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玄骨传》 虚天殿事件后的时间序 以韩立的年龄计: 147岁,韩立得虚天鼎,偷渡外海,闭关中遇龟妖渡劫。 149岁,出关猎杀妖兽,持续7年 152岁,韩立杀妖中遭遇碧云门结丹修士,噬金虫擒杀中逃脱几只漏网之鱼,碧云门开始假扮虫魔钓鱼 154岁,奇渊岛旁的海渊妖兽暴动 156岁,杀妖结束,得知自己匪號:虫魔,猜测有人以此钓鱼,未曾理会,开始闭关(约40年) 170岁,奇渊岛兽潮,韩立闭关中 175岁,突破至结丹中期,继续闭关 195岁,出关,帮助公孙杏,妙音门得知伴妖草下落,带走文思月,进入风希洞府,饮碧焰酒突破后期,得到风雷翅,被风希追杀,再返內海 197岁,再遇元瑶,与温天仁斗法,误入阴冥、重返天南 (先更新到这里,后面有需要再继续加) 第1章 夺舍乌丑 “乖徒孙,玄阴魔功应该这么用!” 乌丑仓皇后退间,周身环绕的数重护体魔气在玄骨玄魂鬼爪下脆弱得如同薄纸,被一层层撕裂开来。 森白的骨爪裹挟著玄魂阴火,本该如原著所述般洞穿乌丑的胸腹,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骤然停滯。 乌丑瞳孔猛缩,满脸骇然。 他的神魂气海已被一股同源的魔气死死封锁,一身法力宛如凝固,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两具刚刚由极阴祖师赐下的天都妖尸,其魂契印记在他识海中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没入玄骨的袖中。 “原来是师祖!” 对方的功法和自己竟属同源,而且实力与境界远超过自己,导致他被完全压制,完全动弹不得。 而对方那句“徒孙”,更是让他心神剧震,终於意识到了来者的身份。 虚天殿开启前,极阴祖师便已感应到那古修士洞府惊变。 等祖师带著他赶到那洞府时,果然发现封禁在其中的老魔已经出世。 只是正值虚天殿开启,极阴为此早已筹备多时,只得將古修士洞府一事暂时搁置,等虚天殿事了之后,再来计较。 毕竟那人在封灵阵中被禁制多年,实力已然大降,想来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没想到,其竟然潜入了虚天殿,就是蛮鬍子带到內殿来的那位蓝衣修士。 “师祖开恩!”乌丑嘶声哀求,声音颤抖,“晚辈愿奉上本命分魂……” “分魂?”玄骨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不必了,只要献上你的肉身便好。”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掐诀,周身魔气如洪流喷涌而出,径直衝入乌丑体內。 “师祖……”乌丑双眼陡然瞪大,精血逆流,七窍中渗出黑紫色的雾气,身体剧烈颤抖,像是被无形之力操控,已完全失去自主。 “夺舍!” 不远处,韩立望著这一幕,袖中的青竹蜂云剑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鸣。 他原以为玄骨老魔只是要杀了乌丑泄愤,却未料到对方竟是要夺舍此人。 “这老魔不是已经夺舍过一次了吗?为何还能违反修仙铁则,进行第二次夺舍?难道不怕形神俱灭?”韩立心念电转,目光不由投向玄骨留在原地的身体——也就是曲魂的躯壳。 “对了!”他暗自思忖,“曲魂本无魂魄,不过是一具空壳,形同行尸走肉。玄骨之前应是利用同源功法操控此身,而非真正夺舍。” 而且玄骨本就是鬼修,元神早已化作鬼体,肉身不过是鬼体的棲身之所,以及面对克制阴邪之物的屏障而已,自然是想换就换。 跟曲魂比起来,乌丑可是个大活人,功法与玄骨同源,且潜力远超曲魂这区区煞丹之身,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姓韩的小子,你我既已达成合作,这具空壳,老夫便物归原主了。” 玄骨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中。韩立抬眼看去,只见那青年模样的曲魂原身微微一颤,滚滚魔气从中逸散而出,凝聚成一具森然骨架,隨即白光一闪,飞射向乌丑的肉身,与之瞬间融合。 而曲魂的躯体则迅速恢復成原本玄衣汉子的模样,呆呆矗立在原地。 “曲魂……”韩立目光复杂,却未轻举妄动。 似乎察觉到韩立的警惕,玄骨轻哼一声:“不识好人心!你有那么多辟邪神雷,何须担心老夫留什么后手?” 韩立略一思量,虽不知这玄骨心里打著什么算盘,却对自己的辟邪神雷还是有信心的。 隨即拿手点指曲魂,一道金色的电弧射出,在其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通透,確认无任何隱患后,方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取出引魂钟,掐诀重新掌控曲魂的身体,又接连下了数道禁制,隨后唤出十余只噬金虫附在其上,这才將曲魂收了起来。 离开虚天殿前,他是不打算再放出此身了——毕竟其功法受玄骨克制,实力也有限,实在难堪大用。 只是,这老魔突然这般示好,究竟意欲何为?韩立暗自疑惑。 殊不知,此刻的玄骨,已非他印象中那个魔焰滔天的魔道巨擘。 他真名为萧澜,就在刚才,竟然魂穿到了《凡人修仙传》中玄骨的身上! 那时正是蛮鬍子夺得补天丹后遁走,万天明、极阴等几位正魔元婴追逐而去时。 作为一个熟读原著的读者,他对这部小说的剧情了如指掌。自然知晓这玄骨上人,也就是极阴祖师之师,身为乱星海的魔道巨擘,赫赫威名,但在虚天殿中,最终死在了主角韩立的手下。 那一瞬间,他想了许多。 首先自然是要避免虚天殿的死局。 这点倒是不难,原著中原本就是玄骨这廝主动发难,自恃夺得了乾蓝冰焰,以秘法融合辟邪神雷与玄魂阴火,融合成修罗圣火,便与韩立翻脸。 但人算不如天算,对方的辟邪神雷根本用之不尽,玄骨却並未將修罗圣火完全掌握,最终自铸败局,被还未完全炼化的修罗圣火反噬而死。 自以为的后手残魂,也被啼魂兽轻易克制。 算来,以韩老魔谨慎的性格,只要自己不主动翻脸,对方摸不清虚实底细的情况下,是不会冒然出手的。 接下来逃出虚天殿,就要想想之后该如何了。 极阴这好徒弟可不会放过他! 记得在原著中,虚天殿开启前一刻,极阴便已感应到了荒岛上玄骨的出世,並且赶到了事发地点查看。 只是恰逢虚天殿开启,只好容后再来计较,可玄骨最后却没能出得了虚天殿。 这一世,只要他能保住乾蓝冰焰,彻底掌握修罗圣火,晋升元婴,便无惧爱徒极阴的威胁。 考虑到后续的修行,便再三思量,选择了附身乌丑。 作为现代人,鬼修之身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而且,计算寿命的话,因为被封印多年的缘故,他不仅实力从元婴中期下降到结丹巔峰,阴寿也只剩下五百余年,比正常鬼修要低不少。 而玄骨当年被爱徒极阴、极炫暗害时,已有六百年春秋,尚且剩余阳寿三百多年。 也就是说,他如果还阳的话,便还剩三百余年的寿命, 虽比鬼体时,差了一百余年,但修仙界还是有回阳水这等延寿奇物的。 况且,不管是回阳水这等延寿圣药,还是效果略差一些血气丹、长生丹,对於鬼修都是无效的。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要返修人道为好,故而转夺乌丑身体,其功法与自己同源,潜力更强。 第2章 谋鼎 寒髓、太阳精火,萧澜回忆著这两样东西的信息。 昆吾山、小极宫! 只要重回元婴修为,天下大可去得,炼製回阳水后,化神之路並非无望。 之所以拥有如此坚定的信心。 作为穿越者,萧澜內耗许久,终於接受现实之后,第一时间探查自身,试图確认是否携带著传说中的“金手指”。 果不其然,这一探查之下,竟真的发现了令人惊喜的妙处。 在玄骨的肋骨玉简空间中,静静地躺著一面破旧不堪的铜镜。 这正是他穿越前正在研究的东西,某地轨道交通项目施工挖出来的。 当地的专家无法判断,他奉命组建研究小组,从首都赶来研究此物。 这东西的形制与歷史上各个朝代的特点都对不上,他与专家组甚至怀疑是否是现代造物,然后做旧的。 正准备拿去做金相分析的,晚上他睡过去之后,便到了此地。 而今,萧澜穿越而来,神念轻轻一扫,者铜镜竟似有灵性般发出“嗡”的一声轻鸣,表面那斑驳的痕跡隨之尽数剥落,如同新制,熠熠生辉。 他心头微动,神念小心翼翼地深入探入镜中,此镜的信息瞬间通明在脑海中。 此镜名为“万象玄鉴”,拥有一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能够照见周遭百丈方圆內的一切宝物,並完美复製其功能与特性。 说白了,就是一个宝物模擬器! 不过其也有限制,一次只能模擬一件宝物,如果切换,想再模擬回之前模擬过的宝物,必须再处於该宝物百丈范围以內,才能照见。 “竟然是这种能力!”萧澜不禁大喜过望。 这个金手指虽不能直接提升他的修为,也並非如系统般提供全能辅助,但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中,这种能力堪称无价之宝,足以让他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占据一席之地了。 “试一试!”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萧澜心念一动,低声下达指令:“照鉴!” 隨著他的意念传出,万象玄鉴的镜面骤然一闪,泛起一层微弱的涟漪。 旋即,镜中清晰地浮现出两件宝物的影像。 定睛一看,第一件是一个绿莹莹的墨绿色小瓶,瓶身布满叶状纹,灵光流转;第二件则是一尊三足两耳的小鼎,鼎身四周雕刻著虫鱼、走兽以及山水树木等繁复纹样,古意盎然。 “这是......”萧澜瞳孔微缩:“掌天瓶和虚天鼎!” 若非此刻身处虚天殿,四周环伺著眾多元婴期修士,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喜悦。 虚天鼎暂且不提,这“掌天瓶”——韩立赖以崛起的绝对重宝——竟也被万象玄鉴照见,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有了此物,无论是修炼至元婴期,还是炼製传说中的回阳水,其难度都將大幅降低。 不过这万象玄鉴的胃口还有点刁啊!要知道韩立身上除了掌天瓶之外,还有狼首玉如意、青竹蜂云剑等重宝,竟都没有被这宝鑑照见。 看来此镜的閾值或许极高,唯有达到通天灵宝级別以上的宝物,才能入其法眼,被其复製。 “模擬掌天瓶!”萧澜果断下达指令。 “忽、忽、忽……”铜镜应声而动,无风自起,缓缓旋转起来。 转速逐渐加快,直至镜身模糊成一团光影。紧接著,只听“咻”的一声锐响,金光骤然炸裂,耀眼夺目。 待光芒散去,再看时,那铜镜已然化作一个绿莹莹的墨绿色小瓶,瓶身叶状纹若隱若现,静静悬浮於半空,散发出莹莹青光,精致异常,宛如天工之作。 “好!”萧澜心中大定,虽然此刻身处玉简空间,无法验证其是否能合成掌天瓶那神奇的绿液,但既然万象玄鉴號称能够复製宝物的功能与特性,想来不在话下。 如此玄妙,只怕这万象玄鉴来歷,也不弱於掌天瓶,他不禁暗暗想到。 就是不知道怎么落到蓝星上去了,让自己摊上这种事。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只能接受现实,好在是他熟悉的世界。 不过有一点遗憾的是,万象玄鉴一次只能模擬一种宝物。眼下虚天鼎虽也被照见,但模擬出来也无法立即使用,反倒是掌天瓶的实用性强得多。 至於虚天鼎实物么...... 反正得来也暂时不能用,不如和韩立做个交易,萧澜眼中精光一闪,他已有谋算。 乌丑与玄骨同是修炼玄阴大法,功法同源,且玄骨的修为境界远超乌丑,元婴中期的强大神念如摧枯拉朽般横扫而过,仅三下五除二,便將乌丑的神念吞噬得一乾二净。 不过三五个呼吸间,『夺舍』便已大功告成。 萧澜睁开眼,神念扫过自身,只见外貌已变为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模样,双目之中眼珠隱隱泛著淡淡的红色,透著一丝诡秘与凌厉。 “从今以后,我便是玄骨上人,萧诧了!” 来不及过多感慨,此刻身处虚天殿,险象环生,要快快理清首尾,离去才好。 他微微活动手脚,感受著新身体內那流转顺畅的法力,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心知肚明,虽已成功夺舍,这具肉身本质上仍属鬼修之体,依旧被韩立的啼魂兽所克制。 若想真正重归人道,唯有施展还阳秘术,彻底洗去鬼修痕跡。 想到此处,玄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元瑶的身影。 在原身的记忆中,从五层进入寒驪台时,见过一眼那黑袍女子。 作为魔道巨擘,前身玄骨对还阳秘术自然清楚,而且玄魂炼妖大法本就附带了一种更高明的还阳之术。 那便是后面的计较了。 玄骨將目光缓缓移向高台之上,那里正熊熊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虚天鼎便沉睡其中,静静等待有缘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韩立,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另一只血玉蜘蛛放出来。那些傢伙虽被蛮鬍子暂时引开,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会折返,你难道就不想要虚天鼎中的宝物?” 韩立略微一愕,旋即皱眉否认道:“什么另一只血玉蜘蛛?我的灵兽已经被星宫长老灭了?前辈方才看见了的。” “哼!小子,別跟我装糊涂,浪费时间。”玄骨学著前身的习惯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实话告诉你,你身上的血玉蜘蛛便是老夫当年……” 作为乱星海生物学家,他娓娓道来,將韩立的两只血玉蜘蛛的来歷与其两只才能进阶的特性一一述说清楚。 韩立怔怔听完,结合极阴老鬼在前面强行收他为徒时的情况,看来此兽原本还真是玄骨所有,是被极炫带到天南的。 不过,既然被自己得到了,那就是自己的了,这是有本命血契的。 他面色不变道:“不错,在下確实还有一只血玉蜘蛛。但我为何要冒险帮你取出虚天鼎?难道你还愿意將其中的宝物与我分享不成?况且,虚天鼎取出的动静不小,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一旦察觉异样,必定立刻返回,我们恐怕死得更快。刚才有火蟒相助,血玉蜘蛛才能勉强拉动此鼎,如今单靠我一只蜘蛛,怕是力有不逮吧!” 第3章 合谋 虽然嘴上拒绝,韩立眼中却还是闪过一丝意动,显然对虚天鼎中的宝物並非全无兴趣,只是谨慎的天性让他不愿轻易涉险。 他转身就欲离去,却被玄骨一声叫住。 玄骨冷哼一声,吟唱起经典台词:“韩立,你也修炼了上百年了,你有见过哪个偽灵根凝结元婴的?老夫实话告诉你,这补天丹真正的功效......” 他按照记忆中的內容,將补天丹洗链灵根、提升资质的神奇效用娓娓道来。 “况且,极阴都会的炼尸之术,老夫岂能不会?” 他单手一掐诀,掌中凝聚出一团青色萤光,轻轻一弹,直奔祭坛上那具血玉蜘蛛的残尸而去。 转瞬之间,一片淡绿色的雾气將尸体笼罩,绿雾迅速渗入其中,被吸收得一乾二净。片刻后,那原本一动不动的两截残尸竟缓缓合拢,断口处青光一闪,泛起一抹奇异的青绿色灵芒。 紧接著,一只完整的血玉蜘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虽略显僵硬,却已然恢復了行动之力。 “如何?”玄骨操纵著这具蜘蛛炼尸迈动几步,试了试其灵活性,隨即转脸望向韩立,自信满满道,“虽然这具蜘蛛炼尸能活动的时间有限,但配合你的另一只血玉蜘蛛取宝,绰绰有余。取出虚天鼎后,补天丹全归你,鼎中其他宝物也分你一半,但虚天鼎本身必须归我。这交易,不算欺负你吧!” 这分赃比例是原著中玄骨的原话,只不过原身没打算执行罢了,最后导致身死道消。 接著韩立又是继续发挥其谨慎体质,心中虽已是十分意动,却仍然以修为低弱,不愿涉险为由出言拒绝。 玄骨自然知晓老魔心性,压下心中无奈之感,又照原著將九曲灵参丹方送上。 韩立愣愣的接过玉简,神识附上检查,確定无误后,这才眼中毅然之色闪过。 “好,这个交易我答应了,取宝吧!”韩立道。 他当即从灵兽袋中摄出另一只血玉蜘蛛,喷出一道道乳白色蛛丝,牢牢罩住了洞口下的虚天鼎。 “甚好!”玄骨轻喝一声,隨即手指掐动法诀,催动身前的蜘蛛炼尸。 只见那炼尸猛地张口一吐,一道粗壮如手臂的蛛丝喷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在虚天鼎上,丝线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森冷的白光。 並且一口气向韩立的血玉蜘蛛身上打出了数道灵光,他转头看向韩立,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解释的意味道:“我给你的血玉蜘蛛施加了几道辅助法术,此兽虽会因此亏损些元气,但无碍性命,你事后弄些灵食与它养养便是。” 话音刚落,韩立的血玉蜘蛛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灵光。 原本鲜红如血的躯体上,黑绿两色灵光如流水般交织流转,诡异而妖艷,仿佛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强行激发。 它低吼一声,八足微微颤抖,气息陡然变得狂躁不安,宛如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 韩立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不適,但並未出言反对,只是目光微微闪烁,暗自思量:若无这些辅助法术,仅凭血玉蜘蛛与一只已成炼尸的蜘蛛,確实难以撼动那沉重如山的虚天鼎。 眼下形势紧迫,多说无益,只能暂且接受。 不过,这玄骨老魔作风一改,竟变得略微有礼起来,他略感诧异的同时,心中的防备始终未变。 玄骨见韩立未有异议,嘴角微扬,隨即全神贯注地操控起蜘蛛炼尸。 紧接著,一兽一尸同时发力,蛛丝绷得笔直,发出“吱吱”的轻响,开始合力將虚天鼎从洞中缓缓拉扯而出。 整个祭台剧烈震颤,乾蓝冰焰映照出的蓝色光芒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寒气扑面而来,瞬间瀰漫整个大殿,刺骨的冷意令人毛髮倒竖。 二人见状,不敢怠慢,急忙祭出护体灵光。 韩立周身青光流转,玄骨则被一团黑绿魔焰包裹,虽不及元婴修士那般固若金汤,但在寒潮侵袭中自保尚且无虞。 他们全神贯注,目光死死锁定洞口,各自操控著灵兽与炼尸,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一刻钟般漫长难熬,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迫感。 紧张专注与一件事时,便愈发觉得时间漫长难捱。 玄骨虽知那些元婴修士短时间內不会返回,但身处如此险境,亲身感受著这刀尖上舞蹈的感觉,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他暗自咬牙,目光中透著一丝隱晦的不安,双手法诀掐得越发迅疾。 韩立则不动声色,表面冷静,实则心弦紧绷,隨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所幸,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洞口处的蓝光愈发刺眼,虚天鼎终於被一点点拉扯得越来越高。 就在鼎身刚露出洞口的一剎那,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骤然响起,初时轻微,隨后声音与振幅迅速放大,震得人耳膜发颤。 与此同时,环绕鼎身的蓝色冰焰“噌噌”几声,猛地高涨数倍,寒气如狂风般席捲开来,令人不寒而慄。 站在洞口的二人脸色一变,急忙身形暴退,向后倒飞而去。 转眼间,整个祭坛方圆十余丈的范围都被淡蓝色的寒光笼罩,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最终彻底冰封,化作一块巨大的水晶,晶莹剔透,却透著致命的危险。 祭台上的裂纹被冰层封住,空气中瀰漫著细密的冰雾,宛如置身冰雪幻境。 “这该如何取宝?”韩立望著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心中忧虑渐生。 他不仅担心这乾蓝冰焰的恐怖威能,更害怕那些元婴修士隨时可能折返,若被堵在此处,后果不堪设想。 玄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坚定,果断道:“韩小子,我修炼的玄魂阴火同样是至阴至寒之物,虽无法与这乾蓝冰焰相提並论,但暂时困住它片刻还是能办到的。你趁机將虚天鼎拉出洞口,然后迅速收取。” 话虽如此,面对这能將元婴修士都化为灰烬的恐怖火焰,玄骨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怵。 他表面镇定,实则手心微微出汗,暗自祈祷此举不会失控。 韩立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老魔竟如此好心?只怕另有图谋。 不过玄骨既然主动提出了对付这危险至极的乾蓝冰焰,他自然求之不得。 但他还是不动声色、暗暗取出了五色铜环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第4章 分赃 玄骨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催动玄魂阴火,周身魔焰滔天,整个人如同一团黑绿色的火球,径直融入火焰之中。 滚滚魔焰如狂潮般向蓝色冰晶席捲而去,迅速將其包裹得严严实实,空气中传来“嗤嗤”的灼烧声,黑绿与蓝色交织碰撞,景象诡譎而壮观。 “我记得,原著中是从顶心突破的。” 玄骨疯狂回忆著那些细节,隨即控制魔焰匯聚到冰晶的顶端,形成一道粗壮的火柱,如同钻头般猛地扎了进去。 “破!”他低喝一声,火柱瞬间穿透冰晶,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通道,直奔祭坛中心处的蓝焰衝去。 与乾蓝冰焰接触的剎那,火柱轰然爆裂,化作一朵黑绿色的巨莲,瞬间將整团蓝焰连同虚天鼎一併包裹在內。 韩立见状,顿时惊疑不定起来,以为玄骨要独吞虚天鼎,心中一紧,手中的五色铜环几乎要祭出。 但紧接著,只见魔焰猛然一收,仅將蓝色冰焰裹挟而去,虚天鼎则被蛛丝悬在原地,纹丝未动。 “起!”韩立看准时机,心念一动,血玉蜘蛛奋力一拽。 失去了乾蓝冰焰的保护,虚天鼎如同失重一般,轻飘飘地被拉出洞口,径直向韩立飞射而来。 韩立大喜,双手急忙打出一道道真元,將鼎身稳稳托住,口中念念有词。 在低沉的咒语声中,虚天鼎在青光中迅速缩小,化作一个迷你鼎炉,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就这样得手了?”韩立抚摸著鼎身,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另一边,玄骨一边催动玄魂阴火控制乾蓝冰焰,一边暗中关注著韩立,见他成功收鼎,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他隨即全力一催,按照前身记忆中掌握的乾蓝冰焰控制之法,將其压缩起来。 此刻,他並不打算將乾蓝冰焰与玄魂阴火、辟邪神雷融合成修罗圣火。 一来,眼下並无与韩立翻脸的必要,此火威力虽大,但危险性极高,原著中前身便是因此玩火自焚。 二来,在韩立面前藏拙,日后可作为一张底牌。 想来还是等出殿以后,寻一洞府闭关时,再徐徐图之,炼化此焰。 修罗圣火本就源自乾蓝冰焰,控制法门自然得心应手。 很快,在玄魂阴火的包围下,乾蓝冰焰被凝结融合成一颗蓝色冰珠。 玄骨毫不犹豫,捏起冰珠,一口吞入腹中,留待日后炼化。 “呃……”韩立见状,不禁一阵惊骇,盯著玄骨的肚子,见並无异样,隨即又是一凛,目光中带著几分警惕。 “韩小子,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开鼎取宝?难道还等那些元婴修士回来对付我们?”玄骨微微一笑,与韩立保持著安全距离,继续道,“先前说好的,鼎归我,丹药归你,其余宝物我们平分。” 韩立略显异色,他本已做好对方反水的准备,但见玄骨一切如约而行,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好!” 多想无益,他也不愿与这积年老怪翻脸。 虽然他对自身辟邪神雷的数量有自信,但谁知道对方有什么样的底牌呢?既然能维持表面的和气,他是不会主动打破的。 然而,很快韩立就有些凝重起来了。 灌注灵力、法宝轰击,皆是徒劳无功。 那鼎盖和鼎身却如同生铸在一起般,连为一体,根本无法打开一丝缝隙。 “不如让我试试。”玄骨似笑非笑,向韩立伸出手,示意他將鼎送过来。 他早知这鼎无法轻易打开,需炼化乾蓝冰焰,且修为达元婴以上方可,此刻不过是做个姿態。 “这……”韩立满脸警惕,“在下法力虽不及前辈高深,但自忖手段不少,我用尽手段都无法打开,前辈莫非有什么特殊法门?” 他可不放心將虚天鼎交到玄骨手中,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此宝號称乱星海第一秘宝,玄妙异常,我哪有什么特殊法门?只不过想试试罢了。”玄骨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韩立坚决地摇了摇头,道:“前辈已得了乾蓝冰焰,想必是早有图谋。若是携鼎而去,在下岂不是落得了一场空。除非能当场开鼎,否则此鼎还是呆在我手里比较好。” “那你待如何?”玄骨心道一切尽在掌握,老魔果然是个不吃亏的,脸色却表现出些许慍色,“再多盘桓,等那些元婴老怪重返,你我焉有命在?难不成让我將这全鼎都让给你?乾蓝冰焰可不值这许多!” 见玄骨微怒,韩立不禁警兆大起,五行环已然扣在手中,但见对方虽怒,却並未动手,心中连忙思量对策。 他有心提议二人一同进退,待出殿之后再议。 但转念一想,这虚天鼎也不知如何才能打开,眼前这老魔也並无良法,恐怕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和这玄骨老魔长久相伴,岂非日夜悬心、寢食难安? 他思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难道非得做过一场? 韩立面色凝重,一边思量,一边做好了与玄骨翻脸的准备。 此獠心机深沉、手段诡秘,实力深不可测,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与之反目,更何况二人此刻还在这寒驪台上,那些元婴修士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折返回来。 单独和玄骨打,他仗著手中的辟邪神雷,还有那么一点底气,万一要是打不过的话,逃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但要是等到正魔两道元婴回返,那只怕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韩立天人交战! “不如这样!”眼见时机成熟,玄骨適时开口,“我看这鼎一时半刻打不开,你既怕我独吞,不如就將此鼎暂时寄存在你处……” 老魔会这么好说话?韩立面露异色,果然听到了玄骨接下来的“但是”。 “但为免你独吞此宝,你得拿出些东西来补偿我才行。”玄骨眼睛一眯,说出心中所想。 鼎在何处,眼下並不重要,既然不打算与韩老魔反目,自然是拿其与老魔作点交易最好。 拿下了乾蓝冰焰,这才叫掌握核心科技! 交换?闻言后的韩立心中微微一松,对方既有所求,那便不会轻易撕破脸。 “前辈看中了什么?直说罢。” 第5章 分道扬鑣 “呵呵。”见韩立鬆口,玄骨轻笑一声,背手缓缓踱步起来,道:“韩小子,你的金雷竹法宝让老夫十分垂涎。这样吧,你將你的金雷竹法宝让两柄与我,或者换成金雷竹材料也行,再加上我先前看中的狼首玉如意古宝,还有你的灵宠飞虫……便足够了。” 说到最后玄骨不禁顿了顿,他有心再把啼魂兽再加上,可按照剧情,韩立並未向自己展示过啼魂兽,他此时应该是不知韩立有啼魂这东西的,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什么?”韩立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断言道:“这不可能,金雷竹法宝乃是在下的本命法宝,那灵宠也是我的本命灵宠,断然不可能拿出来的。金雷竹材料我也没有,至於那古宝么......” 嘴上如此,他心中却在盘算。 青竹蜂云剑和噬金虫自然不能交易,狼首玉如意虽珍贵,刚才还和蛮鬍子的皇鳞甲一起救了自己一命,但与整个的虚天鼎相比,自然高下立判,交易倒也无妨,只是这东西恐怕无法满足玄骨的胃口。 金雷竹其实可以拿出来,自己想培养多少便有多少,只是此物珍稀,需谨慎处理。 他更担心的的是,自己一旦真的拿出来,老魔更加慾壑难填,再多索要。 自己虽然拿得出来,但定然会启人疑竇,为何能拿出这么多金雷竹材料? 到时就麻烦了。 韩立暗中忖度,盘点诸物,似乎只有如意古宝与金雷竹比较合適,份量足够重,自己给了也不算心疼。 但是怎么拿出来,这是个问题!不能让对方起疑心! “嗯?”玄骨果然显露怒容,明知老魔性格,猜他是在自己探口风,心中也不禁暗骂韩老魔抠门。 虚天鼎啊!虽说自己心知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但此时韩立並不知晓,这信息差便是自己的筹码。 堂堂通天灵宝,也不该是一件古宝可以打发的! “休要誆我!你那金雷竹飞剑与你圆融一体,分明是你自行炼製而成!老夫便不信你安排得这样好,一根灵竹也不剩!”玄骨面色不善道:“再不济,金雷竹的主干你拿去炼器了,也总该剩下些枝叶、根蔓吧!” “这!”韩立脑中利弊得失衡量得飞快,自己已经展示了这么多金雷竹飞剑来,拿出来些金雷竹的枝叶和根蔓来倒是说得过去,应该不会令人起疑。 略一停顿后,他便取出了那狼首玉如意,以及一捧碧绿色的竹叶及枝条来,其中还有一块粗大的金色竹根,其上噼啪闪烁著金色电弧。 玄骨作怒状望向他处,神念却时刻盯著韩立,看见那竹根之时心中顿时一喜,脸上却没有展露出分毫来。 他的真正目標便是金雷竹和这狼首玉如意。 金雷竹自不必说,万象玄鉴既然能模擬小绿瓶,自己便也可以催生此灵木,炼製一整套金雷竹法宝来。 辟邪神雷啊!谁不想要呢! 而且他还得靠此神雷来帮忙炼化乾蓝冰焰呢!自然是越多越好。 狼首玉如意更不必说了,事关化神之后的道途,他志在必得。 “韩小子,就这点东西......”玄骨故作不满,继续声索起来。 韩立早知这些不可能满足对方的胃口,心一横,又拿出一小捧碧色竹叶与竹根添上,但是数量比第一捧少了许多,似乎將家底一下全掏出来了的样子,想想后又拿出几只玉盒来,才咬牙道:“前辈,在下炼製法宝只余下这些枝叶根蔓了,再无多的了。另外还有几株千年灵药,前辈若还觉不足,在下也无法了。” 真是脚滑的小子,演得还真像啊。 “这般。”玄骨面上却是神色一缓,不过还是没有立即鬆口,“也罢!只不过话要说在前头,此鼎你不可擅开,需得我二人都在时,你方可开启,到时我们再做计较。” “好,我同意。”韩立眼珠一转,满口答应下来,连忙將虚天鼎收起。 这老鬼认可便好,眼下脱身要紧,日后之事,谁又能预料呢? “成交!” 玄骨也暗中鬆了一口气,一挥袖袍,一股绿霞便裹挟著那如意及金雷竹材料收入了储物空间中。 没有乾蓝冰焰,韩立就算將虚天鼎研究上百年也不可能打开! 他心中此刻也有些兴奋,打算一出虚天殿,就立马找地方闭关,培育金雷竹。 “此地不宜久留,快快离去吧!”看了看这满地的疮痍,韩立都能想像得到那几位元婴修士回返后会如何惊怒,得赶紧跑路了。 “嗯!”玄骨略微頷首,抬首望向石阶处,一挥手便是一道玄魂阴火激射而出,一下將罩壁轰开了一个丈许宽的大口。 二人心照不宣,各自化作飞虹飞射而出。 刚接近罩口,玄骨的遁光却慢了下来,目光投向身旁的韩立,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韩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韩立闻言,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沉吟。 他略微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隨后平静地答道:“在下打算潜回到一二层的某间密室內,破除禁制后传送出虚天殿。”他声音平稳如水,目光却微微闪烁,显然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盘算。 “这般么?“玄骨闻言,眉头微皱,遁光隨之停滯,悬浮在半空中。 “本座准备在五层看看,那便我们在此地分手吧!” 见玄骨停下,韩立也顺势收敛遁光,青光在他周身流转。 “此次虚天殿一行,没想到竟是你我取出了虚天鼎。”玄骨喃喃自语,隨即看向韩立:“出殿之后,无论是正魔两道,还是星宫,更有那极阴逆徒,只怕会上天入地的搜查你我,倒不知何时再相见了。” 韩立也是方才一直在筹谋前路,想来玄骨还是掛心自己手中虚天鼎,若不打消其疑虑,自己未必如此容易脱身,便也不隱瞒道:“在下打算到外海躲避一阵子,前辈若想寻我开鼎,可去外海寻我踪跡。” 外海? 玄骨心知,虚天殿事了,正魔两道与星宫的衝突將愈演愈烈,加之虚天鼎这等至宝在身,韩立想去外海避祸很正常。 不过,早已熟读剧情的他知道,外海也不太平,风希副本虽然收益很高,风险却也极大。 不,应该说是老魔到了哪里!哪里就会不太平! 第6章 传送阵 玄骨再次看向韩立:“经此一事,你我已经一根绳上的蚂蚱,休戚相关,本座虽是魔道修士,却自问是个信人,你小子倒也不必前辈长短了,你我道友相称吧!” 信人?韩立內心撇了撇嘴,或许是吧! 在取鼎之事上,玄骨確实守信,但这老魔心思深沉,谁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防范的,韩立绝不敢有分毫鬆懈。 但没翻脸之前,二人自然同仇敌愾,表面和气还是要维持的。 “但愿你我可以平安渡过此事,日后修为有成,再寻贵徒极阴的晦气。”韩立朝玄骨拱了拱手,缓缓道:“玄骨道友,告辞!” “哈哈!告辞!”玄骨长笑一声,瞬间化作一段青光,朝內殿五层飞射而去,转眼间鸿飞冥冥,唯有一道悠悠传音飘入韩立耳中。 “韩道友,你被极阴那逆徒下了追踪暗记,快快施法根除吧。” “暗记?”韩立心道自己早已用神念探查过数遍身体,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莫非誆我?” 小声嘀咕了一句,韩立一祭灵兽袋,顿时千百只金银色甲虫从中飞出,一下爬满了韩立全身。 片刻后,在韩立小腿处,一些噬金虫突然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鸣叫声,与其他虫子的声音截然不同。 “还真有暗记。”韩立心中一凛,脸上阴晴不定起来,內心使劲儿问候极阴。 他当即用神念发出指令,腿部的噬金虫顿时嗡嗡乱动,迅速將那隱秘的暗记吞噬殆尽。片刻后,所有噬金虫如潮水般退回灵兽袋,空气中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望著玄骨飞走的方向,韩立低哼一声,“哼,承谢了。” 然后,不再迟疑的直往石阶处飞遁而去。 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让他有些提心弔胆起来。 好在虽是与虎谋皮,总算是有惊无险,还大有收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禁將那虚天鼎摄取了出来,好一阵摩挲之后又收了回去,然后又拿出一卷捲轴来。 正是他在天罡罩外的石壁中发现的捲轴,一直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咦!”韩立仅看了几眼,就不由得惊讶出声,遁光也停了下来。 这图上竟是內殿五层的地形,其中更有一处標註了传送阵的图案。 若此標记属实,他便可直接通过此传送阵离开,无需冒险穿越五层至一二层,也就不必担心与那些元婴期修士狭路相逢了。 然而,细看之下,那传送阵的方位竟与玄骨方才前往的方向重合。 “难道他也知晓此处有传送阵?”韩立心中惊疑不定起来,眉头紧锁。 他低头凝视捲轴,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玄骨行事深不可测,若与他同路,风险难料。 虽然不一定会碰上这老魔,但他还是不想去验证这个可能性。 自从寒驪台一事后,玄骨行事作风有些变化,似乎可以相交的样子,但毕竟还是与虎谋皮。 韩立心中惊疑不定起来,片刻之后,还是打消了去此处传送阵的想法。 他只想儘快离开虚天殿,趁消息尚未传开,回到天星城洞府收拾家当,隨后传送至外海,避开这场即將席捲乱星海的风暴。 最好一路顺风,毫无枝节。 与此同时,五层某处路口,玄骨正在闷头赶路,遁光如虹。 所去的地点,正如韩立的猜测,正是捲轴上的那处传送阵。 前身玄骨对虚天殿的熟悉程度,在整个乱星海堪称数一数二,否则也不可能轻易找到九曲灵参这等天地灵药。 他略一对比脑海中的记忆,便確认五层的这处传送阵,正是元瑶获取万年灵液与养魂木之地, 只是数百年前前身路过此地时,其中的灵乳还未成形,更未发现其中还有禁制,禁制之后又养魂木这等天材地宝。 不知能否观赏到香艷的一幕...... 玄骨摸摸鼻子,理直气壮地寻路而去。 “外海、內海、鬼雾、阴冥、天南、草原、大晋......”他嘴中喃喃道:“韩老魔,会有再见之日的。只是不知,万年灵液被我截胡,你是否能斗过风大善人。” 万年灵液、养魂木,机会就在面前,他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不知,自己的出现,对於整个原著剧情的扰动会有多大?韩老魔没了万年灵液,是否能从外海副本中全身而退? 或者,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也许韩立根本不会碰上风希?或者有其他变故? 事情的发展究竟会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是那些元婴打斗的余波太强,一路上极度平静。 他凭前身对虚天殿的记忆,穿梭於第五层昏暗的通道。几次左转右拐后,未遭遇任何禁制或傀儡阻拦,便来到了一堵看似普通的石墙前。 玄骨目光一凝,心中暗道:“果然在此。”前身记忆与剧情重合,他清楚这正是原著中韩立找到传送阵的地点。 他单手一抬,五道黑绿色的魔焰从指尖激射而出,带著森冷气息,没入石墙数尺。 墙面毫无禁制反应,玄骨嘴角微扬:“果真別有洞天。”五指一转,魔焰旋转半周,一个丈许高的圆孔被轻易划出。他轻轻一推,石墙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手腕一抖,魔焰散去,一颗幽绿色光球从掌心漂浮而出,慢悠悠飘入洞中。玄骨身形一动,轻巧地躥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密室,高不过两丈,长宽仅五六丈,地上尘土厚积。 密室中央,一座简陋至极的传送阵赫然在目。法阵歪歪扭扭,符文粗糙,仿佛依葫芦画瓢仿製而成。 玄骨扫了一眼,他知晓原著中韩立成功使用此阵传送,心中毫无疑虑。 他几步上前,从乌丑的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石,迅速安装在法阵四边。一阵嗡嗡声后,法阵发出淡淡萤光。 “果然可用!” 他微微一笑,回头瞅了眼洞口,掐诀施展数种復原小法术。碎石填满洞口,石墙恢復原状。隨后,他踏上传送阵,在白光中消失。 下一刻,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消散,玄骨的身影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中悄然浮现。四周的空气温暖而潮湿,一股清新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稳稳地站在一座破旧的法阵中央,法阵边缘的符文早已斑驳不堪,透著岁月的痕跡。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前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在確认什么。 前方丈许处,一座十余丈大小的乳白色水池映入眼帘。 第7章 元瑶 池面上白雾裊裊升腾,与那股异香交织在一起,宛如仙境。 然而,最吸引他目光的並非这灵泉的奇景,而是池中那道曼妙的身影。 一具赤裸的胴体半立在水面之上,正弯腰嬉水,姿態优雅而自然,勾勒出令人惊嘆的丰满曲线。 其肌肤白皙如象牙,在雾气的映衬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乌黑亮丽的秀髮如瀑布般披散至腰际,隨著水波轻盪,令人赏心悦目。 玄骨的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赏之色......当然,纯粹是对於美的欣赏。 儘管对此处的景象早有预期,但眼前的美景依然让他一时失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牢牢吸引,一时间竟也有些老鹿乱撞,不禁暗嘆道:『书中描绘虽妙,却不及亲眼所见之万一。』 心中甚至有所蠢动。『以我结丹巔峰的修为,拿下此女便是,何必费尽心思与她周旋?』 此念头刚一生起,隨即便被自己掐灭! 不行,我是决心要效法韩老魔,一心向道的,怎可耽与美色? 玄骨视线虽然凝视著眼前这幅美妙的画面,眼睛中却恢復了一片清明,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再者,此女並非易与之辈。 根据原著中的描述,她手中应持有数颗青火雷,其威力足以媲美元婴修士一击,绝非表面上的结丹初期修为那般好对付。 当然这只是其次,玄骨略费一些功夫,还是能拿下的。 但余波很可能將那些元婴修士引来,这却是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得稳一手! 这赤裸在池中的年轻女子,正是一进入內殿后,就消失不见的美艷女子元瑶。 就在这时,元瑶察觉到身后的异动。 她猛地转过身来,水花四溅,目光精准地落在玄骨身上。 见到陌生男子出现,她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神情中夹杂著羞涩与惊愕。 她迅速用神念一探,发现来者修为高达结丹后期,心中不由得一沉,不过好在她还有几颗青火雷作为底气,面对结丹后期修士也並无多少胆怯。 她与韩立分开之后,也遇到过修为颇高的不怀好意者。 不过在她拿出青火雷之后,对方便识趣自觉退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方面忌惮此雷威力媲美元婴一击,另一方面也是猜测她为三阳老魔门人,不敢得罪。 元瑶用玉手遮住美景,羞恼地轻叱:“你是何人?怎会在这里?” 玄骨並未急於回应,而是缓步走出传送阵。 他目光如炬,扫视四周,似在评估此地的环境。 这是一间约三四十丈大小的石室,墙壁斑驳,透著古朴的气息。 左右两侧各有一扇厚重的石门,沉默地佇立著。 水池对面,一堆黑色的衣裙隨意地堆放在地上,而石墙上,一座白玉雕琢的龙头浮雕格外显眼。 龙头下方,一个绿莹莹的凹槽內静静地摆放著一只长颈玉瓶,瓶身隱隱泛著灵光。 万年灵乳! 压下心中的喜悦,玄骨淡淡开口道:“在下偶然至此,见道友在此,倒是意外。不知道友芳名?”语气平静,带著试探。 元瑶警惕更甚,手掌一翻,一柄青色飞剑悬浮身前,剑尖直指玄骨:“你与韩道友一同入內殿,为何会独自出现在此?” 玄骨心中一动,暗道:“她果然认出了我。” 回想起入殿时的情景——极阴祖师等人裹挟韩立进入內殿,自己也在队伍之中,元瑶显然对他有些印象。 他微微一笑,抓住“韩立”这个突破口,连忙道:“原来姑娘认识韩道友。在下玄骨,与他有些交情。此次入殿不慎走散,未料在此与道友相逢。” 元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与他有交情?既如此,为何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 她的声音中带著试探,显然对玄骨的说辞半信半疑,但还是收了飞剑,身子略沉入水,拨来乌髮披肩,挡住春光。 玄骨不禁暗道可惜,“韩道友天性谨慎,不喜多言。道友与他相识,想必知他为人。在下与他联手入殿,偶触禁制,才被传送至此。” 他信步走到水池边,俯身捞起一抔池水,感受著其中浓郁的灵气在指间流转。 水面泛起微澜,清香愈发浓郁。 然而,不过片刻,灵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逸散,清水顺著他的腕臂滑落,化作普通的水滴。 他將手抬至鼻下轻嗅,一股若有若无的芳香縈绕鼻尖。 他闭目细品,倒不知是这灵泉自带,还是佳人玉体留香,顿觉有趣。 “此泉灵气充沛,异香扑鼻,莫非是灵泉?” 元瑶此刻桃腮粉面臊得通红,连忙转过身去。 “道友倒是眼力不差,此泉確是灵泉。但小女子已经试过,此泉无法迁移,道友总不至於惦记这些泉水吧!道友若无恶意,便速速离去,莫要扰我清净。” 此泉若是能迁移走,自然是辅助修炼的极佳宝物。 但不能迁移的话,去搬其中的泉水却是十分低效之举了,空占储物袋而已。 玄骨自然不会离开,向元瑶问道,“不知道友在此灵泉旁,可有收穫?” 元瑶警觉起来,“阁下问这些做什么?莫非想杀人夺宝?” 玄骨轻笑:“道友误会。在下只是对这灵泉略感兴趣而已,姑娘既然先到此地一步,不知此地是否诞生灵乳?在下愿以物交换。” 元瑶內心一沉,“什么灵乳?小女子未曾见得!” 玄骨目光一转,落在龙头浮雕处,铁口直断道:“此地灵泉万年积累,必生灵乳。若还有他宝物,价值当不低。道友若愿分享灵乳,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我有何难,需要道友相帮?”元瑶俏脸一沉,矢口否认。 “呵呵!”玄骨轻笑,隨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一缕绿色火焰在指尖燃起。 他曲指一弹,魔焰化作一道绿光,飞射向外间石屋的一扇石门。 “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石门亮一阵白光,正是虚天殿的制式禁制,只是其强度要比其他寻常处大得多的样子。 元瑶脸色一变,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慌。 石门后正是她此行的目標——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的养魂木,而对方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的样子。 第8章 养魂木,在下同样也很想要呢 她强自镇定,冷声道:“道友这是作什么?这里的宝物是小女子先看上的,难道你想与我爭抢?”她的明眸闪动,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面对玄骨的强势,元瑶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对方的修为远高於她。 “爭抢?”玄骨嗤笑一声,“道友若是有把握打开此禁制,也不会在此地盘桓了,还有余暇净身沐浴?” “我已研究多日,已有一些眉目,再过三五日一定能破除里面的禁制!”元瑶咬牙说道,丝毫不肯相让的样子。 虽然她其实没什么把握,但其中的东西对她实在太过重要,她无论如何不能放弃的。 “三五日?姑娘等得起,萧某可等不了!”玄骨耸耸肩,“在下出手的话,一日內便可破阵。这虚天殿內的宝物本是无主之物,有能者居之,姑娘总不能说我是抢你的吧?” 玄骨的自信並非空话,他前身乃元婴中期魔道巨擘,活了六百余年,进过两次虚天殿,对阵法一道颇有造诣。 虚天殿的禁制,他更是研究多年,深諳其中奥妙。 “你......”元瑶俏脸微寒,可实在无理反驳。 反覆思量后,便只好沉声建议道:“小女子想要和道友做个交易,道友可愿一听?”声音中不免带著一丝无奈。 “愿闻其详!”玄骨效仿韩老魔故事,径直坐在了水池边,除掉靴袜,大模大样的將双足泡进了水池中,愜意的眯上了双眼,享受片刻后才重新看向元瑶。 “道友便让小女子这般与你相商么?”元瑶已然恢復了镇定,但见玄骨仍在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上毫不客气的扫视时,不禁將身子再沉下去一些,有些气恼的反问道。 “道友穿衣便是,在下愿为道友护法!”玄骨心中恶趣味大起,可不愿放过这等桃花。 “哼,小女子便多谢道友好心了!”元瑶轻啐一声,素手不经意间一击池水,一道白濛濛的水幕刻出现在了二人之间, 趁此机会,她从池中一跃而起。身姿轻盈如飞天仙子,倒射向水池边的衣裙和储物袋处。身上黑气涌动,將衣物和储物袋捲起,同时將身体遮蔽得严严实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与此同时,那龙头浮雕下的长颈绿瓶也不知何时被她收入囊中,消失无踪。 玄骨给此女出了韩立一样的题,此女自然也给出了一样的解题方法。 玄骨撇头微笑,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是出口问道:“还不知姑娘芳名!” “贱名元瑶,恐污尊耳。”元瑶的声音从水幕后传来。 片刻后,水幕散去,元瑶已穿戴整齐。湿发也以法力烘乾,这才直面向玄骨。 不得不说,此女穿上衣裙,倒更显其身材高挑,冰肌玉骨,气质愈发出尘,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玄骨不由得將此女再次上下打量一番,道:“原来是元姑娘。在下萧诧,元姑娘称我玄骨便好。” 玄骨? 元瑶略一思索,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了。 罢了,先过眼前这关吧。 “道友若能助我破阵,得到其中的宝物,小女子愿以方才收集全部万年灵乳相酬,但道友不可染指石门中的宝物,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元瑶直入主题,刻意强调了『全部』二字。 刚才她收集的万年灵乳足有小半瓶之多,她相信谁也不可能抵过此诱惑的。 不过,未免对方生出歹心,一双玉手却是悄然放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果然是万年灵乳!”玄骨心中波澜不兴,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元瑶,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石门之后究竟藏著何物?竟值得元姑娘以珍稀无比的万年灵乳作为酬劳?” “这......”元瑶不禁一阵犹豫。 不过想想破阵之后,此人总会知晓,倒不如现在就坦然相告。 此人若有歹意,此时翻脸,总比破阵之后反目要来得好一些。 “不瞒道友,小女子曾无意中得到一枚玉简,上面记载著虚天殿的一些隱秘。据其所示,这石门之中,当有一截养魂木。小女子正是为此物,按图索驥而来。” “三大神木之一,可以佩戴身上滋养魂魄元神,慢慢让神识壮大的奇木!”玄骨虽然早已知晓,不过面上还是做著戏。 元瑶秀眉微蹙,神情不自觉地黯淡下来。她低声道:“道友所言不假,养魂木的確有滋养元神的神效,但小女子求此物,並非为了自身,而是欲以此木寄养魂魄,確保其神智不散。”她的声音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目光微微低垂,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玉简可否让在下一观?”玄骨问道。 所谓玉简,玄骨记得,后续元瑶施展还魂术前,与韩立说过,正是从那青阳门少主身上得来。 元瑶闻言,略一迟疑,縴手在储物袋上停顿了片刻。 她抬头看了玄骨一眼,犹豫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简。 那玉简表面泛著淡淡的青光,边缘已有岁月侵蚀的痕跡,显然来歷不凡。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简递到玄骨手中,眼中仍带著一丝戒备。 玄骨接过玉简,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温润的触感,隨即迫不及待地用神识探入其中。 他飞快地扫视著玉简中的內容,眼中渐渐亮起一抹异彩。 果然不出所料,玉简中详细记载了虚天殿內部的结构示意图,石殿处赫然標註著“养魂木”三字,而在其他几处,则標有灵草、法宝等珍稀之物的位置。 看来这虚天殿可挖掘的宝藏还有不少! 玄骨暗暗思量,记下了图上的几处標识。等此殿下次开启,说不得要来搜刮搜刮。 记得韩老魔下次进殿,便已然是元婴后期修为,严格来说还不到三百年开殿之日,是老魔误闯进来的。 不知那时自己是何修为? 摸了摸下巴,玄骨不动声色地將玉简交还给元瑶。 “养魂木,在下同样也很想要呢。”他望著元瑶,慢悠悠的说道。 第9章 逆转阴阳术 此言一出,元瑶俏脸“唰”的一下难看起来,“道友是非要与我爭抢此物?” 养魂木是她此番冒险进入虚天殿的核心目標,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放弃的。 玄骨自是知晓此女对於养魂木的必得之心,方才只是故意挑逗而已:“姑娘宽心,在下並无此意。此物经过这么多年的滋养,个头想来不小。萧某只要一小节根部即可,不会和元姑娘爭抢最重要的主干的。” 他说著此话,心中却不知为何浮现了韩老魔的悲愤模样:“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儿啊!” “只要根部?”元瑶先是一愣,接著神色缓和了下来,但美目中还是露出一丝怀疑。 “不错!”玄骨说出早已想好的理由:“萧某来日若能有幸进阶元婴,打算开宗立派,传承道统,现要此物的根部,便是为了给未来的宗门留下一些產业!” 元瑶听罢,心中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嘴上恭贺道:“原来如此!道友胸怀大志,小女子佩服。便预祝道友早日元婴大成,创立千秋功业了。” “当然,作为补偿。元姑娘刚才答应的万年灵乳,在下还是要拿到的。”玄骨將手背到身后,毫不迟疑道。 “道友太贪心了吧!”元瑶美目却是一动,当即打起算盘来:“若是如此,方才许诺的万年灵乳,便只能给道友一半。” “就依元道友所言!”玄骨失笑,隨即拉回正题:“道友方才说,要此木是为了寄养魂魄,我见元道友並无不妥,莫非是有亲友伤於魂魄?” 元瑶本不愿多言,但转念一想,若將实情告知,或许能让对方明白自己对养魂木的决心,免他再生覬覦。 於是深呼吸一口气后,正色道:“小女子的確有一位同门师姐,被贼人所害,伤及魂魄,未免其神智消散,急需此物的。” “恐怕不是小伤吧!”玄骨抱著双臂淡淡道:“既是寄养魂魄,说明已无肉身、神智將散,纵得养魂木,也只能护其魂体不消,无法主动夺舍。要想使其復原,只能找来新死之人的躯体,施展还魂秘术不可!” “此术乃是逆天而行,其代价之大,施术者必然跌落一个境界,且极难补回的。元姑娘该不会是想用此术来復活你那同门吧?”他缓缓踱步到元瑶面前,直视此女的美目,道:“我猜的可有错?” “你......”元瑶顿时一惊,没想到玄骨仅凭她几句话,就將她的打算分析得这般清楚。 她转头望向別处,低声道:“这就不劳道友操心了!” 话虽含混,却明显带著一丝决然,显然早已下定决心。 虽然早知剧情,玄骨此刻也不禁有些动容,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同门之情,竟也至此。 “姑娘重情重义,萧某佩服。萧某有一秘术,作用与还魂术相同,副作用却比还魂术小,成功率却更高,不知姑娘可有兴趣?” 玄骨打蛇隨棍上,说出心中早已预设好的计划。 此事,只有元瑶可以帮他! 元瑶闻言,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声音微微颤抖:“道友所言当真?” 她抬起头,紧紧盯著玄骨,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玄骨颇为自信道:“你且放开心神。” 说著,他便將脑海中的一段秘术以神念的方式,向元瑶传渡了过去。 元瑶略一迟疑,见对方確实无敌意的样子,隨即咬牙下定决心,她缓缓闭上双目,依言放开心神,与玄骨神念交融。 不过,手还是不动声色地放在了储物袋上。 “逆转阴阳术......”一段段文字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伴隨著一股温暖的灵力,缓缓传入她的神识深处。 此术乃是玄魂炼妖大法中的还魂之术,此法乃是鬼道顶级功法,其中所含的还阳之术,自然比修仙界中流传的还魂术高明许多。 前身玄骨並未记载在玉简上,韩立自然未能舔包得到,此刻只好以以神念直接交融的方式传达了过去。 片刻后,玄骨撤回神念,元瑶也缓缓睁开双目。她美目中难掩惊喜之色,喃喃道:“竟有此等秘术……” 她细细回味著脑海中的信息,心中震撼不已。 这逆转阴阳术果然如玄骨所言,是一种顛倒阴阳、逆转生死的奇术。 与还魂术相比,不仅副作用极小,甚至因为其中需要施法者掌握的一件宝物,对施法者的神魂还大有好处的样子。 更妙的是,对肉身的要求也远不如还魂术那般苛刻,如此她寻找合適肉身的难度也减小了许多。 “只是这魂槐......” 元瑶的声音低了几分,原本浮现在脸上的喜色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虑。 她微微蹙眉,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目光中透出几分迷茫。 方才玄骨传授的逆转阴阳术中提及了一种名为“魂槐”的宝物。 然而,她行走修仙界多年,却从未听闻过“魂槐”之名,更不用说知晓它的出处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禁一沉,若这秘术的关键之物无处可寻,方才的欣喜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放心,魂槐此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玄骨毫不在意道。 此术乃是从上古流传至今,就跟千叶露与伴妖草一样,这魂槐其实就是古修士对於养魂木的叫法。 养魂木之『木』,本就指的是槐木。 “原来如此!”元瑶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那扇紧闭的石门,新的忧虑又浮上心头,喃喃道:“只是,按照术中所述,施展此术需用两株魂槐,分別炼製成阴幡与阳幡,方能阴阳交匯,逆转生死。若此处殿中只有一株养魂木,那该如何是好?天下之大,要再寻一株养魂木这等奇物,谈何容易?” 这个对別人的確很难,但对於玄骨么...... 他的万象玄鉴已然变成了小绿瓶的形状,费点功夫再培养一株罢了,自然不成问题。 於是便道:“这一点就无需姑娘操心了,萧某还知道另一株养魂木的下落,应该十拿九稳可以拿下的,只是这一株应该只有主干,並无根茎,所以还是需要姑娘將此地的养魂木根茎让与我!” 第10章 出殿 “別处还有养魂木?”元瑶不免讶然。 “那是自然!”玄骨理直气壮道:“此物虽然珍稀,但若只是一脉相承,岂不是早就绝跡了?天下之大,自然会有第二、第三株,只是各自在不为人知的秘境中,萧某刚好还知晓一处而已!” 玄骨说的果决,元瑶却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友传我此等秘术,又愿以养魂木相赠,不知究竟所为何来?小女子不才,恐难报答道友厚恩。” 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忐忑与怀疑,显然对玄骨的“慷慨”心存疑虑。 毕竟修仙界中,如此莫名的帮助实属罕见,除非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谋算......甚至算计! 她一瞬间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被拉青阳门少主誆骗之时的情景。 不会又是一个看上她美色的吧! “在下確实有一事需要姑娘相帮。” 说到正事,玄骨面色转趋严肃,“多年前我被仇家所害,生死之际不得不捨弃肉身,在一困地转修鬼道,不入轮迴......” 说著,他略微放鬆了对身体的控制,一丝淡淡的鬼气从体內逸出。 元瑶神识敏锐,瞬间察觉到这股气息,但她並未露出任何厌恶或畏惧之色,只是静静地听著,面色如常。 不愧是日后断然决定修炼阴阳轮迴诀,修炼鬼道的奇女子,玄骨对此女不禁又高看一眼。 他继续道:“因此,在下希望元道友施展逆转阴阳术时,能同时为我与令师姐还阳。此术復活两人,与復活一人相比,难度会有些许增加,但只需多准备些布阵器具、灵石与灵物即可大幅降低难度。” 元瑶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她站在原地思量片刻之后,便果断地应了下来。 “道友之意,小女子明白了。既如此,我自当尽力相助。” 毕竟,这对她而言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交易——既能復活师姐,又能结下玄骨这位结丹后期修士的善缘,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此人愿以身试法,说明对於这逆转阴阳术颇有信心,倒让她也更放心了一些。 毕竟此术是要用来师姐身上的。 玄骨见她点头,心中顿时一松,此计划是他再三思量的结果。 除了他作为穿越者对於自己是鬼修有些难以接受的因素之外,也是对自己道途做出清晰规划后的决定。 身为鬼修,其中一些手段非常诡异,但也被啼魂兽、金雷竹这些辟邪之物完全克制,实在是尷尬。 简单说就是长板太长,短板太短。 他清楚记得原著中,六道传人与韩立斗法时,其最大依仗六极真魔功召唤出来的真魔虚影,被老魔的辟邪神雷一击而破,使其不得不收起了所有魔道手段,使用八门金光镜与老魔周旋。 人类修炼魔功,虽被辟邪神雷这等至刚至阳的能量克制,却好歹有迴旋余地,可以改用其他秘法或法宝应对。 身为鬼修,本体就是鬼魅,一旦沾染,必死无疑。 而且,拥有这金雷竹的只怕也不只韩立一人。 数百年前,玄骨被极阴极炫两个逆徒暗害时,所使用的金雷竹法宝-灭魔箭,便是玄骨自己在一密地寻到的。 他当时急於闭关修炼玄魂阴火,无暇他顾。 便將血玉蜘蛛交於极炫培育,金雷竹交於极阴蕴养魔化。 没想到,此物竟被极阴反过来拿来对付他,那一道道金光如附骨之疽,让他险些魂飞魄散。 既有此例,加之韩立的青竹蜂云剑,人界未必没有其他的金雷竹,或者其他克制阴邪的宝物。 鬼道终究是旁门,想来还是要重回人道,继续修炼玄阴决,儘快结婴。 正如能医不自治,此术也无法自己对自己施展,只能假手於人。 而看遍星海,自己也完全找不到可以这般將性命相託付之人。 唯有元瑶,其復生师姐妍丽之心甚坚,让她一同施为,最为稳妥了。 “不过,丑话还要说在前头。”玄骨却是將话锋一转,“此法毕竟逆天,若有差池,施法者与受法者都会遭受反噬。萧某虽不像贵师姐那般只剩孱弱魂体,有一定自保之力,但也必然元气大伤,有损道途。为保险计,施法之前你我必须互相设下禁制,若一方有难,另一方亦受牵连,道友意下如何?” 元瑶略微想了想,便满口答应了下来,“这是应有之义,小女子没有意见。” “如此甚好!” 见交易达成,玄骨不由得轻笑,隨即目光转向石门,道:“事不宜迟,既已达成协议,我们便著手破阵吧。虚天殿隨时可能关闭,时间紧迫,不可耽搁。” 元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们这就开始。”她转过身,与玄骨並肩而立,面对那神秘的石门,准备联手破除禁制。 ...... 一日后,虚天殿数十里外的海面上,一阵白色的光晕闪烁不定。 光芒中,两道身影凭空浮现——一位是相貌俊美的蓝衣男子,双目下带著一丝淡红的血色,气质深邃莫测;另一位则是身材高挑、美艷动人的女子,她的明眸流转间,隱隱透著无限风情。 这二人正是破阵成功、被传送出殿的玄骨与元瑶。 他们一现身,便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附近並无其他修士后,方才齐齐鬆了一口气。 玄骨转头望向虚天殿的方向,低声道:“其他人应当还在殿內,未到出殿之时。”他的目光中透著一丝警觉, 元瑶心思细腻,察觉到他的忧虑,轻声试探道:“玄骨道友如此小心翼翼,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玄骨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除了韩立之外,基本上都得罪光了。” 元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可是知道,韩立与玄骨是一直跟著三位元婴修士的。 “得罪了那些老怪物?那道友可要小心了!不过,取宝后被传送出来的地方是隨机的,只要我们速速离去,应无人能追踪至此。”元瑶见玄骨不愿多说的样子,倒是也乖巧地没有多问。 玄骨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元瑶问道:“元姑娘,不知在下日后该去何处寻你?施展秘术之事,尚需时日准备。” 元瑶嫣然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玄骨:“小女子居住在皇明岛以北百余里的一座小岛上,数十年內应不会迁居。道友准备妥当后,可持此玉简来此寻我。” 第11章 寒驪台上 玄骨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见其中详细標註了岛屿的方位。他喃喃道:“皇明岛......” 此岛不正是老魔逃过贵人鸟追杀,传送回內海的那座岛屿么? 正是在此岛上,老魔一传送过来,就遇到了青阳门抓捕元瑶的人,阴差阳错的救了元瑶,並顺势帮元瑶施展还魂术护法。 不过此事距离现在应该还有四五十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此女面对青阳门的追杀,竟能在此地潜修到四五十年后,看来那拘灵阵確实有些东西。 收起玉简,玄骨朝元瑶一转头,朗声道:“短则十余年,长则五十年,在下必会前来寻访。届时,还望元姑娘做好准备。” 言罢,他化作一道黑绿色的飞虹,破空而去,留下一道余音在空中迴荡:“保重!” 元瑶望著他远去的背影,高声回应道:“小女子静候佳音!” 待飞虹消失在天际,她才轻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与这位结丹后期修士达成协议,虽有压力,但终是值得。”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养魂木,轻抚著那截尺许长的怪木,柔声道:“师姐,再忍耐些许时日,待养魂木將你的魂体滋养稳固,我便有机会助你重获新生。” 將此木收起,回想起虚天殿中的际遇,元瑶不禁感慨万千。 先是幸遇韩立两次,助她渡过难关;后又结识玄骨,不仅成功取得养魂木,还习得更佳的还阳秘术。 即便玄骨日后未能如约而至,她亦可施展还魂术復活妍丽,虽需付出碎丹的代价,但总归有路可走。 定了定神,元瑶將黑袍的帽兜迎头一盖,遮住那张惊艷的面容。 隨即化作一团黑气,向著远方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转眼间,海面上恢復了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 与此同时,寒驪台上,几道身影肃然屹立,面色阴沉得仿佛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乌云。 这些人无一不是正魔两道赫赫有名的元婴期巨擘,然而此刻,他们个个神情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站在人群中的蛮鬍子,往日那霸气凛然、睥睨一切的气势似乎被一层阴霾所遮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甲冑焦黑一片,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跡,显然在先前的衝突中消耗极大,甚至可能受了不轻的伤势。 六人之中,正道以万天明为首的三人紧紧抱团,彼此间虽不言语,却透著一股同进退的默契。 而魔道这边,蛮鬍子与青易居士站得稍近,似乎在无形中结成了暂时的同盟。 至於极阴祖师,则孤身一人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深邃地凝视著原本放置虚天鼎、如今却空空如也的位置,沉默不语,显得高深莫测。 “极阴!失踪的三人中,有两人可都与你关係匪浅。难道不是你暗中指使他们取宝潜逃的?”万天明打破了沉寂,声音低沉而冷厉,铁青的脸上写满了质问与不信任。 极阴祖师闻言,脸皮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抹阴鷙之色。 他冷哼一声,缓缓开口:“哼!万门主,这话你已经问了不下数遍了。我早就说过,我那爱孙乌丑已遭不测,这是我亲手以秘术探查的结果,绝不会有半点差错。若非这『天罡罩』遮蔽了我的神识感应,小孙身死的那一刻,我本该立刻知晓,又岂会让那两个小子趁乱携宝潜逃?” 他的语气愈发低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眾人。 然而,极阴祖师並未就此罢休。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锁定在蛮鬍子身上,声音变得阴森而充满挑衅:“说起来,我倒觉得蛮兄才是最可疑之人。为何偏偏在你將我们引开的那段时间,虚天鼎不翼而飞?而且,蛮兄始终不肯透露那位后辈的来歷,莫非早就与那小子暗中勾结,算计好了这一切?” “你还敢说我?”此言一出,蛮鬍子顿时怒不可遏,双目圆瞪,脸上凶戾之色尽显。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地反击道:“你这老小子藏头露尾,刚才竟突然展露元婴中期的修为,暗中偷袭於我。若非蛮某对你早有戒心,岂不是著了你的道?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乌丑已死,谁知道是真是假?我看,分明是你耍了什么诡计,指使你新收的弟子和孙子趁我们不在,赚了虚天鼎走!” “你……”极阴祖师被这话激得脸色一沉,眼中寒光大盛。 他右手猛地一挥,只听“嘭”的一声,魔焰骤然爆燃而起,黑色火焰跳跃翻腾,散发出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见此情景,蛮鬍子等人立刻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態,以为极阴即將动手。 万天明等正道修士则不动声色地暗自戒备,嘴角却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方才,他们已亲眼见识过元婴中期天都尸火的恐怖威力,竟能一举破开蛮鬍子的防御,他可是號称乱星海防御第一人,极阴的实力已丝毫不逊於在场的蛮鬍子与万天明。 这位极阴祖师,此前以修炼魔焰为名闭关多年,此刻不仅天都尸火大成,连修为也悄然突破至元婴中期,却一直隱而不发,直至方才才显露真正的锋芒。 方才,几人还在为这补天丹爭执不下,而极阴突然言道,感应其孙乌丑已然身死,应当是天罡罩破,否则不会感应到天罡罩內的情况。 听闻寒驪台这边出了状况,几人这才罢手,言蛮鬍子的確寿元將近,同意补天丹归於他。 没想到赶到了寒驪台上,见了这里的情形之后,几人生出口角,极阴趁乱突然袭击了蛮鬍子,並显露了元婴中期的修为,嚇了眾人一跳。 蛮鬍子虽然勉力挡下了这一击,那补天丹却被极阴夺去了。 眼见极阴又祭出了天都尸火,几人只以为又要打起来。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极阴並未如他们所想般暴起发难。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怒火,手中的天都尸火在法力催动下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呼啸著在天罡罩內狂卷。 短短数息之间,旋风重回他掌中,隱隱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竟是乌丑的模样。 第12章 极品灵石 “此乃小孙魂气残留,其精魄已然散尽。诸位可还对老夫有所怀疑?” 极阴祖师面沉似水,声音中透著一丝悲愤与疲惫。 不知是其良知未泯,感伤亲孙遇害,还是可惜失去了一具附体媒介。 说罢,他轻轻一挥手,那人形虚影缓缓消散,化作一缕黑烟飘散无踪。 “乌兄节哀。”青易居士捋了捋长髯,语气中似乎带著几分同情,隨即话锋一转,问道:“乌兄这魔焰神通既能搜寻亡者遗散魂气,不知可否感应到另外两人的情况?”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极阴祖师身上。 眼下,查明真相至关重要——若失踪的另外两人也已身死,则取走虚天鼎的另有其人,或许是星宫那两位长老,或是其他隱藏在暗处的修士;若他们二人尚存活,嫌疑自然最大。 极阴缓缓摇头,沉声道:“我並未感受到另外两人的残魂,只有小孙一人身死……”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蛮鬍子,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死於玄阴魔气!” “玄阴魔气?”眾人不由惊呼出声。 万天明皱眉道:“难道是斗法时功法反噬所致?乌丑乃是结丹中期,能逼到如此地步......” 蛮鬍子闻言,心中却猛地一震,暗自揣摩极阴的意图。 他特意点出“玄阴魔气”,莫非已猜到了玄骨的身份?难怪方才突然对自己出手,不惜暴露元婴中期的修为。 玄骨的举动也和事先约定好的不太一样,他暗忖道:“玄骨老鬼,莫非真是你卷鼎潜逃了?” 与此同时,极阴祖师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回想起进入虚天殿前,对於那古修士洞府的封印有所感应,连忙赶往那座荒岛查看,果然发现老鬼已然破封而出。 本打算待虚天殿事了之后再追查其下落,不料在虚天殿中连番变故,乌丑身死。 方才眾人返回寒驪台时,他竟然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玄阴魔气残留,那绝非是乌丑的修为所能达到的。 他顿时惊觉,老鬼已然潜到了自己身边!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之意从后脖颈升起,令他不寒而慄。 然而,他心中仍有疑惑,无法確定玄骨究竟是蛮鬍子带来的那位神秘后辈,还是韩立。 血玉蜘蛛本是玄骨的灵兽,却出现在韩立手中,这一点尤为蹊蹺。 但转念一想,韩立早在玄骨破封之前便已拥有血玉蜘蛛,应该是极炫传承,如此看来,蛮鬍子后辈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因此,他才对蛮鬍子骤然发难,同时夺取补天丹,蛮鬍子自知心虚。 然而,他又怀疑韩立或许是玄骨在封印期间便布下的暗子......总之一时间只觉得千头万绪,难有定论,二人皆有重大嫌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虚天鼎已失,老鬼又重现世间,补天丹他已错过一回,这次绝不能眼睁睁的落在旁人手里。 他这才不惜显露修为,出手夺丹。 有了此丹,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一些,或许可以藉助此丹的妙处,窥探到那层境界! 极阴阴沉著脸暗道:『师父啊师父,你还真是难缠啊!死了五百年,还能兴风作浪。不过徒儿已然达到你当初的修为境界,又得到了你当年得而復失的补天丹,大有机会更进一步,你却连元婴都没了,你且等著徒儿......將你挫骨扬灰!』 寒驪台上,几人又互相打了几轮机锋,只有极阴与蛮鬍子大概猜出了一点內情,却互相心照不宣。 最终,爭执无果,眾人不欢而散。 他们不甘心地在虚天殿內外仔仔细细搜寻数遍,仍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离去,各自筹谋下一步对策。 ...... 在某片浩瀚无边的海域上空,一团血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疾驰而过,其遁速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血光在广袤的海面上空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宛如一颗坠地前的彗星,引得海面之下隱隱波涛翻涌。 血光之中,一位面容平平无奇的男子正全神贯注地御风而行。 他的外貌毫不起眼,若置身人群,恐怕无人会多看一眼。 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却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的双手抱著一只古朴的小鼎,小鼎通体散发著淡淡的幽光,鼎身上雕刻著繁复而晦涩的符文,透出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男子一边飞驰,一边目不转睛地打量著手中的小鼎。 他双手时而掐诀,时而挥洒出一道道灵光,各种法术如流水般倾泻在小鼎之上,显然是试图破解其上的禁制,揭开这件宝物的秘密。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小鼎始终岿然不动,禁制纹丝未解,仿佛在无声地嘲弄他的徒劳。 鼎身的符文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归於沉寂,让男子每每以为有所进展时,又陷入更深的失望。 所有的尝试都如石沉大海,毫无成果。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遗憾的神色,轻嘆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虚天鼎乃是这虚天殿从上古时期便流传至今的宝物,凭我如今区区结丹初期的修为,开启不了也属正常。” 他摇了摇头,將小鼎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心中暗下决心:“罢了,此宝非我现阶段所能掌控,待日后修为精进,再寻机缘破解不迟。” 片刻之后,男子似乎调整好了心绪,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 这玉石通体散发著柔和的青光,宛如被封存的星辰,灵气磅礴而精纯,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若此时有其他修士在场,定能一眼看出这块玉石的不凡——其上蕴含的灵力之强,足以让元婴修士为之疯狂。 男子凝视著手中的玉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嘆。他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试图吸纳玉石中的灵气来滋养自身。 就在他灵力触及玉石的瞬间,“唰!”的一声,玉石骤然大放青光,璀璨夺目,照亮了他周身数丈范围。 磅礴的灵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经脉,气势汹涌,远超他的预期。 第13章 潜行 男子猝不及防,脸色瞬间红白交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大惊,连忙掐断灵力运转,停止了吸纳。 他长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暗自庆幸道:“好险!这灵石的灵气太过霸道,以我现在的修为,若强行吸纳,恐怕经脉尽断,甚至爆体而亡。”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石,眼中既有敬畏,又有一丝贪婪。 男子不敢再贸然尝试,小心翼翼地翻手取出一个青色小匣。 这小匣材质非凡,隱隱透著一股灵性,显然是专门用来存放珍贵之物的宝物。 他將这玉石小心翼翼放入匣中,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张顏色各异的符籙。 这些符籙上灵光流转,显然是高阶封印符,他一丝不苟地將它们贴在木匣表面,以防止灵气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才郑重其事地將小匣收进储物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此人正是身披血色披风的韩立。 方才,他不甘心地再次取出虚天鼎尝试开启,可惜依旧无功而返。 而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则是他在离开寒驪台后,前往虚天殿二、三层寻找出殿之法时,意外触发了一道隱秘禁制所得,竟是世所罕见的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不仅蕴含的灵气是高阶灵石的百倍,其灵气的精纯度与其中存在的一丝灵性,更是普通灵石无法比擬的至宝。 对於修士而言,这等灵石在突破瓶颈时有著奇效,甚至能大幅提升修炼效率。 方才他仅是略一尝试,便感受到灵气如汪洋大海般汹涌而来,身体几乎无法承受,若非及时收手,后果不堪设想。 韩立打定主意,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等安定下来之后,便將这块灵石处理一下,稀释其灵气,用於危急时刻快速恢復法力。 当然,以此灵石所蕴含的灵气程度,哪怕只稀释一半,剩余的一半也足以日后修炼所用,助他衝击更高境界。 可惜,眼下他手中並无合適的材料,无法立即施为,否则藉助此石的灵力,他的遁速还能再提升几分。 此刻,韩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赶回天星城,取走洞府中的噬金虫卵和遗留之物,然后通过星宫的传送阵,前往外海避祸。 虚天殿之行已將他推至风口浪尖,那些元婴期老怪的追杀隨时可能降临。 殿中的情况要传播开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內儘快找到安全的棲身之地。 唯有远遁外海,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才能暂时保全自身,谋求未来的发展。 血光在海天之间疾驰不息,韩立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昭示著他曾经的踪跡。 海面恢復了平静,但那股隱隱的肃杀感,却似乎仍在空气中瀰漫。 ...... 与元瑶分道扬鑣后,玄骨悄无声息地將自身修为压制至结丹初期,外形也用换形诀变幻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遁光的速度也刻意放缓,低调地穿行於茫茫海域之上。 他的目標並非韩立前往的天星城,而是心中早已盘算好的一处隱秘之地。 外海的確是个理想的避风港,但对玄骨而言,却並非上佳之选。 毕竟他不像韩立那样拥有妙音门客卿的身份,可以藉此掩护混入天星城。 其次,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遇上凌玉灵此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入天星城,对他而言的確有些困难。 他反覆思量,觉得通过星宫传送的机会无论如何估算,都太过渺茫。 至於正魔两道新组建的逆星盟,当然也有通往外海的传送阵。 但以他如今的情况,试图借用那是痴人说梦,自寻死路。 转念一想,內海虽看似凶险,却未必没有立足之地。 儘管逆星盟与星宫的战火即將在內海掀起滔天波澜,但这片海域中仍散布著不少中立势力盘踞的岛屿,不受战乱波及。 正如元瑶能在皇明岛附近潜修四五十年而不为人知,玄骨也打算效仿此法,在內海觅一处隱秘之所闭关修炼。 先將虚天殿之行的收穫彻底消化,待自保之力更强时,再做打算。 况且,按照原著,韩老魔在外海会因杀妖取丹之举,暴露一些行跡,从而留下虫魔的名號。 到时候极阴等一干元婴修士的目光反而会被吸引到外海,內海相对而言可能还安全些。 玄骨心中早已锁定好了目的地。 前身在最终殞命之时,曾以自己的隱秘洞府作为筹码向韩立求饶,可惜韩立太过稳健,生怕他暗藏后手,未曾理会他的哀求,直接將其灭杀。 若是韩立知道玄骨的秘密洞府,其中一座定然会將其嚇一跳。 其他洞府在原著中未曾详细提及,五百多年过去,玄骨不敢保证极阴是否已循著蛛丝马跡发现了端倪,甚至设下埋伏。 唯有这一座洞府,靠著原著中仅有一些枝叶末节的线索,应该未被极阴察觉。 更重要的是,此处还藏有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战略之物,他志在必得。 不过玄骨不知道的是,在他遁走后约两天的功夫,海域之上同样的一团灵光闪动,接著一位女修也凭空出现,看样子也是从虚天殿中传送出来。 这女修看上去年岁不大,却颇有些成熟风韵,一袭墨色月华裙,手中还持著一柄带鞘的乌黑长剑,脸上却有些苍白虚弱之色,似乎带了些伤势在身上。 她先是十分警惕的用神念探查了周遭广大海域,確认周边无人之后,才从储物袋內取出了张海图看了起来。 其美目不断在海图上寻的,面上却不由自主的显露出些许踟躕之色。 犹豫片刻之后,女修轻声嘆了一口气,確定了星海外围一座大岛,认了认方向后,將海图一收,一亮手中长剑。 “出鞘!” 一声娇喝之下,那乌黑剑鞘中的长剑顿时闪电般激射而出,朝此女神念指引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极快。 此女也瞬间在灵光闪动中化为一道黑色遁光,一溜烟便附到了那剑身上,疾驰而去,其方向竟与玄骨的去向大差不差的样子。 第14章 传送阵 数月飞遁途中,玄骨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 凭藉他元婴级別的神识,每当察觉到有修士靠近,他便立刻偏转方向,远远避开,不与任何人发生交集。 期间,他特意绕开了几座大型的人类聚居岛屿,以免节外生枝。 也因此未曾遭遇任何波折,行程堪称一帆风顺。 然而,当他逐渐靠近目的地时,情况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迎面而来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且无一例外,皆行色匆匆,与他反向而行,仿佛在逃离什么。 遇到一两位还能说是巧合,接二连三遇到之后,只能说明自己的目的地可能出了状况。 玄骨心生疑惑,决定先搞明白再说。 於是,他遁光一停,身形一闪,拦在了一位落单的修士身前。 那修士模样似中年文士,修为不过筑基中期,被玄骨突然拦住,嚇得一怔。 待看清玄骨不过结丹初期的气息,他稍稍鬆了口气,不过心中一些惴惴是难免的,恭敬行礼道:“前辈拦住在下,可是有何吩咐?” 玄骨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魁星岛的修士?如此匆忙,要往何处去?” 中年文士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稟前辈,晚辈李沧海,是魁星岛天心阁修士,家师上宇真人,晚辈正准备前往內十二星岛中的辰星岛避难。” 他报出结丹期师父的名號,想必对方也会有所顾忌。 “避难?”玄骨眉头微皱,语气中透出一丝疑惑,“魁星岛出了何事?你且详细说来。” 见只是问话,中年文士暗自鬆了口气,心想这位前辈许是闭关刚出,对近几个月的局势一无所知。 於是,他略微整理思绪,將正魔两道组建逆星盟、星宫发布天星令等大事娓娓道来:“......逆星盟放出豪言,要攻打外二十四星岛及枢纽岛屿,而后越过內十二星岛,直取天星城。如今魁星岛附近已发现逆星盟的先遣队,大战一触即发,岛上人心惶惶,我等只能前往內十二星岛暂避战火。家师已先一步出发,晚辈便是去与家师会和的。” “原来如此。”玄骨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他自然早预知逆星盟与星宫的即將在內海掀起风暴,甚至逼得闭关中的天星双圣现身迎敌。 但双圣却也因祸得福,藉此发现了元磁神光的隱患,避免了爆体而亡的下场,也打退了逆星盟的进攻。 然而,具体大战的细节,原著中却是一笔带过,这还是首次得知。 这逆星盟为何打了外二十四星岛,又不打內十二星岛,而直取天星城呢? 外二十四星岛除了几个大岛外,剩余十余座岛屿最高战力基本只有结丹,而內十二星岛都有元婴修士坐镇,逆星盟却又放著不打,这不是打假球吗? 莫非其目標根本就只是天星城或双圣? 玄骨不得其解,他未曾料到外星岛的战火已烧得如此炽烈。 魁星岛作为外星岛中较小的一座,仅有结丹修士坐镇,面对逆星盟的攻势,確实难以抵挡。 不过,他暗自估算,若战事顺利,或许一两个月后此地便会重归平静。 毕竟此岛没有元婴修士嘛! 玄骨低头沉吟片刻,心中逐渐明朗。 无论是星宫还是逆星盟,对他而言皆是过眼云烟,他无意与任何一方有所牵扯。 此次前来此地,除了隱秘洞府在此之外,正是看中了此处临近一座中立宗门的大岛。 无论魁星岛最终落入哪方之手,想来都不会轻易得罪此宗门,这片区域相对而言仍算安全,適合他闭关潜修。 想通了这一点,玄骨心中释然。 他侧身让开道路,温和道:“你讲得很清楚,可以走了。” 中年文士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施礼道谢,隨后匆匆飞遁离去。 玄骨目送他远去,目光转向魁星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突然,他挥手施展“换形诀”,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位面容清雋、长须飘逸的青衣老者,修为进一步压制至筑基后期,气息內敛,毫不起眼。 隨后,他略微调整方向,绕过魁星岛,悄然飞向心中的秘密洞府所在的地点。 大约半月有余,途中远远绕开了魁星岛,玄骨终於抵达一处灵气稀薄的荒岛。 他缓缓停下遁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这座荒芜之地。 岛上草木稀疏,怪石嶙峋,灵气十分淡薄,宛如修仙界中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 然而,这恰恰是他所需要的——隱秘、低调,不易引人注意。 他轻轻一捋长髯,元婴级別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笼罩整座岛屿。 神识所及之处,岛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缕微风都无所遁形。 一炷香的时间,他將这座小岛里里外外搜寻了个通透。 確认岛上並无其他修士或潜在威胁后,玄骨微微頷首,心中暗道:『果然无人,甚好。』 很快,玄骨飞身来到岛上一处颇为陡峭的峭壁前。 峭壁上,几块明显人为凿开的巨石散落一旁,露出一条幽深的山洞洞口。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周围布满青苔与藤蔓,透著一股岁月侵蚀的沧桑气息。 他目光一凝,神识再次探入洞中,细细扫过每一处角落,確认无陷阱或禁制后,身形一闪,悄然钻入。 洞內,一条长长的青石阶梯蜿蜒向下,阶梯两侧的石壁布满裂痕,潮气从缝隙中渗出,空气中隱隱带著一丝霉味。 玄骨缓步而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过一个拐弯后,一间宽敞的石屋映入眼帘。 石屋年久失修,地面上积著厚厚一层灰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显然已荒废多年。 他取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晶石,轻轻灌注法力。晶石顿时散发出柔和的莹莹灵光,驱散了石屋內的黑暗。 借著这微光,玄骨环顾四周,只见石屋空空如也,唯有四壁,但地面中央赫然有一座古朴至极的六角传送阵。 传送阵的符文斑驳,边缘已有破损,但整体结构依然保存完好。 若韩立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他从天南传送至乱星海的那座传送阵。 第15章 洞府 玄骨目光落在传送阵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此阵原本就是前身多年前游歷时无意发现並亲手修復的,甚至曾藉此从天南前往大晋。 最终在万妖谷附近发现了血玉蜘蛛的踪跡,经过一番周折之后,带回了血玉蜘蛛的卵。 想来,那逆徒极炫定是在他遗物中发现了此地线索,受伤后经此阵传送至天南,最终身死於矿洞之中。 此刻,传送阵的六角中有一角已被人为损坏——正是韩立的杰作。 玄骨背著手打量了片刻,暗自思忖:“日后定要修復此阵,作为一处后手。可惜那大挪移令被极炫带走,辗转落入韩立之手,炼製令牌材料难寻,需费一番功夫。” 由於手中暂无趁手的材料,他略微查看一番后,转身走出山洞。 挥手將几块巨大的碎石击下峭壁,又摄来几块完好的巨石,將洞口严严实实地掩住,確保无人能轻易察觉此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遁向峭壁另一边的细长峡谷。 传送阵所在的山洞过於浅显,否则当年设下洞府时,他定会將此阵纳入其中。 而他真正的隱秘洞府,便藏在这峡穀穀底的一处乱石堆中。 五百年时光磨洗,原本布置的防御与遮蔽阵法早已失效,石堆中露出一扇爬满青苔的石门。 玄骨上前,法力轻吐,石门应声而开。 出乎意料的是,洞內並无腐坏的气息扑面而来,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縈绕鼻间。 洞內空间不大,仅有几间简单的石室,布局简陋至极,显然只是作为一处临时后手而设,未曾精心经营。 一间石室中,靠墙的石架上整齐摆放著十余个小玉瓶,內装疗伤丹药,瓶身虽蒙著一层薄尘,却依然泛著微弱的灵光。 旁边还放著几件应急法器、两件古宝和十几张灵符,灵气虽不浓烈,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救命。 另一间石室则是药田所在,原本种植的灵草因无人照料,命运各异。 娇贵的品种早已枯萎成灰,隨风一吹便散作尘土;而一些生命力顽强的灵草,竟在稀薄的灵气滋养下存活下来,歷经五百年风雨,硬是增长了五百多年的年份。 虽非顶尖珍稀之物,在修仙界中也算不错的灵药了。 除此之外,便只剩一些炼尸的材料,並无別的东西了。 玄骨目光扫过这些灵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些灵药尚可一用。” 然而,此刻的洞府对他而言过於简陋。他將在此闭关数十年,若不重新规划,难以满足需求。 於是,他取出架子上的法器,开始著手扩建。 不消片刻,几间新的石室被开闢出来。 玄骨挥手间,石壁被削得光滑平整,稜角分明。 新辟的修炼室宽敞明亮,中央置一石台,周围刻下简单的聚灵符文,以匯聚洞內稀薄的灵气。 另一间丹鼎室则摆放著从储物袋中取出的炉鼎与材料,墙壁上嵌入几颗夜明珠,散发出幽幽光芒,方便日后炼製法器或丹药。 药田旁的石室被改造成储藏室,灵草被重新归置,旁边的石槽中引来峡谷中的一股清泉,既可灌溉灵草,又增添了几分生气。 <d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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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心神寧静后,他先將狼首玉如意以灵符和秘匣封印起来,然后从体內取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正是万象玄鉴所化的掌天瓶。 他將小瓶置於石台之上,静待夜幕降临。 深夜时分,洞府中唯一的天井大开。 剎那间,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芒从天而降,宛如星辰洒落的银辉,尽数匯聚到掌天瓶上,形成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 整只瓶子被一层薄薄的白色光幕包裹,散发出柔和而冰凉的气息。 玄骨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双手微微颤抖,继续闭目冥想,静待这一夜过去。 待天明时分,他迫不及待上前,却如同韩立初次接触这小绿瓶一样,根本无法打开其瓶盖,也看不出此瓶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过,既然能引动那样的天象,想必效果和掌天瓶是一样的。 玄骨压下心中的兴奋与急切,继续打坐静候。 直到第八天的到来,那小瓶引动的景象仅维持了片刻,便骤然停止。 接下来便是瓶身上的符文开始闪耀、游动起来。 玄骨耐著性子,等到其变化彻底平息之后,再凑上前去。 只见瓶中果然已经凝聚出一滴湛清碧绿的液滴,晶莹剔透,灵气逼人。 『別高兴得太早,到底有没有用,还得再试试。』他暗自告诫自己,走向药田,选了一株价值最低的灵草,小心翼翼地將绿液滴了上去。 又是一夜静坐。 待第二日清晨,玄骨再次来到药田,眼前的一幕让他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狂喜——那株灵草竟在一日之间凭空增长了百余年的年份,枝叶繁茂,灵光闪烁,宛如脱胎换骨。 此刻再也忍不住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畅快:“痛快!” 隨即,他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从韩立处得来的金雷竹竹根与养魂木的根蔓,专门为它们各自开闢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种植在药田中。 这两种神木的培育之法,他早年在寻觅金雷竹法宝时便已熟稔於心,如今正合用。 种下两木后,他取出几套布阵器具,將整个洞府乃至峡谷笼罩在阵法之中。 禁制开启,幻象丛生,洞府隱匿於无形,这下他才算完全放心。 转身来到一间新开闢的石室中,玄骨一挥手放出了两道人形身影,它们通体呈现诡异的青灰色,面无表情,双眼紧闭,浑身散发著浓郁的尸气,正是从乌丑那夺来的天都妖尸。 此妖尸在夺过来的瞬间,他便已经抹去了极阴的神识印记,並將其中蕴含的天都尸火以自己的玄魂阴火置换了出来,此刻应该叫玄阴魔尸了。 不过毕竟只是临时手段,此刻自然要拿出来,藉助这洞府遗留的炼尸材料再祭炼一番,避免极阴留有什么后手。 两具结丹初期的炼尸,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祭!”玄骨低喝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瞬间被两具魔尸吸入体內。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b0grk.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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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尸的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 玄骨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並未停下,反而加大法力输出,石室温度骤降。 不知过了多久后,魔尸的颤抖逐渐平息,体表黑气也慢慢收敛。 玄骨长出一口气,缓缓收回法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总算稳固了控制,接下来只需以玄魂阴火持续淬炼,便可使其彻底听命於我。” 第16章 炼化乾蓝冰焰 祭炼完两具魔尸,玄骨在石室中留下了一小朵玄魂阴火。 这朵阴火呈幽绿色,悬浮半空,散发出森冷气息。 此火蕴含玄阴魔气,足以將这两具魔尸淬炼得更为强大。 隨后,他在石室布下数道禁制,防止尸气外泄,影响灵药。 一切安排就绪,玄骨这才抽身回到修炼室,盘膝而坐,调息起来。 待心神完全平静后,他毫不犹豫地从体內取出一颗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冰珠——正是乾蓝冰焰所化。 炼成修罗圣火对他的实力提升,甚至比进阶元婴更多,因此炼化此焰成了当下的头等大事。 面对这足以轻易灭杀修士元婴的极寒之焰,玄骨不敢有丝毫懈怠。 毕竟此焰威力惊人,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修罗圣火的修炼功法。 他屏息凝神,一手取出金雷竹炼製的灭魔箭,箭身隱隱泛著黑色电弧,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另一手则祭出玄魂阴火,青幽幽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阴冷中透著一丝诡秘。 玄骨目光如炬,伸出手指轻点灭魔箭,只听“噼啪”一声脆响,一道纤细的电弧自指尖骤然弹出,宛如游龙般精准击中悬浮於半空的冰珠。 冰珠受此一击,剧烈颤抖起来,表面光芒大盛,蓝芒闪烁间似有无数细小冰晶迸发而出。 紧接著,那道电弧如丝线牵引,冰珠缓缓脱离地面,悬浮於半空,散发出一股刺骨寒意。 玄骨见状,盘膝坐下,仰首凝视那在电弧中微微旋转的冰珠,双目微眯,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出数种繁复手印,指尖灵光流转,隱隱有雷鸣之声传出。 他开始以辟邪神雷与玄魂阴火双管齐下,炼化这乾蓝冰焰。 “有此二者相助,炼化速度当不逊於韩立藉助六翼霜蚣寒气炼化乾蓝冰焰之时。”玄骨心中暗忖。 金雷竹的辟邪神雷能克製冰焰中的阴寒之力,而玄魂阴火则可逐步侵蚀其核心,两相配合,相得益彰。 在彻底炼化此焰之前,他绝不敢贸然尝试合成修罗圣火,毕竟前身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 “嘎嘣”一声脆响打破寂静,冰珠在明暗不定的光芒中骤然破裂,化为一团跳跃的蓝色光焰。光焰伸缩不定,仿佛有生命般蠕动,隨即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化作一朵拳头大小的晶莹蓝。 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剔透如冰,闪烁著幽幽寒光,美得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呲啦”之声骤起,一层蓝盈盈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著地面和墙壁疯狂蔓延,屋內温度骤降,寒气逼人,剎那间仿佛置身冰山深渊。 玄骨早有准备,修炼室中早已布下数道隔断禁制。 这些禁制灵光闪烁,形成一道道无形屏障,將寒气牢牢封锁在室內,確保无论能量如何爆发,都不会波及洞府深处的灵药园。 为求万无一失,他还將灵药园特意设在修炼室的另一端,中间隔著数间厚重石室,以防寒气渗透,毁掉他苦心得来的金雷竹与养魂木。 隨著炼化深入,乾蓝冰焰不时引发小规模爆发,蓝色火光在空中跳跃,寒气四溢。 肉身此时渐渐感觉不支,玄骨脸上闪过一丝郑重之色,却不见半分慌乱。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ezvzt.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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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倖进入內殿后,他第一次目睹了其他元婴修士试图夺取虚天鼎时,鼎上乾蓝冰焰爆发出的毁天灭地之威,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此后,他四处游歷,探寻机缘,终於从一位修士手中习得《玄魂炼妖大法》。 此法乃虚天殿中那位合作鬼修的秘术,当时对方尚是正常人类,尚未墮入鬼道。 萧诧凭藉此法炼製阴魂丝等秘术,为下次入殿捕捉九曲灵参做足准备。 同时,他翻阅大量上古典籍,钻研出以九曲灵参炼製灵丹的秘方,只待时机。 约330岁时,竟在游歷中获得重大机缘,闭关苦修数十年后,终於突破瓶颈,进阶元婴期。 而后占据了一座灵气充沛的岛屿,改名为玄阴岛,开宗立派,成为乱星海魔道赫赫有名的巨擘。 同时他从眾多门人中,精心挑选两位亲传弟子——极阴与极炫,助二人成功结丹。 然而,魔道中人心难测,他传授的《玄阴经》暗藏破绽,以便日后掌控二人,这在魔道中乃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师徒嫌隙也始於此时。 不久,金雷竹在乱星海现世,一名修士將其炼製成法宝“灭魔箭”。 玄骨在腥风血雨的爭夺中脱颖而出,夺得此宝,並从一本残破古籍中获悉,辟邪神雷、玄魂阴火与乾蓝冰焰可融合成修罗圣火的秘法。 自此,他开始筹谋夺取虚天鼎的大计。 在此期间,意外发现並修復了一座古传送阵,经天南、草原进入大晋,歷经艰险寻得野生血玉蜘蛛的踪跡。 他潜心研究其习性,最终获取一对蜘蛛卵,带回乱星海精心培育。 血玉蜘蛛与金雷竹法宝均已齐全,眼见取鼎有望,玄骨便將金雷竹法宝“灭魔箭”交由极阴蕴养魔化,血玉蜘蛛则託付极炫代为培育。 自己则闭关苦修玄魂阴火,为將来炼化乾蓝冰焰、合成修罗圣火做足准备。 460岁时再入虚天殿,彼时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在乱星海赫赫扬名。 九曲灵参对他已无吸引力,遂径直闯入內殿。 幼年血玉蜘蛛在好友蛮鬍子之师托天魔君豢养的赤火蟾的配合下,几近取鼎成功,却被星宫修士横加干扰,混战中身负重伤,功亏一簣。 所幸虚天鼎坠落时,飞散出多件宝物,他拼尽全力夺得一粒补天丹。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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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极阴与极炫心生异志——或许覬覦完整的《玄阴决》,或许垂涎补天丹,又或许不满玄骨未为他们夺得九曲灵参,抑或三者兼有,竟萌生谋逆弒师之念。 二人以古修士洞府发现七霞莲的假消息诱玄骨出关,实则布下重重陷阱。 他一时不察,被偽装成七霞莲的妖冠蛇暗算,肉身被拖入毒潭。 极阴趁机以金雷竹小箭偷袭,击穿其头颅。生死攸关之际,他果断捨弃肉身,以《玄魂炼妖大法》转化为玄魂之体。 极阴、极炫在玄骨临死反扑下也身受重伤,匆忙布下阵法將其困住。 待伤愈后又来试图永绝后患,却发现玄骨已完全炼成玄魂之身,且此时修为仍在元婴,二人实力有限,难以剷除。无奈之下,只能设下封灵阵,將此地重重镇压,欲待天时將其消磨。 前五百年堪称人生绚烂、烈火烹油,后五百年却是至暗时刻。 直至近五百年后,韩立、金青等人到来,玄骨才重见天日。 解封之后他才得知,极炫最终夺得补天丹,却不知师兄弟二人因何反目。 极炫借传送阵遁往天南,最终身死道消,补天丹和大挪移令落入韩立之手,血玉蜘蛛也连带被韩立获得。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呼!”玄骨长出了一口气。 翻阅这些记忆,前身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一时间不由得神色复杂。 看著面前一丝丝被炼化的乾蓝冰珠,以及药园那边的勃勃生机,很快又转向坚毅。 无论是对於前身玄骨,还是穿越后的自己,能重来一世,没什么不满足了。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第17章 四年出关 一晃四年多,时光如流水般逝去。 玄骨盘坐在静室之中,缓缓收功,方才他心神微动,察觉到玄阴魔尸传来的微弱感召。 药园中金雷竹与养魂木的培育有了新的进展,须得他亲自前往查看。 头半年,他每修炼数日,便需要强行中止,起身处理药园中灵药的催熟事务。 好在两年多前,两具玄阴魔尸终於祭炼完成,他果断在它们身上设下禁制,封住了那浓烈的尸气,驱使它们协助管理药园。 不过无论是天都妖尸还是玄阴魔尸,本身只是属於一种尸傀儡,除了嗜血的天性与一些战斗本能外,本身是不具备自主意识的,玄骨还是要分出一缕神念操控。 但比起亲力亲为,总归要轻鬆不少。 这也让他得以抽出更多时间,专心於修炼。 这四年里,除了炼化乾蓝冰焰之外,他还抽空將被韩立噬金虫咬断的阴魂丝又重新炼製了一番,使其恢復如初,又將洞府中遗留的几件法器与古宝重新祭炼一番,细细熟悉其性能与运用之法。 一方面,这算是调剂枯燥的心绪;另一方面,在修仙界中,强大修士不仅需仰仗神通,更需手段多样,方能应对层出不穷的法宝、灵符与灵兽。 不过,也並非事事顺心。 那柄狼首玉如意虽能正常运转,但其器灵银狼却始终无法唤出。 玄骨曾多次尝试,耗费心神,却始终无果,只得暂时搁置。 但为免其窥探自己的秘密,他只得继续用灵符与秘匣在其不使用时將其封印起来,出门在外再开启封印。 毕竟万象玄鉴的能力比小绿瓶还要诡异! 收功后,玄骨径直走向药田。 两具玄阴魔尸早已在此恭候,它们身上禁制森严,尸气尽敛,看似无害的样子,只是模样十分丑恶。 来到药田中央,一根高约尺许的翠绿青竹映入眼帘,竹身笼罩著一层淡淡霞光,细看之下,表面还有细密的金色电弧闪烁,宛如一条条金蛇游走其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正是万年份的金雷竹,其威能已足以炼製他心心念念的金雷竹法宝。 数月前,此竹便在掌天瓶绿液的浇灌下催熟至此,玄骨便命魔尸继续以绿液培育。 今日再观,竹子的色泽与威能未见变化,尺寸亦稳定在万年份模样,不再增长。 然而,在其旁数尺处,一根嫩绿幼竹破土而出,娇小玲瓏,生机盎然。 他之前给这两具魔尸下的指令,便是出现此情况后叫醒他。 按照他的预想,必然是要炼製一整套金雷竹法宝,数量怎么也不能低於韩立的。 眼下这一根万年份金雷竹肯定不够,但他须借用辟邪神雷炼化乾蓝冰焰,辟邪神雷自然越多越好,所以打算先將一根竹子能炼的法宝先炼製出来再说。 如此,便可以大大加速炼化乾蓝冰焰,免得耽误太长时间。 旁边的养魂木则略显逊色,仅在生根后萌发出一根幼芽,平平无奇。 並非此木难以催熟,而是玄骨为集中精力培育金雷竹,分配给养魂木的绿液甚少,导致其进度缓慢。 “修炼了四年多,也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玄骨略微思考了片刻,便决定要出一趟门。 四年时间不长不短,逆星盟与星宫的爭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但附近这等边缘地带,应该不会太乱才对。 此次出行,他目的明確:一是搜集炼製金雷竹法宝与修復传送阵所需的炼器材料; 二是打探“大挪移令”主材——界空石的下落; 三是炼製一套更强的阵法,加强洞府防御,確保日后闭关无忧。 四年来,他已炼化一小朵乾蓝冰焰,勉强可施展修罗圣火无虞,不会出现前身那种失控的情况。 即便对上普通元婴初期修士,应该也不至於落於下风的,出门一趟风险不大。 药园中,除了金雷竹与养魂木,另外还催熟了几株千年灵药。 这次採购动用灵石不会少,他手上原本灵石就不多,那乌丑並非散修那般,出一次门把家当都带著,储物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他得靠这几株千年灵药来换一些灵石才行,因此早有准备,倾斜了些绿液在別的灵草之上。 不然的话,这四年下来积累的绿液全浇灌给金雷竹,能勉强培育出两根万年份成竹出来。 將洞府中的有用之物具都收起,药园中近期所需的灵药连根拔起,炮製后妥善保存;金雷竹与养魂木等需继续培育的灵植,则小心收入特製玉盒中,以免伤及灵性。 为防遗漏,他又以神识在洞府內外仔细扫视一遍,確认无误后,收起洞府阵法的布阵器具,仅留下一套遮蔽幻阵,隨即冲天而起。 没办法,虽然他並没有遗弃这个洞府的想法,但为防万一,还是將家当尽数带走为妙。 若遇变故无法回归,也不至於血本无归。 虽说回来时需重新布置,略显麻烦,但安全至上。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韩老魔了?”玄骨自嘲一笑,目光投向魁星岛方向,略一沉吟之后,转身朝另一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魁星岛战事如何了,等到达目的地后,设法打探一番。 遁光迅疾,玄骨全力赶路。 十日后,他飞至一处雷雨交加的海域,毫不迟疑地钻入雨云之中。 片刻后,他穿云而出,身形已变换成一名高瘦的中年儒生,面色冷淡,气息压制至结丹初期。 虽然目的地可能有元婴修士坐镇,但他自信凭藉元婴中期的神识,除非后期大修士当面,否则无人能看穿他的换形决。 又过数日,玄骨正於海面疾行,远处忽然斜刺里飞来一道青光,身后数团白色闪电紧追不捨。 青光中,一名修士面露惊恐,边逃边高声呼救:“道友救命!在下青阳门郑英乾,还请道友援手!” 他本不想理会,自顾自的赶自己的路,然而听闻到“青阳门”三字,心念一动,停下了遁光。 青阳门?那不就是自己要去的目標么? 不错,正是那个与元瑶產生纠葛的青阳门。 其宗门驻地青阳岛,便是位於外二十四星岛的魁星岛的再外围一点,结丹修士飞行大概半月的路程。 玄骨记得其一直在逆星盟与星宫间保持中立,这份难得的超然地位,正是他选择在此洞府闭关的重要原因。 若修炼中需要什么资材,青阳岛上的修士聚居点有的是坊市及各样店铺,採买方面就问题不大了。 此地既安全又便利,实乃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第18章 青阳岛 玄骨遁光停下之后,神念扫视下,只见青光中求救的是一名青衫男子,修为在筑基中期的样子,后方跟著几只四级妖兽『蝉翼剑鱼』穷追不捨。 这些妖兽身形如剑,翅翼薄如蝉翼,划破海面时带起阵阵水,速度快得惊人,杀气腾腾。 见玄骨停下遁光,男子顿时大喜,急忙飞至玄骨身旁,略微靠后,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抖出几颗丹药塞入口中,一副消耗不小的样子。 玄骨目光冷淡,待妖兽逼近时,才隨意一抬手,五指骤然变得尖利无比,指尖长出数寸长的黑色指甲,宛如鬼爪。 他轻挥手臂,五道半月形的黑芒凭空浮现,迅速涨大至数尺,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斩向妖兽。 不过玄骨並未下死手,只略微缠斗了几合。 几只妖兽虽不通人性,但也感受到眼前这人不好对付,一发力与黑芒拉开距离之后,便赶紧转身振翅,急速遁走,迅速消失在海面尽头。 男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指望这位结丹前辈顺手灭杀妖兽,自己好趁机捞些材料的,不料玄骨竟放任它们逃走,心中不免有些无语。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看方向,前辈可是要前往青阳岛?”虽有些鬱闷,但他也不敢在结丹修士面前表现出来,因此恭敬之极的上前施礼,並陪笑的问道。 “不错,我欲前往坊市换些东西。”玄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淡淡道。 他自然早就看出此人的心思,只是已经救了此人一命,並不想平白无故再送此人一件大礼而已。 “不知前辈想换些什么,在下身为青阳门修士,对於青阳岛坊市十分熟悉的,愿为前辈带路。”听闻玄骨的来意,此人顿时一振,十分热心的样子。 “我手头欠些炼器、阵法的辅材,也有一些灵药要出手,你有合適的商家么?” “哈哈,前辈问对人了!在下的家族在青阳门颇有些实力,在岛上坊市开设店铺,由我引荐,定给前辈一个公道价格。”男子面露自豪,拍胸脯保证。 玄骨面无表情:“头前带路。” “前辈请。”男子一抬手,示意方向,隨即驱动遁光在前引路。 飞行中,男子忍不住回头偷瞄玄骨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面生,不知尊姓大名?晚辈或许听说过前辈威名。” 玄骨差点脱口喊出厉飞雨,想来千万別被老魔恶名给连累了,话到嘴边赶紧咽了回去,改口道:“老夫墨无痕,不久前刚从外海回来的,郑道友恐不识我。” 竟然没有提前想好化名,失败失败! 玄骨略微有些懊恼。 “外海!”郑英乾略显惊讶。 这两三年,他常听闻內海修士为避战火逃往外海,却少见有人从外海返回。 他暗忖,或许此人归来前不知內海战况,刚好撞上了逆星盟与星宫的战事。 “那前辈可来对了,我们青阳门既没有加入逆星盟,也没有倒向星宫,宗內又有一位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与两位元婴初期的长老坐镇,实力雄厚,无论是逆星盟还是星宫,对我们青阳门都是礼敬有加的。加之战事影响,附近海域修士纷纷迁至青阳岛避祸,如今岛上热闹非凡,安全无忧,乃周遭海域最佳去处。”一说起青阳门,此人立即眉飞色舞起来,一股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夫也是闻讯而来的。”玄骨一捋长须,一脸冷色,隨后旁敲侧击问起了魁星岛的状况。 此人自然和盘托出,果然如玄骨所料,四年前他闭关之后,仅一个月的时间,逆星盟便成功攻下了魁星岛。 两年之內,外二十四星岛尽数沦陷。 逆星盟还真的如放出的豪语所言,越过了內十二星岛,直取天星城。 双方精锐尽出,加上各自阵营的其他宗派,共有百余位元婴修士大战一战,其精彩程度,不下於未来天南与慕兰的边界之战。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闭关中的的天星双圣,被六道极圣与万三姑逼出,四位后期大修士大战一场。 不过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壮志凌云、携连下外二十四星岛威势的逆星盟,其为首的六道极圣与万三姑在天星双圣大展神通之下,竟然鎩羽而归。 天星城一战,星宫一举扭转败局! 但是奇怪的是,星宫竟没有携天星城决战大胜之势,顺势收回外二十四星岛,仅仅巩固了內十二星岛与天星城的防御,对於外二十四星岛仅有些试探性的进攻。 逆星盟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些岛屿,战事就此拉锯起来,可说是陷入了僵局。 “这样么!”玄骨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看来天星双圣果真受限於元磁神山的限制,无法远离。 六道极圣与万三姑虽然被击退,想来元气未伤。 不然星宫不可能明明获胜,却不乘胜追击的。 想必此时双圣这夫妇二人业已发现了元磁神光的弊端,懊悔不已吧。 却不知凌玉灵此女如何了? 玄骨脑海突然浮现此女的名字。 他截取了本该是韩老魔的万年灵液,韩老魔的遁速必然比原著中要慢上一些,不知道是否会错过此女。 如果真错过了,此女在逆星盟的追杀下能否身免,就难说了。 不过其身为双圣的血脉,想来不至於没有保命的手段吧! 这位未来的凌老祖在原著中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玄骨还想著未来能有机会一睹仙顏呢! 胡思乱想了片刻,郑英乾见玄骨沉思,也识趣没有多言。 两日后,前方海面浮现一个黑点,隨飞行靠近,轮廓渐清,最终一座弯月形的大型岛屿映入眼帘。 这青阳岛的面积约有天星城巨岛的一半,岛上山脉连绵,虽不及天星城的巍峨巨山,却也鬱鬱葱葱,气势不凡。 山脉中央,青阳门总坛隱约可见,仙雾繚绕,宫殿楼阁错落有致。 从高空俯瞰,山脚下散布著数块人类聚居区。 其中最大的一片紧邻青阳山脚,房屋密集,街道纵横,坊市店铺林立,彩光闪烁,各色遁光在空中穿梭,宛如流星划过,热闹非凡。 战火带来的避难潮,使此地人气鼎盛,繁荣更胜往昔。 第19章 玉液阁 玄骨凝神细看,山脚聚居点的主街宽阔无比,两侧店铺招牌高悬,有的以灵木雕刻,有的嵌以发光灵石,熠熠生辉。 街道上修士熙熙攘攘,有低阶修士摆摊叫卖,也有高阶修士步履匆匆,充满了生气。 他注意到,聚居点边缘还有许多灵田,种植著灵草灵药,淡淡灵气隨风飘散,令人心旷神怡。 田中有些活动的黑点,便是管理田园的农夫。 “前辈,你看那山腰的位置,便是青阳门为客居的修士准备的制式洞府,灵气虽比青阳门所在的山巔略差,但也远胜一般的灵脉的,如今避战修士涌入,租金上涨,但经营此地的赵师叔与我有些交情,可为前辈爭取优惠。” 郑英乾指著山腰上的一片亭台楼阁建筑群,向玄骨介绍道。 玄骨摇头道:“不必,交易完毕老夫即刻回返。” 见玄骨神情冷淡,郑英乾不免略有些失望,隨后二人便飞遁到了山脚下的聚居点的一条开满了各色坊市、店铺的街道上。 玄骨却是见到,在坊市出入口处,有青阳门设立的关卡。 许多低阶修士都在青阳门修士的监督下,排队將自己的精血滴到关卡前的一口紫铜大缸中。 每口大缸之上,各悬著一张紫色符籙,上面的符文却有些特殊,是红色的线条勾勒成一副恶鬼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瘮人。 见玄骨面露好奇之色,郑英乾主动答疑道:“听说本门的三长老在修炼一种特殊的神通,需要祭炼大量修士精血的,所以百年前坊市从收取灵石改为收取修士精血了,不过前辈是结丹修士,自然不用缴纳任何东西,可以自由出入坊市的。” 玄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没有细究。 青阳门虽不是魔道宗门,但青阳诀却是地地道道的魔道功法的,宗门元婴修炼什么魔道神通也是常事。 不过竟在来往人流如此之多的坊市收集,还长达百年之久,显然这神通非同小可了。 进了坊市之后,里面倒十分自由,修士、凡人都能隨意来往,再没有什么关卡。 但是坊市中似乎设有压制神魂阵法,神念放出去会有很大限制。 玄骨没有过多试探,以他元婴中期的神念,若是全力挣脱压制,会引起很大的动静。 “前辈请看,这『玉液阁』便是我郑家与门中白家合开的店铺,在青阳岛极负盛名,定不会让前辈失望。”郑英乾將玄骨引至一家气派店铺前,门前修士进出频繁,生意兴隆。 他面露自豪,显然对家族產业信心十足。 “贵家族在青阳门实力不俗,竟能开设如此规模的商铺。”玄骨略显惊讶,目光扫过店铺,见其门面宽敞,灵光流转,的確气势不凡。 不过,“玉液阁”之名令他眉头微皱:“此地似以丹药为主?” 郑英乾“嘿嘿”一笑,解释道:“前辈所言不差,郑家在青阳门诸家族中虽非顶尖,但家主郑北嶸已达结丹后期,极有可能成为青阳门第四位长老的。此店主营丹药,亦经营炼器、阵法材料,且对灵药收购颇为慷慨,前辈所需皆可在此一站购齐。” “原来如此。”玄骨背手道:“带路吧。” 玉液阁作为青阳岛上赫赫有名的商肆,其內部格局分明,各司其职。 一楼喧囂热闹,专为炼气期修士服务,摊位上摆满了低阶丹药、符籙与寻常法器,交谈砍价声此起彼伏。 二楼则稍显清净,面向筑基期修士,交易的多是中阶灵器与较为珍贵的材料,气氛中透著一丝肃然。 玄骨一踏入玉液阁,便被郑英乾径直引上了三楼,进入一间宽敞的雅间。 这雅间四壁悬掛著几幅泼墨山水画卷,其中似有灵韵流动。 屋角一尊青铜香炉轻烟裊裊,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气息,与案几上摆放的精致茶具。 一名身著淡绿纱裙的侍女轻步上前,奉上一盏清香四溢的灵茶,隨后悄然退下。 不多时,一位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披青色长袍,袍角绣著几片灵叶纹饰,气质儒雅中带著一丝商贾的精明。 “白师叔,这位是墨前辈,此番前来是为採购炼器与阵法所需之材,並有灵药要出手。”郑英乾一见来人,忙恭敬施礼,转而向玄骨介绍道:“墨前辈,这位白师叔便是此地的大掌柜,也是我青阳门玄蟒峰峰主,非结丹修士不接待的。” 玄骨给自己设定了一个高冷人设,连正眼也未抬,隨意一甩手,將一枚玉简与两只锦盒拋至桌案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隨后自顾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了起来。 郑英乾见状,嘴角微微抽动,略感尷尬,只得朝白师叔赧然一笑。 “原来是墨道友,白某有礼了。”白师叔却丝毫不以为意,抱拳朝玄骨抱拳行了一礼。 他久经商海,深諳修士世界性情各异,结丹修士尤多傲气之人,尤其是散修,常因歷经艰险而生出几分孤高。 他早已见惯不怪,自不会將玄骨的態度放在心上。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神识探向桌上的玉简,同时伸手打开了两只锦盒。 “千年灵药!道友竟有此物!” 锦盒刚一开启,白师叔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语气中难掩诧异与欣喜。 两只锦盒中,赫然躺著两株千年以上的灵药:一株是地黄姜,约一千八百年份,根茎粗壮,色泽金黄,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另一株则是更为珍稀的幻心草,年份高达两千年,草叶晶莹剔透,宛如琉璃雕琢,叶脉间似有幻彩流动,灵气逼人。 在乱星海这片广袤海域,妖兽遍布,妖丹虽不难觅,但灵草却极为稀缺,尤其是千年以上的灵药,即便在结丹修士的交易中也属罕见之物。 这两株灵药虽非稀世珍宝,但近月来在本阁的结丹级別的交易中,已算得上顶尖货色。 “墨前辈来自外海,想必是在外海有所斩获。”郑英乾见玄骨沉默寡言,生怕冷场,连忙搭话, “原来如此。”白师叔微微頷首,心中对玄骨的来歷有了几分猜测。 外海之地,多有未被人类修士踏足的秘境,灵草的生长条件远胜內海,机缘虽多,凶险却也如影隨形。 能从外海带回如此灵药之人,实力与谨慎缺一不可。 第20章 交易 “道友这两株灵草,地黄姜本阁愿以五千灵石收购,幻心草则作价七千五百灵石。”