅。 夜色已深,宅邸內却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琉璃灯盏映照著雕樑画栋,却驱不散那份深宅大院特有的沉凝。 一名青衣家僕脚步匆匆,近乎小跑地穿过七拐八绕、悬掛著名家字画的长廊,最终在一扇厚重的朱漆木门前猛地停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凉的金砖地面。 “稟……稟家主!小姐……小姐她醒了!” 屋內烛火摇曳,映出人影晃动。 家僕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將话重复第二遍。 须臾的寂静,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於,一个沉稳如山岳、听不出丝毫情绪的男低音自门內缓缓传出: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家僕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起身后小心翼翼地躬身退出院落,脚步比来时明显放缓了许多,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主屋之內,薰香裊裊。 一位面如冠玉、身著暗纹官袍的俊朗男子正对著內室一座精美的紫檀木屏风深深躬身行礼。 礼毕,他才直起身,开口道:“三叔,堂妹既已甦醒,您……不去看看吗?” 那屏风以薄纱和玉石製成,其后人影绰约,隱约可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左拥右抱著两位身姿曼妙的佳人,自始至终未曾露出真容,只有慵懒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威仪的声音传来: “妙玉那丫头,自小性情便过於刚烈执拗,此番让她在外吃点苦头,磨磨稜角,也未必是坏事。否则,她怎会甘心应下这门亲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风微微蹙眉,斟酌著词句:“三叔用心良苦,侄儿明白。只是……以堂妹的性子,即便经此一遭,恐怕也未必心甘情愿……” “呵呵!” 屏风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长风,你需时刻谨记,如今的李家,需要的不是一个能独当一面、快意恩仇的巾幗英雄,而是整个楚国修行界的未来! 在家族大业面前,她李妙玉,愿意,得做。 不愿意,同样得做! 若非念在她终究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三叔为堂妹筹谋深远,侄儿佩服。只是……那阎魔宗在胥国也並非一家独大,与我们合作,恐怕也存著利用之心。侄儿是怕……” “怕什么?我李家能有今日之势,何曾將希望完全寄託於一处?去吧,好生招待阎魔宗的那几位。若无要事,莫要再来扰我清修。” 话音刚落,屏风后便隱约传来女子娇媚的轻笑,旖旎之气渐浓。 李长风知道谈话已然结束,不再多言,恭敬地再次躬身:“侄儿告退。” 第44章 是狐是狗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4章 是狐是狗 接下来的几日,青竹小院依旧保持著难得的清净,並无外人叨扰。 陆远舟乐得如此,正好將全部心神沉入修行之中。 不过多了慧慧这个小傢伙在身边蹦蹦跳跳,日子倒也没那么枯燥无趣。 慧慧不仅能自行吐纳天地灵气,对於陆远舟偶尔投餵的一些低阶药草、乃至下品蕴莲丹,亦是来者不拒。 小肚子仿佛是个无底洞,吞下后便蜷缩起来,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自行炼化。 这一日,陆远舟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慧慧便凑到他跟前,蹲坐下来,“主人,那本书……慧慧能尝试练习吗?” “书?” 慧慧伸出粉嫩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储物袋,“易……易容……换……” “你说的可是易容换顏术?” 他想起之前从那名体修储物袋中得到的那本秘籍,估计是自己將慧慧放入储物袋时,这小傢伙自己留意到的。 “这可是筑基修士方能较好修习的术法,对神识与灵力操控要求颇高,你也能练?” 慧慧歪了下脑袋,冰蓝色的眼珠里满是渴望,“慧慧不知道,但感觉好像能看懂一些。我想试试……” 陆远舟转念一想,这嗔恚妖狐本就具有魅惑天赋,善於操控感知,这种改变形貌气息的术法,倒也算契合它的本能。 反正这秘籍对自己目前而言作用不大,倒不如让它试试,看看这嗔恚妖狐,究竟有何等潜力。 “也罢,你且拿去参悟,若有不懂之处,再来问我。” 陆远舟將秘籍取出,递给了慧慧。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慧慧欢喜地用小爪子抱住几乎和它身子一般大的书册,跑到院子角落,有模有样地“翻阅”起来。 陆远舟见状,微微一笑,也不去打扰它。 他自己同样没有閒著,转而取出了从赵寻天储物袋中清点出的三张符籙——一张金刚符、一张落雷符和一张定身符。 这些符籙灵力內蕴,符文复杂精妙,远非他之前绘製的下品符籙可比。 以他目前练气五层的修为和灵力总量,正常情况下,是绝无可能绘製出中品符籙的。 光是那庞大的灵力需求与精细入微的神识操控,就足以將九成九的炼气期修士拒之门外。 但他手中握有秦婆婆留下的那本《基础符籙图解》,这本笔记的价值,远不止於记载了几种基础符籙的画法,更珍贵的是秦婆婆数十年制符生涯积累下的心得体会。 其中就提到了“以神御符,意先於笔”的技巧,以及如何通过特殊的灵力运转,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修为不足,绘製超出自身等级的符籙,只是威能会大打折扣。 於是陆远舟决定自己先尝试临摹,不求立刻成功,只求熟悉其符文结构,理解其中蕴含的“意”。 如此潜心练习数日,虽未能真正绘製出一张完整的中品符籙,但他已能將这三张符籙的复杂符文,完整而流畅地勾勒出来。 相信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绘製出威力减弱版的初阶中品符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这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著碧波湖万顷荷塘。 陆远舟照例撑著一叶扁舟,滑入属於自己的那三亩灵植白玉莲之间。 他指诀轻引,施展分水诀,驱赶著几尾银鳞鱼为莲根除害,动作嫻熟而专注。 正忙碌间,旁边一艘小舟歪歪扭扭地靠了过来,舟上正是那张老三。 张老三斜睨著陆远舟,脸上带著惯有的讥誚:“哟,陆小子,怎么许久没见那位天仙似的白家小姐来找你啊?是不是人家新鲜劲儿过了,看清你就是个泥腿子荷农,懒得再来搭理你了?” 陆远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心神依旧专注於操控水中鱼群,语气平淡无波: “有这閒工夫嚼舌根,不如多费心照看自己的荷塘。莫要再像上次那般,疏於打理,平白损失了半成收成。若是秦婆婆还在,想必也不愿见她老人家曾经悉心维护的荷塘,就此荒废了去。” 这话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张老三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撑著船篙调头就走:“哼!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陆远舟心说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不还是一样光棍儿一条。 於是他摇了摇头,將这点无聊的干扰拋诸脑后,继续专注於手中的活计。 不过张老三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云芷姑娘自上次错过以后,確实有段时日没来了。 而且一晃七八日过去,不仅云芷没来,连叶衡也不见了踪影。 虽觉得有些反常,但陆远舟也乐得清静。 或许,那场风波真的就这样过去了? 他压下心中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腰间储物袋內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神念波动:“主人!主人!快放我出去!” 陆远舟心中一凛,以为是这小狐狸修炼时出了什么岔子,不敢怠慢,连忙將其从储物袋中放出。 只见刚刚落在田垄上的慧慧周身白光一闪,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骨骼噼啪声,小狐狸的形体,竟然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化起来。 身形骤然缩小了一圈,耳朵变得圆润,尾巴也不再蓬鬆,赫然变成了一只人畜无害、眼神湿漉漉的小白狗! “主人!你看!慧慧成功了!” 小白狗口吐人言,围著陆远舟欢快地摇著尾巴。 “慧慧?你这就……练成了?” “虽然还不能化成人形,但起码以后跟隨主人出门,就不用总是憋在储物袋里啦!” 惊喜之余,陆远舟很快冷静下来,想到了关键之处,“话虽如此……慧慧,你这变化之术,可能瞒过他人探查?若遇上有心之人,可否识破你的真身?” “嗯?” “小白狗”慧慧又歪了下脑袋,似在思索著什么。 “这换形术法虽只是初成,但等閒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或是神识並非特別强大的,应难看穿端倪。不过主人放心!待慧慧將此术修炼得再精湛些时日,定能敛去所有妖气,不露任何破绽!” 陆远舟闻言,心中更是惊嘆於这嗔恚妖狐的天赋异稟。 但与此同时,一丝隱忧也悄然浮上心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慧慧的修行进境如此之快,若照此下去,日后它修为远超自己时,万一心生二心,自己又以何种手段压制? 灵兽反噬,尚且凶险万分,何况是嗔恚妖狐这等以惑心著称的凶兽异种? 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陆远舟当下便暗下决心,必须儘快提升自身实力。 而眼下最快的方式,便是炼製更多中品蕴莲丹,辅助修炼,衝击炼气六层。 看来,是时候再去一趟平康坊市了…… 第45章 坊市之行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5章 坊市之行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陆远舟早就收拾妥当,便起身离开了青竹小院,再次前往平康坊市。 这样回来的时候,再將慧慧带入叶家荷塘,就自然许多。 他清点过库存,剩余的白玉莲子,仅够再开一炉,恐怕只够再炼製五颗中品蕴莲丹。 十年份的寧神、清露草、晨露等,都是必须的辅材。 而绘製符籙的材料,也已然用尽,是时候补充一些了。 不过,陆远舟並未径直前往百草堂或是那些专营符籙材料的店铺,而是先绕了一段路,来到了坊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草药摊,摊主是一位姓徐的老药农。 像清露草、晨露这类不算珍稀的常见药引,徐爷爷这里便有售卖,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 加之原身父母尚在时,与这位老药农颇有交情,陆远舟也乐得顺道照顾一下老人的生意。 “徐爷爷。” 陆远舟走到摊前,恭敬地唤了一声。 正低头整理药材的老人闻声抬起头,眯著眼辨认了一下,待看清是陆远舟,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绽开和蔼的笑容:“是远舟啊,有些日子没见你来了。咦?” 他放下手中的药草,仔细打量了陆远舟几眼,口中呢喃道,“气息凝实绵长,灵力內蕴不外泄……远舟!你……你这是突破到炼气中期了?” 徐爷爷好眼力,”陆远舟谦逊地笑了笑,“前些时日侥倖有所突破。” 说话间,他的目光也在老人摊位上那些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草药上扫过,“徐爷爷,我这次来,还想买一些清露草……” “有有有,在这儿在这儿!” 徐爷爷笑呵呵地应著,弯腰从摊位下面小心地取出一捆用草绳扎好、叶片上还沾著些许露水的新鲜清露草,显然是特意留下的好货。 他看著陆远舟清秀却已褪去稚嫩的脸庞,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与感慨,“看到你啊,就忍不住想起你爹娘当年……唉,你爹他苦修一辈子,到头来也止步於炼气七层……他们若在天有灵,知道你年纪轻轻便已踏入炼气中期,定会十分欣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听到徐爷爷主动提起这具身体的父母,陆远舟心中微微一动。 他继承的记忆中,关於父母的印象已然有些模糊,只依稀知道他们也是在探索一处古修洞府时遭遇不测,双双陨落。 既然话头引到了这里,他便顺势问道:“徐爷爷,您与我爹娘相识多年,交情匪浅。可知他们当年……具体是去了何处探寻古宝?” 徐爷爷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唉,那都是好些年前的旧事了……他们当时,好像是听信了外来散修的消息,说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古修遗泽现世,內藏重宝,甚至可能有直指大道的机缘…… 具体是去了哪,他们临走前並未细说,只含糊提过一句极为凶险,但若能成功归来,或能彻底改变我们这些底层散修的命运,再也不必仰人鼻息……唉,谁曾想,那一去,便成了永诀……” 这话,陆远舟隱约记得,自己小时候好似也曾听过。 眼见从徐爷爷这里也问不出更具体的线索,他便取出相应的灵石准备支付药草费用,打算再去百草堂购置十年份的寧神。 然而,徐老头儿一边接过灵石,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低声絮叨起来:“要说这古修洞府啊,前阵子黑水沼那边不也闹得沸沸扬扬吗? 听说也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古修遗址,引得叶家、李家都派人去了……也不知道,跟你爹娘当年去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说起来,咱们楚国地界也不算大,灵气浓郁、能藏下古修洞府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哪儿来那么多接二连三现世的古修遗泽不是……” “徐爷爷,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坊市间閒言碎语传得厉害,各种说法都有。” 徐老头儿压低了些声音,“有说得煞有介事,说几大家族在里面捞到了天大好处,正闷声发大財的。也有说得血呼刺啦,说他们损失惨重,死了不少好手,鎩羽而归的……不过说来也怪,就最近这几天,关於那边的消息突然就少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抬起眼,目光中著长辈特有的关切,叮嘱道,“远舟啊,那种地方,水深得很,不是我们这些没什么根脚的散修能掺和得起的。听爷爷一句劝,莫要去刻意打听,更莫要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安安稳稳修炼,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我们散修的正道。” 陆远舟心说,若是徐爷爷知道自己前几日的遭遇,指不定 不过他行踪也明白徐爷爷是真心为他好,於是点头应道:“晚辈明白,多谢徐爷爷提点。” 又与徐爷爷閒聊了几句家常,陆远舟便准备告辞离开。 但也说不上是为什么,让他鬼使神差地回头,又问了一句,“徐爷爷,您可知道这平康坊市的商户会长,云承恩的家宅在何处?” “嗯?你打听这个作甚?远舟啊,难不成……你还和云会长那样的贵人有什么交情不成?” “交情倒是谈不上,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与云会长家的千金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徐老头看似漫不经心地重复著,实则心里早已转了几个弯。 “嗯。”陆远舟含糊应道,寻了个由头,“算是……承蒙云家小姐顺手帮过一个小忙,滴水之恩。晚辈想著,既然来了平康坊市,於情於理,都该去表达一下谢意,方不失礼数。” 其实陆远舟並未真的想登门拜访,云家那是什么人家,他还是清楚得很。 只不过自上次一別,云芷迟迟都未露面,陆远舟难免有些为她担心。 便想著去云家家宅附近打听一下,若是知道云芷无事,他自然也好了却这桩心事,图个心安。 “云家……云家就在平康坊市的东南的金鱼巷,高门大户一看便知。不过云会长膝下有两位千金,大女儿早已远嫁,你说的是哪一位啊?” “哦!云芷,云芷小姐。” “云芷……云芷……莫非是云会长的二女儿,可我听说那小姑娘从小患病,身子羸弱得很,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远舟,你是怎么和她有上一面之缘的呢?” 第46章 疑云骤起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6章 疑云骤起 “从小患病?徐爷爷,您的意思是说,那云家二小姐几乎足不出户,更別提拜师学习阵法了?” “阵法?” 徐老头儿一脸茫然,皱纹堆叠的脸上写满了不解,“远舟啊,你是不是弄错了?云家小姐和阵法……这八竿子打不著啊?” “或……或许是我真的认错了……” 陆远舟嘴上应著,眉头却锁得更紧,“徐爷爷,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先走一步!” “哎?远舟!你这孩子……远舟!” 徐爷爷的呼唤被拋在身后,陆远舟怀揣著满腹疑竇,脚步匆匆,直奔平康坊市东南方向的金鱼巷。 而徐爷爷刚刚那句“身体羸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中反覆迴响。 这与他这些时日所认识的“云芷”,简直判若两人! 金鱼巷並不难找,云家更是巷中最显眼的存在。 高门大院,朱漆大门透著威严,门前两尊石狮肃穆而立,门楣上“云府”二字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彰显著主人的地位与財富。 门房处,一名青衣小廝正懒洋洋地倚著门框,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门前的落叶。 陆远舟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而不失礼数: “这位小哥,请了。” 那小廝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远舟寒酸的穿著,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耐:“干什么的?有什么事?” 陆远舟拱手道:“冒昧打扰。在下远道而来,听闻贵府云芷小姐於阵法一道颇有研究,心生仰慕,特来登门拜访,想请教一二,不知可否劳烦小哥代为通传一声?” 他刻意提及“阵法造诣”,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果然,那小廝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不耐烦地像驱赶蚊蝇一般挥动著手中的扫帚: “去去去!哪里来的穷酸散修,也敢来消遣你小爷我?我家二小姐自幼体弱,身患不足之症,常年汤药不离口,连自家院门都难得踏出一步,整日里静养还来不及,何曾学过什么劳什子阵法? 还造诣卓绝?你莫不是被哪个街边的骗子给誆了,来此胡言乱语?快走快走!別挡著门!” “果真如此?可我听闻云芷小姐半月前才学成归来……”陆远舟试图再探一句。 “呸!你这人怎地如此不识趣!” 小廝啐了一口,脸上怒意更盛,“你是聋了还是存心找茬?再不走,信不信小爷我立刻唤护院出来,打断你的腿!” 说著,竟真的作势要喊人。 陆远舟心中猛地一沉,门房小廝的反应不似作偽,而且其话语与徐爷爷所言相互印证。 云承恩的二女儿云芷,竟真是一位缠绵病榻、深居简出的闺阁小姐! 那他遇到的那个“云芷”又是谁? 陆远舟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连忙后退几步,口中连道:“得罪得罪,许是在下听错了消息,叨扰了。” 说完,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云家那气派却冰冷的朱漆大门,不做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而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陆远舟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 云家虽不是什么修仙大族,但在平康坊市乃至碧波湖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 自己一个身份微末的外姓荷农,无帖无由,贸然求见尚在闺阁中的小姐,於礼不合,堪称荒唐。 若真惹怒了云家,被乱棍打死,恐怕叶家也不会为他出头。 硬闯? 那更是痴心妄想。 且不说云家必有修士护卫,此举无异於自寻死路,更会立刻將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但如果说,那个与自己数次接触、又赠送护身玉佩的“云芷”,是冒充的,她为何非要冒充云家小姐? 接近自己又有何目的? 是为了父母留下的那点微薄的田產? 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是为了白玉莲台? 此物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可能性微乎其微。 纷乱的线索在陆远舟的脑中交织,却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看到了“百草堂”的门前。 看著头上的匾额,陆远舟心中微微一动,一个新的念头悄然萌生。 他快步迈入百草堂,堂內药香扑鼻,伙计正在柜檯后忙碌。 走到柜檯前,陆远舟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对那伙计说道:“伙计,麻烦抓些寧神,要十年份的。” “好嘞,客官稍等。”伙计熟练地转身取药。 趁著伙计低头称量的功夫,陆远舟状似无奈地轻嘆了一口气,用拉家常般的隨意语气询问道: “唉!说来烦心,我家表妹自小就带了不足之症,先天体弱,常年离不开汤药调理,实在让人揪心。小哥在这药堂见识广,可曾听闻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根治此等顽疾?” 那伙计闻言,抬头看了陆远舟一眼,似乎被勾起了谈兴,一边包药一边附和道: “客官您说的是,这先天不足的症候最是磨人,需得慢慢温养,急不得,也最忌劳神费力。说起来,咱们这平康坊市里,就有一位贵人家的千金,情况与您表妹类似。” 陆远舟装作惊讶之色:“哦?竟有此事?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小姐?” “还能有谁,”伙计將包好的药推过来,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就是咱们坊市商会云承恩云会长家的二小姐唄。” “云会长家的千金也……” “可不是嘛!” 伙计见他有兴趣,谈兴更浓了些,凑近点道,“云二小姐那身子,比寻常不足之症还要麻烦些。听说乃是先天带来的弱症,神魂有亏,莫说出远门了,就是在自家园子里多走几步都喘得厉害。 常年离不开各种温养神魂、补益元气的珍贵药材。云会长为了这位千金,不知请了多少名医,耗费了多少灵药,可惜……收效甚微啊。 所以客官,您表妹这病,还得耐心些。像云二小姐那般情况,都无灵药根除,我看那……”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陆远舟接过药材,付了灵石,道了声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站在街口,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陆远舟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百草堂伙计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他心中残存的侥倖。 门房小廝没有说谎,徐爷爷也没有听错。 云承恩的二女儿云芷,確確实实是一位先天有亏、弱不禁风、几乎从未离开过云家深宅的病弱女子。 那么…… 那个在平康坊市小巷中被他所“救”、楚楚可怜的“云芷”…… 那个数次主动前来碧波湖荷塘、与他周旋试探的“云芷”…… 那个精通阵法之道、隨手赠出价值不菲的中品护身玉佩的“云芷”…… 究竟是谁! 第47章 所图为何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7章 所图为何 从百草堂出来,陆远舟下意识地望著最初遇到“白芷”的小巷,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这里是平lf市前往碧波湖的捷径,因为碧波湖南岸住的都是和他一样穷苦的荷农,平日里这条路倒是鲜有人跡。 可那日…… 偏偏就在这条僻静的小巷里,他遇到了那个柔弱无助的“云芷”。 当时只觉得是场意外,不得已被动的捲入其中。 但如今细细想来,似乎处处透著蹊蹺。 一个商会会长的千金,身边岂会没有护卫? 就算临时起意独自出行,又怎会如此巧合地在这人跡罕至的小巷被堵截? 如果“云芷”这一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假冒的,那么当日体修的追堵劫杀,会不会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编排、演给他陆远舟一个人看的戏! 还有体修储物袋中那幅至关重要的水墨山水图,以至於“云芷”后来的表现,初次登门道谢,送上价值不菲的伴鱼玉佩和甘棠斋点心。 再次来访,赠予衣物示好,言语间多有亲近。 甚至,她自曝阵法师身份,在解读那“顛倒五行阵”图时,点出需要五名五行单灵根修士合力方能破阵的关键。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偶然,此刻回想起来,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暗中牵引,一步步地,將他引向黑水沼泽,引向那座所谓的“古修洞府”! 可她图什么? 自己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修为低微的荷农,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如此煞费苦心、层层设计? 若她真有心加害自己,又何必送上伴鱼玉佩这样的护身法器。 这难道不自相矛盾吗? 而从古修洞府归来已近十日,那位“云芷”姑娘却再未现身。 无论她所图为何,眼下看来,恐怕是已经“得手”了。 陆远舟越想,越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仿佛自己一直身处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却懵然无知,如同提线木偶般,沿著別人预设的轨跡,一步步走向深渊。 若非自己这一路气运加身,在黑水沼洞府中九死一生,恐怕此刻连站在这里思索这些的机会都没有。 陆远舟忽然觉得,此事可能並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的结束,必须未雨绸繆,早做打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有他从赵寻天处得来的“横財”。不再犹豫,转身便朝著坊市中售卖符籙材料的店铺走去。 这一次,陆远舟几乎將手头剩余的灵石耗费一空,购入了数沓品质上乘的空白符纸,以及足够分量的各色灵墨。 虽然肉痛,但他觉得值。 符籙之道,进可攻退可守,炼製和使用都相对隱蔽,不似高阶法器那般惹人注目,正適合他目前需要低调发育却又不能张扬的处境。 將材料小心收好,陆远舟归心似箭,沿著通往碧波湖的小径疾步而去。 等到了荷塘入口那熟悉的门楼牌坊前,陆远舟心念微动,一道白光自储物袋中掠出,落地化作嗔恚妖狐的身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傢伙极通人性,知道以原形示人颇为不便,周身灵光一闪,幻化成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狗模样,亲昵地蹭了蹭陆远舟的裤脚。 如此一来,只需在守门人叶武那里过个明路,混进叶家荷塘也就名正言顺了。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仿佛有一道惊雷毫无徵兆地在陆远舟脑海中炸响! 他看了一眼牌楼后那一片碧波荡漾、莲叶接天的千亩荷塘,“混进叶家”? 回想起之前那位“云芷”姑娘,不也是这般三天两头、寻著各种由头前来拜访,最终惹得守门人叶武不胜其烦,才破例允许她进入禁制,每次只能停留半个时辰。 这等步步为营的举动,与今日他让妖狐幻形、“混入”荷塘的行为,简直是如出一辙! 难不成自始至终,那“白芷”费尽心思接近自己,其目的就是以报恩为由头,“混进”叶家荷塘之中? 那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白玉莲子吗? 还不等他理清纷乱的思绪,旁边老榕树下便传来了那个带著几分惫懒的声音。 “哟?陆小子,回来啦?” 叶武脸上的蒲扇稍稍移开一条缝,目光在陆远舟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他脚边的小白狗身上,顿了顿,却也没多问。 只是咂咂嘴道:“脸色这么难看,谁欠你灵石了?对了,那云家小丫头呢?可有日子没来了,老子还惦记著甘棠斋的点心呢!” 陆远舟心中一动,顺势走过去,状似无意地问道:“叶武前辈,上次云芷姑娘来找我的时候,她……当时可有说什么特別的话,或者……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举动吗?” 叶武歪著头,用蒲扇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回想道:“那丫头啊……就拎著个比之前还精致的点心盒子!老子想蹭一块尝尝鲜,嘿,她还不给,小气得很! 后来走的时候嘛……嘖,脸上倒是笑眯眯的,瞧著心情很是不错。说!你小子是不是……” “前辈误会了!我和云……多谢前辈告知。”陆远舟急忙打断他的臆测,却又觉得不该再多解释,以免言多必失。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还没年轻过!” 叶武瞥了一眼陆远舟脚边的小白狗,显然是用神识探查了一番,但好似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这小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 “回来的路上偶然遇到的,看它孤零零的,父母也不在身边,我看著可怜,就……” 叶武自然知道陆远舟的身世,闻言沉默了一下,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 半晌才嘆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陆远舟听:“就你小子心肠软……可这世道,往往都是好心没好报,祸害活千年吶……” 说罢,他似乎也失了谈兴,重新將蒲扇“啪”地一下盖在脸上,继续他的“守门大业”。 陆远舟听后也未多言,对著叶武微微拱手,便带著脚边偽装成小白狗的妖狐慧慧,一步踏入了荷塘外围那层无形的禁制之中…… 第48章 狗仗人势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8章 狗仗人势 一人一狗,沿著熟悉的田埂小路往青竹小院走,不可避免地要经过秦婆婆生前精心照料的那片荷塘区域。 昔日秦婆婆打理的数十亩荷塘,在她身故后不到一日,便被以张老三、李老四为首的十来个荷农迅速瓜分殆尽,此刻塘边还能看到几人忙碌的身影。 有道是冤家路窄,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张老三正撅著屁股,蹲在自己刚分得的那片塘边,小心翼翼地將一张劣质的沁水符往白玉莲的根部贴去。 一抬头,恰巧看见陆远舟垂头丧气地走来,身边还跟著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狗,他顿时咧开了嘴,阴阳怪气地嚷道: “哟嗬!这不是咱们陆大忙人吗!怎地,许久不见你那相好的千金小姐来找你了?这都多久没露面了,怕不是瞧不上你这穷酸样,跟了別的公子哥儿跑了吧?”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引得附近几个荷农也投来目光,“瞧你这垂头丧气的倒霉相,女人女人看不住了,荷塘荷塘没你的份,自己都快成丧家之犬了,倒还有閒心弄来这么个小畜生!你俩往这一站,嘿,还真是同病相怜,般配得很吶!” 说著,张老三故意敲了敲陆远舟的胸口,又压低了声音,“知道为啥这一块多余的荷塘都没分给你吗?你超额完成有用吗,能种出上乘白玉莲子又怎样,我们出来討饭吃,讲究的是关係、是人脉。你连叶司稷那边都没打点好,成天忙活个臭老婆子,烧错庙了陆小子!” 陆远舟也实在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得罪了张三李四这对兄弟,或许真的是从自己超额完成叶家定额,引得他们心中不忿开始。 又或许更早,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同为外姓荷农,就活该一起在泥里打滚,但凡有人想冒点头,便成了眼中钉、肉中刺,非得踩下去不可。 陆远舟虽不欲多生事端,却也不是个任人搓圆捏扁、骂不还口的软柿子。 他眼神微冷,张老三诬衊自己还好,可若是牵扯到了秦婆婆,他是断不能忍的。 而一旁的慧慧似乎也是感觉到了陆远舟的態度变化,朝著张老三齜牙,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吠。 “汪汪!” “嘿!你个狗仗人势的小东西!还敢跟你爷爷齜牙?”张老三骂骂咧咧地,一副要找茬的架势。 陆远舟也不示弱,直接上前一步,周身灵力暴涨。 张老三不过是炼气四层的修为,真要打起来了,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陆远舟。 於是立马大喊著,率先让自己站上了道德的制高点:“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啊!这陆小子没分到秦婆子的荷塘,气急败坏要动手打人啦!” 这一下倒又是把陆远舟给架住了,看著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目光扫过旁边那片原本属於秦婆婆,如今却被张老三占去的荷塘。 剎那间,一段回忆涌上心头。 当初那“云芷”第一次隨他路过这里时,曾望著碧波湖面,似是无意地感嘆过: 【此地灵气充沛,水意盎然,相传这碧波湖下有一口千年灵泉,源源不断滋养著湖边草木,是处清修的好地方。】 “湖底?灵泉?难不成……” 陆远舟呢喃著,眼见张老三呼唤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一把將还在犬吠的慧慧抱起,压下心中的怒火,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青竹小院走去。 正准备大吵一架的张老三,见陆远舟竟直接溜之大吉,顿时有种一拳打在上的憋闷感。 他衝著那一人一狗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跳脚骂道:“呸!没卵蛋的怂货!怕了不是?有种你別跑啊!看你张爷不……” 陆远舟对他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一回到青竹小院,关好柴扉,他立刻將怀里的慧慧放到屋內唯一的木桌上,神情严肃。 “慧慧,你帮我个忙。” “主人!”慧慧显然还在气愤中,小胸脯一起一伏,“刚刚那个丑八怪如此口无遮拦,真是气死人了!您难道就任由他这样詆毁你吗!” “我说的正是那张老三!慧慧,你……你能不能想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张老三今晚……不!是让所有人都没法靠近他分到的那片荷塘?” “主人,您是说……”慧慧歪了歪小脑袋,水蓝色的眼珠转了转,忽然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竟模仿著人类,在脖子前面横著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凶光。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用些迷惑心神的手段,也不用久,半个时辰就足够了,千万別搞出人命!” 陆远舟不深知这嗔恚妖狐的天赋能力,对付张老三这等低阶修士,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那……好吧。”慧慧似乎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爪子,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慧慧明白了,保证让他今晚睡得『香香甜甜』,绝不敢去塘边晃悠。” “其实以张老三慵懒的性子,夜里应该也不会去荷塘那边晃悠,只是多了一份保险。切记,安全第一,莫要伤人,也別暴露了你自己。”陆远舟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 “知道了,主人。” 隨后,陆远舟找出秦婆婆留下的那本《基础符籙图解》,他记得里面有关於製作避水符的记载。 他一时间有了个极为大胆的猜测,正需要“避水符”的辅助,前去验证。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远舟全神贯注的製作符籙。 简单的测试了一下,他自己绘製的避水符只能算是下品,大约能在水中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不是他不想多做,或是提高符籙品质。 而是以他的修为,临时磨枪,能做出这样一张避水符就已经是极限了。 早知道当初叶衡拿著上品避水符来交换自己爹蕴莲丹的时候,就不推辞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这一炷香的时间应该也够了,“白芷”进出荷塘,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时辰,加上水灵根的加持,自小就水性极佳,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跡…… 第49章 碧波湖底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49章 碧波湖底 是夜,月隱星稀,浓重的墨色笼罩著整片碧波湖,水波不兴,万籟俱寂。 陆远舟悄无声息地来到之前秦婆婆管辖的那片荷塘边,目光扫过不远处张老三那间透出微弱灯光的简陋毛棚屋,隨即对身旁阴影低语:“慧慧,守在此处,半个时辰內,莫让任何人靠近。” 慧慧点了点小脑袋,身形渐渐融入阴影之中。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自怀中取出一枚所有荷农都配备的普通夜光石。 灵力微吐,柔和而稳定的白光自他掌心亮起,在这片深沉的黑暗中,犹如一只孤独的萤火。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纵,如同游鱼般滑入微凉的湖水中,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然而,湖水之下的世界,远超他的想像。 夜光石的光芒在这深邃的湖水中显得微不足道,仅仅能照亮身前尺许范围,再远处便是化不开的浓墨般的黑暗,水下的能见度极低。 陆远舟屏住呼吸,全力適应著这幽闭的环境。 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得益於自身水灵根的亲和,他立刻察觉到,这片水域的灵气流动確实与別处不同! 它们並非均匀瀰漫,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沿著几道无形轨跡缓缓流淌,如同大地深处延伸出的隱秘脉络,源头皆指向那更深、更暗的湖底。 “果然有蹊蹺!” 陆远舟心中一定,顺著那灵气流动最为明显的一道轨跡,开始全力下潜。 越往下,水温越低。 四周寂静无声,黑暗如同巨兽的口吻,吞噬著一切光线和声音,只有水流拂过身体的细微感触和自己的心跳声相伴,令人心生压抑。 不知下潜了多久,在夜光石光芒所能抵达的边缘,开始出现点点微弱、摇曳的萤光。 那是湖底自发光的浮游生物,如同被惊扰的星尘,在这永恆的黑暗中无声飘荡,点缀出一片诡异而淒迷的景象。 而周围的灵气,也隨著下潜变得越来越浓郁。 终於,陆远舟的双脚触到了湖底,但脚下並不平坦。 他借著夜光石和浮游生物的微光,勉强辨认出前方似乎有一条被水草和岩石半掩的沟壑,那浓郁的灵气正是从沟壑深处涌出。 “难不成是暗河水道?” 陆远舟心中明了,之前就有传说,说是这碧波湖底有著数十条暗河,如今看来並非空虚来风。 时间紧迫,他不再耽搁,立刻將那张自製的下品避水符拍在身上。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瞬间將他周身包裹,排开了冰冷的湖水,形成了一个勉强可供呼吸的微小空间。 自製避水符的效果远不如想像中完美,光膜在不断被水压侵蚀,微微波动著,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陆远舟不敢浪费分秒,身形一扭,灵巧地钻入了那条幽深狭窄的暗河水道。 水道內部比入口处更为曲折逼仄,水流也陡然变得湍急凶猛,带著一股阴寒的推力。 陆远舟逆流而上,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仔细感知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避水符的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却依旧一无所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心中焦急,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上浮返回之时,前方水道出现了一个岔口,一侧被巨大的岩石堵塞,而灵气正是从岩石的缝隙间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他游近那块巨岩,想要伸手触摸,却猛地被一股无形而柔韧的力量挡住! 这里竟然有一道看不见的禁制屏障! 陆远舟心中一凛,眼见著水流和灵气可以自如地穿过这道屏障,但他的身体却被牢牢阻隔在外。 任凭他如何用力,甚至运转灵力衝击,那屏障都纹丝不动,只是泛起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陆远舟心头一沉,不敢硬闯。 而就在这时,他胸前的避水符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声,淡蓝色的光膜如同泡沫般破碎消失! 冰冷的湖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巨大的水压和窒息感將他包裹。 陆远舟哪敢再做停留,立刻转身,凭藉记忆拼命向上游去! “哗啦——” 好在陆远舟从小就水性极佳,隨著他猛地从水面探出头,就开始贪婪地呼吸著夜晚清冷的空气。 他狼狈地爬上岸,肺部火辣辣地疼。 望著眼前漆黑平静的湖面,陆远舟的心中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湖底深处的禁制,间接的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碧波湖下,果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被人刻意封锁了起来。 白日里,若是一个外人潜入荷塘,必然引人注目。 而这片荷塘,之前正是由秦婆婆掌管。婆婆修为虽不高,但经验老道,心思縝密,很难说不会察觉到些许异常。 “白芷”若是从此处潜入湖底……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著陆远舟的心臟,秦婆婆死的如此突然,难道真的像是李老四媳妇说的,只是寿元已尽? 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她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如此说来是自己……是他自己害死了秦婆婆! 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真正关心他、给予他温暖的老人! 巨大的愧疚、自责与悲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他淹没。 陆远舟想起秦婆婆慈祥的笑容,想起她將唯一一张护身符和毕生心血赠予自己时的殷切叮嘱,想起她吃著甘棠斋点心时满足的模样…… “婆婆……是我……是我害了您啊……” 陆远舟再也抑制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田垄上。 他死死咬著嘴唇,为了不让旁人听见,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滚烫的泪水却汹涌而出。 他恨! 恨“白芷”这个女人的狠毒与算计! 恨自己被人利用与后知后觉! 更恨自己的无能! 他跪在那里,失声痛哭。 直到嗓音嘶哑,直到眼泪流干,直到胃里翻江倒海,乾呕不止,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呕出来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陆远舟才渐渐止住悲声,瘫坐在泥地上,目光空洞地望著远方。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清冷地洒在湖面上,也映在陆远舟的脸上,仿佛要替他温柔地擦去泪与污渍。 此刻,陆远舟的眼神中不再有彷徨与悲伤,只剩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 “白芷……”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丝,“无论你到底是谁!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陆远舟在此立誓,將有一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第50章 郎情妾意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0章 郎情妾意 回到青竹小院,陆远舟心绪难平,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这一夜,他把所有的梅子酒一饮而尽,却依旧难以入眠。 脑海中秦婆婆的音容相貌和“白芷”的虚情假意不断交替浮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在疲惫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可没过多久,就被院外一阵激烈的爭吵与哭闹声猛然惊醒。 “杀千刀的张老三!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连兄弟媳妇都敢碰!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李老四!是你自家婆娘耐不住寂寞,半夜摸上老子的门!自己没本事拴住婆娘,还有脸来怪我?” “哎呦喂!我不活了啊!你们两个天杀的王八蛋……呜呜呜……让我死了算了……” 吵闹声、咒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碧波湖畔清晨的寧静。 陆远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囂猛然惊醒,皱了皱眉,觉得那妇人的哭喊声似乎有几分耳熟。 他起身披上外衣,推开院门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张老三那间低矮的茅草棚屋外,已然围拢了不少被惊醒或是早起劳作的莲农,正对著棚屋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本不欲理会这些閒事,但想起昨日张老三刚对自己冷嘲热讽,此刻不免生出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想瞧瞧这一大早的,又在闹什么么蛾子。 出了青竹小院,挤进人群,只见场面一片狼藉。 张老三和李老四这两个平日里称兄道弟、几乎形影不离的“铁哥们”,此刻竟如同市井无赖般扭打在一起。 两人皆是衣衫不整,脸上掛了彩。 张老三眼角乌青,李老四鼻血长流,兀自互相揪著衣领不肯鬆手,口中污言秽语不绝。 旁边,李老四的媳妇披头散髮,身上只穿著一件松垮的粗布里衣,衣襟半敞,袒露著大片胸脯,晃得人直眼晕。 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叫骂,言语粗鄙不堪,与平日里那爱占小便宜的模样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周围人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陆远舟耳中。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李老四昨晚多灌了几口黄汤,睡得死沉。半夜尿急,醒来一摸身边空的,出来寻人,结果……嘿,你猜怎么著?直接在张老三屋里给堵著了! “这张老三也忒不地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不是说李老四那方面不太行吗!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徐娘半老,寂寞唄!” “可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这张老三也能下得去手……” “你懂什么!这少妇有少妇的好,人妻有人妻的妙!单看那老四媳妇的那一双腿,没准儿啊,就能夹死个人!”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曖昧不明的鬨笑。陆远舟听著这些不堪的议论,目光扫过衣衫不整的妇人,又看了看打得眼红的李老四和张老三,心中忽然一动。 这事……未免太过巧合和突兀了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张老三和李老四关係向来不错,而且张老三要是有这个色胆,还至於打了几十年的光棍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这里,陆远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脚边的“小白狗”慧慧。 小傢伙正歪著脑袋,一双灵动的蓝眼睛望著他,眼神清澈无辜,但陆远舟却从它微微晃动的尾巴尖读懂了一丝邀功似的得意。 陆远舟心念一动,一道神念传递过去,“是你乾的吧?” 慧慧身为嗔恚妖狐,天生擅长摆弄人心,这种事对它而言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主人不是吩咐过,不让閒杂人等靠近这边的荷塘。昨夜那妇人不知为何在附近徘徊,慧慧只能略施小计,將她引到那个討厌的丑八怪屋里去啦。 有道是『郎有情,妾有意』,慧慧只是將他们心底那一点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放大了些许,可绝对没有强迫他们哦!” 慧慧眼中並没有悔意,反倒是带著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胡闹!” 陆远舟眉头紧锁,在心中低斥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冷喝从眾人的身后传来:“都在闹什么!成何体统!” 只见管事叶司稷沉著一张脸,带著两名气息精悍的叶家子弟快步走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现场,不怒自威。 围观的莲农们见状,顿时噤若寒蝉,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私自斗殴,扰乱荷塘清静,罚你们三人本月灵石减半!再有下次,无论缘由,一律逐出叶家,永不復用!” 扭打在一起的张老三和李老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悻悻地鬆开了手,低著头不敢言语。 那妇人的哭闹声也戛然而止,慌忙掩住衣襟,似乎还想爭辩几句,但在叶司稷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细微的呜咽。 最终也和其他人一样,灰溜溜地缩起了脖子。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荷塘不用照料了吗!” 眾人连忙作鸟兽散,生怕走慢了一步被殃及池鱼。 而在此之际,叶司稷那看似隨意的目光,不知为何,却在一直静立旁观的陆远舟身上,若有深意地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有一点陆远舟有些想不通,这里又不是李老四家的荷塘,李老四媳妇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边晃悠什么呢? 可不等他细想,那跟著叶司稷来的两名叶家子弟,就开始继续轰人。 陆远舟觉得这两家人今日在眾人面前也算是丟了大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於是带著慧慧,回到了自己的青竹小院。 就这样,陆远舟白日里继续悉心照料著属於自己的三亩荷塘。 劳作之余,便在院中苦修《灵溪剑诀》。 经歷了古修洞府中的连番生死搏杀,陆远舟深知技多不压身,对《灵溪剑诀》的修炼不再仅仅局限於前三招,而其中的“流云步法”倒是精妙。 这门步法讲究身隨剑走,意动身移,修炼至大成,据说可如流云般飘逸难测。 陆远舟反覆演练,身形在小院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日渐飘忽灵动,速度也有了显著的提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疾驰之间,甚至能带起道道模糊的残影,虽远未达到“流云”之境,却已初具雏形,远超寻常炼气修士。 而每当夜幕降临,则是他炼丹与制符的时间。 有了之前大量练习,他绘製符籙的成功率和品质都有了显著提升。 金刚符和定身符能稳定绘製出一阶下品的品质,只不过难度最高的落雷符,倒是收效甚微。 至於剩余的白玉莲子,陆远舟完完全全的炼製出了五颗中品蕴莲丹。 准备已然就绪,是时候,藉助这些丹药之力,向那炼气六层,发起衝击了! 第51章 剑七十六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1章 剑七十六 白玉莲子,一年只有两季。 陆远舟深知,无论此次衝击炼气六层,成与不成,自己很长的时间內,都不可能再靠著蕴莲丹的药力,力求突破。 自那古修洞府歷经生死归来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因连日来反覆的剧烈消耗与补充,歷经捶打锤炼,变得愈发充盈凝练,已然攀升至炼气五层的巔峰。 生死间的搏杀,確比闭门苦修更能磨礪人,当真是高风险伴隨著高收益。 但陆远舟不知道的是,李妙玉那朱玉葫芦里的寒春洌,也是不可多得的仙酿,对修行更是大有裨益。 他也是阴差阳错,算是得了李妙玉的好处。 这一日,陆远舟將状態调整至巔峰,连续服用了所有的中品蕴莲丹,便开始抱元守一,全力运转《碧水功》,引导著药力衝击那层坚实的壁垒。 有了之前突破的经验,加上白玉莲台的辅助,整个过程虽有些艰难,却並无太大风险。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春冰化冻,於寂静深处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那层坚韧的壁垒应声而破! 丹田再次扩张,灵力溪流变得更加汹涌澎湃,精纯度也更上一层楼! 练气六层,成! 陆远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旋即隱去,周身气息比之突破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他细细感受著体內充盈流转、如臂使指的沛然灵力,一股久违的踏实感与欣喜涌上心头。 “恭喜主人境界提升!” 妖狐慧慧一直安静地守在一旁,此刻感受到陆远舟身上稳固下来的气息,立刻人立而起,前爪作揖。 陆远舟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慧慧毛茸茸的脑袋。 不过欣喜之余,他也清醒地认识到,炼气六层之后,修为每进一步都將倍加艰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依赖蕴莲丹快速提升的日子恐已结束,往后的路,需得更扎实的苦修与水磨工夫。 突破后的適应与巩固又了数日光阴,自古修洞府归来,一月时光弹指而过。 这日,陆远舟刚给东边几株白玉莲贴上沁水符,正准备返回,忽听得天际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淡青色剑光,不似以往那般歪歪扭扭,而是颇为流畅地划过天空,朝著青竹小院的方向径直落下。 隨后剑光收敛,露出一道身影。 来人身著崭新的锦蓝色法衣,面容比之前少了几分跳脱,甚至於一月不见,眉宇间竟多了些沉稳之色。 而来人,正是叶衡。 “远舟哥!” 叶衡收了飞剑,那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 他脸上带著笑容,快步走来,步伐稳健,气息也比一月前浑厚了不少,赫然已是练气六层的修为,而且境界颇为稳固。 “阿衡?” 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仅因叶衡御剑之术的精进,更因这少年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经歷了一场蜕变,好似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你怎么来了!看来你这一个月,进境不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衡快步走近,那丝熟悉的憨態方才显露,“嘿嘿,还好啦。被老爹关在家里狠狠操练了一个月,又用了些丹药,总算没丟人。”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仔细打量了陆远舟几眼,脸上露出惊容,“远舟哥,你…你突破了?练气六层?” 陆远舟含笑点头:“侥倖有所突破。” “哪里比得上远舟哥你!” 叶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前前后后苦修了大半年,才从炼气五层堪堪突破到六层。远舟哥你一月不见,竟已连破两层境界,真是……” 他挠了挠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陆远舟苦笑,心说上次见我,就已经是炼气五层了,只不过你小子粗心大意,没有注意到罢了。 如是想著,目光落在叶衡的袖口,“你方才御剑而来,看来不仅修为提升了,连法器也换新的了?恭喜。” 提到这个,叶衡顿时来了精神,那点刚刚培养起来的沉稳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是献宝一般,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了那柄飞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呈青灰色,剑脊笔直,两侧刃口泛著淡淡的寒芒,靠近剑格处,鐫刻著两个古朴的小字——“七十六”。 整把剑造型古朴,並无过多装饰,却自有一股沉稳而锋锐的气势內蕴其中,灵光流转间含而不露,绝非市面上那些大路货色可比。 “远舟哥,你看!” 叶衡將剑平托在手中,语气充满了兴奋与自豪,“剑七十六!家族炼器坊出品的制式飞剑,但每一把都独一无二!只有为家族立下功劳,或者潜力得到认可的子弟,才有资格被赐予带编號的剑!” 陆远舟自然明白,叶家以剑修立族,族中弟子无数,但能拥有这种带编號制式飞剑的,无一不是精英或者有功之人。 这对於叶衡这样的旁支子弟而言,不仅仅是一柄威力更强的法器,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和家族的肯定。 他看著叶衡那爱不释手的样子,以及剑身上清晰的“七十六”字样,由衷赞道:“確实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阿衡,你能得此剑,说明家族对你已是另眼相看了。” 得到陆远舟的肯定,叶衡更是高兴,但隨即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露出了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其实……这把剑,本该是属於远舟哥你的。” 叶衡声音低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剑身上缓缓滑动,“上次古修洞府之行的功劳,家族算在了我头上……这剑,便是奖励之一。” 陆远舟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他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自己一个外姓莲农,在叶家之人眼中,不过是依附生存的螻蚁,即便有些功劳,又怎会赐下如此珍贵的飞剑? 將功劳算在叶衡头上,估计也是看在叶管事的面子,算的是最好的结果了。 陆远舟心中並无太多怨懟,反而伸手拍了拍叶衡的肩膀,语气平和而真诚地安慰道:“阿衡,不必如此。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早就把你看成亲弟弟一样。你能因此得到家族重视,获得更好的资源和前程,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剑在你手中,正得其主。” 话虽如此说,望著那柄灵光湛湛的飞剑,陆远舟心底深处,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羡慕之情,以及对自己这无根浮萍般身份的感嘆。 若他也有这般家族倚仗……哎! 叶衡看著陆远舟坦然清澈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考量,心中更是感动与愧疚交织,鼻子微微发酸:“远舟哥……” “好了好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陆远舟见著叶衡眼眶红润,立马笑著打断,“说起来,上次洞府之行,叶叔叔和叶安可好?” 第52章 断臂求生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2章 断臂求生 提到父亲和叶安,叶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含糊道:“叶安哥还好,就是灵力消耗过度,受了些轻伤,调养几日便无碍了。不过我爹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少年脸上掠过一丝难言的晦涩,似乎不知该如何启齿。 沉默了片刻,叶衡才转而说道:“对了,远舟哥,我爹今日特意让我来请你,去家里坐坐。他备了些酒菜,说……要当面谢谢你。” 叶德庆亲自相邀,对象还是他这样一个外姓荷农?並且是邀至家中? 陆远舟心念微动,联想到碧波湖暗河水道中的禁制,和叶衡方才的欲言又止,隱隱觉得这恐怕不只是一顿感谢宴那么简单。 难不成,是一场“鸿门宴”? “阿衡。”陆远舟试探著问,“叶管事可还说了別的什么?或是你们叶家有没有丟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 “我爹倒是没说別的什么,至於丟东西,远舟哥,这又从何谈起啊?”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叶衡似乎明白陆远舟的顾虑,急忙保证,“远舟哥你放心!绝对不会像上次在洞府那样了!我爹是真心实意想谢你。” 陆远舟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那好,我换一身乾净衣服,便隨你去。” 回到小屋,陆远舟翻了一下箱子,最底层赫然放著之前“白芷”赠与自己的那套衣物。料子触手温凉,做工精巧,与他这简陋小屋格格不入。 之前因为害怕打理荷塘的时候弄脏,陆远舟一直没捨得穿,现在看来,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他最终只取出一件浆洗得发白的乾净灰布长衫换上,仔细整理了仪容。 考虑到要面对的是筑基期的叶德庆,为稳妥起见,自然不能带上慧慧。 於是陆远舟锁好院门,对慧慧说道,“你好好看家,不许乱跑。” 叶衡见到这“小白狗”,也是眼前一亮,俯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喜爱之情溢於言表:“远舟哥,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灵性的小傢伙?” “我这院子冷清,看著它可怜,就收养了。” “院子里冷清,看它可怜,便收留了。”陆远舟依旧是那套说辞。 以叶衡的修为和眼力,自然看不出慧慧的根脚。 隨著叶衡再次御起剑七十六,两人一同朝著碧波湖心的岛屿飞去。 然而这一次,叶衡並未带他前往家族议事的大厅或是接待外客的偏厅,而是径直飞向了岛屿深处,那片属於叶家旁系族人居住的內宅区域。 內宅的景象与碧波湖畔的荷田风光迥然不同。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掩映在苍翠古木与奇异草之间,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偶有身著统一服饰的僕役低头快步走过,气息多在炼气一二层徘徊。 与外间荷塘的忙碌喧囂相比,此地更多了几分仙家府邸应有的清静与积淀下来的底蕴。 叶衡在一处清雅的院落前按下剑光。 院落不大,白墙青瓦,院门上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德馨居”三字,笔力遒劲,隱隱有剑意透出,这显然是叶德庆的居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远舟哥,请。”叶衡推开院门,引著陆远舟入內。 院內植著几丛修竹,隨风轻曳,沙沙作响。一角还砌有个小巧的池塘,几尾色泽艷丽的灵鲤在其中悠然摆尾。 陈设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主人不俗的品味与心境,远非陆远舟那仅能遮风避雨的青竹小院可比。 正屋的门敞开著,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 正屋的门敞开著,依稀可见里面已摆好了一桌酒菜。菜餚不算极尽丰盛,但看得出是了心思准备的,多以碧波湖的特產鲜物和时令灵蔬为主,旁边还温著一壶酒,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听到院中动静,一人从里间缓步走出,正是叶德庆。 这位叶家管事亲自迎出,倒是让陆远舟有些受宠若惊了。 叶德庆今日未著那象徵身份的墨绿色管事长袍,只穿了一身素雅的常服。面容也比上次见到时清减了些,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然而,最让陆远舟心头一震的是——叶德庆右侧的袖管空空如也,整个右臂,竟已齐肩而断! 陆远舟心中剧震,脸上却强行保持著平静,他立刻明白了为何叶衡方才欲言又止。一位剑修,失去了持剑的右臂……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叶管事。”陆远舟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叶德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用仅存的左手虚扶了一下:“远舟来了,不必多礼。快,里面坐。” 他的声音比以往沙哑了许多,中气也略显不足,看来古修洞府之行,伤的,可不仅仅是一条胳膊这么简单。 二人入座,反倒是叶衡站在一旁,默默地给父亲和陆远舟斟上酒,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叶衡並不是叶德庆的长子,而且其母不过是一名侍妾,虽年轻时候深得叶德庆喜爱,但依旧身份卑微。 所以长这么大,叶衡並没有跟自己父亲同坐过一席。 少年人的拘谨,陆远舟看在眼中,但也不便多言。 这时,叶德庆举起左手端起的酒杯,看向陆远舟:“远舟,这第一杯酒,叶叔叔敬你。多谢你上次在古修洞府,捨命护住了阿衡。而且若非是你,我与叶安……恐怕也回不来了。” 陆远舟连忙举杯:“叶管事言重了。当时情况危急,我与阿衡更似手足兄弟,同舟共济,自救亦是救人,当不得如此重谢。”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甘醇,带著淡淡的灵气。虽比不上李妙玉的寒春洌,但也是上好的灵酒。 叶德庆也一口饮尽,“远舟啊,你也不必叫我叶管事,还是叫叶叔叔的好。” 陆远舟本以为是叶德庆客气之言,可对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肩,长长嘆了口气。 “想必你也看到了,这条手臂,丟在了黑水沼。” 陆远舟沉默著,没有接话,他知道此刻倾听便是最好的回应。 “那五行绝阵实在耗人,我与叶安辗转几个绝地,要不是最后有家族长老出手,恐怕我二人真要被虚耗而死。” 想到那阎魔宗的目的,正是为了引出叶家的金丹老祖,陆远舟难免不好奇的追问道:“叶叔叔,难不成你们遇到了阎魔宗的人?” 第53章 父母石牌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3章 父母石牌 叶德庆缓缓摇头,独臂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並没有,从五行绝阵脱身后,我与几位家族长老並未放弃,继续向洞府深处探索。那古修洞府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为庞大,上下共有三层。我们先前遭遇的那株假的血玉莲,不过是第一层的障眼法罢了。” 他放下酒杯,空荡的右袖无风自动:“而我这条手臂,便是折损在了第二层,被一具血煞铁尸生生撕扯而下。” “血煞铁尸?” 陆远舟听得心头凛然,能令筑基修士断臂求生,这铁尸的实力不容小覷。看来当初自己及时抽身,確是明智之举。 “不错!由此看来,那洞府原主人恐怕是一位精擅阵法与炼傀之术的邪道高人。” “叶叔叔,您的意思是,那洞府不是阎魔宗的手笔?” “阎魔宗根基远在胥国,想要在我叶家地界神不知鬼不觉布下如此精妙的连环杀阵,绝无可能。” 叶德庆篤定道,“依我之见,那古修洞府本就深藏於黑水沼泽之下,只是近期被某些有心人二次利用,布下顛倒五行阵等陷阱,意图借探宝之名,消耗我叶、李两家,乃至整个楚国修真界的力量。” 陆远舟听到这里,自然也明白,这古修洞府牵扯甚多,甚至可能还关係到整个楚国的修士。 不过叶德庆自然没有必要跟他这个外姓荷农讲解其中利害,正当陆远舟还是不解,为何叶德庆要將自己请到自家府邸之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触及了他內心最为柔软之处。 “不过远舟啊……在那古修洞府的二层,我倒是还找到了一样东西,你来看看……” 叶德庆说著,用独臂从怀中取出一对沾染暗褐血渍的青灰色石牌,轻轻推至陆远舟面前。 陆远舟心中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湖水般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对石牌。 只见一块石牌上刻著苍劲有力的“友”字,另一块则刻著清秀婉约的“兰”字。 陆宗友! 孙小兰! 这正是他父母的名字! 这对石牌,是他父母当年结为道侣时,请坊市里一位老匠人雕刻的信物。並非法器,只是普通的青冈石,寓意情比石坚。 儿时的他,常將这两块石牌攥在掌心把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陆远舟只觉脑海中惊雷炸响,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他死死盯著掌中石牌,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的说道,“这……这是我爹娘……的东西……” “唉……我拿到这对石牌时,便有所猜测。那地方是在二层一处偏室的角落,那里散落著不少骸骨,看腐朽程度,有些年月了。” 叶德庆看著陆远舟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不忍,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安慰道,“节哀……当时情况危急,那血煞铁尸就在附近,我也只能断臂求生,实在没有机会將二位的尸骨带出。情急之下,只能將这信物带回来,想著或许能给你一个交代!” 陆远舟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明白,在那般绝境下,叶德庆能捡回性命已属侥倖,带回尸骨確是奢望。 “叶叔叔……多谢您,多谢您带回此物。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了他们的下落,不至让他们……成为无主孤魂。” 陆远舟顿了顿,抬起泛红的双眼,继续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临终前,可有痛苦?” 叶德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谨慎地斟酌词句:“时隔太久,骸骨风化严重,早已辨不出具体死因了。但偏室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上,残留著诸多打斗痕跡……显然曾经歷过一场恶战。 而且,洞府二层通往最底层的入口,被千年积聚的阴煞毒瘴彻底封锁。我推测,陆道友夫妇当年,很可能是为了突破那层毒瘴,强行进入底层寻找机缘,最终灵力耗尽,才被守护在入口附近的血煞铁尸……” 话语戛然而止,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只是陆远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水沼的古修洞府,竟然真的就是父母当年要去捨命探寻的那一座! 平康坊市的徐爷爷曾说过,父亲临行前曾豪言,若能取得古修洞府中的机缘,便能彻底改变他们这些底层散修的命运,再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所以古修洞府中的最下面一层,到底藏著什么机缘,让自己父母不惜以命相搏? 而距离自己从那里侥倖脱身,已过去整整一月。 这一个月里,叶家是否已突破那层毒瘴? 那底层之物,是否已落入叶家囊中? 这一切,陆远舟无从得知,也不能开口询问。 房间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更衬得室內落针可闻。 叶德庆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默然提起温在炉上的酒壶,为陆远舟空了的杯盏再次斟满。 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这年轻人需要时间独自消化这锥心之痛。 良久,陆远舟缓缓起身,对著叶德庆深深一揖:“叶叔叔,大恩不言谢。您对我的恩情,远舟永世不忘。” “不必如此,物归原主罢了。能看到你在经歷诸多磨难后,非但没有消沉,反而修为精进,心性愈发坚韧,陆道友夫妇在天之灵,亦当欣慰。” 叶德庆摆了摆手,话锋微转,如同长辈般关切问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远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陆远舟几乎未作犹豫,沉声应道:“回去后,晚辈当为爹娘立一座衣冠冢。以此石牌为凭,让他们魂有所归,不至漂泊无依。日后……我自当勤修不輟,砥礪前行,绝不辜负他们当年的期许。” 这回答情理之中,质朴无华,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然而叶德庆看著他,眼神深邃,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更多东西。 “立坟尽孝,乃是人子本分,应当的。 不过,远舟,你如今已是炼气六层,在此年纪有此修为,已不算庸碌之辈。 难道就打算一直守著那三亩荷塘,做一个与莲藕淤泥打交道的灵植夫,了此一生吗?” 第54章 小试之邀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4章 小试之邀 陆远舟心中微动,一时难以分辨叶德庆此言是出於惜才,还是另有所图。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谦逊如常:“晚辈资质平庸,能得叶家庇护,在这碧波湖有一隅安稳之地修行,已属幸事,不敢再有过多奢求。” “安稳?” 叶德庆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说道,“碧波湖也並非永远太平。依附他人,终究是空中楼阁。便是我,身为家族管事,断去一臂后,处境亦不比往昔……更何况你一个外姓之人。想要真正的安稳,要么彻底远离纷爭,隱於世俗。要么,便需拥有让人忌惮的实力或地位。” 说到这里,叶德庆目光炯炯地看著陆远舟:“三个月后,我叶家將举行五年一度的『家族小试』。所有叶氏子弟,只要修为达到炼气四层以上,皆可报名参与。远舟,你就不想……藉此机会,搏一个前程吗?” 叶家家族小试!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叶家选拔优秀后辈的重要途径,竞爭极其激烈。而最关键的是,每次小试的前三名,都能获得一枚筑基丹作为奖励! 筑基丹! 这可是无数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破境神药! 虽然他有白玉莲台可以提纯灵力、夯实根基,但若能得一枚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无疑会大增。 这等好事,不知道多少叶家旁支子弟挤破头都爭不到一个名额,怎么会轮到他这个外姓莲农的头上? 陆远舟自然不会被此冲昏了头脑,按捺住心中的波澜,谨慎地问道:“叶叔叔,家族小试……乃是叶家盛事,晚辈一介外姓,名不正言不顺,岂敢心生妄念?况且,似乎从未有过外姓之人参与的先例。” 叶德庆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解释道:“按祖制,外姓修士参与,確需特批。但你名籍掛靠在叶家荷塘,若得家族执事及以上族人作保,且自身对家族確有贡献,便不算无例可循。 以你上次在古修洞府中的表现,虽然功劳大部分记在了阿衡头上,但我与几位族中长老对此事的前因后果也並非一无所知。这份贡献,足够为你爭取一个名额。只要你点头,我即刻便去面见家主,为你作保!” 有了之前“白芷”的前车之鑑,见叶德庆如此积极,陆远舟心中疑虑更深。 而叶德庆观察著他的神色,继续加码,带著几分循循善诱:“远舟,你父母当年与叶家也算有旧。即便你最终未能躋身三甲,只要在小试中表现亮眼,家族亦不会吝嗇赏赐,丹药、灵石乃至功法,皆有可能,对你修行大有裨益。这,或许是一条比你独自苦修更快的路。” 陆远舟沉默了。 叶德庆描绘的前景,確实诱人。 即便与筑基丹失之交臂,其他资源奖励也足以让他的修行之路顺畅许多。 但这背后,真的只是看中了他的“潜力”和那点“香火情分”吗? 叶家內部派系林立,叶德庆此举,只会让自己捲入叶家內部更复杂的爭斗之中。 虽然风险与机遇並存,但如此大事,必须慎之又慎。此刻断不可贸然答应,但也不能直接回绝,拂了叶德庆的面子。 思忖片刻,陆远舟抬起眼,只是目光平静地说道:““多谢叶叔叔厚爱,並愿为晚辈作保。只是此事关乎晚辈未来道途,非比寻常,请容晚辈回去后,仔细斟酌考量一番,再行答覆。” “嗯,慎重些是应该的。”叶德庆点了点头,並未强求。 话已至此,宴席也接近尾声。 陆远舟再次郑重向叶德庆道谢后,便起身告辞。 叶衡依旧御剑相送。 夜风拂面,陆远舟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怀中那两块石牌紧贴著胸口,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沉甸甸地压在心间。 父母的陨落之谜、古修洞府底层的隱秘、叶家小试的邀请……纷乱繁杂的线索与抉择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交织。 直至飞剑落在青竹小院前,他纷扰的思绪仍未能完全理清。 “远舟哥!其实……” 叶衡並未立刻离去,他站在青竹小院的篱笆门外,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犹豫。 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陆远舟心中瞭然,这小子定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其实我也要参加家族小试。” “你本就是叶家子弟,修为也到了炼气中期,参加家族小试,也是自然。” “不一样的,远舟哥!” 叶衡忽然激动起来,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苦涩,“你是单灵根,天资卓越!而我……我是杂灵根,五行驳杂不纯!你我都清楚,就算我侥倖能在小试中胜出,得到那枚筑基丹……以我的资质,筑基成功的希望,也渺茫得可怜!” 有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杂灵根,意味著体內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灵根俱全。 这等灵根的修士,因体內五行属性互不统属,甚至相互掣肘,吸收和炼化天地灵气的效率极低。 简单来说,同样吸纳一份天地灵气,双灵根的修士需將这份灵气滋养两种属性的灵根,三灵根则需分润三份。 而偽灵根,也就是四灵根,乃至更差的杂灵根,则需要將本就有限的灵气分散到四种甚至五种灵根上。 这还並非最致命的。 灵根越多,不仅意味著吸收效率低下,更意味著灵力在体內运转时,因属性衝突而產生的无谓耗散也越发严重。 因此,杂灵根修士的修行之路,往往步履维艰,进境缓慢得令人绝望。 培养一名杂灵根修士成功筑基,所耗费的资源,可能是培养一名同等境界的双灵根乃至三灵根修士的十数倍,甚至数十倍! 如此巨大的投入,即便是叶家这等修仙家族,也未必愿意轻易付出。 即便有筑基丹这等神药辅助,也是收效甚微,成功率也远低於灵根优异者。 寻常双灵根、三灵根修士,若资源尚可,或许五六十年內便有筑基之望。 而杂灵根修士,往往需要耗费数倍於此的时间,甚至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到那道门槛。 再加上炼气期修士本就有寿命限制,不过百二十载左右,这也就是为什么说,绝大多数的杂灵根修士都是筑基无望的。 而陆远舟身为单灵根,即便没有家族资源支持,在掌握白玉莲台前,仅凭自身努力,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炼气三层。 当然,也並非灵根越单一便绝对越好。 单灵根在修行前期確实占尽优势,进展神速。 但修炼至结丹期乃至更高境界后,许多玄妙高深的功法神通,往往需要多种属性灵力配合方能施展,单灵根修士在此时反而可能受到一定限制,面临“上限不高”的窘境。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对於绝大多数挣扎在炼气、筑基期的修士而言,单灵根无疑是令人艷羡的天赋。 第55章 难言之隱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5章 难言之隱 叶衡身为叶家旁支,又是修行艰难的杂灵根,在家族中本就不受重视,资源分配向来紧著內家和天赋优异的子弟。 即便他真能在家族小试中创造奇蹟,闯入前三,获得那枚珍贵的筑基丹,以其驳杂的灵根资质,成功筑基的概率,恐怕也不足三成。 陆远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叶衡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並不仅仅是在倾诉自身的困境与无奈,更像是在用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点醒自己,应该去爭取那个机会! 然而,陆远舟並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机遇”冲昏头脑。 不说叶家內家的子弟,就是旁支,恐怕炼气中期及以上的,也不下三四十人,再加上本就在年轻一辈中,还有个各种名头加身的叶安。 他陆远舟何德何能,可以进入到前三呢! 於是便苦笑著摇头,“阿衡,我明白你的好意。但凡事需量力而行。你我都只是炼气中期修为,据我所知,叶家年轻一辈中,炼气后期的子弟恐怕不下十人,我……” “是!炼气后期是有不少,但炼气巔峰的,可只有叶安哥一个!” 叶衡不等陆远舟说完,就急忙打断道,“远舟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叶家的家族小试分为两部分,最初的初试並非单打独斗,而是需要组队的团队合作!一支队伍最多可由四人组成!” 听到这话,陆远舟心思一动,倒也是来了兴致,“团队合作?你细细说说。” 叶衡见他有兴趣,精神一振,连忙解释道:“是这样,以往的初试,都是由家族长老在鬼瘴林深处藏匿五件特殊的家族信物。所有参赛队伍需在规定时间內进入鬼瘴林寻找,任何一支队伍只要找到一件信物,整个队伍便算通过初试。 当然了,组队也是有要求的,最多四人,但也允许一人成队。人数越少,找到信物后,在接下来的终试擂台战抽籤时,会拥有优先轮空的权利,可以直接保送下一轮!” 陆远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一些自恃实力强大的子弟,为了爭取轮空的机会,很可能减少队友数量,甚至单打独斗。” “没错!” 叶衡用力点头,眼神灼灼地看著陆远舟,“所以,就算我们遇到炼气后期的对手,只要我们两人联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未必抢不到信物!” “话虽如此,若运气不佳,碰上全是炼气后期修士组成的队伍,我们恐怕还是难有胜算。”陆远舟依旧保持冷静。 “我们两人或许是没有……那如果,再加上叶安哥呢?” “叶安?” 陆远舟心头一震。 叶安乃是叶家旁支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第一人,年仅二十便已是炼气巔峰,半只脚踏入筑基的门槛,其实力远非普通炼气后期可比。 若有他加入队伍,夺取信物的把握无疑会大增。 可叶安那人素来自视甚高,性情冷淡,几乎不与人亲近。在陆远舟看来,他多半会选择独自行动,根本不屑於与他人组队。 叶衡也是看出了陆远舟的顾虑,隨即继续劝说道,“远舟哥你放心!叶安哥已经答应我了,愿意在家族小试的初试中,与我组成一队!”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陆远舟著实吃了一惊,这完全不符合叶安一贯的行事风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千真万確!之前在古修洞府的五行轮迴阵中,我爹不顾自身安危,算是救了他一次。这次小试,是我爹亲自出面相邀,叶安哥念及这份情谊,便答应了。” “叶管事亲自出面?” 陆远舟心中纳罕。 他深知叶衡因其生母身份以及自身资质,从小就不受家族,乃是叶管事的重视。 此次小试,叶管事竟然愿意为了叶衡亲自出面卖人情,这倒是陆远舟万分没有想到的。 然而叶衡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陆远舟心头一震。 “远舟哥,其实我爹他……已经不是叶家管事了……” “什么!” 叶衡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落寞:“从古修洞府回来后没多久……大伯就收回了他的管事职权。” 叶衡口中的“大伯”,自然就是叶家家主,筑基后期修士叶清海。 回想著叶德庆今日种种越制的举动,陆远舟算是恍然大悟,可算是明白了叶德庆为何要拉拢自己和叶安。 他是在为叶家七房这一支的未来铺路! 叶家的天,从来就只有一片。 所有旁支庶脉,生存的意义便是供养內家嫡系。无论是灵石丹药,还是权柄地位,嫡系永远凌驾於所有族人之上,吸吮著整个家族的膏血。 叶德庆能坐上管事之位,说到底,也不过是嫡系手下一条得力些的“头马”。 但这些年来,他確实凭此手腕,为自家七房一脉爭得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別的不说,单看叶衡这等杂灵根,竟能在短期內连连破境,其中耗费的资源便可见一斑。 而叶德庆担任叶家管事这些年,虽然也是个高级一点儿的“牛马打工人”,但却实实在在为他七房这一脉捞取了不少好处。 如今,他这棵为七房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了,旁支各房无不眼红,等著重新划分利益。 若是叶海清趁机將权力彻底收回,大权独揽,他们这些旁支往后的日子,只怕更要艰难数倍。 而有句话说得好,权柄一旦握在手中,再想放下,便如剜肉剔骨,痛不可当。 叶德庆如今身残势颓,不甘心就此退出,便只能咬牙赌一手未来。 倘若叶安、叶衡,再加上一个陆远舟,真能在小试中一鸣惊人,对家族长老们而言,无疑是不小的衝击。 就比如到时候叶德庆就可以说了,“诸位且看,在我的管理之下,不说叶安这独一份的天之骄子,便是我这杂灵根的次子,乃至麾下一名普通荷农,皆可成才!叶家若继续由我执掌,何愁不能大兴?” 陆远舟心念电转,已將其中关窍理清。 但他觉得以叶衡耿直的性子,未必能想到如此深的利害。 他力劝自己爭夺筑基丹,多半还是出於纯粹的报恩之心和將功劳揽於一身的亏欠。 按常理推断,有叶安这柄利剑在,为小队夺取一枚家族信物通过初试,应当不难。 真正的考验在於终试的擂台战,那时,便只能真刀真枪,各凭本事了。 前思后想,陆远舟觉得,即便此番是被当作一枚棋子,於自己而言,似乎也並无坏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即便捲入叶家內部的权利斗爭,可他就是个小小的外姓荷农,谁会费劲巴力的拉拢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定然都聚焦在叶安身上。 既然如此……试一试,又何妨? 不过,姿態总要做足。 他沉吟片刻,这才缓声道:“阿衡,此事关乎重大,容我仔细思量三日。三日后,我必给你和叶叔叔一个答覆。” 第56章 父母之爱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6章 父母之爱 送走叶衡后,陆远舟独自一人站在青竹小院中,长舒了一口气。 叶家父子言行如常,而且叶家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动,难道说那假冒“白芷”的女子行事隱秘,所做之事至今未被叶家察觉》 还是说碧波湖底的禁制里保护的东西,对叶家而言本就无足轻重? 他揉了揉眉心,线索杂乱如麻。 那女子分明心怀叵测,叶家却风平浪静,实在蹊蹺。 可眼下真相未明,若贸然向叶家透露那夜经歷,恐怕非但无功,反会引火烧身。 届时下场如何,不言自明。 所以为今之计,还是静观其变最为稳妥。 暂且按下心中疑虑,陆远舟从怀中取出那两枚石牌。 看著上面的血跡和刻字,那份深埋心底、属於原身也属於他自己哀思,再也无法压抑。 身为人子,总该做些什么。 至少,要同对叶德庆说的那样,立一座衣冠冢,让他们魂有所归。 没有过多犹豫,陆远舟带上铁锹香烛,隨后便来到了碧波湖畔,那片安葬著秦婆婆的僻静山坡。 秦婆婆无儿无女,晚年多得陆远舟照料,二人算是半个亲人。 將父母的衣冠冢立在她旁边,想必在地下也能有个照应,彼此不至太过孤单。 选了个向阳的坡地,抬眼便能望见千亩荷塘瀲灩波光。 陆远舟挽起衣袖,亲手掘土。 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像凡人一样,一锹一铲地挖掘著泥土。汗水浸湿了他的灰衫,泥土沾上了他的衣角,但他毫不在意。 “主人……” 妖狐慧慧似乎並不很能理解陆远舟的行为,歪著脑袋乖乖坐在一旁等待。 而在陆远舟的脑海中,属於原身的记忆碎片不断涌现。 父亲宽厚掌心落在发顶的暖意,母亲哼著乡野小调的温柔,一家三口在简陋屋舍內吃饭谈笑的温馨……那些模糊却又无比珍贵的画面,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这份情感早已与他融为一体。 墓穴挖好,陆远舟跪在墓前,指尖反覆摩挲著冰凉石牌,如同儿时父母轻抚他的脸颊那样。 “爹……娘……不孝儿远舟,今日才知你们下落……竟不能亲收你们的骸骨,让你们入土为安……” 他哽咽著,滚烫的泪水终於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一滴,两滴……恰好滴落在那对冰冷的石牌上。 下一秒,那对看似平凡无奇的石牌,竟骤然散发出微弱的、水蓝色光华! 陆远舟心中猛地一震,止住泪水,惊疑不定地看著手中的石牌。 只见那水蓝色光芒越来越盛,如水波般向上漫涌,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朦朧光幕。 光幕涟漪荡漾,似春湖解冻。 两道熟悉至极的身影,自涟漪中心缓缓凝聚、清晰。 正是他的父母,陆宗友与孙小兰! 他们的影像还保持著陆远舟记忆中他们离去时的模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父亲面容清癯,目光沉静,母亲眉眼温柔,唇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他们並肩而立,慈爱的凝视穿越了生死界限,落在他身上。 “吾儿远舟,见字如面。” 父亲陆宗友的声音响起,直接传入陆远舟的脑海深处。 “当你触发这封留影书时,想必我与你娘,已遭不测,身死道消了。” 儘管心中早有定数,可当父亲的声音亲口道出这个事实时,陆远舟仍觉心臟被一只无形之手狠狠攥住,撕心裂肺的痛。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 他不愿让父母看见自己悲痛的模样,哪怕眼前只是两道即將消散的残影。 光幕中,母亲孙小兰的眼圈已然泛红,她下意识抬起手,却只触及一片虚无。 “舟儿,莫要难过,也莫要为我们报仇。仙路崎嶇,生死有命。我与你爹既然选择了探寻大道机缘,我与你爹便早已將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只恨……只恨往后再不能看著你长大,护你周全了……可千万不要怪罪爹娘啊!” 话音至此,已带哽咽。 父亲陆宗友的虚影將她轻轻揽住,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远舟,你切记!万万不可步我二人后尘,定要脚踏实地,安安稳稳,好好修行我留给你的那部《碧水功》!” 听到父亲提到《碧水功》三个字,陆远舟难免心神一凛。 “此功法,並非我陆家祖传,乃是你出生之时,一位与我夫妇有旧前辈所赠。那位前辈曾言道,此功虽仅为半部,却最为契合你的单水灵根。只要勤修不輟,持之以恆……日后缘法自现,必有所成!” “那位前辈手段通天,他既如此断言,定然不假。” 母亲柔声补充,眼中饱含著深沉的希冀,“远舟,我与你爹资质有限,大道难期。但你不同!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只要不贪功冒进,筑牢道基,未来……未必不能窥得长生妙境!” 陆宗友微微頷首,影像却在此刻开始波动,泛起涟漪,似乎即將消散! “时间无多,远舟,记住爹娘的话!好好活著,好好修行!我与你娘……此生最大的骄傲与牵掛,便是你了……” “孩子……保重……” 母亲最后留下一个含泪的微笑,那笑容里盛满了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两道身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波纹,轻轻荡漾开来,最终化作无数莹蓝色的光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林间的微光中。 与此同时,那对石牌上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恢復了之前的朴实无华。 山坡上,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草丛的呜咽声,以及陆远舟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啜泣,在空旷的天地间轻轻迴响。 “爹!娘!孩儿知道了!” 他俯下身,用锦布將石牌包好,轻轻放入墓穴。 填上封土,立起一块简单的石碑,刻上“先考陆宗友、先妣孙小兰之墓,不孝子远舟敬立”。 之后点燃香烛,焚烧纸钱,在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可是身为人子,明知父母的遗骨就在那阴森的古修洞府之中,与枯骨、铁尸、瘴气为伴,他却无法真正让他们入土为安。 这份愧疚与无力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第57章 前尘旧事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7章 前尘旧事 “主人。” 妖狐慧慧轻盈地凑近,用身体蹭了蹭陆远舟的手背。 陆远舟感受著慧慧身上传来的暖意,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苦涩的羡慕。 如慧慧这般的天地精灵,生於自然,长於山野,不必受七情六慾所困,倒也自在。 修仙界常言“大道无情”,求仙之路,似乎就是要斩断凡尘,灭尽人性,方能契合天道。 可他终究是人子,若连至亲之殤都能漠然视之,道心又何谈稳固? 只怕日后修行时,这刻意压抑的悲慟会成为难以逾越的心魔。 然而他更清楚现实的残酷。以自己炼气六层的微末修为,莫说深入那危机四伏的洞府二层收取遗骨,便是靠近那片区域,都无异於自寻死路。 强如筑基初期的叶德庆尚且断臂求生,自己若贸然前往,不过是徒添一缕亡魂,让父母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他明白,平安活著,才是父母对他最大的期望。 因此,唯有变得更强,拥有足够的力量,他才配谈责任,才有资格去完成身为人子的夙愿! “我没事。” 陆远舟轻轻揉了揉慧慧的小脑袋,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他拭去泪痕,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爹,娘,你们放心。孩儿定会脚踏实地,勤修不輟。” 无论是为了让父母真正入土为安,还是为了在这条仙路上走得更远,他都必须一往无前! 他在墓前静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至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青竹小院。 院落依旧,竹影婆娑,但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坐在桌前,將那半部早已翻看得有些陈旧的《碧水功》玉简取出,再次仔细感悟其中的內容。 灵力运转路线,周天循环法门,吸纳水灵气的诀窍……一切都与他平日修炼无异。 这確实是一部中正平和的基础功法,讲究循序渐进,根基扎实,与他单水灵根的体质颇为契合,修炼起来灵力运转流畅,几乎没有任何滯涩。 但也仅此而已。 在浩瀚的修仙界,功法亦有品阶高下。 这《碧水功》朴实无华,既无强大的攻伐法术,也无玄妙的护身神通,更无加速修炼的奇效。 它最大的优点,似乎仅仅是“夯实基础”与“灵根契合”。 可父母在最后的留影中,並未多言,唯独反覆叮嘱,要他务必潜心修行此功。 这太不寻常了! 若此功真有何等神异,为何父母修行多年,始终困於炼气中期,最终为了一丝虚无縹緲的机缘而陨落? 难道仅仅因为灵根资质不同,效果便天差地別? 还有那位“神通广大”的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单水灵根……半部《碧水功》……”陆远舟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这其中,莫非藏著我尚未参透的关窍?” 他回想起自己修炼时的感受,得益於白玉莲台日夜不停地提纯灵力,他丹田內的灵力精纯程度,远非同阶修士可比,甚至可以与一些炼气后期修士相媲美。 而《碧水功》中正平和的特性,似乎与莲台提纯灵力的效果相得益彰。 “难道……这《碧水功》的真正价值,不在於修炼速度,也不在於附带神通,而在於和白玉莲台相互辅佐,或者说只有运用碧水功才能驱动白玉莲台?” 陆远舟脑中灵光一闪,但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而已。 “而那位前辈看出我是单水灵根,是修炼此功的最佳体质,所以才……可为何只有半部?下半部又在哪里?” 疑团越来越多,父母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他们在留影中並未明说,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另有隱情。 想要解开这些疑惑,光靠自己闭门苦思是无用的。 父母已然逝去,那位赠予功法的前辈更是渺无踪跡。 如今,或许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一些当年的旧事。 第二天一早,陆远舟便离开了碧波湖,再次前往平康坊市。 坊市依旧喧闹,似乎一年之中都没有清閒的时候。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拥挤的人流,径直朝著坊市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位走去。 