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火化时,渣总在为白月光放烟花》 第1章 女儿火化时,他在陪白月光女儿 女儿肾衰竭,手术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过生日爸爸能陪她去一次游乐场,她想跟爸爸单独相处。 我跪在傅西城的面前,求他满足女儿的心愿,他答应了。 可生日当天,女儿在寒风中等他,等到吐血晕厥,他都迟迟没有出现。 女儿病情加重,抢救失败。 临死前,她流著泪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喜欢程阿姨的女儿却不喜欢我?是我还不够乖吗?” 女儿带著遗憾离开了! 从她小手滑落的手机里正播放著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的爸爸包下了最大的游乐场,正陪著他跟白月光的女儿庆祝生日。 …… 女儿火化前,遗体告別只有苏听晚一个人。 一身臃肿的黑色羽绒服,却依然难掩她消瘦的身形。 哭得又红又肿的眼里,满是不舍。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对发卡,倾身,动作温柔地给女儿戴上。 这是她亲自为她的宝贝设计的生日礼物。 “宝贝,生日快乐,妈妈永远爱你。” 苏听晚低头,轻轻吻在女儿的额头。 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时间快到了。 男工作人员上前好心提醒,“节哀,孩子的爸爸还没赶来吗?” 资料显示,孩子是有亲生父亲。 “他不会来的!”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不再等等了吗?” 他也是一位父亲,不能见自己女儿的最后一面,一定会抱憾终身吧! “等?” 苏听晚冷笑出声,“昨天零下十度,我的女儿站在游乐场门口等她的爸爸。从早等到晚,等到吐血晕厥,她的爸爸也没有出现。”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他包下整个迪士尼,为他跟白月光的女儿庆祝生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工作人员语塞。 他真没想到,世上竟会有这种不配为人父的父亲。 苏听晚指腹恋恋不捨地摸著女儿苍白僵硬的小脸,哽咽低喃,“烧吧,別误了我女儿的吉时。” 愿她的宝贝下辈子能投到一个好人家。 能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爸爸。 再也不会让她空等。 …… 深冬,从殯仪馆出来没多久天就黑了下来。 苏听晚紧抱著女儿的骨灰盒坐在计程车后面。 她神情空洞地看著窗外,满眼悲凉。 途经迪士尼附近。 前面堵车。 车缓缓停了下来。 她的正前方正好是一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著新闻。 【傅氏集团总裁,为爱女庆生,包下整个迪士尼放烟!】 “嘭!” “嘭!” “嘭!” 无数朵绚丽的烟在半空中炸开,紧接著一行字在夜空中浮现—— “祝小宝贝生日快乐!” 漫天璀璨的烟下。 程若棠身上穿著西西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件定製版艾莎公主裙,一脸幸福的一手牵著程沐烟,一手牵著傅西城。 在第二轮烟升至半空,绚丽炸开的瞬间。 傅西城和程沐烟同时弯腰低头。 一左一右,宠爱的吻落在程若棠的双颊。 画面就此定格。 “百闻不如一见,傅总真的好宠他的女儿。” “这叫爱屋及乌——” 耳边,艷羡声不断。 只有苏听晚看得双眼血红,她心如刀绞地用羽绒服裹紧了怀里女儿的骨灰盒。 手挡在前方,心疼地低语,“宝贝,別看!” 她怕女儿难过! …… 晚上十点,苏听晚才回到她跟傅西城住的御园。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楼,走进女儿的房间。 將女儿的遗物收拾好后,她抱著女儿的骨灰盒在女儿的小床上枯坐了一夜。 隔天一早。 苏听晚下楼,迎面撞上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 是傅西城。 他没看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跟她多话,言简意賅地问:“西西呢?” “呵。” 苏听晚一脸嘲讽地冷笑出声。 女儿死了三天了,他才想起西西。 傅西城眉头轻蹙,神情不悦的睨了苏听晚一眼。 她这是在为他前天放了西西鸽子跟他闹脾气? 傅西城没跟她计较。 他压下不悦,沉声道:“我是来接西西去游乐场的。” 听到游乐场。 苏听晚心臟一阵绞痛。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从游乐场外面衝进游乐场后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宝贝吐血晕倒在血泊里,周遭並没有看到傅西城的身影。 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西西一早在电话里跟她说“妈妈,爸爸准时到了,我跟爸爸玩得很开心,你放心。” 是骗她的。 她的宝贝为了能跟她的爸爸单独相处一次,第一次对她撒了谎。 她坚信著她的爸爸不会骗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小小的人儿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寒风里等,从早等到晚—— 苏听晚眼底渐渐染上一抹血色,她猩红著双眼看著傅西城透著不耐的侧脸,声音仿佛淬了冰,“接西西?她已经死了!你去哪里接?阴曹地府吗?!” “苏听晚!!” 傅西城怒不可遏! 他不就是失了一次约吗? 多大点事。 她竟疯到咒女儿死! 她是西西的妈妈,她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傅西城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发疯的疯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 傅西城懒得搭理髮疯的苏听晚,他无比冷漠地看了苏听晚一眼,警告她不要再发疯。 隨后抬步往楼上走,他准备自己去叫西西。 刚走几步,手机响了。 特殊的手机铃声让他立刻止住了脚步,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秒接。 小姑娘甜腻撒娇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爸爸,我想你了,你来陪好不好?” 第2章 不是肾源被抢,她的女儿就不会死! 傅西城阴沉著的面部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他不假思索地应允,“好!” 音落,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 又一次,他选择了和程沐烟生的女儿,捨弃掉了她的西西。 苏听晚站在原地,她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动作温柔地轻拍著,无声安抚著女儿。 自从程沐烟带著女儿从国外回来。 傅西城便给了她们母女绝对的偏爱。 只要她们一个电话,不管多晚,不管他在做什么,他都会立刻赶过去。 她被忽视无所谓,她只是心疼她的西西。 明明那么乖,那么懂事! 却被她的爸爸伤了一次又一次! 还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 京市一院,vip病房 傅西城带著一身寒气推门而入。 看到他出现,正在哄程若棠的程沐烟一脸惊讶的开口问,“西城,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你上午去给西西补过生日的吗?” 说完立刻反应过来,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女儿,沉下脸,一脸严肃地教训她,“,你又偷偷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爸爸……” 扑进傅西城怀里,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带著哭腔,软软地撒娇,“没有爸爸在身边,怕。” 傅西城温柔地抱住小姑娘,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对程沐烟说道:“她才五岁,生病住进医院会害怕很正常。我今天哪也不去,就留在这边陪她。西西那边……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的话让程沐烟想到女儿的病情,不忍再苛责女儿。 她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隨后转向傅西城,满眼感激地道:“西城,多亏了你才能给找到匹配的肾源。若不是你,怕是……” 说话间,泪水迅速涌进眼眶,泫然欲泣。 “有我在,不会让有事的。” 傅西城语气温柔的承诺。 “西城,有你真好。” 程沐烟哽咽著靠向傅西城的肩膀。 傅西城安抚地在程沐烟后背上拍了拍,在程沐烟伸手圈他腰时,起身,说道:“我去和专家团队聊聊的病情,你带下楼玩一会,我等会来找你们。” “爸爸,你快点噢。” 在程若棠甜甜的声音里傅西城走出病房,进了电梯。 这边的电梯门刚合上,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苏听晚脚步匆匆地从里走出来。 她径直来到西西的主治医生办公室。 “苏小姐,你不能进去。” 苏听晚不顾护士的阻拦,硬闯了进去。 她大步衝到医生面前,红著双眼,言辞恳求,“方医生,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抢走了西西的肾源?” 若不是肾源突然被人抢走,她的西西就不会死。 “方医生,我求你了。” 苏听晚见方医生沉默,突然往地上跪。 只要能问出来。 她什么都愿意。 “苏小姐,別这样,我是真的不知道。” 方医生仓皇起身,赶紧把苏听晚扶起来,言辞恳切。 看著短短几天便迅速消瘦的苏听晚,他嘆息出生。 医者父母心。 他很同情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女儿好不容易等到了匹配的肾源,却在手术前夕被人抢走,女儿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那么可爱乖巧的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没了。 作为母亲,肯定无法接受。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 只听上面说是某位大人物的女儿也正好匹配上—— 可这话,他也不敢透露。 苏听晚问不出答案,心情沉重地从方医生办公室离开。 经过住院部楼下,一道小身影突然像个小火炮一样冲向她。 苏听晚下意识伸手去扶。 还没碰到人,手就被一股大力拍开,一道熟悉的女音在她耳边响起,“別伤害我的女儿!” 是程沐烟。 苏听晚收回手,面色沉静地看过去。 只见程沐烟如临大敌般把程若棠护在怀里,看著她,极力隱忍道:“听晚,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撒,她还小,你別迁怒她。” 又是自导自演这一套。 苏听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她不用四处找也知道傅西城肯定在附近。 果不其然。 程沐烟话音刚落,男人不悦的斥责在她身后方响起,“苏听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傅西城几个大步走过来,以保护者的姿態把程沐烟母女护在身后,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冰冷的警告。 傅西城对程沐烟母女毫无底线的维护,还是让苏听晚的心臟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一下。她紧了紧双手。 心繫西西的死因,她不想过多纠缠,转身正要离开,便见程若棠突然抱住傅西城的腿,仰起小脑袋,可怜巴巴地说道:“是不是昨天爸爸陪我过生日没陪西西妹妹,西西妹妹不高兴了,苏阿姨才会对生气?都是不好……” 苏听晚面色骤冷。 眼前这一幕让她想起西西跟程若棠的第一次见面。 程若棠掉进泳池,被赶来的傅西城及时救了上来。 当时,她也是这样哭著对西西道歉,“西西妹妹,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西西妹妹,对不起,都是不好。” 明著道歉,暗指是西西故意推的她。 傅西城勃然大怒,他根本不听西西解释,狠狠训斥了她,並罚她一个人站在外面反省。 一站就是几小时,傅西城不管不顾。 西西回来当天就病倒了,高烧了三天三夜。 醒来,小姑娘委屈地哭到抽搐,“妈妈,你相信西西,西西没有推姐姐。是姐姐她推我,自己掉进泳池的。不是西西,真的不是西西。” “宝贝不哭,妈妈相信你!” 她抱著女儿,心疼地一遍遍安抚,西西还是泪流不止,“爸爸为什么不相信西西?” 让她最伤心的还是她爱的爸爸不相信她。 回忆让苏听晚看向程若棠的目光越来越冷。 程若棠被嚇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程沐烟心疼极了,衝到苏听晚面前挡住她的目光,“听晚,我说了你有气衝著我撒……” “啪!” “啪!” “啪!” 苏听晚如她所愿。 抬手,一连好几个耳光重重地抽在程沐烟脸上。 “苏听晚,你真疯了吗?” 第3章 你哪儿我没碰过,嗯? 傅西城反应过来,嗓音寒彻骨。 他伸手,一把扣住苏听晚还要继续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满眼狠厉。 这个向来矜贵淡漠的男人,为了他的心上人,瞬间变了一个人。 苏听晚红了眼眶。 看著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是啊,我早该发疯了。” 她突然抬手,狠狠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 “傅西城,我们结束了。” 这句话,从女儿死的那一刻,她就想跟他说了。 她跟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苏听晚抽回手,掌心发麻,她用了全力。 傅西城左脸肉眼可见发红,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抽耳光。 男人脸色阴沉骇人地看著苏听晚,眼神说不出的狠,冷笑出声,“呵。” 苏听晚並未再多说,转身就走。 她知道傅西城不信。 毕竟在他眼里,她为了跟他在一起,费尽心机爬上他的床。 这五年,更是没名没份的留在他身边。 她怎么捨得跟他结束? …… 三天后,御园 傅西城一身疲惫地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室冷清。 苏听晚带著西西离家出走了。 他面色冷沉地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给苏听晚发信息。 【回来】 言简意賅的两个字,带著命令语气。 刚发送,一个红色感嘆號弹了出来。 隨后,下方出现一行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傅西城:“……” 苏听晚把他拉黑了? 傅西城面色更冷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刚响一声,就自动掛断。 一连试了好几次傅西城才反应过来,他的电话也被苏听晚拉黑了! 真是好样的! 她跟踪他到医院对沐烟跟发疯的事他都没跟她算帐,她倒是闹上癮了? …… 枫林苑 三天前,苏听晚从御园离开,搬来了这里。 这是养母的房子。 养母是傅家的佣人,贴身照顾傅西城的奶奶。 八岁那年,她一身伤从黑心福利院逃出来,遇到了养母和傅奶奶。 傅奶奶救了她。 並动用傅家势力,处理了黑心福利院。 她无处可去。 养母收养了她。 她跟著养母,去了傅家。 后来,养母去世,这房子便留给了她。 苏听晚收拾完家,下楼扔完垃圾,正准备上楼,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扣住。 她防备不及,被拽得一个踉蹌。 男人带著明显恼意的质问声在她头顶响起,“苏听晚,是谁给你的胆子拉黑我?” 苏听晚稳住身子,抬头看向男人。 目光无波无澜,宛如一潭死水。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平静对他说:“傅西城,放手。” 傅西城对上苏听晚的目光,眸色沉了几分。 没放手,而是下意识收紧了力道。 突然—— 一股剧痛从脚上传来。 是苏听晚。 见他不放手,她抬腿,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脚上。 下了狠劲。 吃痛,傅西城不自觉鬆了手上力道。 苏听晚趁机挣脱,转身快步往楼上走。 “苏听晚!” 傅西城声音沉了好几个度,几个大步就追上了她,再次伸手。 “你別碰我!” 苏听晚有防备,反应极快地避开。 傅西城看著她宛如躲瘟疫般的行为,声音带著一丝玩味,“苏听晚,你哪儿我没碰过,嗯?” 意有所指的话语,透著无尽曖昧。 苏听晚脸皮薄,耳垂不可避免的攀上一抹红晕。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害羞的样子,眼底像是被人泼了浓墨,暗潮涌动。 苏听晚觉察到,她死死攥紧双手,声音冷硬,“傅西城,我们已经分手了。” 言下之意。 他这话,越界了。 说完,苏听晚再次转身,快步上楼。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的背影,靠在车边,眸色晦暗不明。 …… 三楼 苏听晚开门进屋,刚要关上门,一只大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是跟上来的傅西城。 他没给苏听晚反应的时间,动作强硬地推开门,抬步走了进去,打开手上精致的礼物盒,“西西,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一室安静。 没有回应。 傅西城愣了愣。 西西每次见到他,虽然不会像那样扑进他怀里亲昵撒娇。 但只要听到他的声音,都会立刻衝到他的面前。 用充满濡慕的眼神看著他,乖乖软软地喊:“爸爸。” “西西还没起来?我去叫她起床。” 傅西城放低了嗓音,把礼物盒放在茶几上,往臥室走。 他扑了个空。 床铺整齐,西西不在床上。 目光扫了一圈。 没在房间找到人,只看到半开的衣柜里西西的衣服跟苏听晚的衣服並排掛著。 “西西呢?” 傅西城退出臥室,看向苏听晚。 她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礼盒上,神色不明。 “西西?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苏听晚的声音很轻很冷。 “你什么意思?” 傅西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是把西西藏起来了? 苏听晚没回答。 她一步步走到茶几边,颤抖著双手拿起礼盒里的那件艾莎公主裙,红了眼圈。 这是西西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他答应了会送西西。 可最后却穿在了程若棠的身上。 现在程若棠穿完,他再拿来给她的西西。 他把西西当什么了? “傅西城,西西她不稀罕!” 被刺痛的苏听晚,失了控。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裙子连同盒子一起扔了出去。 女儿的骨灰盒摆放在侧臥。 她不想让女儿看到。 傅西城阻拦不及,眼睁睁看著盒子落地,他特意为西西定製的裙子从里掉出来,正好落在一根没被踩灭的菸头上,被烧出一个大洞。 “苏听晚,你闹够了没有?!” 傅西城眼底染上一层慍怒,眉眼暗沉,眼底酝酿著风暴。 “出去。”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的怒意,冷声下逐客令。 傅西城面色冷沉的可怕。 气氛快要凝结成冰时,他手机响了。 是程沐烟的来电。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当著她的面接起了电话,“沐烟。” 他的语气很温柔。 但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却很冷。 程沐烟语气温柔地询问,“接到西西了吗?刚刚迪士尼那边给我打电话,问你跟西西什么时候到?他们好提前做准备。” “没有,西西不在。” 傅西城的目光始终看著苏听晚。 看著她依旧故作冷淡的表情,眼神越来越冷,“迪士尼那边取消,我现在过去陪你跟。” 第4章 吻,逐渐失控,越吻越深 说完,切断电话。 离开前,傅西城冷声丟下一句,“苏听晚,有本事以后別让西西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傅西城刚出门。 身后“咚——”一声重响。 他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刚刚还好好的苏听晚背对著他倒在了地上。 “苏听晚,我警告过你,不许在我面前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苏听晚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还没有完全丧失。 听到傅西城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往身体里涌,刺骨的冷。 很明显,他以为她为了留下他,装晕。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他会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五年前,她为了拆散他跟程沐烟,故意在他跟程若烟的纪念日里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逼走程沐烟。 让程沐烟一个人在国外顛沛流离,早產生下体弱多病的程若棠,受尽苦难。 五年后,程沐烟带著女儿回国。 她又嫉妒心作祟,教唆西西假装生病,跟真有病的程若棠抢他的关注力。 五年前那件事,她百口莫辩。 但西西,她不止一次试图向他解释,西西没有装病,她真的生病了。 可傅西城从来不相信。 苏听晚想起身,让傅西城滚。 可她浑身绵软无力,想动,一阵晕眩袭来,彻底陷入昏迷。 