白师叔沉吟片刻,掐指一算,又补充道:“道友初次光顾玉液阁,本阁有意结交道友,拢共给道友一万三千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可。”玄骨惜字如金。 这价格虽非顶尖,却也公道。 这些灵草对於他来说是可以批量製造的,毕竟也不是拍卖,差不多就行了。 他也不想太扎眼,估摸自己要买的材料价值应不到一万灵石,所以只拿出了这两株灵药,估摸著刚好足够了。 “善!”白师叔抚掌一笑,颇为欣赏面前老者的爽快。 他隨即將注意力转向玉简,细细查阅起来。 “界空石?道友欲炼製大量传送符么?”白师叔瀏览玉简后,眉头微挑,不由好奇问道。 玉简中列出的所需之物大多常见,如高阶阵法材料与炼製法宝的辅料,唯独这界空石极为稀有,令人费解。 “无有便罢,用途不劳道友费心。”玄骨放下茶盏,袍袖一拂,撩起前襟,翘起二郎腿,姿態愈发冷漠。 他要的並非炼製传送符所需的界空石粉末,而是整块的界空石,用以打造大挪移令。 此物稀有异常,他原也未抱太大希望,仅在玉简中隨手一提,权当碰运气。 “倒是在下多嘴了。”白姓中年人微微一笑,丝毫不恼,“除去界空石,道友需要的材料共计九千灵石,道友看没问题的话,我即令人清点材料送来。” “嗯,就如此吧。”玄骨应道。 “道友稍候。”白师叔頷首,心中暗赞玄骨痛快。 他一挥手收起两只锦盒,將玉简递给郑英乾,並递了个眼色。 郑英乾会意,满脸喜色地快步退出雅间,去清点材料了。 此番交易,他作为引荐之人,应该有一些回扣什么的。 待郑英乾离去,白师叔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犹豫片刻后开口道:“本阁每月举办一次结丹修士的交换会,若道友急需界空石,不妨再候五日,参与彼会。或许有同道携此物前来,然本阁不敢打包票,道友可愿一试?” 交换会? 玄骨一听顿时来一些兴致。 到了结丹、元婴这样的修为,其实很多需要的东西都难以用灵石这等货幣来衡量,因此也很少把好东西拿出来公开售卖,反而以物易物会比较多。 略微考虑了一下,玄骨便点头应了下来。 就算没有界空石,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別的自己需要的东西。 有的时候,需求这种东西是需要挖掘的。 他现在手上的资材实在太少,就乌丑储物袋里的那些破铜烂铁,没有几样他能看得上眼的。 不久,郑英乾返回雅间,手持一枚储物袋用法力轻轻一催,地面上顿时摆满各色材料,规整有序。 既有炼器与阵法所需之物,又额外附上四十颗中品灵石,折算为余款。 玄骨神识一扫,確认材料品质无虞,便袖袍一卷,將所有物事尽数收起。 “道友初临我青阳岛,可有去处?本阁可免费为道友开一间上房,五日后辰时交换会准时开始。”白师叔试探问道。 “不必,五日后老夫自会如约而至。”玄骨断然拒绝。 他刚完成一笔大额交易,怎会留宿此地? 虽不信玉液阁会对他不利,但谨慎之心可丝毫不敢懈怠。 离开玉液阁后,玄骨看似隨意地逛了几家店铺,实则暗中观察四周动静。 片刻后,他闪身遁入一处僻静暗巷,出来时已化作一名髯面大汉,修为压制至筑基后期,气息全然不同。 “呵,那姓墨的倒小心,假模假样地乱逛,钻进巷子就不见了。”玉液阁高楼上,郑英乾倚窗远眺,望著玄骨消失的方向,发出几声不屑的嗤笑。 “散修嘛。”白姓中年人忍不住拿出那两只锦盒中的灵药又看了起来,隨意道:“怕被人惦记,好不容易从外海出生入死得来这两株千年灵药,自然谨慎得紧。” “白叔,这次的交换会,那小娘子还会再来吗?”郑英乾却是將话锋一转,颇有兴致的问道。 “应该会吧......”白姓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你小子给我安分点,那女子背后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至於吗?”郑英乾却是满脸不信:“那小娘子背后的人还不是有求於我们青阳门,否则怎么会在我们青阳岛一呆数年,况且我看那小娘子也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又不是侍妾。” “侍女?”白姓中年人嗤笑一声:“假丹境界的侍女,你觉得背后的人该是什么修为?” “结丹……后期?”郑英乾脱口而出,见白师叔冷笑不止,又试探道:“莫非是元婴祖师?” “若非元婴修士,又怎么可能与太上长老搭上话?”白姓中年人冷笑,“啪嗒”一盖锦盒,將灵药收了起来,冷声斥道:“此事你少掺和!” 郑英乾却是不以为意,“那太上长老为何不帮此人?不过炼製一颗丹药,与元婴修士结善缘多好,何苦让那小娘子四处寻访……” 郑英乾话未说完,白师叔面色骤变,猛拍桌案。 “啪!” “这事我都才知晓不久,你从何知道內情?” 白师叔厉声喝问,隨即醒悟,“是少主告诉你的?” “呃......” 见郑英乾喃喃的不回答,白师叔知其默认,隨即怒道:“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我知道你从少主那里学到了採补之术,但你也要把招子放亮一点,別惹到不该惹的人。” 见白叔动了真火,郑英乾连忙点头如捣蒜道:“是是是,多谢白叔点拨,侄儿晓得轻重。” “这件事情只有门內三位元婴期长老与几位核心结丹知晓,此人的行踪若是泄露,你就算是有十条命也是不够杀的,到时候少主也救不了你!” 说罢,白师叔拂袖而去,留下郑英乾一脸悻然。 五日时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玄骨以髯面大汉的粗獷形象示人,在坊市內隨便找了一家接待低阶修士的旅店,在静室中打坐了五日。 五日间,他仅外出一次,直奔一处不起眼的灵药摊前,购得数包珍稀灵药种子,隨后便悄然返回客栈,继续闭关修行。 这次也是闪身到一处暗巷,出来时便化作儒生,眉宇间透著一丝冷峻,长髯垂落,目光深邃如渊,身著一袭灰色儒袍,气质儒雅中带著几分疏离。 他轻整衣袖,缓步走出暗巷,融入坊市的熙攘人流,径直朝玉液阁行去。 第21章 都是熟人啊! “墨前辈到了,请隨我来。”郑英乾正好在大厅迎客,见玄骨的到来,连忙上前引路。 默默跟隨此人拾级而上,登上三楼。 步入大厅,只见此地宽敞明亮,四方布局,墙上悬掛著几幅古意盎然的字画。 大厅中央,一张圆形巨桌格外醒目,上方摆放著各色灵果、佳酿与精致点心。 巨桌四周,稀疏摆放著十余把宽大异常的太师椅,椅背雕刻著云纹与仙鹤。 椅上已坐满大半修士,个个气息深沉,皆为结丹修为,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饮酒食果。 玄骨环视一周,隨意选了一把靠窗的太师椅坐下。 椅面宽大,铺著柔软的锦垫,坐上去舒適异常,窗外坊市的喧囂隱约可闻,却被大厅內的灵阵隔绝得若有若无。 郑英乾见他落座,微微躬身告罪,言罢,转身下楼继续迎客。 玄骨安坐椅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修士。这些结丹期高手气质各异:有的身著道袍,仙风道骨,气息飘渺;有的锦衣华服,贵气逼人,隱隱透著威压;还有的粗布麻衣,朴实无华,却难掩眼中精光。 他们察觉到玄骨的打量,亦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见他面容陌生,却无一人露出异样神色,仅是微微頷首,算是礼节性的招呼。 玄骨心中暗自冷笑,这群老狐狸个个城府极深,面上不动声色,实则都在暗中揣摩彼此的来歷与意图。 “这位道友面生,不知是何方高修?在下青阳门玄空!”邻座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他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眼中却闪著一丝好奇与试探。 “老夫墨无痕,在外海谋生。”玄骨抱拳回礼,语气淡然,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如水。 玄骨暗自观察,在座十余位结丹修士中,约有三四人身著青阳门服饰,胸前绣著一轮青阳標誌,熠熠生辉。 他心中微动,青阳门掌门三阳老魔以魔道功法《青阳诀》闻名,威震一方,但门下弟子修行却五八门:昨日遇见的白、郑叔侄似乎修习儒家功法,温润中正;而今日这玄空道人则修道门玄功,气息清灵,显然造诣不浅。 看来,这青阳门说的好听是兼容並蓄,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帮派类的宗门,与天南的落云宗颇为相似。 门內匯聚各路修士,派系繁杂,难怪玄骨以前的记忆中並无此宗门记载,想必是近几百年间突然崛起的势力。 “外海?没想到啊,道友竟来自那等险地。”玄空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语气中带著几分敬佩,隨即笑道:“外海风浪险恶,妖兽横行,能在那里立足,想必道友手段不凡。” 玄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与玄空老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閒谈间,他巧妙引导话题,侧面打听青阳门的近况与底细。 玄空老道倒也健谈,言语间透露了不少信息,虽不涉及核心机密,却让玄骨对此宗门有了初步了解。 隨后,又有几位修士陆续抵达,或独身而来,或携伴而至,厅內渐渐热闹起来。 然而,当一位背负长剑的蒙面黑衣女修步入大厅时,玄骨的目光不由一凝,心中微感惊讶。 此女身著紧身黑袍,曲线曼妙,窈窕的身姿在衣袍下若隱若现,面纱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眸子,透著一股凌厉与神秘。 长剑斜背身后,剑鞘古朴无华,却隱隱散发出一丝肃杀之气。 她的出现,让大厅內的气氛微妙地一变,几位修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此女身材极为惹眼,但真正令人吃惊的並非外貌,而是她的修为——在场修士中,除去侍者与婢女外,她竟是唯一的筑基期修士。 然而,她却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向一张太师椅,大剌剌地坐下,神態自若,周围的结丹修士对此视若平常,显然她並非首次参与此会。 “嘿嘿,道友莫要惊讶,別看这位汪仙子只是筑基后期修为,手笔却极大,参与此会已非一次,诸位早已见怪不怪。”玄空老道见玄骨面露讶色,捋著长髯低声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原来如此。”玄骨微微頷首,表面平静,心中却不以为然。他惊讶的並非此女的修为或財力,而是通过神识的细微感知,发现此女——根本不是人类! 虽然神念受到坊市阵法的压制,但距离如此之近,以他元婴中期的神识,还是轻易察觉到此女的异常,其非人类,当然也不是妖兽化形,不然玄骨早就扭头走了。 而是上古修士以道兵之术炼製而成的剑侍或剑童,类似傀儡,却远比普通傀儡高明。 这种道兵炼製难度极高,且耗时漫长,需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方能培育至结丹或元婴级,早已失传於世,如今竟在此地重现,实属罕见。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引她入厅的郑英乾目光不时偷瞄此女,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与垂涎。 玄骨见状,心中不禁感嘆:色孽误人,却不知对方连真人都不是,空生妄念,可悲可嘆。 “诸位同道,时辰已至,未至者我们便不等了,交换会即刻开始。请诸位將准备好的物品取出,报出价码或欲换之物,有意者即可成交。”辰时一到,大厅的双扇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內外。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主座,正是玉液阁的主事人白明宇。 据玄空老道透露,他乃青阳门太上长老三阳上人的亲传弟子之一,深受三阳老魔信任。 白明宇落座后,微微一笑,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开口道:“本阁以这三枚降尘丹开场,只换三个消息。” 他轻轻揭开瓶塞,一股清香瀰漫开来,瓶內三枚丹药莹光闪烁,灵气逼人。 降尘丹乃辅助结丹的珍稀灵药,虽在座者皆为结丹修士,但此丹对门下弟子或亲友突破瓶颈大有裨益,价值不言而喻,引得眾人目光一热。 隨后,他展开三张画轴,悬於半空,画中人物栩栩如生。 玄骨表面波澜不兴,心中却微微一紧——前两张赫然是他与韩立在虚天殿时的形象,细节精確,连衣袍褶皱都分毫毕现;第三张则是元瑶此女,容貌娇美,气质灵动。 他暗自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 都是熟人啊! 第22章 符宝与材料 “咦,此女我等见过,这二位男修又是何人,竟惹得贵宗以降尘丹寻跡?”一位面容瘦削、形似雷公的修士好奇问道,声音中透著几分疑惑,其他修士也低声议论起来。 白明宇轻轻摇头,正色道:“这我却不知。此乃本宗太上长老、吾师三阳上人钦点要寻之人,任何人若能提供其行跡,本阁便以降尘丹相谢。诸位可有线索?” 他言语坦荡,似乎確实不知內情。 眾人闻言,知此事涉及元婴修士,也不敢过多揣测了,心里有嘀咕也咽了下去。 玄骨见此情况也大概了解,虚天殿的情形目前应该只在元婴高层传开,低阶修士並不知情。 见无人应答,白明宇似乎早已料到此景。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位修士继续展示宝物。 气氛微妙地一变,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那位体型瘦小的雷公脸修士身上。 这位修士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灵光闪耀的符纸,符纸表面並无繁复的法咒,而是绘著一把青色羽扇,扇面上的羽毛栩栩如生,隱隱透出风雷之声,令人心神为之一震。 “元婴修士炼製的符宝一张,此宝曾多次救在下於生死关头,若非近日手头拮据,急需灵石周转,本座绝不会轻易拿出来的。”雷公脸修士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自得与不舍,语气中隱隱透出一丝炫耀。 此言一出,原本安坐的修士们顿时躁动起来。 眾人双目一亮,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在那张符纸上。 元婴修士的符宝,对於在场的结丹期修士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足以在危急关头扭转乾坤。 “啊,我看出来了,这是青鷺真人的携风扇!”一位眼尖的修士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惊嘆,“此宝虽非攻击性法宝,却拥有极为强大的控风之能,即便是寻常元婴修士,也难以抵挡其威。蓝道友,你想换些什么?” 厅內修士闻言,纷纷低声议论。 这位认出符宝的修士姓卢,他的话无疑点燃了眾人的好奇心。 玄骨听到“青鷺真人”之名,心中微微一动。 他对这位元婴修士略有耳闻,是一位与他同时代的元婴修士,以风属性神通闻名,如今想必已坐化多年,没想到能留下如此符宝。 “嘿嘿,卢道友慧眼,竟能认出这是携风扇。” 姓蓝的雷公脸修士一挑大拇哥,隨后话锋一转,“不过此宝我已用过多次,如今仅剩两次威能可用。蓝某只换灵石,诸位价高者得,但若出价低於一万两千灵石,就免开尊口了。”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略有冷却。 眾人不禁有些扼腕嘆息,符宝虽珍贵,但仅剩两次威能,价值难免大打折扣。 然而,即便如此,仍有几位修士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纷纷以密语传音,向蓝姓修士报价,试图抢下这难得的宝物。 玄骨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心中却也泛起一丝涟漪。 元婴修士的符宝,即便所剩威能不多,对他而言仍有大用。 他不由得想起韩立与六道传人温天仁斗法的情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一战中,韩立凭藉青易居士的青冥针符宝,成功压制了温天仁的金针法宝。 两人皆是结丹巔峰修士,可见在元婴之下的爭斗中,符宝的威力都是不容小覷的。 然而,思虑再三,玄骨还是压下了出手的念头。 一来,他不愿在此刻过於张扬,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二来,他手中可交易的筹码有限,仅有几株千年灵药,若频繁出手,难免惹人怀疑。 还是等到出现非要不可的宝物时,再择机出手。 未等蓝姓修士的符宝交易尘埃落定,卢姓修士已迫不及待地一拍储物袋。 伴隨著一片霞光翻卷,桌面上凭空浮现出几样宝物,灵气縈绕,熠熠生辉,令人眼前一亮。 “培元丹三枚、五级妖兽墨妖的妖丹一枚、六级妖兽赤鰭虎鱼的鳞片一百零八片……”卢姓修士拿起每一样宝物,语气中满是得意,逐一介绍其来歷与妙用。 培元丹能巩固修为、增进法力,墨妖妖丹可用於炼製特殊法宝或丹药,而赤鰭虎鱼鳞片则是炼製防御法器的上佳材料。 他每说一句,厅內的修士便多一分动容,不少人眼中流露出诧异与艷羡。 这些宝物显然皆是珍稀之物,引得在场眾人频频点头。 然而,玄骨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心中暗自摇头。 这些东西虽不凡,但对他而言並无太大吸引力,这些寻常之物难以入眼。 交换会渐入佳境,眾修士轮流展示自己的宝物,无一不是结丹期修士才用得上的珍品。 灵丹、法器、妖兽材料琳琅满目,灵光闪烁间,厅內气氛愈发热烈。 也有几位修士並未拿出宝物,显然是专程前来淘宝的买家,玄骨便是其中之一,静观其变。 轮到那背剑女修时,此女一挥手,桌上骤然堆起一座小山般的材料,种类繁多,灵光四溢,令人眼繚乱。 眾人见状,虽感嘆此女家底丰厚,却也见怪不怪,显然她並非首次如此大手笔。 玄骨目光一扫,却在其中发现了一枚泛著幽光的晶石,颇令他感兴趣。 他不动声色地传音询问价格,不料此女却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远超此物真实价值的十倍以上。 玄骨心生疑竇,面上却故意流露出几分恼怒,似有不满。 旁边的玄空老道见状,连忙低声安抚:“道友莫动怒,此女行事向来如此,价格虚高已不是头一回了。”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微妙地瞥向白明宇,似乎在暗示此女与青阳门或玉液阁有某种关联。 玄骨会意,顺势收敛情绪,不再纠缠,心中却暗自思忖:此女背后之人看来另有所图。 最后,轮到一位一直闭目不语的粗壮大汉。 他慢腾腾地从身上摸出一条带状物品,隨意往桌上一拋,瓮声瓮气地说道:“八级妖兽鼉龙的兽筋一条,换一枚七级妖兽的妖丹,或三枚六级妖兽的妖丹。不过,若有足够灵石,在下也愿出手。” 此言一出,全场驀然一惊,厅內掀起一阵骚动。 第23章 尾隨 八级妖兽,实力堪比元婴修士,其任何材料对结丹期修士而言,绝对是稀世珍宝,价值无可估量。 要是放在乱星海之外等妖兽较少的地方,其珍稀程度还要再上一个台阶,就是元婴期修士也得眼热。 “柯道友大手笔啊,竟拿出了八级妖兽的材料!”一位修士惊嘆道,语气中满是敬畏与艷羡。 玄骨心中也猛地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物正合他用! 他准备炼製的金雷竹法宝,乃是当年夺取灭魔箭时,从那修士储物袋得到的一块玉简,其中记录的便是一套以金雷竹为主材的弓箭,全名为亟雷灭魔箭。 可惜此人手中的金雷竹有限,便只炼製成了那金雷竹小箭灭魔箭,与之配套的亟雷弓未能炼製。 即便如此,之前在古修士洞府中,韩老魔以九柄青竹蜂云剑合成的巨剑迎战,仍被他的灭魔箭轻易挡下,甚至稍占上风。 一方面固然是他修为胜过韩立,另一方面则是灭魔箭虽小,但单箭所用金雷竹之量远超单柄青竹蜂云剑,大约等於三、四柄青竹蜂云剑的用料。 若能炼製出配套的亟雷弓,威力定能再上一层楼。 他原计划以赤金麻灵草编织弓弦,虽也不错,但与这八级妖兽的兽筋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別。 “柯道友,这兽筋老夫用不上,但若你有八级妖兽的妖丹,本人愿倾尽家財买下!”一位青阳门的结丹中期修士急切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此兽筋乃本人意外得来,八级妖兽的妖丹我亦求之不得,道友问错人了。”柯姓大汉冷声回应,语气中透著一丝不耐。 青阳门修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紧接著,又有几名修士上前,与柯姓大汉传音交谈,並取出宝物展示,试图交换。 但柯姓大汉只是低头扫了一眼,便毫不客气地拒绝,眾人悻悻而归。 见无人再上前,柯姓大汉无奈地一伸手,准备將兽筋收回。 玄骨目光在厅內扫视一圈,確认无人再有交易之意后,这才行动。 他虽渴望此物,却不愿高调行事,以免引来麻烦。 若有人能买的下,他虽想要此物,却也不会与之爭竞的。 “柯道友,不知道友对於千年灵药,是否感兴趣?”玄骨眼瞼一垂,默默传音过去。 柯姓大汉收兽筋的动作顿时一滯,神念一扫,锁定传音的玄骨,略显犹豫地回传道:“千年灵药?我这可是八级化形大妖的兽筋,若用千年灵药换,至少也得六七株才行,道友有这么多吗?” “只有一株,但本人愿再添两千灵石,道友不妨先看看灵药的成色。”玄骨语气从容,隨即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以灵光托送至柯姓大汉面前。 柯姓大汉本欲拒绝,一株千年灵药怎能抵得上八级妖兽的材料?但见锦盒已至,他压下性子,打开一看。 盒內,一株赤红色灵参静静躺著,参体晶莹剔透,血光流转,散发出浓郁的灵气,赫然是一千五百年份的血参。 他仔细鑑定良久,眼中逐渐露出惊喜之色,沉声道:“成交!” 言罢,他一挥手,將兽筋送至玄骨面前。 玄骨淡然取出二十块中品灵石奉上,交易一气呵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厅內眾人见状,不禁对玄骨所化的长髯儒生刮目相看。 玄骨手中自然没有六七株千年灵药,但他有这株压箱底的宝物——一千五百年份的血参。 此参虽是他此行带来的三株千年灵药中年份最低的,但其珍贵程度却远超地黄姜与幻心草,仅略逊於九曲灵参而已,一株价值便不低於三万灵石。 加上额外的两千灵石,足以打动柯姓大汉了。 他淡定地收好兽筋,旁边的玄空老道满口恭喜,语气中带著几分敬佩。 主持人白明宇亦是满脸讶色,显然低估了这位低调的儒衫修士,想来对方定然在外海还有更了不得的收穫。 玄骨察觉到,不少结丹修士开始重新打量他,目光中夹杂著好奇与审视。 他心中冷笑,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遭遇元婴修士,否则自有脱身之法。 若真有不长眼的敢尾隨而来,他不介意再炼製几具玄阴魔尸——他正缺人手呢! 大厅中又喧囂了几炷香的时间,待所有交易尘埃落定,白明宇这才起身宣布交换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同时拿眼望向玄骨,其他人也是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玄骨被盯得有些发毛,旁边玄空老道连忙解释道:“墨道友首次参会,按规矩,要向玉液阁缴纳一千灵石的。” 玄骨心中不免吐槽这种小把戏,一千灵石算个屁,不过对於普通结丹修士的確算是一笔小財。 再看眾人含笑表情,显然都被如此坑过,他自然不会在意,但脸上极为配合的表现出愕然之色,“啊?”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我能骂人吗?”他佯怒道。 “不行!”玄空老道捋须笑道。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玄骨一声冷哼,甩出十块中品灵石,心中颇为无语,感觉在和小孩子过家家。 “哈哈......”玄空老道哈哈大笑起来:“道友莫怒,玉液阁组织此会也有成本,且只需缴纳一次,便是永久会员啦!” “哈哈.....”眾人中也有交易不如意者,见旁人吃瘪,心中总算生出几分畅意来,不过玩笑居多。 白明宇笑眯眯收下十颗中阶灵石,並客气地提及设宴款待眾位同道云云。 眾修士自然知晓这是客气之语,纷纷告辞离去。 修为到了这等地步,怎么可能耽於口腹之慾? 更何况,各自怀揣著在这交换会上新得的宝物,急於回去炼化或研究呢。 眾人各自星散,玄骨混在人群中,也悄然离开了玉液阁。 这次交换会,他虽只出手一次,却是收穫颇丰,心中暗嘆果然不虚此行。 这八级妖兽材料要是在天南等內陆之地,可是多少灵石都买不到的。 玄骨孤身踏入暗巷,脚下青石幽冷,四周阴影如墨,他步履未停,心念微动。 正欲施展换形决,化作另一番形貌掩人耳目,忽觉神识中一丝异动掠过。 他眉头微皱,停下脚步,沉声道:“道友鬼鬼祟祟隨老夫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言罢,他果断转身,目光如炬,直刺身后一片空荡之地,双目一眨不眨。 “道友神识之强,远非结丹初期修士可比,即便是后期修士,亦难望道友项背。”一道清脆女声自虚空飘来,音如珠玉坠地,带著几分讚嘆。 第24章 真火、魔焰 话音未落,灵光骤闪。 一道倩影凭空浮现,纤姿曼妙,黑衣蒙面,背负长剑,正是那曾在交换会上引人注目的女修。 玄骨眼底微凝,敏锐察觉此女並非凭空现身,而是从地上一颗极不起眼,大概只有黄豆粒大小的黑色的圆颗粒变化而成。 他心下暗忖:『果然是道兵之术!』 只是不知此道兵是自行孕育灵智,还是背后有高人暗中操控。 若非他神识堪比元婴中期,怕是难以如此迅速察觉此女行踪。 不过对方並无敌意,反倒透出一丝诚恳之意。 玄骨不由忆起此女在交换会上的古怪举动,心中好奇更甚:『此女究竟意欲何为?』 “道友於交换会上对此物青睞有加,小女子此来,便是將此宝赠予道友。” 黑衣女修语声轻缓,玉指轻点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一块人头大小的白色晶石凭空浮现。 那晶石通体莹润,被一团黑色灵光托起,缓缓飘至玄骨身前。 玄骨却未伸手接纳,目光冷冽,淡然道:“前贵而后贱,思之令人费解,道友有话还是直言吧。” 他岂会不知,世上免费之物,往往暗藏玄机,代价更甚。 须知在方才交换会上,此女曾为这块空灵玉开出十万灵石的天价,此物顶天也就值一万灵石而已,虽非龙鳞凤羽之珍,却也绝非凡品。 如今却要拱手相送,背后意图,实在是耐人寻味。 黑衣女修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道友既在交换会上对此物青眼有加,想必知晓空灵玉之妙用。此石可存储灵火神通之力,危急之时,用以保命。道友若非修有真火或魔焰之术,要此物又有何益?” 玄骨闻言,眉头一锁,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是有人想藉此物钓出乾蓝冰焰?从而找到虚天鼎的获得者? 此女所言不虚,他確有意以空灵玉存储乾蓝冰焰或修罗圣火之力,炼製大威力的雷珠的想法。 毕竟他现在可驱使的乾蓝冰焰与修罗圣火极少,能先储存起来一些,对敌时也能更从容。 玄阴决中的阴火雷炼製之法,也就是后来韩立將那慕兰人的青色灯焰炼成雷珠的法门,若有这空灵玉相助,单颗雷珠所能存储的威能还能更上一层楼,且存放时间更长、更稳定。 若无此物的话,雷珠不仅威力一般,时间长了能量也会慢慢逸散。 印象中,韩立用慕兰人的青色火焰以阴火雷炼製之法炼成的雷珠,只在边界之战中用过,之后就未出场了,便有缺失此物的原因。 青阳门三阳老魔炼製的青火雷、万法门的天罗真雷,亦有此石作为辅材,足见其价值。 可此女若想借空灵玉钓出乾蓝冰焰,进而觅得虚天鼎之主,未免有点牵强。 乱星海中,灵火神通虽不算多,但也有好几家! 极阴的天都尸火、自己的玄魂阴火,乃至青阳魔焰,皆属此类。 单凭此石,如何锁定虚天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玄骨冷冷回应,语气淡漠。 他已炼化一小部分乾蓝冰焰,若施展出修罗圣火,自信此女绝难看出端倪,除非十级冰凤或寒驪上人亲至。 黑衣女修嫣然一笑,语带诚恳:“那小女子便直言了!我家主人慾炼一灵丹,此丹主材甚奇,非修士丹火或婴火可成,需灵火类神通修炼而成的真火或魔焰才能炼製,且需三位道友相助。故出此下策,寻觅合適之人。” “丹药?”玄骨闻言,心中疑虑稍解。 修仙界中,確有些灵药炼製条件苛刻,需特定灵火方可功成。 而且不能是由丹火或婴火衍生而来的灵火,必须是单纯神通炼成的灵火才行。 他就知道几种神魂类的灵药是不能用丹火或婴火炼製的,比如那逆转阴阳术中,以养魂木为材的阴幡与阳幡便是如此。 养魂木虽不是灵药,但极怕丹火、婴火所带的神魂气息污染。 只要不是来找虚天鼎的便好,玄骨暗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但是这个理由仍然很怪......至少放在此地很怪。 他目光微沉,沉声道:“阁下可知此地乃青阳岛?青阳门修士修炼魔焰者何其多,门中结丹修士十之二三修习青阳决,阁下既与青阳门交好,为何捨近求远?” 非神魂衍生的灵火类神通在修仙界的確是罕见,但乱星海也有那么几家。 这青阳门就是最出名的,对方明明和青阳门关係不错的样子。 “若是能请得动,我家主人也不至於出此下策,用此法寻找合適道友了!”此女不禁一声苦笑,“不过我家主人与青阳门关係匪浅,道友不必担心帮助我家主人会得罪青阳门,事成之后,我家主人还有重礼相谢,道友意下如何?” 玄骨闻言,陷入沉吟。 看来此女背后之人与青阳门关係复杂,或因隱秘恩怨,青阳门不敢相助,却也未阻拦,任其在岛上自行寻人,甚至还在暗中有所助力。 不过这怎么看,背后的情形都很复杂啊!这个浑水还是別蹚了。 他自认不是韩立那样的主角,有了小绿瓶已是万幸,稳著慢慢修炼就是了...... 思虑了片刻,玄骨还是选择在舞台下当观眾,做时间的朋友。 “没兴趣、没心情、没时间。”他冷冷拋下三句话,挥袖推开那空灵玉,转身欲走。 “道友不想知晓谢礼为何么?”背剑女子不愿放弃,接著嘴唇微动,几样东西的名称便传到了玄骨耳中。 “......只要事成,以上材料中,道友可以任选一样!” 听到那几样东西后,已经打定主意不蹚浑水的玄骨,脚步却是猛地一顿,心中波澜骤起。 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竟然听到了寒髓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样冰心露,他本没打算找此物的,没想到送上门来。 寒髓自不必说,乃是炼製回阳水的主材。 他如今的情况,无论是否重新修回元婴,只要选择重修人道,都只剩余约三百五十年的阳寿。 自然极需要这延长寿元的灵药,否则进阶化神的机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本打算日后再去大晋找那肖姓修士,或者去小极宫寻找寒髓的,没想到现在就出现在了面前。 天大地大,自己的出现已然拨乱了原著的一些安排,能否撞见那肖姓修士还是两说。 况且大晋路远,际遇难料。 小极宫更是龙潭虎穴,其中有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要强取寒髓,无异於虎口夺食。 若是到时候没办法,硬著头皮也要闯一闯。 但如今此二物近在咫尺,实在是机缘难得! 第25章 约定 “我要两样,寒髓与冰心露,如果不行,我立马就走!”玄骨没转身,但还是停住脚步,略微侧身向那背剑女子沉声道。 冰心露则是炼製『化婴丹』的关键辅材,此丹乃魔道秘传灵丹,专为散去元婴的修士重塑元婴而生,其效用非同小可。 当然,此丹对於寻常修士首次结婴也有助益,只是不如九曲灵参丹药作用那么大而已。 若无此丹,欲重新凝结元婴,需闭关苦修至少五六十年。 期间无暇他顾,若加上炼化乾蓝冰焰这等耽误时间的功夫,用去百年时间也不定。 而有了化婴丹,便可省去这大几十年的苦修。 对玄骨而言,无异於凭空增添数十年寿元一般。 只是主材有点不太好弄,此丹乃是魔道秘法,需要一只元婴中期修士的元婴,才能炼製成完整化婴丹。 元婴初期修士的元婴,虽然也能炼製此丹的劣质版,但效果会大降很多。 炼製条件如此苛刻,所以他之前並未起心动念。 此丹说白了,就是直接夺取別人元婴的先天元气为己用,省却自己的修炼时间。 此时这冰心露摆在面前了,不管是否用得上,先爭取下来再说,或许以后会有用处。 背剑女子略作沉吟,似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才沉声道:“好,就答应道友。” “还有!”玄骨却是再次出言道:“在炼丹之前,我要先查验这两样东西的成色,且先交付一项,成丹之后,再交付一项。” 他可不想出现二者理解不一致,最后发现各自理解的寒髓不是同一件东西的尷尬事。 最后空欢喜一场,岂不白费心机? 此举既是自保,也是试探对方诚意。 “可以。”那黑衣女子倒也爽快,答得乾脆,未见半分犹豫,隨即又道:“不过,道友也该让我见识一下阁下的灵火神通了吧?” 玄骨闻言,面色一肃,略微沉吟片刻,隨后单手轻巧地打了个响指。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火焰猛然自指尖迸发而出,熊熊燃起。 火焰一现身,其周遭的空气便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態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撕扯。 紧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这灰白火焰中瀰漫开来,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切,连空气中都隱隱传出低沉的嗡鸣。 黑衣女修首当其衝,脸色不由得微微一白。 她已是假丹境界的修为,面对这火焰散发出的威压,竟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体內灵力竟不受控制地乱窜起来,气息都有些不稳。 然而,她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面前此人不仅身怀灵火神通,且威能非同小可的样子,且並非丹火或婴火衍生,完全符合要求。 前一位修士的金色真火的威能已然让她惊嘆不已,可眼前这灰白火焰的威势,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要知道,那位金焰修士可是结丹后期的修为! 而此人,修为看上去只有结丹初期而已,虽然她觉得此人定然用什么秘法隱藏了修为,但无论如何,能驾驭如此强悍的火焰,著实不简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她微微点头,显然颇为认可,玄骨这才不动声色地一收手,那团灰白火焰瞬间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夫还要多嘴问一句,贵主人是何修为?”他再次补充问道。 “元婴初期!”背剑女子冷声答道,她早料到对方会有此顾虑,如此隱秘行事,若主人修为过高,对方不免会心生退意,找上一位修士时便是如此。 『元初!』玄骨暗自计较。 他保守估计,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跟刚结婴的修士差不多,面对元婴初期修士应该有一战之力的。 再不济,逃走应该没问题。 他现在还是玄魂之身呢! 若情势危急,大可捨弃肉身,以鬼修之法遁走。 鬼修一心逃跑的话,可不是好追的。 不过,若是等自己炼成金雷竹法宝,有此物增强实力,面对什么不可测的风险时把握就更大了。 思及此,他心底稍定。 “何时炼丹?” 见玄骨並未就此纠缠,似乎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背剑女子暗道此人果然不是面上这般的结丹初期修为。 “尚缺一位道友,小女子还要继续寻访。” 言罢,她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白光莹莹的玉制符籙,玉指轻划,將其一分为二,一块自留,一块连同空灵玉拋向玄骨。 “此乃千里符,道友请收好。相隔只要在万里之內,皆可传讯。时机一到,小女子自会以此联络道友。” 『千里符?』 似乎是『万里符』的幼年版本,此女背后之人竟连此物都有,且方才所述诸多物品中,甚至还有冥河之页这邪器,玄骨越来越好奇背后之人的身份了。 “老夫静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行前情况若有出入,老夫也是掉头就走的!” 言罢,他袖袍一挥,捲起两物,身形一闪,疾驰而走,只留下一句话,便不见了踪影。 ...... 玉液阁三楼大厅中,结丹修士们交换会留下的残局尚未收拾。 郑英乾一边指挥下人清扫,一边向手持画轴的白明宇打听道:“白叔,那小娘子果真追那姓墨的去了?” “嗯!”白明宇淡淡答道,眼睛却是盯著三张画轴中的年味男性沉吟,一动不动。 不知这二人究竟犯了何事,师尊追查这二人的急迫似乎比那妖女元瑶还要上心的样子,竟然亲赴外海寻跡! 也不知丁师弟是否查到这妖女的痕跡了,不然其作为少主的护卫,在少主重伤的事件中要承担重大责任,若不擒回妖女赎罪,师尊震怒之下,废其修为亦非不可能。 “白师叔的神念不受这滯神阵的压制,想来必然不错了。”郑英乾点点头道:“倒是这姓墨的看上去散修一个,竟也有幸修炼灵火神通,还买下了那八级妖兽的兽筋,真是天道不公。” “散修?”白明宇冷笑一声,“莫小覷散修,外海妖兽横行,能从中杀出者,皆有过人之处,实力常常超越同阶。”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显然见识过不少散修的厉害。 第26章 台面下 “再如何,也不过结丹初期。” 郑英乾不以为然,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见蓝湘杰临走时频频打量此人,怕是动了歹念。我们是否也……”他话未说完,意犹未尽。 后面的话郑英乾没说出口,白明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那八级妖兽的材料任谁都眼热,不过他还是摇摇头道:“此人已经被汪仙子背后的人看上了,这人师尊十分礼遇,还是不要多事了,而且如我方才所言,此人来自外海,深浅不明,未必好得手的!” “至於么?”郑英乾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言。 “你小子最好安分点!这十年不要出岛了,好生修行、少生妄念!”白明宇瞥了他一眼,负手下楼,留下郑英乾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白明宇刚刚踏出大厅,突然心念一动,转身来到一处密室中。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已端坐於蒲团之上,身著门派服饰,胸前青阳纹样上绣著一道火焰標誌,威严中透著几分疲惫,正是青阳门掌门施明。 “掌门师兄!”白明宇躬身施礼,语气恭敬。 “师弟免礼。”施明抬手虚扶,示意他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迫不及待问道:“听你传讯,那位夫人的剑侍又寻到一位修炼灵火神通的修士了?” “是!”白明宇对坐於蒲团,正色道:“我已诱得蓝湘杰截杀此人,但成败就不得而知了。此人虽为结丹初期,但来自外海,实力难估,我们终归不便出手,以免得罪那位夫人,那蓝湘杰在结丹修士里面已然是一等一的高手,对战后期顶峰的修士都不落下风的,我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掌门施明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这蓝湘杰多年前就是结丹中期了,距离后期不过一步之遥,做没本儿的买卖也不是一次两次,虽有一次遇上了硬茬,但也只是受了轻伤而已,能诱他出手,把握很大。这事儿你办得很妥当!不过,无论成败,都不要再出手,以免留下首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是,师弟明白。”白明宇微微躬身,隨即试探道:“不知逆星盟与星宫那边......” “还是老样子。”施明面色一沉,嘆道:“一边利诱一边威逼,非要我们站队不可,我还是以师尊闭关来推脱,只是师尊已然身在外海,只怕难免与两造遭遇,我们这边一定要守住这位夫人的消息,否则圣魔岛问罪,我们可得罪不起!” “是!”白明宇连声应下,可又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低声道:“师兄......郑英乾这小子已知晓此事,我已问明白,是少主泄露......我怕终是纸包不住火啊!” “什么?”施明骤然色变,一掌拍在膝上,低喝道:“胡闹!” 隨即低头气恼道:“这小子仗著师尊疼爱,妄念牵之而去矣,三番两次胡来惹祸,迟早害死我青阳门!” “师兄息怒,我已勒令英乾闭关十年,不得外出。”白明宇连忙道。 施明怒意稍敛,长嘆一口气后,忧心忡忡道:“你虑得很是,纵使百般小心,终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师尊那边?”白明宇小心问道。 施明一脸棘手的样子,无奈道:“那位夫人与师尊昔年虽未成好事,但她对师尊是有难报的大恩的,师尊惑与旧情,我已反覆陈明利害,师尊始终未表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师尊不表態?” 白明宇思虑片刻后,眯著眼道:“他远避外海,又不肯明言,是否默认由我们自行处置?那夫人身受重伤,眼下门內还有两位师叔,虽与那夫人都是元婴初期修为,但她毕竟有伤在身,两位师叔联手,拿下她应该並非难事,只要不伤其性命......” 白明宇话没说完,施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沉吟片刻后沉声道:“我也有此猜测,只是如此行动,难免还是会伤了师尊的心,还是再等等看吧!那剑侍物色第三人时,你要多加关注,暗中阻挠,那夫人若是自己知难而退是最好,到不得已时......” 施明犹豫片刻后,断然道:“......我会最后请师尊决断,若他还不肯表態,便可以確认他任由我等处置了,我会以掌门之命,让二位师叔出手的!” “如此便好!”白明宇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隨即感慨道:“这逆星盟与星宫之爭,我们这等小势力夹在中间真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稍有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復!” “是啊!”施明深以为然,“双圣天纵之资,五百年便进阶后期,可谓化神有望,却出不得天星城。六道、万三姑虽稍逊一筹,但却能在星海兴风作浪、攻城略地,我们要想生存,便不能轻易倒向任何一方,坐观二者成败,方为上之上者也!” ...... 五日之后,无名海域之上,玄骨正在疾驰。 本来想著,就在青阳岛寻一处僻静的炼器作坊,就地將金雷竹法宝炼製出来,以免长途奔波之苦的。 但是转念一想,那汪姓女子......应该说道兵,其背后之人行事谨慎异常,寻觅灵火修士时小心翼翼,似生怕惊动旁人。 不知是得罪了哪方势力,还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竟想到了用空灵玉钓鱼这种方法。 照她这个进度,短则数年,长则十年八载,能否寻齐人手尚是未知之数。 自己除了炼製金雷竹法宝之外,还要继续炼化乾蓝冰焰,这倒罢了。 催熟金雷竹与养魂木也是刻不容缓,这事他可不放心在青阳岛上施为,想来还是要回归洞府才行。 不过此刻,他並未直奔洞府,而是刻意偏离方向,专挑人跡罕至的荒僻海域飞行。 整整三日,未见半个修士往来,又飞两日,四下寂静无人,下方是一片暗礁,他这才心下稍安,遁光一敛,稳稳落在了一块礁石之上。 此礁石高约丈许,枝节嶙峋。 玄骨转身,目光如炬,望向来时的方向,冷声喃喃:“好胆色,追了我五天五夜,见我停下竟还加速追来,真是不知死活!” 言罢,他双手猛然一招,两具玄阴魔尸自袖中飞出,獠牙狰狞,发出刺耳的长啸,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隨即体內法力全力调动,换形决失效,玄骨恢復真容——一个俊美异常的青年,双目泛著妖异血光,气质诡譎。 十指驀地变得尖利如刀,长出数寸长的黑色指甲,青筋暴起,宛如妖魔之爪。 周身魔气冲天而起,魔云翻滚间宛若黑色巨蟒蜿蜒,气势骇人。 第27章 截杀 那尾隨之人,正是那日交换会上拿出元婴符宝“携风扇”交换的蓝姓雷公脸修士。 他见玄骨停下,本有些疑惑对方是否察觉,却仍然不以为意,自恃修为高深,加速追来。 区区结丹初期修为,怎配得到八级妖兽的材料,合该孝敬自己才对。 然而,当他望见那长髯儒生转身冷笑,並瞬间化作滔天魔气中的妖异青年,双目血光闪烁,双手如魔爪般狰狞。 蓝湘杰顿时心头一震,骇然失色:“邪魔?!” 神念已然探得对方修为竟是结丹后期,他心下大凛,急忙在空中一个急剎,惊慌失措地调转方向飞逃。 虽然他自恃实力还强於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但击败和击杀是两回事,况且对方显露出来的状態实在太过诡异,根本不像是一般的魔道修士。 反而更像是魔尸、妖鬼之类的诡异邪魔。 神念传来的感觉也是一股心惊肉跳之感,加之那滚滚魔气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他自知遇到了棘手的存在,立即选择了逃命为上。 自己绝非对手! “见了我的真容,还想走?”玄骨眼中杀意凛然,身形一闪,驾起滚滚魔云,疾追而去。 魔云翻腾速度快得惊人,仅三五息间,便与蓝姓修士並驾齐驱。 蓝湘杰眼见玄骨追上,自己的遁速无法脱身,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不过其反应也还算快,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一道青光疾射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鸟类灵兽——雷鹰。 这只雷鹰通体青黑,羽翼如锋利的刀刃,双目闪烁著雷光,振翅时风雷之声轰然作响。 鹰身周围电弧跳跃,空气中顿时瀰漫著焦灼的气息。 “去!”蓝湘杰厉喝一声,雷鹰发出一声尖鸣,迅猛扑向玄骨,利爪挥动间带起狂风,雷电交织,气势汹汹。 “区区五级妖兽!” 玄骨冷哼一声,身形岿然不动,双手轻挥,两具玄阴魔尸便如鬼魅般迎上前去。 魔尸周身魔气繚绕,动作迅捷,双爪撕裂空气,与雷鹰激战在一起。 雷鹰喙中雷光迸射,振翅之下,无数飞羽如箭矢般射下; 魔尸压根不避,周身尸气凝聚成护罩的同时,其上燃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那飞羽射入火中,便消弭无踪,掀不起任何波澜。 双方交锋间,雷鸣与阴气碰撞,礁石上空轰鸣不断,海面激起层层巨浪。 蓝姓修士见灵兽受阻,眼中阴鷙之色更浓,双手猛地结印,祭出一件法器——一柄乌光闪烁的短刃。 此刃长不过尺许,通体湛蓝,刻满诡异符文,周身散发乌光。 他双手结印一催,短刃化作一道残影,直衝向玄骨,直指其咽喉。 玄骨目光一凝,神念轻易捕捉到那短刃轨跡,身形飘忽如烟,轻鬆避开短刃的锋芒。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嘲讽之意,双手一扬,数道黑色魔气如利箭般射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袭向蓝姓修士。 蓝姓修士闷哼一声,短刃迴旋飞舞,乌光大盛,將魔气尽数斩断,但也失去了对玄骨的锁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击不中,蓝姓修士收回短刃,然而就在此刻,一股诡异的阴寒之气自短刃上传来,令他双目一瞪,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將短刃掷出, 那短刃之上,一点乌黑的斑点正逐渐蔓延,显然是某种污秽法宝的东西。 蓝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玄阴魔气?” 此人倒是见多识广,竟一眼认出了这是玄阴诀中的秘法。 其愕然之色很快转为惊慌,赶紧大声疾呼道:“原来是极阴岛的同道,在下一时失察,这其中定有误会,不如我们暂时停手,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一边试图出言干扰,一边急忙催动法力,试图驱散魔气。 然而这魔气如跗骨之蛆,迅速蔓延开来,不仅污秽了他的短刃,方才已然经过短刃传递到了手上,连经脉也开始侵蚀,法力运转顿时开始迟滯起来。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发散著清光的丹药服下,面色这才有所好转。 “不如躺著说更痛快!” 玄骨冷笑,竟还认识玄阴魔气,更不能放此人活口了。 蓝姓修士脸色大变,额头冷汗涔涔,心知再不拼命,恐有性命之忧。 但法器是不敢再拿出来了,他咬牙切齿,猛地取出一张灵光闪耀的灵符,灵符上绘著一柄蛇杖,栩栩如生,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去!”他大喝一声,灵符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变幻成一柄金光闪闪的蛇杖,杖头蛇首狰狞,张口吐信,朝玄骨一头击来。 “还有符宝?”玄骨见状,眉头一皱,足尖轻点礁石,身形飘忽如烟,险险躲开了这一击,脚下礁石在金光炸裂中化为齏粉。 一击未中,蓝姓修士心下一横,双手结印,全身法力调动起来,一点手也不敢留,张嘴一口鲜血吐到了那蛇杖之上。 那蛇杖灵光炸裂,瞬间化作一条十丈长的巨蛇,通体覆盖金色鳞片,蛇目如炬,直扑过来。 巨蛇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火焰,夹杂著无数细小金针,铺天盖地袭向玄骨。 这金焰范围极大,根本躲无可躲,玄骨面色凝重,连忙驱使周身魔气凝聚成了护体光罩。 金焰泄下,光罩开始狂抖不已,但好歹稳住,但那金焰中的细小金针却是尖锐异常,护体光罩竟似要被这些金针穿透的样子。 若是寻常结丹修士,在这元婴符宝全力一击之下,断然饮恨。 玄骨此刻也面色凝重,翻手將那狼首玉如意拿在手中催动了起来,顿时一团红黄两色的光罩將其包裹在其中。 单手掐诀猛点到如意上,灵力注入其中,原本黄红色的护体光罩光芒大盛。 顿时那些金针前进之势立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好歹是助韩立抵挡星宫元婴一击的防御之宝,在自己结丹后期法力的加持下,颇为从容的接下了这一击。 金焰威能极强,却也不能持久,不过一息便颓。 玄骨待其收势之时便顺势捲起团团的玄阴魔气,席捲而上。 黑气迅速將巨蛇包围,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茧。 巨蛇在黑气中疯狂挣扎,嘶吼震天,试图衝破束缚。 玄骨嘴角微扬,双手结印,黑气中突然伸出无数纤细如髮的黑丝,迅速缠绕在巨蛇身上。 这些阴魂丝无形无影,专攻真元与法力。 巨蛇立刻享受到韩立待遇,被阴魂丝捆住后,体內法力运转受阻,威能骤减,无法再调动丝毫力量。 第28章 反杀 “破!”玄骨轻喝一声,灭魔箭激射而出。 “轰!”一声巨响,黑色的雷电与巨蛇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巨蛇发出一声悽厉嘶鸣,身躯崩裂,最终化作一团金光消散,只剩一张灵光散尽的符纸飘飘然落下。 蓝湘杰见自己最大依仗,元婴符宝被破,顿时魂飞天外、脸色煞白。 但又踟躕不敢上前,只得双指一点,以神念牵引那符纸回返。 “哼!捨命不舍財!” 玄骨眼中精光一闪,凝聚神念猛然在那符纸上一衝。 这符宝本身就不是修士本命法宝或祭炼过的古宝,纯属外物。 蓝姓修士依附在这符宝上的神念,在他元婴中期级別的神念衝击之下,一击而散。 隨即一挥袖放出一团黑气,將那符纸收到了袖中。 同时间右手手臂泛起黑光,並剧烈膨胀起来,手掌隱隱还有血光凝聚。 “我的符宝!”蓝湘杰眼中满是绝望。 这蛇杖符宝是他新近所得的宝物,正因如此,他才捨得將珍藏已久的携风扇符宝拿去兑现灵石,以期进一步提升修为。 此符宝在杀伐方面远在那携风扇之上,他原本是想凭藉此符宝作为杀手鐧,能让自己的实力远超结丹后期修士的。 用不了多久,等自己的修为也达到结丹后期,加上这符宝的威力。 元婴之下,几乎就没有敌手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今日对上玄骨,竟如此轻易被破去威能,连符宝本体都被对方夺走。 眼见玄骨杀意未尽,再次欺身袭来,他心头一紧,虽尚有一件防御古宝在手,却深知玄骨那诡异黑气能污秽法宝的恐怖,生怕祭出后反受其害,不敢贸然动用。 无奈之下,他只得將全身法力催至极致,猛然一喝,周身绽放出一层金色护体灵光,光罩如琉璃般將他牢牢护住,急声道:“我乃魔孽岛蓝氏双魔座下……” “什么身份能让你刀枪不入呢?” 玄骨冷哼一声,眼中杀意如寒霜绽放,右臂猛然一挥,一道黑红交织、形如剑气的凌厉能量破空而出——阴魔斩。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阴魔斩势如破竹,宛如利刃切入豆腐般,毫无阻滯地撕裂了那层金色光罩,直取蓝湘杰身躯。 鲜血喷涌而出,蓝湘杰的身躯一刀两断,残破的尸身无力坠入海中,激起一片血色水,隨波荡漾,令人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两具玄阴魔尸已將那头雷鹰彻底压制,战斗场面残酷而血腥。 一具魔尸利爪如鉤,狠狠刺入雷鹰腹部,撕裂其內臟,血肉横飞;另一具则张开獠牙森森的血口,死死咬住雷鹰脖颈,尖牙深陷,鲜血淋漓。 雷鹰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周身雷光渐渐黯淡,最终在魔尸的撕扯下化作碎片,残骸散落海面,血肉模糊,沦为魔尸饱餐。 玄骨目光冷漠如冰,周身翻涌的魔气缓缓散去,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他低头俯瞰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隨即,他屈指一弹,一股无形劲力摄取了蓝湘杰的储物袋与雷鹰的妖丹,收入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紧接著,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发出一团黑绿交织的诡异火焰,宛如鬼火般飞射而出,精准落在海面上飘浮的两截残尸之上。 火焰触体即燃,瞬息间吞噬一切。 不消片刻,尸身便化为一片飞灰,隨风飘散於海天之间,了无痕跡。 “可惜下手太重,无法炼成玄阴魔尸了。”玄骨暗自摇头,心中略带遗憾。 不过转念一想,此人既与魔孽岛有牵连,尸身不留也是明智之举,免得日后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冷笑一声,心中默念:“蓝氏双魔!” 难怪这蓝姓修士能接连拿出两件符宝,原来背后有两位元婴中期的魔修撑腰。 然而,这蓝湘杰直到生死攸关之际才吐露身份,显然是被严令不得张扬,或许其自知张扬也无济於事。 外界皆传蓝氏双魔在两百余年前,与当时还未修成后期的双圣大战一场,双双殞命,双圣也是在此战之后,才闭关突破后期境界。 在双圣坐化或陨落之前,这两个魔头是不敢轻易踏出魔孽岛半步的。 况且,他仔细查了周身上下,並未留下任何追踪暗记。 玄骨这才心绪稍定。 他抬手召回两具玄阴魔尸,又屈指弹出几团黑绿火焰,將雷鹰的残尸一併焚毁,確保不留丝毫痕跡。 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光,宛如鬼魅般没入海中,悄无声息。 在海底潜行两日后,他又寻得一处隱秘暗礁,潜伏其中观察了两日。 確认无人尾隨,这才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碧绿遁光,破开海面,直奔洞府方向疾驰而去。 飞遁途中,玄骨心神沉静,不断復盘这场战斗的细节。 此人虽为结丹中期修士,但实力並不下於后期修士,自己动用了玄阴魔气、阴魂丝、阴魔斩、玄阴鬼爪、狼首玉如意、灭魔箭等多种神通和宝物才將其击杀。 若蓝湘杰手中没有符宝,或许连阴魂丝、狼首玉如意和灭魔箭都不必动用,仅凭前几种手段便足以让去饮恨。 然而,他还有玄魂阴火、乾蓝冰焰和修罗圣火这三大杀招未曾施展。 以此推断,他的实力当与结丹后期的韩立及六道传人相差无几,甚至乾蓝冰焰与修罗圣火的杀伤力还要胜过二人一筹,只是神通的多样性可能略逊一些。 不过,若对上元婴修士,他亦有信心一战。 此战收穫颇丰,最令他满意的莫过於那蛇杖符宝。 此宝仅使用过一两次,尚余七八次威能,堪称难得。 此外,蓝湘杰的储物袋中还有他卖出『携风扇』的收入,总计约三万灵石,以及若干高阶法器、灵符、灵丹,以及一些炼器、制符的灵物。 最令玄骨感到惊喜的,是一件名为“摶金砖”的金砖古宝。 此古宝攻守兼备,威能不俗,或许是蓝湘杰畏惧玄骨玄阴鬼爪的污秽能力,未敢在战斗中祭出。 玄骨暗自庆幸,自己的污秽法宝之能短时间內只能施展一次。 上一次动用还是在古修士洞府对付闯入的韩立与金青等人,再次动用的话,需等待体內玄魂之力蕴养出名为“鬼墨”的液状魔气。 姓蓝的未祭出此宝,倒让他省去一番破防的功夫,使这件古宝得以完好落入己手。 虽说储物袋中其他杂物他瞧不上眼,但炼器、阵法都还用得上,但拿去换些灵石也未尝不可,总好过频频拿出千年灵药,引人怀疑得好。 第29章 亟雷弓 飞遁十日后,玄骨终於返回洞府。 他第一时间將狼首玉如意重新封印,並取出金雷竹与养魂木重新种入药园,以万象玄鉴所化的掌天瓶,收集绿液,继续催熟二物。 隨后,他开始著手炼製阵法。 玄骨本身就是阵法大家,当初在进入虚天殿之前,隨手炼製的『四象玄武阵』,在捕捉九曲灵参时便让韩老魔吃了一惊。 不过无奈碰到同是阵法大家的韩老魔,那鬼修也被老魔的辟邪神雷克制,所谋鎩羽而归。 如今,他从青阳岛购得的阵法材料,正是为了炼製上古传说中的“九曲黄河大阵”的简化版——“小黄河阵”。 此阵虽不以杀伐见长,但困敌之力极强,即便是元婴修士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有此阵护佑洞府,无论是炼器还是闭关,他都能安心无忧了。 待阵法布置完毕后,玄骨进入静室,打坐三日三夜,將精神与法力调整至巔峰状態,方才来到炼器室,取出那根翠绿欲滴的万年金雷竹,准备炼製法宝。 他神色郑重,双手掐诀,一道纤细如丝的绿色丹火自口中喷出,精准落在金雷竹之上。 “噼啪”一声,一道淡金色电弧在竹子表面出现了,它毫不客气的將丹火隔离了开来,不让其靠近半步。 玄骨双目微闭,神识全开,操控那纤细如丝的绿焰,宛如灵蛇般缠绕在金雷竹表面。 绿焰与金雷竹上的金色雷光交织碰撞,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气息。 金雷竹上蕴含的辟邪神雷乃克制魔道之物,需先行耗尽,再炼化灵竹本体。 辟邪神雷虽顽强,但在丹火的侵蚀下逐渐瓦解。 玄骨法力如潮,源源不断地注入绿焰之中,额头隱现汗珠,却始终神色沉稳。 第一日,金色雷光尚能剧烈挣扎,试图反扑; 第二日,雷光渐弱,化作丝丝金芒逸散; 至第三日,雷光终於被彻底压制,消散殆尽,金雷竹恢復了纯粹的翠绿之色,灵光完全內敛。 玄骨长出一口气,收起绿焰,调息片刻,准备下一阶段。 三日炼化完成后,玄骨调整法力,再次催动丹火。 这一次,绿焰猛然增强,化作一团熊熊烈焰,將金雷竹完全包裹。 火焰跳跃间,金雷竹表面开始软化,散发出耀眼的碧绿灵光,灵气波动如潮水般涌动,洞府內隱隱有风声呼啸。 玄骨目不转睛,双手结印,法力如江河奔流,精准控制著火候,不敢有丝毫懈怠。 煅烧过程耗时五日。 每当法力即將枯竭,他便取出灵石,掌心一握,灵气迅速吸入体內,补充消耗,如此循环往復。 第五日,金雷竹终於在绿焰中彻底融化,化作一团碧绿色的液体,悬浮於半空,宛如一颗剔透的翡翠明珠,灵光四溢,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玄骨见状,心中微喜,深吸一口气,进入炼製的关键阶段。 遥想当初韩老魔炼製青竹蜂云剑时,半月才將一根金雷竹液化,自己已然是快了不少。 从储物袋中取出购自青阳岛的炼器材料,一团银白色的灵金与数根黑色的玄铁丝,以及其他辅料。 这些材料皆是炼器上品,能增强法宝的韧性与灵性。 他先將灵金融入碧绿液体中,使其色泽转为淡金,灵光更盛。 隨后,他以神识操控,將液体缓缓拉伸,塑造成一张三尺长弓。 弓身线条流畅,隱隱有雷光闪烁,透出一股凌厉之气,宛如天工雕琢。 最后,玄骨取出八级妖兽鼉龙的兽筋。 此筋坚韧异常,泛著银光,乃弓弦的最佳材料。 他將兽筋浸入金雷竹液体残余的灵液中,以丹火煅烧,使其与弓身融为一体。 兽筋在绿焰中软化,与弓身相连,化作一张紧绷的弓弦,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震人心魄。 炼製至最后一日,玄骨全力催动丹火,绿色火焰化作一团高大的火柱,对整张弓进行最后的淬炼。 弓身在绿焰中颤动,灵光与神念交织,弓身一道道细密的线条勾勒成微型法阵,玄妙异常。 一个月后,玄骨终於自炼器室中缓步而出,面容略显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灵光闪动,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嗡”响,一张金底黑纹的宝弓凭空浮现,稳稳落入手中。 弓身触感冰凉,灵力如溪流般在指尖流转,与心意相通,宛如臂使指,毫无滯涩之感。 弓身淡金,纹路如龙,黑气隱隱流转, 他心念一动,黑色的电弧布满双手,然后信手一拉弓弦,弓身猛然爆出一阵霹雳般的金色电弧,噼啪作响。 隨即,一道由金色闪电凝聚而成的箭矢自弓弦上凭空浮现,箭身不时迸发出细微的电光,蓄势待发,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玄骨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缓缓鬆开弓弦,那金色箭矢便如灵蛇般化作一道闪电,重新没入弓身,归於平静。 “亟雷弓……”他低喃一声,心中暗喜。 此宝一成,他又多了一门攻击力惊人的手段,而且此弓没有魔化。 虽然此刻自己仍是鬼修,但可以藉助那魔化后的灭魔箭所释放的魔化神雷来隔绝並操控金色神雷,用来克制魔功、鬼魅,想想还挺有趣的。 他再一翻手,另一只手掌上,出现五支金色与青色相交的小箭来。 除了顏色之外,外形制式与那金雷竹小箭--灭魔箭一模一样。 这是他用从韩立那里得来的那些金雷竹枝叶,和自己此次催熟的那根金雷竹的枝叶炼製成的。 不过,这些枝叶无法炼製成法宝,於是他將其炼製成法器,而且是一次性的,用来消耗。 若使用这实体灭魔箭,威力还会更强,箭矢进入对方体內后再爆发神雷,元婴修士只怕也难抵挡。 更关键的是,此弓炼成后,他所能调用的辟邪神雷之力较之前暴增四五倍,虽与韩立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的量级尚有差距,但用於炼化乾蓝冰焰、合成修罗圣火,已然绰绰有余。 玄骨目光微闪,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炼製此弓的同时,他將绿液的培育重心转移至养魂木上,打算儘快催熟出几根万年份的灵材。 此木不仅为后续逆转阴阳术所必需,对他的玄魂之体与神念壮大亦有莫大裨益。 至於金雷竹,此弓便需蕴养许久,他暂时无暇他顾了。 待重返人道、修为进阶元婴后,再谋炼製成套法宝,眼下暂缓。 第30章 九年赴约 接下来的日子,玄骨驱使两具玄阴魔尸继续催熟灵药。 自己则端坐静室,闭目凝神,藉助新得的金雷竹法宝,全力炼化乾蓝冰焰,爭取早日將此焰彻底掌握,化为己用。 与此同时,他心底暗暗筹谋,如何从韩立手中將虚天鼎誆来。 毕竟,乾蓝冰焰乃开启虚天鼎的钥匙,只待將其彻底炼化,便可以开启虚天鼎。 当年在虚天殿寒驪台上,为避免与韩立翻脸,他不得不放手让其夺得此宝。 如今虽知此通天灵宝,需元婴中期修为方能修炼第一层通宝决,但他志在长远,未雨绸繆之心已悄然萌动。 一晃九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玄骨一边潜修,一边留意千里符的动静。 在第四年的时候,千里符果然传讯而来,告知一切已准备妥当,约他两月后前往青阳岛以西数百里的一座无名小岛上相见。 玄骨收拾停当,正欲启程,不料千里符再度传讯,言及突发变故——一位灵火神通的修士暂时无法赴约。 他只好作罢,不过既然已经出关,且家当都收拾好了,他倒也没有转头回去闭关,而是又去了一趟青阳岛。 此番,他耗费灵石购置了不少灵药种子,为日后炼製灵丹做好准备。 此外,他特意费重金购得一批珍稀材料,归来后不惜工本地將“摶金砖”重新炼製强化了一番。 此宝攻守兼备,威能不俗,原为蓝湘杰所有。 既然被他得到,便需改变其外形,以免未来使用时被识破来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那狼首玉如意是从虚天殿中得来,日后还是要少拿出来,否则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但是他在防御方面的神通只能说一般,所以自然需要这金砖古宝顶上去。 青阳岛此行,玉液阁自然是又走了一遭。 见到白明宇时,此人虽掩饰得极好,玄骨却敏锐捕捉到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诧。 虽仅一瞬,却足以令他心生警惕。 心中有所猜测,回程时愈发小心,遁光辗转,数次变换方向,確认无人尾隨,方才鬆了口气。 既无波折,他便將此事暂且搁置,未作深究。 返洞府后,他先將前后两次够得的阵法材料,將那远距离传送大阵修復好,只留下一条碎裂的阵纹没动,避免天南那边有反应。 至於那界空石还是没有消息,便只能看缘分了。 然后他回到洞府,又过一年,终於得到两株万年养魂木。 其中一株被他精雕细琢,炼成一串幽黑髮亮的珠链,悬於颈间。 丝丝灵气渗入神魂,滋养壮大,令人神清气爽,修炼起来颇有助益。 另一株,则收了起来,准备日后逆转阴阳术所用。 此后,他再度沉浸於枯燥的修炼之中,全力炼化乾蓝冰焰。 又过四年,千里符终於传讯而至,约他前往青阳岛旁一处荒岛会合。 地点有所变换,足见那剑侍背后之人的小心谨慎。 玄骨略一沉吟,三日后收拾妥当,將洞府內诸物安置稳妥,孤身踏出洞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临行前,他突然一伸手,掌中“嘭”的一声爆出一团人头大小的灰白色火球,火焰熊熊,威压逼人,正是前身心心念念的修罗圣火。 他凝视火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有此神通,就算是元婴修士当面,也有一战之力了,这也是他敢於掺和这事的底气。 缓缓浮於半空,玄骨先看了看魁星岛的方向。 五年前去青阳岛时,便打听到星宫正欲夺回魁星岛,不知五年过去,战果如何了。 略微沉思了片刻。 隨即,他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碧绿遁光,破空而去,迅如流星,消失於天际。 约莫半月后,玄骨化身儒衫老者,在一片火红珊瑚礁上停下身形。 四下环顾,海风拂面,浪声低啸,天地间一片寂然。 此地礁石嶙峋,宛如火焰凝固,全无灵气,罕有人跡。 他略一感知,確认无人在此,似是自己第一个到达。 正当他欲寻一处隱蔽之地稍作调息时,忽觉神念一动,猛地扭首望向一侧天边。 只见昏沉沉的天幕下,光芒骤闪,一道耀眼金虹撕裂云层,疾驰而来。 片刻后,金光在距玄骨三十余丈外敛去,现出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虽面带岁月痕跡,却气度不凡,剑眉入鬢,双瞳如星,五官稜角分明,英俊中透著一股冷峻威严。 玄骨神念一扫,竟也是结丹后期修为! 紫袍男子目光如刀,在玄骨身上一扫,隨即挤出一丝生硬笑意,拱手道:“在下寒知义,道友可是赴汪仙子之约而来?” 其声鏗鏘有力,富有磁性,似金石交鸣。 玄骨此刻显露的也是结丹后期修为。 既已被那剑侍点破神念远超寻常结丹后期修士,他自无必要再以初期境界示人了。 他略一拱手,语气故意冷硬几分:“外海散修墨无痕,道友猜得不错,正是赴汪仙子之约。” 寒知义闻言,面色微冷,淡淡道了声“幸会”,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寻了块珊瑚礁落下,闭目调息,显然不愿多谈。 玄骨略微有些惊疑起来,他神念多处感知之下,此人似乎有些改变形貌的跡象,其並非『换形决』这样的秘术,而是一种类似化妆、易容的技巧。 其手段颇为高明,神念不强大的话,只怕元婴初期修士当面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对方的修为应该没有作假,他以神念试探时,故意露了一个小破绽。 若对方是元婴修为的话,定然察觉。 可能也是跟自己一样,行事比较谨慎小心吧! 玄骨思索片刻无果,只能拋诸脑后。 大约半日之后,海潮渐涨,汹涌的潮水漫过火红的珊瑚礁。 玄骨与紫袍男子寒知义二人只得御空而起,飞悬於半空,静静等待来人。 直至日头西斜,海风渐起,天边才骤然亮起两道惊虹,宛如匹练横空,拖曳著绚烂的光尾,气势磅礴地直奔珊瑚礁而来。 遁光在二人头顶盘旋一周后,稳稳落於二人之间,光芒散去,现出一男一女的身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女子一袭黑衣劲装,身姿矫健曼妙,正是那以道兵剑侍汪仙子; 男子则是一位眼歪嘴斜,生得十分怪异的模样,一袭蓝衫。 其修为隱约停留在结丹中期顶峰,气息沉稳內敛。 “二位道友皆如约而至,想必已然相识。”黑衣剑侍目光在玄骨与寒知义身上扫过,隨即转向身旁男子,向玄骨二人介绍道:“这位是郝道友,修得一手真火神通,颇为不凡。” 言罢,又转头对男子道:“这二位便是墨道友与寒道友,皆是拥有灵火神通的佼佼者。” “在下郝燃,见过二位道友!”男子虽长得奇怪,但笑容可掬,拱手作揖,態度谦和,颇有几分亲近之意。 但是其看向玄骨时,鼻子却突然动了动,但脸上並无显露任何异色,只抬手揉了一下鼻子。 第31章 拘灵阵 “好了汪道友,快些行事吧!寒某时间可紧得很!”紫袍男子寒知义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出言催促道。 “寒道友莫急。” 黑衣剑侍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语气缓和却带著一丝郑重:“丑话须得说在前头。我家主人行事谨慎,不愿为外人所知,本欲遮蔽三位感知,引尔等前往驻地。但三位皆是结丹修士中的翘楚,自不愿受此约束,故而先行告知:我家主人驻蹕之地,切莫外泄,否则便是自惹祸端,后果难料。” 此言一出,玄骨与寒知义皆是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对“遮蔽感知”颇为牴触,待听完后半句,方才神色稍缓。 郝燃笑眯眯地接口道:“仙子放心,贵主人乃元婴前辈,我等岂敢造次?此行定当循规蹈矩,事了之后,钱货两清,此事便如浮云过眼,忘却无痕。” 玄骨与紫袍男子寒知义也略微頷首,表示赞同。 黑衣剑侍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化作一团黑光,疾驰远去,口中轻喝:“三位请隨我来!” 玄骨三人不敢怠慢,纷纷化作遁光,紧隨其后,一路向北疾飞而去。 玄骨则飞於队伍末尾,默不作声,闷头赶路。 途中,那郝燃却閒不住,东张西望,不时以传音与寒知义交谈。 玄骨神识敏锐,隱约察觉此人似在与寒知义商议何事,出于谨慎,他並未偷听。 不多时,郝燃的传音又传入玄骨耳中:“墨道友,对方身为元婴修士,行事却如此鬼祟,我等须得小心。若有不对,我三人当同进退,即便对方是元婴初期,我等三人联手之下,应有一战之力……” “道友所虑甚是,我等客入主地,自当小心防范……” 玄骨语气平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心中却暗自警惕。 在黑衣剑侍的引领下,三人一路穿云破雾,朝著未知之地疾驰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两日之后,四人终於抵达一座荒岛上空。 岛屿不大,草木稀疏,几座嶙峋荒山突兀而立,灵气稀薄,毫无生气可言。 远远望去,似是一片被人遗忘的死地。 “便是此处了,三位道友请稍候。” 黑衣剑侍停下遁光,单手掐诀,背后长剑“錚”的一声脱鞘而出,化作一团黑光,疾射入岛中某处。 玄骨三人悬於半空,远远眺望此岛。 岛上除了一片稀疏的草木,便是光禿禿的山石,灵气波动几不可察,宛如一座寻常荒岛。 “有没有搞错?元婴修士就住在这种地方?”郝燃忍不住嘀咕,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看著吧!”寒知义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一副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但眼中明显有一丝诧色。 玄骨默不作声,暗中以神识探查,发现岛上隱有阵法痕跡,灵力波动虽微,却似被某种高明阵法遮蔽。 倒像是那青阳门的拘灵阵! 就在此时,黑光中飞剑飞回剑鞘。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抬手一指,岛上灵光骤然闪动,一道无形光幕缓缓拉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霎时间,眼前景象大变,原本荒芜的岛屿驀然化作一座灵气逼人、景色秀丽的苍翠绿山。 山峦叠嶂,云雾繚绕,灵气氤氳,宛如仙境初现。 『果然是拘灵阵』玄骨不禁暗道。 此岛主人竟能布下青阳门的秘传阵法,却无法请动门內修士相助,实属蹊蹺,心中对岛主人的身份愈发好奇。 “妙极妙极!”郝燃十分健谈,口中不住嘴夸讚道。 寒知义则眼中掠过一抹莫名神色,似乎有些恍然的样子。 “三位请。”黑衣剑侍微微一笑,引著三人飞过几座嶙峋山壁,穿云破雾,来到一处幽静山谷。 谷中水潭清澈见底,潭畔绿草如茵,数座木製阁楼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古朴雅致,宛如世外桃源。 潭水之畔,一块方圆百丈的石面被削得平整如镜,宛若一块天然玉台。 这石面显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人以大法力削平而成,其上灵气隱隱流转,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 石台之上,一座小楼巍然屹立,飞檐翘角,古意盎然,楼身虽不大,却自有一番雅致风姿。 楼外靠近水潭之处,凿有三座地坑,坑內灵纹交织,法阵波动隱现,显然是为炼器、炼丹精心布置的宝地。 玄骨环顾四周,心中也暗嘆,此地主人筹谋深远,布置精妙,远胜他那简陋洞府。 临进之后,领头的黑衣女子一掐诀,便见一道土黄色半圆光罩显现,將整个阁楼宅院都框了进去。 细看之下,这光罩是宅院周遭十余柄阵旗发出,便是这里的防御大阵。 又是一番念咒施法之后,大阵这才裂开一道圆形开孔,放四人进去。 “墨道友,你可看清了这阵法的桩脚?此行若是不妙,我等可要设法破开这阵法啊!”玄骨路上便接到了那怪人郝燃的传音,一副对这防御大阵十分忌惮,恨不得要研究一番的样子。 玄骨也在暗中研究,但怎么可能与此人共享,隨口便推脱了过去。 他早已炼製了一套破阵器具,只要能找到此阵的薄弱点,从內部破阵要比从外部要容易得多。 四人凌空飞至小楼旁,轻盈落地。 黑衣剑侍率先上前,朝小楼微微躬身,双手拱手,恭敬道:“三位灵火神通的道友已至,婢子请主人示下。” 玄骨、郝燃、寒知义三人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小楼一层並无门禁,內里却立著一面古朴屏风,灵光流转,宛如一道天然屏障,將眾人的视线牢牢阻隔。 神识探进,却发现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壁障,只能模糊感知到屏风后端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气息深邃,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见过前辈!”三人不敢怠慢,连忙齐声行礼。 玄骨趁机以神识小心打量四周,目光所及,阁楼群错落有致,藏书阁、药园、灵兽苑等功能分区清晰可见,布局井然有序。 几名身著黑纱的女子穿梭其间,忙碌打理药草、餵养灵兽,个个容貌秀丽,气质出尘,修为皆在假丹境界。 细看之下,她们的面纱上方容貌,竟与那黑衣女子一模一样,仿佛出自同一模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骨心头一动:果然是道兵之术。 ...... 正当此时,四人却未觉察到,一黄一白两道灵光尾隨著他们。 那拘灵阵对这二道幽光像是开了全图似的,各种幻象与陷阱,以及触发警兆的禁制都被轻鬆越过。 两道灵光一直来到那防御大阵之外,这才停了下来。 “那姓墨的神识好强的样子,竟胜过我一般,好险我们拉开的距离远,没被此人发现。” “师兄没感应错吧!那姓墨的神识再强,和我们一般也就顶了天了,怎么可能比我们还强?”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修炼了什么增强神识的秘法吧,等会儿总归是要灭口的,搜一下魂就知道了!” “嗯,只等著宋师侄在里边的运作了,但愿別出篓子,不然强攻此阵,还是有一番棘手的。” ...... 第32章 离魂咒 “诸位免礼。”屏风后传来一道清冷女声,如冰泉击石,清冽中透著一丝威严,“十一,你安排吧。” 话音落下,屏风后的人影便沉寂下来,似已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这声音……”玄骨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某处听过这声音,可一时间却想不起具体的出处了。 “是。” 叫做『十一』的黑衣女子应声领命,隨即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三块晶莹剔透的玉简,指尖灵光一闪,三块玉简便分別飞向玄骨、郝燃与寒知义的面前。 “三位,请详参此方!” 玄骨接过玉简,轻轻贴於额头,神识探入其中,內容如流水般涌入脑海——“天一魂水丹”,是一张丹方。 丹方详尽无比,主材、辅材的种类与用量、凝炼手法、火候时机的把握,皆巨细靡遗,唯独对丹药的功用只字未提。 玄骨却是心中猛地一怔。 这“天一魂水丹”的丹方,他再熟悉不过了。 乃是他所修习的《玄阴决》中的一道秘法『离魂咒』的解方。 多年之后,韩立便是利用这『离魂咒』,將至木灵婴的灵智消磨殆尽,炼成了第二元婴。 而“离魂咒”与“封魂咒”作用相近,皆是魔道秘术,能让修士神智消散,沦为行尸走肉。 丹方中的主材“安息砂”,玄骨记得最近一次见到,还是在元瑶拿出的玉简中。 也就是那標明养魂木位置的玉简,其上所载除了养魂木之外,虚天殿中有一处秘地,便存放著这安息砂。 联想到此,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屏风后的声音,不正是入殿前惊鸿一瞥,那位六道极圣的双修道侣,温夫人吗? “她怎会隱居於此?”玄骨心中疑惑丛生。 他表面不动声色,內地里却是心念急转、暗自推敲:温夫人在虚天殿时曾言只为采些灵药便出殿,不愿捲入正魔之爭,莫非便是为了这『安息砂』? 他又忆起原著中,韩立击杀六道极圣后,在其遗物中发现温夫人被禁錮的元婴。 夫妻二人不知为何反目成仇,这温夫人刚烈无比,最后自毙元婴。 那时,其元婴便已面目模糊,韩立一时间都认不出来其身份,便是中了离魂咒的症状。 难道她此刻便已经身中离魂咒,急需炼製此丹解咒? 乱星海中,掌握“离魂咒”秘法的修士屈指可数,除了自己,便只有爱徒极阴了。 极阴与温夫人同为元婴初期修士,且在虚天殿中並无明显爭执,明显下咒者应另有其人。 稍加思索,玄骨便大致猜测起来:『想必温夫人在进入虚天殿前,便已与六道极圣反目。六道身为逆星盟的后期大修士,很可能从极阴那里,用什么代价学到了玄阴决中的离魂术。怪不得她行事如此隱秘,若不小心谨慎,怕早已被逆星盟捉拿,眼下只怕处境艰难。』 至於温夫人如何与青阳门搭上关係,他就不得而知了,但青阳门显然也有所忌惮,不敢明面相助。 一瞬间,玄骨脑海中无数线索串联起来,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愣神的片刻,郝燃与寒知义已看完了玉简,低头消化了片刻之后,已然对此丹的炼製胸有成竹起来。 “汪道友,答应我等的东西,该兑现一部分了吧?”郝燃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诸位请查验。” 十一轻拍储物袋,六道灵光飞射而出,分別停在三人面前,每人两道,灵光耀眼,且有神识阻隔之效,各人只能看到自己面前之物。 玄骨收回思绪,仔细查看身前的两个玉瓶。 一个瓶中装著寒气逼人的透明液体,另一个瓶底则有几滴看似平凡的蓝色液体。 他用神识一探,確认正是所需的“冰心露”与“寒髓”,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这位温夫人与她並无什么纠葛,且此女性情幽冷,似乎並无贪图虚天鼎的样子。 而且她此刻疑似身中离魂咒,一身实力能发挥的不会超过五成,看来此行风险不大。 也难怪,若非六道极圣的夫人,只怕也难以拿出『寒髓』这种在乱星海早已绝跡的东西。 不过,知晓寒髓可以配置回阳水的人极少极少,不然此女也未必肯將这寒髓拿出来做交易。 就算她知晓,那太阳精火是比寒髓还要难寻百倍的东西,若非提前知晓此物的踪跡,根本无人有心去炼製回阳水的。 这寒髓的真正价值,难以发挥出来。 见三人都面露满意之色,十一伸手一招,玉简连同装著寒髓的小瓶飞回她手中。 玄骨连忙收起冰心露,余光瞥见郝燃与寒知义的情况大致相同,显然他们也与此女做了谈判,得到的东西不止一样。 “三位,无误的话,便可以入阵法准备一下了。”十一说道。 玄骨与郝燃、寒知义三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几步,踏入法阵,各自站於阵眼之上,盘膝坐下。 大约半日之后,三人都调息完毕,將数日飞遁的疲惫尽去,精力充沛。 黑衣女子见状微微点头,玉指轻点腰间储物袋,袋子自行飞射而出。 袋口倒转,棕黄色的细碎粉末便如流水般涌出,分成三股,分別堆积在三人面前。 这便是“天一魂水丹”的主材——“安息砂”。 它由一种名为“鬼魄樟”的灵木树皮碾磨而成,质地细腻,散发著淡淡的木香。 其必须使用有別於修士丹火、婴火的真火或魔焰来炼製,避免被丹火、婴火附带的修士神念气息影响、污染。 而且,必须要分成三份,同时炼出其中的精油,加入不同的辅材,才能进而配置成天一魂水丹,炼製难度可谓苛刻。 除非是元婴后期以上的修士,且能心分三用,否则必须由三位精通真火或魔焰的修士协作完成。 三人准备完毕后,黑衣女子取出一只只古朴玉盒,盒內盛放著各色辅材,皆是炼製天一魂水丹所需的珍稀灵药。 她將辅材一一摆放於法阵中央的石台上,动作轻柔而熟练,似乎已演练多次的样子。 “诸位,炼丹之法,想必玉简中已详述。安息砂需以灵火炼製成精油,再与辅材融合,凝成丹液,最后按比例配置,凝聚成丹。”黑衣女子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郑重,“此丹炼製,需心神合一,火候精准,万不可以神念相触,否则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还请三位道友全力以赴。” 第33章 闯阵 郝燃笑道:“仙子放心,我等既来,自当竭尽全力。” 黑衣女子见三人准备就绪,微微頷首,退至法阵外,双手掐诀,轻喝一声:“启阵!” 剎那间,法阵灵光大放,阵纹流转,灵气如潮涌动,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將三人笼罩其中。 三人闻言,面色凝重,齐齐点头。 玄骨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神,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由下而上。 一团灰白色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阴冷而诡秘,正是他苦修十余年的修罗圣火。 他目光如炬,凝视面前那堆细腻如尘的安息砂。 他单手轻抬,指尖灵力流转,宛如无形丝线牵引,一小撮安息砂被徐徐摄起,缓缓挥撒至修罗圣火之上。 火焰与粉末相触,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细雨落炽铁,瞬间化作一缕缕淡黄色的精油,悬浮於焰心之中。 精油凝聚间,一股异香悄然瀰漫,似兰似麝,沁人心脾,令人神魂微震。 炼製之外,玄骨犹有余力,所以並未全神贯注於火焰,而是將神识如潮水般散开,悄无声息地探查四周动静,尤为关注郝燃与寒知义的举动。 却只见寒知义眉心一点金光闪烁,他手指轻捻,竟从眉心处抽出一根明亮如星的金色细丝。 那细丝越拉越长,灵光熠熠,隨即团聚一处,化为一朵金色光焰,璀璨夺目。 他双掌虚合,宽大袖袍中骤然射出两道金色光柱,光焰在光柱映照下迅速膨胀,涨至人头大小,焰光跳跃间,威势逼人。 郝燃那边则別有一番景象。 他张口吐出一道青光落於掌心,隨即燃起紫青二色的火焰。 火焰初现时青光闪烁,片刻后紫焰渐盛,青色尽褪,化作一团妖异诡秘的紫火。 玄骨神识强大而敏锐,又离得近,隱约察觉郝燃手中似握有异物,似有玄机暗藏。 不过在灵火干扰之下,神识难以探明究竟。 这人有些古怪! 玄骨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不动声色。 郝燃则低垂眼帘,嘴角微勾,心中冷笑道:“哼,有这云母佩掩饰,青阳魔焰真貌谁能窥破?便是元婴修士,也难识我底细!” 他手法愈发嫻熟,紫焰翻腾,掩尽一切痕跡。 不过之后倒是一切正常,並无什么变动。 大约三日后,安息砂炼製已过半程。 法阵之內灵气氤氳,火光冲天。 三色灵焰交相辉映,宛如三座火山並立,气势恢宏。 郝燃却突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阁楼,朗声道:“前辈,炼製三日,这三种灵火烟气繚绕,瀰漫阵中。那丹方上,这三种辅料炼製的安息精油最怕气息掺混、干涉,我看需將大阵开几个口子,放出这些火气才好,免得耽误了此丹的药效啊!” “这......”黑衣剑侍闻言,面色微变,转头望向屏风后的人影,似在等待指示,不敢擅专。 玄骨眉头微皱,安息砂精油只畏修士神念污染,灵火之间何来干涉之说? 他对天一魂水丹的炼製瞭然於胸,深知此丹炼製关键,郝燃此言分明是別有用心。 『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虽心存疑虑,却未出言驳斥,只暗自观察,不做出头鸟。 这温夫人既得到了此丹丹方,或许研究出了这点呢?未必让此人得逞的。 不过玄骨显然高估了这温夫人的炼丹水平,毕竟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亦或阵法、傀儡,想要在这些技艺上有所成,甚至成为其中某一道中的大师,是极为耗费时间的。 大多数坚於向道的修士都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上面,略懂一些浅处罢了,毕竟寿元有限。 哪怕是韩老魔那样的人,最后也要收一个田琴儿为弟子,帮自己研究阵法之道,免得耽误自己的修行。 屏风中人闻言,略微犹豫了片刻后,她素手掐诀,一道灵光自指尖射出。 但其右手却不知为何拿捏著一块温润玉符,脸上隱隱浮现一丝凝重之色。 灵光射入,原本隱去的大阵顿时一亮。 如同倒扣的碗碟一般,法阵上空的无形光罩顶部缓缓开启一道口子,宛如天窗洞开,灵气外泄,烟雾升腾。 就在此时,天边骤现一黄一白两道遁光,迅如流星,剎那间穿透光罩,疾驰而入。 遁光散去,显露出一位满面病容的老者与一名鹰鉤鼻的道人。 二人气息深沉,灵压浩荡,赫然都是元婴修为! “何人胆敢闯阵?” 那名为十一的黑衣剑侍勃然变色,娇叱一声,手中长剑出鞘。 同时她一拍储物袋,数十颗黑色豆粒散落石台,滚落到石台各处。 紧接著,黑色灵光大盛,一颗颗黑色豆粒瞬间在灵光中化作一名名背剑的黑衣女子,足有百余人之多。 其中八成都是筑基后期修为,余下两成与『十一』一样,都是假丹修为。 但是这些女子一个个面容呆滯,形同傀儡,一同抽出背上长剑后,彼此气息相连,竟组成了一座剑阵,剑气纵横,杀机凛然。 郝燃早已收起紫焰,身形一闪,迅速退至两位元婴修士身后,脸上狡黠之色一闪而逝,显是早有预谋。 他面容一阵变幻,化为一个冷峻的年轻男子模样,皮相倒是不错。 玄骨与寒知义二人见此突变,心中一惊,炼製动作戛然而止。 玄骨身形微退,靠向阁楼方向,面色阴晴不定,手中法力暗聚,已做好应变准备。 寒知义则眉头紧锁,金色光焰收敛,双袖垂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显然对这变故颇为不满,却也未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呵呵,按规矩,我青阳门才是方圆数千里之主,何来『闯』之一说?”病態老者笑声阴冷,目光如刀,扫过眾人。 “二位道友这是什么意思?不仅派人扰我炼丹,难不成还要动手么?”屏风后面之人此刻仍然十分沉稳,端坐於幕后,冷声质问道。 “夫人莫怪,青阳门亦有难处。”病態老者摇头嘆道,语带憾意:“圣魔岛之威,我等不敢得罪。夫人若在此伤愈,白璧山日后问罪,我青阳门岂非大祸临头?” 老者旁边的鹰鉤鼻道人则一言不发,一副以老者马首是瞻的样子。 第34章 青阳门少主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意味莫名的嘆息:“既如此,早下逐客令便是,何必大费周章?” 病態老者摇了摇头,沉声道:“怪只怪师兄他惑於旧情,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夫人在我青阳门已盘桓多年,与本门往来曖昧,若夫人在外失踪或者有其他意外,圣魔岛得知后,照样会將气撒在我青阳门头上。如今又逢逆星盟与星宫在星海爭霸,逆星盟施压本门愈甚,若得了这个把柄,恐怕就不是强逼我青阳门入盟这么简单了!“ 老者顿了顿,正色道:“尊夫六道先生行事风格,夫人想必比我们清楚!” 说罢,老者也颇为无奈的嘆了口气。 当初师兄三阳上人心存侥倖,咬牙接纳了这位温夫人,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 谁知短短几天后,便传出正魔两道组建逆星盟、对抗星宫的消息。 再后来,逆星盟与星宫纷纷要求各门各派表態站队,大多数宗门自然是虚与委蛇,青阳门亦不例外。 但魁星岛被逆星盟攻下后,青阳门便屡屡有逆星盟使者上门游说,威逼利诱。 有一段时间,那使者甚至在青阳岛常驻下来。 搞得门中几个知晓温夫人之事的中上层惴惴不安,整天提心弔胆。 此事若一朝败露,必然招致圣魔岛的雷霆之怒,以至有今日他们师兄弟二人上门之事。 还真是六道极圣的道侣,温夫人!玄骨不由得面露异色。 没想到下一次副本,还能吃到瓜。 这温夫人似乎与那三阳老魔有些旧情的样子,如此一来,青阳门先前对此女曖昧的態度,便说得通了。 三阳老魔既忌惮於圣魔岛六道极圣,不敢出手相帮,又不舍这美人玉陨香消,便由得她在青阳岛设法自救。 不然以这乱星海的乱局,这温夫人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 內心八卦的同时,他的神念暗中朝四面八方涌去,思量著该如何跑路了。 寒知义此时却耳尖微动,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似乎未料到此事牵连如此之深,面上却愈发冷漠,似在权衡利弊的样子。 那郝燃躲在二位元婴身后,眼睛却是死盯著玄骨。 “所以,二位是要將我献与圣魔岛?还是以我为礼,倒向星宫呢?”屏风內幽幽一嘆,隨即一道黑色灵光自內疾射而出。 小楼前遁光散去,一道颯爽身影现身而出。 她身著一袭月华黑裙,身姿高挑,抱剑而立。 俏脸冰寒如霜,明艷中透著一丝病態,气质冷傲不屈,冷视著青阳门三人。 正是那日在虚天殿有过一面之缘的温夫人。 如今再见,破碎感拉满了。 “夫人说笑了。”病態老者一捋鬍鬚,道:“本门无意倒向任何一方,只想在这青阳岛偏安而已,怎会將夫人交与星宫?自是盼夫人回归圣魔岛,夫人纵与尊夫有些不愉,毕竟也是双修伴侣,有何矛盾是夫妻间解不开的?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 言至此处,他与鹰鉤鼻道人对视一眼,二人嘴角皆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住嘴!”温夫人却是满面惊怒之色:“可见过要將伴侣置於死地的?我与那老贼不共戴天!” 她胸口起伏,似在强压怒火,几息之后才勉强平復心绪。 略微撇过视线,温夫人幽幽问道:“是宋青吟命你二人来拿我的?他为何不亲自来?” 老者与道人再次对视一眼,心道这女人从虚天殿出来,便直接逃到了青阳岛附近的这小黄岛深居不出,只怕是还不知道虚天鼎出世的消息。 师兄三阳上人在数年前便从好友处得到情报,取鼎二人中,有一位平平无奇者,疑似通过天星城的传送阵逃到了外海。 他便以闭关为名,也到了外海去寻那人踪跡去了。 与宗门外海驻地间,只有传讯符往来。 他们二人此番行动,也算是得到了师兄默认的。 这温夫人身受重伤,他们俩单拎一个出来,便足以拿下了,自然也不必劳烦师兄来面对这尷尬局面。 师兄当年可是受了这位夫人莫大人情,听说连元婴都是在此女帮助下凝结的。 这等大恩,万死难报,更何况还是美人恩。 所谓最难消者,莫过於此了。 只是此刻时移世易,这莫大恩情,在宗门存续这等大义面前,昧著良心也只能捨弃了。 见二人沉默不言,温夫人也默然一嘆。 她挺直身躯,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青阳门既有难处,我自不会强求,二位若愿让出一条路,我自离去便是,也必然守口如瓶,答应给宋青吟的东西,也交由你们转交与他。但你二人若想拿我,我可不会束手就擒的,二位需亮出真本事来!” 言罢,她素手掐诀,长剑应声出鞘,剑尖直指空中二人。 剑气化作一道黑色灵禽的虚影,十分凌厉,杀机毕露,一副战意凛然之姿。 病態老者与鹰鉤鼻道人对视一眼,且有些异色。 看来师兄並非完全惑於旧情,似乎还与这夫人有什么交易。 这夫人来歷非凡,能拿出来的东西绝非凡品。 不过,为了绝后患,他们是早已决定要直接拿下的,免得日后无穷麻烦! 病態老者眼中冷色一闪而过,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嘲讽道:“夫人身中离魂术十余年未愈,一身实力可还能发挥出一半?何必负隅顽抗呢?” 温夫人却恍若未闻,美目直视上空三人,目光中没有半分退缩。 那长剑悬浮於身前,剑身微微颤动,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好,不愧是剑修!”老者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讚嘆,却难掩戏謔之意。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鹰鉤鼻道人说道:“我陪夫人过几招,那两个小辈便由你带他们耍耍了。” 隨后又补充道:“別一下玩儿死了,记得搜魂!” “交在我身上吧!”鹰鉤鼻道人冷笑一声,目光扫向玄骨与寒知义,“师兄也记得留手,別伤著夫人,不然交於圣魔岛时,我等可不好交代!” “莫师叔,我帮你一起对付那二人吧!”二人身后的『郝燃』跃跃欲试道。 对面虽然是两名结丹后期修士,但自己有元婴修士並肩战斗,自是不惧。 与结丹后期修士交手的机会也是难得,更何况那儒生...... 鹰鉤鼻道人略微偏头看向后方那『郝燃』,冷冷道:“你小子安分一点,別忘了以前胡来吃过的大亏!若非你有云母佩在身,可以將青阳魔焰改换气息与顏色,老夫绝不会让你掺和此事,等回去之后,你给我继续面壁苦修!” “师叔,那儒生身上有我秘制的海麝残香之气,气息虽然淡薄,但他肯定和那贱人打过交道!”『郝燃』急道。 “哦?”鹰鉤鼻道人微微一愣。 这海麝是一种颇为珍稀的灵兽,其肚脐中的材料可以炼製成一种异香,上百年不散。 后面这位师侄,就在数十年前的一次遭遇中遗失大量珍宝,其中便有此物。 其中最珍贵的,无疑是那虚天残图和那小兽。 只不过,这海麝香各家调製工艺与辅料不同,就算是一个人相隔一天以同样的手法调製,香味也会有轻微差异。 此物遗失之后,『郝燃』本人也很难復刻出一模一样的香型来,供门人识別,查找那妖女的下落。 除非他亲自闻到! 没想到,方才竟在那儒生身上又嗅到了那股自己调製出来的特殊香味,分毫不差。 他绝不会闻错! 鹰鉤鼻道人重新望向玄骨,眼底必得之意更盛,但还是撇头道:“老夫为助你再次祭炼那东西,已大伤元气,可没精力护著你。老实给我呆著,老夫自会拿下此人,回宗门之后再审问那妖女下落!” 『郝燃』张嘴还想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后,还是一脸悻悻称“是”。 他虽在青阳门內身份显赫,但也不敢忤逆门內元婴。 更何况,这位师叔为了帮他再祭炼一只灵兽,的確耗费了不少本源,对他是有大恩的。 玄骨面色一沉,二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郝燃』竟然就是青阳门少主宋浩然假扮,言语中所提及的『贱人』、『妖女』应该指向的就是元瑶此女。 没想到竟还有海麝香这种东西,识別出自己和元瑶打过交道! 他无疑被盯上了,想在浑水摸鱼中跑路,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废话真多!”温夫人俏脸一沉,不再多言,手中法诀一变,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黑芒,灵禽虚影一声长鸣,直指上空三人。 老者见状,嘴角微勾,双手一翻,袖中灵光大放,一柄柄翠绿木尺如流水般涌出,悬浮於老者周身。 这些木尺通体翠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木灵气,有生机勃发之感。 老者轻喝一声,木尺齐齐飞出,化作一道道绿光,交织成一张巨网,朝著温夫人笼罩而下。 温夫人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剑尖绽放出耀眼剑芒,宛如凤凰展翅,迎向木尺巨网。 剑气与木尺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灵光四溅,气浪翻滚。 温夫人身形如电,剑法凌厉,每一剑皆蕴含杀机,一时间竟逼得老者连连后退。 第35章 对战元婴 “鸞凤剑诀,果然名不虚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一团青色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火焰跳跃间,化作一条青色火龙,咆哮著扑向温夫人。 正是青阳门秘传之法,青阳魔焰。 温夫人丝毫不惧,素手一扬,一口青铜古钟凭空浮现。 钟身古朴,刻有龙凤纹饰,散发出厚重的灵压。 古钟迎风而涨,化作数丈高下,悬於头顶,钟声悠扬,音波扩散,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將青色火龙挡在外面。 火龙撞击在音波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嘶鸣,魔焰四溅,却始终无法突破。 老者眼中冷意更盛,双手猛然一合,一条紫色綾带自袖中飞出。 綾带上绣有无数灵蛇一样的符文,灵光闪烁。 他挥动紫綾,化作一道紫色长虹,绕过古钟,直取温夫人本体。 温夫人似乎灵力运转不畅,动作略显迟缓,险些被紫綾缠住。 她急忙侧身闪避,长剑迴旋,斩向紫綾,剑气与綾带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就在此时,老者趁机催动木尺,一百零八把木尺齐齐发光,化作一道道绿色光刃,密密麻麻地斩向温夫人。 温夫人面色一变,急忙催动古钟,钟声大作,音波如潮,將部分光刃震碎,但仍有数道光刃突破防御,划过她的衣袖,留下一道道血痕。 “夫人,何必负隅顽抗呢?”老者冷笑连连,手中紫綾如灵蛇般缠绕,再次袭来。 温夫人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翻身返回地面,素手一挥,背后数十名剑侍齐齐踏前一步,气息相连,剑气冲天,组成一座庞大的剑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剑阵一成,温夫人长剑一指,剑气如虹,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振翅高飞,扑向老者。 老者面色微变,急忙催动青阳魔焰,火龙咆哮,与凤凰虚影相撞。 两者交锋,魔焰与剑气交织,爆发出恐怖的威能,法阵內的灵气剧烈波动。 二人战斗的同时,鹰鉤鼻道人已將目光锁定在玄骨与寒知义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手中一尺余长的银色短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直刺玄骨,速度极快。 玄骨早有防备,单手一翻,摶金砖凭空浮现,化作一面金色巨墙,灵光笼罩,挡在身前。 短剑撞击在金墙之上,发出“鐺”的一声清脆声响,火四溅,同时几道剑气飞射出来,却被金砖的灵光尽数抵挡。 “古宝?”鹰鉤鼻道人一愣,隨即泛起几分喜意,力道立刻收了几分,且有意避开这金砖古宝。 玄骨趁机退后几步,將那寒知义护在身前。 他心中暗道,还好將这摶金砖古宝提前重新炼製了一番,可是费了不少灵石,就连那蓝姓修士的短刃法宝,也被他以玄魂阴火分解成各种材料后,挑选其中最適宜的加了进去。 不过此宝毕竟属於古宝,炼製方法早已失传,他也只不过是在其外壳上加了一些坚固材料,对此宝的提升也有限。 方才这元婴修士的隨手一击,这金砖古宝还是挡住了,足见其威能不俗,防御力应与那狼首玉如意不相上下。 寒知义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单手一挥,一张符纸脱手飞出,上面刻画著一朵窄瓣莲。 那符纸在法力催动下,於半空中化作一朵方圆丈余的金色莲。 莲瓣翻飞,叶交融,竟发出清脆的剑鸣之音。 竟也是一张符宝! 他轻喝一声,莲直扑鹰鉤鼻道人,莲瓣锋利如刃,顿时绞杀过来。 道人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短剑迴旋,化作一道剑网,迎向金色莲。 剑气与莲瓣相撞,灵光爆裂。 与此同时,道人犹有余力,张口喷出一团青色魔焰,化作无数细小火蛇,袭向寒知义。 寒知义面色不变,单手一扬,一面青铜古盾浮现身前。 古盾十分厚重,上刻有古老符文,灵光流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样子。 火蛇撞击在古盾上,发出“嗤嗤”声响,魔焰四溅,却无法突破防御。 他趁机催动金色光焰,掌心金光凝聚,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刃,斩向道人。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暗道:『两个结丹小辈,竟有如此手段,忒棘手!』 他身形一晃,避开金色光刃,手中短剑再次飞出,剑尖直指寒知义咽喉。 寒知义急忙侧身一拍青铜古盾,险之又险地躲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玄骨並未急於再出手,而是暗中观察,思索对策。 没想到这寒知义实力竟也如此之强,远胜一般结丹后期修士,倒不知其来歷为何。 就在此时,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单掌一拍后脑勺,一团青色魔焰自口中喷射而出。 而后火焰在那道人的念念有词之下,竟突然暴涨到水缸大小,然后在道人结印操控下,分成两团,直奔玄骨与寒知义而来。 火球尚未落地,已散发出十足的毁灭气息,灵压惊人。 “不好!”玄骨与寒知义同时色变,身形急闪,却无法摆脱这火球的锁定,只好各自催动法宝防御。 玄骨將摶金砖催至极致,金光大放,形成一道金色光墙; 寒知义则將青铜古盾横於身前,同时放出护体灵光,抵挡灵威。 “轰!”火球爆裂开来,青色火焰如潮水般席捲,法阵內灵气暴动,石台震颤,炼丹材料尽数化为齏粉。 玄骨与寒知义被气浪震退数丈,面色苍白,法力消耗极大。 玄骨的换形决也差点失效,还好不是如风灵劲那般从体內爆发,不然他当下就要现出原形了。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短剑再次飞出,化作一道银光,直取玄骨要害。 玄骨心念一动,单手一挥,袖中一道符纸飞射而出,瞬间化作一柄古朴蛇杖。 蛇杖与那短剑相交,顿时灵光爆裂。 他本无意使用此符宝的,却突然想到了四年前,他二次前往青阳岛玉液阁时,那白明宇的一丝震惊之色。 想来,蓝湘杰很有可能是青阳门指使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他拿出此宝后,莫姓道人只皱了皱眉,似乎只是感觉棘手,倒对这蛇杖並无什么诧异。 不知是对蓝湘杰一事无所知,还是表情管理得太好,全盘掌握,无惊无愕。 与此同时,玄骨暗中催动辟邪神雷,黑色雷光一闪,灵蛇一般射向道人。 道人正欲再次催动青阳魔焰,却见黑色雷光袭来,体內魔焰竟隱隱有被克制之感。 他心中一惊,急忙撤回体內喷勃欲出的魔焰,闪身躲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第36章 星宫来客 黑色神雷落到空处,寒知义趁机催动金色莲,莲瓣如刀,斩向道人。 道人冷笑一声,再次张口一喷,青阳魔焰化作一道火墙,挡住莲瓣。 他身形一晃,欺身而上,短剑带著银光飞射出去,直指寒知义心口。 寒知义险之又险避开一击,又祭出青铜古盾,挡住银光第二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手一摸向储物袋,似乎想要拿出什么东西,却不知为何踌躇了一下,又没有拿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温夫人与老者的战斗愈发激烈。 剑阵中的凤凰虚影振翅高飞,剑气如虹,逼得老者连连后退。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紫綾化作一道紫色长虹,缠向凤凰虚影。 紫虹如同绳索一般,欲將那凤凰捆缚起来,一时间如游龙戏凤。 老者趁势催动青阳魔焰,火龙咆哮,与凤凰虚影再度交锋。 魔焰与剑气交织,爆发出阵阵威压,法阵內的灵气剧烈波动。 温夫人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似乎已到强弩之末。 她咬牙催动青铜古钟,钟声悠扬,音波如潮,將老者的攻击尽数挡下。 然而,离魂咒的影响让她神念无法凝聚,动作迟缓,数道绿色光刃突破防御,划破她的衣袖,鲜血渗出。 “夫人,你已力不从心,还是束手就擒吧!”老者冷笑连连,手中紫綾如灵蛇般缠绕,再次袭来。 另一边,玄骨与寒知义逐渐稳住阵脚。 玄骨暗中催动灭魔箭中的辟邪神雷,克制道人的青阳魔焰,使其无法发挥全力,寒知义则以金色莲与金光神焰主攻。 二人一时间形成犄角之势,竟一时间將那道人逼得节节后退。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暗恼道:“这两个结丹小辈,竟如此难缠!” 那黑色雷电也不知是什么神通,对他的魔焰有莫大克制,竟有些像传说中的辟邪神雷,但看上去又不像的样子。 另一个紫袍修士法力也极为深厚、凝实,一看就是从修为很低时便根基打得极好,一步一个脚印进阶到如此境界的,因此实力往往超越同阶。 两个结丹后期的佼佼者,竟教他一下全碰见了,偏偏还是他精元亏损之时,实在是尷尬! 他犹豫片刻,有动用青火雷之意,却又担心此物在大阵封闭空间內,杀伤力太强,迟迟未下决心。 玄骨原本也对这道人十分忌惮的,联想到那坊市中,青阳门为这位三长老收集百年精血,想来其人是在修炼什么厉害功法或法宝。 但是这几招过来下,不禁心中冷笑起来。 此人虽是元婴修士,但其神通实在是平平的样子,且其法宝与神通皆被克制,一时间竟拿不下他们二人。 当然自己也未尽全力,不然应该可以拿下这道人的。 但旁边还有青阳门另一位元婴修士,这老者的实力就明显老辣多了,击败温夫人只是时间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下能拖延时间最好,待温夫人与老者分出胜负的前一刻,便是最佳跑路时机。 他目光微闪,袖中暗暗准备好修罗圣火,就算稍后换形决失效,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只可惜,寒髓还在那温夫人身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得到了。 温夫人催动剑阵,助凤凰虚影突破紫虹封锁,鸣叫著扑向老者。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紫綾化作长虹缠绕,青阳魔焰凝聚成火龙,双管齐下,与凤凰虚影再度交锋。 两者碰撞,灵光四溅,法阵內的灵气几近失控。 温夫人面色苍白,嘴角鲜血不断溢出,离魂咒的影响让她几乎无法支撑。 她咬紧牙关,最后一次催动古钟,钟声如潮,勉强挡下老者的攻势。 然而,老者趁机再次催动木尺,一百零八道绿色光刃如暴雨般袭来。 温夫人再也无力抵挡,护体光罩被光刃击碎,顿时发出一声闷哼,受到了法力反噬。 “夫人,结束了!”老者冷笑一声,紫綾如灵蛇缠绕,形成一个巨茧,瞬间將温夫人困住,只有灵光在內不断轰击。 剑阵中的剑侍气息一滯,凤凰虚影轰然消散。 就在战斗即將分出胜负的紧要关头,玄骨目光一凝,心中暗道:“时机已到!” 他迅速向身旁的寒知义传音道:“道友,你我一同出手,逼退这牛鼻子,墨某有秘法破阵,待那夫人最后反扑,便是我们脱身之时!” 寒知义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才沉声回应:“好!” 玄骨眉头微皱,心中不免生疑:此人此时竟还犹豫,莫非还想掺和青阳门与温夫人的恩怨纠葛? 但眼下局势紧迫,他也无暇多想,当即暗中催动修罗圣火,灰白色火焰在掌心悄然凝聚。 他正欲全力一击,破釜沉舟之际,异变陡生。 “哈哈!老夫远道而来,总算赶上了这场热闹!”一道苍老而豪迈的笑声如惊雷般从法阵外传来,声浪滚滚,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鸣,心神一颤。 与此同时,那被紫綾紧紧合围的巨茧之中,温夫人虽面色如金纸,美目却是一亮,似是早有预料。 她青葱般的玉指轻轻一弹,一道细微灵光自指尖迸出,竟无视紫綾的束缚,直接穿透而出,没入上方大阵之中。 剎那间,倒扣的法阵的轮廓显露出来,灵光射入处,一个丈许宽的缺口打开。 两道耀眼的白色遁光趁势如流星般疾驰而入。 灵光散尽后,现出一前一后两位身著白袍的修士。 为首之人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精神矍鑠,双目如电,手中握著一把玉骨摺扇,气势凌厉却不失儒雅。 身后则是一位容貌绝美的青年,面如冠玉,剑眉入鬢,一头乌髮隨风轻扬,但其五官线条却又不似女子那般柔美,反而有一种英姿勃发之感,活脱脱一个美男子。 二人皆身著星宫標誌性的白袍,胸前星辰图案熠熠生辉,身份昭然若揭。 “孔吉?”那病態老者一眼认出白袍老者,面色骤变,失声道:“你怎会到此?” “星宫长老?”鹰鉤鼻道人心中一沉,连忙收手后退数步,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著来者。 他虽不识此人,但以其元婴期的修为,再加上星宫服饰,对方显然是星宫长老无疑。 眼见事情有变化,玄骨顿时压下拼命的打算,寒知义也收了神通,屏息凝神,静观事態发展。 三人不约而同,各持法宝、神通拉开距离,呈对峙之势。 玄骨的目光却越过了那叫做孔吉的星宫长老,落在其身后那结丹中期的白袍青年身上。 心中不由得暗自思忖:此人容貌如此出眾,关键是没看到喉结,该不会是凌玉灵吧? 她怎会出现在此地? 第37章 谈崩 寒知义则默默注视著场中突然闯入的二人,双眸冷光闪烁,不知道在暗中盘算著什么。 “哼!”那叫做孔吉的老者一声轻哼,语气中透著几分傲然:“星宫已夺回魁星岛,老夫便是新任的魁星岛岛主,怎么不能来此处?” 说著,他突然將手中摺扇一展,並猛地一挥。 那摺扇上灵光瞬间凝结成一道十丈长青色巨刃,带著凌厉的风啸之声,直朝病態老者困住温夫人的紫綾巨茧劈去。 “疾风斩!”病態老者大骇,惊呼出声,连忙手诀一掐,將紫綾迅速收回。 同时身形急退十余丈,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眼中满是忌惮之色,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紫綾收尽,露出其中苦苦支撑的温夫人。 她此刻遍体鳞伤,鲜血染红了衣袍,气息微弱却仍紧握长剑,眼中战意未减。 孔吉见状连忙再次轻挥摺扇。 那青色巨刃轰然消散,化作一片柔和的青色灵光,缓缓托起温夫人的身躯,將她轻轻放置於地面。 “多谢!”温夫人强撑著站稳,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粒丹药吞服,喘息片刻之后,面色这才稍缓,强压体內伤势。 她挺直身躯,持剑而立,美目如刀,死死锁定病態老者。 病態老者目光在孔吉与温夫人之间游移不定,片刻后才沉声道:“夫人竟搭上了星宫?” 其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显然未料到温夫人与星宫有所关联。 温夫人沉默不语,孔吉则盯著他含笑不答。 病態老者眉头紧锁,惊疑道:“夫人出身圣魔岛白璧山,与星宫恩怨纠葛数千年,怎能轻易拋却?” “往事早已如烟!” 未等温夫人开口,孔吉身后的白袍青年忽然飞身上前,朝温夫人拱手一礼,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凌某多谢夫人当年救命之恩!” 隨即,她转身面向病態老者,语气坚定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若前仇旧怨一一翻起,星海岂有寧日?夫人多年前救在下一命,青阳门既不容她,我星宫却愿接纳。还请邱长老行个方便,让我们將人带走。” “小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被称为邱长老的病態老者目光一冷,抬手便是一指,一柄翠绿的小尺便向白袍青年激射而去。 青年面色微凝,翻手祭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淡黄色玉盾,灵光闪动间,一道光罩瞬间护住全身。 那翠绿小尺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灵光四散,却未能破防,悻悻飞回老者手中。 “凌护法小心!”孔吉见状,身形一闪,迅速挡在美貌青年身前,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青阳门的老者邱长老只不过要教训一下结丹晚辈,並未出全力。 但眼前之人身份非同小可,出不得半点差池。 『凌护法!』 果然是凌玉灵,乱星海第一白富美! 玄骨不禁暗道,同时思绪翻转。 方才她提及温夫人的救命之恩,难道是因为自己截胡万年灵液,导致韩立遁速减缓,错过了此女,倒被温夫人撞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夫人既与六道极圣反目,自然不可能帮助逆星盟的人,便顺手救下了此女。 如此,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寒知义则站在一旁,双眸深邃如渊,默默注视著场中的局势,眼中一片冷色。 “凌护法的话,邱长老与莫长老二位最好考虑考虑!” 星宫孔吉转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鹰鉤鼻道人,傲然道:“温夫人今日我星宫是一定要带走的,二位若愿意配合,我们说笑著走出去,二位要是不配合,那自然是打將出去!” “狂妄!”与玄骨和寒知义对峙的鹰鉤鼻道人斥道:“阁下也不过是元婴初期罢了,温夫人已然重伤,凭什么从我师兄弟二人手里抢人?” “哼!”孔吉冷哼一声,只是死盯著那邱姓病態老者,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邱姓病態老者心中却在飞快权衡:青阳门本不愿得罪星宫或逆星盟任何一方的。 可如今局势逼人,温夫人若落入星宫,六道必迁怒本门; 若交还逆星盟,星宫又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都需得罪一方了! 他满嘴苦涩,暗嘆道:师兄啊师兄,情势所迫,恐怕我们青阳门这次必须要选边站队了,等你从外海回来,师弟再向你请罪。 邱姓老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孔长老,青阳门无意与星宫为敌,但温夫人乃圣魔岛之人,若从本门手中落入星宫,我等无法向圣魔岛交代。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让孔道友带走此人!还请孔道友稟明双圣,我师兄三阳上人改日定登门致歉!” 孔吉面色一寒,冷笑道:“邱道友是打量著双圣困於天星城,三阳老魔自恃有元婴中期修为,不惧我星宫问罪,却怕六道追责是吧!所以贵门这是决心倒向逆星盟了?” 多年前的一战,逆星盟虽然大败,却也坐实了双圣不能离开天星城的传言,不然星宫早就携胜全面反攻了。 邱姓老者沉默不语。 孔吉说得很对,要是旁的也就罢了,温夫人可是六道极圣的枕边人,不知道晓得他多少隱秘,若从青阳门手上落入星宫,说不定六道还真能打上门来。 元婴后期大修士啊! 青阳门三个元婴绑一块也不是对手,算来算去,眼下只能得罪星宫了。 “好!”见老者沉默,孔吉冷声道:“那便没什么话好说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手中玉骨摺扇猛地展开,扇面灵光大放,青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他轻喝一声,摺扇一挥,一道十丈长的青色光刃瞬间成型,带著刺耳的风啸之声,撕裂空气,直劈向邱姓老者。 青色光刃划气势凌厉,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割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尘土飞扬。 邱姓老者面色微变,不敢怠慢,双手迅速掐诀。 一百零八道木尺从袖中飞出,悬浮於身前,相互间灵光牵引,化作十余面绿色光幕,层层叠叠挡在老者身前。 青色光刃势如破竹,轻易撕裂数道光幕,木尺不少坠落於地,被邱姓老者一脸心疼的挥手收回袖中。 同时间,老者手中紫綾一抖,灵光闪烁中,化作一条紫色巨蟒,咆哮著缠向青色光刃,吐出一口紫色吐息。 两者相撞,灵光爆裂。 第38章 我的双圣父母 孔吉嘴角微扬,摺扇再次挥动,这一次,一股狂风凭空而生,风声呼啸,迅速凝聚成一道龙捲风,足有十余丈高,裹挟著凌厉的青色细丝,席捲向邱姓老者。 龙捲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法阵內的灵气被搅得一片混乱。 邱姓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双手结印,一团青色火焰自掌心升腾。 火焰跳跃间,化作一条青色火龙,带著爆裂的气息扑向龙捲风。 然而,孔吉冷笑一声,摺扇连挥,龙捲风威势更盛,毫不示弱的迎向火龙。 风火相撞,青色火龙在狂风中支撑了不到片刻,便被强大的风力席捲到风眼之中旋转起来,不能控制其行动。 火龙的威势很快大减,如风中残烛。 激盪几息之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无踪。 “哈哈,任你燎原火,自有大风吹。你这魔焰,在我面前却不够看了!”孔吉大笑道。 手中摺扇连连挥动,数道青色光刃接连斩出,密如暴雨,逼得邱姓老者左支右絀。 几招过后,邱姓老者已落在下风。 一百零八道木尺在疾风压制下灵力运转不畅,紫綾虽能勉强抵挡,却也难以翻盘。 青阳魔焰被风属性彻底克制,老者气息渐乱,额头隱现汗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与此同时,法阵另一侧,莫姓道人见师兄不敌,玄骨与寒知义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手中一尺余长的短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孔吉后心。 然而,一道倩影闪过,却是那凌护法拦在他身前。 莫姓道人目光一寒,手上掐诀,短剑迴旋一圈,带上一层银芒,威势更胜地斩向面前之人。 凌护法不慌不忙,翻手祭出一面淡黄色小盾,盾面灵光闪动,淡黄色光罩再次出现。 剑盾相撞,发出“鐺”的一声巨响,火四溅,短剑被弹开,那护罩也在攻击中化为灵光消散。 凌护法则全身一震,却也稳住了身形。 『今日遇见撞克儿了,怎的结丹都一个个如此了得?』 莫姓道人暗道棘手,今天与他接连交手的三位结丹修士,一个个神通广大、宝物层出不穷,而且每一个都威能极大,他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 虽然他目前有损精元,实力只能发挥出七成不到,但对付一般结丹后期修士也绰绰有余了,却没想到今日遇到这么棘手的,还一连三个。 看来今日要想保住面子,拿下这几个结丹小辈,他不得不再多费些精元,祭出一些有损自身本源的秘术了。 “二位还请一起出手对付这姓莫的,只要二位事后愿意三缄其口,星宫不会为难二位!” 这时,玄骨脑海中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传音,转头望向面露犹豫之色的寒知义,显然也接受到了传音。 正当玄骨还在考虑是出手,还是转身跑路时,凌玉灵与莫姓道人的战团却已经朝他逼近了过来,他连忙祭出护体灵光挡住二人战斗的余波。 转眼间却已经被莫姓道人发出的十余道剑气框在局內,不让他有脱身的机会。 反而那寒知义却未被这莫姓道人关注到! 看来,为了找到元瑶的下落,这青阳门的元婴修士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玄骨冷哼一声,手中摶金砖祭出,金光大放,化作一块丈许大的巨砖,带著沉重的威压,砸向莫姓道人。 道人则放出了白色的护体灵光,同时双指捻起一道青色魔焰便朝玄骨射来。 金砖与护罩相撞,灵光爆裂,地面都被震出数道裂缝。 而那青色魔焰则在玄骨催动的黑色电网中很快消磨殆尽,隨即再次催动起蛇杖符宝。 一道金光闪过,蛇杖化作一条十丈长的金色巨蛇,蛇目猩红,咆哮著扑向道人。 莫姓道人急忙闪身躲避,短剑化作一道剑网,试图困住巨蛇。 寒知义站在法阵边缘,冷眼旁观,未急於出手,却也没有丝毫要遁走的意思。 凌玉灵趁势双手一扬,玉腕上一对紫色玉鐲飞出,灵光闪烁间,化作两条紫色蛟龙。 两条紫蛟一左一右,扑向莫姓道人。 正与金蛇纠缠的道人一时间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而邱姓老者那边,形势更加危急。 孔吉的青色光刃与龙捲风攻势如潮,邱姓老者的一百零八道木尺灵光暗淡,紫綾虽能勉强抵挡,却也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落败。 莫姓道人怒喝一声,短剑瞬间灵光大盛,聚成一柄银色巨剑虚影。 同时他张口一吐,一团青色魔焰便缠绕在那巨剑虚影上,向两条紫蛟挥砍过来。 吐出青焰之后,道人脸色一阵苍白,似乎是出绝招了! 凌玉灵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取出一张符纸。 符纸上绘有一座黑色小山,线条古朴,隱隱散发出一股奇异波动。 “道友小心法宝!”向玄骨传音之后,她轻喝一声,將符纸拋出,灵光大放,符纸瞬间化作一座数丈高的黑色小山,悬浮於半空。 小山表面隨即泛起一圈五色光华,如同彩霞一般,迅速笼罩整个法阵。 玄骨见到那符宝时,当即愕然不已,猜测上面所绘的黑色小山恐怕是元磁神山,连同凌玉灵的提醒,他及时伸手召回了摶金砖和蛇杖符宝。 这两件都是金属性,受其克制。 “元磁神光!”在场眾人面色齐变,认出此神通的来歷。 十几年前的四位后期大修士之战,元磁神光在乱星海可谓是赫赫扬名。 其克制一切五行法宝、神通,威力惊人。 剎那间,法阵內所有五行属性的法宝灵光黯淡,威力大减。 邱姓老者的一百零八道木尺首当其衝,木属性灵力被压制,悬浮在空中的木尺颤颤巍巍,灵光几近熄灭。 莫姓道人的短剑此刻剑光暗淡,威力锐减,青阳魔焰蕴含木属性也被压制,其全力一击之下,竟未能將那紫蛟斩断。 反观孔吉的玉骨摺扇与凌玉灵的紫色玉鐲,皆非五行法宝,丝毫不受元磁神光影响,威势更盛。 邱姓老者的紫綾虽属特殊宝物,也未受明显压制,但仅凭紫綾,他已无法抵挡孔吉的攻势。 青色光刃接连斩下,紫綾被撕裂数道口子,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萎靡。 莫姓道人情况同样不妙,短剑威力大减,难以破开紫蛟的纠缠。 而玄骨则另取出了一件长鞭法器,远远避开那元磁神山,只在旁辅助一二。 好一招『我的双圣父母』! 邱姓老者在元磁神光与孔吉的夹击下,节节败退,木尺几乎全毁,紫綾残破不堪,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道人几乎所有大威力神通都被元磁神光压制,不过其终是元婴修士,法力深厚。 一阵手忙脚乱后,用上了一面阴阳镜法器,这才稳住身形,但一时无法脱困。 “孔长老,速战速决!”凌玉灵焦急地催促道,额头渗出细汗,显然元磁神光对她消耗极大,难以持久。 孔吉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正准备全力以赴,一举拿下眼前的邱姓老者。 然而,就在这时,邱姓老者急忙开口:“孔道友且慢动手,老朽自知不敌,愿与师弟就此退去,还望道友高抬贵手,收了神通。” “哦?”