徐爷爷在此摆摊已有数十年,资歷极老,与陆远舟的父母曾是旧识,关係还算不错。 陆远舟父母亡故后,徐爷爷对陆远舟也偶有关照,算是他在坊市中为数不多可以稍微信任的人。 “徐爷爷。”陆远舟走到摊位前,轻声唤道。 徐爷爷看到是陆远舟,脸上露出一丝慈和的笑容:“是远舟小子啊,最近倒是来坊市来的勤了。” “一点心意,您尝尝。” 陆远舟拿出最后的一坛梅子酒,本来这些酒都是给秦婆婆的,如今也算是借献佛了。 “呦呵!无事献殷勤!说罢,找老头子我什么事?” 被看破心思,陆远舟状似无意地问道:“徐爷爷,您和我爹娘相识多年,可还记得……我出生时候的事情?” 徐爷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远舟会问这个。 他撬开酒罈封盖,抿了一口,眯著眼回忆道:“就是这个味道,你出生的时候啊……那可是大喜事。你爹娘高兴坏了,尤其是你爹,逢人便说自己有后了,还是个带把的小子,哈哈。” “我出生时,好像还有位前辈来过?” “前辈?” 徐爷爷皱起眉头,努力思索著,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哦……你说那个怪人啊?” “怪人?”陆远舟心中一紧。 “对,就是个怪人。” 徐爷爷砸吧砸吧嘴,“对!你爹那人本就交友不多,多数我都认得。那日我正好去你家收莲子,就看到有个穿著灰袍、戴著斗笠的老道人,杵在你家院门口。吵吵著非要討你爹酿的梅子酒喝。那人气息……说不上来,感觉平平无奇,但又让人觉得有点发怵。” “那他可曾留下了什么?说了什么?”陆远舟追问道,心跳不禁加快。 “时间太久了,早就记不太清了。” “那之后呢,您后来还见过那人吗?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號?” 徐爷爷摇了摇头:“没了,就那一次。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名字?更不知道了。你爹娘后来好像也讳莫如深,不怎么提起这事。怎么,你小子突然问起这个干嘛?” 陆远舟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最近整理爹娘的遗物,想起些旧事,隨便问问。” 又是散修相邀寻宝,又是怪人相赠功法。 记忆中,父亲陆宗友分明只是个碧波湖畔安分守己的普通荷农,当真能有这般际遇,接连碰上这些不寻常的“机缘”吗? 第58章 湖心藏剑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8章 湖心藏剑 “远舟,我看你最近倒是心事重重,別怪爷爷多嘴,云家虽不是什么修仙大族,但也算是世家门阀。” 陆远舟闻言,知道徐爷爷仍因自己上次打听“白芷”之事掛怀,心下微暖,顺势应道:“徐爷爷放心,上次確实是我一时眼拙,认错了人。” “若真如此,那就最好了。” 之后二人又閒聊了几句,陆远舟便告辞离开。 走出坊市,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仅是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的確太多太多了。他的確需要好好缓一缓,所幸叶家小试尚有三月之期,正好藉此沉心修行。 两日后,叶衡如期而至。 “远舟哥!” 少年御剑而下,落在青竹院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我爹让我来问问,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陆远舟正在院中与慧慧嬉戏,见叶衡如此急切,心知无需再做姿態,便坦然道:“承蒙叶叔叔看重,愿为我作保。此次小试,我愿全力以赴。” “太好了!” 叶衡闻言,顿时喜形於色,用力挥了挥拳头,仿佛比自己参加小试都要高兴。 “我就知道远舟哥你会答应的!这可是个好机会!而且我爹说了,既然你答应参加,那便不能墮了声势。 我们叶家以剑修立族,参加小试的子弟,岂能没有一柄像样的佩剑?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湖心岛的藏剑阁,挑一把好剑!” 藏剑阁? 陆远舟心中微动,那可是叶家重地,收藏著家族歷代积累和打造的诸多飞剑。他一个外姓人,竟能有机会入內选剑? 这无疑是叶德庆在离任前,利用手中最后的权限,为他爭取到的福利,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阿衡,如此突然,我……” “行啦远舟哥,我爹他都发话了,你还怕什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啦!” 叶衡拉著陆远舟就要往外走,丝毫没顾上也要跟来的小白狗慧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远舟就此也没有推辞。 他確实需要一柄更好的佩剑,不然难以发挥《灵溪剑诀》的真正威力。 “慧慧,你在家看家,不可乱跑!” 小白狗失望的哼唧了两声,两人当即动身,再次前往湖心岛。 叶家藏剑阁位於岛屿中心区域,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塔楼。可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森然凛冽的剑气瀰漫在周围,令人心神不由为之一肃。 塔楼入口处,並无守卫,只有一层如水波般荡漾的透明光幕。叶衡取出一枚刻著叶家族徽的玉牌,在光幕前一晃,光幕便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门户。 “远舟哥,跟我来。”叶衡当先步入。 陆远舟紧隨其后,跨入光幕的瞬间,只觉得周身气息一紧,仿佛有无形剑气扫过。 直到穿过光幕,那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踏入藏剑阁內部,陆远舟眼前豁然开朗。 第一层空间极为宽敞,穹顶高悬,四周墙壁並非砖石,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格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每一个格架之上,都悬浮著一柄形制各异的飞剑。 长剑、短剑、阔剑、细剑……琳琅满目,不下数百之数。 这些飞剑大多灵光內蕴,寒芒闪烁,剑身或靠近剑格处,都刻有清晰的数字编號。 放眼望去,编號皆是一百开外。 “这里就是藏剑阁第一层了。” 叶衡介绍道,语气中带著身为叶家子弟的自豪,“所有未曾认主的制式飞剑,以及族中子弟淘汰、上交的旧剑,皆陈列於此。族中子弟修为至炼气中期,通常都可来此挑选人生第一柄正式佩剑。上面还有两层,第二层收藏著编號百位以內的精品,至於顶层……” 他仰头望了望那森严的塔顶,语气带上几分敬畏,“则是编號前十的家族传承至宝所在。” 陆远舟心念微动,问道:“既是前十的至宝,不应在各位长老或家主手中吗?为何会存放於此?” “远舟哥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排名前十的本命法器,那都是认主的,唯有原主身死道消,灵剑才会回归阁顶。不过,想要驾驭无主之剑,也需极高修为强行洗炼其原有印记才行。据我所知,如今顶层尚存三柄,只是我也无缘得见。” 叶衡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嚮往,隨也立即收敛,对陆远舟坦诚道,“我爹的权限,也只能让你在这一层挑选。这里的剑虽比不得我那柄『七十六』,但你放心,叶家出品必是精品,比坊市里卖的那些强多了!” 陆远舟点头,目光再次缓缓扫过这片剑林。数百柄形制各异的飞剑灵光闪烁,气息或锋锐,或沉凝,或轻灵,一时间竟让人眼繚乱,难以抉择。 叶衡见他面露难色,便热心地指点道:“远舟哥,我跟你说,这一层的剑,不像最顶上那几把拥有独特的本命属性,挑选起来没那么复杂。一般来说,编號越小的,代表铸造时用的材料越好,铸剑师的技艺越高,蕴含的灵性也越强,威力自然更大。你挑编號最小的准没错!” 他指著左侧一片区域,那里悬浮的飞剑数量明显少一些,灵光也更为凝聚。 陆远舟顺势望去,果然见到几柄编號在一百零几、造型古朴大气的飞剑,其散发的凌厉气息,確实远超周围那些编號靠后的。 若按常理,能挑选这样一柄飞剑,对於他一个外姓莲农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然而,陆远舟的脚步却並未立刻移动。 他目光沉静,心中念头飞转。 叶衡说的固然有理,编號越小,剑越好。 但正因如此,这些编號靠前的飞剑,恐怕也是眾多叶家普通子弟眼热的目標。 自己一个外人,凭藉叶德庆的关係破格参加小试已是惹眼,如今又进入藏剑阁选剑,若再拿走一柄编號极为靠前的精品,岂不是凭空树敌? 一柄过於出色的飞剑,在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可能成为招祸的根源。 更何况,飞剑终究是外物,最重要的还是自身修为和对剑诀的领悟。一柄足够趁手、不影响灵力发挥的飞剑,对他来说暂时便已足够。 想到此处,陆远舟心中有了决断。 第59章 剑二二二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59章 剑二二二 陆远舟並未走向那片编號靠前的区域,反而朝著另一侧,甚至更靠后的剑架走去。 叶衡见状,愣了一下,连忙跟上:“远舟哥,你走错了,那边都是编號靠后的,品质要差上不少……” 陆远舟在一排编號在二百开外的飞剑前停下,目光仔细地掠过一柄柄形態各异的飞剑。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柄看起来颇为朴素的飞剑上。 这柄剑长约三尺二寸,剑身比常见的飞剑略窄,通体呈暗青色,並无太多华丽的纹饰,只有靠近剑格处,清晰地刻著“二二二”。 它的灵光毫不耀眼,甚至有些內敛近无,只是静静地悬浮著,透著一股歷经岁月的沉稳。 不知为何,陆远舟看到这柄剑时,心中微微一动。 它不像其他飞剑那样锋芒毕露,反而有种与他自身气质相近的沉稳。 “就这柄吧。”陆远舟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那柄“剑二二二”。 “什么?二百二十二?” 叶衡快步走到陆远舟身边,脸上写满了不解,“远舟哥!你选它做什么?那边明明有更好的!编號二百以內的都有好几柄呢!这一看就是早年批量铸造的普通货色,材料普通,灵性也弱,你选它太吃亏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陆远舟的选择,进入藏剑阁选剑的机会何等珍贵,別人都是绞尽脑汁想挑一把最好的,哪有像他这样,主动去选一把明显靠后的? 陆远舟的指尖已触及微凉的剑身,一股微弱却切实存在的灵性波动顺著指尖传来,如深潭微澜。 他微微一笑,看向叶衡:“阿衡,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剑器如人,並非锋芒最盛便是最佳。重要的是……契合,与自知。” 他轻轻將“剑二百二十二”从剑架上取下,握在手中。 剑入手颇沉,但重量分布极佳,挥动间並无笨重迟滯之感。 他尝试著引动一缕丹田水灵力,缓缓注入。灵力在狭窄却坚韧的剑身经脉中流转,虽不如叶衡那柄“七十六”如臂使指,却也畅通无阻,算得上契合。 “你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远舟挽了个剑,暗青色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此剑虽编號靠后,但铸造扎实,於我而言,暂时足够使用了。” “不是!远舟哥!” 他拍了下叶衡的肩膀,认真解释道:“阿衡,我终究是外姓。若手持一柄编號过於靠前的飞剑,无异於稚子怀金行於闹市,必招来无数不必要的目光与麻烦。叶叔叔好意,我更不能因此为他,也为你,平添烦扰。” 叶衡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陆远舟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再多说也无益。 他嘆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嘟囔道:“远舟哥,你也太小心了……这可是藏剑阁啊,简直是入宝山而空手回……” 陆远舟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仔细感受著手中这柄“剑二百二十二”。 越感受,他越觉得此剑有种奇特的沉稳感,仿佛历经岁月沉淀,不骄不躁,与他修炼《碧水功》所追求的中正平和之道,隱隱有相合之处。 或许,这並非一次糟糕的选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一旁的叶衡似乎是替陆远舟感到不值,又问道:“远舟哥,剑选好了,你可还需要挑选一部剑诀或者其他功法?藏书阁就在隔壁,虽然高阶功法我们没权限,但一些不错的炼气期剑诀还是能看的。” 陆远舟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必了,贪多嚼不烂,之前给我的那本《灵溪剑诀》尚未修炼纯熟呢。” 这的確是他心中真实所想,父母在留影中再三叮嘱专心修炼《碧水功》,他自然不会分心去涉猎其他功法。 眼下,將《灵溪剑诀》与这柄“剑二百二十二”磨合熟练,提升实战能力,才是应对小试的关键。 叶衡见陆远舟既不要好剑,也不要新功法,只觉得他过於保守,甚至有些迂腐,白白浪费了父亲为他爭取来的资源。 他撇了撇嘴,兴致显然没有刚进来时那么高了。 “好吧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叶衡有些意兴阑珊,“那我们走吧,还得去执事堂登记一下你选剑的记录。” 离开湖心岛,返回青竹小院的路上,叶衡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他觉得陆远舟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要如此“委屈”自己。 陆远舟看出他的心思,温声道:“阿衡,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修行之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外物虽能助益,但根本还在自身。” 叶衡看了看陆远舟手中那柄毫不起眼的暗青色长剑,又看了看他脸上那从容淡泊的神情,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远舟哥,三个月后的小试,你可一定要加油啊!我还指望看你大展身手呢!” “哈哈,尽力而为,有叶安在,你也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 “远舟哥!” …… 回到青竹小院,陆远舟便开始著手祭炼这柄“剑二百二十二”。 他以自身精纯的水灵力缓缓温养剑身,打下属於自己的灵力烙印。 过程並不复杂,仅仅半日功夫,他便感觉与这柄飞剑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妙的联繫。 虽然远不如本命法器那般心神相连,但驱使起来,已然比之前那些普通飞剑顺畅自如得多。 他来到院中空地,手持“剑二百二十二”,再次演练起《灵溪剑诀》。 剑光舞动,化作一道道沉凝如水的暗青色流光。剑势绵绵,如溪水长流,却暗藏芒。 “果然好剑……” 陆远舟收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入夜,狂练了一天的陆远舟也是身心俱疲。仰面躺在硬板床上,很快便睡得极沉。 月上中天,清冷的辉光透过青竹小院的窗欞,在室內洒下一片斑驳的银霜。 睡梦中,陆远舟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仿佛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拂过面颊,带著一丝沁人心脾的幽香。 紧接著,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胸口…… 第60章 夜半迷情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夜半迷情 是在做梦吗? 陆远舟意识模糊地想著,那触感如此真实,指尖带著玉石般的凉意,却奇异地撩动起一丝燥热。 他並未在意,只当是连日疲惫產生的幻象,翻了个身,试图摆脱这扰人清梦的感觉。 然而,那微凉的手指並未离开,反而如同狡猾的灵蛇,顺著他的胸膛缓缓向下游移,划过紧实的腹部,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慄的痒意。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温热气息,一股带著甜腻香气的呼吸,轻轻吹拂著他的耳廓。 “陆远舟……” 紧接著,一个空灵娇媚,带著无尽诱惑力的女声,贴著他的耳朵响起。那声音酥麻入骨,仿佛带著鉤子,能轻易撬开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这感觉……太真实了! 陆远舟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清冷的月光下,一张绝美而熟悉的脸庞近在咫尺,正是不久前返回天闕城的李妙玉! 然而,此时的她,与往日那清冷孤高的模样判若两人。她浑身不著寸缕,肌肤在月光下泛著莹白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 玲瓏有致的娇躯正紧紧贴伏在他身上,那双原本清冽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媚意横流,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著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难道……你不喜欢吗?” 那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挑逗。 这怎么可能?李妙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的目光似乎死死地被钉在李妙玉曼妙的胴体之上。 未经人事的陆远舟心神慌乱至极,正当即將行差走错之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床榻不远处的地面上,蹲坐著一道白色身影! 是慧慧! 它此刻並非狗状,而是恢復了妖狐的本体模样,通体雪白。 然而,它那双原本如同宝石般碧蓝色的眼眸,此刻却变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如同两簇燃烧的妖火,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床上的情形,眼神中充满了戏謔,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掌控欲。 剎那间,如同冰水浇头,陆远舟彻底清醒过来! 幻觉! 这是嗔恚妖狐搞的鬼! “慧慧!你做什么!” 陆远舟厉声喝道,他试图运转灵力,驱散这令人沉沦的幻象,却发现那“李妙玉”的触感依旧真实无比,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弹性,那惑人的体香更是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息,搅动著他的心神。 “呵呵……” 地上的妖狐並未回应,反而是他怀中的“李妙玉”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手臂如同水蛇般缠绕上陆远舟的脖颈,娇语道: “何必动怒呢?这感觉不是美妙无比吗?你看,她多美啊,难道你就不想……呵呵呵!” 这语气!这腔调! 与当初控制李妙玉身体,与他对话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根本不是平日里那只时常討好自己的妖狐! 陆远舟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地上的妖狐,一字一顿地喝道:“慧慧!立刻收回你的幻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慧慧?呵呵呵……” 地上的赤瞳妖狐慵懒地甩了甩尾巴,眸中满是不屑与嘲弄,“慧慧这个俗气的名字,难听死了!你记好了,人家叫——兮月。” 兮月? 话音未落,伏在陆远舟身上的“李妙玉”动作愈发大胆,温香软玉紧贴,吐息如火,几欲將他残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远舟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迟疑,集中意念催动识海中与妖狐相连的那道御兽禁制! “呃啊——!” 一声悽厉的尖啸从妖狐口中发出,它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那缠绵悱惻的幻象应声溃散,如泡影般消失无踪 “哼!” 妖狐怨毒地瞪了陆远舟一眼,身形一扭,化作一道白光直扑窗口,意图遁走。 陆远舟早有防备,袖中右手並指如剑,一道黄符激射而出,快若惊鸿,精准无误地印在妖狐额间——正是他苦练多时的定身符! 此符虽不及筑基修士手笔,但对付区区二阶妖兽,应是绰绰有余。 但见符籙灵光暴涨,妖狐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但它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僵直在原地,只有那双妖异的赤瞳,依旧死死地瞪著陆远舟。 “兮月?” 陆明舟站起身,走到妖狐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它,“这才是你的真名?” 妖狐赤红的瞳孔微微转动,聚焦在陆明舟脸上,它试图挣扎,但定身符的力量牢牢禁錮著它,连一丝妖力都无法调动。 陆明舟蹲下身,手中幻化出刚得的佩剑“剑二百二十二”,横在了妖狐的脖颈上:“说!为何平日里装作一副乖顺的模样,刚才的幻术,意欲何为!” 此刻,他心绪翻涌,疑竇丛生。 这只妖狐,自古修洞府中带出,一直表现得乖巧顺从,除了贪吃和偶尔的小调皮,並无任何异常。 为何今夜会突然性情大变? 还自称“兮月”,语气神態与之前判若两狐? 是它一直偽装,还是……发生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变故? 妖狐只是冷冷地看著陆远舟,赤瞳中满是讥誚,似乎根本就看不起他这个所谓的“主人”。 “不愿说?很好,我陆远舟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身边多一只妖兽,少一只妖兽也无分別。” 说著,手中剑二百二十二青芒流转,作势便要斩落妖狐的头颅。 然而就在剑锋將落未落之际,异变再生! 妖狐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那浓烈如血的红色竟开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復成原本清澈的湛蓝色! 与此同时,妖狐眼中那桀驁神色也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以及面对剑锋的恐惧。 “主……主人?” 陆远舟手中长剑骤然顿在半空,他看著地上这只仿佛瞬间被“置换”了神魂的妖狐,眉头紧锁,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了。 “慧慧?” 第61章 夜影疑踪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1章 夜影疑踪 陆远舟试探著问道,並未放鬆警惕。 “主人……我……我怎么在这里?” 妖狐慧慧看著陆远舟手中的长剑,湛蓝的眸子里水光瀲灩,满是恐惧和不解,“我……我……主人,你这是做什么?” “方才之事,你不记得了?” “刚才?刚才怎么了?” 慧慧一脸茫然,“我只记得睡得很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好像,好像……” 说到这里,仿佛触及了什么禁忌一般,慧慧顿感头痛不已。 它挣扎著想要靠近陆明舟,却被定身符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陆明舟仔细观察著它的神態、眼神,眨眼之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他熟悉的、乖顺的小白狐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明舟无法立刻判断,毕竟嗔恚妖狐最会蛊惑心神,但他可以肯定,这只妖狐身上绝对隱藏著不少秘密。 陆远舟缓缓收回剑二二百二十二,没有立刻撤去定身符。 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正如赵寻天所言,这嗔恚妖狐乃是变种妖兽,棘手的很。 之前的確是自己掉以轻心了,以为用御兽术就能让这妖兽认主,却不想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手,险些著了道。 可要说这傢伙真有二心,趁著自己熟睡,本有更多狠辣手段可用,为何偏偏要幻化成李妙玉的模样来引诱自己? 这其中的缘由,陆远舟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如何,在弄清其底细之前,绝不可再掉以轻心。 看著妖狐那可怜兮兮的蓝色眼眸,陆远舟沉声道:“记住,无论你是慧慧,还是別的什么,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今夜之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妖狐慧慧似乎还是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陆远舟十分生气,便呜咽道:“主人……慧慧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陆明舟深深看了它一眼,不再多言。但他並未撤去定身符,而是顺势將它收入储物袋中。 今晚,就让它这样待著吧。 他新坐回床上,却再无睡意。 一轮满月,如银盘高掛,青竹小院內依旧清冷。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目光一沉。 因为他发现,夜色下,远处张老三的荷塘旁似有人影闪动。看其身段,似乎是个女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芷?” 陆明舟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便是这个名字。 难道是那假冒“云芷”的女子去而復返? 没有丝毫犹豫,陆远舟立刻起身。 推开竹门,借著月光和莲叶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人影摸了过去,动作轻若狸猫,融入了夜色之中。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荷塘边的水声和那人粗重的喘息声也隱约可闻。 然而,就在陆明舟快要接近,能够看清对方面目时,他猛地停住了脚步,藏身於一丛茂密的荷叶之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並不是“白芷”! 或者说,並不是之前假扮云家小姐的那个女子。 月光下,那是一个穿著深色粗布衣服的农妇人,身形丰满,正挽著裤脚,站在齐膝深的湖水里,弯著腰,双手似乎在淤泥里不断摸索著什么。 陆明舟眼神一凝,认出了此人正是李老四的媳妇! 当初李老四媳妇半夜出现在附近,就曾引起过他的疑惑。 如今看来,绝非什么巧合。 难不成刚刚那妖狐想从窗户遁走,就是要提醒自己这件事? 只见李老四媳妇动作鬼鬼祟祟,不时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她不是在閒逛,更像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陆明舟心念电转,他觉得,李老四媳妇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与秦婆婆的死有直接关联! 陆明舟手按在了储物袋上,神识探入其中,“慧慧,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用你的幻术,嚇唬嚇唬她,逼问一下到底在做什么!” 隨即储物袋內就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回应:“是……主人,慧慧明白。” …… 李老四媳妇觉得,自己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档子事。 她半个身子泡在湖水里,双手在淤泥里胡乱掏摸著,心里早已將那死去的秦婆婆咒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到底藏哪儿去了?那天明明瞅见那老不死的往这儿埋了东西……” 她一边摸索,一边低声咒骂。冰冷的湖水让她直打哆嗦,心里更是又急又怕。 今晚是瞅准了自家那死鬼男人灌多了黄汤,烂醉如泥,才偷溜出来。 必须儘快找到,不然等张老三把塘底淤泥清一遍,就没她什么事了。 可摸索了这大半宿,除了滑腻的水草、扎手的碎石和几条扭动的水虫,屁都没摸到一个。 “娘的,东西呢!不会真被张老三那挨千刀的顺去了吧!” 李老四媳妇气得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忍不住骂出了声。 她不死心,深吸一口气,再次弯下腰,手臂猛地往更深的淤泥里插去。 这一次,她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莲藕根茎。 那东西软绵绵,湿漉漉……说不清,道不明。 她心里一喜,以为是终於找到了用油布包裹的“棺材本”,连忙用力往外一拽! 哗啦! 水四溅。 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沾满黑色淤泥的东西被她从水里提了出来,沉甸甸地往下淌著泥水。 “这是啥玩意儿?” 李老四媳妇借著月光,定睛一看,只见自己手中紧紧攥著的,是一大把丝状物,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团……头髮? 没错,就是团头髮! 一团灰白色的,纠缠在一起的头髮!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衝上了天灵盖,李老四媳妇顿时头皮发麻! 然而,不等她將这骇人之物甩脱,那团头髮连接著的水面下,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水而出! “妈呀!” 李老四媳妇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转身就跑。 可她的脚就像被水草缠住了一样,竟是动弹不得。 在惨白的月光下,在汩汩的水声中,一个脑袋,缓缓地从她面前的水面下升了起来…… 第62章 塘底冤魂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2章 塘底冤魂 只见那颗头颅湿漉漉地浮出水面,白的头髮如同腐烂的水草,紧贴在肿胀青白的头皮和面颊上。嘴唇泡得乌紫发胀,一双眼睛空洞地圆睁著,里面竟有几条肥白的蛆虫缓缓蠕动。 而那张扭曲浮肿的脸,便是化成灰李老四媳妇也认得——正是早已入土下葬的秦婆婆! “鬼……鬼啊!!!” 李老四媳妇並无灵根,乃是普通的凡人一个,见此情形直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水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腰腹,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双手胡乱地挥舞著,语无伦次地哭喊:“秦婆婆……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 那从水里冒出来的“秦婆婆”,脑袋僵硬地转动著,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鬼气森森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李老四媳妇的耳膜,让她恐惧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你啊!” 李老四媳妇崩溃大哭,双手拍打著水面,“那天……那天我瞅见你在塘边,往水底下埋东西,我……我就以为是你的棺材本儿……就起了贪心……” 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在极度的恐惧下,李老四媳妇將隱藏的秘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多月前的某个深夜,她偶然窥见秦婆婆鬼鬼祟祟地將什么东西埋进了这片荷塘的淤泥里,而且还不止一件。 当时这片荷塘尚归秦婆婆管辖,她虽眼热,却也不敢妄动。 直到前几日,那位平康坊市云家的千金,竟莫名其妙地从这片水域冒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拿著个流光溢彩的宝瓶,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李老四媳妇看在眼里,立刻断定那宝贝必是秦婆婆埋藏之物。 本想上前理论,可一想到对方高不可攀的身份,闹大了自己绝对討不了好。 况且,她记得秦婆婆当初埋下的包裹不止一个,便动了心思,打算趁夜独自来摸,捞点实惠。 谁知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那晚她刚摸到塘边,就被起夜的秦婆婆撞个正著,两人当即爭执起来。 具体吵了些什么,李老四媳妇此刻语焉不详,只记得秦婆婆怒极,扬言要去找叶管事评理。 一听这话,李老四媳妇又急又怒,气血上涌,伸手便推了秦婆婆两把。 按说秦婆婆虽然年迈,却也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不知为何,当时脚下竟一个踉蹌,仰面跌入了荷塘,在水里扑腾著,竟一时挣扎不起。 李老四媳妇自然知道秦婆婆的修为,以为她是想藉机讹诈,站在岸边又气地骂了几句。『 可没过多久,水里的扑腾声渐弱,秦婆婆竟直接沉了下去,再无声息! 她顿觉不妙,慌忙下水查看,一摸之下,魂飞魄散。 秦婆婆竟已断了气,活活淹死在了这齐腰深的水里! 李老四媳妇顿时慌了神,无论如何,失手杀人,在叶家也是天大的罪过! 她心乱如麻,趁著夜色深沉又四下无人,连拖带拽地將秦婆婆的尸身背回了其住所,胡乱整理好衣物床铺,製造出自然死亡的假象,隨后便仓皇逃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到家,她一夜未曾合眼。 天刚蒙蒙亮,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出门上工,又装作意外发现秦婆婆身死。 叶家本就对这些底层荷农的生死漠不关心,秦婆婆年老体衰,“寿终正寢”再正常不过,自然无人深究。 李老四媳妇便顺水推舟,以邻里相助之名,伙同她那终日醉醺醺的丈夫李老四,草草选了块地,將秦婆婆埋了。 李老四本就是醉鬼,大清早神智未清,哪里看得出端倪。 而就算有其他的荷农看的出来,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更何况还有不少人等著分秦婆婆上好的几十亩荷塘呢。 听完李老四媳妇涕泪交加的供述,陆远舟心头骤然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秦婆婆竟是如此枉死在一个愚昧村妇的手中。 妖狐慧慧的幻术,核心在於放大受术者內心最深处的恐情感,无法凭空创造。 此刻李老四媳妇眼中所见、口中哀求的“秦婆婆”,正是她心底恐慌最真实的投射。 一想到这毒妇当日还在秦婆婆坟前,假惺惺地向自己討要祭品点心,陆远舟胸中戾气翻涌,恨不得立时祭出飞剑,將其碎尸万段,以慰秦婆婆在天之灵。 不过怒火併未完全冲昏他的头脑,手刃此妇固然快意,但后续麻烦无穷。 若拉著她去见叶司稷,李老四媳妇和盘托出,必然会从“白芷”牵扯出自己,一样是逃不过。 如此一来,反倒將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更何况…… 陆远舟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在夜色中静謐无声的荷塘,心中疑竇丛生。 此地究竟有何特殊?秦婆婆到底有什么东西,非要深埋於此? 再者,李老四媳妇不过一介凡俗农妇,即便情急之下力气大了些,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害死一位炼气中期的修士? 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慧慧。” “主人?” “这妇人有说实话吗?还是故意隱藏了什么……” 慧慧摇了摇头,“她身上没有灵力,应该是做不到这些。” “这就奇怪了……” 陆远舟摸了摸下巴,觉得此事定然不会像是李老四媳妇说的那么简单,“慧慧,你可否令其暂且忘记最近所发生之事,等我彻底查明其中的隱情,再来处置这毒妇。” “是,主人。” 慧慧点了点头,眼中光芒一闪,李老四媳妇就像是个木头人一般,直愣愣的站起身,浑浑噩噩地朝著自家方向踉蹌走去。 陆远舟隨即俯下身,用神识在荷塘水底探查了一番,除了那水底的灵力流动,似乎並未发觉出其他的异样。 然而,这片荷塘范围不小,仅凭神识粗略探查,难保没有疏漏。想要一寸寸地翻找,显然不现实。 不过一想到如今这荷塘是归张老三打理,陆远舟当下便有了主意。 第63章 腐烂秘罐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3章 腐烂秘罐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就打破了碧波湖畔的寧静,源头正是张老三负责的那片荷塘。 “哎呦喂!我的祖宗誒!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又来了!” 张老三瘫坐在泥泞的塘埂上,捶胸顿足,看著荷塘中那几十株再次出现枯黄萎靡跡象的白玉莲,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几乎要淌下泪来。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这段时间以来可谓是战战兢兢,伺候这些灵莲比伺候亲爹还上心,不敢有丝毫懈怠,满心指望著能有个好收成,弥补之前的亏空。 可谁能想到,眼看长势越来越好,这该死的腐根病竟然又捲土重来! “肯定是有人眼红!眼红老子分到了秦老婆子这块最好的荷塘!故意给老子使绊子是不是!” 张老三恶狠狠地扫视著周围陆续聚拢过来的莲农,最后目光死死盯在了不远处也正往这边张望的李老四身上,“李老四!是不是你个缺德带冒烟的龟孙搞的鬼!老子就知道你肠子烂透了,没憋好屁!” 李老四被当眾指著鼻子骂,顿时恼羞成怒,梗著脖子回呛:“放你娘的罗圈屁!张老三,自己没卵蛋本事看好塘子,倒会往爷身上扣屎盆子?我看你是走了水逆,活该倒血霉!” 两人当即如同点燃的炮仗,污言秽语对喷不休,吵得不可开交。 陆远舟默立人群外围,冷眼睨著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老三荷塘的“腐根病”,自然是他昨夜动的手脚。他以精纯的水灵力,模擬出腐根病初期侵蚀灵莲根系的跡象,做得极其隱蔽,除非有精通灵植之道且修为高深之人仔细探查,否则绝难发现人为痕跡。 他的目的,自然就是要逼张老三翻塘! “张老三,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够了!张老三,现在扯这些閒篇有屁用!” 一个年纪稍长的莲农看不下去,厉声喝止,“这腐根病传起来比风还快!你赶紧把这些病秧子清掉,把塘底淤泥翻起来晒他个几天,说不定还能保住剩下的!再磨蹭下去,一旦蔓延开,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喝西北风!” 此言一出,周遭几个莲农,尤其是那些当初瓜分了秦婆婆荷田、且地与张老三荷塘毗邻的几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谁也不想被这无妄之灾牵连,辛辛苦苦一场最后颗粒无收。 “清理?翻塘?”张老三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说得轻巧!这么大一片塘,老子一个人弄得过来吗?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要弄大家一起弄!不然就他妈一起玩完!” 他这滚刀肉似的泼赖劲儿一上来,那几个相邻的莲农顿时被將住了。 他们深知张老三的秉性,这浑人真能干得出破罐子破摔、拖著大家一起下水的事。 几人面面相覷,纵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行了行了,別嚎了!我们搭把手!”一个黑瘦的莲农没好气地应道,“赶紧的,趁早弄完早安心!” 於是,五六个人挽起裤腿,踏入冰凉的湖水中,开始动手清理病株,挖掘淤泥。 陆远舟依旧站在岸边,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塘中忙碌的眾人,实则密切关注著塘底的任何异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人多力量大,浑浊的泥水被不断搅起,枯黄的莲株被扔到岸上。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在张老三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时,一个正在深处挖掘的莲农忽然“咦”了一声。 “这底下……好像有东西?硬邦邦的。” 只见那人弯下腰,双手在淤泥里掏摸了一阵,捞起一个被油布包裹、约莫拳头大小的土陶罐子。 “这是什么?” 那人好奇地掂量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那人想也没想,顺手捡起岸边一块石头,“哐当”一下砸开了罐口的泥封。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离得近的几人被熏得连连后退,捂住口鼻。 “呕……什么鬼东西!这么臭!” 罐子里面黑乎乎一片,似乎装著半罐粘稠的腐烂物质,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他娘的!果然有人搞鬼!”张老三见状,更是怒火中烧,跳著脚骂道,“就是这玩意儿害得老子的荷塘生病!给我找!肯定还有!” 果然,没过多久,在其他几个人的挖掘下,又相继找到了第二个、第三个……最终,在这片荷塘的不同位置,一共挖出了四个同样用油布包裹的土陶罐子! 每一个被打开,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里面的內容物大同小异,都是些腐烂不堪、难以辨认的东西。 “四个!整整四个!”张老三眼睛都红了,指著那些罐子,对著眾人吼道,“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证据!有人存心要搞死我张老三啊!” 这时,一个细心的莲农凑近看了看那被扯烂的油布,指著上面的图案说道:“咦?这油布上的莲枝团案……看著有点眼熟啊?好像是……秦婆婆以前常常绣在帕子上的那种?” 经他这么一提醒,不少老莲农都仔细看去,纷纷点头。 “没错,是秦婆婆的绣样,这莲枝的绕法,我认得。” “怪不得埋得这么深……原来是秦婆婆埋的?” 张老三一听,更是找到了发泄口,朝著秦婆婆坟墓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道:“呸!肯定是那老虔婆!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故意在荷塘里埋这些腌臢东西!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眾人闻言,虽然觉得张老三骂得难听,但看著那四个散发著恶臭的罐子,联想到秦婆婆刚刚去世,这荷塘就接连出事,心里也不免有些嘀咕,觉得或许真有可能。 唯有陆远舟,始终冷眼旁观,眉头微蹙。 他绝不相信这是秦婆婆“临死使绊子”那么简单,以他对秦婆婆的了解,绝非如此心胸狭隘之辈。 那埋下这些东西,又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这时,化作小白狗安静蹲在他脚边的妖狐慧慧,通过神识传递来一道清晰的意念: “主人,这种腐烂罐子里的东西慧慧好像知道,是一种很低阶的水生食腐虫。岁秽鸟,最喜这种虫子,哪怕隔著很远也能被它们感知到。” “水生食腐虫?岁秽鸟?慧慧,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额……我也不记得了,好像就印脑子里一样” 陆远舟没有继续深究慧慧是如何知道的这些,而是看向那四个罐子被挖出的方位。 它们並非胡乱埋藏,而是分布在荷塘的四个边缘区域,似乎是在刻意標记著一定的范围! 第64章 金蝉脱壳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4章 金蝉脱壳 剎那间,许多线索在陆远舟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秦婆婆深夜埋下这些装有食腐虫的罐子,因罐子本身没有灵力波动,所以神识难以探查。 但对喜食水生食腐虫的岁秽鸟而言,却是无比清晰的信標。 再加上李老四媳妇曾目睹“白芷”从这片荷塘中出现,之后当晚,秦婆婆又意外溺死…… 之前种种交织在一起,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陆远舟心头: 要知道叶家的荷塘起止千亩,碧波湖下暗河又多达数十条,“白芷”每次进入到荷塘內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所以会不会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 秦婆婆埋下这些罐子,其实是在用这种隱蔽的方式,为那个假扮“白芷”的神秘女子標记这处荷塘,节省了她搜寻的时间。 而“白芷”得手后,秦婆婆怕事情败露,就想著连夜把这些罐子挖出来、消除痕跡,却被贪心作祟的李老四媳妇撞见。 秦婆婆灵机一动,决定顺势而为,借李老四媳妇之手,假死脱身。 一位炼气中期的修士,想要在黑暗中製造落水假象、暂时闭气瞒过一个惊慌失措的凡人农妇,简直易如反掌。 而李老四媳妇在当时那种极度恐惧的状態下,根本无从分辨真偽。 那这么说,秦婆婆似乎和那“白芷”认识。 可秦婆婆在叶家隱忍数十年……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是带著某种目的潜伏於此,只为探明碧波湖底的隱秘? 几十年如一日啊,这碧波湖,果然水深得很。 就算如此,那二人又是何时搭上线的呢? 想著李老四媳妇说,大约是一个多月前,那时候正是“白芷”频繁来荷塘寻自己的那段日子。 甘棠斋……点心!难不成是那时候! 想到这里,陆远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山坡上,那座昨日才刚刚立起的土坟。 那里面……真的埋著秦婆婆的尸体吗? 还是这就是一场临时起意的金蝉脱壳? 陆远舟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挖秦婆婆的坟墓,掘坟验尸。 而且,无论秦婆婆是否帮助“白芷”从湖底盗走了那琉璃瓶,这些年来,她对自己的关照之情却是真挚的。 与叶家的冷漠苛责相比,秦婆婆给予的温暖,实实在在。 既然如此,继续刨根问底,又有何意义? 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塘边的喧囂还在继续。 张老三指著那四个臭气熏天的罐子,唾沫横飞,一口咬定就是秦婆婆临死前埋下害他的。 几个帮忙的莲农捏著鼻子,七手八脚地將那些罐子拖到远处空地,有人提议赶紧烧了了事,免得晦气,也防止那腐臭影响其他荷塘。 李老四则在一旁阴阳怪气,说张老三自己倒霉,连死人都克他。两人差点又动起手来,被旁人好说歹说劝住。 陆远舟没有再停留,转身带著慧慧默默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回到了自己的青竹小院。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他的脸色才彻底沉静下来。 无论是瞒天过海,还是金蝉脱壳,这些事情和自己並没有什么切身关联。 想明白这一切后,甚至感觉到一丝久违的轻鬆。 而秦婆婆之事,终究会隨著时间慢慢平復。 至於李老四媳妇,之前因为与张老三的丑事败露,在人前已经彻底抬不起头。 陆远舟既然推测秦婆婆很可能未死,自然也就断了再去追究一个愚昧农妇的心思,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自身的修行之中。 然而,没了中品蕴莲丹的辅助,仅靠吐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以及夜间汲取那三亩白玉莲的些许本源,修炼进度確实缓慢了许多。灵力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一点一滴地艰难积累,距离炼气六层巔峰,仍有一段望山跑死马的距离。 这种缓慢,让陆远舟更加怀念那几颗中品蕴莲丹带来的迅猛药力。 然而,丹药终究是外物,且来之不易。他只能沉下心,依靠最基础,却也最扎实的方式一遍遍搬运周天,打磨著自身的灵力与经脉。 在这日復一日的枯燥运功中,陆远舟也有了更多时间,將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隨著他晋升炼气六层,莲台最底层那一圈瓣,已然有六片呈现出清晰的实质化状態,温润如玉,散发著更为凝实的微光。而其余三片,则依旧处於半透明的虚幻状態。 “六片实质化瓣,对应炼气六层……” 陆远舟心中隱隱有了明悟,“莫非,我每提升一层小境界,这底层瓣便会凝实一片?待得到达炼气九层大圆满时,九片瓣尽数化虚为实?那若是成功筑基之后呢?这莲台,是否会有更深层的变化?”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火热,白玉莲台的神异,他早已深有体会。 提纯灵力、滋养经脉、夯实道基,这些看似潜移默化的效果,实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缘。 若底层九瓣圆满后,莲台能產生新的变化,或许將是他筑基之后,乃至攀登更高境界的最大倚仗! 这份期待,也让枯燥的修炼生活多了几分动力。 然而在修行之余,陆远舟也时刻关注著妖狐慧慧的动向。 自那夜之后,慧慧便恢復了往日的“乖巧”,甚至比之前更加勤快。它似乎为了弥补过错,或者说为了討好陆远舟,主动承担起了更多杂务。 餵养银鳞鱼、检查莲叶长势、甚至学著陆远舟的样子,用爪子笨拙却又精准地给一些长势稍弱的灵莲贴上沁水符。甚至驱使那简化版的银鱼阵竟也似模似样,虽不及陆远舟操控得精细,但维持荷塘基本灌溉已不在话下。 看著一只雪白的狗子,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笨拙地对著荷塘“指手画脚”,引得十几尾银鳞鱼跃出水面的景象,陆远舟时常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好笑。 日子,便在这般看似平静无波的修行与琐碎中,悄然滑过。 一晃眼,一个月的光阴,已悄然流逝。 第65章 中秋节至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中秋节至 期间,叶衡隔三差五便会跑来青竹小院。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叶德庆的叮嘱,对陆远舟参加家族小试之事极为上心,不仅带来了不少叶家基础的功法秘籍,更是陆陆续续送来了十瓶下品蕴莲丹。 “远舟哥,你別跟我客气!这些丹药我那儿还有,你儘管用!爭取在小试前再把修为提升一些!”叶衡拍著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呦呵!瞧你这財大气粗的模样!” 其实陆远舟早就能感觉得出来,自从古修洞府之行后,叶家,或者准確的说是叶德庆,对叶衡的態度,就有了很大的改观。 而看著叶衡那比自己还急切的模样,陆远舟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背后定然有叶德庆的推动,那位断臂的叶家执事,是將一部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丹药是修炼的硬通货,陆远舟没有矫情,坦然收下。这些下品蕴莲丹虽然效果远不如中品,但胜在数量够多,积少成多,也能有效辅助修炼。 至於那些功法秘籍,陆远舟大多只是粗略瀏览一遍。 毕竟人情债终究是要还的,而且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始终谨记。 不过,在眾多功法玉简中,他倒是留下了一部名为《流云步》的身法秘籍。 “流云步?”叶衡见他只选了这部,有些不解,“远舟哥,这只是一门低阶身法,大多是炼气初期的修士修炼,即便练到极致也不过是让身形更灵活些罢了。咱们修士斗法,要么御剑飞天,要么靠防御法器和遁术,这凡俗武技改良来的步法,用处不大吧?” 陆远舟將玉简收起,平静道:“未必。御剑、遁术皆需消耗灵力,且在某些特定环境下,或是灵力受制时,一双灵活的腿脚,或许能救命。打不过,总得跑得过。” 而叶衡闻言,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远舟哥,你也太……未虑胜先虑败了吧?咱们可是要去参加小试爭名次的!想著逃跑怎么行!” 陆远舟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五行绝地时的教训,他断不敢忘。 修行之人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胜负风光,而是最终的长生久视。任何能增加生存机率的手段,都值得去学习和掌握。流云步或许品阶不高,但正因其低阶,修炼门槛也低,易於掌握,关键时刻或能起到奇效。 叶衡见劝不动,也只好由他,只觉得陆远舟谨慎得有些过头了。 就这样,在叶衡不定期的“资助”和督促下,和自身日復一日的水磨工夫下,陆远舟的修为总算如溪流匯川,朝著练气六层巔峰推进著。 然而,一场始料未及的变故,就在这中秋月圆之夜,悄然而至…… 中秋佳节,湖心岛上叶家大宅灯火通明,隱隱有丝竹管弦之声乘著晚风飘荡而来,其间夹杂著觥筹交错的喧笑,一派世家大族的繁华气象。 就连外围那些莲农聚居的区域,也比往日热闹许多。 就连外围那些莲农聚居的简陋区域,也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气。 家家户户门前掛起了竹骨红纸的简易灯笼,窗欞內透出温暖的烛光,空气中瀰漫著祭月糕饼的甜香与自家酿造的浊酒气息。 孩童们提著灯笼追逐嬉闹,大人们围坐閒话,为这清冷的秋夜平添了几许难得的人间暖意。 可这份喧囂与暖意,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青竹小院之外。 院中,陆远舟孑然独立。往年的中秋,秦婆婆总会提前备好几样精致小菜,一壶温好的老酒,將他唤到那间熟悉的茅屋。 两人对坐,老婆婆会絮絮叨叨地说些碧波湖的陈年旧事,或是传授些照看白玉莲的独门心得。 那份虽非血缘却真挚无比的关怀,曾是他在此异乡唯一的慰藉。 如今,小院依旧,竹影婆娑,故人却已无踪。 秦婆婆生死成谜,或许早已远走高飞。 即便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叶衡,在此等家族团聚之日,也绝无可能忤逆长辈,將他这个外姓荷农引入叶家宅院。 偌大的碧波湖,似乎又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万家灯火,团圆喜庆,映衬得他这边的清冷愈发深刻。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感,如同夜色中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主人……” 妖狐慧慧安静地伏在他脚边,似乎感应到了他心绪的低落,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怯怯的关切。 陆远舟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没有说话。 沉默良久,他终是转身拿起早已备好的香烛纸钱,对慧慧轻声道:“走吧,去我爹娘那儿看看。” 於是一人一狐,沿著熟悉的小径,来到了山坡上那两座紧挨著的坟塋前。 一座是秦婆婆的,另一座,则是他不久前才立下的父母衣冠冢。 陆远舟在父母坟前跪下,点燃香烛,又將厚厚一叠纸钱投入火盆中。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吞噬著黄纸,化作裊裊青烟,带著生者的思念,飘向渺茫的幽冥。 火光映照著他平静却难掩落寞的侧脸,他低声诉说著近来的种种,修为的进展,叶家小试的打算,仿佛父母真的能在泉下听到。 慧慧乖巧地蹲坐一旁,歪著头,注视著明明灭灭的火光,雪白的耳朵不时机警地轻颤,四下巡梭。 碧波湖上空,一轮银盘似的圆月悄然升起,清辉遍洒,將千亩荷塘染上一层朦朧的银霜。 待纸钱燃尽,最后一点火星在夜风中黯灭,那轮圆满得近乎讽刺的明月,正將清冷的光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陆远舟身上。 他心中空茫一片,再无留恋,正待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呜咽声。 陆远舟心中一动,回头看去,只见月光下,妖狐慧慧不知为何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抽搐! 它雪白的毛髮根根倒竖,原本清澈湛蓝的眼眸,此刻正被一种浓烈如血的赤红迅速侵蚀! “兮月?” 第66章 月下激斗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6章 月下激斗 陆远舟瞳孔骤缩,看著天上明月高悬,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上一次这妖狐异变的场景,似乎也是在这样一个满月之夜! 原来如此! 陆远舟瞬间明悟,没有丝毫犹豫,他手捏法诀,一道定身符瞬间激发,化作一道黄光,迅疾如电地射向妖狐。 然而,就在定身符即將及体的剎那,妖狐猛地张开嘴,一团赤红色的妖火喷吐而出,精准地撞上了那道定身符! “嗤——!” 陆远舟所绘的下品定身符,竟在妖火中连一息都未能坚持,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妖狐身上的颤抖停止了。 它稳稳立定,原本娇小的身躯似乎膨胀了一圈,浑身毛髮无风自动。那双彻底化为赤红的瞳孔,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牢牢锁定了陆远舟,其中再无半分“慧慧”的怯懦。 “哼,愚蠢的小子。” 一个娇媚,却又带著几分寒意的女声从妖狐口中传出。 不用多想,正是“兮月”! 下一刻,妖狐兮月再次张口,又是一团更为炽烈的赤红妖火喷涌而出,如同流星坠地,直扑陆远舟面门! 与之前那惑人心神的幻术不同,这一次,它竟选择了正面强攻。 陆远舟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今夜绝难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精纯的水灵力瞬间遍布全身,在身前形成一道流转不息的水蓝色光盾——涌泉剑盾! 几乎在他凝盾的同一时间,妖火狠狠撞在水盾之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水汽蒸腾,妖火肆虐。 陆远舟只觉一股炽烈霸道的妖异力量透盾而来,震得他体內气血一阵翻涌,脚下“蹬蹬”连退两步,才勉强卸去这股巨力,稳住身形。 再看那水蓝色光盾,虽未溃散,却也灵光乱颤,显得摇摇欲坠。 这妖火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反应倒是不慢。”妖狐兮月赤瞳中闪过一丝玩味,隨即又被嘲弄取代,“可惜,修为太差!” 话音未落,它身形猛地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真身已挟著凌厉劲风,如同鬼魅般直扑陆远舟咽喉要害! 其速度之快,竟完全不逊於炼气中期的修士! 陆远舟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並指如剑,体內灵力奔涌,瞬间在空中划出数道湛蓝色的轨跡! “分流剑指!” 咻!咻!咻!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水剑,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分袭妖狐周身要害! 然而妖狐兮月的动作灵巧得不可思议,在空中竟能强行扭转身形,间不容髮地避开了所有水剑。 水剑射空,打在后面的土地上,留下数个深坑。 一击落空,陆远舟毫不迟疑,反手唤出了“剑二百二十二”! 暗青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流淌著清冷的光华,虽无耀眼灵光,但那沉凝的剑势却瞬间瀰漫开来。 电光石火之间,妖狐兮月的利爪已至眼前。 “叮!叮!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手腕翻动,剑二百二十二化作一片暗青色的光幕,精准地格挡住妖狐如同疾风骤雨般的爪击。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在夜色中四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潜伏在我身边,有何图谋!”陆远舟一边抵挡,一边厉声喝问。 “图谋?” 妖狐兮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攻势丝毫不停,“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让本座图谋?笑话!” 它的利爪再次挥出,这一次,爪风更加凌厉。 陆远舟心知不能再有所保留,他猛地后撤一步,拉开些许距离,双手紧握剑二百二十二剑柄,体內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涌入剑身! “巨剑术!” 嗡——! 剑二百二十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水光大盛,瞬间幻化出一柄长达丈余、完全由凝练水灵力构成的巨大光剑! 剑势厚重,仿佛蕴含著劈山断岳的威力! “斩!” 陆远舟大喝一声,双手挥动,巨大的水光剑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朝著妖狐兮月当头斩下! 剑未至,那磅礴的剑压已將地面压出一道浅沟! 妖狐兮月赤瞳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它显然没料到短短一月之间,陆远舟竟然学会了如此强力的剑诀。 它尖啸一声,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张口连续喷出三团赤红妖火,试图阻挡巨剑的落下。 轰!轰!轰! 妖火撞在巨剑上,如同飞蛾扑火。 妖狐兮月见状,立即退出数丈之远,它怨恨地瞪了陆远舟一眼,竟不再纠缠,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朝著不远处茂密的树林疾驰而去。 “想跑!” 陆远舟岂能容它逃脱,他立刻施展出流云步,身形如云似雾,紧追不捨! 然而,一进入树林,兮月的优势便显现出来。 它体型娇小,在树木枝椏间穿梭自如,速度奇快。 而陆远舟的流云步虽已入门,但在复杂地形下,终究受到影响,一时间竟难以拉近距离。 他几次试图再次打出定身符,但那妖狐狡猾无比,总能用树木或急速变向躲开,根本无法锁定。 就在陆远舟心急如焚,追逐著那道在林间若隱若现的白影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骤然降临!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仿佛能遮天蔽日的黄色蒲扇虚影,凭空出现,带著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朝著正在林间逃窜的妖狐兮月,当头罩下! 那蒲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覆盖范围极广,任凭妖狐兮月如何左衝右突,竟都无法脱离其笼罩范围! 妖狐兮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周身赤红妖火大盛,试图抵抗。但在那巨大的蒲扇虚影面前,它的反抗显得如此徒劳。 蒲扇虚影轻轻一合,如同拍苍蝇般,將妖狐牢牢地“盖”在了下面,妖火瞬间熄灭,那暴戾的气息也如同被掐断的蜡烛,骤然消失。 陆远舟见状,急忙停下脚步,心中骇然。这齣手之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下一秒,一道土黄色的遁光闪过,一个穿著宽鬆袍子,头髮蓬乱,打著哈欠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蒲扇虚影旁边。 正是平日里负责看守荷塘入口的守门人——叶武! 第67章 夜审妖狐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夜审妖狐 只见叶武漫不经心地一招手,那巨大的蒲扇虚影迅速缩小,还原成一把普通的蒲扇落回他手中。 而被压在下面的妖狐,此刻已经恢復了原本的大小,那赤红的瞳孔也变回了清澈的蓝色。 叶武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捏住了妖狐的后脖颈,將它提了起来,任由它软绵绵地悬在空中。 这才抬眼,看向一脸惊疑不定陆远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小子,这『嗔恚妖狐』可不多见啊,你从哪儿搞来的这麻烦东西?” 陆远舟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叶武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妖狐的来歷,若是他刨根问底,甚至要带走慧慧查验,那自己之前修洞府中的一系列事情,很可能都会暴露。 他大脑飞速运转,想著应对之策,面上却强作镇定,拱手道:“叶武前辈,此狐是晚辈偶然在山间所得,见其灵性尚可,便想驯为灵宠,奈何野性难驯,至今未能完全降服,惊扰了前辈,还请恕罪。” “偶然所得,驯为灵宠?” 叶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双看似惺忪的睡眼中,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小子,跟我打马虎眼?上次你带进岛的那只『小白狗』,就是它吧?变化之术倒是有点意思,竟瞒过了我这双眼睛。” 陆远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看著陆远舟额角渗出的冷汗,叶武却並没有继续逼问,反而又打了个哈欠,隨手將提著的的妖狐拋还给了他。 “接著吧。” 陆远舟下意识地接住软绵绵的妖狐,愣住了。 叶武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道:“之前托你小子的福,也算是尝了甘棠斋点心,算我欠你个人情。这次,就算两清了。” 他瞥了一眼陆远舟怀中的妖狐,语气带著几分告诫:“嗔恚妖狐,性狡多变,嗔念极重。你小子修为不够,镇不住它,劝你还是早做打算。对了!下不为例!” 说完,他也不等陆远舟回应,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远舟愣在原地,实难相信,叶武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仅仅是因为几块点心?这理由未免太过儿戏。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算是暂时渡过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取出定身符,再次贴在慧慧身上,將其牢牢禁錮,为了稳妥起见,甚至將之前的捆兽绳都用上了,这才將嗔恚妖狐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树林,朝著青竹小院疾步而去。 …… 回到住所,陆远舟反手关上房门,將依旧被定身符和捆兽绳双重束缚的妖狐从储物袋中取出,丟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欞,恰好照亮它雪白却略显狼狈的身躯。 陆远舟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缓缓抽出“剑二百二十二”,剑身暗哑,在月色下流淌著幽光。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刀的看著地上的妖狐:“不必再装模作样,我知道你还在。” 话音落下,那妖狐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紧接著,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依旧是那令人心悸、浓烈如血的赤红色。 妖狐挣扎著抬起头,儘管被束缚得动弹不得,但那双赤瞳中却毫无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桀驁,狠狠地盯著陆远舟: “哼,小子,你倒是有些小聪明。” 眼见“兮月”人格果然未曾消退,陆远舟直接开门见山,厉声喝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潜伏在我身边,究竟有何目的?” 妖狐兮月嗤笑一声,赤瞳中满是不屑:“你这么聪明,不如自己先猜猜看。” 陆远舟眼神一寒,杀意凛然,剑二百二十二暗青色的剑锋在月光下流转著森冷的光泽,直指妖狐眉心。 “我没兴趣跟你猜谜。既然你不肯说,留著你也是个祸害。与其日夜提防,不如现在就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精纯的灵力开始向剑身匯聚,剑尖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一刻,陆远舟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妖狐太过诡异,叶武的警告犹在耳边,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和秘密去赌。 感受到那毫不作偽的凌厉杀意,妖狐兮月赤瞳中的戏謔终於收敛了几分,但它依旧没有屈服,反而语带讥讽:“杀我?就凭你?若非本座魂体受损,实力万不存一,吹口气便能让你灰飞烟灭!” “好汉不提当年勇,可惜,你现在落在我手里。” 陆远舟心如铁石不为所动,剑尖又逼近了一寸,锋锐的剑气甚至割断了妖狐额前的几根白色毛髮,“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死?” 妖狐兮月死死地盯著陆远舟,似乎在判断他的决心。 眼看陆远舟眼神坚定,手腕微沉,剑锋就要刺下,它终於不再挑衅,语速极快地说道: “等等!小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你父母陆宗友、孙小兰,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此话一出,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陆远舟持剑的手猛地一僵,凝聚的剑势瞬间滯涩。 然而他深知这嗔恚妖狐天性狡诈,最擅窥探人心、编织谎言,自然不可能被其三言两语所蛊惑。 “胡说八道!我父母之事,你从何得知?休想用这等谎言誆骗於我,拖延时间!” 说著,他手中长剑再次扬起,作势欲劈。 “誆骗你?”妖狐兮月见他並未完全相信,赤瞳中闪过一丝急切,“当年进入那洞府二层寻宝的,並非只有你父母二人!乃是四人同行!除了陆宗友、孙小兰氏夫妇,还有一人!名叫……叫……” 它的话语故意在此处顿住,不知是因年代久远记忆模糊,还是存心吊人胃口。 片刻的沉寂后,它才仿佛终於想起,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对!应该叫顾文偃!小子,这个名字,你听著,可还熟悉?” 顾文偃! 这个名字如同第二道更猛烈的惊雷,狠狠劈在陆远舟的心神之上! 他岂止是熟悉!顾文偃,那是顾青娥的父亲! 第68章 一身双魂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一身双魂 不错! 这个顾文偃乃是与陆远舟父母相交莫逆的至友! 当年一同前往古修洞府探寻机缘,最终一同陨落,这是除了叶衡、顾青娥等寥寥几人外,绝无人知的秘密! 这妖狐,它被自己从古修洞府带出才多久?绝无可能从其他渠道得知“顾文偃”这个名字! 难不成…… 难不成! 陆远舟持剑的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著妖狐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那凝聚著杀意的长剑,终究没有落下。 “顾文偃”这三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怀疑与侥倖。 “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妖狐兮月见他態度鬆动,赤瞳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 它扭动了一下被紧紧束缚的身体,试图找到一个稍舒服些的姿势,却徒劳无功,只得放弃,继续慵懒的说道: “这你便无需多问了。你只需明白,若你此刻一剑杀了我,关於你父母为何会双双陨落在那幽暗洞府之中的所有真相,都將隨我这一缕残魂彻底湮灭。你此生此世,都休想再窥得半分!” 妖狐的话,精准地抓住了陆远舟最大的软肋。 陆远舟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 父母的死因,一直是他踏上修仙之路以来最大的心结与执念。若不能弄清楚真相,他道心难安。可这妖狐诡计多端,与它交易,无异於与虎谋皮。 良久,陆远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暂且信你。说吧,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想要什么?” 他自然知道这妖狐拋出如此重磅的筹码,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苟延残喘,必定有所图谋。 妖狐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很简单,本座需要一具……真正合適的肉身。” “肉身?”陆远舟眉头一皱。 “不错!这具嗔恚妖狐的躯壳,资质低劣不堪,桎梏重重!更何况,妖兽想要修炼至化形之境,何其艰难?指望这具破烂身体,怕是再蹉跎千年也未必能成!本座……等不了那么久!” 闻听此言,陆远舟立马明白,上一次它幻化出“李妙玉”的影像来魅惑自己,恐怕其真正目的,就是想要趁机夺取他的肉身! 只不过当时未能得逞,今夜才选择了更直接的强攻。 如此看来,所谓的“慧慧”和“兮月”,根本不是什么双重人格,而是彻头彻尾的一身双魂! 至於寄存在嗔恚妖狐身上的这一缕残魂也只有在月圆之夜,阴气极盛时才能夺取身体的主动权。 至於这一缕残魂,其真正来歷到底是什么,陆远舟仍一无所知。 想通了这一点,一阵后怕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不禁沁出冷汗,自己竟然一直將如此危险的东西带在身边,日夜相对! “所以,你並非嗔恚妖狐,而是另一个魂魄,寄居在它体內。你现在是想以我父母死亡的真相为筹码,要挟我,为你寻找一具新的肉身,助你脱离这妖狐之躯?”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妖狐兮月赤瞳微眯,承认了这一点,“如何?这笔交易,你做是不做?用一具对你而言或许无关紧要的肉身,换取你追寻多年的父母死亡真相。很划算,不是吗?” 陆远舟看著地上那被束缚著,却依旧用赤瞳与自己討价还价的妖狐,心中念头飞转。 交易,意味著要主动为它寻找“肉身”,这其中风险难以预估。 不交易,现在杀了它,固然可以除去眼前的后患,但父母死亡的真相,可能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这无疑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沉默良久,陆远舟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可以答应与你交易,但在你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之前,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哼!狡猾的小子!”妖狐眼睛眯成一条缝,似有不悦,但权衡利弊后,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你可听说过罗魔遗骨?” “罗魔遗骨?” 陆远舟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哼!看你这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一无所知。” 妖狐语气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本座可以告诉你,这『罗魔遗骨』非同小可,一共五块。而在那黑水沼的洞府最底层,就秘密藏有其中一块!小子,这可是天大秘密啊!” “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隨便编撰了个名字胡诌!” “胡诌?哈哈哈,是真是假,你自可去寻人印证!本座倦了,小子,我们……下个月月圆之时再会。” 说罢,妖狐眼中赤色消褪,恢復了原本的湛蓝。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陆远舟还是困住了妖狐一整晚。 “罗魔遗骨……罗魔……难道父亲当初和顾伯父就是为了这东西以身涉险?” 陆远舟深知那名为“兮月”的残魂既然如此篤定自己会帮助它寻找合適的肉身,那就说明这罗魔遗骨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只不过那黑水沼的洞府已经被叶家圈禁,一个多月过去,以叶家的手段,难说是否已突破了那层千年毒瘴。 若果真如此,这罗魔遗骨,恐怕早已落入叶家囊中。 陆远舟思忖这些的时候,妖狐慧慧显然恢復了神智,显然不懂自己怎么忽然回到了青竹小院。 “主人?” 慧慧看著自己身上的定身符与捆兽绳,委屈屈巴巴的望向陆远舟。 “慧慧,我且问你,你可知自己身上存有他人的残魂?” 慧慧摇了摇头,眼神纯净,不似作偽。 陆远舟知道慧慧与自己缔结了契约,是不会加害自己的,於是他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主人,慧慧真不知情!慧慧只记得自己睡了仿佛很久很久,梦里好冷好冷,什么都没有……再醒来时,就见著主人一行人进入到了密室之中。” 陆远舟点了点头,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从五行绝阵上看,嗔恚妖狐八成是那阎魔宗带入古修洞府之內的。 但不知是何原因,洞府深处的一缕残魂藉机寄存在了妖狐的身上。 最初的目的嘛,很可能就是藉助妖狐肉身离开那古修洞府,至於其真实身份,难不成是那洞府原本的主人? 陆远舟一时间也抓不住头绪,看来只能暂且搁置,先从罗魔遗骨上下手了。 第69章 罗魔传说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69章 罗魔传说 七日后的清晨,叶衡再次御使著他那標誌性的“剑七十六”,兴冲冲地来到了青竹小院。 “远舟哥!” 依旧是人未至,声先到,清亮的嗓音打破了晨间的寧静。 “怎么样?远舟哥,最近修炼可有进展?那《流云步》练得如何了?不会真就只想著逃跑吧?” 陆远舟见他来了,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摇头道:“你这小子,如今倒是学会揶揄我了。” 嘴上虽这般说著,手上却已自然地引他坐下,斟上一杯清茶递过去。 两人閒聊了几句各自的修行情况,叶衡对陆远舟不急不躁的心態又是佩服又是无奈。 “家族小试只剩月余,大宅那边忙得人仰马翻,一个个恨不得把时辰掰成两半用,你倒好,在这儿稳坐钓鱼台。”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著急也没有用。”陆远舟抿了口茶,语气平和。 “话可不是这么说,听说这次比试过后,家族长老要宣布一件大——喜事!所以啊,不仅前三甲赏赐筑基丹,但凡有能力闯入前十的,奖赏都丰厚得嚇人!” “是吗!这倒是有些意外,那你说的那件大——喜事,究竟是何等大事?” 陆远舟也学著叶衡说话的口吻,拉著长音。 “秘密!” 叶衡得意地一扬下巴,卖了个关子 见他守口如瓶,陆远舟便看似隨意的讲话题引开:“不说就不说,搞得这名神秘。不过阿衡,说起来,黑水沼那边……古修洞府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家族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叶衡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悻悻之色:“嗨,別提了。那地方现在被围得铁桶一般,具体什么情况,我这种小辈哪能知道。现在家族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握在我大伯叶海清手里,他那人……你懂的,规矩大得很,口风也紧。要是我爹尚在管事……哎!” 他嘆了口气,继续道:“不过我倒零星听得些风声,据说那洞府深处颇为棘手,禁制重重,环环相扣,更有那千年毒瘴瀰漫,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家族派去的队伍估计还在里面折腾呢。要是真得手了,早就撤回来了,哪会耗这么久。” 陆远舟静静地听著,觉得叶衡的话也有道理。 叶家队伍尚未撤回,这意味著洞府的探索很可能还未结束。那么,兮月所说的“罗魔遗骨”,极有可能还未落入叶家之手!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稍定,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顺著叶衡的话嘆道:“也是,那般凶险之地,岂是轻易能探明的。” 叶衡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远舟哥,你怎么突然对黑水沼的洞府这么关心了?难不成……还在惦记著里面的宝贝?” 陆远舟苦笑一声,早已想好了说辞:“不瞒你说,当初在洞府绝境中,曾听李家的那位无意间提起过一嘴,说什么『罗魔遗骨』云云,我当时自身难保,也没听真切,更不知是何物。只是后来偶尔想起,总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他刻意將消息来源推给已返回天闕城的李妙玉,既合情合理,又巧妙避开了暴露妖狐存在的风险。 “罗魔遗骨?”叶衡闻言,眉头紧锁,仔细回想了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听起来像是什么魔道之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也不知。”陆远舟故作困惑,“此事你听过便罢,千万別对外人提起,尤其不能让人知道是从我这里听去的。否则,若是让李家知道我在背后议论那位所言,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衡见他如此严肃,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拍著胸脯保证:“远舟哥你放心,我晓得轻重,绝不会乱说。” 但他隨即又热心道,“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些好奇了。要不……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家族藏书阁里或许会有相关记载?” 陆远舟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但表面上却连忙摆手阻止:“万万不可!阿衡,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此事不宜声张。你若真有心,只可於无人时私下查阅,切莫大张旗鼓地询问他人。” 他深知叶衡的性格,怕他一时衝动,反而坏事。 叶衡见他说得严重,也明白了事情的敏感性,认真点头:“我明白了,远舟哥。我会小心行事的,若有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你。” 送走叶衡后,陆远舟站在院中,目光望向黑水沼的方向。 事在人为。 接下来就看叶衡能在叶家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找到些什么了。 然而三日后的傍晚,叶衡再次匆匆赶来。 “远舟哥,有消息了!” 一进院子,他便拉著陆远舟进屋,“我这两天藉口温习家族歷史,泡在藏书阁內,翻了不少古卷残篇,还真让我找到点东西!” 陆远舟心中一动,给他倒了杯水:“別急,慢慢说,查到什么了?” 叶衡灌了口水,迫不及待地说道:“『罗魔遗骨』没找到直接记载,但是『罗魔』这个词,確实存在!” “是吗!” 陆远舟眼中精光一闪,他確实没料到叶衡的效率如此之高。 “根据那些古卷记载,传说在极其久远的远古纪元,这片天地的主宰並非人族一脉。人族与强大的妖族为了爭夺生存之地与天地资源,爆发了绵延万年的血战!那是真正的黑暗时代,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叶衡越说越像是茶楼中的说书先生,颇有添油加醋、沉浸其中的趋势。 陆远舟无奈,屈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好好说,说重点!” “哎哟!” 叶衡抱著脑袋,这才收敛了神色,重新开始复述自己查到的內容:“这个罗魔啊,据传最初乃是一位惊才绝艷的人族修士!他天资纵横,却偏偏不拘於人族正统修行之法。 在那个人妖对立、战火涂炭的年代,他不知通过何种途径,竟窥得了妖族修炼体系的奥秘,並做出了一个离经叛道举动! 他竟试图將妖族的肉身锤炼、血脉神通之法,与人族的金丹大道、元神修炼相互融合,取长补短,意图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之路” 陆远舟听得心神震动。 人妖功法结合? 这哪怕是在当今修仙界,都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人族与妖族体质、经脉、神魂迥异,功法体系更是南辕北辙,强行结合,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魂飞魄散的下场! 第70章 御剑飞行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0章 御剑飞行 “所以……他最后成功了吗?” 陆远舟忍不住追问。 “自然是成功了啊!凭藉这部独创的功法,此人修为突飞猛进,短短数百年便躋身化神之境!只是……不知是那邪修功法太过霸道,还是妖修血脉的反噬,他的心性逐渐变得暴戾无常,嗜杀成性。 他不再区分敌我,凡是阻碍在他面前的,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皆尽屠戮!因其行事乖张,杀戮无度,故而被世人畏惧地称为『罗魔』!” “原来如此,那后来呢?””陆远舟听得入神。 叶衡摇了摇头,遗憾道:“后续的记载就更加语焉不详了。只隱约提及,罗魔的倒行逆施最终引来了人、妖两族顶尖强者的联手围剿。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罗魔陨落。 关於他的传承、宝物,以及那部惊世骇俗的功法,也都隨之消散在歷史长河之中。后世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传说,真偽难辨。” 陆远舟微微頷首,这个结局,他心中早已有所预料。 然而叶衡却转过头看著陆远舟,眼中充满了担忧:“远舟哥,你说……黑水沼下的那座古修洞府,不会真和那个罗魔有关吧?要真是那样,岂不是说……” 陆远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他的猜想,“你想什么呢?化神期修士啊,你觉得若那真是化神修士遗留的洞府,別说你我,就算是结丹期前辈闯入,恐怕也是十死无生!” 叶衡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也对,若真是远古化神期修士,恐怕举全族之力,也是白白送命。” 闻听此言,陆远舟心中反倒生出一丝悔意。 要知道这小子天性率真,知晓这些事情,对他並没有好处。 不过,经此一番交谈,陆远舟基本可以断定,那“兮月”所言恐怕非虚。 难道父母与顾伯父当年甘冒奇险深入古修洞府,其目標真是这“罗魔遗骨”? 可他们既然明知那是邪修之道,为何还要执意探寻。 而且,当初探宝的明明是四人同行,除了父母和顾文偃,那第四名散修,究竟又是何人?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纷乱如麻。 “远舟哥,反正这些虚无縹緲的传说,跟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关係,想它作甚!还是专心准备家族小试要紧。” 叶衡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沉重的思绪。 “说的也是。”陆远舟勉强笑了笑,附和道。 送走叶衡后,陆远舟独自一人站在清冷的院落中,久久佇立。 月光如水,夜凉似冰。 父母的死因,神秘的罗魔遗骨,寄居的妖狐残魂……诸多线索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紧紧缠绕。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捲入了这场巨大的漩涡之中。 兮月以真相为饵,將他拉上了这条危机四伏的贼船。 可自己不过是个炼气中期的修士,在叶家甚至都上不了台面,他这点微末道行,又能做些什么呢? 独自再去探查黑水沼? 那无异於自寻死路。 等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探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正是顾青娥留下的那枚玄铁令! 令牌触手冰凉,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热。自己势单力薄,可是青娥姐不同! 她如今拜入悬镜山已有半年有余,背后是雄踞楚州的五大仙宗之一! 而且,此事关乎她生父顾文偃的死亡真相,以她重情重义、外柔內刚的性子,绝不会坐视不理! 恰巧,百里之外的天闕城內,便设有悬镜山的一处“观风阁”,专司传递讯息,沟通內外。 或许,可以將古修洞府与罗魔遗骨的线索告知於她,即便她暂时无法亲自处理,以悬镜山的信息渠道,或许能查到更多关於罗魔的记载。 多一份力量,多一条路,多一分拨开迷雾的希望。 青娥姐向来沉稳聪慧,远超同龄之人,他们三人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堪比亲手足。此等关乎父辈生死之谜的大事,她定然会慎重对待,全力追查。 想到这里,陆远舟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动身! 要说天闕城,距离碧波湖叶家荷塘也有百里之遥。 以往他修为低微,出行全靠双腿,自然是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但如今,他已晋升炼气六层,灵力远比以往雄厚精纯,更是拥有了属於自己的飞剑,是时候尝试御剑飞行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陆远舟便已准备妥当。 他在院中站定,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有些激盪的心情。隨即手捏剑诀,精纯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的“剑二百二十二”。 “起!” 一声低喝,暗青色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灵光流转,缓缓悬浮而起,离地三尺。 陆远舟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剑身之上。 初时,身形还有些摇晃,对灵力的输出和平衡的掌控尚显生疏。 但他心性沉稳,並不慌乱,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灵力,感受著飞剑与自己之间那微妙的联繫。 渐渐地,飞剑稳定下来。 陆远舟心念一动,剑尖微抬,整个人便承载著剑光,缓缓升空。 风声开始在耳边呼啸,脚下的青竹小院、荷塘迅速变小,碧波湖的千亩莲叶如同一块巨大的碧色地毯铺陈在眼前。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开阔感涌上心头! 这便是御剑飞天! 是无数凡人嚮往,低阶修士追求的逍遥! 陆远舟缓缓压下久违的喜悦之情,辨认了一下方向,操控著飞剑,化作一道並不算迅捷,却足够稳定的淡蓝色流光,朝著天闕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山川河流在脚下掠过,白云仿佛触手可及。 儘管速度远不如叶衡御使“剑七十六”时那般迅疾,灵力消耗也颇大,需要不时放缓速度调息。 但这首次御剑远行的经歷,终於还是让他体会到了畅游天地间,凭虚御风的豪迈意气。 修仙,修仙…… 求得长生久视,亦求这挣脱樊笼,翱翔九天,好不畅快! 第71章 一字千金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一字千金 耗费了近两个时辰,中途歇息了数次,当天色近午时,陆远舟的视线尽头,终於出现了天闕城那巍峨连绵的轮廓。 作为楚国境內仅次於都城的雄城,天闕城的繁华,远非碧波湖畔那小小的坊市可比。 高耸入云的城墙,城门口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人流,以及城內隱隱传来的鼎沸人声,无不彰显著此地的兴盛与安寧。 陆远舟在城外无人处按下剑光,整理了一下因长途飞行而略显凌乱的灰色长衫,这才隨著人流步入城中。 他无暇领略城內车水马龙、店铺林立的繁华景象,依照路引,边走边打听,径直朝著城西区域走去。 不多时,一座风格清雅、气势却不凡的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 阁楼以青白二色为主调,飞檐翘角,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观风阁”。 远远望去,自有一股仙家气派,与周围世俗的建筑格格不入。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些许的紧张,迈步而入。 阁楼內部空间开阔,光线柔和。 地面铺设著光可鑑人的青石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能寧心静气的淡淡檀香,令人一进门就心旷神怡。 两名身著统一制式、袖口绣有流云纹路的白色长袍的修士,正在柜檯后忙碌。他们个个气息凝练,神情间带著一种属於大宗门弟子特有的矜持与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陆远舟目光扫过,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羡慕。这些弟子看起来年纪与他相仿,修为赫然都在炼气八层以上! 这就是仙宗弟子的底蕴吗? 与他们相比,自己这个挣扎在修行底层的散修,实在显得寒酸。 收敛心神,陆远舟走到一个看似负责接待的案台前。台后坐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修,同样穿著悬镜山外门弟子服饰。 “何事?”女修抬了抬眼皮,扫了陆远舟一眼,语气平淡,带著公式化的冷漠。 陆远舟拱手一礼,客气地说道:“这位仙子,在下想通过贵阁,向一位在悬镜山修行的故人传递一道讯息。” 说著,他將那枚玄铁令取出,放在光洁的案台上。 女修拿起玄铁令,指尖灵光微闪,查验无误后,反倒是抬起眼,带著几分审视上下打量起陆远舟来。 “你这玄铁令是从何而来?” 陆远舟稍显拘谨,一时未解其意,只是依著先前的话回道:“是在下一位故人所赠,用以联络。” “故人?什么故人,姓甚名谁?”女修眉头微蹙,声音抬高了些,“你这玄铁令,莫不是来路不正吧?” 此言一出,陆远舟顿感难堪,脸上微热,急忙解释道:“仙子误会了,確是故人所赠。她名叫顾青娥。” “顾青娥?” 女修说著,颇为不耐烦的扭头朝著一旁的內室扬声道,“桥山师兄,咱们宗门里,有叫顾青娥的弟子吗?” 不多时,內室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叫什么?” “顾青娥!” “顾……什么?” “青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哦……什么青娥啊?” “顾!” 陆远舟看著这两人隔著帘子一唱一和,心中一阵无奈。 这时,一位头髮灰白、手持一本厚重名册的老者从內室踱步而出,想必就是这女修口中的“桥山”师兄。 “是顾青娥啊,桥山师兄!”女修再次强调。 “知道,知道!不用这么大声!” 老者嘟囔著,双指在唇边沾了点唾沫,哗啦啦地翻动名册,“顾青娥……嗯?没瞧见这个人啊。可知她是哪一年入的宗门?在何处观风阁任职?” 女修立刻扭头看向陆远舟,目光带著质询的意味。 “晚辈並不知青娥姐在何处任职,只记得她是去年拜入的悬镜山。” “去年?”老者皱著眉头,名册翻得哗哗作响,“不对啊!去年咱们悬镜山收录的外门弟子名册里,没有姓顾的!” “我就说吧!”女修像是抓住了把柄,手指几乎要点到陆远舟鼻尖,“你!老实交代,这玄铁令到底是怎么来的!” “等等!不对不对!” 老者手上动作忽然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去年……好像宋师叔破例收过一个女弟子,难不成……” 他手指在名册的某一页仔细划过,忽然停住,抬起了头,脸上带著几分笑意:“有了!去年宗门收录的內门弟子名录里,有这个名字!顾青娥!有!” 此话一出,其余二人都脸色一变。 陆远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而那名女修,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目光再次扫过陆远舟那身发白的灰布衣衫,忍不住低声嘀咕: “宋师叔的亲传弟子……怎么会有这般……相貌平平的乡下穷亲戚。” 陆远舟闻言,嘴角不由微微一抽,心说你说我穷也就算了,干嘛还拿样貌说事儿。 但他却不知,悬镜山虽贵为天下五大仙宗之一,除了看重天赋根骨与出身背景外,竟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弟子的容貌仪態,亦是入门考量的標准之一。 故而悬镜山门下,上至真传,下至外门,几乎无一不是风姿出眾之辈。哪怕连外门弟子,也不例外。 “仙子,前辈,既然查验好了身份,是否可以传讯了?”陆远舟按下心头不快,再次拱手。 那女修语气稍缓,公事公办道:“传讯可以。按规矩,传到宗门要以字数计费,一个字,一块灵石。你要传什么內容?” “什么!一个字,一块灵石?” 陆远舟闻言,心中顿时一紧,这还真是一字千金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那女修见他面露难色,久未作声,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鼻间轻轻一哼,催促道:“都是这个价钱,怎么,还传不传了?” “等……等一下。” 陆远舟背过身去,悄悄探入神识清点储物袋,自己满打满算,能够动用的灵石,也只有十块! 这还是他省吃俭用,加上叶衡偶尔接济,才攒下的一点家底,这下可真就穷的底儿掉了! “我说!你到底想好了没有,我们还忙著呢!” 陆远舟咬了咬牙,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归? “传!” 他猛地转身,將十块灵石“噹啷”一声尽数放在光洁的案台上。 “我传……十个字……” 第72章 套路太深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2章 套路太深 “多……多少?十个字?” 女修眉毛微挑,语带讥誚,“看你方才那架势,还以为是何等长篇大论呢!说吧,传什么!” 陆远舟思索了一番,儘量用最少的字数,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就传『古洞寻宝,父辈旧事,存疑』。”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字。 那女修闻言,脸上的不屑几乎毫不掩饰,她一把收过灵石,看都未再多看陆远舟一眼。 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一闪便將那十字录入其中,隨后手法嫻熟地將玉简系在一只看起来颇为朴素的纸质仙鹤腿上。 “好了。”她隨手一拋,那纸鹤扑棱著翅膀,歪歪扭扭地飞出了观风阁,速度看起来並不快。 陆远舟见状,连忙问道:“仙子,请问这讯息,大概多久能传到悬镜山?” 女修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漫不经心地道:“你买的这是最普通的低阶传讯鹤,悬镜山距此数千里之遥,路上还得避开一些险地……至少三十日吧。” “三十日?那不就是一个月!”陆远舟吃了一惊,“这速度与驛马步行有何区別?你为何不早说?” 女修翻了个白眼,“你也没早问啊,我们这还有快的!七日可达的『顺风鹤』,一百灵石。三日可达的『流光鹤』,三百灵石。隔日即达的『破空鹤』,五百灵石。你要换哪个?” 一百灵石、三百灵石、五百灵石…… 陆远舟听著这些数字,只觉得头昏脑涨,他全部身家都凑不出一百灵石。 “算……算了……”他咬了咬嘴唇道,“那……那能不能把灵石还我,我不传了。” “晚了!纸鹤已发,概不退还,懂不懂规矩?” 