门外,傅西城见苏听晚不动,眉头轻蹙。 他大步折回,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苏听晚,別以为有奶奶护著你,我就不敢动你!” 傅西城冷漠绝情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刚被他扯起来的苏听晚隨著他鬆了力道又往下倒。 他满腔的怒意,戛然而止。 本能伸手,在苏听晚再次落地前把人搂进怀里。 看著怀里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的女人。 这一刻,傅西城才確定,苏听晚不是装的。 …… 半小时后,接到傅西城电话的沈从流匆匆赶来枫林苑。 进屋后他立刻去主臥看苏听晚。 一番仔细检查后,站起身。 “她怎么了?” 在沈从流开口说明病情前,傅西城先开了口。 他嗓音很淡漠,看起来像是隨口一问,並不在意,但沈从流却不敢怠慢。 他是傅家的家庭医生,在傅家二十年,算是看著大少爷长大的。 大少爷在十岁时,遭遇过一场车祸。 夫人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大少爷失了踪。 都说大少爷死了,是老夫人不放弃,坚持找了半年,最后在相邻的津市的双桥镇找到。 找回来的大少爷双目失明,他的性格也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老夫人遍寻名医,治疗了半年才治好。 大少爷復明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接他回来的保鏢开车送他去双桥镇。 被找回来的半年里,大少爷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可等大少爷再回来,大少爷眼里的光再次灭了。 他没有找到救他的那对母女。 他们突然搬家了。 音讯全无。 大少爷自那以后,身上最后一点人气也没了。 他变得越发冷漠疏离,拒人於千里之外。 直到苏小姐隨著老夫人回到傅家。 她曾是除了老夫人之外,唯一能够亲近大少爷的人。 “回大少爷,苏小姐是因为伤心过度没休息好才会突然昏厥。只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便会没事。” 听到伤心过度,傅西城落在苏听晚身上的目光明显深了几分。 全身上下,就剩嘴最硬。 “大少爷,需要从老宅叫人过来照顾苏小姐吗?” 沈从流开口询问。 以前,大少爷宠苏小姐。她生病都是大少爷亲自照顾。 可后来,大少爷有多厌恶苏小姐,也是人尽皆知的。 “不用。” 傅西城淡声开口。 给了沈从流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开。 …… 苏听晚睡得极不安稳,她陷入梦魘中。 梦里她回到了西西死的那天。 西西因为高烧导致病情恶化,需要立刻做手术。 可医生告诉她,肾源突然没了,无法手术。 她的天,塌了。 那一刻,她想到了傅西城。 她不停地拨打傅西城的电话,想让他帮女儿把肾源找回来。 可一直无人接听。 西西最终等不及。 当西西的小手从她手中滑落,在她怀里永远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碎了。 她紧紧地抱著女儿,哭得肝肠寸断,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她一遍遍唤著女儿的名字,让西西不要离开自己。 她不停地搓著女儿的小身体,想让女儿的身体保持温度。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西西还是一点一点在她怀里失去温度,变得僵硬冰冷。 她的西西,真的死了! …… 傅西城是被苏听晚的哭声吵醒的。 这几天在医院,他费心费神,一直没睡好。 这会,刚入睡没多久就被吵醒。 他面色难看地睁开双眼,皱著眉头扣住怀里女人的手臂,不耐烦地开口,“苏听晚,你又在闹什么——” 正要把人甩开,对上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傅西城粗鲁的动作驀地顿住。 苏听晚哭得悲痛之极。 仿佛失去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嘴里含糊不清地一遍遍地伤心呢喃。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太真切。 但隱约能听到,是在说“不要离开”“不能没有你”这些字眼。 傅西城眼底的寒意退了几分。 他敛了怒意。 抬手拍了拍苏听晚的脸。 动作很轻。 傅西城太久没跟苏听晚好好说话了,他语气略显生硬地开口,“苏听晚,醒醒,別哭了。” 苏听晚听不到,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难过。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眼眶滚出。 傅西城看著,眼底有些嫌弃。 但还是侧身从床头扯过纸巾,帮她擦掉满脸的眼泪鼻涕,“好了,別哭了,我在。” 他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可明显是在安抚苏听晚。 可苏听晚却越哭越伤心,泪流不止。 傅西城眉头越蹙越紧,突然捏住她的下頜,低头吻了上去。 本意是用这种方式,堵住她哀哀戚戚惹他心烦的哭声。 但一吻上,渐渐地变了味。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过苏听晚了。 傅西城不由加深了这个吻。 吻,逐渐失控,越吻越深。 第5章 一碰上,便欲罢不能 空气,开始变得燥热,一股热流匯聚到小腹。 傅西城翻身把苏听晚压在了身下。 苏听晚轻喘著从梦魘中醒来,她慢慢睁开双眼。 看著臥室天板,人有片刻的恍惚。 梦里太过悲痛,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胸前一凉。 她的意识才彻底清醒。 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而傅西城正在解她的衣服。 苏听晚面色骤冷,浑身血液倒流。 她想都没想的便抬手去推人,“傅西城,放开我。” 傅西城正在兴头上,他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过分。 即便傅西城不爱苏听晚,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她这副身子的。 一碰上,便欲罢不能。 苏听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五年来,傅西城每次想折磨她的时候就把她压在床上为所欲为。 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 以前,她因为太爱他,也为了让西西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一直逆来顺受。 现在,西西死了,她也已经跟他分手了,他凭什么不顾她的意愿碰她?! “傅西城,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苏听晚挣扎得越发厉害。 在傅西城再次吻上她的那刻。 她狠狠地一咬。 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用了狠劲,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嘴里的铁锈味让傅西城明显愣了一下,苏听晚趁机用尽全力把男人推开。 翻身从他的桎梏下躲开。 长时间没进食,简单几个动作便让她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但却没卸下防备,裹紧薄被,目光防备地看著傅西城。 大有,他再敢碰她一下,她便跟他拼了的架势。 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让傅西城失了兴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喜欢她在床上主动、討好。 傅西城翻身下床,穿衣服时,手机从口袋滑出来落在床上。 屏幕亮起。 上面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来自。 傅西城这才想起,他上午说过会去陪。 他很快穿戴整齐。 衣冠楚楚,一副矜贵样。 没再看苏听晚,傅西城抬步离开。 直到大门关上,苏听晚身体一软,滑倒在床上。 她整理好衣衫,踉蹌著下床。 推开侧臥门。 抱住女儿的骨灰盒,红了眼眶。 …… 傅西城开车去了程沐烟母女住的绿城玫瑰园。 听到引擎声,程若棠立刻“噠噠噠”的一路小跑著迎了出去。 看到傅西城下车,却又別过小脑袋,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公主生气了?” 傅西城走过去,把人抱起。 程若棠圈住傅西城脖子,微微仰起小下巴,一脸傲娇的说道:“爸爸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傅西城周身寒意褪去,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配合地在程若棠脸上亲了一下。 程若棠立刻喜笑顏开,脸埋在傅西城颈窝,一脸依恋地撒娇。 傅西城看著怀里一哄就好的小姑娘,满眼宠爱。 这才是他心目中女儿该有的样子。 率真可爱。 有点小孩子的脾气,但很好哄。 沐烟把教得很好。 不像西西,小小年纪就被苏听晚教坏了。 他只是失一次约,就听她妈妈的话闹小脾气,藏起来。 “饭好了,进来吃饭。” 程沐烟解下围裙,走到门口温柔出声。 在傅西城走过来时,无奈地轻笑道:“上午给你打电话时被这小丫头听到了,一直盼著。结果没等到你,所以才一直给你打电话,我拦都拦不住。西城,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有点事耽搁了。” 傅西城淡声回应,抱著程若棠进门。 明亮的灯光下,目光一直落在傅西城身上的程沐烟注意到他破了地下嘴唇。 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程沐菸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西城刚说的有事耽搁,是指苏听晚用身体把他留下来了? …… 八点半,是程若棠每晚睡觉的时间。 程沐烟帮她洗好澡,抱上床。 傅西城拿过睡前故事,坐在床边,准备哄她入睡。 小姑娘钻进他怀里,抱著他脖子,软软地向他撒娇,“爸爸,你今晚不要走,留下来陪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收拾完浴室走出来的程沐烟听到,立刻沉了眉眼,对著女儿训斥道:“,你不许胡闹。” 被妈妈骂,程若棠委屈极了。 泪水迅速涌进眼眶,她泪眼汪汪地看著程若烟哭著说道:“没有胡闹,只是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说著说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伤心极了。 她边哭边哽咽著问,“別的小朋友都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为什么不可以?” 程沐烟看到女儿哭成这样,心疼了。 她穿著刚帮洗澡打湿的衣服,快步走到床边,弯身去哄女儿。 是傅西城一低头就能看到的角度。 她拥有著一具让男人把持不住的好身材。 凹凸有致,曲线完美。 程沐烟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好似都被哭泣的女儿吸引。 看著女儿满脸心疼,语气温柔地哄著哭闹不止的程若棠,“听话,不哭了好不好?医生伯伯昨天才交代你不能情绪激动,你忘了吗?” 可程若棠不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坚持要傅西城留下来。 小手拉著傅西城的袖口,摇晃著,可怜巴巴地哀求,“爸爸,好不好?” 可向来对有求必应的傅西城,第一次没给回应。 程沐烟见状,眼神黯了黯。 她突然动作强行把程若棠抱进自己怀里,对傅西城强扯出一抹笑道:“西城,你別管她,她哭会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离开傅西城的怀抱,程若棠哭得更厉害。 她看著傅西城,哭得越发可怜,像是被遗弃了一样,软声哭求,“爸爸,就一晚,好不好?求你了!”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病情刚稳定下来,需要好好休养,情绪不宜过度激动。 傅西城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留宿。 …… 苏听晚一早接到程沐烟的电话,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她没拒绝。 如约而至。 刚走进咖啡厅,程沐烟便笑靨如地抬手,態度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听晚,这边。” 就像几天前,在医院被苏听晚扇了好几个耳光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惯会装。 苏听晚神情自若地抬步走过去。 刚坐下,程沐烟带著软刀子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听晚,给你点了一杯卡布奇洛,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喝点甜的,毕竟,日子过得那么苦……” “有事说事。” 苏听晚语气冷淡地打断了程沐烟的话。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听废话的。 程沐烟也不恼,她浅笑著从里侧拿出一个购物袋。 打开,放到苏听晚面前,唇角弯弯,“这是西城昨晚落在我那里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 第6章 傅西城在她那里过夜了? 这句话,本身就透著无尽的曖昧。 更曖昧的是,购物袋里的衣服。 一整套男性衣服,男性內裤却故意摆在最上面。 程沐烟这是明晃晃地在向苏听晚炫耀。 昨晚,傅西城在她那里过夜了。 苏听晚的目光在內裤上逗留了几秒便移开转向程沐烟。 便见她故作不经意地拨开披肩长发,露出颈侧深浅不一的痕跡。 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吻痕。 昨晚,傅西城和程沐烟睡了。 他在她这里没有得到紓解,便立刻去了程沐烟那里。 而且,做得很激烈。 苏听晚心尖微刺。 程沐烟这是想诛她的心。 想到尸骨未寒的女儿,苏听晚眼神冷了几分。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程沐烟,语带轻讽,“既然是傅西城的衣服,程小姐还是直接给他本人,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偏离预想,程沐烟明显愣住。 未等她做出反应,一股低气压从她身后袭来。 程沐烟转头。 傅西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浑身散发著森冷的寒意。 “西城,你怎么过来了?” 程沐烟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傅西城,自然地站在他身边。 傅西城没回答她。 他在看苏听晚。 目光森森,冰冷刺骨。 他的怒意很明显。 而且是针对苏听晚。 程沐烟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看了一眼苏听晚,眼底得意一闪而过,当著她的面亲昵地伸手拉了拉傅西城的衣袖,软声道:“西城,你別生气,这次听晚她没有欺负我。” 苏听晚对眼前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傅西城总是不问缘由,无条件地偏袒程沐烟。 程沐烟是傅西城放在心尖上的人,对他非常重要。 他找了她很多年。 直到八年前,程沐烟拿著信物出现,她顺理成章成了傅西城的女朋友。 自那以后,傅西城的眼里便只有程沐烟。 而她则是他跟程沐烟爱情故事里的心思狡诈的恶毒女配。 为了破坏他们,她会不择手段地污衊伤害程沐烟。 以前,她会因为傅西城对程沐烟的绝对偏宠,一次次误会她,而伤心难过。 但现在—— 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所以,她叫来了傅西城。 她想一次性跟这两个人说清楚。 別再阴魂不散,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程沐烟,我跟傅西城已经正式分手了。” “以后他留在你那里的东西,你自己留著就好。毕竟,垃圾最好的归宿就是垃圾回收站。” 说完,苏听晚不再逗留,抬腿就走。 全程,连个余光都没给傅西城。 却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被傅西城攥住手腕。 苏听晚面色一沉。 立刻挣扎。 但她越是挣扎,傅西城攥得越用力。 力道大得恨不得捏碎她的手腕骨,没半分怜惜。 疼痛袭来,苏听晚眼底染上薄怒,她冷声道:“傅西城,放手!你是耳朵聋了吗?没听到程沐烟说我没欺负她吗?” 傅西城充耳不闻。 我行我素。 冷沉著脸,拽著她大步往外走。 苏听晚挣扎不开,便没再挣扎。 配合著傅西城往外走。 心底却在默数。 “一。” “二。” 还没等她数到“三”。 身后便传来程沐烟虚弱的喊声,“西城……” 话音未落。 紧接著便是“咚”的一声响。 身娇体弱的程沐烟昏倒了。 傅西城迈出的脚步立刻顿住。 隨后,男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鬆开了紧攥著她的手。 迅速转身,快步冲向倒在地上的程沐烟,“沐烟。” 苏听晚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傅西城此刻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紧张。 与她昨天昏倒时的冷漠讥嘲完全不同。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別! 苏听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道清晰可见的红痕上,唇角微不可见地轻勾,那是自嘲的弧度。 这不是傅西城第一次选择程沐烟丟下她。 却是,最后一次。 …… 苏听晚从咖啡厅离开后,开车去商场买纸和铅笔。 她准备参加今年的珠宝设计大赛。 这一周,她跑遍了京市三十多个墓园为西西挑选墓地。 风水极好的,最少一百万。 她没有。 这五年,傅西城每个月会给她十万生活费。 她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最初是够的,每个月还能存下一些。 但后来,西西病了。 傅西城又不相信西西是真生病了。 给西西看病,很快就光了存款。 她只能找傅西城要。 但每次只要她一提西西的病,傅西城就掛她电话,或是直接离开,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为了拿到钱,她只能想方设法地撒谎。 为此,西西没少跟著她受委屈。 这次给西西买墓地,她不想找傅西城。 不想脏了西西的轮迴路。 她要自己赚钱给西西买。 正想著怎么能儘快赚到一百万,她遇到了吴教授。 吴教授是她大学时的教授,也是这次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审之一。 五年前,吴教授就很欣赏她,说她有天赋。 她刚大一,他便坚持要推荐她参加那一届的珠宝大赛,说只要她参加,第一必定是她的。 吴教授看了她这几年在家利用空閒时间设计出来的作品,很满意,让她一定要参加这届的珠宝设计大赛。 她心动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珠宝设计。 更主要的是这次大赛第一名的奖金正好是一百万。 …… 苏听晚很快买好,她提著纸袋乘坐电梯到了负二楼,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途经一辆古斯特。 后车门突然打开,从车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扣住她的手腕。 “啊——” 苏听晚瞳孔一震,惊慌间,想大叫求救。 但没给她机会。 那人用力一扯,她便被扯进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天旋地转间,苏听晚被压在后车座椅。 “不要!” 苏听晚慌乱之极,捏著纸袋就往男人脸上砸。 男人抬手格开,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她的下頜,充满侵略性的吻隨之落下。 第7章 强势的吻了上去 苏听晚爱了傅西城十年。 对他的气息太熟悉。 他吻上来的那刻,她便认了出来。 她的惊慌恐惧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冷意。 苏听晚面如寒霜,抗拒地偏过脸,避开傅西城强势的吻。 她的抗拒让傅西城眼底的墨色更浓,大手强硬地把她別开的脸转回来,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傅西城身上的气压很低。 夹杂著莫名怒气。 这是在咖啡厅里,她让程沐烟受委屈了,他来为她心上人出气吗? 苏听晚心底抗拒更甚。 但捏著她的力道很大,苏听晚避不开,她只能咬紧牙关,把他滚烫的气息拒之门外,不让他侵略。 同时身体也挣扎得更厉害,抬手去推打他。 可男和女天生的力量悬殊,她哪怕用尽了全力也撼动不了傅西城分毫。 双手刚举起就被傅西城用一只手钳制住,压在了她的头顶。 这姿势,也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紧到她能清晰察觉到傅西城炙热的欲望。 苏听晚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弓腰想避开,但躺在真皮坐椅上的她,退无可退。 她气红了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傅西城,放开我……你没资格碰我!” “呵。” 傅西城眼底泛起一抹冷色,冷笑出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没资格? 他是她的女人。 他要碰她。 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傅西城捏在苏听晚下頜的大手突然加重力道。 