孔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面带微笑地道:“道友这是不怕得罪圣魔岛了吗?” 第39章 合著就我一个人是来炼丹的? 邱姓老者苦笑:“怕又能如何,本门实力有限,只愿星宫能封锁消息,莫使圣魔岛知晓我青阳门曾庇护温夫人便好了。” “这却难了!” 孔吉嘿嘿一笑,手中的神通缓缓收起,“此事牵连甚广,我星宫人多嘴杂不说,就算星宫守住了,青阳门知情者也不少吧?老夫看,这纸迟早是包不住火的。” 邱姓老者沉默片刻,他自然明白孔吉的意思,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好服软了。 “我会向师兄三阳上人陈明利害,劝他与星宫合作,不过我想温夫人既然从本门落入星宫之手,本门已然恶了逆星盟,师兄恐怕也只能投向星宫了。”老者沉声道。 “哈哈......”孔吉顿时大笑起来:“星宫欢迎之至!”隨即立马收手。 邱姓老者微微鬆了口气,低头看向手中残破的木尺和紫綾,不由得大为肉痛起来。 这些宝物陪伴他多年,如今却在交战中受损严重。 也不知这孔吉带来的年轻人是何身份,竟有双圣法宝製成的符宝,施展出那诡异的元磁神光,不然他也不至於败得如此之快。 多想无益,他与孔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二人不约而同地將视线转向了玄骨与那隔岸观火的寒知义身上。 孔吉一脸无所谓,而邱姓老者则面露不善,显然有杀人灭口之意。 毕竟圣魔岛势大,此事能多瞒一天是一天。 从这两个老狐狸开始言语妥协的那一刻,玄骨便察觉到情况不对,及时撤出了战斗,退到了法阵边缘,但与那寒知义拉开了距离。 他面带警惕地看著场中眾人,修罗圣火已然暗藏手中,隱而待发。 孔吉和邱姓老者不打了,凌玉灵与那莫姓道人自然也收了神通,各自退到了邱姓老者与孔吉身旁。 一下要面对三名元婴修士,玄骨顿感压力山大。 可恶啊!元磁神山出现得太突然,战局突然急转直下,导致邱姓老者一下子怂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寒知义,却见对方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只是面色更加阴沉,似乎並不觉得眼前有什么危机。 “二位神通不凡,可愿加入我星宫执法堂?” 还未等三位元婴表態,凌玉灵便抢先开口道:“眼下星海局势二位想必知晓,我星宫求才若渴,二位修为都已达到结丹后期,星宫珍宝无数,只要二位道友肯垂青眼,在下可做主,助二位各得一件结婴宝物。” 此话一出,邱、莫二人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他们是准备拿下这两位结丹修士的。 一来避免消息外泄,二来凭二人刚才显露的神通、宝物,若能得手,对於元婴修士来说,也是不无小补的。 只是连孔吉都对这姓凌的护法言听计从,此人又能拿出元磁神山符宝,身份在星宫恐怕贵不可言,很有可能是双圣亲传,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玄骨不发一语,苦思对策。 他可是被通缉的虚天鼎疑似得主,怎么可能加入星宫。 虽然他为了不与韩老魔反目,实际只得了乾蓝冰焰,但此刻已是黄泥巴掉裤襠,不可能解释得清楚的。 三位元婴修士,打肯定是不行的,要跑路只怕要使出浑身解数,解除换形决了。 那寒知义却突然诡异一笑,道:“凌姑娘,若你愿意与在下双修,方才的提议,在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嗯?”孔吉面色一滯,一双鹰目顿时死死盯住寒知义,杀意凛然。 凌玉灵也黛眉微蹙,俏脸一片冰寒。 对方竟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性別,似乎对自己有所了解的样子。 “呵,適才相戏耳!” 寒知义却是一脸玩味,仰头四处张望了一番,眼神却越过了那防御大阵,落到更外层的拘灵阵上。 “这拘灵阵还真是十分奇妙,竟能將此地掩盖得如此之好,若非此阵,我定然早就发现这里了!” 隨即他望向汪镜清:“还有师娘那癸水道兵,竟有一颗生出了灵智。若非此道兵难以追踪行跡,我早在十年前便能找到师娘你了...... 一边说著,只见他的容貌迅速变化。 一息之间,原本的中年面孔化作一位相貌清秀斯文的英俊青年,眉宇间冷笑不已,“......师父他老人家,对您可是十分的思念啊!” 如同惊雷炸响! 温夫人面色大变,失声道:“温天仁?” 她隨即反应过来,“刚才那金焰是......老贼炼成那八门金光镜了?” 玄骨闻言大愕,此人竟是六道传人温天仁,难怪那金焰给他十分有威胁的感觉,竟是那八门金光镜的金光神焰! 內心顿时一沉,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合著就我一个人是来炼丹的? 温天仁冷笑一声,八门金光镜哪是那么容易炼成的,只是师父为了练手,前几年弄出来了一件仿品罢了。 其威力虽然不俗,但对於元婴后期大修士来说增益有限,便赐给了他。 没成想,此宝在寻找师娘温夫人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孔吉动作最快,在温天仁变化容貌的一刻,手中的摺扇一展而开,一道青色风刃便斩了过去。 “哼!”化作原貌的温天仁一声冷哼,然后拿出一桿紫色小幡出来。 此幡长约三四寸,紫光闪闪,灵气逼人,拿出的瞬间爆发出滚滚的紫色雾气,迅速將其人整个身躯笼罩进去。 那威势颇大的青色光刃斩入紫云之后,竟毫无阻碍地直接穿了过去,击在后方的防御大阵护罩上,爆发出闪耀的灵光,护罩光芒也狂闪几下才稳定下来。 孔吉见自己颇为自信的攻击落到空处,脸色顿时惊疑不定。 而只一瞬间的功夫,紫色云团已然疯狂翻滚起来,周遭灵气忽然如同江河入海一样,疯狂往那紫云中灌注而进,紫云眨眼间变为灰白之色。 “六极真魔功!” 玄骨心中一沉,这温天仁施展六极真魔功的速度,怎么比原著中对付韩立时快了那么多? 此魔功能以自身精元为引,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化为六尊魔物虚影,堪比化神手段,不愧为乱星海第一魔功! 若是能在其施展之前將其打断,自然是上上之策,施展完毕便十分麻烦了。 不过,此刻青阳门连同星宫有三位元婴修士在此,这温天仁该不会觉得他一个人能搞定三位元婴吧? 难道他还有什么別的后手? 玄骨的心神沉到了丹田內的亟雷弓上,蓄势待发! 第40章 附身大法(求月票) 很快,一声悽厉的怪啸从云团中传出,灰白色云雾隨之一扫而空。 温天仁的身形显露出来,身后浮现出六道魔物虚影,个个头角崢嶸,身如嶙峋黑铁,口吐獠牙,咆哮声震得法阵颤动。 “二位道友,我们一同出手!”孔吉神色凝重,转头向邱莫二人道。 纵使这六极真魔功威力惊人,但这温天仁毕竟只是结丹后期,力敌一位元婴也就顶天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位元婴修士联手。 更关键的是,可以顺势將青阳门的立场坐实。 三人只要一起对付了这温天仁,青阳门自然再无倒向逆星盟的可能了。 邱莫二人此刻反倒镇定下来,不发一语,似乎陷入沉思。 他们可没必要在此时选边站,且看这六道传人与星宫二人斗法的结果再说。 “怎么?”孔吉脸色阴沉下来:“方才的话这就不算了?” 见面前几人还在內斗,温天仁不禁冷笑。 背后六道虚影中,其中一道头生双角,双瞳如血的魔影突然膨胀起来。 转眼间变作十余丈大小,並且面容略微变幻,呈现出一位面容儒雅,却带著几分阴厉之色的中年人模样。 其双臂过膝,双掌却晶莹如玉,身后紫色魔焰滔天,威势顿增数倍,远胜那三位元婴。 那魔物虚影刚一变化完毕,便直接一击轰出,魔气如山,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魔爪,直扑孔吉。 “孔长老小心,是六道老贼分神附身降临!”温夫人见到那脸孔不禁骇然,连忙向还在与邱姓老者打机锋的孔吉出言提醒道。 “六道极圣!” 莫姓道人惊呼一声,身形一闪,与邱姓老者身形暴退数丈。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传闻中,六道极圣在与双圣交战中身受重伤,如今竟还有余力用这等分神之法,这份魔功之深,实在令人胆寒。 玄骨此时內心也是一沉,这分神之法,正是玄阴决中,將功法同源者培养成附体媒介的方法。 就如同当初极阴附身乌丑一样,但六极真魔功本身可以召唤魔影降临,六道此刻便直接附身在了魔影之上,能发挥出的实力更强。 看来极阴与这六道极圣之间,应是早有勾结! 孔吉作为目標,完全被对方神识锁定,根本躲无可躲,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急忙催动玉骨摺扇,青色龙捲风迎向魔物虚影。 然而,魔物虚影威力远超想像,龙捲风瞬间被撕裂,青色光刃亦已经穿透了那魔爪,毫无伤害。 下一刻,魔气之爪狠狠撞上孔吉,其护体灵光一闪而灭,肉身轰然爆裂,血雾瀰漫。 一道青光闪过,一个孔吉面孔的白胖婴儿抱著一把玉骨摺扇,从魔气与血雾中几个闪现之后,狼狈遁出,飞至凌玉灵身边。 “凌护法,快走!”孔吉元婴声音急促,眼中满是惊惧,元婴之体散发出洁白的灵光,抵御那魔气的侵蚀。 凌玉灵面色苍白,贝齿紧咬,縴手一翻,紫色玉鐲灵光大放,两条紫色蛟龙咆哮而出,盘旋护住孔吉元婴,试图撕开一条逃生之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二位师叔,怎么办?”宋浩然自战局开始便游走边缘,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恐惧,飞身掠至青阳门两位长老身旁,声音颤抖。 邱姓老者与莫姓道人面色铁青,却无暇回答,目光死死锁定那巨魔虚影,不敢有丝毫分神。 温夫人玉容失色,不再调息疗伤,纤指迅速结印,灵光闪烁间,防御大阵的轮廓缓缓浮现。 阵中十余面阵旗拔地而起,化作流光飞回她的储物袋中。 那些剑侍也在灵光闪耀中化为一颗颗黑色豆粒,洒落於地,隨即被她袖袍一卷,尽数收回。 “贱妇!”巨魔虚影上的阴厉面孔冷视了温夫人一眼,怒声从魔口传出,夹杂著金石般的刺耳之音,令人毛骨悚然。 巨魔大手一挥,五道魔物虚影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將眾人隱隱围困,魔气滔天,切断了所有退路。 他自然看出来温夫人此举是要让大伙跑路,他怎能让其如愿。 “这……”凌玉灵与孔吉元婴刚欲逃遁,身形却猛地一滯。 六道极圣加持下的魔物虚影,个个拥有元婴期的实力,孔吉元婴如今状態不佳,根本无法匹敌。 凌玉灵暗中將一块五色玉牌扣进手中,灵光微闪,却並未催动,显然在权衡利弊,寻找最佳时机。 巨魔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温夫人身上,慍怒道:“我竟未看出,你与那三阳老魔的私情!”声音中带著几分嘲讽与愤怒,魔气隨之翻涌,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见已然没有逃生机会,温夫人似乎已经彻底看开,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虽然他遣人拿我,但我无意牵连他。不过是当年年少一点交情,我来他这里求治罢了!” 温夫人冷笑连连,美目中满是恨意,“他惧你魔威,畏首畏尾,连出手都不敢,以闭关为由避我,甚至不许门人相助,否则我怎会至今仍受你那魔咒折磨?” “那还算他识相!” 六道极圣纵声狂笑,笑声如雷,震得周遭魔气嗡鸣不止。 隨即面色一沉,冷冷环视眾人:“尔等放开心神,让本尊设下神魂禁制。今日之事,若有半分外泄,教尔等魂飞魄散、永坠冥土!” 此言一出,玄骨、凌玉灵、孔吉元婴以及青阳门修士等人顿时面面相覷。 无人敢上前应声,也无人胆敢公然拒绝。 六道极圣的魔威如山压顶,场中一时鸦雀无声,只余魔气翻涌的低鸣。 “好胆色!”巨魔虚影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看来在场都是英雄好汉啊!” “六道盟主容稟!”邱姓老者再也按捺不住,急忙高呼,“青阳门愿加入逆星盟,奉逆星盟正朔!今日之事,我等本意是为制住贵夫人,交还圣魔岛。还请盟主移步青阳门,我师兄三阳上人定然扫榻相迎,与盟主澄清误会!”他声音急切,额头冷汗淋漓。 “哼!”巨魔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想用他压我?以为本尊分神附身於此,所用魔功不过三成,便会惧怕一个元婴中期修士?你是想欺本尊不知,宋青吟那老乌龟,早已为那事寻至外海了吗?”他语气森然,魔爪微动,魔威更盛。 邱姓老者心中暗叫苦也,知晓此番求饶无望,面色愈发惨白。 温夫人见状,玉容满是怨毒,望向眾人,朗声道:“诸位,老贼魔功需以炼尸增强,连至亲之人也不放过,妾身便是因此受害!” 她目光转向凌玉灵,声音中带著悲怒难辨,“丫头,你母亲当年便是差点遭了你这舅舅毒手。诸位若屈服於他,必被炼成魔尸,绝无妥协求生之理!” 言罢,她猛地拔剑,长剑出鞘,剑气如虹,化作一道凌厉光芒,直刺巨魔虚影。 她身受重伤,剑招却依旧凌厉,剑光划破魔气,隱隱有破魔之势,似乎抱定必死之心。 第41章 真容现 玄骨面露古怪之色,算起来,这温夫人还是凌玉灵此女的舅母呢! 现在是当舅舅的,来对付舅母和外甥女了,这修仙界还真是亲情淡薄。 “哈哈哈……”巨魔虚影狂笑不止,笑声震天,“好!那尔等便都去死吧!本尊也好杀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两只过膝魔爪猛地一召,滚滚魔气如海潮翻涌,五道魔影咆哮著扑向眾人,速度快如闪电。 鹰鉤鼻道人、邱姓老者与宋浩然三人面色剧变,口中咒语急念,化作三道遁光,向后冲天而起,转眼飞出数十丈。 然而,两道魔影迎面而来,魔气如潮,瞬间將三人围困。 鹰鉤鼻道人怒喝一声,祭出银色飞剑,剑光闪烁,斩向魔影。 魔影咆哮,魔爪一挥,飞剑灵光黯淡,竟被轻易震飞,跌落尘埃。 “走!”孔吉元婴急呼一声,与凌玉灵化作两道白光,急速冲向法阵边缘。 凌玉灵催动紫色玉鐲,两条紫蛟咆哮而出,试图撕开魔影的阻拦。 孔吉元婴则祭出玉骨摺扇,扇面灵光大放,化作一道青色光刃,斩向魔影。 光刃与魔影相撞,灵光爆裂,魔影被斩为两段,但很快又融合成一体,再度扑来。 玄骨自然也是扭头就走,但也知晓没那么容易走脱,那巨魔散发出元婴后期级別的神识笼罩全场,在场眾人皆已被锁定,只好心中急思良策。 若不集结眾人之力,自己纵有破魔之法,也难以施展。 暗中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迎向一只狰狞魔影,黑色的辟邪神雷瞬间包裹於手上。 丹田內亟雷弓蓄势待发,他抬手一挥,一道粗若碗口的金色电弧携著惊人的霹雳之声,激射而出,一下击到了最近的魔影之上。 让眾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轰!”金色电弧正中魔影,霹雳声震耳欲聋。 魔影在雷光中剧烈颤抖,脸上浮现痛苦万分的表情,隨即灰光一闪,身形淡化。 元婴级別的六级真魔虚影,竟轰然溃散,化为虚无。 眾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一幕。 “辟邪神雷?”孔吉元婴惊呼出声,其见识似乎颇广,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一眼认出了这专门克制邪魔的金色雷电。 巨魔虚影亦是目光一凝,阴厉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疑,显然未料到有人能如此轻易破其魔功。 隨即一道魔气利爪抓来,玄骨目光一闪,一道手指粗细的金色雷电射出,將其击溃。 取得些许喘息之机,急忙逃出其杀伤范围。 看来不拼命是走不了了,玄骨心中一横,沉声道:“诸位,为我护法。”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一根救命稻草就在眼前,眾人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凌玉灵、温夫人、莫姓道人、邱姓老者等人迅速聚拢,围在玄骨周围,形成一道防线,抵御魔影的衝击。 玄骨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面色凝重。 他单手一翻,掌心灵光闪烁,一张金底黑纹的宝弓——亟雷弓凭空浮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探手入储物袋,轻捻指尖,取出一滴乳白色的万年灵液。 玄骨微微仰首,將灵液送入口中,瞬间化作一股浩瀚灵力,如江海奔腾,涌入四肢百骸。 剎那间,他体內並未枯竭的法力瞬间充盈,气息暴涨,而且还有后劲。 他取出一根金光熠熠的小箭搭在弓弦上,正是那拿金雷竹枝叶与根蔓炼成的消耗型灭魔箭。 他双手布满黑色电弧,缓缓拉开弓弦,动作沉稳。 弓弦紧绷,发出低沉嗡鸣,金色雷电自箭尖涌现,电弧跳跃,噼啪作响、气息焦灼。 与此同时,隨著玄骨毫无节制的使用法力,换形决逐渐失效。 偽装的面容如太阳下的薄雾般消融,一张俊美邪异的青年面孔展露无遗。 眼底淡红,眉宇间透著一抹冷傲,目光如刀。 眾人见状,皆是一怔,莫姓道人更是失声惊呼:“是你!韩立同谋?” 凌玉灵与孔吉元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显然也认出了他来。 十余年前虚天鼎出世一事,星海高层早已传遍,韩立与玄骨这两个始作俑者的画像自然也流传开来。 莫姓道人与邱姓老者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然眼下魔影重重、魔气滔天,局势危急,他们无暇分神,只能全力应对魔物的攻势。 玄骨心中嘀咕,看来蛮鬍子並未將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出来。 眾人只知韩立,不知玄骨。 不过此刻生死攸关,他料定无人会在此紧要关头节外生枝,除非脑子坏死。 虚天鼎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万年灵液加持之下,体內法力充沛如海,仿佛无穷无尽,疯狂灌注於亟雷弓中。 弓身微微颤动,雷光愈发炽盛,箭尖的金色雷电凝聚成一道耀眼的长矛。 眼前的魔物在六道分神的加持下,起码有元婴中期的实力,他很可能只有一击的机会,所以不敢冒险试探,疯狂在箭上聚集辟邪神雷之力,务求一击必杀。 巨魔虚影眼中杀机大盛,怒喝道:“孱弱的小辈,找死!” 他魔爪一挥,四道魔影咆哮著扑向眾人,魔气如山压顶而来。 孔吉元婴与邱姓老者首当其衝,二人各自急忙祭出法宝抵挡。 孔吉元婴催动玉骨摺扇,青色光刃斩向魔影; 邱姓老者则祭出一百零八道木尺,化作绿色光幕,试图阻拦。 然而,魔影在六道极圣分神的加持下,实力的確堪比元婴中期,此刻也没有丝毫留手,而孔、邱二人早已元气大伤,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青色光刃与绿色光幕在魔爪下脆弱如纸,瞬间被撕裂。 孔吉元婴与邱姓老者同时闷哼一声,灵光黯淡,气息萎靡。 魔影趁势扑上,魔爪狠狠抓向二人。 “啊!”孔吉元婴欲施展瞬移神通遁逃,却发现周身已被真魔之气禁錮,动弹不得,隨即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元婴之体被魔爪洞穿,灵光四散,中间夹杂著星星点点的乳白色光点,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邱姓老者亦未能倖免,木尺崩毁,魔爪穿胸而过,肉身爆裂开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元婴刚欲遁逃,便被魔气席捲吞没,也瞬间灰飞烟灭。 眾人见状,心胆俱寒,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凌玉灵银牙紧咬,祭出紫色玉鐲,划破玉指,將精血点在玉鐲上。 鐲身灵光大盛,两条紫蛟双目化为血色,咆哮而出,鳞光闪烁,缠住一只魔影。 温夫人则催动剑阵,剑光如虹,化作一只黑色灵禽,振翅迎敌,勉强挡住另一只魔影的衝击。 第42章 我虽弱,制彼却有余! 玄骨紧闭双目,全神贯注於亟雷弓之上。 万年灵液的灵力在他体內奔涌,法力如江河决堤,源源不断地注入弓箭之中。 弓弦越拉越满,弓身隱隱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好在孔吉和邱姓老者虽然身死,但也拖住了六道极圣附身的巨型魔物虚影片刻。 凌玉灵、温夫人等人拼死抵挡,剑光、法宝齐出,勉强挡住了另外几只魔影的衝击。 而六道极圣此刻面孔阴沉,已然察觉到不妙。 玄骨感觉到箭上再也承载不了一丝雷电之力,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我虽弱,制彼却有余!” 被拉满的弓弦猛地一松,金色箭矢化作一道三丈长的金色长矛,裹挟辟邪神雷之威,咆哮著射向巨魔虚影。 金雷所过之处,魔气消散殆尽。 巨魔虚影之上,六道极圣的面孔儼然有些气急败坏,辟邪神雷乃克制邪魔的至宝,乱星海应该早已绝跡才是。 金雷长矛与魔爪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魔爪在雷光中寸寸崩裂,巨魔虚影的魔气护罩轰然破碎,滚滚魔气大片大片消融,金色雷霆长驱直入。 六道极圣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但眼中突然精光一闪,射出一道魔气,灵蛇般扑向一人。 莫姓道人失声惊呼:“浩然!” “啊!”魔气轻易穿过宋浩然小腹,其人根本完全没反应过来,便瞪大双眼仰面倒在了地上。 年轻人倒头就睡! 巨魔虚影隨后也在金色雷光的爆发中,发出阵阵悽厉惨叫,隨即灰光一闪,身形淡化,轰然溃散,化为虚无。 中枢被破,另外几只魔影也瞬间隨之化为无形,魔气消散。 一道人形虚影从溃散的魔气中遁出,正是那中年人模样,只是此时看上去气息有些萎靡。 他恨恨地盯著持弓的玄骨,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谋划竟然被此人破坏。 而且是一个区区结丹修士,让他一时有些不能接受。 温天仁也猛地睁开双眼,面色惨白。 六级真魔功生生被破,他元气大伤。 这些真魔虚影,是他的精元结合附近灵气所化而成,每被灭一次,就让其修为硬生生减去一截。 虽然以后还可以修炼回来,但也要耗费不少心血与资源,更麻烦的是时间的付出。 宋浩然死了! 玄骨看向地面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心中凝重未能稍解。 此人乃是三阳老魔亲子,与其父心神相连。 此举,分明是要將身在外海的三阳老魔引来! 六道极圣的虚影阴沉地扫了玄骨一眼,已知事不可为。 他突然一抬手,身上浮现点点血光,迅速凝聚於掌心,隨即挥手化作三道血芒,朝玄骨、凌玉灵、温夫人三人激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三人不敢怠慢,纷纷祭出防御法宝。 玄骨身份暴露,无所顾忌,取出狼首玉如意,催动红黄双色光罩护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三道血芒恍若无形,直接洞穿防护,径直没入三人体內。 “不好,是血魂牵!”凌玉灵惊呼。 玄骨面色一沉,怪不得无法抵挡,竟是那追踪杀害至亲之人踪跡的魔道秘法,乃是无形的存在。 六道老魔竟能將此咒转移他人,手段之诡异,匪夷所思。 “走!”六道极圣虚影低沉吩咐一声,化作一道黑气附於温天仁身上。 温天仁自然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消失在夜空中,速度极快。 魔威散尽,孔吉与邱姓老者已殞命。 场上仅剩温夫人、凌玉灵、莫姓道人与玄骨四人面面相覷,一时都没有说话。 莫姓道人看著玄骨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机。 无论是为了师兄三阳上人血脉宋浩然报仇,还是此人可能身怀虚天鼎,他都有充分动机动手。 对方全力一击后法力透支,他自恃元婴修为,歹念顿起。 不过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对方能击退六道极圣降临的附身,是否还有底牌未出? 自家青阳魔焰虽不像六极真魔功那般,被辟邪神雷完全克制,但威能必然下降不少。 况且自己本身就因祭炼那东西,元气损伤不小,许多神通施展不出来,方才又有所消耗,此时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一半不到。 浩然师侄已死,师兄三阳上人想必已有所感应,不日將至。 不如稳妥行事,反正血脉印记足以追踪,他跑不掉。 他暗中取出一张符纸,法力灌注,留声其上,“咻”的一声,符纸遁入虚空。 正当莫姓道人发出传讯符时,玄骨已经飞快服下了一滴万年灵液,身形一闪,便朝莫姓道人冲了过来,悍然出手。 “好胆......”莫姓道人顿时大惊,连忙双手结印,放出护体灵光。 同时张口一吐,一股青阳魔焰喷射而出。 玄骨丝毫躲避之意也没有,身前黑色灭魔箭浮现,箭身上闪耀著黑色电弧,丝毫不惧的对上那青阳魔焰。 “噼啪!” 黑色雷电暴闪,那青色魔焰在霹雳声中化为虚无。 而他自己则双手一抬,各祭出一缕灰白色火焰,其中一团飞射向道人飞射过来,竟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其护体光罩。 看似平平无奇的灰白色火焰竟一下破了自己的防,这显然出乎了莫姓道人的意料之外,他还没来得及祭出其他宝物。 连忙闪身避开那朝自己射来的黑色小箭,却在下一刻与玄骨短兵相接,他避无可避,惊骇未及出口,胸前被玄骨另一掌击中。 掌力轻轻,但那掌上那不起眼的灰焰却一闪即逝,飞快窜入其身体之中。 他的內甲竟没有发挥作用! 莫姓道人未及反应,便只觉得一股毁灭气息从胸口处迅速蔓延开来,所经之处,肉身如同被碾过的石膏一般化为齏粉。 他急忙调动体內的青阳魔焰前往压制,避免其继续往脖颈及头颅处蔓延。 但理想的情况並未出现,青阳魔焰仿佛泥牛入海,在那灰白色火焰的诡异毁灭气息中消失无踪。 只听得“兹啦”一声,道人肉身在一股诡异波动中,如水波纹般扩散开,在火焰中迅速化灰。 一道灵光自灰烬中疾射而出,竟是一个与鹰鉤鼻道人面目无二的娇小纯白婴儿。 这元婴不过巴掌大小,眉目间满是惊惶之色,怀中紧紧抱著那柄银光闪烁的短剑与一只储物袋,仓皇出窍。 道人元婴心中暗自庆幸,再迟片刻,连这元婴之体也要葬身那诡异的灰白色火焰中! 然而,他尚未来得及喘息,便听耳畔传来一声冷哼。 玄骨十指轻弹,指尖灵光一闪,十道纤细如髮的黑丝破空而出,宛如灵蛇吐信,带著阴冷的气息,直朝那娇小元婴缠绕而去。 道人元婴刚一出窍,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体內法力疯狂运转,试图施展瞬移神通。 然而,他神念刚一探出,便骇然发现,那些黑色丝线竟似有灵性,不仅速度快如闪电,更能封锁周遭灵气,甚至连他的神念都被死死压制。 对方神念竟似胜过自己。 瞬移神通尚未成型,便被强行中断! 第43章 这招虽险,胜算却大! “这是何物?”道人元婴心头大骇,可惜迟了仅仅一步,那些黑丝已如灵蛇般攀附而上。 眨眼间便將其捆了个结实,宛如粽子一般,动弹不得。 这元婴虽有灵光护身,却再也无法调动一丝法力,神念也被彻底禁錮,只能任由玄骨探手一摄,落入其掌心。 玄骨低头打量著手中的元婴,心中暗道侥倖,好在距离够近,这阴魂丝出手及时。 否则以元婴修士的瞬移之术,他辟邪神雷已经在刚才一击中用尽,根本无法追上的。 以他元婴中期神念炼製的阴魂丝,自然轻鬆拿捏此人。 他指尖微动,黑丝微微收紧,那元婴面上痛苦之色更甚,却毫无反抗之力。 不远处,凌玉灵与温夫人目睹此景,玉容之上满是震惊,一时间呆若木鸡。 前后不过两三招,短短瞬息之间,一位元婴修士,竟被打得肉身崩溃,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这等手段,实在是骇人听闻。 “二位不必如此,在下无意对二位出手的!”见这二位绝色如临大敌的样子,玄骨喘了口气,安抚道。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又道:“只是眼下之事颇为棘手,不知二位可有办法驱逐那血魂牵?” 他神识强大,在与莫姓道人斗法的时候,便观察到二女设法在检查身上的情况,显然是想找出那血魂牵的痕跡,不然恐怕將面临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追杀。 凌玉灵闻言,玉容微微一苦,嘆道:“此怨气已融入神魂深处,凌某的確知晓一门秘法,可將其炼化驱除,但需闭关十日方能功成。” 不愧是双圣之女,竟身怀如此秘术。 然而,十日时间未免过长,此地距离魁星岛也有半月多的路程,离青阳岛却只有几天,根本无法逃离三阳老魔的追杀。 至於前往內十二星岛或天星城,路途更远,时间上更是遥不可及,根本不足以考虑。 玄骨眉头大皱,转向温夫人,沉声问道:“六道老魔能將这血魂牵转移他人,夫人与他纠葛甚深,可知这秘法的破解之法?” 温夫人闻言,面色愈发凝重,缓缓摇头道:“老贼对我防范甚严,我也不知他这秘法的底细。” 玄骨听罢,心中一阵气恼,目光不由落在手中那被阴魂丝禁錮的娇小元婴身上。 此元婴双目紧闭,似陷入噩梦之中,面容扭曲,神色痛苦不堪。 他心念一动,五指猛地抓住元婴头颅,指尖灵光闪烁,毫不犹豫地施展起搜魂秘术。 “啊......”沉睡中的元婴发出一声声悽厉惨叫,似在无尽痛苦中挣扎。 而玄骨则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元婴识海,搜寻一切有用信息。 凌玉灵与温夫人对视一眼,皆未出声打扰,只能略带期待地静候结果。 乱局上一时寂静,只余风声低鸣与元婴的微弱呻吟交织。 片刻之后,玄骨缓缓睁开双眼,手中的元婴也恢復平静,但面上痛苦之色依旧未消。 玄骨不禁冷笑,此人也没有多强的意志,神识稍一侵入便毫无抵抗,连自散元神的决心都没有,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何?”凌玉灵沉声问道。 玄骨略一沉吟,沉声道:“三阳老魔此刻正在外海奇渊岛附近海域,若以他元婴中期的遁速推算,恐怕不消五日,便可以返回奇渊岛,然后便可通过传送阵传送回青阳门了!” 此言一出,凌玉灵与温夫人对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 五日时间,转瞬即至,而温夫人此刻身受重伤,实力大减。 凭他们三人之力,根本无法逃脱三阳老魔的追杀。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士,可不是那六道极圣的魔物虚影分神降临,不会受辟邪神雷那般克制的。 “这该如何是好?”凌玉灵轻声呢喃,语气中透著深深的焦虑。 玄骨眉头紧皱,苦思片刻后,心中灵光一闪,略微犹豫后便下定决心。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二女,沉声道:“我们去青阳门!” 此话一出,二女不由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玄骨解释道:“青阳门现无元婴修士坐镇,这姓莫的元婴一心求活,我可逼他交出防御大阵的控制。只要毁掉那传送阵,三阳老魔若想返回,便只能借用奇渊岛其他势力的传送阵,传送至內海其他岛屿。等他辗转赶回青阳门,我们早已脱身而去!” 二女脑筋转得飞快,温夫人美目微亮,率先认可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妙计!” 凌玉灵也即刻附议。 凭藉玄骨展现出来的神通,青阳门此刻没有元婴修士驻守,又能打开其防御大阵,三人联手杀穿青阳门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招虽险,胜算却大! “稍候我施展『剑遁术』带著你们,你们就无需自御遁光了!”温夫人如是提议道。 剑遁术! 玄骨不禁讶然,这可是传说中五行遁术里面,高阶金遁术的变种,其速度应该不亚於雷遁术的,此女竟会此法! “好!”他与凌玉灵对视一眼,齐声应允。 三人定好后策,便开始收拾残局。 玄骨抬手,掌心燃起一团黑绿色光焰,正是玄魂阴火。 他轻吐一口清气,火焰迅速凝聚,转眼化作两个碧绿色小瓶。 其中一个,將那被阴魂丝缠绕的元婴收入其中,封印妥当。 收好第一个瓶子之后,玄骨手持著另一个小瓶,一番掐诀念咒之后,吐出一朵绿色玄魂阴火,在法力催动下化作一道青色旋风,呼啸著在方圆数十丈的上空狂卷。 短短数息之间,旋风重回他面前,隱隱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竟是那青阳门少主宋浩然的模样,只是影子极淡,仿佛风一吹就散的样子。 他大袖一挥,便將此残魂收到了小瓶之中。 可惜,方才一番打斗,浪费了极好的收魂时机。 否则就能用玄魂炼妖大法,將此人魂魄炼製成鬼奴了。 不过,玄骨倒也不缺一个鬼奴驱使,收此残魂乃是另有所用。 隨后,他神色一动,看向地上那具腹部被魔气洞穿的宋浩然尸体。 根据他刚才的搜魂,这莫姓道人受了三阳老魔极大恩惠。 其收集修士精血百年,也是为了这青阳门少主,並非自己,难怪其实力如此一般。 玄骨將宋浩然的储物袋与灵兽袋摄到手中,神识一探,不由得面露喜色,连忙收起。 尸体也不能浪费,一併收入储物袋,日后炼製成玄阴魔尸。 第44章 野望復萌 还有那星宫长老孔吉遗落的玉骨摺扇,竟未在方才的激战中毁坏。 玄骨毫不客气,当著凌玉灵的面將其收起,动作自然。 温夫人则趁此机会打扫战场,將洞府中残留的灵器与宝物尽数收入囊中。 她美目扫过这片狼藉之地,轻嘆一声,似有不舍,却未多言。 “温夫人,还请服下这万年灵液,虽不能治疗夫人伤势,但好歹可以使法力充盈!” 战场飞快间收拾妥当,三人正准备出发,玄骨突然单手一托,一滴乳白色的灵液悬浮而起,散发著淡淡灵光,递至少妇面前。 温夫人略一迟疑,方才她已见识过玄骨服下此物后,其法力瞬间恢復的奇效,但毕竟是外人之物,直接入口难免让她心生警惕。 然而,眼下形势紧急,她终是轻启杏唇,將那乳白色液滴吞入腹中。 灵液入口,顿觉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滑下,隨即化作磅礴灵力,涌入丹田紫府。 眨眼间,她法力尽復,甚至连身上重伤带来的痛楚都淡了几分。 凌玉灵在一旁凝视她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万年灵液这等宝物,星宫也没有多少的。 “果然是万年灵液。”温夫人顿觉全身舒適,隨即看向玄骨,“我与那老贼势不两立,道友不必再以温夫人称呼妾身了!” “不知如何称呼夫人?” “妾身汪镜清!”她声音清冷,眼瞼稍垂,似乎阔別这个名字许久了。 “姓汪?”玄骨神色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前身记忆中,圣魔岛似乎的確有一个隱世修仙家族姓汪。 当时还不叫圣魔岛,此岛也不姓温,也没有什么六道极圣。 此人如何占据圣魔岛,又成为乱星海赫赫有名的魔道巨梟,都是他被困於那古修士洞府时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事不宜迟,我等速速离去吧!”汪镜清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居住了十余年的洞府,轻嘆一声,挥手放出几团火球。 瞬间火光冲天,阁楼宅院转眼被烈焰吞噬,很快將化为灰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隨即一亮手中长剑。 “出鞘!” 一声娇喝之下,那乌黑剑鞘中的长剑激射出来。 汪镜清则在灵光闪动中化为一道黑光,一溜烟便附到了那剑身上,极为玄妙。 “走!”玄骨与凌玉灵对视一眼,双双跃上那狭长的剑身。 “站稳了!”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紧接著化作一道乌黑剑光,宛若流星划破夜空,裹挟著凌厉的风声,带著剑身上的男女,疾驰而去,直奔青阳门所在的方向。 正如玄骨所料,这剑遁术的速度堪称迅如雷霆、快若闪电。 剑上二人在急速之下,身形一阵摇晃。 剑尖很快放出黑色灵光,形成一道护罩,让剑上的二人免受迎面来流的影响,很快稳住身形。 即便承载著他们二人,此术依然能展现出不亚於元婴初期修士的遁光之速,令人嘆为观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剑长有限,不过方寸之地,容纳二人实属勉强。 凌玉灵白袍遮掩下,细腻脖颈间散发地淡淡幽香,玄骨顿时生出一些敬意,连忙闭目调息。 ...... 夜色深沉,外海奇渊岛附近,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静静矗立于波涛之间。 岛上怪石嶙峋,草木稀疏,一座略显简陋的临时洞府隱於山崖之下,洞口处灵光微闪,显然布有禁制。 此时,洞府內,一位身著青袍的儒雅中年人端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气息深邃,眉心一朵青色火焰標识。 正是青阳门太上长老三阳上人。 他神识外放,似在感应著什么,周身隱隱有青色灵光流转。 洞外,一名青阳门筑基弟子恭敬地垂首而立,手中握著一枚传讯符,神色中带著几分紧张。 他低声道:“稟祖师,罗师叔奉命模仿那驱虫修士,前日与人斗法时受了重伤,只怕要修养数月才能再执行任务了。另外,在奇渊岛上的驻点报告,赵师叔与辰师叔日夜轮替,以神识关注著黑石城来往人流,並未发现那人的踪跡。” “废物!” 三阳上人眉头一锁,停顿片刻后,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拋了过去,“罢了,让他服下这丹药,儘快养好伤势,然后来我这里取一件趁手的法器,再去执行任务。另外叮嘱一下赵全,碧云门也要盯紧一点,特別是那妙鹤老鬼,若有异动,立刻来报我。” “遵命。”那弟子接下丹药,领命而去。 洞府中归於沉寂,四周静謐得仿佛时间凝滯,只有三阳上人静坐的身影,在昏暗的光影中若隱若现。 片刻之后,三阳上人睁开双目,吐纳收功,缓缓起身。 “此刻,想必二位师弟已將镜清拿下了吧......” 三阳上人缓步行到榻旁的灯座旁,隨意用一根铜釵挑弄著灯芯,惹得洞內光影摇曳。 算日子,应该就在这一两日间就会有消息传来。 他神色复杂,喃喃自语道:“要不索性就不回青阳岛了,就让师弟將她送往圣魔岛,免得见面尷尬,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如此,我也可留在此地,专心追捕那人,若能夺得一颗补天丹……” 提到“补天丹”三字,三阳上人眸中骤然亮起异样的神采,似有烈焰燃起,映照出无尽的渴望与野心。 他困於元婴中期已有多年,修为停滯不前,若无奇遇机缘,突破后期境界的希望十分渺茫。 此丹无论是能增加寿元,还是传闻中能洗涤灵根、提升资质,无疑都对修士大有好处的。 若非他先前借夺取虚天残图的机会,派浩然那孩子外出歷练,结果其一时不查,竟被妖女暗害。 不仅根基受损,虚天残图及一眾秘法、宝物尽数被夺。 不然上次虚天殿开启,他怎么也要去凑凑热闹,尝试夺一颗补天丹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无奈错失良机! 倒是凭白便宜了极阴那老小子,其居然也修炼到了元婴中期,还偷袭了蛮鬍子那廝,这才夺得了补天丹。 可惜他闻讯之后,本想不惜一切代价求购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极阴表示已然服下了那颗补天丹,他徒呼奈何。 不过此行也並非全无收穫! 他暗中以秘法跟踪极阴,本是想探查清楚其是否真的服下了补天丹。 却无意中发现极阴潜到了外海奇渊岛,在碧云门长住下来,与那妙鹤老鬼暗通款曲。 二人布置属下,开始追捕一个杀害了碧云门几名结丹的驱虫修士。 紧接著,万法门以及一些身份不明的元婴修士也悄然来到奇渊岛周遭。 群贤毕至,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於是乎,他野望復萌,也在外海开始布置,尝试夺得这虚天鼎。 第45章 星海往事 不过为了避免被极阴与妙鹤察觉,他並未驻蹕奇渊岛,而是在奇渊岛之外另开闢了一座洞府。 一面追捕那人,一面派人在奇渊岛关注著极阴与妙鹤的动向。 若能得手,自己便有希望进阶后期,实力更上一层楼了。 放下铜釵,三阳上人背负双手,缓缓踱步,思绪飘回往昔。 他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当年若非实力不济,怎会被六道这廝抱得美人归?” 一时间回忆涌上心头。 当年他还是一名小门派的结丹修士,一次好友组织的探险中遇得汪镜清此女。 其后得知汪镜清竟来自一个传承万年的隱世修仙家族,族中光元婴长辈就有好几位。 此女又生得千娇百媚,他不免心生好感,亦有攀附之心,便多番登门交好,希冀有朝一日能贏得佳人芳心。 那汪家在他多番攻势之下,態度也渐软。 他本当一鼓作气拿下时,没成想凭空跑出一个散修,年纪轻轻的,修为也到了结丹期,神通竟比他还强许多,还带著一个天灵根妹妹。 不知其如何竟被汪氏家族看中,没几天的功夫就招为了赘婿,自己得知情况时,连喜帖都下了。 后来他才知晓,这散修不仅天赋奇高,还身怀一种特殊体质,极为適合修炼汪家的一门魔功,也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六极真魔功。 此人这才被汪家族中尊长一锤定音,与汪镜清结为双修伴侣。 汪镜清本就十分清冷,虽然有意於她的男子源源不绝,宋青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她並无十分倾心者,便由得家族安排。 只是对於宋青吟多年情意略感亏欠,便赠予了一件重宝与一些秘法,助他结婴。 从此也一刀两断,不再来往。 这散修便是如今的六道极圣,其妹妹温青,便是当今的天星双圣之一。 至於其兄妹因何反目成仇,他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说,当年的这件事情,奠定了如今星海的格局! “哼!”想到此处,三阳上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姓汪的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最后竟被反客为主。偌大的一份家业,被此人蚕食鯨吞,如今彻底姓了温。我当年竟也未看出此贼狼心,手段如此高明。如今,连镜清也……” 他长嘆一声,语气中夹杂著悲凉与无奈,隨即摇头苦笑,嘆道:“往事已矣,何必追忆?” 然而,他心中终是却难以释怀。 是否该回內海见她一见?她此番被送回圣魔岛那虎穴,恐是有去无回。 此生再想见一面......只怕也难了! 他內心挣扎,犹豫不决,双瞳闪烁不定。 就在此时,脑海中神识突然一个抽搐,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猛地闭目凝神,神识內探,似在感应什么异样。 片刻后,他霍然睁大双眼,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与愕然,失声道:“浩然!” 宋浩然乃是他的亲子,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父子二人之间有一道秘术血魂牵联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根弦已然崩断,这意味著他的爱子已遭遇不测之祸。 宋浩然有一件秘製法器云母佩,可改变青阳魔焰的顏色与气息,乃是他特意炼製,助其外出隱匿身份,免被仇家认出。 自从上次的遭遇之后,便一直被罚在门內面壁。 他静极思动,主要要求参与此事,可藉助那云母佩从內部攻破。 想来此次行动十拿九稳的,宋青吟便也同意了,让他与二位师弟一同行动,制服汪镜清。 怎么可能两位元婴都护不住一个结丹修士? 自己对这二人都是有大恩的,他们绝不可能看著浩然那孩子丧命,除非...... 宋青吟有极为不好的预感,二位师弟的魂灯单独放置在他门中自己的洞府內,他只有回到门中,才能確定二人的生死! 此刻再也顾不得虚天鼎之事,三阳上人袍袖一挥,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衝出洞府,直奔奇渊岛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青阳门內,一处隱秘的石室中,两座传送阵静静佇立,阵纹流转,灵光闪烁。 洞府四周布满禁制,几名筑基期弟子守在阵旁,哈欠连连。 突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直奔传送阵。 守阵弟子中为首一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招,將那金光接住。 定睛看去,却是一枚传讯符。 他神识一扫,脸色大变,惊呼道:“是莫长老的传讯符!” 他不敢怠慢,向左右吩咐几声之后,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传送符,站上传送阵。 手指掐诀,然后灵光一闪,传送阵隨之灵光大盛,嗡鸣声起,那弟子身形在传送阵的灵光中瞬间消失。 下一刻,人已出现在奇渊岛的一处隱秘传送点。 他迅速將手中传讯符放出。 那符纸灵光闪烁,似有灵性,自动辨別方向,化作一道金光,鸿飞冥冥。 此时,三阳上人正急速飞驰,遁光如电,穿云破雾,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夜空中,青光划出一道长长的尾跡,带起阵阵音爆,海面波涛被撕裂,声势惊人。 正急速飞驰间,他忽感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遁光猛地一停。 他抬手一招,一道金色传讯符落入掌中。 神识一扫,脸色顿时骤变。 传讯符中所述:星宫横加干涉、六道分神降临、疑似虚天鼎得主现身、邱师弟不幸陨落、宋浩然池鱼之殃...... 一连串剧变如五雷轰顶,他满面愕然,双眸无神望向海面上无尽黑夜,怔怔自语道:“是宽亦误,严亦误!” 若非他惑於旧情,踟躕不定,能早下决心,或者此次行动自己亲自出手的话,局面断不至於此。 他一步错,步步错,此刻不禁万般悔恨...... 巨大的变故让这位元婴中期修士一时间方寸大乱,他颓然降下身形,落在一块礁石之上,似陷入无尽懊悔之中。 “今日错、明日错......” 他低声呢喃,眼神中的颓然却又忽然被厉色取代,双瞳之中燃起熊熊青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猛地捏碎传讯符,掌中灵光炸裂,他仰天怒啸,“何日不错?” 恐怖的威压自三阳上人身上爆发开来,方圆百丈的海水被瞬间排空,足下礁石寸寸龟裂,化为齏粉。 海面被凭空压出一个半圆的无水空域,声势骇人。 元婴中期顶峰修士的实力显露无遗,方圆百里的一切妖兽、人类等活物,俱都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从远处一点爆发开来,慌忙惊退。 『虚天鼎得主现身,六道老魔已退,正是我的大好时机!』 他眼中不再有其他情绪,只剩决然!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青虹,速度再提三分,直奔奇渊岛而去。 恐怖的遁光撕裂夜空,激起海浪向两侧汹涌排开,掀起惊涛骇浪。 ...... 第46章 杀进青阳门 夜幕之下,乱星海的海面上,一道乌黑剑光如流星般疾驰,撕裂夜空,带著凌厉的风啸声,直奔青阳岛方向。 剑光之中,玄骨与凌玉灵前后而立。 剑身狭窄,二人前心贴著后背,小心翼翼在剑上立足。 玄骨心神此刻却无暇沉醉於此,他目光如炬,凝视前方,脑海中飞速盘算著此行的计划。 凌玉灵耳根微红,面上却镇定自若。 她轻提灵力,尽力维持身体平衡,避免剑身的细微晃动干扰汪镜清的施法。 汪镜清则进入一种诡异状態中,整个人附著於剑身之上,剑光所过之处,夜风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留下一道道残影。 这剑遁术精妙绝伦,即便承载三人,速度仍快得惊人,逼近元婴初期的水准。 若她独身施展,怕是连中期修士也难以企及。 昼夜不停地飞遁,剑光如电,穿梭於云海之间,终在第四日夕阳將落时,抵达青阳岛上空。 青阳岛巍峨壮阔,岛中央山脉高耸入云,青阳门便坐落在那山巔。 山门气势磅礴,灵气氤氳,门前数名青袍弟子把守,神色肃穆。 剑光才刚刚开始减速,就被一道蓝色光幕阻挡了下来,正是青阳门的守山大阵,其范围极大。 “何人闯我青阳门?” 山门前几人飞身上来,语气警惕,手中的飞剑与符籙已蓄势待发,眼中却难掩一丝紧张。 剑光骤停,玄骨与凌玉灵各自御空而起。 长剑上黑光一闪,化作一位身著黑色月华裙的美貌少妇,正是汪镜清。 她神念一扫,见对方不过筑基修为,冷哼一声,抬手挥出数道剑气,没有丝毫废话。 眼见那为首的女修隨手几道剑气,其威势还在师父、师叔之上,远超结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元婴修士!” 几人无不脸色大变,没有丝毫抵抗的想法,转身就跑,去后方摇人。 大阵光幕挡住了剑气,这几只小嘍囉暂时倖免於难。 玄骨则单手一翻,掌中浮现一只碧绿小瓶,瓶口微启,一道灵光射出,显露出莫姓道人的元婴。 那元婴被阴魂丝紧紧缠绕,细密的黑色丝线如活物般蠕动,將其牢牢禁錮,动弹不得。 玄骨冷著面庞,逼迫那元婴道:“打开大阵!” 元婴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却在阴魂丝的控制下瑟瑟发抖。 阴魂丝微微鬆开一丝缝隙,莫姓道人的元婴立即感觉到灵力与神识重新得到掌控,下意识就要施展瞬移神通逃遁,而那些黑色细丝却如同提前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已然將他周遭禁錮。 不过片刻的迟疑,玄骨冷哼一声,手掌一抬,灰白色的修罗圣火骤然燃起, 那元婴立即嚇得魂飞天外,只得咬牙催动法诀,双手结印,灵光涌向大阵。 片刻后,山门前的防御大阵灵光一闪,缓缓开启一道缺口。 “快!进宗门!”玄骨低喝一声,三人化作遁光,疾冲而入。 眼见守山大阵突然放开禁制,三人直衝冲闯入,守门弟子急忙催动阵法警铃。 急促的钟声响彻山巔,宛如惊雷炸响,瞬间惊动整个青阳门。 山间灵禽受惊,四散飞逃,宗门上下陷入一片混乱。 后山传送阵所在的石室外,掌门施明负手而立,身后两名弟子恭敬侍奉,目光不时扫向石室內的传送阵。 据守传送阵的弟子来报,莫长老有传讯符至外海,想必是已经搞定了小黄岛那边。 至於为什么没有先传讯给他这个掌门,而是直接联繫外海师尊三阳上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在负责与师尊联繫,確定处置方式的。 不过,鑑於这温夫人的特殊身份,以及和师尊的特殊关係,想来是有什么情况必须要师尊亲自处理吧! 於是,他便早早来到这传送阵守候,等待师尊法驾归来。 突然间,天空大阵光芒大盛,警铃隨之狂响,刺耳的声音直衝云霄。 “有人闯阵?” 背后的筑基弟子们一下炸了锅,掌门施明面色一变,飞身向山门而去,眾人连忙跟上。 从小黄岛一路赶来的三人入了大阵之后,由玄骨引路,带著二女直衝传送阵所在的石室而来。 路上撞见的青阳门修士就算他们倒霉,自然通通送他们见邱、莫二位长老。 三人一位元婴修士,一位堪比元婴修士,一位双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嫡女。 各种神通、法宝施展起来,一路势如破竹。 低阶弟子死伤遍地,有两位结丹修士最快赶来,却不敢近身,只在外围游走观望,远距离牵制。 这二人自恃门內有元婴修士,並未怯战。 而后陆续有青阳门各峰峰主被惊动,加入战局。 不过,眾位结丹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为首的是元婴修士,顿时不敢冒然靠近,只能隱隱仗著人多,將三人合围起来,联手压制。 山道古树参天,枝叶被灵力震得簌簌作响。 “温夫人!” 从传送阵赶来掌门施明一眼认出那为首的黑衣少妇,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二位师叔和少主不是去捉她了吗?怎会被她反杀至此? 难道…… “何方贼人?本宗太上长老即刻赶来,赶紧束手就擒!” “尔等竟敢闯我宗门重地,找死!” 喊声此起彼伏,施明却满面苦涩。 同门们面实心虚,见他这个掌门赶到之后,不断传音给他,催他召唤二位长老。 他却知二位师叔恐已凶多吉少,內心一片冰凉。 现在只能盼师父他老人家及时返回了! 他取出宗门大阵的控制令牌,协助各峰结丹峰主御敌,同时暗暗传音给战局中的白明宇:“二位师叔或已遇险,勿声张,速离战团,传送至奇渊岛,请师父归来!” 白明宇面色一沉,他和掌门师兄是在场眾结丹中,少数知道內情的人,自然知道二位师叔可能已然不妙,转身便向传送阵飞遁而去。 玄骨三人面对十数位结丹修士围攻,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纵是三人神通广大,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斩落数位结丹,但想脱离战团,將眼前人等斩尽,还得费几息功夫。 玄骨催动著修罗圣火,刚刚將一位怪异的蓝髮结丹修士斩杀,神识却观察到那白明宇悄然退出了战团。 所去的方向正是传送阵所在,顿时心中一横,向凌玉灵此女传音。 第47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凌道友!” 凌玉灵美眸一闪,一颗七窍玲瓏心,瞬间领会了玄骨的意图。 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也顾不得心疼,素手轻抖,香袖中飞出一张泛著微光的符纸。 正是绘有那元磁神山的符宝,她纤指一点,数丈高的乌黑小山在灵光中现身,悬於半空。 汪镜清见状,心领神会,手中长剑錚然归鞘,改以无形剑气对敌。 紧接著,小山表面泛起一层五色华光,如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將周围百丈的范围尽数笼罩。 “什么鬼东西!” 青阳门眾修士齐齐色变,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手中的五行法宝——飞剑、灵盾、宝珠等,原本灵光熠熠,此刻却在神光的压制下光芒黯淡,灵性大减,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 也有人见识颇广,认了出来,“是元磁神光,快收起五行之宝!” 眾人心头一沉,面对这传说中的神通,无不感到棘手。 玄骨看准机会,他手掌一翻,从莫姓道人的储物袋中摸出三颗碧绿色的弹丸,表面隱隱有雷光跳跃。 他嘴角微扬,等凌玉灵收起符宝的瞬间,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抖,三颗弹丸便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此丸正是青火雷,炼製极为不易,莫姓道人手中也不过五颗,每一颗都蕴含著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威力。 “他有青火雷!” 青阳门眾人自然识得此物的厉害,瞳孔骤缩,惊恐之色溢於言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退!”有人高喊,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惊鸟般暴退开去。 “轰!轰!轰!”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雷珠落处,青色火焰如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那火海翻腾咆哮,不仅將追来的修士阻隔在外,还將周围的楼阁、阵旗尽数吞噬,化作一片焦黑废墟。三枚雷珠一齐爆发,威力更胜,声势之浩大,令人心悸。 玄骨暗自冷笑,隨即与二女化为三道遁光,直衝向传送阵所在的后山石室。 三人遁光自然比白明宇快得多,半途便追上了此人。 玄骨早就怀疑是此人派那蓝姓修士截杀自己,虽然並无確凿证据,但在修仙界中,实力便是真理,何须多言? 欺身上前,白明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玄骨一招修罗圣火击中。 他没有表露身份,此人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死了一个糊里糊涂。 片刻之后,三人终於抵达石室之外。 门外尚有几名筑基弟子留守,眼见来者势大,自知不是自己这小猫两三只可以应对的,惊慌四散。 玄骨冷哼一声,抬手间,一团漆黑如墨的玄阴魔气汹涌而出,化作无数细丝,將那几人瞬间缠绕。 魔气侵蚀之下,筑基弟子毫无还手之力,转眼便一个个倒地不起。 汪镜清身形一闪,已率先飞入石室。 她目光扫过室內,只见地面上陈列著两座传送大阵,各自悬掛著一块木牌,上书“奇渊岛”和“雷空岛”字样。 青阳门內,只有这两座与外海连通的传送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眉头微皱,知晓时间紧迫,手中剑光再起,化作一道凌厉寒芒,直朝標识著“奇渊岛”的传送阵斩去。 然而,预想中灵光四溅、阵纹崩毁的景象並未出现。 就在剑光即將触及法阵的瞬间,阵中忽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隨即整个法阵白光大盛,竟自行运转起来。 虽然那剑光只是元婴修士的隨手一击,但也不是任何非防御阵法可以抵挡的。 但却在这白光面前如泥牛入海,轰然消散,无影无踪。 “不好!”玄骨面色剧变。 这分明是奇渊岛一方有人从传送过来,传送阵所引动的空间之力,自然不是元婴修士一击所能轻易破坏的。 至於传送过来的人......八成就是那三阳老魔!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此刻危如累卵,急如星火,容不得半点迟疑。 玄骨双手一探,分別抓住凌玉灵与汪镜清的皓腕,身形如电,飞速掠向另一座標有“雷空岛”的传送阵。 从莫姓道人的储物袋中取出三张传送符,指尖灵光一闪,將两张分別塞入二女手中,自己紧握最后一张。 二女也反应过来,俏脸苍白,显然意识到此刻已是生死一线。 玄骨双手掐诀,灵光如雨点般洒向脚下的传送阵,口中念念有词,心中焦急万分:“快、快……” 越是焦急,时间也越觉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如同刀割般难捱。 与此同时,那標识奇渊岛的传送阵中,灵光渐渐散去,一道青袍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面容儒雅,身姿挺拔,气息却深不可查,宛如渊海难测。 他一现身,眼中的杀意便如实质般迸发而出,正是三阳老魔! 他此刻怒火中带著一丝错愕,显然未料到眼前的情景。 汪镜清轻咬下唇,神色复杂难辨。 凌玉灵则面无血色,縴手紧握传送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镜清……”三阳上人惊喝一声,目光很快从黑裙少妇身上移开,锁定玄骨。 脑海中浮现出两张画轴,其中一张上的邪异青年,与眼前之人完美重合。 “果真是你!”他眼中精光一闪。 虚天鼎近在眼前啦! “给我留下来!”三阳老魔怒吼一声,双手一扬,滚滚青焰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化作数十条狰狞火龙,张牙舞爪,咆哮著扑向三人。 这就是元婴中期顶峰修士的实力,无需任何前摇,其瞬间释放的青阳魔焰十倍於邱、莫二人。 三人面色一白,玄骨此刻小心臟也不禁狂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脚下的传送阵终於传来一阵嗡鸣与震颤。 耀眼白光骤然冲天而起,將三人牢牢罩在其中。 那数十条青色火龙狠狠撞上白光,却如飞蛾扑火般轰然炸散,化作无数火星。 整个石室也在爆炸中四分五裂,那座连接奇渊岛的传送阵也未能倖免,被余波毁去。 “不……”三阳老魔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悽厉长啸,声震四野。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白光中的三人身影逐渐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若是能早回来哪怕一息的时间,便足以留下三人,不至於擦肩而过了。 玄骨长出一口气,看著白光外狂怒的三阳老魔,暗自庆幸的同时,眼下的场景不禁让他有些感慨。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第48章 雷空岛 传送阵灵光消散,就连其外围显示与另一方联繫的光芒都彻底熄灭,显然另一方的传送阵已经被毁,根本无法再继续使用了。 “时不予我,时不予我......”三阳老魔痛心疾首,状若疯魔。 眾结丹修士终於赶了过来,看著全身都散发著盛怒的三阳上人,其中一位修士壮著胆子喊了一声,“太上长老,下一步该怎么办......” 三阳上人驀然回头,余怒难消,“废物,滚!” 他猛地一挥衣袖,一股无形劲风爆发开来,一下將周遭人等扇出数十丈远。 青阳山脚下,修士聚居的坊市早已沸腾。 夜色笼罩下,无数修士或御器凌空,或站在高处,远远眺望著山巔青阳门的方向。 自从三道遁光强势破入守山大阵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 青阳门內灵光闪烁,剑气纵横,法宝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宛如一场盛大的烟火,点燃了整个夜空。 “快看,又有灵光炸开了!”一名散修指著山巔,眼中满是震撼。 只见青阳门的方向,阵阵光芒冲天而起,伴隨著隱隱的爆裂声,仿佛有修士在展开生死搏杀。 围观的修士们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那三道遁光来得好生凶猛,直接闯入大阵,莫非是星宫的手笔?”一名结丹初期的老者摸著鬍鬚,沉吟道,“前些日子,星宫拿下了魁星岛,气势正盛。如今趁势来攻青阳门,倒也不无可能。” “星宫?哼,我看未必!”旁边一名年轻修士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们没瞧见吗?那守山大阵灵光未散,分明没有被破。来者直入阵中,战斗是从山门內部爆发的,八成是青阳门自己窝里斗了!” “內訌?嘿,这倒有趣!”另一名散修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若真是內訌,怕是要元气大伤嘍!” 人群中,不乏与青阳门结怨的修士,听闻此言,纷纷附和。 有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道:“灭门才好!” “眾位莫说风凉话了,青阳门要是没了,说不定是星宫还是逆星盟接管这里!” 那人冷笑道:“到时候,我们通通被捉去上战场!” 此言一出,幸灾乐祸的修士们顿时悻悻然,不再说那些刻薄之语。 不过,坊市內的议论声却不曾稍减。 有人惊嘆於战斗的激烈,有人暗自揣测青阳门的命运,还有人冷眼旁观,只等著看这场大戏如何收场。 无论真相如何,青阳门今夜註定无眠。 ...... 与此同时,远在外海的雷空岛上,一间昏暗的石室內,气氛却显得死气沉沉。 石室中央,一座传送阵静静佇立,阵纹古朴,灵光微弱。 几名身著青阳门服饰的筑基期弟子百无聊赖地守在一旁,或盘膝打坐,或低声閒聊,脸上满是倦怠。 “守著这破阵真没意思,还有十年才能轮换,难熬啊!”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抱怨,懒洋洋地靠在石壁上,手里把玩著一块低阶灵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雷空岛是外海最边缘处,极为冷清。 不过,若不是这冷清之地,早被星宫、逆星盟等大势力占据了,也轮不到青阳门与几个中立的小势力盘踞此岛。 就在前几年,宗门不知为何,突然了大价钱在外海奇渊岛又布下了一座传送阵。 那奇渊岛可处在妖兽海渊之旁,来往猎杀妖兽的修士极多,比这儿可热闹多了。 “少说两句吧!”另一名年长些的弟子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守好传送阵,隨时接应门內的师兄们。別忘了,雷空岛虽偏僻,可也是咱们青阳门唯二的外海据点之一,容不得半点马虎。” 年轻弟子撇了撇嘴,正要再发几句牢骚,忽见传送阵上灵光一闪,阵纹缓缓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有人来了!”几名弟子顿时精神一振,纷纷站起身,整理衣袍,准备迎接。 下一刻,传送阵的白光骤然大盛,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三道身影凭空浮现,一位邪异青年,一位冷艷黑裙少妇,一位靚丽的白袍修士。 他们周身灵压逼人,气势凌厉,但毫无半分青阳门弟子的模样。 正是玄骨、汪镜清与凌玉灵三人。 “你们是……”那年轻弟子刚开口,话未说完,汪镜清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长剑轻抖,数道剑气划过。 剑光所过之处,寒芒乍现,那几名弟子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剑气斩成两段。 鲜血染红了石室地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 玄骨则第一时间用力一踏脚下法阵。 “轰!”地一声闷响,传送阵的阵纹瞬间龟裂,灵光闪烁几下后彻底黯淡,化作一堆废石,彻底断绝了传送的可能。 汪镜清速度太快,快到外界对石室內发生的事情都完全没有感知。 凌玉灵取出一张海图,眼中皆是凝重,轻声道:“三阳老魔若是追来,青阳岛周遭只有天乐岛和三仙岛有通往雷空岛或旁边银鯊岛的传送阵,以他元婴中期的遁速,怎么也要半月以上。要是从奇渊岛飞来,一年都未必能到。” 不愧是星宫少主,情报信手拈来,很快便做出分析。 如此,三人先寻地清除这血魂牵即可。 这外海广阔,三阳老魔没了血魂牵指引,想寻到三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挥袖將四分五裂的传送阵收入储物袋中,修復的可能也被完全掐灭。 “走!”玄骨当机立断,身形一晃,率先化作一道遁光衝出石室。 凌玉灵与汪镜清紧隨其后,三人如流星般冲霄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雷空岛的夜空中,朝著未知的方向急速遁去。 雷空岛虽然冷清,但在外海也算是有名的大岛了,被几个中立的势力划分,岛上还是有几名元婴修士的,三人此刻自然不愿与任何元婴打交道,免生波折。 天空恢復了平静,石室內的血跡与残破的传送阵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惊变。 室外的青阳门驻点修士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三道遁光极快,最慢的那道也比留守此地的结丹护法还要快一两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目送其离去。 第49章 啼魂 大约一日之后,三人带著大战后一身疲惫,隨意寻了一座灵气稀薄的荒岛落脚。 岛上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灵气淡薄得几乎难以察觉,绝非適合修士久居之地。 也正是如此,才是合適的隱蔽之处。 玄骨当即运转法力,挥手间灵光闪烁,锐利的法力如刀般斩开坚硬的岩层。 不过片刻,便在一处隱蔽的山崖下开闢出一间简陋却勉强可用的石室,供三人暂且休憩。 原本是打算再遁飞远些的,然而汪镜清的状態却让计划不得不中断。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过后,多年来苦苦压制的离魂咒再也无法控制,彻底爆发开来。 咒力如潮水般侵蚀其神魂,令她连维持遁光都成了奢望。 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双目紧闭,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石室之內,三人各自寻了位置盘膝而坐。 汪镜清双手结印,竭力压制体內那股肆虐的咒力。 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秀眉紧锁,唇角微微颤抖,显然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玄骨目光微凝,暗自评估著她的状况,却並未有什么贸然之举,而一旁的凌玉灵则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忧思无用,她轻嘆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碧绿剔透的玉质木鱼与一柄小巧的击锤。 木鱼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佛纹,隱隱散发出一股祥和寧静的气息,显然並非凡物。 她纤指轻动,口中低声念咒,隨后一点灵光飞出。 那木鱼与击锤便自行悬浮於半空,以一种规律而沉稳的节奏敲击起来。 “咚、咚、咚……”低沉而悠扬的木鱼声在狭小的石室內迴荡。 “佛宗法宝!”玄骨目光一闪,略带诧异地低声道。 乱星海与天南之地,修佛宗门极为罕见,更不用说此等蕴含佛力的法宝了。 看来双圣的確去过大晋,不然在乱星海很难找出一件佛宗之物来。 凌玉灵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乱星海极少有人听过过佛宗之名,隨即轻声道:“道友果然见识广博,此物的確出自佛门。静听十日佛音,应该可以去除那血魂牵的。” 玄骨闻言,闭目凝神,细细感受那木鱼声带来的微妙变化。 果然,他察觉到神魂深处那一抹顽固的血色,在那“咚、咚”佛音的洗涤下正缓缓消融,但速度极慢。 依此进度,十日之后,怨气当可尽除。 二人相视无言,各自收敛心神,盘膝打坐调息。 凌玉灵手中握著一块玉符,神念沉浸其中。 那玉符灵光微闪,是一件珍贵的万里符。 玄骨瞥了一眼,心中瞭然,却並未多言,转而沉入自己的思绪,开始盘算下一步的打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雷空岛,正是韩老魔后期大成之时,曾途径之地。 那时,韩立在苦门岛黄沙门打听到外海碧灵岛的消息,此岛上发现了高阶灵石矿。 他的元后傀儡正需高阶灵石驱动,於是他从星宫传送至银鯊岛,辗转前往碧灵岛时,偶遇了青阳门的弟子,才被引至雷空岛稍作停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魔也在此遇上了夺舍后重修的妙鹤真人,於是立即报恩。 搜魂妙鹤之后,得到恩师极阴此时正在碧灵岛的消息,然后立即赶往碧灵岛,又找极阴报恩。 与金蛟王等妖兽大战一场后,意外收穫了一块极品灵石。 想到此处,玄骨心头微动。 那极品灵石可是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理论上,一块便相当於百万低阶灵石,而且这还只是理论价值,实则根本有价无市,翻上几倍都买不到。 此物尤其对於衝击化神境界的修士而言,更是大有裨益。 此刻既到了此地,他自然动了心思,看能否寻到这碧灵岛的踪跡。 然而,碧灵岛在发现灵石矿之前,不过是一座毫无灵气的荒岛,甚至连名字都是后来才起的。 茫茫大海之中,要找到这样一座岛,还是有点挑战的。 不过,玄骨並非毫无头绪。 据他回忆,此岛面积极大,甚至比天星城所在的巨岛还要广阔,且距离雷空岛不算太远。 由此线索,只要细细探寻,应该不至於大海捞针的。 细思片刻之后,他將此事暂时按下。 心念一动,神识已探入此次大战的战利品中——那宋浩然的灵兽袋。 这无疑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袋中,一只通体深紫色皮毛的小猴正蜷缩著沉睡,其鼻樑高高隆起,奇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半个面部,显得颇为妖异。 正是啼魂兽。 通过搜魂那莫姓道人,他已知此兽来歷。 乃是三阳老魔早年从一块玉简中所得,以秘法祭炼而成,原是为虚天殿之行准备的。 就跟当前原身玄骨將血玉蜘蛛与金雷竹小箭给两位弟子一样。 宋青吟要修炼秘法,无暇他顾,便將此物交由爱子宋浩然认主蕴养,既是护身之物,也为日后將其一同带往虚天殿,增加见识。 没想到这位青阳门少主却栽在了女人身上,一身宝物都被夺走,连同啼魂。 按道理来说,这等天地灵兽,万界应只存在一只的。 纵有祭炼之法,在已经存在一只啼魂的情况下,应该是无法炼出第二只的。 但巧就巧在,前一只啼魂在祭炼之时出了岔子,完成度只有一半。 正因如此,才会导致將其认主之人,神魂深处引发裂痕,头痛难忍、寢食难安。 原著中,元瑶便是因为此,在韩立答应她带她走出熔岩路之后,便果断答应將此兽赠予韩立。 后来韩立在阴冥之地,阴差阳错让啼魂吸食了大量阴冥兽的魂魄,这才补完了此兽的缺陷。 所以在此之前,世间並无完整的『啼魂兽』,青阳门故而故技重施,又祭炼了一只出来。 只要儘速將这第二只啼魂祭炼完全,另外一只便会自然消亡。 这便是青阳门在坊市中大量收集修士精血的原因! 而那莫姓道人,也正是因为主导祭炼此兽,精元亏虚,实力大损。 玄骨暗自欣喜,只要自己能赶在韩立之前,將此兽祭炼完全,便弥补上了他刚穿越时,未能从韩立手中索要得此兽的遗憾了。 不过,要想祭炼此兽,除了可以在阴冥之地让其吸食大量阴冥兽的魂魄之外,还可以用修士精血中所蕴含的精魂气息,或者几种特殊的妖鬼魂体作为补剂。 需要筹谋一番了。 第50章 胜利结算(求月票) 神识从灵兽袋转向另外两个储物袋,玄骨细细清点战利品。 毕竟是出门一趟执行任务,不是搬家,姓莫的只带了些灵石灵丹和一些功法、布阵器具以及一些杂物。 其中一枚玉简记载了《阴阳轮迴诀》,也就是元瑶与妍丽误入阴冥后修炼的鬼道功法,对玄骨而言並无大用,他志不在此,自不愿在鬼道上深究。 倒是宋浩然的储物袋中,有二十多颗五级妖丹、六颗六级妖丹,以及两颗珍稀的七级妖丹,外加一些妖兽材料。 这些应是青阳门在外海猎妖的收穫,不知为何落在了宋浩然手中。 玄骨如今修为已至结丹后期顶峰,无需妖丹炼药精进修为,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笔可观的灵石罢了。 不过,对於曾在古修士洞府困守五百年的他来说,已经可以將其精穷的情况大为改观了。 十日时光缓缓流逝,玄骨时刻关注著识海深处的那一抹血光。 终於,当最后一丝怨气散尽,他与对面的凌玉灵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目。 二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知,这场危机总算暂时化解。 至少无需再时时提防一位刚死了儿子,宗门也元气大伤,仍处於盛怒中的元婴中期修士的追杀了。 凌玉灵美目在玄骨身上略微停留片刻,似乎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然后赶紧收敛神色,將那木鱼收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舅母,你情况如何?”三人中,只有汪镜清仍然紧闭双目,凌玉灵不禁上前小心问候道。 既然身份已经被点破,她自然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汪镜清秀眉微蹙,片刻后才缓缓平復下来。 她睁开双眸,瞳孔却是一片灰白之色,透著几分诡异与虚弱。 她原本冷艷的气质,如今因这咒术而多了几分病娇、柔弱之美,別有一番风情。 “我已压制此术十余年,苦不堪言。此前一战耗费心力太多,此术已完全失控,只怕再有月余,我便会神魂尽散,化为一具行尸走肉了。”汪镜清低沉喃喃道。 凌玉灵神色复杂,“十多年前你救我性命那一次,你若肯听我劝,与我一同回归星宫,也不至於如此了。” 约十四年前,正值虚天殿关闭、逆星盟初现之时。 她外出执行任务,却不慎被多名正魔修士围攻,陷入绝境。 万般无奈之下,她本打算动用父母留下的最后底牌,却在最后一刻被一位路过的元婴女修所救。 那女修原本无意插手的,但见到她的容貌后,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事后得知,这女修竟是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舅母——六道极圣的夫人-汪镜清,她不由得大感意外。 凌玉灵见汪镜清深受离魂咒折磨,当即邀其前往星宫。 一来可庇护於她,免受六道之害,二来寻法为其解咒,以报救命之恩。 谁知汪镜清却一口拒绝,仅留下联繫之法,言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助,並承诺日后会以重要情报作为回报。 便是十多日前,汪镜清终於寻好了三位灵火神通的修士,但灵暝决却给了她一些不好的预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来此事只怕未必那么顺利,便提前与凌玉灵说好,星宫派一人前来暗中护法便可。 没想到还真被其料中,但其中凶险也远超她预料。 汪镜清听了凌玉灵之言,却是有些虚弱的苦笑道:“你不明白,汪家与星宫数千年恩怨,岂是一朝可以轻易放下的,我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凌玉灵流露出深深不舍,轻咬下唇道:“距离雷空岛最近的星宫驻点,在银鯊岛上,以我们的遁速,要前往银鯊岛,起码得半年时间,只怕来不及炼製那天一魂水丹了!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么?” “別的办法?”汪镜清闻言,眉头微蹙,神色复杂难辨。 她那双灰白色的瞳孔缓缓转动,最终停在了一旁那位始终沉默的青年身上。 她轻启朱唇,语气淡然道:“玄骨道友乃是极阴那老鬼的师父,所掌握的玄阴决的完整度应该还在极阴之上。不知道友可有妙法,能解这离魂咒的困境?妾身必有重谢!” 玄骨听罢,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 竟然认出我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的凌玉灵,却见她神情平静如水,对於汪镜清的话没有半点惊讶。 玄骨顿时瞭然,这两女定是在这几日的荒岛暂歇中,暗中传音交换了信息。 只是不知,二人是如何知晓他真实身份的! 玄骨斜倚著粗糙的石壁,姿態隨意,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打起响指。 伴隨著节奏,一缕灰白色的火光在他指尖倏然燃起,又迅速湮灭,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得他面容愈发深邃。 “是蛮鬍子?还是极阴?”玄骨淡淡开口问道,指尖继续把玩著那团幽火。 “星宫的確与蛮鬍子前辈有些私下往来,合作过几次。”凌玉灵回復道,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那灰白色火焰的恐怖威力——不过一瞬,便將一位元婴修士的肉身彻底击溃,化作飞灰。 那一幕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此刻见玄骨如此轻鬆地操控此焰,她心底不免泛起一阵紧张。 “果然是他!”玄骨嘴角微微一撇,心中疑云稍解。 虚天殿中,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修士屈指可数,除了蛮鬍子和韩立,便只有他的爱徒极阴有可能从寒驪台上的战斗痕跡中,推测出些许端倪。 但极阴是否真的確认了他的身份,玄骨尚不能完全肯定。 没想到蛮鬍子还和星宫有来往,想必是凌玉灵这几日用万里符与星宫確认的,又告知了汪镜清。 “离魂术乃玄阴魔功中的秘法,能彻底破解之法,唯有炼製『天一魂水丹』。” 玄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见二女闻言脸上流露出失落之色,他却轻轻一笑,话锋一转:“不过,若只是延缓此术的发作,或许还有些办法,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闪,落在汪镜清身上,“道友是否该先把帐结一结?” “结帐?”汪镜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反应过来。 她玉指轻动,轻轻一点腰间的储物袋,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瓶便凭空摄出,悬浮在她掌心,递交给了玄骨。 “虽未能成丹,但此事与道友无关。况且道友有救命之恩,此物理应奉上。” 第51章 高阶遁法 玄骨接过小瓶,轻轻打开瓶塞,对著瓶口一看。 確认其中正是那珍贵的寒髓后,心中顿时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將小瓶收入储物袋中。 “回阳水的炼製,总算是八字有了一撇。”他暗自思忖,目光微动。 此行虽然凶险异常,但回报也是异常丰厚。 “汪道友,不妨將元婴出窍,让萧某仔细探查一番。”玄骨转头向汪镜清正色道。 “元婴出窍?”汪镜清秀眉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元婴出窍对任何元婴修士而言都是极大的冒险,等同於將自身最脆弱之处暴露於人前,如同赤身裸体般毫无遮掩,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受致命一击。 若非迫不得已,她绝不愿如此冒险。 但眼下形势危急,离魂咒的威胁近在咫尺,她已別无选择。 犹豫片刻,汪镜清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头顶灵光骤然一闪。 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嫩元婴,赤条条地抱著一柄黑色小剑,从她天灵盖中钻出。 那元婴模样娇小可爱,却带著几分羞涩,蜷缩著身体,静静地坐在她肉身头顶,似乎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戒备。 然而此刻,这元婴的洁白身躯上,竟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细针,宛如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景象瘮人。 凌玉灵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凝脂般的玉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玄骨面露郑重之色,这元婴后期修士施展的离魂术,其棘手程度还在韩立施展在至木灵婴的效果之上。 他微闭双目,神念如潮水般毫无保留地散发而出,触及那洁白元婴。 元婴似有所感,猛地紧闭双眼,仿佛在抗拒这外来的探查,隨即咬牙强忍不適,逐渐放开心防。 约莫半日时光悄然流逝,玄骨双目紧闭,额头已满是汗水,神色疲惫却专注。 终於,他缓缓收回神念,长舒了一口气。 而对面那娇小元婴之上,黑针已被完全拔除一空,恢復了原本白净模样。 而那元婴也已被蹂躪得精疲力竭,气息微弱,飞快地遁回汪镜清的肉身之中。 汪镜清轻哼一声,身子一软,险些从蒲团上摔落。 凌玉灵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將她搀扶起来。 片刻之后,施术与受术二人才稍稍恢復了几分元气,气息渐渐平稳。 “如何?”凌玉灵急切地问道。 “咒毫已尽数拔除,暂时不会继续加深伤害。”玄骨低声道,掌心托著一团黑气,正是那些黑针所化之物。 话音未落,他掌中骤然燃起一团灰白火焰,火光一闪,那团黑气便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不过……”玄骨顿了顿,目光沉凝,“伤害已然造成,想要彻底痊癒,仍需天一魂水丹。而且时间越早越好,若拖延过久,恐怕会留下永久性的神魂创伤。” 言罢,他犹豫片刻,伸手至颈后,取下那串由养魂木製成的项炼珠子,递向汪镜清。 “此物乃养魂木所制的法器,能滋养神魂,弥补神魂本源的亏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养魂木?”二女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玄骨手中竟有此等奇宝。 凌玉灵凝神细感,从那项炼上隱隱传来一股古怪的波动,神魂仿佛浸入温水之中,舒畅无比。 汪镜清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接过项炼,小心翼翼地戴在颈间。 毕竟是男子贴身之物,但她別无选择,只能接受对方好意。 “用完后记得还我。”玄骨淡淡补充道。 汪镜清一怔,隨即轻笑释然,冷艷化作温煦:“这是自然,妾身倒是不知该如何谢过道友了。” “谢就不必了。”见鱼鉤已下好,玄骨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若汪道友肯將那剑遁术借在下一观,萧某便心满意足了。” 他对这剑遁术早已垂涎三尺,毕竟风希副本他不打算涉足,本身他也没有老魔那般木属性功法的底子,自然想从別处补齐遁速这一短板。 “剑遁术?”汪镜清神色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此乃汪氏不传之秘……” 她顿了顿,隨即轻嘆一声,释然道:“罢了,我汪家百余年前便被那老贼步步蚕食殆尽,如今家规早已名存实亡。道友既有救命之恩,此法连同我汪氏的五行遁法一併赠予道友,若能报得万一,妾身也算心安。” 言罢,她玉手一挥,一枚颇为奇特的五色玉简便轻轻飞向玄骨,落入他掌中。 “五行遁法?”玄骨接过玉简,心神沉浸其中,默默探查。 许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小心將玉简收起。 不愧是传承万年的隱世家族,这玉简之中不仅囊括了基础与高阶五行遁法,还有那由高阶金遁术演化而来的剑遁术,以及雷遁、风遁等异属性高阶遁术,堪称一本高阶遁法大全。 高阶遁法能得一种就已是万幸了,没想到一下就得了一个全套。 其中更有一套名为『大五行神光』的顶级遁法,其遁速之快,甚至比高阶遁术中的风遁、雷遁还要胜出甚至一个量级。 不过其修炼要求也极苛刻,化神期修为是最基础的修炼条件,还得五行灵根俱全,与那元磁神光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他高阶遁术,也皆有各自的苛刻要求,比如炼製如那风雷翅一般的法宝。 但一旦能练成,收益也极大。 “这份礼可不轻啊。”玄骨心中暗道,目光微动,看向汪镜清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看来这位温夫人,还是个不愿欠人情的主。 用养魂木一段时间的使用,换到如此秘法,简直是赚麻了。 此时,凌玉灵心中似有所感,灵光一闪间,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探入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符石。 那符石通体透明,隱隱有灵光流转,宛如一块无暇水晶,在昏暗的石室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舅母,前些日子你曾提及,要將圣魔岛的一些隱秘情报告知星宫,我娘亲十分重视,想要和你亲自会晤,现她已出关,你这边......” 一听凌玉灵此话,汪镜清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踌躇,仿佛被一种近乡情怯的情感所笼罩。 是久別重逢的期待,又夹杂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悵然。 她沉默了片刻,轻嘆一声,声音低沉而略带无奈:“我隨时都可以。” 她的语气虽淡,却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化为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 第52章 双圣 温青? 玄骨闻言,心中微动,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抬脚就要出去避嫌。 汪镜清却突然抬手,做出制止的动作,示意他暂且留下。 “玄骨道友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六道老贼,不如也留下来听一听吧,多了解一些这魔头的底细,或许对道友会有帮助!” 她说得真诚,此次能逃脱六道算计,的確全靠玄骨关键时刻大发神威,似有些许感激之情。 玄骨自然是求之不得,此次自己不仅破了六道的附体秘术,还將汪镜清从其手中硬生生截走,这梁子结得可是大了。 如今能藉此机会多探听一些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底细,哪怕只是些许线索,也足以让他多几分筹码了。 玄骨微微頷首,隨即不动声色地退回原位,静静坐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见汪镜清已调整好心绪,脸上再无半点异样,凌玉灵心中稍安。 她纤指轻捏那枚透明符石,指尖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符石宛如沙子捏的一般,瞬间碎裂。 其碎片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迅速瀰漫开来。 ...... 数日前,远在天星城圣山深处,一处幽暗的地下洞窟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盘膝而坐。 洞窟內光线昏暗,气氛沉寂,四壁斑驳,透著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 人影身后,是一排高达数丈的巨大书架,架上空空如也,唯有身影身旁堆积著一座小山般的玉简,层层叠叠、不计其数。 人影轻嘆一声,缓缓放下手中最后一块玉简,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失望,似乎没有达到心理预期。 听声音是一名男子,他抬眼一看,却见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白衫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身姿曼妙,白衫轻飘,气质淡雅,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静静立於昏暗之中,更显超凡脱俗。 男子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抹关切,开口问道:“你出关了?伤势可有好转?” 白衫女子闻言,淡然一笑,缓步走近,在男子身旁屈膝坐下。 她声音清淡如水,“已无大碍,还要多谢蛮鬍子那廝送来的化形雷鯨的材料。我將其炼製成的內甲,对雷击的抵抗颇有助益。那疯婆子的天罗真雷虽厉害,但对我造成的伤害有限!你这边怎么样?可找到能解我们困境的解方了么?” “没有!”男子有些情绪低沉的摇了摇头:“不过星宫的典藏我才看了不到十中之一呢!慢慢找下去,我相信总有办法的。” 他话虽毅然,但声音却有些沙哑,这话说出来似乎並没有其文字意义上的那么自信。 “化神之事,本就艰难。”白衫女子轻声宽慰,语气温柔,“星宫数万年歷史,能进阶化神者也寥寥无几,你我能双双修至元婴后期,已是难得。若实在无缘化神,大不了我们倾力培养玉灵这孩子便是了。” 男子闻言,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你我二人,不到五百岁便进阶大修士,又二百年至顶峰,化神之望在星宫歷代之主中堪称数一数二了,我自是不愿就此止步。” 他话音稍顿,喉结重重滚了滚,眼底的锋芒悄然褪去几分,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悔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也怪我们早年过於醉心修行,待进阶大修士、稳坐星宫之主的位置后才诞下玉灵。” “如今她不过结丹中期修为。”说到这里,他眉头拧得更紧,“若你我未能化神,便只能庇护她不到三百年了。三百年內,要从结丹中期修至元婴后期,实在是太过勉强......” 他嘆息一声,似乎不愿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连忙摆手道:“罢了,不提这些了。这几日倒发生了些许事,要告知於你。” 隨即,男子將青阳岛上凌玉灵的遭遇娓娓道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与欣慰:“......可惜孔吉长老了,玉灵这孩子,机缘倒是不浅,虽遇强敌,还险些动用了我们赐下的保命之物,但终究逢凶化吉。你这个嫂子,真是太犟了,既然如你一般,受那六道毒害,又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玉灵这孩子,早早加入星宫,也不至於发生如此多周折了!” “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白衫女子微微愕然,隨即摇头道:“汪家与星宫数千年的恩怨岂是一朝可以化解的,当年若非我早在兄长入赘汪家前便认识了你,哪怕他要害我,我只怕也不敢以汪家外戚的身份加入星宫的。” 话音落下,她抬眼看向对面之人,轻轻嘆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了。让我没想到的倒是那萧诧,蛮鬍子说与我们虚天殿之事时,我们也没想到此人竟还存世。此次竟被玉灵给遇到了,那虚天鼎,很可能便在此人身上!” “不错!”男子微微点头,眼瞼微眯闪耀出一丝精光,摸了摸下巴,“虽说可疑之人还有那姓韩的小子,但此人只不过结丹初期修为,即便有所藏拙,至多也不过结丹后期罢了。倒是这萧诧,被封困五百年,修为下降到结丹后期,一身实力竟还如此强横,不仅灭杀了你那兄长的分神,还將青阳门的长老轻易拿下,连元婴都未能逃脱,不愧是数百年前立下赫赫威名的玄骨上人!” 提到玄骨,男子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莫名亢奋起来,似乎对玄骨神交已久的样子,颇为讚嘆。 女子见状,不禁莞尔一笑。 当年玄骨上人在星海扬威之时,她们还只有筑基、结丹修为,自然对这等站在潮头、搅弄风云的强者有所仰慕。 只是时移世易,如今的她们,已然超越了当年的老一辈,但当年的那份心境却並未完全消逝。 男子頷首片刻后,继续道:“不过他此番的確救了玉灵一命,虽然玉灵有我们给的那件东西保命,但此物终究难以炼製,能省下来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白纱女子听了这话也是微微頷首,“若此物用了,我们倒不敢让玉灵这般四处闯荡、游歷了,纵是星宫有用不尽的珍宝,但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机缘与造化的,此人也算对我们有恩了。” “那就想办法拉拢一下此人吧!”男子淡淡开口道:“这次大战,极阴这老鬼给我们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师徒二人早已不能两立,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至於虚天鼎……”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虽无法炼化五行之宝,但留给玉灵亦是上佳之选。况且鼎中或有古宝与上古丹药,能助玉灵早结元婴就更好了。至於这玄骨......我们给予他一些补偿也就是了。!” 刚刚说起玄骨时,还有些许讚嘆甚至敬佩之意的男子,此刻却十分自然的图谋起了可能存在於玄骨身上的虚天鼎。 这就是修仙者,拋开个人情绪,选择利益! 第53章 兄妹(求月票) “也只有如此了!”白衫女子轻嘆一声,她顿了顿,隨后目光一转道:“让玉灵用幻象灵玉吧!我那嫂子不是说有重要情报说给我们么?我想跟她亲自见上一面,搞清楚当年事情的原委!” 男子闻言一怔,隨即眉头皱起问道:“怎么?当年的事情你还是无法放下么?” 白衫女子闻言沉默良久,神色颇有些五味杂陈,其思绪仿佛飘到了数百年前。 一对幼年兄妹,妹妹资质上佳,时常被人覬覦。 兄长体质异常,前期却並未显露天资,为了出人头地,捨命维护小妹。 二人歷经千难万险,互相扶持,才勉强修到结丹,而后幸而被一个隱世修仙家族相中,这才有了立足之地。 兄长的特殊体质也在此时被发现,並修炼了此家族族人都难以修炼的顶级魔门圣功,道途有望。 但也正是从此开始,兄妹二人的关係也渐渐起了变化,直到那一天...... 想那一天的情景,女子交叠在腹前的双手顿时紧握起来,双肩微微颤抖,情绪一时不能自已,许久后才平復下来。 她眸中神色极为复杂,低声喃喃道:“那日邀饮长生酒,杯中暗藏冥河浆。青锋贯胸犹笑问:阿兄何故剜心肠?” 男子闻言也一阵沉默,良久后才嘆道:“也罢,那你就问个清楚吧!不然此事成为心魔,日后想化神也难了!” 说罢,他拿起一块玉符,用神念在其上书写起来。 之后,两人相顾无言,男子继续枯坐,查阅各种玉简。 女子则孤立在洞中天井投下的一束光中,怔怔望著天空,也不冥想、也不修炼,不知在想些什么。 男子看著女子的身影,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喟然一嘆,做自己的事。 直到两日之后,二人之间飘浮著一块透明的符石,突然放出一道白光,將二人从各自的世界中惊醒。 “那边准备好了,激活幻象灵玉吧!” 男子起身走到一旁,淡淡道:“你们姑嫂二人互诉衷肠,我便不入画了。” 白衫女子闻言微微一笑,隨即玉指划出一道白虹,精准地击中面前那枚透明符石。 符石应声碎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星屑般散落,瞬间融於空气之中。 剎那间,洞窟內的光线仿佛被无形之力压抑,暗淡了几分,四周的灵气微微颤动。 一道巨幅光幕自虚空缓缓展开,显露出一间简陋的石室景象。 石室之內,三道身影端坐於三个蒲团之上,各具风采,气息迥异。 一位气质淡然,正是自己的女儿凌玉灵,而中间那位熟悉得有些陌生的身影,正是自己数百年未见过的嫂子了。 她还是那样冷艷孤傲,明明身受魔道秘术苦楚,此刻却將腰板挺得笔直,仿佛从来都不会折腰的样子。 “嫂子,一別近五百年了吧!” 白衫女子的声音低沉而感慨,目光落在汪镜清身上,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乎久別重逢后有一些恍惚。 “你我上一次见面时,我还未曾结婴。不料刚刚破丹成婴几年,便遭兄长毒手,仓皇逃离家族,自此天各一方,再无缘相见,近五百年......不想你也遭此厄运了!” 汪镜清闻言,贝齿轻咬下唇,她凝视著眼前的白衫女子,沉默良久,一时无言。 遥想当年,这对兄妹堪称龙凤之姿。 兄长身负罕见的特殊灵体,妹妹温青更是天灵根资质,汪家一位叔祖一眼相中二人,將其引入家族。 汪镜清也在家主撮合下,与其中的兄长结为道侣。 谁能料到之后的变化? 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今若此! 眼前的温青,容貌虽与当年依稀相似,却多了些雍容、华贵的端庄,不再是当年那个娇俏的小妹了。 当然,这是亲缘辈分上如此论,实际上汪镜清的年岁比温青还要小些。 温青约莫两百余岁便成功结婴,如今更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贵为天星双圣之一。 而自己当年才不过百余岁,还困於结丹中期。 如今家族覆灭,自己也深陷困局,果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片刻后,汪镜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是啊,时光匆匆如流水,竟过了五百年。当年你莫名加入星宫,暗中传讯於我时,我还不愿相信,不想你一语成讖,他果真魔焰焚心。这五百年来,我汪家被他步步蚕食殆尽,如今更是对我赶尽杀绝。” 说罢,俏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笑意,感伤莫名。 温青听罢,轻嘆一声。 隨即望向旁边的蓝杉青年,微微敛衽一礼,道:“阁下便是玄骨上人吧?遥想当年,妾身尚未结婴之时,前辈赫赫威名便已传遍星海。原以为前辈如极阴岛所言,因魔功反噬而陨落,不想竟是遭受逆徒暗算。但今日有幸脱困,还夺得了虚天鼎这等至宝,实在是吉人天相,妾身在此要多谢前辈相助小女的大恩了。” “不敢当!”面对元婴后期大修士,玄骨自然不敢托大,也回礼道:“萧某虽年岁要大道友一些,但困于禁地数百年,元婴都已散去,当不得前辈二字!”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 然而提及虚天鼎,玄骨还是要辩解一二的,他真没得虚天鼎,这屎盆子可不能扣他身上! 虽然他总会得到的! “不过,萧某取得虚天鼎一事,纯属谣言,彼时那寒驪台上,可不是萧某一人!”玄骨说著,突然心念一动,转头望向汪镜清,“汪道友,那冥河之页,不知是否方便借来一用?” “冥河之页?”温青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未曾料到汪镜清手中竟有此物。 玄骨曾於青阳岛暗巷中,从汪镜清的道兵侍女开具的宝物清单中看到此物,当时也是一怔。 只是寒髓与冰心露对他更为实用,所以並未选择此物。 但如今面对星海的话事人,当今天星双圣之一,正是藉助此物澄清误会的最佳时机。 第54章 化神图谋 汪镜清情绪稍敛,闻言毫无迟疑,脱手一道白光打出,到了玄骨近前边化作一张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焦黄纸页。 正是大名鼎鼎的冥河之页,一旦违背所写誓言,必遭奇祸的邪器。 在三位美貌女子的注视下,玄骨拇指划破食指指尖,精血溢出。 指尖稍稍摇晃,精血便自动飞到焦黄纸页上书写起上古文字来。 “彼时在那寒驪台上,萧某除了获得一件前期落鼎时飞出的如意古宝之外,虚天鼎本身及其鼎中的宝物,萧某可是一件未得的,若此誓有假,愿魔功反噬而死!” 书写完毕,玄骨手指一顿,伤口消失无痕。 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骤然在黑焰中浮现,冲他狰狞一笑,隨即大口一张,將纸页上的血文尽数吸入腹中。 紧接著,鬼头化作一股青烟消散,整个过程诡异而神秘。 乾蓝冰焰可不在虚天鼎里面,而是在鼎身之外,自然不在誓词范围里了。 玄骨心中暗自得意,同时留意著灵兽袋中,啼魂兽的动静 或许因为鸣魂珠还未炼化的关係,此兽並未异动,让他鬆了一口气。 冥河之页被一片绿霞托著向汪镜清飞射而回。 “哦?看来这虚天鼎竟是被那姓韩的小子所得了!”温青微微一惊,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 她对大名鼎鼎的冥河之页的效用倒並无任何怀疑,也深知魔功反噬的可怕后果。 在她看来,那韩立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门派长老,修为仅在结丹初期,即便有所藏拙,最多不过结丹后期修为。 相较之下,玄骨上人数百年前便声名赫赫,当年若非星宫长老乾涉,他几乎便要夺得虚天鼎。 如今虽然散去元婴,但能击溃那六道兄长的分神,还能生擒元婴,实力应当比一般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强上许多。 如今虚天鼎落入韩立之手,著实出乎意料。 温青沉吟片刻,隨即点点头道:“妾身知晓了。” 隨即转向汪镜清,道:“嫂子有言,已探清兄长当年无故对我下毒手的原委,並有重要情报告知,不知是何缘由?” 汪镜清闻言,面色一肃,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她略微停顿,似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兄长为汪家招揽的那位费姓修士?” “费姓修士?”温青似乎陷入了深远的回忆中,片刻之后才恍然:“是了,当年的確招揽了一位刚刚结婴的魔道修士,是姓费,此人有何不妥么?” “你隨你兄长在汪家呆了这么多年,他修炼时你也常在身侧,应该晓得六极真魔功的玄妙吧!”汪镜清问道。 “那是自然。”温青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乱星海当之无愧第一魔功,修行者结丹之时便能类似化神修士般引动天地元气,结合自身精元,召唤六尊上古魔物虚影,威力惊人。结婴之后,若將炼尸与魔物结合,其威能更上一层楼,可谓同阶无敌。” 就在十多年前,她和凌啸风在天星城领教了元婴后期级別的六极真魔功威力,若非有元磁神山的辅助,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不错。”汪镜清点点头,一双星眸流露出凝重之色,“但他应该没告诉过你,此魔功修炼到元婴后期顶峰,若能寻找到六具元婴后期的炼尸与魔物虚影结合,便能结成六级真魔大阵,诞生真魔之气,助元婴后期顶峰的修士冲关,进阶化神,其成功率近百分之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化神!”温青闻言,交握在腹前的双手驀然抓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化神境界,正是她与凌啸风困守天星城、苦修数百年的终极目標。 原想有元磁神山的无上威能,二人只要潜心修炼,又有整个星宫作为底气,定能叩开化神之门。 却没料到,那元磁神光暗藏陷阱,竟需五行灵根俱全才能修炼大成。 二人却都是天灵根,资质虽高,却註定与此法无缘。 若非前些年,六道极圣、万三姑领著逆星盟一干人等兵临天星城下,逼得他们从闭关中惊醒应战。 若是继续强行修炼下去,二人只怕早已因体內五行之力失衡而爆体而亡了。 如今,二人双双被困於元婴后期,若无解方,进阶无望,化神之梦遥不可及。 却不料六极真魔功中,竟也藏著如此逆天的秘法! 玄骨与凌玉灵此刻也是竖起了耳朵,不愿放过只言片语。 这六魔冲关化神之法,听来与寒驪上人的五种寒焰洗髓之法颇有几分相似,但成功率高达近乎百分之百,未免过於匪夷所思。 寒驪上人困於元婴后期顶峰三百余年,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虽找出了这寒焰洗髓之法,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簣。 而这六魔冲关之法,所需条件比寒焰洗髓更苛。 六具元婴后期炼尸何其难寻?成功率或许比寒焰洗髓会高一些,但要说百分百,玄骨是不信的。 “不错,他已然元婴后期顶峰,自然图谋化神,早在他刚结婴时,便已开始筹谋,可谓谋深计远了。”汪镜清幽幽道。 “可乱星海中,算上他自己,也不过四位元婴后期修士,他上哪里去寻六具元婴后期的炼尸?”温青大惑不解,秀眉深蹙,“况且,当年我不过刚刚结婴,他若想以我炼尸,当知魔尸进阶速度远不如人修,甚至与妖修相仿。他为何不等我修至元婴后期再动手?更何况,我是他亲妹妹,手足之亲,他为何不找別人,偏偏盯上我?” 一连串发问,可见当年六道弒亲之举,给这个亲妹妹心中留下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玄骨闻言,心中却在暗自腹誹。 这位星宫之主还真是自信非凡,当年也不过刚刚结婴,竟將元婴后期境界视作囊中之物一般,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似乎一挥而就般。 遥想前身当年,若非遭逢变故,以他的资质与机缘,未必不能躋身元婴后期之列。 可惜,世事无常,假设也是不存在的。 第55章 於雾散处见真魔 “这便要说到那姓费的修士了!”汪镜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刻骨的怨毒,声音冷冽如冰,“我后来才知,此人修炼的魔功歹毒无比,世所罕见,竟需杀害血亲,然后將其精魂以秘法锁於尸身之內。如此这般,可炼製成一种名为『阴煞血尸』的魔道炼尸。此法不仅能以血脉之力压制魔尸反噬,且因其精魂犹存识海,兼具鬼尸两道之长,成长潜力远超寻常炼尸,但被害者也因此永世不得轮迴,一旦尸身崩溃,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此尸只要以生魂与血食餵养,时时祭炼,其进阶速度甚至比生前更快!” 温青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娇躯微微一颤,凝脂般的玉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等歹毒的炼尸之法,简直闻所未闻,令人不寒而慄。 更令她心悸的是,这是兄长当年要对自己做的事情! 她秀首微低,喃喃道:“……竟是为此!” 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显然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 真相果真是快刀! 玄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暗自回忆原著中的一幕。 韩立后期前往外海碧灵岛寻极阴报恩时,逆星盟中確有一位姓费的元婴中期修士,身后带著两具与其容貌相似之人,便是其以亲人炼製的阴煞血尸。 那两具魔尸凶戾无比,其中一具甚至当场吸乾了一名筑基修士的精血,凶威之盛,连韩立都颇为忌惮。 原来,这费姓修士是圣魔岛之人! 这阴煞血尸与天都妖尸、玄阴魔尸之流截然不同。 后两者不过是魔焰修炼的副產物,严格来说只是尸傀儡,只有嗜血本能,须修士分神操控。 而阴煞血尸却拥有灵智与思维,堪比尸魈、银翅夜叉之类,且因被至亲所害,必是满腔怨愤,凶戾至极。 “这就为何,当年他对你悍然出手的原因!”汪镜清形容憔悴,顿了顿后继续道:“还不只如此,老贼歹毒比那姓费的更甚,杀害血亲、犹嫌不足,数百年来遍搜邪法,无不穷究,所害低阶弟子已不下百位,我汪家满门更是几乎被杀绝。他终於研究出一种秘术,凡夫妻、师徒等长期相伴、气息相连之人,以精血与分神秘法祭炼,效同血亲。这也是为何,他直到前些年才对我下手的原因!” 温青已经完全怔在原地,杏唇微张,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身躯微微颤慄,久久无法平復。 她无法想像,那个数百年前在孤岛海风中、明月小楼下,对她以命相护的兄长,竟与如今这丧心病狂的魔头是同一人。 两道身影在她脑海中交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合。 这许多年来,她只以为兄长是因修炼魔功导致性情乖戾,而且在汪家为婿,寄人篱下,被人挑唆,一时情绪失控,才对自己下毒手。 却不料,妄念牵之而去矣。 他为了自己的道途,竟筹谋如此歹毒的算计,將骨肉至亲尽数化作资材。 “大道无情,竟至於此?”温青怔怔道。 汪镜清低首不言。 姑嫂二人言至此处,心绪难平,似怨似怒,似泣似诉。 “娘亲......舅母......”凌玉灵连忙上前宽慰二人。 玄骨站在一旁,面容沉静如水,心中却也一时震撼於此人近乎泯灭人性的狠毒。 修仙者哪有不疯的?但疯魔到这个程度,的確罕见! 同时他目光微微闪烁,脑海中飞速消化著汪镜清方才的惊人话语。 那精血与分神秘法的描述,与他玄阴魔功中,用於炼製附体媒介的秘术如出一辙。 细思之下,此法经过一定的改良,似乎的確与那阴煞血尸的邪术相辅相成,可以將夫妻、师徒等非血脉之亲炼製出堪比血亲的效果。 “只不过好在你我吉人天相,绝境都遇贵人相助。”温青心绪稍缓,隨即嗤笑道:“他苦心设计,不惜谋害骨肉至亲,最终落得一场空!” 汪镜清却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声音低沉道:“没那么简单。他多年前探秘一处秘境,竟侥倖寻得天镜散人的遗府,不仅获得了『八门金光镜』的炼製之法,而且那散人尸身保存得当,已被其炮製炼尸。他门下弟子眾多,其中修为最高者温天仁已达结丹巔峰。我料想,一旦温天仁结婴成功,定会被老贼炼为魔尸,以海量生魂、精血培育百年,炼成元婴后期的魔尸。另外,他苦心组建逆星盟,表面上是与星宫抗衡,我想实则意在浑水摸鱼,將你与凌啸风、甚至万三姑都视为猎物。你若能將此消息暗中透露给万三姑,或可挑拨逆星盟內部的正魔两道,令其自乱阵脚!” “天镜散人!”温青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天镜散人乃乱星海的传奇人物,曾以一己之力灭杀一代星宫之主,修为接近化神,其威名至今令人敬畏。 六道极圣竟寻得了此人的遗蹟! 更让她疑惑的是,上次大战中,六道並未祭出这具魔尸,不知是故意藏拙,还是炼製尚未完成? 玄骨也暗自思忖,韩老魔最后与六道决战时,六道仅以自身肉身及万三姑的两具魔尸迎敌,其余魔尸或已在双圣自爆中毁去。 “这一点的確可以利用!”温青低头沉思,不过万三姑本身性情古怪,亲近之人都极难沟通,更何况与星宫有仇,倒是有些棘手,只能从长计议了。 “还有一事。”汪镜清的声音愈发郑重,“他大费周章掀起逆星盟与星宫的大战,表面上是为爭夺內星海的控制权,实则另有图谋——他欲趁乱寻找一件至宝!” “至宝?”温青秀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何物?” “也与化神有关。”汪镜清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如渊,“万年前,汪家先祖得到六极真魔功时,此魔功还伴隨著一句讖语:『於雾散处见真魔』。传闻在星海某处,隱藏著一座从上古流传至今的古魔祭坛,其內蕴极为精纯的真魔之气,可沟通上古魔界。若以此真魔之气灌顶,不仅能突破化神境界,还可转化为真魔之身,飞升上古魔界!” 玄骨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古魔祭坛?莫非就是紫灵飞升魔界时所用的那座祭坛? 此事在老魔进入魔界与紫灵再会时,二人聊天间一笔带过,原来就在乱星海中。 『於雾散处见真魔!』 玄骨细细咀嚼,『难道说的是鬼雾?』 怪不得那位乱星海地质学家温天仁对鬼雾那么感兴趣,想必就是奉了六道之命,寻找这座祭坛的踪跡。 “竟有此事?”白衫女子微微讶然,她在汪家也生活了百余年,虽属外戚,但最后也凝结了元婴,在汪家也算有一定地位,但从未听说还有什么古魔祭坛的东西。 第56章 星宫招揽 “不错。”汪镜清神色淡然,语气却透著一丝决然,“此事仅汪家嫡系知晓,猜测或许与三大天灾之一的鬼雾有关,家族世代暗中查探,却始终无果。鬼雾凶险异常,且行踪不定,难以捉摸。我不知老贼从何处得知此秘,汪家嫡系皆有锁魄之术,防备搜魂,但从他近些年的布置来看,显然已知晓此事,派弟子四处搜寻祭坛。如今汪家覆灭,我无需再守此隱秘,更不愿让老贼得逞,你可命星宫之人暗中探查。可惜你曾修习汪氏的『灵暝决』,如今却受困天星城,无法亲赴各处。此术不仅擅於卜算与感召,更能辅助寻找古魔祭坛。幸好星宫情报网络遍布四方,或许可抢在老贼之前找到此物。” 灵暝诀! 玄骨泛起回忆,似乎老魔后期之后,利用星宫传送阵到外海寻极品灵石时,被温青拦截。 温青便是以灵暝决感应到韩立的非凡实力,谨慎之下未曾动手。 原来此术不仅用於探查,还与古魔祭坛的搜寻密切相关! 此术原来出自汪家......等等,紫灵也姓汪! 玄骨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为什么偏偏是紫灵找到了古魔祭坛,还身负奼女素阴体,因此被六极圣祖相中,其中定有关联! 这妙音门难道是汪家的什么支脉? 极阴曾害紫灵父母,而极阴与六道关係匪浅,甚至分享功法。 或许六道便是通过极阴,从紫灵一脉得知了祭坛的线索。 后来紫灵能在韩老魔偷渡灵界之后寻找这祭坛,想必也是修炼了这灵暝决,怪不得温天仁寻找鬼雾要带著紫灵。 一个明明精於双修的人,却对於近在眼前的绝色秋毫无犯,原来是有大事牵绊。 若是用强,一旦紫灵寻了短见,寻找古魔祭坛之事自然告吹。 剎那间,无数线索在玄骨脑海中串联,隱约勾勒出事情的轮廓。 “原来如此。”温青的面色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两手准备,一方面在战乱中谋取元后炼尸,另一方面趁乱搜寻古魔祭坛,皆为化神铺路……” 若乱星海真的出现一位化神修士,整个局势將彻底顛覆,星宫绝不能坐视此事发生! 沉思片刻之后,温青抬眼问道:“不知嫂子接下来有何打算?为化神计,我那兄长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你,汪家已成过去,你若能放下前嫌,只有星宫能护你周全!” 汪镜清闻言,面露犹豫之色,片刻后才低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被那老贼困在圣魔岛多年,早已厌倦画地为牢的日子。內海除天星城外已无我容身之地,既已机缘巧合来到外海,不如顺势在外海寻那古魔祭坛,绝不能让老贼得手。” 见温青欲再劝,她果断道:“若不慎被擒,我自有自爆了断之法!” 温青欲言又止,最终颓然一嘆:“也罢,我劝不动你,但你还是要小心为上。稍后让玉灵给你一块星宫长老令牌,外海如银鯊岛、南黎岛、奇渊岛等皆有星宫驻点,你若有事,可隨时以此令牌调动人手、资源!” “另外......”她犹豫一下,將美目放到凌玉灵身上,“玉灵这孩子虽无水灵根,却有冰灵根在身,应该也能修炼灵暝决,我想让她就跟著你学习此法,一同在外海寻找那物!如何?” 汪镜清不禁也將视线放到凌玉灵身上,道:“我倒是无所谓,但毕竟修为只在初期顶峰,若真遇到圣魔岛追兵,只怕护不住她,玉灵也与老贼有血脉之亲,只怕也是他下毒手的对象!” 凌玉灵乖巧站立,静待安排。 “这不必担心。”温青微微一笑道:“玉灵手中有我与啸风为她准备的手段,若真遇不测,就算在后期大修士面前也有脱身之法的。嫂子也应当知晓,每一位元婴修士能破丹成婴,几乎都有自己的一番机缘和造化的。她虽非天灵根,却身负冰与风双属性异灵根,我夫妇盼她能在我们坐化之前进阶后期大修士,掌握星宫的。温室怎生巨木?还是让她在外多歷练为好。” 玄骨闻言不禁面露异色,眼光余色瞟向那一袭白袍。 怪不得这位未来的凌老祖,能够在被韩老魔刮地皮之后的人界修到化神,竟身负双属性异灵根这种逆天资质。 每一种异灵根本身就是由两种或三种五行灵根变异而来,这双属性异灵根可谓既有灵根数量稀少,而修炼速度快的优势,又有比天灵根与双灵根五行属性更全的优势,简直无敌了。 这就是两位天灵根父母的基因优势么? “这样便好。”汪镜清闻言鬆了一口气。 “另外!”温青话锋一转,“那天一魂水丹,需要三位修炼不同灵火神通的修士炼製,眼下內海各处战事如麻,另有许多长老闭关苦修,只怕一时还调动不到合適人手,你们可先往银鯊岛等候,我儘量催促闭关的长老前往与其他岛屿的长老换防,但一时要集齐三位只怕有些困难,到时候还需要玄骨道友的帮助!” 见温青美目看来,玄骨略微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 “无妨,萧某也打算在外海盘桓些日子,此乃小事。” “如此最好!”温青温婉一笑,趁机道,“道友此番救小女一命,已然恶了那六道与逆星盟,况且令徒极阴如今也是逆星盟的长老之一。有一事只怕道友还不知,令徒极阴修为已至元婴中期,且在虚天殿內夺得了一枚补天丹,玄阴魔功在乱星海也是不下於六极真魔功与托天魔功的顶级魔功,如今天都尸火业已大成,极阴老鬼的实力在中期修士也是颇为可观的,道友若想雪恨,不如加入我星宫。道友虽还未修回元婴,但想来不过一挥而就间事罢了,可直接领星宫长老位,一应待遇皆按照元婴中期安排,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极阴突破元婴中期了?”玄骨猛然一惊,脸色霎时间阴晴不定起来。 没想到,这极阴在虚天殿竟隱藏得如此之深,修为已悄然臻至元婴中期,却引而不发。 原著之中,虚天殿后,韩立再遇极阴时,自己已是后期修为,其手下饮恨的后期大修士也不止一人了。 以此时韩立的实力,自然是三下五除二便拿下了极阴,倒是未曾详述极阴的修为境界。 对於此时的韩立来说,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並没有多大差別,杂鱼和略强一点的杂鱼而已。 倒不知晓,这变故究竟是原本如此,还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所带来的扰动所至? 专门给自己上强度? 玄骨心里把这个扰动的根源骂了一万遍! 第57章 暂別 玄阴魔功的特点,若对方法力高於自身,压制之力便如泰山压顶,令人无从反抗。 若极阴尚停留在初期,玄骨凭藉自己元婴中期的神念强度,或许还能仗著经验与手段勉强抗衡一二。 可如今对方既已晋升中期,神念强度与他应在伯仲之间,再加上修为上的优势,只怕反而会被对方稳稳压制。 还好虚天殿內,因韩立的血玉蜘蛛掀起一番番变故,一切谋划都为取虚天鼎而让路。 否则按照玄骨的原计划,若贸然对极阴动手,恐怕成了自掘坟墓之举。 眼下看来,自己至少要修炼到元婴后期,才有清理门户的机会了。 至於投靠星宫?......无论虚天鼎是否真落入他手,他都不会考虑的。 这般传承数万年的庞大势力,盘根错节。 自己身负万象玄鉴这等隱秘,自然不愿入瓮。 更何况,前身第二次潜入虚天殿取鼎时,便是被星宫之人搅局,因此只得了一颗补天丹。 他为了探明补天丹的功效,又反手將一位星宫长老搜魂炼魄,可说是早已结下樑子。 恩怨纠葛,剪不断、理还乱! “温道友的好意,萧某心领了。萧某脱困之后,已经决心投身大道,一心苦修,不考虑加入任何势力的,至於那逆徒极阴,我与贵宫自然是同一战线,但加入贵宫还是免了!” 玄骨也不愿將话说死,言语间留有余地,“若道友有心还报,星宫底蕴深厚,在下只求一件宝物,如何?” “这样么!”温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本来,按照她与凌啸风的想法,玄骨愿意应下她们的招揽的话,当然最好不过,日后便可徐徐图谋那虚天鼎。 若他执意不从......自然要设法用强! 然而,方才冥河之页已清楚显示,玄骨並未得到虚天鼎及其中的其他重宝,仅得一件如意古宝。 如此,倒不值得强求了。 “也罢!”温青轻嘆一声,“道友所需何物,只要星宫所有,定当满足!” 见对方鬆口,玄骨心中微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萧某需要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界空石,星宫应有收藏吧!” “界空石?”温青微微一怔,此物虽稀有罕见,但用途颇为冷僻,珍贵程度远不及救星宫少主性命这份大恩。 她原以为玄骨会藉机狮子大开口,索要什么惊世奇珍,不料竟只求此物。 “没问题,我稍后便命人將此物送至银鯊岛,道友届时去取便好。”温青自然满口应下。 “好!”玄骨强抑心中喜悦,点头道。 界空石在外界难觅踪跡,唯有星宫这等传承万年的大势力,才可能藏有此物,此番机缘可谓天赐。 要靠他自己慢慢寻找,实在是大海捞针,既费时间,在外招摇还容易暴露身份。 “如此刚好,这幻象灵玉的时效也要尽了。”温青望向凌玉灵,温声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便一切听你舅母安排,在外万事小心。” “母亲放心,女儿知晓。”凌玉灵连忙应是,她自然明白母亲的苦心。 汪家乃是传承万年的隱世家族,族中底蕴只怕不亚於星宫,方才给玄骨的五行遁法便是极为珍稀的秘法。 若放在外界,足以作为传承之法,支撑起一个大宗门了。 母亲让她伴隨舅母左右,除了修炼灵暝决,顺带寻找那祭坛之外,自然希望她能在舅母身上学到一些不传之秘。 “嫂子,小妹告退了,愿你我还有再会之日!”温青嘱咐完女儿,转向面前这位冷艷女子,轻声道別。 “会有的。”汪镜清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回应。 根据现在的情况,温青与凌啸风都离不开天星城周遭,若她不往天星城去,只怕是永无见面之日了,她自然听懂了温青的意思。 道別之后,幻象崩碎,石室重归寂静。 ...... 天星城圣山的某处灰暗的地下洞窟中,巨幕上的光影渐渐消散。 身著白衫的温青怔立原地,脸上表情尽褪,目光空洞。 总算是解了她五百年来的惑处! 那日饮下兄长端来的灵酒后的一幕幕,仿若昨日重现。 她曾怀著一丝侥倖,哪怕那日煮豆燃萁,希冀那不过是误会。 一丝执念縈绕至今,上次大战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弄清楚缘由。 如今总算是幻灭了...... 旁观许久的凌啸风此刻也是面沉似水。 六道同为后期大修士,和他们夫妇一样在为化神筹谋是意料中事,但其中的细节实在令人心惊。 六极真魔大阵冲关、古魔祭坛沟通上古魔界,这两样无论哪一样,都比目前他们夫妇二人失败的元磁神光功法更接近化神之境。 这隱世家族的底蕴还真是可怕,难怪能和星宫抗衡多年。 决不能让此魔功成! 凌啸风整理好思绪,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上前轻轻搂住温青香肩,低声安慰:“无论我们化神与否,逆星盟及其高层,终是要除掉的。” 温青沉默良久,仿若未闻。 片刻后,她眼中悲戚化作一抹狠绝,抬首望向夫君,恨恨道:“到时候,我要亲自动手......七窍钉入镇魂杵,百骸浇灌冥河浆,叫他永墮冥土!” ...... 玄骨在一片无人海域上空飞遁,身形高悬云端,几乎贴近罡风层边缘。 神念凝聚於双目,朝下方海面不断扫视,似乎在搜寻什么。 他自那日会面后,便与汪镜清、凌玉灵分道扬鑣,未隨她们前往银鯊岛。 毕竟星宫那边还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將事情安排好,他想想便没有同行。 此时正好趁著地利之便,独自前来寻找在未来才会大放异彩的碧灵岛。 