陆远舟顿时气血上涌,胸中堵得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知自己是被这女修摆了一道,对方压根没打算提醒他还有更快捷的选择,就等著他这种不懂行囊又羞涩的“冤大头”自投罗网。 可在这仙宗设立的机构面前,他一个无根无基的散修,哪有半分討价还价的余地? 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陆远舟深深地看了那女修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观风阁。 “慢走,不送……”身后传来女修懒洋洋的送客声。 走出那气派的大门,外面阳光正好,市井喧囂,但陆远舟却握紧了拳头。 他未曾想到,自己首次远行,便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了何为世態炎凉,何为修仙界的现实与残酷。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实力背景,连传递一个消息都如此艰难,甚至要忍受他人的白眼与盘剥。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高悬的“观风阁”牌匾,心中冷笑:什么仙宗名门,也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的势利之地。 陆远舟只得將这份憋闷咽下,祭起飞剑,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碧波湖的方向飞去。 光阴荏苒,一晃又是半月过去。 碧波湖的莲叶依旧青翠,但家族內外似乎隱隱多了一丝紧张的氛围,毕竟距离叶家五年一度的家族小试,已不足一月之期。 修行之余,陆远舟並未忘记储物袋中那个最大的隱患,可翻看了几遍从平康坊市那体修身上得来的御兽术,却未能找到更有效的制衡之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那“兮月”並非真正的妖兽,而是一缕依附其上的残魂。 当初在五行绝地中,与他缔结认主契约的,是嗔恚妖狐本身。 可陆远舟始终想不通,嗔恚妖狐虽属异种,终究只是二阶妖兽。那残魂自称“本座”,口气极大,生前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若它有意强行夺舍,这妖狐之躯恐怕早已易主,脱离自己的掌控。 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它一直没有夺舍,要么是残魂之力太弱,唯有在月圆之夜阴气鼎盛之时,才能短暂压制妖狐本魂,夺取身体控制权。 要么就是这个“兮月”,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隱情,它不愿意夺舍妖狐的肉身。 眼下究竟是哪种情况,陆远舟还难以断定。 不过除此之外,陆远舟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那体修储物袋中的这些东西,皆与体修路数格格不入,那会不会也是他劫掠而来。 若真是如此,被劫掠的那一方,很可能和布置“陷阱”的阎魔宗脱不了干係。 毕竟山水画卷,算是五行绝地中的后门。 御兽术,倒像是驱使嗔恚妖狐的手段。 而易容换顏术,更是与假冒“白芷”的女子手段如出一辙。 难不成那古修洞府上,鳩占鹊巢的陷阱布置,並不是出自一家之手。 也就说,阎魔宗还有同伙? 不过早早起了內訌,被“白芷”一行人反杀。 所以说那“白芷”到底和火魁同为阎魔宗之人,还是分属不同阵营? 千头万绪,一时难以理清,不过算算时日,又一个满月之夜即將来临。 不过这一次,陆远舟早有准备。 不仅提前下了数张加定身符,外加那根捆兽绳,再次给它套了个结结实实,確保万无一失。 隨著月上中天,清辉遍野。 被束缚在地上的妖狐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挣扎中,逐渐被浓烈如血的赤红所取代。 “哼,小子,倒是学聪明了。” 果不其然,“兮月”再度掌控了这具身体。 它虽然被捆得如同粽子,但赤瞳中却毫无惧色,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面色沉静的陆远舟。 “看你这副模样,想必这段时日,已多少印证了本座之前所言非虚吧?” 陆远舟沉默片刻,开门见山道:“罗魔遗骨是真是假,与我並无干係!说些实际的,我关心的,只有我父母身死的真相。 你若现在肯如实相告,事后我愿主动解除与这妖狐的认主契约,还你自由。 届时,你是要寻找新的肉身,还是要做其他,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彼此再无瓜葛。如何?”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提议。 罗魔遗骨牵扯太大,他一个炼气修士,不想捲入其中。 若能以解除契约换取父母死亡的真相,摆脱这个定时炸弹,在陆远舟看来是值得的。 然而,兮月闻言,嗤笑道:“小子,你可知罗魔遗骨究竟意味著什么?如此天大的机缘,竟也轻言放弃?当真……愚不可及!” 第73章 五级妖兽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五级妖兽 “不知,也不想知道。” 陆远舟的回答乾脆利落,直接將对方后续的话语给噎了回去。 “好!好!好!”兮月连道三声,赤瞳中闪过一丝慍怒,“就算你小子不想,但若事情真如你说的这般简单,本座又何必与你在此多费唇舌?” 兮月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强势:“所以,交易的条件不变。你助本座找到合適的肉身,本座便告诉你想要的真相,没有商量余地。 陆远舟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这残魂之所以没有夺舍肉身,恐怕其中另有隱情。权衡利弊,只能先於虚与委蛇,再图后计。 “既然如此……” 他故作沉吟,面露难色,“我暂且应下。不过,寻找合適的肉身绝非易事,需要时间。” “时间?本座有的是时间,就怕你等不起父母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兮月语带嘲讽,但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已答应,本座也不妨提前告诉你,对肉身,本座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至少……至少是修为达到五级的妖兽躯壳!” “什么?!五级妖兽?!”陆远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相当於人族结丹初期的大妖!前辈莫不是在说笑?” 对方开口就要五级妖兽的肉身,其本身的来歷,恐怕极不简单,自己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老怪物? “说笑?你以为本座有兴趣跟你这个毛头小子打趣!” 陆远舟面露难色,苦笑道:“前辈未免太看得起在下了。我不过一炼气中期修士,在这碧波湖做个寄人篱下的莲农尚且战战兢兢,何德何能,去为你寻一具五级大妖的肉身?这交易,恕晚辈实在无能为力。”” 听到陆远舟直言无法做到,妖狐赤瞳中並未露出意外之色,显然是早有准备。 “若要求你此刻去猎杀一头五级狐妖,自然是痴人说梦。本座自然有本座的打算,你只需照做就行了。” 陆远舟眉头微挑:“愿闻其详。” 兮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不过最终,它还是决然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本座当年遭劫,神魂被打得四分五裂,分成了九份,各自流落於不同之地。” 九份残魂?! 陆远舟心中剧震,他倒是头一次听说,魂魄还能被分割成九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 “不错!” 兮月赤瞳灼灼,“只要你能助本座找到並融合其他散落的残魂,待聚集其中五份,神魂之力便能初步稳固。届时,本座自有手段,无需你动手,也能寻得合適的肉身进行夺舍!” 聚集五份残魂,就能夺舍五级大妖? 陆远舟越听越是后背发凉,心中更是警惕到了极点。 这场交易无异於玩火自焚,一旦其恢復部分力量,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知根知底的自己! 陆远舟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父母死亡的真相,是他无法放弃的执念。 而且,此刻翻脸,並无好处。倒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多掌握一些信息方可应对。 想到这里,陆远舟故作平静地问道:“既然如此,前辈可知其余残魂,如今在何处?” 妖狐摇了摇头,赤瞳中闪过一丝晦暗:“本座神识受创太重,记忆残缺大半,並不记得其他残魂具体流於何地,只能凭藉同源魂魄之间微弱的感应来寻找。” 它顿了顿,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上一次你前往天闕城时,本座隱约感知到……在那个方向,似乎有另一份残魂的气息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应该没错。” 天闕城的方向? 陆远舟心中猛地一跳,不会这般巧合吧?自己第一次御剑远行,就恰好撞上了它散落的另一份残魂? 而且当时去天闕城的时候,嗔恚妖狐可是一直都在自己的储物袋里,难不成这傢伙即便不是月圆之夜,也能通过妖狐感知外界的事情? 若真如此,那自己身怀异宝的秘密,它是否也已察觉? 想到这里,陆远舟觉得自己万般不能再与之纠缠,要么將其彻底驯服掌控,要么就寻找时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不过介於对方实力不详,贸然出手,还是风险极大。 谁能保证这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被逼到绝境时,不会有什么压箱底的恐怖后手? 於是陆远舟面上继续露出为难之色,摊手道:“即便知晓大致在天闕城方向,可范围如此广阔,无异於大海捞针,该如何寻找?更何况,晚辈道行低微,就算侥倖寻到,恐怕也无力助前辈取得残魂。此事,依然是镜水月,遥不可及。” 见陆远舟以实力低微推脱,妖狐兮月赤瞳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並未动怒。 “哼,狡猾的小子!实力低微,提升便是。你若答应尽力为本座寻找残魂,本座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陆远舟心中微动,“哦?前辈要如何助我?” “你眼下最大的关卡,不就是那即將到来的叶家小试,以及那枚筑基丹吗?” 兮月赤瞳微眯,仿佛能看穿陆远舟的心思,“以你目前的修为,若有本座指点,再加上那枚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两成!” 提升两成? 陆远舟倒没有被其言巧语轻易蛊惑,心说就算能贏得筑基丹,但对於他来说,筑基恐怕只有一次机会。 不是十成把握,那就等同於零! 见陆远舟始终不表態,兮月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本座虽记忆残缺,但修行经验与眼界尚在。你修炼途中若有疑难,本座可为你解惑。对敌之时,本座可指点你术法运用之妙。 甚至……那叶家小试,本座亦可帮你分析对手,寻其破绽!確保你能稳稳拿到那枚筑基丹! 只要你顺利筑基,便有足够的实力在天闕城暗中探查。届时,我们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 月光下,一人一狐,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沉静,一个赤瞳灼灼。 沉默良久,陆远舟这才沉声道:“前辈的提议,確实令人心动。不过,空口无凭,一切还要等小试结束后再做打算。” “好!好!好!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兮月不怒反笑,赤瞳中光芒流转,“也罢,也罢!本座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困了不知多少岁月,也不差这些时日了。” 第74章 家族小试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4章 家族小试 大约一个月后,叶家五年一度的家族小试,终於拉开了帷幕。 这一日,天光未亮,碧波湖东北方向,那片常年被灰白色瘴气笼罩、名为“鬼瘴林”的原始山林外围,已是人影绰绰,气息纷杂。 叶家参赛的年轻子弟,以及另外两名如陆远舟这般获得资格的外姓修士,共计五十三人,悉数匯聚於此。 至於那两名外姓之人的具体来歷、跟脚,又是通过何种途径参与到这叶家內部的比试中,陆远舟便无从得知了。 只见鬼瘴林外,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上,临时搭建起一座简易木台。 台上数道身影静坐,气息或沉凝如山,或锐利如剑,渊渟岳峙,令人不敢直视。 端坐主位的,是一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的中年修士。 他身著绣有繁复叶形暗纹的深紫色锦袍,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度已是不怒自威。 正是叶家当代家主,叶海清! 在叶海清两侧,分別坐著四位鬚髮皆白、气息浑厚的老者,皆是叶家掌权的实权长老,修为赫然都已臻至筑基后期! 这等阵容,足见叶家对此次小试的重视。 陆远舟静立於人群靠后之处,目光平静地掠过木台上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这些人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是真正掌控著叶家命运的大人物。 叶衡的父亲叶德庆也立在台上,位置相对靠边,空荡的右袖管被山风拂动,格外显眼。他面色看似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丝落寞与复杂。 依照惯例,盛事开启之前,总需主事者训话激励,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不过让眾人感到意外的是,叶家家主並未多言,只是简短地说了几句激励之语,强调家族未来在於青年才俊,望眾人奋勇爭先,展叶家声威云云,都是些场面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隨后,他便微微頷首,示意由叶德庆上前,主持初试具体事宜。 “此次初试,地点照旧在这鬼瘴林外围百里范围之內。家族已提前在其中隱秘处,放置了五枚特製信物。”叶德庆手掌一翻,展示了一枚巴掌大小、形似叶片的青光玉符。 他目光扫过台下眾多年轻面孔,声音提高了几分,“尔等的任务,便是在三日之內,寻得这信物。成功者,全队即可通过初试,获得参与终试的资格!”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五十三人爭夺区区五枚信物,竞爭之残酷,不言而喻。 叶德庆轻咳一声,压下议论,继续道:“有一点,务必牢记!鬼瘴林西边区域,已被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立即取消资格,並受族规严惩!”” 听到这里,陆远舟心中微微一动。 西边? 那正是通往黑水沼的方向。 看来叶家对那古修洞府依旧极为重视,封锁了相关区域,难不成將近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叶家还没有突破那层千年毒瘴?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啊…… 不过陆远舟依旧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地听著叶德庆的训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下来,是组队规则。此次初试,准许尔等自行组队。每队人数,最少一人,最多不得超过四人。稍后,会给予每支队伍十二颗『流火珠』。” 叶德庆示意一旁执事端上一个托盘,里面放著许多龙眼大小、內里仿佛有赤红色火焰流动的透明珠子。 “这流火珠呢,有两个作用。” 叶德庆捻起一颗,朗声道,“其一,若在林中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或是自觉无法继续,可立即捏爆此珠,它会释放烟火信號,家族长老会立即赶到。但同时,这也意味著主动退出了小试。” “其二!” 说到这,叶德庆目光扫过眾人,加重了语气,“这流火珠的数量,將直接影响你们通过初试后,在终试中的比赛顺序。持有越多,排序越有利! 简而言之,初试中不禁止队伍之间相互『切磋』,爭夺流火珠,但需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同族性命,违者重处!” 初试的规则清晰而残酷。不仅要寻找信物,还要提防其他队伍的抢夺,守护自己队伍的流火珠。这考验的不仅是个人实力,更是团队协作、策略谋划。 当然,这些素质,正是一个修仙大家族筛选核心培养对象时所看重的。 选拔筑基人选,虽以实力为根基,但若空有蛮力、头脑简单、不懂审时度势,在这步步危机的修仙界也难走长远,更是对家族资源的浪费。 陆远舟心中暗暗讚嘆,看来想出如此比试规则之人,也是个能者。 “现在,给予尔等一个时辰的自由组队时间,相互商討。” 叶德庆宣布完毕,便退后一步,將场地留给台下眾人,“不过依我看,应当也不需要那么久。” 果然,他话音甫落,台下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瞬间热闹起来。 正如叶德庆所料,绝大多数参赛者早早便已寻好了队友,结成了固定的队伍。 此刻所谓的组队时间,对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確认身份和商討流火珠的分配罢了。 在这等关乎前途的重要比试中,鲜少有人会临阵磨枪,仓促寻伴。 而人群之中,叶衡立刻拉著面容冷峻的叶安,挤到了陆远舟身边。 “远舟哥!远舟哥!我们在这儿!” 陆远舟微微頷首,正待开口,却见一名身著鹅黄色衣裙、面容娇俏的叶家女修,怯生生地走到叶安面前,细声细气地道:“叶安哥哥,我们队伍还缺一人,你……你要不要……” 她话音未落,叶衡便抢在叶安开口前,连连摆手回绝:“不必不必!叶安哥早就和我们组好队了!” “那……” 那女修眸光一转,带著一丝期盼,“那我可不可以加入你们一队?” “额……这个……”叶衡顿时语塞,面露难色,下意识地看向叶安和陆远舟。 那女修见叶安依旧目不斜视,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她,不由咬了咬嫣红的下唇,委屈地瞪了叶衡一眼。 终究是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第75章 坐享其成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5章 坐享其成 见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叶衡立刻凑到陆远舟耳边,压低声音八卦道:“那是五房的叶涵妹妹,从小就爱黏著叶安哥,嘿嘿……不过叶安哥对她一直这样冷冰冰的,要我说啊,叶安哥他对谁……” “咳咳!”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安,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咳,虽未多言,但那寒意却让叶衡瞬间噤声,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於是,几人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正事上,也就是开始商量流火珠的分配问题。 叶安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我无需此物,你二人平分即可。” 叶衡闻言,脸上顿时绽开喜色:“那就多谢叶安哥了!远舟哥,咱们一人六颗,正好!” 然而,陆远舟却摇了摇头,正色道:“阿衡,不可如此。我们既是团队,资源自当力求公平。叶安兄实力超群,或许確实用不上这流火珠,但此物数量关乎终试的出场顺序,乃是规则重要一环。 更何况,我们三人既为同队,便应共同承担风险与资源,没有让一人置身事外,或让另一人多占便宜的道理。” 叶衡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陆远舟会如此直接地反驳叶安的提议,“远舟哥,叶安哥也是一番好意,我们实力弱些,多拿些流火珠也是……” “叶安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但这般分配,於团队无益,也非我愿。若是如此,我寧愿退出!” “別啊!远舟哥,你!” 叶衡见他態度如此决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解。他深知陆远舟外表温和,內里却极有原则,一旦认定的事情,极难改变。 最终,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好吧,那就听远舟哥的。我们三人平分,每人四颗流火珠,这总行了吧?” 其实並非陆远舟不识好歹,而是有著自己的原则。 叶安之所以愿意和叶衡与自己组队,看的就是叶德庆的救命之恩。 可叶德庆的人情是叶德庆的,並不是他陆远舟的,他不想在叶安面前矮上一头,这种看似“施捨”的分配方式,让他感觉不到尊重。 然而陆远舟的决定,却没有让叶安高看他一眼,反倒是轻哼一声,淡漠地吐出两个字:“隨你。” 那眼神仿佛在说,弱者的自尊心,不值一文。 至此,这三人的临时小队,在比试还未开始之前,就已经暗暗生了嫌隙。 一个时辰的组队时间转瞬即逝。隨著高台上叶德庆一声令下,初试正式开始! “出发!” 剎那间,鬼瘴林外光华乱闪,各色剑光、遁光冲天而起,五十三道身影如同挣脱弓弦的利箭,纷纷投入那片被灰白瘴气笼罩的原始密林之中。 陆远舟、叶衡、叶安三人也各自御起剑光。 叶安一马当先,他的飞剑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长虹,速度极快,瞬间便將大部分同辈甩在身后。 叶衡御著“剑七十六”,勉力紧隨。 而陆远舟的“剑二百二十二”暗沉无华,只得稳稳地跟在后面。 晨光熹微,穿透稀薄的瘴气,映照著三道截然不同的剑影,投入幽深林海。 一场关乎道途、命运残酷试炼,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一进入鬼瘴林,光线骤然暗淡下来。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虬结,將大部分阳光遮挡在外。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腐烂落叶,散发出一种潮湿腐朽的气息。灰白色的瘴气如同轻纱般在林间飘荡,不仅阻碍视线,连神识探查的范围都被大幅压缩。 各种奇异的虫鸣兽吼从密林深处传来,更添几分阴森与危险。 进入林中后,原本匯聚一起的队伍立刻四散开来,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与瘴气之中。 大家都清楚,信物只有五枚,越早行动,找到的机会越大,同时也需提防其他队伍的埋伏。 然而,前方的叶安身上骤然爆起一道更为璀璨的金色遁光,將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柄彻底出鞘、锋芒毕露的绝世利剑,凛冽的剑意甚至將周遭的灰白瘴气都逼退了几分。 他甚至未曾回头,一道清晰而冰冷的传音便已隔空精准地送入陆远舟与叶衡耳中,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们不必跟来,就地在此边缘区域隱匿等候。午时之前,我自会返回与你们匯合。” 话音未落,那金色遁光猛地一炽,速度暴涨,如同撕裂迷雾的金色闪电,几个闪烁间便已消失在林木深处。 陆远舟下意识地还想说些什么,诸如林中凶险未知,独自行动恐有不测等等。 但叶安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连劝阻的话都来不及完整说出,人影已杳然无踪。 “远舟哥!快下来!” 叶衡见状,將他从半悬空的状態拽回地面茂密的灌木丛中,同时双手快速掐诀,撑起一道简单的隔音灵罩,將两人的声音与外界隔绝。 “叶安哥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叶衡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鬼瘴林越往深处,毒瘴越是浓烈,听说还有不少厉害妖兽盘踞,危险重重。 叶安哥是炼气巔峰,半步筑基的修为,同辈之中能与他正面抗衡的屈指可数,他独自行动反而更加方便。我们若是硬要跟上去,万一真的遭遇强敌,恐怕非但帮不上忙,真成了累赘,反而会让他分心照应,束手束脚。你说是不?” 陆远舟眉头微蹙,沉吟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这般行事,岂不是……” “哎呀,我的远舟哥誒!” 叶衡出语打断,脸上露出一副“你怎的如此迂腐”的表情。 “正所谓『蝇附驥尾而致千里』!远舟哥,你之前不是总说我们应该认清自己的实力,现在不正是认清现实了!我觉得適时拉下脸面,也没什么不好。 你想想,叶安哥实力超群,他独自去寻找信物,效率远比我们三人一起行动高得多!对他来说,可能就像逛自家后园一样简单,很快就能搞定,我们何必去冒那个风险?” 他见陆远舟神色有所鬆动,趁热打铁继续分析道:“再说了,咱们俩这修为,保存实力,养精蓄锐,等著后面的终试发力,不是更划算吗?叶安哥目標肯定是前三,甚至头名,去爭那筑基丹。我们只要稳妥通过初试,在终试中爭取个好名次,拿到家族奖励的丹药、灵石,就是胜利!” 叶衡这一番连消带打,既有道理,又掺杂著现实的考量,確实让陆远舟有些动摇了。 他並非不懂变通之人,只是不喜欢坐享其成罢了。 第76章 以逸待劳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6章 以逸待劳 看著陆远舟陷入沉默,眉头紧锁似在权衡利弊,叶衡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 “远舟哥,你看咱们选的这个落脚点,靠近鬼瘴林边缘,地势又相对隱蔽。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信物,最终总要返回林外交付吧? 这里虽非唯一路径,但咱们守在这里,不仅能第一时间知道叶安哥是否得手,还能观察其他队伍的动向,判断还有多少信物没被找到。掌握了信息,不就等於掌握了主动吗?” 陆远舟点了点头,叶衡这个分析確实在理。 守株待兔,以逸待劳,不失为一个稳妥的策略。 但他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风险,毕竟有这样念头的,恐怕不止叶衡一人。 “阿衡,你这个想法不错。但你能想到的,別人未必想不到。若是也有人存了类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不去林中搜寻,反而联合起来,在这几处关键的边缘要道设伏,专门截杀那些夺得信物返回的队伍,岂不是比深入险境、与妖兽搏命更为省力?” 叶衡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嘿嘿一笑,显得胸有成竹,他拍了拍胸脯说道:“不用担心,远舟哥,这些我早就想过啦!但你想想,截杀夺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哦?此话怎讲?” 叶衡掰著手指分析道:“首先,你得有绝对强横的实力,能稳稳压过携带信物的队伍一头吧?可咱们叶家年轻一辈里,除了本家那位天之骄女叶寧姐姐,还有谁能让我叶安哥正眼瞧上一瞧? 退一万步讲,就算叶寧姐亲自来了,她也没十足把握能拿下叶安哥。更何况,她身为大房嫡女,岂会自降身份来做这等半路劫道的齷齪勾当?传出去,还不坏了本家的名声?” 他顿了顿,继续侃侃而谈:“其次,就算真有人临时联合起来想干这一票,可人心隔肚皮。为了信物仓促凑起来的乌合之眾,能有多少信任。 真见到信物那一刻,恐怕利益当前,自己人就先內訌起来了,怎么可能铁板一块地来埋伏別人? 而若是抢不到信物,最后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得罪人?风险太大,收益却不稳定,真正的聪明人,不会干这种傻事。 我估计啊,大部分队伍还是会选择老老实实进林子去碰运气,毕竟信物藏得隱秘,不一定就在最强的队伍手里,大家都有机会,何必一开始就走上绝路?” 听到叶衡提到“叶寧”,陆远舟心中微动。 这个名字他素有耳闻,乃是叶家大房、家主叶海清的嫡亲血脉,是真正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女。 只是叶家內家大房的弟子大多居住在斩剑锋的叶家老宅,深居简出,故而陆远舟从未得见其真容。 “叶寧……她的实力如何?”陆远舟询问道。 叶衡脸上露出几分敬畏道:“我几年前隨父亲去老宅祭祖时,远远见过一面。具体修为不清楚,但感觉怎么说也到了炼气后期吧。听说她天赋极高,心气也傲,估计跟叶安哥一样,都是喜欢独来独往的主,不屑与人组队爭夺。至於大房的其他子弟嘛……” 他撇了撇嘴,“就算有想法,估计也没人拉得下那个脸面,真来搞这种半路截胡的齷齪手段,传出去还不遗臭万年?哈哈哈!” 陆远舟沉默不语,一个叶安,一个叶寧,都是炼气后期乃至巔峰的修为,如同两座大山横亘在前。想要在终试中衝击前三,获得筑基丹,难度可想而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衡察言观色,猜到陆远舟所想,嘆了口气道:“远舟哥,现在你知道我之前的打算了吧?本来按我的计划,叶安哥不要流火珠,我们俩一人六颗。 你想啊,一共只有五个家族信物,也就是说,最多只有五支队伍能通关初试。假设每队平均两三人,总共也就十几人进入终试。那我们手握六颗流火珠,凭藉数量的绝对优势,就能稳稳排进前十,至少能拿到一份不错的家族奖励,这多稳妥?” 他摊了摊手,表情有些委屈:“可现在倒好,你坚持要公平分配,咱们仨一人四颗。如果最终进入终试的人数多一些,到了十五甚至二十人,平均每人可能只有两三颗流火珠,我们一人四颗倒是还有些优势,但也不像之前手握六颗那么保险。 但如果人数少,比如低於十五个人,那大家手里的流火珠数量可能都差不多,我们这点优势就微乎其微了。如此一来,恐怕终试的擂台战,我们就要多费不少功夫去拼杀了。” 听到这话,陆远舟有些惊讶地看向叶衡。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跳脱少年,在关乎自身利益的算计上,竟然如此清晰透彻。 这番对流火珠数量和终试排名的分析,条理分明,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谋划。 看来,经歷古修洞府的生死危机,以及父亲叶德庆断臂、家族地位可能不保的变故后,叶衡確实成长了许多,开始懂得为自己谋划,心思也变得縝密起来。 陆远舟沉默片刻,倒有些觉得自愧不如了:“阿衡,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没办法,我大哥性子淡泊,向来不愿掺和进这些家族事务里。我虽然是庶出,资质也寻常,但总不能一直浑浑噩噩,再给我爹丟脸吧……” 果不其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与不得已。 而当陆远舟与叶衡正隱匿在岩石之后,低声商討著后续行动与终试的种种可能,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呼救声,穿透了层层瘴气,从不远处东南方向的密林中传来! “救命啊……救命啊!”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紧,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出去,警惕地探查著声音来源。 在这种地方,任何异常的动静都可能意味著陷阱。 叶衡在一旁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微变,低声道:“远舟哥,这声音……好像是叶涵妹妹!” “叶涵?” 第77章 救与不救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7章 救与不救 陆远舟这才想起,这个叶涵正是之前想邀请叶安组队未果的那位叶家五房女修。 “远舟哥……”叶衡看向陆远舟,显然是在等他拿主意。 而在这种试炼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大多数人的选择,陆远舟的第一反应亦是如此。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试炼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大多数人的选择,陆远舟的第一反应亦是如此。 能参加叶家小试的,至少也是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即便遭遇危险,打不过总该跑得掉。再不济,还有流火珠可以求救保命,他並不想节外生枝。 但叶涵毕竟是叶家人,与叶衡算是同族,这事儿还需徵求叶衡的意见。 “阿衡,你怎么看?救,还是不救?” 叶衡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显然也在权衡。可他还未开口,那密林深处,陡然传来了几声更加悽厉凶戾的狼嚎! “嗷呜——!!” 声音听起来,距离他们似乎並不算太远。 而此时,叶衡也下定了决心,咬牙道:“远舟哥,听著不远!肯定是妖兽在追她!咱们在这儿乾等著也是等著,不如过去看看情况。若是力所能及,便搭把手,要是情况不对,咱们再撤也来得及!” 想到平日里叶衡对自己的诸多照拂,此刻他既已开口,陆远舟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好,去看看。但务必小心,跟紧我,见机行事。” 两人不再迟疑,当即从藏身处悄然跃出。 他们並未选择目標明显的御剑飞行,而是纵身跃上枝头,藉助茂密树冠的掩护,如同两道灵巧的狸猫,在林木枝干之间悄无声息地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远舟的流云步在此刻展现出优势,身形飘忽,落地无声。 叶衡虽身法稍逊,但也竭力收敛气息,紧紧跟隨。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已接近声源。 他们伏低身形,藏於一处茂密的树冠之中,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凝神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林间空地上,那叶涵髮髻散乱,鹅黄色的衣裙被荆棘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沾满了泥污草屑,正跌跌撞撞、惊慌失措地向前奔跑,时不时回头张望,模样狼狈不堪。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四盏幽绿色、如同鬼火般的“灯笼”骤然亮起! 那是两只体型壮硕如牛犊、獠牙外露的狰狞妖狼。 “是鬼面狼!”叶衡惊呼。 陆远舟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鬼面狼,一级妖兽,灵智初开,其实力相当於人族炼气中期的修士! 只见两只鬼面狼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舌头耷拉著,涎水滴滴答答落下。碧绿的狼眼中闪烁著凶光,显然已將叶涵视作了盘中餐。 叶涵一人,面对两只配合默契的一阶妖兽追杀,確实难以抵挡。 但令陆远舟心生疑虑的是,她为何独身一人,其他的队友呢? 而且明明到了危及性命之时,为何寧愿狼狈逃窜,流火珠也迟迟不用? 然而树上的叶衡见状,握住剑七十六就准备跳下去救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等!” 陆远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用神识仔细扫过方圆数十丈的每一个角落,確认除了再无其他修士的气息这才开口道:“情况有些蹊蹺,一人一只,速战速决!” “好!” 叶衡早已心急如焚,闻言立刻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顿生。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苍鹰搏兔,携著凌厉的气势,从树冠之上一跃而下! “孽畜受死!” 叶衡大喝一声,意在从叶涵的身上吸引过来妖兽注意。 剑七十六爆发出凌厉的青灰色剑光,如同匹练般直斩向右侧那只体型稍大的鬼面狼。 陆远舟则无声无息,利用流云步身如鬼魅般贴近左侧那只鬼面狼,手中“剑二百二十二”后发先至,直刺其腰腹柔软之处。 铜头铁骨豆腐腰,乃是狼类妖兽的通病。 陆远舟与叶衡的突然出现,如同神兵天降! 尤其是陆远舟,剑势沉凝狠辣,角度刁钻。 左侧的那只鬼面狼刚刚察觉到危险,还未来得及完全转身,剑二百二十二冰冷的剑尖已然触及它的皮毛! “噗嗤”一声! 陆远舟这一剑蕴含了精纯的灵力,穿透力极强,瞬间破坏了其內臟。温热的狼血顿时如同泉涌,汩汩而出。 “嗷——!” 那鬼面狼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妖兽的凶戾本性被彻底激发。它竟不顾腰间伤势,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咬向陆远舟的手臂。 陆远舟临危不乱,脚下流云步精妙一错,如同泥鰍般滑开。同时手腕翻转,剑二百二十二顺势回削,精准地格开狼吻,剑锋与獠牙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另一边,叶衡与另一只鬼面狼也战在一处。 他的剑七十六品质更高,剑光霍霍,声势惊人,將那鬼面狼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在剑网外围游斗,寻找机会。 叶衡则是越战越勇,剑招愈发流畅,终於抓住那鬼面狼一个扑击过猛的破绽,一剑刺穿了其咽喉! 那妖狼呜咽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率先解决掉一只,陆远舟与叶衡立刻合兵一处。很快便將另一只受伤的鬼面狼同样斩杀於剑下。 转瞬之间,两只凶戾的妖狼便已伏诛。 叶衡长长舒了一口气,收剑归鞘, 叶衡收剑,快步走到惊魂未定的叶涵身边,关切地问道:“叶涵,你没事吧?” “叶……叶衡?怎么是你?”叶涵惊魂未定,认出来人后,又怯生生地扭头看了一眼收剑而立、面色平静的陆远舟,显然並不知晓他的名字。 “叶姑娘,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队友呢?” 陆远舟也不和她客气,直奔重点。 听到这个问题,叶涵一直强忍的情绪终於崩溃,眼圈一红,抽抽噎噎地讲述起来:“我们……我们进来之后,分开搜寻没多久,就在……就在那边的一处山洞里,隱约寻到了家族信物散发出的灵光波动。我们都很高兴,以为运气好,这么快就找到了……可没想到,那竟是一处狼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狼穴?” 叶涵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嗯!叶胜哥哥他们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跑了,根本没管我还在后面……” “叶胜?”陆远舟眉头一皱,看向叶衡。 叶衡这时低声解释道,“叶胜是荷塘管事叶司稷的儿子,二房的,仗著他爹有点权势,平时就挺囂张的。拉拢了几个人,自成一个小圈子。” 解释完,叶衡转而继续问叶涵,“那你为什么不捏碎流火珠?保命要紧啊!” 第78章 利己为先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8章 利己为先 提到流火珠,叶涵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委屈道:“我……我一进入鬼瘴林,还没开始找信物呢,叶胜哥哥就说我修为低,是拖油瓶,怕我弄丟了流火珠连累大家,直接就……就把我的流火珠抢走了!他和另外一个人当场就把我的流火珠分了,叶秦哥他……他就站在旁边看著,也没有出声阻止……” “什么!岂有此理!” 叶衡闻言,顿时火冒三丈,“那叶秦可是你的亲哥哥!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外人如此欺辱你,还默许了此事!” “倒也没那么亲,我……我是庶出……” 叶涵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言的卑微。 “庶出怎么了!庶出就不是一个爹?庶出就要低人一等?” 叶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看这叶秦跟那叶胜根本就是蛇鼠一窝!亏得你还叫他们一声哥哥!你怎么偏偏就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 “其实……其实当初我是想加入寧姐姐的队伍,但是她嫌人多麻烦,不想组队。后来就找了叶安哥,可……” 叶涵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已无需多说。 叶衡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陆远舟在一旁静静听著,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心中都已瞭然。 眼下情况明了,叶涵的流火珠被同伴强夺,又被无情拋弃在这危机四伏的鬼瘴林中,显然已无法继续参与小试。 陆远舟心中盘算著,既然方才已经出手救下了人,就不能放任不管。 但若要分出一颗流火珠给她,引来家族长老,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说实话,陆远舟著实有些捨不得。 但如果送她出去,期间叶安回来了怎么办。 若是再分头行动,万一哪一方再碰见麻烦事,可没了照应。 叶衡显然也想到了这些,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看了看陆远舟,又看了看叶涵,欲言又止,终究没能说出个两全之法。 然而就在这时,灌木丛无风自动,陆远舟脸色骤然一变! “嘘!別出声!” 他压低声音示警,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的灌木丛,叶衡和叶涵也立刻屏住呼吸。 只见周围那些茂密的丛林中,一双又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如同鬼火般接连亮,粗略一看,竟有不下七八双! 显然这些鬼面狼,是被此地的血腥味和之前的打斗声吸引了过来! 它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將三人隱隱包围在了中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糟了!狼群!” 叶衡握紧了剑七十六,如临大敌。刚才对付两只尚且需要一番功夫,如今一下子来了近十只,形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陆远舟眼神凝重,思考著突围之策。 他目光快速定位灌木丛中的鬼面狼位置,忽然在其中一只狼的下巴上,瞥见了一缕与狼毛顏色截然不同的雷云纹布条! 几乎同时,两人身后的叶涵也看到了那刺眼的布条,她先是一愣,隨即仿佛认出了什么,失声惊呼:“那……那是我哥哥叶秦衣服上的布料!他……他难道已经……” 陆远舟眉头一皱,心说难道叶秦他们在逃跑途中,也遭遇了不测?甚至已经被狼群,不对啊,那为何没有见到有人释放流火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时候,叶衡一咬牙,看向陆远舟:“远舟哥,现在怎么办?” “这么多鬼面狼,硬拼是拼不过的,一会儿我创造时机,你护著叶涵,先行突围。” “远舟哥!” 叶衡正要辩驳,可陆远舟不由分说的將他们挡在身后,“没时间爭论了!我自有脱身办法,被围在一起谁都走不了,大家往不同方向跑!” 话音刚落,陆远舟双手疾点,指尖灵力喷薄,化作六道凝练无比的湛蓝色水剑。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分射向从不同方向逼近几头鬼面狼! “分流剑指!” “嗷!” 被水剑击中的鬼面狼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些妖兽自然不比普通的野兽,不说钢筋铁骨,但这种程度的术法並不能一击致命,好在狼群的合围攻势停滯了瞬间。 叶衡见状,知道此刻绝非优柔寡断之时,他一咬牙,猛地拉住还有些发懵的叶涵的手臂,低吼道:“快走!” 两人身形急动,朝著与水剑攻击方向相反的侧后方狂奔而去。 叶衡同时反手挥出剑七十六,一道凌厉的剑气扫向试图扑来的另一头鬼面狼,將其暂时逼退。 然而,狼群数量还是太多了,立刻有三头动作迅捷的鬼面狼脱离主群,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带著腥风直扑二人! 密林之中,古木参天,枝椏横生,根本无法施展御剑术高速飞行。 叶衡心中焦急,一边奔跑,一边单手掐诀,施展出並不算熟练的木系缠绕术。 “青藤缚!” 地面上的藤蔓和低垂的树枝霎时间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灵蛇般窜出,迅速缠绕向其中两头鬼面狼的四肢。 那两头狼猝不及防,被绊得一个踉蹌,愤怒地撕扯著身上的藤蔓,速度大减。 可还有一头鬼面狼,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凶光,已然逼近了稍稍落后的叶涵。 它后腿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凌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恶臭的涎水,直扑叶涵的脖颈! “啊!” 叶涵嚇得容失色,仓促间只能本能地运转灵力,体表泛起一层薄薄的金色护体光罩。 “嘭”的一声! 鬼面狼壮硕的身躯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上,光罩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应声破碎,巨大的衝击力將叶涵整个人撞得离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才滑落在地。 “噗——” 与此同时,一口鲜血从叶涵口中喷出,她只觉得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虽无性命之忧,但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叶涵!” 叶衡回头看到这一幕,心知不能再多做停留下,再拖下去,等另外两头狼挣脱束缚,或者其他的狼扑上来,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叶衡的眼神瞬间变得决绝。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握剑七十六剑柄,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 “巨剑术!” 第79章 兄弟鬩墙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79章 兄弟鬩墙 剑七十六青灰色的剑身爆发出刺目的光华,瞬间化作一柄长达两丈、完全由灵力构成的巨大光剑! “给我开!” 叶衡双目赤红,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低吼,全力抡动这柄庞然巨剑! 但他这一剑並非斩向身后穷追不捨的狼群,而是朝著头顶上方那遮天蔽日的茂密树冠,猛地一个横扫千军! “轰隆隆——!” 巨剑过处,合抱粗的古老枝干如同脆弱的芦苇般应声断裂。 无数断枝残叶混合著木屑,如同遭遇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轰然倾泻而下,瞬间將下方大片区域淹没,也暂时阻隔了狼群的追击。 而二人的头顶,赫然被清空出一片缺口,露出了鬼瘴林上空那灰濛濛的天光。 趁此良机,叶衡毫不犹豫地散去巨剑术,身形如电般窜至倒地不起的叶涵身边,一把將她软绵绵的娇躯拦腰抱起。 同时脚下“剑七十六”灵光再次暴涨,稳稳托住两人重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从那被强行开闢出的缺口中冲天而起,朝著记忆中鬼瘴林外围方向,全力飞遁! “远舟哥,你一定要撑住啊!” 叶衡心中焦急万分一边將灵力疯狂注入飞剑,將速度催至极限,一边仍忍不住频频回头,担忧著陆远舟的安危。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就是儘快將叶涵送到安全地带,才能有机会折返救援。 御剑飞行,速度远非林间奔跑可比。虽然带著一个人,灵力消耗成倍翻涨,但叶衡此刻顾不得许多,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前方灰白色的瘴气逐渐变得稀薄,说明已经靠近了鬼瘴林的边缘。 叶衡心中稍定,將飞剑速度稍稍放缓,看向身后嘴角掛血的叶涵,急切的问道:“叶涵,你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自己御剑?” 他必须爭分夺秒,多耽搁一刻,林子深处的陆远舟就多一分危险! 叶涵点了点头,声音细弱道:“我可以试试,叶衡……哥哥,你快去帮陆道友吧,不用管我。” 她自然知道叶衡心中所想,心中满是愧疚。 叶衡见她尚能支撑,心中稍安,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落下后,就要再次御剑冲回那危险的鬼瘴林。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前方不远处,两道剑光疾驰飞来,恰好撞上了二人。 剑光收敛,露出两名身著叶家子弟服饰的年轻人。为首一人,面容带著几分倨傲,嘴角噙著一丝讥讽的笑容,正是与叶衡这一房素来不睦的叶胜! 他身后跟著另一人,也是平日与叶胜廝混的旁支子弟。 倒也是冤家路窄! 叶胜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扫过脸色苍白的叶涵,最终落在面带焦灼的叶衡身上,顿时嗤笑出声:“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叶衡少爷吗?怎么在这儿遇见了,难不成你也早早找到了家族信物?” 说罢,他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一枚散发著青色光晕的玉符。 半天的时间不到,就连叶安都没能找到家族信物,他叶胜却成竹在胸,很难说家族长老中没有人跟他透露信物的位置。 叶衡虽然也想到了这些,但他没时间跟叶胜耗在这里,本欲不予理睬,直接就走,却不想那叶胜见其不搭腔,话语更是尖酸刻薄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哼!自己实力不济,在鬼瘴林里碰了钉子,灰头土脸地逃出来了,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可惜啊,要不是靠著你爹那点残存的情面,傍上了叶安,我估计你连一个时辰都撑不过吧?对了!怎么没见叶安呢?是不是他也嫌弃你这个废物,独自行动了?” 若是平时,叶衡或许还会与他爭辩几句,但此刻他根本无心纠缠,脸色一沉,冷声道:“叶胜,我没空跟你废话!让开!” 说著,他就要强行从旁边绕过去。 叶胜却身形一晃,再次挡在他面前,“急著走什么?叶衡,看在同族的份上,告诉你个好消息。此次小试之后,你那断了臂的老爹,在家族里可就彻底没什么话语权嘍。到时候,你们这两个庶出的废物也不用这么累,对了,加上那个姓陆的荷农,你们一起去碧波湖种莲去吧!哈哈!” “叶胜!你他妈找死!!” “庶出的废物”这几个字,彻底算是戳到了叶衡的痛处。再也顾不得什么规则、什么后果,手中剑七十六发出一声剑鸣,直劈叶胜面门! “来得好!早就想教训教训你了!” 叶胜修为已达炼气七层,比叶衡还高出一层,自然丝毫不惧。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柄灵光更加炽烈的飞剑出现在手中,剑身繚绕著淡淡的火气,迎向叶衡的剑七十六。 “鐺——!” 两剑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地面的尘土落叶尽数掀起! 叶衡含怒出手,气势惊人,但叶胜修为毕竟高他一筹,剑器品质也略胜半分,一招之下,竟稳稳接住了叶衡这一击,甚至隱隱將叶衡震得后退了半步。 “气焰不小,本事却不大!” 叶胜冷笑,剑招隨即展开,如同附骨之疽,剑剑不离叶衡要害,火属性的剑气灼热逼人,让叶衡应付得颇为狼狈。 就这样,两人在这鬼瘴林的边缘缠斗起来,剑光纵横,灵力四溢。 而叶涵欲走却留,望了一眼叶衡,又看向那名跟著叶胜的同族子弟,怯懦的问道:“我哥哥叶秦呢?他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那名子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瞥了一眼激战中的叶胜,又看了看叶涵,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有说。 但他这讳莫如深的態度,以及之前狼群中那缕属於叶秦衣物的雷云纹布条…… 难免不让人心底发寒,难不成…… 可一想到之前遭遇狼群时,叶秦对自己这个庶出妹妹那冷漠態度,甚至连一颗流火珠都不愿意留给自己。 一时间血脉亲情返反倒是压不过心底积压的那份委屈,不知为何,叶涵的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喜…… 第80章 剑虹爭锋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0章 剑虹爭锋 另一边,叶衡的怒吼声与剑七十六的清越錚鸣彻底交融,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虹。 摒弃所有虚招,將全身沸腾的灵力与满腔愤懣尽数压缩於剑尖一点,以最为纯粹的剑刺之势,直取叶胜中宫! 这一剑,已是搏命之击。 叶胜虽修为占优,但也不敢大意。 他手中那柄赤红飞剑灵气暴涨,灼热的气息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叶胜並未选择硬刚那一剑,而是低喝一声,剑身高速震颤间,竟幻化出数道凝练的赤红剑气,如同数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避开正面,从侧翼刁钻地缠绕向叶衡的剑锋与手腕,试图以巧破力,瓦解这捨身一击。 “嗤嗤嗤——!” 青濛濛的决绝剑光与数道赤红色剑气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灵力乱流隨之迸发,將四周的灰白瘴气搅动得如同沸水般翻腾不休。 叶衡凭藉一股血勇,初始竟与叶胜拼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然而,修为境界的差距,终究难以单纯依靠气势来弥补。 数十招激烈对攻过后,叶衡体內灵力消耗如决堤,原本一往无前的凌厉攻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凝滯。 叶胜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破绽,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游斗的赤红长剑陡然由虚化实,剑势由巧转猛,,迅疾无匹地直刺叶衡的胸膛空门!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刁,叶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剑格挡! 千钧一髮之际,他只能凭藉本能疯狂催动体內灵力,快速结印:“藤甲术!” 霎时间,他身前地面窜出无数灵光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飞速交织、缠绕,瞬息间在体表覆盖形成一层厚实古朴的木质甲冑! “叮!叮!叮!” 叶胜志在必得的连环数剑,竟全数被这藤甲硬生生挡住! 剑尖刺在藤甲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只留下了几道浅痕,未能將其彻底破开。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藤甲破损之处,青光流转,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自我修。 有这样的藤甲防身,叶衡更加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剑招大开大合,只攻不防,试图以伤换伤。 然而叶胜应对之间,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执著於点破藤甲,而是长剑疾舞,赤红灵力奔涌如潮! “火云绞!” 伴隨著一声低喝,他手中剑光一化三,三化九,瞬息间编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大的灼热火网,顺势缠绕而上,將叶衡连同其护体藤甲一同死死困在中央! “滋滋滋——!” 炽烈无比的火行灵气不断灼烧著叶衡护身剑光与藤甲。 青灰色的剑光在火网压迫下迅速黯淡,而他身上的藤甲更是发出令人焦躁的灼烧声响,青烟冒起,修復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灼烧的速度。 单单是为了维持这护体藤甲不被烧穿,叶衡体內本就不多的灵力就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倾泻,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背。 与此同时,他还不得不分心躲避叶胜在火网之外不时袭来的刁钻剑招,一时间左支右絀,险象环生,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一边,叶涵看著叶衡渐渐不支,焦急万分。 她深知,叶衡是为了保护她,更是为了替她出头討回公道,才陷入如此苦战。 虽然自身伤势不轻,五臟六腑依旧传来阵阵绞痛,但叶涵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强提丹田中微薄欲散的灵力,双手掐动法诀。 隨著她的低声吟诵,一道柔和纯净的青白色光环自掌心飞出,如同月华般精准地笼罩在火网中苦苦挣扎的叶衡身上。 下一秒,正承受著烈火焚身般痛楚的叶衡,陡然感觉一股清凉气息的涌入体內,可那赤红的火网依旧在灼灼燃烧,自己身上的痛感却骤然减轻了大半! “这感觉……难道是……移接木?!” 叶衡心中一惊,这“移接木”乃是木系辅助法术中极为凶险的一种法术,施法者以自身灵根为引,灵力为桥,在受术者体外构筑一个临时的护体光环。 当受术者受到攻击时,此术会“移”走部分伤害,並將其“移接”到施法者身上。 也就是说,只要施术者自身构筑的灵力桥樑不断,伤害便可一直转移。 但这等术法,看似能扭转战局,实则毫无攻伐之能,且对施法者而言,无异於引火烧身,是典型的自残之术! “叶涵,你!快停下!” 叶衡扭头看去,只见叶涵表情十分痛苦,显然是將那“火云绞”的伤害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可没有藤甲护体,完全是以自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了这部分伤害! “叶……衡!快啊!” 虽然转移的伤害並非全部,但在这种势均力敌的缠斗中,一丝一毫的优势都可能改变战局! 叶衡见状,剑七十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原本有些散乱的剑光重新凝聚,竟硬生生顶住了叶胜火网的压迫,甚至隱隱有反推之势! 一旁观战的叶家子弟叶青见状,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出手干预,帮叶胜儘快拿下叶衡。 “做什么!” 叶胜厉声喝止,他脸上自然掛不住,自己修为高出一层,若还要人帮忙才能拿下叶衡,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区区一个废物,靠著女人一点微末辅助,还能翻了天不成!” 就这样,双方再度陷入更加激烈的僵持。 可叶胜心中发狠,左手袖子里寒光一闪,竟是一柄暗器径直飞向后面的叶涵。 他这是力敌不过,就想著先破了叶涵的辅助法术。 可对於已经几近力竭的叶涵来说,这等手段就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不!” 火网中的叶衡大喝一声,只可可惜完全腾不出手去阻挡那迅猛飞去的短剑。 “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极其耀眼、带著无匹锋锐的金色流光,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它並非攻击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插在那短剑之上!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叶胜的短剑瞬间崩碎,眾人齐刷刷地看去,只见那插入地面的金色流光,赫然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如同纯金打造的长剑! 剑身之上,两个篆字熠熠生辉——剑三十! 第81章 筑基巔峰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1章 筑基巔峰 紧接著,一股强横无匹凌厉剑压,如同无形的风暴般以金剑为中心轰然扩散! 在场的四人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当头压下,叶胜和叶衡二人更是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十数丈,才勉强稳住。 “难不成是……”叶胜脸上顿时露出骇然之色。 下一秒金光微敛,一道迅疾如电的遁光破开上方稀薄的瘴气,如同流星坠地般从天而降! 眾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金光落处,一道挺拔如孤峰青松、面容冷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单足点落在插入地面的“剑三十”的剑柄之上。 青衫衣袂在激盪的气流中猎猎作响,正是去而復返的叶安!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缓缓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几人,尤其在叶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叶胜被这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之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是下意识的身形一动,就想立刻御剑逃离。 然而,他这逃遁的念头才刚刚升起,甚至连灵力都还没来得及催动—— “咻!咻!” 两道凝练的金色剑影,凭空出现在了他和那名旁支子弟的咽喉前半寸之处,悬停不动! 剑尖之上吞吐的森然杀意冰冷刺骨,仿佛只要他们再敢妄动一丝一毫,下一瞬,这两道金色剑影就会毫不留情地贯穿他们的喉咙! 不过自始至终,叶安甚至没有正眼看上他们一眼,只是淡漠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別动。” 那二人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浑身肌肉僵硬如铁,连吞咽口水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著剑柄上的叶安,如同待宰的羔羊。 最终,叶安的目光从噤若寒蝉的叶胜二人身上移开,落在颇为狼狈的叶衡身上,眉头微皱:“陆远舟呢?” 原来叶安离去这一个多时辰,凭藉其强横的实力,已將鬼瘴林东南方向百余里范围如同梳子般梳理了一遍,却並未发现家族信物的踪跡,这才果断折返回来,恰好撞见了方才的爭斗。 叶衡见到叶安,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上调息,急忙指著鬼瘴林深处,將之前如何遭遇狼群、陆远舟如何断后、他们如何突围、以及在此地被叶胜拦截羞辱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叶安哥!快!快去救远舟哥!他被那么多鬼面狼围住,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叶衡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末了,他又猛地想起什么,指著对面的叶胜喊道:“对了!叶安哥,他手里有家族信物!” 叶胜一听“信物”二字,又见叶安目光转来,心中顿时一紧。自然以为叶安要出手抢夺,求生的本能让他暂时压下了对叶安的恐惧,色厉內荏地叫道: “叶安!我劝你不要乱来!我爹……我爹马上就要接替叶德庆,成为家族新的管事了!你敢动我,我爹和家族长老绝不会放过你!” 很显然,他试图用背后的靠山来震慑叶安。 然而,回应他的,是叶安毫无波澜的眼神,以及屈指轻轻一弹的动作。 “噗嗤!”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影,快得超出了叶胜的反应极限,瞬间洞穿了他持剑一侧的肩膀,鲜血顿时飆射而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叶安!你竟敢……” 叶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叶安看著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你爹是不是管事,和我有何干係?” “你……!”叶胜疼得齜牙咧嘴,又惊又怒,还想放几句狠话挽回顏面。 叶安也懒得听他废话,再次漫不经心地抬起了手指:“想好了再说话。” 那淡漠的眼神,那隨时可能再次发出的金色剑影,让叶胜所有到了嘴边的狠话,都被生生堵了回去。 叶安也不再理会他,转而將目光投向旁边嚇得浑身发抖的另一名叶家子弟。 “看著干嘛?“还不带他走?” 那人如蒙大赦,却又不敢立即遁走,生怕惹火了叶安,下一个受伤的就是自己。 於是临走之前,还用眼神徵询了一番。 没想到叶安目光微微一冷,差点没把那旁支子弟嚇得尿了裤子:“嗯?” 不过那人倒是个机灵的,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里,摸索出四颗流转著赤光的流火珠,却也不敢递给叶安。 后者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叶涵的方向,那人立马会意,连忙將四颗流火珠放到叶涵脚边,然后才敢扶著叶胜,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去。 叶衡看著地上那四颗流火珠,又看了看叶胜二人逃离的方向,心有不甘,急道:“叶安哥!你怎么就放他们走了?那信物……” 叶安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走到叶涵的面前,弯腰拾起那四颗流火珠,递了过去,“何必硬撑,是去,或留,你自己决断。” 叶涵看著眼前这四颗本属於她的流火珠,心中百感交集,顿时眼眶一红。 她看了看叶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焦急的叶衡,最终只从叶安手中轻轻取回了一颗流火珠,对著叶安和叶衡,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我……我实力不济,已是拖累,就不继续参与小试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那颗唯一的流火珠。 “咻——嘭!” 一道醒目的赤红色烟火信號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炸开,形成一片叶家族徽的图案,久久不散。 这意味著,叶涵主动放弃了比赛,家族救援人员很快便会赶到。 叶安见状,不再多言,將剩余的三颗流火珠隨手拋给叶衡,然后身形一晃,已然落在“剑三十”的剑身之上。 “走。” 他言简意賅,金色剑光骤然大盛,托著他和叶衡,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毫不犹豫地朝著陆远舟断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剑之上,叶衡连忙將三颗流火珠收起。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舟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第82章 祸水东引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2章 祸水东引 一炷香之前。 另一边,陆远舟以数道凌厉的“分流剑指”暂时逼退了几头迫近的鬼面狼,爭取到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后,心知面对如此数量的狼群,硬拼无异於自取灭亡。 他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取出一张珍藏的“轻身符”拍在身上,灵力激发之下,只觉身体骤然一轻。 隨即足尖一点,流云步全力施展,身形顿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柳絮,又似灵猿攀援。 轻巧而迅捷地攀上了身旁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木头,在交错纵横枝椏间纵跃如飞,瞬息间便脱离了地面狼群的攻击范围。 有了轻身符的加持,自身的速度和灵活性大增。 陆远舟自然没有选择与树下咆哮的狼群纠缠,而是而是藉助树冠层的连绵与高度,快速移动,意图甩开这些畜生。 为了给叶衡和叶涵爭取到儘可能多的逃离时间,他刻意选择了与他们突围方向截然相反的路径逃遁,身形在林梢枝叶间急速掠过,带起一阵簌簌声响。 然而,令他心头微沉的是,即便凭藉树冠层的高度优势,早已將那些鬼面狼甩出视线之外,但神识却清晰地感知到,仍有七八道带著腥气的凶戾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在下方林间紧追不捨! 它们似乎完全不受复杂地形和视线阻碍的影响,始终牢牢锁定著他的方位,距离甚至还在缓慢拉近。 “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远舟眉头紧锁,心中暗凛。 更麻烦的是,隨著他越来越深入鬼瘴林,周围环境中那灰白色的瘴气变得愈发浓郁,极大地阻碍了视线和神识的探查范围,即便有轻身符加持,他的前进速度也不得不被迫慢了下来。 甚至还需要分出一部分灵力,在体表维持一层简单的灵力护罩,將那些蕴含著毒性的瘴气隔绝在外。 可即便如此,在神识的反馈中,那些鬼面狼非但没有被彻底甩掉,反而趁著他在瘴气中摸索前行的间隙,越追越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那些畜生靠的不是视力,而是靠著气味儿来追踪自己? 陆远舟心思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想要彻底摆脱这些鬼面狼就要棘手的很。 不仅仅是要拉开足够远的距离,还必须想办法彻底隔绝气味追踪,否则在这瘴气瀰漫、方向难辨的原始密林中,迟早会被耗死。 当下看来,只有御剑向上衝出树林,才能彻底摆脱这些难缠的傢伙。 不过正当他想要破开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时,扩张开的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了左侧数里之外,有两道颇为不弱的气息正在林间不紧不慢地移动著,修为似乎並不弱於自己! “有人?” 陆远舟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其实,即便御剑升空,是否能彻底摆脱狼群的气味追踪,陆远舟心里也毫无把握,毕竟这些妖兽的速度和耐力同样惊人。 但若是能將这“麻烦”引过去,那两人修为不低,联手之下,对付这七八头鬼面狼应当不在话下。 即便他们不敌,也能为自己製造脱身的绝佳机会。 此举固然存有风险,但那两人既然出现在这鬼瘴林中,多半也是参赛的叶家子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族之间,即便有些衝突,总不至於在初试中就对自己痛下杀手,那可就严重违反了规则。 心念电转,不过剎那之间。 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调转方向,流云步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朝著那两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密林另一处。 两名身著黑色劲装、脸上蒙著面巾的修士,正一前一后,小心地穿行在浓密的瘴气与灌木之中。 他们的动作看似不疾不徐,甚至也未警惕著四周,閒庭信步,仿佛身处自家后院,显然並非寻常之辈。 走在前面的那名蒙面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他不耐烦地低声抱怨,声音如同闷雷:“喂,你到底领对路了吗?这都走了一上午了,按少主给的地图,早就该到了才对!” 后面那名稍矮些的蒙面人闻言,不满地哼了一声,瓮声瓮气道:“你嘰嘰歪歪什么?少主给了三天时间,这才过去多久,著什么急?再说了,你看前面那黑乎乎的影子,像不像个小山坡?等爬上去视野开阔了,再看也不迟。” 高个蒙面人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语气带著质疑:“少废话!把地图拿出来我看看!少主交代的事情非同小可,耽误不得!而且我们只有一夜的动手机会,里面什么情况还两眼一抹黑呢!” 矮个蒙面人似乎被激怒了,瞪著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你!是这事关重大!”高个蒙面人坚持道。 矮个蒙面人无奈,悻悻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皮质地图,没好气地摊开:“你看!你看!这上面除了大致地形,连个像样的標记都没有,你能看出个来?你要真那么著急,直接御剑飞过去不就早到了!” 高个蒙面人凑过去看了看地图,確实如他所言,標识极其简略。 他抬起头,语气带著嘲讽:“你是不是傻?黑水沼一带早就被叶家划为禁地,布下了眼线。我们这么大摇大摆飞过去,不等於敲锣打鼓告诉叶家有人闯禁地吗?” “那你至少可以飞到树顶稍微辨別一下方向吧?这鬼地方瘴气瀰漫,在下面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左右都快分不清了!”矮个反驳。 “你他妈的刚才还说领对了方向,现在又怪起瘴气来了?你怎么不早自己飞上去看!”高个火气也上来了。 两人正爭执不休,互相推諉责任之时—— “嗖!” 一道略显狼狈的灰色身影,猛地从侧前方的密林中穿出,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 “谁?!” 两名蒙面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厉喝。 与此同时周身灵力暴涨,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地看向来人! 第83章 狼穴虎口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3章 狼穴虎口 那衝出之人,正是祸水东引的陆远舟。 他原本打算装作遇险的叶家子弟,上前求助,利用那两人对付狼群。 然而,就在他身形衝出密林,视线与对方接触的剎那,目光如电般扫过对方全身。 没有穿著叶家子弟统一的服饰,甚至以面巾遮掩容貌,如此做派,不似好人。 “不是叶家的人?” 陆远舟心中剧震,念头急转,硬生生將已到嘴边的“道友救命”咽了回去。 脚下流云步非但未停,反而灵力狂催,速度再快三分,身形如同一缕被强风拉扯的青烟,直接从两名愕然的蒙面人身边一掠而过,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们一眼,径直朝著更深的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两名蒙面人被这一遭搞得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什么玩意儿过去了?”矮个蒙面人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高个蒙面人眉头一皱,神识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不对!林子里有东西跟过来了!” 他话音未落,只听四周灌木丛中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窸窸窣窣”声。 紧接著,伴隨著低沉的兽吼,七八头眼冒渗人绿光、涎水顺著獠牙滴落的鬼面狼,如同从阴影中射出的致命箭矢,猛地扑了出来! 它们被陆远舟的气息引到了此地,发现新的鲜活目標后,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两名蒙面人发起了无差別攻击! “是鬼面狼!” 魁梧蒙面人低吼一声,但脸上並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狞笑,“来得正好,憋了大半天了正手痒,就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面对三头率先扑至眼前的鬼面狼,他不闪不避,双拳猛地一握,体內气血轰然奔腾。 其黑衣之下,仿佛有虬龙游走,肌肉瞬间賁张! “给老子滚开!” 那壮汉吐气开声,声若闷雷,右拳如同攻城重锤,简单直接地轰向正面扑来的那头鬼面狼头颅。 没有灵光闪耀,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挤压空气发出的爆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那头鬼面狼坚硬的颅骨竟如同西瓜般瞬间炸裂,红白之物四溅! 庞大的狼躯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倒飞出去,撞在后方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机。 与此同时,壮汉左臂如铁鞭般横扫,精准地抽在另一头试图偷袭他侧翼的鬼面狼腰腹之间!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狼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哀鸣,腰椎已被硬生生打断,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力量,瘫软在地。 而第三头狼趁机咬向他的小腿,他却只是冷哼一声,足尖猛地跺地。 “咚!” 一股无形气浪以其落脚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微微一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狼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满口利齿被震得崩裂,呜咽著翻滚出去,口鼻溢血。 纯粹、野蛮、高效! 瞬息之间,三狼伏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正是体修的战斗方式,以自身为法宝,举手投足皆具开碑裂石之威! 另一边,精瘦蒙面人面对另外四头鬼面狼的围攻,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並未选择硬撼,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忽疾退,灵巧地与扑来的狼群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双手已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巽风,聚!” 隨著他法诀完成,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躁动起来,无形的风之力迅速在他身前匯聚、压缩,化作七八道半透明的弧形风刃! “去!” 那人屈指向前轻轻一弹,那些锋利无匹的风刃发出悽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扑来的鬼面狼! “噗!噗!噗!” 风刃过处,血光迸现! 这些由高度压缩风灵力形成的利刃,切割能力极其可怕。 一头冲在最前的鬼面狼,被风刃精准地划过脖颈,硕大的狼头瞬间与身体分离,拋飞而起,狼血如泉喷涌。 另外三头鬼面狼凭藉妖兽本能试图跃起躲避,却被数道角度刁钻的风刃交叉切割而过,四肢齐根而断,如同破麻袋般重重跌落在地,徒劳挣扎。 精准、致命、操控由心! 谈笑间,灰飞烟灭! 这正是正统术法修士的典型手段,借天地之力为己用,杀敌於方寸之间。 这“一文一武”、一远一近,配合的无比默契,短短数息之间,七八头凶悍的鬼面狼便已全部伏诛! 矮个蒙面人嫌弃地甩了甩手臂,將上面沾染的腥臭狼血与脑浆抖落,啐了一口骂道:“真他娘的晦气!你就不能下手乾净点儿!这玩意儿溅身上腥得要死!” “少废话!人都跑没影了,不追还等什么!”高个蒙面人语气急促,显然不愿就此罢休。 “追那小子干嘛!一个炼气中期的小杂鱼,跑了就跑了,正事要紧!” 高个蒙面人却眼神阴鷙地盯著陆远舟消失的方向,寒声道:“算了?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再说了,抓个叶家的小崽子过来,正好能撬开他的嘴,问清楚我们现在到底在这鬼林子的什么方位吗?不比对著这张屁用没有的破地图瞎转悠强!” 矮个蒙面人闻言,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小子滑溜得很,別让他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上遁光亮起,竟是直接贴著地面低空飞行,朝著陆远舟逃遁的方向急速追去! 为了速度,他们甚至懒得绕行,前方阻挡的树木灌木,皆被隨手挥出的凌厉气劲斩断,开闢出一条狼藉的通道! 另外一边,陆远舟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流云步在轻身符的加持下,让他在林间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然而,他的心神却远不如脚步那般轻盈。 “看那两人的打扮,绝非叶家子弟!难不成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另外两名外姓修士。不过怎么这么巧,偏偏让自己遇上了。 而且那两人除了护体的屏障之外,还戴著黑巾遮面,显然不是为了隔绝瘴气,应该是为了掩盖身份,这又是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时,身后远处原本激烈的狼嚎声戛然而止。 陆远舟神识向后一扫,心头顿时一沉。 那七八头鬼面狼的气息,在短短时间內,竟然全部消失了! 这意味著,那两名蒙面人以碾压般的实力,迅速解决了狼群,难不成他们也是炼气后期? 更糟糕的是,神识感知中,两道强横的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紧追而来,似乎来者不善! 第84章 南辕北辙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4章 南辕北辙 “这么快?!” 陆远舟暗叫不好,毫不犹豫地再次拍出一张轻身符,双符叠加,速度再次飆升,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流云步终究只是精妙的身法步法,並非真正的遁术,亦有无法突破的极限。 而那两名蒙面人蛮横的追击方式,速度远在陆远舟之上,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压迫感令人窒息! “小子,哪里走!” 一声低沉浑厚、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断喝,穿透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入陆远舟耳中,震得他心神微盪。 下一瞬间,陆远舟只觉头顶上方一股恶风压下,他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闪避,但对方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做出闪避动作的时间都没有! 一道魁梧的黑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上方,一只筋肉虬结的手掌,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按在了陆远舟的后脑勺上! “轰!” 一股完全无法抵拒的巨力传来,陆远舟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作响,整个人如同坠石般被对方从树冠上直接摁了下去! “砰”的一声,陆远舟整个人脸朝下重重地砸在铺满厚厚腐烂树叶的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五臟六腑仿佛都错了位,胸腔內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直接喷出。 紧接著,不等他缓过气试图挣扎,那高个蒙面人已然如影隨形般落下,单膝如同铁铸的秤砣,狠狠抵砸在陆远舟的后脊梁骨上! 一股沉重的灵力透体而入,瞬间封禁了他大半的经脉。 “呃啊……!” 陆远舟哀嚎一声,但他心中瞭然,即便如此,对方也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实力的悬殊差距,甚至可以將自己一击秒杀。 被死死压在地上,脸颊紧紧贴著散发著腐臭气息的泥土,陆远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反手就將一张定身符朝著身后之人拍去! 然而,那高个蒙面人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只见寒光一闪,他空著的左手並指成刀,后发先至,定身符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斩成两半。 而那只按在陆远舟后脑的手掌依旧没有鬆开,强大的力量压得让他连转动一下都变得无比艰难,实力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陆远舟面对这两名修为远高於他的蒙面人,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跑?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高个蒙面人凶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小子,胆子倒是肥得很吶?敢拿老子给你当枪使!” 陆远舟咬紧牙关,默不作声,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任何可能的脱身之策。但经脉被封,身体被制,似乎已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那名矮个蒙面人也轻飘飘地降落下来,走到近前,打量了一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陆远舟,沙哑著嗓子不耐烦催促道:“別跟他废话了,抓紧时间,问出地方,就把这小子处置了,免得节外生枝。” “好!小子!听到了吗?” 高个蒙面人膝盖又加了几分力,压得陆远舟脊骨咯咯作响,剧痛钻心。“若是有半分虚言,老子就把你浑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敲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远舟心中一片冰凉,暗嘆自己真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小聪明倒是引来了大麻烦! 不过从对方的对话和爭执中可以看出,这两人似乎是在找著什么地方。 陆远舟自然以为对方也是在寻找著叶家小试中的家族信物,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脱身机会。 他忍著肩胛的剧痛,急忙开口道:“二位前辈……是……是在找信物玉符吗?我……我知道一个地方,就在刚刚路过的那座形似狼头的山崖附近,有一个鬼面狼的老巢,但……但可能已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鬼面狼!到了这时候,你小子还想把老子当枪使,故技重施是吧!真当我们是憨的!” 高个子体修闻言,怒极反笑,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將陆远舟的胳膊硬生生扭断之际,那矮个蒙面人闻言,却是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张古旧的地图,手指带著几分急切地在皮质图卷上快速移动、寻找起来。 “等等!” 矮个蒙面人忽然出声制止同伴,“你说的那个狼头山崖,是刚刚那座黑山头吗?” 陆远舟疼得冷汗直流,咬著牙点了点头。 高个体修见状,暂时鬆了些力道,扭头不耐地问道:“怎么了?你又发现什么了?” 矮个儿蒙面人没有立刻回答,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用简笔勾勒的狼头图案上,眉头紧锁,“地图上確实有个狼头標誌……但……这方向好像不对啊,黑水沼是在另一侧,我们好像南辕北辙了。” “说人话!”高个体修没耐心听他分析。 “就是……我们走反了……” 高个体修一听这话,积蓄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彻底爆发出来,破口大骂: “他娘的!果然是你这个蠢货带错了路!老子早就觉得不对劲!当初要是听老子的,把地图交给我来看,哪会白白浪费这大半天工夫,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这鬼林子里瞎转悠!” 矮个术修脸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驳:“放屁!少主给的这破地图,连个东南西北的標识文字都没有,鬼画符一样,我怎么分辨方向?能认出个狼头就不错了!” “没文字?狼头上下顛倒了你看不出来吗!” 高个体修气得额角青筋暴跳,指著地图吼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这他娘是三岁黄口小儿都知道的常识!你长个脑子是干什么用的?装屎的吗!” 就在两人面红耳赤、相互推諉爭吵之时,被压在地上的陆远舟却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 这两人要寻找的,似乎並非什么叶家的家族信物,而是黑水沼! 难不成,他们的目標是黑水沼的古修洞府! 第85章 柳暗花明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5章 柳暗花明 不过陆远舟转念一想,这二人能光明正大的参加叶家家族內的比试,绝不可能是毫无跟脚的散修。 再加上两人的目的地,显然是黑水沼的古修洞府,难不成这二人是…… 陆远舟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趁著两人爭吵间隙,他试探性地问道:“二位前辈……莫非……是天闕城李家之人?” 此话一出,如同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两名蒙面人同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向陆远舟,眼中充满了惊疑。 “你怎么看出来的?”矮个术修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上下开始打量起自身来,“我们哪里露出了破绽?” 高个体修更是眼神凶戾,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黑巾,大有一言不合就立刻灭口的架势。 见到二人如此反应,陆远舟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二人果然是天闕城李家的人! 只是,李家之人为何会在几个月后去而復返,又要通过家族小试这样的方式试图潜入黑水沼?他们口中的“少主”所图何事? 陆远舟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不过为了保命,他立刻换上一副“自己人”的语气,急忙道:“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两位前辈,我认识你们李家的李妙玉!你们知道李妙玉吗?” “大小姐?” 两名蒙面人闻言,再次面面相覷,眼中的惊疑更甚。 高个体修皱紧眉头,狐疑道:“就凭你?信口开河!你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家大小姐!” “这就说来话长了……二位前辈,要不先放开我,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陆远舟也搞不清楚什么“少主”,又是“大小姐”的,不过对方既然如此发问,那就说明自己又蒙对了,那李妙玉在天闕城的李家,果然地位不低。 然而那高个体修显然经验老道,根本不吃这套,狞笑一声:“小子,少耍样!既然你已经知晓我们身份,那就更留你不得了!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严实!” 听到这话,陆远舟心头一紧,眼见著对方並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嚇唬自己,他急中生智,猛地提高音量,带著一丝豁出去的架势喊道: “我看谁敢动我!你们知道我和你们大小姐是什么关係吗!你们要是杀了我,回去李妙玉定然饶不了你们,定取你们项上狗头!” 这话一出,两名蒙面人动作同时一滯,又是异口同声地厉声问道:“什么关係?” 陆远舟见他们被镇住,故意做出难以启齿的模样,含糊其辞道:“这……这……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有必要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吗?总之关係非同一般!” 他本想利用男女之事,让对方投鼠忌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知,那矮个术修闻言,眼中杀机反而更盛,阴惻惻地道:“哼!满口胡言!大小姐成婚在即,岂容你在此污她清誉!你这个满嘴谎言的登徒子!更是留你不得!” 陆远舟心中叫苦不叠,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反而弄巧成拙! 眼看二人都已经起了灭口之心,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等等!你们是不是要去黑水沼的古修洞府?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去过那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矮个术修正准备掐诀的手停在了半空,颇为不耐烦的骂道,“你小子就不能一口气把所有话说完?你说你去过黑水沼的古修洞府,老子就去过皇帝老娘的寢宫呢!” 也不怪对方怀疑,黑水沼洞府自从三个月前就已经被叶家封锁,眼前这个不过炼气六层的叶家小子,怎么可能进去过? 高个体修更是直接嗤笑:“就是!叶家看守森严,你一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进去送死吗?” 陆远舟见他们不信,急忙解释道:“不是现在!是三个多月前!破除顛倒五行阵,再加上里面的机关陷阱,我都亲身经歷过!没有熟悉情况的人带路,你们两个小小炼气期修士,就算找到入口,也是九死一生!” 陆远舟壮著胆子,將高个体修的原话回敬了回去。 这番话,终於让两名蒙面人动容了。 “三个月前,破除顛倒五行阵……” 矮个术修目光闪烁,盯著陆远舟,缓缓道:“所以,你就是那五人之一?” 高个体修这时也反应过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大了几分,上下打量著陆远舟:“原来你就是叶家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单水灵根的小子!” 陆远舟顿感无语,也不知道“走了狗屎运”是从何谈起,想起那不善言辞的黑衣护卫,难不成是出自李妙玉之口。 不过就此以来,李家那二人开始不断地眉来眼去,显然是在用神识快速交流。 陆远舟心中紧张到了极点,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可这一次,他却不敢再胡乱开口,生怕又说错了什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足足沉默了数息,林中只有瘴气流动的微弱声响。 最终,那高个体修似乎是收到了同伴的传音,冷哼一声,抵在陆远舟背上的膝盖终於彻底抬起,紧跟著按在他后脑的手也鬆了开来。 “小子,算你命大。” 高个体修一把將陆远舟从地上提溜起来,像拎小鸡一样让他站好,恶狠狠地警告道,“若真能助我们成事,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但若敢耍半点招……你懂的!” 说著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矮个术修也走上前,一道风劲冷光轻描淡写的打入陆远舟的体內,“记住,你的小命,现在捏在我们手里,別动歪心思。” 陆远舟顿时觉得丹田处一阵酥麻之感,自己稍微调用灵力,那酥麻感更甚,甚至顺著四肢百骸传遍起身,也不知那人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不过至少暂时性命是保住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这时,那矮个术修又拿出地图出来,辨认了一番说,“这下对了,朝这边走,应该天黑之前能到。” 可不等陆远舟动身,那高个体修一把將地图从同伴的手里抢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塞到了陆远舟的手里,“你先歇会!你来!” 陆远舟看了地图一眼,又看了看眼神各异的二人,指了下刚才矮个术修所指的方向,“確实是这边。” “你瞅瞅!我就说是这边吧!你又不信我!” “少他妈废话,这笔帐等回去再跟你算!” …… 就这样,这奇葩的三人组,很快便消失在愈发浓重的灰白色瘴气之中,朝著那无比凶险的黑水沼洞府,缓缓行去。 第86章 高台暗语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6章 高台暗语 鬼瘴林外,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此刻已不復清晨时的喧囂与济济一堂。 家主叶海清在初试开始后不久,便因族中另有要务,带著部分隨从先行离去,將现场事宜交由叶德庆与四位鬚髮皆白、气息沉凝的叶家长老共同主持。 叶德庆独自立於台边,空荡的右袖隨风轻晃。 他凝视著鬼瘴林的方向,面色看似古井无波,眼底却深藏著比往日更甚的思虑,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按照寻常来说,即便是这样的场合,叶家家主也是极少露面。 而叶海清此举明显是在向旁人宣布叶德庆已然在叶家失势,所以也无人台上气氛肃穆,也无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至於那四位长老,或闭目养神,或目光幽深地望向那片被灰白瘴气笼罩的密林,仿佛能穿透阻碍,洞察其中的暗流汹涌。 “德庆。” 这时,四位长老中,一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虬龙木杖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是叶家辈分极高的四长老,族中晚辈皆尊称一声“四叔公”。 老人缓缓转向叶德庆,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这一届的小试,你怎么看?” 叶德庆闻声,收敛心神,转身恭敬行礼,语气沉稳地回道:“回四叔公的话,此次小试,参与子弟共计五十三人,远超歷届,人才济济,可见我叶家枝叶繁茂,后继有人,实乃家族兴旺之兆。” 他开口便是滴水不漏的场面话,也是这些年作为叶家管事养成的习惯。 四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虬龙木杖顿了顿地面:“行了,这里没外人,就別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这些官面文章了。老夫想听听实在的,以你之见,此次初试过后,能有资格参与终试的前十席位,大抵会落在哪些子弟头上?” 叶德庆略一沉吟,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答道:“內家的叶寧侄女,天赋异稟,心性坚毅,修为已至炼气巔峰,同辈中难逢敌手,必占一席。旁支的叶安,剑心通明,战力卓绝,亦是炼气巔峰,稳入前十无疑。 此外,近几年二房与四房的子弟確实爭气,涌现出不少好苗子,如叶胜、叶风等几个后辈,修为也已踏入炼气后期,根基扎实,若能在林中有所际遇,稳妥行事,爭夺前十席位也大有希望。” 