苏听晚吃痛,唇瓣微张,傅西城趁机长驱而入。 他吻得很凶。 像在发泄著怒气。 苏听晚想故技重施,去咬他。 但,她刚有行动,傅西城便灵活地避开。 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越吻越深。 苏听晚只能被迫承受。 直到,傅西城鬆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顺势而下。 苏听晚气息不稳。 在傅西城吻上她耳侧,她突然开口,“傅西城,你心爱的烟儿已经知道我们分手了,你再来碰我,就不怕她伤心难过吗?” 傅西城亲吻的动作一顿,却没有放开。 而是,咬住她耳垂,动作亲昵,嗓音却透著森冷的寒意,“苏听晚,五年前你给我下药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烟儿会伤心?” 听到他再次提到五年前,苏听晚呼吸一窒。 她下意识开口辩驳,“我没有给你下药!” “呵。” 傅西城嗤笑出声,“你以为我会信?” 他不信她。 五年前,他就不信。 不信她说的,她没有给他下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因为那晚,他中了药,意识不清,她却是清醒的。 而她太爱他,在他被药力所控,迫不及待吻上她,把她压进大床上的那刻。 她想过推开他,跑的。 可,看著他难受的俊脸。 她最终没捨得推开,成了他的解药。 她的心甘情愿让她百口莫辩。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听晚冷冰冰拋出几个字。 事到如今,她不想再为五年前的事情辩解。 以前,她真的太爱他,在意他的误会,总想自证。 如今,无所谓了。 傅西城眸光幽深,嗓音沉哑道:“你!” 音落,在苏听晚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再次低头,肆意吻上她的唇。 不给她抗拒的机会,寸寸逼近,肆意纠缠。 任她怎么闪避,都避不开他。 密闭空间,热度节节攀升。 隨著傅西城越来越放肆的动作,苏听晚放弃了挣扎。 她闭上双眼,別过脸,不给他任何反应。 五年里,他们亲密过无数次。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不喜欢她死鱼一样的反应,会让他扫兴。 就如那晚在枫林苑,他觉得扫兴。 他喜欢她热情回应。 她越热情,他越有兴致。 他每次回去,她为了留下他,总是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他,无非是想他满足尽兴了,心情好一些可以在家里多留一会。 能多陪陪西西。 可苏听晚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如她了解傅西城的一样,傅西城也很了解她的身体。 她已经极力去对抗了。 可…… “换新招了?欲擒故纵?” 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似嘲弄,也是讽刺。 苏听晚驀地睁开双眼,傅西城修长的长指摆在她眼前。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到上面泛著盈盈水光。 那是她的。 耳里迴荡著傅西城的话。 嗡嗡作响。 宛如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苏听晚脸上。 火辣辣的疼。 她的身体是热的,心却是凉的。 目光缓缓地从傅西城长指上移开,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女人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傅西城,並非只为你,而是,是个男人都可以。” “傅西城,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不爱我,甚至极度厌恶我,但这也不妨碍你这五年里,一次又一次对著我起反应。” 苏听晚用尖锐的言语,来掩饰自己內心的不堪。 她以为,这样可以激怒傅西城。 他会放过她。 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受得了她这样说。 可没想到,傅西城非但没放开她,还直接扣住她的腿往他腰上一按。 动作强势霸道。 他,势在必得。 ……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时,一道熟悉的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是程沐烟的电话。 以前,苏听晚很怕听到这个铃声。 因为,只要一响,傅西城就会毫不犹豫地丟下她跟西西立刻离开。 此刻,苏听晚却鬆了一口气。 男人在兴头上的时候很难停下。 但傅西城为了程沐烟可以。 他收了禁錮苏听晚的那只手,从口袋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但身体依然压制著她。 “西城……” 程沐烟泫然欲泣的声音在车內响起的同时,傅西城扣在苏听晚大腿上的大手,也有了动作。 指腹曖昧地摩挲著,顺势往上。 第8章 你是怎么当妈的! 苏听晚羞愤欲绝。 怒上心头,她奋力反抗。 在他注意力被程沐烟吸引,放鬆的瞬间,膝盖往他胯下顶。 “嘶~” 傅西城闷哼一声。 趁他痛,手一松。 苏听晚翻身从他身下逃脱。 拉开车门,下车。 拢紧外套裹住衣衫不整的自己,脚步凌乱地快步走回自己的车边,上车。 落锁的那刻,她一直紧绷著的神经才彻底放鬆。 车內。 傅西城半倚在座椅上,从烟盒拿出一支烟,点燃。 他目光一直追隨著苏听晚,脑海里浮现著她刚刚躺在他身下的样子。 长发凌乱,肌肤胜雪。 他留下的痕跡,宛如梅在雪地里盛开。 妖艷,勾人。 喉结滚动,傅西城眸底的暗色,更浓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轻吐出。 青烟繚绕,看不清他的神色。 直到,程沐烟关心的话语再次响起,“西城,你怎么了?” 傅西城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满是欲色的暗哑嗓音从线路传进程沐烟耳里。 想到刚刚那一声“嘶~” 她明显一愣。 程沐烟並非未经人事。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他刚刚在做什么? 一个小时前,傅西城让助理送她回家,他自己开车离开。 当时他身上笼罩著一层寒霜。 她一时摸不透,他究竟是因为苏听晚欺负了她生气,还是她主动找苏听晚…… 没敢睁眼留他。 却没想到他是去找苏听晚。 还跟她…… 程沐烟握著手机的手明显紧了几分。 但却没在傅西城面前表露分毫,她嗓音放柔了几分,楚楚可怜道:“我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见傅西城没接话。 知道他是不高兴她今天的行为。 程沐烟惯会示弱,立刻主动道歉,“西城,我知道我今天不该去找听晚。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疼。” “昨晚,你在她睡著后就离开了。她半夜醒来没看到你,哭了一整晚。她不停地问我,为什么有了爸爸,还是跟在国外一样,不能跟爸爸住在一起。” “西城,这五年跟著我在国外,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我是太心疼她了,今早才会一时衝动……” “以后不会了,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女。” 傅西城嗓音缓了下来。 “西城,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知道你是顾及奶奶的病情,我会耐心等。我也会努力拿下这届珠宝设计大赛的第一名,得到傅伯父的认可。” “嗯。” 傅西城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得到预期中的承诺,程沐烟攥紧了拳头。 …… 枫林苑 苏听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侧臥。 西西的骨灰就放在这间房里。 她走过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骨灰罈,目光落在骨灰罈边上的照片上,满眼疼爱。 她的女儿,那么漂亮、乖巧、可爱。 却永远定格在这一年。 苏听晚红了眼眶,哑声承诺,“宝贝,妈妈一定会努力。” 努力拿到奖金,给她的宝贝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 这样,她的宝贝一定能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不会再投胎到像她这样人的肚子里,受尽委屈。 …… 苏听晚报名晚,大赛只剩下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她连夜赶好设计稿,赶在报名截至前投稿。 一天后,她收到主办方的电话,让她下午两点到天宇大厦,与之前已经通过的八位选手一起现场画稿竞爭这最后一个名额。 下午,苏听晚怕堵车,选择坐地铁。 从地铁站出来,一眼便看到一辆古斯特停在大厦门口。 那是傅西城的车。 车门打开,傅西城率先从车里下来。 他走到后车座,弯腰,动作温柔地把坐在儿童座椅上的程若棠抱下车。 小姑娘娇娇软软地搂住傅西城脖子,对他甜甜一笑,“谢谢爸爸,最爱你了。” 程沐烟以小鸟依人的姿態站在父女俩身边,佯装吃醋,“最爱爸爸,那妈妈呢?” “当然也最爱妈妈啦,妈妈亲亲。” 程若棠嘴像抹了蜜一样,她撒娇地撅起小嘴,也不凑过去,而是等程沐烟过来。 程沐烟脸上的笑容更深,看向女儿的目光也更温柔。 她没放过这个机会,主动靠近过去。 傅西城抱著程若棠,她这一凑近,和傅西城距离拉得极近。 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 程沐烟的脸立刻红了,她害羞地看了一眼傅西城。 心臟扑通直跳。 眼神,欲语还休。 两人之间,氛围感拉满。 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傅西城是京市顶级权贵傅家的掌权人,但他很少出现在公眾平台上,也从未露过正脸,所以並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但他俊美的五官和优越的身材比例,再配上他身边的那辆豪车。 帅气多金已是大家梦寐以求的。 更別说,此时的三人看起来就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长得帅,有钱,还顾家。 人人艷羡。 程沐烟很享受这种羡慕的目光,她更是別有深意的往苏听晚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正看著她跟傅西城。 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从苏听晚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 可,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隨著距离拉近,她看到了苏听晚手上拿著设计稿。 这个点带著设计稿过来。 很明显,她也是来竞爭这次珠宝设计大赛最后一个参赛名额的。 可昨天明明没有她。 她特意查过,最后一轮,只有七个人跟她竞爭。 而那七个人,水平都远远不如她。 她胜券在握。 可现在苏听晚来了—— 五年前,她跟苏听晚以专业第一、第二的成绩一起考进京大。 苏听晚第一。 她第二。 说起来,第一第二,只差一名。 但是,程沐烟自己心底清楚,她这个第二跟苏听晚这个第一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有苏听晚在。 她,没有胜算。 程沐烟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听晚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傅西城听到,顺著程沐烟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到她手上拿著什么,眉头一狞,“苏听晚,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西西呢?” 苏听晚充耳不闻,继续往里走。 傅西城没看到西西,他眉头蹙得更紧,“你是怎么当妈妈的?西西她才五岁,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丟在家里?” 第9章 听晚阿姨把妈妈的手烫伤了 苏听晚前行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驀然转身,满眼冷色地看向抱著程若棠的傅西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傅西城,自西西出生,你没带过她一天。你是怎么有脸在这里指责我的?” 傅西城无语凝噎。 “听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西城。他不像你,没事閒在家里,他平时的工作那么忙,对西西有所疏忽是在所难免的,你应该体谅他而不是指责他。” “而且,西城这么爱孩子的人,他为什么会疏忽西西?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呢?” 程沐烟善解人意的一番话。 不仅仅是在討好傅西城。 也是在暗指是她教坏了西西,才会惹傅西城厌恶。 苏听晚眼神如刀的转向程沐烟,语气不善的警告,“程沐烟,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 程沐烟瞬间红了眼睛,她往傅西城身边靠了靠。 看著苏听晚,一脸委屈的说道:“听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插嘴,我只是心疼西城,见不得你这么误会冤枉他!” “程沐烟,你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苏听晚只觉得噁心极了。 “苏听晚!” 听到垃圾袋,傅西城英俊矜贵的俊脸,覆上一层凉凉的寒霜,他眼神冷厉的看向苏听晚。 “西城,没事,你別为了我跟听晚生气。” 程沐烟拉了拉傅西城衣袖,委曲求全。 今天对苏听晚很重要。 她懒得跟他们继续纠缠,转身往里走。 傅西城不提她的西西。 她都不想跟他们废话。 …… 茶水间 离比赛还有十五分钟,苏听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她准备泡杯咖啡提神。 刚走进去,不远处的程沐烟见没人,她也跟了进去,神色自若的跟苏听晚打招呼,“听晚。” 苏听晚懒得搭理。 径直走到置物柜前拿杯子。 程沐烟看了一眼苏听晚正在拉柜门的手,纤细修长。 同样的手,她总能轻轻鬆鬆画出让人惊艷的作品。 程沐烟的眸子深了几分。 她抬步走了过去,跟著拿了一个杯子。 苏听晚一直无视著程沐烟,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冲了杯美式。 冲好后,在她伸手去拿时,程沐烟突然伸手按了开水键。 滚烫的开水直衝而下。 这一烫,苏听晚今天这双右手是没办法正常使用了,更甚,如果烫得严重,也许以后都不能再拿笔了。 程沐烟忍不住勾起唇角。 但下一秒,她嘴角的笑容僵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听晚反应那么快。 在开水烫到她之前,她迅速收手。 动作快的,只有几滴开水溅在她手背。 程沐烟几乎是本能地去伸手抓苏听晚的手臂,阻止她避开。 却没想到,再次落了个空。 苏听晚侧身让开,同时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程沐烟防备不及,身体站不稳,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什么稳住自己。 慌乱间,手刚好按在了开水下,打翻了咖啡杯。 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她右手上,钻心刺骨地疼。 “啊!” 程沐烟从喉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怔了好几秒才抖著手把开水关掉。 “妈妈。” 不知何时过来的程若棠看到程沐烟的手被开水烫伤,她哭著喊了一声妈妈后突然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傅西城,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哭喊,“爸爸……爸爸……” 正在接电话的傅西城立刻掛了电话,蹲下,把哭得满脸是泪的程若棠抱起来,“,怎么了?” “呜呜,爸爸,听晚阿姨把妈妈的手烫伤了。” 傅西城面色瞬变,抱著程若棠快步往茶水间走。 闻声赶过来想看热闹的人,被傅西城一个眼神震在原地。 都不敢再上前。 傅西城抱著程若棠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西城……” 程沐烟红著双眼,嗓音因极力隱忍疼痛而颤抖著。 一声西城,蕴含了太多委屈。 傅西城眼神极冷的看著了一眼苏听晚。 他快步走到程沐烟身边,握住她的手臂,把她烫得又红又肿的手放到冷水下冲。 “嘶……” 程沐烟没忍住痛呼出声,抿紧的唇瓣,都在轻颤。 显得那么可怜。 “忍忍。” 傅西城满脸心疼,他柔声安抚。 越安抚,程沐烟的眼眶越红,泪水隨之在眼眶里打转。 苏听晚不愿看这对绿茶母女表演,转身往外走。 程沐烟烫伤,她没有一点感觉。 她又不是圣母,若不是她让得快,被烫伤的人就不会是程沐烟而是她了。 “苏听晚,站住!” 傅西城冷声呵斥。 烫伤了沐烟,她竟没有半分愧疚之心。 苏听晚不理,继续往外走。 傅西城鬆开程沐烟,大步走向苏听晚,狠狠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扯,嗓音狠厉地怒斥,“苏听晚,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竟烫伤沐烟的手。你不知道她的手对她有多重要吗?!” 苏听晚看著不由分说,便给自己定罪的傅西城。 以前,她被他一次次冤枉会很难过伤心。 她会怕傅西城误会自己,更討厌自己。 所以,每次她都会不停地试图为自己辩解。 但,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男人。 哪怕真相摆在他眼前,他也还是会眼瞎心盲。 以前那个总在他面前不停自证的自己,真的太蠢了。 苏听晚抬眸看向咄咄逼人的傅西城,冷笑道:“你说我烫伤程沐烟?证据呢?” 谁指控,谁举证。 这间茶水间並没有安装监控。 正因为没有监控,程沐烟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直接打开热水试图烫伤她的手。 程若棠见苏听晚不承认,她抱住傅西城的腿,哭著喊,“爸爸,我明明看见是听晚阿姨用开水烫的妈妈。” “呜呜……妈妈教我,小朋友犯错了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听晚阿姨为什么不承认?” “別哭,爸爸相信你。” 傅西城安抚著程若棠。 再抬头,他面若寒霜,语气极冷,“的话就是证据!她才五岁,还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撒谎?!” 第10章 西西怎么能跟糖糖比! 好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撒谎? 是谁? 从来不听西西说,一次又一次地冤枉西西撒谎。 骂西西不诚实,指责她小小年纪撒谎成性,是个坏孩子。 可真双標! 她的西西,唯一一次撒谎,还是为了等他这个失约的爸爸,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在他的眼里,西西是那么不堪。 苏听晚气红了眼,狠狠看著傅西城,冷声质问,“傅西城,程若棠是孩子,我的西西就不是孩子了吗?” “西西怎么能跟比!” 傅西城脱口而出的话让苏听晚眼神冷至冰点。 这就是他的心声。 在他心中,他心上人为他生的女儿就千般万般好。 如程沐烟一样,是完美无瑕的。 而她的西西,如她这个母亲一样,万般不堪。 苏听晚心疼的像是要被撕裂开来,她痛极反笑。 笑却不达眼底。 她就这样看著傅西城,一字一顿道:“的確不能比,因为,程若棠她根本就不配!” 这样一个谎话张口就来,小小年纪就懂得诬陷的孩子,怎么跟她乖巧可爱的西西比! 她真的太心疼西西了。 她的宝贝那么爱他的爸爸。 可在她爸爸的心里,只有程沐烟生的程若棠,没有一点她的位置。 作为母亲,苏听晚心痛得红了眼眶,她为女儿不值,“傅西城,西西有你这样的爸爸,她在九泉之下……” 就在苏听晚提到西西已经死了的瞬间,程沐烟突然用力抓住傅西城的手臂。 她看著自己变得又红又肿的右手惶恐不安地哭出声,“西城,我的手是不是废了?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画设计稿了?” 傅西城的注意力立刻被程沐烟吸引,並没有听到苏听晚后面那句话。 看著程沐烟的手,温声安抚,“我不会让你有事,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別担心。” 傅西城拦腰抱起程沐烟,往外走。 程若棠乖乖巧巧地抓著傅西城的衣摆,跟著往外走。 经过苏听晚身边,傅西城嗓音极冷的说道:“你最好祈祷沐烟的手没事。” 傅西城抱著程沐烟离开了。 苏听晚並没有受到影响。 她和剩下的六个人一起现场画稿竞爭。 正常发挥。 她拿下了珠宝大赛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 从天宇大厦出来,苏听晚正要往地铁口走,一辆机车疾驰著向她衝来。 苏听晚看到,她没避开,静站在原地,看著机车的主人在她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把车稳稳地横停在她身前。 骑在机车上的男人,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撑立在地上,单手取掉头盔,露出他那张过分好看的俊脸。 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眼看著苏听晚,轻挑眉尾,对她耍著帅,“美女,上车,小爷带你兜风去。” 是季景之。 她在福利院唯一的朋友。 八岁那年,她被院长卖给了一个变態孌童癖。 被欺负时,是季景之不顾一切衝进来,打晕了变態,带著她逃出福利院。 为了保护她。 把她藏了起来,自己去引开追他们的人。 等她跟著傅奶奶一起去福利院再看到他,他被打得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出她藏的位置。 “季景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別帅?” 苏听晚一脸无语。 “苏听晚,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我觉得?我本来就帅到惨绝人寰!” 季景之甩了一下额前刘海。 苏听晚没说话,对他勾了勾手。 季景之低了头。 苏听晚抬手按住季景之后脑勺,把他头顺时针转了个方向,转向车前镜,一本正经道:“的確挺惨绝人寰的!” “臥槽!” 季景之从镜中看到一个顶著一头鸡窝头的自己,忍不住飆了一句脏话。 就……帅不过三秒。 他赶紧把头盔再次戴上。 太影响他形象了。 苏听晚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上车。” 季景之没好气的开口,倾身去帮苏听晚拿安全帽。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 他看到苏听晚那顶粉色成人安全帽下面那顶粉色小孩安全帽。 季景之的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这是他为西西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次训练,正好错过西西的生日。 他没办法请假出来,就提前请人定製了这款安全帽。 准备等西西手术后健康了,带著西西去兜风。 却不曾想,再也没机会了。 “西西看到这个礼物一定很开心。” 苏听晚在季景之肩膀上拍了拍,安慰。 西西的死,她悲痛欲绝。 但却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她的西西不会愿意看到她的妈妈这样。 她记得,西西两岁生日时,就像个小大人似的许愿:希望妈妈开心快乐。 季景之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起身把安全帽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接过,正要戴上,便听季景之突然骂了一句,“狗男女。” 苏听晚动作一顿。 下意识抬头,顺著季景之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到了傅西城的车。 就停在天宇大厦对面的医院门口。 车內,傅西城正倾身在吻程沐烟。 第11章 西西的遗照和骨灰盒在他眼前 季景之也看到了。 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傅西城这个畜生,西西头七还没过呢,他竟敢跟程沐烟那个绿茶婊在那里卿卿我我,马勒戈壁,小爷现在就去捶爆他的狗头。” “景之,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苏听晚伸手扯住了季景之,不让他过去。 在傅西城面前,季景之討不到好。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兜风吗?还不快走!” 苏听晚不让,季景之只能压下火。 她有多爱傅西城,他比谁都清楚。 这五年,她的卑微,她的委曲求全。 他都看在眼里。 “你……” 季景之想骂苏听晚没出息。 但没想到,眼前这一幕,最难过的还是她。 在傅西城鬆开程沐烟坐直身子看向他这边时,季景之抬手“啪”的一声把挡风镜推开。 狠狠地瞪了傅西城一眼。 在苏听晚戴好安全帽后,故意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腰上一圈,说道:“抱紧。” 苏听晚没拒绝。 顺著季景之,圈紧了他的腰。 她知道他的意思,想帮她在傅西城面前找回场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傅西城不爱她,又怎么在意,而她更不在意。 季景之满意了。 以前,苏听晚为了傅西城守女德守到离谱的地步。 他油门一踩。 故意擦著傅西城的车边,经过时,季景之还故意挑衅地对著车內的男女“呸”了一声。 隨后,加油门,扬长而去。 留下一长串车尾气。 离开的苏听晚没注意到身后车內的男人看向她的目光。 深如寒潭的眸子里,藏著对她强烈的占有欲。 程沐烟看到,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手上的疼痛,让她理智回笼觉没失控地质问出声。 她微垂眼瞼,敛下眼底暗涌的情绪,突然痛呼出声,“嘶~” 刚刚她看到苏听晚,假意忘记自己的手受伤了,伸手去系安全带。 西城看到,立刻倾身过来帮她系。 “手不想要了?” 傅西城收回目光,看向程沐烟。 “我看到踢开了毯子,怕她著凉,一时忘了。” 提到,傅西城眉眼明显软了几分。 他倾身给程若棠掖好被角,这才启动车。 …… 寒冬,季景之不会真带苏听晚去兜风。 他载著她去了超市,特意挑了很多西西喜欢的菜,准备晚上在苏听晚家涮火锅锅,为她庆祝。 从超市回到枫林苑。 季景之把食材提到厨房,对跟进来的苏听晚说道:“我先去陪小西西说会话,虾和蟹留著我来处理。” “好。” 苏听晚点头。 季景之刚进侧臥没多久,门铃响了。 苏听晚以为是快递,繫著围裙去开门。 拉开门,看到傅西城,苏听晚唇角的弧度瞬间沉下,立刻关门。 傅西城抬手抵住门。 “傅西城,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苏听晚分寸不让,她不客气的冷声下著逐客令。 “不欢迎我?那欢迎谁?”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眼神越发冷沉。 他突然加重力道,强行进门。 傅西城的力道太大,苏听晚被他推得蹌踉后仰。 跌倒前,傅西城揽住她的腰。 “放手!” 苏听晚站稳后,立刻挣扎。 傅西城没放,抬腿踢上门。转身把苏听晚抵在门上,捏住她的下顎,不容苏听晚拒绝,吻了上去。 唇瓣用力碾在她唇上。 “唔……” 苏听晚支吾著剧烈反抗,可徒劳无功。 她越是挣扎,傅西城吻得越发用力。 隨之吻加深,苏听晚被夺走呼吸,腿发软,无力抵抗。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侧臥里的季景之注意力。 他一出来就看到傅西城正在欺负苏听晚。 季景之不满傅西城已经很久了,这五年,他不止一次想揍傅西城。 但苏听晚太爱他,他不忍听晚为难,便一直在忍。 此时,忍无可忍。 想到这五年,西西和听晚因他受到的委屈。 想到几天前,西西给他打电话,小姑娘开心地跟他说,“季叔叔,西西好开心噢,爸爸跟我说,他会陪我去游乐场耶,只有我跟爸爸。” 西西是那么开心,那么期待。 可傅西城做了什么? 季景之气红了双眼,他几个大步衝过去,揪住傅西城的后衣领往后一拉。 反手一拳,狠狠往傅西城脸上揍。 傅西城没防备,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他抬手,拇指抹去嘴角的鲜血。 眼底戾气丛生。 在季景之第二拳打过来时,他扣住了季景之拳头,反手一拳打过去。 季景之蹌踉著后退一步,还没等他站稳。 傅西城抬腿,一脚狠狠踹向他胸口。 季景之被他一脚踹得撞上侧臥门。 没关严实的侧臥门被撞开,西西的遗照和骨灰盒出现在眼前。 “傅西城,你住手!” 第12章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什么態度! 没有傅西城的双臂支撑,苏听晚腿一软,差点滑倒在地。 刚站稳,便见季景之根本就不是傅西城的对手,她立刻踉蹌著衝过去,拦住傅西城,不让他再对季景之动手。 傅西城垂眸,冷冷地看著苏听晚,嗓音似淬了冰,“让开!” 苏听晚不让。 她对季景之的维护让傅西城眼神越发冷。 不再说话,突然抬手,扣住苏听晚手臂,用力一扯,便將人扯到一边。 抬头看向季景之的瞬间。 一阵风吹过…… “砰”的一声,侧臥门被风吹关上。 傅西城並没察觉到侧臥的异样,大步走向季景之。 季景之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同样一脸冷色地站起身,便看到苏听晚被傅西城甩到一边,没站稳,跌倒在地。 他瞳孔狠狠一震。 “苏苏。” 季景之衝过去要扶。 还没靠近,伸出的手就被傅西城扣住,同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脛骨,季景之吃痛,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傅西城扣著他的手往后折。 这一折,他的手就断了。 “傅西城,不要!” 苏听晚看得目眥欲裂,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在傅西城动手前,握住他的手臂阻止,情绪激动地开口道:“你不能伤景之的手,他的手很重要!” 看著满脸担忧的苏听晚,傅西城突然冷笑出声,“季景之的手重要,沐烟的手就不重要了吗?” 原来如此。 苏听晚明白了,傅西城找上门是坚信她故意烫伤了程沐烟,来找她为程沐烟出气的。 她妥协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烫伤程沐烟的手,你现在放手,我去给她道歉!” “苏苏,你没做的事情瞎认什么,我不许你去给那个绿茶婊道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管什么时候,季景之都是无条件信任著苏听晚。 哪怕,她並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 “傅西城,有本事你就拧断我的手——” “你闭嘴!” 苏听晚红著眼眶打断季景之的话。 她比谁都清楚,季景之的手有多重要。 他明年还要去参加比赛,他的梦想就是拿到一块金牌。为此,他努力了很多年,吃了很多苦。 季景之还想说什么,被苏听晚眼神制止。 他闭了嘴。 他了解她。 她真认准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放手,我跟你去道歉。” 傅西城深深看了苏听晚一眼,缓缓放了手。 …… 华灯初上。 黑色古斯特行驶在拥挤的车流里。 苏听晚上车后就闭上双眼,沉默不语地靠在椅背上,周身写著,拒绝沟通。 她没发现,车前行的方向並不是京市一院,而是御园。 “以后离季景之远点。” 傅西城冷声开口。 苏听晚听出了傅西城言语间的警告。 本不想搭理傅西城的,但她怕他对季景之动手。 傅西城在京市的地位,动季景之,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只能睁开双眼,看向傅西城,认真解释了一句,“我跟景之只是朋友。” “呵。” 傅西城冷笑出声,“朋友?什么朋友会搂搂抱抱?” 苏听晚想忍,可实在没忍住。 “別自己脏,就看什么都是脏的。” 话音落,车內气温骤降。 “你说什么?” 傅西城突然转方向盘,车靠边停下。 “啪噠——” 解开安全带,侧身逼近,把苏听晚抵在车门上,眼神极度危险地看著她。 他突然的靠近,让苏听晚呼吸一窒。 在傅西城吻上来时,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头一偏,避开傅西城的亲近。 不让他影响到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硬道:“到底还要不要去道歉,不去,我下车了。” 说话间,便要解安全带下车。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同时把打开的车门关上,目光森冷的看著她,“这么想道歉,那就好好道歉。” 傅西城重新坐好,繫上安全带。 在前方掉头,往京市一院去。 …… 京市一院 苏听晚跟著傅西城来到医院最好的病房。 刚到门口,病房门从里拉开。 一名医生从里走出来。 苏听晚看过去,认出对方是国內首屈一指的神经科医生。 站在傅西城身后,苏听晚眼神极冷。 西西是傅西城的女儿,她重病,只能住在普通的病房里。 程沐烟只是手被开水烫伤而已,小医院处理伤口傅西城不放心,还把人送到一院,安排住在最好的病房里,还为她请来最好神经科医生。 心尖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医生看到傅西城,態度恭敬地上前说道:“傅先生,你放心,程小姐的手没事。” “嗯。” 傅西城淡淡地应了一声。 医生离开了。 傅西城推门进去。 病房內,傅意欢一看到傅西城立刻为程沐烟打抱不平,“哥,你去哪了?怎么能把沐烟姐一个人留在医院!” 傅意欢是傅西城姑姑的女儿,从小跟著姑姑住在傅家,隨姑姑姓。 也是程沐烟的好闺蜜。 话音刚落,便看到跟在后面进来的苏听晚。 眼睛一亮。 幸灾乐祸的狠狠瞪了苏听晚一眼后,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程沐烟,“沐烟姐,原来我哥是去带罪魁祸首来给你道歉了。我就说,我哥那么疼你,苏听晚胆敢烫伤你,他肯定饶不了她的!” 程沐烟立刻看向傅西城,一脸不赞同的开口,“西城,你不会真的是特意为了我去找听晚过来的吧?!” 傅西城没接话,他看了一眼身侧的苏听晚,眼神晦暗不明。 见她不看他,一脸倔。 傅西城突然沉声道:“道歉!” 苏听晚终於有了反应。 她看向傅西城,嗓音冷淡,“是不是道了歉,我就能走了?” 傅西城深深看著苏听晚,眼波幽深,似藏著无尽汹涌。 他不说话,苏听晚就当他是默认了。 苏听晚退后一步,冷笑地看向程沐烟,“对不起。” 没有起伏的三个字。 听不出半分歉意。 “听晚,没关係的,我知道你当时是一时衝动才会……” 程沐烟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听晚打断,“程沐烟,你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完,苏听晚没再看病房里的任何人,转身就走。 “苏听晚,你什么態度!” 傅意欢一把扯住苏听晚手臂,语气尖锐。 她都要气死了。 这是道歉? 这是来给沐烟姐添堵的吧!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什么態度!” 苏听晚不客气地甩开傅意欢。 从她八岁到傅家,傅意欢就处处看她不顺眼。 没少欺负她。 这话,刺激到了傅意欢。 她气急败坏,再次扯住苏听晚。 “苏听晚,你那点齷齪心思,谁不知道。你別以为烫伤了沐烟姐的手就能奸计得逞,妄想阻止沐烟姐参加这次珠宝大赛。” “我告诉你,我哥刚已经赞助了这次大赛。他一个电话,沐烟姐就能参加。” “沐烟姐一定能拿到第一,得到舅舅的认可,嫁进傅家。至於你和你生下的那个小贱种,这辈子都別想进傅家的门……” “啪!” 苏听晚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傅意欢脸上。 第13章 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往死里打 傅意欢被打愣住了。 从小到大,她受尽宠爱,重话都没听过几句,更別说被人打耳光了。 “苏听晚,你敢打我!” 傅意欢气极,抬手就要打回去。 手刚抬起,就被苏听晚扣住。 她看著傅意欢,眼神狠厉,像是要杀人,“傅意欢,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任何辱骂西西的字眼,我撕了你的嘴!” 傅意欢被苏听晚身上慑人的寒气慑住。 嚇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苏听晚多一秒都不想再留。 傅意欢对西西的辱骂,傅西城的熟视无睹,让她心寒至极。 “哥……” 苏听晚一离开,傅意欢立刻向傅西城哭诉。 “啪!” 傅西城抬手给了傅意欢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狠。 傅意欢被抽的踉蹌几步,没站稳,跌坐在地。 她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傅西城,“哥,你打我?” 她四岁就跟著妈妈到了傅家,傅家没有女儿,舅舅一直视如己出。 整个傅家,都是把她当成傅家大小姐捧著的。 傅西城这个表哥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宠著她,但从未动过她一个手指头。 “西城。” 程沐烟惊呼出声。 她慌忙从病床上起来,快步走向傅意欢,把人扶起来,挡在身后。 傅西城冷眼看著傅意欢,“西西是我的女儿,再有下次……”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却让傅意欢打了一个寒颤。 傅西城离开了。 傅意欢站在原地,眼泪掛在眼眶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哥不是很討厌苏听晚和她生的那个小贱种吗?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意欢,西西不管怎么说也是西城的女儿,你骂西西,不就是在骂西城吗?” 程沐烟把傅意欢扶到一边坐下,语气无奈。 也是。 她就说,哥那么厌恶苏听晚,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和她生的那个小贱种! …… 苏听晚从医院离开,手机上有好几个季景之的未接来电,以及,微信关心。 她给季景之回了一个电话。 避重就轻地跟季景之说了几句。 让他放心,便掛了电话。 医院离枫林苑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等到站,已经快十点。 苏听晚从地铁站出来,先给季景之发了个微信报了平安,便把手机放进包里,往家走。 在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突然从里伸出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巷子深处拖。 苏听晚面色瞬变,“唔……” 她拼命挣扎,但对方力气太大,她挣扎不开。 苏听晚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到前两天特意为傅西城去买的防狼喷雾。 她摸到,趁身后男人不备,喷到对方眼睛上。 “啊!” 男人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控制苏听晚的手一松。 苏听晚趁机挣脱,拔腿就往外跑。 “救命。” 一边跑,一边喊著扯开嗓子呼喊。 可这边是老小区。 人烟稀少。 没人听到苏听晚的呼救。 她用尽全力向前跑,眼见离巷子口越来越近,却不想慌乱中崴了脚,踉蹌著跌倒在地。 剧痛袭来。 腿不知道被什么划伤了。 她顾不得疼,撑起来想继续逃。 “想跑?” 哪知头髮倏然被人一把揪住,阴惻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男人再次將她往里拖。 苏听晚吃痛,本能地伸手去抓挠男人的手。 男人手顿时被挠出好几条血口子。 男人大怒,扯著苏听晚往后一丟,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听晚被打得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来。 借著外面路灯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男人看著苏听晚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顏,搓手邪笑,“乖一点,少受点罪。” 话落,男人扑向她。 “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 苏听晚內心又惊又慌,面上却极力保持著冷静,试图和男人商量,让他放了自己。 “钱?钱哪有你这个美人儿香。” 男人不为所动,淫笑著,迫不及待地低头去亲她。 苏听晚慌忙避开。 男人的嘴落在她侧脸,一股噁心的气息扑鼻而来,令她胃部一阵翻涌。 嗓子早就喊哑了,可她不想认命。 拼命挣扎,连踹带踢。 可男人分开她的腿,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她无法动弹。 他眼底满是欲望,已是迫不及待。 “嘶拉——” 男人抬手直接撕开了她大衣里的衣服,动作越发急躁粗暴。 “滚开!別碰我!!” 苏听晚厉声尖叫。 可她即便拼尽了全力,也阻拦不了男人分毫。 男人粗糲的大手贴近她,像条毒蛇缠上她,让她浑身恶寒。 “不要!!” 苏听晚一脸绝望…… 就在变態男即將得逞时,苏听晚的身上突然一轻。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被赶来的傅西城一脚踹飞出去。 “哐啷”一声,砸在墙上。 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重重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只一脚,对方便没了反抗能力。 傅西城浑身散发著慑人的戾气,几个大步走到男人面前。 像提小鸡仔一样把男人提起来,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男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一样被傅西城丟在地上。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高大挺拔的背影,有些晃神。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十四岁那年。 她八岁跟著养母到了傅家,在傅家,傅奶奶待她极好。 虽然养母是佣人,但傅奶奶却把她当成亲孙女在疼爱。 对她甚至比傅意欢这个外孙女还好。 原本从福利院出来瘦骨嶙峋的她,短短几年,便被养得极好。 有一天,她被附近的小流氓盯上,被拖进黑暗的巷子里。 在她差点被欺负时,傅西城出现了。 当时,他也是一个人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然后把缩在一边嚇得只会哭的她拉起来,对她说,“过去。” 她整个人还处在极度恐惧的情绪中,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反应很迟钝。 听到他的话,看向他,一脸疑惑。 傅西城从薄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打!” 听到他的话,那时候的她下意识往后缩。 她不敢。 傅西城皱眉,把往他身后缩的她又轻鬆提到身后,並往前推了推,沉声道:“怕什么?苏听晚,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往死里打。打死打残,有我。” 第14章 她醉酒,他彻底失了控 当时,她看著他那双倒映著自己的眼睛。 鼓起勇气,走过去。 往那几人身上踹了几脚,因为腿还在发软,踹得不痛不痒。 傅西城轻嗤一声,“真没用。” 音落,他抬脚,一脚狠狠踩在试图侵犯她的那个小混混腰腹下。 直接废了他。 那一刻,苏听晚清晰听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情竇初开的她,有了秘密。 