记得老魔从雷空岛前往碧灵岛报恩时,不过数日便至。 可若从银鯊岛出发,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需三月之久,他自然要趁机先寻一寻此岛。 还好,虽然没有具体方向,但一来距离不远,二来此岛特徵还算明显。 遍寻近一月之后,玄骨终於在一片茫茫海域中,发现一座巨岛,与印象中的碧灵岛外貌特徵最为相符。 此岛规模与天星城所在的巨岛相仿,虽无圣山那般高耸入云的天柱,却有数座巍峨石山。 每座石山皆高达万丈,陡峭异常,通体光滑如镜,远望之下寸草不生,宛若数根擎天石柱直刺苍穹。 而从山腰之处开始,上半截就直接没入了高空的云层中,珠穆朗玛峰在这巨山面前,连弟弟都算不上。 玄骨也並不觉得有什么怪异,毕竟整个人界幅员之辽阔,算起来比太阳系都大,在这儿还讲什么科学? 第58章 碧灵岛 银鯊岛已是外海边缘,雷空岛更远,难怪星宫与逆星盟皆未染指此地,任由中立小势力把持。 而这碧灵岛,位於银鯊岛北方数百万里之遥,又无灵气,自然无人问津,更无人知晓其隱秘妙处。 玄骨绕山几周后,翩然落於巨山之巔一处嶙峋怪石之上。 他环视四周,山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確认周遭並无异动后,玄骨深吸一口气,取出狼首玉如意扣在手中,口中低诵咒语。 红黄两色光罩出现,护住了全身。 但仅瞬息之间后,整个光罩化为了土黄之色,赤色尽去。 隨即连带整个人化作一团耀眼的黄色光芒,宛若流星坠地,悄然没入山石之中,直朝地底深处遁去。 正是狼首玉如意所附带的土遁之术,同时还有防御的效果。 虽然海上飞遁的日子他没有閒著,心神沉浸於汪镜清所赠玉简之中,潜心参悟著那些高阶五行遁术和异属性遁术。 但土遁无疑不是他的最终选择,並且其中的高阶土遁需要以八级土属性妖兽的妖丹炼製一种名为地精珠的宝物才能施展。 其並不以速度见长,而是善於钻山打洞、潜伏藏匿,他暂时没有修炼的想法,此刻便藉助这狼首玉如意施展土遁了。 即便身处这坚如铁石的山体之中,他凭此遁术,亦能穿梭自如。 灵光掠过,山石如水波盪开,毫无滯涩。 他对於这土遁术的掌握还不算很精通,谨慎起见,他刻意放缓遁速,一边缓缓下潜,一边將神念如潮水般散开,探查四周动静。 虽说土石对神念颇有阻隔,但凭他元婴中期的修为,神念仍能延伸数百丈,足以窥探地下虚实。 半日时光倏忽而过,玄骨几乎將整座石山內部探遍,却一无所获。 他不由得心生疑惑,莫非寻错了岛屿?抑或认错了山头? 正犹豫间,他忽念及此岛毫无灵气波动,或许灵脉藏匿更深,非浅层可觅。 於是,他取出几块中阶灵石,就在山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耗费大半日恢復法力后,再度运起土遁术,一头扎入地下,继续向下探寻。 抱著『来都来了』的想法,玄骨心无旁騖,途中不断调整方向,確保垂直下潜,深入地底。 约莫数个时辰后,他已遁至两三千丈之深,神识忽地一动,察觉一处异样。 他心头微喜,欺身上前,只见土石之中,一片乌灰色的巨大晶体赫然在目。 晶体中星星点点嵌著五色块状晶石,正是灵石矿脉的特徵。 那乌灰色晶石是灵石附著的矿晶,属於开採中无用的矿渣。 “咦?” 玄骨眉头微皱,这矿脉已然近在眼前,他居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灵气波动。 他紧扣狼首玉如意,缓缓靠近,仍无所觉。 直到他伸手欲触及矿石,晶体表面忽现一道乳白色光幕,宛如无形屏障,將矿脉严密包裹,灵气一丝不漏。 “禁制?”玄骨脱口而出,神色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他未再上手,而是顺著乌灰色晶体的走向缓缓遁行,细细探查。 这晶体蜿蜒曲折,宛若地下蚁巢,横亘於数千丈深处,每一寸皆被乳白色禁制覆盖,灵气尽被隔绝。 “不仅隔绝灵气,更有抽取灵气之效。”玄骨观察片刻,得出结论。 眼前这光幕分明是人为设置的禁制,除了隔绝灵气之外,还在抽取这其中的灵气。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穿过禁制。 果然如所料,此禁制並无防御之力,任何物体皆可穿透而过。 他略一思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尺余长的银色小剑,乃是从莫姓道人手中缴获的法宝。 虽未祭炼,但试探矿石硬度足矣。 他挥剑斩下,只闻“鐺”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地底。 小剑在乌灰色晶体上留下一道浅坑,火四溅。 “如此坚硬!” 玄骨面露异色,心中暗惊。 这一剑若斩在寻常灵金、玉石上,早已断作两截,即便是普通灵石矿脉,也难抵元婴法宝的隨意一击。 然眼前矿晶坚韧异常,仅留浅痕,可见其硬度远超寻常。 他不由得泛起喜意。 灵石矿晶这种东西,有一种奇怪的特性,其总体规模越大,就越坚硬,开採难度越大。 此番情形正说明,眼前的矿脉规模之巨,远超想像,看来果然孕育著极品灵石的样子。 但灵石品质越高,就越在矿脉的越深处,比外面这些低阶灵石还要难开採得多。 要想得到其中的极品灵石,绝非一日之功。 哪怕动员成百上千筑基、炼器弟子来挖矿,只怕也要数十年之久,才能有所收穫。 沉吟片刻,玄骨收回小剑,整个人穿过禁制,进入矿脉內部。 磅礴灵气扑面而来,如潮水涌入体內,令他心神一振。 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藉此恢復法力,同时细感矿脉灵气流动。 大约过了半日之后,他再次运起土遁术,顺著矿脉的方向,继续往下探去。 他倒想看看,这禁制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將其设下,所谋为何? 单独是想掩盖这里的灵脉吗? 那抽取灵气是为了做什么呢? 只是这灵脉蜿蜒崎嶇,想摸到这禁制的源头可就难了。 数日间,玄骨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矿脉中摸索前行,法力耗半便入禁制內恢復,如此反覆,同时测绘矿脉规模与走向。 直到五日之后,他终於来到一处奇地,眼前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根据数日测绘,玄骨推测自己已身处矿脉中心的正下方。 头顶是厚重矿脉层,而脚下土石骤断,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穴。 他卸去土遁术,祭起寻常遁光,缓缓飞入空穴之中。 四周围嶙峋怪石,宛若溶洞,形態诡譎。 他將神识毫无保留地散开,欲探空穴全貌,然而以他元婴中期的神识强度,竟无法触及边缘。 要知道,元婴中期的神念,完全散发出去可以覆盖二百余里的范围,几近青阳岛之广。 如此却仍探不到尽头,可见此空穴之浩瀚,超乎想像。 第59章 魔气之渊 更令人震惊的是,空穴之中,距他脚下仅数十丈处,横亘著一层乳白色光幕,光芒刺目,宛如天幕,將下方空间尽数遮蔽。 他小心將神识探入光幕,竟毫无阻隔,一穿而过。 光幕之后,是一片无尽的黑色海洋。 无数黑气凝聚成海,翻涌蠕动,似有生命,散发令人心悸的气息。 “魔气?”玄骨脱口而出,神色剧变,眼中闪过惊疑与警惕。 这黑色气体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精纯至极的魔气。 “魔气之渊?” 他驀然想到原著中,天南北面的无边海上,被古魔血焰打开的那个魔渊,与眼前景象何其相似! “难道?”玄骨低声喃喃,双眉紧锁,陷入深沉的思索。 他的目光凝视著下方翻涌的魔海,黑气如潮。 片刻后,一个大胆的猜测如电光般划过脑海,让他心头微微一震。 在灵山昆吾中,那玲瓏妖妃曾言,上古魔界入侵人界时,无数真魔之气如洪水般涌入,欲將这片天地彻底魔化。 幸得昆吾三老沟通上界,引灵界来援,將入侵的古魔打退。 然而,真魔之气余威犹存,难以消去。 为免其扩散肆虐,三老只得將其搜集拘禁,分散至人界几处灵气最为充沛的秘地,以精纯灵气为锁,將其镇压,寄望漫长天时將其渐渐消磨殆尽。 也正因如此,人界灵气日渐稀薄,修士修行之路愈发艰难。 直到当下,再无人能臻至化神后期,更遑论飞升上界。 此地灵脉能孕育诸多高阶灵石乃至极品灵石,自然属於人界灵气最充沛的几处之一。 想来此处,便和那无边海的魔渊一样,是镇压真魔气的所在了! 怪不得能有人用如此恐怖的手段,將整座灵脉以禁制封禁起来。 不过按理来说,需要百万年的时间,才能將这些魔气净化完毕,为何百多年之后,此地的灵脉便被发现了呢? 而且並无流露出任何魔气之渊的消息! 难道这些魔气凭空消失了么? 莫非与昆吾山事件有关? 玄骨略一沉吟,开始推算时间。 他记得,老魔在黄沙门时曾提及,碧灵岛的灵脉是在百余年前被修士发现的。 那时间段,正与昆吾山现世的时间相近。 关键在於,这“百余年”的“余”究竟是多少? 若稍多几年,便明显早於昆吾山事件。 他闭目凝神,试图从记忆中挖掘更多线索,却想不起来原著中又任何涉及乱星海的魔渊信息,无从猜起。 踌躇片刻,玄骨不再多想,手指轻弹,一道法力凝聚的青虹破空而出,瞬息间穿过下方光幕,没入滚滚魔气之中,消失无踪。 他凝神观察,果然如他所料,这光幕与无边海魔渊的禁制如出一辙,仅对魔气有效。 见此情况,他不再犹豫,双袖一挥,手中灵光闪烁,取出两件宝物。 左手是碧绿色泛著黑气的金雷竹小箭,右手是金底黑纹的金雷竹法宝亟雷弓。 他心念一动,催动法力,顿时一股细密的黑色电网自小箭中激射而出,瞬息间將他全身包裹。 紧接著,雷鸣之声轰然炸响,一道道金色电弧从亟雷弓上跃起,交织成一张雷电大网,悬浮於他四周。 隨著他神念再动,电网飞速缩小,严丝合缝地贴合在红黄两色光罩之上,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屏障。 完成这一切,他才將灭魔箭与亟雷弓收回体內,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穿过光幕,遁入那无尽魔气之中。 刚一进入,轰隆之声便震耳欲聋,乌黑魔气如饿虎扑食般汹涌而来,带著令人心悸的森然气息。 然而,金色电弧雷鸣阵阵,魔气触之即散,化作缕缕黑烟消逝无形。 可即便如此,后方的魔气依旧前仆后继,似无穷无尽。 玄骨並未急於行动,只是悬於半空,冷静地注视著魔气在金弧下散而復聚,循环不息。 这魔气的汹涌程度远超想像,即便他修炼魔道功法多年,亦不敢贸然撤去护罩。 若不慎被这浓密魔气侵入神魂,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向下缓缓探索,一边暗自估算辟邪神雷的消耗。 大约得出一个消耗的速率之后,心中这才有底,身形一动,继续向下潜去。 约下潜七八百丈后,他的面色渐转苍白,雷光虽仍炽烈,但神雷之力已耗去近半,魔渊之底却依旧遥不可及。 这亟雷弓所含的辟邪神雷与韩老魔的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相比,还是太少了,大约只有六分之一的样子。 “看来成套金雷竹法宝的炼製,需儘快提上日程。”他心中暗忖。 此地魔气如此浓郁,很可能也有那魔髓钻和叱灵软玉,他自然不想错过。 叱灵软玉也就罢了,魔髓钻对於他来说,可是修炼玄阴魔功中的几件秘宝的极佳辅助之物。 原本他打算等到了天南再去那魔渊取的,未曾想此处竟也藏著一座魔渊,实在是意外之喜。 魔髓钻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炼製出来的成套法宝,威力应是不在於大庚剑阵之下的。 又下探两百丈,神雷之力愈发不支,玄骨轻嘆一声,知晓以手中之力难以探至底端。 他犹豫片刻,却並未折返,而是身形一转,横向飞往魔渊空穴的边缘。 这魔渊越近中央,魔气越浓;越靠边缘,浓度越低。 约飞行三百余里后,魔气稀薄到他的魔功可承受之境,他便乾脆撤去了辟邪神雷。 再飞数百丈,空穴边缘的石壁映入眼帘,嶙峋怪石如溶洞般错落。 他略一估算,此空穴竟广达六百里方圆,仅比上方碧灵岛略小一圈。 或者说,整个碧灵岛的根基,便深植於这座魔渊空穴之上! 沉吟片刻,玄骨一个飞身,沿著边缘石壁搜寻起来。 约莫几刻钟后,他眼前一亮,发现一处方圆数十丈的石壁突出部。。 他面露喜色,手掌一抬,五指骤然变得尖利如刃,指尖生出数寸长的黑色指甲,宛若鬼爪森然。 他轻挥手臂,五道半月形黑芒凭空浮现,迅速涨至数丈,带著凌厉破空之声,三下五除二,將突出部削成一处平滑平台。 第60章 炼化鸣魂珠 他飞身落於其上,手腕再扬,几道阵旗激射而出,化作简单禁制,笼罩平台。 外界魔气唯有在他神念操控下,方可渗透入內。 隨后两具玄阴魔尸被放了出来,两尸身上都燃著碧绿色的玄魂阴火,呆呆肃立在两旁,等待玄骨的指令。 他再一拍储物袋,一具尸体赫然出现。 其面容犹存惊惧之色,五官英俊,却已僵硬。 腹部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触目惊心,焦黑一片,正是宋浩然的尸身。 他俯身解开其衣衫,手掌在胸腹间略一摸索,果然在丹田处触及一团隆起。 他微微用力,那物顺著腹部伤口被挤出,落入掌中。 是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纯黑,幽光隱隱。 『这就是鸣魂珠!』 玄骨细细端详手中之物,与韩立那灰黑色的半成品不同,此珠纯黑之中只有一丝微瑕,看来青阳门那些精血没有白收集,此珠的完成度比韩立那个要高很多。 右手轻弹,清脆的响指划破寂静,一道碧绿色的火焰自玄骨指尖燃起,火苗跳跃不定。 火焰刚一触碰鸣魂珠,珠身上附著的污秽便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被焚烧殆尽,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於空气中。 玄骨目光微凝,张口便將此珠吞入腹中。 然而,他並未急於炼化此珠,而是將视线投向地面的尸体身上。 “祭!”他低喝一声,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瞬间钻入尸体之內。 紧接著,玄骨神念一动,两具玄阴魔尸如鬼魅般掠至身旁,动作迅捷无声,与他一同將尸体围住。 三道身影同时催动玄魂阴火,幽绿的火焰化作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向尸身,宛如暗河般渗入其皮肤,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仿佛在侵蚀著什么。 如此持续了数日,那早已沉寂的尸体渐渐恢復了一丝生机的样子,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 玄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就是要在这魔渊之中,再炼製出一具玄阴魔尸来。 此尸原本需要数年才能祭炼完毕,在此地之中,藉助这里的魔气,最多半年,便能炼出一具结丹境界的魔尸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后,魔尸的颤抖逐渐平息,体表黑气也慢慢收敛。 玄骨长出一口气,缓缓收回法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总算稳固了控制,接下来只需以玄魂阴火持续淬炼便可了。” 祭炼完毕,玄骨將玄魂阴火全数放出来,这一大团阴火呈幽绿色,悬浮半空,散发出森冷气息。 “炼尸的同时,可以藉助玄魂阴火,將此处的精纯魔气转化为玄阴魔气,进而將此地蕴养成玄阴之地!”玄骨自语道。 这也是他为何要在此地炼尸的缘故。 他本打算再寻一处隱秘的玄阴之地,以供施展那逆转阴阳术的。 此术虽比那还魂术要更完善一些,但施展的时候,该引起的天象,是一点不会少的。 此地要远比那內海皇明岛荒凉、偏僻得多,自然是更合適的施术之地。 只不过无论是还魂术还是逆转阴阳术,都需要再玄阴之地,藉助玄阴之气来施展。 但就那么刚好,他的玄阴决就可以將魔气转化为玄阴之气,进化培育出一片玄阴之地来,原本是用来炼尸的。 不过要蕴养此地二三十年就是了,非一日之功。 不过二三十年对於修炼者来说,不过一挥而就间事罢了,闭关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他正好还有乾蓝冰焰要继续炼化呢! 玄骨一边操控两具魔尸继续以玄魂阴火协助炼製,一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炼化体內那枚鸣魂珠。 珠子入体后,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流转,似在滋养神魂,又似在牵引某种冥冥中的联繫。 他接下来的打算,便是要抓紧时间为结婴打算了。 但是在结婴之前,这玄魂之身要儘快转回人躯才行,不然修为越高深,想要回头就越麻烦。 好在寻到了这么一处適合转化为玄阴之地的隱秘处,虽需要二三十年的转化时间,但其胜在其隱秘性高。 本身他要將元婴散去之后的元气补回来,就需要大几十年的时间的,毕竟在那封灵阵中困了数百年,无所补充。 只可惜青阳岛一战,那孔吉和邱姓老者的元婴被六道分神给打碎了。 不然加上他手上莫姓道人的元婴,三只初期的元婴,炼成三颗劣质的化婴丹,其效用也和完整版的化婴丹差不多了。 至於中期修士的元婴,直接炼成完整版化婴丹,他压根就没敢想,风险太大! 除非有什么奇遇! 无论是继续炼化乾蓝冰焰,还是培养金雷竹,炼製成套金雷竹法宝,都是很时间的事情。 这几十年的功夫要是能省下来,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若是能有幸再捉两只元婴就好了。 玄骨掐指算自己重回人身之后的阳寿,大感时间紧迫,有催人跑的意思。 不过寒髓总归是给了他一些底气! 另外,他还知晓一些別的延寿之物的信息,在万象玄鉴所化的小绿瓶的帮助下,寿元方面问题应该不大。 大概两月余之后,鸣魂珠便已炼化完毕。 玄骨猛地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道紫光自袋中激射而出,在半空盘旋一圈后,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紫毛小猴来。 正是那只能噬魂啖鬼的啼魂兽,但其全身都是紫色毫毛,与韩立那只大相逕庭。 这小兽一出来,一双小眼睛便泛著贼光,死死盯著面前的玄骨,甚至舔了舔嘴唇,仿佛看到什么大补之物一般。 “哼!”玄骨冷哼一声,对此情况早有预料,毕竟他乃是玄魂之体,自然是啼魂兽眼中的绝佳补品。 他神念微动,牵引体內鸣魂珠,小猴顿时发出一声怪叫,面容显露些许惧怕之色,眼神也清澈起来,扭头强行望向了別处。 “呵……”玄骨轻笑一声,对这小猴擬人化的表情颇感有趣。 他伸手一召,小猴乖巧地爬上他的手臂,毛茸茸的身躯轻盈灵动。 第61章 天崩地裂 若非完全炼化了鸣魂珠,他是不敢像韩立那样,仅仅靠神念印记来短暂控制该兽的。 抚摸了几下这小猴的小脑袋瓜,见它又將视线放到旁边的两具魔尸和一具正在转化的魔尸身上,眼中满是垂涎之色。 玄骨不由得摇头失笑,將其收入了灵兽袋中。 看来,日后有机会的话,要给这小傢伙找点吃的,儘快补完才好。 玄阴之地,就留这几具魔尸在此以玄魂阴火侵蚀就行,但魔尸炼製还得一些日子。 玄骨转而取出一块尺余长的棕色怪木出来,正是养魂木。 此木通体泛著幽光,触之温润,隱有魂力波动。 此木滋养神魂的功效十分可观,他的那串项炼暂借给了汪镜清,此时倒可以趁这閒工夫,將逆转阴阳术中所需的阴阳二幡,炼製出一桿来。 隨身携带在身上,也会有类似效果。 又是三四个月的时间过去,第三具玄阴魔尸也在魔气的滋养下炼製成功。 玄骨將其与另两具魔尸一同埋入地下,仅露头颅於外。 三具魔尸眼泛绿光,大口吞吐著禁制中的魔气,体表散发出诡异的黑绿色雾气,缓缓浸染著周遭地基,將此地逐渐转化为玄阴之地。 在等待炼尸的时间里,在修罗圣火炼製下,辅以其他材料,反覆试验火候与手法,最终將那养魂木炼製成了逆转阴阳术所需阴阳二幡中的阳幡。 除此之外,他还藉助这里的精纯魔气,又炼製出了数十条阴魂丝。 除了为弥补束缚那莫姓道人元婴的数量外,若能再捉两只元婴,炼成化婴丹,便可省去数十年苦修之功了,他便多炼製了几根。 这阴魂丝对於困敌,特別是出窍的元婴有奇效。 接下来,他该想想如何返回內海了,要把元瑶给接过来。 按理说星宫掌握的內、外海的传送阵最多,但玄骨想想还是否决了借用星宫传送阵的想法。 虽说他已澄清虚天鼎的事情,但是一想要传送到天星城,双圣的老窝,还是有些心里打鼓。 元婴初期修士他可以硬碰一下,元婴中期修士,自己放弃肉身的话,也有逃走的机会。 但面对元婴后期大修士,就不敢说有丝毫逃生的可能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星宫之外,逆星盟就更不用想了,至於其他的中立宗门,基本上也都是將传送阵设在宗门內部。 一来,很少对外开放,毕竟这些宗门不比星宫,家大业大。 二来,就算能借用,直接进入人家门內,感觉也和传送到天星城差不多,他想想也还是不太安全。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座传送阵可用了,而且那座传送阵可以直通皇明岛,距离元瑶很近,只是此时只怕尚未修復完成。 不过玄骨自己就是传送阵的研究大师,连上古超远距离传送阵都能修復,这等內外海的较短距离传送阵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打定主意,玄骨便准备在此地再设立几道禁制,然后试一下玄阴之地转化的情况,便前往银鯊岛,与凌玉灵和汪镜清二女会合了。 他一挥袖袍,一个碧绿小瓶射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指弹飞瓶盖之后,一缕黑气幽幽飞出,化为了一名男子的淡淡虚影。 正是宋浩然的残魂,正好借用来试试此地是否符合逆转阴阳术的施术要求,也算废物利用了。 毕竟这玄阴之地是他人为转化,是否可用,还须验证一番。 当然,此时仅有一面阳幡,仅可催动此术的部分威能,无法真正使人还阳。 况且此人仅有残魂,即便还阳成功,也只会是一个缺魂少魄的痴傻之人。 况且,他也没有给此人准备新死之人的躯体,无法夺舍的话,魂魄还是会慢慢消散的。 將面前的残魂打了几道法诀之后,他取出了那面阳幡。 此幡通体漆黑,隱现银纹,神识牵引其上,幡上的灵纹法阵立即被催动,激发了其中的魂力。 玄骨此时口中念念有词,试念逆转阴阳术的咒语同时,黑幡挥舞起来。 瞬间,禁制中阴风阵阵,玄阴魔气被非常顺利的调动起来,方圆数十丈飞沙走石,灰濛濛的一片。 在靠近禁制中心处,则闪动著刺目的乌芒。禁制光罩高处也凝结出几团灰黑色的阴云,阴气之重,让人心惊肉跳! 鬼泣之声,悽厉尖鸣。 三具埋在地中的魔尸仿佛受到什么滋润,双目大睁,口中呼喝起来,显然这些阴风对他们大有好处。 玄骨微微頷首,看来他的想法可行。 如此蕴养二三十年,施展起那逆转阴阳术便万无一失了。 收回法力与神识,玄骨刚准备再设下几道禁制后就离开。 就在这时,整座石壁突然一下巨颤起来,接著一阵如同撕裂大地般的闷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震动传导过来,整个石壁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不时有落石坠下。 其声势之大,排山倒海都不足以形容。 只是周围魔气滚滚,玄骨惊愕之际,却根本不敢將神识放得太远,以免被魔气污染。 那声音如同雪崩般连绵不绝,不多时候,他便看见一道数里粗的黑线从石壁远处蜿蜒过来,如同蟒蛇爬墙一般,转眼间便来到近前。 黑线从中裂开,隨后从缝隙之中一下冒出了无数的漆黑雾气。 一时间整片区域天崩地裂,让人心惊胆颤。 “空间裂缝?” 览之不胜惊骇,玄骨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大袖一挥,一股绿霞捲起三尸。 隨即化为一道强烈青虹,往魔气中的高空激射而去,转眼就到了数百丈高处。 周围魔气渐浓,他赶紧祭出灭魔箭与亟雷弓,一层黑雷、一层金雷將自己护住,才敢继续深入。 『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空间裂缝?』 玄骨飞快间飞遁出数十里地,那撕裂空间的声音稍稍小了许多,才敢將速度渐渐放缓。 他回身望去,但滚滚魔气之中,视线根本出不去数丈,神识也被限缩。 就在这时,一声巨吼从那空间裂缝处传来,好像虎啸又好似鯨歌!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此处未被波及,玄骨心中稍定,隨即再次朝空穴边缘遁去,只是这次换了个方向。 他可不敢原路返回。 很快,飞遁到边缘处后,魔气浓度大降,视线也渐渐恢復,他连忙往那声势浩大处看去。 第62章 鬼雾现 只见隱约见到,一道无法想像的巨大裂缝横亘在方才那处石壁上,光宽度便有近百丈,长度更是不知几何。 此刻那裂缝中释放出一缕缕漆黑的雾气,如同触手般从裂缝伸出来,搅动著空穴中的滚滚魔气。 那些魔气在搅动下很快形成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大旋涡,呼啸著被捲成漏斗状,其细端被吸入到那裂缝中,汹涌而去。 “鬼雾!” 玄骨不禁脱口而出,眼前的景象,与原著中鬼雾现身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但是奇怪的是,那些鬼雾却並未蔓延开来,而是团集在裂缝周遭,不断席捲著魔气进入那裂缝之中。 其范围足有数十里方圆,虽也十分壮观,但远比原著中,遮蔽整座岛屿与周遭海域的范围要小得多。 也没有释放传说中的绝灵之气! 这倒让玄骨逃之夭夭的心思,暂时放了下来。 不过谨慎之下,他还是將啼魂兽放了出来,让其坐在自己肩上。 同时从宋浩然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些妖兽材料,以策万全。 看过原著的他自然知晓,这鬼雾的出现,很可能就是人界的一只真灵罗睺在进食。 眼下这些魔气的浓郁程度很可能让其非常满足,便也没有进一步扩大范围的必要。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玄骨也不敢肯定,就这样在一旁谨慎的观察著。 大约几刻钟后,似乎是吃饱了的样子,那些黑雾触手渐渐迟钝,再片刻后便逸散开来。 很快化为丝丝缕缕的黑色薄雾,重新收回了裂缝之中,不见踪影。 等黑雾完全消失后,那裂缝也开始飞快的闭合起来,如同水袖回抽。 很快,裂缝沿原路退却而去,不见了踪影。 异象消失,此地重归平静。 仿佛刚才的情形只是一场幻梦。 而方才被吞吃许多魔气的区域,此刻空空荡荡,仿佛厚重的云团被撕开了一角。 但后方的魔气如潮水般缓缓涌动,逐渐扩散过来,试图填补这巨大的缺口。 只是这缺口之大,方圆近百里,几乎占据整个空穴的十分之一。 玄骨粗略估算,即便魔气再浓厚,要完全填满这片空缺,怕也得耗费小半日的光景。 难道原著中碧灵岛的出世,便是因为鬼雾现身,將这里的魔气吞吃乾净,破坏了这里的禁制么? 怪不得没有听说此处有魔渊的消息。 能清如此大规模的真魔之气,在人界显然是化神修士做不到的,也只有真灵罗睺有这般神通。 他心念微动,神念如细丝般扫过那片空荡之地,突地发出一声轻“咦”,视线被底部某处吸引。 方才魔气涌入的剎那,他隱约瞥见那里似有异物闪烁,宛如暗夜中的微光,却转瞬即逝,被重新涌来的魔气吞没。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玄骨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他不再迟疑,手掌一翻,两件金雷竹法宝祭出。 黑、金两色的雷霆如灵蛇般缠绕周身,电弧跳跃,噼啪作响。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毫不畏惧地射入那片浓稠的魔气之中。 魔气深邃,视线模糊,神念不敢贸然外放,但他凭藉方才那一瞥的记忆,在数丈方圆內小心摸索。 果不其然,不多时,他的手指触到了几样冰凉的物体。 空心雷球护体,玄骨凝神细看,发现手中之物包括两个白色玉瓶、一个蓝色玉瓶、一枚玉简,以及一张残破的皮革。 那皮革依稀可辨,为储物袋的材质,却已破损不堪,显然年代久远。 他不敢在魔气中久留,紧握这些拾得之物,身形一转,迅速朝边缘遁去。 来到魔气稀薄的边缘地带,玄骨並未急於撤去雷网,而是低头审视手中的物品。 那张皮革残片形制古老,分明是上古修士的储物袋,可惜已无法使用。 他略一检查,未发现其他异处,便將注意力转向三个玉瓶。 “嘣!”他拔开一个白色玉瓶的塞子,瓶口並无灵光溢出,心中不由一阵失望。 轻轻一倒,只见一抔黑色细灰从瓶中飘落,落地即散,化作尘埃。 他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这玉瓶材质虽佳,但从上古至今,已歷经数万年,瓶中之物终究难逃被魔气侵蚀的命运。 另一个白色玉瓶亦是如此,空空如也,仅余灰烬。 然而,那蓝色小瓶却截然不同。 入手冰凉如玉,方才在魔气中,他便隱约见到此瓶散发淡淡蓝光,將周围魔气隔绝在外,颇为不凡。 他小心翼翼,未敢撤去雷网,便是怕魔气侵入瓶中。 轻启瓶盖,对著瓶口睁一目眇一目,果不其然,看到其中静静躺著三枚圆润如珠的紫色圆珠,质地如玉,散发幽幽紫光,灵气逼人。 “点化丹!”玄骨目光微眯,脱口而出。 他数百年前研究虚天殿时,曾听闻此丹之名。 歷代取鼎修士中,仅有极少数在上古时期从虚天鼎中取得过此丹。 近世则多为道行丹、补天丹与各样古宝。 点化丹与补天丹、造化丹齐名,皆为上古灵丹,人界早已失传。 不过,其药效倒是有些刁钻,可助妖兽开启灵智,並如寒髓般,有助於妖兽渡过化形之劫,然对人类修士並无什么直接裨益。 虽不能用於己身,玄骨却並无遗憾。 毕竟只是隨手捡来的便宜,日后若是豢养什么灵兽,此丹还能派上大用场。 他郑重收起丹瓶,目光转向那枚玉简,迫不及待地沉入心神探查。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后,玄骨面带惊喜之色,缓缓抽回心神,小心翼翼地將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这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篇名为《丹道小悟》的古修士炼丹心得,內容博大精深,分为两大板块: 其一为各类丹药的丹方,涵盖元婴、化神修士精进修为的灵丹妙药,以及诸多辅助丹药。 更难得的是,其中竟有补天丹、点化丹、道行丹及另外三种上古灵丹的丹方,皆为虚天鼎中曾出现的至宝。 虽然部分灵药已在人界绝跡,但玄骨从元瑶所赠玉简中得知,虚天殿內尚存一些上古灵草,未来或有机会炼製。 其二则是这位古修士炼丹时的经验总结,以及试药心得。 比如以妖丹替代相似药力的灵草,炼丹结果及规律的归纳,堪称炼丹大师级的无价之宝。 第63章 启程银鯊岛 『这些丹药都是虚天鼎內出现过的,此玉简的主人,定与虚天鼎之主有莫大关联,或许根本就是冰魄仙子本人!』 玄骨暗自揣测。 冰魄仙子作为上古修士,曾参与抵御古魔入侵之战,其遗物留存於此魔渊中,倒是合情合理。 他心中蠢动,愈发渴望探入魔渊深处,寻觅更多遗宝,但理智告诉他,眼下时机未到,需徐徐图之。 压下心中衝动,他抬手撤去雷网,飞身寻找之前的石台。 方才他看得很清楚,空间裂缝与石台尚有一段距离,未波及此地。 果不其然,约一顿饭的功夫,玄骨很快在石壁上再次找到了那个石台。 站在石台上,旁边百丈之外,石壁上一道峡谷般的巨大沟壑,诉说著方才天崩地裂的恐怖景象。 玄骨皱眉沉思,目光深邃。 鬼雾的出现绝非偶然。 结合原著与他此次经歷,鬼雾在人界共现世三次。 除了其中一次是因为游天鯤鹏挑衅之外,韩立第一次遇到鬼雾,与刚才他遭遇的这一次,都是因为在玄阴之地,施展了还魂术和逆转阴阳术这种使人还阳的秘术。 这会是巧合吗? 只怕可能性不大! 结合此兽体內存在的阴冥之地,他大胆推测,这鬼雾的出现,很可能与真灵罗睺的进食习性有关。 此兽或以阴冥之气、玄阴之气等天地中的阴气、魔气等能量为食。 毕竟原著中,那位乱星海地质学家温天仁也曾研究过,鬼雾多现身於火山爆发的海域。 而火山爆发,本身就会释放大量藏於地底的地脉阴气、腐生魔气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方才很可能就是阴气的扰动,连同魔渊的魔气翻滚,动静过大,触发了罗睺的进食慾望。 如此一来便麻烦了! 玄骨面色沉重。 若在施展逆转阴阳术时被鬼雾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只怕会化为半人半鬼之身。 他原计划在此地施术,藉助其隱秘与魔气浓郁的优势,如今却不得不重新考量。 若转至天南或大晋等陆地,其修士密度远胜星海,施术时若无实力强劲的同伴护法,定会引来不测之祸。 思虑了片刻,玄骨低头瞅著石台上那三个坑洼的大坑,手一挥,袍袖带起一阵劲风,两具魔尸“嗖”地被他重新埋了进去,动作乾净利落。 虽说刚才阴气被鬼雾卷了个一乾二净,但这地方的玄阴之力还没散尽,依然能派上用场,继续转化不成问题。 他倒要试试,是否施展逆转阴阳术或还魂术,就一定会引来这鬼雾。 不过保险起见,只留两具魔尸在这里转化,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手里还有一具备用的,足以驱使。 留下的这两具,是早先从乌丑那傢伙手里抢来的魔尸。 至於新近用宋浩然肉身炼的那具,他直接带在了身上。 极阴这廝的审美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那两具魔尸青面獠牙、狰狞恐怖,十分难看。 他驱使这魔尸,主要是为了帮他打理洞府的,其中的重点便是照顾灵药园。 炼製宋浩然时,特意保留了其原来的面容,其长相还算不错,看著没那么膈应。 收拾停当,他又麻利地设下一层禁制,眯著眼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再无遗漏了,便“唰”地化作一团黄光,钻进了石壁里,眨眼就不见人影。 大约过了半日,碧灵岛上突然冒出一团黄光,窜到半空后一散,露出个面容冷峻的蓝袍青年——正是玄骨。 他掐指一算,才发觉因为探那魔渊的缘故,连同炼尸和炼化鸣魂珠,自己竟在这岛底下窝了大半年,果真是时光匆匆如流水。 这段时间,他一直留心著汪镜清给的那枚千里符,可惜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內海还是战事频仍。 不然偌大星宫,不至於抽调不到两位修炼灵火神通的修士的。 正当他准备直接飞往银鯊岛时,却突然神色一变,猛地扭头望向背后那座巨山,眼中透出几分狐疑。 他竟感受到了一股还算精纯的灵气存在,可明明半年前,他找到这里时,此地还一片荒芜的样子。 略一迟疑之后,他乾脆飞身而起,围著巨山兜了几圈。 越往上灵气越稀薄,约两千丈后,便彻底感受不到一丝灵气。 这完全和正常灵脉的情况相反,比如那天星城巨山,越往高处灵气越浓,其顶峰便是星宫高层所在。 玄骨眯著眼,把视线挪到山根处。 看来这灵气,应该是来自下方的灵石矿脉了。 他方才观察了一下地面的杂草,並无任何异处。 看来此地灵气的出现,应该还不足半月。 否则,这些草木也会生出些变化的。 半月之內,这岛上能算得上大事的,也就是那场鬼雾了。 要么是那鬼雾的出现,破坏了部分禁制,要么是那禁制本身就会根据魔气的减少而相应降低强度,因而导致灵气外泄。 玄骨比较倾向於后者,毕竟如果禁制被破坏,魔气不可能一丝不泄的。 沉吟片刻,他突然一点储物袋,取出来一枚玉简在手上。 大约半个时辰后,玄骨大概搞明白了青阳门的那拘灵阵的布阵之法,虽然没有完全嚼透此阵的根底,但单纯用布阵器具將此阵布起来却是毫无问题。 而布阵器具,宋浩然和莫姓道人的储物袋中,各有一套现成的。 可惜手头两具魔尸还在地下忙著转化玄阴之地,他只能放出剩下那具用宋浩然炼製的魔尸帮忙。 一人一尸忙活起来,围著山根开始摆布阵法。 大约半日过去,围著这巨山的山根绕了好几圈,总算把拘灵阵和一座幻阵布置妥当。 他放出神念扫了一圈,確认灵气被锁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外泄之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起魔尸,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惊虹,直奔银鯊岛飞去。 此地灵气的出现不过几日,应该还无人发现,他可不想让那极品灵石被哪个路过的傢伙捡了便宜,捷足先登。 虽然那灵石矿挖起来十分麻烦,但只要消息传扬出去,星宫和逆星盟定然闻讯而来。 布下这些阵法,隱藏个几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若是时间长了就说不准了,没准哪个倒霉鬼误打误撞到此岛上,闯入阵法之中,发现其中端倪。 第64章 妙音门之讯 若几年內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的话,是否要拿出来和星宫做个交易,玄骨有点纠结。 极品灵石是双圣也难以拒绝的东西,毕竟此物对於突破化神境界有大用。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去银鯊岛足需半年多的路程,玄骨一边飞遁,一边將神识放到了汪镜清给的那枚玉简上,反覆斟酌著该修炼哪一种遁法。 高阶遁术中,无论是五行遁术,还是风遁术、剑遁术等,都需要炼製对应的高阶法宝才能施展。 比如那剑遁术,便需要金属性的本命飞剑,最终施展时遁速与飞剑的威能成正比。 此遁法中也包含了几种大威力的金属性飞剑的炼製方法,但所需的材料无一不是难寻的珍稀之物,比如庚金。 玄骨此时也不禁有些嘆息起来,老魔下一次副本就凭空得了可以施展雷遁的风雷翅,真是羡煞旁人。 最终,他沉思了许久之后,將剑遁术作为了短期修炼目標。 此遁法的最大好处就是上限足够高,下限也足够低。 只要有一柄金属性飞剑,哪怕威能一般,施展起这剑遁术来,速度也远胜寻常遁光。 他现在储物袋里就躺著那莫姓道人的银色小剑呢!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至於长远目標,他则將视线放到了雷遁术或风遁术上。 这两种遁术不仅速度快,更有附带的神通,十分玄妙。 雷遁术可以在短距离內实现瞬移,那风遁术则有脱困、隱匿的功效。 就和韩立在大晋阴阳窟遇到的那只银翅夜叉施展的风遁术一样,其威能还在风雷翅的雷遁术之上。 只是这二者所需炼製的法宝,其材料都十分难寻,就需要未来慢慢筹谋了。 正想著未来的打算,一路飞驰的玄骨突然心中一动,取出一块洁白玉符来,正是当初汪镜清剑侍给的那块千里符。 “丹事不顺,天星城虽有双圣镇守,固若金汤,诸星岛却多需防备逆星盟袭扰。各殿长老、执事多陷戎机,仓促间难以徵调。修灵火神通者,皆属星宫精锐,尽已遣戍边要。前数月设法徵调一长老一执事,俱通灵火秘术。长老已传送至银鯊岛,然执事返轡天星途中竟音讯杳然,元神灯已灭,恐已遭逆星盟截击。今癸星岛战事方炽,欲集眾修,恐尚需时日。” 看口气,是凌玉灵的留言。 玄骨在临近银鯊岛时,用此符询问了那边的情况,眼下收到了答覆。 癸星岛正在作战,看来星宫的確难以抽调人手。 非丹火或婴火衍生的灵火,也的確难找。 玄骨沉吟片刻,手指祭起灵光,在千里符上写上了文字。 “汪道友虽得养魂木温养,但此症也不宜久拖。我闻天星城有一门派长老,修得魔焰秘术。还请贵宫稽之:十数载前,虚天殿现世之际,天星城中可有一名曰妙音门之小派,闔门遁入外海?其棲身何岛?” 那云天啸正好修炼了一门白骨阴火,玄骨正好可以藉此查出那直通皇明岛的传送阵。 在不藉助星宫的情况下,他只有通过此传送阵回到內海了。 刚好元瑶就在皇明岛附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本以为凌玉灵那边需要调查几天才会回话,没想到不过两三息的功夫,千里符就有了反应。 “此事倒无须查。那妙音门长老韩立遁走外海之后,星宫已察其底细,彼不过虚领妙音门长老衔,並无深契。早在虚天殿开启之际,该派便闔派迁往外海奇渊岛,贩鬻妖材、通传秘讯,未显殊异。萧道友所闻者,此门中有结丹修士精擅灵火之术么?” 他倒是忘了这妙音门和韩立的关係,因为韩立的缘故,星宫早已经將这妙音门查了一个底朝天了。 原著中,韩立是在奇渊岛旁边的妖兽海渊爆发兽潮后,在一处隱秘小岛,无意中找到的妙音门。 此时距离奇渊岛兽潮爆发,应该还有八、九年时间。 看来在兽潮爆发前,这妙音门就在奇渊岛驻扎。 外海因有妖兽威胁,內海战事並未延烧至此。 那奇渊岛上,星宫与逆星盟势力俱在,其中高层知情者,只怕也是想借这妙音门,试试能否钓出韩立。 不过这应该只是一步閒棋,毕竟韩立与妙音门的纠葛並不深。 没想到后来反而成为了韩立能重返內海,躲避风希追杀的关键因素。 除了传送阵之事外,他心中还有一个猜想,可以顺便去这妙音门验证一番。 想到此处,他遁光不禁再快几分,朝银鯊岛方向激射而去。 几日之后,玄骨在瀚海上飞遁了整整小半年时光,终於抵达了银鯊岛的上空。 此岛与奇渊岛截然不同,由星宫完全掌握,岛上势力皆依附於星宫,宛如群星拱月。 因此,星宫在此岛上布下了防御阵法,此时虽未全开,但也有一道淡淡的蓝色光幕,將岛上的聚居点罩了起来。 玄骨所化的绿虹在光幕前一停,遁光散去,便显露了身形。 他微微抬手,指尖灵光一闪,一道传音符如流星划破长空,悄然没入光幕之中。 片刻之后,便有一名星宫服饰的筑基修士从一所建筑中飞出。 他手持一块灵光闪烁的令牌,高高扬起,那蓝色光幕应声裂开一道方圆丈许的口子。 修士远远朝玄骨拱手一礼,恭声道:“原来是萧前辈驾到,凌护法特意嘱咐我等在此恭候,引前辈前往大殿!” “嗯,带路吧。”玄骨微微頷首,声音淡然。 他身形一动,飞入光幕之中。 “请隨我来。”引路修士恭敬应声,手势一引,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在玄骨之前,引领他穿梭於岛上的建筑群间。 玄骨一边飞遁,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银鯊岛的风貌。 虽说不至於在此地动什么刀兵,但毕竟是星宫的地盘,他习惯性地多留几分心眼,暗自观察岛上的地形与布局。 虚天鼎的事情说清楚了,星宫应该不至於对他出手的,毕竟双方目前有共同的敌人。 自己可是灭了六道分神的,又是极阴逆徒的师父。 当然,就算翻脸,只要不是双圣亲至,玄骨自信身为鬼修,还是有脱身之法的,只是要耗些元气罢了。 银鯊岛並无奇特之处,面积与青阳岛相仿,地势平缓,仅有几座数百丈高的山包散落其间,静静屹立於海风之中。 人类的聚居区便依著这些山包而建,房舍错落有致,透著一股简朴实用的气息。 几座山包环抱而成的山谷,名为红枫谷,便是星宫驻地所在。 此地石室林立,敦厚肃穆,虽无亭台楼阁的精致,却自有一番庄重之感。 外海一般都比较讲究实用化,毕竟常有妖兽叩关。 第65章 有备无患 引路修士將玄骨带至山谷中央一间最为高大的石室前。 这石室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灵光隱隱流转,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压。 室內只有一位发须皆白的锦袍老者,此刻正端坐於一张古朴书案前,手持一枚玉简,似在沉思,神情专注。 玄骨神念轻扫,老者有元婴初期修为。 “赵长老,萧前辈到了!”引路修士恭声稟报,隨即退至一旁。 白髮老者闻言,缓缓收回心神,目光从玉简移向玄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隨即露出客气的笑意。 他起身拱手,朗声道:“萧道友,老夫对道友的大名可是久仰了!今日有缘相见,实乃幸事,请坐。” 他袖袍一挥,灵光闪动间,一个蒲团凭空出现在书案前,示意玄骨落座。 此人以平辈相称,自然是从星宫已经得知玄骨身份了。 玄骨也从前些时的传讯中得知,这位赵博毅赵长老,正是从內海抽调而来,修炼有真火神通的星宫长老。 而且其人和凌玉灵关係不错,在凌玉灵还未结丹前,便一直是这位赵长老在教导她功法神通。 他猜测此人或许就是原著中,向韩立提出双修之议的那位『赵长老』。 “不敢,见过赵道友。”隨即扫视石室,见室內空旷无人,不由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未见汪道友与凌护法?倒劳烦赵道友亲自接待萧某了。” 他本以为会先与凌玉灵和汪镜清会面,不料却是这位赵长老出面。 见玄骨坐上蒲团,赤发老者笑眯眯道:“道友不必诧异,数日前道友传讯告知妙音门有魔焰修士之事,凌护法与汪道友已通过传送阵前往奇渊岛。临行前,她们嘱咐老夫將此物转交给道友。” 说著,他一点储物袋,取出一块拳头大小,像是石膏石一样的晶石出来。 只不过此石上贴著数张符籙,並未显露任何灵光。 正是界空石。 玄骨接过一看,此石尺寸在同类晶石中颇为罕见,明显大於他索要的鸽子蛋那般大小。 显然星宫出手不凡,看来有示好之意。 收起此石,玄骨眉头却是一皱,心中略感意外,“她们去了奇渊岛?已经和妙音门接洽了么?” 他与凌玉灵通讯时,距离银鯊岛已经没有几日路程,想来她们会等自己到了之后,再商量如何行动的,所以也並未有所提示。 没想到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出发了。 “那倒没有。”赵博毅见他神色,笑著解释道:“只因妙音门与星宫、逆星盟皆因虚天鼎之事有所牵连,而汪道友身份敏感,阁下想必知晓。故而她们先赴奇渊岛探听虚实,待道友与她们匯合后再定夺。”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动作嫻熟地摆弄起来,似乎是个爱茶之人。 “原来如此。”玄骨闻言,心中稍安,暗自庆幸她们未轻举妄动。 毕竟根据那日温青与汪镜清的对话,联想到温天仁带著紫灵到处寻找鬼雾,而紫灵的姓氏又刚好姓汪。 妙音门这边,也是云天啸带著一眾女修,据原著中文思月所言,也是在这外海寻找什么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范静梅也说云天啸贪图妙音门的什么功法。 要说这二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那也太过於巧了一些。 若贸然接触,恐暴露汪镜清的身份。 本有心直接前往奇渊岛与二女会合的玄骨,见面前这赵长老不断摆弄茶具,一副硬要强行招待的样子,也只好耐著性子继续坐著。 “萧道友,这『炽热红枫』在星海可是一绝!”赵博毅从一只木匣中小心翼翼取出两片指甲盖大小的赤色枯叶,轻轻放入茶杯之中。 叶子刚一出现,书案上顿时涌出一股热浪与红光,灼热之感扑面而来。 宛如置身熊熊篝火之前,足见此灵茶的不凡。 “老夫对数百年前,道友与托天魔君联手击杀化形期赤火蟾的之举颇为神往,今日有幸得见道友,特想请教一二细节,道友不会吝嗇吧?” 赵博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赤火蟾这种妖兽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这赤火蟾便是当年玄骨与托天魔君为了取虚天鼎,而两只幼年血玉蜘蛛又不够分量,於是在外海寻找到了一只化形期赤火蟾,斩杀之后获得其幼崽。 此兽的舌头也是少数能承受乾蓝冰焰的特殊材料之一,同时其身上各种材料对於修炼真火或魔焰的修士也大有好处。 想必这也是这赵长老为何捨得將珍藏许久的灵茶拿出来待客的原因了。 玄骨眼中掠过一抹追忆,淡淡道:“那倒无妨。只不过,那化形期赤火蟾已然身死,两只幼崽也在虚天殿中殞命,赵道友若有意於此兽,萧某怕是无甚有用消息了。” “哈哈,老夫並无试探之意,只是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了几颗赤火蟾的幼卵,还没来得及培育,想多摸索一下这妖兽的脾性罢了。本来打算携礼去问问蛮鬍子,谁知他对他师父当年的那段经歷稀里糊涂,根本问不出什么,所以才转过来找萧道友聊聊。”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將两杯刚泡好的灵茶推到玄骨与自己面前,茶香扑鼻,热气裊裊升起。 “原来如此!”玄骨倒对於此人能得到这珍稀妖兽之卵略微有些吃惊,若非乾蓝冰焰和修罗圣火与之属性相牴触,还真想討一枚兽卵来。 “当年击杀此兽过於凶险,蛮鬍子不过刚刚结丹,的確没有参与,后来那赤火蟾也死在了虚天殿中,他自然不甚清楚。此事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不过......”他眼珠一转,停下话头,嘴唇微动,直接用传音把后半句送了过去,然后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饮前已用神念探查,茶无不妥。 他对茶没什么讲究,只觉得这灵茶喝下去暖乎乎的,灵气顺著喉咙散开,一路飞遁攒下的疲乏倒是消了大半,的確是好茶。 纵然是鬼修,修炼到了结丹、元婴这等境界,寄居的身体经过自身蕴养之后,与常人也是无二的,六识五感俱全。 “哦?”赵长老听了传音之后,略微迟疑了片刻,“那妙音门长老不过是个结丹修士,汪道友乃是元婴,凌护法实力也远超一般结丹,况且奇渊岛也有星宫驻守的长老,又何需老夫呢?” “不过须臾功夫而已,萧某也只为求个心安罢了!”玄骨放下茶杯笑道,没多解释。 片刻之后,赵长老才微微点点头道:“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他咧嘴一笑,端起茶杯示意,两人对饮一口,气氛鬆快了不少。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玄骨便起身告辞,在星宫修士的带领下,往通向奇渊岛的传送阵而去。 第66章 云天啸 ...... 奇渊岛上,星宫驻点的一间石室里,气氛静得有些压抑。 屋子正中摆著一座巨大的传送阵,阵旁两道身影一坐一立,气质各异。 白袍女子凌玉灵正低头翻看一枚传音符,片刻后,她抬起头,对身旁的黑衣女子道:“那妙音门並无什么异动,不过其三日后会开展一个面向结丹修士的交换会,会后应该会清閒一点,到时候请那位云长老走一趟,应该不成问题的。” 黑衣女子正是汪镜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此事玄骨道友如此上心,只怕他另有计较,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等他到了看他如何安排吧!” 话刚落音,传送阵忽然亮起一阵灵光,阵纹流转间,玄骨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后从光晕中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石室,见二女已在,道:“哦,二位已经在此等候了?” 面对玄骨的诧异,凌玉灵道:“玄骨道友如此热络为舅母寻找炼丹师,我二人自然要做好准备工作。” 说著,她朝玄骨递来一枚玉简,“以上是收集的此门转移到奇渊岛后的所有动向,道友可先参考一二。” 玄骨心中颇有些玩味,猜测这二女只怕以为自己是想借这妙音门,对韩立做什么文章。 毕竟自己和韩立是寒驪台上最后的二人,而自己又没得到虚天鼎,但可能掌握了一些星宫与逆星盟不知道的线索,故而如此。 他自然不会解释什么,毕竟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重点还是传送阵。 玉简中的內容他很快检查完毕,也並没有什么很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就是其门派日常的运营,有哪些大宗的交易行为,以及一些人员的动向而已。 沉吟片刻之后,玄骨便向二女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妙音门,借著交换会前,我要去確认一些事情。” 二女对视一眼,汪镜清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张青色面纱来,將其中一张递给了凌玉灵。 在玄骨略显吃惊的眼神中,二女戴上面纱之后,灵光一闪间,便出现了两位身著青色侍女装饰,面蒙青纱的窈窕女子来。 原来的容貌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修为也被掩饰到了筑基后期。 玄骨以元婴中期级別的神念,竟也发现不了端倪。 见到玄骨诧异的神色,凌玉灵化做的青衣女子微微一笑,敛衽一礼道:“此行,便一切以玄骨道友为主了,我二人便扮做道友的侍女,以公子称呼道友如何?” 看来,这世上能变换身形、隱藏修为的神通和宝物还不少。 玄骨隨即也在二女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化为一名贵公子模样的青年来,修为却並未改变,仍然是结丹后期。 “既然如此,我们主僕三人便快快上路吧!” 紧接著,三人便以玄骨为先,化为三道遁光飞去。 期间遇到一些盘查,凌玉灵拿出星宫令牌来,自然无人敢阻拦。 三人並未直赴妙音门,而是先反方向而行,遁出了黑石城奇渊岛之后,又飞出一大段距离,然后拐弯向妙音门而去。 大约耗费了两三个时辰的光景,三人便抵达了奇渊岛南侧数里之外的一座小小离岛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座小岛方圆不过数十里,灵气浓郁程度平平无奇,不算出眾。 然而岛上的草木与卉等灵植却被打理得井然有序,枝叶繁茂,绿意盎然,与妙音门这一多为女性修士的门派气质颇为契合,透著一股柔美与灵动的韵味。 岛上虽无磅礴壮丽之景,却別有一番寧静和谐的美感。 三人还未完全靠近小岛,便见三道遁光自岛內疾射而来相迎。 “参见前辈!前辈蒞临我妙音门,可是有事?”为首的女修收敛遁光,率先在玄骨三人面前现出身形。 其人容貌娇媚,身姿窈窕,曲线曼妙,散发著一股蜜桃初熟的独特风情。 她朝玄骨深深一礼,声音柔美中带著几分恭敬。 其后两位年纪略大的女修紧隨其后,同样行礼拜见,神態恭谨,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们自然看出,三人之中以玄骨为首。 他的结丹期修为毫无遮掩地散发开来,气息沉稳而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 三女脸上的敬意愈发浓厚,不敢有半分轻忽。 “嗯,本座摇光,从外海深处杀妖而返,闻听奇渊岛妙音门正举办结丹修士的交换会,故特意前来参加。此外,还有一桩生意欲与贵门商谈,烦请找个管事之人出来一敘!”玄骨双手负於身后,特意摆出结丹修士的派头来,淡淡说道。 “原来是摇光前辈,请跟小女子来!”为首的貌美女子温婉一笑,向身旁一位女修吩咐了一声“去请门主”之后,隨即转身为玄骨三人引路。 很快,三人便被带到一处殿阁中等待。 此地虽不及內海那些宗门的奢华精致,却別具匠心,装饰简雅而不失格调。 相较於黑石城那些粗獷简陋的建筑,此处无疑多了几分温润与雅致。 玄骨被请至客座落座,娇媚女子立即从殿外取来一些果品和茶水摆了上来,並为玄骨斟好了灵茶。 “哈哈,本座听闻有同道自外海深处远道而来赴会,真是荣幸之至啊!”就在此时,外殿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 隨即,一位面容威严的儒生大步迈入殿內,径直来到主座坐下,朝玄骨拱手一礼,气度从容不迫。 他目光轻扫,打量了玄骨一番,又瞥向他身后的两名青衣侍女。 见她们皆是筑基后期修为,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异色,脸上的笑容愈发热络了几分。 玄骨自然拱手回礼,已探得对方是结丹中期修为,心中已然猜到来者身份。 说是去请门主,来的却是此人! 估计是听闻结丹后期修士来访,且带有两位筑基后期的侍女,份量要比一般结丹修士重,便想结交一番。 “在下云天啸,忝为妙音门长老,有心结识道友,故代门主前来。道友若有何生意,儘管与在下言明便是。”云天啸先是对玄骨客气有加,笑容满面。 第67章 文思月 隨后转头看向玄骨身旁的娇媚女修,语气肃然道,“思月,务必好生招待摇光道友,不可有丝毫怠慢!” “是!”那娇媚女修自听到云天啸声音起,整个娇躯便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显然对这位长老颇为畏惧。 她低声应答时,头颅几乎埋进胸前,声音微微颤抖,透著几分不安。 思月?文思月? 玄骨闻言,心中微微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位娇艷动人的女修便是文思月。 怪不得此女一股蜜桃成熟的风情! 文思月应声后,似乎领会了某种暗示,动作小心翼翼地挪至玄骨身侧坐下。 她整个身子轻轻贴了上来,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柔软的触感令人心神微盪。 还真是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了! 玄骨不由得愕然感慨起来,同时心中颇为玩味,也顺势揽住了此女的细腰,不过並未用力,只是虚揽著。 怀中的佳人察觉到他並无进一步举动,紧绷的身子略微放鬆,鬆了一口气。 身后两位青衣侍女不著痕跡的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下在外海猎杀妖兽时,偶然得了一些幻梦石,不知贵门是否有意收购?” 待宾主落座,玄骨开门见山,一挥手,面前的桌案上便浮现出一小堆多棱的粉色石头。 这些石头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灵光,正是修仙界中用於传送阵的珍稀材料——幻梦石。 那日他毁坏了青阳门的那座传送阵后,为了避免有人能够短时间修復,便將毁坏的阵法材料都收了起来,这些幻梦石便来自此间,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言罢,他不再多言,转头看向怀中美人,见她俏脸微红,羞態可掬,便又稍稍鬆了松臂弯。 然后自顾自摘下案几上的几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神態悠然。 “竟有如此多的幻梦石?”云天啸目光微凝,略显惊讶,却並无多少喜色。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本门眼下並无此物需求。不过,既然道友拿出来交易,本门倒是可以酌情收购一些。只是道友带来的数量著实不少,本门至多能购下一半。余下的,道友不妨等到交换会时再拿出来,或许有其他同道所需。” “哦?”玄骨闻言,心中不由得略感失望。 不知是妙音门还没发现那座传送阵,还是现在奇渊岛一切正常,他们对於那座传送阵並无修復的想法。 “既如此,在下便留待交换会上再行交易吧!”玄骨轻挥衣袖,將幻梦石尽数收起,略一沉吟后,又取出两颗拳头大小的圆珠来。 一颗闪烁著炽烈的红色灵光,另一颗则散发著柔和的青色萤光。 二者悬浮於身前,灵气逼人,令人眼前一亮。 “两颗七级妖丹,贵门应当感兴趣吧!”玄骨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自信。 这两颗妖丹乃是他从宋浩然储物袋中所得。 这位青阳门少主储物袋中的东西价值,还在莫姓道人之上,想来颇受那三阳老魔喜爱。 怪不得此人跌倒,元瑶吃饱,一路修炼到结丹,还有各种秘术、宝物。 青阳门真是惠我良多啊! 妖兽材料乃妙音门两大经济支柱之一,尤其是七级妖丹,出自实力堪比结丹后期的妖兽。 就算是乱星海这等妖兽资源丰富的地方,也是极为珍稀之物,宋浩然储物袋中也只有两颗而已。 此刻,云天啸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显然颇为心动。 “道友果然大手笔!”云天啸讚嘆一声,伸手一摄,將两颗妖丹收入掌中,细细观察片刻后,难掩欣喜地问道:“不知友意欲换取何物?是直接兑换灵石,还是另有所求?” 玄骨左手轻拥著文思月的纤腰,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几下,缓缓开口:“在下欲以这两颗七级妖丹,求购一座可传送至內海的传送阵。要求是传送地点必须是非星宫、非逆星盟掌控的中立岛屿,且不得位於任何宗门或帮派之內。不知贵门可有此渠道?” 还是直接打直球算了! “这......”云天啸闻言,面露惊疑之色,眉头紧锁,显然觉得此要求过於苛刻。 妙音门自十余年前从天星城迁至外海后,往来內外海的次数寥寥无几,且多需藉助逆星盟或其他门派之力。 自家哪有閒置的传送阵可供出售?他心中暗自吐槽,脸上不由浮现几分难色。 见云天啸如此反应,玄骨暗嘆一声,心道:『看来时机尚早,妙音门多半是在奇渊岛兽潮之后,才发现那座传送阵。』 掐指算来,距离兽潮应该还有六、七年,距离韩老魔找到妙音门,得到传送阵的確切消息,还有足足三十多年,时间还长得很。 不过,正当玄骨感到一丝失望时,心中忽然一动。 隨即手指轻轻一挥,將那两颗妖丹收回储物袋。 “这样吧,在下打算等到交换会时,向在场的同道打听一番。如果还是没有收穫,就將这两颗妖丹转售给贵门,如何?” 云天啸看著那两颗七级妖丹从眼前滑过,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但听到玄骨的提议,他很快舒展眉头,点头道:“这样也好。交换会就在后日,道友若不嫌弃本门条件简陋,不如留下来歇息一日。到时云某会派人请道友过去,如何?” “如此甚好!”玄骨起身拱手相谢,“那便叨扰贵门了。” 文思月跟著起身,双臂仍环著玄骨的左臂,手指轻轻搭在他袖口上。 她脸上多了一抹决然的神色,低垂的眼瞼遮住眼中的思绪,像是在盘算什么。 “哈哈,有贵客小住,本门高兴还来不及呢!”云天啸也起身笑道:“交换会之后,云某还计划了一场行动,想请各位同道一起参与。到时候,道友可千万別推辞。凭道友实力,一定会有所斩获的。” “哦?那在下到时候可要好好听听是什么行动了。”玄骨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心中却平静无波。 妙音门这些年常召集结丹修士,组队探秘境、寻遗蹟,声势不小。 可据他所知,大多时候都是空手而归,热闹归热闹,却没什么实际结果。 应该是借这些行动,暗中寻找什么东西。 “放心,绝不会让道友白跑一趟。”云天啸笑声爽朗,转身看向文思月,吩咐道:“思月,带摇光道友去客房休息,记得最大的那间。” 话刚出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道友是否需要云某安排弟子侍寢?本门有一些女弟子修炼了特殊的魅功,风姿不错,保管令人满意。” 他语气中带著调侃,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玄骨身后的两名青衣侍女,嘴角微微上扬。 第68章 三更密会(三更求月票) 玄骨恍若未闻,手一摆,道:“云道友好意在下心领了,不必如此!” 云天啸的目光在两名侍女身上停留片刻,隨后收回,意味深长的笑道:“看来是我多嘴了。道友身边已有佳人,真是让人眼热啊。本门也有修炼魅功的筑基期女修,可惜还指望著她们为本门拉来援助呢。我平日里也只能让炼气期的小丫头伺候而已。想来道友定有双修的妙法,等交换会后,云某定要与道友交流一番。” “呵呵,会有机会的!” 玄骨冷笑几声,心中却道,『还交换会呢,怕是你活不到那时候了。』 几句寒暄后,玄骨及扮做侍女的凌玉灵与汪镜清便被带到了客房之中。 这客房还真是一间大床房,床榻方圆足有丈余,发挥、施展起来不会捉襟见肘。 床边垂著轻薄的纱帐,隨窗外小风微微晃动。 屋內不知点著什么薰香,淡淡的烟气在空气中瀰漫,透出一股曖昧的气氛。 墙上掛了几幅仕女图,案几上摆著几盆灵植,叶子绿得发亮。 最惹眼的是,床榻对面,一面巨大的铜镜嵌在墙上,方圆也有丈许,映出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若有人在此间行男女之事,透过此镜自赏,定然增添许多趣味与妙处。 进了房间之后,玄骨第一时间设下了隔音禁制,並將那薰香掐灭。 凌玉灵便忍不住吐槽起来:“这位云长老还真是个淫虫,满脑子都是男女之事!” 说著,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床榻时,脸颊微微发热,赶紧转过头,嘴里轻啐了一声。 隨即她转向坐在客座上一言不发的玄骨身上,“玄骨道友为何要求购去內海的传送阵?星宫虽已关闭內外海传送阵,但如果道友想回內海的话,自然可以为道友开放。” 玄骨闻言,淡淡一笑,早就备好了说辞:“只是前些日子在雷空岛附近听到了些传言,想藉机试探一下妙音门罢了。” “试探?”凌玉灵美目流转,“道友果然除了炼丹之事外,別有所图,可是与此门长老韩立有关?” 果然被以为是为了虚天鼎而来,玄骨笑而不语,汪镜清却开口道:“不必心急,想必晚间三更时分,便可以见分晓!” “三更?为何?”凌玉灵诧异道。 汪镜清转向玄骨,缓缓道:“我见玄骨道友说出所需传送阵的条件时,那名叫文思月的女子分明抱紧了道友的胳膊,手指在道友手上轻挠三下,想必道友试探已经得手,此女三更时分,会来此一敘吧!” 不愧是元婴修士,这般细微的动作都被其捕捉到了。 玄骨也未曾料到当时文思月会有如此反应,於是决定在此地留宿,看文思月想说什么。 不过听汪镜清说起当时情况,他此刻也不禁有些回忆起那一刻,手臂感受到的惊人柔软触感。 “哦?竟有此事?”凌玉灵一呆,方才竟完全没有察觉,看来灵暝决还没有修炼到相应的火候。 汪镜清此时却是面露狐疑之色,道:“不知为何,此门数位女修给我的感觉很是奇怪,似乎功法气息有些熟悉,但又不完全一样的样子,等会儿那女修真的过来暗会玄骨道友的话,我倒要设法了解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骨闻言暗自沉吟,汪镜清此语倒是让他心中的猜测落实了几分,看来妙音门果真和修仙大族汪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係。 不过具体是怎样,还要等晚间文思月前来密会之后,才能知晓。 之后,三人不再多说,各自盘腿坐下,闭目休息。 玄骨则將神念悄悄释放了出去,注视著妙音门中的动静,尤其是云天啸的举动。 妙音门到底只是一个小门派,门中虽然有一些防御法阵,但对於神识的压制效果很弱,对於元婴中期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云天啸这廝倒没有什么异动,不过是又找人吩咐了一下交换会的事情,然后去后堂和一位雍容典雅的美妇人打了几轮机锋。 之后,他回到自己房中,拿出一面紫色镜子,低头研究起来,也不知在看什么。 不过玄骨还是不敢大意,毕竟汪镜清身份特殊,若真如自己所想,还是要小心一些。 如此便一直等到三更之后,各处都已熄灯歇下。 只有几位筑基期修士的屋子还亮堂著,也不知在屋里做些什么。 到了筑基境界,修士便无需遵循凡人那般按日月规律作息,睡眠与修行皆可隨心安排,自在隨性。 玄骨端坐在客房之中,双目微闔。 正好奇为何还没有动静时,果然见一道模糊的人影进入神识感应。 那身影鬼鬼祟祟,顺著庭院小径朝客房靠近,一路上步履轻盈,连大气也不敢喘。 人影行至房门前,却未急著敲门,而是停下脚步,似在犹豫。 片刻之后,她抬起纤细的玉指,指尖灵光微闪,轻点三下。 三道柔和的光晕穿过薄薄的窗户纸,映入房中。 “进来吧,公子等著呢!”凌玉灵轻笑一声,身形灵动地上前,推开了房门。 来人正是文思月。 她步入房內,动作透著一丝侷促,先是对凌玉灵微微敛衽一礼,低声道:“多谢姐姐。” 隨即转过身,目光落在客座上端坐的玄骨身上。 她毫不迟疑,双膝一屈,便跪了下去,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小女子文思月见过前辈,漏夜前来,实有苦衷,还请前辈见谅。” 凌玉灵与汪镜清静静站立在玄骨身侧,不发一言。 “无妨,你我白天已经有约,有话你就直说吧!”玄骨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光自他指尖流出,托起文思月的娇躯。 文思月顺势起身,低声道了句“多谢前辈”,隨即將一缕秀髮拨至耳后,努力平復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逐渐平稳:“白天前辈想要求购传送阵,思月刚好在数年前在一次猎杀妖兽的行动中遇到过一座废弃的传送阵,查探之后,此传送阵可以传送到內海的皇明岛,只不过此阵年久失修,思月並未报给门內。前辈有那般多的幻梦石,想必修復此阵不成问题的。” 玄骨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自惊讶。 原著中,这传送阵的来歷並未提及具体之人,如今竟是文思月所发现? 是他穿越至此改变了剧情,还是原书中未曾细述? 他不动声色,继续倾听。 第69章 真言术与灵觉术 “你所求为何?为何不在厅前明言?”玄骨盯了此女半晌之后,轻吐了一口气后沉声问道。 “事涉门內隱秘,具体缘由请恕我我不能道出。”文思月轻咬下唇,面露挣扎之色,然后继续道:“我想前辈能赎我离开宗门,同前辈一起回归內海!前辈方才愿以两颗七级妖丹换取传送阵,这代价远超赎我所需。前辈身旁已有筑基女修作为侍女,不如以此为由,称欲再购一名侍婢,云长老应不会起疑,会同意前辈所请的。” “哦?”玄骨目光扫过旁边装作侍女的二位绝色。 他心中暗忖,这云天啸果然心思縝密。 以妙音门的境况,两颗七级妖丹换一名筑基女修,堪称天大的划算买卖。 只是碍於面子,宗门多半会以“联姻”或“纳妾”之名掩饰。 文思月竟如此忌惮此人,连託词都提前备好,可见其处境之艰难。 也不知若是自己今日没带凌玉灵与汪镜清,文思月还会不会这般下决心求一个外人! “听起来你很怕这位云长老啊!”玄骨食指轻叩扶手,语气淡然,“据本座所知,妙音门原来应该是紫灵门主做主的,门內的长老应该是韩道友和曲道友二人,这姓云的又是何来歷?你若不说明白,我可不愿为一名筑基修士,去得罪一位结丹同道的。” 文思月俏脸微惊,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前辈似乎对本门了解颇深?” 玄骨冷峻的面孔噙著一丝笑意,手指一弹,一张残破的锦帕浮现在半空,散发出淡淡灵光。 正是乱星海赫赫有名的虚天残图。 “在虚天殿中,本座可是跟紫灵道友和贵门韩长老韩立都有过交集的。尤其是贵门韩长老,与我在殿內险境中並肩作战,共抗强敌呢。”玄骨不急不缓道。 都是实话! 文思月樱唇微张,满脸震惊,旋即眼中涌起一抹希冀,急切道:“前辈可知少门主与韩长老的下落?我此番求隨前辈回內海,便是想寻她们踪跡,盼能重振宗门正道……” 她是知道紫灵进入了虚天殿的。 后来迁来了奇渊岛后,听说韩长老也去了虚天殿,还得到了什么宝物,引得了很多大人物来到门中核查其下落,只不过都无果就是了。 她声音渐低,似在挣扎,片刻后才咬牙道,“若无她们主持大局,宗门尽由云长老掌控,弟子稍有不满,轻则被卖作炉鼎,重则直接失踪。妾身也被逼著要修炼魅功,恐怕不日也会沦落到前几位姐妹的下场!” 她犹豫一瞬,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若前辈知晓她们下落,愿回內海后代为传讯,思月可直接告知传送阵位置。如此,前辈不必赎我,也能省下两枚七级妖丹。” 此女此时还未被云天啸送给妙鹤老鬼做炉鼎,似乎还对於宗门有一些感情,只想宗门走上正轨,並无独身脱离之心。 “韩道友的下落,现在只怕满星海都想知道。”玄骨摇了摇头,见文思月面露失望之色,隨即话锋一转道:“倒是紫灵道友的去向,我可能还知道些,但也不敢篤定。你將事情原委告知与我,我有朝一日若能碰上她,倒是可以帮你转告。” 紫灵此时很可能在圣魔岛手中,或者快到了圣魔岛手中,自己碰不碰得上还两说。 若真遇上,他未必会冒险相救。 但眼下,他需从文思月口中挖出更多信息。 文思月秀眉微蹙,沉默片刻,终缓缓开口:“就在虚天殿开启,少门主前往此处寻宝之后,家师卓右使便不知所踪,门內大权落入范左使及一群外来者手中,为首者正是云长老。后来我才知,他们竟是魔道修士。妙音门自此沦为魔道附庸,范左使自立为掌门,迅速召集弟子,通过天星城传送阵迁至此处。此后,宗门在奇渊岛开设坊市,延续至今。凡有异心的弟子,非失踪即被送人,早已烟消云散。许多同门皆盼少门主归来,重整门风,压制云长老等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些信息,玄骨早已从原著中知晓。 他微微眯眼,进一步追问:“妙音门究竟为何要来外海?当时逆星盟还未出现,內海尚算太平,举门迁徙外海,究竟所为何来?” 文思月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之色,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努力理清思绪。她轻声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停顿片刻,眉头微蹙,仿佛在脑海中搜寻著零星的记忆,隨后接著说道:“只知道,那位云长老一直在藉助坊市的力量收集各种情报,手段颇为隱秘。同时,他还带著门內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弟子,四处探寻秘境与遗蹟,行跡诡秘,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至於具体寻找的是什么,我实在无从得知。” “什么功法?”一旁肃然而立的汪镜清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打破了沉默。 玄骨端身看著,未有言语。 见玄骨默认,文思月转过身,面向汪镜清,恭敬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稟姐姐,是本门两种秘传的辅助功法,分別名为『真言术』和『灵觉术』。这两种功法分別有卜算、感召的一些特殊能力。门內只有少数具有水灵根的同门能够修炼这两门功法,但因其门槛极高,修炼之人寥寥无几,至今不过十数人罢了。” 她仅仅口述,並未展示。 不知是她本人並未修炼过这两种功法,又或许是出於对宗门秘法的谨慎,不愿轻易示人前。 汪镜清听罢,秀眉微微一蹙,似有所思。 隨即她双手迅速掐动法诀,指尖灵光流转,动作嫻熟而迅捷。 剎那间,她的双眼瞳孔骤然转为诡异的紫色,似乎蕴藏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一股无形的窥视之力悄然瀰漫开来,旁边的玄骨只觉心头一动,仿佛有无数只眼睛从四面八方將自己包围了一样。 他体內法力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下意识地在体內摆出防御之势。 玄骨迅速压下这股异动,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 第70章 灵暝诀 文思月此时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嘴,声音颤抖地喃喃道:“你怎么会本门的灵觉术?这……这功法连范门主都没有的!而且,此术绝非口耳相传所能习得,必须藉助本门独有的真澈灵水方可修炼的。” 文思月的话已能印证方才自己的猜测,汪镜清面色愈发凝重,眼中紫芒渐渐收敛。 她缓缓开口道:“你所谓的『真言术』和『灵觉术』,应该是我汪家『灵暝诀』拆分而来的功法。” 她转头看向玄骨,解释道:“灵暝诀乃汪家传承的核心功法,向来分为真言与灵觉两大板块。为了保护秘法,汪家对旁支修士往往只传授其中一法,极少有人能尽窥全貌。” “看来这位云长老不仅是魔道修士,还与圣魔岛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呢!”玄骨此时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丝笑容,他的猜测已经被完全印证。 云天啸正是在此地藉助妙音门之力,暗中搜寻那座古魔祭坛,显然是受圣魔岛的指使。 只因此事牵涉到化神之秘,他行事格外低调,表面上假扮中立之人,以探秘、寻宝等名义掩人耳目,实则在暗中收集情报,步步为营地推进探索。 凌玉灵美目流转,“玄骨道友大费周章,多次试探,想必早已洞悉这些內情了吧?” 玄骨却摇了摇头道,“我一开始的確知晓妙音门的怪处,但不知缘由,那日雷空岛晤后,我结合紫灵道友姓氏与汪道友相同,这才生出几分猜测,只是心中不敢完全篤定。直到此刻,听了文思月之言,我才敢下此结论。” “姓汪……”汪镜清青纱下的面庞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似有追忆,又似有感慨。 她轻嘆一声,缓缓说道:“看来是多年前遗散的分支了。具体属於哪一支,还需查问其长辈姓名,结合族谱核实……没想到,汪家除我之外,竟还有族人存於世上。” 她语气莫名,不知是欣慰还是唏嘘。 “你们……”文思月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理清眼前的状况。 她隱约察觉到,眼前几人是友非敌,反而与少门主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然而,他们的对话却如天书般晦涩难懂,令她满头雾水。 “姑娘不必诧异,这位汪道友来自一个超级隱世家族,你们的少门主以及以前的汪门主应该也是系出同源,而这位姓云的魔道修士便是汪家的大敌,此次设法控制你们妙音门,乃是为了寻找汪家的一件遗宝,我们此来便是为了调查清楚,除掉这些人的。你可知门內有哪些人是依附那姓云的?”玄骨言简意賅,將情况大致给文思月解释了一下。 既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么在得到传送阵之余,妙音门的事情自然也要处理一下。 “真的吗?”文思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双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红晕。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疑虑所取代,一下子要快进到直接除掉云天啸,文思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唇,语气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这……这事太过重大,思月不敢妄下定论。不如我去请范门主前来,她对门內之事了如指掌,定能说得更清楚。” “范门主?”凌玉灵秀眉一挑,“她不是和那姓云的同流合污么?”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自立为门主,和那些魔道修士一起裹挟闔门迁移外海。但十多年观察下来,她应该也是被那些人给胁迫了。少门主与韩、曲二位长老皆不在门內,她孤掌难鸣,难以抗衡那些魔道修士的淫威。这些年也在百般设法保全眾弟子,她也算殫精竭虑了。”文思月美目睁得老大,十分认真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骨不说话,將目光投向汪镜清。 汪镜清思考片刻,便点点头道:“既如此,那你就將范门主请过来,分清敌我,我们便动手,该如何同她说清楚来由,你有把握么?” 文思月秀首微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深吸一口气,恭敬道:“三位前辈放心,还请在此稍待片刻,我即去將范门主请来。” 语毕,她低头退后几步,身形轻盈地退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玄骨不动声色,暗中分出一缕神念附著在她身上。 虽然按原著来看,文思月並无异心,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仍不敢掉以轻心。 现在房间便只剩下三人,凌玉灵在宽敞的客房中来回踱步,喃喃道:“没想到圣魔岛竟在暗中经营这样的棋子,我得儘快回报星宫,暗中调查其他中立宗门,看是否还有类似隱忧。” 汪镜清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必过於担忧。汪家向来封闭,族规森严,外支族人极少自立门户。像妙音门这般的情况,实属罕见,圣魔岛能渗透至此,应是侥倖。” 凌玉灵沉思片刻后小声问道:“我们要拔除此处暗桩,解决了圣魔岛的人之后,妙音门剩余的弟子该怎么办呢?她们大多修为不高,若无庇护,恐难在修仙界中立足。” “自然要带走。”玄骨接话,淡淡道:“其弟子修炼有真言术和灵觉术,对於星海局势有重大影响,怀璧其罪,无论如何不能再落入圣魔岛之手,无论是由星宫收留,还是另作安排,我看,不如交由汪道友决定......毕竟这功法来自汪家。” 此话似乎说到汪镜清心坎上了,她立即接话道:“玄骨道友所言极是,我方才亦有此意,这些弟子也都是可怜人,若能助我在外海搜寻那祭坛,人手充足,自是再好不过。” 凌玉灵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这些女弟子修为太低,內海如今战火频仍,只有龟缩星城才能保全性命,的確还不如留在外海,这真言术和灵觉术还能派上用场,若能找到那祭坛,便可阻了那六道极圣的道途。” 言及此处,玄骨突然心中一动。 有一个极好的去处,倒是十分合適妙音门这些人容身。 第71章 双照灵镜 ...... 妙音门后庭,一间布置雅致的臥房之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墙上几幅古朴字画,透著一股寧静肃穆的气息。 范静梅端坐於软榻之上,身著淡紫色长裙,面容雍容典雅,眉宇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她屏退了左右侍女,静听文思月低声耳语,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范静梅黛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心中波澜起伏,暗自思忖:“门主的家族?竟有此事?”她轻声问道:“思月,你確定没有听错?门主的家族果真派人前来,要剷除云天啸?”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质疑,却又隱隱透著一丝期待。 “弟子也觉得十分离奇,但那女修施展的功法,確確实实是灵觉术无疑,而且气息比我所知的灵觉术更加强大、精妙。”文思月十分篤定道。 范夫人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也缓缓点头道:“云天啸那廝多年来百般索求真言术与灵觉术,都被我以功法被少门主隨身带走掩饰过去了,他不可能有此功法,这几人应该不是云天啸派来试探我们的......” 说到这里,她迟疑片刻后,美目中闪过一丝果决,“不管其所为何来,这个机会必须要抓住,不然在此空等少门主与韩长老,也不知等到何年何月。况且她们也未必是云天啸这廝的对手,而且据你方才所言,云天啸背后竟是逆星盟圣魔岛,若不借外力,我等单凭自己,绝难翻身!” 言罢,她內心计较片刻之后,果断唤来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与文思月躡足潜踪,小心翼翼的去往客房方向。 然而,就在她们离去不久,暗处一道人影悄然浮现。 那身影目光阴冷,注视著二人离去的方向,隨后转身,快步朝后庭一处静室走去。 因为交换会后便要邀请人手前去探索一处古修士洞府,云天啸今日倒没招女弟子侍寢,也没招惹范静梅那女人,而是在静室中打坐冥想,儘量在行动前保持好的状態。 忽然,“咚咚咚”三声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云天啸眉头微皱,但身形未动,只淡淡开口道:“进来!” 门扉轻启,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女修迈著莲步走了进来,隨手掩上房门。 “韵琴?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云天啸略有些不悦,“老夫今日可无暇与你双修,等过几日行动之后再说。” 一提双修,女子顿时暗啐一声,连忙道:“长老,韵琴有事稟报。方才文思月那个贱人偷偷进了范静梅房间,二人一番耳语,范静梅便同那贱人去往客房方向了!” “嗯?”云天啸闻言,眼眸微微一眯,原本平淡的神態终於有了几分动容。 他单手撑地,乾净利落地站起身来。 “白天我截了她的生意,她晚上便迫不及待地去私会此人?”云天啸颇为玩味的说道,隨即又向那叫做韵琴的年轻女子问道,“你可有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 韵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真澈灵水断供后,我的真言术便停滯不前,毫无寸进。范静梅可是筑基后期巔峰的高手,我这点微末修为,哪里有本事探听到她的交谈內容?” 云天啸听罢不免有些失望,见韵琴提到真言术后,眼中又闪过一抹阴鷙的怒意,声音冷冽道:“这贱人必然掌握著配方和功法,却屡推脱,以不知情来搪塞我。若不是顾忌门內其他弟子的看法,以及宗门的表面安稳,我早就对她施展搜魂炼魄之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韵琴却是一脸不信,盯著云天啸若有所指道:“只怕不止如此吧?范静梅的滋味,我看长老不像是尝够了的样子,即便真拿到了配方和功法,长老恐怕也捨不得这位佳人轻易香消玉殞吧!” 此言一出,云天啸脸上的恼怒之色陡然一僵,隨即转为几分掩饰不住的心虚。 他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內心的波澜,却难掩那抹尷尬。 范静梅的滋味的確令人难忘,就是性情稍微有点辣...... 不过他就是喜欢范静梅的辣,不然百依百顺反而没意思了。 这股桀驁不驯的劲头,最能点燃他心底的征服欲。 回味片刻,云天啸强压下纷乱心思,缓缓坐回蒲团上,语气恢復了冷淡:“此事我已知晓,你先退下吧。” “可是她那边……”韵琴还想再劝,却被云天啸不耐烦地挥手打断,“我说过,我自有打算!” 他声音陡然拔高,隱隱透出几分不悦。 见云天啸面露慍色,韵琴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低眉顺眼地轻声道了句“是”,便悄然退出了静室。 房间內只剩云天啸一人,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精光。 突然,他袍袖一挥,一面紫色铜镜凭空浮现,镜身古朴,隱隱流转著灵韵。 他手指掐诀,口中低念咒语。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隨即映出一幅清晰的画面——正是玄骨三人所在的客房。 画面角度诡异,分明是从客房內那面巨大的铜镜中窥得。 此刻,房中已聚集五人:除了自称摇光的结丹修士和两名青衣侍女外,果然多了文思月与范静梅二人。 五人正低声交谈,气氛诡秘。 然而,摇光布下的隔音禁制太过高明,云天啸这面双照灵镜虽能窥视影像,却无法捕捉到丝毫声音,只能凭画面揣摩一二。 他暗自嘆息。 早前玄骨三人刚入住时,他曾窥探过片刻。 那客房布置得极富情趣,纱幔轻垂,灯影摇曳,更有铜镜自赏,想来三人必然情不自禁...... 他本以为可以欣赏到一场盘肠大战的,结果三人只聊了几句,便各自打坐修炼了,实在让他大失所望。 真是不懂风情!浪费他如此精心的安排! 看了一会儿后,他便觉得索然无味了,无奈收起了法镜。 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云天啸重新凝神,仔细观察起五人的互动。 本以为会目睹什么隱秘的交易,可几刻钟过去了,五人之间始终只是言语交谈,他不由得又生出几分倦意。 看来以后要学点唇语了! 第72章 青木游龙阵 就在云天啸懊恼时,画面中一名青衣侍女突然掐动法诀,双眼绽放出诡异的紫色灵光,似乎是在向范静梅展示某种玄妙功法。 “灵觉术?”云天啸心头一震,凝神细看,隨即眉头紧锁,“不对,这施术效果比灵觉术更为精妙,难道是......灵暝诀?” 他失声惊呼,显然难以置信。 正思绪翻涌之际,镜中的范静梅面带忧虑之色,似又说了几句什么疑问之句。 而那施展灵暝诀的侍女则突然解下面纱,隨即整个人在灵光闪耀中变换了形象,一个身著黑色月华裙的冷艷少妇便出现在那里。 云天啸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主母?” 隨即,他满脸惊疑不定,喃喃自语:“她怎会出现在此?难道她已察觉妙音门的秘密?” 他猛地站起身,在静室中来回踱步,额角隱隱渗出冷汗,“不行,此事非同小可,须立刻通知岛上长老!” 云天啸当机立断,极为郑重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玉符。 此符看样子似乎是传讯符,却比一般传讯符要精美得多。 他指尖灵光流转,神念飞快刻下紧急信息,隨手拋向窗外。 那玉符化作一道灵光,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 客房內,几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范夫人確认汪镜清使用的的確是正版灵暝诀,这才同意全然配合。 她万万没想到,云天啸竟是魔道巨擘圣魔岛的棋子,背后隱藏著如此深远的图谋,心头不禁一阵愕然。 然而,她仍有些忧虑,迟疑片刻后轻声道:“只是,云天啸实力不俗,一手白骨阴火阴毒无比,一般结丹修士难以匹敌,我怕……” 话未说完,汪镜清淡然一笑,抬手摘下面纱。 剎那间,元婴期的浩瀚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却仔细限制在房间之內,气势如山岳般沉重,压得空气都似凝滯了几分。 范静梅骇然於对方修为的同时,一见其真容,对方才的话顿时又多信了几分。 眼前这黑衣女子,竟与已故的妙音门门主、紫灵之父有那么一两分相似。 当然,只是眉眼等五官上的几处细节特点,並非容貌一般。 看来还真是血脉同源,至於亲缘关係远近就难说了。 汪镜清却未在意她的反应。 面纱摘下的瞬间,修为尽復,她的神念陡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那是灵暝诀的示警! 她凤目微眯,將房间周视一圈之后,最终目光锁定在床榻对面的巨大铜镜上,沉声道:“有人在窥探!” 玄骨面色一沉,神念也探到一道灵光从云天啸所在的静室中飞了出去。 他当机立断,长袖一挥,金雷竹小箭便在黑色的噼啪电弧中飞射而出,一下破窗而去。 小箭迅如雷霆,很快追上那灵光,將其一击而碎。 被云天啸发现了? “动手!” 关键时刻,来不及多思,玄骨大喊一声,隨即三人化作遁光,破窗而出,直朝云天啸所在静室方向飞去。 云天啸在静室之中面色一白,已经察觉到传音符被毁掉。 可主母身中离魂术,神念应该大为消退才对,怎会轻易捕捉到少主赐下的特殊传音符? 他下意识就想化作遁光逃走,但突然惊醒,主母乃是元婴修士,遁速只怕顷刻间便能赶上自己。 云天啸心念电转,猛地一咬牙,迅速掐动法诀,口中低声念咒,咒音低沉而急促。 剎那间,静室四周灵光大盛,八面青色小旗凭空浮现,旗面猎猎作响。 八旗齐动,青光交织,顷刻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青色光罩,將整间静室牢牢护住。 光罩表面,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蛟龙虚影缓缓游弋,鳞片闪烁寒光,龙吟阵阵,威势赫赫。 那玉符虽然被击毁,其上的讯息传递失败,但其与另一只玉符乃是一对,二者一损俱损。 其另一只便在奇渊岛的逆星盟驻点长老手中,一旦捏裂,无论岛上此刻驻守的是哪位长老,皆会即刻收到警讯,火速赶来相助。 此物不到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轻动,否则一旦暴露妙音门与逆星盟之间的隱秘联繫,日后行事將大受掣肘 然而眼下情势危急,云天啸已无暇顾及长远打算,唯有孤注一掷,指望这『青木游龙阵』能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撑到援兵到来。 妙音门所在的这座离岛,距离奇渊岛的黑石城不过十余里之遥,以元婴修士的遁速,不过几息之间便能赶至。 而这青木游龙阵威能不俗,即便是元婴修士想要强行破阵,只怕也要几刻钟的功夫。 想到此处,云天啸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弛,胸中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侥倖的得意之色。 虽说动用了这珍贵的信物,但若能藉此擒获主母汪镜清,也是大功一件,起码比自己在这外海找那劳什子祭坛强多了。 就在此时,玄骨、凌玉灵与汪镜清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瞬息而至,落於静室之外。 三人目光落在那青色光罩之上,见云天啸非但不逃,反而作茧自缚,不由得感到有些怪异。 汪镜清凤目微寒,杀机暗藏,刚想动手,玄骨却突然嘴唇轻动,传音过来。 她闻言神色一变,眼中寒光稍敛,迅速收敛法力,手腕一翻,將那轻薄如雾的青纱覆於面上,气息一转,眨眼间变回了那不起眼的青衣侍女模样。 而玄骨则双手祭起了修罗圣火,准备强行炼化此阵,忽然脸色一怔,有些惊讶的转首向一侧望去。 “怎么了?”凌玉灵问道。 玄骨面沉似水,“有元婴修士从黑石城方向飞过来了,可能是逆星盟的人。” 他的神念自始至终都保持在全放状態,毕竟这妙音门並无元婴修士,也没有压制神念的阵法,他毫无顾忌。 阵中的云天啸耳尖,听得此言,顿时精神一振,仰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主母何必再遮遮掩掩?本盟长老须臾便至,甚至可能不止一人。主母若识时务,还是早早束手就擒,隨云某回归圣魔岛为好,免得徒增伤亡!” 第七十三章 生擒云天啸 “果然是圣魔岛的人!”汪镜清美目微寒,“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哼!”云天啸冷哼一声,“主母高高在上,云某百余年前见到主母时,还是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还未入神鳩堂,主母怎会记得我?” “哼,你以为躲在这个龟壳子里,我们便奈何不了你?” 凌玉灵俏脸含煞,她自然知晓,若让云天啸將汪镜清的真实身份泄露给逆星盟长老,奇渊岛上必將掀起星宫与逆星盟的一场惊天大战。 如此,內海的战火也要延烧到外海来了! 言罢,她玉手一扬,动作乾脆利落,扯下那遮掩身份的青纱,露出了清丽绝伦的真容。 气息也陡然一变,恢復了结丹修为。 紧接著,她香袖轻抖,一张泛著微弱灵光的符纸自袖中飞出,悬於半空,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正是元磁神山符宝。 她纤指一点,符纸灵光大盛,数丈高的乌黑小山凭空浮现,悬於静室上空。 紧接著,小山表面上五色华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绚烂夺目,迅速扩散,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周围百丈范围尽数笼罩。 云天啸面色一变,那青色光罩上的蛟龙虚影在五色光华的侵蚀下,挣扎咆哮,灵光明灭不定,宛如风中残烛。 大阵几次闪烁后,竟彻底黯淡无光下来。 “啊?”云天啸见状,脸色瞬间煞白,心头大骇,惊呼出声。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大名鼎鼎的元磁神光,他心知不妙,身形陡然一纵,化作一道白色遁光,不顾一切,夺路而逃。 玄骨岂会容他得逞,挥手间,一块金光闪闪的巨砖脱手而出。 那摶金砖在空中飞速旋转,迎风而涨,越过云天啸的身影,眨眼间化作一道巍峨的金色巨墙,横亘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云天啸遁光被迫一停,惊怒交加,额上青筋暴起。 他咬紧牙关,翻手取出一柄顶端镶嵌著森然骷髏的骨杖,一现身上面的骷髏便发出怪笑,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喝一声,灌注全身法力,那骨杖迎风涨到三丈余长,狠狠一击砸向金墙。 骨杖与金墙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灵光四溅。 然而金墙纹丝不动,坚如磐石,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与此同时,玄骨身形如电,已然欺身而上。 云天啸惊慌失措,心神大乱,张口猛地朝玄骨喷出一股灰色火焰,火焰翻腾。 带著刺鼻的腥气,火焰瞬间化作一个水缸大小的灰白骷髏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玄骨猛扑而来。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白骨阴火,这一下全数放出,不敢有丝毫留手。 “哼!”玄骨冷笑一声,神色淡然,单手一指,一道手指粗细的金色电弧激射而出。 电弧划破长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与白骨阴火正面相撞。 让云天啸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他全力之下的白骨阴火在金色电弧中,宛如薄纸遇火,瞬间灰飞烟灭,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也未留下。 云天啸目瞪口呆,尚未回神,周围已悄然浮现数十根黑色的细丝,宛如灵蛇般灵活诡异,带著森冷的气息缠绕而来。 他急忙催动法力抵挡,却骇然发现,神念渐渐凝滯,如陷入泥沼,法力运转不畅,真元竟被这些诡异的黑丝死死禁錮,动弹不得。 而来不过两息之间,云天啸便已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玄骨连三成法力都未动用,便將其生擒活捉,轻鬆得仿佛探囊取物。 范静梅和文思月恰在此时赶到,衣袂飘飘,落於静室之外。 二人正好目睹了云天啸从遁逃到被制服的整个过程,不禁又惊又喜,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儘是欢欣。 凌玉灵却神色紧张,收回那符宝之后,顾不得喘息,急声对范静梅道:“快开启防御大阵,有强敌將至!” 说完这些,她也重新蒙上了面纱,与汪镜清所化的青衣女子一左一右,侍立在玄骨身后。 不需凌玉灵提醒,此刻门內许多弟子已被飞遁与打斗声惊醒,其中若有倒向云天啸的弟子看到如此场景,让他们趁乱逃脱,或將消息传出,后患无穷。 范静梅在凌玉灵叮嘱的同时已经拿出一块青色令牌,她双手掐诀,指尖灵光流转,口中念念有词。 令牌灵光大放,化作一道青芒,直衝天际。 剎那间,整个离岛上空灵光闪烁,风云变幻,一座庞大的防御法阵缓缓升起,灵气如潮,层层叠叠,將整座岛屿护得严严实实。 果不其然,此刻妙音门的弟子们已如潮水般涌至,月光映出一张张惊疑未定的面容。 眾人眼见云天啸被生擒活捉,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地,气息奄奄,顿时引发一阵骚动。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宛如沸腾的油锅炸响,打破了山门的寂静。 有人见云天啸落败,旁边范门主在侧,其他三人想来必然是范门主找来的援手,一时间忍不住欢呼起来,看向眾人里面那些助紂为虐者的眼神,颇为不善。 云天啸的那些亲信此刻却面如死灰,冷汗自额角涔涔而下。 他们惊慌失措地在人群中搜寻同伴,奈何对上的儘是同样惶恐不安的眼神,最后一丝侥倖也逐渐消逝。 更有韵琴这等死忠之辈,以及云天啸从外带来的几名筑基修士,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们脚步悄然后移,心中狂呼『都没看见我』,隨即转身便欲夺路而逃。 但很快,在范静梅的催动下,一道紫色的护罩便如倒扣的碗一般,將整个妙音门方圆不过数里大小的地界封锁了起来。 几位心怀鬼胎、欲抽身而退的弟子,遁光刚刚腾起,未及飞出数丈,便被光罩无情阻挡,狼狈地悬停於半空,进退两难。 他们慌忙自腰间掏出身份令牌,指尖灵力涌动,试图沟通大阵,打开一线生机,怎奈令牌毫无反应。 范静梅已將大阵催动至完全防御状態,唯有她手中的中枢令牌方能掌控全局,弟子们的身份令牌尽数失效。 “肃静!眾弟子听令!”范静梅清冷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丝丝煞气,“少门主於虚天殿中结识元婴大能,已拜入其门下,此刻正於一处秘地闭关,衝击结丹之境。特托同门回返妙音门,捉拿外贼云天啸,清理门户!尔等往日若有附逆之举,今若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我可代为向少门主求情,网开一面;若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眾弟子皆可群起而攻之,格杀勿论!”她的话语掷地有声,震得在场弟子心头一颤。 第七十四章 极阴来袭 就在此刻,大阵之外,两道遁光如流星赶月,划破长空,直朝妙音门疾驰而来。 那玉符破碎的標识指引著他们方向,就在那妙音门所在的离岛上。 然而,妙音门所在的建筑群外,突然间灵光大盛,一层法阵光罩缓缓升起,熠熠生辉。 紧接著团团云雾凭空生出,遮天蔽月,將整个离岛笼罩得严严实实。 两道遁光见状,猛地一滯,灵光散去,显露出两位修士的身形。 一位是面容阴鷙的中年人,鹰鉤鼻,薄唇紧抿,眼神阴冷如蛇,令人不寒而慄。 另一位则是短髮长袍的老年儒生,面容清癯,眉宇间透著一股儒雅之气。 二人正是逆星盟的元婴修士——魔道极阴岛的极阴祖师与正道天儒岛的水墨真人。 其中水墨真人是逆星盟在奇渊岛驻地的轮值长老,而极阴祖师则是因为另一件事情牵绊在奇渊岛,此刻一同前来处理。 “乌道友,不是说此地有个小门派是圣魔岛的暗桩吗?若有那玉符提醒,我等便需火速驰援!怎的此宗门却祭起了防御大阵,將我二人拒之门外?”水墨真人眉头紧锁,语气中夹杂著疑惑与几分不悦。 他本不愿掺和魔道之事,奈何如今正魔联手,共抗星宫。 大义在前,他不得不前来。 好在这极阴老鬼也在岛上,正好是他们魔道的事情,就让极阴挑头算了,他乐得做副手。 极阴祖师闻言,沉默不语,目光阴沉地凝视著眼前的云雾。 突然,他单手一扬,掌心之中黑色火焰熊熊燃起,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天都尸火。 他猛地一挥手,黑焰如龙,呼啸著朝云雾中的护罩狠狠击去。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云雾剧烈翻腾,护罩在黑焰衝击下灵光大盛,隨即急剧黯淡,原本遮天蔽日的云雾也很快消散无踪。 此阵显然支撑不了几击。 借著这短暂的间隙,二人凝神望去,透过稀薄的云雾,看清了护罩內的情况。 “似乎起了內乱!”水墨真人仰首喃喃自语,神情微怔。 极阴祖师此刻亦是满面惊疑,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逆星盟眾多长老之中,除却圣魔岛的几位,恐怕唯有他最为了解內情了。 圣魔岛真正的暗桩,乃是妙音门內的一位姓云的结丹修士,此刻正被一名锦袍青年捆缚於大阵护罩之內,狼狈不堪,而其他妙音门弟子皆是被这位结丹修士挟制的人。 至於圣魔岛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其详细情况,他亦不甚了解。 只知六道极圣对此事极为重视,却又讳莫如深,不肯明言。 “里面之人听著,速速打开禁制!否则本老祖破阵之后,定將尔等杀得鸡犬不留!”极阴祖师的声音如滚雷轰鸣,响彻云霄,震得护罩內的弟子心神俱颤。 护罩之內,范静梅眼见来者竟是极阴祖师——那位杀害妙音门前任门主的幕后黑手,顿时面色惨白如纸。 她扭头急切地对玄骨道:“快在云天啸这廝的储物袋中找找,我手中禁制令牌只能驱动大阵一半威能,另一块中枢令牌必在他身上。若能催动全部威能,或可抵挡片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骨自瞥见护罩外的极阴后,面色便阴沉如水,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收敛著全身气息。 听闻范静梅的提醒,他立刻在云天啸的储物袋中翻找起来,很快便摸出一块与范静梅手中一模一样的青色令牌,迅速拋给了她。 范静梅接过令牌,面色凝重,玉指连点,数道灵光激射而出,试图催动令牌。 然而,灵光縈绕在令牌之外,却始终无法融入其中,令牌毫无反应。 “这狗贼已將令牌用精血祭炼,我无法催动!”范静梅急得额头冒汗,忍不住破口大骂。 “哼!”玄骨眼中寒光一闪,抬脚狠狠踹在云天啸身上,低声厉喝道:“我放开部分禁制,你速催动此阵,放出全部威能!否则让你即刻形神俱灭!” 说著,他心念一动,缠绕在云天啸身上的阴魂丝微微鬆开几分。 云天啸被踹得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厉。 他心知自己已落入主母汪镜清之手,若束手就擒,迟早难逃一死,索性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感觉到禁制略有鬆动,他猛地抬头,声嘶力竭地高呼:“极阴前辈救命啊!这位青衣女子是……”声音悽厉,响彻夜空。 “找死!”玄骨脸色难看之极,阴魂丝瞬间再次收紧,將云天啸捆得结结实实,一掌手刀直击其颈后要害,將其打得昏死过去。 若是得知是汪镜清在这里,只怕就算他提前做了安排,极阴也会为了圣魔岛的友谊,拼上老命,不顾一切留下汪镜清。 眼见护罩之中,那圣魔岛的结丹修士被一掌打下,不知死活。 “老夫当面,还敢如此?”极阴祖师面沉似水,眼中怒火熊熊。 他双臂一扬,呈合抱之势,滚滚黑色魔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魔气翻腾间,迅速凝聚成五条乌黑巨蟒。 鳞片森森,獠牙毕露,蜿蜒盘旋著朝护罩猛扑而去,气势汹汹。 汪镜清见状,面沉似水,玉手一抬,便要扯下面纱,以元婴修为全力迎敌。 然而,玄骨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淡然道:“且慢!尚有转机。” 果不其然,就在那五条黑蟒即將撞上护罩的剎那,一道璀璨金光如流星划破夜空,从远处疾射而来,精准地挡在护罩与黑蟒之间。 “轰!”震天动地的巨响声中,金光与黑蟒相撞,灵光四溅,气浪翻滚,五条黑蟒的攻势顿时一滯。 紧接著,金光之中浮现出一道人影,一袭白袍,发须也皆白。 正是那日在银鯊岛上,与玄骨品茗论道的赵博毅赵长老。 其大袖再次一卷,袖中涌出一股炽热的火红色灵光,灵光凝聚成三道巨大的剑影,带著凌厉的破空声,与黑蟒狠狠相撞。 巨响声中,剑影与黑蟒相互抵消,化为漫天灵光,消散於无形。 紧接著,又有一道遁光如闪电般射至,落於赵长老身旁,显露出一位身著白袍的修士,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二人並肩而立,目光如炬,牢牢锁定极阴祖师与水墨真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七十五章 修仙者报仇,百年不晚! 极阴与那水墨真人目光一凝,后来的一人他们很熟悉,正是星宫派驻在奇渊岛的长老罗洪,但为首的赵博毅却不知何时到的奇渊岛。 “赵博毅?你怎在此处?”极阴面色极为难看,隨即想到星宫这二人一上来就挡在自己二人与那妙音门大阵之间,心中顿时瞭然,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莫非此处之事,皆是星宫的手笔?” 水墨真人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面色同样凝重。 他虽与极阴同为逆星盟长老,但对於圣魔岛的交代的暗桩之事,他並不怎么上心。 此刻面对星宫二人的强势压境,他更多是抱著提防的心態,静观其变,也乐得极阴去交涉,自己出工不出力就行了。 “嘿嘿,我身在何处,似乎与极阴道友无关吧!”赵博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謔的冷笑,“我记得匪盟在奇渊岛的驻地长老,应是水墨老穷酸才是,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既然知道这是我星宫行事,还不速速退去?莫非你二人真想將內海的战火引至外海不成?” 见星宫二位长老气势汹汹地联袂而来,大阵之內的玄骨、凌玉灵与汪镜清三人不由得暗鬆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方才被极阴一招嚇得惴惴不安的妙音门弟子们此时也稍稍心安,暗自感慨,原来门主傍上了星宫。 赵博毅也在心中暗道,还好那玄骨似乎早有预料,邀了自己来掠阵。 不然光凭身旁这位驻守奇渊岛的罗长老,还真不一定能镇住极阴与水墨二人。 “哼!好大的口气!”极阴怒哼一声,眼中怒火熊熊,单手猛地一抬,掌心之中骤然爆出一团幽黑的火焰。 “星宫如何行事,老夫管不著,但这妙音门长老乃我逆星盟之人,此门派自然也在我逆星盟辖下,轮不到星宫插手!该退走的是你们才对!” “哼,多说无益!”赵博毅面色肃然:“能文爭就不需武斗了,反正这妙音门我星宫罩定了,你们要是想动手,老夫二人奉陪到底!” 言至此处,他突然眯起眼睛,视线直刺极阴,“听闻极阴道友曾在虚天殿中偷袭那蛮鬍子,侥倖得了一颗补天丹啊。老夫倒想试试,这补天丹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神奇!” 这赵博毅虽为元婴初期修为,但言语间十分傲然,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的样子。 提及“补天丹”三字,极阴面色陡然一变,连忙沉声道:“那补天丹老夫早已服下,赵道友不必惦记了。” 自从离开虚天殿后,每每有人提起这补天丹,他便会立即宣称已经吞服此丹。 不然引起他人覬覦,即便他实力远胜一般元婴初期修士,还是怕暗箭难防。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哈哈,如此甚好!”赵博毅却是更加大笑起来,“传闻补天丹药力霸道,服下后需百年光阴方能完全炼化,炼化期间,服用者反会被此丹吸取部分精元以洗炼丹药,实力不升反降。看来今日真是天赐良机,老夫这炽金烈炎正欲与你的天都尸火一较高下,看看究竟是我的真火厉害,还是你的魔焰更强!” 话音未落,他单手一扬,掌心之中燃起一团耀眼的金色火焰。 火焰熊熊,散发出炽热的气息,与极阴的黑色魔焰遥相呼应,似乎大战一触即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阵之內,玄骨心中一动,他倒是忘了这茬了。 补天丹確有此弊端,当年他那逆徒极炫身受重伤,辗转通过魁星岛旁的传送阵逃至天南。 应该是想著服下补天丹滋养身体,此丹虽不是什么疗伤圣药,却也是极为玄妙的上古灵丹,服下总不会有什么坏处。 他却不曾料到,此丹需要大量精元才能炼化,且耗时百年。 其服下之后,反而被此丹拖累。 极炫最终因精元耗尽而亡,丹药之力未经炼化,附著於骸骨之上,倒是便宜了韩立那小子。 如今星宫有二位元婴修士压阵,大阵之內汪镜清也能发挥出半个元婴修士的战力,再加上凌玉灵的元磁神山符宝,他未必不能在此清理门户! 想到此处,玄骨眼中闪过一丝火热,然而,穿越者的理智很快占据上风。 极阴狡诈多端,所言未必可信,且其天都尸火已然大成,实力並不弱於一般的元婴中期修士。 若强行动手,胜算难定,战斗余波更会导致这里的低阶修士大量死伤。 妙音门这些弟子他还有用呢! 眼下汪镜清並未暴露,对方的战意应该並没有多强。 若能借星宫之势將其惊退,方为上策,不宜节外生枝。 修仙者报仇,百年不晚! 等自己像韩立那样,修炼到元婴后期,直接碾压过去就是了。 玄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当然,如果对方执意动手,他也只好尝试在此清理门户了。 极阴身后,水墨真人眼见局势越发紧张,已然萌生退意。 修为到了元婴这等境界,其实出手都会比较谨慎,一般都是触及到核心利益时才会动手。 他暗中向极阴传音道:“乌道友,对方同有两位元婴修士,这姓赵的实力也比一般初期修士要强得多,乌道友未必拿得下的。星宫此举显然早有预谋,已准备万全,事不可为,圣魔岛也不好怪罪我们的,我看这次还是罢了。” 极阴面沉似水,心中却左右为难。 换了別的逆星盟长老恐怕早已退去,但他是被六道极圣亲自打过招呼的。 那妙音门早已数十年前便被圣魔岛盯上了,但圣魔岛称不好出手,便让他假借夺取天雷竹之名,算计这妙音门。 当时自己正好在追捕那逆徒创立的隱煞门,便让乌丑假装隱煞门截杀其门主,然后才发展出后来一连串事件。 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他知晓妙音门对於六道极为重要。 所谓知道得越多,责任越大。 若是就这样放过去了,难免被圣魔岛责难。 正当极阴祖师进退两难之际,天边骤然亮起两道刺目遁光,如流星划夜,疾射而来,眨眼间便至近前。 第七十六章 妙鹤真人 灵光散去,显露出两位修士的身形:一位身著白鹤道袍的中年道士,仙风道骨,气质飘逸; 另一位则是面容木訥的糙脸汉子,身形魁梧。 二人皆为元婴初期修为。 “妙鹤道友?天魁道友?”极阴一见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拱手道:“二位道友来得正好!且看星宫行事何其蛮横,这妙音门本是中立门派,当初我等曾达成协议,此门与那人並无太大瓜葛,各方皆不插手。如今星宫却横加干涉,捉拿此门长老,欲吞併此派,还请二位主持公道啊!” 来人正是奇渊岛中立门派的代表,碧云门妙鹤真人和天木宗天魁子。 二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没想到是星宫与逆星盟这两大势力,竟为了妙音门这个小宗门槓上了,心中不免惊讶。 “哦?”妙鹤真人眯起双眼,目光扫过下方的大阵。 只见大阵之中,一位身著华贵锦袍的青年將妙音门长老云天啸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然而,周围的妙音门弟子虽神色紧张,目光频频投向上空几位元婴修士的斗法,但並无半点被胁迫的模样。 心中便已经瞭然,估计是星宫与逆星盟借这妙音门摆了棋局,双方在暗中较劲,现在逆星盟明显落了下风。 他眉头微皱,转向星宫的赵博毅,冷声道:“星宫如此肆意插手他宗內务,行事未免太过霸道。我等可有些唇亡齿寒啊!难不成是要將我等都逼到逆星盟一边么?” 赵博毅与身后之人顿时脸色一沉,妙鹤真人和天魁子若真加入战局,局势便瞬间逆转了。 更麻烦的是,若因此得罪了外海诸多中立门派,星宫在外海的根基难免动摇。 赵博毅正欲开口辩驳,却听耳边传来凌玉灵的传音,將妙音门近日之事简要述说了一遍。 赵博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竟是如此情况,隨即不怀好意的盯向极阴,道:“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极阴老鬼既然请两位道友主持公道,那咱们不妨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个清楚!” 说罢,他看向下方主持大阵的女子,沉声道:“范门主,打开大阵,让妙鹤道友和天魁道友看个真切,你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玄骨闻言,朝范静梅微微頷首,递去一个赞同的眼神。 他对这位女修的聪慧颇为欣赏,方才她安抚门中弟子时,隨口编出的一番说辞,不仅恩威並施,还將局势拿捏得恰到好处,確实是一个管理型人才,有一些手腕。 范静梅接收到玄骨的眼神,心领神会,当即掐诀施法,在大阵上方开启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圆形缺口,露出阵內景象,让上空的几位元婴修士一览无余。 “几位前辈容稟。”范静梅拱手一礼,高声道:“这姓云的从来不是我们妙音门的什么长老,本门自前任门主汪景泰遇害之后,一直由少门主紫灵仙子主事。十多年前,少门主前往虚天殿寻宝,自那之后杳无音讯。正是在那时,此人伙同几名魔道修士强势介入,胁迫我等,將妙音门强行迁至这外海奇渊岛。近日我等才查明,此人竟是圣魔岛神鳩堂的执法使。於是我们设法联繫少门主,可惜少门主正值结丹关键时刻,无法回返,便委託她在星宫的好友,派人前来助我清理门户......诸位请看!” 言毕,她玉手一挥,直接从云天啸腰间扯下储物袋,纤指轻点,从中取出一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博毅见状,抬手一摄,將那物吸入掌中。 定睛一看,不由得冷笑数声,隨即拋给了妙鹤真人。 妙鹤真人接过一看,乃是一块黑色令牌,上面赫然刻著“神鳩堂”三个大字,斜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执法使云天啸”。 他细细感应一番,发现令牌上残留著云天啸的神魂气息,显然是用精血炼製而成,千真万切是做不得假的。 妙鹤与云天啸在奇渊岛上也算有过几面之缘,虽不甚熟稔,但也认得此人。 將这令牌展示给旁边的天魁子也看了一下,天魁子看后点了点头,妙鹤便將此物又扔给了极阴。 极阴祖师接过令牌,脸色顿时阴晴不定,沉默片刻后强辩道:“就算如此,乃圣魔岛自行其事,与逆星盟无关,星宫若趁机吞併,未免有失公允!此例一开,星宫岂非更加横行无忌?” 这次妙鹤就不开口了,极阴的理由未免牵强,明明是圣魔岛挟制妙音门在先,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那云天啸的行事他们也知晓,的確是对妙音门弟子十分苛刻。 因韩立之事调查妙音门时,他们也知晓此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但与虚天鼎无关,便也没有深究,更不想管什么閒事,不想此人却是圣魔岛的暗桩。 妙鹤纵是与极阴有些交情,甚至一起寻找那姓韩的小子,此时倒也没有完全一边倒的想法。 见妙鹤和天魁都不表態,极阴连忙沉声道:“二位道友不要忘了,这妙音门与那人有关,若让星宫並去,岂非占儘先机?依老夫看,如今这妙音门无人主事,其未来如何安排,应由我等共同商討决定才好!” 此话一出,妙鹤与天魁子的面色果然有些变化,似有动摇。 虽然这妙音门已然查明与韩立关係不大,但在其情况不明朗的状况下,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此次虽是圣魔岛无理在先,却可以借其门中无人主事的理由,逼迫星宫放弃对此门的掌控! 由他们几个老怪物商量著来嘛!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打破僵局:“谁说妙音门无人主事?” 几位元婴老怪循声望去,只见大阵之內,那位绑了云天啸的华贵青年淡淡开口。 玄骨迎著几位元婴修士的目光,气定神閒地一点储物袋,取出一块紫色令牌,其上灵光流转,可见“妙音”二字。 “门主!”妙音门眾弟子一见那令牌,顿时又惊又喜,纷纷拱手行礼。 范静梅也一脸讶色,她清楚记得,此令牌应在前任门主遭乌丑袭击时遗失了才对。 她们一直对外宣称令牌在少门主紫灵手中,以安抚门人,谁知竟落入此人之手! 玄骨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令牌正是他从乌丑储物袋中所得。 方才他又翻阅了一下乌丑的记忆,发现极阴並不知晓妙音门门主令牌这种小事情,所以才放心大胆的將其拿了出来。 第七十七章 代理门主 范静梅美目一转,顿时计上心头,高声道:“这位摇光公子便是少门主紫灵的师兄,且已与少门主结为双修伴侣,此次便是受少门主之託,持掌门令牌,暂代门主之职,为妙音门清理门户,主持门內大小一切事宜!” 大敌当前,只好信口胡诌了。 也只有双修伴侣这种身份,作为妙音门的代理门主才顺理成章。 玄骨闻言,眼皮微微一跳,默认了这番说辞。 隨即范静梅转头望向大阵之外的极阴祖师,壮著胆子高声道:“代理门主在此,老祖总不能说本门连自决的权利都没有吧?况且本门並非加入星宫,只是有所合作,打算借星宫传送阵在外海再寻一座灵岛安身立命罢了。” 极阴祖师闻言,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恼怒。 他紧锁眉头,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最终却將话咽了回去。 他心中清楚,局势已然失控,事不可为。 “哼!”妙鹤身后,那天魁子自始至终一言未发,轻哼一声之后,转身化为一道惊鸿而去,眨眼间鸿飞冥冥。 妙鹤嘆了口气,转身朝极阴耸了耸肩,表示无能无力。 隨后便也化为一道遁光,紧隨天魁子之后,迅速远去。 “哈哈!”赵博毅见状,仰天大笑起来,带著几分得意的揶揄道:“极阴道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若是手痒想活动活动筋骨,老夫倒是不介意陪你过上几招,权当消遣!” 极阴身后,水墨真人嘴唇微动,传音到前者耳中,满脸都是不耐烦的表情。 不过是圣魔岛的一些琐碎首尾罢了,区区一个小门派,一个结丹修士的生死,怎值得大动干戈? 极阴皱著一张脸,却是指了指大阵中,玄骨手中被阴魂丝五大绑的云天啸。 “老夫可以就此退走,但要將此人一併带走!” 说罢,他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圣魔岛的人!” 赵博毅闻言,眉头微挑,却並未急著开口,而是將目光投向大阵之內的玄骨与汪镜清,眼神中透著一丝询问之意,似乎將决断权交给了他们。 玄骨將眼光看向了汪镜清。 汪镜清眼瞼微垂,面无表情,淡淡道:“让此人给我炼丹,我还嫌脏了灵药呢!道友若不急著將那项炼討回去,自行处置便是。” “那便好办了!”玄骨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早已用另一株养魂木炼製了阳幡,虽说效果比起原先的养魂木项炼稍逊一筹,但也相差无几,自然並不急於討回。 此刻,他单手抓住云天啸的脖子,目光冰冷,手掌猛地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云天啸的脖子应声断裂,头颅歪向一侧,双眼瞪得老大。 其生机瞬间消散,死不瞑目。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文思月见状,嚇得容失色,双唇紧闭,几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个掌控了她们妙音门十余年的结丹修士,竟如此轻易地像一只被捏死的小鸡般,被人拧断了脖子,命丧当场。 范静梅则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心中似有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极阴祖师见状,顿时惊怒交加。 却听玄骨淡淡开口道:“阁下方才不是说,此人控制我妙音门,残害我门內弟子,乃是圣魔岛自行其事吗?那就请转告圣魔岛,人是我们杀的,六道极圣无论是找星宫算帐,还是来找妙音门寻仇,儘管来就是,我们都接著!” 把云天啸交给极阴,汪镜清必然暴露,不如杀了爽利。 赵博毅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极阴祖师,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反应。 星宫与逆星盟早已势同水火,怎会在意多一个结丹修士的帐?如添一粒尘埃罢了,根本无足轻重。 冷哼一声,极阴深深地看了一眼玄骨,转身拂袖而去。 水墨真人见状,暗自鬆了一口气,身形一晃,紧隨其后飞遁而去,生怕再多留片刻,会再生波澜。 “哈哈哈!”赵博毅想到极阴祖师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豪迈而畅快,响彻夜空,“痛哉、快哉!” 玄骨盯著极阴远去的身影,心中泛起莫名。 此次好在汪镜清没有暴露身份,又借星宫之势將其惊退。 希望下次相见之时,便是旧帐清算之日! 大阵之外,赵博毅向另外的星宫长老吩咐道:“罗贤弟,还请盯紧极阴和水墨,还有逆星盟的传送阵,勿要让其生乱!” 这位姓罗的长老是一位鳩面老者,此刻微微眯起双眼,枯瘦的面容上满是肃穆,他应道:“老夫这就动身,前往盯梢,还请赵兄督促此门儘快迁移,以免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二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片刻后,罗长老身形骤然一晃,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疾射向黑石城的方向。 赵博毅目送其远去,隨即身形一闪,翻身遁入大阵之中。 而玄骨此时已用一个小瓶將云天啸即將散失的残魂收殮了起来,隨后,他屈指一弹,將云天啸的尸身也收入储物袋中。 又是一具玄阴魔尸到手了。 “诸位,逆星盟那边我已遣人严密监视,还请诸位速速整顿弟子,清点行装,儘早前往星宫驻点,传送至银鯊岛!”赵博毅负手向场中眾人道。 方才凌玉灵已通过传音告知他,汪镜清有意带领妙音门迁往他处。 而就在半年之前,玄骨在雷空岛附近偶然发现了一座灵气充沛的无名灵岛,正適合妙音门落脚。 银鯊岛地处外海边缘,雷空岛更是偏僻至极,那无名灵岛则隱秘得几无人知,实乃妙音门避世的最佳选择。 此门弟子其身负灵暝诀的变种功法,怀璧其罪,若不小心隱藏,圣魔岛与逆星盟必然会再生事端。 想来要么龟缩於天星城,借其庇护苟活图存,要么寻一处隱秘之地避世修行,顺势借法寻找那宝物,別无他法。 凌玉灵已將此事用万里符稟报了双圣,得到了双圣的首肯。 第七十八章 侍妾之言 范静梅已经吩咐起来,將弟子们分为三批,先后撤离。 第一批与诸事无涉,先行收拾行装,负责押送那些云天啸的党羽,立即传送到银鯊岛。 第二批负责清点並整理宗门財货,一併带往银鯊岛。 第三批弟子最少,却都是范静梅的亲支近派,负责外出联络那些在外办事的弟子儘快返回,最后前往银鯊岛。 片刻后,范静梅转身朝赵博毅敛衽一礼,恭敬道:“启稟前辈,如此安排,今日便可让六成弟子成行,余下弟子將在三日內完成全部迁移。” “嗯,如此甚好!”赵博毅颇为肯定的点了点头,对此女的安排极为满意。 “赵道友,这玉简中记载了在下所知所有关於那赤火蟾的內容,包括从托天魔君那里得知的信息,希望对道友有用。在下有一事需暂离几日,还要麻烦赵道友在此地帮忙多照看一下了。”玄骨朝赵博毅扔出一个玉简,接著便道起了告辞。 他自然要赶紧带著文思月,將那传送阵的位置落实下来,然后也赶紧返回银鯊岛。 奇渊岛这边毕竟有极阴在此,还是少待为妙,免得生出什么变故。 接过那玉简,赵博毅脸上泛起一丝喜色,心神沉入其中大致看了几眼之后,连忙朝玄骨拱手称谢,“道友客气了,老夫身为星宫长老,职责使然,这里还有凌护法与汪道友在,道友有事还请自便!” “如此,多谢了!”玄骨微微点头,正欲带著文思月飞遁离去,却见汪镜清素手轻抬,纤指间一物飞来。 他伸手接住,低头一看,竟也是另一枚玉简,表面灵光微闪,似藏玄机。 