他將叶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点出,分析得倒是合情合理。 四长老微微頷首,枯槁的手指摩挲著杖身,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些许揶揄问道:“那你家那个小子,叶衡呢?你就不打算替他谋划谋划?” 叶德庆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四叔公说笑了。犬子顽劣,修为不过炼气六层,心性也欠些火候,此次能侥倖混过初试,见识一番世面,晚辈便已心满意足,不敢奢望其他。” “呵呵,你就別跟老夫谦虚了。”四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有叶安那小子在旁照应,通过这初试,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老夫倒是听说,你此次力排眾议,硬是保举了一个外姓荷农参加我叶家內试?德庆啊,以你向来『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说说,你这又在盘算些什么呢?” 四长老这话问得直白锐利,几乎不留情面。 叶德庆却神色不变,从容应道:“四叔公慧眼如炬。晚辈此举,確有些自己的考量。” 他略顿一顿,目光扫过台下隱约的林影,沉吟道:“想必您也看到了,我叶家这几十年来,人丁固然兴旺,炼气期子弟层出不穷,但筑基后期的高手却再未出现,至於结丹境,更是遥不可及。反观如今楚国修仙界,在周边几个国家的挤压下日渐势微,全靠悬镜山一家独力支撑大局。长此以往,绝非良策,各家各族,必然都需寻求变通之道。” 四长老捋著鬍鬚,默然頷首,显然认同叶德庆对於这番大势判断。 “我叶家欲求长远发展,固步自封绝非出路,必须广纳人才,不拘一格!那陆远舟,虽是外姓莲农,出身低微,但心性沉稳,勤勉刻苦。保他参加小试,便是晚辈一次尝试,意在打破门户之见,看看是否真有遗珠蒙尘,能否为我叶家注入一丝新鲜血液。 况且,那天闕城的李家,此番不也派出两名子弟,参与我叶家小试。其联姻示好背后,所图为何,不言自明。我等若再不思变,恐將来落於人后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理兼备。四长老听著,眉头微挑,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誚,都是千年的狐狸,显然並未全信。 然而,就在四长老准备再度开口,深究其真实意图之时—— “咻——嘭!” 一道醒目的赤红色烟火信號,猛地从鬼瘴林某处边缘地带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清晰的叶家族徽图案,光芒持续数息方散。 四长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目光投向那烟火升起之处,淡淡道:“哦?看来是有子弟支撑不住,主动退赛,却不知是哪一房的小傢伙。” 这番意外的打断,使得两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 高台上,再次只剩下风吹旗幡的猎猎声响,但叶德庆的心绪却並未平静。 他方才对四长老所言,固然有其道理,但也確非全部实情,或者说,並非他力保陆远舟参赛的最核心动机。 有些隱秘,即便是在家族长老面前,他也绝不能轻易透露。 因为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內,叶家集结力量,终於成功破开了黑水沼古修洞府那困扰眾人许久的五行绝地。而就在清理水行绝地之时,自然发现了赵寻天的尸体。 然而,令叶德庆心头巨震的是,赵寻天的死因,並非如当初侥倖生还的陆远舟所言,是在破阵过程中遭遇阵法反噬而亡。 相反,赵寻天是被人以极其凌厉的手法,一剑封喉! 第87章 暗流涌动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7章 暗流涌动 当时,叶德庆尚担任家族管事,亲自处理了此事后续。 虽深知陆远舟撒了谎,但他还是將赵寻天的真实死因强行压了下来,秘而不宣,对外仍沿用陆远舟之前的说法。甚至连台上的这几位家族长老,对此都毫不知情,只当赵寻天是死於阵法之威。 他如此行事,自然不是为了包庇陆远舟,唯一的目的,便是不想打草惊蛇。 因为当初与天闕城李家合作,聚齐五名单灵根修士联手破除外围那“顛倒五行阵”的阵眼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陆远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能强横的吞噬自己身上的灵力。 虽然吸纳的量,对於筑基期的他而言如同九牛一毛,但那种灵力被“窃取”的感觉,绝非寻常炼气修士所能拥有。 这小子身上,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非叶德庆深知陆远舟的根底,其父母不过是平康坊市普通的散修,在探寻古修洞府时意外陨落,並无特殊背景。 再加上古修洞府自己断了一臂,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亲自出手將其擒下,仔细搜魂拷问。 因此,叶德庆力排眾议,坚持让陆远舟参加这次家族小试,並安排他与叶安、叶衡组队,绝非仅仅是为了什么“广纳人才”的冠冕堂皇之由。 更深层的目的,便是要藉此机会,再试他一试! 他想看看,在鬼瘴林那种危机四伏、逼人使出浑身解数的环境下,这个看似平凡低调的年轻莲农,究竟还能展现出多少不寻常之处? 他与赵寻天的死,到底有无关联? 甚至於他身上那能吸纳灵力的诡异能力,又源自何处? 而將其置於叶安这等观察力敏锐的同辈翘楚身边,或许能看出他更多的秘密。 这一步暗棋…… 成了,或许能为叶家,也为他叶德庆这一脉,挖掘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机缘和筹码。 败了,也不过损失一个无关紧要的外姓莲农,於家族无碍。 叶德庆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沉寂而危险的鬼瘴林,眼神幽深。 陆远舟啊陆远舟,你究竟是真如表面那般平庸,还是潜藏在淤泥之下,未曾显露锋芒的遗珠? 亦或是你潜藏叶家,另有所图? 不管怎么说,这次小试,便是你的试金石。 …… 鬼瘴林內,金光敛去,叶安与叶衡的身影出现在之前遭遇狼群、陆远舟断后之地。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狼群特有的腥臊气,地面上,那两只被陆远舟和叶衡合力击杀的鬼面狼尸体横陈,暗红色的血液浸染了周围的泥土和腐叶,引来了一些嗜腐的小虫窸窣爬动。 叶衡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除了狼尸,並未发现陆远舟的身影。 他心中一沉,“远舟哥……远舟哥他……难道我们来晚了?!” 叶安神色依旧冷峻,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的痕跡,又用神识感知了片刻,隨即站起身,淡淡说道:“此地除了狼血,並无其他新鲜人血。他很可能並未在此遇害,而是成功脱身了。而且神识范围內,没有他的踪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衡闻言,担忧並未减少:“那远舟哥会去哪里?这鬼瘴林如此危险……” 说到这,他猛地想起之前叶涵的话,急忙道:“对了!叶安哥,之前叶涵说过,那鬼面狼的老巢附近,似乎藏著一枚家族信物!你说远舟哥会不会独自去狼穴寻找信物了?” 叶安目光微闪,看向叶衡:“狼穴在何方位?” 叶衡努力回忆著之前叶涵惊慌失措逃跑的方向,“应该是……那边!” “走。” 叶安言简意賅,身上再次泛起金色遁光,裹住叶衡,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来到一处地势奇特之地。 前方是一座形似狼头的巨大山崖,狼头仰天长啸,而在狼嘴下方,则是一个被浓密瘴气笼罩、深不见底的山谷。 尚未靠近,便能听到谷中传来的隱隱狼嚎,以及一股浓郁的妖气。 “就是这里!狼头岩!” 叶安在谷口边缘按下遁光,双目微闭,更为强横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谷中倾泻而下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谷中鬼面狼数量不少,至少有十头以上。另外……谷底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人类气息,被狼群妖气干扰,难以分辨具体是谁,但状態似乎很不好。” “是远舟哥吗……”叶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无法確定。”叶安摇头,“气息太微弱,恐怕……” “那……那我们怎么办?直接杀进去?” 叶衡心急如焚,丝毫不顾及下方瘴气瀰漫的山谷里,可能潜藏著十几头鬼面狼。 叶安没有回答,他示意叶衡退后一些,隨即身形一晃,已然御空而起,悬浮在山谷正上方。 他俯瞰著下方被瘴气笼罩的幽深谷地,眼神锐利如鹰。 下一刻,他並指如剑,竖於胸前,体內精纯无比的灵力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甦醒。 “錚——!” 他背后的“剑三十”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惊天剑鸣,骤然出鞘,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方圆数十丈的灰暗瘴气! 紧接著,让叶衡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柄“剑三十”在空中微微一颤,瞬间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完全相同的金色剑影! 二化四,四化八…… 只是眨眼之间,整整十六柄散发著无匹锋锐之气的金色剑影,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在叶安周身,剑尖直指下方山谷! “这……这是……庚金剑阵!” 叶衡瞪大了双眼,话都说不利索。 身为叶家子弟,他自然认得这叶家赖以成名的绝学——《庚金剑阵》! 传说中,完整的庚金剑阵可达六十四柄剑影,那是唯有家族金丹老祖才能施展的无上神通。 而叶安,以炼气巔峰的修为,竟能同时驾驭十六柄剑影! 这份实力,在同辈之中,堪称恐怖。 只见叶安悬浮半空,衣袂猎猎,眼神冰冷地锁定下方山谷中那些躁动不安的妖气源头。 口中轻吐一字: “落。” 第88章 生死未卜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8章 生死未卜 叶安的话音还未坠地,十六柄金色剑影瞬间化作十六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闪电,带著凌厉气势,朝著山谷之中那些隱藏在瘴气之中的鬼面狼,精准无比地攒射而下! “咻咻咻咻——!” “嗷呜——!” 剑影破空声、鬼面狼悽厉的惨嚎声、剑气撕裂肉体的闷响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宛若在山谷中奏响了一曲短暂而残酷的死亡乐章! 一时间金光肆虐,剑气纵横! 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山谷內的狼嚎声便彻底平息了下去。只剩下剑气余波激盪起的尘埃和瘴气,仍在缓缓飘散。 叶安手捏剑诀,十六道金色剑影如同乳燕归巢般迅速飞回,重新融入“剑三十”之中。 他身形缓缓降下,对犹自处在震撼中的叶衡道:“好了,下去看看。” 叶衡木訥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叶安带著叶衡,轻飘飘地落入已然死寂的山谷。 谷底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鬼面狼支离破碎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几乎將地面染透,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瘴气,令人作呕。 二人默契的施展出各自的护体光罩,防止瘴气入体。 而叶衡目光急切地在谷中搜寻,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大声呼喊著:“远舟哥!远舟哥你在吗?” 叶安的神识早已覆盖整个谷底,他径直走向山谷內侧一处狭窄的岩石夹缝。夹缝外,散落著几块沾染了血跡布条和狼毛,显然之前这附近应该有人来过。 叶安挥手一道柔和的剑气拂开遮挡的岩石,露出了夹缝內的情形。 只见一个浑身衣衫襤褸、身上布满血污年轻男子,正蜷缩在夹缝最深处。、 他脸色青黑,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不像是受惊,倒像是中毒。 而此人,二人都认得。 正是叶涵的兄长,叶秦! “叶秦?怎么是你!”叶衡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起浓浓的失望,“你可曾见过其他人?” 叶秦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叶安和叶衡,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声音嘶哑微弱地求救:“救……救我……叶胜……他言而无信,抢了信物……” 一听这话,叶衡瞬间明白了过来。 定是叶胜为了夺取狼穴中的家族信物,不惜以同族兄弟为诱饵,將狼群引开,得手后便毫不犹豫地將重叶秦拋弃於此,任其自生自灭! 一股怒火涌上叶衡心头,但想到当初叶秦对待自己的妹妹叶涵,也不过是袖手旁观、冷眼相待,他这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过看著叶秦那副悽惨的模样,尤其是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边缘发黑的伤口,正不断渗出散发著腥臭的黑血,他知道叶秦能撑到现在已是侥倖。 鬼面狼长期生活在瘴气环绕的鬼瘴林內,狼牙含有剧毒,能侵蚀灵力,麻痹经脉,若不是他俩恰好及时赶到,稍微晚一会儿,恐怕就只能给叶秦收尸了。 “叶胜这个畜生!他们二房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叶衡骂了一句,虽然厌恶叶秦的懦弱和助紂为虐,但终究无法眼睁睁看著同族死在眼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看向叶安。 叶安面无表情,上前一步,伸出两指搭在叶秦的手腕上,一丝精纯的灵力探入其体內。 片刻后,他收回手,淡淡道:“狼毒已侵入心脉,若非他本身修为尚可,勉强以灵力抵挡,早已毙命。但若无解药或高阶修士为其逼毒,撑不过两个时辰。” 叶衡脸色难看,可看著叶秦那充满乞求的眼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一颗流火珠,塞到叶秦手中,没好气地说道:“拿著!捏爆它,家族长老自会来救你!出去以后,好好跟你妹妹叶涵赔罪!这流火珠本就是她的!你要是再敢欺负她,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到没有!” 叶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攥住流火珠,忙不叠地点头,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听……听到了!多……多谢救命之恩!也多谢叶安兄!我……我一定改!一定向涵妹赔罪!” 叶衡厌恶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叶安更是不在乎那一颗流火珠,一直在沉默地观察著山谷四周,神识反覆扫过,最终摇了摇头:“此地没有陆远舟来过的痕跡,我想他应该不在此处。” 希望再次破灭,叶衡的心情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鬼瘴林如此之大,危机四伏,远舟哥孤身一人,又能去哪里?是否还安然无恙? “叶安哥,我们……” 不等叶衡把话说完,叶安就直接打断了他,“不能再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了。鬼瘴林范围太大,如此搜寻如同大海捞针,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我们也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错过寻找信物的最佳时机。” “可是……” 叶安冷漠的看向叶衡,眼中並无丝毫波澜:“我们必须先確保自己能通过初试,若到天黑之前,还找不到陆远舟的明確踪跡,就必须停止搜索,转而全力寻找剩下的家族信物。” 叶衡虽然心中不愿,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他打心底里知道,叶安说的,就是事实。 叶家初试虽说是三天为限,但家族信物一共只有五枚。 所以哪怕是三天时间未到,但仅仅一个上午就有队伍找到了五枚信物,那初试也会就此结束。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减轻他心中对陆远舟的担忧。 看著叶衡挣扎的神色,叶安难得地补充了一句,“放心,那小子机灵得很,別说是这鬼瘴林,就算是黑水沼的古修洞府,他不也是活著出来了吗?即便天黑之前我们找不到他,我相信陆远舟也是能自保的。” 听到叶安如此说,叶衡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按叶安哥说的,找到天黑!” 於是达成一致的两人便不再停留,叶安再次御起剑光,带著叶衡升空,离开了这片瀰漫著血腥之气山谷。 而就在鬼瘴林的另外一侧,陆远舟被两名蒙面人一前一后的押送著,前往前路生死不明的黑水沼…… 第89章 各怀鬼胎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89章 各怀鬼胎 越往黑水沼方向,瘴气就越发浓郁。 两名黑衣蒙面人表面上警惕著迷雾中潜藏的危险,暗地里却一直在用神识进行著激烈的交流。 “你说这小子说的都是真话吗?” 神识对话中,高个体修的神念中透著一股烦躁。因先前走错方向已耽搁不少时间,他显然耐心欠奉。 “黑水沼洞府中的五行绝阵,確实不是普通叶家子弟能知晓的秘辛。看他不过炼气六层的实力,若非亲身经歷,很难编造得如此具体。这方面,应该不假。” 矮个术修回应得相对冷静,显然是思索著陆远舟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 “我说的不是古修洞府內的阵法!我说的是这小子和大小姐的关係!!!” 高个体修的神念几乎要炸开,眉头紧皱,“你看看他!要修为没修为,要长相……也就那样,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大小姐何等人物?怎会与这等货色有牵扯?” 矮个术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打量走在前面的陆远舟,须臾之后才回应道:“確实……难以置信。但男女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女人的心思,谁又能说得准?万一大小姐就……偏好这种质朴无华的类型呢?” “狗屁的质朴无华!我看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满嘴胡诌!” 高个体修的神识带著不屑,狠狠剜了陆远舟一眼,“不过,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无关紧要了。大小姐和叶家那个李涯联姻在即,此事关乎两家大局,绝不能出任何岔子。只要到了黑水沼的古修洞府,利用他找到入口,到时候管他是什么关係,直接做掉,神不知鬼不觉。既完成了任务,又绝了后患。” “嗯……此话在理!” 两人在神识交流中迅速达成了共识,看向陆远舟背影的眼神,愈发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而走在前面,时刻感受著身后两道如同实质般杀意的陆远舟,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他虽然听不到对方的神识传音,但深知拖得越久,变故越多…… 甚至毫不怀疑,一旦这二人觉得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到达目的地,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卸磨杀驴。 所以必须儘快想办法脱身! 起初,他寄希望於前往黑水沼的路上能遇到其他叶家子弟,哪怕引起衝突、製造片刻混乱,或许就有一线生机。 但谁承想初试规则明確將黑水沼划为禁区,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有叶家子弟冒险前来这边寻找信物。 这条路,基本被堵死了。 见身后两人久久不语,只用神识交流,陆远舟担心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处置自己,决定主动出击,试探虚实,同时也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爭取更多周旋的时间。 他放缓脚步,微微侧头,脸上挤出一丝略显討好的笑容,开口道:“还不知两位前辈尊姓大名?哦,晚辈路……叶舟。” “叶舟?” “对,一叶扁舟的叶舟。” 陆远舟自然不会用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哦,叶扁舟。”矮个体修似乎懒得深究,隨口道,“我们兄弟二人,他叫李右,我叫李左。” 陆远舟心中暗忖:李左李右?这名字一听就是隨口胡诌的,看来对方也並未完全信任自己,连真名都不愿透露。 “李左前辈,晚辈斗胆想要问一下,您刚才说的李家大小姐,可就是……李妙玉,李仙子?” “废话!”体修李右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陆远舟装作好奇的样子,继续问道:“那……方才前辈提及的『大婚在即』,说的就是李妙玉……李小姐即將成婚?” “怎么?你一个叶家子弟,连这等关乎两家未来的大喜事都不知道?” 李右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的意味,“別以为你们叶家那个李涯是老祖嫡孙就多了不起,实话告诉你,如今你们叶家能和我们李家喜结连理,那也是高攀了!” 李涯!叶家老祖嫡孙! 陆远舟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然想起不久前叶衡確实跟自己提过一嘴,说家族小试之后,叶家要宣布一件大事,当时並未明说,难道指的就是与李家的联姻? 李涯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过的,那是叶家长房嫡系。 因叶家本家之人常年居於斩剑锋老宅,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陆远舟从未见过其人。 但不知为何,一听说李妙玉要嫁给李涯,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彆扭感。 並非是他对李妙玉產生了什么爱慕之情,不过古修洞府中那段同生共死的经歷,让他对那个清冷孤高却又並非完全不近人情的女子,產生了一种复杂而特殊的情愫…… 不过藉此,陆远舟的脸上也立刻堆起了笑容,试图和两人套著近乎:“原来如此!如此说来,那咱们叶李两家很快就算是一家人了!” “谁跟你是一家人!” 李右立刻厉声打断,语气中带著压抑已久的怒火,“当初约定好一同探寻这古修洞府,所得之物两家平分!现在倒好,你们叶家直接把黑水沼一围,吃独食!算怎么回事!” 陆远舟心中恍然,原来癥结在这里! “既然两家都要结为秦晋之好了,此事为何不能开诚布公地谈清楚呢?” “毛头小子,你懂什么!” 体修李右嗤之以鼻,显然对陆远舟,以及叶家的做法都极为不满。 反倒是术修李左,似乎认为陆远舟已是將死之人,让他做个明白鬼也无妨,便开口解释道: “李叶两家联姻,看似强强联合,实则是各取所需。你们叶家,看中的是我们李家在楚国皇室外戚的身份,以及背后的资源人脉。而我们李家为的,则是你们叶家掌控的那口千年灵泉!” 李左说的是波澜不惊,可陆远舟却是心头剧震! “千年灵泉?我还以为那只是坊间流传的虚无縹緲的传说!难不成……碧波湖下,真的存在千年灵泉?” 第90章 叶家秘辛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叶家秘辛 其实这也不是陆远舟的场面话,他过去一直以为,碧波湖与斩剑锋的灵气不过是楚国境內藏海山主灵脉延伸出的余脉滋养。 何曾想过,那平静湖面之下,竟藏著如此惊天秘宝! 千年灵泉! 那可是能滋养一方水土、催生无数天材地宝,甚至对结丹境修士都大有裨益的天地奇珍! “不然呢?” 李左適时的一声冷笑,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你真以为,仅凭碧波湖里每年產出的那些白玉莲子,加上湖心岛上那座破落藏剑阁,就足以支撑你叶家在此立足百年,屹立不倒? 实话告诉你,你们叶家老祖当年之所以不惜代价、强夺斩剑锋,真正想要的,从来就是这碧波湖底的千年灵泉!” 什么! 斩剑锋竟是叶家老祖强夺而来? 陆远舟心神再次剧震,这又是何等惊人的秘辛! 他一直以为斩剑峰和碧波湖自古就是叶家领地,未曾想其中还有这般血腥过往。 这意味著,在叶家之前,难道此地另有主人? 可这段歷史,他怎么从未在任何文字记载或叶家之人口中听说过呢? 先不管这些信息到底是真是假,这二人能如此轻描淡写、毫不避讳地坦言,自然不可能是真把自己当自家。 陆远舟深知,他们之所以如此无所顾忌,恐怕已经做好了卸磨杀驴的准备。 不行! 必须儘快想办法脱身。 实力差距过大,强行逃跑自然不行,必须智取。 而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动用流火珠求援,但且不说见到烟火信號后,叶家长老能否及时赶到,只怕救援未至,自己已在这二人手下死了几个来回。 更何况,古修洞府內的机缘归属与他何干?给不给叶家报信,哪有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 不过一想到古修洞府的机缘,陆远舟下意识的便想起了之前兮月曾提及的“罗魔遗骨”,这李家二人是否也知晓这一秘密呢? 而那名为兮月的女修残魂总是以“本座”自居,修为应该不低,假借嗔恚妖狐之身,施展魅惑之术,不知是能否斗得过这二人? 陆远舟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抬头望天,心却一沉。 今夜並非月圆,且鬼瘴林深处浓郁瘴气早已將天光彻底遮蔽,藉助月华之力这条路,显然也行不通。 正当此际,一道冰冷的神念突兀地自灵兽袋中传入他识海: “小子!勿要妄动,伺机…借势而行……” 陆远舟心中骇然,因为他认得出这是兮月,而不是妖狐慧慧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今夜並非月圆阴盛,它怎么跑出来了! 可那兮月说完这句话,就又没了回应,仿佛刚刚仅仅就是陆远舟的错觉而已。 而看著陆远舟脸上的错愕的神情,李左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话震惊到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不过那体修李右反倒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跟他说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李左阴惻惻的一笑,没有理睬李右,反而对陆远舟继续说道,“反正那李涯送往我们李家的聘礼清单中,就有一份『灵泉石乳』。所以,这黑水沼古修洞府里的机缘,自然就成了另一份不得不爭的筹码。只可惜,你们家主叶海清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我李家,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原来如此! 陆远舟心中豁然明朗,原来所谓的联姻,不过是一层华丽的外衣,內核依旧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即便在凡俗世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要讲究个门当户对,何况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尤其似叶、李这般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子弟婚配能全然由己的,几乎万中无一。 绝大多数,终究是家族意志的延伸,是资源与权力的结合。 即便是散修,也会奔著双修之道,抑或寻找炉鼎之身。 真正能以个人意愿结为道侣的,恐怕少之又少。 正所谓大道爭锋,无所不用其极,正是这个道理。 而这黑水沼古修洞府的利益分配,自然成了这次联姻谈判中重要的博弈筹码。 叶家意图独占更多,李家自然不甘拱手相让,这才派人暗中潜入,想必是想抢先一步取得洞府內的关键之物,好在谈判桌上增添几分底气。 只是…… 这等算计,自己都能想得明白,叶家那些成了精的长老们岂会看不破? 为何还会容许这二人借著参加自家小试之机钻空子,潜入古修洞府…… 莫非这其中,还藏著什么自己未能窥见的更深层考量? 陆远舟思绪纷杂,一时难以理清。 “两家都是如此看重这古修洞府,二位前辈见多识广,可知这洞府中,究竟藏著何种惊人的机缘吗?” “哼!” 李右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来,“怎么,听你这意思,你小子莫非知道点什么?” “晚辈自然不知。” 陆远舟连忙摆手,语气谦卑,“不过,我听说那洞府最下一层,有千年积存的毒瘴封锁,凶险异常,据说连结丹修士都未必能轻易破除。不然,以叶家的实力,也不会三个月过去了,还未能完全探索最底层。” “哼!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广!你太小看我们李家的实力了!” 体修李右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傲然,“区区千年毒瘴,何足道哉!我李家自有秘宝与手段应对!你只管带好你的路,其他的,轮不到你操心!” 陆远舟嘴上应著“是是是,前辈神通广大,是晚辈多嘴了”,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他不由想起当初在古修洞府中,李家找来的那个半吊子阵法师赵寻天,连个“顛倒五行阵”都弄得险象环生,差点让所有人葬身其中。 对这二人所谓的“自有办法”,他实在难以抱有信心。 恐怕他们倚仗的底牌,也未必真有多可靠。 一旦深入绝险之地,变数横生……届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或许也是他於绝境中能撬开的一线生机…… 第91章 易容焕顏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1章 易容焕顏 谈话间,三人已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黑水沼的边缘区域。脚下的淤泥越来越软,几乎每一步都会下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沼气。 术修李左忽地停下脚步,闭目凝神,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沼泽深处蔓延探去。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入口处的阵法禁制並不算强,只有最基本的防护灵光。看守的……只有两名炼气后期的叶家弟子,气息散漫,神思不凝,似乎是在打盹。” 体修李右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叶家果然是托大惯了,以为划为禁地就无人敢闯?就凭这两个歪瓜裂枣,能防住什么?” 陆远舟听到这话,心中也升起一丝疑虑。 叶家对古修洞府如此重视,怎会只派两名弟子看守入口?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但他此刻自身难保,也不敢多言。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这两人打算如何通过那阵法禁制,难道要强攻? 就在陆远舟暗自揣测之际,只见李左双手快速结出一个诡异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骨骼隨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响,面部肌肉也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拉伸、重塑! 短短数息之间,他整个人竟然摇身一变,化作了断了一臂、面容带著几分沧桑的叶德庆! 这绝非简单的幻术遮掩,而是近乎於血肉骨骼的重塑再造,从身高体態到眉眼细节,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小子看什么看?” 李左瞥了陆远舟一眼,声音也变得与叶德庆一般无二,“我们李家的奇功妙法岂是你能想像的?变化之术,不过雕虫小技!” 陆远舟心中骇然,这易容变化之术,跟自己储物袋里的那本《易容焕顏诀》有著异曲同工之处。 难不成这天闕城的李家和阎魔宗也有瓜葛? 还是说,当初阎魔宗在古修洞府设下圈套,背后助力的就是这天闕城的李家? “少废话,走!” 李左低喝一声,打断了陆远舟翻腾的思绪。 李左化作的叶德庆昂首挺胸,一马当先向著入口方向走去,李右和陆远舟紧隨其后。 不多时,一片被淡淡光幕笼罩的山壁出现在眼前,光幕前果然坐著两名穿著叶家服饰、、脑袋一点一点打著瞌睡的弟子。 感受到有人靠近,两人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待看清来人是“叶德庆”时,连忙躬身行礼:“见、见过叶管事!” 然而,当他们目光扫过“叶德庆”身后跟著的、面容陌生的青衫少年和蒙面大汉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其中一名守卫弟子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叶管事,您这是……不知这二位是?” 陆远舟心臟猛地一跳,这是一个绝佳的求救机会! 这二人虽然散漫,但修为实打实是炼气后期! 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李右那隱藏在面巾下、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自己的冰冷目光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李左却是稳如泰山,面色一沉,摆出叶家管事的威严,呵斥道:“放肆!我等行事,难道还需向你们匯报不成?此二人乃是家族特意请来,协助破除洞府深处那千年毒瘴的方外高人!还不速速打开禁制!” 那两名守卫弟子面面相覷,眼中疑惑更甚。 另一人鼓起勇气,陪著小心道:“叶管事息怒!並非我等不信,只是……家族確有严令,非持有长老令牌或家主亲笔手諭者,不得擅入禁地。而且眼下夜色已深,要不……您等明日稟明长老之后……” “混帐东西!我看你是不把我这个管事放在眼里!” 李左不等他说完,猛地勃然大怒,声色俱厉地破口大骂,“家族大事,关乎兴衰,岂是你们这等微末小辈能够置喙的!我叶德庆亲自带来的人,还能有假不成!若是耽误了清除毒瘴的要事,这滔天干係,你们区区两个值守弟子,担待得起吗!” 他这一骂,声色俱厉,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守卫弟子脸上。 陆远舟在一旁看得心头一喜,要知道叶德庆为人严肃沉稳,但对待下属,尤其是底层子弟,向来还算宽厚,很少如此不顾身份地破口大骂。 这表演,有些过火了! 虽然外貌毫无破绽,但这李左明显没有模仿出叶德庆的性情。 果然,那两名守卫弟子被骂得一愣,隨即眼神骤变! “你……你到底是谁?” 一名弟子猛地后退一步,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然而,他们反应虽快,却快不过早有准备的李右! 几乎在两名弟子眼神变化的瞬间,李右身形带起一道残影,陆远舟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两道凌厉的劲风闪过! “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名炼气后期的守卫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陆远舟看得头皮发麻! 两名炼气后期修士,在这体修面前,竟然如同婴儿般毫无反抗之力。 这李右的实力,恐怕已经筑基,甚至可能更高! “早费那个劲干嘛?直接打晕不就好了!”李右甩了甩手,不满地嘟囔道,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 李左这时也恢復了本来面貌,瞪了李右一眼:“你这莽夫!万一洞府里面还有其他守卫呢?打草惊蛇怎么办?” “那就一同都解决了,省得麻烦。” 李右满不在乎的说道,隨后目光转向陆远舟,眼神冰冷,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麻烦”也一併解决掉。 李左却摇了摇头,低声道:“先进去再说,他对里面情况熟悉,还有用。” 说著,蹲下身,在那昏迷的守卫身上摸索片刻,找到了一枚刻画著叶家族徽的玉质令牌。 隨后將令牌按在光幕之上,光幕一阵波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走!” 李左当先踏入,陆远舟即便不愿,但还是被李右推了一把,三人就这样依次进入了古修洞府之中。 第92章 二层探秘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2章 二层探秘 再次踏入这阴森的古修洞府,陆远舟心中五味杂陈。 昔日五行绝阵內的生死搏杀,种种险象仍歷歷在目。 而今重临旧地,却是更加凶险难测。 很快的,三人便来到了陆远舟之前来过的那间巨大密室。 中央的水潭早已乾涸见底,那株偽造的“血玉莲”自然也被叶家清理一空,只留下一个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洞口,如同深渊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通往未知的下层。 显然,那曾经阻拦眾人的五行绝阵,已被叶家以强力破除。 即便陆远舟心中万般不愿,但在李右那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视下,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著二人沿著潭壁滑了下去。 整体呈现出恢宏的八卦宝塔结构,穹顶高悬,隱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八面墙壁对应著八卦方位,每一卦象似乎都连接著一个幽深的耳室,布局严谨而透著隱隱的危险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地面与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打斗痕跡,乾涸发黑的血跡斑斑点点,一些石壁上还有著深深的、仿佛被猛兽利爪划过般的痕跡,触目惊心。 术修李左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墙上一道深刻的爪痕,用手指摸了摸痕跡边缘,眉头微蹙:“这爪痕……力道惊人,边缘残留的煞气凝而不散,阴寒刺骨……但似乎,不似寻常妖兽的路数。” 陆远舟脑海中浮现出叶德庆断臂时的描述,冷冷地开口道:“是血煞铁尸。” “血煞铁尸?你认得这东西?” 李左转过头,目光锐利的看向陆远舟。 一旁的李右眼中杀机一闪,本就觉得陆远舟累赘,此刻便想顺手除去。但李左神识微动,立刻制止了他。 而陆远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二位前辈,我能否去周围的耳室看看?” 李左与李右对视一眼,用神识交流了片刻。 片刻后,李左微微頷首:“可以。別耍样。这二层刚被清理过,应无大碍,但你若想逃,后果自负。” 陆远舟默不作声,朝著距离最近的一个耳室走了进去。 耳室內光线昏暗,中央摆放著一具厚重的石棺,棺盖已经被打开,斜斜靠在棺槨旁。 石棺內红黑一片,也不知是何东西,只是散发出淡淡的腥气,里面空空如也,不见尸体。 李左跟了进来,扫了一眼石棺,判断道:“如果你说的没错,那这应该是之前存放血煞铁尸的地方,看痕跡,机关早已被触发。叶家为了清理这些铁尸,想必也付出了不小代价。” 陆远舟一言不发,转身走向第二个耳室。 这间耳室同样有一具被开启的石棺,但四周墙壁上的打斗痕跡更为激烈,除了狰狞的抓痕,还多了数道凌厉深刻的剑痕,显然在此爆发过一场恶战。 而李左的目光被墙壁上一片斑驳的区域所吸引,在那片沾染了黑褐色血跡的墙壁上,隱约透出些许模糊的线条。 他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丝柔和的水灵力,如同清风拂面般,轻轻抹去那片血跡。 血跡剥落,其下果然露出一幅残缺不全的古老壁画! 壁画主体,是一座巍峨耸立、白雪覆顶的险峻山峰。峰顶之上,生长著一棵通体流转著五彩霞光的奇异神树,树干虬结苍劲,枝叶繁茂,散发著一种神圣而縹緲的气息。 而在神树之下,则用简单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两个小人儿的轮廓,依稀能分辨出一男一女,他们似乎在仰望著神树,又或者在进行某种仪式。 壁画其余部分,则因年代久远及氧化侵蚀,已然模糊难辨。 “这是……”李左眼中露出深思之色,似乎能认出这壁画中的內容。 不过陆远舟根本就不在乎这壁画中画的到底是什么,自顾自地走向了第三个耳室。 李右见状,有些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喝道:“喂!小子!你一进来就开始不对劲起来,你到底在找什么!” 陆远舟的脚步在耳室门口顿住,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且沙哑,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在空旷寂寥的二层空间中幽幽迴荡: “我在找我父母的遗骨。” “遗骨?”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李左和李右都愣住了。 李右下意识地追问:“你的父母遗骨?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陆远舟没有回答,只是闷著头,一步踏入了第三间耳室。 这个耳室比其他两个要凌乱许多,打斗痕跡遍布,而在耳室的中央,除了那具同样被打开的石棺外,靠近石棺的地面上,赫然躺著一具完整的人类白骨! 陆远舟的心臟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过去,扑倒在白骨旁边。 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隨时间腐朽殆尽,仅凭这森森骨骼,他根本无法辨认这是否是自己记忆中那座如山般的身影。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尖悬在白骨上方,渴望触碰,却又恐惧那无法承受的真实。 这具白骨保持著一种怪异的姿势,面朝下伏倒在地,双臂竭力向前伸出,五指骨骼微张,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拼死阻挡著什么…… 陆远舟下意识地看向那具石棺,这个石棺的棺盖只是半掩著,並未完全打开。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他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將那沉重的石质棺盖彻底掀开! 棺內,同样躺著一具白骨! 这具白骨相对完整,平静地仰臥在棺底,身上的衣物同样腐朽严重。 然而,在白骨头颅的侧方,静静地躺著一枚质地温润的青玉髮簪。 簪子上的金属掛饰已然氧化发黑,但当陆远舟的目光触及那枚簪子的瞬间,他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枚簪子! 那是原身母亲孙小兰髮髻上的玉簪! 有著相同记忆的陆远舟自然记得,儿时总爱踮起脚,伸手去够那簪子上轻轻晃动的桂掛饰。 那触感,那画面,早已深深刻入灵魂,如何能忘! “娘——!”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如同受伤孤狼的哀嚎,猛地从他胸腔中迸发出来,迴荡在这冰冷的石室之中。 陆远舟再也支撑不住,俯下身,泪水决堤。 第93章 遗骨疑云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3章 遗骨疑云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地上的那具白骨,正是原身的父亲,陆宗友! 而安静躺在石棺中的,则是原身的母亲,孙小兰! 当年,他们与顾青娥之父顾文偃结伴探索至此,却遭遇了凶戾的血煞铁尸。 生死关头,陆宗友让妻子躲入这具看似能提供庇护的石棺,自己却以血肉之躯死死挡在棺外,直至力竭身死,魂断於此! 想通这一切,陆远舟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 他原本以为,陆宗友与孙小兰只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父母,自己即便继承了记忆与些许情感,终究隔了一层,不至於情绪彻底失控。 可他错了。 当亲眼目睹这对白骨的那一剎那,那瞬间席捲而来的撕心裂肺之痛,绝非简单的“感同身受”所能形容。 他不再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他已然是局中人。 或者说,不知从何时起, 原身即是他, 他,即是陆远舟! 陆远舟颤抖著取出储物袋,想要收殮双亲遗骨,让他们入土为安。 然而,那体修李右不知何时已踱步过来,蹲下身,竟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拨弄了一下地上那具白骨颈部的骨骼。 “嘖嘖,你就这么確定,这就是你那死鬼老爹?” 陆远舟沉默以对,目光凌冽的看著李右,不知道对方是何意思。 “叶扁舟,別用那种眼神看老子,像条被抢了食的野狗。” 意外的,李右並没有因为陆远舟不善的眼神而感到恼怒,而是十分耐心的解释道,“你看这男尸的骨头,虽然散架了,但每一根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断裂或者被巨力击碎的痕跡。如果真是被血煞铁尸所杀,以那玩意的力量,不可能留下这么完整的骨架。” 他顿了顿,指著白骨咽喉部位的几节椎骨:“重点在这里,这几块骨头顏色暗沉发黑,这绝非正常尸骨该有的色泽。倒更像是……中毒身亡的跡象。” 李左闻言,也凑近仔细观察,点了点头:“嗯……不错,的確像是中毒而死。” 他的目光在男尸白骨和石棺之间来回扫视,提出了一个更加残酷的推测: “最大的可能,是这一层当时可能瀰漫著某种致命的毒气。为了保命,这女的抢先一步躲进了密封性更好的石棺里,並且……从里面堵住了棺盖,不让这男的一起进去。” 李左说著,指向男尸白骨那伸向石棺底部的手臂骨:“你看他这个姿势,更像是在外面拼命想要打开棺盖,或者祈求里面的人放他进去。” 李右接口道,“如果这棺里的女尸真是你的母亲,那你这死鬼老爹……可能死得並不那么光彩。他或许是被你母亲亲手关在了门外,最终毒发身亡。” 这个推测,如同最恶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了陆远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臟! 他虽未亲见血煞铁尸,但听其名便知绝非善类。可地上白骨確无致命外伤,难道真非铁尸所为? 陆远舟难以置信地看向石棺中母亲的白骨,又看向地上那保持著奋力姿態的遗骸,只觉天地倒悬,万物失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相……难道竟是如此不堪吗?!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巨大的衝击与顛覆感如同滔天巨浪,陆远舟气血逆冲,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而李左和李右则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赏一出与他们无关的悲剧。 陆远舟脑子一片混乱,原身记忆中,父母陆宗友与孙小兰虽为散修,生活清贫,却始终相濡以沫,恩爱有加。 更有那石牌留影中,母亲孙小兰温婉慈爱的模样歷歷在目,她怎会是如此狠心绝情之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远舟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那玉簪不假,石棺內的遗骨属於母亲孙小兰无疑。 那么,地上这具骸骨,会不会不是父亲陆宗友,而是其他人的呢! 是顾青娥的父亲顾文偃? 还是自始至终,陆远舟都不知晓身份,当年一同进入洞府的第四人? 想到此处,陆远舟强忍悲慟,小心翼翼地將母亲孙小兰的遗骨收敛妥当,旋即起身,欲往其他耳室搜寻更多线索。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体修李右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就挡在了面前,“小子!我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陪你找什么爹娘骨头的!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说,往下一层的入口在哪里!再敢拖延,老子捏碎你的骨头!” 陆远舟此刻心繫父母死因的真相,又被对方步步紧逼,一股邪火直衝顶门。他猛地抬头,直视李右凶光毕露的双眼,“我也是初次下到这第二层!怎知入口在何处?你们要找,自己去找!” “我看你是存心找死!” 李右闻言大怒,他本就是个暴脾气,见陆远舟竟敢顶撞,蒲扇般的大手带著恶风,直接就朝著陆远舟的天灵盖拍来! 这一掌若是拍实,必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且慢!” 术修李左却再次出声阻止,他比同伴心思更为縝密。 他拦住李右,目光狐疑地在陆远舟和那两具骸骨之间来回扫视,“小子,你父母的遗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这腐化程度,绝非近期之事。” 李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陆远舟:“如果你的父母也是叶家之人,叶家又怎么可能直到数月前才『发现』这座古修洞府?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远舟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的说辞漏洞百出,已经引起了对方更深的怀疑。眼看身份即將彻底暴露,而对方杀机已起,他不再犹豫! 就在李左话音刚落的瞬间,陆远舟身形猛地向后暴退。 同时双手疾扬,早已暗扣在掌中的两张“落雷符”如同两道挣脱束缚的银蛇,瞬间激发,带著刺目的雷光,直射李左、李右面门! 两道粗如儿臂的炽亮闪电凭空炸响,朝著二人当头劈落! 然而,陆远舟毕竟只是炼气期修士,他所绘製的低阶落雷符,威力有限,对付同阶尚可,面对明显已是筑基实力的修士,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雕虫小技!” 李左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太多法力,只是隨意地並指如刀,在空中虚划两下 两道凝练无比的透明风刃后发先至,那狂暴的雷光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瞬间紊乱、溃散,化作点点游离的电弧,消散在空气中,连两人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第94章 请君入瓮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4章 请君入瓮 而陆远舟则趁著这短暂的间隙,將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道模糊的青烟,朝著来时的入口方向疾掠而去! “想走?给老子留下!” 李右怒吼如雷,他虽被那落雷符阻了一瞬,但体修爆发下的速度何等骇人!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岩层都为之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脱膛的攻城重弩,裹挟著恶风,几乎瞬间就撕裂了数丈距离,一只覆盖著凝实古铜色灵光的大手,已如铁钳般罩向陆远舟的后颈! “早说过,別耍招!小杂种,找死!” 李右眼中凶光毕露,五指劲气含而不发,眼看就要合拢,这一下若是抓实,便是金石也要被捏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就只听嗡的一声。 一道远比陆远舟施展的落雷符狂暴百倍的湛蓝色雷光,毫无徵兆地从上一层的水潭入口处悍然轰下,其势如九天雷落,其威似天罚临世,目標直指背对入口、正要擒拿陆远舟的体修李右! “嗯?” 李右、李左二人其实已然是筑基中期,虽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將修为强行压制到炼气后期,但神识感应的敏锐程度依旧是筑基中期的水准。 所以李右虽未回头,但筑基中期修士神识,已然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他再也顾不得擒拿陆远舟,怒吼一声,体內气血疯狂运转,全身笼罩在古铜色的光泽之中,竟是不闪不避,直面迎向那道恐怖的雷光! “轰——!!!” 蓝色雷光结结实实地轰在李右的心臟要害,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右即使全力防御,依旧被这沛然莫御的一击打得体內气血如同翻江倒海。 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扑出数丈远,身前衣物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面微微泛红、却依旧保持著惊人防御力的古铜色皮肤,上面甚至隱隱有细碎的电蛇游走。 仅仅凭藉强横的体修根基,李右竟然將这一击硬抗了下来! 而陆远舟虽然侥倖逃过一劫,但也是惊魂未定,心念电转之间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心说“这落雷符难道还有延迟不成?不对啊,再怎么说威力也不可能这么大!” 这时,他猛地抬头向上边望去,只见那连接第一层的水潭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屹立著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著深紫锦袍,面容不怒自威,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蓝紫色电蛇,气息渊深如海,浩瀚莫测——正是叶家当代家主,叶海清! 他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的叶家筑基期侍从,肃立左右。 而刚刚那道击伤李右的雷光,赫然是悬浮在叶海清身前的一柄完全由蓝色雷电凝聚而成的光剑所发! 剑身雷光流转,嗡鸣不止。 旁边,还有另一柄形制相同的雷剑,森然剑尖正遥遥锁定下方的术修李左! 陆远舟心头一惊,心说这叶海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眼见著另一柄雷剑调转方向,似乎就要朝著自己这边袭来。 陆远舟亡魂大冒,他毫不怀疑,这雷剑只需一丝余波,就足以让他这个炼气小修士瞬间灰飞烟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生死关头,他急中生智,几乎是扯著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嘶声大喊:“家主明鑑!晚辈陆远舟,乃是碧波湖荷农!蒙叶德庆执事作保,方有幸参与此次家族小试!实乃被这两个歹人强行掳掠至此,百般胁迫,绝非其同党!” 叶海清闻言,目光淡漠地扫过,甚至在陆远舟身上未曾停留一瞬,仿佛他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其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无需多虑。 陆远舟心中反而一松,巴不得对方忽视自己。 此时的李左见此情形,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心思急转:“入口处明明只有两个炼气期的守卫,已被轻易制住,而且自始至终並未触发任何禁制!这叶海清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难道……” 李左想到这里,猛地將目光投向陆远舟,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气得他差点吐血,指著陆远舟破口大骂: “原来是这样!老子说怎么在鬼瘴林里恰好就遇到了你这滑溜的小子!原来是你叶海清故意放出的诱饵!请君入瓮!当真是好深的算计!好毒的手段!” 他越想越觉得是叶海清布下的局,利用陆远舟將他们二人引入这洞府深处,再藉助他们之手破除下面一层的毒瘴。 盛怒之下,李左也顾不上权衡利弊,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体內精纯的风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化作两道交叉旋转,闪烁著凌厉寒光的风刃镰刀,带著一阵尖啸,朝著陆远舟的脖颈绞杀而去! “臭小子!拿命来!” 然而,他快,叶海清更快! 几乎就在李左含怒出手的同一剎那,悬浮在叶海清身前的那柄雷剑动了! 电光闪烁之间,没有轨跡,没有过程,那雷剑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陆远舟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鐺”的一声,风刃镰刀狠狠斩在雷剑之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的风雷之力相互侵蚀,形成一股混乱的能量衝击。 但那雷剑纹丝不动,剑身雷光流转不息,轻易便將那足以斩金断铁的风刃镰刀震散。 自始至终,叶海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还不快过来!” 紧接著,叶海清淡漠的声音在石室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远舟如蒙大赦,哪敢有半分迟疑,连滚爬爬地衝到叶海清身后,与那两名侍从站在一起,这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一些。 叶海清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下方脸色铁青的李左和李右,“二位不是要找下去地下三层的机关吗?开关,就在坎水位的那幅壁画上。” 他伸手指向其中的一个耳室,“是叶某人帮你们打开,还是……你们自己动手?” 第95章 雷霆万钧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5章 雷霆万钧 陆远舟站在叶海清身后,听到这番话,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瞬间明悟了许多事情! 为什么叶家如此看重此地,却仅仅布下如此简单的禁制,而且还单单由两名炼气期弟子看守。 又这两名李家修士,借著家族小试的机会,看似“顺利”地潜入进来。 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请君入瓮”! 叶海清早就料到,李家以锻炼后背的由头,让这二人来参加小试乃是別有用心。 也是,自己一个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叶海清身为叶家家主又怎么会毫无察觉。 而他算计的,就是李家之人很可能拥有某种能够应对古修洞府內“千年毒瘴”的异宝或方法! 否则,李家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看来这天闕城的李家,又被这位看似威严正派、实则老谋深算的叶家家主,当做枪使了。 甚至很可能,自从二人进入这鬼瘴林后,就有人在背后监视,不然怎么可能他们刚刚进入到地下二层不久,叶海清就这么及时的出现。 想通了这一切,陆远舟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修仙大族之间的博弈,如此深沉可怕,自己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现在想来,当初“兮月”提醒自己不要擅自行动,伺机顺势而为,会不会它早早发现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陆远舟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腰间的灵兽袋,只可惜神识之內並无回应。 反倒是下面的体修李右,朝著叶海清色厉內荏地吼道:“叶海清,莫要欺人太甚!我们兄弟想要离开,你未必拦得住!” 叶海清闻言,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嘲讽。 “是吗?”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隨即两把雷剑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雷鸣,剑身上的雷光骤然炽盛了数倍,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轰然压向李左李右二人! “那……试试?” 话音未落,叶海清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那两柄雷剑瞬间化作两道狂暴的蓝色闪电,分別射向李家二人。 剑未至,那狂暴的雷霆剑意已经让整个石室为之一颤! 李左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保留,他深知筑基后期与中期的巨大差距,尤其是叶海清这种半步结丹的筑基巔峰! 他双手急速舞动,体內风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而出,“风壁千叠!” 霎时间,一道道凝练的青色风墙在两人身前叠加出现,足足有九层之多! 每一层风墙都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试图层层削弱那恐怖的雷霆之威。 然而,叶海清的雷剑攻势不减! “噗噗噗噗——!” 第一柄雷剑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连续洞穿了前六层风墙! 风墙破碎时发出的爆鸣声连绵不绝,直到第七层时,雷剑的速度才微微一滯,但依旧势如破竹地继续穿透! 李左瞳孔收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漫天血雾融入最后两层风墙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精血的催动下,风墙光芒大盛,由青色转化为赤红血幕! 而那雷剑狠狠撞在第八层风墙上,终於被勉强挡住,雷光与风刃激烈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不等李左鬆口气,那雷剑骤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雷蛇,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过风墙的阻挡,从四面八方噬向李左! 李左怪叫一声,身上一件玉佩模样的防御法器瞬间激活,形成一个淡青色的光罩。 但那些雷蛇威力惊人,撞在光罩上噼啪作响,光罩剧烈闪烁,眼看就要支离破碎。 另一边,李右面对另一柄雷剑,选择了体修最直接的方式——硬抗! 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古铜色的皮肤瞬间转化为暗金色,散发出如同金属般的厚重光泽。 只见其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如同虬龙盘绕,不退反进,迎著那柄雷剑,一拳轰出! “破!” 拳锋之上,气血与灵力凝聚到极致,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拳罡,空气都被打爆,发出音爆般的轰鸣! “鐺——!” 拳剑相交,发出的不再是血肉碰撞声,而是如同两件神兵利器对撼般的惊天巨响! 狂暴的雷光与蛮横的拳罡疯狂对冲,李右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他闷哼一声,暗金色的皮肤上电光流转,显然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和雷霆侵蚀。 那无往不利的拳罡,竟被雷剑一点点压制,剑尖依旧在缓慢地向前推进,距离李右的拳头越来越近! 雷霆之力透过拳罡不断传递过来,让李右手臂发麻,气血翻腾,高下立判! 叶海清甚至没有动用其他手段,仅仅是以两柄雷剑,就几乎將李左李右二人逼入了绝境! 修为上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眼看李左的防御光罩即將破碎,李右的拳罡也要被雷剑彻底穿透,叶海清终於再次开口:“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他心念微动,那两柄咄咄逼人的雷剑骤然收回,重新悬浮在他身前。 “要么,你们替我下去,破除第三层的千年毒瘴。要么,我杀了二位,夺取你们的储物袋,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来破阵的异宝,我自己动手。” 李右喘著粗气,眼中满是不甘,还想硬拼,“叶海清!你別欺人太甚!你不怕就此叶李两家彻底撕破脸吗!” “呵呵……” 叶海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潜入我叶家禁地,图谋不轨,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而且,古修洞府危险重重,人尽皆知。死了两个『误入』此地、不自量力的小试弟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李家难道还能为此大动干戈?” 他这话,彻底堵死了李右的威胁。 的確,他们此行本就是见不得光。 李右还要再说,李左却一把拉住了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叶海清,知道今日已別无选择。 “叶家主……我们可以帮你破阵。但事成之后,你必须立下心魔誓言,放我们二人活著离开!” 叶海清看著他们,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第96章 玄牝破瘴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6章 玄牝破瘴 叶海清应允得如此乾脆,不仅让陆远舟大感意外,连李左、李右二人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这位叶家家主前倨后恭的態度,反差之大,实在令人心生疑竇。 此刻,在场几人各怀鬼胎。 对陆远舟而言,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儘快脱身。半步结丹的叶海清与两名居心叵测的李家修士之间的博弈,其水太深,绝非他这小小炼气修士能够掺和。 然而,叶海清未发话,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擅自离开了。 於是陆远舟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退至眾人身后,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此时,术修李左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汤圆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温润白光的玉珠,珠子內部仿佛有云霞流动,灵性盎然,一看便知並非凡品。 一见此物,一直神色淡然的叶海清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动容之色,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枚玉珠,沉声道:“玄牝珠?没想到李长风为了这古修洞府,倒是真捨得下血本,连这等宝物都拿了出来!” 李左手托玄牝珠,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但语气依旧保持著恭敬:“叶家主好眼力,此物正是玄牝珠。不过此珠虽妙,配合在下的风系灵力,也仅能在那千年毒瘴之中,撑开一片方圆丈许的净土,且持续时间……最多半炷香。” 叶海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他点了点头,语气竟带著几分关切:“既如此,时间紧迫。你下去之后,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凡事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切莫贪功冒进,枉送性命。机缘虽好,终究不及道途长远。” 陆远舟在一旁听得心中疑竇丛生,叶海清这番话语,温和关切,哪里像是面对潜入自家禁地、图谋不轨的外族修士? 倒更像是一位长辈在对自家寄予厚望的晚辈谆谆叮嘱! 这反常的態度,让他脊背隱隱发凉。 其实陆远舟並不明白,叶海清如此打算,自然是见识过这洞府內的凶险,也没想就靠著李家这二人一口將最底层的机缘吃干抹净。 反倒是能出些有用的信息才最为重要,毕竟到现在为止,叶、李两家,连这古修洞府最底层到底藏著什么,都还一无所知。 而李左与李右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李右身形一动,毫不犹豫地走向位於坎水方位的那间耳室,按下了壁画上的隱蔽机关。 “咔噠……轰隆隆……” 沉重的机括运行声隨之响起,整个洞府第二层开始轻微震动。八间耳室连同中央区域,依照著深奥繁复的八卦原理,开始了精密而有序的移位、旋转,仿佛一个巨大的立体机关被悄然激活。 陆远舟在上面紧张地注视著下方的变化,心中凛然。 这八个耳室,每一间的壁画上恐怕都暗藏机关按钮,但正確的路径显然只有一条。 触动错误的机关,引来的恐怕绝非仅仅是路径变化,多半是致命的陷阱杀阵。 叶家能摸索出这坎水位是正確的入口,想必在此之前,已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折损了不少人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一系列令人眼繚乱的方位变换与石壁摩擦声之后,第二层中央区域的地面,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个直径约丈许的圆形入口。 入口下方並非实地,而是一片如同沸水般翻滚不休、色彩诡异的能量光幕。 光幕之下,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千年毒瘴清晰可见,斑斕的色彩中透出致命的危险气息,仿佛只要沾染上一丝,便能瞬间腐蚀血肉,湮灭神魂! 就在这时,李左全力催动手中的玄牝珠,那白玉珠子顿时毫光大放,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霎时间,他身体周围丈许范围內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扭曲涟漪,仿佛连空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紧接著,李左运转自身精纯的风系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並维持著这片由玄牝珠伟力撑开的微小净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然,一步踏出,朝著下方那斑斕致命的毒瘴光幕纵身跃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当他的身体接触到那致命毒瘴的瞬间,玄牝珠形成的排斥力场发挥了作用。 那些浓郁的五彩毒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被强行排挤在李左身体周围丈许之外,无法侵入分毫. 李左就如同一个被透明气泡包裹,缓缓沉入那一片死亡之海。 陆远舟至此方才恍然,原来这玄牝珠並非能净化毒瘴,而是依靠其蕴含的空间排斥之力,强行开闢出一片暂时的安全区域。 至於李左所说的“半炷香”时间,陆远舟自然不信,这等关乎生死的保命底牌,谁都会留有余地,真实持续时间恐怕会更长一些。 当李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下方翻滚的毒瘴光幕之后,地下二层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滯且尷尬。『 李右全神贯注地守在第三层入口边缘,脸上交织著对同伴安危的担忧,以及对於上方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叶家家主,那挥之不去的深深忌惮。 而叶海清,却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竟真的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周身气息沉静如水,让人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陆远舟心中挣扎万分,本想趁机向叶海清提出离开的请求,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实在摸不准这位家主的態度,生怕贸然开口,反而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然而,就在他心绪不寧、进退维谷之际,腰间的灵兽袋轻微一震,一道熟悉而又令他心悸的神念再次传入他的脑海,依旧是那个慵懒娇媚,却属於“兮月”的声音: “小子,別像个木头似的傻站著,想办法……去巽位的那间耳室。” 第97章 密室遗言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7章 密室遗言 陆远舟心中猛地一凛,又是“兮月”! 可今夜並非月圆,这缕残魂却能频繁假借妖狐之身与自己沟通,这实在太反常了! “去巽位耳室?为什么?那里有什么?” 陆远舟立刻以神念追问,这妖魂目的不明,行事诡譎,他实在不愿被其牵著鼻子走。 然而,灵兽袋再次沉寂下去,无论他如何催动神识沟通,都再得不到“兮月”的任何回应,仿佛刚才那道神念只是他的幻觉。 陆远舟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会引起叶海清的注意,从而暴露自己身上的小秘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竭力保持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了位於东南方向的巽位耳室。 那间石室看起来与其他耳室並无二致,看不出任何特別之处。 权衡再三,陆远舟决定按兵不动。 眼下局势微妙,如履薄冰。叶海清態度曖昧难明,李家修士在一旁虎视眈眈,自身修为又微不足道,此刻贸然行动,无异於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陆远舟打定主意,绝不轻易听从“兮月”的蛊惑。 就在他心念电转,打定主意要低调到底之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叶海清,却毫无徵兆地开口了。 “你,就是德庆力保,破格参与此次小试的那个外姓荷农?”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恭敬答道:“回家主,晚辈正是陆远舟。” 叶海清依旧没有睁眼,仿佛只是隨口閒聊般继续说道:“之前听德庆提过几句。说你的父母,原是平康坊市的散修,后来……也陨落在了这座古修洞府之中?” 陆远舟闻言,心中顿时一紧,不知这位高权重的家主为何突然关心起他的身世。 他不敢隱瞒,也不敢添油加醋,只能將自己经歷种种,刪繁就简,谨慎地复述了一遍。 叶海清静静地听著,直到陆远舟说完,他才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身为人子,寻回父母遗骨,妥善安葬,使其入土为安,乃是人伦孝道,天经地义。” 陆远舟隱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而叶海清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头一惊。 “你父陆宗友的尸身,至今还未寻得?想必也失落在这洞府某处。眼下时机正好,不如趁此间隙,就在这第二层仔细搜寻一番。若能找到你父遗骨,全你孝心,也算是一桩功德。” 一时间,陆远舟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位於云端之上的叶家家主,怎会突然对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外姓荷农尽孝之事如此“关怀备至”? 虽想不明白缘由,但既然有了这看似合理的由头,陆远舟自然懂得顺水推舟。 “叶家主大恩,晚辈感激不尽,此生愿为叶家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说完,深深低下头。 “这种场面话就不用再说了,我叶家也没到需要一个荷农鞠躬尽瘁的地步,去吧。” “多谢家主成全!” 陆远舟依言再次躬身行礼,姿態恭敬。 他不敢耽搁,立刻迈开脚步,却並未径直走向东南方的巽位耳室,而是装模作样的先转向旁边另一间耳室,佯装仔细搜寻,做足寻觅遗骨的姿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体修李右凶戾的目光立刻如影隨形般钉在他身上,但在叶海清无形的威压之下,他终究不敢造次,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陆远舟也不去看体修李右,大脑飞速运转,叶海清为何会如此大度,是真的念及叶德庆的情分,还是单纯觉得他无足轻重? 亦或是另有深意…… 眼下情势紧迫,容不得他细细推敲。 他当下所在的这间耳室,中央同样陈列著一具已被开启的石棺,但四周景象却大不相同。 石棺两侧散落著大量陶罐碎片,墙壁上深深嵌入不少锈跡斑斑的箭簇,显然此地曾触发过凌厉的机关陷阱。 陆远舟拾起一片陶罐碎片,指尖摩挲著上面清晰的莲纹饰,眉头微蹙。 联想到上一层那株偽造的“血玉莲”,这反覆出现的莲元素,究竟寓意何为? 总不可能也是巧合吧? 他的目光转向墙上的壁画。 这间耳室的壁画保存相对完好,除了些许剥落和划痕,內容清晰可辨,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 画中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碧波之上,七座岛屿依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特徵鲜明,但他搜遍记忆,也无法將这独特的地形与任何已知地域对应起来。 看来这八间耳室的壁画各有所指,只是其中深意,一时难解。 因为李左说过自己也就能催动玄牝珠半炷香的时间,陆远舟不敢再虚耗时间,心一横,转身便踏入了那间被“兮月”特意点出的巽位耳室。 而进入到巽位耳室的一瞬间,陆远舟就发现这间耳室的不同了。 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整个不大的耳室內,四壁乃至地面,几乎被层层叠叠、乾涸发黑的血污所覆盖,显然这里曾经经歷过一场,甚至几场血腥的战斗。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耳室最內侧的角落里,蜷缩著一具身披破烂斗篷的尸骸! 陆远舟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查探。 这是一具男性白骨,腐朽程度相当严重,一时难以辨认是否就是父亲陆宗友。 他目光扫过白骨咽喉处的骨骼,那里同样呈现出紫黑色泽,与之前所见男尸如出一辙,显然也是中毒身亡。 陆远舟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所以不敢去触碰尸骨。 正当他准备移开视线,去观察这间耳室独有的壁画时,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尸骨旁那具石棺的底部边角,似乎掩盖著什么东西。 他立刻俯低身体,凝神细看。 只见在厚厚的血污之下,棺底的石面上,赫然有著几个用已然发黑乾涸的血液,仓促书写的字跡! 他屏住呼吸,凑得更近,指尖拂开些许浮尘,艰难地辨认著那斑驳扭曲的笔画: 【友】…【害我】…【死】…【文】。 第98章 遗骨秘文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8章 遗骨秘文 寥寥数字,歪斜扭曲,如同死者临终前最后的挣扎与控诉。 陆远舟心里一惊,难不成这具骸骨是顾青娥的父亲,顾文偃? 若真如此,那个模糊的【友】字,所指的莫非就是原身的父亲,陆宗友? 按照这个思路,难道这段文字是说原身的父亲陆宗友害死了顾青娥的父亲顾文偃? 这个推断让陆远舟遍体生寒。 在原身的记忆里,父亲陆宗友为人沉稳宽厚,重情重义,他怎会是那等背后捅刀、残害挚友的卑劣小人? 陆远舟本能地抗拒这个结论。 况且,既能有暇留下血书,说明此人中毒后並未立即毙命,尚有余力挣扎书写。 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拼尽全力想要告诉后来者什么? 陆远舟凝神屏息,再次仔细审视那斑驳的字跡。由於书写仓促,笔画本就潦草模糊,加之血污浸染,更添辨识难度。 例如那个【友】字,写得並不规整,若说是【友】字固然可以,但若將其认作【文】字,似乎也说得通。 同样的,末尾那个【文】字,其形態也与【友】字颇为相似。 如此一来,这段话便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读: 既可读作——【友,害我死,文】(陆宗友害死了我顾文偃) 亦可解为——【文,害我死,友】(顾文偃害死了我陆宗友) 两种解读,指向完全相反的真相! 究竟是陆宗友背信弃义,害了顾文偃,使得顾文偃临终留下血书控诉? 还是顾文偃包藏祸心,害了陆宗友,致使陆宗友在弥留之际留下这指认?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都意味著当年那对交情莫逆的挚友,最终因某种未知的变故而反目成仇,情义崩坏。 一时间,陆远舟心乱如麻,各种猜测与可能性在脑中激烈碰撞,让本就迷雾重重的往事,更显扑朔迷离。加之岁月久远,即便当年留有其他线索,恐怕也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 正当他心神激盪,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灵兽袋中,兮月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急促的声音,再次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別发愣了,那壁画和石棺的夹层里有东西,拿到手立刻离开” 陆远舟心神一凛,心说这残魂对时机的把握未免太过精准。 他压下心头的惊疑,连忙沉声反问:“这具尸体到底是谁的?还有,夹层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必须趁此机会问个明白,绝不能稀里糊涂地被人当枪使。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问题!” 兮月的声音透著不耐烦,“时间紧迫,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还能害你不成?你要不放心,先把这遗骨收好不就完了!而夹层里的东西,我保证,绝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 “不行!”陆远舟態度坚决,“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不按你说的去做。” “榆木脑袋!不识好歹!” 兮月似乎气急,语速更快了几分,“我每次强行与你沟通,都要冒著残魂被这妖狐本能吞噬的巨大风险!你再磨蹭下去,等李家那个蠢货从下面探完回来,你我谁都別想轻易脱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家蠢货? 陆远舟知道兮月指的多半是正在下方毒瘴中探索的李左,看来,这兮月定然知晓所有的內情。 然而眼下確实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权衡利弊,陆远舟不再固执追问,转而直接问道:“夹层机关何在?” “这地下二层依八卦之理布置,各处机关隨卦象运转而变化。唯有在开启第三层入口,八卦移位之时,这间耳室的夹层机关才能打开。” 兮月语速飞快地解释,“开关就在壁画左下角的一块圆形石头,不要按下去!左转七圈,右转九圈,扭转即可。记住,千万不要按下,否则会触发別的机关!”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壁画前。 这间耳室的壁画被破坏的相当严重,只能勉强辨认出一片宏伟宫殿群的轮廓,细节尽毁,更无从得知其他的信息。 他依言找到壁画上那块看似普通的圆形石头,触手冰凉,按照兮月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左七右九扭转。 “咔嚓……” 隨著一声轻微机括响动从石棺后方传来,只见石棺与墙壁的衔接处,悄然滑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仅容一只手伸入。 陆远舟凝神缓缓靠近,伸手探入那幽深的夹层。没进去多少,指尖就触碰到一件硬物。 他轻轻將其取出,借著室內微弱的光线看去。那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骨头,呈不规则的扁平状,顏色暗黄,质地似玉非玉,触手温润,却毫无灵力波动。 骨片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细如蚊足的奇异文字,这种文字他从未见过,扭曲盘绕,透著一股古老气息。 而还不等他细看骨片上的文字,兮月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罗魔遗骨已经到手,还不收起来脱身,等什么呢!” 罗魔遗骨? 这就是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罗魔遗骨?! 陆远舟心头如遭重击,万万没想到,这引得无数修士覬覦爭夺的上古宝物,竟如此简单地落入了自己手中! 而且,这传说中的宝物看起来如此平平无奇,与普通的兽骨遗骸无异,实在看不出有何神异之处。 但兮月似乎没有理由在此事上欺骗自己。 可若此物真是“罗魔遗骨”,那这古修洞府地下三层,那需要玄牝珠才能抵御的千年毒瘴之下,所守护的……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机缘? 难不成,那下面的东西,比这片传说中的“罗魔遗骨”……还要珍贵得多? 想到这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对话的声。 原来不知不觉间,半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 陆远舟知道,自然是那术修李左出来了。 所以不管他得手与否,这古修洞府最底层的秘密,终於要重见天日了。 想到这里,陆远舟急忙收好“罗魔遗骨”,至於那具尸骸,不管是谁,都和自己有著不小的渊源。 於是陆远舟將其一併收入储物袋,这才从耳室中走出…… 第99章 魔影现世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99章 魔影现世 刚踏出巽位耳室,陆远舟便见到那通往地下三层,原本被浓郁光幕封锁的入口处,站著一人。 正是先前下去探宝的李家术修——李左。 然而,此时的李左,似乎与下去之前略有不同。面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瞳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幽光一闪而逝,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一直守在入口旁,焦躁不安的体修李右见状,立刻一个箭步衝上前,声音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下面到底有何宝物?可曾得手?” 李右虽然也察觉到同伴的异样,但只觉得是下面那千年毒瘴所致、 而上方平台,一直闭目盘坐的叶海清也倏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地紧盯著下方的李家二人,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过那李左並未立刻回答李右的问题,他甚至没有看自己的兄弟一眼,而是缓缓抬起头,慢条斯理地环视了一圈上方平台的叶海清三人。 最终,沙哑开口。 更诡异的是,话语间竟带著隱隱的回声,好似两个不同的意识在共用一副喉咙说话: “一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呵呵,都算不上是开胃小菜。” 此言一出,李右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与警惕。 他眉头紧紧锁起,不安的晃了晃李左的肩膀:“你说什么胡话!到底怎么样了?得手了吗?” “呵呵,得手了,当然得手了!” 李左发出一声诡异的冷笑,双瞳中红光大盛。 “你……你到底是谁?!” 李右脸色骤变,即便他是个神识並不强大的体修,此刻也发觉了同伴的反常、 “我?你不知本座是何人,竟敢闯入这座囚笼,真是无趣……”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李左』的右手五指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縈绕著丝丝黑红色的煞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探出,一把按在了正要后退的李右肩膀上! 李右惊骇欲绝,他筑基中期的体修修为,肉身强横,反应迅捷,但在那只漆黑手掌之下,却感觉自己如同被山岳镇压,所有的力量都被一股更阴邪、更霸道的气息死死锁住,竟连挣脱都做不到! “呃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圆厅。 只见无数黑红色的气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李左』的漆黑手掌中疯狂涌出,顺著李右的肩膀迅速蔓延至其全身! 这些煞气无孔不入,疯狂钻入他的七窍、毛孔,侵蚀他的血肉、经脉甚至神魂! 李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他雄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同时又有一股凶戾无比的力量被强行注入、改造。 双眼中的神采迅速湮灭,被纯粹的血红与暴戾所取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而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待黑红色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回『李左』体內,原地留下的,已不再是体修李右,而是一具皮肤呈现暗铁色泽、双眼赤红如血、周身散发著浓郁尸煞之气的怪物——血煞铁尸! 一直波澜不惊,稳坐钓鱼台的叶海清,此刻面色终於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顷刻炼化?” 直接將一名筑基中期体修在瞬息间炼製成只听命於己身的铁尸,这等手段,恐怕连寻常的结丹修士都无法做到。 至此,就算陆远舟都能看出,这李左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人,而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这时,被夺舍的『李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那具新炼成的血煞铁尸,双脚猛地蹬地,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裹挟著腥风与煞气,悍然冲向平台上方的叶海清! 它没有任何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一拳挥出,空气都被压缩出一声爆鸣! “保护家主!” 叶海清身后两名筑基中期的侍从反应极快,虽惊不乱,齐声厉喝,同时出手。 一人手持烈焰长剑,剑身燃起熊熊烈火,劈出一道灼热剑罡。 另一人则祭出一面玄铁盾牌,瞬间涨大,挡在叶海清身前,盾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轰!” 血煞铁尸的拳头重重砸在玄铁盾牌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力量让持盾侍从闷哼一声,身形剧震,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而那烈焰剑罡斩在铁尸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溅起一串火星,竟未能破防! 铁尸咆哮著,另一只拳头已如毒龙出洞,直取持剑侍从面门,逼得他不得不挥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两名侍从与血煞铁尸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剑影,煞气纵横, 劲风四射,將圆厅上方的平台搅得一片狼藉。 侍从二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序,但那血煞铁尸力大无穷,肉身坚逾精钢,更兼不畏疼痛,死战不退,竟一时將他们死死缠住,难分胜负。 趁此间隙,叶海清面色凝重如水,周身雷光隱隱闪动,他並未立刻加入战团,而是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李左』,沉声再次开口: “前辈究竟是何人?晚辈叶海清,乃是碧波湖叶家第七任家主。前辈若肯罢手,我叶家愿奉上厚礼,化干戈为玉帛。” “碧波湖叶家?” 『李左』闻言,用那漆黑的指甲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动作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忽视,“倒是没听说过,被关了这么多年月,倒是可以拿你练练手,筑基后期修士的肉身,要比这个瘦猴好的多了。” 他口中的“瘦猴”,显然指的是被他夺舍的李左。其意图昭然若揭,竟是看上了叶海清这具筑基后期的肉身! 叶海清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知道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对方是不知道被封印於此多少年的老魔,视人命如草芥,根本毫无道理可讲。 “既然如此,那就让晚辈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 话音未落,叶海清周身雷光轰然爆发! 第100章 雷火斗魔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雷火斗魔 叶海清心知眼前这占据李左肉身的魔头深不可测,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杀招。 只见他双手掐诀如幻影翻飞,周身灵力汹涌奔腾,尽数转化为刺目欲盲的青色雷光,噼啪作响。 隨著他剑指凌空一点,悬浮於身侧的两柄雷光长剑发出一声裂帛般的清越錚鸣,骤然化作两道惊电激射而出! “青霄雷剑!” 两道凝练的青色雷霆剑光,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在空中划出两道刁钻诡异的弧线,宛如两条拥有灵性的雷电蛟龙,一左一右,携带著撕裂空气的霹雳之声,交错著噬向下方的『李左』。 剑光未至,那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雷霆气息已然笼罩全场,连空气中瀰漫的阴煞之气都仿佛被灼烧净化,为之一清。 “有点意思,青霄神雷的微末分支?可惜,火候差得太远!” 『李左』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魂飞魄散的雷霆一击,却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已变得漆黑如墨的右手,五指箕张,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霎时间,以其掌心为中心,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色血煞之气如决堤洪流般狂涌而出,在空中迅速扭曲、凝聚,竟化作两条头生独角、鳞甲森然反光的暗红色血煞灵蛇! 这两条灵蛇活灵活现,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周身散发出的阴邪之气,与青霄雷剑的堂皇正气形成了冰与火般的极端对立。 下一刻,雷剑与煞蛇於半空悍然对撞!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响,青色的璀璨雷光与黑红色的污浊煞气如同两股巨浪疯狂对冲,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二层空间。 然而僵持仅持续了一瞬,两条血煞灵蛇虽然被雷霆之力打得形体黯淡,但竟硬生生將两道青霄雷剑缠住。 叶海清瞳孔微缩,自己引以为傲的雷法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这魔头对煞气的运用,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难不成夺取李左肉身的魂魄,生前竟是结丹修士? 而就在雷剑与煞蛇碰撞的同时,另一边,两名叶家侍从与那具凶悍血煞铁尸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不知是否因为宿体李右本是体修,根基雄浑,这具铁尸將肉身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它凭藉坚逾精钢的躯壳,硬生生承受了持剑侍从大部分的攻击。 那持烈焰长剑的侍从剑法不可谓不凌厉,火属性灵力已被他催发到极致,剑身赤红,一道道灼热剑芒如同流星火雨,不断斩劈在铁尸身上。 却只能在其体表留下道道焦黑的斩痕,火星四溅,始终无法破开防御。 反而每次兵刃交击,都会被铁尸那反震回来的狂暴巨力震得手臂酸麻,气血翻腾不止。 持玄铁重盾的侍从则主要负责防御周旋,他不断变换方位,將周身守得密不透风,用那面厚重的盾牌一次次格挡铁尸势大力沉的拳击和凌厉的爪撕。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盾牌表面的土黄色灵光剧烈闪烁,似乎隨时都会溃散。 而侍从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跡,显然灵力与体力都已消耗巨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攻它关节和双目!那是弱点!” 两人眼神一对,瞬间达成默契。 持盾侍从瞅准一个空隙,猛地用盾牌侧面狠狠撞击在铁尸的膝盖后方。 “砰!” 铁尸身形猛地一个趔趄,平衡稍失。 持剑侍从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厉喝一声,將全身残余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长剑,剑身赤芒暴涨,如同燃烧的火柱,人剑合一,直刺铁尸那只闪烁著猩红凶光的右眼! “噗嗤!” 这一次,剑刃终於突破了防御,半截剑尖没入了铁尸的眼窝,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飆射而出。 “吼——!!!” 血煞铁尸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咆哮,另一只手臂如同钢鞭般横扫,狠狠砸在持剑侍从的胸口。 伴隨著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持剑侍从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坚硬的石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即软软滑落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生死不明。 “三弟!” 持盾侍从见状目眥欲裂,却见那铁尸已然拔出眼中的长剑,不顾眼眶中流淌的污血,再次咆哮著朝他扑来,他只能咬牙將全部灵力注入盾牌,准备硬抗这一击…… 另一边,叶海清眼角余光瞥见侍从重伤,心中很是焦急。 此刻,洞府內的宝物机缘都已次要,若不能儘快解决这被恐怖魔头夺舍的『李左』,拖延下去,今日他们恐怕真要全军覆没,尽数葬身於此! 叶海清长啸一声,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他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结出一个复杂无比的雷印。 霎时间,以其为中心,整个圆厅上方的雷灵气疯狂匯聚,隱隱形成一片小型的雷云漩涡! “哦?你这青霄雷法倒是中看不中用啊。” “魔头!休得猖狂!” 叶海清猛地將雷印推向下方『李左』。 轰隆一声,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青色雷柱,如同九天降下的刑罚之矛,以无可阻挡之势,直劈『李左』天灵盖!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叶海清近半的灵力,威力远超之前的双剑合击! “哼!” 『李左』冷哼一声,那双漆黑的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周身汹涌的血煞之气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在其头顶凝聚成一面铭刻著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暗红色骷髏盾牌! 仿佛太古巨神敲响了战鼓,隨著叶海清的雷矛与骷髏盾牌相撞,整个古修洞府第二层剧烈地摇晃、震颤起来,顶壁之上碎石簌簌落下如雨,墙壁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就连一直躲在巽位耳室门口,藉助石门遮挡的陆远舟,也感觉如同置身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狂暴的气流几乎要將他掀飞,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死死抵住石门,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叶海清身为筑基后期修士,手段尽出,竟仍无法在那魔头面前占据丝毫上风…… 陆远舟看得分明,心头一片冰凉。 再在这里耽搁下去,等他们分出胜负,无论谁贏,恐怕都难逃池鱼之殃! 眼见叶海清与那恐怖魔头全力火併,气劲横飞,显然已无暇他顾,这无疑是绝佳的逃生机会!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第101章 生死一线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生死一线 下定决心后,陆远舟身形骤然一矮,足下发力,便要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通往上一层的通道入口! 然而,以他炼气六层的微末道行,速度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还是太慢了。 身形刚刚腾空不过数尺,一道令人心悸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凭空闪现,已然矗立在他身前不足一丈之处! 正是那夺舍了李左肉身的魔头! “本座让你动了吗?” 充满著森然煞气的双重魔音,在陆远舟耳边炸响。 他只觉周身空气瞬间凝固,强大的灵压如同山岳般压下,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求生本能几乎催发了他所有的潜力,陆远舟想也不想,神念狂催! 霎时间,十几张护身符籙如同被惊动的蜂群,同时爆发出护体灵光,看上去固若金汤! “李左”见状,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弧度,那只漆黑如墨的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挥,如同滚汤泼雪,又似秋风扫落叶!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绝望的碎裂声响起,如同琉璃坠地。 那十几张精心准备的符籙所化的灵光护罩,在李左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纷纷破碎,化为点点灵屑消散在空中! 云泥之別的修为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远舟眼中瞬间被绝望充斥,眼睁睁看著那只缠绕著浓鬱黑红色煞气的手掌,穿透了破碎的灵光,朝著自己的天灵盖径直抓来! 掌心之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嘶吼,要將他的神魂都拉扯进去。 “完了!” 陆远舟心头一片冰凉,这魔头显然是要將自己也如法炮製,炼成一具血煞铁尸!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当那只冰冷的魔掌按在头顶的瞬间,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爆发! 並非肉体的疼痛,而是神魂被蛮横撕裂、侵蚀的极致痛苦! 暴戾的血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向他的识海深处! “呃啊——!” 陆远舟发出痛苦至极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血管凸起呈现黑紫色,双眼迅速蒙上一层血光。 他拼命催动《碧水功》,试图驱散这股入侵的邪力,但他炼气六层的精纯水灵力,在这魔头的血煞面前,如同溪流试图阻挡海啸,瞬间就被衝击得七零八落。 意识在迅速模糊,甚至连神魂本源都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即將被这无边无际的血黑暗彻底吞噬。 一时间,陆远舟万念俱灰!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直静静悬浮於他识海最深处的白玉莲台,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强烈刺激,猛地一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一道纯净温润的青色光华,自莲台核心爆发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识海! 那原本势如破竹、疯狂侵蚀的血煞之气,一遇到这青色光华,竟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隨即消散於无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青光所过之处,被侵蚀的识海重新恢復清明,动盪的神魂也暂时稳定了下来。 陆远舟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心神,在这一刻猛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虽然知道白玉莲台的神异,却万万没想到,它竟然对这恐怖的血煞之气有著如此强大的克製作用! 昔年电转之间,他不再试图用《碧水功》去硬撼血煞,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不顾一切地催动功法,將所有的灵力都用来激发那尊白玉莲台! 碧水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莲台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青光大盛! 然而,这血煞之气霸道无比。 莲台虽然神妙,但陆远舟自身修为太低,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 隨著净化过程持续,那原本洁白无瑕、温润如玉的莲台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染上一丝丝触目惊心的血红! 剧烈的痛苦依旧存在,但不再是单方面的侵蚀,而是变成了一场拉锯战…… “嗯?” 与此同时,正准备隨手將这炼气小辈捏死炼化的“李左”,发出了一声惊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注入对方体內的血煞之气,正在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迅速消融! 那力量至纯至净,带著一种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意。 “你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体內竟藏有如此宝物?” 而另一边,原本对陆远舟生死毫不在意的叶海清,见到这区区炼气荷农竟能在那魔头手下支撑片刻而未死,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诧异。 不过,这丝诧异瞬间就被决绝所取代。 叶海清身经百战,岂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良机? 那魔头竟被一个炼气小辈吸引了注意力,虽不知具体缘由,但此刻正是他发动反击之时! 他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叶海清鬚髮皆张,双手剑指併拢,猛地向身前虚空一划! 悬浮於他身前的那柄闪烁著璀璨雷光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裂帛般的清越剑鸣,剑身剧烈震颤!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之间,八柄凝练无比、完全由精纯青霄神雷构成的飞剑,如同孔雀开屏般呈扇形展开,悬浮於叶海清身前! 这八柄雷剑,雷光內蕴,剑身符文流转,散发著诛邪破魔、凌厉无匹的气息! 与之前炼气期的叶安所施展的十六把虚幻剑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才是叶家镇族绝学的真正威力! 天元剑阵,锁敌气机,避无可避! 剑阵即成,叶海清眼中杀机爆射,他根本不在乎陆远舟的死活,剑诀一指。 “咻咻咻——!” 八柄青雷飞剑瞬间化作八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彼此气机相连,雷光交织。 不仅將下方的“李左”完全笼罩,连他身旁正在苦苦抵抗血煞侵蚀的陆远舟,也一併纳入了攻击范围! 显然,叶海清根本就不在意陆远舟的死活。 而前有魔头煞气侵蚀,后有天元剑阵诛杀,陆远舟已然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第102章 两败俱伤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两败俱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被夺舍的“李左”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猩红的双瞳从陆远舟身上移开,瞥了一眼那激射而下的雷霆剑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小子,待会儿再收拾你!” 话音未落,他竟然主动中断了对陆远舟的炼化,抓著陆远舟头颅的魔手猛地一甩! 陆远舟只觉得身体一轻,如同断线风箏般被狠狠拋飞出去。 与此同时,“李左”面对那八道已锁定他气机、避无可避的青雷飞剑,脸上首次露出了些许认真之色。 “吼!” 他仰头咆哮一声,周身血煞之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浓郁的黑红色煞气在他周身疯狂凝聚,眨眼之间竟化作一尊高达三丈、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修罗魔像! 魔像六条肌肉虬结的黑色手臂疯狂挥舞,各自凝聚出刀、剑、鞭、锤等不同的煞气兵器,悍然迎向了绞杀而下的天元剑阵! 陆远舟虽不认得这究竟是什么魔功,但光看那魔像的凶威,就知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只听轰的一声,青色的雷光与黑红色的魔气再次猛烈对撞! 八柄青霄雷剑组成的死亡剑阵,如同八条暴怒的雷龙,疯狂地切割著庞大的魔像虚影,刺目的电蛇四处溅射。 而魔像发出无声的咆哮,周身煞气翻腾如沸,六臂狂舞不休,所持的各种煞气兵刃与雷剑激烈交锋,不断格挡著袭来的青霄神雷,每一次碰撞都引得整个空间剧烈震颤。 恐怖的衝击波如同山呼海啸,向四周疯狂扩散。 首当其衝的便是这地下二层的圆厅顶壁,早已布满裂痕的岩层再也承受不住这等力量的对冲,大块大块的岩石如同陨石般轰然塌落。 紧接著支柱倾颓,整个地下二层,开始全面崩塌! 视线瞬间被漫天烟尘与碎石遮蔽,陆远舟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能隱约看到那雷光与魔气,在翻滚的尘埃中如同两条巨兽般疯狂纠缠。 刚刚稳住心神的他,只得凝结出一道水盾护在身前,生怕被斗法的二人所波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那剧烈的能量波动终於如同潮水般缓缓平息下来。 尘埃稍落,只见圆厅已近乎化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碎石堆积如山。 叶海清的身影在尘埃中显现,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脸色苍白如纸。 那八柄青雷飞剑已然消失,显然剑阵被破,他也受了极重的反噬。 而在另一侧,那夺舍了李左的魔头身影也重新显现。他身上的黑袍破损不堪,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淡薄了许多,那尊魔像虚影早已溃散,显然也绝不好受。 “咳咳……不错,能以筑基后期修为,將本座逼到如此地步,你这小辈,也算个人物。” 魔头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隱约也能听得出一丝疲惫。 叶海清喘息著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著对方,暗中调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两败俱伤的战斗將以平手暂告一段落时。 这位叶家当代家主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死的杀意,他並指如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做了个下落的手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唇齿间,挤出了三个带著血沫的低沉音节:“九剑,落!” 嗡! 一柄仅有手指长短、几乎化为纯白之色的微型雷剑,毫无徵兆地从“李左”的头顶一闪而出。 “什么!” 那魔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竟然还有第九把本源心剑……” 话音未落! “噗嗤!” 那柄纯白微型雷剑,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精准无比地从他天灵盖正中,直贯而入! “青霄神雷,爆!” 叶海清嘶声怒吼,引爆了剑中蕴含的全部雷霆本源! 下一瞬,纯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在那魔头颅內轰然爆发,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李左”的整个头颅,进而蔓延至全身! “啊——!” 悽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废墟。 雷法最克鬼修魔道,这源自神魂本源的攻击,对这夺舍的魔头伤害极大! 只见李左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抽搐,皮肤寸寸龟裂,冒出滚滚黑烟,眼看就要彻底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他残魂彻底消散的前一剎那,漆黑的手指,对著废墟中,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下一刻! 所指方向的废墟炸开,那具与侍从缠斗后伤痕累累的血煞铁尸,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叶海清背后的阴影中扑出! 闪烁著寒光的利爪,直插叶海清后心! 叶海清全部心神都在催发神雷灭魔,根本未曾料到这濒死一击,他虽然感受到背后恶风袭来,却已无力回天。 “家主小心!” 千钧一髮之际,那名仅存的侍从,一直忠心耿耿地护在附近,见状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合身扑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挡在叶海清的身后。 “噗嗤!” 血煞铁尸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这名侍从的胸膛,带出大蓬鲜血。 可爪尖余势未消,依旧刺入了叶海清后背,但深度已然大减,未能完全穿透。 只不过那侍从,倒是当场气绝身亡。 叶海清咬紧牙关,不惜耗费精血,全力催动青霄神雷。 隨著一声一声充满不甘的怨吼,夺舍李左肉身的魔头,终於在无尽的雷霆净化下,连同李左一起,彻底化为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就此,地下二层的圆厅內,再度陷入了死寂。 那血煞铁尸也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轰然倒地。 几枚丹药快速入口,叶海清踉蹌著站稳,看著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而死的侍从,又看了看魔头消散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可叶家从头到尾耗费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甚至折损了不少家族子弟,最后竟似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古修洞府深处,恐怕並非藏著什么惊天机缘,更像是一座为了封印这恐怖魔头残魂而设的牢笼。 可这魔头究竟是何来歷?为何被封印於此? 直到最后,也无人知晓。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是叶家家主,又该如何同家族长老,甚至是老祖交代呢! 一抹深沉的无力感,悄然攀上了他的心头。 第103章 圆滑脱身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圆滑脱身 烟尘瀰漫的废墟中,叶海清身形摇摇欲坠,后背传来的剧痛与灵力近乎枯竭的虚弱感交织。 他强提著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一片狼藉的圆厅,最终落在了不远处刚从碎石堆里挣扎出来的陆远舟身上。 陆远舟此刻亦是狼狈不堪,衣衫破损,面色苍白,体內气血因之前血煞之气的侵蚀和莲台的净化而翻腾不休。 但他心仍旧不敢掉以轻心,眼见叶海清状態极差,几乎站立不稳,他脑中念头急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没有丝毫犹豫,陆远舟身形一动,已如一阵清风般掠至叶海清身侧,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对方几乎要倾倒的身躯。 “家主!您没事吧?” 手臂被扶住,叶海清身体微微一僵,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陆远舟脸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即便他此刻重伤,也依旧让陆远舟感到如同针扎。 他知道叶海清在权衡利弊,今夜之事,牵扯太大。若是传扬出去,都足以在碧波湖乃至天闕城引起轩然大波,对叶家的声望绝无好处。 而自己这个外姓荷农,是今夜除了他之外唯一的倖存者,也是唯一可能泄露消息的漏洞。 是就此將其“处理”掉,以绝后患,还是网开一面,其实都在叶海清的一念之间。 陆远舟感受到叶海清目光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脑子转得飞快,另一只手迅速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流淌著赤红色光晕的珠子。 正是叶家发给参与小试子弟,用於紧急求援的“流火珠”。 “家主,是否需要晚辈立刻激发此珠,召唤族中长老前来接应?” 叶海清的目光在陆远舟的脸上和那枚流火珠之间逡巡了片刻,他自然看得出陆远舟的小心思,但此刻,他確实需要援助。 独自一人带著重伤之身滯留於此,若再出现什么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后,叶海清略显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了家主的冷静,“嗯,先离开这里。” 得到首肯,陆远舟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他不敢怠慢,小心地搀扶著叶海清,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已被震得半塌的阶梯入口走去。 两人步履蹣跚,穿过瀰漫的烟尘与碎石,艰难地回到了洞府入口。 月光洒落,映照出叶海清毫无血色的脸。 陆远舟不再犹豫,將叶海清扶到一块相对乾净平整的大石旁倚靠,隨即退开几步,运起灵力,猛地將手中的流火珠捏爆! “噗!” 流火珠应声而碎,一道炽热的红色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做完这一切,陆远舟垂手恭立在一旁。 叶海清靠在石头上,微微喘息著:“陆远舟,今夜洞府內发生的一切,切不可对外人透露半个字。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尽,但陆远舟自然明白后果。 “家主放心,晚辈深知利害!今夜晚辈只是恰逢其会,侥倖护得家主周全,其余之事,晚辈一概不知,也绝不会向外提及分毫!” 叶海清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今日表现尚可,这流火珠本是你小试所用,我身为家主,便许你一份奖励。说吧,你想要什么?” 陆远舟心念电转,知道这是叶海清恩威並施之举。 可他此刻最想要的自然是儘快脱身,毕竟自己身上可是带著“罗魔遗骨”呢! 再拖下去,等到叶家长老来了,谁知道会不会再生事端。 而且在此情形下,任何超出他“荷农”身份的索求,都可能引起叶海清的怀疑。 “家主言重了!晚辈身为叶家莲农,蒙家族庇护方能安稳修行,今日能略尽绵力,乃是分內之事,岂敢奢求奖励?若家主垂怜,晚辈只恳请家主允准,让晚辈能即刻返回鬼瘴林,继续参与家族小试。晚辈修为低微,此次小试对晚辈至关重要,不敢轻言放弃。” 叶海清深邃的目光看了他几眼,仿佛陆远舟这番说辞让他很是满意。 片刻后,可能也觉得一个炼气期荷农翻不起什么浪,便点了点头:“准了,你去吧,小试之中,各凭本事。” “多谢家主恩典!” 陆远舟心中大喜,面上恭敬地行了一礼,巴不得早早离开。 须臾过后,天际一道强大的遁光从东边破空而来,速度极快。 陆远舟见状,请示了一下叶海清后,就运起身法,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迅速消失在鬼瘴林浓密的植被之中。 而就在陆远舟身影消失后不久,遁光便落在叶海清身旁,显露出一位面色焦急的老者身影。 那长老一见叶海清胸前血跡与萎靡的气息,瞬间脸色大变:“家主!您这是……?” “无妨,受了些伤,具体的回去再说。” 叶海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询问,“五长老,你来得正好。传我命令,自即刻起,这座古修洞府列为家族最高禁地,加派三倍人手,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家主!”五长老虽满心疑惑,但见叶海清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应下。 “行了,我先要去斩剑峰向老祖匯报此事。” 听到这话,五长老连忙上前,小心地搀扶起叶海清,化作遁光,迅速离去。 废墟之外,重归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鬼瘴林发出的呜咽之声,仿佛在低语著刚刚过去的那场惊心动魄。 然而,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洞府地下二层的废墟之下。 那具血煞铁尸的眼眶中,毫无徵兆地,猛地闪烁起两点微弱的的红芒! 那铁尸从废墟中挣扎而出,望了一眼巽位耳室,嘴里振振有词,可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铁尸脸上竟闪过一丝疑惑,紧接著手腕一挥,一只洁白如玉的白糰子从废墟下破土而出。 正是李左的玄牝珠! 下一刻,那铁尸带著玄牝珠化作一道红色遁光,飞出洞府后,就朝著鬼瘴林的方向飞去…… 第104章 林间遭遇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林间遭遇 陆远舟的身影在浓稠的鬼瘴林中疾速穿梭,流云步被催发到极致,身形在林木间拖曳出淡淡的残影。 体內的灵力因之前的伤势而有些滯涩,但更让他心神不寧的,是识海深处那尊白玉莲台。 几片原本纯净无瑕的瓣,此刻却如同被污血浸染,边缘缠绕著几缕挥之不去的暗红戾气,让他心神不时感到些许烦躁。 那魔头的血煞之气,阴毒无比,也不知是否会对白玉莲台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陆远舟思绪纷乱如麻,他此刻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危机四伏的林中盲目穿行。储物袋中的那枚所谓“罗魔遗骨”的兽骨,同样是块烫手山芋。 可他却不敢就此退出叶家小试,那无异於不打自招,告诉叶家自己心里有鬼。 尤其是在经歷了今夜洞府中的惊变之后,自己这个“侥倖”存活下来的小人物,若突然消失,必然会引起叶海清乃至叶家高层的重点关注,到时候恐怕更难脱身。 “必须稳住心態,先完成小试,再图后计。” 陆远舟暗自定计,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试图辨认方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和叶衡匯合。 然而,他刚刚掠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还未衝出多远,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不远处的瘴气迷雾中,一道气带著锐利锋芒的身影,正以一种不慢的速度,直直地朝著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沉,难不成这么快就遇到了叶家之人?来得这么快? 不对! 此地已接近黑水沼边缘,是叶家明令划定的禁区,寻常参与小试的子弟绝无可能深入到此地。 那来人是谁? 他瞬间剎住身形,体內滯涩的灵力悄然提起,全身肌肉紧绷,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翻滚的迷雾。 就在他停下的下一秒! “咻”的一声,一道凌厉无匹的白色剑气,毫无徵兆地破开迷雾,带著透骨的寒意,贴著他的头皮呼啸掠过! 头顶上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齐刷刷地断为两截,断面光滑如镜,断枝残叶混杂著冰晶簌簌落下。 冷汗瞬间浸湿了陆远舟的后背,若是他刚才反应慢上一丝,或者那剑气再低下几寸,此刻身首分离的就是他了…… 然而,根本来不及后怕! 前方迷雾剧烈翻滚,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惊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现而出! 人未至,又一道冰寒剑气已然隔空斩来! 陆远舟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掐诀,体內水灵力喷涌而出,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由无数细小水剑组成的湛蓝色盾牌。 然而,他这仓促间凝聚的剑盾,在那道看似纤细的冰寒剑气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不堪一击! “咔嚓”一声,冰寒剑气击中剑盾,只是微微一顿,便以点破面,恐怖的寒劲瞬间爆发,摧枯拉朽般將整个湛蓝色剑盾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冰晶水屑! 强横的冰寒劲气余势未消,如同无形重锤,透过破碎的剑盾狠狠撞在陆远舟的胸口之上。 陆远舟如遭重击,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几丈之远才重重摔落,溅起一片枯枝败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霎时间,他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口剧痛,挣扎著想要起身,一只穿著精致白色莲纹绣鞋、纤巧秀美的玉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將他重新踏回地面。 与此同时,一柄通体剔透、如同寒冰雕琢而成,剑身縈绕著淡淡白色寒气的长剑,已稳稳地点在他的喉结之前。 剑尖传来的寒意,让陆远舟瞬间僵住,不敢再有丝毫妄动。 顺著那柄冰晶长剑向上看去,持剑者是一名少女,年约二八,身穿一袭月白云纹綃纱裙,身姿窈窕。 月光透过林间缝隙洒落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清辉。 少女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赤,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 乌黑亮泽的长髮仅用一根式样简单却质地极佳的白玉簪子松松挽住部分,其余青丝如瀑般柔顺地垂至不堪一握的腰际,隨风微微拂动。 只是,她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与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眼。 “灵溪剑盾,你是叶家子弟?” 少女的声音如同她的剑一般清冷,带著疏离之感,“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在……在下陆远舟,乃是碧波湖叶家外姓莲农,此次特许参加家族小试。不知姑娘是……” 陆远舟一边自我介绍,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那柄抵住自己咽喉的冰晶长剑。 忽然注意到,在那靠近剑格的剑身之上,清晰地刻著两个古朴的小字——“剑十”!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跳,叶家藏剑阁排名前十的飞剑,无一不是传承有序、威力惊人的精品,非家族核心嫡系,或是为家族立下赫赫功劳者,绝无资格持有! 而能拥有排名如此靠前的宝剑,本身又是一名年纪轻轻的炼气期少女……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敢问……可是叶寧姑娘?” 陆远舟试探著问道。 没错,恐怕只有叶家当代家主叶海清的独女,內家嫡系中公认的天之骄女,才有资格在炼气期便执掌排名第十的宝剑。 传闻中叶寧年仅十六便已臻至炼气九层巔峰,剑道天赋更是卓绝,深得叶海清真传。 只是她与眾多叶家嫡系核心子弟一样,常年深居简出,潜心修炼,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故而陆远舟第一时间未能认出,也属正常。 少女,也即是叶寧,对於陆远舟认出自己的身份,清冷的眼眸中並未泛起丝毫波澜,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停留在陆远舟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微微侧头,秀眉轻蹙,望向了陆远舟来的方向:“有人来了……” 第105章 阴魂不散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阴魂不散 听到这话,陆远舟心头一紧。 有人来了? 那可是黑水沼古修洞府的方向,会有什么人过来呢?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陆远舟也感觉到,一股浓郁暴戾的尸煞之气,正以极快的速度穿透层层瘴气,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 而这股气息……竟然带著一种熟悉感。 难不成…… 陆远舟绝不会感应错,这正是那具由李右炼化而成的血煞铁尸独有的凶煞之气! 可那夺舍了李左的魔头,明明已被叶海清以本源心剑配合青霄神雷打得魂飞魄散了,这具失去操控的铁尸,为何还能自主活动,甚至精准地追踪至此? 难不成……那魔头竟还未死透? 陆远舟心念电转,惊疑不定。 然而,叶寧踩在他胸膛上的玉足力道未松,她清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前方层层叠叠的林木,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好浓的尸煞之气……黑水沼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叶姑娘,要不你先放开我。那东西名为血煞铁尸,极其凶险!力大无穷,肉身坚逾精钢,寻常法器难伤!此地不宜久留,再迟疑恐怕就来不及脱身了!” 叶寧闻言,垂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清冷如故:“血煞铁尸?你去过那古修洞府?” 陆远舟心中叫苦不叠,心说这都什么时候,她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看其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是还想和那血煞铁尸比试一番, “叶姑娘!那不是普通的铁尸!它乃是筑基体修被炼化而成……” 陆远舟还想再劝,然而叶寧已经不再理会他。 踩在陆远舟胸膛上的玉足微微一震,一股柔劲传出,直接將其向后平推出了数丈远。 “待在原地,若敢妄动,別怪我剑气无情。” 留下一句清冷的警告,叶寧白衣飘飘,直面那煞气袭来的方向。 她手持冰晶长剑,剑身寒光大盛,周身气息与剑意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將出鞘,能一剑斩破一切阻碍的神兵。 陆远舟背靠古树,看著叶寧那看似单薄却挺拔如松的背影,心情复杂。 然而下一秒,两人前方一片密集的灌木被一股巨力强行分开,暗铁色的身影带著一股腥风,猛地冲了出来,正是那具血煞铁尸!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废话,血煞铁尸见到叶寧的一瞬间直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一拳朝著叶寧轰去! 那拳风刚猛无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叶寧眼神锐利如剑,竟是不闪不避。 她手腕一抖,“剑十”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剑身寒气瞬间暴涨。 紧接著叶寧人隨剑走,化作一道白色的惊鸿,不退反进,冰晶长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跡,凝练的冰寒剑气后发先至,並非硬撼那刚猛的拳头,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铁尸轰来的手臂关节处! 她的剑,快、准、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带著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剑意! “嗤”的一声,冰寒剑气与铁尸坚逾精钢的手臂猛烈碰撞,爆散开无数冰晶。 那铁尸前冲的势头竟被这一剑硬生生阻了一阻,手臂关节处更是被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白色痕跡,虽然没有流血,但覆盖的煞气明显黯淡了许多。 好强的剑! 陆远舟在一旁看得心惊。叶寧这一剑,无论是对时机的把握,还是剑气的凝聚程度,都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炼气期修士. 难怪能持有“剑十”这等名剑,看来並不仅仅靠的是自己嫡女的身份,叶寧也的確有著真材实料。 然而,那血煞铁尸受此一击,只是身形微顿,反而望向了叶寧身后的陆远舟。 紧接著唇齿上下一碰,竟然开口说话了! “臭小子!本座让你走了吗?” 此话一出,陆远舟心如惊雷。 这说话的语气与腔调,他怎会不认得! “你……你竟然没死?” “哼哼,区区青霄神雷而已,岂能奈何本座。” 陆远舟心中大骇。 起初,陆远舟只是以为追来的,不过是李右那具被炼化的铁尸。 然而种种跡象表明,现在这具血煞铁尸身体里的,竟是那夺舍了李左的残魂。 很显然,叶海清的本源心剑並没能让其一击毙命。 “你认得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寧秀眉紧蹙,回头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刚刚家主叶海清前辈以本源心剑也没能让其毙命,叶寧姑娘,你还是小心为妙。” “我爹?” 其实参加小试的叶寧,正是通过伴生玉佩感应到了他爹叶海清受创,这才无所顾忌的赶来黑水沼。 “我爹他如今如何了?” 可不等陆远舟开口,那血煞铁尸抢先说道:“原来那玩雷的后辈是你爹,还真是冤家路窄!不过看你的根骨资质,倒是比你爹强上不少!正好,就拿你这肉身,作为本座新的庐舍吧!” 话音未落,铁尸手臂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五指成爪,抓向叶寧纤细的腰肢。 叶寧身法灵动,手中的“剑十”或刺或挑,或斩或削,道道冰寒剑气总能精准地拦截铁尸的攻击,並在其身上留下道道冻伤白痕。 一时间,剑光纵横交错,森然寒气与翻涌煞气激烈碰撞,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林间交锋,竟是战得难分难解,看似旗鼓相当。 然而,在旁观战的陆远舟,经过几个回合的仔细观察,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看出这魔头虽然依旧凶悍,但攻击中也少了几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显然实力大打折扣。 看来即便它嘴硬,之前洞府內与叶海清的生死一战,確实让它损耗极大。 只不过叶寧的剑法虽妙,修为也高达炼气九层,但毕竟与这筑基体修所化的铁尸有著本质的差距。 她的剑气难以真正重创铁尸,而这老怪物的煞气源源不绝,久战下去,叶寧的灵力必然先一步耗尽。 如此一来,自己是该走,还是留? 第106章 绝境联手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绝境联手 陆远舟冷静的思索著,既然这魔头势力大不如前,为何不就此金蝉脱壳,觅地恢復,还要追著自己不放。 难道是为了那罗魔遗骨?还是白玉莲台? 无论是哪种,陆远舟都清楚,今日若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隱患,日后必將后患无穷! 眼见前方叶寧与那铁尸剑来拳往,二人打的是难解难分,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自己加上炼气后期的叶寧,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叶寧姑娘,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陆远舟已然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二百二十二”,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剑身嗡鸣,泛起水蓝色光华。 “巨剑术!” 他双手握剑,猛地向前踏步劈出! 一道放大了数倍的蓝色巨剑,悍然斩向铁尸最为脆弱的脖颈! 然而就只听“鐺”的一声,巨剑虽结结实实地劈中了铁尸的脖颈,却如同斩中了万载玄铁,火星四溅。 只可惜陆远舟的“剑二百二十二”,並不像是叶寧的“剑十”那般有著独有的属性加持,只不过是比寻常的精钢剑品质高了一些而已。 所以“剑二百二十二”根本就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反震之力与铁尸煞气的侵蚀,巨剑虚影轰然破碎,剑身发出一声哀鸣,竟从中应声而断! 前半截剑身“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灵光尽失。 而反观那铁尸的脖颈处,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连表皮都未曾破开。 陆远舟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握著半截断剑踉蹌后退,心中一片冰凉。 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没有神兵利器,没有高阶功法,仅凭炼气期的修为和普通法器,连破防都做不到! “谁让你擅自出手的!” 就在这时,一声明显带著薄怒的清冷呵斥从侧后方传来。 只见叶寧眼神锐利,甚至因为陆远舟的“擅自”出手而带著一丝恼怒,显然认为这是看轻了自己。 於是叶寧也未多看陆远舟一眼,双手剑诀再变,“剑十”悬於身前,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凛冽的寒意。 “玄霜冰丝!” 她娇叱一声,体內冰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剑十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剑尖处无数道细如髮丝的冰蓝色寒气喷涌而出! 如同万千冰蚕在同时吐丝,又似月华凝成的锁链,瞬间缠绕上血煞铁尸的四肢、躯干,乃至头颅!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刺骨的寒意以铁尸为中心瀰漫开来,地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 铁尸体表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甚至连周身的血煞之气在与冰寒之气的对抗中,也明显受到了压制。 陆远舟为之一振,没想到这叶寧虽然性格冷傲不近人情,但实力確实强悍。她的冰系法术对这种至阴至邪的尸煞之物,竟然有著克制效果。 与此同时,叶寧眼中寒光一闪,知道机不可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强提灵力,身形翩然而起,与“剑十”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冰蓝光束,直刺铁尸眉心要害!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留下一条白色的冰痕。 这是她目前状態下,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若是换做平日,被自己玄霜冰丝冻住后,再加上这一剑贯虹,必然是一击必杀。 只可惜叶寧的冰丝只能迟缓血煞铁尸的动作,却不能完全將其冰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血煞铁尸右手一翻,掌心之中,赫然出现一枚散发著微弱纯白光晕的珠子——正是那李左之前用来驱散瘴气的玄牝珠! 只见铁尸將煞气疯狂注入玄牝珠,那珠子开始龟裂,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碎,但一股极其强大的排斥力量已被激发。 下一秒,以玄牝珠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恰好迎上了叶寧人剑合一的杀招。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响。 叶寧的冰蓝剑光,在接触到玄牝珠光晕的瞬间,竟如同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所有的力量,都被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强行扭曲,反弹了回来! 这位叶家的天之骄女,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故! 剑气反噬之间,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而距离稍远的陆远舟,也被这股反弹的衝击波狠狠扫中,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差点也步了叶寧的后尘。 紧接著,铁尸將那布满裂纹的玄牝珠隨手丟开,猩红的瞳孔再次聚焦到陆远舟身上: “好了,聒噪的苍蝇没了,现在就剩下你我二人了。说吧,小子,你当初净化本座血煞魔气的,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交出来,本座或可考虑给你个痛快。” 陆远舟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为了白玉莲台! 他挣扎著站直身体,手中紧握那半截断剑。 交出莲台? 绝无可能! 那是他安身立命、寻求长生的根本! 而且一旦交出,这魔头也不会放过自己,同样是身死道消。 转念之间,陆远舟左手並指如剑,右手以断剑为引,同时施展分流剑指与巨剑术。 只见六道凝练的水蓝色剑气迸发而出,在巨剑术的加持下,化作六道巨剑虚影,悍然冲向血煞铁尸!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魔头冷哼一声只是隨意地一挥手臂,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墙壁般竖起。 “噗噗噗……” 六道分流剑指撞在煞气之墙上,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些许涟漪便消散无踪。 “既然你小子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杀人夺宝了!” 那魔头显然是失去了耐心,只见其周身环绕的魔气疯狂匯聚,在身前化作两条栩栩如生、鳞甲狰狞、头生独角的黑红色蛟龙! 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左一右,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陆远舟! 第107章 狐火焚煞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狐火焚煞 眼瞅著避无可避,求生的本能使得陆远舟將全部手段尽数释放。 “灵溪剑盾!” 蓝色水剑盾牌凝聚身前的同时,陆远舟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了那张得自赵寻天储物袋、一直捨不得使用的保命底牌——一张中品的“落雷符”! 这张符籙与他自行绘製的下品货色截然不同,其上蕴含著一丝属於筑基修士的精纯灵力与道韵,威力绝非等閒! 生死关头,再无保留! 陆远舟毫不犹豫地將灵力狠狠注入符籙之中,猛地將其祭出。 下一秒,夜空中仿佛有雷神震怒,一道粗壮的雷霆,如同掷下的法鞭,骤然劈落! “轰!” 至阳至刚的雷霆,精准无比地击中其中一条血煞魔蛟,庞大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扭动,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不见。 中品落雷符,威力果然不凡! 然而,陆远舟脸上还来不及露出一丝喜色,因为还有另一条血煞魔蛟已然到了近前。 作为叶家的基础功法,灵溪剑盾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一击,如同泡沫般破碎。 那狰狞的魔蛟,张开巨口,朝著陆远舟的面门噬咬而来! “完了!” 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如今他已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抵挡近在咫尺的必杀一击!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剎那吗,他腰间那只灵兽袋,毫无徵兆地自主鼓胀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的裂纹,灵光乱闪。 仅仅瞬息之间,那灵兽袋竟然从內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撑破。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激射而出! 那流光在空中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头通体赤红、体型足有牛犊大小的妖狐! 它双目闪烁著凶厉的赤芒,身后一条蓬鬆的长尾如同火焰般摇曳,周身散发著远超二阶妖兽强大的妖力! “慧慧?”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惊,但这如同烈焰铸就般的神异外形,这强大而陌生的妖力,並不像是嗔恚妖狐! 难不成…… 是兮月! 月色之下,赤红妖狐眼神冰冷地扫过那条噬向陆远舟的血煞魔蛟,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吐出一团赤红狐火! 那狐火並非寻常火焰,甚至迎风便长,瞬间將那条凶戾的魔蛟包裹。 那血煞魔蛟在狐火的焚烧下,发出悽厉的惨嚎,几个呼吸间,便被焚烧得一乾二净,连一丝煞气都未能残留! 陆远舟劫后余生,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赤红狐影,心情复杂难言。 而对面,那血煞铁尸在兮月现身的瞬间,动作也是一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原来是你这畜生!竟然也还苟活於世!” 兮月转过头,赤红的眼眸看向铁尸,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呵呵,你这老不死的都没死透,还能借尸还魂搞风搞雨,我怎么能比你先走一步呢?” “好好好!” 魔头怒极反笑,“看来那『罗魔遗骨』,就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暗中取走了!正好,今日新仇旧恨一併了结,本座送你们一同上路!” 话音未落,血煞铁尸周身气息再次暴涨,残存的所有血煞魔气被疯狂匯聚吗,铁尸暗铁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暗红色魔纹,也不知这老魔头到底又催动什么魔功。 可说时迟,那时快。 隨著魔头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所有的血煞魔气匯聚成一道暗红黑色光柱,如同洪荒巨兽的吐息,朝著陆远舟和兮月轰然袭来! 这一击,已经蕴含了这残魂仅存的所有力量,势要將他们彻底抹杀! 那光柱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洪流,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朽,化为飞灰。 面对这足以让筑基后期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恐怖一击,兮月清叱一声,身后那条蓬鬆的赤红长尾猛地向上方一挥。 一股无形的妖力如同旋风般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將笼罩在鬼瘴林上方的浓郁瘴气驱散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 月光笼罩在赤红妖狐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纱。 她仰头髮出一声清越的狐鸣,周身赤红色的妖力与洒落的月华迅速交融,在她身前凝聚成一团不断旋转的赤银色光球。 光球之中,至阳的狐火与太阴的月华完美融合,显然兮月是要藉助月华之力,硬抗魔头的这一击。 而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再次在陆远舟脑海中响起:“剑十!用那把剑!” 陆远舟瞬间明悟! 兮月是要他藉助“剑十”这柄冰属性名剑的力量,要知道自己的水灵根和所修行的功法与这把剑最为契合。 没有丝毫犹豫,陆远舟身形一动,如同扑食的猎豹,向前一窜,伸手便將“剑十”牢牢抓在手中。 剑入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著手臂蔓延而上,让他精神一振。 这柄剑果然不凡! 仿佛是感应到了陆远舟体內精纯的水属性灵力,以及他此刻决死一战的意志,“剑十”竟然发出了一声剑鸣! 机会只有一次! 陆远舟双手握剑,脑海中回忆著《灵溪剑诀》中最深奥、也是要求最高的一式,那本不是他炼气期能够施展的杀招。 但此刻,藉助“剑十”,他必须要施展出来! “灵溪剑诀……百川……归海!” 他嘶声怒吼,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上! “錚——!” 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色光华,剑身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密的冰晶。 一道仿佛由无数道冰寒剑气压缩而成的冰蓝色光柱,自剑尖喷薄而出! 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就连白色的瘴气也直接被冻结成冰粉簌簌落下!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兮月身前的赤银色光球也蓄力完成,她长尾猛地向前一甩。 赤银色光球如同流星赶月,带著焚烧万物的狐火,悍然射出! 一冰一火,一蓝一红! 两道属性截然不同攻击,如同两条嬉戏追逐的游龙,最终与那道暗红黑色光柱,轰然对撞在一起! 第108章 林中伏击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林中伏击 鬼瘴林某处上空,两道剑光一前一后,穿梭在稀薄的瘴气与茂密树冠之间,正是结伴而行的叶安与叶衡。 叶安脚踏一柄闪烁著沉稳金光的飞剑,身形挺拔,而跟在他身后的叶衡,脸上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担忧。 “叶安哥,你看那边!” 叶安循声望去,只见在黑水沼方向的边缘地带,隱约有数道不同顏色的灵光冲天而起,伴隨著隱隱传来的能量波动,显然正有激烈的爭斗发生。 “那边不应该是黑水沼的方向吗?家族明令禁止靠近,怎么还会有人在那边爭斗?难不成真有家族信物藏到了那里?” 叶衡眉头紧皱。 他们二人在鬼瘴林中搜寻到了天黑,也没有找到失散的陆远舟。 但鬼瘴林范围不小,瘴气与妖兽都增加了搜寻难度。 为了確保能通过初试,两人不得不转而寻找家族信物。 所幸叶安经验丰富,不久前才在一处隱蔽的树洞中成功找到了一枚。 叶安凝视著远处那渐渐平息下去的灵力波动,语气沉稳:“黑水沼凶险异常,家族长老不会將信物放到那边。我们既已找到信物,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儘快前往外围高台,通过初试为上。” 叶衡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看了看黑水沼方向,又看向叶安:“可是……既然已经找到了信物,我们就不能在鬼瘴林多搜寻些时间吗?万一能找到远舟哥呢!” 叶安却一反常態的耐心解释道:“阿衡,你也看见了,这才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已经有十几人催动了流火珠求救,其中也不知是否有陆远舟。如果没有,说明他或许还在林中坚持。我们作为一队,此刻拿著信物,安全通过小试,才是上上之策。若拖得久了,万一陆远舟也力竭催动流火珠,岂不是更糟?” 叶衡听了这话,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反驳。 叶安的分析合情合理,他即便还是放心不下陆远舟的安危,但也知道不能因小失大。 於是叶衡再次扭头,不甘地望了一眼黑水沼的方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叶安哥,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两人於是调转剑光,不再理会远处的异动,朝著鬼瘴林外围,那作为小试终点的高台方向加速飞去。 剑光破空,眼看再穿过前方一片较为稀疏的林地,便能抵达相对安全的区域。 然而,就在两人心神稍懈之际…… “咻!咻!咻!” 下方看似平静的树林间,骤然飞出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早已张开的捕鸟网,瞬间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紧接著,又是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的树冠中后显出身形,竟是早有预谋的埋伏! 足足八名叶家子弟,呈扇形將叶安和叶衡半包围在空中。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但其中赫然有三名炼气后期,其余也多是炼气六层的好手。 他们眼神各异,有的带著贪婪,有的带著忌惮,更多的则是一种不怀好意的审视。 叶衡一看这阵仗,心中顿时明了,气得脸色涨红,指著为首一名炼气八层的蓝衫青年怒骂道:“叶浩!你们还要不要脸!不去林子里凭本事搜寻信物,跑到这齣口来劫道,丟不丟我们叶家的人!” 那名为叶浩的蓝衫青年,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叶衡,话別说得那么难听。在这鬼瘴林,能將我们叶家旁支第一人的叶安拦下,那也是我们的本事。” 叶衡一听这话,感觉有些不对。 他目光扫过对面八人,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手上,赫然也悬著一枚与他们所得一般无二的家族信物! “你们……你们既然已经拿到了信物,为什么不去外面的高台,反倒是藏在这里拦我们?” 叶衡顿感疑惑,脱口问道。 叶浩脸上露出一丝戏謔的笑容,目光越过叶衡,直接落在一直沉默不语、面色冷峻的叶安身上:“叶衡,你误会了。我们拦截的,可不是你,而是他!” “叶安哥?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叶浩旁边一名炼气七层的瘦高个阴惻惻地接口,“小试后,终试比的是个人实力。他叶安,可是我们叶家后辈中公认的第一,实力强横。我们很好奇,不知道他能一个打我们几个?” 听到这话,叶衡瞬间明白了! 这些人,是怕在终试的个人战中,单独对上叶安毫无胜算。 所以他们即便找到了家族信物,却依然联合起来,埋伏在这通往外围的必经之路上。 想要在终试开始之前,联手將叶安重创,甚至逼他使用流火珠退出,从而扫清他们爭夺更好名次的最大障碍! “你们……真是一群卑鄙小人!”叶衡气得浑身发抖,“单打独斗打不过,就搞出这样下作的手段!” “下作?” 叶浩冷哼一声,脸上毫无愧色,“这哪里叫下作?这明明是团队合作!独木难支的道理你不懂吗?叶衡,你若不是依靠叶安,凭你自己一人,能在这鬼瘴林中找到信物,顺利走到这里吗?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 “放屁!” 叶衡怒极,继续骂道:“別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叶寧姐也是半步筑基的修为,实力不比叶安哥弱,怎么你们不合著伙去拦截叶寧?是不是因为叶寧姐是家主嫡系,身份尊贵,你们不敢得罪。只敢来招惹我们这些旁支出身的?不过是一群见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的小丑罢了!” 这番话可谓是戳到了叶浩等人的痛处,他们確实忌惮叶寧的身份,故而將目標锁定在了叶安身上。 “叶衡,少在这里牙尖嘴利!这事儿和你没关係,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现在交出家族信物,就可以全须全尾的离开,否则……刀剑无眼,待会儿误伤了你,可別怪我们没给过你机会!” “想要信物?做梦!”叶衡毫不犹豫地拒绝,鏘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想动叶安哥,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叶安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於缓缓开口,“阿衡,退后。他们的目標是我,你拿著信物伺机突围。” “不!叶安哥!” 叶衡持剑与叶安並肩而立,“要战便战!我还怕了这群乌合之眾不成!” “乌合之眾?哼!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乌合之眾的厉害!”叶浩被彻底激怒,厉声喝道,“动手!先废了这话多的小子!” 霎时间,八道身影同时爆发灵力,剑光、法术,同时亮起,如同群狼扑食,从不同方向朝著叶安与叶衡猛攻而来! 第109章 以一敌八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以一敌八 八名叶家子弟同时发难,虽个体实力远不及叶安,但联手之下,声势也颇为骇人。 各色灵光闪耀,剑气纵横。 火球、风刃、土刺等低阶法术如同雨点般朝著叶安和叶衡笼罩而去,试图以数量压制,扰乱二人阵脚。 “阿衡,护住己身!” 叶安临危不乱,他深知叶衡修为尚浅,硬拼绝非良策。 只见其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內敛沉稳的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一股凌厉无匹的金锐之气冲天而起! 脚下金光飞剑发出一声嗡鸣,自动飞入他手中。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叶安眼神锐利,身形不退反进,手中剑三十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凝练的金色环形剑气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剑气过处,那些袭来的低阶法术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爆碎。 几名冲得最近的炼气中期子弟,手中的法器与金色剑圈稍一接触,便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锐力传来,虎口崩裂,法器脱手飞出,人也被震得踉蹌后退。 仅仅一招,便化解了第一波最密集的攻势,並逼退了数人。 叶安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且有三名炼气后期修士尚未全力出手。 那叶浩与另外两名炼气八层的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身形闪动,呈品字形將叶安围在中心。 “叶安,休得猖狂。接我一剑!” 叶浩大吼一声,手中一柄青色长剑爆发出刺目青光,一道丈许长的青色风刃撕裂空气,拦腰斩向叶安! 与此同时,左侧一名使用重锤法器的壮硕青年,抡起百斤重锤,带著万钧之力,砸向叶安后心。 而右侧一名身形灵动的女子,则双手连弹,数十道细如牛毛,淬著绿芒的“碧磷针”如同毒蜂群,无声无息地罩向叶安周身大穴。 三人配合默契,叶浩主攻正面,重锤封锁退路,毒针阴险偷袭,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面对这近乎绝杀的三面夹击,叶安脸色依旧沉静。 他体內灵力奔腾如江河,手中金色长剑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身形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 剎那间,以叶安为中心,仿佛出现了一个由无数道金色剑光组成的剑刃风暴! 剑三十虽然在叶家品级不高,但奈何使用者,乃是叶家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长剑破空,发出刺耳的呼啸,金色的风暴將叶安周身防护得密不透风。 “鐺!嘭!噗噗噗……” 青色风刃斩在剑刃风暴上,眨眼被绞得粉碎。 重锤砸落,如同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绞肉机,爆起一团耀眼的火星。 那壮硕青年只觉一股巨大的旋转力道传来,重锤几乎脱手,整个人被带得向后踉蹌,险些跌落下去。 至於那数十根碧磷针,更是如同泥牛入海,射入剑刃风暴后,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无数金色剑光绞成了齏粉。 叶浩三人脸色齐变,没想到三人联手,竟连叶安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几人此刻已然相信,即便这小子没有家族的筑基丹辅助,距离筑基也不过是半步之遥。 很可能,他真的会成为叶家三十岁以下,筑基的第一人! 这个念头,让叶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寒意。 而就在叶安牵制住对方三名主力时,另一边的叶衡也陷入了苦战。 他听从叶安的吩咐,並未与敌人硬拼,而是凭藉相对灵活的身法,与另外五名炼气中期的子弟周旋。 修为虽不如对方几人联手,但胜在修的正好是风系功法,御剑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只见其身影在林木间穿梭,藉助环境躲避攻击。一时间倒也勉强支撑,未被立刻拿下。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隨著灵力消耗的不断消耗,身上也开始添上一些轻伤,衣袍被剑气划破,显得有些狼狈。 “先拿下叶衡!夺取家族信物!” 一名炼气六层的子弟看出叶衡的速度开始,狞笑一声,招呼另外两人,攻势骤然加紧,三道剑光同样成品字形封死了叶衡的退路。 叶衡脸色一变,咬牙將灵力注入长剑,准备硬接。 就在此时,一声剑鸣如同惊雷炸响! 却是叶安在剑刃风暴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叶衡的危险。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金色长剑猛然向叶衡所在的方向一指,“金虹贯日!” 话音未落,一道暗金色的剑虹,如同撕裂乌云的第一缕阳光,以超越视觉的速度,骤然从那剑刃风暴中激射而出! “噗”的一声,剑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名正要攻击叶衡的炼气六层子弟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长剑掉落,整个人被剑虹携带的巨大力量带飞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瞬间震慑住了围攻叶衡的几人,让他们动作一滯。 要知道以叶安的实力,这一剑完全可以正中那人的命门,可单单穿透了对方的肩膀,就说明叶安在如此危急的情形下,依旧是胸有成竹的留手了。 趁著几人发愣的间隙,剑刃风暴猛然向外一扩,强行將叶浩三人逼退数步。 叶安身形一闪,已来到叶衡身边,金色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冰冷地扫视著周围脸色惊疑不定的眾人。 经过刚才一番交手,对方八人已有一人失去战力,叶浩三人也被叶安的实力所慑,一时间竟不敢再轻易上前。 反观叶安,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战並未消耗他太多力气。 他冷冷地看著叶浩:“还要继续吗?” 叶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叶安强横至此,在他们八人围攻下,非但毫髮无伤,反而还重伤己方一人。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对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会意,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看那灵光波动,竟都是攻击性不弱的初阶中品符籙! 这几人能有这等宝物,显然是得到了家族长辈准允,只不过並不知道,那些长辈们是否会算到这几人竟把符籙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叶安!你確实厉害!但你能挡住我们,还能挡住这么多符籙齐发吗?” 叶浩狞笑著,与另外两名炼气后期同时將灵力注入符籙。 霎时间,火蛇狂舞,冰锥凝聚,金光闪烁…… 足足三道相当於筑基修士一击的符籙,锁定了叶安与叶衡,眼看就要將他们淹没! 第110章 再度相逢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再度相逢 面对叶浩等人不惜动用中品符籙的绝杀之局,叶衡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对著叶浩厉声喝问: “叶浩!你他娘的疯了?难道你真要残害同族,杀了我和叶安哥不成!” 叶浩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手握生杀大权,胜券在握: “呵呵!知道怕了是吗?怕,就乖乖把家族信物交出来!看在同族的份上,老子心情好了,或许还能发发慈悲,放你们俩一条狗命滚蛋!” 叶衡心中飞速盘算,叶浩一行人就有两枚信物,己方一枚,再加上之前藏在狼头岩被取走的那一枚,至少已有四枚家族信物现世。 而这次家族小试,一共只投放了五枚信物! 如果此刻放弃,几乎就等於直接宣告了自己和叶安哥此次小试的终结,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他紧紧攥著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叶安默不作声地向前稳稳踏出一步,將叶衡护在身后。周身金灵力再次缓缓升腾,显然是要不惜代价,与叶浩三人硬撼到底。 叶浩见叶安到了如此境地竟还想负隅顽抗,眼中凶戾之气更盛,正要招呼身旁两人激发符籙,將这碍眼的兄弟二人彻底轰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如同撕裂锦帛,自遥远的天边急速传来!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道白虹般的凛冽剑光,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流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惊人速度由远及近,几乎是声音刚到,剑光便已撕裂长空,悍然抵达眾人头顶上方。 叶浩几人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只见剑光散去,一位白衣少女翩然立於冰晶长剑之上。 她身姿窀窕,宛如月宫仙娥,肌肤胜雪,仿佛是从水墨丹青中走出的绝世仙子,不染半分尘埃。 然而,她那双清澈如秋水深潭的眼眸中,却只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与一种与生俱来的傲然。 来者,正是叶家家主叶海清的独女——叶寧! 叶寧的目光快速扫过下方剑拔弩张的眾人,尤其是在叶浩那几人以及他们手中尚未激发的符籙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最是看不起这种以多为胜,为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对同族出手卑劣行径。 而叶浩几人被叶寧的目光扫过,顿时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满腔的凶狠气焰瞬间熄了大半。 他们可以不顾身份伏击叶安,却绝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对家主嫡女、地位尊崇的叶寧有丝毫冒犯。 几人下意识地收敛了灵力,手中的符籙光芒也黯淡下去,脸上露出訕訕之色,不敢与半空中那道清冷孤高的身影对视。 叶衡见叶寧突然出现,心中先是一惊,家主嫡女的身份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有些紧张。 但他眼尖得很,立刻发现,在叶寧身后,竟然还跟著一个十分熟悉身影! “远舟哥?” 叶衡惊喜交加地叫出声来。 原来那跟在叶寧身后,狼狈不堪的,正是失踪许久的陆远舟!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炷香之前,黑水沼边缘的密林中, 陆远舟与兮月联手一击,双方竟是拼了个两败俱伤,谁也奈何不了谁。 爆炸的余波散去,地面焦黑,树木摧折,场中一片狼藉。 那血煞铁尸虽然硬抗下了大部分衝击,躯体未被兮月的狐火直接焚毁,但周身繚绕的血煞之气已然骤降。 显然操控它的魔头残魂,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陆远舟也没好到哪里去,半跪在地,靠著手中的“剑十”支撑才没有倒下。 场中唯一还保持著相当声势的,便是赤红妖狐形態的兮月。 但她周身燃烧的狐火也明显不如之前炽烈,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凝聚月华与狐火的一击,消耗同样巨大。 那魔头残魂依附在铁尸之中,猩红的瞳孔死死盯著陆远舟和兮月。 他深知,再纠缠下去,自己这缕好不容易藉助铁尸復甦的残魂,恐怕真要彻底湮灭在此了。 “哼!山水有相逢!今日之耻,本座暂且记下!来日方长,定叫你们百倍偿还!” 魔头萌生退意,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欲遁入密林。 陆远舟眼中寒光一闪,他深知这魔头手段诡异莫测,此刻正是將其彻底消灭的绝佳机会,绝不能放虎归山! 他心念一定,榨乾经脉中最后残存的所有灵力。 同时他神念疾动,数道散发著水蓝色光晕的阵旗从他储物袋中疾飞而出,射向铁尸周围几个特定的方位! “归流水阵,起!” 这正是他从赵寻天储物袋中得到的那捲阵法心得中,习得的少数几个阵法之一! 此阵並非强攻之阵,而是以柔克刚,藉助水之绵长与流转不息的特质,形成困敌消磨之效。 以他炼气期的修为强行布设,效果必然大打折扣,且对灵力消耗恐怖,故而他一直未曾动用。 但此刻,已是图穷匕见,生死关头,顾不得那么多了! 阵旗落位,灵力激发! 霎时间,以铁尸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流水充斥。 铁尸顿时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一举一动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它怒吼著挥拳,狂暴的力量击打在无形的“水流”上,却只是激起一圈圈涟漪,力量被层层传导、分散,如同重拳打在了上,毫无著力之处! “你这阴惻惻的小子!真是麻烦!” 魔头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陆远舟还有这一手。 然而,陆远舟强行布下此阵,已是油尽灯枯,根本无法维持阵法太久。 他嘶声朝著兮月喊道:“兮月!快动手!” 无需多言! 赤红妖狐兮月眼中厉色一闪,同样强行压榨著体內残存的妖力,再次张口,一团深红的狐火喷吐而出。 就在狐火即將及体的瞬间,陆远舟心念一动,精准地撤去了维持的阵法。 困敌之效瞬间消失,铁尸正待发力逃命,却正好迎上了那团狐火! 两人的配合,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堪称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第111章 穷途末路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穷途末路 赤红的狐火如同来自炼狱的业火,瞬间將那具残破的血煞铁尸完全吞没! 失去了足够浓稠的血煞之气护体,铁尸的躯壳再也无法抵挡这至阳狐火的灼烧,血煞之气如同滚油遇火,化作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啊——!!你这叛主噬身的畜生!本座……” 那魔头还未说完后面的后话,便已经被灼烧殆尽。 几个呼吸之后,狐火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烬。 那纠缠不休老魔,似乎终於在此刻,形神俱灭…… 而与此同时,妖力耗尽的赤红的妖狐,身躯急速缩小。 “臭……臭小子……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之后的比试,就靠你自己了……” 话音未落,它眼中的灵光彻底隱去,脑袋一歪,仿佛陷入了沉睡。周身那赤红色的毛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復成了原本的雪白。 陆远舟看著小白狐,心中五味杂陈,然而灵兽袋已然损坏,无法再用了。 就在这时,那小狐狸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湛蓝色而当瞳孔,带著刚刚睡醒般的迷茫,歪著小脑袋,看了看陆远舟,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发出细微的“嚶嚀”声。 “慧慧?”陆远舟试探著叫了一声。 小狐狸点了点头,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疑惑地传音道:“主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感觉……好累啊。” 就此,陆远舟便知是这具躯体,现在是嗔恚妖狐慧慧占据了主导。 他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昏迷不醒的叶寧,心念急转。 叶寧身份特殊,若让她看到慧慧,难免横生枝节,引来不必要的盘问与麻烦。 “先不说这些了,慧慧,这里不安全,你先自己回碧波湖边的青竹小院等我,认得路吗?” 慧慧虽然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它嗅觉灵敏,对回家的路有本能的记忆。它蹭了蹭陆远舟的手,然后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敏捷地窜入了密林深处,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看著慧慧离去,陆远舟这才鬆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那团灰烬上,心中默念:“老傢伙,这下……应该是彻底死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草丛中一道极其微弱的白色光晕,吸引了他的注意。 陆远舟走过去,拨开草丛,发现躺在草叶上的,正是那枚之前被魔头强行催动的玄牝珠。 此刻珠子表面已是布满裂纹,陆远舟將其拾起,入手一片冰凉,也不知是否还能修復使用。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其小心地收了起来,毕竟此物来歷不凡,或许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陆远舟才走到叶寧身边。 仔细探查了一下,发现她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加上杀招被反弹震伤了经脉,暂时陷入了昏迷,並无性命之忧。 不过此地刚刚闹出的动静不小,不是久留之地。 陆远舟自己灵力见底,御剑是別想了,只剩下些许体力。 他咬了咬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叶寧横抱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寧的身体出乎意料的轻盈,仿佛没有重量。 她身上那袭月白云纹綃纱裙质地柔软,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润与弹性。 而且一股如同雪后初霽的寒梅幽香,幽幽地钻入陆远舟的鼻息,让他心神不由得微微一盪。 少女柔软的身躯贴合在他胸前,隔著薄薄的衣衫,甚至能感受到那微微起伏的曲线。 陆远舟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此情此景,难免有些心猿意马,尤其怀抱著的,还是叶家嫡女。 但他立刻收敛心神,知道此刻绝非胡思乱想之时。 於是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施展出流云步,抱著昏迷的叶寧,朝著鬼瘴林外围的方向疾奔而去。 然而,他还没跑出去多远,怀中的叶寧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嚶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了几下,隨即,那双冰冷的美目,缓缓睁开。 而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带著汗珠的男子侧脸。 叶寧先是茫然,隨即瞬间清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以如此曖昧的姿势横抱在怀中! “你……登徒子!放开我!” 叶寧又惊又怒,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强烈的羞愤让她猛地挣脱了陆远舟的怀抱,落地的瞬间,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了陆远舟脸上。 “啪!” 陆远舟猝不及防,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火辣辣的疼。 他还来不及解释,只见叶寧玉手一招,“陆远舟身后背著的“剑十”瞬间飞回她手中。 冰寒的剑尖带著凛冽的杀意,直接抵住了陆远舟的咽喉! “我杀了你!” 陆远舟捂著发烫的脸颊,心中叫苦不叠,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醒过来。 他急中生智,连忙解释道:“叶姑娘息怒!你刚才与那魔头对拼,受了伤昏迷过去。那魔头虽也受创,但並未毙命,我怕他追上来,这才不得已带著你先行离开!趁著魔头没追来,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他刻意隱瞒了兮月的存在,以及魔头已被消灭的事实。总不能说她炼气后期无法对付的对手,被自己一个炼气六层解决了吧…… 果然,叶寧一听,冰冷的眼眸中瞬间燃起强烈的战意,她握紧“剑十”,竟有转身再战之意:“那魔头还没死?” 陆远舟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继续编造,將叶海清抬了出来:“叶姑娘!那魔头手段非常,叶家主之前与其大战,將其重创,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我们二人如今状態,硬拼绝非良策,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此地,將情况匯报给族中长老,请他们定夺!” 叶寧听到自己父亲竟然也与此魔交手並受伤,清冷的脸上终於闪过一丝担忧。权衡利弊,最终冷哼一声,收回了“剑十”。 显然是接受了现状,御起剑光,示意陆远舟跟上。 “上来!” 以她现在的状態,带一个人御剑飞行虽有些吃力,但总比陆远舟自己跑要快得多。 陆远舟如蒙大赦,连忙跳上叶寧的飞剑,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丝距离,不敢再有任何冒犯。 於是,两人便这般一前一后,乘著剑光,朝著鬼瘴林外围飞去。 也正是在这外围区域,恰好遇到了叶安与叶衡等人。 第112章 初试落幕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初试落幕 “远舟哥!” 叶衡见到两人,尤其是看到失踪已久的陆远舟安然出现,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御剑迎了上去。 叶安也收敛了周身凌厉的金灵力,手中长剑光华內敛,朝著叶寧离去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目光却在陆远舟身上停留了一瞬。 而对面的叶浩几人,此刻更是如坐针毡。 他们摸不准叶寧的態度,更不敢在她面前再对叶安出手,一时间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其实叶寧根本懒得理会叶浩那几人,她转而看向陆远舟,冷冰冰地开口道:“记住你答应的事,若敢泄露半分,后果自负!” 陆远舟连忙躬身应道:“叶姑娘放心,在下明白。” 叶寧不再多言,甚至连看都没看叶浩等人一眼,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剑光,独自朝著鬼瘴林外的高台方向飞去,转眼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上。 这时,场中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叶浩几人面面相覷,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可叶浩並不甘心,仍想对叶安出手。 可其余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明显心生退意。 这临时拼凑、基於利益的结盟本就不甚牢靠,之前围攻还可说是小试竞爭。 但叶浩方才明显是动了杀心,欲要动用中品符籙下死手。 对同族“切磋”点到为止尚可,若真闹出人命,这黑锅他们可背不起,也绝不愿意陪叶浩一起发疯。 於是剩下的几人瞬间达成了共识,连句狠话都没敢放,便灰溜溜地御剑离去。 “唉!你们……!” 叶浩见转眼间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气得几乎吐血。 叶衡见状,更是毫不客气地出言讥讽,声音带著快意:“喂!叶浩!你那些狐朋狗友们都夹著尾巴跑没影了,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想一个人跟我们三对一练练?我们倒是乐意奉陪!” 叶浩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了叶衡一眼,又忌惮地瞥向叶安,最终极其不甘將那张中品金系符籙收回怀中。 “你、你、你……你们给我等著!此事没完!” 说罢,也转身御剑而走。 说罢,再不敢停留,狼狈地御剑而起,朝著同伴逃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竟比来时更快上三分,显然是生怕叶安临时改变主意,出手留下他,夺走他身上的家族信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转眼之间,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伏击者们便已作鸟兽散,尽数退走。 纷乱的林间空地,终於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叶安、叶衡和刚刚归来的陆远舟三人。 “远舟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叶衡这才彻底放鬆下来,衝到陆远舟面前,激动地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连珠炮似的问道: “你之前到底跑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很久,连个影子都没发现!还有,你怎么会和叶寧姐在一起?还……还弄成这副样子?” 面对著叶衡这一连串急切的问题,陆远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无奈地嘆了口气,避重就轻地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唉,一言难尽。这鬼瘴林远比想像中凶险,是我修为太低,不慎陷入了一处险地,若非运气好,恰好遇到叶寧姑娘路过仗义出手,恐怕我早就被迫捏爆流火珠退出小试了……” “叶寧姐?她能出手相救?这倒是新鲜事儿!” 不过他马上收敛了惊讶,拍了拍陆远舟的肩膀,安慰道:“不过远舟哥你也不要气馁!瞧瞧这是什么!” 叶衡说著,拿出了那枚家族信物,青玉符。 “这是……你们找到了信物!” “嗯嗯!” 叶衡一脸自豪的看向叶安,“不管怎么说,咱们算是通过了初试。” 而叶安这时开口打断道:“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他的目光再次与陆远舟对上,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对对!还是先出去稳妥,谁知道还有没有像叶浩那种专干齷齪勾当的傢伙埋伏在附近,我可不想再打一架了……” 於是乎三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剑光,朝著鬼瘴林外那初试终点的高台方向,破空而去。 为期三日的叶家小试初试,就此在第二日傍晚便提前落下了帷幕。 最终,共有十五名叶家子弟成功通过。 高台之上,几位留守的叶家长老面色沉肃,並未因初试提前结束而显露出丝毫喜悦。 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核验了信物与流火珠数量,隨后给每位通过者分发了一份標准份例的疗伤丹药和十块灵石,用作恢復调息,並宣布三日之后,所有通过者需前往碧波湖湖心岛,参加终试。 整个过程,几位长老眉宇间不知为何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而且负责本次初试的前管事,叶德庆也没有出现,这不禁就让“有心人”感到了突如其来的反常。 叶安对此並不在意,他带著叶衡顺利通过初试,就算是还了叶德庆的人情,便不再停留,与叶衡和陆远舟简单道別后,便独自御剑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叶衡则显得十分兴奋。通过初试的十五人中,叶寧因独自行动且实力超群,以十二枚流火珠,高居榜首。 而叶衡,凭藉与叶安组队,阴差阳错也收穫了五枚流火珠,与另一支队伍的领头人叶胜並列第二。这可是大大超出了他赛前的期望。 所以回去碧波湖畔青竹小院的路上,叶衡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拉著状態萎靡的陆远舟说个不停。 从他与陆远舟在鬼瘴林失散,到后来偶遇叶安,再到两人联手寻找信物、遭遇伏击等等。 少年人意气风发,將这两日的经歷描绘得绘声绘色。 “……远舟哥,你虽然只有四颗流火珠,排名靠后些,但也彆气馁!” 叶衡拍了拍陆远舟的肩膀,安慰道,“终试是擂台赛,凭的是真本事!以你的实力,只要稳扎稳打,哪怕贏下一轮,衝进前十绝对没问题!” 陆远舟闻言,只是勉强笑了笑,实际上他手里只有三枚流火珠,在通过初试的十五人中,確实是垫底的存在。 不过,他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小试排名上。 好不容易回到僻静的青竹小院,送走了依旧兴致勃勃的叶衡,陆远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院內一切如旧,寧静安然,与鬼瘴林中的廝杀诡譎恍如隔世。 第113章 琐事小记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琐事小记 陆远舟先是服下了家族发放的疗伤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滋养著受损的经脉。 但对於几乎枯竭的丹田和识海中那被血煞之气侵染的莲台,这点药力却显得杯水车薪,效果是微乎其微。 正思忖间,一道白影自屋內窜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脚,正是早已安然返回的嗔恚妖狐,慧慧。 小傢伙神態娇憨,行动如常,身上已寻不见半分“兮月”存在过的痕跡。 陆远舟原本是想將其收入灵兽袋,但袋子早已被兮月强行破去,已不堪用。 念及此处,他心头不由一沉。 若非从赵寻天那里得了个储物袋,怕是连黑水沼洞府里的那些东西,他都带不出来。 “看来,必须得儘快去一趟平康坊市了,不仅要买一个新的灵兽袋,还得换一个品阶更高、储物空间更大的储物袋才行。” 压下杂念,陆远舟紧紧关好房门,深吸一口气,將从古修洞府巽位耳室中带出的三具骸骨,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除了原身母亲孙小兰的遗骸能够確认,另外两具男性骸骨,身份却依旧成谜。 一具中毒特徵明显,咽喉骨发黑,除此之外也无別的可以辨认身份的特徵。 而另一具,也就是在巽位耳室中找到、旁边留有模糊血字的那具,除了咽喉骨的紫黑色,陆远舟还发现,其左小腿的脛骨上,有一道陈年旧伤留下的癒合痕跡。 陆远舟暗暗记下,这或许是一个辨认身份的关键线索。 但仅凭这一点,依旧无法確定他到底是原身父亲陆宗友,还是顾青娥的父亲顾文偃,还是当年一同探宝那神秘的第四人。 只可惜青娥姐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回,不然她倒是可以帮自己一把。 陆远舟嘆了口气,心中再次埋怨起那个坑骗他灵石的悬镜山外门弟子。 而眼下线索有限,无奈之下,陆远舟决定先將这三具骸骨一同安葬,让逝者入土为安,也算替原身了却一桩因果,尽了人子最后的孝心。 而一旁的慧慧,只是安静地蹲坐著,歪著小脑袋看著陆远舟忙碌,眼神温顺,仿佛这两日发生在它身上的种种异变都与它无关。 回想著鬼瘴林与黑水沼的种种经歷,陆远舟心中百感交集。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那夺舍李左的魔头究竟是何来歷?兮月与那魔头似乎相识,他们之间有何恩怨?白玉莲台为何能克制魔头煞气,却又被其污染?“罗魔遗骨”到底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这些问题,估计只有等到下一次月圆之夜,兮月的意识再次甦醒时,才能找到一些答案了。 至於那枚“罗魔遗骨”,陆远舟此刻根本无暇去深入研究。 因为当下,他有更为紧迫的事情要做,就是清除白玉莲台上的血煞之气! 他盘膝坐下,意识沉入识海。 只见那尊原本洁白温润的莲台,最底层的几瓣瓣上,依旧缠绕著丝丝缕缕顽固不化的黑红色煞气,如同附骨之疽。 陆远舟全力运转《碧水功》,精纯的水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那几瓣被污染的瓣,试图將这些污秽之气驱散。 然而,那血煞之气极其顽固,仿佛已经与莲台的本源之力纠缠在了一起,任凭他如何努力,都如同狗皮膏药般难以撼动分毫,反而因为他强行催动灵力,引得经脉隱隱作痛。 尝试了数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依旧毫无进展。 陆远舟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感自心底升起。 距离终试不过三天时间,他不可能这样就去参加擂台比试。 陆远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常规方法无效,那就用非常手段! 是夜,月明星稀,碧波湖上水汽氤氳。 陆远舟撑著一叶小舟,悄然滑入接天莲叶之中。 他伸出手指,轻点在一株株白玉莲上,同时全力催动识海中的白玉莲台! 霎时间,蕴含的草木本源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体內。 陆远舟意图通过海量的白玉莲灵气,来强行排出那顽固的血煞之气。 然而,他低估了那血煞之气的顽固,也高估了自己此刻身体的承受能力。 莲台在疯狂汲取灵植本源后,光华確实短暂地明亮了一丝,但那几瓣瓣上的血煞之气,只是被浓郁的本源之力暂时压制,並未被净化,反而因为莲台力量的增强,其侵蚀性与陆远舟心神之间的联繫似乎更加紧密了! 而且,如此狂暴地汲取灵植本源,对荷塘的伤害是巨大的。 仅仅过了小半个时辰,张老三这半亩荷塘中的白玉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灵光涣散,显然是伤了根基。 而陆远舟自己,也因强行承载远超负荷远超负荷的草木精气,与长时间的拉锯战,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气血逆行。 为了保险起见,他急忙停止了汲取,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大汗淋漓地斜躺在小舟上,望著天空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与迷茫。 灵力耗尽,手段用尽,连白玉莲台这最大的依仗也出了问题……让他有一种无所適从的无力感。 就在陆远舟心灰意冷之际,一个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有玄牝珠这等宝物在手,却不知加以利用,只会像个没头苍蝇般胡乱汲取草木精气,妄图以量取胜……小子,你还真是个不开窍的憨傻之徒。” 陆远舟如同被惊雷击中,猛地从船板上弹坐而起,循声愕然扭头望去! 只见月色清辉之下,小舟狭窄的舟头之上,不知何时,悄然端坐著一只毛髮银白如雪、姿態优雅的小狐狸。 它正歪著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最令人心惊的是,嗔恚妖狐那一双湛蓝的瞳孔,此刻赫然变成了一红一蓝,如同蕴藏著冰火两重天的异色瞳仁! “兮月?!” 第114章 异瞳狐影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异瞳狐影 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在碧波湖万顷莲叶之上,泛起粼粼银光。 陆远舟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舟头那只瞳孔异色的小狐狸。 “你是兮月?还是……慧慧?”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小狐狸银白的毛髮在月光下仿佛流淌著清辉,那一红一蓝的异色瞳仁,如同两颗蕴藏著不同灵魂的宝石。 “没办法,谁让你小子实力不济,我若不出手,你现在恐怕已经被那老怪物炼成一具新的铁尸了……” 小狐狸伸了下懒腰,在舟头躺了下来。 与神色紧张的陆远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而从对方的语气动作上看,如今占据这具妖狐身体的,应该就是兮月没有错了。 “我也不过是一缕残魂,过早动用了原本用来保命的手段,就只能变成这副模样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不帮我找到剩下的残魂,那我就会慢慢被这嗔恚妖狐所吞噬,最终彻底湮灭。但若你小子知恩图报,能在我被彻底锁死在这具肉身之前找到別的残魂,没准儿我还有一线生机……” 陆远舟大概听懂了兮月的意思,不过同时细心的注意到,这兮月与自己说话的时候,竟然不再再以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本座”自居,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回想著它与那老怪物之间的对话,双方应该彼此相识。看来之前兮月在自己面前这么说,估计多半也是托大之举。 想通了这一点,陆远舟心中底气稍足,反倒是抓住了这个机会,略带调侃地反將一军:“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前辈,你是有求於我了?” 小狐狸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异色双瞳同时瞪向陆远舟,似乎有些恼怒,但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没好气地哼道:“你这小子竟也会阴阳人!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合作!” “合作?” 陆远舟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说说看,怎么个合作法?