一个关於,傅西城的秘密。 曾经,傅西城对她也是很好很好的。 可这一切,在程沐烟出现后,都变了。 苏听晚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 再睁眼,眼底已是平静。 她撑著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一瘸一拐地一步步走到变態男身边,抬起腿用尽仅存的力气狠狠踩在欺负她的男人腰腹下。 在对方悽厉的惨叫声中,腿一软,身体整个软倒下去。 这次,她没有倒地,而是被一只手臂从后圈住她的腰,把她勾进怀里,拦腰抱起。 苏听晚此时浑身脱力,没力气挣扎。 傅西城把她抱到他停在路边的车里。 站在车边,报了警。 警察很快过来。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苏听晚拿著手机正要打车,傅西城的车停在她面前。 男人清冷淡漠的嗓音传来,“上车。” “不用。” 苏听晚没动。 傅西城沉了脸。 “怎么,刚刚不够,还想再经歷一次?” 刚刚那一幕的余悸还在。 苏听晚没再坚持。 她收了手机,拉开车门上了车。 刚上车,就听到一声嗤笑声。 苏听晚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刚要下车,车突然启动,苏听晚身体不稳向前,她伸手稳住自己,赶紧系好安全带。 別过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 警局离枫林苑不远。 十几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苏听晚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 回到家,苏听晚浑身一软,瘫在沙发上。 躺了一会,她起身去臥室洗了个澡。 没管自己腿上那道伤口,把自己清洗乾净后,躺在床上,神经放鬆下来,她满脑子都是刚刚巷子里经歷的画面。 哪怕现在没事了。 但那股恐惧绝望感,还深深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闭上眼,那一幕就会浮现在眼前。 苏听晚起身出了房间,走到餐桌边。 桌上摆著季景之买来准备给她庆祝的酒。 酒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开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口饮尽。 接著又倒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苏听晚连著喝了三杯。 她酒量不是很好,三杯下肚,已经明显上头了,整个人变得晕乎乎。 思维变得混沌。 趁还有意识,苏听晚撑著桌子站起来,蹌踉著跌跌撞撞往臥室走。 刚走几步,听到开门声。 她下意识转头,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上提著什么。 是傅西城。 苏听晚张了张嘴,想让他走,但整个人都晕了,天旋地转的,就连傅西城也在她面前变成好几个重影。 她轻轻晃头,想要视线变清晰。 却把自己晃得踉蹌,整个人往前栽。 栽进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伸手把人搂住。 喝醉的苏听晚,少了这段时间的尖锐,难得的乖顺。 她软软地靠在傅西城怀里,呼吸间,红酒的醇香里是她若有似无的体香扑面而来。 两人亲密过无数次。 傅西城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染上一抹欲色。 苏听晚宛如无骨般瘫靠在沙发椅背上,姿势似是不舒服,她皱著眉头,轻哼著动了动。 本就宽鬆的睡衣几下便被扭得歪歪扭扭。 只一眼,傅西城便呼吸一窒,眼底暗芒涌动。 看向苏听晚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 提在手上的药店纸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傅西城捏住苏听晚的下顎,低头吻了上去。 傅西城吻得又凶又狠。 苏听晚被吻得乱了气息。 酒醉的她,大脑早已经停摆,无法正常思考。 一切,都遵循著身体的本能。 她对傅西城的气息,太熟了。 过往的五年里,他们经歷过无数次的亲密。 没了清醒时理智掌控,身体顺应了本能。 不再极力反抗,更像以前,顺著傅西城,任他为所欲为。 她的乖顺,让傅西城眼底的欲色更浓。 傅西城的吻越吻越深。 充满力量感的大手同时丈量著她。 她明显瘦了。 傅西城眉头轻蹙,有些不满:小了。 他很喜欢她以前的身体。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也有。 …… 室內,曖昧丛生,温度节节攀升。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小腿,五指正好捏在她伤口上。 疼痛袭来。 苏听晚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声,“疼~” 但她被傅西城堵著嘴,宛如猫叫。 傅西城呼吸一窒。 双眼突然变得猩红。 这一声疼,让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一晚。 她躺在他怀里,无助地攀附著他,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耳边不停地哭著求他,“你轻点儿……疼~” 十九岁的她,很娇软,也很乖,就那么乖乖巧巧靠在他怀里。 嗓音破碎,十分惹人疼。 但,他轻不了一点。 此时,画面重叠。 傅西城彻底失了控。 掐著苏听晚的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往臥室走。 第15章 我要给西西买墓地 苏听晚掛在傅西城身上,隨著他迈步,身体是一顛一顛的。 顛的她胃部阵阵翻涌。 一张漂亮的脸,拧成一团。 刚走到床边。 “呕~” 苏听晚一阵反胃。 傅西城面色瞬变,脚步骤停。 “苏听晚,你敢——” 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苏听晚“哇”一声,吐了傅西城一身。 男人一身的火,瞬间被浇灭。 傅西城几乎是没有犹豫,像丟垃圾一样,把苏听晚狠狠丟上床。 苏听晚发出不適的闷哼声。 傅西城站在床边,看著吐自己一身,自己却乾乾净净的苏听晚。 一脸阴沉。 红酒醇香,但呕吐物极度难闻。 那股刺鼻的气味霸道往他鼻间冲,让人作呕。 这一刻,傅西城想掐死苏听晚的心都有了。 他一秒不能忍。 转身大步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傅西城才冷著脸从浴室里走出来。 换上送来的新衣服,没再看苏听晚一眼,臭著脸,甩门离开。 ……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听晚很忙。 为了拿到这次大赛的一百万奖金给西西买到风水好的墓地。 她倾注了自己全部心力。 没日没夜,耗尽心血,完成了作品。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 一晃,到了颁奖那天。 苏听晚在后台遇到了吴教授。 “吴教授。” 苏听晚主动上前打招呼,態度很恭敬。 吴教授很高兴。 他向来严肃,此时面上却难得有了几分柔色。 下午就要颁奖,结果早就出来了。 她看著苏听晚,眼底难掩对她的欣赏,吴教授没忍住感嘆,“听晚,我就知道,只要你参加,就一定会是冠军。” 这话,五年前,他就对她说过。 此刻再提,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苏听晚还是有些不真实。 这次大赛,她是拼尽了全力。 可没到最后一刻,她的一颗心始终是悬著的。 她太需要这一百万了。 她想儘早让西西入土为安,很想让西西能早点投胎,投到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被疼被宠。 这一世,西西投胎到她的肚子里,成为她的女儿,太苦了。 苏听晚极力压下內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吴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等著你的庆功酒,到时候可別忘了邀请我。” 吴教授拍了拍苏听晚的肩膀。 这算是给她肯定答案了。 “嗯。” 苏听晚强压住眼底的泪意,重重地点头。 吴教授离开了。 苏听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捂住唇,大步走进不远处的洗手间。 拉开一扇门走进去,落锁的瞬间,眼泪肆意。 …… 十分钟后,苏听晚从洗手间出来。 中午,她太紧张没去吃饭。 结果出来,人一放鬆便觉得飢肠轆轆。 她准备去附近吃个饭再回来做造型。 吃完饭,苏听晚从餐厅走出来。 远远地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傅西城和程沐烟。 程沐烟轻挽著傅西城的手臂,两人动作很亲昵。 和他们走在一起的正是这次大赛的负责人和总评审等人。 负责人和总评审对傅西城態度极为恭敬。 苏听晚看著程沐烟脸上的笑容。 心“咯噔”了一下。 一股不安爬上心尖。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 …… 离下午颁奖还有四个小时。 苏听晚正在后台做妆造,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是吴教授,心底那股不安更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稍等我一下。” 苏听晚对妆造师表达了歉意,起身走到门外走廊接听了电话,“吴教授。” “听晚,刚在走廊跟你说的事,你別放在心上,下次还有机会。” 这番话惊得苏听晚差点没握紧手机。 但她不死心,还是问了一句,“教授,您是什么意思?” 吴教授也觉得惋惜,他很欣赏苏听晚的天赋,对她这次的参赛作品也是非常满意的,安慰道:“听晚,一次得失,不代表什么。” 吴教授不懂这个第一对她的重要性。 苏听晚颤声问,情绪几乎无法控制,“吴教授,是因为我的作品哪里不够好吗?” “当然不是!” 吴教授立刻出声否定。 “那是为什么?” 因內心情绪起伏太大,苏听晚的嗓音都变得尖锐了一些。 “听晚,以后你进了这个圈子就明白了,很多时候资本的力量是我们无法抗衡的。但你別灰心,老师看好你。以你的设计天赋,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苏听晚用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在听到资本时,想到中午看到的那一幕。 她当时的不安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苏听晚突然开口问,“第一变成了程沐烟对吗?” “你怎么知道?” 吴教授下意识的反问,给了苏听晚肯定答案。 苏听晚用力咬住唇瓣,在情绪失控前,强撑著说了一句,“教授,我知道了。” 说完,顾不得礼貌,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双眼染上血色,像只被激怒的母兽,一路狂奔著冲向傅西城所在的贵宾休息室。 看著微掩著的门。 “砰——” 用力推开。 苏听晚冲了进去。 一眼看到傅西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听到动静,傅西城沉著脸转身。 掀眸,冷冷扫了苏听晚一眼。 掛了电话。 “有事?” 他的语气淡漠,一副上位者睥睨芸芸眾生的姿態。 傅西城的矜贵气息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冷峻模样有种將一切都尽握在他掌心的感觉。 他就是那个掌控者。 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被刺红了眼。 她大步衝到傅西城面前,愤怒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怒声质问,“傅西城,第一是我的,你凭什么给程沐烟?” 傅西城眉头蹙起,大手用力扣住苏听晚的手腕,轻鬆扯开。 反手一推,便把苏听晚推按在落地窗上,身体压制著她,薄唇贴在她耳畔,语气冰冷,“苏听晚,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沐烟爭?” “你拿第一做什么?不是言辞凿凿要跟我分手吗?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嗯?” 苏听晚听出了傅西城的阴阳怪气。 那天在医院,傅意欢的话很明显,程沐烟突然决定参加这次设计大赛是为了得到傅父的认可。 而她,五年前傅父是碍於奶奶的威压点头同意的。 可她跟傅西城刚定下婚约,奶奶便病了去国外治疗。 傅西城本就不愿意娶她,傅家的人看不上她,她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跟著傅西城五年。 当年,傅父看不上她这个佣人的女儿,也同样看不上程沐烟一个普通农村出身的女孩。 她知道程沐烟的打算。 奶奶不喜欢她。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醒来。 傅西城深爱著她,她只需要得到傅父的认可,便能嫁进傅家。 所以,傅西城以为,她参加珠宝设计大赛也是为了嫁进傅家。 “我要的是一百万。” 苏听晚挣扎不开,她冷冷地看著傅西城。 她为的是奖金,不是他。 她不会再要他了。 傅西城嗤笑出声,“你缺这点钱?” 苏听晚用力攥紧双手,双眼更红了,嗓音变得尖锐,“我缺!我不像你,你是傅西城,傅家掌权人,財大气粗。一张口,就是这点。但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这“点”是西西的安身之地!” “什么意思?!” 傅西城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明显变冷了。 “什么意思?傅西城,这一百万,是我要给西西买墓地的!” 第16章 带傅西城去看女儿的骨灰 苏听晚被傅西城刺激得崩溃吼出声。 她为了西西,可以不管不顾,拼尽全力。 而他,这个做西西爸爸的,却为了给她心爱的女人铺路嫁进傅家。 轻飘飘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希望。 她的西西若是因此没办法投个好胎…… “苏听晚!” 傅西城面若玄铁,他怒呵出声,“为了嫁进傅家,你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西西她是你的女儿,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诅咒她,你配为人母吗?” “我不配为人母?傅西城,不配的人是你!是你根本就不配做西西的爸爸!西西她死了!我的西西……她真的死了!” 苏听晚痛哭出声。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出来。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想到惨死的女儿,她依然心如刀绞。 傅西城暴怒,“苏听晚,你够了!你再敢……” 更多怒骂谴责的话,却突然卡在喉咙。 他看著面前哭得泪流满面的苏听晚。 她眼底的悲痛和绝望太真了。 真到让傅西城的心不禁往下一沉。 这一刻,他莫名心慌。 几乎是下意识的,傅西城出声否定,“不可能!” 西西不可能会死。 她明明健健康康的。 苏听晚笑的悲凉。 看著直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傅西城。 她抬手一把抹掉满脸的泪,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臂,“还不信是吧?我带你去看!” 苏听晚不顾满脸的泪,扯著傅西城脚步急切地往外走。 傅西城明明不信。 苏听晚这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可,他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跟著苏听晚往外走。 …… 刚出门,和正往这边走的程沐烟撞上。 苏听晚视而不见,扯著傅西城继续走。 程沐烟看著气氛不对劲的两人,上前关心地问,“西城,听晚,这是怎么了?” “滚开!” 苏听晚这时候没心情看茶艺表演。 她直接动手,把挡在自己面前的程沐烟推开 ,扯著傅西城继续走。 程沐烟立刻身形不稳地往地上倒,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傅西城听到。 他一定会留下。 但没想到,傅西城並未驻足。 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只是转眼间,两人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程沐烟的表情瞬间变了。 …… 枫林苑 这是傅西城第三次来这里。 却是脚步最沉重的一次。 他跟在苏听晚身后,走了进去。 苏听晚眼睛红肿,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走到侧臥的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傅西城,拧开门—— “进去吧,西西的骨灰和死亡证明都放在里面。” 就在苏听晚准备推开门的那刻,傅西城的手机响了。 熟悉的铃声让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是程沐烟。 这个当下,傅西城轻蹙眉头,但他还是从口袋拿出手机,当著苏听晚的面,接听。 电话一通,程沐烟先傅西城一步开口,她语气激动地说道:“西城,我看到西西了。” 苏听晚站的近。 这话,她也听到了。 “看到了西西?” 这话入脑。 苏听晚握著门把手的手驀地一松。 下意识地转身,衝出去。 但只一步,又突然停下。 眼底刚亮起来的光,骤然熄灭。 程沐烟看到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西西呢? 她的西西,已经死了。 傅西城眼底的慌乱不安因程沐烟这个电话而迅速隱去。 他看著苏听晚刚刚在听到沐烟说看到西西时的下意识反应,眼神变得极冷。 “盯紧西西,我立刻过来。” 说完,掛断电话,转身抬腿往外走。 在经过苏听晚身边时,傅西城停下脚步,他嗓音极冷的说道:“苏听晚,西西投胎成为你的女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说完,没再看苏听晚,大步离开。 苏听晚站在原地,她紧紧地咬著唇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傅西城最后这句话,宛如利刃,狠狠地刺进她的心臟。 他说得对,西西投胎到她的肚子里是西西最大的不幸。 她不被爱,让她的西西跟著她一起不被爱。 …… 傅西城一路疾驰,赶到程沐烟说的公园。 公园就在珠宝大赛举行的会场附近。 车还没停稳,傅西城便急匆匆推开车门下车。 根据程沐烟说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了她。 傅西城大步走过去。 “西西呢?”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此时的她不似平时。 平时,程沐烟都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傅西城面前的。 但现在,她髮丝凌乱,因剧烈奔跑满脸通红,鬢角全是细密的汗珠,很是狼狈。 她看著傅西城,轻喘著,歉疚的说道:“西城对不起,我……我没追上……” 第17章 你確定看到了西西么? 说话间,她眼眶红了,一脸的內疚。 傅西城沉著脸,这一刻,他顾不上安抚程沐烟,沉声问道:“看清了是什么人抱著西西吗?” 他担心,是人贩子。 现在拐卖儿童那么猖狂。 “是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有点像保姆,西西还挺依赖她的。” 程沐烟语气不確定地说。 傅西城追问,“往哪边去了?” 程沐烟毫不犹豫地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傅西城立刻抬腿就追了上去。 前方,人流量並不多。 他速度快一些,还有可能追得上。 “哎呦。” 傅西城刚跑几步,便听到身后程沐烟压抑的痛呼声。 他前行的脚步立刻顿住。 转身,看向身后的程沐烟,这才发现她受了伤。 跌倒导致上卷的裙摆正好露出受伤的膝盖,鲜血淋漓,看起来极为骇人。 傅西城几个大步走回,把正努力自己起来的程沐烟扶了起来。 程沐烟刚站稳,就推著傅西城,语气焦急地说道:“西城,一点小伤,我没事。你赶紧去追。你脚程快,她们走没一会,你追一定能追上的。” 说话间,她也顾不上自己腿疼。 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要继续追。 刚迈步,身体突然腾空。 傅西城从后面把她拦腰抱起。 並未继续追,而是往他停车的地方走。 程沐烟捏著傅西城的衣领,急了,“西城,我真的没事,找西西要紧,你都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傅西城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更沉了几分。 “她爱藏就让她藏,我倒要看看,苏听晚能把她藏到什么时候?!” 傅西城语气冷了下来。 程沐烟似还想说什么,但看著他不好看的脸色,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脸埋进男人怀里。 …… 车內。 “西城,我们不去医院,回会场好不好?只是一点小伤,我真的没事。” 程沐烟拉著傅西城手臂,拒绝他送她去医院。 “你是知道的,我为了能拿到这次珠宝大赛第一,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夜。” 说话间,程沐烟红了眼眶。 “你知道吗?中午,汪主审说漏嘴透露出,我是这次比赛的第一,我有多开心。” “我开心,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努力没有被辜负,更重要的是,拿到这个第一,就可以进卡莱尔珠宝公司,这是我为我们的未来,迈出的第一步。” “西城,我很期待今晚。你亲自给我颁奖,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有短暂的几分钟。” 程沐烟脉脉含情地看向傅西城。 眼神似鉤子。 勾著傅西城。 等待著他,情不自禁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嗯。” 