玄骨心神微动,探入玉简粗略一览,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喜色,冲汪镜清抱拳致谢。 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绿虹,捲起有些不知所措的文思月,破空而去。 遁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转瞬消失。 一路之上,绿虹疾驰,风声呼啸,文思月沉默不语,除了偶尔低声指点方向外,整个人仿佛仍沉浸在方才那场令人心惊肉跳的斗爭之中。 两日后,一道绿虹划破天际,疾射至双峰岛西侧的一座无名小岛之上。 灵光一敛,显露出一男一女的身影。 男的自然是玄骨,女的正是文思月,此刻还处在恍神的状態中。 “你怎么了?”玄骨转头问道。 “啊?”文思月闻言一怔,似从梦中惊醒,俏脸微红,隨即低首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变故来得太突然,思月一时有些恍惚,还请前辈见谅。” 玄骨淡淡道:“世事无常才是寻常!我寻到的那处灵岛灵气不错,你在那好好修炼便是!” “是!”文思月秀首轻点,轻声道:“思月明白,只有自己也成为高阶修士,才有机会支配自己的命运......” 说到一半,她轻咬下唇之后,突然鼓起勇气道:“两日前,思月为脱身计,曾自请前辈以侍妾为名相赎,不知前辈可有所考虑,思月愿侍奉前辈左右!” 玄骨闻言顿时一怔,没想到此女突然想假戏真做起来。 不过,在原著中,韩立从妙音门虎口中,將此女救出的时候,此女的確也是主动提出愿意做韩立的侍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不过,当时韩立就要赴险,自然未曾同意此女所请。 且他当时,以换形决化成一位古稀老者,言辞拒绝之后,此女便也放弃了此念。 不想落在了自己头上! 修仙界中,女修本就艰难,若是容顏姣好,则更加惹人覬覦。 此女有依附强者之心,倒是可以理解。 玄骨沉思了片刻,却没有说出韩立那样的拒绝话语来。 “你確定愿意做人侍妾么?我那灵岛的灵气浓度要比奇渊岛强得多,你自身好好修炼,说不定也能晋升高阶的!” 文思月见玄骨言语中並无推辞之意,脸上微微一红,但言语上决然道:“思月愿意侍奉前辈,绝无怨言!” 玄骨摸了摸下巴,考虑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等安顿下来之后,我会在你身上下一道禁神术,从此你便是我的人。既入我门下,便不要修炼从前的功法了,我会给你一套高阶魔功,你改修此法,进境应比从前快得多!” 此行虽然得了妙音门,可以帮他守住那碧灵岛,但他註定是要做甩手掌柜的,专注於自身的修行。 那范静梅虽在管理才能上颇为老练,但毕竟心机早成,未必与自己一条心! 况且此女修为仅在筑基,结丹早已无望,寿元太不够看了。 他有心在妙音门中培养自己的亲信,想来文思月此女还算是合適人选。 此女未来好歹也是能修到结丹的,此修为在妙音门足以掌权了。 更重要的是,他迟早要前往天南、大晋游歷。 乱星海这边的局势,自然需要有人帮他关注著。 他打算將部分玄阴魔功传授给此女,並种下分神种子。 关键时刻,他还可以施展分神附身大法,降临到文思月身上,亲自处理一些事情。 至於侍奉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需要也得等自己还阳之后! 听闻玄骨应下,文思月脸上顿时泛起一阵潮红,“多谢公子,思月日后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公子所望。” “嗯!”玄骨点了点头,將此事定下。 他环顾四周,只见此岛上荒草丛生,乱石嶙峋,灵气稀薄得几不可察,確是人跡罕至的偏僻之地,与他在魁星岛旁的秘密洞府所在颇为相似。 他轻声问道:“你就是在此地发现的传送阵?” “是,思月刚到外星海时,在无意之中得到了一张海图,里面绘製了一些地点,其中就有这里的传送阵。只是这传送阵早已废弃,虽指向了內海皇明岛,但不能使用。因门里是那种情况......我便没有上报宗门。”文思月颇为认真的说道,只是说到后面时,难免有一点心虚。 “呵。”玄骨轻笑,看来此女倒也不傻,颇有韩老魔之风,机敏而谨慎。 应该是兽潮爆发之后,外海过於危险,她才將这传送阵上报给妙音门的。 但是现在被自己给截胡了。 那汪镜清给自己的玉简中,竟是一种传送阵定轨之法。 可將一处传送阵迁移到另外地点后,再重新定轨,仍可以正常使用。 唯一可惜的是,此法只適用於短距离与中长距离的传送阵,对於自己那秘密洞府旁的那座超远距离传送阵,却是不起作用的。 不然他高低要將那里的传送阵给挪走,毕竟那里离青阳门太近了。 第七十九章 再返银鯊岛 很快,玄骨在文思月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土包前。 土包表面杂乱地堆砌著几块嶙峋巨石,遮掩著一处隱秘的入口,风吹过时,石缝间隱约传来低沉的啸叫声。 玄骨目光一闪,抬手轻挥,一道灵力如刀般凌厉划出。 巨石应声碎裂,尘土飞扬间,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通道內潮气扑鼻,墙壁上青苔斑驳,湿冷的空气中夹杂著一股久无人跡的腐朽气息。 二人循道而下,伴著偶尔滴落的细小水珠,七拐八弯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百余丈宽广的巨厅赫然出现在眼前。 巨厅中央,一座古老的传送阵静静佇立,石台表面布满裂纹,毫无灵光流转,甚至有几丛枯黄的荒草从缝隙中探出,显然荒废良久。 『韩立啊韩立,这里的传送阵我就笑纳了,但愿你吉人天相吧!』 玄骨在心中暗念,隨即大手一挥,一道玄阴鬼爪便如利剑一般,將大阵方圆数丈的石板连根切下,又將其分割成数块之后,收入了储物袋中。 不对,妙音门自己也连根拔走了,韩立找伴妖草,未必能找到风希洞府去,可能也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了。 玄骨正在暗想时,突然回想到文思月刚才说过的话。 海图? “思月,那张海图中的其他地点你可曾探过?海图如今还在何处?”玄骨转头对默不作声的文思月问道。 “那张海图是我与一位同门在一次秘境探险中无意发现的。那位同门几年前已嫁作他人妇,当时我將海图交予她保管,如今她行踪不明,海图怕是也无处可寻了。”文思月摇了摇头,继续道:“海图上標註的其他地点我也曾探查过,大多是些废弃之地,残垣断壁间並无什么有价值的遗存。唯独一处在深渊边缘,我与同伴意外撞见了一只裂风兽的幼崽,便嚇得赶紧撤了。” “哦?”玄骨双眼微眯,看来未来的事情怎么发展,还难说的很啊! 总而言之,希望老魔他吉人天相吧! 毕竟他的虚天鼎还在韩立手上呢! 收拾好传送阵,玄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碧绿遁光,捲起文思月,破空而去,直朝奇渊岛方向,踏上归途。 路过妙音门原址时,已是当日事发之后的第四日了。 那处离岛上已然空空,就连一些建筑也被打包带走,而且明显十分匆忙,留下了一地狼藉。 玄骨直衝往奇渊岛的星宫驻地,很快便踏上传送阵,一阵白光闪过,二人身影已出现在银鯊岛上。 隨便找一人问了妙音门的情况,玄骨带著文思月高高飞起,很快便发现了红枫谷外,一处碧蓝湖水边,数百位妙音门服饰的弟子搭建起了临时住所,多是一些营帐。 湖畔一角,一座简易牢狱中,关押著几名神色萎靡的男女,目光呆滯,满脸颓然。 想必是云天啸的党羽与亲信,等待著最终的处置。 落在湖水旁,文思月敛衽一礼,正要告辞时,却被玄骨叫住。 玄骨在自己的几只储物袋里翻腾了一下,终於找出两件形制普通,不会引起麻烦的高阶法器,以及两颗紫色珠子来,递给了文思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两件法器你先拿著防身,这两颗青火雷是我从仇家手上得到的,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青火雷?”文思月嚇了一跳,两件高阶法器对她而言已是难得至宝,那青火雷是传说中堪比元婴修士一击的爆裂之物,足以成为保命的杀手鐧。 而且此物威力虽强,但炼製手法非常精巧,爆炸范围是可以用神念控制的。 不会出现那种有效杀伤范围大於射程的情况。 她轻咬下唇,似觉此礼过於贵重,心中挣扎片刻,低声道:“公子,这……未免太珍贵了些。” “收下吧!”玄骨微微一笑,接下来他打算苦修一段时间,短时间不会再有爭斗。 期间可以用空灵玉结合修罗圣火炼製自己的神雷,应该比这青火雷更强,便无需此物了,正好送给文思月。 將东西塞到文思月手中,玄骨便飞身而起。 方才他已看到汪镜清的身影,正好带她去碧灵岛,先看一看那里的灵脉,把事情敲定下来。 此刻汪镜清正在湖水中一处,湖心岛旁的礁石上站立无言,看著湖边那些男女弟子们,特別是其中几个功法气息有熟悉之感,似乎恍然间回到了曾经家族中的感觉。 可惜此地风景虽好,灵气却不怎么浓郁,而银鯊岛面积有限,其上的灵气充足之地已被包括星宫在內的大小势力给占据了。 个人尚可在其中寻地修炼,一个小型宗门却是很难容下的,只能另寻他处。 倒不知,玄骨提出的,他偶然发现的那座灵岛究竟如何。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她为这些弟子想未来的规划时,便见一道遁光从星宫那边射来,降落到湖面之后,便迎向自己而来,正是玄骨。 “如何?一切可还顺利?”汪镜清轻声问道。 “一切顺利,多谢道友那『阵法真解』了,帮了我大忙。”玄骨拱手致意,隨即望向湖边,“妙音门的情况怎么样了?都打点好了么?” “道友几次三番助我,些许小道,何值一提?”汪镜清淡笑著缓缓摇了摇头,隨即美目盯著玄骨道:“我早看出,道友醉心大道,且谨慎至极,想来不愿借星宫返回內海,毕竟星宫外海的传送阵都只通往天星城。” 不知道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灵暝诀的妙处,猜得还真准。 玄骨淡淡道:“若不谨慎,不知死多少回了。这修仙界中,就连亲人、师徒都能反目,更何况是因利益和交情走到一起的鬆散盟友呢?” 汪镜清微微一怔,隨即摇头失笑,只是笑中略带一些自嘲。 她转移话题,望著湖边妙音门的临时驻地道:“妙音门九成五的弟子都在这里了,还有几位事发时正在远行,范静梅都已一一遣人去迎,与他们说明缘由。除了一人修炼了那真言术,不能轻放之外,另外几人倒无关紧要。我已吩咐了,他们若愿意,便儘快来银鯊岛会和,不愿意便发给灵石遣去,从此两不相干,想来再有几日,人便都可凑齐了。” “嗯,如此也好!”玄骨轻轻点头,隨即提议道:“既还有人要等,你我不如先前往那灵岛看看如何?我也有一些情况,要向你介绍一下!” “正有此意。”汪镜清微笑道。 二人一拍即合,找来范静梅与凌玉灵嘱咐几句之后,便直往碧灵岛方向遁去。 第八十章 重临碧灵岛 奇渊岛上,数日前妙音门所发生的事情一时成了眾人谈资。 一开始是传说此门长老在上次探险中获得了重宝不慎泄露消息,被奇渊岛上眾位元婴修士联手围攻,將此门满门除去,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后来好在有人提到,有目睹妙音门弟子,並未被灭口,但其个个都是行色匆匆,从黑石城外绕道直入星宫驻地,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最后也不知是谁放出消息,原来是该门的少门主紫灵仙子拜在了星宫一位元婴长老门下,並与其一位结丹修士结成了双修伴侣,於是妙音门闔门加入了星宫,並重新迁回了天星城。 此消息一出,不知多少男修扼腕嘆息,纷纷感嘆这位星海第一美女终是嫁为人妇。 圣魔岛上,白璧山深处的一处地下洞穴之中。 一位气儒雅淡然的中年人盘膝在蒲团之上,面色阴沉的抓著一枚传音符,聆听著其中的消息。 若是玄骨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在小黄岛上,温天仁施展六极真魔功时,附身在那高大的巨魔虚影上的那人。 乱星海四位元婴大修士之一、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 此时在他身后,有两副金棺陈列,其中一副打开,里面是一具高大的禿头躯体,全身青紫,身著金袍。 另一副则已经装殮好,棺盖之上,却有一颗血色圆珠,不断流淌著的如液体般的血色灵光,顺著棺盖流淌进棺中,十分诡异。 片刻之后,他直接抓碎了那枚传音符。 “星宫怎会发现妙音门的端倪?”六道极圣神色凝重,此事他布局多年,为了避开圣魔岛可能存在的汪家残余耳目,还特意让极阴岛出手。 妙音门的底细,许多汪家人应该都不知情的。 沉吟片刻,六道极圣一指点出一道灵光,如闪电般窜出房中。 片刻之后,一名面相清秀、身姿挺拔的男子便进入洞穴中,朝著蒲团上的六道单膝跪地行礼,盯著地面不敢抬头。 “拜见师尊!” 来者正是那日假扮寒知义的温天仁。 “起来吧!”六道极圣的语气无悲无喜。 “谢师尊。”温天仁低著的头这才敢抬起,眼神却不自觉的越过了蒲团上闭目冥想的师尊,放到了后面的两具棺材之上,眼神中流露一丝隱隱的惧意。 “看什么?”六道极圣双眼紧闭,却似乎能清晰感受到温天仁那细小的眼神动作,“为师早就说过,待你结婴之后,为你寻一具上好的躯体供你夺舍,虽还要你小半魂魄定尸,但有婆罗丹滋补,你修行个几十年,也就补回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温天仁赶紧低头,眼中惧色却丝毫未退,但嘴上连忙道:“徒儿早已听说师尊找到了两名天灵根的孩童培养,比徒儿这金、水双灵根资质还要强些,夺舍之后,徒儿说不定进境更快,师尊大恩,徒儿定然好生修行,早日结婴,才能报得万一。” “你知道就好!那血灵丸记得要按时服用。”六道极圣微微頷首,缓缓道:“另外此次叫你来,是要问你,汪雨淳和汪不时审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话题转移到別处,温天仁些许紧张的神色这才放鬆些,恭敬答道:“这二人还是那般,张嘴便是咒骂,夜骂到明、明骂到夜,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挖不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哼!”六道极圣此时眉头微皱,一声冷哼。 不用听他也知道骂的內容,无非是白眼狼、错付、家主瞎了眼等等! 能骂死自己吗?可笑! “你也知道,妙音门那边出事了,你师娘也落到了星宫手中,我们手上只有这两个汪家人了,审问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別玩死了!” “是,徒儿知晓分寸。”温天仁连忙应下。 “那叫做紫灵的女娃怎样了?闭关了吗?”六道极圣问道。 “是。”提起紫灵,温天仁脸上泛起一丝异色,“她在两年前终於假丹圆满,师尊赐下那些灵物之后便开始闭关了,想来不出十年,必然能凝结金丹的!” “嗯。”六道极圣这才面露一丝满意之色,“结丹之后,灵暝诀的功效便比筑基期要强得多,你便带她去寻一寻那几处可疑之地吧!若能寻到那物,为师便也不必要你的肉身了;若寻不到......” 他语气转硬“......百年之內,必须结婴!” “徒儿明白。”温天仁领命,躬身便告退。 等走到洞穴出口时,又听到师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女娃我看了,也修炼了汪家的锁魂秘术,你不可胡来,若是將事情办糟,我不饶你。若寻到那物,此女,便赐给你!” 沉吟片刻,温天仁这才细弱蚊蝇般答了一声“是”。 ...... 外海,为缩短赶路的时间,汪镜清施展剑遁术,让玄骨御在剑上。 这下原本大半年的路程,紧赶慢赶,四个多月便到了目的地。 玄骨心中默默也將剑遁术的修炼提上了日程。 汪镜清一见这巨岛也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外海边缘偏远之地,竟有这么大的岛屿,其上还有数座大山,倒是十分適合作为宗门立基之处。 就是灵气..... 汪镜清闭眼细细感应了一下,秀眉顿时微蹙起来。 根本一丝都没感觉到。 玄骨微笑,取出禁制令牌,打开拘灵阵和幻阵的禁制之后,二人走进山脚阵中地界,方才感受到此地精纯的灵气。 “外海竟有此等地方?竟无人发现?”汪镜清美目满是异色。 时隔近一年,这拘灵阵的束缚下,里头的灵气愈发浓郁,玄骨也觉得有些惊喜。 不愧是足以出產极品灵石的灵脉! 他布阵时,只求限住灵气逸散之地,不过数十里方圆。 眼下来看,哪怕將阵法框限之地再扩大三四倍,都不愁灵气的浓淡。 对於一个只有数百人的小宗门来说,將规模再扩张一倍,也足够了。 “汪道友,此地还有些情况要与你交代,请隨我来。”玄骨指了指地下,隨即化为一团黄光,遁入地下之中。 汪镜清微微了愣,隨即从善如流,也施展起土遁术,追隨玄骨的身影而去。 约几个时辰的功夫,玄骨便將汪镜清引到了那灵石矿脉旁。 “这是?灵石矿脉?”汪镜清一时也怔住了,她倒不是没见过灵石矿脉,只是一时被这矿脉的规模给震惊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仅仅离她们近的这一端支脉,便有数丈方圆,后头延伸处越来越粗,横亘在这地底之中,横无际涯。 看著这矿脉的规模与走势,竟感觉有一种站在大江大河岸边,看大河滔滔的豪迈壮阔之感。 “怎么有一层禁制?” 汪镜清很快也发现那矿脉上的不对之处,不过她似乎一眼便看出这禁制与人无碍,伸手便亲自摸了摸那禁制布下的光幕。 “此地矿脉,很可能育有传说中的极品灵石!”玄骨正色道。 “极品灵石?”汪镜清不禁愕然动容。 她自然知晓这对元婴后期修士衝击化神关卡有大用的宝物,人界早已无跡。 “道友带我来此地......” 玄骨正色道,“汪道友应该知晓,这极品灵石的消息若是放出去,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但若不请人手开採,又空让这宝物蒙尘,实在可惜,但我也不可能放下修炼,一门心思在这里挖灵石矿!” “於是,待妙音门在岛上安身之后,道友想让我用道兵挖掘此地的灵石!”汪镜清立即接话,显然已將玄骨打的算盘大致猜了出来。 玄骨頷首,“不错,汪道友那道兵除了其中一个略有些灵智之外,余者皆如傀儡一般,用来对敌尚可,日常指挥办事还需分神操控,但用来做挖灵石矿这种重复且单一的事项,却正好合適。这些灵石也可用来维繫妙音门发展,我只需要高阶灵石和那极品灵石即可。当然,若是同属性的极品灵石有幸出產两块以上,我与汪道友平分如何?” 极品灵石本身有自行恢復的特性,因此同属性的极品灵石,一块也就够了。 第八十一章 建府 “这样?”汪镜清略有些诧异,隨即一口答应下来,“好,一言为定!” 说著,她美目一转,盯著玄骨,“看来道友不仅醉心大道,而且颇有雄心啊!想来,不仅图著重结元婴,还为化神做著打算!” “那是自然!”玄骨毫不避讳,修仙者谋求修为进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萧某凝结元婴乃是手到擒来之事,重回当年元婴中期修为,也只是时间问题,后期我也志在必得,自然筹谋化神!我观道友,年岁应当比双圣、六道小些,修为也到了初期顶峰,不日跨入中期,也未必化神无望的!” 这只是礼貌上的恭维。 汪镜清自然也不会傻傻的信,只微微嘆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早在百年前就已达到元婴初期顶峰,可惜家中剧变,自己深受其害,无暇修炼,空耗了百年光阴。 只不过,虽不敢贪图化神,但极品灵石这等宝物摆在眼前,自然也要抓住此机遇的。 “我们继续往下,下面还有文章!”玄骨话锋一转,隨即祭起土遁术,继续往下遁去。 汪镜清自然也继续跟隨玄骨的身影,二人很快来到那巨大的地下空穴上方。 二人皆散去了土遁,以寻常遁光悬於上空。 无需玄骨提醒,汪镜清便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那禁制之下的滚滚魔气,实在令人心惊。 她不由得施展起灵暝诀来,双眸发出紫色灵光,探往那魔气深处。 但这魔气之海浓郁之极,她这灵暝诀也只能探入数十丈,无法见底。 “数万年前,上古之时,魔界曾经入侵我们人界,当时的人修领袖引灵界来援,打退了古魔侵略。但对留存於人界的真魔气却无可奈何,便选取了人界几处灵气精纯之地,將这魔气封禁起来,並以灵气將其慢慢消磨。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几处消磨真魔气的所在。” 玄骨自顾自的解释起来,隨后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从一部上古典籍中所知的,也是根据这典籍找到的此地!” “竟是如此!”汪镜清消化起刚才玄骨所说的內容来。 上古魔界入侵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毕竟汪家也是传承万年的修仙大族,但残余了真魔气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这倒也能合理的解释此地的情况,为何如此庞大的矿脉与灵地,一直没人发现。 能布下如此规模的超级禁制,也只有那些上古修士了。 “那我们如果开採这里的灵石,会不会对这里的禁製造成破坏?如果將这些真魔气放到外界,恐怕会给整个乱星海带来一场大劫了!”汪镜清不由得仰头看了看上方矿脉的方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无妨,我早已研究过这禁制了!”玄骨解释道:“这封禁魔气的禁制用不了多少灵气,哪怕把上面的灵石开採到只剩十分之一也是无碍的,其抽取的灵气多数都用来消解魔气了,便是真將此地灵石开採九成,无非是让消解魔气的时间,从百万年延长到万万年而已。” “竟是这般!”汪镜清缓缓点了点头,也盘算起来,“如此便好,那等妙音门彻底迁过来之后,我便將洞府设在矿脉旁边,一来借这精纯灵气修炼,二来操控那道兵开採灵石,在这灵气精纯之地,我那道兵培育得说不定还能快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此甚好!”玄骨不禁頷首微笑,隨即仰头看向上方,“我等会儿便在这灵石矿上布下大阵,隔绝上下,只有你我可以通过。毕竟以后这里人多,避免有人发现这里的情况。” “嗯,如此便很稳妥!”汪镜清也微微頷首,隨即心中一动,取出一张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焦黄纸页来。 “既然你我合作,此地情况从此便你知我知,再不传六耳,不如我们在这冥河之页上立誓如何?” 此事哪怕汪镜清不主动提议,玄骨也要提出来的,毕竟干係太大。 隨即二人便先后在这冥河之页上立下誓言,除非双方都同意,否则不能將此处的情况透露给任何人。 同时也分好了极品灵石的归属,玄骨拥有其绝对產权。 同属性有多的,再分给汪镜清,酬谢她安排道兵挖矿的辛苦。 如此建立起合作关係,汪镜清便也有些迫不及待,立即返程,將妙音门迁移之事儘快安置好。 玄骨便不凑这热闹,与汪镜清分別之后,先下潜到地下空穴的石壁上,找到了自己正在转化的那处玄阴之地。 两具魔尸正在石台的禁制中,辛勤的工作,不断吞吐魔气。 玄骨隨即將云天啸的尸身种下,这次他就不打算自己亲手炼製了,毕竟时间宽裕得很。 先让尸身在这玄阴之地中养养,然后自己再动手炼製,虽然耗时长一些,但挤占自己的精力会少些。 等將云天啸炼成之后,他要藉此人的残魂,再试一下施展逆转阴阳术,看是否会引来鬼雾。 隨后他便重回岛上,开始开闢自己的洞府。 自从青阳岛事发之后,一连串事件纷至沓来,今日总算开始得閒,自己也有了一处暂时安身立命的所在。 他已经决定,要在此地闭关,直到將还阳与结婴前所有准备凑齐,然后才出关。 出关之后,便是立即通过那传送阵前往內海,寻找元瑶还阳,而后结婴。 当前首要之务,便是將成套的金雷竹法宝炼製出来,好探一探这魔渊之底。 因此,为了万象玄鉴所化的小绿瓶能正常吸取日月精华,他便不能將洞府设立在地底矿脉旁,只能是在地上。 不过好在他现在倒无需继续修炼积蓄法力,灵气稀薄一点也没关係。 於是,他便在山根下,自己布置的封锁灵气的禁制中,依著山壁找了一处最高处,开始开山破石起来。 短短半日后,大体的洞府轮廓就出来了。 此次因要长住,便不再似魁星岛旁的洞府那般简陋,一应灵药园、养尸地、炼丹、炼器等功能分区齐备。 外头再加上一套幻阵与小黄河阵,便大功告成。 第八十二章 玄阴斩魔剑 毕竟此地未来是妙音门的山门所在,妙音门自然会布下防御大阵。 他的洞府处在大阵之內,倒不用將禁制设置得多复杂,能防住妙音门的人误闯就行了。 洞府建成的第一时间,玄骨便將金雷竹种了下去。 按照他的规划,肯定是要炼製一套比韩立的辟邪神雷数量更多的金雷竹法宝的。 他思量再三,选择炼製玄阴诀中的一种飞剑法宝。 跟韩立的青竹蜂云剑一样,也是飞剑,其名为玄阴真魔剑。 顾名思义,此剑与阴魔斩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这玄阴秘术阴魔斩,本就是飞剑未成之时,以修士自身体內一部分精元,修炼成威力奇大的,类似剑光的特殊存在,然后瞬间放出。 蕴养时间越长,威力越大。 而炼成这玄阴真魔剑后,再施展起这阴魔斩来,便不再是韩立那种一锤子买卖了。 而玄骨对玄阴决早已嚼透,便打算凭藉自己的理解,改良此剑的炼製之法,並参考大庚剑阵的施术方式,自创一套剑诀出来。 將主材换成金雷竹,再融入魔髓钻。 如此,此剑施展出的阴魔斩中,还带有魔化后的辟邪神雷之力,然后再借用魔髓钻分出阴魔斩剑光。 其威力要比原版的阴魔斩强得多,还可以庞大剑光组成剑阵。 因有辟邪神雷的参与,他將其改名为玄阴斩魔剑,听著倒和韩立的玄天斩灵剑有些相似。 照他推算,此剑法炼到至高境界,可以用一百零八柄飞剑,映射出至多十二万九千六百道阴魔斩剑光,组成剑阵,威力应远在大庚剑阵之上。 当然,真要映射出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剑光,所需的法力也是海量,至少也得化神后期乃至炼虚修为才行,元婴期还远没有这么多。 他准备先炼製出二十七柄剑的剑坯出来,等魔髓钻到手,再融入剑中,炼製完整的玄阴斩魔剑。 如此算来,大约需要九根金雷竹才足够,藉助小绿瓶的奇效,也须约二十多年才能催熟。 在此期间,玄骨自然不可能閒著,他准备將那莫姓道人的元婴给炼成化婴丹。 这样的话,自己在將修为推至顶峰之后,只待使用逆转阴阳术重回人身,便可以立马服下此丹,重新凝结元婴。 只是,前身玄骨本身对於炼丹之术並不太擅长,仅在结丹之前,炼製过一些低阶丹药。 结丹之后,其进入过虚天殿后,精力便主要放在了修为进境与取鼎之法上。 他苦修玄魂阴火,藉助那上古传送阵,游歷天南、大晋,耗费太多时间。 而炼器关乎本命法宝,阵法关乎破解虚天殿的禁制,他必须下苦心,因此疏於炼丹之术。 沉思片刻之后,他將视线放到了宋浩然的储物袋上。 其中有二十多颗高阶妖丹,自己再催熟一些灵药,倒可以以此来练练手,好好磨炼一下炼丹术。 毕竟自己手上只有这一只元婴,可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必须谨慎行事。 自己和韩老魔还真是越来越像了...... 不过在闭关炼丹之前,还有別的事要处理一下。 比如炼製大挪移令,以及保护地下矿脉的阵法等,將这些事情完成之后,自己才好专心投入炼丹的研究工作中。 ...... 约四、五年的时间过去,银鯊岛上的妙音门弟子陆陆续续如蚂蚁搬家般离开。 除了少量星宫长老之外,岛上星宫余者与其他依附於星宫的势力,也完全不清楚这些弟子的去向。 这些弟子自然是全部迁徙到了碧灵岛上。 这个名字,也是玄骨告诉的汪镜清与凌玉灵,说是自己起的。 他作为此地的发现者,自然名正言顺的具有冠名权。 “前面就是碧灵岛了,文师叔,这里这么荒僻,我们靠什么活呀?” 巨岛旁边的海上,一队修士御著五顏六色的遁光,正往碧灵岛方向而来。 为首的文思月笑而不语,等將眾人领到山脚下后,各自收起飞行法器,她这才取出一块青色令牌来。 素手掐诀一催,那令牌顿时灵光大放。 前方的景象顿时如大幕拉开一般,原本荒僻的山野化作一片亭台楼阁的景象,里头还引来了一处水源,顺著水道,蜿蜒流向各处院落与殿阁。 凭藉修仙者的手段,自然几个月便把这里建设得像模像样了。 因为妙音门弟子並不多,且暂时也没有扩大规模的想法,其禁制就维持了原来大小,里面灵气的浓郁程度,就在天星城巨山上,也得是高阶洞府的楼层才能比擬的。 “哇,这么浓的灵气!”眾人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无论是以前在天星城,还是后来搬迁到了外海奇渊岛,妙音门其实顶多算一个帮派,根本没有像样的具有灵脉的山门。 “思月回来了!”门內立即有一位娇小的红衣女修迎了上来。 文思月笑著点了点头,隨即转身面向眾人道:“姜师姐大家应该都熟悉的,现在便是负责为各人分派去向,是去看守药园、还是去餵养灵兽、或者炼丹、炼器、制符,姐妹们自可提出自己的意向,以后便再也不用以色侍人了。” “真的吗?”人群中,一位脸上还有一些稚气的女子问道:“我在路上听韩师姐说,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四处奔波做买卖了,这里的灵气这么浓郁,足够我们一直修炼,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平常也不能隨意出山门,那我们岂不是就老死在门中了?” “这个大家放心。”这时那红衣姜师姐站到前面来,说到:“在奇渊岛上,为了捉拿云天啸,本门得罪了逆星盟,这个大伙也知道的。况且这內海不比外海,有妖兽威胁,修士在这等凶险之地,也都善於杀伐。因此筑基之前,大家的確不宜外出。但筑基之后,门內便会发布任务,由星宫那边提供消息和援手,会有一些秘境探险等任务,大伙可自行领取的。而且等过几年稳定之后,本门也会开始招新,会扩大男弟子的比例的。” 第八十三章 大挪移令(求月票) “听到了没有?会招很多男弟子!”人群中顿时有一位略微年长的微胖女子促狭道:“这下胡师妹不用担心没人配了。” “哈哈.......”一些女子顿时掩嘴轻笑起来,惹得方才提问的女弟子双颊緋红,连忙啐声。 “姜师姐,人我都带到了,我得向门主去回稟了。”文思月看著姐妹们调笑成一团,顿时笑著摇了摇头,转身朝姜师姐敛衽一礼。 “嗯,快去吧,门主等著呢!”姜师姐笑著点点头,目送文思月的身影远去。 这位文师妹还是好运气啊,少门主的双修伴侣回来清理门户,就被她撞上了。 听说少门主的师父,也就是那位元婴老祖,此刻就在门中。 其实应该是反过来,妙音门到了这位老祖的闭关之地,接受其庇护。 而这位老祖,也对这位文师妹有所青眼。 看来,这位文师妹日后在妙音门中,必然有一席之地。 自己也是因为此,所以才特意赶到门口相迎的。 行不多时,文思月便来到一处书房中。 “稟掌门,最后一批弟子已经接引过来了,我已將门主的谢意转达了那位负责驱使飞舟的星宫前辈,现在她们都已在姜师姐那报导了。” “行,我知道了,倒是辛苦你了。”范静梅一挥手,几个弟子的名字便刻在了一页书简之上。 四年多的大迁徙,在星宫的帮助之下,妙音门全部弟子终於完全迁移完毕。 虽然有两批在途中遭受了妖兽袭击,好在伤亡都不大。 “那思月告退了。” 就在文思月要告退离开时,却突然被范静梅叫住。 “等一下,你去一趟高崖,將这些灵石带给代理门主,就说是老祖给的。” 说著,范静梅一挥手,百余块中阶灵石便堆成了小山。 其最上方还有一块灵光异常纯粹的灵石,其散发出的灵气程度远高於中阶灵石,分明是高阶灵石。 另外还有一块玉简直接交到了文思月手上。 “这么多灵石?”文思月顿时一惊。 范静梅微微一笑,没有说任何原因,因为具体原因她也不知道。 那位少门主的同族,汪姓元婴老祖十分神秘,也不用像其他宗门一样需要拿灵石供养,反而已经给了两笔灵石给自己,用於宗门,实在是从未听说过的怪事。 想来或许是这位老祖身家极为丰厚吧,根本看不上妙音门这样的小门派能提供的资源。 不过其贵为元婴修士,当日竟肯委身於结丹修士之下,假扮侍女。 且行事之间,隱隱有以那结丹修士为首的意思,让她也断然不敢小看这位被自己编为代理门主的结丹修士。 她猜想,其人真正的修为应该也是元婴,可能还在汪镜清之上,达到元婴中期。 那日可能有什么特殊原因,或者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才压制了修为。 略微惊讶之后,文思月连忙收起灵石,再次口称告辞,离开了书房。 然后直接飞身而起,顺著山壁向上飞去。 大约一两千丈之后,几乎要碰到宗门禁制的顶端,她才停住身形,取出来一块象牙白的令牌来。 施法催动之后,面前的石壁突然如水荡漾开来,內凹之中,一面方圆丈余的石门便出现在面前。 紧接著,她便將那令牌嵌入了石门上的凹槽中。 石门顿时洞开,文思月轻身而入,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此时静室之门大开,而那炼器室则紧闭,隱隱能够听到其中的呼啸之声,显然在炼製什么器具。 对此似乎见怪不怪,文思月关闭大门禁制之后,便来到自己唯一可以进入的书房之中静候。 书房的架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玉简与兽皮、书册等。 各种功法、秘术、阵法等典籍应有尽有,对於筑基期的她来说,宛如一个宝库一般。 每次有幸来这里等候,她都可以趁此机会小阅一番,从中找一些自己用得上的秘法。 不过,这些典籍似乎大多来自一个叫做青阳门的门派。 她好像从已经逝去的父亲那里听到过这个门派,就在魁星岛附近,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莫非,这位代理门主,便是那青阳门的什么传人?或者少门主之类的? 否则,怎么有这么大的神通,两三招便制服了云天啸。 听范门主说,他还是少门主的双修伴侣,也不知是真是假。 ...... 青色的丹火倏忽而散,一枚蓝灿灿散发著淡淡萤光的令牌便出现在了玄骨手中,正是那『大挪移令』。 好在前身已有炼製法宝的经验,而且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为了炼製那亟雷弓,也基本上掌握了炼器之法,炼製此物倒是並无什么难处。 而他身旁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晶石,只是上面明显缺了一块,正是界空石。 本来鸽子蛋大小的界空石便足以炼製大挪移令,没想到星宫竟直接给了拳头这么大的一个,还真是財大气粗。 此石炼製六、七柄大挪移令都够了,当然玄骨不会如此浪费。 他记得上古灵符『破界符』,似乎也是以此石作为主材炼製的,只不过他还不知道炼製之法,只能以后再筹谋了。 魁星岛那边的传送阵他早已修復,如今大挪移令也已齐备,他隨时可以在天南与乱星海两边穿梭了。 说起来,这四年中,自己头两年完全在忙著炼製阵法。 几乎將几只舔包来的储物袋中的阵法材料用尽,终於炼成了九套小黄河阵的布阵器具,並在地底排布了下去。 虽然威力肯定比不上传说中的上古大阵,但一般元婴修士若困在其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接下来布好阵之后,刚好云天啸也被成功的炼成了玄阴魔尸,自己又消耗了其残魂,施展了逆转阴阳术。 此次却没能將那鬼雾召来,让他颇有些无语。 摸不著规律才是最麻烦的事! 所以在年前,银鯊岛那边传来消息,又召来一位修炼灵火的修士,他与汪镜清来回为了炼天一魂水丹了近一年时间后,他便回来先將大挪移令炼製了出来。 以后再有机会能获取残魂的话,他打算在地底魔渊及元瑶在原著中找的那处玄阴之岛,再试一下。 若还是摸不著规律,便只能通过大挪移令传送到天南,在天南寻找玄阴之地来进行施法了。 根据原著中的描述,鬼雾应是仅在各大海域出没,不曾登陆內地的。 不过若是在天南的话,必须要寻找一位靠谱的元婴修士护法才行! 玄骨目光灼灼,心中思绪纷飞,沉吟片刻之后收起思绪,也將那大挪移令和界空石收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闭关之前 文思月正在书房胡思乱想时,突然听到一声轻咳“咳咳”。 她顿时惊醒,连忙站起身道:“门主让我来送东西给公子!” “我在静室,你过来吧!”男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是。”低头应下,文思月放下手中的玉简,莲步轻移,很快来到静室中。 果然见到了蒲团之上,一个面容俊俏、眼底泛有淡淡血色的蓝袍青年。 她知晓,这才是玄骨的真面目,第一次见时也嚇了一跳,以为进了外人呢,经过玄骨一番解释才明白。 不过好在,其面容虽与那『摇光公子』大相逕庭,却都是好看的。 自己可以接受......甚至还有一点窃喜。 她略有些紧张,敛衽一礼之后,素手一挥,便將那些灵石倾倒在了地面上,並向玄骨递上了一枚玉简。 “这是门主交代,老祖给前辈的灵石,另外还有一枚玉简。” “哦?”玄骨看著那些中阶灵石,以及上头的高阶灵石,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满意。 五年时间过去,那矿脉分支外端的低阶灵石终於采尽,开始触及中阶灵石的部分了。 甚至还有一块高阶灵石,进度还算喜人。 不过要极品灵石的话,估计至少还得百余年,毕竟越往里开採越难,而且也不知道这极品灵石到底生在矿脉的哪一端,得慢慢摸索。 他接著將心神沉入玉简之中,其中是他委託范静梅向星宫打听的一些消息,比如他需要的一些材料和灵草,以及星海的局势等。 其中比较重要的,就是那青阳门的讯息,毕竟他的隱秘洞府与上古传送阵就在青阳岛附近。 自从上次的事变之后,青阳门两大元婴长老与少门主陨落,而且三阳老魔同时得罪了逆星盟和星宫。 回归宗门之后,这老魔立即宣布封闭山门,限制弟子们行动,以免被仇家盯上。 同时向周遭另外两个宗门让出了部分坊市的利益,这才勉强稳住局势。 其好运的是,星宫与逆星盟针锋相对,倒都无暇对青阳门动什么手,只是用了些软施压的手段,比如断绝灵料贸易、航道等。 此门数年见无事发生,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那三阳老魔到底是元婴中期修为,在乱星海也有一定號召力。 他竟联合了附近几个岛屿上的门派,发起了名为『星海会』的鬆散组织,倡议乱星海的中立门派及散修们,避免加入星宫与逆星盟任意一方,同时反对战爭等倡议,一时得到十来个宗门响应。 “不结盟运动?”玄骨微微一愣,没想到之前昏招连连的三阳老魔竟还有这样的政治手腕,倒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也好,这老魔这般费尽心机保全宗门,应该就没工夫追捕自己和元瑶了。 看了一会儿,玄骨抽回心神,將其中的信息抹去,又重新录入一些信息。 “將此物带给范门主,这里的东西可儘量留意收集著一些,合適的便买下来,灵石我出!”玄骨將玉简递迴给了文思月。 “怎么样?妙音门现在的情况如何?” 收下了玉简,文思月乖巧回道:“刚刚我已將滯留银鯊岛的最后一批弟子引入了门中,多亏了凌前辈,从星宫带来了许多灵草、灵药种子和妖兽卵等,再加上门中原来便有的一些符籙製法和囤积的材料,现在门中已经完全摆脱了过去靠买入卖出、交易存活的情况,已经开始立足这片灵地,建產立业,门內算是有了稳定的收入,而且这里的灵脉极好,大家修行无碍,老祖还时常发给灵石。范门主说,恐怕门內一大半的弟子都有筑基的机会,再过百年,应该也能出几位结丹修士了。” “嗯。”玄骨微微頷首,看来这范静梅的確是一个管理型的人才。 头一批妙音门的弟子迁来之后,汪镜清便与他商量妙音门的管理问题。 二人都是甩手掌柜,凌玉灵更无暇插手,她可是肩负下一代星宫之主的重大使命的,专心修行。 不过他们都看好范静梅,在这点上倒是一拍即合。 为稳定人心计,那日危机之下的说辞也没有澄清。 玄骨便以代理门主的身份,以要专心结婴为由,交由范静梅任副门主,管理门內一切大小事务。 文思月在旁辅佐,也是学习。 听闻门內已经有一位元婴老祖之外,少门主的双修伴侣竟也要凝结元婴了,再加上少门主也听闻在衝击结丹,眾弟子一时觉得振奋无比,人心安定。 “另外,关於探秘方面。星宫正在从银鯊岛向雷空岛迁移一个依附的家族,姓钟的,族內也有几位结丹修士,以后专门为妙音门查探各种消息,妙音门便可以依据这些线索,安排修炼了真言术和灵觉术的筑基修士前往探秘,找寻那个宝物。”文思月补充道。 那晚,玄骨三人是给她大概解释了一下云天啸背后的动机,因此她已然知情,此消息便对她完全开放了。 “嗯,很好。”玄骨点了点头,不过对此却並不抱很大希望。 毕竟原著中,云天啸背靠著逆星盟,找了几十年也没个结果。 让妙音门继续找,也不过是图个心安,也是给这些弟子找找事做罢了。 “好,这些事我都知道了,也辛苦你这几年为我跑腿,这些灵石你就收下,好好修炼玄阴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上次给你的玉简中已然记录好了会发生的情况,你自行参悟就是了。” 玄骨一挥手,那堆成小山的灵石便收起了一半,当然也包括那枚高阶灵石。 剩余五十多块中阶灵石便留在了原地。 文思月略微一怔,隨即从善如流,將剩余的灵石收了起来。 这几年相处下来,她也摸清了玄骨的性格,便没有矫情。 五千灵石,对於她这种筑基修士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只可惜自己至今没有被要求侍寢,倒像是其一个手下办事之人,让她颇有些失落之感。 不过刚才这一番话,怎么像是临別赠言似的? 果不其然,听到玄骨接下来一番话后,她不禁有些悵然。 “接下来,我便要开始闭死关,你稍后去给范门主打个招呼,无事不要搅我,若有了我所需之物,你直接放我门前就行,我自会收取的。” 不过还好只是闭关,並非远行。 第八十五章 化婴丹 “那,老祖那边呢?”文思月小声问道。 “汪道友那边我自会告知的!” 玄骨说是闭关,也不是就要在此枯坐数十年,自然要去几趟地下魔渊的,汪镜清的洞府就在地下矿脉旁。 “那思月便恭祝公子元婴大成了!”文思月敛衽一礼,隨即低著头退出了洞府。 回头看了一眼洞府大门,文思月悄然嘆了口气,便翩然离去了。 玄骨在静室小坐片刻之后,隨即起身来到药园。 五年时间过去,金雷竹只催熟了一根,第二根还处於小笋状態,尚在萌芽。 其实本可以催熟两根的,但玄骨將绿液分给了药园中的其他灵药,如今手中又多了十来株千年灵药。 巡视药园的途中,他突然看到了那养魂木,此木这几年只不过任其生长,並无建树。 玄骨瞥了一眼旁边肃立的玄阴魔尸,突然心中一动。 请人护法这件事,或许这养魂木帮得上忙。 他心中浮现一个身影。 玄骨隨即决定,两年多,再培养出一株成品养魂木来,然后再催熟一些灵药之后,便將绿液全部留给金雷竹。 如今这十来株千年灵药,再加上储物袋中的妖丹作为主材,再辅以其他材料,已经足以他用来磨炼炼丹术了。 大约两日之后,將所有所需材料一一处理完毕之后,玄骨休息一日,调整好状態,便將其全部带到了炼丹房中。 他目光一扫,落到一颗五级妖丹上,他准备先用五级妖丹练练手再说。 再一挥手,储物袋中一块玉简飞出,正是那日在魔渊中获得的记载了《丹道小悟》的玉简。 炼丹房的大门,一关就是七年之久。 当七年后的某一天,玄骨从炼丹房走出来的时候,手中正拿著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丹药。 此丹通体透明,其中却有一个一节拇指那么大的白色婴儿打坐在其中,宝相庄严。 明明是魔道丹药,却隱约中透露出一丝佛性的意味。 这就是用莫姓道人的元婴炼成的化婴丹。 当然,因为莫姓道人只不过元婴初期修为的原因,这化婴丹是弱化版,虽不能服下后让玄骨立即结婴,但也能省去二三十年的修炼。 除此之外,他的储物袋中多了许多瓶瓶罐罐,都是各种用妖丹和千年灵药炼製的灵丹。 炼製这些丹药费了玄骨六年多的时间,让他在实践中对於炼丹术越来越熟悉,乃至完全精通,他才敢动手炼製这化婴丹。 现在他的炼丹水平,已经算是货真价实的炼丹大师了。 普通炼丹师,一生都未必能凑齐这么多妖丹和灵药来炼製丹药的。 可惜,如果要是有相应的药材的话,他完全能將那玉简上记载的,如补天丹、道行丹等上古灵丹炼製出来。 看来三百年后,虚天殿必须要去一趟,里面的灵药可都是这一界的绝跡之物。 不过炼製这许多丹药的代价也不小,他如今只催熟了两根金雷竹,余下七根,还需要十七八年才能功成。 好在他总是要炼化乾蓝冰焰的,在同时慢慢恢復本源,等恢復人身之后,便可以凝结元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在炼化乾蓝冰焰前,他还要將那莫姓道人的银光剑重新炼製一番,並收入体內蕴养,以施展剑遁术。 ...... 时间飞快,某一年的某日,深夜之时,妙音门的大多数弟子皆已歇下。 高崖之上,那封闭了数十年的洞府突然大开,从中走出了一位蓝袍的青年男子,其面容冷峻,眼底带著淡淡血色。 正是玄骨。 他略微瞥了一眼下方的妙音门所在,感受到比在奇渊岛时,多了十多位筑基修士的气息,便没再理会。 他转身化作一团黄光,窜入了山壁之中。 竖直向下约三个时辰之后,玄骨在一片混沌黄沙海洋之前遁光一滯,取出来一面土黄色的令牌,將法力注入之后,令牌顿时灵光大放。 那惊涛骇浪的黄沙之海瞬间变成波澜不兴的水潭,並在迅速分开一条道路,玄骨再次兴起遁光钻入。 一跃过那小黄河阵后,便可以听到『鏗鏘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定睛看去,可见在那灵石矿脉之上,一只只黑色的『蚂蚁』附在其上,『啃噬』著矿脉。 玄骨没有理会,绕过矿脉,径直向下遁去。 直到来到那空穴上方,这才撤去土遁,以寻常遁光御空。 这次再度来到这魔渊上空,玄骨眼中的敬畏之心便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志在必得之心。 他左手一翻,一只一尺余长的金雷竹小箭便出现在手中,右手这次却並未將亟雷弓祭出。 而是大袖一张,二十七柄金、红两色的飞剑如流水般涌出,隨即环绕在玄骨身侧飞旋起来。 此剑正是他刚刚不久前才炼製成的玄阴斩魔剑。 只不过,眼下还只能算是剑坯,只能释放正常的金色辟邪神雷。 还需要將其融入魔髓钻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玄阴斩魔剑。 不过此刻,他只需要其中的辟邪神雷下探魔渊,剑坯就足够使用了。 飞剑释放出耀眼的金色电弧,迅速將玄骨包覆了起来,而內层为了避免自己的玄魂之身被辟邪神雷误伤,则用金雷竹小箭的魔化辟邪神雷隔绝开。 施法完毕之后,玄骨收起两样宝物,然后便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魔渊之中。 这次便比之前从容许多,辟邪神雷的量对比其在魔气中消耗的量,可以说微乎其微。 等到约两个时辰之后,彻底到了底部,辟邪神雷才消耗了不到两成。 哪怕上去之后,再来一个来回都毫无问题。 站立在金色雷电组成的空心雷球之中,视线只能看到雷球中的方寸之地,神念也不敢冒然冲入魔气中,以免被魔化。 略一沉吟之后,玄骨在一伸手,那黑纹金底的亟雷弓便出现在手上。 搭上弓弦,拉起之后,一道手指粗细,两尺余长的金色雷电便形成一根耀眼的箭矢。 弓弦一松,那箭矢离弦而去,“咻”的射入滚滚魔气之中。 而那些魔气一接触到箭矢上的金色电弧,就如同水滴在烧红的铁块上一样,“呲啦”一声便化无乌有。 而玄骨便趁著这辟邪神雷箭矢开出的『通道』,寻找著自己的目標。 第八十六章 魔髓钻 好在他辟邪神雷够多,就算没有明清灵目,这样投『雷』问路之下,约一个时辰之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处宽广的石台。 此石台方圆百丈,其中心树立著一块三丈余高的巨大石碑,其在这滚滚魔气之中,竟还散发著淡淡灵光,似乎丝毫不受魔气的影响。 玄骨环视一下周围,这里果然也是这魔渊中魔气最浓郁之地,可谓中枢了。 来到那石碑近前,他细细观摩,只见那石碑上刻画著繁密符文,辟邪神雷一靠近,便自动绕开。 沉吟片刻,玄骨一手朝石碑戳去,触手之感却如同人类皮肤一般,质地柔软、富有弹性,但越深入便感觉阻力越大。 待一指完全戳入之后,阻力便大到完全无法再深入分毫。 將手撤回来之后,那戳出来的小孔便迅速回弹,眨眼间便恢復原状。 “果然是叱灵软玉!”玄骨面露一丝贪婪,但仰头上下又打量了一下这石碑上下后,又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天南那边,韩立下探放置阵盘时,那里的阵法核心已经被古魔分魂给破坏了,这才导致七灵岛与下方魔渊现世。 眼下此处阵法完好,若是冒然破坏这石碑,必然导致此处禁制损坏。 这里可没有太真门那种上古负责看守禁魔大阵的传承宗门,玄骨自己短时间也不可能摸透这里的阵法奥秘,若真將此处魔气放了出去,只怕还真会引起一场浩劫了。 想想,这叱灵软玉便只能暂时放弃了。 真是糟践了这种极好的防御法宝的炼製材料。 暗叫几声可惜之后,玄骨只好收起目光,转身又祭起土遁术,没入下方的石台之中。 ...... 大约半日的功夫之后,魔渊边缘之处,一个人影迅速从魔气中窜了出来,正是辟邪神雷耗光的玄骨。 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五枚乌黑剔透的晶石,只有拇指大小,显得小巧玲瓏。 光找这五枚魔髓钻倒还不至於他將辟邪神雷耗光,他主要是还想再找找,有没有上次那样捡到『点化丹』和『丹道小悟』玉简的运气,便在这魔渊底部又多盘桓了些时间,但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魔髓钻的数量却比天南那边的魔渊也多了一颗,加上那边的四颗的话,刚好可以融入二十七柄飞剑,实在是太巧了。 看来此物与他有缘! 收起魔髓钻后,玄骨顺著石壁而上,很快来到那处石台。 石台禁制之中,三具玄阴魔尸埋入地中,只剩头颅在地上,大口吞吐著魔气。 近三十年的功夫,这处玄阴之地终於完全转化成功,足以施展逆转阴阳术了。 只不过鬼雾那件事情仍然縈绕在心头。 多年前,妙音门弟子在一次探秘中,与一行同来探秘的修士起了衝突,將人打得半死之后带回了碧灵岛。 於是玄骨趁机又搜罗了两只残魂,眼下便拿其中之一出来,再次试验一番,看是否会引出那鬼雾。 他取出阳幡,隨即开始盘坐施法。 ...... 数个时辰之后,玄骨站在石台之上,看著空穴中魔气团缺失的一角,陷入沉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鬼雾又再现了。 不过好在这魔气之渊中,似乎是因为能量的密度过於大,那空间裂缝和鬼雾出现的范围很小,因此没有惊动上方。 不然的话,玄骨也不敢冒然引动。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阴气的扰动会引起罗睺的注意,而这里的阴气与魔气正是其极好的食粮。 自己第一次用宋浩然的残魂试验的时候,鬼雾出现了一次。 第二次用云天啸的残魂,不知是否相隔时间太短,鬼雾未现。 如今数十年后,第三次施法,鬼雾再现。 摸不著规律! 『还是先和元瑶会合,与她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吧!』 玄骨心中暗嘆,隨即大袖一挥,將两具玄阴魔尸收起,然后才继续向上飞去。 径直又遁到矿脉处,那矿脉中心上方,有一处白玉髓建成的小院,正是汪镜清的洞府,此刻大门紧闭。 其洞府的位置极好,且里面似乎也用了什么阵法,正源源不断吸取下方矿脉中的灵气。 玄骨来到其门前后,那矿脉上的『黑蚂蚁』的其中一只似有察觉,很快飞身过来。 临近之后一看,正是汪镜清的道兵中的那位『十一』,也就是其中唯一诞生了灵智的道兵。 “玄骨前辈,可是来取冥河之页的?”十一拱手施礼问道,接著从腰间储物袋中摄出了一张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焦黄纸页来,送到了玄骨身前。 “在下最近在新开採一条矿脉,暂时只有低阶灵石出產,便不拿给前辈了。” “嗯,灵石不急。”玄骨挥手將那纸页收入了储物袋中,望向洞府大门方向问道:“汪道友还在闭关吗?” 早在多年前他便留言给汪镜清,要借这冥河之页一用,汪镜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些年他已经收到七八块高阶灵石,以及四百余块中阶灵石,这张牙舞爪般的矿脉已经有一条『爪』被开採一空,並未见极品灵石的身影。 这极品灵石估计在其中枢,但其开採难度更大,须得再开採几条『爪』,这中枢的硬度才能降下一些,才方便开採。 “是,主人正在闭关衝击中期瓶颈,已经有十多年了!”十一恭敬答道 “哦。”玄骨点点头,道:“那烦请你转告汪道友一声,萧某即將出一趟远门,短则三五年,长则百余年也不定,这妙音门,便完全託付与她了!” “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这里的灵石会给前辈留著,等前辈归来时再取。”十一低头应下。 “嗯,那便告辞了!”玄骨再不多言,看了此女一眼后便再次飞身而起,没入土石之中。 这道兵之术还真颇为玄妙,这十一行事作风与人类完全一般无二,內地里的真身,却只是一颗豆粒大小的圆颗粒。 怪不得那温天仁化身寒知义,明明第一个与其搭上线,却追踪不到其踪跡。 当然也有拘灵阵的功劳。 不过此道兵之术进境实在太过困难,需要炼製各种灵物及在其上刻制繁复阵纹。 如果光凭掌天瓶的绿液就能催熟的话,哪怕拼上老脸不要,玄骨也要向汪镜清討得这道兵之术,自己培育试试。 探完了魔渊,他在外海的旅程算是告一个段落,他要通过传送阵前往內海与元瑶会和了。 第八十七章 魔湖岛见故人 他避开妙音门的人,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洞府中的东西该收走的他都已收走,留下了两瓶五级妖丹炼製而成的精进法力的丹药,以及三颗降尘丹之后,玄骨便来到洞府最深处的传送室中。 此屋內正是他安放那传送阵的地方。 此传送阵早已重新定轨,已经可以传送。 那边的情况也已经了解,皇明岛属於中立岛屿,岛上却有一个隱蔽的小山谷,其中便有这传送阵的另一端。 在原著中,此传送阵被妙音门得到,而此门云天啸尚在,便让逆星盟神鳩堂將皇明岛上另一方的传送阵收入麾下,成了神鳩堂执行任务的传送地点之一。 当有任务发布时,神鳩堂的执法使们便会通过各处的传送阵传送到相应的地点。 原著中那青阳门姓丁的,就是向神鳩堂发布了任务,被韩立误打误撞给破了。 现在这传送阵被自己截胡了,那边仍然是废弃的状態。 而这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从外海传送到內海,无法返程, 所以他將此阵乾脆放在了自己的洞府中。 玄骨悄然站上传送阵上,看著传送室外的洞府的一切,果断取出了大挪移令,並催动起了传送阵。 洞府的门並没有关,等下一次文思月给自己送东西时,她打开幻阵之后便会看到自己给她留的东西。 想必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她会帮自己打理好洞府的。 留下的丹药,足以她修炼到结丹境界了。 这些年炼丹、炼器、炼化乾蓝冰焰之外,他已经用附身大法凝炼了一颗分神种子,此刻在丹田中继续蕴养。 只待文思月將玄阴魔功修炼到结丹境界,便可以给她种下此种,成为他的附体媒介了! 白光闪耀中,视线中的画面疯狂变幻,须臾之后,一个山洞內部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四周昏暗,旁边还有两座传送阵。 玄骨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片刻之后鬆了一口气,神念並未感受到附近有任何人存在。 他走下传送阵后,转头看了下將自己传送来的大阵。 此地的阵法只能单方向接受传送,自己若要返回外海的话,还要另外想別的办法。 思索了片刻,玄骨隨即朝山洞外遁去。 出了洞口之后,又穿过了一小段山腹,玄骨远离了此处山谷,便往高处飞。 靠著下方隱约可见的城池及周边村镇,他大致辨认了方向之后,朝北边略望了一眼后,转身便朝东边一点指,袖中一柄银色小剑飞射而去。 而玄骨则化身一道绿色灵光,迅速追上那疾驰的小剑,並融入其中。 正是剑遁术。 找元瑶之前,得先把护法给扽过来。 这剑遁术不得不说十分玄妙,不仅速度远超寻常遁光,而且在飞遁途中战力也十分可观。 一路之上,难免有一些不开眼的妖兽跃海袭击,都被这飞剑洞穿而过,一命呜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这样,大约半年之后,原本需近一年的路程就轻鬆赶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飞剑之上,一道绿虹射出,隨即化为一道人影,正是玄骨。 看著下面这分布著数个绿色湖泊的岛屿,玄骨微微一笑,收起银光剑。 “故人来访,还不出来迎客吗?” 法力灌注之下,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玄骨等待片刻之后,便看到下方原本平静的绿湖之中,突然兴起波澜。 很快,湖面上转出一道旋涡,紧接著响起朗朗笑声。 “哈哈,果然是你这个老鬼,虚天殿一別,快五十年了,若非你让星宫传话给我,我都不敢相信你竟会主动找我!” 紧接著,那旋涡之中,一道金光射出,在玄骨对面十余丈处化为一道人影,乃是一个高大的蓝袍金须的壮硕老者。 正是蛮鬍子! “呵!”玄骨轻笑,“若非让星宫传话给你,那虚天鼎的確不在我手,我还真不敢冒然来找你,不过你竟和星宫搭上了线,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早在出关之前,他便藉助凌玉灵,让星宫將自己未得虚天鼎的消息传给了蛮鬍子,並约他见面。 “不过是为了击杀一只八级顶峰的雷鯨,我找同道一齐出手,刚好找到星宫的一位长老罢了!”蛮鬍子耸耸肩,隨即言语不善起来,“倒是你这老鬼,那日明明在虚天殿中说好的,我引走正魔两道元婴,你拍胸脯说有把握取鼎,然后与我平分鼎中宝物!谁知等我回来,你与那姓韩的小子已经扯呼,连鼎也没了!” “我又何尝不想得鼎?”玄骨故作无奈道:“可人算不如天算,那日我可是传音告诉你了,取鼎还得靠那姓韩的小子的另一只血玉蜘蛛。谁知那小子扮猪吃虎,其实力完全不下於我,又有辟邪神雷这种专门克制鬼道的东西,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不信,我当著你的面,再立一次誓?” 说著,玄骨便將那冥河之页取了出来。 蛮鬍子早从星宫那里得到了消息,见到冥河之页倒没有什么讶异,只是打断道:“得了吧!誓言就不用立了,天星双圣的话我还是信的,不然那虚天鼎要是真在你身上,估计你早就被星宫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著道:“不过嘛!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当时把话说得太满,协议中我要做的可是都做到了,还被你那爱徒偷袭了一下,连补天丹都被夺走了,答应我的东西,你得给我了吧!” 说罢伸出一只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极阴那廝,年岁比你也就小不到百岁而已,修为达到如此程度也是可预期之事,是你自己太大意了!”提到这位爱徒,玄骨的眼中也莫名起来。 “哼,我当时可是被五个人围攻!而且神念关注到了那姓韩的小子踪跡,分神之下,才被偷袭的!”蛮鬍子十分不服气,“若是单打独斗,就是两个天都尸火大成的极阴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不可能被夺走补天丹!” 玄骨耸了耸肩,“那补天丹原本就没有延长寿元之效,而是用於洗涤修士灵根,我早在虚天殿就告诉过你了的,你若是问星宫也是一样的答案,你这个双灵根服了作用也有限的。” 说话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块玉简,扔给了蛮鬍子。 第八十八章 寿元果 “你真的要修炼这玄魂炼妖大法?就算是要转修鬼尸道,就凭你这肉身,转修尸道才最划算吧!” 玄骨扔出的正是记载著玄魂炼妖大法的玉简,二人早在虚天殿密谋时,蛮鬍子便索要过的。 他说这话还真是真心,蛮鬍子这肉身,就是六道极圣都是极为垂涎的。 若是捨得下本,且炼製得当,说不定真能练成元婴后期级別的魔尸。 蛮鬍子却是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没决定好呢!只不过我大限也只有不到百年了,得早做准备。殭尸那种东西臭烘烘的,我想起来就噁心,还不如修鬼道呢!” 看了一下玉简中的內容,他脸上泛起一丝喜意,连忙將玉简收了起来。 这可是顶级的鬼道功法,玄魂之身在鬼修之中已属上乘鬼体了,十分难得。 不过,他並非已经下定决心,要转修鬼尸之道。 只是先做好准备,以免真到了大限到来之际,求而不得罢了。 他觉得到时候,自己多半应该还是会选择重入轮迴的,可这样又会白白失去了这一世辛苦近千年的修为。 而且,下一世也记不得今世之事了! 那还是自己吗? 反正蛮鬍子觉得自己陷入了內耗中,无比纠结! “行了,说正事吧!你约我相见,总不会是为了单纯完成那日虚天殿之约,为我送这功法来的吧?”蛮鬍子摇摇头,暂时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向玄骨正色问道。 玄骨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护法?”蛮鬍子大为疑惑,“你当年遇害已经六百多岁,若是重回人道,便只剩不到四百年的阳寿,继续修炼鬼道的话,反而还有至少大几百年乃至千年的阴寿可享,这是何苦来哉?” 在他看来,转修鬼道可是要有极大的心理建设的。 一般修士若是到了大限,寧愿重入轮迴,也不愿化为尸鬼的。 而对於玄骨来说,既然当年因为意外,不得已入了此道,已经上了贼船了,好歹有阴寿可享,又何必要回头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玄骨並未详细解释,反手取出一条棕色木质珠子串成的项炼来。 “这是我从虚天殿中得到的一株养魂木製成的法器,其主效虽然並非延寿,但其滋养修士神魂的效用,应该也可以让你多活个二三十年的!” 他之所以多培育出一株养魂木,就是为了与蛮鬍子交易时,多一个筹码。 修士的寿元本来就不是一个定数,哪怕没有延寿灵药,通过一些养生之道,也是能减缓终焉之日的到来的。 “你竟有此物......”蛮鬍子眼中精光一闪,隨即便直接单手一摄,將玄骨手中的项炼摄取到了手中,玄骨也並未阻拦。 项炼才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上散发的奇异波动,神魂仿佛在三九严寒中浸入了一汪温泉般,极为舒適,蛮鬍子脸上冷峻的线条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几分。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任何可以延寿的宝物都是无价之宝,更何况这养魂木是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延寿只是其附带的功效罢了。 若以后真要转修鬼道,此物也能发挥大作用。 別说护法一次,就是十次也是值得的。 “行,这事我答应了!怎么个章程,你详细说说吧?” 感受了片刻这养魂木的奇异功能后,蛮鬍子十分满意的將其收了起来。 玄骨就知道,只要拿出此物,这蛮子便不可能拒绝,隨即说起自己的计划。 首选之地自然是碧灵岛上,自己人造的玄阴之地,但是那里鬼雾已经现身两次。 另外元瑶寻到的那处玄阴之地也要试一试,儘量摸出鬼雾出现的规律。 如若不行,为稳妥计,只怕要传送到天南,再做计较了。 “天南?”蛮鬍子吃了一惊。 作为元婴中期修士,天南、大晋的名声他自然听过,只是不知道去往之法,没想到这玄骨竟掌握有去这等星海之外境界的上古传送阵。 不过令玄骨有些意外的是,蛮鬍子对於这天南並无什么兴趣,稍后便断然拒绝道:“若是在乱星海內,蛮某必然领命,但如果要远赴海外之地,还是算了!” 他现在已至寿元將尽之际,自然熄了出远门闯荡寻机缘的念头。 说出此话之后,蛮鬍子略微犹豫了一下,隨即手掌一摸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个黝黑的木匣来,用金色灵光托著缓缓递到了玄骨面前。 “这养魂木我肯定不退了,天南我也是万万不去的,乱星海內倒还可去得,此物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蛮鬍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玄骨接过木匣,揭开盖子一看,整个人顿时一愣。 只见那木匣之中,竟是两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晶莹桃子,上面灵光流转,灵性十足,显然是保存得极为完好。 “寿元果?”玄骨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惊喜。 蛮鬍子“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蛮某上次进虚天殿,主要就是奔著这寿元果去的,根本无人敢跟我抢。我已服下五颗这寿元果炼製的长生丹,再多服用也是无效了。既然你要重修人道,此物对你来说还算有用,便赠予你了。” 上次虚天殿之行,正魔两道元婴修士对於虚天鼎都有所准备,故而直奔虚天鼎。 他去採摘寿元果时,根本没有遇到元婴级別的对手,自然轻易就將这珍贵的寿元果收入囊中。 这寿元果至少要千年年份以上,才可入药。 而这虚天殿每三百年开放一次,因此,每次採摘的寿元果,其年份至多不过一千二百年。 一千二百年份的寿元果所炼製的长生丹,一颗可延寿三十年,再服第二颗所延寿数减半,再服再减半。 如此,顶多延寿五六十年而已,可若能將其催熟到更高年份,其功效自然会大大不同。 听说万年份的此果,炼成长生丹,一颗便可以延寿百年。 回阳水暂时没有著落的情况下,此物可是能解燃眉之急的。 玄骨心中顿时大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第一件延寿宝物! 不过蛮鬍子这个护法他还得要。 有他在的话,除非元婴后期大修士找上门来,否则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下定决心之后,玄骨木匣封印好,收入储物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沉吟片刻后,隨即嘴唇微动,向蛮鬍子传音过去。 蛮鬍子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当头对面,还有什么话是不好说的? 还得小心到用传音之术! 但听清了传音內容之后,其面容上便是一片惊愕之色。 “你说真的?”蛮鬍子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第八十九章 回阳水之约 玄骨冷峻的脸上微噙笑意,又是一阵传音过去。 蛮鬍子低头沉默片刻,隨即果断道:“好!既然如此,蛮某便捨命陪一趟君子!不过,你得先拿东西让我看一下,確认之后,就算给你当长工,蛮某也认了!” 果然不错,只要搬出此物来,蛮鬍子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玄骨犹豫片刻,轻点储物袋,隨即一个玉瓶便现於手中。 简单施法之后,瓶口的封印便被其去除,一股冰寒之气自瓶口透出。 二人周遭的空气瞬间便温度骤降,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一般。 瓶口稍微向蛮鬍子倾斜,確认其看清之后,玄骨便利索的將其封印好,重新收了起来。 “果真是......”蛮鬍子此时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一双虎目中此时也流露出些许贪婪。 不过他倒没有抢夺的意思,毕竟还需一物,只有他们二人通力合作,才有可能获得。 怪不得玄骨要放弃鬼道,重回人修,竟是如此! “不行,此去山高路长,且另一物也是万般难寻,这东西你得给我一份才行,蛮某方能安心!”蛮鬍子看著玄骨收起玉瓶,还是一脸意犹未尽之色,恨不得將那玉瓶直接抢夺过来,占为己有。 “这......”玄骨有些犹疑。 蛮鬍子却是有些等不及,直接道:“我拿东西跟你换还不行嘛!八级妖丹如何?还有八级妖兽的精魄!” 说著,他便取出来一颗泛著氤氳紫光的妖丹出来,另外还有一个透明小瓶,其中封印著一只紫色的鯨鱼虚影,雷光闪闪。 正是八级化形期的雷鯨妖丹和雷鯨精魄。 『雷鯨!』 玄骨微惊,没想到蛮鬍子如此大手笔,直接拿出那只八级雷鯨的妖丹和精魄来,这等珍贵的宝物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他方才拿出来,引诱蛮鬍子的,自然就是回阳水这延寿至宝。 其中的寒髓一项已经到手,这回阳水就算再难炼製,八字也算是有了一撇,这蛮子自然无法拒绝。 他目前手中的寒髓数量充足,足以炼製数份回阳水,倒也不是不可以拿出来些许,换一些更实用的东西。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嘛! 况且他刚才也已说明,那太阳精火目前唯一可知的消息,便是在大晋存在。 就算得了寒髓,为了这太阳精火,蛮鬍子也不得不隨自己去一趟天南的,倒不必担心他反悔。 “这一滴寒髓就足以助妖兽进阶化形期,这化形妖丹和精魄,只怕是不足以换取此物吧!” 打定了主意,玄骨自然要討价还价一番。 虽是漫天喊价,但毕竟鬆了口,蛮鬍子不禁大喜:“你说,想要什么,只要蛮某拿得出手。” “嘿嘿!”玄骨歪嘴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狡黠之色,“庚金你有吧!此物我正缺用,还有法宝、丹药,我都不拘的。”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原著之中,韩老魔后期大成后,可是在这蛮子的洞府里,找到了相当大的一块庚金的。 此物堪称无价之宝,有灵石都不一定有地方买,是极为难得的炼器材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虽然没练青元剑诀,不能用出大庚剑阵,但日后炼器说不定便会用上此物,自然可以趁此机会索要过来,留待日后。 “你这老鬼,怎么仿佛有天眼一般,竟知道我有此物!”蛮鬍子拿眼一瞪,语气中颇有些不甘心。 不过眼下对他来说,显然寒髓还是更重要的,就算玄骨再要更多东西,他咬咬牙,只怕也还是要拿出来。 不过这庚金他並未隨身携带,而是在下方的洞府之中。 正好要隨玄骨出远门,他正好也要把洞府安置一番,该带的东西带走,以免留下后患。 玄骨在外等候,蛮鬍子回归洞府鼓捣片刻之后,这才拿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淡金色矿石出来,连同雷鯨妖丹与精魄一起交给了玄骨。 玄骨接过之后,心中也是暗喜。 果然,商品的价格是由供需关係来决定的。 面对蛮鬍子这等急需延寿的修士来说,寒髓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一下子就为玄骨换到了三样宝贝,每一样都是元婴后期修士都要垂涎的存在,简直是贏麻了。 玄骨也將玉瓶中的寒髓分出了三分之一给蛮鬍子,二人算是达成了协议,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涉及回阳水这等秘宝,二人又在冥河之页上立誓,双方这才算正式达成合作。 待蛮鬍子转身封印好洞府大门,又向自己的弟子发去几道传音符告知情况之后,二人这才辨明方向,直朝皇明岛的方向而去。 ...... 皇明岛以北的一处草木稀疏的荒岛旁边,大约百余里远的一处的暗礁上,一块蚌状大石的缝隙之中,一双眼睛正紧盯著那荒岛,似乎荒岛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不愿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这石中的眼睛仿佛入定的老僧,无论风吹雨打、日晒浪劈,都毫无动静,也无任何气息散发,更无神念波动,如死物一样,让人难以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突然陡现金、绿两道遁光,由远及近,似乎直奔这荒岛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巨石中的眼睛驀然瞪大,藏身於內的人似乎情绪波动很大,但其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並无任何气息传出。 果然如其所料,那两道遁光的目的地正是那荒岛。 遁光散去之后,显露出一名蓝衣男子和金袍大汉。 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其具体容貌,只能隱约看到两人的身影轮廓。 二人在荒岛上说了几句话,那蓝衣男子似乎调笑了几句,而那金袍大汉则有些无语,隨即一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斗笠来,戴上这斗笠之后,化为了一名乾瘦老者。 隨即二人径直遁入了那荒岛之上,消失在视线之中。 巨石之中,这人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在地上,一时间却没有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见一切如常,这巨石背阴处突现一个大洞,一个人影躡手躡脚从中钻出,乃是一个灰袍老者。 老者手持一颗怪异的圆珠,此珠散发出淡淡的灰色光影,將老者全身罩住,没有露出一丝气息。 老者也有结丹修为,此刻却毫无高阶修士的架子,小心翼翼贴伏在石上,又观察了一下荒岛,低声喃喃自语道:“二十年枯坐,师伯之命,总算达成。” 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和欣慰。 第九十章 再见元瑶 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荒岛,老者隨即缓缓走入海水中,待完全潜入后,方才小心拨水向远方游去,不敢动用丝毫法力,生怕引起岛上之人的注意。 虽然岛上之人不大可能用神识关注到此处,但他仍然不敢冒一丝风险,小心翼翼地前行。 二十年的等待,他太害怕因自己的一丝不小心而翻车了。 若是功亏一簣,他万死难辞其咎! 远离有大概百余里的距离之后,他这才敢用一丝法力御水而行,速度稍快了一些,但仍然保持警惕。 直到又远离二三百里,他才仰头浮出水面,取出一张符纸,法力灌注,留声其上。 “咻”的一声,符纸遁入虚空。 “哈哈哈......” 老者此时才敢放声狂笑起来,双手激动的拍打著水面,溅起片片浪,心中满是喜悦。 二十年间,那女子无论是前往皇明岛採买,还是去附近一处阴森怪岛,或者有其他行动,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从未见有同伴相隨。 那二人他虽然因故不能使用法力观察容貌,但想来定然是太上长老要寻的人无疑,不会出错! 老者一番发泄之后,转头望了一眼荒岛方向,隨即深呼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转身腾空而起,朝皇明岛方向飞掠而去,速度极快。 大约几个时辰过后。 老者全速飞遁之下,终於飞到皇明岛周遭,隨即在一处离岛上空降下身形,落入一片简陋的石屋建筑群中。 此时低阶弟子全都不见,最中央巨大石屋外,此时倒有五位结丹修士静候在门外,一副听从差遣的样子。 “丁师弟来了!”为首是一个华服中年男子,见老者到来,招呼道:“你的传讯符我们收到了,师尊已经驾临,咱们在此稍候片刻!” “掌门师兄!”丁姓老者对华服中年人抱拳施礼,听到还要等候之后,面上顿显一丝急色,视线越过掌门,看了一眼后方大门紧闭的石屋,连忙对掌门道:“太上长老既已驾临,何不早定乾坤?那两人不定在那妖女洞府盘桓多久,若是让其逃脱如何是好?” 为了此事,宗门查出那妖女踪跡之后,不惜费大价钱,在皇明岛上建立了与青阳岛的传送阵,为的就是兵贵神速。 他不知道还要等候什么?这不是给对方留时间么? “太上长老说是要等两位朋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掌门施明摇了摇头,隨即冷声道:“丁师弟不会以为,这许多年,只有你一人盯梢那妖女吧!那岛上的异动自有其他人监视,你就不必操心了!” 还有其他人? 丁姓老者后脖颈一冷,看来自己也並不十分受信任。 好在这些年他自知罪重,只怀將功补过之心,一心一意完成太上长老的命令,並无什么阳奉阴违之处。 “是啊,如何部署、如何行动,太上长老自有主张,丁师弟不必过多费心,你已完成使命,静听太上长老安排就是了!”一旁另一位结丹修士也出言道。 “是,师弟方才心急了,还请掌门师兄及各位师兄见谅!”丁姓老者连忙赔罪,压下心中的躁动,移步到边缘静候起来。 好在时间並不长,约莫一炷香后,一位身著青袍的儒雅中年人从石屋中走了出来,其眉心一朵青色光焰,正是三阳上人宋青吟。 此刻他面上无悲无喜,扫视了一圈在场六位结丹修士之后,只淡淡道:“走!” 隨即化为一道惊鸿,径直往北方飞去。 不是说要等人么? 眾位结丹修士略有些疑惑,但也来不及多想,隨即纷纷祭起遁光,追隨三阳上人的尾跡而去。 路上掌门施明掏出来六张淡蓝色的符籙,让每人用上一张之后,六人遁速顿时大增起来,勉强跟上了前方微微放慢速度的三阳上人。 ...... 荒岛之上,二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了拘灵阵的阻隔,很快来到一处洞府门前。 站在防御法阵之外,蓝衣青年单手一扬,一块玉简便飞射而出,直接透过法阵,印在了洞府门前的凹槽中。 青年自然就是玄骨,而蛮鬍子一听说来拜访之人当年见过。 便是虚天殿中,他蛮横清场时,以青火雷挡住他一击而遁走的女子,顿时脸上有些掛不住,故而变换了身形,化作了头戴斗笠的乾瘦老者模样。 不多时,石门洞开,一名黑衣黑裙、肌肤胜雪的绝美女子出现在门后,巧笑嫣然。 “呵,阁下若再不登门,小女子还以为阁下毁约了呢?” 女子正是元瑶,美目打量了一下化身乾瘦老者的蛮鬍子之后,目光聚焦在了玄骨身上。 若是玄骨再迟一两年,妍丽的魂魄恐將迷失神智,她只能冒险施展还魂术了。 “元姑娘说笑了,萧某既与你达成约定,自然不会爽约,只是这些年遇到些波折,耽搁了一些时间而已。”玄骨耸了耸肩,颇为无辜。 “波折?”元瑶轻咬下唇,美目中神色十分复杂,“道友指的波折,该不会是灭杀青阳门两位元婴修士,大破青阳山门这种事情吧?” 她顿了顿,接著道:“不知我该称呼阁下玄骨道友呢?还是玄骨老祖?” 三十年前,青阳门两位元婴被灭,山门被人攻破一事传遍了乱星海修仙界。 同时,发生在近五十年前的虚天鼎出世一事也逐渐传开,韩立与玄骨的画影图形也被传遍。 韩立还好,身份信息还算有跡可循,原为散修,后来成为妙音门长老。 而另一位蓝衣青年的来歷却是无人知晓,连名字都未曾流出。 元瑶自然一眼认出,此人是那位在虚天殿中,与她瓜分万年灵乳和养魂木的男子,自称玄骨。 她当时还略微觉得耳熟,后来才想起,乱星海曾经有一位魔道元婴老祖名为玄骨,而且是那日在虚天殿中见过的极阴祖师之师。 结合其修炼鬼道功法,需要施展逆转阴阳术还阳,以及当日所述其被亲人所害等言辞结合来看,她已將事情原委大致猜出了一个轮廓。 只是没想到,其竟与自己的仇家青阳门对上了,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从他二人能够径直跨过拘灵阵,如閒庭信步一般来看,显然將这青阳门的不传之秘了解得十分清楚。 上架感言 1:上架安排 本书会在明天中午12点上架,因此章节会在大概12:05更新,比之前晚半小时。 更新节奏再复述一下,上架首日十更,之后保底日六,衝击日八、日万,然后儘量在每月的月初再爆更! 上架后每章的字数会在2500-3000左右。 2:大家聊一下本书 因为看凡人动画,当年追小说时的感觉回来了,对於其中的一些遗憾啥的,表达欲控制不住了,於是开始动笔,写了將近20万字才开始发书。 写的时候是按照比较传统的写法创作的,节奏可能就比原著快一点(不会出现掉修为重修、隱藏修为和炼气、筑基玩过家家那种情况),但总体来说,是慢节奏、慢热的风格。 爽点在结婴后才会多一些、密集一些。 放在眼下这种快节奏的阅读环境下,我发的时候就预感根本不会有多少人喜欢。 后面我儘量在不影响总体剧情的情况下加快节奏,把一些过渡剧情儘量简化,已经写好的部分也做了一些冗余的刪减(刪得我痛心疾首)。 不过还好的是,我的预期本身就不高,也没指望这本书能挣钱,因此本书不会太监,会写到完本。 我目前存稿还有十多万,但我一向都是写后面的,改前面的,这样剧情的连贯性才会比较好,所以只能维持上面说的那个更新节奏。 3:然后再说一下本书的创作思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同人嘛,就是要弥补原著的遗憾,还有一些没有交代的伏笔,想办法圆上。 我的剧情设计思路大概就是基於以上两点,同时后面的剧情都会跟著原著主线走,但是因为主角的原因,各个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都会有所不同,儘量做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同时弥补遗憾。 比如汪家汪镜清这个设计,有被批评,延伸得太过。 我的出发点是从紫灵开始的,毕竟是她发现的祭坛,如果完全是偶然,不就没啥戏剧性了?刚好有温夫人这个角色,加上六道兄妹的关係,於是我就发挥联想,搞了这么一个设计。 还有就是全书的主调,因为我很怕崩,成绩差可以坚持,如果主线崩了就很难继续往下写了。 所以我给的金手指比较小,觉得韩立的小绿瓶就很合適,既有发挥余地,又不会喧宾夺主,但是又不能直接拿过来用,所以搞了一个万象玄鉴这个东西。 在人界只会模擬小绿瓶,好像有的读者觉得很毒,但我实在没想到更好的方式,把小绿瓶搞过来。 金手指开得比较小,主角作为穿越者,为了生存、为了大道,只能走韩老魔的那种稳健风格,才能长远、乃至超出;没办法像原本的玄骨那样傲、拽,这也是本书被批评比较多的点,点进来实际观感与期待不符。 但如果给个比较大的金手指,比如来一个系统,那也可以爽得比较直给一点,但是我怕我掌握不住,节奏太快,剧情会崩,一些想交代的东西可能也因为节奏太快写不出来,而且我觉得可能失去了凡人的精髓。 凡人里面,比较傲和拽的都是反派,主角走稳健风格,不爭一时,爭千秋,我觉得应该算是凡人的精髓吧!因此就这样写了,现在改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以上就是我想表达的,水平十分有限,再次感谢大家,虽然预期很低,但我还是想把这本书写好,也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谢谢。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也感谢追读到现在的读者朋友们,如果有养书的大佬,也希望明天能给个首订,谢谢。 第92章 礼物 第92章 礼物 “看来元姑娘都知道了!”玄骨微笑依旧,当初在虚天殿遇见元瑶时,他並未改变容貌,用的也是真名,元瑶事后得知自己的身份,一点也不奇怪。 此女面临青阳门的追杀,藏头露尾都来不及,不太可能对自己不利,也没有动机这样做。 “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萧某虽然曾经是元婴修士,现下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退到了结丹期,我自不会以前辈自居。”玄骨摇摇头,接著又煞有介事道:“此番前来赴约, 我可还为姑娘准备了一份大礼呢!怎么?不请我入贵府坐坐么?“ “只要道友不嫌蜗居简陋,自然要请道友入府一敘......”元瑶眼神瞟到玄骨身后的老者,不禁问道:“对了,还未请教,这位道友......” “哦,他是我请来护法的朋友,毕竟施展此逆天之术动静颇大,还得有可靠之人护法才行。他为人孤傲,不愿讲话,元姑娘不必管他。”玄骨解释道。 “哼!”蛮鬍子双手抱在胸前,鼻子发出一声轻哼。 “原来是这样,介时还要麻烦这位道友了,还请一起进来饮杯茶吧。”元瑶略微点头施礼,隨即引二人入府。 在元瑶的引领下,玄骨与蛮鬍子前后进入洞府之中。 经过一段种植著各样奇异草的通道之后,二人被引到客厅之中。 中央一张石桌,玄骨与蛮鬍子分左右落座。 元瑶则泡了一壶灵茶过来,给三人各斟了一杯。 “萧道友原说与韩道友相熟,却不想竟是夺得了虚天鼎这等大事,现在二位道友的大名可是传遍整个星海了。”元瑶又端上来一些灵果之后,便坐在了玄骨对面,聊起了虚天殿之事。 蛮鬍子自顾自饮茶,不发一语,耳朵却竖了起来。 “元姑娘已知我身份,原本我也只是与受到那极阴胁迫的韩小子合作,一起对付极阴,没想到这位韩道友竟有两只血玉蜘蛛这等极为擅长对抗冰焰的灵兽,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以取鼎!”玄骨轻啜了一口茶,道:“不过也正是因为此事,萧某之后才捲入青阳门之事中。“ “哦?”元瑶杏唇微张,显然对於青阳门之变极为感兴趣,“却不知虚天鼎与青阳门有何干?” 玄骨便將自己如何捲入青阳门事件的遭遇大致说了一下,只是隱去了其中不能说的部分。 “原来竟是韩道友得了虚天鼎,而萧兄只得到了乾蓝冰焰,这太不可思议了。 元瑶美目异彩连连,按照她的猜想,应该是修为更高的玄骨得到虚天鼎才对,韩立不知是在寒驪台上饮恨了,还是逃走了。 却没想到玄骨只得到了乾蓝冰焰,且因灵火的关係,被捲入了青阳门的那场乱局中, 连六道极圣这等星海大修士都有出场,实在令人惊嘆。 “元姑娘可不能小看这位韩道友,其实力远超同阶,心性、智计更是深不可测,否则也不可能从我手中將虚天鼎拿去了。”玄骨毫不掩饰的对韩立大肆吹捧。 提到虚天鼎的爭夺,他自然不可能说是自己主动退让,毕竟这完全不符合玄骨老魔的人设,而目还会让蛮鬍子觉得自己是联合韩立算计他。 只好苦一苦韩立了,只说部分的真相,骂名老魔来担。 说到韩立,不知是否机缘巧合。 他经过青阳门事件,然后远遁外海,意外发现碧灵岛等事。 等重返內海,再见元瑶的时间,和原著中韩立传送皇明岛的时间差不多的样子,似乎只早几个月到半年时间。 倒不知韩立是否如原著般,去到外海后经歷风希副本,没了万年灵液,是否能够逃出生天。 “说起青阳门,萧某却在无意中得知了元姑娘与青阳门的纠葛.. ” 听到玄骨提及自己与青阳门之事,元瑶面色微微一凝,隨即望向別处。 她沉默片刻后,有些低落道:“当年的確,元瑶有心攀附高门,乃至差点陷入火坑, 幸好蒙师姐捨命相救,不然早已身死道消!“ 她转头看向玄骨,“道友是否觉得小女子太过轻贱、不知廉耻?“ 玄骨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元瑶定是觉得自己知晓了青阳门对於此事的口径。 在青阳门的敘事逻辑中,自然是妖女贪图富贵,色诱门中少主,先委身为侍妾,再趁少主不备时暗害,卷宝潜逃。 “萧某原本也是散修,也是步步血泪方才走到今日,自然知晓修仙界的艰难,身为弱者,有心依附强者,並无什么罪过,倒是贵师姐竟能捨身相救,怪不得元姑娘苦心操持这还阳之事了!”玄骨早已知晓原委,在对那莫姓道人搜魂后,得知更多细节,自然是如数家珍。 说罢,玄骨一挥袖袍,一股黑风从腰间的灰色小袋中窜出,盘旋一圈之后落在地上, 化为人形。 “方才说了,要为姑娘送上一份礼物的!请看吧!“ “嘶.. ” 正是那具用宋浩然炼成的玄阴魔尸,此刻无意识的发出阵阵嘶吼。 此举却是元瑶没有想到的,她虽说知晓青阳门少主宋浩然,死於那场风波之中,但未料到玄骨竟將此人製成了炼尸,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在內心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身影,此刻行尸走肉一般,怔怔无神,微张的嘴唇中能够隱约看到毒牙。 內心的恨意顿时化为一丝难言的畅快,可联想到师姐此刻还在浑浑噩噩之状,畅快之中又有一些悲戚之感。 大仇虽报,恨意难解。 元瑶逐渐红了眼眶,仰著头长出了一口气后,心绪才略微平復些许。 她转头望向一间似乎是种植灵药的暗室中,玉手轻召,接著一道青色灵光便从中托举著一面尺余长的白色小幡而来,落入了她手中。 “师姐,你看到了吗?苍天有眼,贼子纵有宗门庇护,终是报应不爽!”元瑶轻抚著那小幡,如泣如诉。 这白色小幡,便是逆转阴阳术中的,要使用到的阴阳两幡中的阴幅。 乃是她二十余年前,待妍丽的魂魄在养魂木的滋养之下稳固之后,才將其转移至其他阴魂法器中存身。 然后在皇明岛设法找了许久,请一位修炼灵火的结丹修士炼製而成。 果真是养魂木! 蛮鬍子瞥了一眼元瑶手中的小幡,没想到虚天殿中竟有数块这等天地奇物,被玄骨与眼前此女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在自己已经有了一块养魂木製成的法器了,倒不必凯覦他人。 片刻之后,元瑶將那小幡送回暗室,然后十分正色的向玄骨敛衽一礼。 “萧兄,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所需,元瑶敢不从命!“ “元姑娘请起吧,当时局面混乱,此人必死无疑,我只不过顺手而为罢了!”玄骨虚扶一下,一道灵光將元瑶托起。 这本是无心之举,却拉近了和此女的关係,毕竟涉及自己还阳这等大事,关係近些, 自己也更放心些。 元瑶將自己与师姐妍丽当年的遭遇,以自己的视角敘述了一下,从虚天殿出来之后, 却是十分平淡。 只是回到此处隱秘洞府潜修,同时以养魂木滋养妍丽魂魄,並为逆转阴阳术做各种准备。 或许是因为青阳门將大多注意力转移到了虚天鼎出世的消息上,之后又被玄骨、汪镜清与凌玉灵大闹一场,元气大伤,元瑶这些年倒並未受到多少追缉的压力。 她小心隱匿身份,並未发现有青阳门人查到皇明岛这附近来,这些年还算安稳。 只是妍丽因先前所受的损害极大,而且以魂魄形態存世的时间过长,已经开始间歇性的神智迷失。 养魂木也不能逆转,顶多再过一两年时间,便是想还阳也做不到了。 好在玄骨在约定的时间內到来,她也早已寻好一处玄阴之地,现下一切都已就绪,隨时能够施展逆转阴阳术了。 说到正事,玄骨略作沉吟,组织了一番语言后,便將有关鬼雾』的种种所知与顾虑和盘托出了。 “鬼雾?”元瑶面色严肃起来,若是施术半途中被此事干扰,岂非功亏一簣? 二人商討片刻,却觉线索有限,难有定论。 “你怎么看?”玄骨目光一转,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乾瘦老者。 蛮鬍子身为元婴中期修士,对鬼雾这等凶名赫赫的存在自然早有耳闻。 虽谈不上精深了解,但早年游歷所得以及一些上古典籍中的零星记载,也让他知晓其可怕。 “想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你这玄魂炼妖大法中的还阳秘术又不会导致碎丹!”蛮鬍子瓮声瓮气道:“这鬼雾好歹是三大天灾之一,记录中至少也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出现一次,总不至於隔三岔五就跑出来吧!“ 此话看似隨口而出,但却有那么一些道理。 玄骨与元瑶对视一眼,二人皆流露些许赞同之色。 反正也討论不出一个结果,试一试再说! “那么事不宜迟,我手上还有一只残魂,我们就去元姑娘找到的那处玄阴之地试上一试,到时候再决定如何办!” > 第93章 鬼雾测试 第93章 鬼雾测试 三人既已议定,便不再犹豫。 待元瑶迅速將洞府內一应重要之物收起后,便各自驾起遁光,冲天而起,化作三道长虹。 其中元瑶带路,三人直奔那处蕴藏著浓厚玄阴之气的岛屿而去。 约莫一日之后,三人遁光收敛,落在一座笼罩在灰黑色雾气中的怪异岛屿之上。 此岛怪石嶙峋,植被稀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与阴冷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些许寒意。 “根据我多方查证所得的古籍记载,这座无名之岛,乃是数万年前的妖兽墓穴所在。 我等人族修士尚未在星海立足之时,周遭妖兽一旦大限將至,就会自动到此岛附近,等待著死亡到来的一刻。因此,此地积累了浓厚的玄阴之气,极为適合施展还阳秘术。”元瑶向玄骨与蛮鬍子介绍了一下这岛屿的情况。 “此岛阴气的確浓郁,施展逆转阴阳术十分妥当!”玄骨微微頷首。 之前虽从原著中知晓只言片语,但亲临此地,才真切感受到这万年积累的妖兽亡魂之地所蕴含的阴气是何等磅礴,比他碧灵岛下的人造玄阴之地要强多了。 在此地施术,配合远比元瑶自行搜集的还魂术完善得多的逆转阴阳术,或许只需一日光景,便能大功告成。 在岛屿中心的一处隱秘山谷內,元瑶早已布置好了一座繁复而精致的施法法阵。 玄骨大袖一拂,一个贴著符籙的玉瓶便轻飘飘地飞至法阵中央悬浮不动。 瓶中所盛,正是他多年前搜集而来的一道试验用的残魂。 “元姑娘,你准备一下,就以此残魂施法相试,我去布下大阵,將此地遮蔽起来,以防天象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將阳幡递给元瑶之后,玄骨嘱咐了一声,便飞身而起了。 他放出四具玄阴魔尸,五道身影在岛屿四周开始布置起来。 既然对此事早有准备,所以玄骨早就炼製了数套拘灵阵。 只要將整座岛屿遮蔽起来,哪怕那还阳秘术引发的天象惊人,此阵也足以將其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內,不至远播。 等周边修士发现端倪,施法早已完成。 除了拘灵阵之外,还有一套宗门级別的防御大阵,光幕流转,將山谷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待玄骨將诸般阵法布置妥当,返回山谷时,元瑶也已將施法所需的一应材料准备就绪o 逆转阴阳术,她早已在心中演练数万遍了,只待玄骨將阳幡带来。 法阵中央,元瑶正专心盘坐在地上,周围有一白一黑两面小幡盘旋。 隨著復生仪式的开始,以法阵为中心,阴风怒號起来,捲起地面尘沙,阵阵悽厉的鬼啸之音凭空响起。 岛屿上空,浓重的黑云迅速匯聚,低沉压下,云层之中电蛇乱窜,雷鸣阵阵。 阴阳二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其中心处进射出幽深的乌芒,如同一个漩涡,疯狂汲取著周遭浓郁的玄阴之气,发出越发尖锐诡异的呼啸之声。 玄骨与蛮鬍子立於不远处,神情肃穆地旁观,四具玄阴魔尸分別镇守山谷四方。 两人强大的神念更是如同无形的大网,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一边警惕是否有外人被异象吸引而来,一边死死关注著周遭空间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严防那传说中的鬼雾』骤现。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点点流逝。 令人稍感安心的是,或许是因为那道试验魂魄本身过於残缺,逆转阴阳术进行到后半段,便因魂力不足而难以为继,自行停滯下来。 而预想中最坏的情况—鬼雾,並未出现。 得益於玄骨提前布下的数套拘灵阵,特別是他別出心裁炼製的几件特殊飞行法器,將部分阵旗布置到了高空。 使得施法引发的惊人天象,尤其是那阴风狂卷形成的巨大漏斗状漩涡,被牢牢限制在阵法范围之內。 从外界远观,这座岛屿上空不过是黑云压城、惊雷阵阵,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罢了。 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宝出世或高阶修士施法的跡象。 因此,整个过程並未引来任何不速之客。 玄骨见状,心中稍稍一松。 他飞身至正在缓缓收功的元瑶身边,屈指一弹,一缕苍白色火焰射出,落在那道因施法失败而呈现半透明、扭曲不定、介於人鬼之间的残魂身影上。 嗤嗤声中,火焰迅速蔓延,转眼便將那残魂吞噬殆尽,化为一股青烟与些许灰烬,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萧兄!”见到玄骨过来,元瑶抬起俏脸,因为施法损耗与心绪激动,双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鬼雾没有出现,在玄骨周全的准备下,预期中可能引人瞩目的天象也被完美控制,这次试验可谓一切顺利,结果令人鼓舞,只待玄骨做出最后决定了。 玄骨沉吟片刻,心中念头飞转。 返人道之事,已拖延太久,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他也要在此之后,儘快恢復元婴修为,进入胶带期。 修行之路,本就不可能事事求全,完全规避风险。 儘量在已知的范围內,把风险降到最低也就是了。 他也不想再耗费漫长时光,远赴天南之地去寻找新的玄阴之地,那其中变数太多,不知要耽误多少功夫。 那碧灵岛魔渊,鬼雾已接连出现了两次,最近一次也就是数月之前,想来的確在別地再现的机率应当不高。 而碧灵岛空穴魔气太盛,加之阴气相互滋生,对那以吞噬负能量为生的罗』而言,或许是更具吸引力的食粮。 加之鬼雾已出现两次,玄骨还是觉得此岛屿出现鬼雾的可能性,要比那魔渊小些。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这鬼东西“罗”能长期固定在碧灵岛地下空穴,將那里淤积的庞杂魔气吞噬一空,或许坏事变好事,碧灵岛反而能成为乱星海首屈一指的修炼圣地.... 退一万步讲,要是真的那么不巧,施术半途遇上鬼雾爆发,变成半人半鬼,大不了修炼那阴阳轮迴诀』,说不定连偷渡空间节点都省了,直接保送灵界。 念及於此,玄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果断道:“事不宜迟,我们就在此地施展逆转阴阳术吧!” 多年的准备,无数的艰辛,终於走到了这一步,可以復活师姐了。 元瑶抚摸著那阴幡,其中寄存著妍丽的魂魄,同时取出一具白玉棺来,其中正是她为师姐妍丽准备的躯体。 “元姑娘,你我互相设下禁制,便开始施术吧!”玄骨淡淡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与此女的关係比虚天殿时,二人因利而合提升了不少,但事关自身千秋,他自然还是要稳妥行事。 元瑶轻轻点头,隨即与玄骨互施法术,各自在对方身上下了禁制。 之后便是无言。 禁制设下后,山谷中陷入一片沉寂,唯有风声呜咽。 白色的阴幡缓缓飞至白玉棺槨上方,静静悬浮。 而玄骨则走到法阵另一侧,平躺下来,那面黑色阳幡悬浮於他的头顶上方,微微颤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目。 片刻后,一道与他本体容貌一般无二的凝实虚影,自他眉心钻出,散发出精纯的阴魂波动,正是他的玄魂之体。 “嗖”的一声,玄魂之体径直钻入悬於上方的黑色阳幡之中。 接下来,只需等待逆转阴阳术的力量,將他这具玄魂鬼体与妍丽的魂魄,一同转化为正常的元神状態。 二人便可以正式脱离鬼道,夺舍新死之人的躯体,便可以真正重归人道了! 而隨著玄骨鬼体的脱离,他下方那具原本属於乌丑的躯壳,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並未变回原貌。 此身已被他多年蕴养、彻底同化,况且这身躯之中,他还蕴养了一枚分神种子,本来为文思月留的。 眼下,若是遇到什么问题的话,还可以藉助这道分神来操控躯体,完成附身,进行一些操作,算是最后兜底的保险。 乌丑的资质虽然不太好,但那是和凌玉灵、双圣相较,比韩立还是要强不少的,还有功法同源的益处,他也不打算另寻更好的躯体了。 灵根资质太好的话,后面要补齐灵根的时候,反而麻烦! > 第94章 復生仪式,青阳来袭 第94章 復生仪式,青阳来袭 蛮鬍子始终双手抱胸,沉默地守在阵法边缘,如同一尊铁塔,为二人护法。 法阵周遭还有另外四具玄阴魔尸静立,以备万全。 很快,元瑶开始施法,阴阳二幡再次旋转起来,阴风开始呼啸。 玄骨藏身於阳幡之中的玄魂之体,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隨著那浩荡的阴风,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这股力量带著冰凉的触感,却又蕴含著勃勃生机,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洗涤、改造著他的鬼体本源。 他体內凝练如实质的森然鬼气,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如同春阳融雪般渐渐消散、转化。 一种更为纯粹、更接近生命本源的元神气息,开始从中孕育、萌发。 鬼体在慢慢向元神转变。 蛮鬍子默默注视著法阵核心处的变化,铜铃大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阴风呼啸,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神念时刻关注周边情况,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再次一分一秒过去,正当蛮鬍子一边护法,一边暗自思忖著后续寻找太阳精火的计划时,他那覆盖四方的神念猛地一颤,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驀然望向法阵外的一片空荡海域,面色肃然。 玄骨的主魂虽正处於逆转阴阳术的转化过程中,对外界的感知有所削弱,但毕竟不同於妍丽那般完全沉睡,仍保有部分自理与警觉之力。 几乎在蛮鬍子有所察觉的同时,他的神念也突然感受到了异常情况,神念迅速聚拢到蛮鬍子看向的方向。 神识感应中,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正朝他们所处之地飞来,其速度非常惊人。 要么是元婴中期修士全速飞行,或者元婴后期修士以半速飞遁才有可能达到。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见二人异状,元瑶秀眉微蹙,连忙以神念传音问道。 她此刻大半心神都繫於术法之上,不敢有丝毫分神。 “有人来了,非常强!”玄骨神念传音道:“后面还跟著八个结丹!” 神念传音传递不了情绪,元瑶仍能感受到玄骨的心,似乎沉到了谷底。 无需再疑,对方绝非偶然路过。这直奔而来的架势,分明是直取此处。 “是三阳老魔!” 隨著对方越来越近,蛮鬍子已经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玄骨在杀穿青阳门那次,也与此人打过一次照面,不消蛮鬍子提醒,他也感觉了出来o 那种精纯的木、火双属性灵力波动,结合其修为,只有三阳老魔对得上人物画像。 元瑶沉浸施法,俏脸却唰地一下苍白起来,一时心乱如麻,但手中的施术动作不敢有丝毫停滯。 偏偏是这个时候! 实在是太不巧了,明明马上就能救活师姐了,玄骨也可以还阳,却被青阳门找上了门来,还是三阳老魔亲自驾临。 玄骨也觉得有点麻了,但此刻也只能面对了,別无他法。 但愿这几套阵法能多支撑片刻,拖到復生仪式完成。 他心神一动,下方躯体中一道幽光闪过,正是那枚本来为文思月准备的分神种子,被临时激发了出来。 源自乌丑的躯体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与玄骨本体一般无二的幽邃光芒,隨即飞身而起,落於蛮鬍子身旁,与他和四具玄阴魔尸並肩而立,冷冷地望向天际袭来的遁光。 任何还阳秘术的核心过程,都是將鬼体重新化为元神,然后再夺舍新死之人的躯体。 在施法完成之前,躯体並没有那么重要,可以离开阵法。 好在这身体本就是自己同化蕴养了多年的,此刻主魂就在旁边嫁接修为,况且此地阴气极重,算是他的主场,可以发挥出八、九成的实力。 荒岛上空,青色遁光激射过来,在荒岛外百余丈的位置停住,光芒散去,显露出三阳老魔宋青吟来。 他此刻高悬於空中,一袭青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冷漠地看著下方的情况,宋青吟冷峻的面容上此刻也浮现出几分慍怒来。 “拘灵阵!”他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三个字,狭长的双目微眯,寒光乍现。 隨即,袖袍一挥,一道青色长虹击出,直劈向下方某处看似寻常的地方。 作为此阵法的研究创造者,他自然一眼看穿此阵的底细,並知晓破阵的关键所在。 这拘灵阵本身也不是什么防御阵法,其主要功效在於匯聚灵气、遮蔽气息。 一旦被勘破核心节点,一招可破。 果然,隨著他一击命中,笼罩岛屿的阵法光幕剧烈波动起来,仿佛一层无形的幕布被强行撕开。 岛上的情景很快为之一变,內部的真实景象瞬间暴露无遗一那巨大的阴风漏斗疯狂旋转,悽厉鬼啸直衝云霄,道道黑色雷霆在漏斗周围炸响,声势骇人至极! “还阳秘术?”宋青吟目光如电,上下扫视一眼,以其元婴中期的见识,一眼勘破这天象源何。 他浮於半空,睥睨著下方眾人,冷峻的面庞上噙著一丝快意,元婴中期顶峰的强大修为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不善之意显露无疑。 元瑶修为仅在结丹初期,在这股恐怖的灵压面前,只觉得呼吸一室,体內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慄,脸色更是苍白得嚇人。 玄骨立即將自己的神识挡在了元瑶身前,为其分担了大半压力,她的面色才好看一点,继续全力催动逆转阴阳术,不敢有片刻停歇。 宋青吟的目光,先是扫过蛮鬍子所化的乾瘦老者,在其身上略微停留,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旋即转移到正在施法的元瑶身上,冷哼一声,自语道:“果然是你这妖女!“ 最后,他的视线如同两柄利剑,牢牢锁定在玄骨分神躯体之上,滔天的杀意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 “不枉老夫多年按捺,隱忍不发,终是將你等到了!快极!慰极!”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恨意。 玄骨此刻並未施展换形诀偽装,宋青吟自然一眼便认出。 此人正是当年虚天殿中,涉嫌取走虚天鼎的两人之一,更是杀害其爱子宋浩然与莫师弟的元凶! 这时,后方八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才陆续赶到,正是青阳门的八名结丹期修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迅速分列於宋青吟两旁,各自拉开些许距离,隱隱对下方山谷形成了包围之势。 不过,他们显然也未曾料到会见到如此惊人的天象,那阴风漏斗与漫天鬼啸,仿佛是什么绝世魔宝即將出世一般,令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此刻那丁姓老者看到下方三人俱在,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气。 下方那青年分明就是门中通缉之人,此番连同妖女都被自己守到下落,总算赎尽前愆了。 “你那位叫韩立的同党呢?把虚天鼎交出来,本座可以留尔等全尸!”宋青吟见青阳门诸人已隱隱將下方三人包围,这才冷声开口道。 他心中不免冷笑,极阴和妙鹤那两个老鬼,在奇渊岛布置多年,假扮所谓虫魔』, 耗费无数心力,却连那韩立的影子都摸不到。 而他青阳门,虽在三十多年前遭遇剧变,损失惨重。 却意外发现了另一个涉嫌夺取虚天鼎的关键人物,此人竟还与暗害浩然孩儿的妖女有所牵连。 顺著这条线苦苦追索、耐心布网多年,今日,终於到了收网之时,瓜熟蒂落! “没想到,贵门竟能寻到这儿来!”玄骨分身声音平静,心中却是无比庆幸自己提前邀请了蛮鬍子前来护法,否则今日恐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然而,他內心深处仍有一丝不安。 这三阳老魔竟只带八位结丹就杀过来了! 虽说表面上,对方一位元婴中期,加上八名结丹修士,实力非常强劲了, 可对方既然发现了自己的踪跡,不可能没看到蛮鬍子的,毕竟他到了元瑶洞府门口才换装。 自己也有过灭杀六道极圣分魂、生擒莫姓道人元婴的战绩。 虽然其中存在一些神通克制的因素,但確实发生了。 如果把地位转换一下,自己是三阳老魔的话。 面对如此对手,绝对不可能带几个结丹修士就杀过来。 他还有什么后手吗? 玄骨有点不乐观! > 第95章 蓝氏双魔 第95章 蓝氏双魔 “哼!当年小黄岛一战,吾儿浩然便已嗅出不对!你身上分明沾染著被这妖女盗走的海残香气息!幸而莫师弟临死之前,以传讯符告知本座此事。我青阳门早在二十余年前便已掌握了这妖女的踪跡......” 宋青吟此刻杀意盈胸,却也难免流露出一丝得意, ...你以为那白色小幡是谁帮妖女炼的?“ 他停顿片刻,观赏了玄骨与元瑶惊讶的反应,才继续道:“那乃是我青阳门改变了气息与顏色的青阳魔焰!若非要等你这条大鱼上鉤,本座早已將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竟是如此!”玄骨瞭然。 小黄岛,正是当年汪镜清洞府所在之地。 他记得清楚,当初青阳门双元婴闯入时,那宋浩然的確曾对两位元婴说过, 在自己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从而对自己流露出极深的敌意。 没想到根源竟在元瑶这里。 想必是在虚天殿中,破除那养魂木石室禁制时,与元瑶共处数日,不经意间沾染上了那特殊的气味。 看来,汪镜清在青阳岛上,寻找修炼真火、魔焰修士,最后找到宋浩然身上的故事,新瓶装旧酒,在皇明岛上又復现了! 青阳门在发现元瑶踪跡后,毕竟涉及虚天鼎这等重宝,这三阳老魔竟將此事压下,还帮助她炼製阴幡。 然后按兵不动,隱忍不发,布下这长达二十余年的局,只为等待自己主动上门。 这份心机与耐心,实在令人惊嘆,玄骨也不得不佩服起此人了。 “海麝香?”施术中的元瑶俏脸一变,没想到竟是此物泄露了自己的行跡, 甚至连炼製阴幡的人都是青阳门安排的! “哼哼。”宋青吟冷笑两声:“海麝香並不罕见,而我青阳门却有一种秘药需要炼药者调製此香,其味道与寻常海香有异,常人不能识,妖女贪盗我儿隨身宝物,却不想为我指明方向,寻到了身怀虚天鼎与杀害莫师弟、吾儿之凶手, 实在是上天有眼,哈哈哈......”他纵声狂笑起来。 那日从奇渊岛赶回,在传送阵石室中,与汪镜清、玄骨三人擦肩而过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千载良机,一招丧失!他痛悔至今! 今日,终於到了彻底清算之时!多年隱忍,终究没有白费! “顛倒黑白!”元瑶一时有些激愤,“宋浩然人面兽心,以侍妾为名残害女修,我姐妹迫不得已反抗,从未怀偷盗之心!“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原因將玄骨卷了进来,元瑶神念转回到玄骨身上时,不由得满怀歉意,“抱歉,我並不知晓此物会惹上麻烦... ” 玄骨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示意元瑶不必多言。 在仇家是魔道元婴级別强者这个前提下,任何是非对错的辩论都是多余的, 无异於缘木求鱼,根本动摇不了对方分毫。 ”宋浩然谋害她人在先,元姑娘拿了他的储物袋,也属於战利品。“ 玄骨不悲不喜的盯著上空的青阳门诸人,徐徐道:“阁下也不必满口什么给同门师弟、几子报仇的大义。那姓邱的和你儿子宋浩然,分明是死於六道分神之手,你要报仇,自去找圣魔岛领死。姓莫的以为我身上有虚天鼎,想引你来援谋我,我自要將其击杀,遑论对错!“ “我只言明,虚天鼎並不在我手中。不过,我猜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玄骨知晓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但嘴炮也是不能少的! “六道极圣”这个名字一出,仿佛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宋青吟的心窝。 他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道:“巧舌如簧!圣魔岛之事,本座自有计较!但莫师弟与我儿浩然之死,你难辞其咎!本座今日仇也要报,虚天鼎也要拿!至於你说虚天鼎不在你手?哼,待老夫拿下尔等三人,搜魂炼魄,自然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你要拿下谁?”玄骨身旁,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乾瘦老者终於开口。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臂肌肉猛然賁张隆起,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嗤啦”几声,袖袍应声碎裂,露出其下隱泛著金属光泽的坚实臂膀。 与此同时,他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啪爆响,整个人的形象在眨眼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竟化为一名身著宽大蓝袍,袍服下隱隱透出金色甲冑轮廓,满面金须、气势迫人的魁梧壮汉来! “蛮鬍子!”宋青吟面色顿时一肃,但也早知有此情况了。 虽然丁不二的稟报有些模糊,但他可不敢不认真对待! 论起实力,在乱星海元婴后期大修士以降,有资格与他正面抗衡的屈指可数。 而这蛮鬍子,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这人我罩的,要找他麻烦,得先打过我!”蛮鬍子“嘿嘿“一笑,一挑大拇哥,指了指玄骨,道:“没想到出一趟门,才刚落脚不久,就有架可打。“ “你真要与我青阳门为敌?”宋青吟直勾勾盯著蛮鬍子,沉声道:“你在虚天殿中,被极阴那廝偷袭,也不知伤养好没有?我青阳门与你素无恩怨,你真要阻拦老夫为亲子与同门报仇?“ 这是在点蛮鬍子,青阳门已经得罪了逆星盟,蛮鬍子也与极阴不对付。 双方不仅没有利益衝突点,甚至有合作的基础,应该统一战线。 但蛮鬍子怎么可能被这样一句话转换立场? 先不说他在冥河之页上已经立誓,单是与玄骨达成合作的回阳水,就关乎他能否延寿数百载! 此等大道机缘,岂是宋青吟空口白话所能动摇? “少废话!蛮某说了,这人我罩定了,要打就打,不打就赶紧滚。至於极阴那廝,蛮某自然会找机会还回去,用不著你操心!”蛮鬍子叉著腰,反而往前站了一步,沉重的步伐甚至让整座小岛都抖了一抖,显示出毫不退让的態度。 “哦?”宋青吟瞳孔微微一缩,却並无任何不悦的感觉,反而隱隱透出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这蛮鬍子如此维护玄骨。 所图者,自然也是虚天鼎,不然不可能冒著得罪一位同阶高手的风险与他为敌。 看来虚天鼎就在此人身上,或者此人至少也清楚虚天鼎的下落才是。 自己的机缘看来真是到了! “呵呵......哈哈哈......”宋青吟突然冷笑两声,隨即纵声大笑起来,声震四野。 玄骨愈发不安起来。 “你办事还是得力的!本座小心之下,纵使要付出一些代价,也是不得不为!”宋青吟看向旁边的丁不二,丁不二连忙低头表示本职而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宋青吟隨即微微转头对著空处淡淡道:“二位道友,戏也看够了,也该现身了吧!” 果然还有后手! 玄骨心沉了下去,开始思索对策。 几乎就在宋青吟话音落下的瞬间,下方海面猛然炸开一道水柱。 一艘造型古朴、不过丈许长的黑色小舟,如同鬼魅般从青阳门眾人下方的海水中激射而出。 令人心惊的是,在这小舟破水之前,强如玄骨与蛮鬍子,竟都未能提前感应到丝毫神识波动! 显然,这小舟具有极强的隔绝探查之效。 “哈哈,不过是多分配一点虚天鼎中的宝物罢了,大头儿还是宋道友的,道友难道还捨不得?”小舟之中传来一个男子浑厚的大笑。 紧接著,一白一青两道惊鸿自舟中射出,於半空中略一盘旋,便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宋青吟身旁数丈之外。 灵光敛去,显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那男子豹头环眼,披散著头髮,赤著双足,身材极为魁梧雄壮,气势之彪悍,竟丝毫不逊於现出真身的蛮鬍子。 而那女子则恰恰相反,身形娇小玲瓏,面容娇媚可人,一双眼眸却流转著与其外貌不符的沧桑与精明。 这二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元婴中期! 青阳门的几名结丹修士感受到这股威压,连忙恭敬地向后退开一段距离,以示敬意。 原来太上长老等的就是这二人,一直到现在才现身! “这就是杀了蓝湘杰之人,让我好好看看。”那女子方一出现,细长的眉眼便死死盯住了玄骨。 纤指一掐法诀,其储物袋中突然飞出一缕缕金色细沙,隨后组成了一个箭头,清晰的指向了玄骨。 “摶金砖果然在你手里,想必经过了重新祭炼,否则这金砂的识別距离不会低到只有数百丈才奏效的!”那女子见到那箭头之后,柳眉微扬,秀面浮现冷色。 “蓝腾、蓝瑛?你们不是死了吗?”蛮鬍子一见二人,脸色顿时一沉。 来者二人正是蓝氏双魔,方一出现时,玄骨便察觉到储物袋中的转金砖似有异动,不过还好此宝他已重新炼製,已经可以完全控制。 而且听那女子所言,幸亏他重新炼製了一番,不然早就被此女用那金砂顺藤摸瓜找上门了。 当初击杀蓝湘杰时,他自认处理得乾净利落,没留下什么手尾。 毕竟按照原著,这蓝氏双魔直到星宫双圣陨落之后才敢露面的。 如今看来,定然是某些未知的变故影响了局势,或许是对方听说了双圣不能远离天星城的传言落实,这才被三阳老魔说动,出山助拳。 看来这次真是麻烦了! 玄骨从分神操控躯体时,手中便握住了千里符,却一直未下定决心使用。 此刻存亡之际,也顾不得什么了,至於有没有用,也只能试试看了。 第96章 援兵赶到 第96章 援兵赶到 “蛮兄能看到我兄妹二人,自然说明我们没死!”披髮大汉蓝腾满脸煞气,內心似乎想起了与双圣的一战,“双圣那两个老不死的,害我兄妹二人蛰伏魔孽岛两百余年,此帐我二人自会找星宫算!” “既然见到我兄妹二人,蛮兄是否该重新考虑一下立场?”娇小女子蓝瑛语气倒是客气了几分,试图做最后的爭取,“只要蛮兄愿意袖手旁观,待取得虚天鼎后,其中的宝物,自然也有蛮兄一份。” 一旁的蓝腾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出声反对。 “人家双圣现在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了,你们两个却还是原地踏步嘛!这些年修为不知是退步还是进步了!蛮某倒真想好好领教一下,你们兄妹联手,究竟还有当年几成火候!”蛮鬍子冷笑一声,明显没有退让的意思。 “怎么样,想到应对的办法没有?”表面上强硬,私下里蛮鬍子却有些焦急地向玄骨神识传音问道。 其实自蓝氏双魔出现之后,二人与元瑶之间的传音就没有停过,一直在商量对策。 “你如果对上蓝氏双魔,有多少胜算?”玄骨冷静地反问。 “別提什么胜算了,蛮某如果对上姓宋的,还能有七成机会。姓蓝的两兄妹,单拎一个出来或许还不是宋青吟的对手,但他们兄妹联手的话,估计可以和大修士过过招的,我只能儘量拖时间,落败是迟早的事!”蛮鬍子此刻不敢有丝毫托大,语气异常严肃。 “这般么!”玄骨心道和自己预料得差不多。 这蓝氏双魔潜修多年,虽然没到多年后星宫大战时的中期巔峰,但在元婴中期修士里绝对不是弱者。 二人联手,蛮鬍子能拖住他们已属不易。 “此番关键,在於拖延时间,我已呼叫援兵!”玄骨微微撇了撇头,视线悄然望向了身后的元瑶,以及那悬浮於阳幡之中,正处於转化关键阶段的玄魂本体。 “元姑娘你安心施术,切莫分心!” “萧兄放心,元瑶明白!” 元瑶的神念传来,带著一丝颤音,却异常决然。 她明白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復生仪式不出差错。 “若是阵破,你能挡住宋青吟吗?”蛮鬍子暗自担忧。 他已经主动揽下了对抗蓝氏双魔这最艰难的任务,算是很对得起玄骨了。 但那三阳老魔宋青吟,便只能由玄骨自己去面对了。 “没办法,形势如此,打不过也得打!”玄骨沉声道。 他已做好了放弃肉身,甚至危急关头自爆乾蓝冰焰的打算。 只要逆转阴阳术能够功成,再找一具身体夺舍也不是难事,养魂木足以保住他的元神不虞。 死中求活,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好吧,但愿我们能顶到施法完成!”蛮鬍子也没別的办法了,却悄然將一只手背到身后,也將一张符籙飞射到了元瑶手上。 碧灵岛,一间密室內,气氛凝重。 “若我不能归来,此封印十年后便会自行解禁,届时这妙音门便只能由你和星宫来照管了。”汪镜清將一只贴著符咒的棕色木匣递给了凌玉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木匣中所盛放的,便是下方隔绝矿脉的禁制令牌。 这些年来,妙音门灵石用之不竭,山下有灵石矿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一直瞒著凌玉灵。 但此矿毕竟属於玄骨发现,且已布下禁制,已有归属,星宫倒並没有什么覬覦之心。 灵石矿而已,星宫有的是! 当然,前提他们还不知道此矿中,蕴含极品灵石。 若汪镜清十年內不能归来,星宫自可自行探勘,到时便能发现其中的奥妙了。 “蓝氏双魔,他们怎么可能还在人世?”凌玉灵接下了匣子,却还沉浸在汪镜清刚刚所说的惊人消息中。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了。”汪镜清摇了摇头,说完就要抽身,却被凌玉灵一把拉住。 “三位元婴中期修士,舅母你去了也是无济於事啊!”凌玉灵焦急道:“我立即传讯回星宫,看是否能抽调一两位长老来。” 汪镜清却是摇了摇头,道:“方才我也问过你了,星宫近些年收缩防线,在皇明岛上並无传送阵,等从其他岛屿调人,只怕为时已晚。” 由於汪镜清自身不愿完全依附星宫,加之玄骨也有同样想法,碧灵岛上並未建立直通银鯊岛的传送阵。 因此,即便从银鯊岛调来人手,也需先跨海赶到碧灵岛,再传送皇明岛,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此事根源由我而起,我不能袖手,你在此好好照看妙音门。” 汪镜清去意已决,凌玉灵再一次叫住了她,却並未再行阻拦,而是面色凝重的將一张符籙塞到了汪镜清手中。 “舅母,你万事小心!” 汪镜清仔细一看,手中符籙上,所刻画的线条乃是一座黑色小山。 正是那元磁神山符宝。 凌玉灵自知实力完全不足以参与如此战斗中,反而会成为累赘,便只能以此略尽心力了。 抿嘴微笑,汪镜清拍了拍凌玉灵的胳膊,隨即收好符宝,转身朝玄骨洞府而去。 她已找文思月要了这洞府的禁制令牌。 片刻之后,远在皇明岛一处隱蔽山谷內,三座並排布置的传送阵中,位於左侧的一座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灵光。 待光芒散去,汪镜清的身影已清晰地出现在阵法中央。 事不宜迟,她立刻化作遁光,衝出山谷。 “出鞘!” 出谷之后,辨认好方向,隨著汪镜清一声娇喝,那乌黑剑鞘中的长剑激射出来,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 汪镜清身形一晃,瞬间与剑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剑光长虹,瞬间破空而去。 皇明岛距离元瑶的洞府並不远,一般结丹修士半日飞遁也就到了。 而那座阴气岛屿,距离元瑶洞府也很近。 之前玄骨带著元瑶,与蛮鬍子一同赶路,也不过费了一日功夫。 汪镜清御使剑遁术之后,遁速可比元中修士全速,也就半日的功夫,便赶到了目的地。 只见一座阴森怪岛之上,一层厚实的土黄色护罩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大阵外围,宋青吟释放出的滚滚青色魔焰不断灼烧吞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蓝氏兄妹联手催动的一片腥臭扑鼻、腐蚀性极强的血色雾气,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护罩灵光。 整座大阵已是摇摇欲坠,崩溃只在旦夕之间。 “剑光!” 鸞玉剑中,汪镜清冷喝一声,剑身上陡然闪耀起数十丈长的墨色剑光,带著一路剑遁而来的速度,直朝宋青吟杀去。 “嗯?”宋青吟警兆大起,他想也不想,手中催动的青阳魔焰猛地一滯,护体灵光瞬间提升到极致,一层凝厚无比的青色光罩將其牢牢护住。 “噗!” 那威势惊人的墨色剑光狠狠斩在青色光罩之上,发出一声奇特的闷响。 那光罩竟如同富有弹性的胶质,与剑光接触的部分瞬间向內深深凹陷下去。 宋青吟借著这股强大的衝击力,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急速倒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击。 只不过,勉力支撑的防御阵法在三位元婴中期修士的持续猛攻下,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宋青吟为了自保,骤然撤去青阳魔焰,气机牵引之下,阵法平衡被彻底打破! “咔嚓——轰隆!”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土黄色的护罩再也无法承受蓝氏兄妹血雾的侵蚀,彻底崩碎开来,化为漫天飘散的灵光碎片。 但是在护罩崩碎的剎那,两只水缸般大小的金色灵光化成的拳头也直接顺著血雾向蓝氏兄妹杀去。 蓝腾面不改色,张口吐出一枚白濛濛的骨环出来,挡在那金色拳头之前,毫不慌张。 蓝瑛也是如此,放出的却是一枚血色玉釵,直接朝拳头刺去。 “轰... “'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当各自的法宝与那金色拳头接触的瞬间,那两只看似凝实的巨拳竟猛地自行爆炸开来! 蓝氏兄妹虽惊不乱,护身法宝瞬间祭出,但在如此近距离的猛烈爆炸衝击下,身形仍是被硬生生推出去数十丈之远,显得颇为狼狈。 “先收一点利息!”玄骨低喝一声,双手一招,四具玄阴魔尸护在元瑶周遭。 而他自己,则身形如电,率先朝著那八名早已绕到后方、布下阵势的青阳门结丹修士蓝氏兄妹虽惊不乱,护身法宝瞬间祭出,但在如此近距离的猛烈爆炸衝击下,身形仍是被硬生生推出去数十丈之远,显得颇为狼狈。 “先收一点利息!”玄骨低喝一声,双手一招,四具玄阴魔尸护在元瑶周遭。 而他自己,则身形如电,率先朝著那八名早已绕到后方、布下阵势的青阳门结丹修士衝去! 早在三阳老魔与蓝色兄妹攻打大阵时,这八人便绕到了三人之后。 每人各自主持一柄青色阵旗,以阵旗为界,此刻燃起了一组青阳魔焰火墙,阻止有人能从后方逃遁。 此刻汪镜清缠住了三阳老魔,蛮鬍子牵制住蓝氏双魔,都只能拖延时间。 他正好先解决这八人! 第97章 不论旧交 只有仇怨! 第97章 不论旧交 只有仇怨! “拦住他!”为首的施明一见二人冲了过来,连忙大喝一声,同时一挥阵旗,法力通过双手疯狂朝阵旗涌去。 八桿阵旗疯狂挥舞起来,转瞬间青阳魔焰组成的火墙中,延伸出一股水缸粗细的魔焰来,化为了一条青色巨蟒,蜿蜒著朝玄骨扑来。 玄骨去势丝毫不减,直朝那巨蟒撞去,途中袖口飞射出一柄柄金、红两色飞剑,足足有二十七把之多。 二十七把玄阴斩魔剑构成了一张大网,彼此间有小指粗细的金色电网相连,朝著那条青色焰蟒当头罩下! “呼... ” 巨张口吐出大团青阳魔焰来,但诡异的是,那魔焰威能不知为何,迎向金网时,迅速衰减、 萎靡下去。 等到真正与电网接触的瞬间,预想中的激烈对抗並未出现。 