我现在自身难保,修为低微,可未必能帮上你什么忙。” 兮月抬头示意了一下陆远舟腰间的储物袋,“玄牝珠乃是五级妖兽『岁秽鸟』的內丹所化,说到底,它就是一颗品阶极高的妖丹。虽然之前被那老怪物强行以血煞之气催动,已然破损,灵性大失,但其作为五级妖丹的本质根基仍在。 你將其小心研磨成粉末,以自身灵力调和,辅以几种常见的辅药,炼製成丹药服下,便能藉助其內含的净化之力,里应外合,將那难缠的血煞之气彻底逼出!” “五级妖兽的妖丹……” 陆远舟储物袋灵光一闪,一枚汤圆大小的珠子便飞入掌心,“五级妖兽相当於结丹初期的人族修士,即便做成丹药服下,先不说能否克制血煞之气,我不爆体而亡就已经烧高香了……” “哼,你小子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呢!又没叫你一口吃成个胖子。根据你自身经脉的承受能力,分成数份,每次只取少量服用,循序渐进都不懂吗!” 陆远舟被它一顿数落,脸上有些掛不住,“你现在就把去除血煞之气的法子告诉我了,就不怕我出尔反尔,不去帮你找寻其他的残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兮月嗤笑一声,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怕?我为什么要怕?不说那罗魔遗骨,就是这次洞府之行,我相信你心里一定有著千百问题等著问呢!既然我们以后註定还要长期『合作』,又何必在此时藏著掖著,显得小家子气?” 陆远舟笑了笑,心道你这老狐狸这时候倒是表现得挺大方。 他正想继续追问一些关於洞府和魔头的细节,却见舟头上的小狐狸忽然晃了晃脑袋,左眼那妖异的赤红色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显然是兮月的意识主动將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慧慧。 “嘖嘖,还真会挑时候……” 陆远舟无奈地嘆了口气。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既然有了明確的方向和方法,陆远舟不再犹豫。乘舟回到院內,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他需要將玄牝珠研磨成粉。 这颗珠子虽然灵性大失,但材质依旧坚硬无比,若不是那魔头强行催动,致使其从內部崩裂,陆远舟还真不一定有办法將其破开。 他深吸一口气,仔细的运转灵力,包裹住捣药杵,开始小心翼翼地进行研磨。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玉杵与珠体摩擦,发出细微而清脆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陆远舟才终於將那颗汤圆大小的玄牝珠,研磨成了一小堆闪烁著微弱白色莹光的细腻粉末。 他不敢有丝毫浪费,用勺子將这些粉末全部收集起来,仔细称量。 “保险起见,还是分成五份吧。”陆远舟沉吟道。 他根据自身经脉的强度和目前灵力水平,將这堆珍贵的粉末均匀分成了五份,每一份都用小玉瓶密封收好。 如此,即便一次不成功,或者出现意外,也有挽回和调整的余地。 接下来是炼製丹药了,按照兮月所言,这並非什么复杂丹方。 而且有著之前炼製蕴莲丹的经验,整个过程虽然耗费心神,但並未出任何差错。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熹微的晨光时,六颗龙眼大小、表面呈现灰白色的丹药已然成形,意味著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陆远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屋外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悽厉嚎叫。 “啊啊啊!我的白玉莲啊!天杀的!不是刚清理过腐根病没几日吗?怎么这一夜间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李老四!你个瘪犊子养的!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往老子的塘里下毒了?!” 张老三那充满绝望和愤怒的谩骂声,隔著老远都清晰可闻。 陆远舟摸了摸鼻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的痞笑,然后继续炼製丹药。 第115章 因祸得福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因祸得福 前后耗费整整十二个时辰,当丹炉火焰最终熄灭时,炉底静静躺著三枚陆远舟自行命名的“净煞丹”。 成丹仅得三枚,成功率堪堪过半。 但对初次依循兮月模糊描述、自行摸索炼製的他而言,这个结果已属侥倖。 如今唯一的悬念,便是此丹效力究竟如何。 陆远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捻起一枚净煞丹服下,隨即盘膝坐定,五心朝天,全力运转《碧水功》。 丹药初入腹时,尚无异样。然而仅仅数息之后,一股冰冷彻骨、却又霸道无匹的药力轰然爆发! 这与他先前服用的蕴莲丹截然不同。中品蕴莲丹的药力虽也磅礴,却如奔涌江河,尚可疏导引流,缓缓吸纳。 但这以妖丹为主材炼製的净煞丹,其药性竟似未开化的洪荒猛兽,在他经脉內横衝直撞,毫无章法! 要知道,这仅仅是一整颗妖丹被分作六份后,其中一份炼製出的六枚丹药中的一颗,药力便已如此狂猛,震得他经脉隱隱作痛,如受万马践踏。 若是没有控制好药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陆远舟心头凛然,立刻收摄心神,拼尽全力引导著这股狂暴药力,冲向识海深处,意图借白玉莲台將其转化。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他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白玉莲台,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缠绕在底层瓣上的黑红色煞气,如同冰火交融一般,迅速沸腾,试图抵抗净煞丹的药力! “呃啊!” 陆远舟喉间溢出一声痛苦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强横的力量,以他的识海为战场,展开了凶险万分的拉锯与廝杀!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衝击著他的神魂。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陆远舟死死咬紧牙关,牙齦甚至都渗出了血丝,凭藉一股狠劲拼命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他全力催动《碧水功》,將自身精纯的水灵力不断注入识海,化作一层柔和的蔚蓝光晕,死死护住莲台核心与自身本命神魂。 这过程煎熬得如同置身炼狱,痛苦而漫长…… 经脉似被无数冰针反覆穿刺,识海则在极寒与灼热间被反覆撕扯、糅合。 数次,他都险些在那深入灵魂的痛楚中彻底沉沦。但每每濒临崩溃的边缘,脑海中便会闪过父母石牌內,那两张模糊却温暖的笑脸。 似乎是出於人子的本能,总能在这关键时刻,压榨出惊人的意志力,硬生生將他从昏迷的边缘拉回,死死苦撑。 也不知具体过了多久,就在陆远舟感觉快要到达极限之时,那“岁秽鸟”的內丹之力,终於在白玉莲台自身的配合下,逐渐占据了上风! 一缕缕黑红色的秽气被硬生生从洁白瓣上剥离,化作淡淡黑烟,自他七窍之中缓缓逸散而出。 隨著煞气的消散,莲台的光华越来越盛。 更让陆远舟惊喜的是,那净煞丹化开后残留的精纯药力,竟余势未消,顺势將他卡了许久的、炼气六层至七层之间的壁垒,一举衝垮! 霎时间,他周身气息猛地暴涨,丹田內原本溪流般的灵力,瞬间壮大了近倍,奔涌不息!识海也隨之开拓,变得更为稳固,连带著五感六识,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清晰! 炼气七层! 竟然在这净煞排毒、痛苦万分的关头,阴差阳错地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但陆远舟立刻强压下去。此刻远未到鬆懈之时,他凝神静气,继续运转周天,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全新境界。 当天边再度泛起鱼肚白,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陆远舟,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歷经一夜非人煎熬,他不仅根除了识海隱患,竟还因祸得福,一举突破至炼气七层。 这其中的辛酸与机缘,实在难以尽述。 旭日东升,驱散了碧波湖上最后的薄雾。 陆远舟神清气爽地推开青竹小院的屋门,连带著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他仔细沐浴一番,洗去一夜修炼的疲惫,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灰色布衫。想起鬼瘴林中的经歷,不禁微微摇头。 无论是定身符、护身符,还是自己绘製的引雷符,在面对真正强敌时,效果都显得差强人意。 符籙虽便利,但属於一次性消耗品,无法作为常规的依仗。 相比之下,若能掌握几门实用的阵法,或许在关键时刻能起到更关键的作用。 毕竟阵法一旦布成,只要能量不绝,便能持续运转。看来赵寻天那本阵法心得,需要更多时间钻研了。 不过一想到终试就在后天,陆远舟决定立刻动身前往平康坊市。 新的灵兽袋是必需品,否则走到哪里都要带著慧慧实在不便。 至於符纸一类的,就不用大价钱去购买了。 而自己的剑二百二十已然崩断,陆远舟只得步行前往,等他轻车熟路地进入坊市,喧囂的人气扑面而来。 陆远舟目標相当明確,直接走向售卖储物法器、灵兽袋的店铺——“纳须斋”。 店铺规模不大,但货架上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储物袋、灵兽袋、灵兽环等整齐陈列,闪烁著各色灵光。 陆远舟目光扫过,直接看向中品储物袋的区域。他如今主要用的还是从那体修身上得来的下品的储物袋,空间已然有些捉襟见肘。 至於赵寻天的储物袋,他倒是不敢常常露於人前的。 “掌柜的,这中品储物袋怎么卖?”他指著一个看起来做工精致、空间標註有五个立方左右的青色储物袋问道。 柜檯后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掌柜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报出一个数字:“这个啊,一百灵石。” 陆远舟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百灵石! 他全部身家现在不过十个灵石而已,他之前虽然知道中品法器价格不菲,但也没想到一个储物袋就要如此天价。 他不死心,又指著自己腰间那个最普通的,空间只有一个立方左右的灰色储物袋问道:“那我这种最下品的呢?” “二十灵石。” 掌柜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第116章 坊市窘境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坊市窘境 二十灵石! 陆远舟感觉心在滴血……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才够买半个最差的储物袋! 这一刻,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辛辛苦苦种田、几次冒险夺宝,赚取灵石的速度,似乎远远比不上直接从其他修士身上“拿”来得快……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理智压下。 劫修之路,看似捷径,实则是取死之道,风险远大於收益。 压下心中的无奈,他又看向摆放灵兽袋的货架:“灵兽袋,最普通的那种,多少钱?” “同样,二十灵石。”掌柜的依旧那副表情。 陆远舟摸了摸怀里仅有的十块灵石,硬著头皮问道:“掌柜的,能不能……便宜点?打个折?” 山羊鬍掌柜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嗤笑一声:“打折?小道友,我们『纳须斋』明码標价,童叟无欺。打折可以,但也没有像你这样直接对半砍的道理。若是手头不便,可以去別处看看。” 陆远舟脸上有些发烫,但还是尝试问道:“那……能不能以物易物?我有些用不上的东西。” 掌柜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店外对面那条街:“我们这里只做灵石生意,不以物易物。你若想典当东西换灵石,可以去对面那条街,那里有家『匯通典当』,价格还算公道。” 看来別无他法,陆远舟道了声谢,有些悻悻地离开了纳须斋,朝著对面街道走去。 “匯通典当”的铺面同样不大,里面光线甚至都有些昏暗。 一个戴著瓜皮帽、身材干瘦的老者正趴在柜檯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小道友,你要典当些什么?” 陆远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籙,正是之前从赵寻天那里得来的,一直没捨得用的两张中品符籙——一张“定身符”,一张“金刚符”。 “这两张中品符籙,能换多少灵石?”陆远舟將符籙放在柜檯上。 老者拿起符籙,仔细看了看,又感受了一下其中的灵力波动,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两张加起来,五十灵石。” “五十?”、 听到这个数字,陆远舟眉头紧皱,“掌柜的,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一张初阶中品符籙,在外面店铺里,至少也要卖到一百灵石一张!你这直接折价一半还多?” 老者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道友,你觉得黑,大可以拿著你的符籙去外面店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会出一百灵石买你的货。你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手里拿著这种品质的中品符籙,来路……呵呵,谁说得清楚呢?我们典当行收下来,也是要承担风险的,不是吗?” 陆远舟顿时语塞。 老者的话虽然难听,却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一个无权无势、修为低微的散修,拿著明显超出自身阶层的好东西,確实容易引人怀疑。所以这里即便收,压价也是必然。 看著陆远舟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老者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又换上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小道友,看你穿著打扮,应该是碧波湖叶家的荷农吧?手头紧,理解。这样吧,我们匯通典当,除了典当,还提供一项『赊贷』服务。你要是急需要灵石,我们可以借给你,利息嘛……按月算,每月五厘,童叟无欺。” 赊贷? 每月五厘利息? 陆远舟一听,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凡间的高利贷吗?怎么修仙界也兴这个?” 老者嘿嘿一笑:“小道友別觉得难听,这哪能叫高利贷呢?我们这叫『价值投资』!那些大家族、大宗门的子弟,自然不缺修仙资源。可像你们这样的散修,或者小家族子弟,想要出头,难免有手头周转不开的时候。 我看你年纪轻轻,资质似乎也不错,万一哪天走了大运,修为突飞猛进呢?我们这也就是提前投资一下未来的强者嘛,对不对?” 陆远舟听得一阵无语,这老板可真能忽悠。 但他深知借贷的可怕,利滚利之下,足以將一个修士彻底拖垮。 他咬了咬牙,看著那两张意外所得的中品符籙,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行了,五十就五十!拿钱!” 老者脸上露出笑容,麻利地收起两张符籙,点出五十块亮晶晶的灵石,推给陆远舟:“小道友爽快!下次要有什么好货,记得常来啊!” 拿著这沉甸甸却又让人心痛的五十灵石,陆远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典当行。 再次折返“纳须斋”,费二十灵石,购买了一个最普通的下品灵兽袋。 看著手里瞬间缩水大半的灵石,他不禁再次感慨修仙资源的昂贵与难得。 不过接下来,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就是修士傍身的武器。 他那柄品质普通的“剑二百二十二”,早在鬼瘴林中与血煞铁尸交手时就已经断成了两截。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两日后的叶家终试擂台战,他將极为被动。 坊市中也有专门售卖法器的店铺,但陆远舟深知自己这点灵石,恐怕连人家店里最差的飞剑都买不起。 他想了想,抱著万一的希望,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门口掛著“陈氏炼器”招牌的铺子。 铺子里瀰漫著淡淡的烟火气和金属熔炼的味道,一个打著赤膊、浑身肌肉虬结、皮肤黝黑的中年壮汉,正拿著一个小锤,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块烧红的铁胚。 “这位师傅,打扰了。” 陆远舟客气地拱手,然后將那断成两截的“剑二百二十二”取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您看,这柄剑……还能修好吗?” 陈师傅停下手里的活计,拿起两截断剑,仔细看了看断口,又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听著那略显沉闷的迴响,摇了摇头,声音洪亮地说道: “小兄弟,你这剑,材质一般,炼製手法也普通,就是最基础的精钢掺杂了点『流水铁』,连一阶下品法器都勉强。 就算我帮你接上了,韧性、锋利度也大不如前,说不定下次跟人拼斗,直接从接缝处再断开来。修它的工钱,加上材料费,少说也得二三十灵石,不值当啊。” 说著,他放下断剑,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钢长剑,递给陆远舟:“喏,看看这个。这是我刚打好的一批,用的材料比你那断剑好多了,加入了『风铜』,更轻更快,锋刃也更耐用。一口价,三十灵石,比你修那破玩意儿划算多了。” 第117章 连环杀猪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连环杀猪 陆远舟接过那柄新剑,入手確实轻了几分,隨手挽了个剑,倒也趁手。 但他总觉得这陈师傅热情得有些过分,而且这剑……似乎也並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心说这不会又是要宰我一手吧…… 更重要的是,三十灵石买了这剑,他就真的一贫如洗了。 略一迟疑,陆远舟还是將剑递了回去,面露难色:“师傅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还需再斟酌斟酌。” 陈师傅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接过剑,隨口说道:“看来我这宝贝是没入得了小兄弟的眼,理解。不过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老汉我给你指条明路。 咱们这平康坊市,最近每隔一个月,都会暗中举办一场小型的『修士交易会』。专门就是给你们这些想淘换点好东西,或者以物易物的散修准备的。你若求机缘,不妨去碰碰运气。。” “交易会?” 陆远舟还是第一次听说坊市內还有这种活动,不由得来了兴趣,“在什么地方?有什么规矩吗?” 陈师傅指了指坊市更深处的方向:“规矩倒是没什么,毕竟自有云家在背后维持。你想去的话,今晚亥时前,去坊市西头那棵最大的老槐树下等著,自然有人接引。不过,进去要交十块灵石的『入场费』。” 十块灵石! 陆远舟嘴角又抽搐了一下,这简直是在抢钱! 可转念一想,自己眼下囊中羞涩,正规店铺已难有收穫,这交易会,或许真是唯一的选择。 “多谢指点。” 陆远舟拱手道谢,离开炼器铺,便开始思索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去交易会交换。 灵石所剩无几,肯定不能作为主要交易筹码。 符籙,两张中品符籙已经典当了出去,而且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稀罕物? 等等,自己不还有两枚净煞丹呢吗! 陆远舟心中一动,这净煞丹是以五级妖兽岁秽鸟的內丹为主药炼製,对阴邪煞气有奇效。 虽然他自己靠著莲台和丹药之力已经清除了煞气,但此丹对於其他遭遇类似麻烦的修士,或者需要应对魔道、鬼修手段的人来说,或许是无价之宝! “就用它了!” 陆远舟下定决心,自己还有四份玄牝珠粉末,理论上还能炼製出十二颗甚至更多的净煞丹,拿出一颗去试试水,若能换到一把不错的飞剑,那就赚大了。 按照那位匠人师傅的指点,陆远舟在戌时便提前来到了坊市西头。 此处远比中心街道冷清,一棵需数人合抱、枝繁叶茂的古老槐树矗立街尾,极为醒目。 陆远舟到达时,槐树下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带著各式的面具。 彼此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很少有人交谈。 陆远舟默默走到那位看似是管事的黑袍修士面前,还不等他开口,对方就直截了当的问道:“规矩都懂?入场费,十块下品灵石。进去后,禁止动武,禁止神识窥探他人,交易自愿,盈亏自负。” 陆远舟沉默地点点头,肉疼地取出十块灵石,交给黑袍人。 黑袍人清点无误后,指了下陆远舟的脸,“你就这样进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看旁人都是有备而来,皆有面具遮掩,唯独自己以真面目示人,活脱脱一个懵懂新人。 正尷尬间,对方隨手拋来一个面具,做工粗糙,赫然是个猪头模样。 陆远舟刚想道谢,对方补充道:“面具,一灵石。” 陆远舟顿感无语,无钱財傍身,哪怕是这修仙界也是寸步难行啊! 他只得又付了一枚灵石,於是那黑袍人掐了个法诀,对著树干某处一点。 原本坚实的树干表面,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戴上面具,进去吧。” 陆远舟依言將面具戴上,定了定神,跟著前面的人,依次走进了树洞之中。 眼前光线一暗,但隨即豁然开朗。 树洞內部並非想像中那么逼仄,而是一个半径十丈左右的环形石室。 石室顶部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內部照得还算亮堂。 四周摆放著一些条形石凳,中央则空出一片区域,显然是用於展示交易物品的地方。 此时石室內已经坐了二十余人,都戴著各样的面具,寂静无声。 陆远舟找了个靠边的石凳坐下,默默观察。 这些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四五层到八九层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透著一股谨小慎微的气息。 看来这交易会,確实是底层散修和小家族子弟互通有无的一个重要渠道。 过了一会儿,又陆续进来了几人,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时,一个同样戴著面具,但身形微胖的中年人人走到了中央空地,看来是本次交易会的主持人。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本月平康交易会。老规矩,有意出手物品的道友,可上前来,说明物品、用途及欲交换何物,或者灵石底价。若无异议,便可开始竞价或协商。”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取出一块黑乎乎的矿石,声称是“幽冥铁”,要交换一门攻击性术法或者五十灵石。 但很快有人质疑其纯度,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二十灵石成交。 接著,又有人拿出几张符籙、几瓶丹药、一些年份尚可的灵草…… 交易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但东西大多普通,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陆远舟耐心等待著,心中对自己的净煞丹能否引起关注,也有些没底。 就在这时,一头戴狐狸面具的老者缓步上前,將一只木匣置於展台之上。 “老夫今日所携,乃是是中品符籙两张,定身符与金刚符各一,底价一百五十灵石。”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跳,这声音,竟有几分耳熟! 他凝神望去,只见匣中那两张灵光隱隱的符籙,其纹路、光泽,赫然与他当初典当出去的那两张一般无二! 天下之事,真有这般巧合? 第118章 意外之选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意外之选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瞬间涌上陆远舟心头,这老狐狸,分明就是那典当行的老板! 他下午用区区五十灵石低价收走了自己的符籙,转头就跑到这交易会,堂而皇之地標价一百五十灵石。 仅仅转手之间,净赚一百灵石,利润高达两倍! 而且这还仅仅是起拍价,简直是把人当傻子耍! 陆远舟藏在袖中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感觉自己像个刚刚被宰了一刀的肥羊,看著屠夫拿著自己的肉在高价叫卖。 但他更清楚,修仙界规矩森严,钱货两讫,落地生根。既然已经自愿出手,即便明知被坑得鲜血淋漓,也绝无回头找补的道理。 这哑巴亏,他只能生生咽下。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 陆远舟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暗暗告诫自己:这亏,他记下了。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目光如刀,狠狠剐了一眼那戴著狐狸面具的老者,將此人的身形、声音,连同这笔帐,一同刻进了心底。 至於以后若再有什么需要出手的东西,绝不能再去找那些心黑手狠的典当行,直接来这交易会,虽然要交入场费,但至少有机会卖个相对公道的价钱。 台下显然有识货之人,对那两张中品符籙颇为意动。经过几轮不算激烈的竞价,最终被一名修士以一百七十灵石的价格买走。 那典当行老板满意地收起灵石,施施然退回座位,仿佛无事发生。 之后,又过了两名修士轮流上台,交易了些寻常药材和矿石,並未引起太多关注。 终於,主持人的目光落在了陆远舟身上:“下一位道友。”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稳步走到中央空地。 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拔开瓶塞,小心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有微弱白光如水流转的丹药,静静托在掌心。 “各位道友,此丹,名为『净煞丹』。乃是以五级妖兽岁秽鸟的部分妖丹为主药,辅以数种灵草炼製而成。功效专克阴邪煞气,於对抗鬼修、魔道手段时,或有奇效。” “五级妖丹炼製?!”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五级妖兽! 那可是相当於人族结丹初期的强大存在! 不说能不能克制什么煞气,就是其中的妖丹,即便是部分,也对修行大有裨益。 主持人也明显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他上前一步,凑近了些,仔细感应著净煞丹散发出的那股奇异气息:“这位道友,你欲以此丹,交换何物啊?” 陆远舟也不含糊,直接道出心中所想:“最好,能换一把品质尚可的剑类法器。若没有合適的法器,则以灵石竞价,价高者得。” 这要求刚一出口,台下便安静了一瞬。 剑类法器是修士最常用的攻防手段之一,品质稍好点的,价格动輒上百灵石。 用一颗虽然听起来神异,但具体效果未经证实的丹药,去换一把实打实的飞剑,很多人心中都打起了鼓。 所以一时间,竟无人出声报价,石室內的气氛显得有些凝滯。 陆远舟面具下的额头也不禁渗出了一丝细汗,心中忐忑不安。 难道这净煞丹,真的如此不受待见? 便在此时,一个略显尖细、让他恨得牙痒的声音在台下突兀响起: “五十灵石!我出五十灵石!” 陆远舟循声猛地望去,只见出声之人,赫然正是那个刚刚卖了他符籙的、戴著狐狸面具的典当行老板! 听到他竟然只出五十灵石,陆远舟胸中那股刚刚压下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差点忍不住骂出声来。 这老东西,坑了自己一次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成! 然而,这声五十灵石的叫价,却仿佛打破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就开始有人跟著叫价, “六十!我出六十灵石!” “七十!” “八十灵石!这丹药或许有用!” “我出一百!” 叫价声开始此起彼伏,虽然涨幅不大,但气氛逐渐被调动了起来。 显然,五级妖丹的名头,还是打动了一些人。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在一位声音粗豪的汉子喊出“二百灵石”时,叫价声骤然停止。 二百灵石,对於在座的绝大多数炼气期散修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足以购买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或是大量修炼资源。 所以很多人就此放弃,为一颗效用不明的丹药豪赌,並不明智。 主持人环视一圈:“二百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二百灵石一次!二百灵石两次……” 陆远舟心中微微嘆息,二百灵石,虽然远超他典当符籙的损失,但他更希望能直接换到一把称心的法器。 就在主持人即將落锤,宣布成交的瞬间—— “我出三百灵石。” 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从石室最角落的位置响起。 眾人愕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著精致狸猫面具、身姿高挑挺拔的女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伸出的手掌缓缓放下,继续说道:“三百灵石,外加,一把青玄剑。” 此话一出,整个石室顿时一片譁然! 三百灵石……还外加一把青玄剑! 要知道,三百灵石本身就已经是极高的价格了! 而那青玄剑,也是有些来头。 其剑身通常由百年以上的青玄灵竹整体炼製而成,色如青玉,质地坚韧无比,更兼具木属性的生生不息之意,对敌时剑势绵长,真元消耗也相对较少。 在楚国修仙界,百年青玄灵竹颇为难得,以此炼製的飞剑,虽大多够不上上品法器的,但在炼气期乃至筑基初期修士手中,都绝对算得上是精品了。 其价值,绝不会低於两百灵石! 用总价值超过五百灵石的財物,去换一颗仅仅只听描述,尚未经证实的丹药?这女修是疯了不成? 台下之人大多都是如此所想,不少人看向那狸猫面具女修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主持人都有些愕然,忍不住確认道:“这位道友,你……確定要用三百灵石,外加一把青玄剑,交换这位道友的『净煞丹』?” 那女修並未理会主持人的疑问,她的目光穿透面具,似乎直接落在了陆远舟身上,声音依旧清冷:“这位道友,三百灵石,加这把青玄剑,换你手中净煞丹,你可愿意交换?” 第119章 到底是谁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到底是谁 只见那女修手腕一翻,一柄连鞘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鞘呈淡青色,看似朴素,却隱隱有灵光流转。 她並未拔剑,但其散发出的清灵之气和隱隱的锋锐之意,已然让在场不少修士心动不已。 陆远舟心臟砰砰直跳,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原只指望换柄趁手的剑器,没想到直接来了个王炸。 三百灵石外加这柄一看便知不凡的青玄剑……这已远超预期,莫非自己这净煞丹,对她而言有何不可或缺的大用? 然而就在陆远舟思忖之际,他的余光注意到,那主持人都在不停地朝自己使著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快答应!快答应啊!你小子想什么呢!这样的冤大头……不,这样的豪客,千年难遇!”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是下了决断:“好!成交!” “恭喜两位道友!两位可移步后堂,完成交易!” 在眾人或羡慕,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陆远舟与那戴著狸猫面具女修,一前一后,默然走向石室一侧被帘幕隔开的小小后堂。 掀开厚重的布帘,后堂与外面相比,倒是显得侷促得多,仅能容纳数人站立,布置也极为简单。 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一盏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和微妙。 陆远舟看著对面身姿高挑、气度不凡的女修,心中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如此大的手笔,只为换取一颗净煞丹,此女要么是身家丰厚不惧钱財,要么就是急需此种丹药。 不论是哪一种,对方可都不像是寻常的散修。 果不其然,女修似乎並无寒暄之意,直接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一抹。 只听“叮噹”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装著三百灵石的储物袋落在了木桌之上。 紧接著,她將手中那柄连鞘长剑也轻轻放在了灵石旁边。 近距离观之,此剑更显非凡。 剑鞘似乎是某种青玉与灵木混合製成,触手温润,其上天然纹路如同竹节,简洁而不失品味,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灵石三百,青玄剑在此。”女修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友,请验看你的丹药。” 陆远舟点头,將净煞丹递过,目光却黏在那柄青玄剑上。 女修接过丹药,將其托在掌心,双眸微闔,一缕精纯神识缓缓探入丹体。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几不可察地頷首:“確是五级岁秽鸟妖丹,只是……含量比预想中稀薄些许。” 此话一出,陆远舟心中微凛,以为对方这是要做反悔之意。 然而那女修似乎看穿了陆远舟的心思,示意他可以检查灵石和飞剑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交易既成,纵然看走眼,亦无反悔之理。说好的三百灵石与青玄剑,自然不会少一分一毫。” 陆远舟心下稍安,暗道莫非是否极泰来,今日竟让自己也遇上了一个冤大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先以神识扫过储物袋,灵石数目无误。 隨后伸手握住剑柄,入手处一片温凉,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截活著的灵竹,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 陆远舟缓缓用力,將长剑从鞘中拔出。 “錚——” 清越剑鸣如雏凤初啼,骤然响彻狭室! 剑身完全出鞘,色如雨后青天,澄澈透亮,却又带著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剑身之上,天然生成的道道细密纹路,如同竹叶脉络,又似流水波纹,在油灯光线下流转著淡淡的青色光晕。 陆远舟隨手挽了个剑,只觉剑身轻灵似无物,挥动间圆转自如。 稍一灌注灵力,剑身顿时青光大盛,那竹节纹路恍若復甦活转,剑锋锐意直透肌骨! “好剑!”陆远舟忍不住低声赞道。 这柄青玄剑,无论是材质、炼製工艺,还是与自身功法的契合度,都远非他那柄断掉的“剑二百二十二”可比,甚至感觉比那炼器铺陈师傅推荐的三十灵石的青钢剑,也要强上数个档次! 有此剑在手,他对於三日后的终试,信心顿时大增。 “道友可还满意?” 女修见陆远舟爱不释手的样子,淡淡问道。 “满意,十分满意!” 陆远舟连忙点头,將青玄剑归鞘。 而正当他想要收好那三百灵石,对面那女修却出言阻止道:“且慢!” 陆远舟面具下的眉头微蹙,语气转冷:“嗯?道友这是何意?交易既已完成,莫非想要反悔不成?” 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体內灵力悄然流转。 “放心,灵石与剑既已拿出,自然不会收回。” 女修的声音透过狸猫面具传来,听不出情绪,但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眸,却锐利如刀。 “我只是好奇,岁秽鸟本就踪跡难寻,能达到五级妖兽层次的,更是凤毛麟角。道友不过炼气期修为,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这般天大机缘,竟能以其部分妖丹入药?” 陆远舟心思电转,一股强烈的戒心油然而生。 这女修不问丹药效果,反而直接追问妖丹来源,其意图绝不简单。 他沉声回应,搬出了交易会的规矩:“道友莫非忘了?这交易会向来是只交易资源物品,不问其出处来源。此乃共识,还望道友遵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女修並未退缩,反而踏前一步,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瀰漫开来,“我倒是听闻,那岁秽鸟的妖丹若经特殊秘法炼製,可製成上等法器『玄牝珠』……不知道友,可曾耳闻?” “玄牝珠”三字如同惊雷,在陆远舟脑海中炸响! 在如此敏感的节骨眼上,一个陌生女修竟能如此精准地道出“玄牝珠”,这怎能不让他疑心重重,脊背发寒?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刀: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这我倒想问问阁下!你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五级妖兽的妖丹从何而来?今日若不说个清楚,別想囫圇著出去……” 第120章 原来是你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原来是你 “我只做交易,不做多余回答!” 陆远舟出口打断,不想再与之纠缠。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鏘”的一声,一道青光闪过! 他手中那柄尚未捂热的青玄剑,已然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直接飞入了对面那女修的手中! 女修玉手轻握剑柄,带著一丝凛冽的杀意,锋锐冰冷的剑尖,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陆远舟的咽喉之前。 只需再进一寸,便能轻易洞穿他的喉咙! “我说了!你若不说实话,今日就別想从这里活著离开!” 女修周身爆发出的灵压,竟好似有筑基修为! 陆远舟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心说这小小的交易会,为何会有筑基修士出现? 难不成真的是衝著自己来的? 但他並未彻底慌乱,脑中飞速思考对策,“道友难道还想在这云家举办的交易会里,行那杀人夺宝的勾当不成?就不怕得罪了云承恩云会长?!” 情急之下,陆远舟寄希望於希望交易会背后的势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然而,那女修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忌惮,仿佛根本未將这位平康坊市的商会会长放在眼里。 “我看你这丹药就是来路不正!说!你到底是谁!与那玄牝珠有何关係!” 女修厉声逼问,手中青玄剑微微一颤。 陆远舟心知此事难以善了,正欲催动灵力一搏,可就在这时,那女修似乎失去了耐心,手腕一抖,剑光如电! “唰!” 一道剑气掠过,陆远舟脸上的面具,应声从中裂开,分成两半,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然而,当那女修在看到陆远舟真容的瞬间,握剑的手竟是微微一僵,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是……你?” 听到这话,正准备全力反抗的陆远舟也为之一滯。 对方……认得自己? 不待他细想,那女修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將自己脸上的狸猫面具也摘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股刻意改变的声线也恢復了原状:“数月不见,你倒是认不出我了?” 只见面具之下,是一张女子少有颯爽脸庞。 肌肤白皙,眉如寒刃,一双丹凤眼,顾盼间自带一股英气。 高挑的身姿,即便穿著普通的修士常服,也难掩其出眾的气质。 此人正是天闕城李家那位曾与他在黑水沼古修洞府內並肩作战,且出身不凡的筑基女修——李妙玉! “李妙玉?!” 陆远舟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下,以这种方式与她重逢。 不过觉得直呼其姓名似乎有些失礼,陆远舟连忙改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恭敬:“李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出彼此身份后,方才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冰消瓦解。 李妙玉手腕一翻,姿態优雅地將青玄剑归入鞘中,仿佛刚才持剑相逼的不是她一般。 她重新戴好自己的狸猫面具,只是这次没有再改变声音,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行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一起出去透透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心中五味杂陈,但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邀请”,他自然不好,也无法拒绝。 …… 夜风带著湖水的湿气迎面吹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陆远舟对平康坊市颇为熟悉,知道西边靠近碧波湖的那一侧,入夜后行人稀少,尤其是一些沿湖修建的观景廊道,更是僻静。 月色如水,静静洒落在波澜不惊的碧波湖面上,泛起万点银鳞。 千顷荷塘在夜色中呈现出墨绿色的剪影,接天莲叶无穷碧,偶有晚开的灵莲在月光下舒展著洁白的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雅香气。 沿湖的廊道蜿蜒曲折,风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走在静謐的廊道上,耳边只有微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与方才交易会內的喧囂相比,此地的寧静显得格外珍贵。 陆远舟稍稍落后李妙玉半步,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李前辈戴著面具,又刻意改变了声音,晚辈眼拙,一时间未能认出,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李妙玉正欣赏著湖景,闻言转过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手中把玩著那柄刚刚归鞘的青玄剑,听到陆远舟的称呼,剑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摆了摆手,语气隨意中带著一丝不满: “好了,此地就你我二人,就不用张口闭口前辈前辈的叫著了。我又不比你大多少岁,有那么老吗?” 陆远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 他深知李妙玉性格爽利,並非那种拘泥於世俗礼法、斤斤计较之人。 而且回想之前在洞府中,自己似乎也是这般称呼,並未见她有何异议,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在意起称呼和年纪来了。 “当然没有,是晚辈……不!是在下失言了。” 陆远舟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位李妙玉的心思,还真是有些难以捉摸。 “只是不知……李道友为何会突然来到这平康坊市,还参加了我们这些底层散修的交易会?” 天闕城距离平康坊市有数百里之遥,而碧波湖一带更是叶家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李妙玉作为李家的核心子弟,筑基期修士,突然出现在此地,著实让陆远舟感到意外和不解。 李妙玉停下脚步,倚靠在廊道的栏杆上,目光投向月光下朦朧的湖心岛方向,轻轻“哼”了一声,並没有直接回答陆远舟的问题: “哼!你不是叶家的荷农吗?叶家近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难道会不知道?”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紧,第一个念头便是黑水沼古修洞府之事已经泄露! 他强自镇定,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装傻充愣,试探著问道:“李道友指的是……何事?晚辈近日忙於修行,对外界消息所知不多。” 李妙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陆远舟一眼,深吸了一口带著莲香的清冷空气,话锋忽然一转,似乎不愿在此话题上深入: “这碧波湖千顷荷塘,水光瀲灩,月色朦朧,景色倒算不错,有几分意境。只不过这平康坊市,照我们天闕城相比,实在是差了许多,格局狭小,灵气也稀薄。整日憋闷在客栈里,人都快要憋疯了。客栈老板说这交易会偶尔会有些新鲜玩意出现,我便来碰碰运气,散散心,没想到……今日倒是碰见了你。” 她这番话似是抱怨,又似是解释,但关键信息却含糊其辞,显然有所保留。 第121章 和盘托出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和盘托出 陆远舟心里嘀咕,我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碰上你啊…… 不过李妙玉似乎不想再多谈自己的事,她转过身,背靠著栏杆,双手抱胸,將那柄青玄剑环在胸前,目光重新落在陆远舟身上,“行了!我的事先放一边。说说你吧!” “我?” “那所谓的『净煞丹』,你到底是从何而来?別再用什么机缘巧合来糊弄我。岁秽鸟妖丹,玄牝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隨著李妙玉的追问,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就连湖面的微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凉意。 陆远舟知道,这玄牝珠的来路,是怎么都不可能瞒得过李妙玉的。 自己若是这般隨意出口,也不知道会不会自找麻烦。可转念一想,李妙玉仅仅靠著这没见过的“净煞丹”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自然也是心中有数。 自己若此刻再刻意欺瞒,非但无法取信於人,反而会彻底破坏掉两人之前在黑水沼洞府中建立的那点脆弱信任,很可能弄巧成拙。 而就在他迟疑不定之际,李妙玉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挣扎:“这个时候,你就別再耍那些小聪明了。”我知道,身为一名散修,身处这些世家大族的夹缝之中,想要左右逢源、保全自身,是何等艰难。谨慎是必要的,但也要看清对象。”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冰棱般扫过陆远舟的脸庞,继续说道:“今日之事,你恰巧碰到的是我。若换做李家的其他人在此,以你方才的迟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思索这么久才开口吗?”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了陆远舟的全身。 他毫不怀疑李妙玉话语的真实性,世家大族对待低阶散修,手段绝不会温和。 搜魂炼魄,那或许都是轻的。 而且自己之前从李左李右那两兄弟的口中得知,李妙玉与叶家嫡长子的联姻在即。 这是两大家族基於巨大利益驱动的结合,是稳定大局的棋子。 自己此刻的坦言,所涉及的黑水沼洞府之事,虽然敏感,但归根结底是谁都没有预想到的变故,总不会因为自己几句实话,就撼动这桩关乎两大家族利益的联姻 想通了这一层,陆远舟心中稍定,吞咽了一下有些发乾的喉咙,这才开口说道:“李道友可知,前几日叶家家族小试的初试地点,就设在黑水沼附近的鬼瘴林?而且,据我所知,李家……似乎也派出了两名弟子参与,並且还都是筑基期的修士。” “哦?” 李妙玉闻言,露在面具外的眉梢轻轻一挑,显然对这个信息感到有些意外。 她身为李家核心子弟,竟然对自家派出筑基修士参与叶家小试之事並不知情,见到对方是这个反应,陆远舟心中猜测,那李左、李右二人的行动,很可能是李家隱秘进行的。 於是他將自己如何在鬼瘴林中遭遇鬼面狼,如何被李左、李右“救下”並胁迫带路前往黑水沼古修洞府,以及后来叶海清的突然出现,全部和盘托出。 李妙玉静静地听著,面具下的脸色变幻不定。 待陆远舟讲述完毕,湖畔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风吹荷叶的沙沙声,衬得夜色更加深沉。 良久,李妙玉才缓缓开口,“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看来叶家那位老祖宗,果然还在闭死关衝击瓶颈,否则,以他结丹期的修为,何须叶海清假借他人之手,冒险去硬闯那洞府的最底层?” “闭关?” 其实陆远舟之前就一直疑惑,以叶家拥有结丹老祖的底蕴,探索一个古修洞府何至於拖沓三个月之久,甚至需要家主亲自冒险,原来癥结在此。 “没错!叶家老祖,早在二百多年前就已成功结丹,如今修为恐怕已至结丹中期,甚至可能在尝试衝击后期了。不过,纵使结丹修士拥有移山倒海之能,寿元终究有限,最多不过五六百载。我猜……如果叶家老祖在接下来的一百年內无法突破至元婴期,恐怕……叶家的辉煌,也就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了。” 她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陆远舟完全明白那未尽之语的含义。 一旦顶樑柱倒塌,而家族后继无人能迅速接替,那么等待这个家族的,很可能就是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蚕食鯨吞的命运。 碧波湖这块肥肉,盯著的人可不少。 所以叶李两家的联姻,其实更多的,都是在赌一个未来。 而叶家这样盘根碧波湖几百年的大家族,尚且如此,就不要说这颗大树下荫庇的那些子弟了。 想到这里,陆远舟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不仅仅是为了叶家的未来,更是为了他自己。 他一个微不足道的炼气期小修士,寿元撑死不过一百二三十年,在这动輒以百年计的老怪和家族兴衰面前,简直渺小如螻蚁。 炼气期,即便有丹药辅佐,终究未能脱离肉体凡胎,算不上真正的修仙者,只是比凡人强健些,多了些神通手段罢了。 只有突破到筑基期,经过灵力灌体、洗经易髓,才能真正褪去凡胎,寿元倍增,算是踏入了长生大道的第一步。 而自己,距离那一步,还隔著一条看似无法逾越的鸿沟。 再看身旁的李妙玉,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修士,前途无量,背后更有庞大的李家作为依靠……两人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大,远得让他心生悵惘。 可即便如此,这位不亚於叶寧的家族贵女,却依然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月色下,他看著李妙玉那在面具边缘若隱若现的、光洁白皙的下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既有羡慕,也有怜悯…… 而李妙玉似乎並未察觉到陆远舟瞬间的情绪波动,思绪显然还沉浸在他所带来的信息之中。 只见其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后来呢?叶海清来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第122章 月下借剑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月下借剑 陆远舟定了定神,將后来李左如何被洞府底层的老魔夺舍,又如何与叶海清爆发大战,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过程言简意賅地讲了出来。 只是后续种种,他稍作改动——只说那魔头借血煞铁尸遁走,被叶寧最后一击重创,而叶寧自身也因消耗过度陷入昏迷。他则趁乱拾得了魔头遗落的玄牝珠。 “当时情况危急,在下也被那魔头的血煞魔气侵蚀入体,深知若不及时清除,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活命,晚辈只得……只得对昏迷的叶寧姑娘谎称那魔头只是逃脱了。” “所以,你就此將玄牝珠据为己有了?”李妙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远舟心中一紧,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剩下的那颗“净煞丹”,以及另外四个装著玄牝珠粉末的小玉瓶,双手奉上。 “道友明鑑!当时那玄牝珠被那老魔强行催动,已然灵性大失。在下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便冒险尝试。若不用此说辞来搪塞叶寧,恐怕这玄牝珠哪怕是废品,也不可能到我手中。此乃剩余丹药与全部珠粉,在下不敢私藏,愿尽数交还!” “事急从权,你倒是能自圆其说……” 李妙玉目光扫过陆远舟手中的丹药和玉瓶,並未立刻去接。 她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拈起那颗灰白色的净煞丹,置於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后,她轻轻頷首,语气中竟带著一丝讚赏之意:“能以破损的玄牝珠为主药,想到將其研磨成粉,炼製成这专克煞气的丹药……你小子,倒真是胆大心细,有几分急智。这丹药炼製不易,药效也確实非凡,两颗卖三百灵石,倒也不算贵了。” 陆远舟听著这话,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准李妙玉的真实想法。 他哪里还敢要什么灵石,连忙躬身,有些尷尬的说道:“李道友说笑了!这……这丹药和珠粉,本就是物归原主,在下是断然不敢再要灵石的!” “哦?” 李妙玉尾音微扬,抬眼看著陆远舟,“你是嫌三百灵石太少?还是……看上了我这把青玄剑?” 说著,她晃了晃手中那柄连鞘的长剑。 “不敢!在下绝无此意!” 陆远舟连忙躬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不是他太过谨小慎微,而是自认为与李妙玉的交情还没到能討价还价的地步。 谁知就在这时,李妙玉却用青玄剑冰凉的剑鞘,轻轻抵住了他的双臂,將他弯下的腰身直接托起。 “站直了!” 李妙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悦,“你这般卑躬屈膝的模样,好生让人討厌!” 她手腕一翻,竟將那颗珍贵的净煞丹,隨手拋还给了陆远舟。 “丹药你自己收著吧,今日这场交易,就此作罢!” 陆远舟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东西……按理说本就是李家的,李妙玉就算直接收回,甚至追究他隱瞒之责,都合情合理。 为何如此“大方”地还给了自己? 不过李妙玉接下来的话,多少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些疑惑。 李妙玉走到湖边,倚靠著冰凉的玉石栏杆,望著月光下烟波浩渺的碧波湖,语气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淡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这种东西,以后可不能再轻易拿出来了。尤其,你要小心一个名叫李长风的人。” “李长风?” 李妙玉却没有直接解释李长风是谁,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湖面,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们叶家,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雄霸一方的叶家了。而我们李家,又何尝还是几十年前那个如日中天的李家?” 她微微侧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頜线:“叶家老祖占著这碧波湖下的灵脉泉眼,一心只想藉此突破瓶颈,妄图凝结元婴,放任家族事务百年不顾,致使叶家內部派系丛生,日渐僵化。而我父亲……” 李妙玉顿了顿,最终还是释然道:“而我父亲沉迷於那双修採补之术,同样將李家偌大基业,交由一个不知从何处抱养来的小辈打理……此等执念,与那叶家老祖又有何异?我看吶,他们二人的这元婴大梦,终究……都只是大梦一场,镜水月罢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与嘲弄。 这时,她忽然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那只精致的狸猫面具。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的脸上,映照出那张容顏清丽,却又带著几分孤傲的侧脸。 马尾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几缕髮丝拂过她如玉的细颈。 “可谁人……不是人生如梦呢……” 她低声轻语,像是在问陆远舟,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远舟看著她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悟。 李妙玉这番话,看似在点评叶李两家的老祖,又何尝不是在诉说她自己的处境? 她与叶家嫡长子的联姻,这桩关乎两大家族利益的结合,恐怕並非她心中所愿吧? 只是身为世家子女,很多时候,个人的意愿在家族利益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有心询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他一个外人,一个炼气小修该问,也能问的。 李妙玉转过身来,月光下,她未施粉黛,那双丹凤眼在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后,竟流露出几分难得一见的柔和。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月下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 清冷,孤傲,却又带著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然而,还不等陆远舟將这一画面在脑海中定格,李妙玉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外露的情绪,语气恢復了平时的爽利,“行了,今日这牢骚也发得差不多了,顺便还抓住了那李长风私下行动的小把柄,算是没白出来这一趟。该回去了……” 她说著,便朝著来时的方向迈步走去。 然而,刚走出两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怀中抱著的那柄青玄剑,被她隨手利落拋向了身后。 “李道友,你这是……?” 陆远舟下意识接住飞来的长剑,入手一片温凉,再次愣住。 “我不是拿了你一颗净煞丹吗?” 李妙玉站在几步开外,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与其身份极为不符的狡黠的笑意: “我李妙玉可不能白占你便宜。陆道友,你接下来不是要参加叶家的家族小试终试吗?这剑,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第123章 辗转反侧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辗转反侧 “借?” “剑修无剑,就跟那没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別?” 李妙玉脚步未停,声音隨风传来,“记著!別第一轮就被人打下来,那也太丟我这个『债主』的脸了。” 话音未落,人已融入沉沉夜色。几个起落间,那道窈窕身影便消失在坊市街道的尽头,再无踪跡。 陆远舟手握青玄剑,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心潮起伏,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李妙玉那向来不离身的朱红色酒葫芦,今日竟未曾掛在她的腰间…… …… 与此同时,平康坊市边缘,一处屋檐的阴影下。 一道黑袍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如古井无波。 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將下方湖畔廊道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李妙玉的身影如同青烟般掠过他所在的屋檐下方时,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清冷的声音隨风传来: “还不走?难不成,你也想下去跟他敘敘旧?” 这黑袍修士,正是李妙玉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贴身护卫。 “小姐,这青玄剑……” 李妙玉脚步未停,闻言只是发出一声轻哼:“哼!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修士,几次三番遭遇奇遇,又都能次次化险为夷,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黑袍护卫沉默了片刻,並未直接回答。 李妙玉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她望著远处陆远舟依旧站在湖边、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笼中鸟,云中雀……我倒真想看看,这个陆远舟,在这碧波湖,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 话音落下,便不再停留。 屋檐下的黑袍护卫,若有所思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下方那个年轻身影,默然片刻,最终也如同鬼魅般悄然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另一边,陆远舟怀揣著复杂难言的心绪,离开了平康坊市,一路疾行,返回了碧波湖畔那处僻静的青竹小院。 屋门在身后合拢,他低头看著手中这柄色如青玉、触手生温的青玄剑,此次坊市之行,可谓是有得有失,峰迴路转。 “失”的,是自己这些年来一直蜗居在这三亩荷塘之间,如同井底之蛙,对外面修仙界的认知太过浅薄。 以至於轻易就被那典当行老板摆了一道,吃了闷亏。 这笔帐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再算。 而这个“得”……则是完全出乎意料。 不仅解决了灵兽袋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与李妙玉的这次意外重逢,以及她最后这看似隨意的“借剑”之举。 想到这里,陆远舟的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月光下,李妙玉摘下面具时,那张孤傲与柔和交织的容顏,以及她离去时那一丝寂寥的背影。 陆远舟心目中明白,他与李妙玉之间,满打满算,也只在黑水沼洞府中共歷一险。这点浅薄交情,似乎远未到能让她將青玄剑这等法器相借的地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既然是借,那十有八九,终归是要还的。 看来这青玄剑虽好,但估计待叶家小试过后,恐怕还需物归原主。 想到此处,心中那点因意外所得的兴奋感,也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悵惘。 他將青玄剑小心收好,和衣躺倒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思绪纷杂,一会儿是自己今夜与李妙玉的对话,一会儿是对后天终试的担忧,一会儿又是对自身前途的迷茫。 也不知道具体熬到了什么时辰,他才在疲惫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 到了第二日,天光尚未大亮,陆远舟便已起身。 简单洗漱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院中,再次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柄青玄剑。 今日,他要好好试一试这柄剑的威力! 灵力缓缓注入剑身,青玄剑顿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伴隨著剑身青光大盛,那竹节般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光芒流转。 陆远舟手腕一抖,开始演练《灵溪剑诀》。 这一试之下,果然非同凡响! 青玄剑本身材质非凡,乃是百年青玄灵竹整体炼製,尤其是对水、木属性灵力,更是有著天然的增幅效果。 陆远舟只觉灵力催动起来,比以往使用普通长剑时,至少节省了两成! 而且灵力运转更为流畅自如,仿佛剑身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心念一动,並指如剑,低喝一声:“分流剑指!” 以往,他倾尽全力,最多也只能分化出六道凝练的剑气,这已是他的极限。 然而此刻,藉助青玄剑之利,只见他剑尖轻点,霎时间,十二道凝练无比、闪烁著湛蓝色水光的剑气,如同孔雀开屏般骤然迸发而出! 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精准地击打在院中事先立好的数个木桩之上,留下道道深达数寸的剑痕! “十二道剑气!” 陆远舟收剑而立,满面皆是震惊。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灵力消耗更少,威力却倍增!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確实有些天真。” 陆远舟抚摸著冰凉的剑身,心中感慨,“一件好的法器,对於修士实力的提升,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实力固然是根本,但利器同样不可或缺!”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青玄剑带来的巨大信心,陆远舟修炼的热情更加高涨。他一整天都沉浸在剑法的演练与磨合之中,不断尝试著將青玄剑的特性与《碧水功》、《灵溪剑诀》更完美地结合,开发出更强的杀招。 他深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多一分熟练,终试之时便多一分胜算。 然而,此刻沉浸在实力提升喜悦中的陆远舟並不知道,李妙玉“借”给他的这柄青玄剑,固然威力强大,助他良多。 但在不久的將来,却也给他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叶家家族小试,终试的这一天…… 第124章 终试插曲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终试插曲 这一日,碧波湖上空一反往日的寧静,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目標直指湖心那座被氤氳灵气笼罩的孤岛。 湖心岛四周水汽蒸腾,虹光隱现,平日里隱匿的防护大阵已然开启部分,更添几分肃穆。 陆远舟一早便起身,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灰色布衫。 虽仍是荷农打扮,但已达炼气七层的他,气息沉凝,眸光內敛,与往日已不可同日而语。 “不管怎么说,前十还是要爭一爭的,哪怕拿不到筑基丹,能得到些別的丹药或是资源,也有利於自己的修行。” 陆远舟打定主意,隨即御起青玄剑,身化一道青蓝流光,破空而去,直指湖心岛。 越是靠近湖心岛,遇到的修士便越多。 除了参加终试的十五名叶家子弟,还有许多前来观礼的叶家族人,以及一些与叶家交好、或有生意往来的小家族,乃至散修中的头面人物。 空中衣袂飘飘,人影幢幢,交谈声、笑语声不绝於耳,显得热闹非凡。 湖心岛的面积远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岛上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林木之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终试的场地,设在岛屿中央一座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之上。广场四周早已搭建起高高的观礼台,上面坐满了身份尊贵的来宾和叶家的重要人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叶家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长老,如传功长老、执法长老等,均已端坐於主位之上,神情肃穆。 就连一些常年闭关的族老,今日也破例出关,前来观礼,可见叶家对此次小试的重视。 然而,陆远舟目光扫过主位,却发现了一个明显的空缺。 那便是家主叶海清的位置,依旧空著。 联想到那夜洞府中叶海清身受重伤的模样,陆远舟心中瞭然,看来这位家主的伤势,可能比想像中还要重。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缘由,不便露面。 主持此次终试的,依旧是叶衡的父亲叶德庆。 原本叶家有意收回其管事之权,奈何叶海清突受重伤,就此叶家一时半会儿还真选不出一个临时能挑起大梁的人。 於是这管家之职,暂且还落在叶德庆的手中。 只见其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满面红光,声音通过扩音法术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肃静!” 喧闹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独臂的管事身上。 “今日,乃我碧波湖叶家家族小试终试之期!共有十五位英才俊杰,通过初试选拔,匯聚於此!接下来,將由我宣布终试规则!” 但其实规则与往届大同小异,但因人数关係都会略有调整。 “终试第一轮,十五人中,流火珠数量最多者,也就是叶寧,直接轮空,晋级下一轮!” 叶德庆详细解释著,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无人提出异议。 叶寧实力超群,一人独占十二枚流火珠,轮空实至名归。 陆远舟顺著人群的目光向著叶寧所在的方向看去,一同参加终试的十五人中,只有她一个,坐在高台的一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这並不是源自她的实力,而是她嫡女的身份。 只见其依旧身著莲白衣裙,却头戴银釵,耳坠珍珠,倒是比初试的时候,庄重了许多。 然而让陆远舟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她身边的座位上坐著的应该是她哥哥,也就是叶家嫡子叶止。 可这位少主才是真正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在陆远舟的记忆中,这叶家家主叶海清还算是露过几面。 而这叶止,还真是只知其人,不见其貌。 而且不说自己这个外姓荷农,就连许多叶家子弟,都没见过此人,神秘的很。 所以今日,也只是在叶寧的身边留出了座位,和叶海清一样,不见其人。 不过这事儿显然不是自己该操心的,陆远舟將目光收回,继续听著叶德庆的训话。 “剩余十四人,將根据手中流火珠数量,分为不同组別进行抽籤对决。例如,手持五枚流火珠者,將在三枚流火珠的池子中隨机抽取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第二轮开始,剩余八人,將不再区分流火珠数量,全部打乱,进行隨机抽籤对决,直至决出前四、前二,以及最终的魁首!” 规则宣布完毕,叶德庆便准备开始组织第一轮的抽籤仪式。 广场边缘设立了数个透明的玉箱,里面放著对应的號牌。 数字不仅表示出场的顺序,若是两种抽中同样的数字,那就是第一轮比试的对手。 然而,就在抽籤即將开始之际,一阵略显喧譁的声音从通往叶家內院的方向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正缓步走向主位观礼台。 为首者,正是多日未曾露面的家主叶海清! 只是,此时的叶海清,脸色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气息虽然竭力收敛,但仔细看去,动作比往日稍显迟缓,显然伤势並未痊癒。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走在叶海清身旁的一名年轻男子。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锦绣蓝袍,腰缠玉带,面容俊朗,眉眼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与优越感。 他神態从容,甚至隱隱与叶海清並肩而行,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是家主!家主来了……” “誒?他身边那位是谁?看著面生,不是我们叶家的人吧?” “好强的气场,看样子也是筑基期修士!” “难道是……天闕城李家的人?” “废话!除了天闕城的李家,还能有谁!” “李家?看他小小年纪,就能跟咱们家主平起平坐,不会是李家那个老怪物,李无涯的徒弟吧?” “那好像是叫李……李……什么来著?” “管他叫什么,都说那李无涯最爱男女双修之术,估计啊,他这徒弟……吼吼吼!” 陆远舟並未理睬那几人的嗤笑,目光紧盯著最终与叶海清在高台中间平坐的年轻人身上。 因为此刻,他的脑海中只迴荡著一个人的名字——李长风! 第125章 比试开始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比试开始 叶海清与李长风的到来,让原本就气氛热烈的广场,更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叶德庆见状,连忙上前迎接,將叶海清和李长风引至主位坐下。 叶海清微微頷首,算是与眾人打过招呼。 而那李长风,则目光带著一丝玩味,缓缓扫过广场上即將参加比试的十五名叶家子弟,尤其是在叶寧、叶安等几个备受瞩目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也扫过了站在人群边缘、並不起眼的陆远舟。 虽然只是一瞥,但陆远舟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掠过,让他心中一凛。 一些消息灵通之辈,已经猜出了李长风的身份。 低声向周围人科普著天闕城李家的权势,以及这位“长风公子”在李家如今炙手可热的地位。 更多人则將目光在李长风以及叶寧旁边的空位上上来回逡巡,显然都联想到了那桩传闻中的联姻。 叶寧对於投来的各种目光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的抽籤玉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若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她置於剑十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叶安与叶衡站在一起,位於抽籤队伍的前列。 叶安面色沉静,目光偶尔扫过主位上的李长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叶衡则显得即兴奋又紧张,低声对叶安说著什么,但后者並未给与回应。 陆远舟混在最后,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能感觉到,自从李长风出现后,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这场原本只是叶家內部的比试,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色彩。 “肃静!” 叶德庆再次高喊,压下了场下的议论声,“终试第一轮,抽籤开始!请手持五枚流火珠的子弟,上前抽籤!” 拥有五枚流火珠的,共有四人,分別是叶衡、叶胜,和另外两个不知名的弟子。 四人依序上前,从玉箱中抽取了自己的对手號牌。 接著是手持四枚流火珠的子弟。这一组人数稍多,有六人。 其中就包括了之前在鬼瘴林边缘,对叶衡大打出手的叶浩几人。 而陆远舟仅有三枚流火珠,自然排在最后。 不过抽籤的速度非常快,他定了定神,伸手探入玉箱。 也不用去选择,因为此刻巷子里只剩下了一枚玉牌,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陆远舟拿出一瞧,上面刻著一个数字——“五”。 这意味著,他的对手,是同样抽到“五”號签的叶家子弟。 隨著抽籤完毕,叶德庆开始高声宣布第一轮的对阵情况。 “第一轮,第一场!叶衡,对,叶明!请第一场对阵双方,即刻入场!” 叶德庆浑厚的声音在碧波湖湖心岛的上空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在场者的耳中。 那个叶明陆远舟並不熟悉,不知是何修为,但应该也不会低於炼气六层。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衡深吸一口气,跃跃欲试般从陆远舟身边走过,用力一拍胸脯,咧嘴笑道:“远舟哥,看我的吧!” 陆远舟看著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微嘆,还是出声提醒道:“阿衡,小心!不可轻敌。”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叶衡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比武区域。 另一侧,面容普通、身形敦实的叶明也沉默地走入场中,他手中握著一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阔剑,眼神沉稳,气息內敛,一看就是个劲敌。 两人在场中站定,相隔十丈。 担任裁判的一位叶家执事长老目光扫过二人,见双方都已准备好,便猛地一挥手臂,高声道:“比试开始!” 话音未落,叶衡便率先发动了攻击,力求先声夺人。 “看剑!” 一声清喝,叶衡手中那柄剑七十六骤然亮起温润的灵光。 只见叶衡脚下步伐灵动,身形如风,手腕抖动间,剑尖幻化出数点寒星,如同疾风骤雨般刺向叶明周身要害,以快打快,试探虚实。 面对叶衡迅疾的攻势,叶明脸上毫无波澜,他低喝一声,体內土黄色的灵力勃发,手中阔剑看似缓慢,实则沉稳有力地向前一横! 阔剑之上绽放出厚重的金色光华,仿佛在他身前瞬间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堤坝。 叶衡那密集的剑点刺在金光之上,发出“叮叮噹噹”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火星四溅,却尽数被挡了下来,难以寸进! “好强的防御!” 叶衡心头一凛,深知这是遇上了硬茬子。这个叶明修炼的显然是偏向防御和力量功法,並不好对付。 然而见对方也不说话,一击不成,叶衡立刻变招,剑势由点化线,如同疾风扫落叶,化作一道凝练的木色剑罡,拦腰横斩。 反观那叶明依旧不闪不避,阔剑由横转竖,自上而下猛地一劈,一道剑芒悍然劈出,与叶衡的剑罡狠狠撞在一起! “轰!” 金青两色灵光爆裂,劲气四射,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叶衡只觉得一股沉猛的大力从剑上传来,手臂微微发麻,忍不住向后小退了半步。 而叶明则只是身形晃了晃,脚下如同生根,纹丝不动。 “哈哈,你说你这人又不爱说话,功法倒是硬得厉害,莫不是属王八的吧!” 叶衡虽然略处下风,却並不气馁,反而大笑一声,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心神。 叶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声冷哼后竟主动发起了反击! 阔剑挥舞,带起道道沉重的金色剑影,如同山岳压顶,朝著叶衡笼罩而去。 他的剑法大开大闔,势大力沉,每一剑都蕴含著千钧之力,逼得叶衡不得不连连闪避,以巧卸力,一时间显得有些狼狈。 “这样下去不行,这傢伙的灵力比我深厚得多,久守必失!” 叶衡知道不能再单纯比拼剑招和灵力了。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在格开叶明一记重劈后,借力向后飘退数丈,同时左手迅速掐动法诀。 “藤甲术,凝!” 话音刚落,浓郁的青色木灵力自他体內涌出,迅速在他身体表面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套由无数翠绿藤蔓构成的坚韧甲冑。 甲冑之上灵光流转,將他周身要害防护得严严实实。 而叶明却攻势不减,阔剑带著破空之声,再次狠狠斩来! 第126章 顺利通过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顺利通过 这一次,阔剑上的金光更加炽烈,锋锐之气逼人。 看来叶明身具土、金双灵根,这对剑修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然而叶衡竟不闪不避,仗著身上藤甲护体,硬是以手中长剑悍然迎上! “鐺——!” 更加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叶衡再次被巨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胸前藤甲被斩开一道深痕,木屑飞溅,却终究未被彻底破开,生生扛下了这凌厉一击! 而且叶衡这藤甲还会不断生长,很快就恢復如初。 叶明见状,眉头微皱,显然未料到对方的藤甲术竟有如此功效。 而叶衡却借著后退之势,右手长剑指天,左手並指如剑,疾速抹过剑身,体內灵力如开闸洪流疯狂灌注。 “巨剑术!” 他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青碧光华,剑身迎风暴涨,瞬息间化作一柄三丈长短、完全由精纯木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型光剑! “接我一剑!” 叶衡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施展此术对他消耗极大,双手紧握那巨大的光剑,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前方的叶明,当头狠狠劈下! 叶明狂吼一声,將体內所有金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阔剑之中,阔剑金光暴涨,恍若化作一轮灼目骄阳! 他放弃了一切进攻姿態,將阔剑竖於身前,全力固守。 厚重的金光层层叠叠,在周身凝聚成一个凝实无比的金色光罩,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蛋壳。 下一刻—— 青碧巨剑携摧山断岳之势,狠狠劈落在金色光罩之上! “轰——!!!” 如同惊雷炸响,整个演武场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刺目的青金两色光芒疯狂闪耀,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吹得场外修为稍低的弟子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击,两人竟还是势均力敌! 然而烟尘尚未散尽,叶明正欲提气反击,却骇然发现对面叶衡手中法诀未散。 就在此时,一声凌厉剑啸自头顶呼啸而至! 叶明下意识抬头,只见又一柄青碧巨剑不知何时已高悬头顶,蓄势待发!原来叶衡第一击竟是虚招,全为这隱匿的后手铺垫! 不过仅凭藉其炼气六层的修为,能连续使出两次灵力消耗巨大的巨剑术,这显然是超乎了叶明的预料。 仓促间,他再度凝结金色光罩,却也为时已晚。 “轰隆!” 又一声爆鸣炸响。 待尘埃落定,眾人急忙定睛望去。 只见场中,叶明半跪在地,他周身的金色光罩早已破碎消失,身上的衣衫多处破损,显然受了內伤。 而叶衡,虽然也脸色苍白,拄著恢復原状的长剑微微喘息,但他依旧稳稳地站立著! 如此,高下立判! 裁判长老適时上前,毕竟家族內的比试,总不能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隨即高声宣布: “第一场,叶衡,胜!” 叶衡听到宣判,再也抑制不住兴奋,朝著高台方向猛地举起拳头挥舞了一下。 之后转头看向场边的陆远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在说:看,远舟哥,我说到做到! 陆远舟报以微笑,轻轻頷首,心中却暗忖:此战叶衡胜在奇招,尤其是第二记巨剑术,时机拿捏精准。然则首战便耗尽灵力,若对手再多撑片刻,结局难料。况且手段尽露,已被眾人看在眼里,下一场恐怕…… 他微微摇头,压下杂念。自身比试尚未来临,此刻还不是替旁人忧虑的时候。 …… 观礼台主位之上,叶家家主叶海清端坐中央,他面色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但气息沉稳,威仪不减。 在他身旁,坐著一位身穿锦蓝华服、面容俊朗、眼神却带著几分傲气的青年,正是天闕城李家此行的话事人,李长风。 作为楚国皇室外戚,李家的地位超然,李长风虽年纪不大,但身份尊贵,足以与叶海清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 李长风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侧头对恭立在一旁的叶家管事叶德庆说道:“叶管事,虎父无犬子啊,令公子沉稳机敏,术法纯熟,倒是为今日的终试开了个好头。” 叶德庆连忙躬身,態度谦卑:“公子谬讚了,犬子不过是侥倖取胜,当不得如此夸奖。” 叶德庆虽是叶家管事,但出身旁系,在叶家核心圈子里地位並不高,甚至都比不上后辈叶寧。 以至於连个座位都没有,只能站在主位之侧伺候。 然而,叶德庆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让他暗自心惊的是,李长风竟然认得自己的次子叶衡。 以李家楚国皇室外戚,这高高在上的身份,若非事先对叶家做过一番细致深入的调查,绝无可能知晓的如此细致。 坐在李长风身边的叶海清,闻言只是笑而不语,神色淡然。 很快,第二场比试开始。 对阵双方,是叶家旁系子弟中公认的第一人叶安,与一名叫做叶淮的弟子。 叶安一袭青衫,面容冷峻,静立台上,渊渟岳峙。 他的对手叶淮亦是炼气后期,但在叶安面前,气势完全被压制。 比试刚一开始,叶安甚至未曾动用背后的金色长剑,只是並指如剑,一道迅若惊雷的金色剑气便破空而出,瞬间击溃了叶淮仓促间布下的防御灵光,將其逼至擂台边缘。 叶淮勉力支撑了数招,便知差距巨大,苦笑著主动认输。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毫无悬念,尽显叶安远超同辈的强大实力。 “世伯。” 李长风看著台下收剑而立的叶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看来叶家当真是藏龙臥虎,底蕴深厚。小辈之中竟有如此惊才绝艷之人,假以时日,筑基可期,甚至金丹大道也未尝不能一窥啊。” 叶海清看著台下光芒四射的叶安,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確实为叶家能涌现出如此优秀的后辈而感到欣慰. 但另一方面,如此人才却並非出自本家嫡系,而是旁支,这让他內心深处不免生出几分矛盾之情。 若叶安是嫡系,他定当倾尽全力培养,视为家族未来的顶樑柱。 可如今…… 第127章 冤家路窄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冤家路窄 “贤侄过誉了。” 叶海清按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语气依旧平和,“我叶家虽据这碧波湖灵脉,忝居楚国修仙世家之列,可近十年来,族中堪堪能入眼的晚辈不过寥寥。比起贤侄李家人才辈出、俊杰如云的盛况,实在汗顏。” “世伯何必过谦?” 李长风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观礼台末尾,那里安静地坐著一位白衣少女,正是叶海清的嫡女,叶寧。 “依我看,此次小试之后,叶家少说也要多添两名筑基修士。而我们李家嘛……唉,前些时日不幸折损了两人,这一来一去,差距可是瞬间就被拉大了不少。” 他这话看似感慨,实则绵里藏针,直接將话题引向了失踪的李左李右。 叶海清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机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將话题引向两家联姻:“贤侄,若我叶家与李家能永结秦晋之好,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届时两家合力,不敢说纵横天下,至少在这楚国修仙界,亦可稳立潮头,共襄盛举。” 谁知李长风丝毫不给面子,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世伯此言,怕是不把悬镜山的那几位放在眼里啊?纵横楚国修仙界?呵呵,那恐怕得看贵府老祖与我家族三叔,能否双双缔结元婴,更上一层楼才行。说到这儿……听闻贵府老祖也快到出关之期了吧?” 叶海清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贤侄消息灵通,不错,家祖確已闭关多年,预计……六月之后,恰逢犬子叶止与令姐妙玉仙子的婚期,正是双喜临门之时。” 李长风闻言,深深看了叶海清一眼,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將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之后又进行了两场比试,过程虽有波澜,但结果皆在预料之中,胜者均是修为更胜一筹的子弟。 “第五场,陆远舟,对叶浩!” 当执事长老念出这两个名字时,台下观战的叶衡立刻用力拍了拍陆远舟的肩膀,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怂恿:“远舟哥!到你了!好好教训叶浩那个混蛋!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陆远舟则目光平静地望向擂台,另一边,叶浩也纵身跃上擂台,他看向陆远舟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之前在鬼瘴林外围,若非叶寧和陆远舟突然出现,他岂会功亏一簣,还在眾人面前丟了顏面? 这笔帐,他自然算在了看起来更好欺负的陆远舟头上。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执事长老尚未宣布开始,叶浩便已按捺不住,讥讽道:“陆远舟,你一个身份卑贱的外姓荷农,泥腿子出身,也不知是走了谁的狗屎运,才混进了这终试,还真是玷污了我们叶家这擂台!” 陆远舟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笑,“叶浩师兄说得是,我確是走了后门才得以躋身於此。” 陆远舟的坦然,不禁让旁边的执事长老也是一怔。 而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陆远舟继续道,“不过,我走的是叶管事惜才之门,蒙他破格允我参与。但话说回来,你若是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连我一个身份卑贱的外姓荷农都打不过,那你这叶家正牌子弟的脸面,恐怕就要丟得更彻底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不少人的耳中,顿时引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和议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浩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著陆远舟,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放肆!” “肃静!閒言少敘!”执事长老皱眉喝止,隨即宣布:“比试开始!” 叶浩早已怒火攻心,闻言立刻咆哮一声:“陆远舟!这次没有叶寧护著你,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给我滚下去!” 他体內土黄色灵力狂涌而出,双脚猛地跺地! “轰!” 擂台微微一震,数道尖锐的石刺如同毒龙般,破开坚硬的擂台地面,从不同方向朝著陆远舟急速刺去! 一出手,便是炼气八层修士的全力一击,势要將陆远舟当场重创。 面对叶浩含怒而发的数道凌厉石刺,陆远舟眼神一凝,却並未慌乱。 他脚下流云步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鱼,於间不容髮之际,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石刺,未伤分毫。 “哼!躲得倒快!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叶浩见一击不中,更是恼怒,双手法诀再变,周身土灵力更加汹涌。 擂台之下,一块黄色巨石疾飞而至,带著沉闷的呼啸声,如同小山般朝著陆远舟当头砸落! 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擂台,让他难以凭藉身法完全避开。 台下叶衡不由得攥紧了拳,面露忧色。 叶浩毕竟是炼气八层,嘴上虽为陆远舟鼓劲,但他心知修为差距之下,此战必定艰难。 然而,陆远舟这一次却没有再选择闪避。 他深吸一气,体內灵力流转,並指虚划——霎时间,一道巨大的碧水剑影凭空凝现,迎著那威猛巨石悍然斩去!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那看似势不可挡的土黄巨石,在与碧水剑影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沙堡,轰然瓦解,化作漫天碎屑飞散! “什么?!” “怎么可能?!” “这小子……他不是才炼气六层吗?怎么这么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叶浩那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陆远舟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而且无剑在手,便能隨意施展如此精妙的凝水化剑之术,他不是个荷农吗?何时有了如此精妙的剑道修为? 叶浩本人更是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指著陆远舟,嘴唇哆嗦著:“你……你……你……” “別你我的了,到底还打不打!” 叶浩又惊又怒,感觉顏面大失。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內灵力疯狂运转,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只见陆远舟脚下的岩石闪动出灵力波纹,如同汹涌的潮汐,以他为中心,眨眼之间,竟化作泥潭沼泽,將陆远舟深陷其中。 下一秒,叶浩举剑,飞身而来,“臭小子!拿命来!” 第128章 小露锋芒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小露锋芒 只见其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陆远舟面门! 这一剑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带著炼气八层修士的凌厉灵力。 陆远舟瞳孔微缩,陷在泥潭中的他无法灵活闪避。 但他並未慌乱,单手急速掐诀,体內精纯的水灵力汹涌而出! “灵溪剑盾!” 霎时间,数道由凝练水蓝色灵力构成的小型水剑凭空出现,首尾相连,急速旋转,在陆远舟周身形成一面波光粼粼的湛蓝色圆形盾牌。 “鐺——!” 叶浩的长剑狠狠刺在灵溪剑盾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剑盾剧烈晃动,水光荡漾,却顽强地没有破碎,成功將这一记直刺挡了下来。 “哼!龟壳倒是挺硬!” 叶浩冷哼一声,借力向后一跃,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悬浮在离地数尺的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依旧在泥潭中挣扎的陆远舟。 而陆远舟脚下的泥潭,在叶浩的操控下仿佛活了过来。 粘稠的泥浆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死死缠绕著陆远舟的双腿,不断向下拉扯。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泥浆已然没过了他的膝盖,並且还在缓慢地上涨,让他彻底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看你能挡到几时!” 半空中的叶浩眼神一厉,手中长剑猛然向上一拋,那长剑悬浮於他身前,发出嗡嗡剑鸣。 叶浩双手掐诀,体內灵力疯狂注入悬浮的长剑之中! 只见那柄长剑光华大放,剑身一阵模糊,竟瞬间分化出五道凝实的剑影,连同本体在內,一共六把寒光闪闪的飞剑,呈扇形排列在他身前,剑尖齐齐对准了下方的陆远舟! 这正是叶家镇族绝学《天元剑阵》的入门功法——“分剑诀”! 与叶安之前施展的、完全由精纯金行剑气凝聚而成的剑影不同,叶浩显然还未达到那般高深的境界。 他这“分剑诀”,更多的是依靠对实体飞剑的精细操控和灵力附著,分化出的剑影虽也具备不俗的攻击力,但在灵动性和威力上,比叶安那金光剑影差了一筹,並且受限於他自身神识和灵力,最多也只能同时操控六把。 但即便如此,以他炼气八层的修为,能同时操控六把飞剑进行攻击,在同辈弟子中,也已然算是佼佼者,足以自傲。 “去!” 叶浩剑指一点,六把飞剑发出一阵破空尖啸,沿著六条截然不同的轨跡,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朝著泥潭中的陆远舟疾射而去! 剑光闪烁,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眼见六把飞剑袭来,劲风扑面,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知,仅靠灵溪剑盾绝对无法同时抵挡来自六个方向的攻击! 他双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体內精纯的水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 “分流剑指!” 他低喝一声,双手疾点! 六道凝练无比、色泽深邃的蓝色水剑,自他指尖迸发而出,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六把袭来的飞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是以往,他灵力所化的普通水剑,与这附著灵力的实体飞剑硬碰硬,恐怕瞬间就会被击溃。 但这一次,陆远舟別出心裁,六道水剑在与飞剑接触的瞬间,並未选择硬撼,而是如如同六条灵巧的水蛇,蜿蜒缠绕而上,死死地纠缠住了飞剑的剑身! 水蛇般的灵力不断收缩,並非试图摧毁飞剑,而是极力偏转其飞行轨跡。 一时间,六把飞剑在空中左衝右突,剑光乱闪,却被那看似柔弱,实则极其难缠的“水蛇”死死缠住,竟难以寸进。 一时间,两人的攻守,都陷入了僵持! “什么?” 半空中的叶浩脸色一变,拼命催动灵力,试图强行突破“水蛇灵力”的缠绕,但其韧性极强,一时间竟难以挣脱。 趁此间隙,陆远舟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袋,一张“轻身符”瞬间出现在手中,被他闪电般拍在自己身上! 