傅西城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启动车,回会场。 全程,傅西城的气压都极低。 程沐烟调整好情绪,善解人意的开口,“西城,你別生气了。听晚用西西死了支走你,大概只是不想看到我跟你一起站在台上。” “这不是她咒西西死的理由。” 傅西城嗓音更冷了。 程沐烟的话让他又想起休息室里的那一幕。 他差一点就信了苏听晚的鬼话。 “但除了西西,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程沐烟语气小心。 “我以后不会再听她的鬼话,別再提她。” 傅西城脸色阴沉的开口。 “好好好,我不提,你彆气。” 程沐烟顺著他开口,一脸无奈。 …… 枫林苑 沉浸在悲伤里的苏听晚,接到吴教授的电话。 “听晚,別一时意气,赶紧回会场。” 吴教授以为她是不服资本插手改变了评审结果,闹脾气走了。 “没有,教授,我现在就回来。” 掛了电话,她整理好情绪,赶回会场。 停车场,迎面撞上了傅西城和程沐烟。 傅西城看到苏听晚,目光极冷。 苏听晚没看他,她的目光直勾勾看向被傅西城抱在怀里的程沐烟,突然一脸冷嘲地问,“程沐烟,你真的看到西西了吗?” 程沐烟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只是瞬间便镇定下来。 她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当然是真的。” 隨后,一脸受伤地反问,“听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在撒谎骗西城吗?” “难道不是吗?” 苏听晚语气咄咄逼人。 程沐烟情绪激动的喊出声,“当然不是!” 她被冤枉得红了眼眶,转向傅西城,一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西城,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看到了西西。” “我相信你。” 傅西城沉声开口。 一句相信让苏听晚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又是这样。 不管程沐烟说什么,傅西城都坚定地选择相信。 “听晚,我是真的看到了西西。” 程沐烟又转向苏听晚,言辞凿凿。 苏听晚冷笑,无比讽刺地说道:“程沐烟,真没想到你还有白日见鬼……”的能力。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傅西城的怒呵声打断,“苏听晚,你没完了是吧!”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你咒西西,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18章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傅西城说完,抱著程沐烟大步离开。 苏听晚整个人垮了下来。 她顺著车滑下,难受地低下头。 头埋进膝盖。 她重新回到会场,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 西西死了。 傅西城赶过去,是不可能看到西西的。 他也许能相信她的话,把原本属於她的第一,还给她。 但他刚刚的態度。 今晚的结果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一百万,对有钱人来说,不算钱。 但对普通人来说,想赚到一百万,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她的西西,该怎么办? 好一会,苏听晚才调整好情绪,上楼做妆造。 …… 颁奖现场。 主持人在上面走流程。 苏听晚和其他决赛选手一起在后台等结果。 程沐烟坐在最前面,她身上穿著傅西城帮她拿到的x品牌明年春季最新款高定。 她今天是首穿。 后面有人认出来,不太確定地问她,“沐烟,你这是x品牌明年春季最新款高定吗?” “嗯。” 程沐烟温声开口。 “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好羡慕啊。” 程沐烟脉脉含情的目光,看著会场第一排的傅西城,语气温柔地说道:“嗯,他很爱我,对我是很好。” 说完,在眾人恭维艷羡的吹捧里,她若有似无地往后面阴影处看了一眼。 那里,坐著苏听晚。 …… 台上。 主持人走完前面的流畅,到了最后颁奖环节。 他拆开信封,扬声揭晓答案。 “这次比赛的第一名是——” “程沐烟。” 苏听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结果她早已知道,可当这三个字灌入耳中时,她还是没忍住死死地攥紧了双手。 她抬眸看向会场第一排。 傅西城优雅矜贵地坐在那里,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向她看来。 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主持人继续揭晓著名次—— “第二名,苏听晚。” “第三名黄颖。” 宣布结束,掌声隨之响起。 主持人朗声道—— “有请得奖选手上台。” 程沐烟率先起身,她迈著自信优雅的步伐往台上走。 精致的妆容,漂亮的高定礼服。 一亮相,程沐烟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场下,掌声如雷。 程沐烟唇角笑容更深了。 这大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可,属於她的盛况维持不过几秒。 当苏听晚紧隨著她身后走出来站到她身边的那一刻,程沐烟明显感觉到全场人的目光都从她身上挪开,看向苏听晚。 包括傅西城。 她甚至在傅西城眼底看到一抹惊艷。 程沐菸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撑住。 她的精心装扮,比不过苏听晚的隨意一穿。 程沐烟轻提著裙摆的双手,死死攥紧才能让自己维护住得体的笑容。 三人依次上台。 並排站好后。 主持人继续走流程。 “下面有请傅氏集团总裁傅西城为我们今天的第一名程沐烟女士颁奖。” 傅西城的身份在场人几乎都是只听过,没见过本人。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次大赛上。 高大帅气的男人一出现,瞬间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程沐烟身上。 包括苏听晚。 她唇角保持著礼貌微笑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这样冷眼看著傅西城把给西西买的墓地钱亲手递到程沐烟手中。 心底恨意翻涌。 傅西城余光注意到苏听晚看向他的目光。 在程沐烟挽住了他的手臂合影时。 傅西城没有拒绝。 全场沸腾。 大家都知道傅西城有妻女,他在外向来洁身自好。 这还是第一次,公在共场合跟异性这样亲密。 联想到程沐烟身上穿的衣服,后台都在猜测,程沐烟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傅太太。 “別说,看沐烟跟傅先生的背影真的跟一个多月前傅总迪士尼包场为女儿庆生流出来的背影照一模一样。” 这话,让苏听晚又想起女儿火化那一天。 她看向傅西城的眼神越发冰冷。 直到,主持人再次开口。 “接著,我们有请陆氏集团总裁陆云琛为我们的第二名苏听晚女士颁奖。” 听到陆云琛的名字,眾人再次譁然。 陆家,同样是京市百年传承的大家族,陆云琛是这一代的掌权人。 他跟傅西城是京市所有大家族中,这一代里最出眾的两人。 在眾人的唏嘘声中,苏听晚顺著灯光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眉眼清雋,却又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慑力。他迈步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盃。 微点头,態度疏离。 隨后他走到苏听晚面前,身上的疏离瞬间退去,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恭喜。” “谢谢。”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散去,笑容变得真挚,伸手接过奖盃。 合照环节。 两人並肩而站,郎才女貌,很般配。 后台再次兴奋地討论起来。 都在说,这两位只存在在传闻中的大佬一起驾临。 傅西城明显是为了程沐烟而来。 那陆云琛该不会是为了苏听晚吧? 傅西城听著后台的话,看著苏听晚对陆云琛流露出来的笑容,以及陆云琛对苏听晚的特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台上,主持人继续走著流程。 “最后,我们有请卡莱尔珠宝公司首席设计师顾叶为我们的第三名黄颖女士颁奖。” 顾叶迈步走上台,给黄颖颁了奖。 颁完奖。 顾叶转头看向程沐烟,“欢迎你加入卡莱尔珠宝公司,加油。” 程沐烟立刻握住顾叶的手,享受这独一无二的高光时刻。 “顾老师,我很荣幸能够进入卡莱尔珠宝公司,成为您手下的实习设计师,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这次大赛第一名,一百万的奖金是其一,其二,也是对程沐烟来说最重要的,她可以进卡莱尔珠宝公司,成为顾叶手下的实习设计师。 顾叶的师父是桑寧。 桑寧是卡莱尔珠宝公司的创始人,也是享誉国內外的天才设计师。 她的设计,深受很多夫人、名媛们的喜爱。 桑寧的人脉之广涉及军、政、商,甚至国外的皇室。 能够得到桑寧的青睞,成为她的徒弟。 也就等於拥有了这些人脉。 而这些正是傅父所看重的。 “你的设计不错,我很看好你,加油。” 顾叶看了一眼傅西城,礼貌鼓励了程沐烟一句。 程沐烟欣喜不已,“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苏听晚的天分比她高又如何? 设计的作品比她好又如何? 如今,拿到第一的人是她! 能进卡莱尔珠宝公司的人也是她! 珠宝大赛三年才一届。 三年后,就算苏听晚有机会拿到第一。 但那时候她早已功成名就。 苏听晚在她这里永远別想翻身。 程沐烟正得意时。 顾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第19章 他眼里的妒火要將人焚烧殆尽 说话间,她看了一眼苏听晚。 那一眼,眼底难掩对她的欣赏。 她这次的设计作品,她非常喜欢。 苏听晚才是她心中的第一名。 “鑑於在本次比赛中,第二名和第三名表现也都非常出色,卡莱尔珠宝公司经过高层商议后一致决定,这两位也可以进入卡莱尔珠宝公司实习。希望三位继续回加油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能进卡莱尔珠宝公司,是每一个珠宝设计师的梦想。 这自然也是苏听晚的梦想。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太好了!” 但第三名黄颖开心的惊呼声,程沐烟的铁青脸充分说明了她没有听错。 这是真的! 程沐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 明明当初说好,这次大赛的第一名才可以进入卡莱尔珠宝公司的。 现在竟然连苏听晚也可以进! 程沐烟攥紧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雷的掌声后,颁奖结束。 主持人宣布—— “仪式结束,请大家依次下台。” 傅西城和程沐烟从左侧走的。 程沐烟挽著傅西城,故意从苏听晚面前经过。 苏听晚选择从右侧走,陆云琛紧隨。 他很绅士,让苏听晚先行。 裙摆太长,鞋跟太高,苏听晚下台阶时,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裙摆。 “啊!” 她低呼一声,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小心!” 陆云琛长臂一伸,及时搂住了她的腰肢。 手很绅士,並未触碰到她。 直到苏听晚站稳,他收回手。 苏听晚她有点被嚇到,眼尾泛红,惊魂未定地向他道谢,“谢谢。” “不客气。” 陆云琛对她微微一笑。 说完,他伸手手臂,示意她扶著他的手下来。 苏听晚微微一怔,也没矫情,对陆云琛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 隨后落落大方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从容下台。 陆云琛非常绅士,一路扶著她去了后台。 傅西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脸色黑到无以復加。 尤其是看到苏听晚和陆云琛相视而笑的那瞬,他眼底的寒气,能冻死人。 …… 后台,走廊。 “沐烟姐,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拿第一的!” 傅意欢不知道后面的反转,她早早就知道了程沐烟是第一,捧著一束鲜,欢天喜地地恭喜著她。 程沐烟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强扯出一抹笑容,低头嗅了嗅香,温柔道:“谢谢你,意欢。” 苏听晚从另一边走过来,需要经过两人身边。 她视而不见。 直接越过。 擦身而过的时候,傅意欢看了一眼苏听晚,幸灾乐祸的阴阳道:“某人不择手段,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嘖嘖嘖,真是活该啊。” “程沐烟的第一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吗?是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得意的?” 苏听晚冰冷的眼神扫向傅意欢,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听晚,我知道你输给我,你不高兴,但话不能乱说。” 程沐烟皱著眉头,义正言辞。 “我真的是在乱说吗?” 苏听晚冷笑。 “沐烟姐,你別理她,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你呢!” 傅意欢眼神轻蔑地看著苏听晚,言辞更加尖酸刻薄,“苏听晚,你看看你这张因嫉妒变得丑陋的嘴脸,真让人噁心!你猜得没错,沐烟姐的第一是靠我哥……” “意欢!” 程沐烟急喝一声,脸火辣辣的疼。 看著还得意扬扬的傅意欢,她脸都绿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说的就是没脑子的傅意欢。 她拿第一的內幕,苏听晚根本就没有证据。 现在可好,傅意欢直接帮著苏听晚打了她的脸。 “沐烟姐,你別太好心,还考虑她的感受。” 傅意欢说得正高兴,她不想放过刺激苏听晚的机会。 她那么爱她哥。 知道是哥帮著沐烟姐,不得气死。 苏听晚越难受,她越高兴。 “苏听晚,我哥就是疼沐烟姐,就是想让她嫁进我们傅家。你努力拿第一又有什么用呢?我哥一句话,就能把第一给沐烟姐。我哥啊,他就是爱沐烟爱到可以为她打破原则……” “在说什么?” 傅西城的声音突然响起,嚇得程沐烟和傅意欢同时变了脸色。 特別是程沐烟,心底慌乱之极。 西城最討厌的就是內幕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若让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是怎么来的…… “西城。” 程沐烟压下心底的不安,笑著转身。 悄悄地打量著傅西城,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他没听到。 …… 苏听晚卸了妆,换了衣服,去停车场。 离开眾人视线,她嘴角强撑的笑容瞬间隱去。 一想到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入土为安,她就心如刀绞。 苏听晚低著头,脚步沉重地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刚走几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她身边停下。 后车窗降下,露出陆云琛那张清雋帅气的脸,“苏小姐。” 苏听晚一脸疑惑地看向陆云琛,不知道这样一个大佬找她做什么。 “苏小姐,你这次大赛的设计作品我很感兴趣,有没有时间谈谈?” “有!” 苏听晚眼睛微亮。 她刚应声,司机已经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苏听晚弯身上了车。 几米开外,傅西城看著眼前这一幕。 俊脸阴沉,那双眼睛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仿佛深不可测的深渊,眼底跳跃著似要將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第20章 被吻到大脑缺氧 餐厅 陆云琛绅士的帮苏听晚拉开椅子。 “谢谢。” 苏听晚道谢入座。 都说陆云琛最是有修养和绅士风度,果然名不虚传。 陆云琛坐下。 点完餐,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听晚等著陆云琛跟她谈作品的事。 可陆云琛却只顾盯著她看。 他的目光很温和,不会让人觉得討厌。 但一直这样被盯著,苏听晚心里多少有点不適。 她黛眉微蹙,与他直视。 脸色有点冷。 她想,他不会是在耍她吧? 难道他的好名声与流传的有出入,实际是个公子?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正当苏听晚在心中偷偷疑惑时,陆云琛低醇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啊?” 苏听晚一愣,一脸困惑地看向陆云琛。 他什么意思? 他们认识吗? “我的笔,你准备什么时候还?”他又问。 “什么?” 苏听晚懵圈了,更是一头雾水。 看她茫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陆云琛眸光微黯。 那时候的苏听晚,满心满眼只有傅西城。 “没什么,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陆云琛识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苏听晚正襟危坐,有点小尷尬。 还好,陆云琛马上进入了正题。 “苏小姐,我想买下你这次的设计作品,一百万,可以吗?” “一百万?”苏听晚惊得微张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觉得价格低了吗?没事,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不不不!”苏听晚连忙抬手打断他,“够了够了,陆先生,我的意思……太多了。” “这次第一的作品都值,你的作品怎么不值?” 陆云琛语气淡然,但很明显是瞧不上程沐烟的作品。 他在贬低程沐烟。 为她感到不值。 苏听晚听出来了。 陆云琛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她面前。 苏听晚盯著支票犹豫了一秒。 最终,她拿起支票,对陆云琛绽放出一个真诚感激的笑容,“陆先生,谢谢你的欣赏。” 隨即,她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放进包里。 拉上拉链前,她再次深深看了眼上面一百万的数额。 红了眼眶。 她的西西,可以入土为安了。 唯恐自己情绪失控,苏听晚起身,和陆云琛打了个招呼,去洗手间调整情绪。 …… 洗手间 苏听晚整理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 站在公用洗手池前正在洗手,腰上猛地缠上一只有力的大手,將她带进了隔壁男洗手间。 “傅西城,你疯了吗?放开我!” 苏听晚面色瞬变。 她又羞又恼! 被拖进去的瞬间,立刻闭上双眼。 没看到门口立著黄色牌子! “啪噠——” 格间门落锁,傅西城动作粗暴地把苏听晚按在门板上。 “谁准你跟陆云琛来吃饭的?!” 男人气息滚烫,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却带著森冷的寒意。 他动作强势,眼底难掩对苏听晚的占有欲。 “傅西城,你搞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和谁吃饭?” 苏听晚很紧张,她压低嗓音,冷眼看著傅西城,字字讥誚。 “分手?我同意了吗?我还没同意,你就敢找下家,苏听晚,你当我是死的吗?” 傅西城眼神森冷,眼神恨不得吞了她。 苏听晚对上傅西城的目光。 她很清楚,他不同意分手,並不是有多爱她。 他对她,只有欲,没有爱。 他不同意,无非是他觉得他才是主导者。 只能他不要她。 呵。 她在心底冷笑,毫不留情的回道:“是,在我这里,你早就死……”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下顎就被捏住,傅西城低头吻了下来。 苏听晚狠狠瞪著傅西城。 死死咬紧牙关。 傅西城不满地在苏听晚下唇重重一咬。 苏听晚吃疼。 “嘶~”的一声,倒抽一口气。 给了傅西城可乘之机。 他迅速攻城略地。 苏听晚被逼红了眼,在傅西城换气空档,狠狠咬在他嘴唇上。 血腥味立刻充斥在两人唇齿间。 吃痛的傅西城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像受了刺激一样,双眼猩红,吻得更深。 一个吻,几近让苏听晚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傅西城才鬆开她的唇。 苏听晚被吻到大脑缺氧,整个人抽去了力气。 他一鬆手,她腿一软,站不稳,差点滑坐在地。 被男人长臂一勾,重新勾回怀里。 傅西城垂眸看著怀里被欺负狠了的小女人,眼尾泛著红,杏眸湿漉漉,很是可怜。 她不知道,她这样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越想欺负她。 傅西城低头吻了吻她眼角,指腹摩挲著她腰侧汗湿滑腻的肌肤,薄唇贴在她耳侧,哑声道:“乖点。” 苏听晚垂下眼瞼。 眼底一片冰冷。 她背靠在门板上,轻喘著。 缓过劲来的她,突然...... 第21章 抬手就给了程沐烟一个耳光 苏听晚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傅西城小腿脛骨上。 嗤~ 傅西城猝不及防。 被踹中。 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苏听晚狠推一把,把傅西城推坐到马桶上。 