魔焰扑在网上,只溅起了一片微不足道的青色火星,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溃散。 而那金色巨网则一下子包覆在巨蟒身上,操控阵旗的八人顿时感到那团落网的大蟒似乎立即失控了,转眼间便重新变回了青阳魔焰,隨后如融雪般消散在了巨网中。 “不好,是辟邪神雷!”掌门施明终於反应过来,想起了这诡异金色雷电,分明就是魔道功法克星—传说中的辟邪神雷! 不然青阳魔焰不可能受到如此大的克制,毕竟是由他们八名结丹修士联手,藉助青阳门秘传大阵催动出的魔焰,威力足以抗衡一般的元婴修士。 “怎么会有这么多金雷竹法宝?”丁姓老者望著那漫天的金、红两色飞剑,心中一阵发慌。 对方竞能一下子操控如此多金雷竹法宝,神识该是何种强度? “阵法已破,各自为战!”施明脸色铁青,向其他七人大喊一声之后,立即收起了阵旗,取出一桿白色巨幡来,眨眼间挥动此幡,放出一团团雾气。 此刻距离玄骨所冲的方向最近的一名黄袍修士也收起了阵旗,取出来一条七尺余长的金色锁链来,用力挥动两圈之后便借力向玄骨掷来。 玄骨也丝毫不留手,取出狼首玉如意护身的同时,已经盯上掷出金色锁链的黄袍修士。 那金色锁链似乎是此人本命法宝,被他操控蛇杖符宝击飞的同时,其人也如遭雷击一般,头脑一阵晕眩。 玄骨看清时机,右手猛然一挥,一道一人多高的黑红两色光刃激射过去。 “不好!”黄袍修士亡魂大冒,此刻顾不上法宝上神识被击散的头晕,连忙双手掐诀,胸前一面古镜飞出,迎风变大,瞬间化为丈余方圆,挡在身前。 “噌!”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那巨镜应声崩碎,而那黑红两色光刃威力略减,依然朝黄袍修士斩去。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宛如利刃切入豆腐般,毫无阻滯地撕裂了黄袍修士的金色光罩,其人爆开一团血雾,一刀两断,落入海中。 此光刃正是玄骨蕴养多时的阴魔斩,用来对付一个结丹中期修士,自然轻易便斩碎了其防御法器,死的不能再死。 青阳门剩余诸人的攻击,大半被玄阴斩魔剑的雷网挡下,剩余则被玄骨以狼首玉如意的光罩硬抗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在玄骨法力深厚,又有这趁手的高阶防御古宝,几乎毫髮无伤。 玄骨隨即转身,又盯上一位羽衣男修,朝其欺身而去。 “救命!”那男修眼见同门被一击必杀,连忙向周围同门大喊,同时双袖一抖。 那羽衣上无数羽毛被抖落,隨即化为一只只青色妖禽,如漫天飞虫般朝玄骨席捲而来。 “玄阴魔气!” 玄骨冷哼一声,双手一扬,周身魔气狂涌而出,眨眼间那些妖禽便如雨点般,成片坠落。 此时另一边,蛮鬍子已经显化出十丈余高的紫金两色巨人法身来,与蓝氏双魔战到了一处。 那三阳老魔被汪镜清一剑斩飞数百丈后,费数息稳住身形,方才看清楚来者。 “镜清... 7 见来人竟是汪镜清,宋青吟一时间神情复杂起来,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眉心一点青焰却摇曳不已。 瞥了一眼蛮鬍子那里的情况,汪镜清回头看向面色阴阳变幻的宋青吟,见他似乎如鯁在喉,有话却说不出口,冷声道:“何必多言?你我之间,不论旧交、只有仇怨!” 宋青吟沉默片刻,神情也逐渐冷峻下来,道:“好!” 说罢竟没有理会汪镜清,转头望向玄骨所在的方向,瞬间化作一团青焰追去。 汪镜清神色一变,素手一点弯玉剑,数道剑光激射出来。 此剑光速度极快,还在那青焰之上,转眼间便將宋青吟所化的青焰合围起来。 青焰去路被阻,却猛然爆炸开来。 那些剑光迎风面太小,仅仅被衝击波击退数丈,隨即又绞杀上来,却扑了个空。 只见那青焰爆发中心,並无宋青吟的身影出现,而其方才炸出的数百颗青色火星中,其他火星都已消散的情况下,其中小小一颗迎风而涨,带著灼烧的爆裂声,朝玄骨处飞去。 但其遁光明显在剑光速度之下,便在剑光合围上来的时候再度故技重施,爆炸后化为一颗火星脱困,很快来到玄骨近前。 汪镜清面色冰寒无比,这是她当年教给宋青吟的高阶火遁之术,需要一颗八级火属性妖兽妖丹炼製成化焰珠”才能施展,如今却被用来对付自己。 此火遁並不以速度见长,而是以诡异身法而为人称道。 除非布下什么封禁大阵,否则极难捕捉到施术者。 当然,其速度比寻常遁光还是要快一些的。 “尔等速速去捉拿那妖女,此人自有本座对付!”青焰中发出宋青吟冷峻的命令声。 此时青阳门那羽衣男修也已死在玄骨的玄阴鬼爪之下,另有一位驼背老者,也隨之饮恨,所来不过两三息之间。 而后玄骨祭出修罗圣火,又將一人防御法宝破掉,整个人也在火焰中化为飞灰。 短短数招,玄骨全力出手,八人去掉其四! 剩余四人正在抱团应对之时,听闻太上长老之命,顿时如蒙大赦,纷纷飞离战团。 此刻三阳老魔已至,玄骨自然不敢大意,眼睁睁见四人朝元瑶的方向遁去。 不过他已操控四具玄阴魔尸又布下了一座阵法,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儿了。 眼见三阳老魔所化的青焰径直朝自己衝来,玄骨並不打算硬接,身形往后猛退。 刚好方才那青阳门掌门施明用了一桿白幡法宝,此幡释放大量雾气,助他遮掩住了行踪。 “嗯?”青焰中的宋青吟眉头一皱。 雾海虽浓,他本可靠神识锁定那人。 但实际衝进雾海之后,才发现有有一股不弱於自己的神识在干扰自己的感知。 对方怎么可能有元婴中期级別的神识? 来不及多想,宋青吟开始无差別攻击。 一团团人头大小的青阳魔焰向四面八方射去,並爆炸开来,很快將雾海炸得七零八落。 而此时玄骨早已施展剑遁术,附在银光剑上,飞到了蛮鬍子这里。 汪镜清的剑光也趁宋青吟陷雾海的功夫,再次追上了他,与其缠斗到了一处。 之所以赶到蛮鬍子这里,是玄骨一直用神识关注著这边。 毕竟蛮鬍子面对的是两个实力都高於他的对手,打得十分艰难。 其法身已被蓝瑛释放的血雾腐蚀得四处漏风,蓝腾则御使著一枚骨环,其中源源不断涌出骷髏兵卒,足有数万之眾,如蚂蚁般爬上了蛮鬍子的法身,杀之不尽。 “接住!”一弹指將一滴万年灵液弹到了蛮鬍子面前,玄骨收起银光剑,现出身形。 “嗷!”蛮鬍子法身一把撕下爬到了自己脖颈处的骷髏兵,一仰脖子吞下那滴灵液。 瞬间,其法身金光大放,立即恢復了全盛状態。 修罗圣火! 玄骨单手一扬,一团灰白色的火焰便在手心燃起,隨即向那些骷髏用力一挥。 仿佛火星溅落到淋了火油的乾柴一样,风捲残云一般,数万骷髏兵卒瞬间被火焰吞噬。 “啊?”蓝腾大惊失色,连忙將那骨环收起。 再晚一点,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古宝也要毁在那灰白火焰之中。 “这是什么鬼火?”在旁边以血雾打辅助的蓝瑛也一阵骇然。 她的本命法宝血玲瓏所释放的血雾,在那灰白色火焰下,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克制,根本不能靠近那火焰半分,但还好不会像白骨鐲召来的骨卒那样直接燃尽。 “自然是要你们命的火!”玄骨冷冰冰回道。 修罗圣火乃是鬼道圣火,刚好克制蓝腾的鬼尸道法宝。 他身体快速自旋,带动著方才借那些骷髏兵卒燃起的大量修罗圣火旋转起来,迅速化为一道十余丈长的龙捲,朝蓝腾杀去。 这几十年苦修,他已然將乾蓝冰焰完全炼化,所施展的修罗圣火威力与数量,与之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正好藉助那些骷髏兵卒作为薪材,燃起了远超自己当前能掌握的修罗圣火数量。 > 第98章 乾蓝冰焰,看来虚天鼎真在你身上 第98章 乾蓝冰焰,看来虚天鼎真在你身上 “兄长小心!”蓝瑛连忙出言提醒,她竟在看到此火焰的剎那,感到了一丝毁灭的气息,那绝非是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能够造成的。 蓝腾已经见识过此火的厉害,自然不敢大意,却也怕防御法宝被这诡异火焰伤损。 其犹豫须臾后,一咬牙取出了一张银色符籙撕碎,隨即身形一阵模糊,左右白光一闪,突现出两名一模一样的身影来,同时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退去。 这符籙的效果十分管用,玄骨竟一时间分不出三个身影的真假。 电光火石间,只好锁定了其中一个,海量的修罗圣火瞬间將其吞没,连一丝灰烬也没能留下。 蓝腾剩余的两道身影径直退去数百丈之后,这才合於一处,显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蓝腾真身来。 要知道,这三生符”所化的替身可是有施法者全部法力的,其护体灵光始终没有收回过,竟在那诡异火焰中一息都没能支撑下来,实在令人后怕。 玄骨此时也暗道可惜,原本想藉此一举杀掉蓝腾的,再不济也要將其重伤,没想到让他逃了去。 到底是元婴中期修士,没那么好对付。 而这些火焰没有海量法力的支撑,很快便消散了。 “杀了他!”蓝腾朝妹妹蓝瑛低喝了一声,隨即取出一只乌黑的铜锤来,一个闪身便飞到了蛮鬍子与玄骨中间,一举锤便朝蛮鬍子砸了过去。 这是要隔开二人,先解决玄骨这个修为最低,神通却最为诡异的存在。 蓝瑛自然明白兄长的意图,掐诀的手朝玄骨一指,漫天血雾便朝玄骨涌来。 只不过她也知晓,自己的血玲瓏也受其克制,故而在催动血雾的同时,拿出一盏琉璃纱灯来。 其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无数只火鸦便从灯中飞出来,朝玄骨袭来。 果不其然,身处血雾包围中的玄骨丝毫不慌,双手各自祭出一团修罗圣火,並將其御使在周边环绕,那些腐蚀性极强的血雾便不敢近前。 但那些火鸦隨之而来,才靠近十余丈,玄骨便能感受到极为灼烧的感觉,显然这火鸦温度很高、威力极大。 他不敢怠慢,袖袍一挥,二十七柄玄阴斩魔剑飞涌而出,瞬间將他牢牢包围起来。 金色的电网组成一个巨大的雷球,在“里啪啦”声中释放出一道道手指粗细的电弧。 但那火鸦似乎並不惧怕雷电,被电弧劈到之后毫无反应,只是一时之间无法破开电网。 倒是那些血雾在辟邪神雷出现后,开始大面积消散,根本不能靠近十丈之內的距离。 “呼!”玄骨不由得鬆了一口气,好在这蓝氏双魔修炼的都是一些邪功,自己虽然修为差了许多,但有很多天克邪功的神通,又有元婴中期级別的神识,一时之间还盯得住。 血雾退去,修罗圣火自然也不必维持,那蓝瑛冷哼中也收起了血雾法宝,专心用灯盏控制著火鸦来袭。 时间略微一长,七八十只火鸦围绕著玄阴斩魔剑组成的雷球不得而入,但叠加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玄骨隱隱感觉玄阴斩魔剑开始有些顶不住了。 好在此时不必使用修罗圣火,玄骨张口一吐,一朵湛蓝的火焰便吐了出来,紧接著一股寒意便蔓延开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正因困住了玄骨而得意的蓝瑛眉头一皱。 火鸦包围住的大球,耀眼得几乎堪比太阳,完全不能直视。 她法力催动下,其中的温度还会越来越高,不消一时三刻,其中连人带物必然化为焦炭。 但刚才不知为何,火球亮度骤然降了下来,隱约可以看到火鸦翻飞的暗影,更能从中看到一些蓝色的灵光透出来。 显然对方有很强的冰寒属性的神通或宝物。 “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竟然被一个结丹后期修士拖住,不能速决,蓝瑛一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她可是元婴中期修士,对方结丹而已。 伸手取下头上的血红髮簪,將灯盏中的灯芯一挑,顿时火涨三寸。 又有连续数十只火鸦飞旋而出,加入战团。 雷球之中,玄骨的法力飞快消耗,无论是维持二十七柄玄阴斩魔剑,还是激发乾蓝冰焰中的寒气,都极为耗费法力。 好在他有万年灵液支撑,已经服下了四五滴,接下来维持几个时辰也是足够的,只是他神识观察到別处却是不妙! 蛮鬍子那边还好,去掉了蓝瑛这个辅助之后,那蓝腾驱使著铜锤与骨环与蛮鬍子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但汪镜清那边便有些艰难。 本来修为就差著一个小境界,汪镜清的剑诀虽然精妙,却无法捕捉到似乎掌握了高阶火遁之术的三阳老魔。 且这老魔还祭出了一套飞针法宝,连续破了汪镜清十余道剑光,並用青阳魔焰將她的青铜古钟法宝击毁。 不过倒没想到汪镜清竟带来了元磁神山符宝,一下將青阳魔焰与那飞针法宝压制了下去。 但三阳老魔也早有准备,面对这元磁神山丝毫不惧,取出了一条紫色小旗出来。 此旗释放的闪电暂时將欺身而上的剑光击退,让这老魔在元磁神山的压制下並未吃到什么大亏。 只是汪镜清好歹有元婴修为,能御使这元磁神山发出元磁神光定向发散,能维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个破绽,將三阳老魔的前胸斩了一道尺余长的伤口,连同脸上也蹭出一条两三寸长的血痕。 此人顿时勃然大怒,不知是因自己容貌被损,还是没想到汪镜清竟然真的下死手。 若非他勉力躲开,那一剑便直穿胸膛了。 元磁神山终究不能持久,其变回符籙之后,三阳老魔顿时疯狂反击起来,九条青阳魔焰聚成的火蟒將汪镜清逼得节节败退。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玄骨面色凝重。 蛮鬍子那里尚可维持,自己靠辟邪神雷和乾蓝冰焰以及万年灵液的支撑也能儘量拖下去,但那蓝瑛显然游刃有余,拖到万年灵液用光,还是难逃一死。 况且此女优哉游哉,显然还有底牌未出。 汪镜清那边已露败相,无论是汪镜清还是自己这里,一旦落败一个,对方再拥有了人数优势,更加难以翻盘了。 还不等玄骨做出什么动作,蛮鬍子也察觉到了汪镜清那里的不妙,一把抱住了暴涨了百倍大小的铜锤锤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蓝腾连人带锤,甩出去数十丈之后,一个飞身便向蓝瑛抓来。 “你去帮那边,最好將三阳老魔解决掉!”蛮鬍子向玄骨传音道。 “嗯?”蓝瑛一惊,从腰间取出一把羽扇来,朝抓向自己的高大法身一扇。 狂风骤来,蛮鬍子的法身仅微微一晃,蓝瑛却藉此力倒飞数十丈远,避开了蛮鬍子的致命一击藉此机会,玄骨一把收起玄阴斩魔剑,將乾蓝冰焰推在身前,形成伞状,顶著蓝焰一下子衝出了火鸦的包围圈。 出来之后,他立即取出了亟雷弓。 弯弓搭箭,一道辟邪神雷之箭,便向与汪镜清缠斗的三阳老魔射了过去。 三阳老魔堪堪躲过,汪镜清藉此调整过来,又收到玄骨射来的一滴万年灵液补充,状態这才好些。 “乾蓝冰焰,看来虚天鼎果真在你身上!” 那蓝腾被蛮鬍子甩飞之后,很快稳住身形,却清楚看到了玄骨推著乾蓝冰焰突出火鸦重围的一刻,立刻认出了那湛蓝之焰的来歷,正是曾经在寒驪台上见过的乾蓝冰焰。 说罢,直接御其遁光,朝玄骨飞来。 玄骨可不想与此人鏖战,立马御起玄阴魔气逃遁起来。 不过手上却没閒著。 一道道辟邪神雷箭矢如雨般射出,射向三阳老魔与和蛮鬍子又战到一处的蓝瑛,当然也要照顾追击自己的蓝腾。 不过结丹后期修士的遁术和元婴中期到底还是有本质差异。 不消几息过去,在玄骨拼命以单身千年的手速放出百余箭后,终於被蓝腾追到了近前。 玄骨已然做好了被锤的准备,取出了转金砖。 但没想到蓝腾却没有用那乌金锤,而是隔著数丈距离,一拳朝玄骨挥来。 其前方立即由灵光聚成了一个水缸般大小的拳头击打了过来,玄骨立即將摶金砖甩了过去。 却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毫无徵兆被重击了一下,直接坠入了海中,溅起数丈高的水浪。 “小心,蓝腾老鬼的合击术,其灵气会在你背后凝聚成一样的攻击!”这时蛮鬍子传音过来。 “不早说!”玄骨无语。 这一下可真不轻,若不是他护体的玄阴魔气,这一下估计就把这身躯给打爆了。 不过就算没死,此刻也是五內如焚,內伤不轻。 还好他是鬼修,肉身虽然伤损不小,但他的根本並不在肉身之上。 才刚衝出水面,却见那蓝腾远在百丈之外,却朝自己高举起了铜锤。 “死吧!”蓝腾冷笑。 这乌金铜锤本就已涨到了数丈大小,其高举过头顶之后,竟映射出数百丈长的巨锤虚影来。 玄骨仿佛置身巨山之下,而那巨山顷刻间就要崩塌,泰山压顶。 这一下若是结结实实接下来,就是元婴修士也得殞命。 可是自己的遁术不足以在此千钧一髮之际脱身了! 玄骨面色发白,隨即把心一横,立即朝上方扔出了一颗灰白色的雷珠。 同时將转金砖催到极致,化作一道金墙拦在上方。 自己则迅速反方向遁入水中,全力向下深潜。 狼首玉如意也扣在了手中,全力催动,身上立刻浮现了红黄两色光罩,隨即很快变成银色,將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第99章 见利而爭先 第99章 见利而爭先 “轰... 7 修罗圣火在那锤面上爆开,巨锤虚影微微一滯,其顏色变淡了几分,却还是重重砸了下来。 摶金砖化作的金墙不堪一击,瞬间被崩碎,化为漫天金砂飞散,但还是减缓了巨锤虚影下砸之势。 巨锤落入海中,剎那间巨浪滔天,十数里水云激盪,百万条生灵毙命。 已潜入水下数十丈的玄骨瞬间感到身后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看不见任何光影,耳中只有一道蝉鸣。 大约持续了两三息之久,紧接著六识恢復,便感觉又是一股巨力从身后抽吸而来,整个人瞬间被抽离出海面。 玄骨七窍血涌不止,嘴角却噙了一丝笑意。 看来几个动作还是成功的。 修罗圣火直攻这法宝虚影,摶金砖虽被击毁,但也减缓了其攻势。 最后狼首玉如意所化的光罩为他承担了最后的伤害,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承受了一定的震盪与衝击,不过小命好歹还是保住了。 只是这身躯伤损,比中拳那一下还要糟糕,七窍无不溢血,全身骨骼尽碎。 对方到底是元婴中期修士,只要拿出不被克制的神通、法宝,其实力远不是结丹巔峰修士可以抗衡的。 “滚!”蛮鬍子看到这边的情况,整个人瞬间暴怒起来,其法身瞬间光芒大放。 蓝瑛略微一惊,却还来不及收回那些火鸦,便见到十丈余高的法身轰然爆炸,自己那数十只火鸦被爆炸的烟尘淹没,无一倖免。 玄骨要是死了,蛮鬍子的回阳水也就泡汤了。 “噗......”蓝瑛一口鲜血喷出,与法宝心神相连,其瞬间受创不小。 自爆了法身的蛮鬍子情况也不太好,但好歹是他主动所为,此刻伤损有限,只精元亏损得厉害,立即向玄骨方向飞来,查看情况。 汪镜清这边也是一样,其立马掏出了一把符籙,將其洒出之后,化为十八个金色巨掌,將三阳老魔射出的九团青阳魔焰抓住,剩余则直接朝三阳老魔的本体抓去。 趁此时机,其立刻飞身朝玄骨这边飞来。 惊天一击之后,蓝腾一时间也有些脱力,但对於玄骨未死更是吃惊,连忙挥锤继续杀来。 再继续顽抗,只怕会真的死在这里,玄骨发出一道修罗圣火將蓝腾暂时逼退。 见汪镜清和蛮鬍子都朝自己靠拢过来,他立即下定决心。 神念飞速在储物袋中飞扫,从眾多的炼丹鼎炉之中,挑选了一个与虚天鼎外形最近似的出来。 在其鼎身上附满一层辟邪神雷之后,再张口一吐,一朵乾蓝冰焰將其整个包覆起来。 接著將一道法诀打在上面,玄骨用力將此鼎推了出去。 湛蓝之焰中的小鼎迎风而涨,转眼间化为丈余大小,朝远方飞射而去。 很像啊! “乾蓝冰焰!虚天鼎!”自前状態最好的三阳老魔首先看到了此幕,瞬间面色大变,立即调转方向,朝那冰焰中的巨鼎飞射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才刚准备去追蛮鬍子的蓝瑛也很快见到这一幕,也立刻调转方向,冲向巨鼎。 “还活著吗?” 蛮鬍子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之后,有些担心的朝玄骨问道。 方才蓝腾那一下巨锤,哪怕他自己去接,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可想而知玄骨的状况有多差。 “死不了,大不了捨弃了这具肉身罢了。”玄骨面如金纸,七窍血流不止。 那巨锤砸下,纯粹是物理伤害,他分神鬼体情况还好。 只是这具身体... 好在闭关这些年炼製了不少丹药,其中一些疗伤丹药功效不错,但也只能帮他维持状態,不至於继续恶化下去。 只是等逆转阴阳术功成之后,自己恐怕要寄存养魂木,另寻合適身体夺舍了。 当然,前提还是要渡过眼前的危机再说,若死在这里,其他的自然也不必再提了。 另一边,宋、蓝三人本就是因利而合作,此刻见利而爭先,开始互相贼害! 宋青吟最快反应过来,很快就追上了燃著蓝焰的巨鼎,正要设法去除那乾蓝冰焰之时,眼皮突然一跳,原地化为一团青焰。 下一刻,一只血色玉釵突然出现在其正下方,直接刺入青焰之中,青焰瞬间炸裂开来,溅出万千火星。 其中一颗火星迎风而涨,很快化为宋青吟身影,怒不可遏望向方才攻击自己的蓝瑛,怒声质问道:“做什么?” 蓝瑛面无表情,直接挡在了宋青吟去路上,任由背后的巨鼎携著蓝焰继续飞离。 “想反水?呵!”宋青吟怒极生笑,突然一挥袖袍,一颗颗青色珠子鱼贯而出,很快排列成一个圆环,围绕在他周边,足有三十余颗。 “青火雷!这么多!”蓝瑛面色大变,把持著灯盏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每一颗青火雷爆炸的威力都相当於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三十余颗简直不可想像,就是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看来宋道友早有准备啊!” 宋青吟冷“哼!”一声,道:“与虎谋皮,老夫自然要防备著反噬。” 哪怕方才与汪镜清、玄骨战斗时,他都没拿出这张底牌来,就是留著以备这蓝氏兄妹反水的。 “滚!”见蓝瑛还是负隅不让,宋青吟大喝一声,一连三颗青火雷便射了过去。 蓝瑛不敢小看,一边催动灯盏释放火鸦抵抗,一边身形连连后退、闪避。 逼退蓝瑛,宋青吟不禁冷笑,转头继续朝那巨鼎飞去。 但才飞三五丈,却陡然发现,那蓝腾竟不知何时窜入海中,也是直奔那巨鼎方向,还追到自己前头去了。 见自己暂时甩开蓝瑛之后,这蓝腾竟直接调转身形,衝出海面,不顾那虚天鼎”近在咫尺,举锤朝自己杀来。 “可恶!”宋青吟咬牙切齿,又是弹出三颗青火雷。 蓝腾却並无多少惧意,伸手取出一座灯盏,形制与蓝瑛那把,有七八分相似,却全身乌黑,灯盏中也並不见一丝光亮。 “轰..... 99 只见那三颗青火雷在蓝腾护体灵光外爆开的剎那,这灯盏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吸力,那些青阳魔焰竟没有爆发出应有的威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蓝腾的护体光罩毫无波澜,而雷珠爆发出来的青焰如同被驯服一般,很快被这股吸力吸到了灯盏之中。 “什么鬼东西!”宋青吟眉心大皱,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青火雷居然完全失效了。 但他隨即看到那乌黑的灯盏在吸收完青焰之后,其中央灯芯处闪烁起来。 显然此灯所能吸收的真火也有极限,他脸上的惊愕便很快化为了冷笑,“看你还能吸收多少?” 说罢,又是三颗青火雷打了过去。 只是这时,蓝瑛已经解决掉了那三颗青火雷,其神情稍显一点萎靡,显然费了一番功夫,此刻带著十余只火鸦杀了过来,將宋青吟团团围住,使其一时间內不得脱身。 “你们两个有病是不是?眼睁睁放著虚天鼎不管,却来一味围堵我?”宋青吟大骂道。 他不知这兄妹二人突发了什么恶疾,眼见那蓝焰中的巨鼎越飞越远,竟一点追逐的意思都没有,死命的在这里拖住自己。 还不等蓝瑛、蓝腾有所回应,远处天边某处突然一阵无形波动,一辆华美的兽车从虚空中现身。 车头由三只青色怪鸟拉动,显然早早埋伏在此,已然隱蔽观察了多时。 其中飞出一名紫衣俊俏青年,隔著老远將那巨鼎逼停,然后取出来八面金镜。 其轻捻眉心,抽出一根明亮如星的金色细丝来。 那细丝越拉越长,灵光熠熠,隨即团聚一处,化为一朵金色光焰。 紫衣青年一指將其弹到金镜之上,然后这光焰又飞快弹射到相邻的的小镜上。 转眼间反射了八次,每一次反射完后,金光就壮大几分,当从最后一面金镜上弹出时,金光已变得足婴儿般手臂粗细。 “温天仁!”宋青吟双目圆睁,很快认出了那紫衣俊俏青年的身份。 分明就是三十余年前,在小黄岛上召唤六道分神降临的逆星盟少主,温天仁。 “你们投靠了逆星盟?” 眼下再看这蓝氏双魔,依然阻住自己的去路,对於虚天鼎”那边的情况视而不见,分明是与那边早有所谋。 “安敢谋我?” 宋青吟怒视这蓝氏双魔,但此兄妹二人依旧是不发一言,只一味牵制他,使他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 第100章 黄雀在后 第100章 黄雀在后 温天仁这边,一番操作行云流水,金光神焰很快分成八份,重新射入那八面金镜之中。 顿时金镜光芒大盛起来,微微一颤之后,从镜中喷出八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来,直朝燃起蓝焰的巨鼎而去。 这乾蓝冰焰並无主人操控,仅仅附著在鼎上,不消片刻,便被八面金镜释放的神焰驱逐得一於二净。 而温天仁的脸色也隨之阴沉下来。 这冰焰之中哪是什么虚天鼎? 分明只是一只普通的炼丹炉鼎,却不知那人如何使其在乾蓝冰焰中毫无伤损。 若非去除上面的冰焰,则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可恶!”温天仁双瞳中红光一闪,两道赤色闪电激射而出,瞬间將那巨鼎炸得粉碎。 被戏耍的感觉让温天仁捏紧了拳头,阴著脸又回到了兽车之中。 三只青色怪鸟挥动翅膀,很快来到缠斗在一起的蓝氏双魔和宋青吟旁。 “哼......”见温天仁那边的情况,宋青吟顿时冷笑起来。 若非这假鼎將温天仁这廝誆了出来,等到真鼎出现的那一刻,自己还不知道会被坑得多惨,好在现在有个准备了。 “三位再打下去,岂非让那岛上四人看笑话?”冷峻但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兽车中传出。 闻得此言,蓝氏兄妹率先撤手,很快与宋青吟拉开距离。 兄妹二人隨即一左一右,护卫到兽车之旁,略带轻蔑的看著宋青吟。 宋青吟笑中带怒,紧盯著那兽车,剩余二十余颗青火雷在身边滴溜溜转个不停。 “呵呵,三阳上人何必如此?其实二位蓝前辈早就是我圣魔岛的客卿,可不是我圣魔岛刻意挖青阳门的墙角。上人既然找到魔孽岛上,与二位蓝前辈达成合作,自然也是与我圣魔岛的合作,本少主前来襄助,也是应有之义!” 温天仁端坐於兽车之中,隨后再次补充道:“若上人还纠结三十年前小黄岛之事,则更是不必。家师已然知悉道友当年行事初衷,对於孔道友的陨落也是深感遗憾,並愿意为贵门做出补偿。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將那身怀虚天鼎之人拿下才是,至於虚天鼎及其中的宝物如何分配,我们事后再议!如何?” 温天仁一番陈词,宋青吟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脸色却是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但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自然分得清。 待温天仁说完之后,便冷笑一声,化作一团青焰,飞速朝阴森怪岛飞去。 蓝氏兄妹紧隨其后,化作遁光划过天际。 方才对那假鼎一番追逐,几人已远离那怪岛十数里之远。 不过,那岛上正在施展还阳之术,倒不必担心他们跑路。 兽车之內,温天仁轻轻拨开窗帘,眉宇间似有金芒射出,看了一眼远方怪岛,自言自语道:“此地正好是最近探查到的火山爆发之地.。” 说罢,回头向车內温声道:“紫灵门主,看来还真是巧啊!待拿下那四人之后,还要烦请你施展灵暝诀,帮温某探查探查。” 车內角落处还有一名少女,身披白色轻纱,冰肌玉骨,乌髮披肩,美貌如画。 正是紫灵。 此时她盘坐在兽车的一角,娥眉微蹙,温天仁的目光看过来之后,其眼眸立即望向了別处。 “温少主还不速速追上去么?那人可是怀有你梦寐以求的虚天鼎!”紫灵无悲无喜的说道。 “呵,那三人一个重伤两个轻伤,已有三名元婴中期修士追击,乃是手到擒来之事,本少主只需悠哉游哉,等著收取虚天鼎就好。”温天仁悠然自得的说道,对於紫灵拒人千里的態度不以为意。 打了一个响指之后,三只青色怪鸟挥动起翅膀,不急不缓向怪岛飞去。 他只需带著紫灵,等著採摘果实便是。 以上其实都是顺带的,最重要的是探查那处地方! 再次看了一眼怪岛之后,温天仁眼中的金芒逐渐敛去,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鬱,放下了窗帘。 那才是他的生路所在! 怪岛之上。 中央山谷也经歷了大战,到处都是散乱的阵旗和焦黑的山石、土木残骸,硝烟都还未散尽。 山谷入口处,甚至还有两具焦尸蜷缩在两个大深坑中,显然死前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此刻山谷深处,一具白玉棺横在地面上数丈,以此棺为中心,阴风大起,隱隱有鬼啸之声,岛屿上空黑云压城,不时伴有雷鸣。 白玉棺下,元瑶正专心盘坐在地上,周围有一白一黑两面小幡盘旋。 隨著二幡的的旋转,其中心闪耀著乌芒,周边阴气也在被带动,发出诡异的呼啸之声。 元瑶此时状態很差,青阳门四位结丹虽有玄阴魔尸拦截,但战斗的余波让她无法专注,受了这汹涌阴气一些反噬。 而此同时,她的法力除了涌向阴、阳二幡之外,还有大半去往手中的一张符籙中。 正是此符籙,撑起了一座巨大的金钟虚影,將她和白玉棺罩在了其中。 而在这金钟之外,青阳门仅剩余的最后两人,掌门施明与丁姓老者此刻也是伤痕累累,但仍在咬牙苦撑,不断以青阳魔焰炙烤著这金钟虚影,以求破关。 四具玄阴魔尸玄骨並未倾注多少心力,仅有结丹初期顶峰的实力。 在阵法帮助下杀掉青阳门两人之后,四具魔尸被青阳门掌门用一枚诡异的钵孟收了进去。 但元瑶此刻所持此乃是蛮鬍子赐予的一张符宝,防御力绝非结丹修士可破,二人一时僵持在这里。 施明与姓丁的只能勉力支撑,等妖女法力耗尽的一刻。 然而妖女此时面前还飘浮著一个小瓶,其中似乎是传说中的万年灵液,妖女每过半个时辰便摄出一滴作为补充,法力似乎无穷无尽的样子。 他们无可奈何,只好靠服用丹药来对拼消耗。 玄骨三人重回岛上。 三阳老魔等人的內訌须臾间便平息,很快追上了他们,並一直咬尾穷追到此处,慢一步而已。 看到小岛上那惊人的天象,玄骨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这施术快点完成,同时向蛮鬍子与汪镜清道:“再坚持半个时辰,应该就可以功成了,到时候若还是不敌,二位只怕只能元婴出窍,各自逃生了。萧某也將捨弃肉身,我们各谋生路。” 元婴有瞬移之能,一般来说要灭杀是有些困难的,自己与元瑶金丹出窍就难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万不得已的做法。 “哼,谁杀谁还不一定呢!蛮某稍后给他们一个惊喜!”蛮鬍子却是愤愤不平,接著补充道:“本来是给你那好徒弟极阴准备的,眼下也不得不用了,以后可別忘了帮我一起收拾你那好徒弟。” 其显然对於虚天殿中,被极阴暴起偷袭夺丹之事依然念念不忘。 三人已然飞到小岛上空,玄骨看了一眼岛外远处星星点点的遁光,暗中嘆了一口气。 和原来的故事线一样,拘灵阵被破后,秘术引起的天象吸引了大量周边修士前来窥探。 纵使在岛內外爆发了激烈战斗,也未能將这些人惊退。 却不知其中是否有梅氏兄妹? 蛮鬍子一眼看清了下方的情况,冷哼一声之后,便挥手甩出两个金色拳头朝那青阳门两个结丹修士砸去。 两只金色拳头呼啸而去,青阳门两位结丹也骤然发现玄骨三人的到来,慌忙撤手。 丁姓老者不善於遁,且那金色拳头速度极快,剎那间速度起不来,慌忙逃命只会死得更快,慌忙间祭起护体灵光,除此之外还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什么,却已然来不及。 金色拳头在工姓老者绝望的目光中,將护体灵光破碎了开来,其人根本来不及施展其它手段。 就被这巨力击得粉身碎骨,一时间血雾瀰漫。 掌门施明却是精於遁术,其第一时间便掏出了一张青色符籙贴在身上,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朝岛外逃去。 蛮鬍子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汪镜清却是已经五指微张,五道墨色剑光瞬间从指尖处激射而出,其速度远胜蛮鬍子的金色拳头。 遁速再快,在一定范围內,终究比不上剑光。 施明面无人色,挥手打出一颗青火雷,並將腰间一块玉佩持在了手中。 隨后其周身一下耀眼夺自起来,玉佩发出的光芒形成一个赤红色的凝厚光罩,將其牢牢的护在了其中。 “凝!”汪镜清见此情况,微一点指,那五道剑光忽而相合,凝成一柄丈余长的巨剑,针锋相对的迎上了那颗青火雷。 轰然爆炸之中,一道乌光穿刺而过,直直射入那赤红色光罩中,竟直接穿透过去了。 施明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己小腹处手指粗细的血洞,隨即一口鲜血喷出,全身灵光散尽,“噗通”一声坠落於地,溅起一抔尘土。 第101章 他还是到了这里!(十更) 第101章 他还是到了这里!(十更) “剑气化丝!”玄骨面露异色,蛮鬍子也颇为诧异,没想到汪镜清还有这一手,刚才还有所留手。 汪镜清却是淡淡道:“闭关近二十年才修成的,还耽误了我进阶中期的进度,稍后也给他们一个惊喜。” 施明死后,其身上掉落一只圆钵,灵光一闪,四只玄阴魔尸气息萎靡的出现在原地。 玄骨挥手將四只魔尸收了起来,接下来的战斗,它们派不上用场了。 “施明!” 宋青吟此刻终於追到近前,亲眼看到了施明倒下一幕,以及旁边丁不二的残尸,不禁失声。 方才他已在山口看见了殞命的赵全与罗阜,眼下丁不二与施明也双双被杀,也就是说,他此行带来的八位结丹修士,无一倖免。 就算此番取得虚天鼎,青阳门也將毫无疑问实力大打折扣了。 “可恶!”宋青吟目眥欲裂,此刻再也没有丝毫踌躇心態,化为一道青色长虹朝汪镜清衝来。 汪镜清一把推开玄骨,持剑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挥手便是数道乌黑剑丝射出,如灵蛇般涌向那青虹。 同一时间,蓝氏双魔紧隨而至,联手释放大量血雾压下。 “来得好!”蛮鬍子大笑一声,手中取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赤红丹丸,將其一口吞下。 他双臂一敲前胸,一道虚影从他身上迅速放大,很快凝聚成一道高大的人形法身。 但是这法身明显要比在刚才战斗时更大,足有二十余丈高,而且除了原本的紫金双色之外,全身还泛著红光,看著如同身上流淌岩浆一般。 “道行丹!”玄骨微愕,一眼看出了那红色丹丸的来歷。 这分明是在乱星海大名鼎鼎的道行丹”。 其之所以大名鼎鼎,就是因此此丹和补天丹”一样,都是虚天鼎中出现过的丹药。 玄骨所得的丹道小悟”中,也有此丹的丹方。 此丹的功效,便是可以在短时间內將结丹、元婴修士的道行强行拔高一个小境界。 这倒罢了,一些魔道秘药也有类似效果,但此丹的玄妙之处就是在於其没有任何副作用,甚至对於修士还有提前感知下一个小境界的诸般变化的作用,类似於那造化丹。 只是相比於造化丹是提前感知下一个大境界,此丹的效果只是一个小境界,但也是无比神妙的仙家灵丹了。 毕竟此丹在危机时刻,是能救命的。 不知原著中,这蛮子最后能逃脱出六道极圣的掌心,是否是因为此丹的缘故。 现下蛮鬍子吞服下这道行丹后,其法力果然几乎达到了后期大修士的程度。 蓝氏双魔释放的血雾对其法身的腐蚀强度大大降低,並很快被蛮鬍子爆发的威压驱散。 玄骨在侧,蓝腾不敢再用他那骨环法宝,便再次拿出那铜锤来抵抗。 蓝瑛也是再次用上了那能释放火鸦的灯盏,但並不能对蛮鬍子高大的法身造成什么牵制。 二人联手,一时之间竟也处在了下风。 “这蛮子竟有一颗道行丹,实力竟堪比后期大修士了!”蓝瑛大感棘手,其释放的火鸦被蛮鬍子一只只撕碎,很难聚成更多的数量来施展更大的神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哼,管他什么秘法,我兄妹使用那秘术,耗费一些精元,实力应也不低於后期大修士!”蓝腾脸上凶恶之相一显,与蓝瑛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二人突然一齐发力,將蛮鬍子法身一下子震退几步。 蓝瑛一个飞身便站上了蓝腾的双肩,隨即身子往下一滑,贴在蓝腾身后,双手搂住前者双臂,双腿盘在前者腰间,二人一前一后同时掐诀,眉心竟显露出一只紫色蜘蛛的图案来。 “妖族功法!”玄骨一眼看出,这兄妹二人似乎在施展的合击之术,似乎是以妖族功法为基础演变而来。 果不其然,两人全身形貌隨之出现变化,仿佛妖魔附体一般,骨节爆突,十指尖利,紫光闪耀,恍惚间二人合体成了一只紫黑色的大蜘蛛。 蜘蛛张嘴一吐,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半空中化为一面百丈方圆的巨大蛛网。 其蛛丝上反射著金属般的光芒,將蛮鬍子法身一下子罩在了网中。 蛛网边缘如同植物一般,落地后迅速生根。 “嗯?”蛮鬍子惊怒交加,用力拉扯,但那蛛网极为强韧,其千钧之力,也只崩断几根蛛丝,一时间竟不能脱困。 “哈哈......”大蜘蛛得意的大笑起来,隨即又是张口连吐,这次却不是整张的蛛网,而是一根根儿臂粗细的蛛丝。 將其一段粘连在蛮鬍子法身,一段生根在地上,补足那张被蛮鬍子不断拉扯的破网,限制其行动。 而后其镰刀一般的两只巨螯陡然亮起紫色的灵光,隨即用力一挥,两道紫黑色的光刃呈剪刀状向蛮鬍子斩去。 其光刃並非实体,完全是法力凝聚,其竟然完全越过了那些蛛丝,直接劈砍在蛮鬍子的法身之上。 “璫......”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蛮鬍子电光火石之际只能用双臂护住要害,强行抵挡口不过好在他的托天魔功本身就以防御著称,这蓝色兄妹合击的实力,顶多也就和服下了道行丹的蛮鬍子旗鼓相当,这一击仅使其法身顏色一淡,並未造成很大伤害。 汪镜清那边,以其剑气化丝的手段加上鸞玉剑的剑光妙处,一时间內还能拖住宋青吟,只是很吃力。 幸得蛮鬍子大发神威,一个人拖住了蓝氏双魔。 玄骨此刻游离在两个战团之外,一边努力修復身体,一边取出了亟雷弓,方才已经射出十余箭干扰宋青吟。 现下蛮鬍子受困,又向那大蜘蛛送去数箭,同时一道阴魔斩奉上,帮蛮鬍子破开数条蛛丝。 但始终破不及补,一根根蛛丝不断补破网,蛮鬍子一身蛮力发挥不出来,大感鬱闷。 他祭出了一口古怪的透明匕首,看上去十分锋利,却依旧不能让那古怪的蛛丝斩断。 得帮蛮鬍子脱困才好。 眼见蛮鬍子身上的蛛丝越来越多,那大蜘蛛已將部分自光投向了玄骨,意图不言自明。 刚想丟出去一团修罗圣火试试,玄骨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乍现,想起了血玉蜘蛛。 眼前这紫黑大蜘蛛的蛛丝如此坚韧,若如血玉蜘蛛的白玉蛛丝一般,可受乾蓝冰焰的寒气,只怕这双魔早就设法进入虚天殿取虚天鼎了。 才刚想到此处,那蜘蛛已自觉暂时困住了蛮鬍子,一举双螯,身下八足一齐用力,便向玄骨杀来。 好在玄骨早有防备,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然后几个翻腾之后借力来到了蛮鬍子身侧。 “小心躲避!”出言提醒了蛮鬍子一下之后,玄骨张嘴一吐,一道湛蓝的火蛇便飞速窜出,带起大片的寒气,如坠三九。 蛮鬍子嚇了一跳,这股可怕的寒气他可太熟悉了,连忙在蛛丝內闪转腾挪,躲避著那湛蓝火蛇火蛇十分灵活,在蛛丝上四处乱窜。 果不其然,火蛇所过之处,那些蛛丝迅速结冰硬化,蛮鬍子略一用力,便將其崩得粉碎。 “哈哈,妙极!”蛮鬍子哈哈大笑,若再不能脱困,他便准备去掉法身,真身脱困之后再重新凝聚法身了。 只是那样会大废法力,得不偿失。 大蜘蛛一招失手,回过身时见蛮鬍子已经脱困,看不清表情的狰狞面目似乎也是一沉,但也重新锁定了蛮鬍子,挥舞巨螯杀了上去,丝毫不惧。 同时间,其身上如同腐烂生疮一般,几个鼓包突然涨大破裂,大股的紫红双色浓雾喷出,朝蛮鬍子涌去。 蛮鬍子一脱困,重新找上蓝氏双魔,玄骨顿感轻鬆。 向宋青吟那处又送出几箭之后,不由得將自光看向了山谷深处,那白玉棺旁的女子。 此刻再无那两个结丹干扰,元瑶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逆转阴阳术上,那符宝只是兼顾维持著,避免突发情况。 此刻逆转阴阳术已进展过半,阴阳两幡此刻已经吸足了玄阴之气,化为了七尺余长的巨幡,所引动的玄阴之气越来越大,在靠近施术中心处,则闪动著刺目的乌芒。 阴气之重,让人心惊肉跳!鬼泣之声,悽厉尖鸣。 上空黑云压城,不时有天雷落下,仿若天罚。 他也感受在阳幅之中的玄魂本体,此刻已经到了转换元神的关键时刻,就要功成了。 玄骨正当思量之时,突然眼皮一跳,转头看向了岛外远处神识感知到的异处。 拘灵阵被破去的时候,逆转阴阳术所召来的天象就吸引了许多附近的修士远远围观。 眾人心里打起嘀咕来,难道这是有什么异宝要出世? 隨即双方大战起来之后,在岛外聚集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围观著看热闹也好,存著摸尸捡漏的心思也好,基本上都是凑热闹的心態。 御空的遁光足有百余道之多,各种神识信息更是多如牛毛,不知有多少人在私下议论,甚至开始串联,硬是將这里搞成了复杂电磁环境,神识传音都有些不畅。 这位围观修士中,隱隱以五人为首,这五人的修为都达到了结丹期。 在这五人之下,便筑基、炼气的杂鱼都有了,但大多还是以筑基为主。 而这时,一辆华美的兽车由三只青色怪鸟不急不缓的向此处飞来,且完全无视了围观的眾人,直接停在了眾人与小岛之间的位置,仿佛掠阵一般,可又毫无进岛的意思。 玄骨所察觉到的异处,便是这辆兽车。 其虽然隔绝了內部的情况,但光看这霸道的样子,也能猜到其中究竟是何人了。 “温天仁,他怎么......”玄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还是到了这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莫非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他深吸一口气,料想紫灵此刻也在车中。 玄骨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夺了韩立的气运,却反將对方的霉运加倍引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要是如此的话,此次是否也会如老魔那般,逢凶化吉! > 第102章 六道再现 第102章 六道再现 “这道行丹果然在蛮鬍子手里!”温天仁端坐在兽车中,双指拨开了窗帘,观察著岛上的战况三百年前,即上上次虚天殿开启时,除补天丹外,还有两枚道行丹现世。 一枚在他师父六道极圣手中,另一枚听说被一位散修元婴所得,最近才交易出去了,交易对象正是蛮鬍子。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位散修元婴,在交易完之后,就被师尊六道给设法拿下了! 为的是蛮鬍子用以交换的一件宝物! 如此一来,蛮鬍子与蓝氏双魔战成了僵局,甚至略占上风—一毕竟道行丹加持下,他是实打实地发挥出了元婴后期实力。 而蓝氏双魔联手虽號称堪比后期,但对上真正的后期修士,久战之下仍会落入下风。 况且还有玄骨这个场外援助,其手中的金雷竹法宝似乎很多的样子,不断射出辟邪神雷箭矢,干扰蓝氏双魔与三阳老魔。 偏偏这蓝氏双魔和三阳老魔都不是白叫的,都是一身魔功,许多都受辟邪神雷克制,因此陷入僵局。 观察了片刻之后,温天仁放下了窗帘,对旁边的绝色少女道:“紫灵门主,待本少主前去会会那人,你且在此稍候,切不要离此兽车太远,打起来,后面那些杂鱼温某未必顾得上的。” “温少主不是打算悠哉游哉、坐等战果么?现在也要亲自下场了?”紫灵突然出言道。 方才她顺著温天仁的视线,这次也看清了小岛山谷內的情况。 那蛮鬍子自不必说,法身亮相谁人不识? 而游走战局边缘的男子,正是虚天殿中与韩立同行之人。 听闻二人可能联手取走了虚天鼎,此刻却只他一人现身,未见韩立。 不知这位韩长老此时的下落如何了? “呵!”温天仁轻笑一声,隨即颇为自信道:“蓝氏双魔被蛮鬍子用道行丹拖住,既是变数,也是机会,此人身怀虚天鼎,温某若能夺得先机,那虚天鼎自然无需再进行什么分配了!” 说罢,他挑帘出车,漠然的扫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乌合之眾后,便化为一道紫光,向岛內衝去。 紫灵前后脚也出了兽车,却还是听从了温天仁的话,飞身站在了兽车上,双瞳亮起紫光,看向了岛上的战局。 可惜她已被温天仁种下追踪法术,不然如此绝好的机会,她绝对一走了之的。 汪镜清也很快发现了温天仁的到来,毕竟是六道老贼的徒弟,那股气息实在太熟悉了。 其面色顿时一变,看见宋青吟不置一词,依旧专心与自己交手,难道其私下与六道老贼达成了什么约定? 宋青吟自然也观察到了情况,其实他从温天仁出现后,心中便戒心难去,只用了七分心力在打斗上,余下三分皆在筹谋退路。 眼下蓝氏双魔被蛮鬍子彻底牵制,策反计划不可行,那小子独自面对可能被六道附身的温天仁,绝无胜算。 上次他能以辟邪神雷破局实属侥倖,六道既敢设第二局,必已万全准备。 自己得到那虚天鼎的机会,可说是微乎其微。 宋青吟对於自己实力的判断还是相当务实的,不至於妄想自己还有机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这里,宋青吟心中一动,突然嘴唇微动,向面前与自己战得难解难分的黑裙少妇传音过去:“镜清,情况你也看到了,温天仁已然到此,六道分神隨时降临,他解决那小子之后,你必然难逃。若你愿意的话,宋某可与你假意战酣,缓离此岛,从此遁去。眼下青阳门根基已毁,宋某愿与你远走高飞、重续前缘,如何?” 说罢,他避开一道剑丝,后撤数丈,只象徵性地向汪镜清身侧空处击出一团青阳魔焰,神情恳切。 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也难以釐清。 或许是他在这困局中能想到的最佳解法,又或许是他假意中的一丝真情。 汪镜清美目凝视著眼前之人,片刻之后轻声道:“我说了,你我之间,不讲交情、只有仇怨! 若你有心退却,自行离去便是,我自去对付六道老贼,绝不会阻拦你!” 她可不是没有城府的闺阁女子了,不管曾经有什么交情,三十年前青阳岛一战,青阳门战死两位元婴,更有宋青吟亲子毙命。 无需论其中的是非、对错,二人从此是敌非友、不能两立。 她不会天真到相信此人的一面之词。 说罢之后,手中宝剑再次射出数道剑丝,同时御起宋青吟背后数十道剑光,汹汹而来.. 温天仁才一现身,刚还满脸傲气,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隨即变得恭谨起来。 其看了一眼玄骨之后,幽幽道:“你我同为结丹,原来还想与你较量较量,但家师要亲自动手,温某劝你早早束手就擒,献上虚天鼎,否则只怕形神俱灭、不入轮迴..... 99 话未说完,其面容便模糊扭曲了起来。 不一会儿后便化为一个面容儒雅,却带著几分阴厉之色的中年人模样,双臂过膝,双掌却晶莹如玉。 其仰著脖颈,以一种俯视的姿態看著玄骨,比温天仁还要冷傲,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玄骨內心已经沉到谷底,他刚想喷一句,不如温少主的性命,交於在下如何!”的垃圾话,没想到六道却直接降临了! 这次温天仁並未施展六级真魔功,六道极圣也並非附身魔影,而是降临在温天仁肉身上。 这可不是以辟邪神雷就可以將其击溃的了,而且其发散出来的气息还远在蓝氏双魔与蛮鬍子之上。 按理来说,这附身之法,顶多能发挥附身者三分之一的修为。 但此刻其气息却远胜一般元婴中期修士! 只能说六道极圣原身真的极为强大,在后期修士中应该也是翘楚。 六道附身看了一眼远处激战中的汪镜清,隨即將视线放回到玄骨身上。 正当玄骨以为对方会先说一些垃圾话时,突然脸色一变,立即化为一道青虹向后猛退,眨眼间就退去了数十丈。 而其方才凌空之处,一只晶莹如玉的魔掌驀然自虚空中探出,隨即一道身影浮现,竟是那看似始终未动的六道附身,正冰冷地注视玄骨。 “神识强度竟达到了元婴中期,奇怪!”六道喃喃自语道,其单手一握,一只银色的迷你小钟出现在手中,一股无形波动从中不断荡漾开来。 其身影很快再次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骨已然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但对方不仅身法诡异,那银色小钟竟有神识干扰之能,他一时之间不能定位对方的位置,也看不清其动作。 “右后!” 脑海中突然传来汪镜清的神识传音,玄骨望向其所指方向,入目却是一片空空,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金色雷光却毫不犹豫弹射而出,化为一张金网朝那方罩落而下。 顿时电弧、霹雳声交织成了一片。 远处,汪镜清眼中闪烁著紫芒,关注著玄骨那边的情况。 宋青吟一撇玄骨那边,再看向汪镜清,竟敢在与自己战斗的时候还分心別处,顿时无名怒火在內心燎原。 伸手一扬,三颗青火雷瞬间爆炸,化为九条水缸粗细的火,蜿蜒著朝前方杀去。 汪镜清眼皮一跳,连忙拉回心神。 见三条火蟒已然封住自己的所有去路,逃无可逃,立马將手中鸞玉剑放出,隨后乌光一闪,附身剑上,寻空突围。 玄骨这边,诡异地一幕出现了,金色雷网之下,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银光一闪,六道竟驀然出现在了那里。 他刚一现出身形,就见无数道大小金弧从头顶直落而下,不禁微微一惊,但並无多少慌乱,反露玩味之色。 其腰带上掛著一只紫色鱼形玉佩,金色神雷一接近之后,此玉佩突然自行放起光来。 那些神雷在此光晕之中,如盐入水般迅速消融,尽数没入玉佩之中。 第103章 厉——飞——雨! 第103章 厉——飞——雨! “吸雷石!”玄骨眼皮一跳。 眼前景象,与虚天殿中万天明以天罗真雷攻向蛮鬍子,却被其吸雷石尽数吸纳的一幕何其相似! 不同之处在於,蛮鬍子那块是未经雕琢的原石。 而六道腰间这枚,明显已被炼成法宝,其效用应该比蛮鬍子那种粗獷的用法更强。 “果然有效!”六道冷笑,阴阴道:“还得感谢蛮鬍子,为了交易那颗道行丹,甘愿將这吸雷石拿出来,那黄康老儿却折在了本座手中,此物號称能吸收天下所有雷法,本座本也不能完全確定是否对辟邪神雷有效,眼下来看,却是多虑了!” 说罢,六道一托双手,一股惊人魔气冲天而起,隨后六道高大的虚影在魔气中缓缓浮现,或头上有角,或口吐獠牙,个个狰狞恐怖,披鳞带甲,仿佛妖魔现世一般。 “六极真魔功!”玄骨面色一沉,这六道魔影每个都有元婴初期修为,他的辟邪神雷现在受到那吸雷石玉佩克制,只怕很难发挥作用了。 更令人无语的是,此吸雷石似乎还是蛮鬍子在虚天殿用过的那颗,这六道老魔在三十年前小黄岛一战之后,特意设法寻到的,如今用在了自己身上。 玄骨心中警兆大起,连忙催动了狼首玉如意,银色光罩现身。 同时间,他一催体內玄阴斩魔剑,一道碗口粗细的辟邪神雷便朝一只魔影射出,眼看就要將其化为飞灰。 却听“唰”的一声,一道残影闪过,六道凭空出现在那魔物身前,腰间玉佩再次光华大亮,將那道金色神雷尽数吸去。 六道单手掐诀在面前,食指与中指並起,中间夹著一根金色细针一正是天阳鎏金针! 轻吐一个“去”字之后,那金针向玄骨射出,瞬间化为无数根金丝杀去。 玄骨连忙一挥袖袍,释放出一团漆黑如墨魔气出来,直接喷到那些金丝之上。 正是他能够污秽法宝的鬼墨! 只不过这天阳鎏金针显然並非凡物,其针上所带的金芒径直穿过这鬼墨,毫髮无伤! “嗯?怎么像是玄阴魔功?”六道眉头一皱,看出了那鬼墨的些许跟脚来,但也不敢完全肯定。 其袖袍一振,八道金色光柱被射到五只魔影手中,化为八面金色小镜。 数百道金针化为金丝封锁之下,玄骨根本避无可避,只好释放出大量玄阴魔气,藉此遮蔽身形,隔绝神念,找寻突围之机。 金丝找不到玄骨身影,尽数钉在地面之上。 “玄阴魔气!” 六道眼皮一跳,霎时明悟那熟悉之感从何而来,终於確定了对方所用的,正是玄阴魔气! “你是玄骨老魔?” 他猛地扭头,望向那逆转阴阳术引发的天象,突然恍然大悟,道:“难怪极阴那廝对虚天殿之事讳莫如深。” 这位在虚天殿中,与极阴老鬼新收的弟子韩立一同瞒过正魔两道元婴修士,將虚天鼎盗走的人,竟是极阴老鬼的师傅,数百年前赫赫有名的玄阴岛主人一—玄骨上人。 想当年,他还是结丹修士时,在虚天殿中,曾经有惊鸿一瞥,便是这玄骨上人与托天魔君联手取鼎那次。 怪不得此次虚天鼎能被取出,竟是此老魔亲自出手! 论及对虚天鼎的了解,乱星海千年內无人能出其右,难怪他以结丹巔峰修为,能与自己分神周旋至此。 “哼,纵是成名多年的老怪又如何?以结丹修为怀虚天鼎这等重宝,便是取死之道!”六道对於玄骨威名並无什么顾忌,毕竟对方全盛之时,也不过元婴中期修士罢了。 更何况眼下修为早已跌出元婴,纵是修了鬼道,有些特殊手段,他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怎会放在眼里? 方才不过是热热身罢了,试一试新炼製的吸雷石玉佩的效果,毕竟上一次被辟邪神雷击溃附身大法,让他这位后期大修士十分没有面子的。 现在他要动真格的了! 而玄骨这边刚刚躲过天阳鎏金针的杀招,却发现已经被几只魔影包围,但这些魔影也並未衝杀上来,而是在围住他之后,亮出了魔掌中的几面金色小镜。 他同时耳边也传来六道低沉的轻笑,“抓到你了!” 八门金光镜! “坏了!” 玄骨刚才还在疑惑,这老魔召出了六级真魔功,为什么不用这些魔影,而用那天阳鎏金针试探。 原来一开始就没打算以魔功拿他,毕竟吸雷石只有一枚,他的辟邪神雷却是不可计量。 这六尊魔影的作用,便是持八门金光镜,將他包围起来! 他现在身躯残破不已,若让这金光神焰射到身上,哪怕只是擦到一点,只怕就真的形神俱灭了。 玄骨双手连忙一招,大团灰白色的火焰燃起,瞬间分裂成数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在他周遭疯狂飞旋起来。 下一刻,铜镜射出的光柱已经照射到修罗圣火之上,顿时燃起大蓬的金焰,那灰白色的火焰立即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对方无论使出什么手段,其威力都不在玄骨受到的蓝腾那一击重击之下。 六道不禁冷笑,望了一眼那阵法中,专心施展秘术的女子后,將精力都放在了面前的玄骨分神之上。 还阳秘术似乎快要完成了!那阴风旋涡越来越大,其中闪耀著诡异的乌芒,显然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虽然他猜到了那还阳秘术之中,才是玄骨的真身所在,但哪怕其真的还阳了,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元神要比元婴还要脆弱得多,又没有瞬移神通,弹指可灭。 更关键的是,那虚天鼎,定然在这肉身上携带著了。 八面小镜上下左右封死了去路,玄骨只能將海量法力全部用来维持修罗圣火。 同时狼首玉如意也再次催动了起来,支起了一个丈余方圆的银色柔光护罩,避免有金焰漏进来。 原著之中,韩立面对温天仁的金光神焰时,给出的评价是不如乾蓝冰焰,更比不上玄骨的修罗圣火。 但前提是二人修为相仿,此刻六道分神几乎高出玄骨一个大境界。 仅过去三五息,玄骨便顿觉法力近乎枯竭,连忙取出万年灵液补充。 一滴万年灵液將法力补足之后,短短三五息法力又是將尽,再服下一滴之后,玄骨內心焦急无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按照此速度,別说像韩老魔那样支撑半天时间,只怕是半个时辰之后,这瓶万年灵液便要见底,那时便是死期。 “呵呵......”见到玄骨竟在金光神焰中支撑下来的六道一开始略感意外,隨即很快便冷笑起来。 纵使对方实力远超一般结丹后期,可从其焦急的神色以及不断从小瓶中摄取疑似万年灵液的东西来补充法力来看,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纵使那瓶子中装满了万年灵液,顶多也就撑几个时辰,终归是要耗尽的。 “看你能拖到几时!”六道冷笑道:“我不会杀你的,把你交给极阴老鬼,不知你这爱徒会如何尽孝?” 外海某海域。 轰隆隆响雷声中,一道青色身影背生双翅,正飞快破空。 眨眼间功夫,就化为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其遁速还在一般元婴修士之上。 但若有人能仔细以神识查探,便能发现其修为不过结丹,这惊人速度全赖背后那对雷光闪烁的翅膀。 就在他掠过此片海域不久,后方天边光芒骤闪。 紧接著,一声洞穿云霄的尖利啸声传来,一个黑点由远及近,以恐怖的速度紧追而来。 “厉——飞——雨!” 黑点迫近,显出一只上半身为鸟、下半身为鱼的怪异妖兽,身长数十丈,锐喙开合,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名字,向前方疯狂追去。 前方之人正是韩立。此刻他面色苍白,一手紧握灵气惊人的高阶灵石汲取灵力,另一手抓著一张海图,正飞速搜寻著可供利用的地形。 第104章 左风 右雷...... 第104章 左风 右雷...... 大概一年多前,他终於在外海某座岛屿上,从一位女修手上交易到这张海图,其上赫然標记著化形妖兽的巢穴所在。 他本以为凭藉自身精妙的敛气术,此行当能惊无险地摘得传说中的伴妖草。 岂料巢穴之主竟是一位九级妖修,他刚一接近,行踪便已暴露。 不过好在此妖修並不像一般妖类那般暴戾,非但没有立下杀手,反而邀他入洞府暂住,更以化形妖丹炼製的灵酒“碧焰酒”相待。 藉此灵酒之力,韩立一举突破至结丹后期。 而对方所求,不过是请他帮忙炼製一件飞行法宝。 不过,韩立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此妖欲在宝物炼成后,对自己不利的端倪。 因此藉助这极品灵石下套,终於將其连同另外邀来的两只化形妖物毒倒,自己则带著那炼成的法宝,逃出升天。 但那妖修在自己体內下了一种名为风灵劲”的妖术,以此干扰自己施法,並定位位置,从此穷追不捨。 好在此妖炼製的法宝刚好是遁法之宝,且自己刚好合用,这才使自己能用上传说中的雷遁之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此妖的一次次追击。 可毕竟对方是九级妖修,这数月逃遁下来,自己手中的极品灵石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 若再无法甩开此獠,被擒只是时间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半月之前,他还赶到了这海图上標註的一处有传送阵的位置,可惜这传送阵不知为何,竟是被人连根拔起的样子,完全不能使用。 他只好另寻险地,试一下是否能借地利之险,摆脱此妖。 此刻,他正飞向海图上一处名为“魔烟雾海”的海域。 据海图所示,此处海底有大大小小数千座火山,每过数百年便会大喷发一次。 其蛰伏之时,那些火山口也会释放出滚滚浓烟,绵延周边数万里海域。 这些浓烟不仅剧毒,而且遮蔽神识感知与视线,极为荒芜,人、妖罕至。 是为海中戈壁、海中沙漠。 但如今此地对他而言,却是难得的喘息之机。或可藉此险地,拖延身后那大妖一段时日。 想完全摆脱恐非易事,唯有先拖住它,爭取时间炼化体內的“风灵劲”,方有彻底脱身的可能。 “嘭.... ” 正当他思忖间,手中一声轻响,那枚极品灵石骤然化作一抔细沙,自指缝簌簌流尽。 韩立的心里在滴血。 为了拿下那三妖,这极品灵石的灵力在他闭关炼化碧焰酒的时候,就被他抽取了大半。 这半年之中,为了能逃脱追杀,他只能不加节制的吸取其灵气,眼下终於用尽了! 本来如果徐徐使用的话,只要留有一丝灵气,此石都能慢慢恢復的! 这传说中可以辅助修士化神的宝物,为了应对此次危机,也不得不將其当做消耗品使用了。 “咦?似乎此处的烟尘比图上还要狂盛的样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韩立顾不得痛惜,临进了魔烟雾海”后,却发现前方的滚滚烟尘,遮天蔽日,仿佛海上升起了沙尘暴,其威势远胜海图所载的情况。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烟尘中心,一道粗壮无比的烟柱冲天而起,直径竟比天星城巨岛中央的圣山还要惊人。 其中灰、黄、黑三色浓烟交织翻滚,直贯天地,隱隱伴有风雷之声。 这是......刚好碰到火山爆发了? 韩立微微一思量,立刻判断出,这必然是海底刚好有火山爆发了,而且看起来规模不小的样子。 “那是什么?”韩立正思量如何藉助此地脱困,却眼尖看到那巨大烟柱中,竟有一道纤细的黑色裂缝,其中冒出了无数的黑色雾气,如同触手一般,並且还带有奇怪的黑色闪电,在雾中不停的跳跃闪动。 那些黑雾不断扩张,十里、百里... 很快,整个烟柱根部都被这黑雾笼罩,海中不断有些鱼虾贝蛇等生物,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似的,飞蛾扑火般的往雾气中飞射而去,诡异莫名。 “难道......”韩立眼中闪烁著不敢置信的光芒,“......是传说中的鬼雾”?!” 乱星海的三大天灾之一,鬼雾现身的情况,正和此处发生的一模一样。 韩立的遁光下意识的一滯,正在踌躇是否还要继续前进时,突然转身看向后方。 蔚蓝的天空上,一点光芒闪动之后,一颗黑点浮现,且越来越大,眨眼已有弹丸大小。 “厉——飞——雨!” 尖利呼喊声中仿佛蕴含著满腔怒火,传递到韩立耳中,刺得他耳膜生疼,眼皮狂跳。 罢了,横竖是一死! 韩立把心一横,转身毅然朝那黑雾飞去。 本身也就是要寻找险地,寻机脱困。 这鬼雾正是险中之险,只能搏一搏了。 片刻后,韩立距离那鬼雾还有数百丈距离时,便感到一股股奇大无比的吸力从前方传来。 他的遁术一下子被这股巨力扰乱,背后的翅膀根本不受控制,整个人翻滚著被吸到漆黑如墨的雾气之中。 隨后无数黑色闪电交织而起,將他瞬间包裹在了其內。 一声低沉的轰鸣声传出,韩立在黑芒闪动中,驀然不见了踪影,从鬼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雾?”后方的风希不愧是九级大妖,一眼便看出了妖族典籍中记载的海內大劫”之一鬼雾。 传说中此雾能吸纳一切生灵,连通阴冥之界,一旦被其捲入,必死无疑。 妖族数万年记载中,仅有寥寥二、三位前辈,凭藉强横的妖身从中逃脱,而葬身其中的妖族同胞,就不知凡几了。 眼睁睁看到那厉飞雨”一头扎进了鬼雾,风希勃然色变。 身形在来到鬼雾范围外数千丈时,极为诚实的顿住了,和方才韩立一样踟躕起来,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 从那鬼雾上传来的隱隱吸力让他不自觉的產生了恐惧之感,哪怕它已经处於化形第二阶。 修为越是高深,便越是明白,世间有太多险绝之地,绝非靠化形修为就能横行的,这鬼雾更是其中的翘楚。 有幸逃出鬼雾的前辈並未留下什么记录,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其如何脱困,他根本一无所知。 电光石火间,风希思绪万千。 但衝动很快还是战胜了理性! 空气中还散发著风雷翅留下的灵力痕跡! 左风、右雷... 自己千辛万苦炼製出来的法宝,竟被一个人类盗走,而且还是一名区区结丹修士,更赔上了毒蛟的性命。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也很难向蛟龙一族交代。 既然曾经有前辈从里面出来过,说明还是有机会的,並非十死无生。 自己好歹也是九级大妖,有出来的机会的话,自己也应该排在前头。 下定了决心,风希一咬牙,振翅向那黑雾扑去。 而就在此时,那黑色裂缝中突然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传来,那些触手般的黑雾去势一顿,突然疯狂颤抖起来。 隨即竟如退潮般,疯狂倒卷回裂缝之中。 那情形,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迫不及待要抽身而退的样子。 “不、不可能......”风希目眥欲裂,速度再催三分,疯狂朝那黑雾与裂缝衝去。 但终究晚了一步,等他飞到时,黑雾已然全数收束回裂缝之中,而那裂缝也飞快的闭合起来,很快便消失在原地,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怎么会? 鬼雾出现在一处,一般都是持续存在至少数个时辰之久,怎么会刚一出现,就立即消失呢? “不!”裂风兽仰天长啸,狂怒不已.. ...... 第105章 復生,夺舍温天仁 第105章 復生,夺舍温天仁 “那是什么鬼东西?”激战中的小岛外围,围观修士里有人眼尖,率先发觉异状。 只见远处海平面上,一道漆黑的长线如电光般骤然浮现,瞬息间蔓延数百里海域。 紧接著,那黑线从中猛然裂开,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无数浓稠如墨的雾气自裂缝中狂涌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灭世海啸,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 一声似虎啸、又如鯨歌的巨吼,自裂缝深处震盪传出! “是鬼雾!”只是须臾,旁边一人便认出了这惊人的景象,大叫一声之后,马上驾起遁光转身就走。 霎时间,围观修士乱作一团,哪还顾得上观战,纷纷化作各色惊虹,一鬨而散。 兽车顶上,紫灵贝齿轻咬下唇,旋即毫不犹豫,转身朝相反方向破空飞去。 鬼雾临头,自身安危迫在眉睫,哪还管得了体內被六道极圣种下的追踪禁制。 “果真来了!” 那些惊天动地的声响,与碧灵岛魔渊鬼雾出现时如出一辙,,且在这开阔海面之上,其规模声势更胜十倍! 那可怕的景象玄骨至死也难忘,因此哪怕身处金光神焰之中,也立刻察觉到了鬼雾的到来。 而且,此番鬼雾似乎比原著描述得更近,动静更大,他甚至能透过摇曳的金焰缝隙,瞥见那急速蔓延而来的漆黑雾墙。 战团之中,出工不出力的宋青吟最先发现不对,看了一眼那黑雾狂潮之后,顿时满面骇然之色。 他一招逼退汪镜清,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化为一团青焰,冲天而起。 蛮鬍子那边,巨大的蜘蛛法相重新分化成蓝氏兄妹二人,各自御起遁光仓皇逃命。 蛮鬍子法身一时仍被黏稠蛛丝缠绕,但他也发现鬼雾来袭,果断散去法身,挣脱束缚,化为一道金光遁走。 “哈哈哈哈.. ” 被六道压制了半天的玄骨狂笑起来,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刚刚,復生仪式终於完成,他在阳幡中的主魂已经完全转化为正常的元神,只要夺舍一具躯体,便可以重返人道了。 而在仪式完成的瞬间,那巨大的阴风漏斗轰然溃散,精纯阴气如决堤般席捲八方,汹涌澎湃。 不是是否因为此原因,鬼雾竟如原著般再现了,眼看马上就要扑到此地! “笑!”六道面沉似水,万万没料到在此关键时刻,鬼雾竟会突然出现。 不过,如此一来,汪家古籍中记载的某物,此地倒真可能是其藏匿之处。 事后定要让紫灵那丫头,动用灵暝诀在附近仔细搜寻一番。 紫灵前一刻也已逃遁,不过无妨,她身上已被种下追踪禁制,此番只是为躲避鬼雾,稍后不难寻回。 不过现在嘛,还是逃命要紧! 鬼雾的可怕他在典籍中也了解了一些,断然不想去经歷这种不確定性的。 况且温天仁的肉身可关乎自己的道途,万不可失陷在鬼雾中。 “虚天鼎便留在这里与你陪葬好了,我得不到,別人得不到也是好的,就让它在鬼雾中蒙尘吧!”六道很快做好取捨,狠狠盯了玄骨一眼之后,一指点在眉心,摄出一滴鲜红的精血来,並將其弹入了其中一面八门金光镜上。 “嘭”的一声,如同火上浇油一般,金光神焰立即高涨了三分。 六道这才猛然撤回法力,似有不甘地最后看了一眼在金光中苦苦支撑的身影,又瞥向远处那接天连地的汹涌黑雾,眼中亦不禁流露出一丝惧意。 他隨即转身,化为一道紫色惊虹,向岛外飞速遁逃。 这八门金光镜仿製不易,他手上的材料也只够炼製一套,为了方便温天仁在外走动,寻找那东西,这才赐了下去,此时也只好捨弃了。 至於虚天鼎,只要他人也无法得到,於他而言,便与依旧安放在虚天殿中无异。 好在,他真正的追求,本就不在这些外物之上。 当然,若那虚天鼎是在姓韩的小子身上就更好了,若能落入自己手中,也不至於在鬼雾中蒙尘。 但这终究是次要之事,首要仍是炼成那六具元婴后期魔尸,或是找到那处秘地,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六道对自己的道途需求,一向极为清醒。 “附身也有一阵儿了,时间长了,你的精元会亏损太过,为师这就撤了,你速速去寻到那紫灵丫头,待鬼雾过后,將此地掘地三尺的探查一番!”六道向体內的弟子吩咐道。 “是,弟子明白!”识海中蛰伏的温天仁乖巧的答道。 然而他心中却在滴血。方才师尊与玄骨的战斗,他在体內看得分明,自然也见到师尊为压制玄骨,毅然留下八门金光镜的决定。 这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手中第一攻伐利器,竟就此报销了! 虽然他知晓此宝炼製之法,但其中许多材料並非灵石所能购得。 即便师尊,也是倚仗圣魔岛丰厚库存,才勉强炼成这套仅能发挥部分威能的仿品。 若他想自行炼製,无异於痴人说梦。 六道撤回附身状態前,还想补充吩咐些什么,可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先飞出去不远的诸多修士,忽然如同飞入了禁空禁制一般,星星点点的遁光瞬间齐齐熄灭! 紧接著,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修士们如同下饺子般,成片坠入海中。 就连飞在最前方的宋青吟亦未能倖免。 他身为元婴修士,施展的又是高阶火遁术,方才三两息间便已超越先前围观的那些低阶修士,一马当先。 但此刻亦是青焰骤熄,整个人直直栽落,“噗通”一声坠入海中,溅起巨大水。 而温天仁则还等著聆听师尊圣训,却突然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师父的神念气息消失得一於二净。 更可怕的是,他竟无法动用任何法力,遁光也已熄灭,整个人正在高速下坠之中。 “法力!我的法力呢?!” 温天仁心头一凛,急忙尝试放出神识,沟通储物袋中的法器。 然而神识方动,心底便已一片冰凉一原本如臂指使的神识,此刻竟被牢牢禁在躯壳之內,无法离体分毫! 他还没飞出小岛,离地还有数十丈,这样掉落下去,半条命也没了。 与此同时,留在原地的八面小镜也光芒一敛,无任何依託的坠落下去,露出了里面的银色光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光罩刚一露出,就“噗嗤”一声,化为星星点点,自行溃散掉了。 露出了里面的玄骨分神附身。 此刻身躯已经是残破不已,难堪一用。 “果然还有法力!” 玄骨心念急转,主魂在坠落地面的阳幡中,暂无反应。 但这分神乃是玄魂鬼体,法力竟仍在流转,只是受外界一种古怪的粘滯气息影响,变得异常缓慢。 他先前便有所猜测。 原故事线中,元瑶和妍丽竟能在阴冥之地修炼,藉助其中的阴冥之气直达化神境界。 显然,那地方的绝灵之气对鬼道修士影响有限,甚或是阴冥之气抵消了绝灵之气的压制,使得鬼修在其中,借阴气之盛,反而如鱼得水。 原本这只是猜测,他也没想过亲自涉险去验证此想法,但此次被三阳老魔以及背后的六道极圣做局逼到绝境,现在看来的確是如此。 事不宜迟! 玄骨果断捨弃乌丑那具残破肉身,分神鬼体化作一道紫影飞出,捲走自身储物袋等紧要物品,连同那正坠落的八面金色小镜。 隨即,他闪电般掠至地面,冲入坠落的阳幡,將主魂元神裹挟在分神鬼体之內,而后径直射向同样正从空中坠落的温天仁! “你做什么?!”下坠中的温天仁察觉到那鬼魅般欺近的紫影,顿时瞪大双眼,失声惊叫,“为什么你还能飞?!你要干什么?!” 他纵有凡人武艺在身,可此刻正於高空坠下,无借力之处,无可作为。 玄骨飞至近前,並未立刻动作,反倒颇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这位温少主俊俏面庞之上,那惊惶失措的表情。 这肉身可太棒了! 修为与自己相仿,灵根资质要比乌丑强得多,还身怀六极真魔功和多种大威力法宝! 其中天阳鎏金针、八门金光镜更是眾多法宝中的翘楚,就是放在元婴期也是很能打的! 就是未来要补齐灵根麻烦一点了! 玄骨冷笑:“失礼了。” 说罢,带著主魂,鬼魅一般钻入了对面那热乎滚烫的身体中。 温天仁瞬间如遭雷击,双瞳失去神采,整个人坠落在地面上,溅起一阵尘土,便人事不知了。 第106章 身下怎么软软的 第106章 身下怎么软软的 “叫极阴来、叫极阴来!” 圣魔岛白壁山中的地下洞窟中,一声恍若虎啸的怒音咆哮而出。 一旁的紫衣男子此刻匍匐在地上颤抖,不敢说话。 发怒之人正是六道极圣,此刻他全然失了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从容气度,宛如一头斗败的雄狮,唯有满腔无处宣泄的狂怒。 也难怪他如此失態。那三番两次搅乱他布局之人,竟是早该被镇压在古修士洞府中的玄骨老魔! 此魔既已出世,极阴定然知晓內情,却隱瞒不报,致使他接连两次在此人手中受挫。 此番更是赔上了温天仁,怎能让他不怒? 那是苦心培养了百余年的成果啊!眼看到了要採摘的季节,却失陷在了鬼雾之中! 也不知他有没有本事从那鬼地方逃出来———— ..多半是机会渺茫的,思及此,六道內心更是痛如刀绞。 从诸多记录这鬼雾绝地的典籍来看,一入此地,从无还者。 若非如此,他早就亲自去探寻鬼雾踪跡了。 於雾散处见真魔!” 六道极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年来他多方研究鬼雾,却进展甚微。难道真要亲身涉足那绝地一探究竟? “不行! 他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自己已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距化神仅一步之遥。 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况且,除了此祭坛之外,自己还有六极真魔大阵作为底牌,完全没必要拿自身性命去赌的! 待片刻之后,六道极圣余怒渐消,一旁匍匐的紫衣男子这才小心翼翼抬起头来,颤抖著声音回道:“启稟师尊,极阴前辈在多年前从外海返回时便已嘱咐,要闭关修炼神通,若无大战不要扰他...... 这紫衣男子乃是六道的二弟子温天信,刚入结丹后期不久。 温天仁不在时,便由他隨侍六道左右。 “这老东西,实力略有长进,竟也拿乔起来!”六道面色愈发难看。 “师尊有事,弟子愿服其劳,师尊不如將事情託付弟子,弟子定然全力以赴!”温天信此刻面上却有一丝兴奋的潮红,毛遂自荐起来。 方才,师尊的附身大法骤然失效,师兄温天仁的魂灯也隨之熄灭。 从师尊发怒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然得知师兄失陷了鬼雾之中。 这魂灯不知是因其丧命而灭,还是失去联繫而灭。 但无论如何,压制在自己头顶的一座大山,总算是去了。 六道极圣看向温天信,嗤笑道:“就凭你?” 温天信连忙道:“徒儿自知修为不及师兄深厚,但也同修炼有六极真魔圣功,定然能为师尊分忧的。” 六道沉默片刻。 眼下他的確无人可用了。 紫灵定然也失陷在鬼雾之中,他手上除了两个完全不配合的汪家元婴,再无修炼灵暝诀之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这古魔祭坛既与六极真魔功渊源颇深,想来此功法应当能与祭坛產生些许共鸣。 就算比不了灵暝诀,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不过,温天信的修为的確是不够看,温天仁遇到一般元婴修士尚有一战之力,足以在外行走,而温天信则差得太远。 需得有强者护卫才行! 知晓他那些核心秘密的元婴修士,除了本岛的费无咎,便只剩极阴老鬼了。 费无咎另有重任,无法脱身,看来只能让极阴陪同温天信走这一趟。 “你去趟极阴岛,把极阴叫上,前往皇明岛西北两千里的一座阴气浓郁的小岛上探查一番,那里的鬼雾应当已经散去... ” 六道一番吩咐之后,看向温天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徒儿明白!”温天信大喜过望,隨即又略显迟疑,“只是极阴岛那边” “你告诉他,本座若能化神,尔等自然共同受益,他要的那件东西,本座也赐给他,他不会怪你打扰他闭关的!”六道面色阴沉补充道。 “是!”温天信领命,躬身退去。 等玄骨清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只依稀记得,被吸入鬼雾前,绝灵之气爆发。 温天仁的元神无法使用丝毫法力,自己的主魂在分神鬼体的帮助下,很快完成了夺舍。 接下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神魂仿佛在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撕扯、倾轧,脑海中一片混乱、混沌。 此刻,他不知身在何处,四周一片漆黑,身下倒是颇为柔软,但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鱼腥气,耳畔不断传来鱼儿挣扎拍尾的声响。 看来自己的情况,和韩老魔误入阴冥时差不多了。 温天仁在那怪岛上最后坠落的那一下摔得实在不轻,又没有法力保护,全身好几处骨折,五內如焚。 不过,好在主魂虽然已经復生为正常元神,但分神却並未参与復生仪式,仍为鬼体。 他尝试了一下动用法力,身体的反应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法力的確可以动用,並没有出现原著中,韩立落入此地后,感应不到丝毫法力的情况。 坏消息是,可能是绝灵之气的作用,一丝法力都无法放至体外,哪怕想释放一个炼气一层的小法术都做不到。 神念同样被禁錮於体內,无法离体分毫。 诸多法术皆需神念配合,如今可谓束手无策。 他只能被动的吸纳阴冥之气,进入分神鬼体之中,增长分神的鬼道修为。 而且吸纳的速度必须极慢、极缓,否则就会遍体生寒,有阴气侵体的危险。 除非成为彻彻底底的鬼修,那就不用担心阴气侵体,对身体造成负面影响了。 “呼!” 玄骨勉强嘆了口气。 在那怪岛之上,还能施法的时候,因为分神鬼体脱离肉身的缘故,他没有把啼魂放出来。 否则,若生意外,啼魂將分神鬼体给当食物吃下了肚子,他主元神无法完成夺舍,又陷入这鬼雾之中,可真是万劫不復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能吸收少量阴气滋养分神鬼体,从而间接滋养身体,修復伤势。 想来再过几个时辰,应该就能活动了。 除此之外,他的情况比韩立落入阴冥之时,也差不了太多。 可我的梅凝又在哪里呢?” 玄骨不禁苦笑!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身下突然传来一声“嚶嚀”之声。 紧接著,那承托他的“柔软”便动了起来。 只是温天仁身形高大挺拔,分量不轻,身下的挣扎在他的体重压制下显得徒劳无功。 挣扎许久之后,一只纤细的手掌才从玄骨脸上勉力挣脱出来。 然而,失去这手掌支撑,玄骨感觉脸陷入了更加柔软的之处,触感特別。 让他想起了,那日在妙音门中,文思月坐在身侧之时。 此时那人抽出手掌之后,在玄骨身上盲人摸象起来。 原来下面是个人,十指纤纤,似乎还是个女人,怪不得如此软和一玄骨躺在“人肉垫子”上想到。 只是他现在全身动弹不得,连张口说话都做不到。 “谁?” 摸到玄骨的腰背处的头髮后,那縴手的主人终於意识到了,压在她身上的是一个人。 其体格十分精壮,还是个男人。 她有心挣脱,却发现无法调用一丝法力,凭她一个娇小女子,自然无法將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给推动,况且她现在还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呢。 而玄骨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原以为自己可能如原著中的韩立一样,遇到了梅凝,或者其他被吸入阴冥的女修。 却不想,身下竟是一个熟人。 那声音,正是汪镜清。 汪镜清在確认法力尽失后,终於回想起自己是被鬼雾吞噬,隨后似乎经歷了某种传送。 毕竟是汪家之人,因古魔祭坛语之故,对鬼雾的了解比寻常修士多上一二分。 但也仅止於此。 毕竟从未听说有人能陷入鬼雾后生还,其內部究竟是何光景,无人知晓。 只知那是十死无生的绝地,却不想竟是连一丝法力都无法动用的极端情况。 失去法力,与凡人无异,这对修士而言,无疑是噩梦。 第107章 这师娘太狠了 第107章 这师娘太狠了 冷静片刻后,汪镜清苍白的面容稍稍恢復了些许镇定。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身处何地,並设法找到出路。 她肩膀用力,勉强將自己从压在自己身上躯体下挪动了一点,借著环境的一点微光,想看清楚自己上面究竟是谁! 为什么不说话?是死了还是怎么样? 这念头方起,她强忍著不適,瞳孔在昏暗中艰难聚焦,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微光。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生一她的双眸骤然闪过一丝微芒,一抹淡紫色的光晕在眼底流转,於这极致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灵暝诀竟能运转! 汪镜清不由得心中微喜,此法需要真澈灵水洗目,之后双目便能带有一些特殊的效果,並不需要法力或神念催动,看来不受此地诡异环境的压制! 借著这术法自生的微弱光芒,她终於能看清周遭。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的脑袋正被那人压在腋下,视线所及,只能看到对方腰身与大腿。 而那人腰间那条雕工精美的碧玉腰带,立刻让她认出了身份四象蟠龙带! “温天仁?!” 汪镜清大惊失色,娇小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右手慌乱地在身旁地面摸索,却只触到些湿滑跳动鱼虾,並无石块之类的硬物。 情急之下,她猛地从发间拔下一根髮釵,手臂费力地绕过玄骨的胳膊,便朝著他的脖颈狠狠刺去! 当时场面混乱,她並未看见玄骨最终夺舍的一幕。 不过好在她被压在下方,姿势掣肘,发力艰难。 那髮釵勉强够到玄骨的背脊,距脖颈尚有几寸距离。 温天仁贴身穿戴的內甲此时发挥了作用,外层衣物虽被划破,却未伤及皮肉o 然而汪镜清仍在拼命挣扎,越是扭动,身体脱出的部分越多,活动的范围也越大。 眼看那簪子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 这师娘太狠了! 好在玄骨在休息片刻之后,终於感觉嘴巴可以控制了。 “別动手......是我!” 沙哑的声音响起,汪镜清愣了一下。 那音色还是与温天仁一般,但语气与温天仁截然不同。 不知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灵瞑诀的玄妙感应,她带著些许不確定的问道:“你是......玄骨?” “是我!”玄骨苦笑,连忙將最后关头逆转阴阳术成功、復生后夺舍温天仁的经过,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遍。 “呼——”汪镜清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那还好,若非鬼雾出现,你还未必能从老贼手下逃生。”她不禁有些感慨。 这鬼雾来得还真是时候! “是啊,只是温天仁最后那一下摔得不轻,我现在全身使不上半分力气。”玄骨试了试身体的情况,还是无法动弹,只能给汪镜清解释了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汪镜清再次试图奋力挣脱了一下,可又怕让玄骨伤上加伤,加之没了刚才误认温天仁的惊骇,一时根本无法撼动身上的躯体。 “无妨,我们都休息一下,先恢復一下体力吧。” 又尝试了几次无果后,汪镜清只好暂时放弃,並如此建议道。 虽然对方贴在她身上的部位让她有些尷尬,但眼下显然不是在意这些小结的时候。 玄骨自然同意,反正他现在也动不了。 然而,当周遭骤然安静,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身处未知险境,身旁鱼虾腥味扑鼻,倒並无多少旖旎之感。 只是这种毫无社交距离的紧密接触,仍让双方都极不適应。 为了打破尷尬,玄骨主动开口道:“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了,若非你及时赶到,帮忙抵挡住了三阳老魔,萧某这次只怕真要栽在此人手里了。” “你言重了。”汪镜清也有些歉然道:“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你无端被捲入,我自然不可袖手。不过,临行前,我也用灵暝诀卜召了一下,给我的答案是九死一生,也就是还有一线生机,只是我没想到,这生机竟然是在这鬼雾之中。” 说完她不禁苦笑起来。 话虽这样说,但青阳岛那一战原本也只是个引子,无论是六道还是宋青吟,只怕更多的还是为了那虚天鼎而来。 无论如何,汪镜清能够不顾自身安危,赴险赶来襄助,这份人情玄骨还是认的。 不过聊起了这灵暝诀的特殊能力,玄骨不禁来了兴趣。 “此法竟还有如此卜筮之能?” 汪镜清“嗯”了一声道:“不过此能力限制也极大,作用於自身,只能十年测算一次,而且如果面临的风险太过,比如对手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也是无法得出结果的。” 高一个大境界也不用下卦了,几乎是必死无疑。 “那可以卜算別人么?”玄骨问道。 “可以的!”汪镜清道:“同样十年一卦,且被测算者修为不得高於自身,哪怕只高一个小境界也不行,否则便测不出来。临行前————我也为你起过一卦。” “什么结果?”玄骨略感诧异的问道。 汪镜清迟疑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的说道:“结果比较飘忽,最终只落在问鼎”两个字上,似乎与此行吉凶无关,不知是否卜算有误!” “问鼎?”玄骨一头雾水。 这两字通常意指在竞爭中胜出,抵达某种巔峰地位,与之前那场恶战的关联似乎並不直接。 总不会————是字面意义上的问鼎”吧? 不过瞎猜也是无益,这词终归不是贬义的,玄骨倒是对这灵暝诀起了极大的兴趣。 之前乌丑那具身体是土、火、金三灵根,所以他並未动念。 但温天仁却是金、水双灵根,依据之前温青与汪镜清会晤时透露的信息,似乎身具水灵根者,便可修习此术。 正当玄骨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突然耳朵听到远方传来了几声呼喝之声。 “快来,那里有鱼虾!” 伴隨著声音,几个飘忽的光点也由远及近,慢慢靠近过来,是移动的火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骨微微皱了皱眉,悄然活动了下手脚—气力已然恢復。 方才与汪镜清交谈间,身体竟已恢復了七八成。 他单掌撑地,侧身坐起,向汪镜清递去一个“勿动”的眼神,隨即伏低身形,透过灌木缝隙向外窥探,打量著来者。 “慢著!” 那靠近的人群离这里明明还有近十丈的距离,其中为首一名精壮汉子却突然发出一声惊疑,看向了隔在玄骨二人与他们之间的一片灌木上,耳朵轻微的动了动。 似乎是听到了玄骨翻身的声音,听觉竟如此灵敏! 此人在这人群中似乎有些威望,余者连忙停止前进,並摆纷纷出了战斗姿態。 拉弓的拉弓,拔剑的拔剑。 “谁在那里?出来!” 为首的汉子凝神观察片刻,突然一声断喝,同时飞起一脚,踢在身旁一块石头上。 此人显然武力值相当高,这一脚势大力沉,那人头大小的石头竟被踢得飞快朝灌木这边射来,带著破空的啸声。 “好凌厉的脚力!” 玄骨心中暗赞。 那石块来势虽猛,方位却稍有偏差,並无伤人之意。 他心念电转,如法炮製,足尖別住身旁一块黑石,腰腿发力,猛地將其踢出。 “啪——!” 两块石头在半空轰然相撞,顿时炸裂开来,碎石如雨四溅。 “好身手!” 那汉子眼中精光一闪,不由脱口赞道。 能精准捕捉飞石轨跡已属不易,能在电光石火间准確拦截,更是难上加难。 此刻他已看清灌木后的玄骨,以及身后若隱若现的女子身影。 二人旁边伴隨著外来的鱼虾等海货,身份不言自明。 隔著灌木,玄骨迅速扫视对方:约二十余人,以青年男女为主,间杂几个中年汉子。 那些青壮年都是以兽皮、麻衣蔽体,唯有这为首的汉子一袭黑色劲装,十分利落,显得格外利落。 他们手持的武器多是弓箭或异兽骨骼所制,少见金属刀剑,且表面皆泛著诡异幽光,似是经过特殊附魔。 想来应该是沉水的作用,这些人,应该就是这阴冥之地的当地人了。 第108章 温天仁!竟然是你! 第108章 温天仁!竟然是你! 对方人多势眾,適当地展示实力是必要的。 好在温少主的底子好,其体质被圣魔岛发现而踏上修仙之路前,竟还苦练过十多年的武学。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仅凭一条四象蟠龙带就走到暴风山巔。 “阁下想必是刚刚进入此地的新人吧!我等没有恶意!”为首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玄骨。 一见玄骨的样子之后,那些警惕的青年男女们纷纷鬆了一口气,解除了战斗姿態。 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的样子。 “阁下是修仙者吧!是来自乱星海?” 汉子打量了一下玄骨的衣著,眼睛却是落在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上,以此初步判定了他修仙者的身份。 “在下温天仁,阁下如何得知在下来自乱星海?”玄骨隨口便將温大少主的名字拿来用了,倒是好奇此人怎么一眼看出他来自乱星海。 “那有什么?这次遇上的外来人都是来自乱星海的,想来此次裂缝便是在你们乱星海出现的的!”精壮汉子满不在乎的答道。 同时他给了余下眾人一个眼神,那些青年男女们便不再理会玄骨二人,纷纷开始捡拾地面上的鱼虾、海贝。 “还有別人?也是修仙者么?”玄骨追问。 汉子面色突然凝重些许,点了点头:“本村的確在数日前,接纳了三位来自乱星海的修仙者,想来此次裂缝的开启,必然是伴隨著绝灵之气的爆发,修仙者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根本无处可逃的,不过被吸纳进来的修仙者大多都餵了阴兽的肚子了,阁下在此次能倖存下来,不得不说极为幸运了!” “三个?”玄骨微微一惊,不知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连忙继续问道:“不知这三人姓甚名谁?在下与许多同伴一起陷入此地,不知是否是贵村接纳的三人!” 在此地不能使用法力,单靠四象蟠龙带和武力,只怕是不足以爬上那暴风山的。 他记得在原著中,韩立在暴风山上杀了靠四象蟠龙带接近山顶的温天仁后,带著梅凝和紫灵二位佳人登顶。 而那山顶之上,足有千百只飞行阴兽盘踞,远超韩立之前得知的信息与预料。 最后还是啼魂主攻,韩立以武学策应,勉强才在山顶稳住的。 如果只有四象蟠龙带和凡人武学,只怕很难过这最后一关。 如果能碰到梅凝此女就好了,只要能恢復些许法力,登山就不是大问题了。 再不济,遇到蛮鬍子也好,此人在这里绝对是当之无愧第一强者。 估计阴兽都不一定能咬得动他的皮肉! 问出此话之后,玄骨却见得那汉子握刀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才沉声答道:“一个姓宋的,两个姓蓝的!你们认识吗?” 此问题似乎对这些人有些触动,那些捡拾鱼虾的男女们也纷纷放慢了动作,望向这边,等著答案。 “宋青吟?蓝腾、蓝瑛!”还不等玄骨回答,身后一直默默没做声的汪镜清却突然愕然道。 此女此时髮丝、衣袍都有些凌乱,但仍然掩盖不了骨子里的那种风韵。 精壮汉子见了,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异彩,连同身后的青年男子们纷纷打量了此女一番,不过倒没有什么褻瀆之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骨也眉头大皱,只是当时围观的修士那么多,说不定是相同姓氏刚好碰到了一起。 於是接续问道:“姓宋的是否眉心一朵青焰?姓蓝的则是一对兄妹!” “果然是认识!”汉子却直接对玄骨描述的特徵表示了肯定,但他见到玄骨与汪镜清的反应之后,有些诧异道:“你们......是有什么过节么?” 玄骨面色微沉,最后只淡淡道:“打过两次交道罢了!” 確实是打过”两次! 不等为首的精壮汉子接著说什么,其背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喂,找到收穫没有,马上阴风就要刮起来了,该撤了!” 只见后方又是一些星星点点的火光出现,很快便来到了近前,也有十多人。 但为首一位劲装女子却让玄骨目光一凝。 此女见到玄骨之后却是面露惊喜之色,“温天仁!竟然是你!” 她目光转向玄骨身后的汪镜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和你师娘落到一起了? ” 此女正是蓝氏双魔之一的蓝瑛。此刻她似乎已完全融入当地人,甚至成了其中的头目的样子。 这倒也不是非常奇怪。 此女此刻全身皮肤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灰紫之色,就跟之前在那怪岛上,和其兄蓝腾合体化身紫黑蜘蛛前的徵兆如出一辙。 想必这兄妹二人定然是用妖兽精血修炼了什么秘法,肉身出现了部分化妖的情况。 在此地虽无法力,却比凡人要强得多,堪比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的武道高手。 “蓝前辈!” 玄骨感觉自己这温天仁皮肤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连忙抓住了汪镜清的胳膊,暗中用力示意了一下,对蓝瑛道:“那鬼雾似乎是隨机传送,我与师娘无意中被传送到了一起!” 汪镜清心领神会,没有说话。 “嗯。”蓝瑛微微頷首,“我们和宋青吟也一样,还好我们三人都有些异处,不然就葬身在这儿的阴兽口中了。听说你在拜师之前,与那宋青吟一样,做过很多年的散修,应该也懂得一些武艺吧!” “略懂一些皮毛。”玄骨眸光微闪,“二位前辈与那姓宋的在外不是已经反目了么?怎么————” “刚进来时確实还带著外头的念头。”蓝瑛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但等你待上几天后,你就会明白,入了此地,从前的恩怨都该忘却了!我们三人既然都有非凡之处,自然要携手合作。在这里,只有抱团才能活得更好。” 她的目光在玄骨紧握汪镜清皓腕的手上停留片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看你和你师娘现在不也处得挺好的么?发现法力全失后,自然就知道要报团取暖了吧!” 说罢,她又上下打量了玄骨一番,“现在正好,竟然碰到了你,有你加入的话,我们的实力便更强了,虽说和外边没法比,但总比村里普通人苟活要强得多!” 不知是传送导致时间流速不一致,还是玄骨和汪镜清在此地昏迷时间太长,似乎蓝氏兄妹和宋青吟在这里待了已经有几天了的样子。 见此女如此毫不避讳,周边那些忙碌的男女村民们纷纷露出一些愤愤与无奈之色,但也没说什么。 实力为尊的法则,放在哪里都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刻,他们已经將隨身带来的包裹装了个七七八八,算是收穫满满,可以返回了。 蓝瑛转向那精壮汉子,“李兄,这位温兄弟身手不凡,应该不下於宋青吟的,至於他的女伴么,曾经也是修士,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得多,我把他们带回村,你没有意见吧!” 李姓汉子面露困惑—一方才这对男女明明对宋、蓝三人颇有芥蒂的样子,怎么蓝瑛到了此地之后,情况反倒顛倒过来了? 几人非但没有任何不睦,反而显得交情匪浅一样。 他犹豫片刻,最终肃然道:“修仙者异於常人,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可以让更多人活下来!村里自然是欢迎的,至於你们要搞什么权利爭斗,我不参与、 也不过问!隨你们的便!” “那就好!”蓝瑛露出笑容,“李兄几日前將我三人带回村中,我三人十分感念的,以后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亏待了李兄!” 说罢,转头望向玄骨,“想必你现在满腹疑问,不过现在来不及了,阴风马上要刮起来了,等回村再详述吧!” “好,那便叨扰了!” 玄骨果断答应了下来。 反正顶著温天仁的皮肤,应该足以在其中周旋的,先在村子里落下脚再说。 第109章 冤家聚首 第109章 冤家聚首 “好了,赶紧撤,等阴风颳起来就来不及了!”李姓汉子招呼了一下眾人,回头向玄骨嘱咐了一下,“我叫李不凡,以后叫我老李就行了,一会儿可得跟上了,要是跟丟了我们可不会返回来救你们的!” 说罢,他转身便走,蓝瑛回头向玄骨招了一下手,隨即与眾人赶路起来。 李不凡应该已经修炼出內力,大步流星中,脸不红气不喘,如履平地一般。 蓝瑛体魄异常,与李不凡並驾齐驱。 其他男女们身形都十分矫健,显然都有些功夫在身上,奋力跟上。 玄骨此时身体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加之温天仁的武道身法加持,步履轻易就跟上了眾人,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 汪镜清到底是元婴修士,元婴的元气可反哺肉身,其体质要远胜凡人。 並不需要玄骨的帮助,便也轻鬆的跟上了眾人的脚步。 蓝瑛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二人都十分轻鬆的尾隨在后边,微笑著点了点头。 汪镜清不奇怪,毕竟是元婴修士。 这温天仁”果然有武学本领在身,步法轻灵犹有余力,若全力施为,恐怕不逊於自己与李不凡。 不过其似乎才进来不久,还带著外面的思维,对自己颇为尊重,脚步故意落在后面。 刚才她一番陈词时,他也少有打断,很快便听从了自己的安排。 有了他加入,四个身手高强的修仙者,对付其村里那些老东西起来,便更加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了! 赶路之中,周边有猎猎风声,汪镜清小声附耳问道:“之后怎么办?” “见机行事。”玄骨低声回应。 若是有机会的话,他自然想除掉这三人! 到了村子之后,看有没有机会了解到三人的实力,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若事不可为的话,就在村子收集一些消息,然后前往其他村落找人。 就留宋、蓝三人在这里当山大王!自娱自乐! 当务之急是找到蛮鬍子,或可能同样陷落此地的梅凝。 此二人只要得其一,登顶暴风山的希望便大增了。 很快,眾人穿过一片荒漠之后,便来到一片乱石林立的石林之中。 此时天上的阴云愈发深厚,不时有一道道蓝色的雷电劈下。 不过好在石林中乱石的高度都在数丈以上,此时倒充当了避雷针的作用,接下道道电光。 眾人穿行在石林中。 李不凡不时仰观天象,面色凝重;蓝瑛却神色自若。 片刻之后,伴隨著落雷越来越密集,原来散乱的气流开始逐渐凝聚成风,穿过乱石,发出呼呼的风啸之声。 风声越来越大,其顏色也渐渐变成黑色,温度骤降。 “不好,刚才捡拾鱼虾,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大家再加快一点脚步,就快到村子了!”李不凡回头朝眾人喊道,同时脚下加快了步伐。 后方眾人此时面露紧张之色,奋力向前衝刺,手上却抱紧了那些收穫。 玄骨加快步履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黑色的阴风已经形成旋涡,飞沙走石。 他们走过的路已经凝结了一层薄冰,温度越来越低。 好在果如李不凡所言,又过了几息之后,眾人的视线中远远出现了一座宽大的石墙,足有三十余丈之高,宽度更是难以用眼睛测量。 距离这石墙大概百余丈的位置,似乎有一股无形之力將石墙后的区域笼罩了起来,阴风不得其入。 连同上方阴云落下的惊雷,也被石墙上方笼罩的一层青雾给拦截了下来。 玄骨跨过那层无形壁障的时候,仿佛越过了一层温暖结界,將那些阴寒的感觉都拋在了身后。 石墙上下可见一些隱隱约约的人影,各个手持武器,朝著他们大声呼唤著,似乎非常焦急。 就在此时,背后的大地突然一震,仿佛有重物落地。 玄骨回头一看,只见阴风中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身影,恍若人形,却高达十余丈。 “这就是阴冥兽! 他此时真切体会到了原著中韩立的无力之感。 明明只是炼气修士就能轻鬆解决的杂鱼,此刻自己一个即將结婴的修士却无可奈何,只能拼命逃窜,真是憋屈。 好在眾人已经来到了石墙之下,在此接应的人群连忙招呼眾人进入宽大的石门中,同时向石墙上的人呼喝著关门。 对於玄骨和汪镜清两个生人的存在,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根本没搭理。 进入石墙之后,李不凡连忙招呼眾人丟下那些装满了鱼虾的包裹,涌上石墙,抵御阴兽。 蓝瑛看了一眼玄骨和汪镜清,道:“你们两个,招子放亮一点,等把外面的麻烦解决了,我再带你们去见兄长和姓宋的。” 说罢,她三步並作两步,跨上了石阶,登上城墙。 墙內的各个石砌建筑中也不断涌出人来,手中拿著弓箭和枪、矛,攀上石墙,加入战场。 汪镜清此刻突然来到陌生之地,又无法动用法力,手脚也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呆呆的站在原地。 玄骨却早就在原著中,將此地的情形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因此並无很茫然的感觉,抬腿就想登上城墙看看情况。 眼角余光却突然见到,村內中心一个巨大的石厅中,一连九人鱼贯而出。 这九人要么身著宽大袖袍,要么一身劲装,不像村里其他人以兽皮、麻衣蔽体,明显都是村內有特殊身份的存在。 其中四位灰袍之人一跃登上石厅前的一座高大石台上,围著一块磨盘大小的圆形石盘盘坐下来,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石盘上泛起晶莹青光,四人也迅速被笼罩在一层淡淡青色雾中。 这就是阴冥之术!”玄骨看著此景象。 看来各个村子都差不多,都有驱使这阴冥之力的人,不然也很难在这阴冥之地维持一个村子的存在。 不过,玄骨在意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那从石厅出来的剩余几人中,除了四位灰袍老者之外,还有两个劲装之人,让他颇为玩味。 两人也发现了鹤立鸡群的两人,其中一位儒雅男子眼中爆出一团精光,露出惊喜之感。 “镜清!” 另外一人正是蓝腾,见到玄骨与汪镜清后也是面露诧异之色,眼光主要是放在了玄骨身上。 “温天仁!” 而前者那位儒雅男子,正是三阳老魔宋青吟。 “呼”虽然早有准备,但在见到宋青吟的时刻,汪镜清面色还是微微一白,朝玄骨身后退了一步。 蓝腾上下打量了玄骨一下,“温少主也来了?” 玄骨努力维持演技,“是蓝前辈带我们来本村的!” “嗯。”蓝腾点了点头,看了一下城墙头上的妹妹之后,然后眼角瞥了一下旁边,见了汪镜清后,化身痴汉模样的宋青吟。 “好了,先御敌吧,之后再说!” 蓝腾拉了一下宋青吟的袖子,隨后飞快登上了城墙。 宋青吟却是多沉吟了片刻,看向玄骨的目光阴冷无比,然后也一声不吭的上了城墙。 第110章 金刚掌力与柔克之道 第110章 金刚掌力与柔克之道 在宋青吟与蓝腾之后,又有三位身著白袍的老者自大厅缓步而出,面上皆带著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们一眼便注意到了宋、蓝二人与玄骨、汪镜清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氛围,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显然已开始盘算。 只是此刻阴兽压境,並非深谈之时,三人只得暂且按下心思,朝玄骨二人方向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转身匆匆登上城墙。 此刻,村中青壮几乎都已聚集在墙头御敌,墙下只剩些老弱妇孺,个个面无人色,紧张地望著城头,默默祈祷亲人平安。 玄骨原地沉思了片刻。 看来,显然宋蓝三人自恃实力高强,不愿屈居於人下,应该是和村里原来的掌权者有些一些不愉快。 那三位白袍老者,想必便是村中长老,只是他们年迈气衰,不似有武力傍身,地位多半源於资歷。 他急需了解蓝氏兄妹与宋青吟的真实实力,也想亲眼见识阴冥兽的战斗方式。 低声对汪镜清嘱咐几句后,便行至墙下,並未走那石阶,而是足尖在垂直墙面上几次轻点,身影矫捷如猿,两三步便上窜丈余,很快攀上了城墙。 凝目向外望去,只见城下竟是三只高达十余丈的灰色巨猿,生著四只血红眼眸,肋下还带著一对萎缩的肉翅,手中各握著一根硕大无朋的粗糙木棒。 “狡狰兽————”玄骨认出此兽,与原著描述无二,但数量竟有三只之多! 这些巨兽不断张口喷出黑色阴风,將射来的箭矢吹得七零八落。 其中一只猛然低头,背后颈间的硬毛竟如劲弩般激射而出,化作道道黑芒袭向人群。 守城者们早有准备,巨盾层层架起,挡下大部分黑芒。 但仍有几个倒霉鬼被漏网之鱼击中,身体被狠狠钉在后方石墙上,口喷鲜血,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地面升腾起缕缕青雾,幻化成无数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巨猿的双腿。 更有十余条粗壮青藤將其中一只灰猿彻底捆成了粽子,任其如何挣扎也难以脱身—一这显然是高台上那四位催动阴冥之力者的手段。 玄骨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术法完全依赖阴冥之气,无需灵力与神念配合,难怪能在此地施展。 他下定决心,之后要设法到上那高台研究一番。 只可惜,没有神念的话,储物袋和灵兽袋还是打不开的。 正当玄骨沉思的时候,那只被彻底缚住的巨猿,已被李不凡奋力投出的长矛贯穿,死死钉在地上。 此人果然內力深厚,长矛去势之疾,连阴风都无法撼动分毫。 周围壮汉见状纷纷效仿,无数长矛如雨落下,顷刻间便將那巨猿扎成了刺蝟。 解决掉一只,那些青色藤蔓立刻转向另外两只巨猿。 但因力量分散,只能勉强缠住它们的腿部和腰部,无法再完全束缚。 便在此时,蓝腾、蓝瑛兄妹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二人周身猛地爆开一团紫黑色雾气,皮肤瞬间转化为深紫。 其手肘、背脊等处更是刺出根根黑色骨刺,形貌顿如妖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纵身一跃,竟直接从三十余丈高的城墙跳下,落地时仅膝弯微曲便卸去了巨力。 二人隨即四肢著地,如两道紫色闪电般扑向剩余的两只巨猿。 变成此种形態之后,二人似乎力大无穷,竟与腿部受制的巨猿打得有来有回。 巨猿挥舞木棒狂砸,却总慢了半拍,只將周围地面砸得坑洼遍地。 这兄妹二人竟隱隱佔据了上风! “果然是妖族功法!”玄骨目光微凝。 即便无法动用法力,这经过妖血淬炼的躯体,也赋予了它们远超寻常武者的强横实力。 横练功夫尚有罩门可寻,但这种由內而外的妖化之躯,几乎全无弱点。 想要击杀这两人,只怕极难! 玄骨大感棘手起来。 不消三五息的功夫,两只灰猿便落於下风。 蓝姓兄妹正当取得最后战果的时候,那两只灰猿竟迴光返照般仰天狂啸,单臂猛抡,將手中数丈长的巨棒狠狠投掷而出! 两根巨棒划出骇人的拋物线,一左一右,直坠村中! 人群纷纷大惊失色,却无法预判那巨棒的落处,只能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就在此时,李不凡之旁,宋青吟盯著上空的巨棒。 他冷哼一声后,足尖在垛墙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周身真气鼓盪,双掌瞬间泛起赤红光泽,带著灼热气息狠狠劈向空中坠落的巨棒! “轰——! ” 双掌与之交接的瞬间,发出了如同老树崩断的巨响。 那巨棒被刚猛无儔的掌力直接震得斜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之上,碎木四溅。 而宋青吟则借力一个空翻,轻飘飘落回了原地。 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听闻周边传来的叫好声,他不免露出几分傲然之色。 他所用的,正是当年未踏上仙途时,修炼的一种叫做金刚掌力”的武学,再配合独门轻功,以及高阶修士的体魄,方能有如此威势。 倒是另一边的巨棒,此时那李不凡有心阻拦,却距离他太远,倒是玄骨正在这一支巨棒的路径之下。 千钧一髮之际,玄骨目光一闪,看到了墙边放的一旁绳索,他俯身一把抄起。 只见他手腕轻抖,如同套马一般,那绳头被他抢了一圈蓄力之后,直接甩向了巨棒。 巧劲之下,绳头在空中划出数道圆弧,精准缠上巨棒中段。 那绳索顿时被巨力绷直,玄骨顺势一带,那数丈长的巨棒竟被牵引著偏离轨跡。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 巨棒砸在城墙外壁,离最近的人群尚有数丈距离。 玄骨轻吐一口气,对自己的发挥还算满意。 劫后余生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 三只狡錚兽”叩关,在伤亡仅仅四、五人的情况下拿下,堪称大胜。 宋青吟怔怔望著玄骨的身影,显然未料到对方也精通武技,而且属於柔克”那一路的,与他的金刚掌力”大相逕庭。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一会儿的功夫,蓝氏兄妹已將那两只巨猿解决,三两下又攀上了城墙。 二人也看到城墙上的情形,走到怔住的宋青吟身边,三人窃窃私语起来,目光不时瞥向穿著温天仁皮肤的玄骨玄骨翻阅著温天仁脑海中,关於这蓝氏双魔的信息,可惜所得有限。 这兄妹二人蜷居魔孽岛,数百年不出世,也不知那六道极圣如何將这二人请出山的。 大战终了,石门再次洞开,数十村民衝出,开始处理狡狰兽的尸体。 李不凡面带喜色,大步走到玄骨面前,郑重抱拳:“温兄弟真是好身手!方才多亏你出手,否则村里又要多添伤亡了,李某在此谢过!” “李兄言重了。”玄骨拱手回礼,隨即话锋一转,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宋青吟三人,“这三位......” “我正想问温兄弟!”李不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带著几分谨慎,“这三人是我从暴风山脚下带回来的,实力高强,为本村出力不少,但......也颇不安分,惹出过一些风波。不知温兄弟与他们,究竟是何关係?是否会与他们......合流?”他本想说同流合污或者沉瀣一气的。 暴风山脚下遇到的! 玄骨不禁默然。 怪不得这三人如此快就融入了这村里,方才战斗中不遗余力,想必是已然看到了暴风山的可怕之处,准备在这水王村长住下来了。 对於李不凡的试探,玄骨只是打了个哈哈,並未给出明確答覆。 隨后在与李不凡的交谈中,他大致了解了村中情况,得知此村名为水王村,以及一些基本情况。 这时,下方处理兽尸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一名青年手捧两枚拇指大小、泛著幽幽绿光的晶体,一路小跑著登上城墙,恭敬地呈到三位白袍长老面前。 “三位长老,幸事了,出產了两枚兽晶!”一名青年十分恭敬的將手中的两枚晶石,递到了那三位白袍老者面前。 第111章 我与姓温的不能两立 第111章 我与姓温的不能两立 三位老者此刻也是一脸的老怀大慰,毕竟这兽晶的出產完全没有定数,有时杀四五只阴兽也未必得一颗的。 现在一下子出產了两颗,实在是意外之喜了。 正当中间的白袍老者伸手去拿那兽晶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慢著!” 玄骨转头一看,出言者正是蓝腾! 此刻,方才在高台上施展阴冥之术的四名灰袍人也已来到城头,无声地站到三位长老身后,与蓝腾与身后的蓝瑛、宋青吟形成对峙之势。 蓝腾冷声道:“方才在前厅谈好的,我兄妹在斩杀阴冥兽的过程中出力最多,这兽晶应该交给我等来保管才是!” 三位白袍长老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中间年纪最大的一位,伸出去的手也不禁停在了半空中。 “蓝兄弟,方才你们在石厅的確提出了此议,我等可並未同意!”中间的老者沉声道:“况且,这兽晶由村中长老保管,是数百年来的成例,从未打破过的!” “成例?”蓝腾嗤笑一声,“所谓成例,不过是自古以来”那一套,自古以来便是对的么?规矩不都是人订的?按照战功来分配战利品,这没什么问题吧?” 大长老面露不悦:“这不是谁的战利品!贵兄妹確实出力不少,宋兄弟和这位新来的小兄弟也都出了力。但其他人呢?方才一战还折损了好几条性命!抵御阴兽靠的是全村之力。你们现在索要兽晶的掌控权,无非是要在以后资源的分配上更有底气伸手!这会导致村內的分化与猜忌,老夫断然不能应允!” “大长老————”蓝腾还要爭辩,却被李不凡打断。 他走到城墙边,指著下方那几个装满鱼虾的大包,朗声道:“前几日的阴风潮让大家断炊多日,我们好不容易从外界带回这些海货,方才又经歷一场恶战。 当务之急是分配食物,让大伙赶紧回家休息!阴风潮还未完全平息,这些日子隨时都可能有阴兽来袭!” 这番话立刻引来围观村民的附和:“是啊,我刚狩猎回来就上城墙御敌,又累又饿!” “赶紧分粮食吧,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大长老捋了捋鬍鬚,悠然道:“若非蓝兄弟非要在此刻爭论兽晶归属,老夫早已安排分配事宜了。” 他转向蓝腾三人,语气不急不缓:“三位若对兽晶分配还有什么异议,不妨等下次再议。现在还是先让大家领了物资,轮班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应对下一次袭击!” 到底是眾怒难犯,蓝瑛拉了拉兄长的袖子,低声道:“先这样吧,时间还长,不必急於一时,刚才温天仁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等把他拉拢过来,这几个老傢伙自然会慢慢服软的!” 蓝腾眉头紧锁,又瞥了一眼那两枚泛著绿光的兽晶,这才冷哼一声,退后两步不再言语。 这阴冥兽晶是他们发现在此地唯一能使用的超凡力量! 作为修仙者,而且是元婴期修士,怎会甘於沦落到与凡人为伍? 自然希望掌握这超凡力量! 可偏偏这东西的核心被村中几个老傢伙给把控住了,不让他们染指。 不过蓝瑛说得对,眼下又来了一个温天仁,的確是个难得的助力。 毕竟他们在误入此地之前,就是同一个阵营的。 而且这温天仁定然也不肯居於人下,定然会为了更强的力量,与自己三人合作的。 只要能掌握此术,无论是在此地称王称霸,还是再闯暴风山,都多了几分底气了。 见蓝腾不再说话,那大长老不禁冷哼一声,接著布置起来。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朗声道:“除了值守人员,其余人速速回家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应对下一次袭击!” 说完,他转向玄骨,语气缓和:“小兄弟是外来的修仙者吧?老夫是水王村大长老————” 不等老者把话说完,那蓝瑛却突然走上前来,挡在玄骨面前,“长老,这位温兄弟在刚才的战斗出力也不小的,现在肯定累了,不如由我带他先去休息,入村的流程等休息完再讲也不迟,您刚才不也说,大伙都累了,要赶紧回去养精蓄锐,准备应对下一次袭击么?” 大长老语塞,皱了皱眉头后,斜眼瞥了李不凡一眼,最终背著手转身离去,只丟下一句:“不凡,隨我来,有话同你讲。” 李不凡嘆了口气,连忙追上了老者的步伐。 城墙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蓝瑛转身看了玄骨一眼,淡淡说了一句:“跟我来吧!”便径直走向石阶。 玄骨看了一眼原地没动的宋青吟与蓝腾,见二人窃窃私语起来,便跟著蓝瑛的脚步下了城墙。 叫上汪镜清后,蓝瑛领著二人来到了一间整洁乾净的石屋內。 屋內只有一张石床,不过玄骨与汪镜清二人却都未提出什么异议。 虽然在此地失了法力,但二人作为高阶修士,打坐冥想就足以恢復精力,对睡具並不在意。 城墙上,宋青吟与蓝腾並未隨眾人离去,而是躲在暗处低语。 “何必拉拢那姓温的?”宋青吟面色阴沉,“直接干掉他,他那四象蟠龙带无需法力催动,便能自动抵御阴风,有了此物,攀登暴风山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你还想著爬暴风山呢!”蓝腾面露诧异之色,隨即有些玩味道:“只怕你是先想著拿下温天仁,才找的藉口吧?就算能抵御阴风,山上那些强大的阴兽可不是摆设。我们在山脚下的遭遇,你忘了么?” 他一眼看穿宋青吟的心思,分明是先射箭,后画靶。 暴风山上那些阴兽的强大他们是领略过了的,在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之前,他是不会再有登山的想法了。 “我看吶,你还是对那汪家大小姐念念不忘嘛!” 见宋青吟阴著脸不回话,蓝腾继续揶揄道:“到底人家是一家人,虽然温天仁奉命捉拿汪镜清,但那都是六道老魔附身所为,温天仁本人可没做什么。眼下入了这阴冥之地,人家徒弟、师娘之间守望相助,不是很正常吗?你大不了去做人家的师父嘛!干嘛非要干掉別人呢!” “你......”被戳破了小心思,宋青吟一时语塞。 “好啦好啦!”见宋青吟吃瘪,蓝腾见好就收,正色道:“咱们在外面还不是差点干过一场?现在也冰释前嫌了不是吗?你和温天仁就不能讲和?” “我与姓温的不能两立!”宋青吟斩钉截铁道。 杀子之仇、夺妻之恨,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外面,圣魔岛势大,他没办法,只能极尽忍耐。 现在在阴冥之地,別说是温天仁,就是六道本人来,他也敢较量较量的! 见宋青吟软硬不吃,蓝腾的脸也冷了下来,他指了指高台,道:“你失心疯了!別忘了,阴冥兽晶都在那些老傢伙手里,不先斗倒他们,我们怎么出头?既入了此地,前尘往事,就该忘却了!” 说罢,他留下一句“你们好好想想吧”,便拂袖而去! 宋青吟盯著蓝腾所指的方向——那座摆放著阴冥阵法的高台。 那也是他们三人落入此地之后,发现此地唯一能使用的超凡力量。 在这鬼地方,过去的一切恩怨的確都不重要了。 宋青吟嘆了口气,但片刻之后,眼中又闪过一丝精光。 温天仁他可以暂时放过,但汪镜清......他可不打算放过了! 当然,这个不打算放过,並不是和那温天仁那样要除掉的意思。 他与汪镜清......若非六道横刀夺爱,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在外面,他不敢如何,可现在是在阴冥之地,他若还不能让汪镜清雌伏於他,那这阴冥之地不是白来了? 这阴冥之地的女子......实在是太过於粗礪,他实在难以下咽! 要在这里称王称霸,没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做门面怎么行呢? 宋青吟眼中兴起野望,似有烈火燃烧,隨即才负手缓步走下城墙。 第112章 灵暝诀之异 第112章 灵暝诀之异 “按照蓝前辈的说法,这暴风山凶险万分,冒然攀登,便是找死了!”玄骨在石屋內听完了蓝瑛的一番陈词后,十分配合的接受了对方的结论。 汪镜清全程坐在石床上,静观玄骨表演,不发一言。 “不错!”蓝瑛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兄妹二人与你们圣魔岛也算是老交情了,本座也不想看你们枉送了性命的。不如留在本村,我等几人若能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对付那几个老傢伙和村內的武夫自然不在话下。” 她流露出一丝不屑,“区区几个筑基修士和凡人武夫,竟敢与我们平起平坐,甚至支使我等,简直可笑!到时候,我们若能將那阴术研究通透並掌握,进可以攀登暴风山、挣脱樊笼,退可以宰制水王村、予取予夺,岂不快哉?” 她已將此地来歷、暴风山传说等关键信息一一道来,陈明利害,相信温天仁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 玄骨摩挲著下巴,“前辈確定此术我等可以掌控么?” 凭他鬼修的直觉,若以肉身携阴冥兽晶施展此术,又无法力驱逐阴气的入侵,必定先损及自身根本! 说到这里,蓝瑛脸色上浮现一丝阴厉一闪而过,然后才道:“我们到这儿也不比你早几天,虽然研究了一下那高台上的石符,但没有阴冥兽晶,並未研究出什么成果。今日带队外出狩猎一无所获,偏偏方才三只狡狰兽竟產出两枚兽晶。 但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掌握阴冥兽晶的控制权,进而研究施术之法。” 听起来,似乎也並没有什么把握嘛! 不过是见猎心喜,妄图掌控罢了。 玄骨沉思起来。 他如果想除掉宋、蓝三人,目前看没有外力帮助的话很困难,三人实力都颇为强悍。 但他体內有分神鬼体,又曾为鬼修,对阴冥之力的理解应远胜三人。 若是能研究一下,或许能掌握一点威能,对付他们的把握就大了许多。 就算不行,那么就可以確定宋、蓝三人更无希望了,可以放心些许了。 他和汪镜清大不了一走了之!去寻蛮鬍子! “在下也对那阴术十分感兴趣,不知前辈可否带我前去研究一番!”玄骨出言问道。 蓝瑛微微一愣,隨即面露得意之色。 果然,修仙者怎会甘於与凡人为伍? 尤其是结丹、元婴这等高阶修士,见到超凡力量,必会设法掌控。 只要抱持著此想法,温天仁就必然与她们合作。 “高台並无禁制,你自去便是。不过没有阴冥兽晶催动阵法,想必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蓝瑛说著,站起身来告辞,道:“好了,跟你也嚼了半天舌根了,你要研究就快去。明日我们一起向那些老傢伙施压,夺来兽晶保管权,届时你想怎么研究都行。” 说罢,颇为玩味的看了一眼石床上沉默的汪镜清,这才转身离去。 “前辈慢走!”玄骨做戏做全套,起身相送。 待蓝瑛走远,他面色才冷了下来。 “你先休息,我去高台看看那阴冥阵法。”玄骨转身对汪镜清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汪镜清忧心忡忡:“你別胡来。若阴气入体,你苦心还阳岂不是白费?大不了我们离开就是。你不是说找到蛮鬍子就有望出去吗?” 她有些担心,玄骨为了干掉三人,会不会走什么极端。 他方才在城墙下,也见到了宋青吟施展武艺,与蓝氏兄妹激发妖血的样子,心知这三人虽然落入阴冥,却未必比外界更好对付! “放心,我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去去就回!”玄骨安抚一句,不待她再劝便走出石屋。 四下张望了一下后,就径直朝那村中央的的高石台走去。 “唉————”汪镜清轻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 远处据说就是暴风山,可惜此地常年不见天日,全靠阴云中不间断的闪电照明,加之阴风阻隔,根本看不见山影。 沉吟片刻,她双瞳泛起淡淡紫光。 自入村以来,她就感觉那个方向有些异常,心中似有所感... 玄骨很快来到高台。 台中央有一座阵法石盘,方才抵御狡錚兽时,那四名灰袍人就是將阴冥兽晶填入石盘凹槽后,才施展出阴冥之术的。 此刻,石盘上虽然没有了阴冥兽晶,但显然还有残存能量。 虽不能主动施术,但散发出的淡淡青雾悠悠飘向村子上空,形成一把青雾大伞”,抵挡著不时落下的雷电。 他仔细端详石刻阵法的每一道纹路,在心中推演兽晶中的阴魂之力注入后,是如何牵引周遭阴冥之气形成阴术的。 “温兄弟也对这阴冥法阵感兴趣?”正当玄骨专心研究时,身后传来一声淡然的询问。 他並未吃惊。来人脚步极轻,显然身怀独特步法,但故意落地急促了些,露出破绽以示无害。 玄骨驀然转身,盯著来人—正是那位武道高手李不凡。 “略感兴趣罢了,隨便看看!”玄骨淡淡道。 “若你实在是感兴趣,便用此物试试吧,也好了解个清楚!不过注意一下动静,別惊动別人!”李不凡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拋向玄骨。 大伞”,抵挡著不时落下的雷电。 他仔细端详石刻阵法的每一道纹路,在心中推演兽晶中的阴魂之力注入后,是如何牵引周遭阴冥之气形成阴术的。 “温兄弟也对这阴冥法阵感兴趣?”正当玄骨专心研究时,身后传来一声淡然的询问。 他並未吃惊。来人脚步极轻,显然身怀独特步法,但故意落地急促了些,露出破绽以示无害。 玄骨驀然转身,盯著来人一正是那位武道高手李不凡。 “略感兴趣罢了,隨便看看!”玄骨淡淡道。 “若你实在是感兴趣,便用此物试试吧,也好了解个清楚!不过注意一下动静,別惊动別人!”李不凡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拋向玄骨。 玄骨接过一看,脸上浮现一抹讶色。 “阴冥兽晶!” 只见手上,正是一颗碧绿色的晶石,与白天见到的那两颗阴冥兽晶一模一样。 “是啊!”李不凡背著手,绕著这石盘踱步起来,“那三人定是对你许愿,说研究掌控此术后,如何制霸全村这些话吧!若真能成,歷代陷落此地的修士,哪个不想重获超凡之力,在此地高人一等,甚至攀登暴风山逃出生天?可从未听说有人成功过。” 玄骨也是这般想。 心追纹路,江心雅演品防观之力江八旧是如何牵引周遭阴冥之气形成阴术的。 “温兄弟也对这阴冥法阵感兴趣?”正当玄骨专心研究时,身后传来一声淡然的询问。 他並未吃惊。来人脚步极轻,显然身怀独特步法,但故意落地急促了些,露出破绽以示无害。 玄骨驀然转身,盯著来人—正是那位武道高手李不凡。 “略感兴趣罢了,隨便看看!”玄骨淡淡道。 “若你实在是感兴趣,便用此物试试吧,也好了解个清楚!不过注意一下动静,別惊动別人!”李不凡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拋向玄骨。 玄骨接过一看,脸上浮现一抹讶色。 “阴冥兽晶! ” 只见手上,正是一颗碧绿色的晶石,与白天见到的那两颗阴冥兽晶一模一样。 第113章 学外语(五更求月票) 第113章 学外语(五更求月票) 李不凡倒是坦荡,直接道:“方才长老问起你们的情况,我说了你们之间似有不睦。他便让我来找你,说你只要愿意合作的话,愿与你共分大权什么的。” “怎么合作?”玄骨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简单!”李不凡淡淡道:“不倒向那三人即可,几位长老在村中也算是有相当的威望,只要你我不站队他们三人,便动摇不了几位长老的地位!” “只是这样?”玄骨皱眉,“我以为是要除掉那三人呢!” “有一位长老的確是这样想的,可另外两位不同意。” 李不凡犹豫一下,才道:“我也不同意!三位长老中,虽有两个修仙者,但並不善於武艺。另一人虽曾是武道好手,但如今年岁也大了,气血亏虚,没有多少实力。单靠你我二人,只怕很难拿下那三人,还会严重削弱本村实力。他们虽不安分,但对提升村子战力帮助很大。” 他不禁想起白天那场战斗。 三只狡狰兽来袭,仅付出四五人伤亡便全数斩杀。 若在以往,不折损十几条性命绝无可能。 玄骨却不禁有些失望,来回来去还是权利斗爭那一套,他可不打算在此地盘桓多久。 这些长老只是想搞制衡而已。 “怎么样,温兄弟考虑得如何了?凭你的实力,再加上我,应该足以制衡那三人的,如此村里也能安生些了!”李不凡见玄骨沉默,便催促问道。 “既然诸位不打算除掉那三人,那还是算了,在下与同伴並不打算在这里呆太久的,阁下也无需担心我们倒向那三人。”玄骨断然道。 既然动不了三个人,那也不必在这里久待了,就留宋、蓝三人在这里当山大王吧。 他可是要设法离开这阴冥之地的,不能盘桓太久。 “温兄弟这是想另去往別村?附近好多村子的情况可还不如我水王村的!” 李不凡皱眉。 好不容易来个能制衡那三人的高手,他岂肯轻易放过。光靠他一人,可镇不住那三位。 玄骨沉默不语。 虽然对如今的情况有所预料,但白白放过了这三个人,他心情还是很不好。 “你们不会是想去爬那暴风山吧?”见玄骨不回话,李不凡眼中惊疑不定起来。 他思考片刻后,正色道:“李某还是要劝阁下一句,那暴风山凶险万分,落入此地的修仙者无不想攀爬此山,挣脱樊笼,但无一成功。据我所知,数百年来,距离山顶最近的一人,便是本村的首任大长老,其落入此地前,已是元婴期修为,听说距离大修士也只有一步之遥了,肉身远胜一般修士的,更遑论凡人武夫。可即便如此,却也止步在半山腰,回到本村后,没几年便坐化了,只留下一些在此地的见闻和感悟,令人唏嘘!” “哦?”玄骨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位首任大长老竟还是元婴中期修士,顿时来了兴趣。 “不知这位前辈的见闻和感悟是否还在村內?在下能否一观?” 他倒是不需要什么元婴心得,但是其中暴风山的经歷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虽在原著中看过韩立登山的情节,但毕竟只是文字,许多细节已然模糊。 况且他无法像韩立那样用啼魂来对付阴兽,登山的难度会大上许多,自然还是多了解一下最好。 “自然可以,希望你看完之后,打消上暴风山的念头,我可不想看你们妄自丟了性命!”李不凡颇为真切的说道。 他转身跃下高台,走向小巷,回头招呼:“隨我来。” 玄骨跟了上去,二人七扭八绕之后,来到村里后面的一间仓库內。 “这里是专门存放我水王村歷代修士遗物的地方,最里面的一块石碑,便是初代大长老留的!” 李不凡挥手驱散仓库中沉积的霉味,指向一排石碑的尽头。 玄骨並未直奔目標,而是从入口处第一块石碑开始,逐一看去。 此地因为没有布匹、纸张与竹简的缘故,若有人想要留书的话,便只能刻字在石上。 歷经几代之后,此地故而留下了这么多石碑。 可惜上面多是生平记述与未竟之志,满篇遗憾,对玄骨並无用处。 不过,其中一块石碑,竟与韩立遇到的一样,也记载著教授妖族文字的经文。 这掉入阴冥之地的修士,怎么都有学习妖文的癖好? 难道是与同样落入阴冥之地的妖兽沟通交流所用么?玄骨只好这样猜测到。 本著艺多不压身的想法,他认真研读起来,学了一下外语。 片刻之后,终於来到了最后一块,其上的文字密度最高,远胜於之前那些石碑。 这就是那初代大长老,元婴中期修士留下的东西! 玄骨细细看去,结果第一句话就让他愕然起来! “老夫汪行襄,七百九十二岁於外海魔烟雾海海域探寻鬼雾踪跡之时,不幸误入阴冥... 这初代大长老竟然名叫汪行襄! 他在那次汪镜清与温青的会晤之后,也了解到,当年將六道引入家族,並撮合汪镜清的那位叔祖,其名正是汪行襄! 其人在两百多年前便失踪了,而后六道极圣便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境界,逐渐反客为主...... “水王村......原来如此!”玄骨低声喃喃自语道。 此人因研究鬼雾陷入此地。 接下来就是在阴冥之地中的一些经歷,初次攀登暴风山,因阴风猛烈,才过山脚,便鎩羽而归。 而后加入一村,苦心研究脱困之法。 二十年后,此村在一次阴冥兽兽潮中,毁於一旦。 他趁机得到村內眾多物资,再登暴风山,却在半山腰遇到十余只飞行阴兽,重伤败退。 於是他来到这石林之中,设法重置了阴冥法阵,慢慢聚集人流,形成水王村,特留此碑,警醒后人。 大约两千余字,玄骨字斟句酌,將此人描绘的暴风山险况大致了解。 最后,他的目光却是在这石碑上的两处游移不定起来。 其中一处是描绘到暴风山南麓的一处山谷时,多了一句雾聚雾散”的天气描述,是描绘其他地点时所没有的。 另一处则是结尾,最后一句特留此碑,警醒后人”。 这后人,既可以指后来者,是否也可以指汪家后人? 雾聚雾散? 我靠,这山谷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玄骨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掀起滔天巨浪。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对李不凡道:“多谢阁下带在下来此观摩此碑了,此碑的內容对在下的確很有启发。” “温兄弟不会再想著怎么去爬那暴风山了吧!”李不凡悠然道,他不信玄骨在看到元婴前辈的留书后,还对登山心存幻想。 玄骨默然不语,他现在只想赶紧奔到那山谷去。 “怎么?”李不凡皱眉,“此想法你还没有打消?” 碑上已经將暴风山的可怕描绘得十分清楚了,任何人看过之后,都不会再对攀爬此山报什么希望的。 玄骨不置可否,“在下要先回去跟同伴商量一下,再做最后的决定!” 李不凡面带疑色,最后还是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可以多考虑些日子,长老说了,你这几日不必负责什么职司,自会有食物送上的。” > 第114章 如果我能让你暂时恢復一点法力呢?(求月票) 第114章 如果我能让你暂时恢復一点法力呢?(求月票) “如此便多谢了。” 玄骨身怀心事,很快便告辞离去。 现在看来,还是有恢復法力的机会的! 他倒不是想进入魔界。 温天仁虽然修炼了六极真魔功,但其体质是否达到紫灵那奼女素阴体的程度,能被六级圣祖相中,还是两说之事。 只是他记得这祭坛中是有真魔之气的,若是能借用这真魔气来施展魔功,那么登上暴风山的成功机率便大很多了。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惊喜! 玄骨直接原路返回,然而在靠近那分给自己的石屋的时候,却听到了屋中传来了爭执的声音。 “当年若非你叔祖將那六道老魔带回家族,你我早就成就好事了,如今虽不幸误入此地,合该顺应天意才是。往事已矣,刚才我也把此地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你了,出去的想法你还是早早掐灭才好!只要你肯与宋某重归旧好,宋某自然会庇护与你,保你在此地衣食无忧、地位尊崇!” 听声音和爭执的內容,竟是宋青吟找上了汪镜清。 这剧情怎么好像看过的样子,玄骨一阵无语。 “我早就说过,你我之间,不论旧交、只有仇怨!”汪镜清语气斩钉截铁,不见半分动摇。 不知是否仍对宋青吟曾欲將她送回圣魔岛一事耿耿於怀。 “你还在怨我?当年我也是情非得已!两位师弟殞命,亲子被杀,你我都中了六道老魔的算计!” 宋青吟似有不耐,言辞渐失分寸,“说到底,还不是你们汪家识人不明!当年你若应我之请,成琴瑟之好,你我互相扶持,如今的魔道第一人就该是我!又何来这许多风波?你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屋內静默片刻,才响起汪镜清冰冷的声音:“纵使当年家族同意你所请,你以为你就能坐上如今六道老贼的地位么?你以为你和他调换一个位置,你就能成为他?以我对那老贼的了解,若他陷於此地,绝不可能安於此地、苟图衣食,必然千方百计,重回修仙界!” “就道心而言,你不如六道老贼......”她目光如剑,直刺宋青吟双眼,一字一句道:“......远甚!” “你......”宋青吟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晌后才强辩道,“谁说我安於现状了?那暴风山你没上去看过,我只是徐徐图之,那高台上的阴冥之术你也看到了,等我准备万全,自然要尝试脱离此地的。 只是说到后面,他的气势越来越弱。 汪镜清报以冷笑。 她轻蔑的態度顿时让宋青吟恼羞成怒起来,“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那个小子的,你不要妄想在他庇护下能安稳在此度日,就算他有几分武艺,也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我后面还有两个姓蓝的!到时候,没人庇护,你的美貌只会为你招来无穷祸患!” 说罢,他猛的踢开房门,回头留了一句“你就等著以色侍人吧!”之后,便阴著脸离去了。 玄骨隱在暗处目睹全程,並未现身。 反正他已经確认,这三人想学会施展阴术纯属徒劳,他与汪镜清收拾东西走人便好,这三人自然会一辈子沉沦在此地,不得脱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回到屋內的时候,汪镜清脸上无悲无喜,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才的情形你都看到了?”正当玄骨装作不知道,免得尷尬的时候,汪镜清却突然开口道。 “呃......你知道我在附近?”玄骨暗惊。 他自负凭藉温天仁的轻功,武道高手也不一定能听到他的脚步声的。 “我还没告诉你,灵暝诀在此地可以使用,我的感知虽不比外界有神念之时,却也比一般人要强得多!”汪镜清双眸一闪,泛起幽幽紫光,在昏暗的房间內显得格外扎眼。 “哦?”玄骨心念急转,想起方才所见石碑,“我一直没问过你,这灵暝诀究竟如何能感知到那祭坛的存在?根据你们家的讖语,我感觉此物应该就在这阴冥之地中,方才.... ” 他將石碑上,汪行襄的经歷复述了一遍。 汪镜清却似乎並无什么吃惊的样子,只深以为然道:“果真如此,这位叔祖虽无法修炼六极真魔功,却一辈子研究此法,想为家族解开此秘。他晚年受了一次重伤,自觉大道无望后,更是多次涉险,亲赴鬼雾出没之地探查。其失踪之后,家族便猜测他被鬼雾吞噬,现在看来却是如此,他终於找到了那座祭坛,应该就在那山谷之中。” 雾聚雾散的山谷......於雾散处见真魔! 她望向玄骨,“只要靠近祭坛施展灵暝诀,便能初步激活那祭坛,再施展六极真魔功的话,应该可以沟通上古魔界了!” “这般......”玄骨眼中精光一闪。 “那我们休整休整,就离开此地,去那暴风山看看!”他当即提议。 以他眼下实力,虽不足以登顶,但抵达山脚应无问题。 只要能找到那祭坛,就有挣脱樊笼的机会了! “嗯!”汪镜清静静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看向玄骨,“宋青吟那三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玄骨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留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他自然也想杀掉三人,但面对两位体魄异於常人的怪物以及一位武道高手,他实在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除非能说服李不凡,再联合那些长老,设计让他们落单.. 那也太麻烦了,也未必能成,还不如一走了之! 却不想,汪镜清闻言后沉默了片刻,隨即冷声道:“我要宋青吟死!” “嗯?” 玄骨蹙眉道:“你担心他们也从此地脱困?我已去看了那高台上的阴术法阵,他们想通过研究此阵来掌握阴术纯粹是痴心妄想。若强行施展,只怕自己就先阴气入体,百病缠身了。凭藉他们三人的一些凡人武学和妖兽体魄,是不可能爬上暴风山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要他死!”汪镜清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地重复道。 片刻之后才抬首看向玄骨,“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让你暂时恢復一点法力呢?” 非静止画面...... “什么?”玄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不是梅凝的台词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修炼有一种双修之法,名为顛凤培元功”,不知你是否知道?”汪镜清垂首低语,玄骨看不清她神情。 “呃......温天仁的记忆里有这套功法!”玄骨面露怪异之色,等著汪镜清接下来的话语。 此功法为六道自创,女修必须还是处子之身,修炼此法到高深境界后,让男修施展秘法,就可以在获得女子元阴的瞬间,来强行衝破修为瓶颈。 可汪镜清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啊! 再者,此法仅用於突破元婴瓶颈时,在这阴冥之地,只怕是无效的吧! “两百多年前,叔祖失踪之后,六道老贼也突破到元婴后期,开始反噬家族,我那时便与他决裂————” 汪镜清缓缓自述道:“一次逃跑过程中,我被他追上,斗法中肉身损毁,他却早已备好了一具肉身供我夺舍,此身元阴未失,且具备先天元灵之体”这等特殊体质,你可听说过?” 玄骨顿时面露惊诧,不由重新审视眼前女子。 万没想到她竟怀此异稟! 此体质能诞生一种名为先天灵气”的能量,与那通玉凤髓之体”產生的通灵之气”並称为世间七大精粹灵力之一。 不同於通灵之气”的洗经伐髓之效,先天灵气”与《顛凤培元功》一样,皆可助男修突破瓶颈。 此灵气是与那通灵之气”並肩的存在,自然也可以暂时摒除绝灵之气的禁錮,使男子暂时恢復一点修为了。 “那六道老魔,没有再......”玄骨摸了摸下巴,有些隱晦的问道。 毕竟两百多年呢! “他已经元婴后期,自然不想將我此身的元阴如此浪费掉... ..”汪镜清指尖轻绞衣角,仍低垂首。 玄骨眯起双眼,猜到了汪镜清话中的未尽之意。 “他是想,等突破化神的前夕,通过顛凤培元功”与这先天灵气”的双重加持,更加顺利的突破化神瓶颈是么?” 汪镜清轻轻点了点秀首。 第115章 双修之道 第115章 双修之道 靠! 玄骨真的在內心不得不对此人的谋算而感到惊嘆了。 顛凤培元功”的精要在於,修炼此法的女子至少需达结丹后期,方能为男子突破元婴后期提供助益。 举轻以明重,若要助益化神境界的突破,女修不仅需要凝结元婴,更需达到元婴中期境界。 不过温天仁也只是在脑海中知道这些信息,並没有最后元婴部分的功法。 因此,原著中韩立得到的,仅有此法的结丹部分。 看来六道对这个大弟子也是有所保留的,並未倾囊相授。 可就算找来身负特殊灵体的女子,要等其修炼这顛凤培元功”,並將修为提高到元婴境,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该是何等困难之事? 有些人的资质与经歷不够,就是將天材地宝当饭吃,也未必能凝结元婴的! 六道此法,竟是让已经修炼了顛凤培元功的元婴女修,直接夺捨身负灵体之人,然后上几十年时间,將修为和神通都重修回来就是了,多快好省! 当真是將双修之道钻研到了极致。 怪不得与双圣、六道大致同时期,年纪仅略小一些,汪镜清却仍然困在元婴初期,原来中间竟有这样的波折! 纵是属於敌对阵营,玄骨此刻也不由对六道极圣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不过,这苦心筹谋,他就笑纳了.... 玄骨正要说什么,可突然想到自己当前的情况。 “呃,我在落入阴冥之地前,夺舍了......”他目光闪烁,有些尷尬的说道。 他现在没有法力,面容无法控制,只能顶著温天仁的皮肤。 不等他话音收尾,汪镜清脸颊泛红,直接打断道:“温天仁追隨那老贼不过百余年光景,我和六道老贼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决裂,我与他並无任何师承关係. ” 好吧!温天仁也是惊才绝艷之辈。 其年纪与韩立相仿,目前还不到二百春秋。 刚才汪镜清的確说过,她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与六道反目。 对於温天仁,她確实没有什么特殊的禁忌之感。 见汪镜清对此並不介意,玄骨眼中顿时闪过精光,“如果能恢復部分修为,我自然不会放过那三人!” 二人都没有再开口,一时间的沉默里,尷尬悄然瀰漫开来... “得罪了!” 汪镜清在言语上已经很主动了,作为受益的一方,此时自然轮到玄骨主动。 这先天灵气”本就是双修以增进修为的真气,连在外界时,都只能靠男女二人深度交流才能传渡。 此刻身处阴冥之地,汪镜清更无法调动丝毫法力,更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来完成灵气的交流了。 烛影摇曳,映照著渐渐贴近的身影。 二人此刻都与凡人无异,为了交流顺畅,自然要先互相大致了解一番。 或许是不能调动法力的缘故,汪镜清虽在言语上颇为果决,真到了践行之时,却还是有些无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汪镜清也逐渐放鬆下来,二人共赴大道。 许久之后,玄骨单手抱著佳人,感受了一下体內流转的灵气,为二人清理了一下身体。 而后施展起疗愈法术,为汪镜清修復起刚刚鲁莽的痕跡来。 刚才突破关係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顶著温天仁的脸,还是有些奇怪。 於是在获得法力的第一时间,便將脸上的建模,捏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这样汪镜清也更好接受一些,之前扭向別处的脸,也被玄骨略微霸道的扳了回来。 四目相对,更加激起了一些异样的趣味,情动之时,他难免有些失了分寸,用力过猛。 只不过,在绝灵之气的影响下,他现在只能施展出极低阶的法术,且需通过肢体接触方能生效。 抚过之时,汪镜清虽感受到法术带来的舒缓之感,条件反射地轻轻扭动身子起来。 她双颊愈发緋红,如晚霞浸染。 玄骨不禁再生眷意,但很快便將这念头压下。 瞳孔之中,其他色彩尽数褪去,仅剩冷静。 趁著灵气尚存,该做正事了! 玄骨翻身下床,盘膝调运了一下体內的灵气之后,伸手一挥,桌案上顿时多了一堆物件。 最显眼的是一根婴儿手臂粗细、齐眉长的金色长矛一正是温天仁那一百零八根金针融合而成的天阳鎏金针本体。 此外还有各类妖兽材料:皮鳞、兽筋,两个小巧玉瓶,以及百余根他亲自凝炼的阴魂丝。 最后,他轻拍腰间灵兽袋,霞光一闪,一道紫芒激射而出,在半空盘旋一圈后落在地上,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紫毛小猴来。 这正是那只能噬魂啖鬼的啼魂兽,只是它通体紫毛,与韩立那只大相逕庭。 小兽一现身便抽动鼻子,小眼睛顿时亮起贼光,兴奋地蹦跳起来一显然感知到了此地异常浓郁的阴气,这正是它最爱的环境! 此时汪镜清也已穿戴整齐,从床榻起身。 那“先天灵气”虽主要对男子生效,但双修过程中女子同样受益匪浅。 加之玄骨已用治癒法术为她缓解了不適,此刻她倒並无倦意。 “啼魂兽!” 此女倒是博学,竟一眼看出了玄骨召唤出来的小兽来歷。 玄骨颇为得意的笑了一声,“青阳门送我的。” “此兽祭炼之法是我给宋青吟的!”汪镜清淡淡道。 玄骨顿时语塞。 好吧,人家是一个上古传承下来的隱世修仙家族,有什么秘法都不奇怪。 隨后手指一点那金色长矛,此矛顿时在灵光中化为百余根金针,散落在桌案上。 “我出去一下,你应该懂女红之术吧,这里有一些火属性兽皮和鳞甲,你在这儿等我回来,看看能不能將其製成皮甲,我们到时候穿起来,就可以抵御部分阴风的侵害了。” 汪镜清自然明白他要去做什么。 此刻二人衣冠整齐,她心中尷尬稍减,纤指拈起一根金针,便开始在材料中挑选合適的。 玄骨朝啼魂兽招手,那小兽灵巧地攀上他大腿,钻入怀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將阴魂丝揣好,玉瓶收入袖中,这才大步出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 他转身朝村后走去一方才蓝瑛带他们去住处时,他注意到村民都往村后一座较大的石屋聚集。 眾人出来之后,原本冷却的武器上又附了一层幽光,想必那里就是存放“沉水”之处。 等玄骨出来的时候,他的储物袋里已经满满当当装了三四缸。 想来足以將小极宫玄玉洞的万年玄玉搜刮一番了。 第116章 杀人还要诛心 第116章 杀人还要诛心 又经过几个转角之后,他来到一个小院子旁。 转过几个街角,他便来到一座小院外。 神念尚未消退,他能清晰感知到院內那人气息绵长,几乎微不可闻。 他足尖在院墙轻点三两下,便轻鬆翻入了小院之中。 “嗯?” 院中的一间石屋內,榻上打坐的宋青吟耳廓微动,驀然睁开双眼。 “谁?李不凡吗?” 来者用的明显是武学身法,並非蓝腾、蓝瑛那样的妖躯蛮力,他下意识便猜是否是李不凡深夜拜访。 来挑拨离间的? “姓李的,宋某早就说过了,除非能交出阴冥兽晶的掌控,否则我与二位蓝” 他起身推门,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一推开房门之后,却见院中背对他而立的是一个紫袍身影。 “是你!” 宋青吟眼睛一眯,这服饰显然是温天仁。 “你从你师娘那儿听到什么了?”他下意识便认为,定然是汪镜清將他刚才的威胁之举,告诉了温天仁,所以此刻温天仁找上门来。 “你不会以为,你那点柔克功夫,能与本座抗衡吧!” 宋青吟气定神閒,“此地虽然只能使用武道,但武道上限能有多高?老夫乃是元婴修士,元气反哺肉身,体魄远胜於你!你要是想试试,本座不吝惜赐教一二的!” 对面的背影还是不说话,静静矗立在那里,似乎在无声的嘲讽。 宋青吟面色阴沉了下来,咬牙道:“你这是来挑衅的?” 他右脚微移,下半身悄然蓄力,准备对应对方可能的出手。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宋道友怎么不觉得我是来讲和的呢?”紫袍背影轻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讲和?”宋青吟面露疑色,这温天仁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变得......变得有点好像是另一个熟悉的人。 他刚想问再说什么,却见对方一转身,一张熟悉但绝非温天仁的脸庞便映入眼帘。 其相貌不下於温天仁的俊美,但又不像温天仁那般斯文,反而又一种邪异之感,双目下带著一丝淡淡的血色。 “玄骨?”宋青吟心神俱震,在那怪岛之上,他听到了六道点出了玄骨的真实身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惊疑道:“你怎么穿著温天仁的衣服?” 显然陷入阴冥之地后,他的思维已完全適应当地规则,根本没想到夺舍一事。 “因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啊!”玄骨轻笑,足尖轻轻一碾,脚下的石砖並无任何异常,旁边相邻的一块石砖却仿佛遭受重击,一下子崩碎了开来。 正是“柔克”之道的高明运用! “你?”宋青吟骇然失色,瞬间反应过来,“你夺舍了温天仁?” 惊疑之下,他语无伦次,“可......可你的相貌.. ,,阴冥之地无法调动法力,相貌应该没办法变化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知道我怎么恢復法力的么?”玄骨嘴角扬起。 宋青吟闻言,骇然间似要呼喊求援,玄骨悍然出手! 眼下法力並不足以释放法术,他也不打算以凡人武技与此人较量,只一挥手。 一只高大的人影便闪电般出现,並瞬间朝宋青吟扑去。 其恍若天生神力,全身如同金铁一般,宋青吟的挣扎没起到丝毫作用,直接被其整个抱死起来,脖子被紧紧勒住,只能发出一些“呜呜”之声。 正是玄阴魔尸,而且是用宋浩然炼製的那只。 其面目清雋,却全身呈现青灰之色,双目煞白,毫无生气。 可惜,宋青吟被其抱捆在身前,无法看到这魔尸的面容,不然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是否听说过先天元灵之体”?此体质诞生的先天灵气”可以突破这绝灵之气的限制,让修士重新拥有法力!”玄骨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存心让他死个明白也不知他是否理解了话中隱含的关键,其脸庞涨得通红,双眼更是瞪得老大。 他在多年前,汪镜清找到青阳岛时,便知道了其夺舍重修过的。 片刻之后,他双瞳直往上翻,露出眼白,身体一抽一抽。 不多时,全身一松,便再没了气息,但眼睛还是瞪得老大,竟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不过玄骨却知,其並没有真正死亡,只是肉身气绝而已! 到底是元婴修士,一身精、气、神都凝聚在元婴之中。 他落入此地不久,元婴尚未消散,仍在丹田。 接下来的场景就比较血腥了,等魔尸弄完之后,一只巴掌大小,被黑色丝线绑成粽子一样的洁白婴儿便被递到了玄骨手中。 这就是他把阴魂丝拿出来的原因,有此物捆缚,哪怕是出阴冥之地的那一刻,这元婴也无法使出瞬移神通,只能乖乖等著被他炮製。 接下来,玄骨兜兜转转,很快便来到了另一处院子。 仅仅站在院门前,便能听到这里面的两人气息短粗而有力,仿佛急促的鼓声隆隆,正是怀有妖兽血脉的蓝氏兄妹。 此时他法力和神识都在慢慢消退,要抓紧时间了。 对这两人,玄骨懒得再多费唇舌了,直接將阴魂丝交予魔尸,操控其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墙。 片刻后,当一切尘埃落定,玄骨手中已多了三只被阴魂丝紧缚的元婴、数只储物袋。 当然还有三具元婴中期修士的尸体! 只不过,这三具尸体因要用物理手段拿出其中元婴的缘故,丹田气海已经被破坏了。 不过,就算丹田气海完好,想要炼製成元婴级別的魔尸,还是很麻烦的一件事,耗时將长达数十年乃至百年。 不比韩立,炼製那天绝魔尸时,所用的尸源乃是已经尸变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尸魈。 当然,若是退而求其次,仅仅炼製成结丹后期的魔尸的话,不到十年就能功成。 玄骨本身对此也並不太在意,魔尸对他而言只是外物,帮他打打杂而已,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除非能一下子掌握到元婴中期或者后期的魔尸,否则对他的实力提升不大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倒是那三只元婴堪称重大收穫—完整版化婴丹的材料终於齐备! 待离开此地后立即开炉炼丹,不出年许,他便可重归元婴之境! 想起先前闭关苦练炼丹术的抉择,玄骨只觉无比明智一一莫姓道人的元婴权当练手了。 趁著还有最后一点神念尚存,玄骨收回玄阴魔尸的同时,朝几只储物袋探去。 “咦?” 灵光一闪,一片肚兜大小的兽皮便出现在了手中。 兽皮中央,是一只不知名的妖兽,仰天咆哮的图案。 而图案周遭,则是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细文,字体歪七扭八,如同鸡爪在地上爬出的图案一般。 “妖族文字?” 玄骨不久前才接触过妖文,此刻自然一眼认出。 不过,就在拿出这兽皮之后,他体內最后的一丝的神念和法力也消逝了,这兽皮只能隨身带著了,没法办收进储物袋里。 玄骨於是乾脆藉助了之前从石碑上学习的妖文,开始研究起这兽皮上的內容起来。 片刻之后,玄骨將兽皮揣进了怀里,脸上露出些许严肃的神色。 这兽皮上记载的严格来说並非功法,而是一种秘术。 其將妖兽精魄炼製成一种名为妖灵法相”的东西,如法宝一般收进体內蕴养,平时再以妖血洗炼肉身。 便可在战时让妖灵法相融合到肉身之上,施展妖兽的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这也就是那蓝氏兄妹化身那紫色蜘蛛妖兽的来由! 此法倒是和那降灵符有些相像,但並不要求妖兽的等级。 而且一旦凝聚妖灵法相,便与本人本命交修,是一辈子的事情。 修士实力提升,这妖灵法相也会同步提升。 反之,用同种族、同属性的妖兽精魄融合、加强妖灵法相的话,修士也会连带受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过其中妖血洗炼肉身的部分就比较困难了,一般要配合一些炼体之术,才能坚持下来,否则容易导致肉身崩溃。 而玄骨手中虽有雷鯨精魄,却並无雷鯨精血,暂时是修炼不了此术的。 玄骨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把此事按下不表,权当学习了一下其他古怪的修炼法门了。 > 第117章 雾聚雾散之谷 第117章 雾聚雾散之谷 收好兽皮之后,玄骨慢慢踱步到了城墙下面。 此时村中大多人已歇下,但城头上下仍有人值守警戒的。 他打听到了李不凡的住处之后,便直径来到了其所住的石屋之外,其中早无灯光,显然主人早已安寢。 玄骨將特意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两个玉瓶轻轻放在门边,瓶下压著一张早已备好的麻布,上面详细写明了丹药的用法。 他储物袋中並没有用於凡人武夫的丹药,倒是低阶修士用来固本培元的丹药还有几瓶。 这李不凡虽然不是修士,但有一些武道功夫在身,还练出了內劲,体质远胜常人。 这丹药只需每次取一颗之中的十分之一,化在水中服下,他的身体便足以承受。 不仅强身健体,还可以让武道修为再精进许多,这两瓶丹药足有三十余颗,也可以藉此丹药培养些高手出来。 如此,村子就不必害怕阴兽的侵袭了! 他还记得,自己提出要除去那三人时,李不凡担心会对村子实力造成太大打击。 玄骨当时虽然很失望,但对於此人的顾虑还是能够理解的。 同时,这李不凡不喜权斗,一心只为村子著想,这赤诚他也是很认可的。 那三人终究是死在自己手中,这瓶丹药,权当是对村子损失的弥补了。 隨后,玄骨又悄然来到村后仓库。 他径直走到初代大长老汪行襄的石碑前,指尖轻抹,將“雾聚雾散”四字悄然抹去,以免留下后患,这才返回住处与汪镜清会合。 暴风山地处在阴冥之地的东北方,是一座通天巨山,上半部分整个都插入到云层之中,因此在山脚下只能看到此山的半壁雄姿。 此山通体全是黑石,寸草不生,並且山腰处便开始有阴风怒號,雪纷飞。 別说是一般的凡人,就是武艺高强的武道高手,贸然上山,也会被冻成冰雕o 更有甚者,山上不断传来瘮人的咆哮与悽厉的鬼啸之声,似乎有巨兽与妖魔蛰伏其中,埋伏来往行人,令人不寒而慄。 此刻山脚下,一头十余丈长、形似狮虎却头生双角的巨大阴兽正仰天怒啸,口中喷出阵阵阴风。 阴风撞上一道奇异的金色霞光,竟直接穿透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金色霞光毫髮无损,径直笼罩向巨兽。 巨兽咆哮著挣扎片刻,便如同被雷击一样,突然全身一个抽搐,便轰然倒地,生机全无。 而金色霞光则裹挟了丝丝黑气,从巨兽身上飞了出来。 伴隨著黑气涌出,巨兽的尸体也迅速乾瘪下去。 而那裹挟著黑气的金霞则在半空盘旋一阵后,被三十余丈之外的一只金色巨猿吸到了它那占据了面庞足有一半的鼻孔之中。 吸入这黑气之后,这巨猿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双拳不断捶打著胸口,口中发出阵阵高昂的呼啸。 巨猿肩上,一男一女被此兽剧烈的动作震得一阵头晕。 男子无奈摇了摇头,翻身跳到地上,十来步便飞跃到那倒下的阴兽尸体旁,手中金色长矛利落地劈开兽颅。 略一翻找,便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绿色晶石。 男子颇为满意的將此晶石收到了腰间的行囊之中,然后转身又跳上巨猿肩膀。 给巨猿指了指方向之后,那巨猿便顺从地朝所指方位纵跃而去,巨猿肩膀上的二人,只得牢牢抓住此兽肩颈间的金色毛髮,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这二人自然是玄骨与汪镜清。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水王村已有近两月时间。 黑石村、黄沙村、红土村等周边六七个村子,二人几乎一一访遍,却没能找到蛮鬍子或者元瑶的身影。 也没有找到原著中韩立待过的那个村子,让玄骨感到颇为鬱闷。 原著中好像没有提到过那个村子的名字,不然他一定要打听一番,毕竟此村还是有一些机缘存在的。 在此期间,玄骨一直驱使啼魂清理沿途阴兽,收集阴冥兽晶。 如今他的包裹中已经有了两百余块兽晶,而啼魂也在约一个半月之前,突然有了化形巨猿的能力。 与原著中韩立的啼魂进阶路径差不多。 却不知是否是青阳门祭炼进度不同的原因,此兽並非像是原著中全身银毫,而是变成了通体金色,显得十分神武。 总之不管怎样,这啼魂应该是达到了补完的程度,他不必再担心被韩立捷足先登了。 而接下来算算日子,还有几天就到了暴风山空间裂缝开启的时候了。 二人如果错过,便就要在此地再多呆上大半年乃是一年,等空间裂缝再次洞开,才能离开此地。 而玄骨手中那三只元婴,因为失去了肉身保护的原因,已经有些阴气入体的症状了。 如果再多盘桓,只怕这三只元婴便会消散掉,化为乌有了。 因此,二人这才不得不放弃掉继续访问剩下村庄的想法,径直来到了这暴风山脚下。 只能期盼,蛮鬍子等人也不甘心沉沦此地,苟图衣食,能在暴风山上碰面了。 不过,直接登顶之前,二人还要先去一个地方。 也就是那石碑上,汪行襄记载的雾聚雾散”的那个山谷。 毕竟来都来了嘛! 而且此山谷的雾散时间,恰好就是暴风山空间裂缝开启的前后几天。 平时阴雾聚拢的时候,是根本不能够行人的。 沿途阴兽皆由啼魂解决,任其多么凶猛,不过一吸之间。 原本险阻的道路变成了一路坦途。 只不过,隨著海拔升高,阴风愈发猛烈。 吹得人面部发青,皮肤刺痛。 好在有温大少主的四象蟠龙带,避风、辟火、避水、避尘四颗奇珠可以抵御大部分阴风的侵袭,因此汪镜清也从巨猿的肩膀一侧,来到了玄骨的一侧。 巨猿一直在活动著,肩膀上能容身的地方有限,汪镜清只好让玄骨抱著。 两个人互相依偎,也算是相互取暖。 “对了,我一直还没来得及问你,温天仁这副身体也身负金、水双灵根,不知是否能修炼那灵暝诀?” 临近了山谷之后,早就將灵暝诀一事拋诸脑后的玄骨,终於想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日刚落入阴冥之时,他曾好奇与汪镜清描述的此术妙处,刚准备询问清楚,却被水王村赶来的李不凡等人打断了,之后就忘了此事。 “当然可以!”汪镜清紧了紧身上的兽皮,免得寒风灌入,回应道:“只不过此术有男女之別,女姓修炼,有感召、下算、感应之能,但如果是男人修炼,便只能增强神念,同时让六识之中的眼识大为增强,有破妄之效!” 自从那日在水王村的旖旎一夜之后,二人之间的关係便悄然变化,谈论起一些各自私隱之事,也毫无顾忌了起来。 而且在那红土村时,因遇上了一点小麻烦,二人甚至又尝试了一下双修。 先天元灵之体与通玉凤髓之体不同,女子元阴被取之后,先天灵气仍能在体內慢慢积聚,只是再无突破瓶颈之效,仅能助双修二人精进修为。 但不知是否因阴冥之地特殊环境,先天灵气的回覆时间比外界要长得多,或者因为此地绝灵之气的缘故,根本就无法回復。 这次双修並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但二人关係便更近了一步,几乎可以无话不谈了,但也都心照不宣,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增强神念!破妄!”玄骨顿时惊喜起来,这比那诸多限制的卜算之能,要实用多了。 他原本准备,到了天南之后,要抽空去一趟极西之地,把大衍决弄到手的。 但那要等他结婴之后,而且得等元婴稳固之后,將第二元婴祭炼出来,算起来起码需要二十多年时间。 如今增强神识之法,近在咫尺,还有破妄之效,自然不能错过。 见玄骨心仪此术,汪镜清笑了笑道:“等出去之后,我复製一份玉简给你,不过修炼此术需要配置一种名为真澈灵水”辅助灵液,我並未隨身携带,就需要你自行去收集了。” 收集些材料算什么,比起增强神念的收益,再昂贵的材料也是值得的。 第118章 蛮鬍子大战韩立 第118章 蛮鬍子大战韩立 不过还不等玄骨说什么话,汪镜清却突然转头望向巨猿行进的方向,眸中泛起淡淡紫光,神色微凝,似乎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玄骨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可惜此刻神念被封,肉眼所见只有茫茫风雪。 “有爭斗声!有人在打斗!”汪镜清神情颇为凝重道。 看那方向,竟然就在他们目標中的山谷之中。 “哦?”玄骨闻言眉头一挑,心中反而升起几分期待。 这山谷位於暴风山半山腰一处背风洼地,阴风凛冽,寻常凡人至此早已冻毙。 能深入此地者,绝非等閒之辈一会是自己期待的人吗? 临进了山谷之后,玄骨控制巨猿止住步伐,然后二人便从巨猿上一跃而下。 那巨猿在金光中迅速缩小,化作一只尺许长的金丝小猴,一跃跳上了玄骨的肩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进化之后,哪怕不变成巨猿,身形也涨了许多,无法藏在他怀里了。 二人步行到山谷外围,却见谷口有两只身长七八丈的黑色狼形阴兽已经毙命,连头颅都洞开,露出里面的红白之物。 这显然是人类的手笔,为了获取其中可能存在的阴冥兽晶。 而到了这谷口之后,爭斗之声愈发清晰,显然並非杀这两只阴兽所导致。 二人小心翼翼贴著山壁,看向那谷中的情况。 只见那山谷中间,有一片乱石堆砌的区域,两道身影正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金髮金须,身披的兽皮虽已破烂,却露出內里金光熠熠的宝甲,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另一人则比较平平无奇了,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只是皮肤有些黝黑,此刻也是身穿兽皮,唯独双手腕间异光流转。 其中左手手腕是一串黑色珠子,发出淡淡的青光。 而右手手腕则是用红绳繫著一颗白色圆珠,发出淡淡白光,周边阴风不能侵入。 此刻那貌不惊人的男子正持一柄青色长剑,与金甲壮汉打得难分难解。 更令人吃惊的是,二人此刻不仅使用凡人武技。 平平无奇男子时不时还放出一团火球,而那金须壮汉则拳头打出一道道金色小风,互相攻击对方要害,显然都是法术! 只不过都是低阶法术,很低很低的那种! 而战圈外十余丈处,竟还有两个女子分立两边,各自躲在乱石之后,避免被打斗的二人误伤。 “別打了,有人来了!” 而玄骨和汪镜清才刚看清楚山谷中的情况,金甲壮汉身后那名紫衣少女突然开口向战至正酣的二人扬声示警,同时目光精准地望向了玄骨与汪镜清藏身的方向,显然已经看破二人的身影。 果然如我所料!” 玄骨不禁暗忖。 那紫衣少女眸中闪过的紫芒,与汪镜清如出一辙。 此女正是紫灵—他被鬼雾吞噬前,神念扫过温天仁的兽车时曾见过她。 而山谷中爭斗的二人,正是蛮鬍子和韩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蛮鬍子肉身强大,又隨身有灵甲相护,他原本也不担心其在阴冥之地会活不下去。 反之,他在此地才真是强者中的强者! 而韩立则明显是靠外物走到这里来,那黑色珠子正是恩师极阴所赐的婆罗珠,而另一只手上的似乎是避风珠。 而韩立此刻身后的乱石背面也躲著一个女子,正顺著紫灵的视线茫然张望。 见已经被点破身形,玄骨自然不必再有所隱藏,与汪镜清对视一眼之后,便坦然从山壁阴影处走了出来。 “玄骨老鬼!” 一看来人模样,蛮鬍子眼中顿时爆出精光,连忙道:“来得正好!快来帮忙,姓韩的小子也落到了这里,虚天鼎送上门啦!” 玄骨不禁眉头一挑,原来这两人是为了虚天鼎而打了起来。 韩立此刻心中一沉,早在虚天殿中,玄骨便与蛮鬍子沆瀣一气,他此刻一下子面对两人,顿时压力陡增。 只见他一翻手,一个看上去装著液体的血色鱼泡”状的物体便握在了手中,一股甜腥味道顿时蔓延开来。 “毒蛟毒囊!” 蛮鬍子瞳孔骤缩,到底是元婴修士,一眼看出此物来歷。 他整个人条件反射似的飞弹起来,连退了好几步,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面似乎石制的大盾出来,眼中惊疑不定。 在此地法力受限,他依稀感觉到那毒囊绝非低阶毒蛟所產,但具体是七级毒蛟还是化形毒蛟,他就无法確定了。 不过不管是七级还是八级,在此地很多神通无法动用,此毒囊一旦碎裂,只怕整个山谷都会化成绝地。 谷中眾人自然也不可能倖免! “別衝动!”玄骨赶紧迎了过来。 同时他內心暗道,这脚滑的小子果然还是去了风希副本,而且全身而退了。 这毒囊在原著没描述过,但老魔是得到了毒蛟的储物袋的,日后与魏无涯交易的毒蛟鳞片正是从毒蛟储物袋中得来。 这毒囊却不知是来自这储物袋,还是直接从毒蛟身上剜取下来的了。 当玄骨踏入蛮鬍子与韩立所站的乱石区域时,忽觉一股奇异波动拂过面颊,绝灵之气的禁竟鬆动了几分,体內法力与神念竟再度涌现了虽只相当於炼气一层,却已足够施展些手段。 怪不得蛮鬍子与韩立二人能在这里斗法。 玄骨翻手取出一颗湛蓝圆珠,正是用乾蓝冰焰炼製的雷珠,韩立立刻认了出来,脸色也是一变。 而此时,汪镜清便已经走到了紫灵身边,拿出了一块玉简,与紫灵交谈起来。 她看到了紫灵使用灵暝诀的一幕,自然坐实了之前紫灵汪家人的身份。 那玉简是范静梅的留书,眼下刚好让紫灵知晓如今妙音门的近况。 “別衝动!一旦误发,我等可都要葬身於此了!你也不能倖免的!”玄骨再次劝道:“不如我们都把玉石俱焚的手段都收起来,有话慢慢说!” 韩立满脸凝重之色,“二位早有勾结,韩某可不敢丝毫放鬆警惕,二位若硬是要胁迫韩某,就算同归於尽,在下也不得不为了!” “你这小子,竟敢威胁蛮某!”蛮鬍子身为元婴修士,何曾受过这等气,顿时吹鬍子瞪眼起来,“你来此不就是为了登暴风山?就算现在你用这毒囊自保,等出去的那一刻,蛮某恢復了修为,任你丟出十颗毒囊来,我付出一点代价,也能將你生擒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我不如现在就引爆此物!”韩立毫不气弱,拿著毒囊的手往上一抬,逼得蛮鬍子又是连连后退。 “你..... ” “这是何必呢?”玄骨心中不禁暗自吐槽这蛮子坏事,连忙道:“別忘了萧某在虚天殿中与你的协议,鼎归我,丹药归你,宝物我们平分,萧某並无打破协议的想法,不过蛮鬍子在此,不如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鼎中如有延长寿元的丹药,便分给蛮鬍子,你的损失从我应得的宝物中补给你,如此我们各有所得,谁不也不吃亏,如何?” 按照原著中银月的原话,此时鼎中应该只剩两颗补天丹才对,並没有別的东西。 当然,补天丹他也是不准备放弃的,当年被逆徒极炫盗走的补天丹始终是原身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他也不打算强取,自有別的办法,从韩立那里忽悠过来。 “嗯?”蛮鬍子发出一声惊疑,隨即目光在玄骨与韩立身上游移了一下,最后落在玄骨身上,“好哇,我就知道,你这老鬼果然有猫腻,我说怎么凭你的实力,会把鼎让这小子夺去?原来你们早有什么预谋!” 玄骨却是耸了耸肩,“我可没说我是没打过他,让他把鼎夺走的。只是这小子的確底牌眾多,更有不知多少数量的克制鬼道的辟邪神雷,强取两败俱伤,不如交易双贏!如今既然你在这里,有延寿丹药给你就是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 第119章 虚天鼎归属 第119章 虚天鼎归属 “哼!”蛮鬍子怪模怪样的冷哼一声,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嘴边鬍子翘得老高。 “玄骨道友找到取鼎之法了?”韩立有些不信的问道,目光在玄骨脸上逡巡。 这些年他可是想尽了办法,可这鼎就是纹丝不动,他空守著一座宝藏,可就是无法动用丝毫,实在鬱闷之极。 “那是自然!”玄骨抬了抬手中的乾蓝冰珠,珠身泛起幽幽蓝光,道:“此鼎的钥匙,便是这乾蓝冰焰!只要炼化此焰,然后修为达到元婴中期,修炼此鼎的一篇附带功法,便能开鼎!” 韩立愣了片刻,隨即一阵无语起来,“玄骨道友真是好算计啊!我就说在那寒驪台上时,道友怎么如此好说话,竟捨得將此鼎让我带走,想必是早知此事,跟韩某玩预先取之、必先予之那一套是吧!” 他早该料到,玄骨老魔这种心机深沉之人,偶尔的让步,也必然是为了谋取更大利益,但其中的关键他一时也无法参透,却不想原来关键就是乾蓝冰焰。 这次玄骨就懒得分辨什么了,得意笑道:“反正我与韩道友有约在先,二人同在时方能开鼎,这钥匙放在我手中,鼎在你手中,不是很公道么?谁也別占谁的便宜!难不成你想背著我,偷偷开鼎,把此鼎及鼎中宝物都昧下来?” 韩立顿时语塞,他还真就这么想的。 当时口头约定而已,傻子才会遵守,但显然玄骨早已算计到了,故而先取了乾蓝冰焰。 但他心念一转后,却是生出一计,道:“道友不是说开此鼎需要元婴中期修为么?我看道友也不至於在这短短几十年就將修为恢復到了元婴中期吧!我看还是约定一个时间,等道友修为达成时,你我再择一处安稳所在,开鼎不迟。” 他眼光瞟了一眼蛮鬍子,“韩某可不想在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修士时开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蛮鬍子有些被气笑了,“只要蛮某答应的事,从来不会反悔,就算你分到了什么宝物、丹药,蛮某也不放在眼里!” 他这话倒是真的,此刻除了延寿,他並无別的念想。 当然,若是真的出现了远超预料的宝物......那就另当別论了。 “空口白话而已,前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晚辈却是要拿命来赌的,二位还请放开一条路,让韩某先行离去,然后另约合適的时间、安全的地点,再来开鼎。否则,韩某是不惜鱼死网破的!”韩立自然不可能鬆口,握著毒囊的手又抬了抬。 蛮鬍子皱了皱眉头。 玄骨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了蛮鬍子的传音。 “老鬼,要不先答应他,反正要出去就要爬暴风山,待离开此地那一刻,你我联手,还怕拿不下这小子?” 这个方案似乎很妥,但玄骨並不打算採用。 韩立既然拿出了来自毒蛟的毒囊,必然是去下了那风希副本,拿到风雷翅的可能性,起码高於八成! 有了风雷翅,连风希这等擅长飞遁的九级妖兽都未能將其追上,虽然有绿液的因素在,但韩立体內也有那风灵劲的,这风雷翅的速度非同小可。 而蛮鬍子一看就不善於奔跑,到了外界,只怕未必能追得上这脚滑的小子! “何须如此麻烦!”沉吟了片刻,玄骨悠悠道:“萧某修为虽未回復到元婴中期,但却是实打实的元婴中期神念,只要修炼了此鼎附带的功法,就算无法完全开鼎,让顶盖打开一个缝隙,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还是能做到的!” 他这元婴中期神念乃是实打实的境界,与韩立靠大衍诀强行提升截然不同,足以通过通宝诀的验证。 仅仅打开一个缝隙,不成问题。 歷代取宝修士也都是靠撼动此鼎及附著的乾蓝冰焰,让顶盖打开缝隙,鼎中的宝物便会出世,这是银月的原话! “至於你担心人身安全的问题......”玄骨微微一笑,手指轻点储物袋,一片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焦黄纸页便取出来。 “正好我这里有冥河之页,我等三人在此立誓,將宝物做好分配,不得有违。等出了这鬼地方之后,就寻地开鼎如何?” “冥河之页?”韩立顿时愕然。 这等大名鼎鼎的上古邪器,他自然有所耳闻。 不等韩立赞成或者反对,玄骨便已经划破手指,精血飞快在那纸页上书写起来。 隨后,纸页上的黑色火焰凝聚成一个鬼头,將纸页上的血字张口吸到口中,然后怪笑几声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鬼头出现的同时,玄骨肩上的金色毛猴突然激动起来,怪叫著不断挠手臂上的毛髮,显露出强烈的敌意。 玄骨不断擼著它背后的毛,才將它安抚下来。 “你这只灵兽... ” 韩立此时才注意到玄骨肩上这只金猴,不由眉心微蹙。 此猴......怎么除了毛髮顏色之外,形態竟与他从元瑶处得来的啼魂兽那么相似呢? 就在大约两月前,他意外恢復了一点法力,第一时间就想著將啼魂放出来。 本打算让其帮忙解决之后路上遇到的阴兽的,却不知为何,这小猴放出来仅仅对付了两只阴兽之后,就迅速变得奄奄一息起来。 只是转瞬的功夫,此兽便化为一团黑气消亡了。 难道是这阴冥兽的阴魂中有什么啼魂的克制之物? 他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將啼魂放出来了! 却不想,玄骨竟也有这么一只,他这只却毫髮无损的样子。 玄骨气定神閒问道:“青阳门听说过吧?” 韩立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回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他在外海游歷时確曾听闻:数十年前,青阳门两位元婴长老莫名陨落,连护山大阵都被人攻破,当时可是传遍了星海。 “那一票,我乾的!”玄骨拿大拇指指著自己,冷峻的脸上噙著一丝笑意,“这就是青阳门送给我的!” 说著,玄骨將冥河之页拋给了韩立。 韩立手中的啼魂,原本就是元瑶从青阳门中得来的,那玄骨竟是青阳门一案的始作俑者,从中得到此兽,倒也是合情合理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只就这样没了! 韩立若有所思,又犹豫了片刻。 眼下看来,似乎不得不答应下来了。 他自然也不想弄到玉石俱焚,而有了冥河之页的誓言保证,的確可以大大降低风险。 当初在寒驪台上,他为了儘快脱身,才隨口同意了玄骨的分赃协议。 出殿之后,他犹如鱼入大海,自然不可能傻到遵守一个口头答应的约定。 况且天大地大,以后能不能碰上玄骨还是两说之事,自然是无时无刻都想著开鼎,可惜並未成功。 如今看来,是被玄骨用乾蓝冰焰摆了一道,但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玄骨的算计並非要独吞虚天鼎,只是確保他不能擅自毁约而已。 眼下有冥河之页的保证,自己还是可以得到原本协议中的东西的,如果再执意拒绝,必然触怒二人,不死不休了! 踌躇了片刻,韩立內心一嘆,用精血写下了誓言。 他现在只盼著,鼎中的宝物能够达到他的预期了。 到了外界的话,逃跑他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 韩立之后,蛮鬍子满脸幽怨,可还是在那焦黄纸页上写下了誓言。 若非此地诡异,竟能恢復一丝法力,单凭肉身修为他早將这小子拿下,对方也不可能从储物袋中取出毒蛟毒囊这种东西。 或在外界,他修为稳压二人,更不会陷入如此窘境。 可偏偏就在这么一个令人尷尬之地,炼气一层的法力,上不上、下不下,搞到这种局面。 三人立好了誓言,剑拔弩张的气氛终於稍稍缓和了下来。 玄骨与韩立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双双收起了手中的同归於尽之物! “韩道友,鼎拿出来吧!”玄骨朝韩立招了招手,脸上泛著拿捏”的笑意。 > 第120章 渡尔入圣界,免尔蹉跎苦 第120章 渡尔入圣界,免尔蹉跎苦 韩立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轻“哼”了一声,“誓言已经立下,等离开了此地,再拿出来不迟,道友何必心急呢!” 好吧! 萧诧无奈的摇了摇头。 姓韩的小子是有些倔强在身上的,不过在此地也无法驱动乾蓝冰焰,更没有时间在这里修炼通宝决,等出去之后再拿鼎是一样的。 “那我们就在此休整一下,等下一同去攀爬那暴风山吧!” 萧诧如此提议了一下,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脚下地面。 方才他就发现这地面有些不同寻常,乱石堆砌中,裂缝下隱隱透出紫色的幽暗萤光,倒与那灵暝诀释放的紫光颇为相似。 难道这祭坛就在这地面之下? 萧诧看向蛮鬍子身后那道紫色倩影。 不知是否是紫灵用灵暝诀唤醒了此祭坛,而祭坛之力又抵消了部分绝灵之气,因此在这里可以恢復一点点法力。 只有这样解释才通顺一些! 见萧诧望向紫灵,蛮鬍子嘿嘿一笑,指向紫灵道:“这小丫头,我在一个村子里碰上的。之前听你说庇护了妙音门的人,我想著此女对你可能有用,就让她跟著我,带她来爬这暴风山了!这了头有一道异术,感应到这山谷有问题,便把我给指到这儿来了,却没想到碰到的这姓韩的小子!” 说罢,他收起那面巨盾,开始在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方才他与紫灵刚到此处,却发现了先一步到这里的韩立,二人便立即动起手来。 眼下正好借这里可以使用法力的方便,取出一些可以帮助攀登这暴风山的宝物来。 萧诧听完不禁感嘆,这蛮子看著是个大老粗,心思却颇为细腻,竟还记得妙音门这桩事。 他也趁此机会,將腰间那两大包阴冥兽晶收到了储物袋中,同时观察起此地的异常来。 韩立却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之前在村子恢復法力的时候,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因啼魂消亡的缘故,现在手里也就两三颗阴冥兽晶。 这时,韩立身后的那名清秀女子也小心翼翼走上前来,与韩立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梅凝梅道友,和我一起落入的此地!”韩立给萧诧和蛮鬍子介绍了一下。 “见过二位前辈。”梅凝心怀忐忑的向萧诧二人敛衽一礼。 这山谷並非处处都能施展法力,唯有萧诧等人站立的那片透出紫光的数丈地面,似乎有股奇异力量在抗衡绝灵之气。 此女也藉此机会,连忙从储物袋中翻找起用得上的东西起来。 萧诧点头示意,暗嘆道果然是梅凝此女,没想到还是让韩立遇到了。 本来,若不是汪镜清的缘故的话,他是打算尝试著寻找一下此女的踪跡的。 不过还好六道帮了大忙,他当场就把宋青吟这位六道曾经的情敌给结果了,算是投桃报李了吧。 否则真找到梅凝此女,又要多一点人情牵扯,而此女的资质又不太高,道心也不算坚韧,未来只怕走不远,徒增感伤而已趁眾人休整之际,萧诧小心翼翼地將神念探入地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此地只能恢復炼气一层的法力,神念也大受限制。 但好在地面乃是乱石堆砌,缝隙极多,他的神念倒是並未受到多大的阻碍。 下探大约十丈之后,神念突然感受到了一团耀眼的紫光,萧诧脑海中如晨钟暮鼓般响起一道威严之音:“渡尔入圣界,免尔蹉跎苦... ,他心头一震,心臟竟不自觉的狂跳起来,体內的六极真魔功也自行运转起来,有失控的跡象。 不过好在这里能使用的法力很低,根本达不到六极真魔功的施术要求,他神念一撤之下,立马中断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暗中深呼吸一口气后,萧诧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的蛮鬍子与韩立。 见二人神色如常,在做自己的事情,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气。 看来下面真是祭坛了! 所谓圣界,便是古魔对於魔界的自称! 这时,汪镜清与紫灵的谈话也告一段落,二女相视頷首,款步走向谷中四人。 看来妙音门之事已说明白,只不知她们可曾理清亲缘关係。 “玄骨道友,小女子紫灵,多谢道友出手,救下妙音门眾人了!”紫衣少女行至近前,郑重敛衽施礼,神色诚挚。 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被圣魔岛这样的大势力掳去,妙音门也被掌控,竟有幸被他人援手相救,实在是意外之喜。 “紫灵姑娘不必客气,说起来,我们在虚天殿也是有一面之缘的。萧某也是为了对付那六道老魔,才顺手接下了妙音门这盘棋。”萧诧点头回应道。 他不得不感嘆,此刻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此女的容貌姿色在自己见过的女子中还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元瑶、汪镜清也稍逊一筹。 似乎只有凌玉灵能与之相较,但二人风姿迥异。 凌玉灵是英姿颯爽的那种,而紫灵更有江南水乡那种女性的柔美之感,口音也很相近,吴儂软语、咿咿呀呀,令人愉悦。 “韩兄,方才你与蛮前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紫灵未来得及打招呼,韩兄不会见怪吧!”紫灵目光转到韩立身上,与之寒暄起来。 萧诧將视线放在汪镜清身上,神念传音跟她说了一下刚才他试探的情况。 汪镜清若有所思,隨即不动声色,神念也向下方探了去。 片刻之后,她传音过来,“我只发现了一片紫光,倒是没听到任何声音!” 萧诧確信自己绝未听错,那声音诡异非常,震得他心神动盪。 看来应该是汪镜清没有修炼六极真魔功的缘故。 接下来二人又交流了一下,不过汪镜清对於温天仁的体质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能修炼六极真魔功。 萧诧此刻不禁沉思起来。 也不知这温天仁的体质是否能入那六级圣祖的眼,若是可以的话,此地的祭坛,倒不是不能作为一处后手。 若是回阳水未能炼成,化神无望,倒是可以来此试一下,走魔界这条路。 虽然有可能成为別人的化身,但总比身死道消要好。 倒不知在原著之中,紫灵是否带著温天仁经过了此处。 说不定,她便是在这次进入阴冥之地时,便已经发现了这祭坛的所在,最后化神无望之后,才选择来此飞升魔界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剎那间,萧诧也盘点了一下自己今后的打算。 首选自然还是炼成回阳水,再加上寿元果,规规矩矩修炼到化神境界,然后设法前往灵界。 此若不成,便可再设法进入鬼雾,看祭坛这路能不能走得通,此作为第二备选。 再不然,便只能重回鬼道,在这阴冥之地,凭藉这里的浓郁阴气,应该能修到化神,然后再等著保送灵界就好了。 首选还是第一条,后两条虽是捷径,却受人辖制!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想起了元瑶此女。 逆转阴阳术之下,她应该没有碎丹才是,此时不知身在何处,自己寻了好几个村子,也没寻见她。 那妍丽刚刚復生成功,其元神便被绝灵之气禁錮得无法动弹,没有完成夺舍。 进入阴冥之地后,只怕元神已经受阴气侵入,又再次坠入鬼道了。 元瑶不会跟原著一样,躲在哪个隱秘的山洞里,与妍丽修炼起了那阴阳轮迴诀吧! 正沉思之时,他突然听到一声娇呼。 “萧兄、蛮前辈,你们都在这里!” 萧诧连同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谷口一名靚丽身影,此刻正满脸惊喜之色。 正是元瑶此女。 此刻她手持著两柄黑白两色的小幡,另外腰间还挎著一只骨盒,向谷中眾人快步走来。 “元姑娘!”萧诧大感诧异,此女仍保持著外界那般靚丽装扮,酥胸半露,玉腿生辉,竟能攀至暴风山此处,实在令人称奇。 “元瑶道友!”韩立也大感意外,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此女。 “韩道友也在这里!”靠近之后,元瑶也看到了韩立。 真是巧了,都是熟人! “你这丫头,怎么爬到这里来的!”蛮鬍子上下打量此女一番,闷声问道。 “这里竟可以使用法力!”元瑶靠近之后,察觉到体內的变化,不免惊讶道。 与此同时,她玉指轻拂,悄然將別在腰后的一簇青色羽毛收入储物袋中。 此地神念大受压制,此举未引起旁人注意。 第121章 元瑶经歷及將来 第121章 元瑶经歷及將来 见眾人问起经歷,元瑶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缓缓道出原委。 初入此地时,她的遭遇与眾人都大差不差一法力尽失后被外出搜集海货的村民发现,带回村落。 奈何她此刻孤身一人,容貌又太过惹眼,立时被村中一位武道高手看中,欲强纳为妾。 而在此前,她作为修士,也向当地的长老了解了一下阴冥之地的来由和脱身之法。 更好奇的同村里的一位阴阵师交谈,了解了阴术的一些根底。 她断然拒绝了那武道高手之后,那人就要用强! 千钧一髮之际,藏身在阴幡中的妍丽突然现身。 原来,復生仪式成功后,因鬼雾的爆发,她的元神未能完成夺舍,仍棲身在阴阳二幡之中。 因此幡的保护,她元神未散,但在阴冥之气的侵入之下,再次墮为鬼魂。 而且,与棲身的阴阳二幡產生了玄妙联繫,似乎变成了类似器灵的存在。 此前元瑶研习阴冥阵法时,她竟无师自通,领悟了以阴魂之力施展阴术的法门。 男子很快被反杀。 出乎意料的是,此举非但未招来祸患,反令村中几位阴阵师欣喜异常。 在她表示出坚定的攀爬暴风山之心后,其中一名阴阵师还送给她一件东西。 並託付她,若能离开这阴冥之地的话,有机会就帮其把这骨盒中的东西,带回到大晋的一间宗门中。 她很快踏上了前往暴风山的路,並一路在妍丽的保护下,来到这暴风山。 並且在山脚下的时候,妍丽神念感受到了打斗之声,一路为元瑶引路,来到了这里。 元瑶神色复杂的將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原来如此!”听罢这番曲折,眾人皆唏嘘不已。 连蛮鬍子这般铁石心肠之人,或许因从元瑶洞府时一直参与此事到现今,对於二女个中艰辛体会甚深,此刻也不禁有些感嘆起来。 千辛万苦终於將妍丽復生成功,却在夺舍前落入了这阴冥之地中,终究功亏一簣! 可若非如此,元瑶在那村子中便会陷入火坑,也不可能走到这暴风山下了。 这时,她手中的白色小幡中突然有一道影子遁出,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落在元瑶身旁,化为一个娇小的女子虚影。 女子朝萧诧盈盈一拜:“这位便是萧前辈吧!小女子妍丽,多谢前辈授还阳之术以及报仇之恩了!” 她隨即转而柔声宽慰神色淒楚的元瑶:“师妹不必为我伤怀了,折墮於鬼道也是命数使然,总比先前残魂之身,浑浑噩噩要好得多了!” 隨著此女的出现,啼魂兽突然怪叫一声,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萧诧连忙將其收起,同时对被啼魂微微嚇到的妍丽虚扶了一下。 “不必多礼,我与元姑娘各取所需罢了!” “萧兄,师姐这种情况,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么?”元瑶有些恳求的问道:“只要能让师姐復生,元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萧诧乃是眾人中对於鬼道了解最高深者,她自然將希望寄托在了萧诧身上。 萧诧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此女已是二进宫,而且因棲身养魂木所炼製阴阳二幡,被二幡同化,不可能重返人道了..... 至少以人界的认知是不行的。 元瑶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神色悽然。 “別伤心了,我都觉得没什么!能脱离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態,我已经很开心了。”妍丽搭上元瑶的肩膀,宽慰道:“我听说,鬼道修炼到至高境界,若是能渡劫飞升,一样可以成仙呢!” 她转头望向元瑶背后的一个大包裹,“你看,我们收集了这么多的阴冥兽晶,我以后修炼起鬼道来,肯定是一日千里,你不是说要將阴阳二幡炼製成法宝吗?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了!” 眾人这才注意到,元瑶身后还有一个大包裹,还没来得及收进储物袋。 看起来至少收集了上百块阴冥兽晶,仅次於拥有啼魂的萧诧。 说起来,此时在场眾人中,妍丽才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个,足有筑基层次。 虽然她没有修炼任何鬼道功法,但可以藉助从那阴冥阵法上学到的方法,以自身的阴魂之力,借这地方的浓郁阴气,施展阴冥之术。 凭藉其筑基修为,这阴术威力应当与那些人类村落中的阴冥阵法要强得多。 怪不得能收集这么多的阴冥兽晶! “妍丽姑娘此话倒是在理!条条大道通仙界,鬼道也不例外!”萧诧对妍丽的话颇为认同,“我看你现下虽已化为鬼体,但並未修炼鬼道功法,只会使那些粗浅的阴冥之术!等出去之后,倒是可以尝试修炼我的玄魂炼妖大法,此乃鬼道高深法门,配合那阴冥兽晶,渡劫飞升不敢说,至少元婴、化神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萧诧被妍丽给提醒到了! 虽然重返人道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但是鬼道之路,此女倒是极为適合,而且说不定成就会相当高! 其中关键就在阴冥兽晶上! 別看这些阴冥兽晶出產自那些实力与低阶妖兽相仿的阴兽,那是因为此地没有灵气的缘故,法力、神念皆无,阴气无法凝聚,只能匯聚成浅陋的阴术。 而这些阴冥兽晶放到外界,比如那天晶真人,可是用这些阴冥兽晶来驱动元婴级別的傀儡的。 可见此物中蕴含的阴魂之力有多丰沛了!乃是鬼修的大补之物。 记得小极宫中,那位黄泉鬼母帮助小极宫宫主出手的条件,便是索要这阴冥兽晶,外界称作魂石的。 刚才他还在想,元瑶此女没有和妍丽去修炼那阴阳轮迴诀,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往好处想,在阴冥之地修炼此法,也是这二女的一番机缘。 毕竟能直接上岸到化神,连偷渡都免了,直接保送灵界。 虽说会遇到一些凶险,但与其收益比起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如今因逆转阴阳术的原因,元瑶並未碎丹,避免了此情况。 他原本还有些暗嘆,以元瑶资质,元婴还有点勉强,化神只怕很难,更遑论飞升灵界。 可他经过妍丽一提醒,突然想到了从蓝氏兄妹那里得来的兽皮。 这兽皮因为没有收进储物袋的原因,这两月路途中,他又研究了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法名为天妖大法”,將妖兽精魄凝炼成妖灵法相”於体內,类似法宝般蕴养,与宿主休戚与共。 同时,为了妖灵法相”能够附身,修士需要用相应的妖兽精血洗炼肉身。 一方面增强肉身,一方面让妖灵法相”与肉身更契合,方便附身。 修炼者和体內的法相,可谓一体的两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妍丽已经和阴阳二幡融为一体,成为类似器灵的存在,如果让元瑶用逆转阴阳术中的办法,將阴阳二幡炼化为本命法宝的话。 二女的关係,似乎与天妖大法”中,修士与妖灵法相”的关係差不太多。 而逆转阴阳术本就是玄魂炼妖大法中的復生之法,妍丽靠著阴阳二幡,修炼起来应该很顺利。 而这玄魂炼妖大法,他从那鬼修得来时,本名为阴魂大法”。 原身得此功法,完全是为了凝炼阴魂丝,捕捉那九曲灵参的。 后来被极阴、极炫暗害时,在情急之下,强行以玄阴经中的煞妖之术与玄阴魔气修炼这阴魂大法”,其中融入了很多自己的理解,然后才形成如今的玄魂炼妖大法! 此虽为鬼道功法,却与玄阴魔功相辅相成! 而妍丽修炼玄魂炼妖大法,让元瑶修炼玄阴魔功,便不必以什么妖血融入肉身,好接纳妖灵法相,这两种功法本就同源的。 玄阴魔功修炼到了炼虚之上境界的时候,本来就有相应的炼体之法。 不过以萧诧这个看过韩立梵圣真魔功效果的穿越者的目光,这个炼体之法还不够强,后面需要兼修別的炼体功法来进行补强。 二女这般,以天妖大法之道,兼修玄阴魔功和玄魂炼妖大法,將形成类似阴阳轮迴诀那样的人鬼合修之术! 而妍丽靠著阴冥兽晶,修炼起来必然突飞猛进,元瑶的玄阴魔功也会共同受益! 元瑶本来就身怀天阴之体”,与鬼道有一些契合之处,只是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如此,二女未必不能化神的! > 第122章 创造新功法与挣脱樊笼 第122章 创造新功法与挣脱樊笼 这无疑是一种尝试,其中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需要在修炼过程中不断发现问题,不断完善。 但想来,世间如此多的功法,特別是那些绝世神功、秘术,想必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由前人摸索而来。 比如青元子这等自创功法的大佬! 这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原著中,韩立也是靠著猜测与尝试,发现了三梵圣功与明王决、托天魔功、 淬骨诀,这四种来源截然不同的功法中的相通之处,將其融合到一起后,形成了后面赫赫威名的梵圣真魔功! 当然,这四种功法原本就是从一种古魔修炼之法演变而来,但也被人族魔道、佛门,以及妖族骏貌、蛟龙各自修改成適合自己的样子。 然后韩立又將其糅合到一起,与原本的功法已经大相逕庭,也是经过了许多探索和完善的。 如今,他也发现了这玄阴魔功、玄魂炼妖大法与天妖大法之间的相通之处。 甚至还可以借鑑一下六极真魔功中的召唤魔影之术,与阴阳轮迴诀中的人鬼交修之术,將其完善。 这未必不能创造出一门震鑠古今的魔道无上法门出来! “等出了这阴冥之地后,你们二人就跟著我吧!正好我要找地方闭关结婴,元姑娘也困在结丹初期多年,该闭关衝击中期境界了。妍丽就修炼我的玄魂炼妖大法,到时候还需要元姑娘將阴阳二幡炼化为法宝,並转修其他功法,细节等我们出去之后再敲定!”萧诧定了定心神,向元瑶与妍丽二女道。 等安顿下来,他要好好静下心来,將这几种功法的相通之处细细研究一番。 方才的想法,是结合了原身修改阴魂大法,创造玄魂炼妖大法的经验得出的,他感觉可行性至少高於八成! 先让妍丽將玄魂炼妖大法修炼起来,若此路真的可通,便再將玄阴魔功传给元瑶,二女合修此法。 他还知道一种更高深的鬼道功法,可以修炼成鬼道无上法体黄泉天鬼”! 而此功法就在小极宫中! 未来有机会去小极宫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获取此功法!增强这自创魔功的威力。 他储物袋里也有两百多块兽晶呢! 二女的未来值得期待。 他自己也將从这自创的绝世魔功中获取极大的好处! 为將来寻找或创造自己修炼的功法来铺路。 听了萧诧的话后,元瑶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对著萧诧重重拱手,鞠了一躬o 妍丽听后,也显露出一丝郑重之色。 她刚才的话,也是为了宽慰元瑶而已,自己未必全然这么想。 可听了萧诧这鬼道前辈的话后,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接下来,七人一鬼在这山谷之中休息片刻之后,纷纷做好了登山的准备,便开始联手攀爬这暴风山来。 萧诧与韩立原本在两月之前,便已经准备好了登此山会用到的各样物品。 方才的山谷之中,又有一番休整,蛮鬍子和另外四位女子也纷纷从储物袋中取出各自的可用之物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啼魂再次被放出,妍丽则躲在了阴阳二幡中,避免被啼魂误伤。 她虽有筑基修为,但其只能靠阴术杀伤阴兽,效率远不及啼魂这种鬼、尸道的天克之物。 这暴风山原本凡人难以逾越的险地,七人过起来也就没那么困难了。 大约三日之后,眾人连过阴风旋涡、扰神怪雾、冰凌绝地等六、七处险境之后,终於攀爬到了山顶。 而达到山顶的那一刻,天空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数千只飞行阴兽让眾人大惊失色。 好在萧诧早有准备,將啼魂幻化成十余丈高的巨猿,双拳捶胸、仰天怒啸。 这才將这些面目狰狞,恍如妖魔的飞行阴兽一时震住,没有对立足未稳的眾人发动攻击。 眾人趁此时候,在山顶上上找到了一处易守难攻之地,纷纷亮出自己武器,而后与飞扑下来的阴兽大战了一场。 仗著人数有七人之多,互相背靠背阻住破绽,又占据了一定的地利,还有啼魂兽这天克阴兽的灵兽主攻,眾人这才稳住了阵脚。 阴兽再多,总归还是有定数的,並非杀之不尽。 就算阴风重新凝聚,也需要不少的时间的。 一日一夜之后,原本遮天蔽日的阴兽只剩余寥寥十余只,在天空中围绕著山巔盘旋,却惧於那巨猿威势,再不敢下扑过来。 又是阴冥兽晶的大丰收,萧诧的啼魂作为绝对主力,自然通通收入囊中。 又不知过了几日,七人在山顶吹著寒风,焦急的等待。 而天空中一阵闪光过后,一声巨大的惊雷之声炸响。 距离山顶百余丈的高空中,一道黑线如裂缝一样蔓延开来。 裂缝打开,万千道光束从中倾泻而下,並有滚滚灵气奔涌而入,令人精神一振! 眾人顿觉神通尽復,当即化为各色遁光,朝那裂缝飞去。 只不过,在就在刚遁出裂缝的剎那,身后的阴风陡然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 漩涡形成了极强的吸力,將眾人去势一减,甚至有被拉回裂缝中的趋势! 当此时,青色遁光中的韩立身上雷光爆闪,背后涌现双翅。 其人在雷光中几个闪现之后,便將梅凝提溜在手中,衝出了裂缝。 而汪镜清则不慌不忙,射出她那柄黑色飞剑,御起剑遁术,將紫灵连带著也衝出了裂缝。 萧诧也会剑遁术,自然如法炮製,化剑而出,还带上了元瑶此女。 妍丽躲在元瑶身上的阴阳二幡中,就不用管了。 飞遁之余,萧诧眼角余光看到韩立情况,感嘆其果然得到了风雷翅。 好在在那山谷中已经立下誓约,否则想拿回虚天鼎,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蛮鬍子到底是元婴中期修士,其强靠遁光,也勉强衝出了裂缝。 裂缝之外,便是熟悉的黑色雾气,蔓延铺排。 七人一连飞遁出了千里之遥,终於將那鬼雾远远拋在身后。 其中一马当先的汪镜清率先从剑中遁出,回头望向来处,远得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正是鬼雾爆发之地。 剩余眾人这才纷纷止住身形,只有韩立最为谨慎,与蛮鬍子和玄骨保持了数里的距离,背后风雷翅未曾卸下,隨时准备跑路。 不过跑路会导致誓言反噬,只要蛮鬍子和玄骨不冒著誓言反噬的风险动手,他也不会以身试法的。 “终於出了那鬼地方了!”蛮鬍子看著远处,还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修仙者失去法力,这其中的深层恐怖,只有亲歷的修士自己心里清楚! “这是何处?怎么如此安静?”紫灵倒似乎没有多少回味,首先关注到周边环境,似乎与记忆中任何一个海域的景象都大不相同。 乱星海岛屿眾多,人类、妖兽盈盈,从未见过如此波澜不兴的海域。 萧诧也在沉吟。 看来很可能跟原著一样,到了天南北边的无边海,不过还需要更多证据来佐证。 “此地是哪里倒还不是那么重要,好在这里风平浪静,无人打搅,我们就將虚天鼎之事儘快解决如何?” 等远处鬼雾彻底消失,眾人都鬆了一口气,萧诧立马提议道。 蛮鬍子自无不可,韩立也是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於是萧诧伸手一挥,一艘低阶海船法器便落在了海上,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储物袋中得来的,长有十余丈,七人落脚足以。 萧诧率先落在船上,眾人也纷纷效仿,韩立却是最后一个。 他暗中嘆息一声后,一拍储物袋,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便出现在了手中轻抚此鼎,似乎有些恋恋不捨之意。 须臾之后,韩立终是冷著脸將小鼎掷出,落入萧诧手中。 除了在场三位男性之外,四位女性此刻也带著好奇之色,不断打量著这传说中的乱星海第一秘宝!却都识趣地保持沉默。 萧诧深吸一口气,难掩心中激动。 没想到这么快,虚天鼎就落入了囊中。 他挥手將这小鼎浮在半空中,自己则盘膝坐下,张嘴吐出了一朵湛蓝之焰。 蓝焰迎风而涨,盘旋间化为一条蓝色火蛇,一下子扑到了小鼎之上。 小鼎不动如山,那蓝色冰焰便附著在其上,熊熊燃烧起来。 萧诧的神念此刻也是全数放出,涌到了小鼎之上。 蓝光闪动中,小鼎的身形狂涨起来,很快从巴掌大小,变成了一尊丈余方圆的巨鼎。 其上附著的冰焰也將整个海船及船上眾人映上了一层蓝光,引得梅凝和紫灵、元瑶三人低声惊呼起来,瞪大了美目,观察著此刻的奇异景象。 萧诧小心收束著乾蓝冰焰的寒气,免得伤到了仅有结丹和筑基修为的三位女子。 第123章 虚天鼎开 第123章 虚天鼎开 不过,那溢出的丝丝寒意,还是將周遭数百丈海面冻得结成坚冰。 海船顿时被一坨巨大的冰山托起。 萧诧再一掐法诀,鼎上的蓝焰在盘旋中化为一条蓝色蛟龙冲天而起,然后一个蜿蜒,扎了下来,径直没入那鼎盖之中。 原本的青铜巨鼎此刻发出蓝光,其上的鸟虫鱼,山水树木图案活过来一样,在鼎壁之上游走起来。 而萧诧神念再次一激,便有一个个蓝色的古文从鼎上浮现,形成一片经文。 这便是这虚天鼎的通宝诀了! 他倒不在意此法诀被其他人看去,毕竟没有乾蓝冰焰,就算修炼了这通宝决也是无用的。 片刻之后,萧诧手中灵力撤去些许,那经文也隨风而散。 接下来的时间,萧诧便盘膝而坐,默默参悟那通宝决。 其他眾人无事可做,便也纷纷各自打坐调息起来。 毕竟在那阴冥之地呆了两月有余,无丝毫灵气补充,身体还是有些空乏之感的。 此刻也正好调整一下。 大约二十余天之后,萧诧终於睁开双目,面露喜意。 通宝诀第一层,他终於修成了。 隨即指尖一点,滚滚法力便化为一道灵光,直衝巨鼎而去。 而巨鼎此刻也摇摇晃晃起来,似乎鼎身之中,有什么东西要破关而出。 虽然萧诧的神念达到了元婴中期层次,到底法力还是不过关,此刻觉得压力极大。 片刻之后,终於在一声金铁交击之声中,那巨鼎的顶盖,摇摇晃晃微抬起来。 此时眾人也被这变化惊醒,纷纷看向空中的巨鼎。 蛮鬍子与韩立面露期待之色,不知鼎中会有什么宝物,一时间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跃了起来。 萧诧伸手再次一催,那巨鼎发出一声闷响,两团拳头大小的五色光团,从那微开的顶盖缝隙中迸射而出。 被早已准备好的萧诧抬手一召,一道青色霞光便將那两个光团摄到了手中。 光团里面,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透明丹丸,其中有五颗发出红、黄、绿、 蓝、金五色灵光的圆珠。 “补天丹!”蛮鬍子眼中精光一闪。 这两颗丹丸,正是那日在虚天殿中,他本已得手,却因韩立的路过,被极阴偷袭而失手的补天丹。 不过,他已经从星宫和萧诧这里得知,此丹的功效在於洗炼灵根,对於寿元並无任何帮助。 韩立也紧张到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不知后面还会有什么宝物。 非静止画面...... 巨鼎中飞出两颗补天丹之后,眾人期待的等著下一件宝物,却迟迟未见到鼎中再有反应。 蛮鬍子和韩立的笑容逐渐凝固,然后转移到了萧诧脸上。 果不其然,只有两颗补天丹! “怎么了?没有了吗?”蛮鬍子声音有点沙哑,急切之意溢於言表。 韩立看不出喜怒,不形於色。 萧诧开始发挥演技,沉声道:“好像没有了,催不出东西!” “不会吧!这就没了?”蛮鬍子还是不信,乾脆飞起身来,凑到了巨鼎旁边,拿眼往鼎中看去。 空空! 韩立也悄然御起遁光,却没像蛮鬍子一样凑上前去,而是隔著十余丈的距离,远远透过鼎盖打开的缝隙,看向巨鼎內部。 的確是空的,神念扫进去也是如此! “你这老鬼,该不是施了什么障眼法吧!”蛮鬍子还是不敢置信,回头朝萧诧疑道。 “你要是不信,不如钻进去看看!”萧诧虽然维持此鼎的状態极为吃力,但心中却是老神在在。 蛮鬍子自然不可能自己亲自钻进去,要是被关在里面可就惨了。 他突然一指点向腰间一个小袋子,一只黄鼠狼般的小兽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他神念指引之下,这小兽“嗖”的一下化作一团黄光便窜进了鼎中。 黄光在鼎中绕过几圈之后,片刻后便回到了蛮鬍子手中。 而蛮鬍子此刻也变得面色难看起来,还真的没什么东西了。 他极为鬱闷的落回到甲板上,嘴边的鬍子还是翘得高高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萧诧鬆了一口气,法力一撤。 鼎盖顿时恢復原状,並发出一声巨响。 隨即,巨鼎蓝光褪去,鼎身上再次燃起蓝焰,並伴隨著体型不断缩小。 最终化作巴掌大小之后,蓝光闪耀中,彻底化为无形。 而蓝焰一个盘旋之后,化为一道蓝色火蛇,被萧诧吞到了腹中。 终於落袋为安了! 萧诧深呼吸一口气,总算是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第一件通天灵宝了! 比起蛮鬍子的鬱闷,韩立倒只有些无语,没想到偌大一口巨鼎,里面竟只有两颗补天丹。 而且他已经服用了那极炫骸骨上凝炼的丹丸了,此丹对他作用实在不大的。 看来只能找机会交易出去,换取对自己更有用的东西了! 只不过,如此上古灵丹,一旦拿出来,必然引起莫大的轰动与关注,到时候只怕无穷麻烦。 韩立感到颇为棘手! 他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么多也是枉然,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韩立落回到甲板上,冲萧诧手中的两颗丹丸一招手,就要將那两颗补天丹摄取过来。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那两颗丹药被萧诧控制在手中,坚如磐石,他竟没有摄动! 萧诧此刻端详著手里的两颗五色丹药,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韩立的脸阴沉下来,“玄骨道友这是何意?难道要撕毁协议吗?” 他补充了一句,“你就不怕那冥河之页的誓言反噬,短折而死?” 紫灵、梅凝、元瑶三女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萧诧和韩立要因这补天丹打起来了吗? 萧诧却是笑了笑,他確实有留下这两颗丹药的想法,但也不打算撕毁协议。 他可不会去做那种,见了一点小利,就断送自己道途之事。 “韩道友误会了,萧某只是想与道友做一个交易而已!” 萧诧说著,另一只手一点储物袋,一个精巧的玉瓶被摄取了出来。 轻启瓶口,一枚丹丸浮现。 此丹也是通体透明,其中却有一个一节拇指那么大的白色婴儿打坐在其中,宝相庄严。 正是用那莫姓道人元婴炼製而成的基础版化婴丹! 原本是用来自己恢復元婴修为的,服下之后,再修炼个十来年,就可以尝试重新凝结元婴了。 只不过他现在身怀三只中期元婴,单挑一只出来,便可以炼製完整版的化婴丹。 而他如今的玄阴诀功法早已修炼到第十一层,神念也在元婴中期,这些年闭关炼化乾蓝冰焰等杂务的同时,也一直在將法力积累到结丹后期的顶峰。 只要服下完整版的化婴丹,不出数年,元婴自然可成。 这颗基础版的,还不如用来跟老魔做个交易。 此丹虽然是为散去元婴的修士补回元婴的元气的,但对寻常修士首次结婴也有助益,只是不如九曲灵参丹药作用那么大而已。 “这又是什么丹药?”韩立眉头一挑,显然也有些感兴趣。 虽然不知这丹药的具体作用,但此丹丸中盘坐的乳白婴儿与修士的元婴,造型不能说完全一样,也只能说是別无二致。 用膝盖想也知道与元婴有关。 “嘿嘿,此丹名为化婴丹!乃魔道秘药,专为散去元婴的修士补回元气用的,但对寻常修士首次结婴也有助益......” 萧诧將此丹的功效解释了一番,然后向韩立扔去一个玉简,正是这化婴丹的丹方。 他索性好人做到底,反正这丹药也没有別的用处,把丹方送给老魔自己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他只有越了解此丹的作用,才越能勾起他的馋虫! 虽然韩立之后必然结婴,但这是上帝视角。 对於任何一个即將要结婴的结丹修士来说,绝不可能嫌弃自己的结婴机率更高一些的。 “小子,不算坑你吧!当年极炫逆徒带走了我的补天丹,我料想应该落入你的手中才对,这两颗补天丹,一颗就当你还我的,一颗我用化婴丹换!你现在马上就要尝试结婴了,此丹药对你来说,比补天丹实在吧!”萧诧循循善诱道。 韩立確实心动了。 他自己就是炼丹宗师,通过分析这丹方上的用料和炼製手法,此丹的功效的確如介绍所言,对於凝结元婴是大有助益的。 只是这种反覆被拿捏软肋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不过,他终究是那个韩立! 拋开个人情绪,权衡利! “好吧!”他瓮声瓮气道,然后伸手一召,將那化婴丹与玉瓶摄到了手中。 > 第124章 委身之举 第124章 委身之举 他捏起丹丸,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这才泛起一丝异色,隨即面无表情的將丹药装入了玉瓶,收到了储物袋里。 “你要吗?” 萧诧刚准备收起那两颗补天丹,可眼神余光瞟到了蛮鬍子,虽有有点不捨得,但还是將手中的补天丹向他扬了扬。 当年在虚天殿中,要不是蛮鬍子依从自己的主意,將正魔两道元婴修士引开,虚天鼎也不可能得手的。 蛮鬍子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中带著一丝幽怨,道:“算了吧!我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炼化这补天丹了,只指望著你我约定的那件事情能早日达成!眼下还是赶紧分辨好我们到底处在哪里,然后赶去那什么劳什子天南吧!” 若是这东西落在韩立手里,他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夺过来的,当然,前提是要等冥河之页的誓言约束结束之后。 哪怕这丹药他自己並不打算用,但看到宝物就想收入囊中,这是修仙者的天性使然。 但眼下落入了玄骨手中,自己与他还有更大的图谋,这补天丹反而不值一提了。 既然蛮鬍子这么说,萧诧就不客气的將这补天丹收起来了。 “天南?”韩立听到蛮鬍子说到自己的老家,不由得面露怪异之色。 他缓缓渡步到船舷边,突然手指轻轻一掐诀,一道丈余长的青色剑光御出,猛然朝身下的深海斩去。 片刻之后,一只三丈余长,通体青色鳞甲,嘴边伸出两根细小尖牙的妖兽尸体,便飘浮在了海面之上。 萧诧任其施为,旁观不语。 其他几人纷纷好奇起来,不知韩立这里要干嘛! 很快,韩立从此妖兽体內取出一团黑乎乎的囊袋,放在鼻下轻嗅,隨即蹙眉咧嘴起来,显然味道並不算太好。 他將那囊袋丟回海中,然后用法力驱除了一下手上的污秽,隨即才淡淡道:“蛮前辈不必跋涉了,眼下我们所处的海域,应该不是乱星海,而正是在天南北边的无边海上!” “哦?”蛮鬍子大感诧异,浓眉微微一挑。 “无边海!”紫灵娥眉微挑,她之前就觉得这海域颇为奇怪,与印象中乱星海任何一个海域都对不上號,没想到竟是来到了陌生之地。 海天一色,无风无浪。 “不错!”韩立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妖兽尸体,“此妖正是天南特有的妖兽馨牙兽,结合此海平静无风的特徵,应该就是在天南的无边海了!” “姓韩的小子就是出身在这天南的,他的判断不会有错!” 萧诧笑了笑,一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这海域的情况,就已经有所猜测。 看来和原著的走向是一样的,他们来到了天南。 蛮鬍子对此倒是在惊讶中感觉很不错,毕竟免了一些奔波之苦,直接到了天南。 只要再越过草原,便可以到达大晋了。 倒是汪镜清和紫灵、元瑶,还从未听过天南这等地方。 “韩道友竟是天南人士?”紫灵颇为好奇,没想到韩立竟还有这样的出身。 “韩某当年也是被人追杀,无意中去的乱星海!”韩立有些敷衍的答道,玄骨这老鬼知道他太多底细,只怕极炫那骸骨所在的传送阵也与其有关,不然他也不会如此一口咬定,自己来自这天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呢?”萧诧看了一眼蛮鬍子,“我与蛮道友未来要前往大晋游歷,所以之后便留在这天南了!” “你要留在天南?”蛮鬍子皱了皱眉头,“要不还是立刻前往大晋吧!蛮某的时间可是不多的!” 太阳精火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没有数十年探访,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其下落的! 他只剩下百余年寿元了,自然急不可耐。 “这么急做什么?前往大晋这一路可是凶险无比,我得等凝结了元婴再说! 大晋可不比乱星海,元婴后期大修士比比皆是!你还是再过几十年,与我一起上路比较好!”萧诧向蛮鬍子劝道。 他当然不可能现在前往大晋! 先不说他不可能放下天南的机缘,只他目前结丹的修为,在草原和大晋实在太不够看了。 至少也要在天南將修为推至元婴初期顶峰,乃至元婴中期,才可动身前往大晋。 他明白蛮鬍子的急切,但这事是急不来的。 蛮鬍子皱皱眉没说话,倒是汪镜清有些发愁:“我得赶紧回乱星海才行,妙音门我临走前託付给凌玉灵了,时间长了只怕不行!” 她指的是灵石矿脉,当时將装著禁制令牌的盒子给了凌玉灵,十年之后盒子的禁制便会失效。 到时候,星宫就有可能发现那矿脉的不对劲了。 萧诧暂时没说话,但给汪镜清发去了一道传音,她面上讶色一闪而过,隨即不动声色,默默盘腿打坐起来。 蛮鬍子对其他人的打算不感兴趣,也与汪镜清一样,打坐冥想。 他们俩是眾人中唯二的元婴修士,落入阴冥之地后,体內元婴数月没有灵气滋养,会產生亏空。 之前开鼎的二十多天还没完全补齐,此刻需要继续吸纳灵气,缓缓弥补。 “萧兄去哪里,我就跟著去哪里。”元瑶最为果断,她隨即转向旁边的二女,”紫灵和梅凝妹妹呢?” 对她来说,往事不堪回首,在乱星海不好的回忆太多。 况且,妍丽是要修炼玄魂炼妖大法的,而且萧诧似乎要她与师姐妍丽合修一套什么特殊功法,她自然要跟在萧诧身边。 开鼎的这段时间里,萧诧、蛮鬍子、韩立三人的注意力始终在虚天鼎上,汪镜清作为元婴修士,保持著高阶修士的矜持。 而元瑶与紫灵、梅凝三女,年岁相仿,修为差距也不大,彼此间很快热络起来,几乎无话不谈了。 “我倒是想在此地游歷一番呢!”紫灵似乎对於这陌生之地颇为新鲜,但听刚才汪镜清提起了妙音门,也严肃下来,“不过,若是有返回乱星海的办法的话,我也要先回妙音门看看情况。” 到了结丹修为,四处游歷一下还是有保障的,她望向梅凝,“梅凝妹妹呢? ” “我......我没有打算。”梅凝迟疑了一下,“哥哥已经葬身阴冥,我一个人回岁寒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那里有一些同道对我图谋不轨,我想我应该就在天南游歷吧!但我只有筑基修为,未来只能盼著遇到高阶修士,被纳娶为妾,或许通过双修之术,还有凝结金丹的希望吧!” 以筑基修为四处游歷的话,还是很危险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能盼著得遇良人,靠著双修来增进修为结丹。 但她的通灵之气已经没了,可以说最大的底牌已经失去,后面的话说出来实在没有什么底气的。 “与人为妾,那也太委屈妹妹了!”紫灵闻言立马皱眉反对道。 其美目一转后,落在了韩立与萧诧身上,“就算做妾,也要找韩道友、萧道友这样的稳妥之人才是!” 到底是一起经歷过了生死,而此刻蛮鬍子和汪镜清两个元婴前辈在打坐恢復元气,剩下几人都是结丹,此女说话间倒极为放得开。 萧诧颇为无语,带上我做什么,怎么不说蛮鬍子呢! “韩道友,你与梅凝妹妹在阴冥之地中一起也共处了一段时间,彼此也有一定的了解,觉得紫灵的建议如何?”紫灵见韩立沉默不言,嫣然轻笑的问道。 梅凝低著头,脸已经羞得通红,想必被紫灵说中了女儿家心事。 “以梅姑娘的人品,做韩某侍妾自然绰绰有余,只是韩某独来独往惯了,也经常经歷险境,修为到元婴期前,是不打算娶妻纳妾的!”韩立自然明白,紫灵虽然点了他与萧诧两人,但主要说的还是他,毕竟他与梅凝在阴冥之地共处了两月有余! 只不过虽有这段经歷,他对梅凝此女却並无多少男女之意,主要还是怕麻烦。 萧诧在旁吃瓜,好不自在,眼神却不自觉瞟向打坐的汪镜清,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二人亲密之时。 要是梅凝的体质如汪镜清般,元阴被取后仍然对於双修有效,韩立想必也不会如此绝情了吧! 第125章 人死帐消! 第125章 人死帐消! 他倒是有点可惜,与汪镜清在红土村梅开二度时,因阴冥之地的缘故,没能感到那先天灵气”对於修为的增进作用。 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试一试效果。 修炼么!不寒磣! 听了韩立的话,梅凝的脸色一下子煞白起来,犹豫片刻之后,才鼓起勇气道:“那如果韩兄进阶了元婴期,是否愿意收下小女子?” “元婴期?”韩立面露一丝嚮往之色,隨即淡淡道:“韩某对此也不敢说有多少把握的,进入此境界也不知要等多少年后?或许大几十年甚至百年也不一定的,梅姑娘愿意等吗?” 梅凝不过筑基修为,等大几十年甚至百年,那不是成了一个老姑娘了。 韩立本以为此女会知难而退的,但却没想到,梅凝踟躇片刻后,美目中突然闪过决绝之色,断然道:“只要韩兄不嫌弃小女子蒲柳之质,梅凝愿意等韩兄元婴结成之时!” 她想到了方才玄骨与韩立交易补天丹与那化婴丹时的情形,二人的对话中流露出的信息,似乎韩立已经在结婴前夕了,正在做结婴的准备。 再加上那化婴丹能提升结婴的成功率,她在心中盘算了片刻后,决定抓住机会,! 凭藉在阴冥之地中对方展露出来的心性,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韩立应该能结婴的,而且应该不会太久。 毕竟有那化婴丹呢! “呃......”这下轮到韩立有点不知所措了,准备伸向从储物袋的手僵在那里。 原本想著,只要此女表现出些许犹豫不定之色,他便用之前炼製的精进法力的丹药了结这段因果,倒没想到,此女竟一口答应下来。 见此女如此果决,他倒有点不好意思再行拒绝了,毕竟二人在阴冥之地中,也是有一段香艷情分的。 他作为一心追寻大道之人,虽然立志要少沾染因果,但毕竟不是完全断情绝性,不然此事若是成为內心遗憾,反而有损心境圆融。 紫灵见韩立一时间天人交战,也知趣没有催促。 “梅凝姑娘,韩某再问一句,你可是下定决心?若是韩某未能成婴,你可就空耗了青春年华?”思索片刻之后,韩立內心已经鬆动,但还是要再確认一下。 “小女子相信韩兄定能成就元婴!绝不后悔!”梅凝咬牙道。 此时不抓住机遇,更待何时? 韩立沉默片刻,最后才道:“好吧,那你稍后就跟著我吧!韩某若能结婴,便正式纳你为妾!” 他这些年游歷,也得到了一些双修之术,纳妾也不会耽误他的修行,可能反而还有点好处。 梅凝顿时露出喜悦之情,但很快便敛去喜意,重新变得矜持起来。 紫灵与元瑶连声恭贺,见別人成就好事,二女也是发自內心为梅凝高兴,得遇良人。 韩立与梅凝走到一边,小声敘话起来。 元瑶此刻却想起了自己的坎坷遭遇,欢喜过后,沉默中显得有些落寞,不知是否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紫灵七窍玲瓏,很快发现了元瑶的异样情绪,附耳在旁说起了悄悄话,眼神却瞟向萧诧,引得元瑶一阵脸红。 萧诧自然收在眼中,元瑶此女以后將隨自己修行,紫灵大概是在拿此打趣元瑶。 片刻之后,韩立与梅凝说完心事,向萧诧道起了告辞。 “玄骨道友,此次能从阴冥脱身,多亏道友的灵兽帮助了,韩某铭记在心,日后有用的上,韩某必不推辞,眼下诸事已毕,韩某就告辞了!” 总算是把该了结的事情都结了,韩立可不想继续呆在蛮鬍子身边了。 “好吧!那便后会有期了!” 萧诧无所谓笑笑,早已料到,以韩立谨慎,不可能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 韩立拱了拱手,同时向紫灵、元瑶二女点了点头,算是道別。 隨即转身揽起梅凝,其身上雷光一闪,背后生出双翅。 身影在雷光中几个闪现,二人就已经到了数十丈之外,然后便越飞越远了。 “咦?” 蛮鬍子被这动静惊醒,看著韩立远去的身影,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酷似元婴瞬移的遁法,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雷遁之术,不仅有瞬移之效,速度也极快。 自己若是去追,只怕也未必追得上的! 眾人目送韩立与梅凝远去。 数日之后,蛮鬍子与汪镜清大致將亏空的元气补齐,萧诧便將海船收起,剩余眾人各自御起遁光,向南方飞去。 大约三个月之后,越国一处荒原的巨大峡谷內,山壁一处被小丘掩没处有一个异常隱秘的洞窟。 这洞窟之中,正是鬼灵门的一处灵石矿。 不过在百余年前,这里还不是魔道的地盘,这灵石矿也不属於鬼灵门,而是当地的修仙家族燕家所掌控。 只不过,一场魔道扩张的大战之后,越国七派遁走九国盟,这燕家也加入了鬼灵门。 此地便名正言顺的成为了鬼灵门的產业了。 但在这一日,驻守在此地的鬼灵门修士不知怎么了,在一场莫名的大雾之后,无论是炼气期的低阶弟子,还是此地管事的几位筑基修士,纷纷脑子一抽,就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而伴隨著这些驻守之人倒下,一处看似无人的空白之地突然灵光一闪,一男二女的身影凭空浮现。 男子对此地的情况十分熟悉,在这地下矿脉中七拐八弯,很快带领著两名貌美女修来到一处標识著禁地”字眼的通道中。 此处禁地的禁制似乎难不倒三人,在简单的处置之后,那禁制就灵光暗淡,变得无效了。 三人进入禁地之中,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后,进入了一处四通八达的连环钟乳洞里。 这钟乳洞规模极大,但內部错综复杂,迁回曲折,但三人在其中男子的带领下,很快找到目標。 那是钟乳洞中极为边缘的一处角落,地上竟有著一座方圆丈余的六角形繁复阵法。 只是此阵法显然长久未用,已经落了一层灰尘。 而三人临进这阵法之时,男子突然脚步一顿,望向距离阵法十余丈的一块圆盘形的石头上。 而此石之上,一具有灼烧痕跡的骸骨呈现打坐姿势,十分诡异。 男子见此情形,神色极为复杂,沉默片刻后,轻嘆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人死帐消!” 说罢,他袖袍轻挥,旁边地面上,在爆裂声中出现一个大坑。 一道灵光將这骸骨托入坑中,接著覆土而上,成了一个简易的坟塋。 男子正是萧诧,而这骸骨自然是逆徒极炫了。 当年,韩立在这里斗败吕天蒙和宣乐之后,本想將这五色骸骨与吕、乐二人一同焚化的。 却不想,从此骸骨上凝炼出了数颗五顏六色的圆珠出来,正是补天丹的药力所化。 而极炫死前已是结丹后期修为,其骸骨自然不是区区筑基期的韩立可以破坏的了,便留了下来。 汪镜清与紫灵看著这一幕,感觉颇为奇怪,却见萧诧的情绪不高,便也並未出言问什么。 二女的目光则更多投向那六角形的阵法! 上古超远距离传送阵,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玄骨当年竟还通过此阵法来往过天南与乱星海两边。 大概两个月前,几人不断南飞,终於看到了陆地。 上岸一打探之后,萧诧发现所处的地方竟不是溪国,而是魔道的天罗国,魔道六宗的老巢! 看来鬼雾的位置比原著中出现了一点偏差。 不过问题不大。 汪镜清需要赶回碧灵岛,不然星宫就有可能发现那矿脉的端倪,而且她也要主持那些道兵。 不然时间一长,无人维护,挖矿的效率会大大降低。 而紫灵虽想在天南这陌生之地游歷一番,增长见闻,也寻一些机缘。 但毕竟多年未回妙音门了,妙音门遭遇连番变故,她还是要先回去看看。 第126章 玄牡化婴大法 第126章 玄牡化婴大法 她身上被六道极圣下的追踪禁制,已经被萧诧和蛮鬍子联手去除,但乱星海最好还是少待,除非躲在妙音门里不出来。 想来,之后还是再来天南这新鲜之地游歷,增长见闻、寻找机缘比较好,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 於是乎,眾人了个月有余,从天罗国一路向西,终於来到了越国地界。 本著汪镜清已经是自己人”的前提下,紫灵又与汪镜清有亲缘关係,萧诧带著二女来到了这上古传送阵所在的地下洞窟中,准备用上古传送阵將二女送回乱星海。 蛮鬍子和元瑶则在附近一座城池的客栈中等候。 处理好了极炫骸骨,萧诧取出了一枚蓝朦朦的令牌,交到了汪镜清手中,正是在碧灵岛炼製的那枚大挪移令。 他手上还有界空石,再炼製一枚也就是了。 不过,临走之前,汪镜清却是突然道:“我一直没问,离开水王村的那天,宋青吟的元婴你应该拿到了手吧?” “是,怎么了?”萧诧点了点头。 那日从阴冥之地逃出生天的时候,灵气涌入的片刻,三只元婴便法力尽復。 不过好在他早已用阴魂丝將其牢牢控制。 法力虽然恢復,但被禁錮在元婴体內,无法施展出移之术,此刻自然还在他手上。 “可以给我么?”汪镜清淡淡道。 “嗯?”萧诧大皱眉头。 这女人不会心软了吧?要帮宋青吟夺舍重修? 他绝对不可能答应! “你不是说,这乱星海那边,这传送阵就在青阳岛不远处么?我想,此门现在已经没有元婴修士坐镇了,自然要去照顾照顾!”汪镜清脸上无悲无喜,声音却有些发冷道。 “呃!” 萧诧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原来是要復现当年他们二人与凌玉灵的故事,再凌青阳门! 这女人心还真是难测啊! 想了一下之后,萧诧还是把那只装著宋青吟的小瓶找了出来,交给了汪镜清手上。 不过他还是將一道玄魂阴火驱到手上,暗中打入了瓶中。 几日之后,这瓶中的元婴便会在这阴魂火力之下,元神大损。 如此,便只能重入轮迴,无法夺舍重修了。 “小心一点,六道老魔是知道宋青吟掉入阴冥之地的,青阳门元婴尽失,说不定会在青阳门做下布置!”萧诧想了一下可能存在的风险后,向其告诫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会探听清楚了再动手。况且,六道老贼从来都看不上姓宋的,只怕懒得对这青阳门出手。再者,他只怕也料不到,我们能从鬼雾走出来!我会叫上星宫的人,一起动手的,速战速决!”汪镜清收下了那小瓶,似乎早有计划。 临走之前,她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塞到了萧诧手中。 “在这边万事小心,可別死在这里了!”汪镜清美目直视著萧诧。 说罢,纤纤玉指轻点大挪移令,滚滚灵气涌向地面的法阵中。 法阵很快发出一声嗡鸣,隨即白光大盛。 二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白光之中。 待光芒散去,萧诧这才定睛看去,却见手中仍有余温的符纸上,一座黑色小山图案赫然存在。 竟是那元磁神山符宝! 他立马用神念探入感知了一下。 此符竟还有五、六次威能可用,算来,其已用过的四次,似乎就是自己亲歷的那四次。 看来凌玉灵用得极为珍稀! 萧诧不禁面露异色,隨即神色不变的將符纸收了起来,也收起了心中一丝依依惜別的不舍情绪。 毕竟那先天元灵之体,对於增进修为大有好处,有机会的话,他自然想与此女多交流交流。 不过,此灵气在女修体內是可以积聚的,倒与交流次数无关,百年才会满而溢出,零存整取就行了。 未来若是有閒的话,隔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回一次乱星海,或者找由头让汪镜清来天南游歷。 还有一点让他颇为神往的是......確实很润! 回忆了一下子阴冥之地中的旖旎,他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身大步往洞窟外走去。 此地还有二十几个低阶修士在昏迷中,他要一一施展玄阴经中的梦引术,篡改这些人的记忆,工作量还是很大的。 什么时候把鬼灵门端了就好了! 萧诧在一片山地上飞遁,眼睛和神念不断朝下方探视,似乎在找寻著什么。 那日送走了汪镜清和紫灵之后,他並未直接与蛮鬍子和元瑶会合,而是飞遁了几日,来到了与越国接壤的元武国地界。 此行,自然是为了那玄牡化婴大法而来! 只是在原著中,辛如音所居的竹楼所在並无名字,只被称作无名小山,故而寻找起来有些麻烦。 萧诧仔细回忆了其中细节。 记得有一次,当时还是筑基期的韩立,与齐云霄赶去碧云山,去救因採茶被付家弟子包围的辛如音。 而后,三人往西北方飞行了数个时辰,便到了那无名小山。 得亏萧诧现在是修仙者,不然这些特角旮旯的记忆,还真不一定回忆得起来。 他向人打听了碧云山的所在之后,便大概算出了筑基修士飞遁数个时辰的上限与下限距离。 並以此在碧云山西北方画了一个圈,在其中寻找起符合特徵的那座无名小山和山上竹楼来。 数个时辰之后,萧诧神色一动,在一座雾气环绕的小山包上降下了身形。 旁边数十丈前是一片竹林,其中浓雾滚滚,瀰漫了路径。 这里显然是一处禁制,但阻不住他元婴中期的神念感知。 而他刚才以神念探得,浓雾禁制中,正好有一间竹楼,其中一个房间之內,供奉著两块神主牌位。 上面正是辛如音和齐云霄的大名! 这禁制自然难不住萧诧,他手中掐诀,灵光闪耀起来。 片刻之后,便大步迈入了其中。 竹楼里有一位年迈老妇和一位二八少女正盘膝打坐,对於外人的侵入,毫无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诧经过二人身边的时候,一挥袖袍,这老少二人便身子一软,倒地不醒。 他径直来到阁楼后院,眼睛定位到一颗大树之后,手指微动,那树下泥土便被翻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淡绿色的玉盒被灵光托著,落入了他手中。 萧诧看了看玉盒上的符籙,张嘴一吐,一口绿霞喷出。 那符籙闪过一丝灵光之后,便迅速黯淡下来,飘落在地上。 取出盒中玉简之后,神念向其中探去。 片刻之后,萧诧面露喜意,点了点头,將玉简放回盒中,又將符籙重新注入法力之后,將盒子原封不动的封印起来。 物归原处,他挥手抹去了树下泥土被翻动的痕跡。 韩立的机缘,他已经明爭暗抢的得到不少了,而气运和意外往往伴隨而来,他想想还是把这东西给老魔留下,也算分担一下因果。 回到了阁楼中,萧诧看著那祖孙二人,又不动声色,在那老妇人身旁放下三个玉瓶。 接著开始施展玄阴经中的梦引术,修改起二人的记忆起来。 三个玉瓶,一瓶炼气期精进法力的丹药,一瓶筑基期精进法力的丹药,还有一瓶十颗筑基丹。 付家的血债,是当年辛如音的託付,还得老魔自己来清算,他只能儘量多给予一些物质上的东西。 不过,若给得太多的话,便是给这祖孙二人招灾惹祸。 他也只能拿捏尺度,在適当范围內,给与其最大的补偿了。 修改记忆之后,二人的回忆中,只会记得一段小女孩扶老爷爷过马路,而老爷爷化身隱世高人,赠予灵药的狗血剧情。 做完这些之后,萧诧刚要踏出门去,脚才伸出门槛,又收了回来。 来到供奉灵位的房间,给辛如音与齐云霄这对苦命鸳鸯上了三炷香后,萧诧沉吟片刻,然后才转身离开这竹楼。 挥手將禁制復原,隨即一飞冲天,向越国返程而去。 又是月余之后,九国盟虞国南部,某处与草原交界的地方。 萧诧与元瑶背向天南,面向草原。 而蛮鬍子则正好相反,背向草原,面向天南。 三人敘话,似乎是临行前的送別。 月余之前,萧诧取好了玄牡化婴大法之后,便与蛮鬍子和元瑶会合。 他自然是要寻地结婴,而蛮鬍子却还是坚持要立即前往大晋,不想再耽搁。 二人到底只是合作,没有主次之分,萧诧也拿这蛮子没有办法。 於是乎,三人一路南飞,来到这虞国与草原交界的地方。 蛮鬍子最后道別道:“你既然要在这天南盘桓数十年,那蛮某便先行一步,算是给你打打前站了!” 说著,他已经再次取出他那斗笠,戴上之后,又化作了一名平平无奇的乾瘦老者,看不出修为。 > 第127章 青冥泽故人 第127章 青冥泽故人 “唉!”萧诧坳不过他,只好道:“你一路小心,可千万別死了!回阳水再好,鬼修可是用不了的!” 乾瘦老者咧嘴一笑,“放心!就算如你所说,草原大晋那么多元婴后期修士,我躲著走也就是了!蛮某好歹也是元婴中期顶峰的强者,只要不碰到大修士追著我不放,保命应当是无虞的!” 萧诧无奈摇摇头,没再多说,与之告別。 元瑶插不上话,只能目送蛮鬍子御起遁光。 “喂,到了大晋別忘了给我传讯!最好找一个地方闭关,消化你那道行丹的所得!”萧诧向遁光中的蛮鬍子喊道。 他感觉,有了那道行丹的帮助,再加上回阳水的寿元补充,蛮鬍子未来进阶后期应该是完全可以期待的。 到时候,又將是他的一大助力! 汪镜清是有万里符的,他索要了几块,其中一块和汪镜清保持联繫。 另一块则给了蛮鬍子,好隨时保持沟通,同时指引他避开一些危难。 “知道了,你赶紧找地方凝结元婴吧,別管我了!”蛮鬍子远远回了一句,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流星一样消失在天际,鸿飞冥冥。 “祝你好运吧!”萧诧目送遁光远去,嘆了一口气。 身为穿越者,知道原著剧情的走向,却不能把握经自己改变后,之后的发展。 也不知蛮鬍子此行,会给后面的事件带来怎样的变化。 “萧兄,不知你接下来准备去何处闭关结婴?”元瑶率先打破了沉默,看向萧诧问道。 萧诧转身,望向天南方向,眼神微沉,似乎在思索。 “我在此地倒是有一名旧识,打算与他借宝地闭关!”他思考片刻后,做了决定。 天南这边不比乱星海,人类几乎开发了到了每一寸土地,修士也占据了每一块灵脉,各自建立宗门和家族,几乎没有无主之地的。 好在他原身当年从古传送阵来到天南,前往大晋时,结识了一个朋友。 此人应当已经仙去,但其弟子如今可是威名赫赫了,乃是一派的大长老。 刚好他现在要凝结元婴,必须要找到灵气充沛之地才行,否则將导致元婴元气亏虚,严重时很可能破丹失败的。 萧诧转头望向元瑶,“走吧,你隨我同去,闭关一段时间,应该也可以进阶结丹中期了。” 元瑶眼睛一亮,嘴角微扬:“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於是二人一拍即合,转身朝虞国北方飞去。 虞国北部,与紫金国与朔国交界之处,有一片在整个天南地区都排得上號的灵气圣脉,名为太莽山脉。 此山脉並不算非常巍峨,但却阻住了大部分南下的丰沛水汽,导致从此山脉往南,降水量骤降,导致虞国之南,形成了所谓的慕兰草原。 而这太莽山脉北麓,则因为丰沛降水,植被极为丰茂,形成了诸多原始密林、沼泽洼地,乃至生成毒瘴。 其中更有毒蛇猛兽盘踞,人跡罕至。 而天南三大宗门之一的化意门,就坐落在此,传承万载。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化意门修士擅长驱使毒虫猛兽为灵宠,炼化毒瘴为神通。 传说中,这太莽山脉深处,乃有一处上古战场,亡者如云,最终孕育出十绝毒之一的“蝮尸之毒”。 此地名为青冥泽,是一片原始密林中的沼泽。 而化意门的太上长老魏无涯,正是在此地將蝮尸之毒炼成一件法宝,成就了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名。 而正因为此毒过於猛烈,化意门並未將其纳入山门之中,而是单独以禁制將其封印起来,免得误伤来往修士。 这里也成了魏无涯的修行別府。 每隔数年或者数十年,这位化意门太上长老便会来此修炼一段时间,纳入更多毒瘴,增长法宝的威力。 而此刻这青冥泽禁制之外,一青一蓝,两道遁光正缓缓靠近。 到了离这禁制数里的距离时,二道遁光散去,化作一男一女。 来者正是萧诧与元瑶! 而萧诧要拜访的,正是如今的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化意门太上长老—魏无涯。 想当年,前身经过虞国进入草原,去往大晋之时。 正是在虞国与草原的路途中,认识了一朋友,当时的化意门元婴期长老之一露靄上人。 其人还带著一个结丹后期的弟子。 这师徒二人前往草原寻一位法士的晦气,正好萧诧也在草原被那人拦住,於是並肩作战了一场。 之后还在草原同行了一段时间,寻找灵兽灵虫。 如今数百年过去,露靄上人早已作古,其弟子却成了如今化意门的大长老,天南三大修士之一——魏无涯。 有此关係,萧诧便不必如韩立一般,还要装扮成炼气弟子,偷偷摸摸的潜入某个修炼圣地的宗门,才能凝结元婴了! 青冥泽內的一间水府之中,一名绿髮老者正在盘膝打坐,而他长著紫黑指甲的双手此刻捧著一个玉瓶,正施展搜魂大法。 看样子,瓶中似乎装著某人的精魂或者元婴。 片刻之后,大门禁制传来了一道波动,刚好魏无涯搜魂完毕,睁开了双眼。 他一点指,一道灵光便从大门禁制飞射而来,被他捞在手中一是一张传音符。 他將心神沉浸进去,片刻之后再睁眼,脸上却是一片愕然之色。 此符竟是他六百多年前,通过当时的师父认识的一位散修元婴修士发来。 “此人竟还活著!”魏无涯有些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道。 此人在那么多年前就到了元婴境界,而且境界十分稳固,显然不是刚进阶。 如今过了六百多年,竟还还存於世间,实在让他有些惊讶。 他虽然並不知晓其具体年岁,但一般来说,结丹修士修到后期顶峰,基本上都已经三四百岁,待进阶元婴之后,便只能剩下五六百年的寿元。 除非某些惊才绝艷之辈,能在二百多岁修炼到结丹顶峰,然后结婴成功。 不过当年与此人打过交道,此人的確也能称得上一声惊才绝艷,但其具体岁数他確实不知道。 如果的確是二百多岁结婴的话,再加上一些养生之道,或者延寿灵药,活到现在,甚至再多活一二百年似乎也並不奇怪! 多思无益,他放下传音符,收起玉瓶之后,便化为一道紫色遁光,朝府外飞去。 遁光径直遁出禁制之外,散去之后,露出其中的绿髮紫甲老者,正是魏无涯本人。 他一出来,便迅速把眼光放到远处一对男女中的蓝袍男子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相貌有些变化,但气质、神采一模一样,果然有故人之姿! 魏无涯顿时神色复杂起来,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 元瑶连忙朝魏无涯微微行礼,心里却在打鼓。 没想到,萧诧竟认识元婴后期大修士这样的存在! 这可是和天星双圣、六道、万三姑同级別的顶级强者! 魏无涯迟疑片刻之后,然后才向萧诧方向开口道:“阁下自称为老夫故人,也的確与老夫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但修为似乎对不上,而且几百年过去,老夫记忆也模糊了,阁下如何证明身份?” 萧诧微微一笑,给元瑶示意了一下靠近之后,二人慢慢飘浮到了距离魏无涯十余丈的位置。 “当年我和露蔼老儿连同你,我们三人前往草原寻找那雪晶蚕踪跡时,在慕兰人罗宿部金帐外,你...... ” 没等萧诧把话说完,魏无涯驀的老脸一红,连忙伸手拦道:“得得得,打住、打住... “” 萧诧笑而闭嘴,难得当年的一件糗事,如今成了堂堂元婴大修士的一个小小把柄了。 魏无涯却还是一脸惊疑之色,继续问道,“就算知道此事,也可能是听说来的,以我对那人的了解,他活著的话,现在至少元婴中期修为,甚至元婴后期都有可能。你该不是那人的什么晚辈,故意找藉口来打秋风的吧!若如此,你直说便是,老夫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会照拂一二的!” > 第128章 玄天仙藤 第128章 玄天仙藤 萧诧不禁苦笑,嘆了一口气后,一打响指,一道幽绿色的火焰便在手指上燃起,发出诡异的魂力波动。 正是玄魂阴火。 见到此焰,魏无涯也是微微一愣。 “此焰当年你也是见过的,应该知晓,没有元婴期修为,是练不成此魔焰的,至於我修为为何下降到结丹期,乃是因为被人暗算,散去了元婴才导致如此!” 玄魂阴火和天都尸火一样,都是元婴期才能修炼的神通。 魏无涯细细感受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对方的魔焰气息做不了假,就算一模一样的功法,不同的人修炼起来也会有轻微差异。 而此刻感受的对方魔焰气息,的確与当年別无二致! 而且他感受到了玄骨的元婴中期神念,看来的確是从元婴期跌落到了结丹期“竟是如此!”他恍然道。 魏无涯上下打量了萧诧一下之后,不等萧诧说出来意,他却是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么,急声问道:“你那换形诀应该没落下吧?” “那是自然!你问这做什么?”萧诧颇为奇怪。 当年游歷中遇险时,他用过这换形决,因此魏无涯知道此术的玄妙。 “太好了!”魏无涯面露喜意,隨后又很快沉著起来:“你特意来找老夫,若老夫所料不错的话,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不等萧诧回答,他继续道:“不管是什么事,凭当年的交情,只要老夫办得到,必然应充,不过嘛!老夫现在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本无头绪,恰好你那换形诀能派上用场,若你答应,老夫必有所谢!” “哦?”萧诧被挑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魏无涯组织语言片刻,隨即负手望向北方,徐徐道:“天南当今局势想必你应该有所了解吧,正魔不断交锋,我南方九国为了抗衡正魔两道,以及更南边的慕兰人,在老夫的撮合下盟誓立约,成立九国盟...... 虽然在这几百年,正魔两道以及天道盟三大势力,在九国盟不帮忙抵御慕兰法士,就撤防任由法士进入天南腹地的威胁下,一直有在帮助九国盟抵挡法士的进攻。 但四者之间毕竟只是鬆散协议,在慕兰人安分的时候,四大势力明爭暗斗是从来没有停止过的。 特別是正魔两道,野心颇大。 天道盟和九国盟能成立,多少都是因为感受到了正魔两道的压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大势力彼此之间,也在相互渗透,找机会搞顛覆之事,扩大自己的地盘。 而化意门中,就有一位早年招揽的散修结丹修士,被魏无涯无意中发现,其竟然是魔道千幻宗的间者! 此宗门仗著那大罗千幻诀的妙处,最喜欢在各个宗门安插间谍,行鬼祟之举了。 不过,既然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身份,他倒没有直接处置,而是故作不知,放长线钓大鱼,看此人要在化意门执行什么任务。 如此过了数十年,一直到数月前,千幻宗突然通过此人打探化意门中几位元婴长老的踪跡。 魏无涯让人设法监视此人与外间传递消息,发现魔道似乎在丰原国有什么行动,要避开化意门和九国盟。 於是,化意门一位元婴长老前往丰原国查看情况,发现有一群来歷不明的修士在慕兰的边境鬼鬼祟祟会面,不知在密谋什么。 而这位长老恰好有一只灵兽,可以感知修士身上携带的无形煞气。 他发现这些来歷不明的修士中,有一人煞气之重,简直世所罕见。 寻常修士若煞气凝重到此程度的十分之一,就应该已经心性失常,化为疯魔了。 想来,也只有魔道天煞宗这个以煞气为修炼要素的奇葩宗门,才能有如此之重的煞气。 而且看其煞气的凝重程度,应该就是天煞真君本人。 他於是悄悄尾隨这几人,但这些人似乎察觉了有人跟踪,隨即分头进入了草原,不知去向。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冒然追隨可能受到埋伏,而且是在慕兰人的地盘,这位长老便没有再追。 如此在丰原国守候了十来天,又再次发现了陌生高阶修士进出草原,於是赶紧回宗门上报了太上长老魏无涯。 於是魏无涯亲自出马,在丰原国守株待兔,但那些修士似乎变得谨慎了些,他並未抓到关键角色。 只在三天前,遇到了一位准备赶赴草原的元婴初期修士。 魏无涯毫不客气,发挥大修士的实力,三两招擒下此人,直接將其搜了魂。 却只得知此人乃是一位散修的阵法师,受正道浩然阁金镜书生秦学圣许以重利,邀请他前往草原月牙泉有事相商,具体事由却不清楚了。 此行天煞宗和浩然阁竟搅合在了一起,还有潜伏化意门的千幻宗! 魏无涯对此忧心忡忡,不知这以往势同水火的正魔两道,怎么突然联手起来,还跑到了慕兰草原之上,鬼鬼祟祟。 不会是和慕兰人瓜葛著,要算计九国盟吧! 虽然这种想法有点离谱,正魔两道再怎么也是天南人,怎么会帮助外族打本族人呢? 但在所知信息太少的情况下,还是要料事从宽,儘量把事情搞清楚。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用换形诀幻化成此人赴约,搞清楚正魔两道修士所谋? ” 话说到一半,萧诧大概猜到了魏无涯的想法。 “正是如此!”魏无涯点点头,道:“我搜魂后得知,此人行为孤僻,少与人打交道,你也搜魂了解一下此人情况,然后再假扮成此人,在十天后到达慕兰草原的月牙湖与他们碰面就行了,你的阵法造诣老夫是知晓的,加上元婴中期的神念,应当不会露出破绽。” 说罢,单手一翻,一个青色的玉瓶在出现在了手中,瓶身上贴著一张灵气盎然的符纸,正是保存那人元婴的容器。 “天煞真君......”萧诧沉思。 又有天煞宗的天煞真君,又有浩然阁和千幻宗,群贤毕至了,地点还在草原,好像只有那玄天仙藤一事了吧! 两年后,就是云梦三宗的试剑大会了,正魔两道会设法夺取灵眼之树和圣树淳液。 而那那驻守圣树的卫姓修士和古剑门白姓修士,是天煞宗和浩然阁安插了数十年的棋子。 萧诧原本以为,这玄天仙藤应该在几十年前,正魔两道就已经得到手了的。 不过细细回味当时原著中卫姓修士的话,卫、白二人原本被安插进来的目的,一开始似乎是为了顛覆云梦三派,並非获取灵眼之树与淳液。 而正是由於正魔两道突然得到了玄天仙藤,这才改变计划,让千幻宗少主以低阶弟子杜东”的身份潜入。 趁著试剑大会的机会,启动潜伏的卫、白二人,配合杜东”,先夺取灵眼之树的淳液再说。 顺便还想將灵眼之树也连根拔起,救活仙藤同时,將这三大神木之一收入囊中! 只不过,后来因为卫姓修士被落云宗同化而倒戈,导致正魔两道最终只得了淳液,灵眼之树未能得手,但也算是勉强达到了目的。 但仙藤最后还是没救活就是了。 其实后来在边界大战时,魏无涯的內心独白中,他也得到了仙藤的其中一截。 不过据原著描述,应该是正魔两道发现仙藤救不活后,拿出来交易,然后九国盟通过交易才获得的。 “费这么大週摺,你为何不亲自去会一会他们?凭你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修为,那几人还不是土鸡瓦狗?”萧诧虽然接下了魏无涯递过来的,装著那人元婴的小瓶,却没有答应下来。 他不打算掺和! 十天到达草原月牙湖,那么现在就要出发! 参与者都是元婴修士,天煞真君这等元婴中期都有好几个,他结丹修为有点太冒险了。 虽然要假扮的这人,应该只是去发挥阵法才能,但谁知会不会有意外呢? 况且这玄天仙藤再过几十年,正魔两道发现救不活之后,就会当炼器材料来处置的。 到时候,通过交易就可以得到了。 真正救活此仙藤需要回阳水,他炼製此物还需许久,不必急於一时。 他现在的第一优先是结婴,別的暂时不考虑。 > 第129章 蛮鬍子的翅膀扇动了 第129章 蛮鬍子的翅膀扇动了 “老夫与慕兰人积怨甚久,几场大战都是无役不与,那三位神师道友早已在我身上下了慕兰族独门的秘咒,根本解无可解的,老夫只要一出现在草原,他们便立刻会知晓老夫的位置,定然打草惊蛇。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却突然撞见了你!”魏无涯捋了捋鬍子,露出一丝无奈之意。 他原本就是想找一位精通易容之术的修士假扮前往的,可那些人里面似乎有千幻宗的万象老鬼,寻常易容术只怕瞒不过他。 刚好玄骨的换形决乃是他曾经见过最高明的易容之术,只怕万象老鬼修炼到元婴后期,也看不出端倪。 虽然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请託,萧诧还是准备出言拒绝。 此时,却只见远方一道黄色遁光突然出现,直朝这青冥泽禁制之外过来,很快便来到魏无涯与萧诧面前。 遁光散去,一位锦袍男子出现,年龄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十,相貌还算英俊,但略薄的嘴唇却显得此人有些刻薄之相。 其有元婴初期修为! 此人向魏无涯道了一声“叔祖”之后,然后有些诧异的看了萧诧二人一眼,似乎未料到会在此地看到旁人。 对於萧诧这位结丹修士未向他行礼,他微微皱了皱眉,但魏无涯在旁,他並未发作。 倒是元瑶心惊於来者的修为,微微敛衽,算是见过了这位元婴前辈。 此人见到元瑶容貌之后,眼睛却是一亮。 “离辰,你怎么来了?”魏无涯见到此人后颇为诧异,皱眉道:“你不是在拷问林恆那个间谍吗?” 来者原来是化意门的长老魏离辰,未来韩立的情敌,萧诧顿时瞭然,怪不得生得一身好皮相。 林恆,应该就是千幻宗潜伏在化意门的人吧! 这种下面办事的人,多半不会知道上面行动的具体情况。 “叔祖,草原那边出事了!”魏离辰连忙將眼神从元瑶身上抽了回来,向魏无涯躬身正色道。 “什么事?”魏无涯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魏离辰转头看了玄骨与元瑶二人一眼,话没说出来,显然怕被外人听见。 “无妨!”魏无涯挥了挥袖子,指向萧诧道:“你不是说,要是能找到擅长易容之术的修士,假扮那计星文”就好了么?此人正是我找来应此事的,他的易容之术出神入化,就是万象老鬼亲至,也看不出什么的!” “哦?”魏离辰有些意外的再次打量了一下萧诧,没想到一个结丹修士,竟能得到叔祖这样的评价,那万象真人可是元將变幻之术玩到出神入化的元婴修士。 不过,此人既然是来假扮那计星文”的,那此事確实也有必要让此人也知晓了。 “快说吧!”魏无涯催促著魏离辰。 魏离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魏无涯,才道:“与林恆传递消息的人又来了,我暗中挟持著林恆装作无事去取了消息,那群人在月牙泉似乎遇到了一个什么变故,他们已经取消了这次行动!让林恆继续盯著本门的元婴修士。” 说到这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籙,接著道:“我们的人,在姓计的洞府截取到了他们给姓计的发的传讯符,两则消息印证了一下,应该是真的。说是遇到了一个搅局之人,竟有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他们斗法间一时没拿下来,把慕兰人给惊动了,他们说还好只在集合地点被发现,那处秘地並未暴露,可慕兰人已经有了警惕,可能要等几年风头过去之后,再行动比较好,让姓计的先不用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魏无涯眉头大皱,拿起那张传讯符,神念扫进去看了一下之后,隨即將传讯符丟给了萧诧。 萧诧伸手接下,看了看传讯符的內容。 其用字遣词都比较隱晦,只是说將行动推迟,具体时间等过几年风头下去之后再联繫什么的。 就在这时,萧诧面色突然微微一变,隨即不动声色取出一玉质符籙,神念查看其上面的內容来。 这正是与蛮鬍子联繫的万里符,从汪镜清那里要来的。 看完之后,萧诧內心顿时无语了起来,面上却没显示出半分异色。 蛮鬍子所言,他在路过草原一个大湖时,发现了一群鬼鬼祟祟的修士。 那些人十分蛮横,一看到他,仗著人多就要当场拿下,於是他便与这些人大战了一场。 这些人显然低估了蛮鬍子的实力,没想到一个隨便路过的老者,竟是元婴中期顶峰修士。 久拖未决之下,竟引来了许多慕兰高阶法士,於是成了一场乱斗。 蛮鬍子趁乱逃走了,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在大战中听到慕兰人称这些鬼祟修士是天南人,於是將这些人的一些特徵描述了一下,让萧诧留意留意,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未来回天南的话,一定要找这些人报仇! 萧诧抬头看了看正在討论的魏无涯和魏离辰。 看来,魏离辰所说的那个搅局”之人,確诊是蛮鬍子无疑了。 他竟把正魔两道搞玄天仙藤的事情搅黄了。 萧诧连忙在千里符上留言,问起更细节的內容。 魏无涯则在专心分析情况,“既然被慕兰人破坏了,说明应该不是和慕兰人有所勾结,正魔两道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和慕兰人无关,他的心就放下来了一半了,但还是很好奇缘由。 “不如我们找上门去,直接责问千幻宗和天煞宗,到底在草原搞什么鬼?也太不把我们九国盟放在眼里了!”魏离辰乾脆建议道。 “唉,不妥!”魏无涯摆了摆手,皱眉道:“事情没搞清楚前,不宜如此直接,说不定他们的所谋与我化意门无关呢!而且可能还会暴露了我们已经发现林恆这个间谍的情况,他们又派新的人潜伏进来,到时候我们掌握不住,反而被动!” 反正已经確定,正魔两道並非与慕兰人合谋,那么对於局势就没有很大的顛覆性,倒不必直接去兴师问罪这么贸然了。 