灵符生效,一股轻盈之力包裹全身,脚下泥潭的吸力顿时大减。 “起!” 陆远舟低喝一声,双腿猛地发力,旱地拔葱一般,配合轻身符的效果,整个人终於从那恼人的泥潭中挣脱而出。 刚一脱困,陆远舟毫不停歇,身形如一道青烟,向后急退,试图拉开与叶浩的距离。 半空中的叶浩见陆远舟竟然挣脱了泥潭,还干扰了自己的飞剑,脸上顿时掛不住。 他怒吼一声,剑诀一变,那六把正在与水蛇纠缠的飞剑猛地一震,强行震散了部分水蛇灵力,迅速合而为一,重新化为一柄长剑,飞回他手中。 紧接著,叶浩人剑合一,如同苍鹰搏兔,从半空中俯衝而下。 手中长剑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陆远舟当头劈砍而来! 剑势凶猛,仿佛要將他直接劈成两半! 陆远舟眼神冷静,流云步变幻莫测,在间不容髮之际,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剑。 剑锋擦著他的衣角掠过,但始终未能伤到分毫。 就在两人身形交错而过的瞬间,陆远舟空著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张黄色符籙——正是他自己绘製的初阶下品“定身符”! “啪!” 一声轻响,符籙被陆远舟精准地拍在了叶浩的后心之上。 符籙灵光一闪,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瞬间扩散开来,试图禁錮叶浩的行动。 叶浩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可眼中满是不甘的怒火,死死地盯著陆远舟。 “成功了?!” 台下观战的叶衡忍不住低呼一声,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陆远舟自己绘製的符籙品阶不高,但只要能牵制住叶浩片刻,就能创造出反击的机会。 然而,陆远舟脸上却並未露出喜色。他深知下品定身符的效力有限,对付炼气后期修士,效果更是大打折扣。 果然,仅仅过了一息时间,叶浩体內灵力猛地爆发,一股灼热的气息自他周身透体而出! “嗤”的一声,贴在他后心的那张定身符,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瞬间冒起一缕青烟,竟自行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灰烬! 第129章 所学颇杂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所学颇杂 与此同时,定身符的束缚之力瞬间消失。 叶浩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扭过头,看向陆远舟的目光中充满了讥讽:“哼!雕虫小技!靠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符籙,也想贏我?刚才不过是陪你玩玩,现在,我要开始认真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身之上,原本流转的普通灵光骤然转变,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瀰漫开来。 只见那精钢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被投入了熔炉之中! 下一刻,“熊”的一声,炽热的火焰凭空而生,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在剑身之上,整个长剑化作了一柄烈焰之剑,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起来。 “火属性法器!” 陆远舟心头一沉,他自然人得出,叶浩这柄剑绝非普通凡铁,而是经过特殊炼製,有著火属性加持的法器。 这对於主修水属性《碧水功》的他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不利。 属性上的克制,会让他的水行术法威力大打折扣。 “能逼我用出『炎阳剑』,你也算有点本事了!” 叶浩狞笑一声,手腕抖动,那燃烧的烈焰长剑在空中划出数道赤红的轨跡。缠绕在剑身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分化出数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火蛇,从不同方向朝著陆远舟噬咬而来! 那炎阳剑所散发出的炽热高温,甚至连擂台边缘的观眾都能感受到灼烫之感。 陆远舟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灵力,再次在身前凝聚出“灵溪剑盾”。 然而,这一次,水火相交之下,那原本还算坚固的灵溪剑盾,在狂暴的火蛇衝击下,水灵力被高温急速蒸发! 仅仅支撑了不到两息时间,便“嘭”的一声,彻底溃散开来,化为漫天白茫茫的水汽…… 陆远舟借著剑盾爭取到的这短暂一瞬,將轻身符和流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狂风中的柳絮,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极其惊险地避开了几条火蛇的扑击。 但那灼热的气浪依旧擦中了他的衣袖,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跡。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叶浩得势不饶人,手中炎阳剑猛然横扫! “火网天罗!” 隨著他一声厉喝,无数道细密的火焰剑气自剑身迸发而出,在空中急速交织,转眼间便在陆远舟周围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方圆数丈的巨大火网! 叶浩的这一招,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带著焚尽一切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朝著陆远舟收缩而来。 空气被高温灼烧得噼啪作响,扭曲的火光让擂台上的景象都变得模糊。 眼看陆远舟就要被这火焰牢笼彻底困住,台下不少观眾已经发出了惊呼,叶衡更是紧张得站了起来,拳头紧握,就差要动身上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远舟眼神一厉,储物袋上灵光连续闪烁! “嗖!嗖!嗖!” 数道阵旗,以惊人的速度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擂台地面的几个特定方位上! 阵旗入地,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却连绵不绝的水元波动。 陆远舟所布之阵,正是他从赵寻天阵法心得中学来,曾在黑水沼边缘用以困住血煞铁尸的——归流水阵! 当初布设此阵,他还只是炼气六层,颇为吃力。 但如今,他已晋升炼气七层,灵力无论总量还是精纯度都远胜往昔,对於这简化的阵法,运用的已然更加得心应手! “阵起!” 陆远舟低喝一声,体內精纯磅礴的水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阵盘之中! 以那几杆阵旗为节点,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带凭空涌现,瞬间在陆远舟周身构筑成了一个不断旋转流动的半球形水幕护罩! 护罩之上,水波荡漾,涟漪层层。 与此同时,叶浩操控著火网已然收缩而至! 炽热的火网与流动的水幕悍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如同浓雾般升腾而起,瞬间笼罩了小半个擂台,让人看不清內里的具体情况。 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比试,又陷入了激烈的灵力拉锯战! 灵力碰撞的余波不断逸散,吹得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都荡漾起阵阵涟漪。 …… 与此同时,观礼台上。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李长风,轻咦一声:“这个弟子倒是有趣得紧。身法灵动,符籙运用时机巧妙,如今连阵法都信手拈来……这般驳杂的手段,可不像个纯粹的剑修路子。世伯,贵族倒是出了个妙人啊。” 坐在主位的叶海清,脸上依旧掛著淡然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擂台下方,叶衡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扯了扯身旁叶安的袖子: “叶……叶安哥!我……我没看错吧?!台上那个,真的是远舟哥?” 此刻陆远舟展现出的层出不穷的手段和深厚灵力,彻底顛覆了叶衡的认知。 叶安依旧沉默,但他那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掀起了波澜。 他比叶衡看得更清楚,也更觉疑惑。 陆远舟此刻展现出的手段、术法、乃至灵力之醇厚,完全超出了他对炼气七层修士的认知! 那归流水阵的维持,对灵力的消耗绝非小数,可看陆远舟的样子,虽然面色凝重,却並无灵力不济的跡象。 “按常理,以他目前的修为,绝无可能支撑如此多的手段接连施展。”叶安暗自呢喃。 “叶安哥?你说什么?” “无事……” …… 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陆远舟常年以自身灵力滋养、催动识海中的白玉莲台,这个虽然过程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著他的灵力,但同时也对灵力不断进行极高强度的锻压和提纯。 使得他的灵力总量或许因为持续消耗,增长不算飞速,但其精纯程度和恢復速度,却远超同阶。 换句话说,他丹田和经脉中流淌的灵力,其“质量”远高於普通炼气七层修士,几乎不逊於一些炼气九层、甚至巔峰的弟子。 只是他所修的《碧水功》,在杀伐手段上,並无出彩的地方。 若非需要时刻分心维持莲台的运转,以他这种精纯灵力的积累速度,恐怕早已达到炼气后期,甚至炼气巔峰也说不定啊…… 第130章 离焰幻形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离焰幻形 湖心岛演武场,中央擂台。 陆远舟与叶浩的激战已至白热化。 水蓝色的“归流水阵”光华流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叶浩则不断催动炎阳剑,斩出一道道狂暴的火浪,试图强行撕裂这难缠的水阵。 两人僵持不下,灵力都在飞速消耗。 叶浩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滚落,心中也愈发焦躁。 如此下去,即便最终能磨死陆远舟,自身灵力也必將耗尽,接下来的比试根本无力再战…… 想到这里,叶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再拖了! “陆远舟,这是你逼我的!” 叶浩狞笑一声,猛地向后一跃,左手迅速探入怀中,一道炽热的红色灵光骤然闪现! 那是一张符文复杂的红色符籙,打眼一瞧,就能感觉到散发著远超初阶下品符籙的灵力波动! “叶浩!你干什么!” 台下密切关注战局的叶衡一眼就认出了那符籙,正是之前在鬼瘴林外围,叶浩等人试图用来对付叶安的那张初阶中品符籙! 他惊怒交加,厉声大喝。 可叶浩根本不理睬叶衡的呼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隨即全力將自身灵力注入符籙之中! “长老!” 叶衡焦急地看向一旁负责裁判的执事长老,“叶浩动用筑基级別的中品符籙,这难道不算违规吗?” 那执事长老面色平静,捋了捋鬍鬚,淡然道:“符籙、法器、丹药,皆为修士常用之手段,亦是自身实力与机缘的一部分。只要非是长辈直接出手干预,使用符籙,並不违反小试规则。” 就在叶衡与长老对话的这片刻,叶浩手中的中品符籙已被彻底激发! “唳——!” 一声刺耳的鸟鸣声响彻擂台! 符籙脱手而出的瞬间,轰然化作一只翼展超过一丈的巨大火鸟! 这火鸟通体由精纯的火焰构成,羽毛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橙红色,仿佛由熔岩凝聚而成! 它出现的剎那,整个擂台区域的温度骤然飆升,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炽烈的光芒让不少修为较低的观战者都无法直视! 中品符籙——离焰幻形符! 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身处归流水阵中央的陆远舟,瞬间感到那火鸟散发出的恐怖热浪,让他的水阵都开始剧烈波动。 陆远舟清楚得很,即便有这归流水阵加持,自己也绝无可能硬扛下这筑基级別的一击! 怎么办? 难道要动用白玉莲台?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压了下去,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识海中那神秘莲台吞噬灵力能力,无异於將自己的底牌公之於眾。 即便输了这场比试,也不能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就在这心念电转、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 一个清冷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小子!还不放我出去!” “兮月?” “愣著干什么!说了要保你拿到筑基丹,我可是言出必行!” 即便如此,兮月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特有的慵懒。 陆远舟神念一动,没有多余的犹豫,腰间的灵兽袋袋口光芒一闪。 下一秒,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射出,落在陆远舟身前! 然而,这一次出现的,並非预想中那威风凛凛的赤红妖狐,而依旧是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狐狸。 但那一红一蓝、如同冰火交织的异色瞳仁,清晰地昭示著,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正是那残魂——兮月! 就在小白狐现身的同时,空中那巨大的火焰之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在触及归流水阵边缘的瞬间,竟轰然爆散! 眨眼之间,化作成千上万只同样由精纯火灵力构成的麻雀大小的火鸟,这些小火鸟发出密集的“唧唧”声,如同漫天火雨,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向著阵眼处的陆远舟噬咬而去! “这……这难道是『离焰幻形符』?” 台下的叶衡再次失声惊呼,就连一直沉稳的叶安,看到这一幕,眉头也紧紧锁起,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高高端坐的观礼台方向。 …… 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万千火鸟,小小的白狐眼中闪过一丝慵懒的不屑。 它並未躲闪,反而人立而起,猛地张开那看似小巧的嘴巴,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火鸟潮汐,狠狠一吸! “呼——!” 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產生,竟裹挟著气流,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小旋风!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炽烈无比,足以熔金化石的小火鸟,在这股吸力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那小狐狸无底洞般的肚子里! 就只见妖狐的腮帮子和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胀起来,很快就变得圆滚滚、胖乎乎,仿佛一个充了气的白色皮球。 这一幕,让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刚刚催动符籙,正期待著看到陆远舟被烧成焦炭的叶浩,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那诡异的小狐狸,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可就在这时,小白狐那鼓胀到极致的身体,猛地向內一缩! 紧接著—— “轰——!!” 一道凝练无比狐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那小小的狐狸口中喷薄而出! 这狐火之炽烈,丝毫不亚於刚才那中品符籙所化的离焰火鸟! 炽热的高温瞬间席捲擂台,狐火化作的洪流,径直射向半空中因震惊而有些失神的叶浩! 叶浩只觉得那一瞬,一股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狐火的威压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面对这焚尽一切的攻击,年轻气盛的叶浩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如何抵挡,呆愣愣的停在原地。 “放肆!” 千钧一髮之际,擂台边缘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执事长老终於出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脸色一变,厉喝一声,袖袍一甩,一面古朴的青铜小镜飞射而出,瞬间涨大,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了叶浩身前! 狐火洪流重重地撞在青铜光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虽然大部分狐火被光盾挡下,但仍有不少逸散的火舌如同活物般四溅开来,狠狠地撞在擂台周围的防护光罩之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若非有这层防护,恐怕观战席前排的弟子都要遭殃! 执事长老脸色阴沉如水,看向那异色双瞳的小白狐,又迅速瞥了一眼观礼台方向。 见那几位大人物,包括家主叶海清、以及来自李家的贵客李长风等人,都只是静静看著,无人出声表態,他心中已然明了。 执事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朗声宣布: “此战,陆远舟,胜!” 第131章 暗流涌动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暗流涌动 执事长老的宣布声落下,演武场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贏了? 什么?! 那个外姓荷农陆远舟,竟然贏了炼气八层、並且动用了中品符籙的叶浩? 场內之人皆是议论纷纷…… 而叶衡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却爆发出狂喜的欢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虽然不明白陆远舟何时有了这样一只厉害的灵兽,但这样的结果让他看上去比自己获胜还要高兴。 “远舟哥!太好了!” 然而,与叶衡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浩那几乎扭曲的面容和满心的的不甘。 “我不服! ”叶浩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青铜镜光盾,指著已经跳回陆远舟肩头,恢復娇小模样,正悠閒舔著爪子的异瞳狐狸,厉声吼道:“执事长老!这不公平!陆远舟动用此等来歷不明、手段狠厉的妖物,分明是邪魔外道!这坏了规矩!这场比试不能算数!” 他无法接受自己败在一个外姓人手里,更无法接受是败在了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狐狸手上! 叶衡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不等陆远舟开口,就抢先一步跳出来,指著叶浩的鼻子回懟道:“叶浩!你要不要脸!中品符籙难道就不是外力了吗?执事长老刚才说了,符籙是修士手段!难道御兽就不是修士手段了?只准你用符籙砸人,不准別人用灵兽护身?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看你就是输不起!” “你!” 叶浩被叶衡这番连珠炮似的反驳噎得满脸通红,刚想出口爭辩,却见那执事长老脸色一沉,一股筑基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够了!” 执事长老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规则早已言明,凭藉自身手段取胜,符籙、法器、丹药、御兽,皆在其列。陆远舟的灵兽並未超出其自身掌控范围,亦未违反禁令。此战结果,有效!叶浩,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本长老按规矩处置!” 叶浩接触到执事长老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满腔的怒火和不甘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绝无好处,只能咬牙切齿地低下头,攥紧拳头,充满怨毒地瞪了陆远舟一眼,悻悻地跳下擂台。 看来这一次,二人之间的梁子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更添积怨。 陆远舟顿感无奈,站在擂台中央,还是对著执事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长老主持公道。”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各种目光——惊讶、好奇、忌惮…… 他知道,经此一战,自己算是彻底进入了叶家高层的视野,而兮月的存在,也必然引起了诸多猜测。 不过他还是对兮月神识传音道:“这次多谢了。” 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异色瞳孔瞥了他一眼,传音回道:“哼,记得你欠我的就好。这具身体太弱,强行吞噬並转化那筑基级別的离焰,消耗不小,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接下来的一场,是输是贏,就真要靠你自己了。” 说完,它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脑袋一歪,在陆远舟肩上蜷缩起来。 陆远舟心中明了,便將小狐狸送入灵兽袋中。 观礼台上,来自天闕城李家的李长风,將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轻抚著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道:“御兽……呵呵,真是有趣的小子。” 而叶家这边,几位负责小试的长老也是面面相覷,暗中传音交流。 “此子何时收服了如此灵兽?竟能吞噬中品符籙之力?” “看那狐火威力,恐怕这灵兽品阶不低,至少也是二阶,甚至可能更高……” “需不需要调查一下此兽来歷?” “暂且不必,小试期间,一切以稳定为主。既然规则允许,便由他去吧。此子能走到这一步,无论凭藉什么,也算其本事。” …… 陆远舟並不知道高台上的暗流,他回到叶衡身边,迎接他的是叶衡兴奋的拥抱和一连串的疑问。 “远舟哥!你太厉害了!那只狐狸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它是什么灵兽,竟然连中品符籙都能吞噬?” 陆远舟看了看周围同样好奇的人群,只说了句,“阿衡,这些稍后再说。” 叶衡这才发觉周围人群那异样的目光,也知道此地不是谈论这些的地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他是由衷地为陆远舟感到高兴。 不仅仅是通过第一轮比试,进入到前十,还有这一次,也算是让叶浩丟尽了脸面,所以叶衡心中难免有些窃喜。 陆远舟险胜叶浩,成功晋级终试下一轮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湖心岛,甚至整个碧波湖的。 若是陆远舟还在荷塘,定然能见到张老三和李老四两兄弟,几乎快要被惊掉了的下巴…… 一时间,陆远舟这个原本在叶家籍籍无名的外姓莲农,成为了眾人议论的焦点,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一轮的比试仍在继续,擂台上下的喧囂暂时与陆远舟无关。 他与叶衡、叶安一同回到了分配给晋级弟子的临时休息区。 这是一排建在观礼台后面的简易竹舍,环境清幽,便於调息。 即便叶家对於这些比试的弟子们,都会发放恢復灵力的丹药,但第一轮每个人的对手都不一样,这就决定了就便这些人都是第一轮的获胜者,可所处的状態都不一样。 就比如陆远舟和叶衡都是经歷了一场鏖战,灵力消耗颇多,手段也暴露於其他人的视野中,所以在第二轮,其实並不占优势。 而叶安这样的,由於绝对的碾压,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贏下第一轮,在第二轮的比试中就有相当大的优势。 所以人人都不想在这一轮混乱的抽籤中,抽到像是叶安,或者叶寧这样的对手。 而叶衡和陆远舟这样的,无疑就成了最佳选择。 但其实看似公平的抽籤,其中有没有別的猫腻呢? 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132章 抽籤定运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抽籤定运 短暂的休整与场地修復后,负责裁判的执事长老再次走到广场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第一轮比试结束,恭喜八位子弟晋级。接下来,进行第二轮抽籤!此轮不再分池,八人一同抽取號签,一到四號,两两对决,胜者进入前四!” 一名叶家弟子捧著一个蒙著红布的木盘走上前,盘中放著八枚看似一模一样的玉质號牌。 晋级八人依次上前抽取。 叶安面色沉静,率先抽走一枚。 接著是叶寧,她甚至没有多看,隨手便取了一块。 隨后是其他几名內家子弟,包括那个在初试中与叶衡队伍並列第二、神色倨傲的叶胜。 叶衡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上前抽取了一块。 最后,只剩下陆远舟,他依旧是最后一个,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拿起了盘中最后那枚號牌。 他低头看去,玉牌上刻著一个清晰的数字——“四”。 “远舟哥,你是几號?”叶衡迫不及待地用神识传音问道。 “四號。” 陆远舟传音回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四號?太好了!” 叶衡的声音带著一丝庆幸,“我是三號,叶安哥是二號,咱们都错开了!” 陆远舟摩挲著手中的四號玉牌,心中却並无多少喜悦。 虽然避开了叶安和叶衡这两个相对熟悉的对手,但这並不意味著前路平坦。剩下的五人中,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实力深不可测、半步筑基的叶寧,以及另外两名气息浑厚、明显是炼气后期的內家子弟。 他和叶衡,在剩下的八人之中,修为確实处於垫底的位置。 无论对上谁,都將是一场硬仗。 与此同时,执事长老已经唱喏:“第二轮,第一场比试开始!叶凌,对阵,叶峰!” 被点名的两名叶家內家子弟应声跃上中央擂台,这两人修为都在炼气九层,一上场便各施手段,剑光掌影,符籙纷飞,打得颇为激烈,引得台下观战弟子阵阵喝彩。 然而,叶衡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擂台之上。 他的脸色隨著第一场双方名单的確定而变得有些难看。 这意味著,剩下的叶寧、叶安、叶胜、他自己以及陆远舟,这五人中,必然有一个人会在第二轮对上叶寧!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抽到四號的陆远舟,或者抽到三號的自己! 不论是谁,那就宣布那人的终试到此就结束了。 台上的比试並未持续太久,名为叶凌的子弟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水系剑法,最终险胜对手。 执事长老宣布了结果的同时,公布下一场比试的子弟,“第二轮,第二场,叶安,对阵,叶宏!” 叶安神色不变,稳步踏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壮硕、使用一对宣板斧的炼气八层內家子弟,名叫叶宏。 那叶宏似乎想先在气势上压倒叶安,上台便声若洪钟地放了不少狠话,什么“旁支第一不过如此”、“今日便叫你知道內家底蕴”云云。 然而,叶安根本不为所动。待执事长老宣布开始,他甚至连剑都未拔,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贴近叶宏,双指併拢,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剑气瞬间点出,精准地击中叶宏胸前要穴! 叶宏只觉一股锐利无匹的力道透体而入,周身灵力瞬间滯涩,那对沉重的板斧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两声掉落在擂台上,整个人僵立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甚至可能更短。 “叶安,胜。” 执事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仿佛这一切都是事先预料到的一样。 台下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叶安的实力,再次让人感到震撼。 炼气后期,亦有差距! 更何况是叶安这等被誉为叶家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存在。 这两场比完,尚未出场且確定晋级的,便只剩下叶寧、叶胜、叶衡和陆远舟四人。 叶衡看著剩下的对手,除了叶寧之外,另一个就是那个在鬼瘴林中抢夺了叶涵流火珠、性情囂张的叶胜。 此人的修为估计也到了炼气八层巔峰,而且让他胆敢在初试中如此肆无忌惮,更源於他的父亲——叶司稷! 那位掌管叶家所有荷塘事务,权势不小,听说还是下一届叶家大管事的有力竞爭者。 当叶安轻鬆获胜,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时,叶衡和陆远舟不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接下来,无论他们俩谁对上叶胜或叶寧,都將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苦战。 执事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敲在两人心头的重锤: “第三场,叶衡,对阵,叶胜!” 话音刚落,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叶胜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目光带著挑衅,扫过陆远舟和叶衡,隨即身形一纵,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之上,姿態瀟洒,引得一些支持他的叶家子弟发出叫好声。 陆远舟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叶衡对叶胜! 那如此一来,自己第四场的对手,不就只剩下……叶寧了吗?! 没想到第二轮,自己的运气竟然差到了如此地步! 直接对上了此次终试公认的內家最强者,半步筑基的叶寧! 这几乎是一场不用打就知道结果的比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技巧、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远舟哥……” 叶衡自然也瞬间明白了陆远舟的处境,脸上满是担忧与愧疚,仿佛是因为自己抽到了三號,才將叶寧这个最强的对手“推”给了陆远舟。 陆远舟看著叶衡那比自己还难过的表情,反而笑了笑,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地说道:“阿衡,別这副表情。抽到谁都是天意,尽力就好。先顾好你自己,叶胜那傢伙,可不是易与之辈,小心应对!” 叶衡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担忧压在心底,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了擂台,与那早已等候多时、一脸倨傲的叶胜,遥遥相对。 而与此同时,擂台上的叶胜,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叫囂起来。 第133章 衡之不屈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衡之不屈 擂台之上,叶胜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用眼角余光睥睨著刚刚上台的叶衡,语气充满了不屑:“叶衡,没想到你这靠著叶安才能混进前八的废物,还真有胆子上来。现在认输滚下去,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否则,拳脚无眼,待会儿要是断了胳膊折了腿,可別怪胜哥我没提醒你!” 叶衡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握紧了手中长剑,怒声道:“叶胜!你休要猖狂!初试时你抢夺叶涵流火珠的帐,我还没跟你算!今日正好做个了断!” “了断?就凭你?”叶胜嗤笑一声,周身火灵力已然开始涌动,空气中泛起灼热的气息,“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比试开始!”执事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似乎对这等口角早已司空见惯。 话音未落,叶胜已然抢先出手,他並指如剑,向前猛地一点! 一道凝练的赤红色火线,如同毒蛇出洞,带著灼热的高温,疾射向叶衡面门! 速度极快,显然是存了一招制敌,或者至少重创叶衡,让他在眾人面前出丑的心思。 叶衡早有防备,他深知叶胜手段狠辣,不敢硬接。脚下步伐一变,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了这道烈焰。 不过火线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灼热气浪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哼,躲得倒快!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叶胜见一击不中,冷哼一声,双手迅速掐诀,周身火灵力狂涌而出! “火鸦术!” 呱呱! 数只由精纯火灵力凝聚而成的暗红色火鸦,发出刺耳的鸣叫,扑棱著翅膀,从不同方向朝著叶衡扑去! 这些火鸦不仅温度极高,而且轨跡刁钻,封死了叶衡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叶衡脸色凝重,灵力灌注剑身,舞动之间,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绿色剑幕! 那火鸦撞在剑幕之上,发出沉闷的爆响,剧烈震盪,但总算勉强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叶衡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体內气血翻腾。修为上的差距,让他应对得十分吃力。 “废物!连出招反抗的机会都抓不到吗?” 叶胜得势不饶人,攻势愈发狂暴,手中长剑一挥,直射叶衡,仿佛一颗小型的火焰流星! 叶衡避无可避,只得咬牙將长剑横在身前,全力注入灵力格挡! “轰!” 叶衡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竟被对方的飞剑刺得弯曲成一个即將崩段的弧度! 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险些直接掉下台去。 “叶衡!” 混在观战人群中的叶涵,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担忧。 反观高台观礼席上,叶衡的亲生父亲叶德庆,面无波澜只是静静地坐著壁上观。 执事长老目光扫过,见叶衡虽然吐血,但似乎仍有再战之力,並未出声终止比赛。 叶胜狞笑著一步步走向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叶衡:“怎么样?废物!现在知道差距了吗?跪下认输,说你叶衡是个只能靠別人的废物,我就饶你不死,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擂台內外。 叶衡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抬头看向叶胜,眼神中充满了倔强。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叶涵那关切焦急的目光,看到了陆远舟凝重的眼神。 他猛地一咬牙,用剑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不认输!” “冥顽不灵!”叶胜眼中杀机大盛,“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不再留手,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一个复杂玄奥的火红色法印迅速凝聚! “赤阳……焚天印!” 叶胜怒吼一声,將那凝聚了他全身大半灵力的恐怖法印,猛地推向已是强弩之末的叶衡! 那法印迎风便长,化作一轮磨盘大小、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火球,带著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碾压向叶衡!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寻常比试的范畴,分明是想要叶衡的命! “住手!” 台下,陆远舟目眥欲裂,忍不住厉声喝道,身形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上擂台! 然而,那执事长老,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似乎没有立刻阻止的意思。 眼看那赤阳焚天印就要將叶衡吞噬,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白色寒光,如同九天月华,毫无徵兆地自擂台一侧亮起!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亘在了那轮“小太阳”与叶衡之间! 极致的寒意瞬间爆发! 那狂暴炽烈的赤阳焚天印,在接触到白色寒光的瞬间,竟如同被投入了万年冰窟,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內部狂暴的火灵力被强行冻结。 最终,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为无数冰晶碎片,四散飘落! 寒气瀰漫,整个擂台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叶胜这必杀一击,竟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循著那白色寒光望去。 只见擂台边缘,不知何时,叶寧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她依旧一袭白衣,神色清冷,单手持剑,指尖还縈绕著一缕未曾散去的冰寒之气。 显然,刚才那救下叶衡的一击,正是她所为。 叶寧甚至连看都没看一脸惊骇的叶胜,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有些发愣的执事长老身上,清冷的说道: “第四场,还不开始吗?” 执事长老如梦初醒,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高声宣布:“第、第三场,叶胜获胜!晋级前四!” 宣布完毕,他才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而陆远舟,在叶寧出手的瞬间,已然如同离弦之箭般衝上了擂台,一把扶住了因为脱力而摇摇欲坠的叶衡。 “阿衡!你怎么样?”陆远舟焦急地问道,同时迅速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塞入叶衡口中。 叶衡靠在陆远舟身上,脸色苍白,虚弱地摇了摇头,看著叶寧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激,又看向陆远舟,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陆远舟用力扶住他,沉声道:“別说话,先疗伤。。” 他的目光,越过叶衡的肩膀,与刚刚转过身来的叶寧,那清冷无波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第134章 剑十寒霜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剑十寒霜 执事长老宣布叶胜获胜的声音落下,叶胜虽然晋级,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瞪了陆远舟一眼,眼中充满了不甘,但终究不敢发作,悻悻地跃下了擂台。 台下弟子们从方才那电光火石的惊变中回过神来,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有对叶寧强大实力的惊嘆,有对叶胜狠辣手段的鄙夷,更多的是对接下来这场毫无悬念,却又因为叶寧的出手而增添了几分特殊意味的比试,抱以极大的好奇。 陆远舟將受伤不轻的叶衡小心地扶下擂台,交给焦急迎上来的几名与叶衡交好的旁支子弟照料。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向那座中央擂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个外姓荷农,炼气七层,对阵叶家天之骄女,半步筑基的叶寧。这像是一场蚂蚁与巨象的对决,结果似乎早已註定。 但不知为何,看著陆远舟那並不算高大,却异常沉稳坚定的背影,一些人心中,竟隱隱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或许,只是想看看这个屡次出乎他们意料的少年,究竟能在叶寧手下撑过几招? 陆远舟踏上擂台,脚下的石板还残留著一丝叶寧出手时留下的冰冷寒意。 他抬头,望向对面那道白衣胜雪、清冷如仙的身影。 叶寧也正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自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擂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第四场,陆远舟,对阵,叶寧!比试开始!” 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他似乎也並不看好陆远舟,难免轻哼了一声。 隨著“开始”二字落下,叶寧动了。 她甚至没有出她的“剑十”,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地朝著陆远舟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白色雾靄般的极寒之气,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她指尖瀰漫而出,迅速扩散,朝著陆远舟席捲而去! 寒气所过之处,擂台地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 这並非什么强大的攻击术法,更像是一种领域的掌控,一种绝对的压制。她要让陆远舟连靠近她都做不到,便在这无尽的寒意中失去抵抗之力。 陆远舟在叶寧抬手的瞬间,全身肌肉已然绷紧,他深知双方差距巨大,绝不能有丝毫保留,更不能陷入对方的节奏! 在那白色寒气即將临体的前一刻,他动了! 《碧水功》全力运转,精纯的水灵力灌注双腿,流云步施展到极致! 陆远舟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青烟,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寒气最核心的笼罩范围。 同时,他右手握住青玄剑剑柄! “鏘——!” 清越的剑鸣响彻擂台! 青玄剑骤然出鞘,色如青玉的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陆远舟人隨剑走,將全身力量与灵力凝聚於一点,施展出灵溪剑诀中速度最快、最为凝聚的一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灵溪……一线!” 一道纤细如髮丝般的湛蓝色剑气,如同破开迷雾的溪流,以超越常人反应的速度,撕裂尚未完全合拢的寒气,直刺叶寧的肩胛部位! 这一剑,快!准!狠! 凝聚了他炼气七层顶峰的全部修为,以及青玄剑的锋锐!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谁也没想到,陆远舟在面对叶寧时,非但没有被动防守,反而敢主动出击! 而且这一剑的速度和威力,远超他们对一个炼气七层修士的认知! 一直面色平静的叶寧,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似乎也没料到陆远舟的反应如此迅捷,剑法如此凝练。 面对这突如其来、锋芒毕露的一剑,她並未慌乱。那点出的手指並未收回,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颤。 霎时间,陆远舟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万年玄冰! 那道迅捷无比的湛蓝色剑气,在距离叶寧尚有三尺之遥时,速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剑尖前方凝聚的寒气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墙! 剑气艰难地穿透了部分寒气,但威力已十不存一,最终在触及叶寧周身那层无形的护体灵光时,如同泥牛入海,悄然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而陆远舟本人,更是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顺著剑身蔓延而上,瞬间侵袭他的手臂经脉! 他持剑的右臂,从手掌到肩头,迅速覆盖上了一层薄冰,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和灵力运转! “好可怕的寒气!” 陆远舟心中骇然,急忙催动体內灵力,试图驱散这股寒意。 但叶寧的冰属性灵力品质极高,极其精纯霸道,以他炼气七层的灵力,驱散起来异常艰难,右臂的动作变得无比迟滯。 叶寧化解了陆远舟的攻势,並未立刻追击。她看著陆远舟那覆盖薄冰、行动不便的右臂,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到此为止了。” 她终於抬起了另一只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冰蓝色法印。隨著法印的形成,整个擂台的温度再次骤降,甚至连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她將法印轻轻推出,一朵完全由极致玄冰构成、含苞待放的莲,凭空出现。 滴溜溜旋转著,朝著陆远舟飘飞而去。这冰莲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陆远舟周身所有的空间,散发出的寒气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显然,她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要一举將陆远舟彻底制服。 陆远舟看著那朵散发著致命美丽与危险气息的冰莲,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差距太大了! 无论是灵力品质、修为境界,还是对术法的理解和掌控,他都远远不及叶寧。右臂的寒意尚未完全驱散,行动受限,面对这无处可避的冰莲禁錮,他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难道……真的要就此落败了吗? 不! 他还有白玉莲台!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剎那,陆远舟猛地一咬牙,不顾右臂的冰冻刺痛,强行將大部分心神沉入识海! 第135章 剑十寒霜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剑十寒霜 “轰咔!” 雷鸣声在擂台炸响,银白色的电光肆虐,將原本就焦黑一片的擂台再次犁了一遍,威力確实不俗。 但可惜,叶寧的速度更快,並未被直接命中。 陆远舟见自己精心准备的引雷符落空,心中暗嘆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滯。 他深知一旦让叶寧拉开距离,自己將再无胜算。 几乎是同时,他並指如剑,向身后一引。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一直背负在他身后的那柄古朴青色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虹飞至他脚下。 陆远舟纵身一跃,稳稳踏上剑身,御剑而起,直追半空中的叶寧。 与此同时,观礼台上的李长风,在青玄剑出鞘的剎那,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猛地一变!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站在自己身后,那名作男子装扮的侍从。 那“侍从”感受到他的目光,却依旧不为所动。 而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李妙玉! 李长风身边的叶海清显然也察觉到了李长风的异样,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低著头的“侍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並未见过李妙玉的真容,自然认不出,只是心中奇怪,为何一柄青玄剑,会让李长风有如此反应。 再看擂台之上,陆远舟御剑升空,与叶寧隔空相对。 他一边竭力维持御剑术,一边双手连弹,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分流剑指如同连珠弩箭般,不断射向叶寧,进行压制。 其攻击频率之快,灵力之磅礴持久,再次让台下眾人感到震惊。 看那架势,仿佛他才是那个叶家半步筑基天骄! …… “这傢伙的灵力怎么如此雄厚?” “他真的是炼气七层吗?这灵力强度,都快赶上炼气八层了吧?” “八层?我看九层都有人信啊!” 议论声纷纷响起。 ……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无论陆远舟的攻击多么凌厉,角度多么刁钻,却始终无法突破叶寧身周那层无形的寒冰气场的防御。 水剑往往在距离她身体尺许远处便被冻结,或者被其隨手挥出的冰棱击碎。 久攻不下,陆远舟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御剑飞行对灵力消耗巨大,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召回青玄剑,握於手中,体內灵力按照一个玄奥的路线疯狂运转,尽数灌入剑身之中。 青玄剑发出嗡嗡颤鸣,青光暴涨! “分!” 陆远舟掐动剑诀,一声断喝! 只见他手中的青玄剑猛地一颤,瞬间分化出六道几乎与本体无异的青色剑影,连同本体在內,七道剑影环绕在他周身,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气! …… “什么?难道是分剑诀?!” “分剑诀?他一个外姓荷农如何学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道是偷学的?” “不可能!这功法叶衡那小子都不会,他怎么可能偷学到?” 眾人顿时议论纷纷,看向陆远舟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质疑。 …… 叶寧悬浮半空,看著那七道环绕陆远舟的剑影,清冷的眼眸中终於浮现出一抹认真的神色。 陆远舟无暇顾及台下议论,他意念集中,操控著其中六道剑影,如同串珠一般,化作六道青色流光,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射向叶寧! 青玄剑瞬息而至,在距离叶寧身前一丈远处,果然再次被那股无形的寒冰气墙挡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尖抵在气墙之上,无法寸进。 然而,陆远舟並未让剑影各自为战。 就在青玄剑力竭的瞬间,第二道剑影已然追上,剑尖精准无比地撞击在剑柄末端! “嗡!” 一股更强的衝击力透过第一道剑影传递到气墙之上。 气墙微微荡漾,依旧稳固。 但第三道剑影接踵而至,再次撞击在第二道剑影的末端!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叶寧面前那无形的气墙,终於开始显现出实体,那是一层洁白光润、如同琉璃般的厚重冰晶! 隨后,第四道剑影轰然撞击。 “咔咔……” 冰晶之上,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痕! 第五道剑影带著陆远舟决绝的意志,狠狠撞上。 裂痕骤然扩大,蔓延至大半冰晶墙面! 第六道剑影,也是分化出的最后一道剑影,携带著前面五剑积累的全部力量与气势,如同流星赶月,悍然衝击在第五道剑影的末端! “噗嗤!” 一声轻响,青玄剑的本体剑尖,终於成功地穿透了那层坚不可摧的冰晶防御,虽然仅仅只刺入了一寸深度,便再也无法前进,但那抹刺入的青色,却无比刺眼! 叶寧眉头微蹙,看著近在咫尺的剑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陆远舟今日所展现出的实力以及对战机的把握,確实远远超出了她的预判。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六道剑影力量耗尽,即將溃散的一瞬间,陆远舟动了! 他脚下流云步猛地一蹬虚空,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將所有力量凝聚於右腿,势大力沉的一个飞踹,蹬在了那刺入冰晶一寸的青玄剑剑柄之上! “给我破!!” 陆远舟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 “啪——嚓!!!” 如同琉璃破碎,那层坚韧的冰晶防御,终於彻底崩碎开来,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四散纷飞! 青玄剑失去了阻碍,带著陆远舟全身的力量与决绝,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叶寧心口! 这一刻,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这逆转性的一幕! 一个外姓莲农,竟然真的破开了叶家天骄的绝对防御?! 千钧一髮之际! 一股更加磅礴极寒灵气,猛地从叶寧周身爆发开来! 如同冰河解冻,雪崩倾泻! “轰——!” 无形的衝击波以叶寧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首当其衝的青玄剑,发出一声哀鸣,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崩飞! 连带著刚刚落地的陆远舟,也如同被巨锤击中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觉喉头一甜,一股逆血已然涌上。 他强提灵力,在空中艰难扭转身体,青玄剑感应到召唤,“嗖”地飞回他手中。 陆远舟藉助剑身一点地面,踉蹌著向后滑行十余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用剑拄地,脸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跡。 抬头望去,只见擂台中央,叶寧依旧悬浮於空,但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晶莹如玉、散发著森森寒气的长剑,剑身周围,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环绕飞舞。 叶寧的本命法器,终於出鞘! 第136章 无法逾越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无法逾越 “终於……还是拔剑了啊。” 陆远舟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却愈发灼亮。 叶寧手握冰魄剑,剑尖斜指地面,清冷的目光落在陆远舟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认可:“能逼我拔剑,你足以自傲。但,到此为止了。不要苦苦支撑,你贏不了,放弃吧。”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紧紧握住手中的青玄剑。 若非识海中的白玉莲台时刻散发著温润气息,不断化解著侵入四肢百骸的极寒之气,恐怕在刚才那一下爆发中,他就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时,陆远舟挺直脊樑,迎著叶寧的目光,朗声道:“若是现在就放弃,我又如何能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还有多远!”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观礼台。 这一战,不为输贏,只为丈量自身,印证道途! 叶寧不再多言,冰魄剑微微一震,剑身周围的寒气骤然凝聚,瞬间在她剑尖之前凝结成无数细密尖锐的冰棱,如同蜂群般,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呼啸之声,铺天盖地地射向陆远舟! “玄冰棱雨!” 面对这范围极大的攻击,陆远舟避无可避。他眼神凝重,体內灵力疯狂注入青玄剑,剑身青光大盛,舞动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青色光幕。 “叮叮噹噹……!” 每一道冰棱撞击在青玄剑上,都爆散成一团冰雾,同时一股股精纯的极寒之力顺著剑身传递而来,试图冻结他的灵力,侵蚀他的经脉。 陆远舟只觉手臂阵阵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被这波狂暴的冰棱雨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处被逸散的冰棱划破,渗出鲜血,旋即又被低温冻结,带来钻心的疼痛。 叶寧见状,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冰雪精灵,瞬间拉近距离,手中冰魄剑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直刺陆远舟! 速度之快,宛若惊鸿! 陆远舟的流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猛地向一侧扭曲,同时青玄剑向上格挡。 “鏘——!” 双剑交击,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寒气顺著青玄剑传来,陆远舟整条右臂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差点握不住剑。 他借力向后飘飞,同时左手迅速在右臂上一拍,莲台之力涌动,勉强驱散了部分寒气。 叶寧得势不饶人,剑势展开,如狂风骤雨,又如冰雪席捲,將陆远舟完全笼罩在內。每一剑都蕴含著极寒与锋锐,剑光所过之处,擂台地面留下道道深刻的冰痕。 陆远舟只能凭藉流云步的灵活与青玄剑的锋利,以及白玉莲台提供的超强续航和抗性,苦苦支撑。 他不断施展分流剑指进行干扰,偶尔以巨剑术强行格挡,但大多数时间都处於被动防守状態,险象环生。 剑刃碰撞声、术法爆裂声、衣衫被剑气划破的声音不绝於耳。 陆远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但他的双眸却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盯著叶寧的每一个动作,寻找著那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两人剑来剑往,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青影与白影交织,寒气与剑气纵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转眼间,竟已硬拼了十来个回合! 台下所有人都被这激烈而胶著的战况惊呆了。 一个外姓莲农,凭藉炼气七层的修为,竟然和半步筑基的叶寧,在近身剑斗中硬抗了十来个回合而未败?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陆远舟……是怪物吗?他的灵力怎么可能支撑这么久?” “难道他隱藏了修为?” “不可能!確实是炼气七层无疑!” “那柄青玄剑也有些古怪,似乎品质极高,他一个小小的莲农是怎么得来的?”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而叶寧久攻不下,心中那丝不耐终於渐渐升起。 毕竟是半步筑基,她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外姓莲农身上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和气力。 叶寧虚晃一剑,逼退陆远舟半步,隨即身形飘然后退三丈,与陆远舟拉开距离。 手中冰魄剑竖於身前,剑尖朝上,她双眸微闭,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空灵而浩大起来。擂台上的温度,在这一刻再次骤降,甚至连空气流动都变得缓慢,仿佛要被彻底冻结。 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开始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陆远舟拄著剑,大口喘息著,体內灵力已消耗过半,浑身伤痕累累。 他看著叶寧的变化,心头警铃大作,知道对方要动用真正的杀招了。 於是陆远舟强行提起所剩不多的灵力,灌注於青玄剑中,剑身嗡鸣,青光却不如之前璀璨。 叶寧猛然睁眼,眸中一片冰蓝,仿佛蕴藏著万载玄冰。 她手中冰魄剑缓缓向前挥出,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一种玄奥的轨跡,引动了周遭天地间所有的冰寒之力。 “冰凰……斩!” 隨著她清冷的喝声,一道仅有丈许长短、却仿佛能切割虚空的冰蓝色剑罡,自冰魄剑尖激射而出!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扭曲波纹,擂台地面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光滑冰壑,直指陆远舟! 面对这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一剑,陆远舟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紧绷,所有的灵力、意志、乃至生命力,都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不退反进,双手紧握青玄剑,將体內经由莲台提纯后精纯无比的水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施展出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一剑。 青玄剑挥出,剑光不再是单一的青色,而是化作一层层叠加在一起的湛蓝色波涛虚影,一重接著一重,连绵不绝,迎向那冻结一切的冰凰剑罡! “轰——!!!!!” 冰蓝与湛蓝的光芒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想像中的僵持,冰凰剑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撕裂了层层叠叠的碧浪虚影! 极寒剑气爆发,將逸散的水灵力瞬间冻结成漫天冰粉! 陆远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再次被狠狠炸飞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 “噗——!” 一大口鲜血片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悽厉的血雾。 他手中的青玄剑脱手飞出,叮噹落地。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经脉剧痛,灵力几乎枯竭,意识都开始模糊。若非最后时刻叶寧手下留情,收了半成灵力,恐怕这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所震撼…… 贏了。 叶寧贏了,毫无悬念。 陆远舟意识模糊间,听到了执事长老宣布叶寧获胜。 他无奈的笑了笑,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吐出几口带著冰碴的淤血。 差距……是啊,很大的差距。 他感受到了,半步筑基与炼气七层,犹如云泥之別。 紧接著天旋地转,陆远舟就此昏了过去…… 第137章 擂台之外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擂台之外 陆远舟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周身无处不痛,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臟腑间残留的寒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碴般的刺痛。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却是叶衡那一张凑得极近、写满了担忧与后怕,却又强行挤出难看的笑脸。 “远舟哥!你醒了?太好了!你可嚇死我了!” 叶衡见他睁眼,顿时鬆了口气,咋咋呼呼地喊道,连忙伸手將他扶起些许。 陆远舟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陈设简单的休息室,正是他之前等待比试时待过的地方。身下是硬邦邦的木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丹药和灵草混合的气味。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沙哑乾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还说呢!” 叶衡一听,立刻板起脸,语气带著埋怨,更多的却是后怕,“你真是不要命了啊!跟叶寧姐打起来那么拼命,丝毫不退!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最后那一下,要不是叶寧姐关键时刻收了几分力,手下留情,你这一身修为恐怕就真的废了!说不定小命都得交待在那!” 回想起那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冰凰剑罡,陆远舟心有余悸,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叶衡说得没错,叶寧最后確实留手了,否则,十个他也不够死的。 “我……是输了吗?” 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的不適感,缓缓问道。 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他还是想亲口確认。 “你说呢?” 叶衡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贏了,现在躺在这里昏迷不醒的,就是叶寧姐了!不过远舟哥……” 这时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兴奋与钦佩交织的神色,“你绝对是虽败犹荣!深藏不露啊!你没看见,你破开叶寧姐冰障,逼得她拔剑,甚至硬接了她那么多招的时候,观礼台上那几位长老,还有下面那些內族子弟的脸色,嘖嘖,那叫一个精彩!跟开了染坊似的!” 虽败犹荣? 陆远舟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实力的差距是实打实的,败了就是败了。 这些虚名,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带来麻烦。他脑海中反覆回放的,是那道淒冷绝艷的冰蓝剑罡,以及……观礼台上那个惊鸿一瞥、女扮男装的熟悉身影。 “我昏过去多久了?比试……全部结束了吗?”他甩开杂念,问起正事。 “也就半个多时辰吧。”叶衡看了看天色,“不过你不用担心,比试確实已经全部结束了。” “谁贏了?最后的魁首是谁?”陆远舟追问,他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想得到確认。 “你猜猜看?”叶衡故意挤眉弄眼,卖了个关子。 陆远舟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伤口又被扯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叶衡见他这样,也不敢再卖关子,自己先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说道:“嘿,你说巧不巧!第三轮,叶胜那孙子,碰上的居然是叶安哥!哈哈,真是老天开眼!你猜怎么著?叶安哥根本就没留情面,那叫一个狠!叶胜在他手底下根本没多少还手的余地,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哟!我亲眼看见,胳膊都被叶安哥硬生生打折了一条!哭爹喊娘的,最后是被抬下去的!真是痛快!让他之前那么囂张!” 叶衡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亲手报了仇一般畅快。 陆远舟安静地听著,对叶胜的下场並无多少同情。 修仙界便是如此,实力不济又囂张跋扈,迟早要付出代价。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叶衡有些跑题了。 叶衡这才反应过来,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转回正题:“咳,最后嘛,毫无悬念,是叶寧姐和叶安哥会师决赛。他俩果真是半步筑基,打起来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擂台都快被他们拆了!各种术法、剑诀对轰,看得人眼繚乱!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兮兮的味道,“最后贏的还是叶寧姐,但我觉得吧,叶安哥其实可能更厉害那么一丟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远舟眉头微蹙。 叶寧的实力他亲身体会过,强得令人窒息。叶安能与她战至决赛,实力定然也极其恐怖。但叶衡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就字面意思啊!” 叶衡凑得更近,声音几乎细若蚊蚋,“叶安哥虽然输了,但我觉得他不是输在擂台上,至少不完全是。” “你是说……他有所保留?或者……受到了场外因素的影响?” 陆远舟心中一动。 叶安给他的印象,是沉稳內敛,心志坚定,不像是会在这种关乎资源和名誉的家族大比中故意放水的人。难道是因为叶寧嫡系的身份?或者他对叶家本家心存某种敬畏与顾忌,不愿在眾目睽睽之下彻底击败叶家嫡系这一代明面上的第一人? “我觉得……” 叶衡正要说出自己的猜测,休息室的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名穿著普通叶家子弟服饰、修为只有炼气三层的年轻弟子探进头来,恭敬地说道:“衡少爷,远舟师兄,家族大典即將开始,长老命所有进入前十的弟子即刻前往中心广场集合。” 大典? 陆远舟心里纳罕。 叶衡见状,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对陆远舟解释道:“家族惯例,小比结束后会举行一个小型典礼,主要是颁发奖励,激励后进。你虽然输给了叶寧姐,但咱俩好歹都进入了前十名,也是有家族奖励可拿的!走走走,別耽误了!” 说著,他便伸手搀扶陆远舟下床。 陆远舟忍著周身疼痛,在叶衡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体內灵力依旧枯竭,经脉滯涩,走起路来颇为艰难。但他心念转动,虽说这一次拼了命也没有进入到前三,但至少不会是空手而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对那名低阶弟子点了点头:“有劳了。” 於是,陆远舟在叶衡的搀扶下,一步一缓,再次回到了那片刚刚经歷过激烈角逐的中心广场。 第138章 地下洞天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地下洞天 陆远舟在叶衡的搀扶下,隨著人流重新回到中心广场。 此刻的广场,气氛庄重而肃穆,比试的喧囂已彻底沉淀。 高台之上,叶家家主叶海清正襟危坐,面容威严,两侧是叶家各位实权长老以及贵宾李长风等人,典礼显然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叶海清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待最后几名弟子归位,广场彻底安静下来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日家族小比,诸位子弟展现风姿,扬我叶氏威名。然,今日召集全族,除却嘉奖俊才,更要宣布一桩天大喜事,关乎我叶家未来百年兴衰!”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起了细微的骚动,所有子弟,无论內族外姓,都竖起了耳朵,连站在末尾的陆远舟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杂念,凝神倾听。 叶海清脸上露出笑容,声音愈发洪亮:“经家族长老会决议,並与天闕城李家多次磋商,我叶家,將与李家正式联姻!我叶家嫡系长子叶止,將於六月之后,迎娶李家千金李妙玉!” “哗——!” 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广场瞬间譁然! 虽然此前多有猜测,但是天闕城李家,那可是楚国修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更是皇亲国戚,实力底蕴甚至比叶家还要强上一线! 与李家联姻,对叶家而言,无疑是攀上了高枝,意味著更多的资源、更广的人脉、更强的靠山! 这確实是足以影响家族百年气运的大喜事! “肃静!” 一位长老出声呵斥,广场才渐渐恢復秩序,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之情,低声交谈著,憧憬著家族强盛后可能带来的好处。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涌上陆远舟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在观礼台上搜寻,掠过叶海清,掠过各位长老,掠过面色平静的李长风……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在那里。 也是,这等场合,一个待嫁的女子,又如何会露面? 陆远舟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周围喧囂的祝贺、兴奋的议论,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琉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只看到叶海清满意的笑容,看到李长风淡然的神情,看到台下叶家子弟与有荣焉的兴奋。 却不知为何,自己仿佛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远舟哥!远舟哥!你听到了吗?天闕城李家啊,我就说是天大的喜事吧!”叶衡用力摇晃著他的胳膊。 陆远舟被叶衡晃得回过神来,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虽然他之前就从李左、李右的口中早早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却又是另一种心境。 此时此刻,陆远舟的脑海中,只有李妙玉那晚在碧波湖岸边的背影…… 叶衡沉浸在兴奋中,並未察觉他的异常,依旧喋喋不休地说著联姻带来的种种好处。 高台上,叶海清继续宣布:“为贺此盛事,激励族中子弟勤加修炼,除小比前三名获赐筑基丹外,此次前十名弟子,皆可获得家族额外赏赐!”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前十名都有额外奖励,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歷届的家族小试,都没有如此待遇。 接著,便是隆重的颁奖环节。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寧、叶安、叶胜三人被唤至高台前,由叶海清亲自赐予盛放筑基丹的玉盒。 当那象徵著大道希望的丹药出现时,整个广场的目光都充满了炽热的渴望。 陆远舟远远望著那三枚筑基丹,心中的波澜暂时压下了联姻消息带来的衝击。 筑基……这是他目前最为渴望的目標。 有了筑基丹,他衝击筑基的成功率將大增。 然而,那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依旧是遥不可及。 之后的典礼流程,已是乏善可陈。 陆远舟心不在焉地站著,脑海中思绪纷乱。 不知过了多久,典礼终於接近尾声。 这时,身为管事的叶德庆走了过来,对著包括陆远舟、叶衡在內的前十名弟子说道:“你们几个,隨我来。”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要去领取那额外的奖励了。 陆远舟也收敛心神,暂时將心事压下,眼下提升实力、获取资源才是关键。 他本以为,这额外奖励无非是去库房领取些丹药、灵石或者低阶法器,然而,叶德庆却並未走向家族库房的方向,而是领著他们,径直朝著叶家守卫森严的內宅深处走去。 …… 穿过层层亭台楼阁,越往里走,守卫越发严密,明哨暗桩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阵法的淡淡波动。 叶德庆手持一枚特殊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眾人心中好奇更甚,这奖励领取之地,似乎非同寻常。 终於,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假山背后,叶德庆停下脚步,打出一道法诀。 假山无声无息地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幽深洞口,一股更加浓郁的阵法禁制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跟紧我,莫要乱走乱碰。” 叶德庆沉声叮嘱了一句,率先踏入洞口。 陆远舟心中凛然,与叶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 叶衡更是偷偷传音道:“远舟哥,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也没听人提起过,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陆远舟微微点头,心中略有不安。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愈发向下,光线昏暗,唯有墙壁上镶嵌的些许月光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灵气浓度开始显著提升,並且越发精纯。 当穿过一道沉重的、刻画著繁复符文石门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股澎湃如潮、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能量。 显然,外面那层层阵法禁制,不仅仅是为了防护,更起到了隔绝的作用,將此地惊人的灵气波动完全隱藏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 洞顶垂下无数千姿百態、硕大无比的钟乳石,有些甚至需要数人合抱,石笋林立,显示出此地经歷了漫长岁月的沉淀。 洞內並非一片黑暗,那些钟乳石和石笋本身,似乎就散发著淡淡的莹白光芒,再加上一些不知名的发光苔蘚和镶嵌的晶石,將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最让陆远舟震惊的,並非这瑰丽雄奇的自然景象,而是溶洞之中的“人造”景观! 第139章 千年灵乳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千年灵乳 只见溶洞之內,假山错落,溪流潺潺,被巧妙地划分成不同的区域。 而在这其中,竟然种植著大片大片的灵植! 不仅仅是他在碧波湖照料了数年的白玉莲,还有许多他根本不认识的奇异草,有的吞吐霞光,有的繚绕雾气,有的结著奇异的果实,无不散发著强烈的灵气波动! 此地,儼然是一处叶家秘密经营多年的洞天福地! 一座深藏於地底的核心药园! 陆远舟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些白玉莲攫住。 此处的白玉莲,与他荷塘中所见截然不同。莲叶青翠欲滴,宛如碧玉雕琢;瓣晶莹剔透,似以冰綃裁剪;莲蓬饱满丰盈,散发的灵气更是精纯浓郁数倍不止! 其品质,远胜他那三亩荷塘中出產的最佳白玉莲,何止高出一个档次? “原来如此……” 陆远舟心中豁然开朗,长久以来的疑惑终於得解。 他之前一直纳闷,每年从碧波湖荷塘收缴上去的白玉莲子,即便他暗中用莲台反哺过的那些,品质上乘,但以其为主料,理论上最多也只能炼製出中品蕴莲丹。 可叶家的上品蕴莲丹又是如何炼製? 他一直以为是叶家炼丹师技艺高超或者添加了其他辅药,如今看来,根子就出在这最基本的原料上! 叶家真正高品质的蕴莲丹,恐怕主要就是依靠这地下洞天中出產的、品质极高的白玉莲炼製而成。 碧波湖千亩荷塘,或许更多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供给中低层子弟、以及对外交易所需。 这个发现让陆远舟心头巨震。 叶家的底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厚。 他心中杂念,面色如常地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他不认识的灵植,心中暗暗记下它们的形態特徵。 这些,可能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叶德庆带著眾人,沿著一条以白玉铺就的小径,继续向溶洞深处走去。越往深处,灵气越是浓郁,甚至开始呈现出淡淡的雾化状態。 最终,他们在溶洞最中心、一根最为粗壮、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钟乳石下停了下来。 此地的灵气已浓郁到近乎粘稠,呼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周身伤势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陆远舟定睛看去,只见在那擎天巨柱般的钟乳石正下方,有一方不过丈许见方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池水並非普通泉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氤氳著七彩霞光。 “灵泉!” 陆远舟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想到了坊间关於碧波湖的传闻——湖心岛下,隱藏著一条三阶灵脉,並伴生有一口灵泉。 原来传闻非虚,而且这灵泉,竟然就在这地下溶洞之中。 看其品质,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像! 可是,叶德庆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领取奖励,为何要到这核心禁地?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叶德庆朝著池塘边,一个背对眾人、盘膝而坐的身影,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无比的敬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长老,人带来了。” 那被称作“大长老”的身影,缓缓转过头来。 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张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的面容,肤色红润,眼神深邃如星空,不见丝毫浑浊。然而他的一头长髮,却已是银白如雪,披散在肩头。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蟠木拐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陆远舟等十人。 虽无丝毫灵力威压外放,但被他目光扫过之人,包括心高气傲的叶寧和沉稳的叶安,都不自觉地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陆远舟更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他连忙收敛心神,低眉顺眼,不敢与之对视。 “大长老,这十位便是今年小比中,排名前十的弟子。”叶德庆再次躬身稟报。 大长老微微頷首,目光首先落在叶寧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小寧,听说你此次得了魁首,不错,不错。海清这一脉,倒算是青出於蓝了。” 叶寧依旧清冷,只是微微躬身,並未多言,算是回应了长辈的夸讚。 大长老的目光隨即缓缓移动,扫过叶安、叶胜……当他的视线即將落到站在队伍末尾的陆远舟身上时,就只听“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滴水声,在寂静的溶洞中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那根巨大钟乳石的尖端,一滴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洁白如玉、散发著浓郁馨香与惊人灵气的液滴,缓缓凝聚坠落,精准地滴入了悬浮在池塘上方,散发著五彩琉璃光泽的瓶子之中! 那琉璃瓶看似不大,瓶身却流光溢彩,內部仿佛有云霞氤氳,神秘非凡。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正对著钟乳石的尖端,仿佛就是为了承接这滴落的灵液而存在。 大长老的目光立刻从陆远舟身上移开,猛地转向那琉璃瓶,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被难以抑制的喜悦之色取代,他抚掌轻笑:“好!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这几个小傢伙,机缘倒是不浅!” 他转过身,面对眾人,指著那琉璃瓶,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此物,名为『千年灵乳』,乃是这地脉灵泉精华,歷经千年沉淀,方能在钟乳石尖凝聚出这么一滴!一年,仅此一滴!需足足百年光阴,方能积满这小小的一瓶!” 千年灵乳! 五彩琉璃瓶! 二字如惊雷炸响於陆远舟脑海!他心头狂震,瞬间联想到此前那化名“白芷”、潜入湖底盗宝的神秘女修! 当时他便猜测碧波湖底藏有重宝,如今看来,那“白芷”的目標,极有可能就是此物——千年灵乳! 大长老继续说道,打断了陆远舟的思绪:“你们几个后辈,福缘深厚。依照旧例,此等灵物,唯有小比前三,或是对家族有杰出贡献的本家子弟,方有资格获得些许赏赐。此次家主破例,让你们十人皆可得此机缘,可见家主对你们寄予厚望,望你们勤修不輟,早日筑基!” 第140章 敲打拉拢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敲打拉拢 眾人闻言,更是激动难抑,纷纷躬身行礼。 这等天地灵粹,对任何炼气期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造化。 唯独陆远舟,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心头却蒙上一层阴翳。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本该只供给家族最核心子弟的珍贵资源,如今竟如此“慷慨”地分配给外家子弟,甚至连他这个外姓荷农也有份? 这绝不寻常! 要么,是叶家这一代確实人才凋零,青黄不接,不得不广撒网,指望多培养几个筑基修士支撑门面。 要么……就是叶家预感到了某种巨大的危机或机遇迫在眉睫,需要不惜代价,在短期內快速提升中坚力量! 无论哪种可能,都预示著未来的动盪。这看似天降的机缘,背后恐怕缠绕著不小的因果与风险。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只见大长老手腕轻抬,凌空虚引。 那悬浮的琉璃瓶中,飞出一滴纯净无瑕、灵光氤氳的千年灵乳。与此同时,下方池塘中,一道清冽泉水如有灵性般腾空而起,化作一条尺许长的晶莹水龙,一口將那滴灵乳吞入。 水龙当空盘旋舞动,灵乳精华迅速均匀扩散至龙身各处,使其变得愈发凝实剔透,灵光湛湛。 紧接著,水龙发出一声无声的清吟,骤然分裂,化作十份大小完全一致、蕴含著稀释灵乳精华的水团。 大长老再一拂袖,十个早已备好的白玉小瓶飞起,瓶口生出柔和吸力,精准地將那十份灵液分別摄入,严密封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此灵液虽经稀释,功效依旧非凡,於尔等现阶段修行,乃至日后衝击筑基,皆有莫大裨益。望尔等善用此缘,勤修不輟,莫负家族厚望。” 大长老將十个玉瓶递予叶德庆。 叶德庆躬身双手接过。 就在玉瓶从大长老手中飞向叶德庆的瞬间,陆远舟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空间產生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 果然还有隱藏禁制! 他心中暗凛,这处洞天福地,当真戒备森严,滴水不漏。 叶德庆將玉瓶逐一发放到十人手中。 握住那触手温润的玉瓶,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磅礴的能量,就连陆远舟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有此物相助,他恢復伤势、甚至衝击炼气八层,都將事半功倍! 领取灵液后,叶德庆便领著眾人原路返回。 走出溶洞,重见天光,所有人皆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叶衡迫不及待地凑到陆远舟身边,然而他刚张开嘴,还未出声,前方便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 叶德庆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叶衡身上,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告诫意味不言自明。 叶衡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缩了缩脖子,有些悻悻然地看了陆远舟一眼,低声道:“远舟哥,那我……我先走了。” 说完,便加快脚步,灰溜溜地追上前面的队伍,不敢停留。 陆远舟心下瞭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叶德庆特意支开叶衡,显然是有话要单独与他言说。 他停下脚步,静立原地,面色平静地看著缓步走来的叶德庆,心中已是百转千回,飞速盘算著对方可能的意图。 叶德庆踱步到陆远舟面前,並未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看似平和,实则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等其他的弟子已经带著兴奋与议论远去,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二人站在这条通往叶家內宅的僻静青石小径上。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在石板路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沉默。 “伤势如何?” 叶德庆终於开口,打破了沉寂,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真切的关心。 陆远舟微微垂首,姿態放得很低,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劳管事掛心,已无大碍,静养些时日便可恢復。” “嗯。” 叶德庆目光扫过陆远舟紧握在手中的那个白玉小瓶,话锋隨之一转,“你身为外姓灵植夫,此次能进入小比前十,获得这『千年地心灵液』,实属意外之喜。此物珍贵,即便对於內族精英亦是难得,於你修行大有裨益,当善用之,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晚辈明白。若非有叶管事您平日关照,关键时刻又力排眾议,为晚辈爭取小试资格,晚辈一介外姓,断无法得此厚赐。此恩,远舟铭记於心。” 果然,叶德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之色,摆了摆手,似乎並不在意这些客套话,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许:“远舟啊,你入我叶家,也有些年头了。你虽出身寒微,资质亦非绝佳,但心性坚韧,勤勉刻苦,於灵植一道,更显天赋。能將那三亩荷塘打理得井井有条,產量品质俱佳,足见你是个踏实肯干、值得栽培的苗子。” 他先是肯定了一番,隨即话锋陡然一转,拖长了语调,“但是——” 陆远舟心中冷笑,他知道叶德庆前面那些褒奖不过是铺垫与客气,真正重要的就是这“但是”二字后面的內容。 “但是修仙之路,漫长艰险,遍布荆棘。有时候,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选择,往往比努力更为关键。依附强枝,借势而行,辨识风向,方是明智之举,能让你少走许多弯路,甚至抵达单凭自身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如今,家族与天闕城李家联姻在即,此乃百年未有之盛事,亦是家族势力扩张之良机。正值用人之际,各方都在招揽得力人手,充实己方力量。这,对你而言,既是挑战,更是难得的机遇所在! 你虽为外姓,但只要找准方向,未来未必不能获得比寻常族子弟更好的栽培与资源。就比如这次的家族小试,你能入围前十,获得灵液,便是一个明证。 甚至……那遥不可及的筑基之境,也並非全无希望。家族库藏深厚,若能得贵人鼎力相助,一枚筑基丹,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陆远舟沉默听著,心中已然雪亮。 叶德庆这番话,看似推心置腹,为他指明前路,实则意思再明白不过。 叶家內部派系林立,他叶德庆便是其中一支“强枝”。 第141章 地心灵液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地心灵液 只要陆远舟识相,乖乖投靠到他门下,成为他的人,为他办事,那么资源、地位,乃至筑基的希望,都可以给他。 反之,若是不识抬举,一个无根无基的外姓人,在叶家將寸步难行,之前的些许风光也会瞬间化为泡影。 想通此节,陆远舟他深吸一口气,朝著叶德庆深深一揖,“这些年来,远舟深受叶叔叔照顾,方能在这碧波湖有一席安身之地,此恩此德,心中自然明白,从未敢忘!日后,但凭叶叔叔差遣,远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期望!” 他这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叶德庆看著他这副態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道:“好!你能明白其中道理,那是最好不过。且先回去好生养伤,稳固此次所得。记住,谨言慎行,潜心修炼,自有你的前程。” “是!远舟明白!”陆远舟再次躬身。 叶德庆不再多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背负双手,转身悠然离去,身影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小径尽头。 直到確认叶德庆彻底走远,陆远舟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所有的激动与恭敬瞬间褪去,恢復成一潭深水般的平静。 他將手中的白玉瓶收进储物袋,不再停留,转身朝著碧波湖荷塘的方向走去。 离开湖心岛,踏上返回碧波湖畔的道路,陆远舟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与以往截然不同。 沿途遇见不少和他一样,在叶家討生活的外姓荷农或低阶僕役。 若是往常,这些人大多对他这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年轻莲农视若无睹,或者顶多点个头便算打过招呼,更有如张老三之流,偶尔还会投来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然而今日,情况大变。 不少人见到他,远远便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望来。 有的在背后指著他的背影,与同伴低声议论,脸上带著惊嘆与难以置信。 有的则直接投来毫不掩饰的羡慕目光,仿佛他一步登天。 更有甚者,几个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交集的中年荷农,竟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略显侷促的笑容,对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带著奉承: “远舟小子!好样的!真是给咱们外这些莲农长脸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连叶寧小姐都能逼得拔剑!” “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啊!” …… 陆远舟只是微微頷首,並不接话,脚步也未停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热情背后,夹杂著羡慕、嫉妒以及一丝丝的敬畏。 在这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你展现出了足够的力量和价值,即便身份低微,也能瞬间改变他人对你的態度。 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己那片荷塘区域时,迎面撞见了正从塘边巡查回来的张老三。 张老三显然也看到了他,脸色瞬间变得极不自然,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就想绕道走。 若是以前,他少不了要阴阳怪气几句。 但今天,他嘴唇囁嚅了几下,最终什么话也没敢说,反而像是怕被陆远舟注意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从旁边溜了过去,自始至终没敢与陆远舟对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张老三那近乎仓皇逃窜的背影,陆远舟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慨。 