她趁机拉开卫生间的门,快速离开。 傅西城隨后从格间走出来。 站在门口,看著苏听晚的背影,眼神像极了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恨不得立刻把人生吞活剥了。 不远处,程沐烟站在绿植后。 双手死死地攥紧。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给了她无尽的偏爱。 可傅西城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 苏听晚回来时,菜已经上桌了一会。 陆云琛没动筷,在等她。 “陆先生,不好意思。” 苏听晚歉意开口。 “没事。” 陆云琛目光只在苏听晚红肿的唇上停顿了一秒,便移开。 苏听晚借著吃东西,低下头掩饰尷尬。 耳朵却红透了。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衣服在半路整理了,但被傅西城吻肿的唇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 陆云琛在结帐,他对苏听晚说道:“我送你。” “谢谢陆先生。” 苏听晚没拒绝,站在一边等陆云琛。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扣住,苏听晚被扯离陆云琛身边,跌进一具熟悉的胸膛。 傅西城大手掐著苏听晚的腰,强行把人按在自己怀里,看著陆云琛,语气冷沉,“我的女人,我自己会送,不劳烦陆总。” 说完,强行把苏听晚往外走。 陆云琛下意识抬手想阻拦,但又默默垂回手边。 她是知道苏听晚跟傅西城的关係的。 当年,苏听晚爱傅西城,爱得人尽皆知。 苏听晚被带离几步,她神色一冷。 伸手去扯傅西城的大手,低呵出声,“傅西城,谁是你的女人?放手!” 傅西城脸色一沉,眼神变得阴鷙,他掐在她腰上的大手明显收得更紧。 苏听晚吃痛,她掐得更狠。 但傅西城的大手像铁钳,牢牢把她桎梏在他怀里。 任她怎么掐、扯,他都不放,动作霸道地把她拉著往外走。 苏听晚忍不住讥讽出声,“傅西城,堂堂傅家家主,大庭广眾之下对前任纠缠不休,不嫌丟人吗?” 上完洗手间出来,发现傅西城已经走了的程沐烟立刻追出来。 就看到傅西城搂著苏听晚,她立刻上前,“西城……” 傅西城像没听到一样,並没有搭理她。 眼见著傅西城要把苏听晚拽走。 她想起洗手间外看到的那一幕,程沐烟心底又恨又气。 她身形一晃,摇摇欲坠,“西城……” 傅西城脚步一顿。 目光看向程沐烟。 见她面色苍白,整个人往地上倒。 他立刻甩开苏听晚的手,在程沐烟跌倒前,一把搂住她,“沐烟……” 在被搂住的那刻,程沐烟软软倒进他怀里,昏了过去。 傅西城立刻把人拦腰抱起,大步离开。 他身后—— 因他鬆手,本在剧烈挣扎的苏听晚身形不稳被甩了出去。 撞倒了一边的瓶。 瓶落地砸碎。 苏听晚的手按在碎片上。 “啊!” 疼痛袭来,苏听晚痛呼出声。 “苏小姐……” 一切发生的太快,陆云琛想拉,没来及。 眼睁睁看著苏听晚倒在瓶碎片中。 他几个大步衝到苏听晚身边。 苏听晚面色煞白,她一脸惊慌的看著满手血的手,嗓音轻颤,“我的手……” “別怕,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去医院。” 陆云琛上前去扶她。 苏听晚腿是软的。 她很怕自己的手会废掉。 她答应过西西,会做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 她的手不能废。 “苏小姐,冒犯了。” 陆云琛见苏听晚自己没办法走路,拦腰抱起她,大步往他的车走去。 …… 医院 医生仔细给苏听晚做了检查,隨后说道:“別紧张,没有伤到神经,不用担心。今晚住院观察一晚,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苏听晚一直紧绷著的情绪,终於放鬆了下来。 陆宇帮忙办理了住院手续。 苏听晚向陆云琛道了谢。 “好好休息。” 陆云琛叮嘱了一句,调暗了病房的灯光,便带著陆宇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 夜渐深。 自从西西离开,她睡眠质量变得很差,需要靠药物。 晚上没吃药,她睡得不太安稳,再次陷入梦魘中。 下半夜,她隱约感觉到床边有人。 很熟悉的感觉,看了她很久…… 思维太模糊,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隔天一早,苏听晚一手缠著纱布,自己去办出院手续。 “苏听晚!” 程沐烟叫住了她,伸手就去扯她受伤的手。 苏听晚避开,不搭理她,往前走。 程沐烟再次挡住她的去路,“苏听晚,又当又立有意思吗?你不是说和西城分手了,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劝你別白费心机了,西城的心里只有我,你耍再多手段他也不会爱上你的!” “对他来说,你不过是个泄慾工具。” “啪!” 苏听晚抬手就给了程沐烟一个耳光。 第22章 知道西西死了 她动作极快,程沐烟反应不及,被打偏了脸。 她神色瞬变。 没有傅西城在,程沐烟面色变得狰狞,抬手就要抽回去。 被苏听晚反手握住,狠狠把人甩开,冷声警告她,“程沐烟,有来找我麻烦的功夫,不如好好管管傅西城,別让他再来骚扰我!” 说完,转身就走。 …… 办完出院手续,苏听晚往电梯走。 经过护士站,两个护士正在小声八卦。 护士a刚刚目睹了苏听晚跟程沐烟那一幕,她回来跟护士b吐槽,“我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冷血,原来是情敌。” “什么?” 护士b正在整理东西,隨口接了一句。 “你还记得西西吗?那个特別漂亮可爱又乖巧的小姑娘。” 听到西西的名字,苏听晚脚步驀地顿住。 只听护士b接话,“当然记得,那么討人喜欢的小姑娘。” 说著,她眼眶还红了一下。 在医院,看多了生死。 但西西这个小姑娘,太討喜了。 哪怕经常住院,但小脸上总是洋溢著快乐的笑容。 她说,不想让妈妈担心。 特別贴心懂事。 住院期间,医生护士都很喜欢她。 “就是她,小姑娘死的那天,她妈妈哭得悲痛欲绝,那个程小姐,站在转角处,笑得那么开心。”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那个笑容,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慄。” “真是最毒妇人心……” “她也有女儿,女儿也生著病,就不怕有报应吗?” 苏听晚僵在原地。 护士的话字字如惊雷,狠狠地劈在她心上。 原来,程沐烟早在西西死的那天就已经知道,她的西西死了! 想到程沐烟这段时间在她面前的茶言茶语。 苏听晚攥紧了拳头。 “苏小晚,你手不想要了?” 季景之大步上前,扣住她手腕,不让她攥拳头。 他是来接苏听晚,陪她一起去给西西买墓地的。 苏听晚这才一惊。 立刻鬆了手。 “有没有扯到伤口?走,找医生看看。” 季景之很紧张。 他的手重要,苏听晚的手同样重要。 看著一脸紧张的季景之,苏听晚没有拒绝。 隨著他一起,去掛號。 確定手没事,季景之才放心。 “刚刚怎么回事?在想什么?” 季景之侧头看苏听晚询问。 “没什么,走了神。” 苏听晚並没有告诉季景之。 他太维护她,又很疼西西。 她怕他一时衝动跑去找程沐烟的麻烦。 程沐烟是傅西城心尖上的人,伤了程沐烟,傅西城不会轻饶季景之。 两人一起往外走。 季景之问道:“西西下葬的时间选定了吗?” “嗯,这个周日。” 说话间,到了电梯,两人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时,一抹身影从一边的绿植走出来。 正是程沐烟。 …… 绿城玫瑰园 傅西城踏著月色往里走,刚进门,程若棠便一脸兴奋地扑进他的怀里,“爸爸,爸爸,我有个超级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傅西城眉眼间的冷意散去,语气温柔。 “今天幼儿园的跑步比赛,我得了第三名噢!是不是超棒噠?!” 程若棠眉眼弯弯,小脸写满开心。 “是!超棒!” 傅西城看著恢復健康的小姑娘,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真的好开心,这可是第一次跟小朋友们一起参加跑步比赛!” 程若棠钻进傅西城怀里,撒娇。 “我们这么棒,是不是得给你好好庆祝啊?” 程沐烟从厨房走出来,捏了捏程若棠的鼻子,故意调侃。 “真的吗?要给庆祝吗?那能请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来参加吗?” 程若棠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她扬起小脑袋,满眼期待的看著程沐烟。 程沐烟没好气在她头上轻拍,“你这丫头,还当真!” 程若棠转向傅西城,向他撒娇,“爸爸~” “好。” 傅西城应允。 “噢耶,最爱爸爸了。” 程若棠开心地在傅西城脸颊亲了一下。 “西城,你太惯著她了!” 程沐烟不赞同。 傅西城一脸宠爱,“恢復健康,当然值得庆祝。” 见傅西城坚持,程沐烟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定在这周日?” 程沐烟隨口道。 “嗯。” 傅西城没意见。 程沐烟弯了唇角。 …… 一晃,便到了周日。 今天是西西下葬的日子。 季景之一直陪在苏听晚的身边。 直到葬礼结束。 “景之,我想一个人再陪陪西西。” 苏听晚双眼哭得红肿,她看著季景之,哑声开口。 季景之下午还有训练。 他是请假过来参加西西的葬礼的。 “早点回去,听晚,向前看,西西最希望的是你开心。” 季景之屈膝,安慰地抱了抱苏听晚。 “嗯。” 苏听晚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眶又红了。 季景之走了。 苏听晚跪坐在墓碑前,脸贴在墓碑上,手指轻抚著墓碑上女儿的小脸。 一遍又一遍。 正沉浸在悲伤中,放在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听晚以为是季景之担心她。 拿出手机。 並不是季景之,而是,程沐烟。 她这会没心情搭理。 正要掛断,却不小心碰到接听键,程沐烟茶里茶气的话在耳边响起,“听晚,在幼儿园的运动会里拿了第三名,我跟西城今天在圣豪酒店给她庆祝,想邀请西西一起参加,我现在让西城去接你跟西西?” 本想掛电话的苏听晚,听到程沐烟提到西西那刻,眼神骤冷。 第23章 再提西西,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程沐烟明明知道西西已经死了。 却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面前提起西西。 苏听晚甚至可以肯定,这个电话程沐烟是故意打的! 她故意挑在西西下葬的这天给程若棠庆祝那不知所谓的运动会第三名。 这是在向西西炫耀。 炫耀傅西城有多疼程若棠这个女儿,不疼她的西西。 西西活著的时候,程沐烟利用傅西城对她们母女的绝对偏爱,就没少让西西受委屈。现在西西都死了,她们母女竟然还不放过西西。 如此欺她,辱她! 程沐烟,其心可诛! “听晚,你在听吗?” 程沐烟声音依然是柔柔的。 苏听晚却噁心至极。 她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应了一声:“好。”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起身时,苏听晚在西西脸上亲了亲。 “西西,妈妈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 圣豪酒店 程沐烟听到苏听晚说“好”,唇角的笑容明显一僵。 她没想到,苏听晚,竟真会来。 “给庆祝,你邀请她苏听晚做什么?” 傅西城听到,皱起眉头。 “我还不是为了让你能见到西西吗?” 程沐烟软著声音。 傅西城没再多说什么,他的確很久没见到西西了。 程沐烟见状,垂在身侧的手明显紧了紧。 她用尽手段,让西西在傅西城心底的形象越来越坏。 让他不喜,疏离西西,亲近。 可即便如此,他內心还是很在意这个女儿。 亲生的,还是不一样。 打断骨头连著筋。 还好,死了。 程沐烟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 半小时后,苏听晚一身黑出现在圣豪酒店。 她看著眼前偌大的宴客厅,装饰著五顏六色的鲜和气球,美得像是梦幻中的城堡。 门口放著一个精致的人型牌。 上面烫金写著一行字:恭贺宝贝喜得第三名! 苏听晚唇角的冷意更甚。 女儿火化。 傅西城包下迪士尼陪程若棠放烟。 女儿下葬。 傅西城包下整个酒店的宴会厅,给程若棠庆祝一个不值一提的第三名。 他可真是一个“好”父亲! 程沐烟先看到苏听晚。 她愣了一下,立刻主动迎上去,“听晚,你来了。” 傅西城正在里面陪玩气球,听到外面声音。 立刻起身,大步往门口走。 只看到苏听晚站在门口,西西不在她身边。 傅西城眼神黯了几分,面色隨之沉了下来。 程沐烟余光看了一眼往这边走的傅西城,率先开口,“听晚,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西西呢?” 看著面前装腔作势的程沐烟,苏听晚突然大步上前,抬起手。 “啪!” “啪!” “啪!” “啪!” 一连好几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苏听晚双眼猩红,恨得咬牙切齿,“程沐烟,你明明知道西西已经死了……” 苏听晚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西城冷声打断。 “苏听晚,你別再挑战我的底线!” 他沉著脸,眼神阴鷙,几个大步,便走到程沐烟身边,伸手攥住苏听晚的手腕。 收紧力道。 剧痛袭来。 苏听晚手一松。 程沐烟立刻转身扑进傅西城怀里,她捂著被抽得红肿的脸颊,看向苏听晚,哽咽著控诉,“听晚,西西是你的女儿啊,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咒她死,就因为她不能帮你爭得西城的宠爱吗?” “程沐烟,你再提西西,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苏听晚眼底寒光乍现,目光凶狠地盯著程沐烟。 西西死了,程沐烟都还不放过她。 拉踩她的西西。 “你欺负我妈妈,你是坏阿姨。你跟西西妹妹一样,都只会欺负我跟妈妈。” 程若棠听到外面动静,身上穿著漂亮的公主裙,从里面衝出来,衝到苏听晚身边。 拉住她的手,张嘴狠狠地咬了上去。 苏听晚冷著脸,抽回自己的手。 程若棠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却忘记自己身后是刚送进来的蛋糕塔,整个人倒进蛋糕里。 本来打算装哭的程若棠,看著撞毁的蛋糕塔,和自己被弄脏的漂亮公主裙,这下是真的没忍住。 “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 程沐烟赶紧扑过去,把跌进蛋糕里的程若棠抱进怀里,眼眶通红,委屈之极,“苏听晚,你太过分了!还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动手!” “爸爸,好疼。” 程若棠立刻哭著对傅西城张开双臂。 当著苏听晚的面,对著傅西城撒娇。 每次,爸爸对她好,疼她。 西西妹妹都会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以及,会偷偷难过。 她一难过,听晚阿姨也就会跟著难过。 她们一难过,妈妈就会很开心。 傅西城看著哭得伤心的程若棠,他的面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苏听晚,你到底在闹什么?!” 听到闹。 苏听晚唇角讥讽地勾起,直到现在。 傅西城还是认为她因为他放西西一次鸽子,带著西西一起跟在闹脾气。 哪怕她不止一次告诉他,西西已经死了! 他却始终不信! 真是可笑之极。 “闹?我闹什么了?不是程沐烟打电话邀请我过来的吗?” 苏听晚眼神讥讽地看著一起表演的绿茶母女,语气极冷。 程沐烟眼眶更红了,她更委屈了。 “是,是我邀请你过来的。但我都是看在西城的面子上,不管怎么说,西西也是他的女儿,我不想他为难。但如果你是来闹事的,那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庆祝宴下午两点开始。 现在已经一点半了,还有半小时,人就会陆续过来。 程沐烟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把苏听晚赶走。 “程沐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苏听晚话音落。 突然动手,她扯住了桌上的红布。 程沐烟瞳孔一震。 意识到苏听晚要做什么。 “不要!” 第24章 要毁了苏听晚的手! 在她的惊呼声中,苏听晚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 “哗啦——” 桌上的甜品、酒水、饮料瞬间倒了一片,全部掉落在地上。 一地狼藉。 “苏听晚,住手!” 傅西城厉声制止她。 住手? 苏听晚冷笑。 她今天来这里,就是要毁掉程沐烟和程若棠的炫耀。 在傅西城的怒喝声中,苏听晚再次动手,掀翻了摆放的礼物。 礼物全部都落在狼藉里。 成了垃圾。 “哇!” 程若棠哭得更大声了。 眼见著苏听晚一点一点毁掉了爸爸妈妈精心给她布置的庆功宴。 这是她要向幼儿园小朋友炫耀的。 现在全毁了。 “苏听晚,你欺人太甚!” 程沐烟双眼通红,气恼地起身,快步冲向苏听晚。 在苏听晚走到香檳塔边上是,直接扯她的手,要把她推倒在香檳塔上。 摔上去。 苏听晚那张脸,怕是毁了。 但…… 苏听晚的反应极快。 在程沐烟扯她的那刻,她反手一扯。 程沐烟身形不稳。 “啊!” 一声,自己跌了上去。 “哗啦——” 香檳塔倾倒,碎了一地。 程沐烟倒在碎片上,碎片刺破她的皮肤,她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啊!” 这一声,让正在安抚程若棠的傅西城抬头,看到程沐烟倒在碎片里,“沐烟。” “妈妈!” 程若棠哭喊著衝过去。 被傅西城拉住,“,听话。” 他把人抱到一边。 自己上前,把倒在程沐烟从碎片里扶了起来。 苏听晚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 她只想毁了眼前这一切。 一点一点,把整个宴会厅砸得稀巴烂。 砸完。 苏听晚站在原地,喘气。 身后突然传来警察的声音,“是谁报的警?” 听到报警,苏听晚驀地转头。 便看到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而傅西城一手抱著程沐烟,另一只手里拿著手机。 很明显,是他报的警。 “警察同志,她寻衅滋事,蓄意伤人。” 程沐烟看到警察,立刻哭著控诉。 她浑身是血,看起来很是嚇人。 警察看了一眼现场,和受伤的程沐烟。 立刻走向苏听晚,銬上了她。 傅西城抬头,目光看向她,目光深沉。 苏听晚冷冷的回看傅西城。 她知道,他在等她求他。 可,她最不可能求的人就是他。 “西城,我好疼~” 程沐烟靠在傅西城怀里,喊著疼。 傅西城的目光立刻从苏听晚身上移开,转回程沐烟身上。 “我送你去医院。” 他拦腰抱起她。 酒店门口。 停著两辆车。 一辆警车。 一辆古斯特。 在傅西城抱著程沐烟到车边温柔把她放到副驾上的那刻,苏听晚被塞进了警车里。 两辆车,背道而驰。 …… 苏听晚被带进拘留室,这不是她第一次进警局,却是第一次以被抓的形式。 警察把她带进来后,就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放在双膝上的双手,忍不住紧张地攥紧。 安静的空间里,放大了感观,苏听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內心蔓延出一股恐慌。 也没人过来给她录口供,就关著她。 直到几小时后,那扇门才重新打开。 “跟我走。” 一个男警察走进来把她从拘留室带出来,关进一个牢房里。 直到进了牢房,苏听晚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但…… “哐啷——” 门被关上。 昏暗的牢房,一股寒意袭来。 苏听晚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后背一凉。 她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正要转身,头髮突然被人从后揪住,用力一扯。 苏听晚疼得闷哼出声。 “放手!” 她反手扣住对方的手,抬腿狠狠踢向对方小腿脛骨。 对方被踹中小腿,手一松,苏听晚挣脱出来。 身体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拘留所!” “做什么?当然是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你伤了不该伤的人,还不知悔改。今天,我们三姐妹就来教教你怎么学乖。” 苏听晚听到这话,瞳孔狠狠一震。 伤了不该伤的人是指……程沐烟。 那,为她出气的人,自然是——傅西城。 “给我按住她。” 带头动手的人,一声命令。 另外两个人走向苏听晚。 苏听晚极力反抗。 但她一个人难敌三人,很快,她便败下阵来,身体被人制服,头髮被对方抓著拖到了牢房角落。 牢房角落放著一个水桶,揪著她的头髮,把她狠狠按进冰冷桶里。 苏听晚冷得打了一个寒战。 窒息感,让她挣扎得更厉害。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在被从水里拉出来的瞬间,她挣脱开一人的桎梏,一把揪住按自己女人的头髮,直接按进冰水桶里。 “哐啷——” 桶被打翻。 带头的女人暴怒。 “你们是死的吗?” 她一声怒呵。 另外两人重新按住苏听晚,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带头的女人走过来,抬手,几个耳光狠狠地抽在苏听晚脸上。 苏听晚被抽得头晕目眩,鲜血顺著嘴角滑下来。 她死死咬著唇瓣,压住已经到了嘴边的痛呼声。 寒冷的冬夜,湿透的头髮。 凉意从头顶,席捲全身,蚀骨的冷。 最冷的莫过於她的心。 傅西城为了程沐烟,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带头的女人並没有就此放过苏听晚,给了另外两个女人一个眼神。 她没忘这次最主要的目的。 两人立刻会意,把苏听晚的手按在地上。 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驀地抬头。 就看著带头的女人手上拿著一块铁片,蹲下身子。 在苏听晚惊恐的眼神里,手中的铁片狠狠往苏听晚手上扎下去。 意图明显。 她要毁掉她这只手。 “不要!” 苏听晚发出悽厉的尖叫声。 第25章 痒痒的,像羽毛在男人心臟拂过 她拼命挣扎,可怎么也挣扎不开身上的压制。 眼睁睁看著铁片刺了下来。 千钧一髮时—— 门从外被打开。 里面的三个人没想到会有人来,明显愣了一下。 苏听晚趁机抽回自己的手。 在她抽手的瞬间,带头的人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继续扎下去。 