到了元婴后期这等境界,掌握数个国家与大小数十个宗门,亿万人的命运。 与对手博弈时的玩法,已经不是低阶修士那种打直球,有什么事直接打上门去,以力服人。 而是要弄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与背后的脉络,然后再较劲、较量,直接掀桌子是很蠢的做法。 况且,距离上次和慕兰人大战,也有近百年时间了,恐怕要不了多少年,慕兰人又会寻机北上。 到时候还需要正魔两道和天道盟的帮助呢! 事情没搞清楚前,不宜直接撕破脸。 况且直接去问,別人就会说实话么? 若是没办法验证的话,还不是任別人胡打发? 而这时,萧诧已经收到了蛮鬍子的留言。 他描述了一下具体的经过,另外几个高阶修士的特徵又强化了一下。 其中让引起萧诧特別关注的有两个点,一个是其中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被其他人称作君侯”,或者南陇兄”。 另外一点是,他们面对越来越多的慕兰元婴加入的情况,撤退时十分不甘心,提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说,“北方的事情,没两年就要开始了,那是唯一的机会,但是得到之后不立即用的话,就会失效,该怎么办?” 一位儒生模样的元婴修士回答道:“没关係,本阁有办法保存那物十年无恙,就是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需要其他方面的配合。” 听到此话之后,那些人才鬆了一口气,决定先行退去,以后再想办法。 蛮鬍子也趁他们突围的时候,夺路而逃。 萧诧顿时瞭然,这北方的事情,应该指的是云梦三宗两年后的试剑大会了。 那灵眼之树圣地的禁制干分厉害,强攻的话说不定直接把圣树给毁了,也未必能得到淳液。 而试剑大会完全按照灵眼之树流淌淳液的时间开办,正魔两道只能趁试剑大会的空档,派人从內部渗透,才有下手之机。 想来,现在的情况,就只能设法先取到这淳液,设法保存,然后再谋取仙藤了。 ......虽然最后到了也没救活! 而那南陇侯则更让萧诧感兴趣了。 他要炼成二十七柄玄阴斩魔剑,还需要四颗魔髓钻。 而天南这边的魔气之渊,他只大概知道在无边海上,具体位置却是不清楚的。 而定位这魔渊具体位置的关键,就在南陇侯此人身上! 第130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第130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魏离辰那边,魏无涯否定了他直接掀桌子的提议后,他脑袋瓜一转,很快又想到一个方案。 “那不如这样,我们拿著姓计的精魂去他洞府守著,等正魔两道什么时候再联繫他。反正此人孤僻至极,十几年內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其已经被我们拿下的,等正魔下次行动,让这位道友假扮姓计的去將情况探听清楚就是了!”魏离辰如此建议道,最后看向了玄骨。 “嗯!”魏无涯思考了一下后,对魏离辰拿出的这个解决方案很满意,连连点头道:“还算妥当!既不打草惊蛇,又能达成目的!” 他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將目光放在了魏离辰身上,“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我的事多...... ” 魏无涯目露坚定之色,道:“我要把精力放在化神上面!” “是!”魏离辰领命。 最后,魏无涯將目光又投向玄骨,“你怎么样?这几年没什么事吧!不如去我化意门坐坐,可能没几年正魔两道又会再次行动了,到时候就麻烦你一趟,至於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让离辰或者戚师妹远远跟著你,若是败露,他们应该可以护你周全的,事后老夫必有所报!” 如果刚才那样,马上就要前去,萧诧肯定是一口拒绝的。 现在什么事都拦不住他结婴。 但既然此事因为被蛮鬍子搅黄了的缘故,要推迟好多年,那倒不是不能答应下来了。 他结婴应该很快的,几年足以。 他也对这玄天仙藤很是好奇,当年韩立只得到了其中的一小截,如果多一点的话,结出来的果实会不会不一样呢? 原著中,此藤来自一个古修士洞府,里面应该还有別的机缘,不止仙藤的! “好,刚好我要修炼一门神通,要闭关一阵子,就叨扰化意门一下!”萧诧考虑片刻之后,答应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乖巧的元瑶,道:“我这位同伴修为也到了瓶颈,需要找地方闭关突破,需要同我一起前往贵门的!” 本来他也是要找化意门的修炼圣地结婴的,正好魏无涯自己提出来了,他就却之不恭了。 元婴后期修士的人情可不好获得,他未来炼製法宝还需要很多材料,看来化意门这里就能帮他解决不少! “如此甚好!”魏无涯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轻点储物袋,一枚似乎翡翠质地的令牌便取了出来,飘到了萧诧身前。 “这是我化意门的长老令牌!你先收著,现在门內十大主峰有五座都空著,你根据自己的心意,选一座作为洞府。”他望向玄骨旁边的元瑶,“至於这位姑娘,不知是和玄骨道友同住主峰,还是在本门专门为客人暂住的灵泉峰挑一座洞府都行!” 化意门最盛之时有十位元婴长老,现今却只有五位,故有五座主峰空缺,副峰是结丹修士的住所。 毕竟有曾经的情分,而魏无涯又知晓萧诧曾经的修为,而且其神念仍处在元婴中期,只怕实力並不下於一般元婴初期修士的,因此十分礼遇。 被魏无涯问到是否要和玄骨同住主峰,显然被误会二人有特殊关係,元瑶俏脸微微一红,连忙道:“萧兄闭关,小女子不便打搅,还是另住洞府为好,多谢前辈安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诧也微微頷首,结婴时的確不能被打搅,况且他的洞府会有很多秘密,和元瑶的关係暂时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上。 要等他將禁制设置完全之后,才能让外人进入参访。 旁边的魏离辰听了魏无涯的话后脸色却是皱眉起来,连忙道:“叔祖,此人不过结丹修为,怎能与我等同住主峰?我看,还是在客居的灵泉峰住下吧!” 魏无涯闻言,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慢慢转头望向了魏离辰,面上无悲无喜,发出一声淡淡的“嗯?” 多少年都没有人敢反驳他了,哪怕是自己的亲族! 他並未释放出元婴后期的威压,可魏离辰看到魏无涯的眼睛之后,一股骇然之意从心底最深处涌起,顿时暗骂自己昏了头。 “我......我只是怕其他长老有异议,不过我想既然叔祖如此安排,他们应该会理解的!”魏离辰连忙改口道。 魏无涯冷声道:“你不是来稟报正魔两道之事的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执行宗门公务的时候称尊號!” “是!大长老!”魏离辰冷汗涔涔。 虽然同是元婴修士,但初期修士和后期修士之间的差距,比结丹和元婴之间还要大,更何况魏无涯还是他叔祖。 他能结婴,全靠魏无涯这位长辈提携。 “嗯!”魏无涯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对玄骨道:“你稍等一下,正好我马上也要回宗门,等我回洞府拿点东西,咱们一起回去。” “请便!”萧诧收下了那块令牌。 魏无涯转身回到了青冥泽洞府,留萧诧二人与魏离辰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好在刚才魏无涯已经敲打了此人一下,他倒再没有仗著元婴修为,为难萧诧二人,只是脸上还是能看出有些不服气。 不过要是为难的话,萧诧也要给此人亮一亮手段的。 以他的眼光,眼前这人结婴应该不足五十年,自己经过那怪岛大战之后,获得了宋、蓝三人加温天仁的收穫,实力可谓大涨了,与一般的元婴修士绝对可以较量较量的。 当然,等他闭关一阵子,將那些收穫彻底消化的话,底气就更足了。 “走,我们回宗!”片刻之后,魏无涯从洞府出来,大袖一挥,招呼了一下萧诧两人,隨即化为一道紫色遁光,朝太莽山脉的化意门总坛飞去。 萧诧与元瑶连忙跟上,魏离辰则与萧诧二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大约几个时辰后,四人便前后脚进入了化意门中,径直来到了宗门后山的修炼圣地。 化意门后山以十座高约千丈的主峰为核心,周遭环绕著大大小小百余座数百丈高的副峰。 主峰只有元婴修士可以设立洞府,副峰则由结丹修士占据,並生活著各自门下筑基、炼气弟子。 而如今五座主峰空缺,由萧诧任意选择,他便直接挑选了最內部,主峰中最平平无奇的一座,人跡罕至。 十座主峰都是太”字辈的,被萧诧挑中此峰名为太玄”。 “你这傢伙,当年何等狂傲,如今却小心谨慎起来了!”魏无涯颇为怀念当年的时光,隨即用秘术將掌门召来。 萧诧微笑著摇了摇头。 结丹就住元婴的洞府,已经很高调了,不过这主峰灵气的確丰沛,有利於他结婴,他自然不会拒绝。 化意门的掌门是一位结丹中期的女子,名为戚无艷,似乎和另一名元婴长老戚夫人有一些关係。 此女人如其名,长相十分普通,办起事情来也四平八稳。 听闻大长老要请一位结丹修士客居太玄峰之后,她略微显露出一丝讶色,隨即便波澜不兴了,显然將自己的角色拿捏得很清楚。 上面怎么交代的,她就怎么办。 太玄峰的禁制令牌很快被戚无艷找了出来,交到了萧诧手中。 魏无涯还要將几名长老招过来,给萧诧介绍一下,互相认识的时候,被萧诧给拒绝了。 他现在实在不想搞什么社交,费心力去与陌生的元婴修士打交道。 “好吧!”魏无涯並未坚持,“你闭关可別闭太死了,正魔两道在草原闹出的动静不小,但依老夫对於慕兰人的了解,风声顶多严个七八年的,到时候你可得等著我的消息,隨时准备出关!” “没问题,你放心吧!”萧诧满口答应下来。 要是七八年还不能结婴,他的完整版化婴丹岂不是白炼了! 不过,这结婴的事情他想想后还是没告诉魏无涯,毕竟寻常修士不闭关个二三十年都不算少的。 他虽然有把握在几年內完成,但解释起来颇为麻烦,还不如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第131章 闭关与胜利结算 第131章 闭关与胜利结算 “嗯。”魏无涯点了点头,转向戚无艷,道:“既如此,你就通知一下其他几位长老,太玄峰有老夫的朋友客居於此,让他们不必惊诧此峰为何突然住了人。另外,將太玄峰划为禁区,弟子们不许靠近!” “是!”戚无艷拱手领命,隨即看向元瑶。 “这位姑娘.. “ “哦,你带这位元姑娘去灵泉峰,那里最高等级的洞府让她隨便挑!”魏无涯吩咐道。 “明白了!”戚无艷再次领命,隨即为元瑶引路起来,“元道友,请隨我来吧!” “元姑娘!”萧诧却是叫住了元瑶,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玉简,其中一枚记录的正是玄魂炼妖大法。 “此功法你可让妍丽先修炼入门,等我出关之后,再指点她修行。” 萧诧將东西递给了元瑶,“另外,阴阳二幡炼製要炼製成的法宝,不能和逆转阴阳术中的一样,我已经修改好了,另一枚玉简中记录了所需的材料,你可以先收集一下,等我出关后再炼製此宝!” 玄魂炼妖大法修炼起来並不容易,他还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况且他还要研究一下,將玄阴魔功、玄魂炼妖大法与天妖大法相通之处糅合究竟能不能成。 要是一切顺利,再让元瑶修炼玄阴魔功不迟。 元瑶接过,此刻外人在场,她不好说出什么矫情之语,便轻点秀首,將两样东西收了下来。 接下来,戚无艷便带著元瑶去寻觅洞府,魏无涯与萧诧閒聊几句之后,便不再打搅,与一旁冷眼旁观的魏离辰双双离去。 “呼!”终於送走了眾人,只剩下自己独身之后,萧诧深呼吸了一口气。 终於到了结婴的时候了! 他抓紧了手中的禁制令牌,隨即一道法诀打出,整个人进入了太玄峰禁制中o 此峰曾经有人住过,虽然已是千年前的事情,但其留下的洞府还在。 这洞府可就气派了,或者说乾脆就是一处別苑,亭台楼阁、曲水流筋,不仅十分雅致,而且有相当规模。 萧诧自然不会沿用,他在一处山崖石壁上,开闢起自己的洞府来。 此洞府完全以实用为主,其形制就和自己在碧灵岛妙音门中的那座一模一样,一应灵药园、养尸地、炼丹、炼器等功能分区齐备。 等洞府开闢完毕之后,他立即在太玄峰本身的禁制之內,用自己的布阵器具布下防御阵法与一座幻阵。 顿时间,滚滚迷雾將方圆数十里地笼罩起来。 除此之外,他在洞府大门又布下一座小黄河阵,才算彻底放心下来。 做完了以上布置之后,他这才进入洞府之中。 第一时间,便是將寿元果种了下去。 现在已返人道,阴寿已经成为过去,阳寿尚余约三百多年,不到四百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以韩立的標准看,修炼到元婴后期足以,但化神就不够了。 但只要能將寿元果催熟到万年年份,然后再炼製成长生丹后,一颗便足以延寿百年。 依据其再服寿数减半,再服再减半的特性,多服几颗,也足以让他延长两百年的寿元了。 若是机缘足够的话,说不定不用回阳水便足以化神。 当然,回阳水还是要炼的,不仅是为了延寿,更为了那玄天仙藤。 种下寿元果后,他放出了四只玄阴魔尸。 其中宋浩然继续负责照料灵药园及洞府维护,剩余三只种入养尸地里,滋养本源。 另外还有宋青吟与蓝氏兄妹三人的尸体,也放到养尸地里先养养,之后閒暇下来再炮製成炼尸。 然后他来到灵兽室中,將啼魂安置在了这里。 此兽因在阴冥之地吸收了太多阴兽精魂的缘故,自从出了阴冥之地后,便一直呼呼大睡。 看来应该是在进阶,萧诧自然是欣喜不已。 再然后,便是將蓝氏双魔的两只元婴取了出来,费数日功夫,在其中一只身上,种下离魂咒! 要不了几年,此婴的神念便会被抹除乾净,可以用来修炼那第二元婴了。 至於另一只,便是化婴丹的主材。 安排得刚刚好! 做完这三件事后,萧诧开始盘点復生仪式一战与阴冥之地的得失起来。 首先便是夺舍了六道传人温天仁,此人身具金、水双灵根,这点萧诧早有预料。 毕竟其人驱使的法宝中,明显带有五行属性的,便是那天阳鎏金针、八门金光镜和寒冰锥。 说起这天阳鎏金针,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那便是,此宝可以用於剑遁术! 剑遁术虽有一个剑”字,但其由高阶金遁术演变而来,因此,任何与飞剑外形类似的金属性法宝,都是可以施展剑遁术。 而这天阳鎏金针本体为一百零八根金针,专破灵虫、异兽。 但其合而为一时,便如同一根金色长矛一般,完全可以用来施展剑遁术! 而且此宝温天仁蕴养多年,比起他才炼化不久,而且是夺自他人法宝,只能发挥七成威力的银光剑强多了! 萧诧打算在结婴之后,將此针用蛮鬍子那里得来的庚金再加强一下,如此此宝便足以成为自己的一张底牌了。 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金蛟王他用不上了! 日后需要补齐木、火、土三行灵根,需要找到对应单属性的十级大妖。 其中木、土还有线索,火属性就需要费力去好好找找了。 说到遁术,他还在宋青吟爆的金幣中,找到一颗赤色飘的宝珠。 他一眼认出,此宝正是汪镜清赠予他的那高阶五行遁术中,施展高阶火遁术所需要的宝物化焰珠”。 此宝必须以八级及以上的化形期火属性妖兽的妖丹炼製,炼化之后,只要身怀真火或者魔焰,便可施展高阶火遁术。 此遁法速度仅比修士自御遁光略快,但胜在脱困与身法之上。 就像那復生仪式一战时,汪镜清剑光杀到,宋青吟立马化作火球炸开,射出万千火星。 其中一颗火星再化为本体,让对手极难捕捉其身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了这火遁术与剑遁术的配合,萧诧感觉在遁术方面,在同阶修士中应该少有敌手了! ......除了韩立! 毕竟那风雷翅,乃是十级妖兽雷鹏之翅加上诸多灵物炼製的,再加上燃烧精血便瞬间飞射到百里之外的血影遁,老魔元婴初期时,便能逃过元婴后期的慕兰人神师的追杀。 萧诧的目光,最终放到了那高阶五行遁法中的风遁术、雷遁术上。 只不过,这两种遁法所需要的宝物实在令人咋舌。 雷遁术需要炼製一件名为御雷梭”的宝物,而风遁术则是雀仙裘”。 这二者的共同点是,比之高阶五行遁法所需八级妖兽材料,这两种异属性高阶遁术,都需要十级妖兽的材料炼製,与风雷翅一样。 不过,这两种遁术都各自独孤一味,並非像风雷翅那般兼容风、雷二属性,更加纯粹,单就速度而言,应该比风雷翅更快一些。 只能等结婴之后,再设法图谋这遁术需要的材料了。 希望能通过化意门或者闐天城交易会获得一些线索。 炼製化婴丹前,萧诧又取出了一枚玉简,神念探入,开始查看里面的內容。 此玉简中记载的正是灵暝诀,乃是汪镜清在出了阴冥之地后,交给他的。 他先了解一下此术,若是修炼起来不难的话,倒可以先修炼此术。 强大的神念,更有助於他渡过心魔劫。 不过萧诧原身的记忆中已经有心魔劫的种种记忆了,虽然这次二进宫,肯定会有不同之处,但至少对其中的一些流程,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片刻之后,萧诧放下玉简,脸上露出些许怪异之色。 那日汪镜清也说了,此法若是男子修炼,便只能增强神念,並可以让六识之中的眼识大为增强,乃至有破妄”之能的效果。 > 第132章 灵眼之树灵根 第132章 灵眼之树灵根 但修炼此法,需要配合一些辅助材料,也就是汪镜清提到的真澈灵水”。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所谓真澈灵水”,竟然只是一种妥协的產物。 此法真正需要的辅助之物,就是以灵眼之树淳液调製而成的明清灵水”! 而汪家曾经也掌握一颗灵眼之树,但数千年前,在家族的一次叛乱中毁去了。 而其族人后来研究许久,终於用各种灵物调製成能勉强代替明清灵水的灵液,取名为真澈灵水。 但修炼效果会比原版的明清灵水大打折扣。 怪不得此功法竟能在修炼后,让眼睛拥有破妄之效了。 萧诧原本是打过云梦三宗的那灵眼之树的主意的。 毕竟那明清灵目可以看清坠魔谷的空间裂缝,无此秘术的话,进入坠魔谷的危险就大大增加了。 但在阴冥之地中,他了解到修炼这灵暝诀之后,可以增强眼识並能破妄,也一样可以勘破空间裂缝的,他便打消了那个想法。 毕竟那圣树禁地的禁制十分厉害,连正魔两道要谋取淳液和圣树,都要设法遣人入三宗为间。 然后趁两百年一次的试剑大会,潜入圣地禁制中,从內部攻破。 如此,便只能如韩立那般,隱藏修为,与炼气、筑基修士玩一段时间的过家家才行。 他想著既有灵暝诀,就不必如此麻烦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想到,灵暝诀却刚好需要此物。 也怪他得到这灵暝诀玉简之后,竟然没提前看一看,了解一下,真是失策。 萧诧眼中光芒变幻,开始计较起来。 毕竟有更好的修炼材料,他自然不会退而求其次,去配置那真澈灵水。 况且,有了这灵暝诀的修炼之法,那炼成的神目神通,应该比单纯的用明清灵水洗出的明清灵目要更强一些才是。 他有些期待起来! 但两年后的试剑大会,也有天煞真君、火龙童子、焚老怪、金镜书生等一干元婴修士参与的! 除非学韩立,趁著云梦三宗招收弟子,打入其中,从內部获取,风险才小一些。 可这样自己又要出关,耽误这两年功夫了! 那还能赶得上在正魔两道获取仙藤行动前,结成元婴吗? 只怕有点险哦! 萧诧思索片刻,很快想好解决办法。 有一个很合適的人选,可以代替他完成此任务。 那真澈灵水”也按材料品阶,分成三六九等,其中最接近明清灵水”效果的,便需要灵眼之树的树汁调配。 当年汪家的灵眼之树毁掉之后,首先便是拿此树的树汁调製效果类似的灵液。 虽然比原本的明清灵水”差多了,但总比没有强,也比另外几种无灵眼之树树汁参与的灵液强得多! 萧诧很快找到与汪镜清联繫的那块万里符来,酝酿一下说辞后,將心神沉浸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抽神回来,脸上流露出些许喜色。 汪镜清那边很顺利,刚刚联合魁星岛的岛主,將青阳门连根拔起,还没有赶回碧灵岛。 他將情况与汪镜清说了一下之后,汪镜清也对那灵眼之树十分感兴趣。 而且主动提出,不仅要设法拿一截树干,好榨取树汁,还要取一截灵根,移植到碧灵岛上。 虽然等其长成,就不知多少年后了,但机会难得,就当是给后人留下一点產业。 萧诧自然大为同意,与其商討起行动的细节起来。 做完上述这些事情之后,萧诧便立即著手,开始炼製完整版的化婴丹! 此丹炼成之后,萧诧相信自己在几年之內,应该就能进阶元婴了。 这还是在他需要一段时间,將温天仁的身体完全熟悉,並与自己完全同化的基础上。 虽然有夺舍这个变数存在,但好在温天仁这具身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上佳。 於是乎,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態之后,萧诧便拿起没有施展离魂术的另一只元婴,进入到了炼丹室中。 两年之后,深夜的化意门,万籟俱寂,只有细雨阵阵。 修士虽然不像凡人那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低阶修士,特別是炼气弟子,也是要冥想休息的。 因此晚上要比白天安静许多,只偶尔有高阶修士的遁光在天空中划过。 元瑶站在一面丈余方圆的赤红飞毯上,祭起灵光避雨,小心关注著四周的情况,往山门后方飞去。 在她身后,还有一名身穿化意门服饰的筑基修为女弟子站立著,任由元瑶带她飞行。 片刻之后,二女来到主峰之一的太玄峰禁制之外。 元瑶取出一块翡翠色的禁制令牌,施法之下,禁制光幕顿时洞开,让二人身影遁入。 等二女来到玄骨的洞府门前时,玄骨似乎已经有所感应。 门前黄沙禁制的光芒一闪之后,便敛去了威能,石门也直接洞开,里面传来了玄骨的声音。 “辛苦你了,元姑娘!” 元瑶身后的女弟子”跳下飞毯,向元瑶点了点头后,从元瑶手中接过那面翡翠令牌,便径直飞入了石门之中。 “应该的,此乃小事一桩!”元瑶微微躬身,看了一眼石门中的景象后,御起飞毯,缓缓离去。 方才她身后所载的女弟子,正是汪镜清换形而来。 半日之前,闭关两年毫无消息的玄骨,突然给她发来传讯符,说与汪镜清有要事商谈,但其仍在闭关之中,不便出门,需要她帮忙將汪镜清引入宗內。 汪镜清毕竟不是化意门人,而玄骨对此事又颇为神秘,不愿让旁人知晓。 於是让汪镜清易容为女弟子,让她悄悄带进来,便有了刚才的情形。 洞府之中,汪镜清已经卸去了偽装,化为了原来的少妇模样,出现在了玄骨面前。 “怎样,行动还顺利么?”萧诧起身相迎。 直接拉住了汪镜清的手,与其一起坐到了自己的骸骨王座上面。 一下子这么亲密,哪怕二人已有过肌肤之亲,汪镜清此刻也不禁俏脸一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一点意料之外的情况,但还是到了手!” 她素手一挥,一条翠绿的树根便出现在手中,递到了萧诧面前。 “这就是灵眼之树的灵根!” 那树根一出现,便有一股清香之气蔓延开来,使人神清气爽。 萧诧感受了一下,隨即露出满意之色。 两年前,他將事情与汪镜清说明之后,汪镜清便让星宫给凌玉灵报了平安,然后再次通过那上古传送阵,回到了天南。 玄骨抽空出来见了一面,將换形决传给了她。 到底那事件中有火龙童子、天煞真君附身,以及浩然阁金镜书生、千幻宗焚老怪参与,他还是不想汪镜清太冒险。 他估计汪镜清的实力,应该与同样修炼出剑气化丝”的火龙童子以及天煞真君附身差不多而已。 而她作为第三方,如果不小心陷入了围攻的境地的话,还是很危险的。 於是萧诧让她復刻韩老魔故事,在一年半前,以换形诀变幻模样並压制修为,潜入落云宗,以弟子的身份参与试剑大会。 如此,只待正魔两道与云梦三宗打起来,她从內部悄然將灵根拿到手即可,此行的危险性就大大降低了。 虽然汪镜清说有变数,但灵根还是到了手,她也全身而退了,看来行动还是成功的! “哦?有什么变数?说来听听!”萧诧对於汪镜清说的意外倒是有点好奇。 他觉得此行应该十拿九稳的,过程中並没有时时关注。 至於那灵根,他已经收到了储物袋中,之前已经跟汪镜清打了招呼,他要研究一下这灵根,等研究完毕后再拿到碧灵岛去种植。 所谓的研究,当然就是用小绿瓶催熟了! 此刻汪镜清手中应该还有一截枝干,足以她配置最高等级的真澈灵水”,將灵暝诀再往上拔一拔了! “正魔两道派来伏击云梦三宗的焚老怪和金镜书生,还有千幻宗的另一个元婴,误闯入了一个古怪之地,那里竟有一只修为达到元婴中期的魔尸,他们误將魔尸放出,一时被拖住不能援手。天煞真君附身那卫姓修士,难以对付火龙童子与落云宗程、吕三人,局势被云梦三宗稳住了,甚至还有余力守好圣树禁制,根本没有机会去取那淳液和灵根!”汪镜清缓缓道。 “竟有此事?”萧诧不禁大感意外。 那魔尸,应该就是尸魈吧! 原著中,韩立是和奎焕等人,在云梦山中部的一个沼泽附近追那雪云狐,韩立误入了此尸所在禁制。 看来,因为一些未知的变数,韩立可能並未经歷此事。 第133章 真正的双修 第133章 真正的双修 不过,狼首玉如意现在在自己手里,韩立要是真碰上了,被那狐狸体內的尸魈分魂暗算的话,又没有银月现身解围,只怕还真的危险了! 如此一来,正魔两道倒是替韩立结结实实地挡了一劫。 原著中,並未描述圣树禁地的具体位置,只提及试剑大会脱颖而出的前十名弟子,是通过一座隱秘的传送阵进入其中。 看来那囚禁魔尸的所在,应该与圣树禁地相距不远。 “那你怎么得到的这灵根?”萧诧收敛心神,连忙追问道。 云梦三宗的元婴既然守住了禁制的话,要盗取灵根只怕就很困难了。 汪镜清却是笑了起来,“那位韩道友不是也潜入了么?他似乎对这圣树灵根也十分感兴趣,正好他也一筹莫展,为了达成目標,我现真容与他相认,他嚇了一跳,但很快与我达成合作,然后由我来帮天煞真君,拖住程、吕二人,他趁机盗取两条灵根,事后再与我平分。”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起韩立看到自己真容时惊愕的表情,十分好笑。 她假扮散修入门时,便发现了这位韩道友,韩立只压低了修为,並未改变容貌。 本来不打算与其相认的,但在禁地时情况紧急,一旦错过,就白费了一番苦心,於是只好现身合作。 “你跟他们动手了?”萧诧大为惊讶,没想到竟是如此得到的灵根,还真有点惊险。 “嗯。”汪镜清点了点头,道:“还好火龙童子被天煞真君拖住,而程、吕二人都不算强,我很轻鬆就压制住了他们,等韩立得手之后,用你给我的雷珠將她们逼退,然后悄然变回了落云宗弟子,不然要脱身还真有点困难,毕竟我不像那天煞真君,是借体施法,那禁地的禁制还真无法靠强攻打破!” 萧诧不禁为汪镜清捏了一把汗,幸好云梦三宗来阻援的是程、吕二人,这两人的实力確实不怎么样。 要是换了强一点的对手,汪镜清没办法脱身变回落云宗弟子的话,还真就连禁地都难出了! “那正魔两道呢?他们得手了吗?”萧诧连忙继续追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汪镜清摇了摇头,“他们负责接应的两位结丹,白姓儒生被程、吕二人击毙了,千幻宗的少主我不知道是否逃脱!” 说到此人,汪镜清突然皱了皱眉头,“多亏你之前提醒我,此人竟察觉了我的异常,他现身时竟想杀我!若非我要对付程、吕二人,必然饶不了他!” “此人来自千幻宗,天生就对不实之物、不实之人有些鑑別能力的!”萧诧解释完之后,沉吟起来。 要是正魔两道没得手,玄天仙藤之事不会黄了吧! 不......,应该不会! 萧诧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此大事,正魔两道绝对不可能放过淳液,千方百计也要拿到手。 “对了,那魔尸最后怎样了?”他突然想到了此事。 那焚老怪和金镜书生似乎都是元婴初期,要对付这元婴中期的魔尸,只怕有些力有未逮的。 他本来还准备等自己元婴之后,去將这魔尸收入囊中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成! “应该是逃走了!”汪镜清认真道:“回到宗门之后,三宗闭门了好长时间,任何弟子都不得擅出,说在追缴魔物,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好吧!”萧诧撇撇嘴,看来这个想法落空了,他只能为第二元婴另寻躯体了。 “別说我了,说说你吧!结婴准备得怎么样了?”汪镜清掐断之前的话题,目光落到玄骨身上来。 “快了!”提到此事,萧诧顿时將尸魈逃走的失望丟到了脑后,颇为自信道:“这两年,我已將温天仁的身躯完全同化,接下来只需要將玄阴魔功修炼一段时间,让身体適应此功法,就可以衝击元婴了,应该不需要几年的。” 两年之前,他了两个月的时间,將蓝腾的元婴炼製成化婴丹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吞服。 而是先將这具得来不久的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蕴养了一遍。 一般来说,修士夺舍,都是夺舍修为远低於自己以前修为的人。 比如那妙鹤真人,想找到同阶元婴夺舍,想想也是不可能之事,最多找一个结丹罢了。 如此要將修为亏空补上,怎么也要个几十年的功夫。 而萧诧此番却是有鬼雾相助,不费吹灰之力,便將同为结丹后期顶峰的温天仁肉身笑纳。 温天仁的元神也被他完全吞噬,因此同化起身体来异常顺利。 接下来,只需服下化婴丹,將元婴元气提前补足,再修炼一下功法,一方面让夺舍来的身体適应,一方面將法力推向顶峰,便可以破丹成婴了。 “你呢?碰到了元婴中期瓶颈了么?”说完了自己,萧诧顺势问起了汪镜清的情况。 她困在元婴初期也多年了,如果能进阶中期的话,这次行动也不会如此区险。 “还是需要再累积一下法力!”汪镜清定了定神,道:“之前修炼剑气化丝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此神通对我实力增强很大,一点时间也是值得的,接下来还要继续增进法力,才能触及中期瓶颈!” “嗯!还是要抓紧,神通为末,境界才是本!” 萧诧有些遗憾道:“可惜,为了在阴冥之地恢復法力,取了你的元阴。不然的话,若是在外界双修,积累了两百年的先天灵气,应该可以直接助你冲关到元婴中期的。” 不仅汪镜清能到中期,估计他自己也能一举突破结婴瓶颈。 提到此事,汪镜清顿时有些脸红,不过二人也不止一次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可惜也没办法,阴冥之地那种情况,也算是用在了刀刃上,不过好在此灵气是可以累积的,只不过无法冲关了而已,但对於增进法力还是有效的!” “嗯!”萧诧也点了点头,在阴冥之地那种情况,的確也不算浪费了,好歹帮他把啼魂补完了,还得了数百块阴冥兽晶。 “你刚才不是说要继续增进法力么?要不我们.. “” 萧诧看著汪镜清羞涩后又十分坦然的样子,顿时想起了二人在红土村的遗憾。 他还真想感受一下,这先天灵气增进修为,到底效果如何! 灵眼之树灵根已经到手,汪镜清马上就要返回乱星海了,二人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倒不如趁现在体会体会。 高阶修士,一闭关就是几年几十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能见一面很不容易的。 其实汪镜清对此也颇为好奇,毕竟这先天元灵之体是夺舍而来的,效果究竟如何,她也不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况且,因家中变故,她困於元婴初期已有三百年,对於修为进境也很焦虑。 此刻萧诧提出了如此提议,她羞赧片刻后,便也没有矫情。 见汪镜清含羞默认,萧诧募然一笑,大袖一挥,臥房的大门便轰然洞开。 他一把將眼前少妇拦腰抱起,然后大步走入了臥房之中。 在阴冥之地时,二人都不能动用法力。 萧诧在交融的瞬间,获得的法力层次也很低,並不能运转双修之法。 这次才是真正的共参大道! 不过,虽是正儿八经的修行,但该有的前置沟通了解还是要的,不然也太例行公事了。 二人互相了解的同时,萧诧也层层递进,除尽阻碍、拨云见雾。 专用於照明的灵石发出淡淡灵光,在墙上投下优美的阴影线条,勾勒出曼妙的轮廓。 如此二人一番辛苦后,这才正式开始参悟大道。 灵气在彼此间循环起来,沟通十分顺畅。 双修之道,在於参配阴阳,在於乾坤交泰。 以刚济柔则不折,以柔蕴刚则不靡。 光影摇晃了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 外面的雨还在下,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元瑶將汪镜清送到玄骨洞府后,来到灵泉峰南麓的一口地下溶洞开口旁。 这里便是她的洞府所在! 之所以选择此地,便是因为这地下溶洞之中,有一汪寒潭。 因此,此洞府终年阴寒,十分適合妍丽修炼鬼道。 她回到洞府之后,因被玄骨嘱咐,之后还要送汪镜清出宗门,因此並未入定修炼。 閒来无事,她信步走至洞府內开闢的一间简陋石室,目光掠过以青石垒就的书架。 架上玉简不多,皆是她歷年收集或斗法所得。 她隨手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枚玉简看了起来,权当打发时间。 神识沉入其中,发现这並非功法秘术,而是一位不知名前辈在凝结元婴前夕,为涤盪心魔、调整心境而录下的游歷实录。 这位前辈为了寻求心神空明,穿过重重险阻与迷雾,最终抵达一处与世隔绝的天然秘境。 月下雪地傲梅盛开,黑松林中水潭清幽! 如此良辰美景,自然不可辜负,於是品雪赏梅,入林戏水.... 如此寄情山水间,將自身心神与天地自然相融,逐渐达到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 元瑶读得入神,渐渐沉浸,恍若亲临。 然而,这临场之感似乎產生了微妙牵引,她体內原本平缓灵力竟突然紊乱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之感自丹田升起,迅速流窜至四肢百骸。 片刻之间,那紊乱的灵力竟有加剧之势,恍若滔滔洪水失去了河道约束,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几近失控决堤的边缘! 元瑶驀然惊醒,意识到这是心神过度沉浸,导致了灵力反噬。 她急忙强守灵台一丝清明,竭力將心神从玉简中抽离,同时默运功法,引导体內灵力重归正轨。 良久,那阵阵心悸与体內的奇异燥热感,才如退潮般缓缓平息。 她长出了一口气,双开双眼之后,一时感觉有些脱力。 看来自己的修为还是太浅,结婴相关的內容,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去体会的.. 第134章 四年之后 第134章 四年之后 又四年之后,元瑶从洞府中出来,直接御起遁光,向宗內的坊市中飞去。 她此行要收集一些材料。 经过这几年的修炼,妍丽已经將玄魂炼妖大法初步入了门,並在阴冥兽晶的帮助之下,进境神速。 已经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照此趋势,或许再用不了多少年,便有结丹之望。 而元瑶自己,除了日常修炼,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解决阴阳二幡的炼製问题上。 根据玄骨给的玄魂炼妖大法玉简,其中记载的逆转阴阳术,这阴阳二幡由三大神木之一的养魂木製成,如能將其炼製成本命法宝,也將是一件威力极大的宝物。 而玄骨又將此法宝经过了一定的改良,所需的材料有些刁钻。 因此,她便一方面托掌门戚无艷帮自己留意一些宝物的消息,一方面自己在坊市中寻找。 幸得戚无艷对她颇为关照,屡屡施以援手,数年下来,所需材料已收集得七七八八。 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背靠强大宗门的好处,这是在乱星海做散修时难以想像的。 等玄骨出关之后,问过他的意见,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炼製这件法宝了。 行不多时,她便飞临到宗门大殿所在。 化意门传承万年,底蕴深厚,建筑格局也遵循古制,左祖右社、前朝后市。 左边是奉先殿,供奉宗內歷代元婴修士的神主牌位;右边是玄黄坛,乃是宗门遇大事时的祭天祭地之所。 而大殿之后,也就是北面的开阔地带,便是坊市的所在。 作为天南三大顶级宗门之一,化意门弟子数以万计。 若再算上依附於宗门的低阶弟子家眷、僕役凡人,总人口恐逾十万之巨。 这片坊市正是这人潮匯聚的中心,其繁华程度,丝毫不亚於凡俗间的通都大邑。 坊市上空设有禁制,唯有结丹及以上修士方可飞遁,低阶弟子一律禁止御空,以示规矩。 而元瑶才到坊市上方,却突然与迎面而来的两道粉红色遁光撞了一个正著,好险在最后关头错开,堪堪擦身而过。 “咦,是元瑶姑娘!” 粉红色遁光散去,现出两位身披轻薄白纱、身姿曼妙的女子,皆有结丹初期修为。 轻纱之下,肌肤若隱若现,带著几分魅惑风情。 “原来是太初峰的卢道友、柳道友,元瑶失礼了!”一见这二位,元瑶顿时露出一些无奈之感,连忙赔礼道。 “姑娘言重了!” 两位女子中,那面带寒霜的柳姓女修只是微微頷首,而另一位笑容热情的卢姓女修,则已驾遁光飞至元瑶近前,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她。 “元瑶姑娘,不知家师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在等著你的回音呢!”卢姓女修笑意盈盈,语气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追问。 元瑶有些无奈,“那日当面我就已经回復了魏前辈的,小女子资质平庸,並无拜师或嫁人的打算,只想安稳的修炼,还请二位道友务必帮我再次转达歉意,魏前辈————实在是错爱了!” 说罢,她直接重新御起遁光,道了一声“告辞”之后,便一溜烟跑了。 而那姓卢的女子,热情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脸上。 “师父就这么喜欢此女?此女听说不是有主了么?”她身后,那一直冷著脸的柳姓女修望著元瑶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道。 师父虽然多情,但还从未有意过有夫之妇的。 卢姓女子回头白了她一眼,“此女容貌出眾,师父他老人家生出爱意有什么奇怪的?况且他老人家说了,那人將此女只称作同伴,並非道侣或侍妾。况且,师父是什么眼力?自然一眼看出,此女仍为处子之身,刚好可以和师父共参双修大道的!” 元瑶摆脱了太初峰二女的纠缠后,径直降落在一间名为“精器斋”的店铺门前。 “哟,元前辈到了!”一名弟子眼睛刁得很,一眼看到了这位数月来多次造访的结丹女修,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恭敬地將她引至三楼一间清净的雅室。 稍候片刻,雅室门被推开,一名女子裊裊走入。 此女容貌与掌门戚无艷竟有八分相似,只是修为仅在筑基后期,手中捧著一只尺许长的精致木匣。 “元前辈,你来的好急啊!”戚无艷的胞妹,戚无顏笑道。 她嘴上虽称元瑶为前辈,行动却颇为隨意,径直坐在元瑶对面,將手中木匣推了过去,显然二人已颇为熟稔。 “我的確急著炼製一件法宝,听说你帮我找到了那阴华玉,便迫不及待赶来了!”元瑶也不见外,直接將那木匣打开,查看起匣中之物来。 却见匣中是一只黑灰色的玉质髮釵,静静躺在匣中。 而在木匣打开的剎那,房间內的温度顿时降了几分,显然这髮釵属於阴寒属性的宝物。 “果然是阴华玉!”元瑶美目泛起喜意,隨即转向对面的女子,“都说了,不必称我为前辈,我与令姐戚无艷掌门以姐妹相称,这些时间多亏你费心,才能帮我寻到这许多难觅之物。” 说著,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袋,內里装有五十块光泽莹润的中阶灵石,推到戚无顏面前。 戚无顏毫不客气的將那些灵石收下,笑道:“既然是掌门姐姐的吩咐,我这做妹妹的自然要全力以赴,就比如这阴华玉,虽难以找到原料石来,但多方打听之下,还是知晓一位宗內的同道有以此物炼製的法器,你在炼製的时候,多费一些功夫重新凝炼,效果也是一样的。” “嗯。”元瑶十分满意,將木匣收了起来。 “说起来,元姐姐你搜集的这些材料,虽非件件都是天材地宝,却也都属偏门稀有之物,想凑齐绝非易事。”戚无顏沉默了片刻,话锋忽然一转。 元瑶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她,不知其意何指。 戚无顏目光直视元瑶,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姐姐你圣质如此,听说魏离辰魏长老对姐姐极为青眼,若能得到他的帮助,別说收集这些东西了,就是更强的法宝,说不定就直接赐下来了,何必自己苦心筹谋呢?” 此言一出,元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雅室內的气氛也隨之微妙地冷凝下来。 要说这段时间以来,化意门最热的消息,便是突然来了一位神秘的结丹期修士长住。 这本也没什么,化意门高阶修士眾多,有时来一两位高阶访客,因故住个几年也属寻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奇就奇在,此人竟然是太上长老魏无涯的朋友。 做客化意门期间,直接获得了元婴期长老的待遇,客居太玄峰。 这等违反常识的事情,自然是极好的谈资。 人们纷纷对这位结丹期修士兴起了极大的好奇。 於是乎,元瑶与这位长老关係特殊的消息也不脛而走起来。 这倒让她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后面牵扯著魏无涯这位大修士。 唯有一个人,也就是那魏离辰魏长老,那日在青冥泽前知晓,玄骨只是魏无涯召来探明正魔两道在草原所谋之事的。 而且自己与玄骨虽然同行,但言语交流间並无任何逾越或亲密之举,且分府而居。 此人自然看出自己並非玄骨侍妾,更不是道侣,於是生了念想,三番五次与她搭訕攀谈,表达出纳娶之意。 但元瑶却是了解到,这位魏长老看上去风度翩翩,实际上却是败絮其內。 听说其精通於采阴补阳之术,门下数位女弟子皆与其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关係。 比如方才遇到的卢、柳二女。 不过倒还没有听说其人做过什么强迫之事,比那青阳门少主宋浩然略好一些o 但既然把其人与宋浩然做比较,元瑶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哪怕对方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更有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叔祖,她也没有丝毫动心! 眼下,显然是遣了这戚无顏来做说客。 第135章 元婴天象 第135章 元婴天象 “戚家妹妹,怎么你也把我往火坑里推!那魏长老的为人,你久在化意门,难道还没听说过么?”元瑶不禁无奈嘆道。 戚无顏被元瑶如此直白的反问弄得一怔,脸上瞬间浮现出尷尬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才苦笑著低声道:“元姐姐莫要怪我————魏长老他知道我与姐姐你走得近,特意寻到我,托我带话。我————我只是一介筑基修士,对方乃是元婴期的长老,他的吩咐,我又怎敢轻易违逆?” 別说戚家只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就算是跟大长老一样的元婴后期,可这等小事根本扯不到那个层次上。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筑基,元婴期的修士的忙,怎么敢不帮? 想到这里,她突然握住元瑶的手。 “听说姐姐与那客居太玄峰的修士关係非比寻常,何不將名分早定下来?虽然听说这位贵客只有结丹后期修为,但只要你名有主,那魏长老想必也不好再覬覦你了!” 没想到戚无顏突然说了此话,元瑶一时间脸红起来。 这样的念头她也不是没动过。 毕竟早在乱星海时,她便有依附那青阳门少主之心。 作为散修,从低阶一点点走到今日,自然深知其中不易,特別还身怀绝美容貌,更是引祸之源。 若能得遇良人,她自然不愿错过。 与玄骨几番相处下来,她也发现,对方並非乱星海传闻中,数百年前那个凶名赫赫、心狠手辣的玄骨上人”。 当然也绝非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之辈。 反而像是个苦修之士,一心追寻大道。 在修仙界中,念情、心软是走不长远的,倒是玄骨、韩立这种一心求道,而又心性持中之人,或算良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况且,因师姐妍丽的关係,自己的道途只怕是要与其长久绑定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在虚天殿中初遇的那一日,那一刻的羞赧.. 只是,这样的事,她一个女儿家怎么好开口?岂不是显得太不知廉耻? 若是被拒绝,更不知以后该如何相处了! 元瑶被戚无顏的一席话引起女儿家心事,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再也坐不住,当即起身,语气略显仓促地道:“妹妹好意,我心领了。洞府中尚有他事,今日便先告辞了。” 戚无顏见状,知她心绪不寧,也不便再多言,连忙起身相送。 元瑶一路揣著满腹心事,驾驭遁光,径直返回了灵泉峰南麓的洞府所在。 然而,就在靠近洞府的瞬间,神念却突然感应到一个人站在自己洞府门前等候。 那人等自己靠近了才放出气息,之前则一直隱住,分明是故意在此守株待兔。 元瑶顿感无奈,却也只好硬著头皮走了过去,敛衽一礼。 “魏长老降临鄙府,小女子未在府中相迎,失礼了。” “元姑娘终於回来了,本座可是等了许久了!“魏离辰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自以为和煦的笑容,目光在元瑶身上流转一圈,又指了指洞府大门,“怎么,不请本座进去坐坐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6 “蜗居浅陋,且未备茶水,恐怠慢了贵客,有话还请长老就在此地说吧!”元瑶面色难看起来。 她怎敢將这人迎到自己洞府里,那还不是羊入虎口。 “看来元姑娘还是没想清楚啊!”魏离辰皱起眉头,语气转冷道:“本座也就开门见山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魏某有爱美之心,此乃人之常情,天经地义!或许你听说了一些魏某的流言辈语,或者你並不认同双修之道。但本座可以承诺,你若入我门下,我只与你修互补之术,绝不会采阴补阳。以我元婴期的修为,若与你双修,对你自身的修为进境亦是天大神益的。姑娘未来若能凝结元婴,与本座正式结为道侣,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元瑶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还不等她说出拒绝话语,魏离辰便从她的表情看出了其反应。 他显露出一丝不耐来,“本座並非自夸,我三百岁便凝结元婴,未来至少也能修到元婴中期,甚至过四五百年后,进入后期,成为大修士,也不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也不算辱没了姑娘吧!” 听了此人一番谬论,元瑶正在组织语言反驳,却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灵压从身后某处爆发开来。 紧接著,她便看到面前原本笼罩在暮色中的灵泉峰,竟被一层氤盒流转、如梦似幻的五色光华所覆盖、映射,整座山峰都仿佛活了过来。 元瑶下意识地猛然转身,望向那灵压与光芒的源头。 只见在远处高空之中,无数忽明忽暗、五顏六色的灵光,如翻飞的鸟雀一般,万羽腾飞,组成不断翻腾的五色灵云! 炫目、绚烂。 与此同时,周遭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剧烈地激盪、沸腾起来! 如同被一只巨手搅动的汪洋,以那翻腾的五色灵云为核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凝若实质的灵气涟漪,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 以无可阻挡之势掠过层层山峦、莽莽林海,也毫无阻碍地掠过了呆立当场的元瑶与她身旁同样面露惊愕之色的魏离辰。 那浩瀚的灵压如同实质的潮水漫过身躯,让已是结丹期的元瑶都感到呼吸骤然一窒,体內法力运转都为之凝滯了半分。 “这是......元婴天象!” 魏离辰满脸不可置信,死死盯住不远处天际的异变。 他自己也是元婴修士,当然知晓这场景,正是元婴天象,他五十年前刚刚经歷过的、 二人近距离观看的同时,成千上万的化意门弟子,以及周边依附的诸多家族也被惊动。 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灵气炸弹”在化意门主峰区域轰然引爆,恐怖的灵气波动正向外扩散、蔓延。 结丹修士尚能稳住身形,怀著复杂的心情,作壁上观,细细品味著这难得一见的景象,箇中滋味,各人自品。 筑基修士则大多感觉气血翻腾,仿佛有洪钟大鼓在五臟六腑间擂响,惶惶然不知所措。 而数量最多的炼气期弟子,更是感觉胸前如同被巨兽踩踏,又好似瞬间深潜百尺水下。 那无处不在的实质压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让他们面色发白,呼吸困难,几欲瘫软在地。 “盘膝运气!紧守心神!不可妄动神念!” 各处山峰、洞府前,有反应过来的高阶修士连忙运起法力,高声呼喝,提醒那些几乎被灵压压垮的低阶弟子。 见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这才重新望向天际,瞳孔被那灵光映出各色光华,十分复杂。 太莽山脉核心之外的人,虽然已经无法肉眼看到那奇景。 但深山中传来的、那如同地脉翻身般的剧烈灵气激盪,他们或多或少都能感应到些许。 “化意门......又出了一位元婴祖师!” 不知是谁,在遥远的山巔或是坊市之中,发出了这样一声意味难明的嘆息。 这话中蕴含多少情绪,只有言者自己心里清楚了! 与此同时,青冥泽水府內,一道紫色遁光衝出禁制,显露出魏无涯的身影。 他悬浮在半空,遥望著主峰方向上那映透了小半边天空的五色光华,威严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隨即化为浓浓的惊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咦?这天象————看其位置,离主峰竟如此之近————” 魏无涯不自觉的捋起须来,泛喜的面庞上,带著一丝疑惑。 “门內修为达到结丹后期,有资格衝击元婴的,据老夫所知,仅有黄师侄、 杜师侄、郝师侄,以及魏家的至柔、戚家的无风,这五人而已。可他们的洞府,老夫记得都离主峰有些距离啊————难不成,是哪位师侄之前已悄然修炼至结丹后期顶峰乃至假婴境界,连我都未曾察觉?这————应该不至於吧————” 第136章 心魔中的噩梦与綺梦 第136章 心魔中的噩梦与綺梦 无论如何,出现一名元婴修士,对於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足以举宗欢庆的天大喜事,哪怕是化意门这样的大宗门。 况且,因九国盟的特殊情况,大大小小宗门势力林立,元婴修士非常分散。 拿化意门来说,仅仅五名元婴修士,在高端战力上,远逊於正道太真门和魔道合欢宗。 比如说魔道,其內部倾轧多年,偌大地盘以魔道六宗为尊,其余小门小派被边缘化,资源高度集中。 正道差不多也经歷过一个这样整合的过程,但烈度远低於魔道! 而九国盟与天道盟则大体保持著原有格局,百齐放、百家爭鸣,未曾经过那般残酷的整合。 因此,单个宗门拎出来,其体量与实力,往往难以与正魔任意一家大宗门相提並论。 此刻,化意门能再多一位元婴修士,无疑极大地增强了宗门的高端战力,使得其在面对太真门与合欢宗时,底气又能足上几分。 身为宗门大长老,魏无涯自然感到由衷的欣喜。 “等等————该不会是————玄骨吧!” 將门內已知的有望元婴者排查了数遍,仍无头绪,魏无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那个最大的变数。 此人便是结丹顶峰的修为,但因为其受伤的缘故,境界跌落下来,极难修回去的,所以他之前並未將此人列入考量。 但此刻,这突兀出现的、位置蹊蹺的元婴天象,却让他不得不將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太玄峰。 “去看看就知道了!”魏无涯自言自语道,隨即不再迟疑,周身紫气繚绕,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 此刻,太玄峰上空的五色灵云加速旋转,中心凹陷成巨大漩涡。 漩涡中雷声渐起,道道电光闪烁明灭。 漫天霞光如百川归海,向中心匯聚,凝聚成直径百丈的绚丽光球,五行灵力在其中疯狂交织。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震得群峰微颤。 与此同时,一道蓝金二色的洪流自太玄峰冲天而起,直撞光球。 洪流与光球接触的剎那,从那光球之中,垂落下更加磅礴的各色灵气,並引起周边一道道细密的闪电迸发。 各色灵气开始在光球下方聚集,在无数人的注目礼中,很快化为一颗乳白色的圆珠,开始下坠。 在下坠途中,此圆珠在不断颤抖,似乎有內部有什么力量要衝破一样。 然后在几个白光闪烁之后,化为一团五色彩霞,直朝太玄峰落下,很快没入其中。 而上空那些天象,也隨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丝残云气流,述说著方才的惊人奇景。 一些首次见到此等情况的修士面面相覷起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成了!”魏离辰看著那一幕,怔怔自语道。 他自然清楚,那下落的云团,便是庞大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此刻想必已入那人体中,开始凝聚成元婴。 方才还有些不明就里的元瑶,转头看了一眼这位魏长老,面上顿时浮现一丝喜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时,太玄峰上,一道无形波动如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伴隨著虎啸龙吟般的巨吼,峰顶衝起耀眼白光,一尊高达百丈的蓝金法相在耀眼光芒中,如同朝阳一般,从太玄峰上渐渐升起。 而因为灵光太盛的原因,无人能分辨这高大法相的容貌,只能依稀看到一些线条。 法相环视周边,双瞳发出灼灼目光,仿佛凝聚成了实质的关注,发出极为迫人的威压,让人不敢直面,甚至有道心不够坚定者,直接噗通”跪倒在地面上。 其余者也只是勉强稳住身形,但双腿绷得笔直也不住的微微颤抖,惊出了一身汗。 “嗬——!” 此时,那高大法相仰天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长啸,天上那些异象的残留在这啸声之中瞬间化为乌有。 片刻之后,那法相光芒一闪,驀然化作漫天的各色星光,消散无踪。 太玄峰洞府之中,萧诧端坐於蒲团之上,面容安详,仿佛入定。 而此时他头顶之上,一只巴掌大小的洁白婴儿,正在好奇的打量著自己,似乎十分新鲜。 此婴儿白白嫩嫩,身体发出淡淡紫光,容貌与下方的萧诧本体线条大致相同,却更加稚嫩、青涩。 片刻之后,元婴之体便感觉有些不稳,毕竟才刚刚破丹而出,尚需蕴养。 隨后白光一闪,便从头顶钻进了萧诧本体之內。 萧诧则仿佛从昏迷之中清醒,眼皮微微一动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这就成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了一下此刻身体上的奇妙感觉,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日和汪镜清正式参悟双修大道之后,汪镜清便感觉境界有所鬆动,他连忙唤了元瑶,將汪镜清送走。 突破元婴中期虽然没有结婴时那么夸张的天象,但还是会引起周边灵气异常,被人发现的。 汪镜清必须马上赶回碧灵岛。 只不过,元瑶也不知怎么了,赶来的时候十分匆忙,好像修炼出了一点岔子,气息有些不稳。 好在情况不是很严重,他也没有去管。 汪镜清离去后,他第一时间就把那灵眼之树的灵根种了下去,操控魔尸以绿液浇灌。 安排好灵眼之树后,他便將玄阴魔功前十层的功法又熟悉了一遍。 与汪镜清双修的效果还是有的,这熟悉原来功法的时间,仅仅三年便大功告成,比预期快了不少。 然后他藉助养魂木,將状態完全调整好后,这才开始尝试凝聚元婴。 其中那些经脉逆转、碎丹等等过程虽然惊险,但好在原身玄骨是经歷过一次的,因此早有心理准备。 但后来的心魔劫,还是极为惊险才勉强渡过的。 他原以为,自己作为穿越者,心魔的內容很可能与以前的世界有关。 不过似乎是因为在修仙界这些年的经歷,他的思维已经完全被这方天地的生存规则同化。 心魔劫的內容,全是追寻大道途中,心中最恐惧之事。 比如在那阴冥之地中,失去法力的惊悚感觉是最深刻的。 那一晚,宋青吟恼羞成怒,对於汪镜清悍然出手,萧诧反应不及,汪镜清已然香消玉殞。 他被宋青吟与蓝氏兄妹联手围攻,万般无奈之下,以体內分神鬼体引动阴冥之气,施展阴术,这才將三人拖死。 可自己也因为阴气入体,身体崩溃,无奈用分神同化主魂,再返鬼道。 之后便是在那阴冥之地,千篇一律的吸纳阴冥之气修行,最后修到化神境界,被一阵阴风吹到灵界。 但很快被地渊妖王发现,他化神修为,对上合体境界的对手,自然毫无抵抗之力。 任何阴谋诡计,也完全不足以抵消修为上的差距,最后被炼为鬼奴,永墮冥土。 不过,好在前身毕竟是凝结过一次元婴的,而且神念也有元婴中期层次,因此心底还保留了一丝清明。 他清楚记得,自己与汪镜清那一夜的缠绵悱惻,他才是那个胜利者! 不过,渡过此幻象之后,下一波侵袭又悄然而至。 他服下补天丹后,修为一日千里,很快恢復到原来元婴中期境界。 而蛮鬍子在大晋也是顺风顺水,直接將太阳精火收入囊中,带回天南。 他与蛮鬍子炼成回阳水,服下之后,苦修百年,双双晋升元婴后期。 而后便回归乱星海,横扫逆星盟,击杀六道、万三姑,生擒极阴,將其百般折磨后炼为魔尸。 等將修为沉淀到元婴后期顶峰之后,便再次进入鬼雾。 以六极真魔功引动祭坛,以真魔之气灌顶,晋升化神期。 星宫双圣俯首称臣,甘愿將偌大基业与爱女凌玉灵拱手奉上。 凌玉灵此女,英姿颯爽、面如冠玉、雌雄难辨。 既有男性的英气,又带有女性的精致,让他有一种异样猎奇的衝动幻想。 那一夜,汪镜清与凌玉灵这甥舅二女,共事一夫,箇中滋味... 不过这次,萧诧不过稍微沉浸,便很快从綺梦中恢復清明。 他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绝不可能去主动借用那祭坛捷径。 等他醒悟过来之后,结婴便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等天地元气灌注已身,身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元婴凝形,便大功告成了! 这时太玄峰洞府之外,前来朝圣的修士已经来到了千余人之多。 內圈层基本都是结丹修士,此刻还盯著上空已经消失的异象,一脸的意犹未尽之色。 元婴天象,一生也未必有幸能经歷几次,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感悟感悟。 哪怕未来没能修到结丹后期顶峰,在这天象刺激之下,说不定能顿悟一些修行上的难点与瓶颈。 结丹修士之外,外围便全是筑基修士了,他们小心挤在距离太玄峰数里的位置,避免因离得太近,被那天象威压影响到体內法力平衡。 此时,元瑶和魏离辰也赶到了这里。 见魏离辰到来,眾人连忙躬身拱手见礼,元瑶则混杂在人群之中,兴奋之色溢於言表。 从天象开始的那一刻,这位魏长老便一言不发起来,甚至在刚才还分出部分法力,帮她抵抗那高大法相双目中射来的灵威。 “元道友来了,恭喜恭喜!” 元瑶平日也免不得要和宗內的结丹修士打交道,倒是认得不少同阶修士。 此刻见元瑶到来,纷纷道贺起来,搞得此女倒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微笑点头示意。 > 第137章 试探 第137章 试探 “好了,结婴已经成功,还怕没有贺喜的时候吗?”魏离辰此刻却觉得周围人太多了,呵斥道:“不要打搅这位道友了,此刻婴成,需要清净!太玄峰十里之內,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元婴长老的命令,自然无人敢不遵从。 於是,道道遁光亮起,人群很快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內,各自星散。 不过,却有两道遁光逆眾人而行,径直来到洞府大门前,才显露出身形。 紫色遁光中的,正是大长老魏无涯。 而另一道水蓝色遁光中,却是一名蓝色宫装的中年美妇。 元瑶並未如眾人般离去,见这二人到来,连忙敛衽施礼。 “见过大长老、戚长老!” 这美妇正是化意门的另一位元婴期长老戚夫人,也是戚无艷与戚无顏的祖奶奶,现任戚家族长。 元瑶也在掌门戚无艷那里见过一面的。 “元姑娘免礼!”戚夫人素手一托,便有蓝色灵光將元瑶托起。 她美目望向魏无涯,“师兄果然好眼力,之前我等还困惑,为何將一名结丹修士给予客居太玄峰的待遇,不想此人竟短短五、六年间,便结婴成功了,看来我化意门又將多一元婴期修士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呵呵,此人乃我故人之后,家学渊源,但老夫也未曾料到其竟在本门结婴,而且这么快!不过他只是客居本门,且一向孤傲,是否有良禽棲木之意,老夫尚无把握,等一会儿问一下也就是了!” 魏无涯皱纹中藏不住的笑意,萧诧的身份与特殊经歷自然不必和盘托出,便以故人之后作为说辞,免得解释起来麻烦。 不过戚夫人的后半句话让他有些正色了起来,他自然也有此想法。 一个新晋的散修元婴,放到任何一个宗门都是会抢著要的。 戚夫人面露诧异之色,她料到师兄必然有招揽之意。 但看魏无涯有些拿不准的样子,似乎对此人並无把握,难不成此人对一个大修士的招揽还能不领情? “刘师弟和孔师妹现在闐天城值守,关注慕兰人的动向,宗內元婴只有我等三人,算是齐了,便一起去拜会拜会这位新晋的同阶道友吧!”魏无涯扫过魏离辰和戚夫人,最后落到元瑶身上,“元姑娘也在,便隨我等一起贺一贺吧!” 萧诧结婴,元瑶的身价自然也水涨船高起来。 还不等眾人叩门,萧诧便已感受到门外魏无涯及三位元婴修士的强大气息,主动打开了洞府禁制大门,迎了出来。 “魏道友!”萧诧拱手相迎,之前和魏无涯打起交道来还真有些麻烦,怎么称呼都不对。 眼下凝结了元婴,便是同阶修士了,自然以道友相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位便是戚夫人吧!萧某久闻大名了!”萧诧將目光转移到旁边的宫装美妇身上,结合对方元婴中期的修为,已经猜到对方身份。 化意门除魏无涯外,应属这位戚夫人实力最强了。 另外三位长老,包括魏离辰,都是元婴初期。 “哪里!”戚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萧诧,“恭喜道友了,结成元婴之喜,只是我等来的仓促,未备下结婴之礼,实在是惭愧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啊,你这结婴快得跟结丹一样,搞得老夫颇有些措手不及呢!”魏无涯捋须笑道,“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么?” “蜗居简陋,还请进府饮一杯薄茶吧!”萧诧微微偏身,让出行人之道。 眾人鱼贯而入,元瑶落在最后,朝萧诧敛衽屈膝,算是道贺了。 萧诧微微点头示意,最后一个进府。 一行人穿过通道,来到洞府中的客厅,眾人分宾主落座。 萧诧单手一掐法诀,便有茶壶被灵光托出,为眾人倒上了一杯清茶。 戚夫人小饮一口,隨即环视了洞府一周,道:“听师兄言,萧道友竟是晋国散修,平时也极少露面,是一个苦修之士,看来確实如此,这洞府这般简朴,连一个下人也没有。” 萧诧与魏无涯约定好的,以晋国散修为身份自居,別人也无从查起。 至於这洞府么......何止是简朴,简直就是简陋。 內部就是十来个简单的石室,一点装饰也没有的,完全直男风格,够用就行。 萧诧失笑,“在下来此后,急於借宝地结婴,这洞府开闢之时,的確没有用什么心思。至於使唤之人,我倒炼有几具魔尸,日常用来打下手也够了,只不过他们毕竟面目可憎,便没有拿出来献丑。” 说著,他指尖灵光一闪,养尸地的禁制便被放开了一丝缝隙,一丝淡淡的尸气与四道结丹境界的气息便被放了出来。 眾人神念扫过了那禁制內部,果然见到了只剩四颗头颅露出地面的魔尸,不免生出些许讶色。 除了这四具魔尸的气息之外,那地下应该还有三具尸体埋著,只是尚未成型,只能模糊感受到品阶不低,反正比已经炼成的四具魔尸更强,至少是结丹后期! “竟是都是结丹期的魔尸!”戚夫人与魏离辰都有些惊讶。 虽然结丹实力在元婴面前算不得什么,但放在修仙界中,已经是实打实的高阶战力了。 培养一个结丹修士有多么困难? 而且,这种同功法炼製出来的魔尸,一般都会一些合击之术,甚至可以结阵御敌的。 比如那乾老魔的五子同心魔,每一个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但五魔联手的话,便可以力敌元婴后期大修士了。 更何况,萧诧才刚刚结婴,之前只是结丹修士,便已经能炼製出同阶的魔尸,足以说明其手段高明。 眼下进阶元婴之后,要搞结丹期的魔尸就更容易了,到时候十几只同功法的魔尸结阵,元婴修士也会感觉棘手的。 戚夫人若有所思,美目转到萧诧身上,“看来萧道友修炼的是魔道功法,能炼製出如此高阶的炼尸,想必功法必然极为不凡吧!” 萧诧沉吟片刻,很快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心念一动,主动释放了一点玄阴魔气的气息。 “此功法名为玄阴诀,的確精於炼尸、蓄鬼之道,但这炼尸威力也就一般,仅是尸傀儡而已,並无什么特殊之处的。” 魏无涯虽为化意门大长老,却也是整个九国盟的大长老,多数精力还是放在了对慕兰人的事务上。 而魏离辰进阶元婴还短,化意门的管理多数还是这位戚夫人主事,看样子是想多了解一下萧诧的根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是担心他身份不明,还是有別的意思! 戚夫人细细感受了一下萧诧放出的气息,心中暗自对比,得出的確与魔道六宗任何功法都不相同的结论之后,便暗自鬆了口气,放心了很多。 “萧师弟乃是我故人之后,与天南其他势力绝无瓜葛的!”魏无涯瞥了戚夫人与魏离辰一眼,所谓人老成精,他自然看得出其中的试探之意。 接下来,戚夫人对萧诧的態度好了好了很多,主动提起了自己刚结婴后,如何让元婴凝形稳固的过程,算是提点一下萧诧这后来者。 不过萧诧自然不需要这些知识,原身的修为和这位戚夫人差不多的,但礼貌上还是表演了一下收穫满满”的感觉,不让这位戚夫人白做好人。 魏无涯对萧诧了解得多一些,倒没怎么指点。 几人寒暄半天之后,戚夫人主动问道:“听闻道友是为了助本门摸清正魔两道草原之行,被师兄请来,但不知此事过后,道友有何打算?可有什么去处?” 她感受到了师兄魏无涯並无十足把握,身为宗门主事者,於是乾脆由她先来试探。 若是未成的话,再让师兄出言,也算是拋砖引玉了。 “去处?我打算在天南游歷一番,倒还未思考落脚之事!”萧诧沉吟片刻之后,正色道。 第138章 元瑶终身 第138章 元瑶终身 “那还考虑什么?”戚夫人一听乐了,“道友来自大晋,想必在天南人生地不熟的,又与本门大长老有旧,何不留在本门任职长老?本门虽不比合欢宗、太真门,但在天南也属一等一的大宗了,想必不辱没道友的。况且道友刚刚结婴,无论是炼製法宝,还是炼丹增进修为,定然需要许多修炼资材的,背靠宗门之力的话,这些才来得快些的!” “嗯,是极!”魏无涯頷首,他刚想提出来的,被戚夫人抢先了。 不过本来就是此女在管理宗门內务,他倒乐得此女出面。 萧诧其实早料到会有如此场景,毕竟哪个宗门会嫌弃元婴修士太多呢? 他的目標是天南无边海上那魔渊中的魔髓钻,只有將二十七柄玄阴斩魔剑炼製出来,能施展阴魔斩剑阵,他前往大晋的底气才足一些。 还有坠魔谷也是必去的,造化丹对於以后的修为极为重要,想来应该会在天南逗留数十年。 在此期间,的確傍上一个宗门会省力些。 况且,接下来的草原之行,难免得罪正魔两道,本来也就是帮化意门办事,自然要让化意门帮著分担一些仇恨! 於是,他假意斟酌之后,等戚夫人再出言诱导,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哈哈,如此甚好!今后便是一家人了!”魏无涯十分高兴,戚夫人也是满□师弟叫得亲热。 就连那魏离辰,也勉强挤出几分笑脸,口称师弟。 “好了,师弟刚刚凝婴不久,想必此刻还有些心绪不寧,我们也不久待了,十日之后,当在宗內为师弟举办盛大的结婴庆典,师弟也准备一二,这几天就不要炼丹炼器了,免得误了时辰!” 敘话了半个时辰之后,魏无涯便领头说出了告辞之语。 “这个......不必了吧!”萧诧闻言皱眉,不喜欢搞这种仪式性的东西。 “唉!”魏无涯一扬手,却是十分坚持,“如此喜事,振奋我化意门上下,刚好过几天北凉国和贝叶宗有几位同道从闐天城轮值结束,各自回宗前要来拜访一下老夫,撞见了师弟结婴大喜,可不能让他们看了本门的笑话,结婴大事竟无声无息的就过去了!” 化意门不同於正、魔两道和天道盟,身处九国盟中,直面慕兰人这等外族威胁。 农民与牧民们为了爭夺资源,不管是生存资源还是修行资源而进行的战爭,从未停止。 这种庆典,其意义不在於庆典本身,而是意在通过这种公开的、充满仪式感和庄严感的方式,向本阵营的修士们进行某种宣示,巩固同盟信心、激励人心士气。 魏无涯到底是元婴后期修士,不比落云宗,韩立与程、吕二人修为相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大修士已经发话,萧诧自然不好再驳其面子,只好答应下来。 魏无涯等三位元婴离去,萧诧出门相送,最后与元瑶此女回到了洞府之中。 “方才几位长老敘话,元瑶不敢多言,只能此刻祝贺萧兄元婴结成之喜了! “” 只剩下元瑶和萧诧二人之后,等萧诧坐上主位,元瑶便立即郑重的道贺起来。 “元姑娘不必多礼,不知令师姐將那玄魂炼妖大法修炼得如何?”萧诧连忙扶起元瑶。 留元瑶的目的,便是要看一看妍丽的情况。 这六年闭关期间,准备结婴之余,他一直在研究这新的功法。 多次推演之后,思路已经摸索出了七七八八。 现在可以肯定,至少在理论上,这个想法確实可行。 於是,便要正式开始让妍丽与元瑶二女修炼了。 “萧前辈,小女子已经入门啦!”不等元瑶回答,其身上一道娇声便主动答道。 一股阴风从元瑶身上钻出,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落在了前者身边,化为一个娇小女子的虚影,身上却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还未祝贺前辈元婴结成大喜,小女子在此恭贺了!” 正是妍丽此女,其身上的蓝光,正是玄魂之身的特徵。 萧诧上下打量此女鬼体片刻,不禁微微頷首。 能如此之快入门,並且修为也快速从筑基初期,达到了筑基中期的顶峰,长势十分喜人。 当然,应该主要还是那阴冥兽晶的功劳,此物对於鬼修而言,確实是大补之物。 萧诧沉吟片刻,才道:“看来妍姑娘的確很適合修炼我这玄魂炼妖大法,此法乃是当年我一好友自创,本名为“阴魂大法”......” 他將那日在阴冥之地中,糅合玄阴”、玄魂”、天妖”三门功法,再藉助其他功法將其完善,创造出一门人鬼合修之术的思路道出。 元瑶听完,顿时想起了从宋浩然手中得来的那本阴阳轮迴诀”。 不过此功法修炼后,会变成半人半鬼。 倒是萧诧自创的这门功法,是以魔功兼容鬼道,二者相合而不相交,要比前者的代价小多了。 况且,听起来,因与妍丽结合的特殊关係,自己也將受到妍丽用阴冥兽晶快速提升修为的好处。 不受其害、仅蒙其利! 自己未来不仅元婴有望,甚至可以期待化神,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以她的资质,元婴她都没有把握的! 片刻之后,元瑶美目中闪过果决,“萧兄愿赐法,小女子难报大恩,之前在洞府也曾表示,青阳门之仇,是萧兄帮我姐妹所报,小女子愿被萧兄种下禁神术,终身侍奉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修仙界中,法不传六耳。 修炼同功法,必然知晓其中许多关键所在。 彼此之间,要么是师承、要么是亲眷,要么反之,成为大道之敌,必除之而后快、而后安。 萧诧和元瑶都清楚,一旦传法,二人的关係就不能再是道友”,必须更进一步。 旁观的妍丽却颇为无语。 侍奉是什么意思? 弟子侍奉师父? 还是侍妾侍奉夫君呢? “元瑶就是脸皮太薄! 她眼珠一转,抿嘴一笑,直接道:“元师妹这些日子,也饱受那魏长老纠缠,如今入了萧道友门下,终身託付,想必那魏长老再不敢冒著得罪同阶修士的风险,来招惹师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元瑶俏脸一红,却什么都没说。 妍丽算是帮她把话点明了! 萧诧眉头微皱,“竟有此事?” 元瑶连忙解释道:“那魏长老的確精於双修之术,有意於我,不过还好他顾忌萧兄与大长老的关係,並未行强迫之举,仅仅多番言语威逼利诱,方才在萧兄结婴之时,他態度便有所变化,再未提纳取之事了!” “原来如此!”萧诧点了点头。 原著之中,这位魏长老的確是如此,南宫婉对其的评价便是精於双修之道,身旁女子环绕。 眼见元瑶如此资质,难以按捺內心躁动也是可以想见的。 不过,后来哪怕韩立抢走了南宫婉,化意门也並没有將韩立怎样。 一方面是韩立发挥出来的实力令人忌惮,另一方面,那毒蛟鳞片也发挥了一些作用。 不过,魏无涯的態度还是最重要的,其人表现出来的处事方式可称豁达,深諳强取之瓜不甜的道理。 后来在面对古魔分魂血焰的诱惑之时,也能始终保持清醒与冷静,站在歷史正確的一边,格局颇高。 这也是萧诧为何愿意跑来化意门的原因。 这位魏离辰长老,不管是受他这叔祖的影响,行事没有青阳门宋浩然那般不堪,还是忌惮与自己与魏无涯的关係,总之对元瑶没有用强,这点总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了。 不然,坏了自己的好事,哪怕他叔祖是魏无涯,萧诧还是会想办法,让此人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不过,还是要找机会给此人一些厉害瞧瞧,让他知晓自己的斤两! “此人我会警示一番的,另外在十日后的庆典之上,正式宣告你是我的侍妾,以后你便以我侍妾之名,在宗內修炼,应该无人敢再招惹你了!”萧诧正色道,“不过说到双修,我倒有话要跟你说清楚!” 元瑶闻言,俏脸又是一红,低著头道:“萧兄说罢,元瑶定然配合,与萧兄共参大道!” “萧前辈与元师妹日后同修玄阴诀,你们二人双修,修为定然一日千里!” 妍丽掩嘴轻笑,隨即化作一团阴风,钻入了元瑶身体之中避嫌。 “呵。”萧诧闻言轻笑,隨即正色道:“我希望你转修玄阴魔功的同时,兼修一门名为顛凤培元功”的功法!” 第139章 降灵符与鯤鹏灵羽? 第139章 降灵符与鯤鹏灵羽? 他说著,伸手一挥,两枚玉简便飘浮在了元瑶面前。 正是玄阴魔功和顛凤培元功。 “顛凤培元功?是双修之法?”元瑶將玉简拿在手中,此刻自然不会去看其具体內容,但听名字也知道是双修之法了。 而且所谓顛凤”,顾名思义,定然是让女子修炼,而男子受益的功法了。 “元瑶定然不负萧兄期望!” 元瑶並未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功法看都没看,此女就如此果决,倒让萧诧有些別样的感触起来,连忙解释道:“此法的確是让女子修炼的双修之法,在首次鱼水欢好之时,有助於男子突破修为上的瓶颈,不过男女却是一同受益的,只是男子受益得更多一些罢了,你看完此功法的內容,也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萧兄放心就是,元瑶一定努力修行!”元瑶闻言,似乎也鬆了一口气,玉容愉悦了不少。 但若萧诧拿出的真是採补之法,自己无论是为了日后的道途,还是还报对方之前报仇的大恩,她只怕也会毫不犹豫修下去的! 不过还好,自己看人还是准的。 萧诧虽然醉心大道,却並非狠毒、狠绝之人,不会以功法和恩情来胁迫她,行採补之道。 “嗯!”萧诧点点头。 元婴之后,每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 增长法力还可以靠丹药以及经歷积累,突破瓶颈是最困难的。 他不会广受侍妾,一心扑在双修之道上,以此进阶。 而元瑶此女,算是知根知底,而且一起经歷过生死,自己还对她有报仇的恩情。 二人算是水到渠成。 既收了作为侍妾,自然正好修炼那顛凤培元功,日后帮自己突破瓶颈。 到时候看情况,如果自己困在元婴中期顶峰,此女现在就已经快要结丹中期了,届时定然已经进入结丹后期境界。 通过此法双修,便可对突破元婴后期瓶颈產生作用了。 如果自己如韩立一般,通过自身突破就达到了元婴后期,那么便让此女將这顛凤培元功修炼到元婴期中期,助自己突破化神境界。 他相信在新功法的加持下,元瑶此女绝对不会走上原著中慕沛灵的老路的! 不过,自己这里並无顛凤培元功元婴期的修炼层数,得找机会向汪镜清那里索要了。 “你我既確定了关係,以后唤我公子也就是了!”萧诧想定之后笑了笑,向元瑶伸出了一只手。 “我......我还是习惯称呼萧兄。”元瑶脸红到耳根,却还是缓缓走到萧诧近前,乖乖的搭上了那只手。 “隨便你吧!”萧诧笑了笑,手上轻微用力,元瑶便被拉得莲步轻移,秀臀坐在了他身边。 他直接搂住此女的纤腰,元瑶顿时桃腮粉面臊得通红,娇容似乎绽放起来,眸波流动。 羞臊片刻之后,她轻俯皓首,靠在了萧诧肩上,身体也半依偎在了对方怀內此身,便算是託付了。 因为顛凤培元功的缘故,二人不能轻易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此刻便只能搂搂抱抱,略行亲密之事了。 二人温存片刻,元瑶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那日听蛮前辈和你聊天,你们日后要往大晋一行,而且似乎他送给你一只八级妖兽的精魄,我刚好有一物可用,你可以看看是否用的上,若是以后前往大晋的话,可以帮我將其交还给晋国的一个宗门!” 元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骨盒来,正是那日在阴冥之地中,她在村子里受人託付的东西。 那人已经同意,既然东西都交给她了,自然由她隨意学习使用。 之前和萧诧、蛮鬍子从越国赶往虞国边境的时候,听他们二人聊起了妖兽精魄之事,又约定日后前往大晋,当时便起了心思,只是没想到如何开口。 眼下与萧诧的关係已经確立,二人已是一体,便直接將东西拿出来了。 萧诧自然也毫不客气,查看起骨盒中的东西起来。 原本他也是要设法从元瑶这里弄过来的,蛮鬍子送的八级雷鯨精魄才能派上用场。 和蛮鬍子的聊天的时候,他是故意挑起此事的,就是在暗中点此女。 降灵符倒还是其次,他日后会设法炼製那道行丹,效果要比这降灵符强得多,还对突破修为有助益,但那至少要在进坠魔谷之后,因为灵药在坠魔谷里。 萧诧真正垂涎的,是天符门中的那张化灵符”! 老魔可是靠著此符,在昆吾山中,元剎圣祖的必杀一击之下,捡回一条性命的。 他接下来便按照流程,问了一下具体的过程与细节之后,便將此物收了起来o 元瑶已经將此符的製作方法参透,只是眼下她用不上,也没有制符的材料。 本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没想到元瑶犹豫片刻之后,又拿出一些东西出来,递到了萧诧面前。 “你再看看这几件东西!” 萧诧望著元瑶手中的东西,瞳孔不住的收缩起来。 此女手中,竟拿著几根蒲扇大小的青色灵羽,此刻泛著微微的青光,羽管根部还留有几丝暗淡的血痕。 “这是... ” 萧诧猛然起身,將那几根青羽接了过来,面上满是惊愕之色的仔细观察起来。 他从这灵羽上感受到了极强的风属性灵力! 碧灵岛矿脉数十年的开採中,他已经得到了七八块高阶灵石,其中便有一块风属性的高阶灵石。 而此灵羽给他的感觉,竞要比那风属性高阶灵石的灵力更加精纯、磅礴! 要知道,高阶灵石在这一界,也是极为稀罕之物! 那鬼灵门搞出进入坠魔谷的单向传送阵时,拿出一块高阶灵石,便心疼得不行。 韩立的元后傀儡也需高阶灵石才能催动,连他收集此灵石起来都有些麻烦。 当然碧灵岛是意外情况。 但可见高阶灵石的珍贵了! 难道这灵羽是.. “此物你是从何而来?”萧诧转头向元瑶问道,表情不自觉有些肃然。 元瑶被萧诧的反应有点嚇到了,连忙道:“是之前在那阴冥之地中,我和妍丽师姐在进那山谷之前,在暴风山山脚下,因师姐有筑基修为,感应在一处隱秘的山洞中有异样,在其中发现了这几根灵羽。等到了山谷之后,我趁机將此物收进了储物袋中。等进了化意门,我找了很多典籍和消息,都没有查出此物的根底,但其明显不是凡物,便想著你或许能看出来,用得上!” “果真如此!”萧诧猜测得很对,此物果然来自阴冥。 当时他便感慨,妍丽才是一行人中修为最高者,没想到其竟有这样的发现。 他联想到了韩立后期,前往碧灵岛的过程中,无意中碰到的一次真灵大战! 游天鯤鹏隔界向罗挑衅,而罗睺仗著界面之利,在一击之中略占上风。 鯤鹏落下一根灵羽,最后被韩立笑纳! 游天鯤鹏与罗乃是宿敌,一生中肯定会交手多次。 那么,罗睺在某次交手中,吞下几根鯤鹏灵羽来,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只是,眼下这几根灵羽,虽然灵力惊人,但明显与韩立在外海得到的那一根有一些差距。 不知是否是在阴冥之地丧失了部分灵性的缘故,还是其並非鯤鹏所產。 不过不管怎样,能出现在罗的腹中,就算不是来自鯤鹏,也可能是来自另外的某种风属性鸟类真灵。 如此的话,自己那风属性高阶遁术中的雀仙裘”,似乎有著落了! 此物定然比干级妖兽的材料要更强的! 这等遁术施展起来,速度绝对不下於韩立的风雷翅,还有脱困、隱匿之效! 想到这里,萧诧不禁有些后悔! 当时想著啼魂对阴兽更加克制,便让妍丽回到了阴阳二幡中,避免误伤。 如果让她搜罗一下暴风山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发现的! 第140章 耳鬢廝磨 第140章 耳鬢廝磨 算了,自己太贪心了! 萧诧摇了摇头,甩掉那些妄念,转头对元瑶道:“此物可能是人界最顶阶的妖兽,意外遗留在阴冥之地中的,对我而言確实大有用处,那我便不与你客气了。” 说罢,便將那五根灵羽收入储物袋中。 罗睺和鯤鹏这种事解释起来太复杂,而且他也不確定此物是不是真的来自鯤鹏,便没有一口咬定,而是想了一个更合適的说辞。 元瑶浅浅一笑,一切皆如她所料。 她虽然查不出此物的来歷,但也根据其上的灵力判断出,应该来自传说中的十级妖兽甚至化神期妖兽。 以她目前结丹期的修为,根本无力驾驭此物。 也只有到了元婴期,这种人界的顶级修士,才能派得上用场。 萧诧沉吟片刻,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只玉瓶与一张绘有金色灵蛇的符籙来,交到了元瑶手中。 “这是两瓶结丹期精进修为的丹药,你先收著,应该足以让你慢慢修炼到结丹后期境界了,另外还有一张元婴符宝,你拿著防身。” 结丹后期? 元瑶露出几分动容之色,轻启瓶盖,一股清幽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这是七级妖丹炼製的顶阶丹药!”她难掩惊喜之情。 七级妖兽可是相当於结丹后期修士,这丹药一颗就够她炼化数年的,即便在乱星海也属珍贵难得,更別说天南了,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的。 而萧诧拿出的符宝,自然就是之前用过的蛇杖符宝,眼下他已经结婴,此物他用不上了。 不过,即便元瑶未赠灵羽,他本就打算將这些交予她—毕竟她已成为自己的侍妾,他对自己人是不会小气的。 而今又从元瑶手中获得这疑似“鯤鹏灵羽”之物,萧诧自忖也该有所回报,因而对元瑶的修炼前景更为上心,內里筹谋起来。 虽然在新功法下,此女未来值得期待,但元婴、化神仍是前进之路上的高难度关卡。 化神他自己都不敢说有绝对把握,自然暂时还不必考虑。 倒是元婴,若有那九曲灵参丹药的话,衝破此瓶颈的难度就低了很多。 看来,得设法从韩立那儿將九曲灵参再“討”回来才行! 况且此灵参还能炼製別的灵丹妙药,以后肯定用得上的。 接下来,一男一女又敘话了半个时辰,做了一些耳鬢廝磨的亲昵之事,搞得元瑶如娇艷欲滴的朵一般,萧诧恨不得採摘下来。 可惜,大道不可废弛,他浅尝輒止,隨即紧急踩下剎车,放元瑶回自己洞府。 十天后便是大典,这十天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了,萧诧便来到了灵药园中,查看情况。 寿元果的植株形似桃木,头两年的绿液全部浇灌到了此木之上,此刻主干已经长成,但还未抽叶开。 自己的寿元还有三百多年,此物倒不是很急。 所以在四年前,汪镜清將灵眼之树的灵根带回之后,绿液便全倾斜在了灵眼之树上。 此木呈现淡绿色,通体笔直、不蔓不枝,仿佛一根青石柱一样,毫不起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四年时间,此木才手腕粗细,远不到成熟之时。 按照韩立的经验,至少还要十多年的催熟,才能达到流淌淳液的程度。 不过萧诧却不打算再等了,虽然距离坠魔谷开启还有一些年月,但他可能没几年后,就要去参与那玄天仙藤的爭夺。 若能提前修成一门破妄瞳术,无疑將多添一份底牌。 特別是此行动中有千幻宗的人,让他格外警惕。 於是,他便开始按照灵暝诀中,真澈灵水”的配置之法,从灵眼之树上榨取树汁,先修炼起来再说。 在修习灵暝诀之余,萧诧也將心神投入元瑶所赠那五根疑似鯤鹏灵羽”之中,开始研究风遁术施法法宝——“雀仙裘”的炼製材料。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整个化意门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化意门的格局,进了守山大阵之后,登上三百七五阶长阶,便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后方紧邻中枢大殿所在的太一峰,再上九百九十九级白玉石阶,方至中枢大殿正门。 而此刻,广场之上,此刻已经有近千名筑基弟子聚集,並不断有人陆陆续续赶来。 一金一蓝两道遁光掠过广场上空,金色灵光携著惊人的灵压,却又收敛得恰到好处,令人无法忽视却不感压迫。 在下方千余弟子的注视中,两道遁光落於中枢大殿之前。 光芒散去,萧诧与元瑶现身。 磅礴的元婴灵压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下方弟子顿时肃静,整理仪容,躬身行礼。 殿前二十余名结丹峰主並列而站,此刻终於见到了正主,纷纷拱手,尊称“师叔”。 “免礼。” 萧诧目光扫过一眾结丹修士,被注视者皆低首不敢直视。 此刻到场的结丹修士虽不足全门一半,却有四人修为已达结丹后期。 其中一对年轻男女更是臻至后期顶峰,临近假婴境界。 二人神態亲密,应就是魏家与戚家下一代中天资最高的魏至柔与戚无风。 听闻他们已结为道侣,同修一门功法,如王嬋与燕如嫣一般,联手可敌普通元婴初期。 萧诧令眾人起身后,这些结丹修士方敢带著敬畏与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位新晋长老。 见其真容后,有几名结丹女修不禁向萧诧身旁的元瑶投去艷羡目光。 此次大典除宣布新长老之外,同时將宣布这位新长老將在灵泉峰客居了六年的元姑娘收为侍妾,此刻以侍妾的身份参与典礼,喜上加喜。 因此,元瑶也正式成为化意门的修士,其身份在门中与其他结丹修士略做区別,位同峰主。 眼下见这位新长老英姿,不像有的元婴修士身形怪异,或者迟暮华发,自然对元瑶產生些许羡艷。 不过,除了大部分人的好奇与新鲜之外,也有部分人带著审视,甚至一点点试探意味。 比如,那被萧诧猜测为巍至柔与戚无风的两位假婴男女,竟大胆的释放出了神念,以一种玄妙的秘术扭合在一起,带有一些试探意味的扫到了萧诧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呵! 萧诧不由得心中轻笑,看来他们確实对自己这位新长老很是好奇,甚至还可能存在一些明明是我先来的”这种想法,进而想探一探自己的虚实! 迎著二人的灼灼目光,萧诧双瞳突然亮起了紫色幽光,正是他刚刚开始起步的灵暝诀。 在他的神念的加持之下,紫色幽光顺著魏、戚二人的神念,直接回敬了回去。 这二人瞬间如遭重击,大脑一片空白,双双发出一声闷哼,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二人心中骇然,连忙將神念收起,低头不语起来。 夫妇联手,想来可以较量一番的,没想到却吃了个大亏! 这一幕被其他结丹修士看在眼里,他们也同时感受到了方才一剎那神念交锋的余波,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之后,纷纷露出讶异之色出来。 方才感受到的神念强度,竟然比魏离辰师叔和刘师叔、孔师叔更强的样子! 可眼前之人才刚刚结婴而已,估计元婴都还没稳固下来。 萧诧轻哼一声,这他还是留了手的,只用了初期层次的神念,只是配合著灵暝诀才有这样的效果。 若是全力施为的话,二人当场就要神念大损,身受重伤了。 这时,掌门戚无艷走上前来,恭敬道:“萧师叔,庆典还需一点时间,玲瓏山六派和贝叶宗的前辈都已经到了,大长老和戚长老、魏长老正在接待。师叔可先入殿,与诸位前辈敘话等候。” “玲瓏山六派?是掩月宗和黄枫谷那六派么?”萧诧闻言略显讶异。 越国六派迁至九国盟后,便是在北凉国玲瓏山周边数个灵脉上重建了山门。 那日只听魏无涯提及北凉国同道,未料竟是玲瓏山之人。 “正是。他们刚刚从闐天城轮值完毕,与贝叶宗吾宗主及姜前辈一同来拜访大长老。”戚无艷答道。 第141章 掩月宗来人 第141章 掩月宗来人 “掩月宗来者何人?”萧诧好奇追问。 “是云舒前辈和南宫前辈,南宫前辈还是首次拜访本宗呢!”见萧诧对此格外关注,戚无艷感到有些怪异,但还是认真回答道。 “哦——”萧诧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眼中掠过一抹玩味。 戚无艷眼角余光看了一下元瑶,联想到那位南宫前辈的容貌,顿时猜测起来。 这位新长老刚收一位侍妾,不会是听说了掩月宗这位南宫前辈的美貌,生了什么心思吧? 难道也和魏离辰长老一样,精於双修之术? 萧诧当然不可能对南宫婉生出什么心思,只是想到了原著中的內容,顿时觉得有趣起来,心情也好了几分。 魏离辰应该用不著自己动手了! “你就在外面等候吧!我进去会一会几位同道!” 萧诧亲昵的搂了搂元瑶的肩膀,附在耳边嘱咐了一声后,便迈步向殿中行去眾目睽睽之下,惹得元瑶俏脸緋红。 等萧诧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中,一乾结丹修士这才放鬆下来,纷纷挤到元瑶旁边,口中不住的道贺起来。 “元道友,恭喜恭喜,以后有这位师叔照拂,道友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啊!” “是啊元道友,没想到这位师叔如此年轻英俊,不知是功法使然,还是服用了什么驻顏丹药,总之妹妹真是好运,被条件这么好的元婴前辈收下......” 面对著这些打了几年交道的同阶修士的祝贺,元瑶非常不好意思,只能不住口的称谢。 唯有魏至柔与戚无风夫妇面面相覷,神色尷尬,默立一旁。 主殿之中,早已站立著七八名神態各异的修士。 其中被眾星拱月的,自然就是九国盟大长老魏无涯了。 只是此刻他余光扫向自家那位侄孙,脸色有些不好看。 自掩月宗的云舒、南宫踏入殿內之后,还没聊上几句,魏离辰的眼睛便再没有离开过那位南宫仙子半分,此刻更是主动上前搭话攀谈。 南宫婉也感觉颇为无奈,但在人家的地盘,而且旁边的九国盟大长老乃是此人的叔祖,她也只好虚与委蛇起来。 本来,离开了闐天城后,她是不打算隨师姐来化意门,而是直接回宗的。 但临走时,化意门的刘道友却说,刚刚接到了宗內的传讯,称门中一位结丹客卿已凝结元婴,正式晋升长老,通知他们一下。 说来,自从掩月宗迁至九国盟后,她除了与原越国六派略有往来之外,几乎不曾在外走动。 即便结婴之后,也仅因宗门事务去过闐天城数次而已。 想来,化意门毕竟是九国盟魁首,此次有结婴大喜,不上门也太失礼了,她便隨师姐来到了化意门,没想到碰上这事。 “呵呵,贵宗的南宫仙子,老夫也是前些年才在闐天城见到,果然是国色天香,听闻还没有道侣吧?” 魏无涯身旁,一位面庞微紫的老者笑吟吟地望著这一幕,向魏无涯另一侧的秀美女子问道。 “吾宗主过奖了。南宫师妹一向潜心道途,至今仍是独身。”这位秀美女子正是掩月宗如今的大长老—一云舒仙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瞥了一眼面露无奈之色的魏无涯,还是壮著胆子说道:“只是本宗人丁不旺,若是有同道真心属意於南宫师妹,须得入赘我掩月宗才行。否则若是將南宫师妹赔上,本宗实力便立马大降了!” “云舒仙子不必忧虑!”紫面老者从容接话,“元婴女修本就稀少,独身更是难得,想必有意於南宫仙子的道友定然不在少数,但想来也只有出身大宗才能有资格竞爭一二。大宗门么,高阶修士多,过些时日说不定便有结丹弟子成功进阶,想来也不会吝於以一位元婴修士入赘联姻的。” 紫脸老者正是贝叶宗宗主吾鹏。 云舒此话,他早就在闐天城听过了。 眼下特意问出来,就是为了让魏无涯听到的。 “嗯,吾道友这话说得有理!听闻贵宗姜道友也是独身,我看倒是和南宫仙子很是相配,贝叶宗也是九国盟的大宗门了,元婴修士的数量跟我们化意门差不多的,我看不如让他们认识一下,说不定能成其好事呢!”魏无涯阴阳怪气道,目光转向吾鹏身后一位面容木訥、神情僵硬的中年男子身上。 吾鹏的用意,他岂会不知? 贝叶宗与化意门实力原本在伯仲之间,九国盟一直是这两家轮流坐庄。 直至数百年前他进阶元婴后期,化意门才压过贝叶宗一头,贝叶宗也只好捏著鼻子认了。 如今见化意门又添一位元婴修士,而魏离辰却突然看上了掩月宗的南宫婉若能促成此事,便可间接削弱化意门实力了。 这位吾宗主,果然打得好算盘。 萧诧步入大殿时,所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空旷殿宇中,魏无涯、戚夫人与魏离辰之外,另有两位气质出眾的女子分立於魏无涯与魏离辰两侧。 二女身后站著一名头戴黄色兜帽的老者和一位面色黝黑的大汉。 魏无涯另一侧,则正是那紫面老者与神情木訥的中年汉子。 “师弟来了!” 见萧诧到了,魏无涯这才挤出一丝笑容,走到萧诧身边,向在场眾人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本门新晋的长老玄骨,你们称他萧诧就是了!” 说罢,他又向萧诧介绍起对面的人来,首先自然是修为最高者。 魏无涯指向紫脸老者和那木訥汉子,“这二位便是贝叶宗的吾宗主和姜道友!“ “在下萧诧,见过吾宗主和姜道友了!”萧诧抱拳见礼。 这紫脸老者有元婴中期顶峰修为,那姜姓大汉也有初期顶峰,而且气息十分沉稳,果然是大宗风范。 萧诧话音方落,贝叶宗的吾鹏便抚须一笑,接话道:“萧道友客气了。道友刚一结婴,便能得魏兄如此器重,可见必有过人之处!我九国盟能再添一位元婴同道,实乃一大幸事,稍后一定要见识见识道友的神通,道友可不能敝帚自珍啊!” 他话语虽显热络,但明显有试探之意。 而且,似乎是有抻练萧诧斤两的意思。 旁边的戚夫人秀眉微蹙,魏无涯却不以为然,仿佛没听见一样,转向玲瓏山眾人。 “这二位是掩月宗的云舒仙子和南宫仙子,后面是黄枫谷的令狐道友和巨剑门的薛道友!” 云舒领衔下,玲瓏山眾人十分给面子,不等萧诧先说话,便先道贺起来,说话间不像贝叶宗那般夹枪带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恭喜道友,元婴结成,我等特来恭贺!” “是啊,我九国盟又多一位元婴同道,真是大喜!” 南宫婉藉此机会,悄然移至师姐身侧,总算暂时摆脱了魏离辰的纠缠。 “原来几位便是玲瓏山的同道,萧某久仰了”萧诧一一打量眾人。 南宫婉他一眼就猜到了,毕竟鲜旁边有只小蜜蜂围著转,看来原著中该发生的事情提前了,他不由得心中暗笑。 云舒也不难猜。 倒是那令狐老祖,让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云舒似乎对萧诧十分感兴趣,关注到他投向令狐的目光,开口问道:“道友似乎对於令狐兄十分关注,不知是否相识?” 令狐也好奇的看过来,心里有些怪异,不知自己如何引起了此人注意。 萧诧只是想到了原著中令狐给韩立的那块玉符而已,不过他倒並没有覬覦之念,当即解释道:“那倒不是,只是听过令狐前辈的威名而已,听说当时撤离越国之时,仅付出了一点小代价,就让全宗大部分弟子全身而退,其中谋算,实在令人佩服!” “呵呵,道友过誉了!老朽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令狐虽然嘴上谦卑,但听到別人还能提起自己当年的事跡,还是显得有些得意的。 第142章 两仪环 试神通 第142章 两仪环 试神通 当年越国六派撤离,黄枫谷除掩月宗外损失最小,全赖他一番周密谋划。 以最小的代价,换得宗门精锐安然脱身一可谓庙算有方,確实值得自傲。 韩立:我成代价了?” 说起此事,那巨剑门的薛姓大汉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掩月宗和黄枫谷可谓詮释了什么叫做撤离中的逃跑主义,他们两家是將损失降到了最低,可另外四家可是惨了,损失过半才来到九国盟地界! 萧诧內心觉得好笑,韩立得了自己的化婴丹,结婴应该比原著中快许多,可能要不了几年了。 不知到时候,这位令狐老祖,是否还得意得起来! 他又瞟了一眼与南宫婉搭话的魏离辰,到时候这小子也有人收拾了。 虽然此人在他结婴后似乎已经收敛,听闻他收元瑶为妾之后,仿佛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毫无反应。 现在更將目標转移到了別人身上,不过,萧诧原本还是想要敲打此人一番的o 但眼下看来,会有人帮自己代劳! 他只需搬好小板凳,嗑著瓜子,等著看戏就好! “好了,办正事吧!別误了等会儿的庆典!”魏无涯对这个话题並没有什么兴趣,一挥袖袍,便催促起来。 这所谓的正事,萧诧也听说了。 魏无涯作为九国盟大长老,並掌管整个化意门,其珍藏的天材地宝可谓万类咸集。 尤其灵草灵药,他那青冥泽別府更是一座天然宝库,外界罕见的千年灵草也是一抓一大把。 每次各宗的元婴修士从闐天城轮值结束,基本上回宗后便会趁接下来的閒暇时光,闭关修炼一番。 但在回宗闭关之前,会先將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收穫拿出来,与魏无涯交换一些可用之物,比如灵草或者材料之类的,方便闭关时炼丹或者炼器使用。 久而久之,便成为九国盟常例了。 “既如此,老夫便先行献丑了。”贝叶宗吾鹏率先应声。 只见他袖袍一拂,地面上顿时灵光闪烁,现出数件珍稀材料。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乃是一枚古朴方印与一条乌黑长鞭,皆散发著不凡的灵力波动。 “吾宗主好大的手笔!这两件古宝威势惊人,想必是殞落於宗主手中的慕兰高阶法士所遗之物吧?”眾人见状,不禁嘖嘖称奇。 唯有魏无涯依旧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吾鹏实力在九国盟中仅次於他,每次轮值归来,总有一两名慕兰元婴修士折损其手,早已是常事,他见怪不怪。 “好了,大家有什么东西,一併拿出来吧!也可以互相交换一下,免得都盯著老夫的灵草!”魏无涯望向眾人催促道。 云舒等人便也不再矜持,各自施展手段,將多年来值守闐天城期间,或从交手慕兰人处夺得,或通过交易所得的物品一一陈列。 魏无涯也取出了一大堆灵草与材料。 一时间,殿內宝光流转,灵气氤氳。 接下来,眾人便开始在琳琅满目的宝物中寻觅所需,並不时向魏无涯询问特定灵草的交换条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诧亦兴致勃勃地搜寻起来,他自己倒没有拿东西出来。 在碧灵岛时,他累积的灵石足够多了,还得到了温天仁与宋、蓝三人的储物袋,灵石多到爆炸,现在只考虑怎么的问题。 炼製“玄阴斩魔剑”的材料,他早在碧灵岛闭关时便已凑齐,等庆典过后他就会开始炼製此剑。 但那“雀仙裘”方才开始筹谋,主材正是从元瑶那儿得来的灵羽,尚需诸多高阶辅材,眼下正好搜寻一番。 然而找了一圈下来,他只在南宫婉与云舒这两位女修拿出来的东西中,找到了一些次一等的辅助材料,主要的辅材却没见到踪影。 不过这也难怪,雀仙裘”品阶过高,其主材都是十级妖兽材料级別的,辅材要求几乎与炼製仿製灵宝相当,寻常难觅。 “咦?” 萧诧拿出大量灵石,换下了那些辅助材料后,目光忽然被云舒物品角落中,一枚乌黑指环所吸引。 他俯身將那枚指环拾起,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此环看似平平无奇,神念探入亦如石沉大海,仿佛只是件寻常法器。 然而其形制模样,竟与原著中韩立自云舒处所得的“两仪环阳环”一般无二! “道友看上此物了?”云舒见萧诧拿起这指环,略显诧异,“这是我两年前,对付一位元婴中期的慕兰人法士时,將对方的一只手臂砍下,从其手指上面擼下来的。却只是一件普通法器,我也没研究出任何用处来!” “哦?竟是从慕兰人身上得到的!”萧诧心念电转,隨即寻了个藉口,“想来在下过些年,也要前往闐天城值守,对付慕兰人,倒是对慕兰人的法器十分感兴趣,想研究一下,不知云舒道友可否將此物转让於我?” “道友若是喜欢,此物便权作方才交易的添头,直接拿去便是!” 云舒倒没起什么疑心,此物她確实已经研究很久了,没研究出任何特殊用处来,非常普通的一件法器。 刚才萧诧换走了她一十八根翠鶯金针,对她提出的五万灵石一口价都没还,倒让她对这位新晋同道的財力有些刮目相看,因此有交好之意。 “那便多谢道友了!”萧诧毫不客气,直接將这指环收入囊中。 接下来,经过一番以物易物与钱货两清之后,各人皆有所得,各自收起了物品,盘点起今日的收穫起来。 倒是那吾鹏吾宗主,突然开口道:“时辰还早嘛!刚才萧道友在殿外与戚无风夫妇用神念过了一下招,老夫感受到萧道友神念远超一般同阶修士,想必神通也不弱的,何不趁此机会展露一二,也好让我等过来人指点指点?” 玲瓏山眾人闻言,顿时露出看戏的表情。 每逢新晋的元婴出现,一般宗门邀约同道赴会时,都会有试神通”这一环节。 但化意门毕竟是九国盟魁首,一般无人敢如此提议的,被误认为是挑衅或者下马威就不好了。 但刚好贝叶宗与化意门是一种亦敌亦友的复杂关係,对此毫不在意。 不知是刚才见萧诧在殿外出手教育小辈,还是方才交换材料时出手颇为大方,这吾宗主是打定了主意,要押练押练化意门这位新晋元婴修士了。 不等魏无涯发话,戚夫人首先秀眉一皱,道:“萧诧师弟进阶未久,元婴都还未稳固的,怎可能是吾宗主的对手?只怕传扬出去,吾宗主也会落得一个欺负后进的名声的,这可不好听吧!” “唉!戚夫人多虑了!”吾鹏对於戚夫人话中的锋芒不以为意,转向身后的木訥姜姓汉子:“老夫自然不会出手,姜师弟同为元婴初期,不算欺负萧道友的,我让他收著点手就是了!” 这姜姓大汉可是元婴初期顶峰,距离中期也没多远了! 戚夫人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魏无涯抬手给制止了,“既然吾宗主这般有雅兴,那就让萧师弟和姜道友过两招吧,不过只能点到为止,可不能伤了和气!” 他扭头望向萧诧,“师弟,你就让姜道友指点指点你,想必会有所收穫的。” “师兄......”戚夫人顿时有些急了,但还是被魏无涯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打了回来。 魏无涯此刻气定神閒。 他对萧诧十分有信心,毕竟是积年的元婴修士,虽然跌落过境界,但眼下已经修回了,加上以前的经验,实力应该要比一般初进阶的修士强得多的。 理性而言,他预计二人应在伯仲之间,萧诧或许稍逊半分,但绝不至於惨败。 可感性上,看著萧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又隱隱觉得,这位师弟说不定还能略占上风。 “好吧,如果姜道友愿意赐教的话,萧某就敬请道友指点了!” 萧诧接收到了魏无涯的眼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正好他也想试一试自己现在的神通。 对方元婴初期顶峰,这修为不高不低,正適合拿来试刀! “既然如此,我们便移步殿外吧!二位可別把我化意门中枢大殿的顶子给掀了!” 魏无涯刚想给大殿上一层禁制,突然转念一想,提议到殿外再打。 “正该如此。”吾鹏见魏无涯这般爽快,心下虽掠过一丝疑虑,但对自家师弟的实力依然信心十足,“也让弟子们开开眼界,见识元婴级別的交手。” 於是乎,眾人跟在魏无涯与贝叶宗吾鹏宗主身后,走出了大殿。 > 第143章 火遁术显威 第143章 火遁术显威 中枢大殿外,一乾结丹修士见状,顿时收敛心神,各归其位。 不多时,又有数道遁光落下,门中结丹修士除闭关者外,已然到齐。 下方广场上,数千筑基弟子亦聚集得人头攒动,仍有人从远处赶来。 见还没遣人通知,元婴修士们竟已齐齐现身,戚无艷顿时一头雾水,连忙迎上去。 “诸位长老、前辈,大典还没有到开始的时候.... ” 话没说完,当即被魏无涯打断,“唉,先暂停一下!” 他转向下方广场,运起法力,声音朗朗传遍全场:“诸位,今日大喜所谓何事,大家都知晓了!正好贝叶宗与掩月宗、黄枫谷、巨剑门的同道也在此观礼,共襄盛举。更有一桩幸事,贝叶宗姜符道友,將与本门新晋长老切磋神通,尔等可趁此良机,一饱眼福!” 此言一出,下方弟子们顿时沸腾起来。 元婴修士放对交手,这辈子也未必遇得上的。 要是真碰上了,他们只怕扭头就跑了,生恐被余波擦著一点,哪有机会近距离观摩啊!此刻自然兴奋不已? 中枢大殿外的结丹修士们则面面相覷,神色各异,期待中带有一丝担忧。 元婴打架固然好看,但那姜符前辈结婴已经接近二百年了,修为早已稳固。 自家这位萧长老,凝结元婴才堪堪十日,根基未稳,这————这有何可比性? 元瑶更是一颗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玉手紧捏衣角,忐忑不已。 妍丽反倒似乎对萧诧信心十足,暗中传音道:“安啦,没事的!那人肯定不是萧前辈对手!” 结丹修士们的忧虑,显然不在元婴修士们的考量范畴。 云舒仙子等人已纷纷退开,为萧诧与姜符让出场地。 魏无涯足尖轻点,一道紫光如电掠过殿外,霎时间將二人方圆百丈之地笼罩,一道无形禁制已然布下。 “请指教!”萧诧站立在原地,盯著对面的姜姓大汉,没有要先动手的意思。 姜姓大汉见萧诧神情淡然,竟有让先”之意,心头不由升起一丝慍怒来。 他也不客气,右手一扬,一根约莫两尺长的棕色枯枝突兀地出现在掌中。 只见他真元催动,那原本看似乾枯的树枝上竟瞬间抽枝发芽,绽出片片青翠绿叶。 剎那间,千百片青色树叶凭空浮现,在树枝指引下如潮水般向萧诧席捲而去,漫天飞旋,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木属性功法!” 萧诧丝毫不惧,双手一召,周身顿时涌出滚滚黑色魔气,呼啸狂卷,转瞬间凝聚成七条狰狞巨蟒,迎著飞叶蜿蜒扑去。 这正是玄阴魔气在元婴期的应用—一魔气化形。 对他来说是最基础的攻击之术了。 漫天飞叶与魔气之蟒撞在一起,那些叶片飞旋起来,切割空气的声音令人忍不住眉头大皱,却一时破不开那些黑蟒的防御。 反而在黑蟒喷吐的魔气衝击下,大片飞叶化为虚无,消散於空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弟子们看得目不暇接,兴奋不已。 “这是什么魔功?竟可以对抗千万叶诀”?”一旁观战的吾鹏眉头紧锁o 他原本想著,以姜符师弟的修为优势,无需任何法宝、秘术,单靠功法就应该能稳稳压制了,眼下显然落空了。 对方的魔功凝实程度远超预料,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凝结元婴的修士,而那飞叶上所带的毒素,也完全对那些魔气所化的巨蟒完全无效。 魏无涯抚须含笑,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 戚夫人见状,愁容稍缓,但心中仍不免忐忑,毕竟这才一两招而已。 而魏离辰大半心思都放在南宫婉身上,对这场比试的胜负浑不在意。 “不过是前菜罢了!”姜姓大汉冷哼一声,隨即將手中树枝再一催,一道青色小蛇不知从哪里爬出来,攀到了那树枝之上。 与此同时,与巨蟒缠斗的漫天飞叶中陡然灵光大闪,竟骤然分化出数百条拇指粗细的青色细蛇来! 这些青蛇灵动异常,几条巨蟒身形太大,竟阻拦不住,被其轻易突破防线,从四面八方扑向萧诧本体。 毒功只有对上活物才有效! 毕竟只是斗法,非生死搏杀,萧诧犹豫一下后,未曾出动杀招。 面对漫天毒蛇,他只是法诀一掐,將那狼首玉如意取了出来。 法力一催,一道厚重的银色光幕瞬间展开,將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些小蛇朝著护罩齐齐张嘴,露出尖锐毒牙! 剎那间,数百道墨绿色的毒液激射而出,尽数溅射到银色护罩之上。 “滋滋—”的腐蚀声不绝於耳,银色护罩上灵光急剧闪烁,明暗不定,显然正在被剧烈腐蚀! 姜姓大汉顿时露出得意之笑。 对方果然是化意门从外招揽来的,对太莽山化意门和贝叶宗毒功不太了解,低估了他这噬青”的毒性,没想到此毒连法宝灵光都能腐蚀! 如今被毒蛇团团围住,已然失去了最佳的脱身机会。 若是一开始便选择闪避,而非硬抗,或许还能周旋数合,现在嘛———— 元瑶见状,呼吸几乎停滯,一双美目紧盯著那即將被毒蛇吞没的蓝袍身影。 戚无艷敏锐的感知到身旁女子的忐忑与惴惴不安,连忙宽慰道:“元姑娘放心,大长老在旁看著,绝对不会让萧长老受伤的。” 元瑶闻言轻轻点头回应,但俏脸上的担忧之色未减分毫。 正当姜姓大汉自以为尘埃落定之际,银色光罩果然在最后一次剧烈闪烁中,砰然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光消散。 那些噬青小蛇”立即绞杀上去,但这次却並未释放毒液,显然顾及点到为止”的规矩。 护罩破碎,萧诧虽显讶异,却丝毫不乱。 他神念一动,沉入丹田中一颗赤色飘的宝珠一化焰珠! 下一瞬,他全身骤然燃起一股青色的烈焰,將他整个人完全包覆其中! 不等毒蛇近身,那青色火团轰然爆裂,化作万千火星向四面八方攒射! 数百条青色小蛇被这爆炸余波炸得七零八落。 而爆炸中心,萧诧却已不见了踪跡。 然而,在那漫天爆射的火星中,却有那么一颗毫不起眼的火星並未消散,反而迎风而涨,瞬间来到了姜姓大汉面前,化作萧诧身影。 数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高阶火遁术!”云舒看著这一幕,突然惊呼出声。 眼前这诡异遁法,看起来应该是五行遁法中的高阶火遁术,身形极难捕捉的。 魏无涯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讶异,他也没想到萧诧竟还藏有这样一手。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慕兰人的那位乐上师”,其修为不过元婴中期,却因会施展风遁术”这种异属性遁法,便滑溜得像泥鰍般,难以捉摸。 这正是萧诧在凝婴期间,顺手將宋青吟的那件八级妖丹炼製的化焰珠”炼化,借玄魂阴火施展出这火遁术,眼下正好试试效果。 姜姓大汉万没料到对方竟能如此诡异地近身,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萧诧,顿时骇得脸色大变。 仓促之间,想也不想,猛地一点胸口。 他胸前的衣衫顿时炸开,显露出一面古铜之色的护心镜来。 此镜射出耀眼黄色光芒,在其人面前瞬间幻化为一面丈余方圆的厚土巨镜,堪堪阻住萧诧去路。 萧诧身形猛的一停,却並不打算绕开,直接將右臂向上高高举起,手臂上黑红两色的光芒闪耀。 隨著他猛然將手臂往下一挥,一道黑红两色的光刃便向姜姓大汉激射而去,正是阴魔斩。 > 第144章 天阳鎏金针与八门金光镜 第144章 天阳鎏金针与八门金光镜 “噌”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巨镜虚影应声而破,消散无形。 而阴魔斩仍然去势不减,朝那姜姓大汉杀去。 大汉魂飞天外,连忙一催灵兽袋,一只体型三丈有余的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此人面前,並及时张开了一层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护体光罩。 “咚——”一声沉闷巨响。 阴魔斩重重劈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 黑光仅仅剧烈闪烁了两下,便终於溃散。但阴魔斩此刻威能也没剩多少,落到那黑色身影上后,竟被其坚硬的黑色鳞甲硬生生挡了下来,只让这黑色身影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萧诧这才凝神看去,那黑色身影竟是一只狰狞的巨大蚂蚁,其圆圆鼓起、不成比例的巨腹,代表著其灵兽蚁后的身份。 “玄甲毒蚁!”魏无涯与旁边的戚夫人面色一变,显然这灵虫很不一般。 “呵呵!姜师弟前些年才培育成功的,不到不得已时是不会拿出来的,萧道友实力颇为不错啊!”吾鹏从容抚须,话中虽透露著一丝得意,但对於萧诧的认可也是真的。 这玄甲毒蚁可是奇虫榜上排名二土六的毒虫,不仅甲壳防御力极佳,还有剧毒。 每一次都要耗费精血,因此极少使用的,显然姜符也被逼得不轻。 见那致命光刃终於被自己的本命灵宠挡下,姜姓大汉顿时长鬆了一口气,脸上转而变得凶恶起来。 自己竟被一个新晋元婴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他一口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精血,將其弹射到黑甲蚁后”的口器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隨著此人的施法和精血的灌注,那蚁后突然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发出无声的嘶嚎。 紧接著,其尾部猛然张开一个恐怖的大口子,乌泱泱的黑云”如火山爆发般从中喷涌而出,遮天蔽日,瞬间遮蔽了小片天空,引得围观眾弟子一阵骇然惊呼。 萧诧见状,瞳中亦亮起一层淡淡的紫光。 他瞬间看清,那所谓的“黑云”竟是由成千上万只拇指大小的黑色飞蚁组成!嗡嗡之声大作! 贝叶宗与化意门同处太莽山脉,功法皆以驱使毒虫异兽见长。 看来这位姜姓大汉,还是一位虫魔”啊! “来得好!” 萧诧脸上噙著笑意,食指与中指並起,两指中间夹著一根纤细的金针。 轻吐一个“去”字之后,他將那金针掷出,瞬息间化作万千金丝,织成一张弥天金网,射向那片乌压压的虫云。 正是天阳鎏金针! 道道金芒乍现,没入汹涌而来的虫云之中。 隨即,“嗤嗤”之声不绝於耳,无数虫尸竟如黑雨般密密麻麻地从空中坠落,转眼间便在地面上铺了黑压压的一层。 这些附著至阳之力的金丝仿佛是飞蚁的克星,其原本法宝难伤的身躯,在金丝穿刺下不堪一击,根本无法抵挡分毫。 那巨大蚁后感应到子孙惨死,顿时发出难听的尖鸣之声,似乎痛苦万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妹妹放心了吧!萧长老实力惊人呢!”见元瑶放鬆下来,戚无艷惊讶於此场景的同时,也不忘对身旁的元瑶轻声道。 “飞针!” 姜姓大汉面容大骇,没想到其视作杀手鐧的灵虫,竟遇到了罕见的飞针法宝,而且此宝似乎专克灵虫。 他当即脸色铁青,心痛如绞地指引蚁后收起残存飞蚁。 这一下损失了好几千,得数年才能弥补回来了! 与此同时,他一咬牙,手中那截枯枝灵光大放。 他周边十余丈方圆,仿佛瞬间化作一片原始密林,无数根碗口粗细的青色藤蔓拔地而起,如千百条毒蛇触手般,朝萧诧抓去。 见此人收起飞虫,萧诧轻笑的同时一掐诀,漫天金丝立时停止绞杀,化作道道金光飞回手中,重新凝为一根毫不起眼的金色细针。 这天阳鎏金针专克各类飞虫,连噬金虫都能轻易射杀,原著中曾让韩立损失近万灵虫,心痛不已,更何况这些区区飞蚁。 另一边,藤蔓已铺天盖地袭来,上面的尖刺带著一股甜腥气息,显然带有剧毒。 萧诧丝毫不惧,身形一转,故技重施,再次化为火焰爆开,瞬间出现在別处。 但那姜符也早有准备,此刻魏无涯划下的百丈禁制之中,已被他的千万叶诀”彻底化作毒藤地狱,几无立锥之地。 无论萧诧出现在哪里,立即有无数藤蔓如影隨形般扑过去。 此毒虽然比不上魏无涯那十绝毒之一的蝮尸之毒,但也是草木之毒中的翘楚,一旦沾染,便会立时迟滯法力,失去行动能力。 这也算是他借了魏无涯这禁制的地利之便。 魏无涯见状,脸色微沉。 这姜符倒是会利用规则。 若是换到外界天空,真刀真枪的斗法,没有这种类似擂台的限制,萧诧那诡异遁术来去自如,姜符根本连其衣角都摸不到。 倒是萧诧的火遁术,身形诡异难抓,且能近乎瞬发般不断施展,实在让他有些吃惊。 此遁法的玄妙,完全不下於那慕兰人乐上师”的风遁术了,足可作为压箱底的保命神通。 只要不遇上后期大修士,基本无人能困住这位萧师弟”了。 萧诧靠著火遁术,不断在禁制中变幻身位。 他倒不是无法破局,只是想藉此难得的对手,试一下这火遁术的极限,並將其运用纯熟而已。 他还有诸多如乾蓝冰焰、修罗圣火、辟邪神雷等大威力神通以及法宝没用呢! 数息之后,感觉那化焰珠”在体內渐渐凝滯,冷却时间在不断延长,已將此宝的边界性能了解清楚后,便不打算再留手了。 他躲开一次毒藤合围之后,猛然一挥袖,八团金光顿时激射出来,在他周身外环绕。 金光散去,露出八面古朴的金色小镜。 他眼下已经到了元婴修为,用起此宝来,根本不用原著中温天仁那些前摇。 法力直接一催,顿时八道煌煌金色光束从镜中激射而出,扫向八方。 金光照射到那些毒藤之上,顿然燃起大片金色火焰,噼里啪啦,绚烂之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金焰之中,那些坚韧的毒藤竟如摧枯拉朽般寸寸龟裂,化为青烟消散。 “啊!”姜符大惊失色,本以为萧诧已被自己逼到强弩之末,那诡异的火遁术应该施展不了几次了,没想到对方竟还有这种大威力的攻击利宝! 而且,这分明是克制自己木属性功法的金属性法宝! “吾宗主,”魏无涯抚须一笑,见火候已到,朗声开口,“我看便点到为止如何!萧师弟到底结婴不久,法力不济,再下去只怕坚持不住了!” 他早见旁边的紫脸老者如坐针毡,数次欲开口叫停,却又强行吞了回去,魏无涯这番话可谓是给足了台阶。 “好好好。”吾鹏果然如蒙大赦,赶紧向禁制中的二人高喊道:“二位,数合已过,切莫伤了和气,就此罢手吧! ” “师兄,我还有其他神通和法宝.. “” 姜符顿时急了,他被法宝克制,一身本事尚未完全施展,就这样败在一个刚刚结婴的修士手中,以后还怎么在同道中混? 估计会被好友们笑死。 吾鹏直接一个闪身,越过紫光禁制,来到姜姓大汉身旁,將其拉了出来,魏无涯也顺势放开了禁制。 “不必了,萧道友神通惊人,法宝更是玄妙无比,再打下去动了真火就不好了!” 吾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萧诧手中那八面已然收回的金镜,目光中惊疑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长嘆。 他看得清楚,对方轻轻鬆鬆、游刃有余! 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到时候脸没露成,把屁股露出来就难看了! 他这番委婉的认输之言说得倒还算乾脆,倒是显出了一派宗主的气度。 第145章 筹谋雀仙裘 第145章 筹谋雀仙裘 “哈哈哈,吾宗主过谦了!还是姜道友怜惜后进,有所留手。依我看,二位就算个平手吧!” 魏无涯此刻方才开怀大笑,声震广场,任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畅快与满意。 他原只猜到萧诧有几分胜算,但贏得如此漂亮,却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姜符此刻也渐渐从斗法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冷静一想,也反应过来,对方层出不穷的手段和那诡异的遁术,的確再打下去,自己只怕会输得更多、更难看,便黑著脸沉默不语,处理起地面那些飞蚁尸体起来,算是默认了宗主的“台阶”。 高台之上,戚夫人、云舒仙子、令狐等人,此时眼中均是异彩连连,完全没料到战局竟是这般一边倒的景象。 云舒、令狐等人纷纷转首,向戚夫人交口夸讚、道贺起来。 戚夫人亦是颇感意外,但顾忌著贝叶宗的面子,只好连声谦辞,只道是“侥倖”、“属性恰好克制”云云。 一直心不在焉的魏离辰,在萧诧使出火遁术的时刻,便再也无心与佳人攀谈,放眼到战局之上。 此刻看向萧诧时,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隨意,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凝重。 广场四周的化意门弟子更是群情振奋,看向那一袭蓝袍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方才其周身八道金色光团射出金光,如同天罚一般,將地面那些藤蔓一扫而空的景象,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这可是新晋的元婴修士! 才不过十天前,他们亲身感受到那结婴天象,刚才却直接乱拳打败了老师傅。 大殿外一乾结丹修士也面面相覷起来,对这位师叔展露出来的身手又惊又喜。 元瑶总算將一颗悬心彻底放下,明眸秋水,紧紧锁在那道蓝袍身影上。 萧诧收起八门金光镜,於满场喧器中,心神却已沉入此战的得失之间。 玄阴斩魔剑”必须儘快炼製出来,不然刚才自己那阴魔斩若是能连发的话,战斗早就结束了。 况且此剑炼成之后,还需收在体內蕴养数年的,必须早做准备。 温少主的法宝真的很强,每一样都达到了元婴层次。 特別是天阳鎏金针,其专克灵虫的特性实在难得,他早已决定要用庚金將其加强一番的,现在看来十分必要。 毕竟此宝是连噬金虫都能大杀特杀的,他记得突兀人还有成熟体的噬金虫,未来肯定有机会交手。 还有八门金光镜,其不过是天镜散人法宝的仿製品而已,若是成品,估计威力只怕不低於仿製灵宝。 温天仁的记忆中有此宝的完整炼製之法,未来有机会的话,倒可以尝试一下將此宝的完全体炼製出来。 此宝毕竟与玄阴斩魔剑属性不同,多掌握一门其他属性的大威力攻击利器,面对一些特殊场景时,可选择的应对方案就越多。 不过,还是雀仙裘”优先级更高,毕竟此宝最难的主材已经到手。 这火遁术虽好,却比起韩立的雷遁术还是差了许多! 只有將雀仙裘”炼成,才能超越拥有风雷翅”和血影遁的韩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跑路这个技能点上,自己绝对不能输给他! “呵呵,师弟可是给我等一个惊喜啊!”魏无涯的朗笑声,將萧诧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萧道友不仅魔功深厚,”云舒仙子美目中异彩连连,“这手精妙绝伦的火遁术与专克灵虫的金针法宝,更是令人大开眼界。” 她说完之后,目光便在魏离辰与萧诧二人之间游移起来,不知在计较著什么。 “谬讚了。”萧诧轻描淡写道:“不过是萧某几门神通、法宝,刚好克制姜道友的功法罢了。论起法力深厚,萧某还是远不如姜道友的。” 此言一出,姜符的脸色稍稍好看几分。 那金针和金镜的確都是克制木属性的金属性法宝,但也说明二人的实力在一个水平线上,否则也谈不上克制的。 “是啊,”贝叶宗宗主吾鹏此刻也收拾了心绪,顺势接过话头,“没想到萧道友才刚结婴,一身神通就如此惊人。若是再沉淀数年,修成几门元婴期的大神通及法宝,日后在闐天城对阵慕兰人时,定能大放异彩!” 他此刻拋开了派別之念,拋出慕兰人”这个共同的敌人出来,既缓和了气氛,也算是为自己一方挽回了些许顏面。 “吾宗主过誉了。”萧诧可不想太出风头,连忙推辞道:“修炼神通,怎么也得数十年功夫,萧某也的確在筹谋炼製法宝,但材料搜寻困难,只怕也不是数年可以功成的!” “哦?师弟已经在筹谋炼宝了?”魏无涯此刻心情极好,闻言立刻顺著话头问道:“不知需要什么宝物?老夫或许能帮上忙呢!” 萧诧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师弟刚刚凝结元婴,想来日后將面对元婴级別的爭斗,的確需炼製一两件宝物傍身。只是其中几味材料,著实有些刁钻!” “师弟说罢,若老夫有的,断然不会吝嗇!”魏无涯颇为大方道,一旁戚夫人也连连点头。 以萧诧表现出来的神通,值得投资。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萧诧拱了拱手道谢,然后取出了一只玉简,交到了魏无涯手中。 魏无涯含笑接过,神念往其中一扫,脸上的笑容却倏然一僵,面色顿时微变。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不动声色地將玉简交给了戚夫人。 眾人见状,皆是好奇。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让魏无涯这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为之动容? 戚夫人接过玉简,等看完其中的內容后,玉容之上也顿时布满了讶然。 玉简中所记: 玄犀角一枚游麟引线针六根五色孔雀小妖羽线各两绞青蚕丝三匣赤獾脂三瓮风灵稚眼泪十盅青金砂八两七级银翎海东青主翎三片月白青灵锦两匹月影白丝线十绞紫幽草汁液两瓮灵犀孔雀翎一十八片...竟需要如此之多的顶阶灵性材料,难怪魏无涯会那般吃惊。 “不知我等可能一观?说不定也帮得上忙呢!”一旁的云舒也適时开口道。 “无妨,仙子请看吧!若有相应材料,萧某绝不会让诸位吃亏的!”萧诧毫不在意。 那雀仙裘”炼製之法乃是早已失传的东西,况且其中主材和一些他已有的东西,还有一些在坊市可以买到东西,他已经在玉简上去掉了,相信她们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师弟这是要炼製什么了不得的法宝?”戚夫人將玉简递给云舒等人,面带惊讶地问道,“竟需如此多珍贵之物?里面有些东西,人界是否还存有都不好说,只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寻到的呀!” “是啊!”云舒仙子看完之后,也是一阵咋舌,“这里面有一半的东西,下苦功或许还能寻到,但另一半————妾身都只在古籍里见过,从未听说过有实物现世的消息!” “不要紧,我也没预期几年十几年內就能寻到全部材料。”萧诧对此早有预料,但见眾人神色,心中还是不免微沉。 他转向戚夫人道:“还请门內帮我留意著这些东西的消息,若有缘遇到,烦请帮我先买下来,所需的灵石,我自会补给门內。” 这雀仙裘”毕竟將主材从十级大妖的风属性灵羽,换成了元瑶给他的那疑似鯤鹏灵羽,其中的一些辅助材料他研究之后,也有相应升级,难寻是可以想见之事。 既然难寻,就要早做准备,不然就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去了! “你心中有数就好!”魏无涯点头道:“我手中倒是有你所需材料中的青金砂”和赤獾脂”,稍候回洞府后派人送给你,灵石就不必了,你既然成为了我化意门的长老,这两件东西就当老夫给你的见面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