五年了。 他在这碧波湖畔生活了五年,默默种田,低调修炼,如同透明人。 而就在这一夜之间,因为一场拼尽全力的比试,一切似乎都变了。 世態炎凉,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切变化的根源,无非是“实力”二字。 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真实的,才是立身之本。 外界的毁誉褒贬,不过是浮云。 不再理会沿途各异的目光,陆远舟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位於荷塘边缘的简陋青竹小院。 关上房门,插好门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布置的几个简易预警小禁制,確认无人窥探后,他才真正鬆了口气。 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珍而重之地拿出了那个白玉小瓶。 拔开瓶塞,一股比溶洞中闻到的更加精纯浓郁的馨香扑面而来,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觉精神一振,体內残存的些许寒意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瓶內是大约十滴左右的乳白色灵液,氤氳著淡淡的七彩霞光,灵气內蕴,却又引而不发。 陆远舟不敢怠慢,更不敢多喝。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倾斜,以內息牵引,仅仅吸摄了一滴灵液入口。 灵液入口,並未直接咽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瞬间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无比的暖流,自动散向四肢百骸!这股能量精纯至极,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迅速融入经脉,匯入丹田! “轰!” 陆远舟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轻鸣,周身仿佛浸泡在温暖的灵泉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能量。 之前与叶寧一战留下的暗伤、经脉的滯涩感、臟腑的隱痛,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飞速修復弥合! 其效果,远超他之前服用的低阶蕴莲丹,甚至不亚於中品蕴莲丹,而且修復滋养方面更加温和。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碧水功》,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在体內周天运转, 同时,识海中的白玉莲台也似乎被这精纯能量引动,旋转速度悄然加快,散发出的温润白光更加明亮,辅助著他吸收转化。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两个时辰后,陆远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平静。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也带著淡淡的馨香与灵气。 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原本滯涩的灵力此刻奔腾流转,顺畅无比,不仅伤势尽復,连修为都隱隱精进了一丝,稳固在了炼气七层的中期,甚至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好惊人的药效!” 陆远舟心中震撼。 仅仅一滴,就有如此神效! 这还只是稀释后的“地心灵液”,那未经稀释的“千年灵乳”,又该是何等模样? 难怪叶家视若珍宝,等閒不予人。 第142章 前路抉择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前路抉择 伤势尽復,陆远舟心中一定,手在腰间灵兽袋上一拍。 一道白光闪过,那只通体雪白、异色双瞳的小狐狸出现在蒲团上。 陆远舟看著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沉声问道:“你现在是慧慧,还是……兮月?” 小狐狸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前爪,舔了舔,隨即一个带著几分傲娇的女子声音直接在陆远舟脑海中响起:“哼,你这小子,是不是就特別喜欢听別人叫你『主人』?”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和腔调,陆远舟便確定,此刻占据这具妖狐身体主导意识的应该还是兮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慧慧的妖魂呢?难不成……已经被你吞噬了?” “吞噬?” 兮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屑,“说得那么难听,我两次不惜损耗出手救你,难不成就就凭藉这一缕残魂?” 陆远舟心头一震吗,“也就是说,慧慧的妖魂,所剩不多了?” “不错。” 兮月的声音平淡,语气极其冷漠的说道,“一个二阶妖兽的魂魄,能支撑到现在,已属奇蹟。若你再不帮我找到另一份残魂,那么最终,我与这小狐狸的妖魂將会不可逆转地彻底融为一体。届时,我就是慧慧,慧慧也就是我。” 陆远舟心念电转,若真到了那一步,这具与他签订了主僕契约的妖狐身体,其主导意识变成了兮月,那是否意味著,他间接成为了兮月的“主人”? 兮月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嗤笑一声,传音道:“哼,小子,別在那里做白日梦了。你以为你那粗浅的低阶御兽术,真的能困住我?若非我自愿受缚,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轻易挣脱这契约束缚!” 陆远舟脸色微变,他知道兮月所言非虚,御兽术对於魂魄强度远超自身的对象,约束力极其有限。 “那你为何现在不挣脱?我猜是不是挣脱容易,但是需要完全夺舍这具身体,届时你將与这具二阶妖狐之身彻底绑定,再也无法分离。” “哼!你这时候倒是聪明的很!” 兮月冷笑一声,“你助我找回残魂,我助你提升实力,各取所需。” 陆远舟嘆了口气,面露难色:“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虽得了这灵液,伤势恢復,可筑基丹並未到手,筑基希望依旧渺茫。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有能力去帮你寻找那不知散落何处的残魂?没有筑基期的修为,恐怕寸步难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筑基丹?” 兮月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讥讽,“你是不是修仙把脑子修傻了?谁告诉你没有筑基丹就无法筑基?古往今来,凭藉自身力量,不借外丹之力强行筑基的修士虽少,却也並非没有!筑基丹不过是提高成功率、降低风险的捷径,而非唯一道路!” 陆远舟一怔,这个说法他自然听过,但对於资质平庸、资源匱乏的散修而言,不藉助筑基丹强行筑基,成功率低得令人绝望。 “你是不是忘了,你储物袋里,还放著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陆远舟下意识地问道。 “那块罗魔遗骨!”兮月提醒道。 陆远舟心中一动,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兽骨。 “你是说这个?这上面难道记载了无需筑基丹就能筑基的秘法?” “那倒没有。” 兮月的话让陆远舟有些失望,但她隨即说道,“不过这上面记载的也是《罗魔神功》中的一部分,即便是入门功法,若能练成,可让你吸纳炼化日月精华,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快速提升修为,直至炼气圆满!届时,你灵力积累足够雄厚,根基扎实,再图筑基,未必没有希望!” 陆远舟闻言,立刻想起父亲陆宗友临行前的遗言——“若真能夺得此机缘,即便是散修,或是资质再差,也能快速提升修为……” 原来应在此处! 他摩挲著冰凉的兽骨,上面那些扭曲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古老文字如同天书。 “这上面的文字我根本看不懂,而且……” 陆远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隱忧,“这『罗魔神功』,难不成……真的是那种人妖双修的魔功邪法?” “魔功?邪法?” 兮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浓的不满,“哼,迂腐之见!何为魔?何为邪?不过是修炼方式与主流不同,进境比那些按部就班的正道功法快了些,便被那些自詡正道、固步自封的老顽固打上標籤,斥为邪门歪道罢了!大道三千,皆可证道,岂有正邪之分?只有力量是否为你所用!”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屑:“而且,你也別想多了。就凭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还妄想著什么高深莫测的『双修之道』?那至少也得是结丹期以后才可能触及的领域。《罗魔神功》的入门,核心在於能量汲取方式的不同!” “人修与妖修的根本差异之一,在於能量来源。人族修士主要吸纳天地灵气,炼化为自身灵力,过程相对温和,但速度较慢。而妖族,尤其是高阶妖族,天生便能直接吸纳更为狂暴的日月精华、地脉煞气等能量化为己用,故修行速度往往快於同阶人族。 这《罗魔神功》的入门功法,其精妙之处,便是模擬妖族之法,教你如何绕过缓慢的灵气炼化过程,直接引动並初步炼化日月精华与地脉煞气,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滋养己身,从而极大提升修炼速度!” 陆远舟听得心神震动,这完全顛覆了他对修行的认知。 直接吸纳日月精华、地脉煞气? 这听起来就危险无比,人族脆弱的经脉如何能承受? “不错!对於人族修士来说,此法凶险异常!” 兮月继续说道,“寻常人族体质,妄图直接吸纳这些能量,无异於引火烧身,经脉尽毁都是轻的。修炼此功,首先需要在丹田內,以特殊法门凝结一枚『假妖丹』,作为转化与储存这些异种能量的核心。这与正统人族修士凝聚金丹的路径,几乎是背道而驰的两个体系。” 假妖丹? 陆远舟眉头紧锁,这听起来更加诡异了。 在人体內凝结妖丹? “不过,你有一个別人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优势!” “是什么?”陆远舟下意识追问。 兮月一字一顿地传音道:“就是你的——白!玉!莲!台!” 第143章 罗魔神功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罗魔神功 “白玉莲台?” 陆远舟心中剧震,下意识地內视识海。 那尊散发著温润白光的莲台静静悬浮,似乎因为兮月提到了它,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错!” 兮月的声音带著肯定,“你这莲台神秘莫测,能汲取各种灵力,反哺己身,提纯灵力,滋养经脉。而《罗魔神功》入门最大的难关,在於人体经脉无法承受日月精华与地脉煞气的直接衝击,以及不同能量在体內的衝突。若有莲台居中调和,將其狂暴之力转化为温和易吸收的能量,甚至修復修炼过程中可能对经脉造成的细微损伤……那修炼此功的风险,將大大降低!” 她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陆远舟心中的迷雾。 他一直將白玉莲台视为加速修炼、提纯灵力的辅助之物,从未想过它还能在修炼其他属性迥异的功法时,起到如此关键的“保驾护航”作用! 若真如兮月所言,莲台能调和日月精华对自身的衝击,那他修炼《罗魔神功》的最大障碍,岂非迎刃而解?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自他心底涌起。 快速提升修为,弥补资质不足,早日筑基……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如何?可要一试?我可以教你识得这兽骨上的古魔文,传你凝结『假妖丹』与引动日月精华的法门。当然,法不可轻传,日后需全力助我寻找残魂。” 陆远舟看著手中那块沉寂的兽骨,又感受著识海中温润的莲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正统之道,按部就班,以他的资质,恐怕终生无望筑基,更別说更高境界。 而眼前这条路,虽看似凶险偏门,却有可能打破资质的桎梏! 风险与机遇並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蹲坐在面前的小狐狸,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便是!” 听到这话,兮月似乎相当满意。她开始通过神识,將那兽骨上扭曲的古老文字含义,以及凝结“假妖丹”的详细法门,一一传授给陆远舟。 这法门果然玄奥诡异,与陆远舟所知的任何灵力运转路线都大相逕庭,涉及到的经脉很多甚至是寻常功法根本不会触及的偏僻隱脉。 整个过程要求修炼者引动妖丹入体,混合自身精血与部分魂力,于丹田深处,绕过灵力气旋,强行凝结一枚介於虚实之间的“丹核”。 其过程痛苦无比,且凶险异常,一个控制不好,便可能侵蚀经脉,甚至损伤魂魄。 陆远舟不敢有丝毫大意,將凝结假妖丹的法门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揣摩,確认记熟了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灵力运转的关窍,甚至预想了可能出现的种种变故及应对之策后,他並未立刻开始修炼。 此功法迥异於常道,凶险异常,必须准备万全。 根据兮月的解释与他的理解,这所谓的“假妖丹”,其原理颇似凡俗间的“蓄水池”。 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乃至地脉煞气,这些能量虽然磅礴浩瀚,但对於寻常人族修士脆弱的经脉与丹田而言,就如同汹涌澎湃、泥沙俱下的江河水。 若直接引入,非但无法利用,反而会衝垮堤坝,也就是人体经脉,造成毁灭性的后果。 而“假妖丹”,便是修筑在丹田深处的一个特殊的“蓄水池”。 它並非真正的妖族內丹,而是一个以特殊法门构筑的能量转化与缓衝的核心 它的作用,便是先將那些无法直接吸收的“江河水”引入其中,进行初步的沉淀缓和,削弱其破坏性。 然后,再由白玉莲台神进一步提纯、转化,最终化作最为温和易於吸收的灵力,涓涓流入丹田主灵气旋,滋养经脉,提升修为。 这个构思可谓巧妙,但实现起来却有一个近乎苛刻的前提条件——凝结假妖丹,需要引子,需要一份真正的妖力本源作为“池底”,方能构筑起这个能量转换的核心框架。 幸运的是,陆远舟还真的拥有此物。 他取出炼製净煞丹后剩余的玄牝珠粉末。 这些粉末虽然不及完整的玄牝珠,但其中蕴含的精纯妖力,正是凝结假妖丹最合適的“药引”之一。 他静心凝神,费了数日功夫,以自身灵力小心淬炼,终於將这些玄牝珠粉末,配合其他几种辅助材料,成功炼製出了整整十六颗龙眼大小的净煞丹。 准备工作就绪,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每日夜深人静,月华最盛之时,陆远舟便会独自乘著一叶扁舟,滑入碧波湖荷塘深处。 此处水汽氤氳,能略微匯聚月华,且远离人烟,不易被打扰。 他盘坐舟中,先服下一颗净煞丹。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冰冷刺骨的灵力乱流在他体內炸开! 这股力量与他自身的水灵力格格不入,横衝直撞,。 陆远舟紧守灵台清明,全力运转《罗魔神功》入门法诀,再用《碧水功》作为引导,保驾护航。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用烧红的烙铁在纤细的血管中强行开拓道路,每一息都伴隨著经脉欲裂的煎熬。 同时,他需要集中全部精神,引动天空洒落的太阴月华。丝丝缕缕清凉却蕴含著极阴之力的银色光辉,被他以秘法接引,透过天灵,融入经脉,与那玄牝珠的妖力相互纠缠。 两种属性相近却又本质不同的阴性能量在体內交匯,更是加剧了衝突与痛苦。 陆远舟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咬紧牙关,全靠一股坚韧的意志强行支撑。 与此同时,兮月也通过神识,时刻关注著他的状態,及时出言提醒、纠正。 然而,即便有净煞丹提供妖力本源,有莲台护法调和,再加上兮月的指导,凝结假妖丹的过程,依旧缓慢得令人绝望。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过去了。 陆远舟每晚承受著非人的痛苦,消耗著大量的心神与净煞丹,可丹田之內,除了因能量衝击而不断传来的剧痛与空虚感,那所谓的“假妖丹”连个雏形都未能凝聚。 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饶是陆远舟心志坚韧,也不免產生了一丝焦躁与自我怀疑。 这条路,真的能走通吗? 是否自己资质实在太差,连这等取巧之法也无法承受? 但他深知修仙之路最忌心浮气躁,急於求成往往意味著万劫不復。 强行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白日里依旧如常照料那三亩即將交接的荷塘,晚上则雷打不动地继续尝试凝结假妖丹。 空閒下来的片刻时光,他便拿出那本得自赵寻天的《阵法初解》研读。 时间,就在这种充实却又带著煎熬的日子里,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第144章 故人音讯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故人音讯 一日午后,叶衡御使著飞剑,落在了陆远舟的青竹小院外。 “远舟哥!” 叶衡推开篱笆门,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跳脱笑容,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陆远舟正在院中晾晒一些处理好的莲藕,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 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伤势应该全好了吧?我看你气色不错。”叶衡打量著他说道。 “已无大碍。”陆远舟给他倒了杯水,“你呢?修炼进度如何?” “还行吧,按部就班。”叶衡挠了挠头,隨即压低了些声音,“远舟哥,我听说家族过段时间,好像还要组织人手去一趟云梦泽。” “哦?最近去的好似有些频繁了,是有什么事吗?”陆远舟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地问道。 “听我爹隱约提了一嘴,说是为了筹备与李家联姻的聘礼,需要去寻找几种比较珍稀的灵材和资源,以示郑重。”叶衡解释道,“估计规模不小,可能会抽调不少好手,没准啊,咱们也有机会!” 陆远舟点了点头,笑笑不语。 与李家这等大家族联姻,聘礼自然不能寒酸,云梦泽深处確实藏著不少外界难寻的天材地宝,但风险,对於他们这样的炼气修士来说,真不比那黑水沼的洞府少上多少。 然而这时叶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兴奋与羡慕交织的神色:“不过最近家族里最大的新闻,还不是这个。是叶寧姐和叶安哥,还有叶胜,他们三个都去闭关了!” 陆远舟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闭关?难不成……是准备衝击筑基了?” “那当然!他们可是得了筑基丹的!若是他们能一次筑基成功,那我们叶家可就一下子又多出两名筑基修士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两名?为何是两名?叶胜他……” “嗨!別提他了!”叶衡撇撇嘴,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他爹叶司稷,听说贪污家族资源的事东窗事发了!被执法堂查了个底儿掉!现在他们那一支是焦头烂额,族內地位一落千丈。叶胜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和资源去闭关筑基?估计他那颗筑基丹,给他也是白费,说不定还会被家族收回呢!” 陆远舟听著,心中默然。 叶胜父子跋扈囂张,有此下场並不意外。 但他隱隱感觉到,这或许並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贪污案。 在叶家与李家联姻这个敏感时期,內部权力的清洗与再分配,往往伴隨著腥风血雨。 叶司稷倒台,空出的位置和资源,必然会引来其他派系的爭夺。 叶德庆之前的拉拢,或许也与此有关。 这叶家,看似因为联姻而风光无限,內里却暗流汹涌,恐怕真的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他並未將这些猜测说出口,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原来如此。” 叶衡又閒聊了几句修炼上的琐事,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叶衡,陆远舟回到屋內,心情却难以平静。 叶寧、叶安闭关筑基,一旦成功,与他之间的差距將进一步拉大。 不过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赶紧收敛心神,继续投入到枯燥而痛苦的修炼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此又过了七日。 这天,陆远舟正在屋內研读《阵法初解》,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以及叶衡那熟悉的大呼小叫。 “远舟哥!远舟哥!大事!” 声音未落,只见一道剑光直衝小院,叶衡慌张的跳下飞剑,差点摔个跟头,也顾不得整理衣衫,便急匆匆地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陆远舟放下书卷,“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著急?难不成是叶寧和叶安筑基成功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可能引起叶衡如此反应的消息。 “那倒不是!”叶衡连连摆手,喘著粗气,从怀中珍重地掏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笺,递到陆远舟面前,兴奋地说道,“是青娥姐!青娥姐来信了!” 顾青娥? 陆远舟微微一怔,算算日子,回信也確实该到了。只是他这些时日沉浸於修炼,几乎將此事忘了。 他接过信笺,入手微沉,材质普通,並非悬镜山专用的传讯符纸。而且,信是由叶衡转交,而非顾青娥惯用的飞鹤传书直接送至他手中。 叶衡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远舟哥,你別奇怪。最近不知道家族怎么回事,所有与外界的书信往来,都会被统一收取,经过筛查之后,才会分发到个人手中。你这封信,就是今天早上我去执事堂才无意间见到的。” 统一筛查? 陆远舟眉头微蹙。 叶家以往虽然也有监管,但绝不会如此严格。这反常的举动,是为了防范什么? “远舟哥,你先別管这个了,快看看青娥姐信里说了什么?”叶衡催促道,一脸的好奇。 陆远舟压下心中的疑虑,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字跡清秀,却只有寥寥数语: “远舟,你所说之事我已知晓,无需多虑,一切等我回来再议。待此次宗门任务结束,我自会返回碧波湖。保重。——青娥。” 所说之事? 叶衡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远舟哥,你给青娥姐送信,是说了什么事啊?” 陆远舟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將信纸折好收起,语气平淡地搪塞道:“没什么,不过是些父辈的陈年旧事,想向她求证一下。” 一听涉及父辈之事,叶衡脸上的好奇顿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瞭然与郑重。他知道陆远舟和顾青娥的父母都是在那次探寻古修洞府时一同陨落的,这是他们心中共同的痛处,自然不好再细问下去。 “不过……”叶衡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青娥姐信里说『宗门任务』?难不成……青娥姐她已经筑基了?” 陆远舟也是一怔,隨即恍然。 对於悬镜山这等大宗门而言,只有成功筑基的弟子,才有资格被委派外出执行宗门任务。顾青娥入门时间不算太长,如今竟已开始执行任务,那岂不是说,她极有可能已经成功筑基? 想到此处,即便是以陆远舟的心性,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大宗门的资源与传承,果然不是小小叶家可比。 顾青娥的天赋,也確实惊人。 第145章 假妖丹成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假妖丹成 叶衡更是羡慕,唉声嘆气道:“唉!看来咱们叶家还是比不上悬镜山啊!不行,我得加紧修行了!等青娥姐回来,我可不能落下她太多,不然她又要像小时候那样刮我的鼻子了!” 说罢,少年人像是被注入了无穷动力,风风火火地又衝出了小院,驾起飞剑,回去刻苦用功了。 陆远舟看著叶衡离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宗门任务……碧波湖……” 他將顾青娥的信小心收好,將杂念拋开。 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远舟心无旁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凝结假妖丹的艰苦修炼中。 期间,叶家传来了消息,叶寧与叶安,凭藉筑基丹之力,双双筑基成功! 正式躋身筑基修士的行列,成为了叶家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在家族內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这个消息在碧波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所有叶家子弟都与有荣焉。 陆远舟听到后,心中也是波澜微起。 於是他更加勤奋,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炼製的那十六颗净煞丹,也在一颗颗地减少。 每服用一颗,便意味著要承受一次那撕裂经脉、冰封神魂般的痛苦。 不过他的身体在痛苦中变得愈发坚韧,倒是有些妖修锤炼体魄的意味了,但丹田內的假妖丹,却始终如同镜水月,难以真正凝聚。 失败,似乎成了常態。 直到最后一颗净煞丹服下,那期盼已久的质变,依旧没有到来。 所有的丹药都已耗尽,意味著他失去了凝结假妖丹最重要的“妖力本源”供给。 若此次再不能成功,之前近两个月的痛苦煎熬与资源投入,便將尽数付诸东流。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陆远舟的心头。 这一夜,月明星稀,碧波湖上水波不兴,万籟俱寂。 陆远舟盘坐於小舟之中,面色凝重。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静坐调息了整整一个时辰,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终於,陆远舟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与坚定。他双手缓缓抬起,开始掐动那早已烂熟於胸的古怪法印。 没有净煞丹提供的外来妖力,他只能依靠之前残留在经脉与丹田內的、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玄牝珠药力,以及自身精血魂力作为引子,全力引动天空那轮皎洁明月洒下的太阴月华! 陆远舟精神力高度集中,仿佛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伸向夜空。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精纯的月华之力,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柱,轰然灌入他的天灵盖! “呃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这股毫无缓衝的、磅礴的极阴之力,几乎要將他撕裂! 陆远舟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但他运转法诀的手印却稳如磐石。 他强行引导著这股恐怖的月华洪流,沿著那几条已被开拓得异常宽阔却依旧剧痛无比的隱脉,疯狂地冲向丹田! 丹田之內,早已等待多时的、由残余妖力和自身精血魂力混合而成的混沌能量团,在这股新生力量的猛烈衝击下,剧烈地震盪、翻滚,仿佛隨时都会崩溃炸开! “凝!给我凝!” 陆远舟在心中疯狂吶喊,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神念,都投入到对丹田內那股混乱能量的塑造之中! 他不再去管经脉的剧痛,不再去理会身体的极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成功!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將被痛苦淹没,丹田內的能量即將失控爆发的千钧一髮之际,识海中的白玉莲台,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这一次,它不再是温和的调和,而是展现出了其霸道的一面。 一股精纯无比的白色能量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倾泻,瞬间涌入陆远舟的丹田,將那团狂暴混乱、即將炸开的能量死死镇压! 莲台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匠人之手,又如同至高无上的法则,强行约束著那些桀驁不驯的能量,將它们向著中心一点,疯狂地压缩凝聚! “嗡——!” 陆远舟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 他福至心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將全部神念化作一枚无形的道纹,狠狠印向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核心! “咔嚓!” 仿佛蛋壳破碎,又仿佛金石交鸣! 一股稳固的、散发著微弱吸力的能量核心,终於在他的丹田深处,缓缓成型…… 它只有米粒大小,色泽混沌,介於虚实之间,表面有著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混乱,而是变得异常稳定。 自行旋转间,隱隱自发地吸纳著丝丝月华,经过自身的转化后,吐出一缕缕精纯平和的太阴灵力。 假妖丹,成了! 就在假妖丹成功凝结的剎那,陆远舟只觉周身一轻,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空灵。 体內原本因能量衝突而滯涩、受损的经脉,在白玉莲台残留的生机能量与假妖丹新吐出的太阴灵力共同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修復癒合,並且变得更加宽阔。 他之前服用的那么多净煞丹、地心灵液,其药力似乎在此刻被彻底激发、吸收,沉淀为了他根基的一部分。 修为更是水到渠成般,一举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灵力,性质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除了原本水灵力的温润绵长,更多了一份月华的清冷精纯与一丝极淡的太阴之力。 这种灵力,品质似乎比单纯的水灵力更高,运转起来更加顺畅,滋养肉身、淬炼神识的效果也似乎更佳。 他尝试著运转《碧水功》,灵力在经脉中奔腾的速度快了近三成!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即便不主动运转《罗魔神功》,那假妖丹也在自行缓缓旋转,微不可察地汲取著月华,潜移默化地提升著他的修为。 虽然速度很慢,但胜在持续不断,日夜不息。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他的修炼速度,將远超以往! 白天可以吸收灵气,晚上可以吸收月华。 相当於別人修炼一天,他修炼两天,甚至更多! 事半功倍,果然是邪修功法! 第146章 杀妖补全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杀妖补全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陆远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难掩激动之色。 近乎两个月的坚持与痛苦,无数次的失败与煎熬,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值得。 这条路,他走通了! 凭藉白玉莲台与《罗魔神功》,他硬生生在平庸的资质下,开闢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快速道途! “哼,总算没笨到家。” 脑海中响起了兮月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后的淡淡讚许,“假妖丹初成,算是勉强踏入了《罗魔神功》的门槛。日后隨著你修为提升,以及对日月精华、地脉煞气吸纳能力的增强,这假妖丹也会隨之成长、蜕变,其转化效率与储存容量都会提升。不过,这还仅仅是突破筑基的第一步,算是为你铺平了道路。” 陆远舟压下心中因成功凝结假妖丹而產生的巨大欣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修行之路,每一步都需谨慎。 於是沉声问道:“第一步已成,那第二步是什么?如何藉助此丹筑基?” 兮月的声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第二步,简单直接,便是衝击筑基时的——碎假丹。” “碎假丹?”陆远舟一怔。 “不错。” 兮月解释道,“当你修为达到炼气圆满,准备衝击筑基瓶颈时,便主动引导灵力,將这枚假妖丹震碎!假妖丹乃是由精纯的妖力本源、月华煞气以及你的精血魂力凝聚而成,其內蕴含著远超你自身灵力的磅礴能量。碎裂瞬间,这股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会轰然爆发,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產生的巨大衝击力,足以助你一举冲开筑基关隘!”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过程,你只需紧守灵台清明,引导这股爆发能量衝击瓶颈即可,无需像寻常修士那般,需要水磨工夫一点点消磨壁垒,或者依赖筑基丹的药力温和助推。可谓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 陆远舟听完,心中非但没有轻鬆,反而升起一股浓重的狐疑。 他皱眉问道:“如此简单?只需碎丹衝击?那……可有什么副作用或是弊端?如此狂暴的能量在体內爆发,难道不会损伤经脉根基?”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修行之道更是如此。 进展如此迅猛的功法,若说没有隱患,他是绝不相信的。 兮月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既然都认定这是『邪修功法』了,若不追求极致速度,还怎么配得上『邪』字?难道指望它像那些名门正派的玄功一样,四平八稳,根基牢固,却进展缓慢吗?” 她话锋一转,带著催促之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瞻前顾后,而是抓紧一切时间,滋养壮大这枚假妖丹,为日后筑基积蓄足够雄厚的衝击资本!按部就班吸收天地灵气太慢,若能猎杀一些妖兽,汲取其血肉精华与妖丹本源,才是滋养假妖丹最快的方式!” 一提到妖兽,陆远舟立刻想起了之前去过的鬼瘴林,以及里面那些难缠的鬼面狼。 “鬼面狼算不算?二阶妖兽。” “对於现在的你来说,三阶以上的妖兽就別想了,那是找死。鬼面狼嘛……品阶是低了点,妖力稀薄,但也算凑合,总比没有强。”兮月评价道。 陆远舟心中盘算,鬼面狼虽是二阶妖兽,但鬼瘴林中数量不少,正所谓量大管饱。以他如今炼气八层的修为,加上青玄剑之利,对付落单的鬼面狼应该不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於你担心的副作用……” 兮月的声音变得有些縹緲,“这《罗魔神功》真正的隱患,要到结丹期才会逐渐显现。你现在思索这些,还为时尚早。毕竟,你仅仅是摸到了门路的边,连门槛都还未真正迈入,能不能活到结丹都是两说,想那么多作甚?” 陆远舟心道一声“果然”。这功法虽然进展迅猛,能解他燃眉之急,但终究是走了捷径,埋下了未知的隱患,远不如正统功法稳扎稳打来得安全稳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一没丰厚的修炼资源,二无强大的宗门家族依靠,人脉更是谈不上。想要按部就班走正统之道,谈何容易?恐怕终其一生,也难望筑基之境。 两相权衡,利弊清晰。眼下,他別无选择。 “我明白了。”陆远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一往无前。未来的隱患,留待未来再去解决,当下最重要的,是获得足够立足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陆远舟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且充实。 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稳固刚刚突破的炼气八层的境界,熟悉因假妖丹和灵力质变而带来的实力增长。 同时,他还分心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 在自己的青竹小院里,弄来了一个巨大的水缸,注入灵泉水,小心翼翼地移植了几株长势最好的白玉莲幼苗进去。 然后,他极其奢侈地每隔几日,便滴入一丝稀释了数十倍的地心灵液,想要效仿叶家地下溶洞的方式,看看自己能否培育出高品质的白玉莲。 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荷农,所有的种植技巧都是秦婆婆手把手教的,对於白玉莲的习性了如指掌。 然而,秦婆婆终其一生也未曾见过叶家湖心岛地下那等洞天福地和高阶灵植,她的经验仅限於碧波湖荷塘的普通环境。因此,对於如何用灵液培育更高品质的灵植,陆远舟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除此之外,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实战歷练中。 鬼瘴林的外围,成了他新的修炼场。 陆远舟常常趁夜孤身深入,寻找鬼面狼的踪跡。 一来,是为了检验自己进阶后的实力提升了多少,与这些以速度和凶悍著称的二阶妖兽实战,最能磨练术法与剑诀。 二来,也是为了更好地与青玄剑磨合,培养默契,毕竟这柄剑来歷不凡,且並非他永久拥有。 李妙玉说是“借”,他便没想过要占为己用。 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李妙玉音讯全无,联姻之事已然传开,她也未曾现身索要。 陆远舟自然不可能主动送去天闕城,便也只能在心中默念一句“暂为保管”,在物归原主之前,物尽其用。 第147章 临门任务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临门任务 起初,面对成群结队的鬼面狼,陆远舟还需小心翼翼,利用地形和分流剑指周旋,找准机会再用青玄剑一击毙命。 但隨著战斗次数的增加,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越发精妙,流云步更加纯熟,青玄剑在他手中也愈发如臂指使,剑光过处,往往能轻易破开鬼面狼坚韧的毛皮。 然而,猎杀妖兽滋养假妖丹的效果,却远不如他预期的那般美好。 七天时间,他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和逐渐提升的实力,几乎將鬼瘴林外围半数的鬼面狼都清理了一遍。 汲取了这些妖兽死后散逸的血肉精华和微弱妖力后,丹田內的假妖丹確实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整体“完成度”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想要靠猎杀低阶妖兽快速提升假妖丹,效率太低了。”陆远舟无奈地想道。要么寻找更强大的妖兽,要么,就得另寻他法了。 …… 而青竹小院中,那几株被他用稀释灵液精心培育的白玉莲,倒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或许是地心灵液確实神效,也或许是白玉莲台无形中散发的生机气息產生了影响,那几株白玉莲长势极佳,叶片碧翠欲滴,莲晶莹饱满,最终结出的莲子,颗颗圆润,灵气盎然,品质远超碧波湖荷塘中的上品,几乎快赶上他记忆中叶家地下溶洞那些灵莲的水平了! 这个发现让陆远舟兴奋不已。 若能批量培育这种高品质白玉莲,无论是自己炼丹还是出售,都將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如此高品质的灵植,绝不能种在荷塘里,那无异於小儿持金过市,太过招摇。 一旦被叶家发现,必然引来覬覦和麻烦。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收穫的珍稀莲子收藏好,打算待日后自己筑基成功,开闢了属於自己的洞府,拥有一方不受打扰的小天地后,再行种植。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这日,陆远舟正在院中演练剑法,忽见一名身著叶家普通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御剑而来,落在小院之外。 “陆远舟何在?”那弟子扬声问道,语气带著一丝例行公事的淡漠。 陆远舟收剑而立,迎上前去:“我就是。不知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那弟子打量了他一番,取出一枚令牌示下,说道:“传家族令,命你三日后辰时,前往湖心岛议事厅集合,有家族任务派发,需准时抵达,不得有误。望你好生准备。” 家族任务? 陆远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疑惑。 他微微蹙眉,拱手问道:“这位师兄,我只是一名负责照料荷塘的外姓莲农,修为低微,怎会有家族任务派发到我头上?是否弄错了?” 那传话弟子面无表情,摇了摇头:“我只是个传话的,家族高层的决定,我无从知晓,也不便多问。不过此次任务是由叶德庆管事亲自下达点名於你,你只管执行便是,其他的,不是你我该过问的。” 叶德庆? 陆远舟心中一动,追问道:“敢问师兄,如今的庶务管事,可还是叶德庆叶管事?” 传话弟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觉得他问了个蠢问题:“那是自然!叶管事能力出眾,深得家主信任,不是他还能是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陆远舟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这段时间,叶家內部的权力爭斗,最终还是叶德庆这一脉占据了上风,那个贪污的叶司稷显然已被彻底清算。叶德庆地位稳固,如今这是要开始行使权力,將他这个之前“投靠”过来的“自己人”派上用场了? 虽然心中诸多猜测和不愿,但寄人篱下,形格势禁,此刻显然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我明白了,有劳师兄传话。”陆远舟压下心思,拱手应下。 那传话弟子也不多言,转身御剑离去。 看著对方消失在天际,陆远舟眉头紧锁。叶德庆在这个时候给他派发任务,目的绝不单纯。 他想起之前叶衡曾提过,家族近期会组织人手再去云梦泽寻找聘礼资源。 难道这次任务与此有关? 若真是去云梦泽,危险係数可不低。 不过三日后,一切自见分晓。 …… 三日后的清晨,天光微熹。 陆远舟换上一身乾净的灰布衣衫,將青玄剑用粗布仔细包裹好背在身后,又將一些可能用到的丹药、符籙收入储物袋,这才御剑,朝著湖心岛方向飞去。 再次踏入叶家內宅区域,守卫明显比以往更加森严,巡逻的弟子神色肃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来到议事厅外,已有数人等候在此。 陆远舟目光扫过,心中微微一惊。只见在场之人,除了预料之中的叶衡,竟然还有叶安、叶浩,以及脸色阴沉的叶胜! 更让陆远舟心头一震的是,叶安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渊渟岳峙,灵力引而不发,却自有一股强大的威压隱隱散出,与炼气期修士截然不同! 筑基! 叶安果然已经成功筑基! 陆远舟压下心中的羡慕与一丝苦涩,上前几步,对著叶安以及在场的几位叶家子弟拱手行礼,姿態放得很低:“陆远舟见过诸位师兄。” 叶安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目光平静无波。而叶胜,则是冷哼一声,別过头去,毫不掩饰其敌意。 叶衡悄悄凑到陆远舟身边,低声道:“远舟哥,你也来了!我就知道叶管事肯定会叫上你!” 陆远舟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是否是他举荐。 叶衡连忙摇头,传音道:“我可没那么大面子能决定家族任务人选。不过我之前確实跟我爹提过一嘴,说你实力不错,或许可堪一用……没想到他真的把你算进来了。” 陆远舟自然知道,叶衡没说实话。 就在这时,叶德庆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他今日穿著一身正式的管事袍服,神色严肃,目光扫过在场五人,尤其在陆远舟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第148章 云梦大泽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云梦大泽 “人都到齐了,那老夫便开门见山。” 叶德庆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此次召集你们几人,是有一项重要的家族任务交由你们去完成。你们皆是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未来栋樑,需多加歷练,方能担当大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任务的目的地,是云梦泽外围。目的是为了採集几种特定的灵草、矿石材料,为一个月后与天闕城李家的联姻大典做准备。此事关乎家族顏面与未来,不容有失。” “你们六人,將分为两队,由两名筑基修士带队,各自按照地图所示区域进行搜寻採集。取得所需材料后,即刻返回,不得延误,更不可在外多生事端,招惹麻烦!都听明白了吗?” “六人?” 陆远舟心中疑惑,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在场明明只有五人:叶安、叶胜、叶浩、叶衡和自己。 叶德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叶寧已在传送阵处等候。我们这便动身吧。” 叶寧也来了?而且早已在传送阵等候? 陆远舟心中讶异,看来这次任务,叶家颇为重视,竟然派出了两名新晋筑基带队。 眾人齐声应诺。 叶德庆不再多言,转身引领眾人,朝著叶家內宅深处走去。 这一次,並非前往地下溶洞的方向,而是走向另一处守卫更加森严的殿宇。 跟隨叶德庆穿过几重殿宇和迴廊,最终来到一座偏僻的石殿前。石殿大门紧闭,其上刻画著复杂的阵法符文,灵光流转,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两名气息浑厚的叶家筑基修士守卫在殿门两侧,见到叶德庆,躬身行礼,隨即联手打出一道法诀。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殿內的景象。 石殿內部空间不大,地面中央,刻画著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传送阵,阵纹繁复无比,以中品灵晶作为能量节点,正散发著朦朧的白色光晕。 而传送阵旁,一道清冷孤绝的白色身影静静佇立,正是叶寧。她依旧是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面容清丽绝伦,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冰冷,周身散发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凛然气息。她目光淡淡扫过进来的几人,在陆远舟身上几乎没有停留,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叶寧师姐。” 叶安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叶寧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叶德庆走到传送阵前,肃然道:“传送阵的另一端,位於云梦泽外围的一处隱秘据点。到了那边,一切听从叶寧和叶安的指挥。叶寧,你带叶胜、陆远舟一队,前往『落霞屿』区域。叶安,你带叶衡、叶浩一队,前往『青鱼礁』区域。地图和所需材料清单已给你们,速去速回,三日內务必返回此地!启动传送阵的灵晶只够维持三日通道,若是延误,便只能自行飞回,其中凶险,你们应当知晓。” “是!”眾人凛然应声。 陆远舟心中明了,这是叶家控制任务时间的手段,防止他们在外面逗留过久。 “入阵!”叶德庆一声令下。 叶寧率先踏入传送阵白光之中,叶胜看了陆远舟一眼,冷哼一声,也跟著踏入。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未知地域的一丝忐忑,迈步走入。隨后是叶安、叶衡和叶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六人皆已入阵,叶德庆与那两名守卫修士同时催动法力,注入传送阵核心。 “嗡——!” 强烈的白光瞬间淹没了六人的身影,空间一阵扭曲拉扯之感传来,饶是陆远舟如今修为大进,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只能紧守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那剧烈的空间波动骤然消失。 陆远舟脚下一实,已然踏上了坚实的土地。他定了定神,举目四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心中震撼无比! 他们身处一座不大的岛屿之上,岛屿怪石嶙峋,植被稀疏。而岛屿之外,放眼望去,是一片浩瀚无垠、水天相接的庞大水域! 碧蓝色的湖水蔓延至视野的尽头,与蔚蓝的天空在远方融为一色,烟波浩渺,无边无际。空中盘旋著不知名的禽鸟,发出清越或尖锐的鸣叫。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灵气,却又夹杂著一股淡淡的、属於远古蛮荒的野性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波涛拍打著礁石,发出隆隆巨响,捲起千堆雪。 远处水面上,隱约可见其他岛屿的黑点,如同星罗棋布。 这哪里是他想像中的、类似碧波湖那般的水泽? 这分明就是一片汪洋大海!这就是云梦泽?难怪被称为无尽妖海的入口,其浩瀚与壮阔,远超他的想像! “这就是……云梦泽?”叶衡也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景象。 就连一向清冷的叶寧和沉稳的叶安,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唯有叶胜,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並未显得太过惊讶。 “事不宜迟,按计划行动。”叶寧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她取出地图,確认了一下方向。 叶安也拿出自己的地图,对叶衡和叶浩道:“我们走这边。” 两队人马,即將分头行动。 而就在陆远舟准备跟隨叶寧御剑升空之时,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他们传送过来的那个阵法后方的一片茂密灌木丛。 在那灌木掩映之下,似乎……还有另一个阵法基座的轮廓! 那基座比他身后的传送阵更加古老、残破,上面爬满了青苔藤蔓,阵纹大多已经模糊不清,显然已经经歷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洗礼,早已废弃多时。 虽不知道那残破古阵原本是通往何处,用途为何,但不知为何,陆远舟看著那古老的纹路,心中竟隱隱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他正想凝神细看,分辨一番,前方却传来了叶寧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远舟,跟上,不要掉队,更不许擅自行动!” 陆远舟心中一凛,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疑惑,应了一声:“是。” 隨即,他祭出青钢剑,御剑而起,紧跟在一马当先的叶寧以及不情不愿的叶胜身后,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那浩瀚无垠、危机与机遇並存的云梦泽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的岛屿与那残破的古传送阵,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水天一色的背景之中。 而那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却如同种子,悄然埋在了陆远舟的心底。 第149章 青鱼初探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青鱼初探 浩瀚无垠的云梦泽水天相接,氤氳的灵气在水面形成若有若无的薄雾。 叶安一行三人御剑飞行,为首的叶安筑基成功后气质愈发沉稳,周身灵力流转自如。叶衡与叶浩紧隨其后,两人皆是炼气后期修为,面对这浩瀚大泽,神色间难掩震撼与谨慎。 “前方就是青鱼礁了。”叶安取出地图玉简,神识扫过后开口道。 顺著他所指方向,只见一片露出水面的珊瑚礁群连绵数十里,礁石呈青黑色,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更奇特的是,这些礁石自然形成诸多孔洞,水浪拍打其间发出悦耳的鸣响,宛如仙乐。 三人按下剑光落在最大的一处礁岛上,叶安吩咐道:“根据任务记载,此地盛產『青灵海珠』,乃是炼製水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也是李家点名要的聘礼之一。我们分头寻找,但切记不可离开彼此神识范围,这云梦泽中危机四伏,不可大意。” 叶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叶叶安哥,这青灵海珠究竟是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异之处?” 叶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催动后显出一颗鸽卵大小、通体青碧的宝珠虚影:“此珠生於青珊瑚心,百年成形,千年方得圆满。珠內蕴含精纯水灵气,不仅可助水灵根修士修炼,更是炼製二阶法宝『定海珠』的主材。李家修习的功法多与水相合,此物对他们確实大有裨益。” 叶浩蹲下身抚摸礁石,若有所思:“这些礁石质地坚硬,隱隱有灵气流动,想必青灵海珠应该藏在礁石深处吧?” “不错。”叶安点头,“青灵海珠深嵌礁心,外表难以察觉。需以水属性灵力细细感应,找到灵气匯聚之处,再小心破开礁石。切记不可用蛮力,否则损了珠体灵性,价值便大打折扣。” 三人当即分头行动。叶衡性子跳脱,专往礁石密集处钻;叶浩为人稳重,沿著礁岛边缘细细查探;叶安则悬浮半空,筑基期的强大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方圆百丈。 半个时辰后,叶浩忽然轻咦一声,招呼道:“叶叶安哥,你来看看这里!” 叶安闻声而至,只见叶浩所指的礁石表面有细微的螺旋纹路,中心处一点青芒若隱若现。叶安伸手按在礁石上,闭目感应片刻,面露喜色:“確是青灵海珠,而且品质上佳。你们退开些,我来取珠。” 他並指如剑,一缕精纯的水灵力如丝如缕地透入礁石。伴隨著细微的“咔嚓“声,礁石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颗青光莹莹的宝珠缓缓浮出,珠圆玉润,內里仿佛有水流流转。 “太好了!第一颗就这么顺利!”叶衡兴奋地凑过来。 叶安却微微蹙眉:“有些太顺利了。按家族记载,青鱼礁的青灵海珠皆有妖兽守护,我们取了珠,却不见守护妖兽,此事蹊蹺。” 话音未落,远处水面忽然掀起巨浪,一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刚刚收取海珠的叶安! 那黑影快如闪电,带起漫天水。叶安虽惊不乱,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袖中飞出一面蓝色小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黑影撞在蓝盾上,竟將这件一阶上品法器撞得灵光乱颤。此时眾人才看清,那是一条三丈长短的怪鱼,通体覆盖银鳞,头生独角,口中利齿森然,尾部却如鰻鱼般细长。 “是银鳞妖鰻!二阶中品妖兽!” 叶安神色凝重,“难怪不见守护妖兽,原来这整片青鱼礁都是它的领地!” 妖鰻一击不中,发出刺耳的嘶鸣,周身银光大盛,数十道水箭凭空凝结,如暴雨般射向三人。 “结三才阵!”叶安低喝,叶衡、叶浩闻言立刻移动身形,三人呈三角站位,灵力贯通,结成简易阵法。这是叶家子弟必修的合击之术,能聚三人之力共同御敌。 水箭撞上阵法光罩,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光罩剧烈摇晃,却终究没有破碎。叶衡脸色发白,骇然道:“这妖物好生厉害!隨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 叶浩掐诀维持阵法,沉声道:“二阶妖兽相当於筑基初期,若非叶安哥已筑基,我们连它一击都接不下。” 妖鰻见水箭无功,身形一扭潜入水中。下一刻,整片礁岛开始剧烈震动,礁石纷纷崩裂,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它要毁掉礁岛,让我们无处立足!”叶安眼神一凛,“不能让它得逞!叶衡,你用流火符灼烧水面;叶浩,以厚土符稳固礁基;我来正面牵制!” 命令下达,三人各司其职。叶衡扬手撒出十余张赤红符籙,符籙遇水即燃,化作一片火海,將周围水域烧得沸腾;叶浩则取出土黄色符籙拍在礁岛上,礁石表面顿时覆盖一层坚岩,稳固如初。 叶安深吸一口气,筑基期的灵力全力运转,一柄湛蓝色飞剑自他丹田飞出,剑身如水,隱隱有波涛之声——这是他的本命法器“碧波剑”。 “分浪斩!”叶安剑诀一引,碧波剑化作三道剑光,成品字形斩入水中。剑光过处,水面自动分开,露出潜藏水底的妖鰻身影。 妖鰻似知道剑光厉害,银尾猛拍水面,一道厚重水墙升起,硬生生挡住剑光。同时它独角亮起刺目银光,一道雷电劈向叶安! “雷法!”叶安变了脸色。水属性妖兽能驭使雷电的少之又少,这妖鰻竟是变异血脉! 雷电速度极快,叶安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左肩仍被擦中,顿时一片焦黑。他闷哼一声,碧波剑迴转护身,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安哥!”叶衡、叶浩齐声惊呼。 “无妨!”叶安摆手,眼神却越发锐利,“这妖鰻有雷鰻血脉,不可力敌。我有一法或可制它,但需要时间准备。你们务必缠住它一炷香时间!” 叶衡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红色珠子:“这是我爹给的『炎阳雷珠』,本来准备保命用的,看来现在就得用了!” 叶浩也掏出一叠灵光闪闪的符籙:“我这里有十二张『金刀符』,应该能阻它一阵。”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 面对二阶妖兽,两个炼气修士本无胜算,但此时此刻,他们必须为叶安爭取时间! 第150章 暗藏杀机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暗藏杀机 妖鰻似乎察觉到叶安在准备杀招,攻击越发狂暴。 它时而潜入水底,掀起滔天巨。 时而跃出水面,口吐雷电。 银鳞在阳光下反射刺目光芒,让人难以直视。 叶衡看准妖鰻跃出水面的一瞬,猛地掷出炎阳雷珠。赤红珠子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在接近妖鰻时轰然炸开!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火焰与衝击波將妖鰻完全吞没。 叶衡心中一喜,然而下一刻,一道银光从火焰中衝出,虽然鳞片焦黑数处,却显然没有受到重创。 “怎么可能!”叶衡目瞪口呆。、炎阳雷珠的威力足以重伤筑基初期修士,这妖鰻的防御竟如此变態! 妖鰻被彻底激怒,独角银光连闪,三道雷电成品字形劈向叶衡。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避! “小心!” 叶浩及时甩出三张金刀符,符籙化作金色刀光迎向雷电。、然而金刀与雷电一触即溃,仅仅让雷电稍稍偏离方向,擦著叶衡身侧掠过。 “噗!” 叶衡虽未直接命中,但雷电余波仍让他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他急忙取出疗伤丹药服下,脸色苍白如纸。 叶浩连续催动符籙,灵力消耗巨大,喘息著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一炷香!” 就在此时,叶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再坚持十息!” 只见叶安悬浮半空,碧波剑竖於胸前,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碧波剑发出悦耳鸣响,剑身由湛蓝转为深蓝,最后几乎变成黑色——那是水灵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妖鰻感受到致命威胁,不顾一切地冲向叶安,所过之处礁石粉碎,水浪滔天。 “九!八!七!”叶衡不顾伤势,拼命催动剩余符籙,试图阻挡妖鰻。 “三!二!一!”叶浩將最后几张防御符籙全部激发,在叶安身前布下重重光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就在妖鰻衝破最后一道防御,利齿即將咬中叶安的瞬间,叶安猛然睁眼,眸中精光爆射: “碧海潮生,一剑倾天!” 碧波剑无声无息地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剑光过处,空间却仿佛凝固。妖鰻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眼中首次露出恐惧之色。 下一刻,以妖鰻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间仿佛化作深海,无穷无尽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妖鰻银鳞寸寸碎裂,鲜血从七窍中涌出,发出悽厉惨嚎。 “轰!” 当剑势达到巔峰,妖鰻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血肉横飞,將周围礁石染成一片血红。 叶安脸色苍白地落下,碧波剑灵光黯淡地飞回体內。这一剑几乎抽空他全部灵力,但总算將妖鰻斩杀。 叶衡、叶浩踉蹌著跑来,看著满地狼藉,心有余悸。 “总算……结束了……”叶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叶安却微微摇头,目光看向妖鰻残尸:“不,还没有。” 只见妖鰻破碎的头颅中,一点银光缓缓升起——那是妖鰻的妖丹! 鸽卵大小的妖丹悬浮半空,散发著精纯的水灵气与微弱的雷电之力。这是二阶妖兽一身精华所聚,价值远超青灵海珠。 叶衡眼睛一亮:“妖丹!这可是好东西啊!坊市里起码值上千灵石!” 叶浩却谨慎地看向叶安:“安哥,按照家族规矩,组队狩猎所得,由队长分配。这妖丹……” 叶安微微一笑,伸手虚引,妖丹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他仔细端详片刻,道:“这妖丹蕴含雷水双属性,確实珍贵。不过……” 他话音一转,看向叶衡、叶浩:“此次若非你们拼死相护,我也无法顺利施展碧海潮生剑。这妖丹,我们三人平分。” “这怎么行!”叶衡连连摆手,“我们只是从旁协助,主要出力的是安哥你。再说,没有你,我们连命都保不住。” 叶浩也点头:“安哥,这不合规矩。” 叶安却將妖丹收起,正色道:“修仙之路漫长,宝物固然重要,但同族之情更加珍贵。今日你们捨命相护,我叶安铭记於心。这妖丹售出后,所得灵石我们均分,不必再议。” 他语气坚决,叶衡、叶浩对视一眼,心中感动,不再推辞。 三人调息片刻,开始清点战利品。除了妖丹,妖鰻的银鳞、独角、筋骨都是炼器材料,价值不菲。而青鱼礁上的青灵海珠,在妖鰻死后也更容易寻找,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採集到七颗,超额完成任务。 夕阳西下时,三人站在礁岛上,看著漫天晚霞映照在浩瀚泽面上,金光粼粼,美不胜收。 叶衡看著手中两颗青灵海珠,笑道:“这次任务虽然凶险,但收穫也不小。回去后应该能换不少修炼资源。” 叶浩却若有所思:“安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家族记载中,青鱼礁从未出现过银鳞妖鰻这等强悍妖兽。云梦泽……似乎与以往不同了。” 叶安神色凝重地点头:“我也有同感。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需立即向家族匯报。云梦泽恐有变故,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小心。”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禽鸣,一只巨大的黑影掠过云端,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散发出的妖气即使相隔甚远,也让人心悸。 “那是……三阶妖禽!”叶安变了脸色,“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不敢停留,御剑而起,朝著集合点疾驰而去。 归途中,叶安心中隱有不安。银鳞妖鰻的出现,三阶妖禽的现身…… 云梦泽的妖兽似乎比家族记载中强大太多。这次任务真的只是採集聘礼这么简单吗?还是家族另有深意? 他想起临行前叶德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疑云更浓..…… 御剑飞行在云梦泽上空,下方是无边无际的浩瀚水域,星罗棋布的岛屿如同散落的珍珠。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像这被称为“泽“的地方,竟有海洋般的壮阔。 叶衡似乎已经从恶战的紧张中恢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景色:“说起来,这云梦泽到底有多大?听说至今无人探明它的全貌。” 第151章 落霞蛇穴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落霞蛇穴 叶浩一边操控飞剑,一边回道:“据古籍记载,云梦泽连通无尽妖海,內有乾坤。外围还好,有前辈修士探索过的安全路线。越是深入,越是危险,据说深处甚至有化形大妖,实力堪比元婴老祖。” “元婴老祖……”叶衡咂舌,“那等存在,吹口气就能灭了我们吧?” 一直沉默的叶安忽然开口:“三百年前,我叶家一位金丹期的先祖曾深入云梦泽,从此音讯全无。家族曾组织数次搜寻,都无功而返。自此之后,家族严令弟子不得深入云梦泽千里。” 叶衡、叶浩闻言都是一怔,这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金丹期都有去无回……”叶衡缩了缩脖子,“那我们还是在外面转转就好。” 叶安却眉头微皱:“奇怪,按照地图,我们应该快到集合点了,怎么还没看到那座岛屿?” 三人降低高度,仔细辨认方向。然而下方岛屿星罗棋布,与地图標註颇有出入。 叶浩取出定位罗盘,注入灵力后,指针却疯狂旋转,根本无法定位。 “这里的磁场混乱,罗盘失效了。” 叶衡焦急地四下张望:“那怎么办?要是错过集合时间,传送阵关闭,我们可就困在这里了!” 叶安凝神观察四周,忽然指著远处一座形状特异的岛屿:“你们看那座岛,像不像一只臥牛?” 叶衡、叶浩顺著他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岛屿形如臥牛,牛头处有两块巨石如牛角般指向天空。 “是了!地图上有標註,臥牛岛距离集合点只有三十里!”叶浩惊喜道。 三人精神一振,朝著臥牛岛方向飞去。 然而飞了近一炷香时间,按理早该到达,那臥牛岛却依然在远方,距离似乎没有丝毫拉近。 “不对劲!”叶安猛然停下剑光,“我们可能陷入迷阵了!” “迷阵?”叶衡脸色发白,“天然形成的,还是……” 叶安神色凝重:“云梦泽中確有天然迷阵,但此处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人为痕跡。” 他话音未落,下方水面突然炸开,三道黑影疾射而出,直取三人要害! 偷袭来得毫无徵兆,且时机角度刁钻至极。叶衡、叶浩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击中。 千钧一髮之际,叶安袖中飞出一道蓝光,却是一面网状法器,瞬间涨大,將三道黑影尽数兜住。这时眾人才看清,那是三支漆黑如墨的短箭,箭身刻满诡异符文,显然淬有剧毒。 “什么人?”叶安厉声喝道,碧波剑环绕周身,神识全力展开搜索敌人。 水面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偷袭从未发生。但空气中瀰漫的杀机却越发浓重。 叶浩冷汗直流:“安哥,这是……” 叶安眼神冰冷:“我们被埋伏了。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活著回去。” 他心中念头急转。这次的云梦泽任务,从开始就透著古怪。异常强大的妖兽,失效的定位罗盘,如今的埋伏.……这一切难道是巧合? 想到这里,叶安不由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家族內部有人要对他们不利,那叶寧、陆远舟那队人,此刻是否也陷入了危险? 远处水面下,几道模糊的人影悄然移动,杀机再现…… 落霞屿因每日傍晚霞光绚丽如锦而得名,岛上生长著多种珍稀灵草。 另一边,叶寧带著陆远舟和叶胜在此採集任务所需的雾隱,却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雾隱只在水雾瀰漫的清晨或黄昏显现,平时近乎隱形。”叶寧清冷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她白衣胜雪,与陆远舟的灰衫形成鲜明对比,“我们分头寻找,日落时分在此集合。” 叶胜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陆远舟一眼,不情愿地朝东面走去。先前在礁滩偷袭陆远舟反被一招制服的经歷,让他既羞且怒,却再不敢轻易挑衅。 陆远舟乐得清静,朝著西面的礁石滩行去。他神识经过白玉莲台滋养,感知敏锐,很快就在一处背阴的礁石缝隙中发现了三株若隱若现的雾隱。 然而就在他准备採摘时,怀中灵兽袋忽然一动,兮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心!这岛上有古怪!” 陆远舟动作一顿:“什么古怪?” “空气中有极淡的霓裳草气味,虽然被其他灵草的气息掩盖,但逃不过我的感知。”兮月语气凝重,“霓裳草又称诱妖草,对妖兽有致命吸引力。此物不该自然生长在此处……” 陆远舟心中警铃大作,若岛上真有此物,那他们此刻岂不是身处险境? 他不动声色地採下雾隱,神识全力展开。果然在岛屿中心的一片洼地中,发现了几株形態特异的灵草——十三片圆筒状捲曲叶片,通体发白,正散发著淡红色霞光。正是霓裳草!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霓裳草周围,隱隱传来两道强大的妖气,至少是三阶妖兽!相当於人族筑基中期修士! “情况不妙。”陆远舟沉声道,“岛上有霓裳草,还潜伏著两只三阶妖兽。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叶寧,撤离此岛!” 兮月却冷笑:“恐怕来不及了。” 她话音未落,岛屿中央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著是叶胜的惊呼和术法的爆鸣声。显然,叶胜误打误撞,惊动了那两只妖兽! 陆远舟再不犹豫,御剑冲向声音来源。当他赶到时,只见叶胜狼狈不堪地躲避著一条巨蛇的攻击。那蛇通体赤红,头生肉冠,蛇信吞吐间带起阵阵腥风。 “赤冠妖蛇!三阶下品!”陆远舟认出此妖,心下凛然。这妖蛇毒性猛烈,且皮糙肉厚,极难对付。 叶胜见到陆远舟,急呼:“快帮我!这畜生好生厉害!” 然而陆远舟却注意到,与叶胜缠斗的妖蛇似乎有所保留,並不急於下杀手,反而有意无意地將叶胜逼向某个方向。他顺著那个方向看去,瞳孔猛然收缩——在一处隱蔽的石缝中,隱约可见一颗颗白色的蛇卵! “它在保护卵群!”陆远舟恍然大悟,“这是一条母蛇!” 话音刚落,另一道更加庞大的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那是一条更大的赤冠妖蛇,头顶肉冠鲜艷如血,显然是公蛇。它冰冷的竖瞳锁定陆远舟,杀机毕露。 一公一母,两条三阶妖蛇!他们闯入的,竟是一对妖蛇的巢穴! 第152章 叶胜殞命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叶胜殞命 叶寧的身影此时也出现在空中,看到两条妖蛇,她向来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凝重:“赤冠妖蛇通常独居,此时正值繁殖期,才会成对出现。我们误入它们巢穴,此战难免。” 叶胜脸色惨白,两条三阶妖兽,相当於两位筑基中期修士,他们三人如何是对手? 公蛇发出嘶嘶声响,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红雾。 雾所过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这是妖蛇的本命毒雾! “小心!”叶寧袖中飞出一条白綾,化作屏障挡住毒雾。然而毒雾腐蚀性极强,白綾灵光迅速黯淡。 母蛇也趁机发难,长尾如鞭抽向叶胜。叶胜慌忙御剑闪避,却仍被尾风扫中,吐血倒飞。 陆远舟青玄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刺母蛇七寸。 然而剑尖刺中蛇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淡淡白痕——三阶妖兽的防御,远非二阶可比! “普通攻击伤不了它们!”叶寧喝道,“必须攻其要害!” 她双手结印,周身寒气大盛,空中凝结出无数冰晶,如暴雨般射向两条妖蛇。 这是《玄冰诀》中的神通“玄冰棱雨”,每一道冰晶都蕴含极致寒气。 妖蛇被冰晶击中,动作明显迟缓,蛇鳞上覆盖了一层白霜。 然而这更激起了它们的凶性,公蛇仰天长嘶,肉冠发出刺目红光,气息陡然暴涨! “它要狂化了!”叶寧变了脸色,“速退!” 但为时已晚! 狂化后的公蛇速度暴增,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瞬间衝破冰晶封锁,血盆大口直取叶寧! 与此同时,母蛇也全力攻向陆远舟和叶胜,不给他们援手的机会。 叶寧面对公蛇的扑击,眼神一冷,冰魄剑终於出鞘。剑光如冰,寒意彻骨,与公蛇战在一处。 陆远舟也全力应对母蛇,青玄剑青光暴涨,假妖丹在丹田內急速旋转,精纯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然而境界的差距实在太大,他每一次与母蛇硬碰,都震得气血翻腾。 叶胜更是狼狈,在母蛇的攻击下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然而狂化后的公蛇实力暴涨,每一次扑击都带起腥风血雨。 叶寧虽已筑基,但毕竟初入此境,面对相当於筑基中期的狂化妖蛇,很快落入下风。 冰魄剑与蛇鳞碰撞,溅起串串火星。 叶寧身形如蝶,在公蛇的狂攻下辗转闪避,时不时反击一剑,却难破其防御。 “这样下去不行!” 叶寧心念电转,《玄冰诀》全力运转,周身寒气凝聚成实质的白雾。她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冰魄剑上,剑身顿时爆发出刺目蓝光。 “玄冰封天!” 叶寧娇叱一声,冰魄剑化作一道蓝色长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冻结。这是《玄冰诀》中的秘术,以精血为引,短时间內將玄冰之气提升到极致。 公蛇感受到威胁,肉冠红光连闪,张口喷出更加浓稠的毒雾。蓝光与毒雾碰撞,发出“嗤嗤”声响,毒雾竟被冻结成黑色冰晶,纷纷坠落。 冰魄剑去势不减,直刺公蛇七寸。公蛇躲闪不及,被一剑刺中,虽然凭藉坚硬鳞片挡住剑锋,但极致寒气透体而入,动作顿时僵硬。 另一边,陆远舟和叶胜的情况更加危急。母蛇护犊心切,攻击越发狂暴,长尾扫过之处,礁石粉碎,地动山摇。 陆远舟將流云步施展到极致,在母蛇的攻击间隙穿梭闪避,青玄剑时不时刺向母蛇眼睛等脆弱部位。然而三阶妖兽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叶胜惊恐大叫,他已多处受伤,灵力也接近枯竭,“陆远舟,你快想办法!” 陆远舟眉头紧锁,他何尝不想破局? 但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若非白玉莲台时刻滋养经脉,补充灵力,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母蛇久攻不下,突然改变策略,放弃陆远舟,全力攻向状態最差的叶胜。 它巨尾猛拍地面,无数碎石如箭矢般射向叶胜,同时张口喷出一道毒液。 叶胜慌忙撑起防御光罩,然而在碎石和毒液的双重打击下,光罩瞬间破碎。他惨叫一声,被毒液溅了满身,皮肤立刻腐蚀溃烂,冒出阵阵青烟。 “啊!救我!”叶胜满地打滚,痛苦哀嚎。 陆远舟见状,毫不犹豫地衝上前,青玄剑斩向母蛇,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然而母蛇似乎铁了心要先杀叶胜,不顾陆远舟的攻击,巨尾狠狠抽向倒地不起的叶胜。 “不!”叶胜眼中充满绝望,眼睁睁看著蛇尾落下。 “噗!” 血光迸溅,叶胜被蛇尾直接拍中,筋骨尽碎,当场气绝。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命丧於此。 “叶胜!”陆远舟惊呼,虽然与叶胜有隙,但眼见同门殞命,仍不免心神震动。 母蛇击杀叶胜后,冰冷竖瞳转向陆远舟,杀机更盛。而此时的公蛇在叶寧的猛攻下也伤痕累累,却越发狂暴。 叶寧见叶胜殞命,眼神一冷,攻势再增三分。 她知道,若不儘快解决公蛇,等母蛇加入战团,他们都將步叶胜后尘。 陆远舟面对步步紧逼的母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暗中传音给兮月:“我要动用罗魔神功的力量,你助我遮掩气息,莫让叶寧察觉。” 兮月回应:“早该如此!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罗魔神功,后果难料。” “顾不了那么多了!”陆远舟丹田內的假妖丹急速旋转,一丝丝妖力混合著月华之力涌出。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白玉莲台光芒大盛,將这股力量净化提纯,避免妖气外泄。 青玄剑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注入,发出愉悦的轻鸣,剑身青光中隱隱泛起一丝银芒。 母蛇似乎察觉到陆远舟气息的变化,迟疑一瞬,但杀子之仇让它很快再次扑上。 陆远舟不闪不避,流云步发挥到极致,竟迎面冲向母蛇。在即將相撞的瞬间,他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蛇口,青玄剑如毒蛇出洞,直刺母蛇左眼! 第153章 心魔立誓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心魔立誓 这一剑快如闪电,蕴含的力量更是远超之前。母蛇躲闪不及,左眼被一剑刺穿,发出悽厉惨嚎,疯狂扭动起来。 陆远舟一击得手,立刻后退,脸色苍白。 这一剑几乎抽空他大半灵力,罗魔神功的反噬也开始显现,经脉隱隱作痛。 而此时,叶寧也找到了公蛇的破绽,冰魄剑化作一道蓝线,从公蛇张开的巨口中射入,直捣內臟!公蛇外部防御强悍,內部却相对脆弱,被这一剑重创,倒地挣扎片刻,便不再动弹。 母蛇见伴侣殞命,发出悲愤的嘶鸣,独眼中充满疯狂。它不再理会陆远舟,而是扑向公蛇尸体,长尾捲住尸体,似乎想將其带走。 叶寧岂容它逃脱,冰魄剑迴转,与陆远舟形成夹击之势。母蛇本就重伤,又心系伴侣,很快被两人联手重创,倒地不起。 然而就在母蛇咽气的瞬间,它腹部的蛇囊突然破裂,一股粉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附近的叶寧和陆远舟。 “这是……”叶寧吸入一口雾气,顿时觉得浑身燥热,灵力运转滯涩,眼前景象开始模糊。 陆远舟也吸入了雾气,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全身,意识逐渐昏沉。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听兮月在他脑海中轻嘆:“蛇性本淫,这是母蛇临死前释放的催情毒雾……你们……唉……” 之后的事情,陆远舟记不清了。 他只隱约记得两具滚烫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理智被本能取代,在暮色笼罩的落霞屿上,一场意乱情迷悄然上演…… 当陆远舟再次恢復意识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礁石上,身旁是仍在昏睡的叶寧。她白衣凌乱,露出的肌肤上残留著曖昧的痕跡,清冷的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 陆远舟心中一沉,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他看著叶寧绝美的睡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叶寧的睫毛轻轻颤动,即將醒来。 晨光熹微,落霞屿上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情慾混合的怪异气息。陆远舟静坐於礁石之上,看似在调息运功,实则內心波涛汹涌。 叶寧悠悠转醒,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初时还带著几分迷离,但当她察觉自身状况时,瞳孔猛然收缩。她没有惊呼,也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手指深深陷入泥沙之中。 “你醒了。“陆远舟声音乾涩,不敢回头。 良久,叶寧才缓缓坐起,整理著凌乱的衣衫。她的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此事,“她的声音冰冷如刀,“若有一字泄露,我必取你性命。“ 陆远舟苦笑:“叶师姐放心,此事关乎你我二人清誉,我自然不会外传。只是...“ “没有只是。“叶寧打断他,“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回宗门后,你我还是陌路。“ 陆远舟沉默片刻,忽然道:“叶师姐,你我的修为,似乎都有所精进。“ 叶寧微微一怔,这才察觉体內灵力竟比昨日浑厚了许多,原本筑基初期的境界已然稳固,甚至隱隱有突破中期的跡象。她脸色变幻,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是那双修之功。“陆远舟平静道,“虽非你我本意,但阴阳交泰本就是天地至理。我修炼的功法特殊,与你玄冰之体相辅相成,故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住口!“叶寧厉声喝止,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自然感受到修为的提升,这对於任何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然而自幼接受的礼法规训,又让她对昨日的意外耿耿於怀。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忽然,陆远舟神色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简。这是叶德庆交给他们的传讯玉简,此时正发出急促的光芒。 “叶寧师姐,陆师弟,你们可还安好?“玉简中传来叶安焦急的声音,“我们遭遇埋伏,叶衡重伤,速来支援!“ 陆远舟与叶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位置。“叶寧恢復了一贯的冷静。 “在你们东南方向约百里处的一座形似臥牛的岛屿附近。小心,敌人至少有三位筑基修士!“ 传讯中断,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 叶寧站起身,冰魄剑悬浮在她身侧:“走。“ 陆远舟却道:“且慢。叶师姐,在出发前,我们需要立下心魔誓言。“ 叶寧眼神一冷:“你信不过我?“ “不,“陆远舟摇头,“我是信不过人心。此事若被第三人知晓,对你我都是灭顶之灾。不如以心魔立誓,彼此都能安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经此一事,你我灵力已產生微妙联繫。若反目成仇,对修行有害无益。“ 叶寧沉默良久,终於点头:“好,就以心魔立誓。“ 两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结成玄奥符印,隨后发下重誓:绝不將今日之事告知任何人,在宗门內保持距离,必要时刻互相掩护。 誓言既立,两人都感到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现在,该去救人了。“叶寧御剑而起,白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陆远舟紧隨其后,看著前方那道清冷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与这位叶家天骄的命运,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 飞行途中,陆远舟暗中联繫兮月:“方才之事,你可有方法消除影响?“ 兮月轻笑:“为何要消除?阴阳合和本是大道,你因祸得福,不仅修为精进,更与这女娃建立了灵力共鸣。日后若双修,进境必能一日千里。“ 陆远舟苦笑:“莫要胡说。叶寧心高气傲,若非昨日意外,她怎会正眼看我这般外姓弟子。“ “迂腐!“兮月不屑道,“修仙界实力为尊,待你筑基结丹,什么天骄仙子不是任你挑选?不过...“ 她语气一转:“这女娃的玄冰之体確实不凡,与你修炼的罗魔神功隱隱相合。你若能得她真心相助,假以时日,元婴可期。“ 第154章 合力退敌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合力退敌 陆远舟不再回应,专心御剑。 前方海平面上,一座形如臥牛的岛屿已隱约可见。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臥牛岛附近,一场生死之战正在上演。叶安浑身是血,碧波剑光芒黯淡,叶衡昏迷不醒,叶浩勉力支撑著防御法阵,而三位黑衣筑基修士的攻势越发凌厉。 “叶家小子,乖乖交出青灵海珠,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为首的黑衣人狞笑著,手中长刀劈出一道血色刀罡。 叶安咬牙硬接,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心中焦急,不知叶寧和陆远舟能否及时赶到,更不知他们是否也遭遇了不测。 就在防御法阵即將破碎的千钧一髮之际,天边两道剑光破空而来,一白一青,气势惊人! “叶寧师姐!“叶浩惊喜交加。 叶寧人未至,冰魄剑已化作一道寒光,直取为首黑衣人。与此同时,陆远舟的青玄剑也斩向另外两人,剑光中隱隱带著一丝诡异的银芒。 大战,再起! “叶寧!你竟然没事!“ 为首的黑衣人惊怒交加,显然没料到叶寧会突然出现。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將三队人马分別击破,特別是叶寧这一队,专门安排了两条三阶妖蛇,按理说绝无生还可能。 叶寧不答,冰魄剑攻势更急。她心中憋著一股无名火,正好发泄在这些黑衣人身上。玄冰剑气纵横交错,將海面冻结成一片冰原。 陆远舟则对上了另外两位筑基初期的黑衣人。他虽只是练气期,但凭藉青玄剑之利和罗魔神功的诡异,竟一时不落下风。 “小子找死!“其中一个黑衣人见久攻不下,恼羞成怒,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小幡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从中涌出无数冤魂厉鬼,发出悽厉嚎叫。 “万魂幡!你们是鬼灵门的人!“叶安惊呼,脸色更加难看。鬼灵门是楚国魔道大派,与叶家素有仇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远舟面对漫天鬼影,不惊反喜。他修炼罗魔神功,正需要魂魄之力滋养假妖丹。当下暗中运转功法,假妖丹產生一股无形吸力,那些靠近的厉鬼竟如泥牛入海,被他悄无声息地吸收。 “怎么回事?“操控万魂幡的黑衣人又惊又怒,他明显感觉到法宝威力在减弱。 陆远舟趁他分神,青玄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破开鬼雾,直取对方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蕴含著他刚刚吸收的魂魄之力,威力大增。 “噗!“ 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剑气洞穿喉咙,倒地身亡。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心生怯意,虚晃一招就要逃走。陆远舟岂容他逃脱,流云步施展到极致,瞬间追上,青玄剑横扫,將其拦腰斩断。 短短几个照面,两位筑基修士竟被一个练气期弟子斩杀!这一幕不仅让剩下的那个黑衣人头领目瞪口呆,连叶安和叶浩也震惊不已。 “好小子!隱藏得够深!“黑衣头领咬牙切齿,但见势不妙,萌生退意。 叶寧却不容他逃走,冰魄剑化作漫天剑影,封死他所有退路。陆远舟也配合默契地从另一侧攻来,两人虽未交流,但攻击却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这是...灵力共鸣?“叶安看出端倪,心中震惊更甚。灵力共鸣是双修道侣才能达到的境界,叶寧和陆远舟怎么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黑衣头领在两人夹击下左支右絀,很快伤痕累累。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好好!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身形急速膨胀,竟是要自爆金丹! “小心!“叶寧脸色大变,筑基修士自爆的威力足以將整座岛屿夷为平地。 陆远舟却临危不乱,识海中白玉莲台急速旋转,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涌出。他双手结印,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跡,竟是以自身为媒介,构建了一个临时传送阵! “快进来!“陆远舟大喝,这个传送阵是他从古传送阵中领悟的皮毛,极不稳定,但此刻別无选择。 叶寧毫不犹豫地冲入阵中,叶安也抱起昏迷的叶衡,与叶浩一起跳进传送范围。 就在黑衣头领自爆的前一瞬,传送阵光芒大盛,五人身影消失不见。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臥牛岛在狂暴的能量衝击下四分五裂,缓缓沉入海中。 数十里外,五人从虚空中跌出,个个脸色苍白。临时传送阵极不稳定,他们虽逃过一劫,但都受了不轻的空间震盪之伤。 “多谢陆师弟救命之恩。“叶安真诚道谢,今日若非陆远舟,他们必死无疑。 叶浩也感激不已,同时对陆远舟的实力感到震惊。一个练气期弟子,竟能斩杀筑基,还会布置传送阵,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叶寧看著陆远舟,眼神复杂。方才危机关头,她毫不犹豫地信任了他,这种默契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陆远舟摆摆手,盘膝调息。强行构建传送阵对他消耗极大,若非白玉莲台支撑,此刻早已昏死过去。 “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叶寧恢復冷静,“鬼灵门的人既然敢对我们下手,必定还有后手。“ 叶安点头:“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的疗伤之地,然后联繫家族。“ 叶浩查看了一下叶衡的伤势,忧心道:“叶衡伤得很重,需要及时救治。“ 陆远舟睁开眼,取出一枚散发著清香的丹药:“这是上品回春丹,应该能稳住他的伤势。“ 叶安接过丹药,感激地看了陆远舟一眼。上品回春丹价值不菲,陆远舟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这份情谊难得。 餵叶衡服下丹药后,他的脸色果然好转许多。 “我知道一个地方,“陆远舟忽然道,“来时的路上,我发现了一座废弃洞府,应该能暂时容身。“ 叶寧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 当下,陆远舟带路,叶寧搀扶著重伤的叶安,叶浩背著叶衡,五人朝著陆远舟所说的洞府飞去。 第155章 星河道人 从种道青莲开始长生修仙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星河道人 飞行中,叶寧传音给陆远舟:“你刚才使用的传送阵,是从那古阵中领悟的?“ 陆远舟回应:“只是皮毛。那座古阵玄奥无比,我连万一都没参透。“ “此事不要对外人提起,“叶寧叮嘱,“空间神通极为罕见,若被有心人知晓,恐惹祸端。“ “我明白。“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再次沉默。但那种无形的默契,却越发明显。 前方,一座不起眼的小岛出现在视野中。 岛上山石嶙峋,植被稀疏,看似荒凉,但陆远舟却感知到其中隱藏著一个废弃的洞府。 降落后,陆远舟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內別有洞天,石桌石椅一应俱全,虽然布满灰尘,但保存完好。 “这里曾经是一位前辈的修炼之所,“陆远舟解释道,“我偶然发现,洞口的隱匿阵法还算完整。“ 叶寧检查了一下洞府,满意点头:“很好,这里很安全。我们就在此疗伤,待恢復后再做打算。“ 五人各自找地方调息。叶寧在洞口布下几重禁制,然后坐在陆远舟不远处,闭目运功。 陆远舟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心中感慨。短短一日,他的修为已从练气七层巔峰突破到八层中期,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假妖丹在丹田內缓缓旋转,比之前凝实了数倍,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 “因祸得福啊,“兮月在他识海中轻笑,“那女娃的玄冰元气对你大有裨益。若再多几次……“ “休要胡言!“陆远舟打断她,“昨日之事纯属意外,不可再提。“ “假正经,“兮月不屑,“修仙之人,当率性而为。你既对她有意,何不……“ 陆远舟不再理会她,专心运转功法。然而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叶寧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 另一边,叶寧也在暗中观察陆远舟。这个外姓弟子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实力远超表面境界,还会罕见的空间神通。更奇怪的是,与他在一起时,自己的玄冰诀运转格外顺畅,仿佛找到了缺失的某种东西。 “莫非……他与我功法相合?“叶寧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隨即压下。 她是叶家天骄,未来甚至可能接管叶家,与一个外姓弟子產生过多纠葛,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命运的红线一旦缠绕,又岂是那么容易斩断的? 洞外,夕阳西下,將云梦泽染成一片金黄。 洞府內,五人各自调息疗伤。陆远舟运转《碧水功》,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经过昨日的意外和今日的激战,他的修为竟已突破到练气八层中期,这种速度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必惊奇,“兮月在他识海中说道,“你与那女娃阴阳交合,又经歷生死之战,修为突破是水到渠成。不过接下来要好好稳固境界,否则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陆远舟內视丹田,发现假妖丹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旋转时隱隱引动周围的月华之力。更让他惊喜的是,白玉莲台的第二瓣瓣已经完全凝实,散发著温润的白光。 “莲台似乎也受益不小。“陆远舟心中暗道。 “那是自然,“兮月解释,“玄冰之体乃是上等修炼体质,你与她双修,获得的益处远超想像。若非如此,莲台也不会这么快进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陆远舟潜心修炼时,叶寧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洞府有些奇怪?“ 眾人闻言,都睁开眼仔细感知。叶安皱眉道:“確实,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许多,而且似乎……有规律地流动。“ 陆远舟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修炼罗魔神功后,对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清晰地感觉到洞府內的灵气正以某种玄奥的轨跡流动,最终匯聚到洞府深处的一面石壁前。 “那里有古怪。“陆远舟指向石壁。 叶寧起身走到石壁前,素手轻抚石壁表面,冰灵力缓缓注入。然而石壁毫无反应。 “让我试试。“陆远舟走上前,暗中运转罗魔神功,將一丝月华之力注入石壁。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石壁表面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一道道复杂的纹路浮现出来,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 “这是……上古隱匿阵法!“叶安惊呼,“若非陆师弟特殊功法引动,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叶寧眼中也闪过惊讶之色,她深深看了陆远舟一眼,越发觉得这个外姓弟子不简单。 陆远舟继续向石壁注入月华之力,阵法越来越亮,最终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洞中洞!“叶浩惊嘆,“这里果然不简单!“ 五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与好奇。最终,叶寧率先走入阶梯,陆远舟紧隨其后,叶安和叶浩扶著尚未甦醒的叶衡跟在最后。 阶梯向下延伸数十丈,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蒲团,蒲团上坐著一具白骨,白骨手中捧著一枚玉简。 “这位前辈坐化於此,想必已歷经漫长岁月。“叶安恭敬地行了一礼。 陆远舟目光扫过石室,发现四周石壁上刻满了各种图案和文字,似乎是一门高深功法。而最吸引他注意的是石室顶部,那里镶嵌著七颗明珠,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散发著浓郁的星辰之力。 “这是……星辰定位之法!“兮月在他识海中惊呼,“这位前辈不简单,竟然懂得引动星辰之力!“ 叶寧也注意到了顶部的明珠,她仔细观察后说道:“这七颗明珠不仅是照明之用,更是一个精妙的引灵阵,能够接引星辰之力辅助修炼。“ 陆远舟走到白骨前,恭敬地取过玉简。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原来这位坐化的前辈道號“星河道人“,是千年前的一位散修,专研星辰之力和空间之道。玉简中记载了他的主修功法《星辰引》和一些空间神通的心得,还有他毕生的见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