铁片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王所长看清里面的情形,面色大变,怒呵出声。 还未等他衝进去,一道身影快他一步跨进牢房。 他几个大步便走到四人身边,这个北城最有修养绅士风度的男人失了態。 他面色阴沉,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带头的那个女人身上。 “啊!” 女人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声,重重摔在地上。 另外两个女人早就被陆云琛那股无形的煞气嚇得鬆开了手。 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陆云琛在苏听晚身边蹲下,脱下身上的灰色大衣,动作轻柔地披到她身上。 看著她脸上的伤,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他大手克制的轻扶著她的手臂,虚扶著她,极力压著內心翻涌的情绪,语气温柔地询问,“身上有伤吗?” 惊魂未定的苏听晚听到陆云琛的询问,才回过神。 “没有。” 她轻轻摇头。 听到她身上没有伤,陆云琛紧绷著的身体放鬆了些许。 “还可以自己走吗?” 陆云琛再次开口。 “嗯。” 苏听晚点点头。 陆云琛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把人从牢房带出来。 王所长冷冷地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警员,赶紧跟上去。 陆云琛言简意賅地开口,“办理保释手续。” ……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她上了陆云琛的车。 “暖气开到最大。” 一上车,陆云琛便吩咐司机。 暖气很快升起来,苏听晚手脚这才感觉到一些温度。 陆云琛一路把她送回枫林苑。 绅士的把她送到门口后,把半路在药店买的一些消肿祛瘀的药膏递给苏听晚,“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陆先生。” 苏听晚伸手接过。 陆云琛转身走了。 苏听晚开门进了家,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站在镜子头,看著镜子中自己红肿的脸。 她打了程沐烟几个耳光。 傅西城便让人加倍还给了她。 捏著药膏的手紧了紧。 轻呼出一口气,苏听晚给自己抹药。 涂抹好后,她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间,手机响了。 苏听晚睁开双眼,看到是一串陌生號码。 她没打算接。 正要掛断,门上传来敲门声,“外卖。” 听到外卖,苏听晚没有起身去开门。 她一个人住,不得不防备。 她接起电话,“你送错了,我没有点外卖。” “是一位姓陆的先生帮你订的餐。” 陆先生? 陆云琛。 苏听晚这才起身,去开门拿外卖。 外卖竟完全是她的口味。 苏听晚冰冷的心,划过一抹暖意。 拿出手机,想感谢一下陆云琛。 打开,才想起,她没有和陆云琛互相留电话。 放手机时,瞥到了外卖订单。 下面的备註留下了一个手机號码,电话號码后面还备註了一句话: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苏听晚没拨电话。 而是给陆云琛发了一条信息:【陆先生,外卖我收到了,谢谢。】 【嗯。】 陆云琛言简意賅地回了一个字。 苏听晚没再打扰,放下了手机,开始吃外卖。 小区楼下,陆云琛坐在车里,长指轻点,保存了號码。 …… 医院 程沐烟衣服穿得厚,只有露出来的腿被刺伤了好些伤口。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很多玻璃碎片在伤口里,清理了三四个小时才清理好。 她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想著刚刚傅西城在外面打的那个电话,她放在被子下的双手忍不住攥紧。 苏听晚这才被关几个小时,傅西城就打电话让他的特助陈漾去警局。 “吱呀——” 开门声,让程沐烟表情瞬间变成楚楚可怜,她看著哄睡程若棠走出来的傅西城,红著眼眶开口为苏听晚说话,“西城,我只是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听晚她也被关几个小时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绪上头,衝动之下才报了警。” 傅西城看向程沐烟,语气明显更柔了几分,“这事我会处理,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他手机便响了。 是陈漾的电话。 傅西城立刻走到阳台接起电话,沉声问道:“人冷静下来了吗?电话给她。” 陈漾此时站在派出所门口,几分钟前,他向所长表明来意,他们傅总不打算追究。 但没想到,晚了一步。 “傅总,苏小姐已经被陆总保释了。” 听到陆云琛的名字。 傅西城面色一沉,眼底酝酿著风暴。 枫林苑 苏听晚在看守所时被淋了冷水。 虽然陆云琛及时让人拿来吹风机让她吹乾了头髮,但她最近身体抵抗力太差,寒气还是入了体。 躺下入睡没多久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宛如置身在火炉当中。 汗水湿透了鬢角,她眉心紧蹙,一张漂亮的脸蛋烧得通红。 苏听晚很难受。 她微张著小嘴。 “呃……” 痛苦的嚶嚀声不停从嘴里溢出。 一只大手適时覆上她的额头,掌心的凉意对此时的苏听晚来说很舒服,她本能地想要靠近。 额头紧紧贴在傅西城的掌心。 她呼出的气息滚烫,喷洒在他的掌心。 痒痒的,像羽毛,在男人心臟拂过。 第26章 西西她今天下葬了…… 傅西城俊脸上冷硬的线条,柔了几分。 垂眸,看著苏听晚。 此时的她卸下了白天浑身是刺的鎧甲,变得又娇又软。 似撒娇,在他乾燥的掌心轻轻蹭了又蹭。 却不小心蹭到脸颊上的伤口。 “嘶——” 苏听晚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瑟缩著往后退。 掌心一空,男人抬手。 “啪噠”一声,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 一室明亮。 苏听晚红肿的双颊映入傅西城眼中。 看著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眸色骤冷。 他起身往外走。 一边在茶几下的药箱翻找退烧药,一边给陈漾打电话。 “傅总,有什么事情吗?” “查清楚,谁在看守所里动了苏听晚,找人在里面好好关照她们,百倍还回去。” 傅西城嗓音冷冽,透著森森寒气。 “是。” 傅西城掛了电话,拿起退烧药走回房间。 …… 苏听晚烧的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扶起她,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张嘴,把药吃了。” 听到吃药。 苏听晚本能抗拒。 她討厌吃药。 八岁那年,院长哄著她,餵她吃了一颗药。 吃完,她便失去意识。 再醒来,她是被痛醒的。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院长的床上,床边站著一个肥头大耳赤著上身的中年男人。 一只手里拿著一个带刺的鞭子,鞭子上还沾著鲜血,那是她的血。 刚刚的一鞭子,把她抽得皮开肉绽。 男人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根点燃的蜡烛,宛如恶魔般看著她。 在她惊恐的眼神里,蜡烛倾斜,滚烫的蜡油滴在她裂开的皮肤上。 钻心刺骨地疼。 她痛得哭喊出声。 比疼痛更绝望的是,肥硕的男人在虐打她之后,那人向她伸出恶魔之手…… “不要!” 苏听晚紧咬著牙关,怎么也不愿意张口。 傅西城沉眸,看著怀里寧死不从的苏听晚。 他把药含进自己嘴里,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意识不清的苏听晚,很轻易地被傅西城诱哄著打开牙关,药成功被送了进去。 觉察到自己吃了什么,苏听晚皱著眉头,用舌尖把药往外推。 傅西城捲起药丸,加深了这个吻,强迫让苏听晚吞咽下去,连同他的气息一起。 “呜呜~” 苏听晚喉间发出抗议的呜咽声。 被堵住唇瓣。 抗议像在猫叫,似鉤子,勾著人浮想联翩。 傅西城喉结滚动,大手穿过她微显的长髮,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把苏听晚吻得快窒息,他才鬆开了她的唇。 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唇瓣,眼底慾念翻滚。 长指落在她睡衣领口,一颗颗解开。 看著眼前的春光。 他没做什么。 帮她换下湿掉的睡衣。 苏听晚舒服地哼了哼,毫无知觉。 …… 夜渐深。 苏听晚吃了退烧药,没多久便退了烧。 她睡得迷迷糊糊间,脸颊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缓缓睁开双眼。 傅西城轮廓分明的俊脸映入她眼间。 他坐在床边,手上拿著药膏,正在帮她脸颊抹药。 这药膏的气味很熟。 上次,她甩开她,导致她的手受伤住进医院。 隔天醒来,她在病房也闻到了这股香味。 傅西城见苏听晚睁眼。 见她醒来,沉声开口:“求我就这么难吗?” 服个软,她就不用被警察带走。 苏听晚眸色骤冷。 她脸颊洗完澡上过药,已经没那么疼了,但她在看守所经歷的一切,依然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他的意思是,她没求他,所以她看守所里受到的一切,是她活该是吗? 苏听晚抬手,狠狠挥开傅西城的手,满脸冷漠,“傅西城,我求谁都不会求你。你別在我这里惺惺作態,我不需要。” “苏听晚,你別好赖不分!” 傅西城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呵,我好赖不分?” 苏听晚冷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傅西城,你打个巴掌再餵个甜枣,我是不是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看守所的事情,不是我的意思。” 破天荒地,傅西城对苏听晚解释了一句。 苏听晚闻言愣了一下。 但只是瞬间,她唇角的弧度便更冷了几分。 傅西城说不是他。 她是信的。 对她,傅西城没必要撒谎。 因为,不需要。 但…… “有区別吗?” 苏听晚讥笑著反问。 “苏听晚,你想说什么?” 傅西城神色明显变冷,眼神危险的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不闪不避,“我想说什么?不是你,那除了程沐烟还能是谁?”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的怒火,不闪不避。 “证据呢?” 傅西城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好似苏听晚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他缓缓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著苏听晚,嗓音极冷,“苏听晚,你要清楚,若不是你无故发疯,砸了的庆祝宴,伤了沐烟,沐烟不会选择报警。” 提到庆祝宴,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 她明明对这个男人已经死了心,失望透顶。 可看著他这样不辨是非黑白毫不犹豫地偏袒著程沐烟,苏听晚还是气红了眼。 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紧,疼得她呼吸都在疼。 她双眼猩红的看著傅西城,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会砸了程若棠的庆功宴?是程沐烟她其心可诛,她明明知道我的西西已经死了……” “苏听晚!” 傅西城厉声打断苏听晚的话,眼神极冷。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臂,把她从床上拉拽起来。 苏听晚高烧刚退,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面对傅西城突然的发难,她无力挣扎,就这样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被傅西城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出了臥室,来到侧臥门口。 傅西城抬腿,一脚踹开那扇门,拉著苏听晚走进去。 他一手稳著她的身体,一手捏著她的后颈,转动她的头,强迫著她隨著他的目光一起在侧臥扫视一圈。 隨后缓缓低头,薄唇贴在她耳侧,冷声质问她,“那天,你拉著我来这里,告诉我西西的骨灰就放在这间臥室,苏听晚,骨灰在哪呢?嗯?” 苏听晚喉咙沙哑,她转过头,红著眼眶对著傅西城嘶吼出声,“西西她今天下葬了……” 第27章 西西肾源被抢的真相 “下葬?苏听晚,一天不咒女儿你就不舒坦是吗?” 傅西城面若寒霜,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苏听晚身体摇摇欲坠,她双眼通红地看著床头柜上女儿的照片。 女儿看的方向,正好是傅西城。 自西西出生,不管傅西城如何冷待她。 她的心中依然深爱著她的爸爸。 这一刻,看著女儿的目光。 苏听晚仿佛看到了女儿眼底的希冀。 她是希望她的爸爸能够送她最后一程,能了无心愿的轮迴下一世。 苏听晚抬手扣住傅西城的手臂,转头看向他。 为了西西,她再次开了口,“傅西城,我说的是真的,西西她真的……” 傅西城垂眸对上苏听晚被泪水浸透的双眸,眼底的痛楚那样真切,让他又想到设计大赛颁奖那天。 他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骗了。 “苏听晚,你简直无药可救!” 傅西城甩开苏听晚,动作幅度太大,他一直隨身携带的玉佩跟著被甩出去,砸向苏听晚的脸。 她下意识偏头躲,还是被砸到眼角。 “嘶~” 疼的倒出一口气。 玉佩落在床上,苏听晚看著玉佩,愣了一下,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伸手拿起,想看清楚。 但刚碰到。 “別碰。” 傅西城一把抢过。 他动作小心且正珍视地重新佩戴好。 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苏听晚听到关门声,浑身一软躺在西西床上,看著床头柜上西西的脸,眼眶越来越红。 泪水从眼眶涌出,无声低泣。 她刚退烧,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了。 梦里,又看见了那块从傅西城身上掉落的玉佩。 但玉佩却不是戴在傅西城身上,而是戴在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身上。 她低著头,眼泪啪噠啪噠往下掉。 她的面前站著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摸索著放到女孩手心,“小橙子,等我。” 叫小橙子的女孩,学著男孩,把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让男孩蹲下。 男孩配合蹲下,露出小女孩的脸。 苏听晚突然睁开双眼。 身体不適,睡出了一身虚汗,身上的睡衣又湿透了。 苏听晚从床上坐起来,换上乾净睡衣,重新躺回床上。 脑海中又浮现出梦里那个女孩的脸。 那张脸,长得好像她小时候。 可她的记忆里,並没有这一段。 苏听晚身体很累,她没再多想,为了睡个好觉,从床头摸到褪黑素,吃下后,没多久,沉沉睡去。 …… 医院。 第28章 一百万,我告诉你谁抢走的肾源 程沐烟强装镇定。 自从回国,傅西城每个月会给她们母女一百万的生活费,只多不少。 生病,傅西城更是负担了全部医药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 一百万,对她来说不难。 “你最好別耍样!” 王强警告地看了程沐烟一眼。 在傅西城走过来之前,快速钻进前面转弯处,离开了。 “遇到麻烦了?” 傅西城看了一眼王强消失的方向。 “没有,问路的。” 程沐烟神色自若。 傅西城没多问,两人一起离开医院。 …… 枫林苑 苏听晚一睡便是一天。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 一天没吃,飢肠轆轆。 她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衣服,下楼到对面一家麵馆,叫了一碗大份的鸡丝麵。 一口一口小口吃完,身体慢慢地暖了起来。 付了钱,苏听晚往回走。 等走回小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枫林苑地理位置不错,但小区很老旧,照明的路灯没剩几盏是好的,物业也没有维修。 苏听晚在经过没有灯光的路段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了上次被拖进巷子的经歷,苏听晚警惕性变得更高。 她手悄悄摸进包里,握住里面防身用的水果刀,然后突然回头。 身后没有人。 苏听晚轻呼出一口气,但並没有卸下防备。 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刚走,脚步声又出现。 苏听晚头皮一阵发麻,没再回头看,而是加快脚步。 她一加快,身后的脚步也跟著加快。 苏听晚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用最快的速度,衝到自己住的楼下。 刷开门禁卡,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刻,她才再次回头看。 玻璃门外,並没有人跟著。 难道是她疑神疑鬼產生的幻觉? 苏听晚並未在原地多逗留,她加快脚步往电梯走。 一路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鬆了口气。 老旧电梯很慢。 好一会,才到达她住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苏听晚从里走出来。 快步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开门进去。 刚要关门,一只大手“啪”一声,突然扣住了她的门。 一张陌生的脸在苏听晚眼前放大。 “啊!” 苏听晚嚇得尖叫出声。 同时双手用力去抵门,试图把门关上。 但对方五大三粗,力气很大。 他用力一推,苏听晚便被推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男人堂而皇之地走进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苏听晚踉蹌著站稳,想都没想地就从包里抽出匕首,对著来人,一脸防备地看著她,厉声呵斥,“滚出去!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人见状,立刻靠在门上,双手做出投降状,痞里痞气地说道:“苏小姐,別紧张,我没有恶意。我今天找你,是有一笔你会很感兴趣的交易跟你谈,关於你女儿的死。” 听到关於西西的死,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激动得眼圈泛红。 因紧张,握著水果刀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 她极力压著心底翻涌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什么交易?” “给我一百万,我告诉你是谁故意抢走你女儿的肾源,让她死在了手术台上。” “好。” 苏听晚一口答应。 隨后,迫不及待地追问,“是谁?” “苏小姐,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男人嗤笑,拿出银行卡,递到苏听晚面前,“一百万到帐,我立刻告诉你。” 苏听晚咬住唇瓣。 “我现在手上没有一百万,但只要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一定会把钱筹给你。” “这年头,谁信空头支票。” 王强淬了一声,转身就走。 苏听晚拉住了他,“给我点时间,我会筹给你。” “给你两天时间,过期不候!” 王强拿著苏听晚的电话,走了。 ……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 苏听晚想尽办法,可一百万,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別无他法的时候,她想到了陆云琛那晚对她说的话,有事,隨时给他打电话。 苏听晚犹豫了片刻,还是在简讯记录里翻到陆云琛的电话拨了过去。 漫长的等待过后,通话自动掛断。 陆云琛没接。 苏听晚不確定他是没听到,还是不想接。 她握紧手机,又等了一会,没等到陆云琛的回电。 苏听晚等不下去。 她冒雨找去了陆氏集团,知道了陆云琛今天在希尔华大酒店参加宴会。 苏听晚回家翻出一身旧礼服,换上后,披了件外套便匆匆出门了,打车来到希尔华大酒店。 雨越下越大。 苏听晚一手撑伞一手提著裙摆往里走,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这位小姐,麻烦你出示一下邀请函。” “拜託,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我进去找个人,跟他说几句话就立刻离开。” 苏听晚无暇顾及周遭的目光,她小声小气地跟那人商量。 “抱歉小姐,没有邀请函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 苏听晚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刁难,这是他的工作。 她正想继续游说。 服务生突然对著她身后,恭敬打招呼,“傅先生。” 苏听晚下意识转头,便看到程沐烟身上穿著新款高定礼服挽著傅西城踏雨而来。 陈漾落后半步,帮他们撑著伞。 傅西城看到苏听晚,眉头蹙起,“你怎么在这里?” 服务生见傅西城主动跟苏听晚说话,意识到两人认识。 他立刻诚惶诚恐地对傅西城说道:“傅先生,抱歉,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我这就放她进去。” “不用。” 傅西城沉声打断,在往里走时,冷冷交代了一句,“我不想在里面看到她。” 第29章 我求求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是!” 程沐烟全程没说话,她依在傅西城身边,进去前,回头看了苏听晚一眼,唇角上扬。 苏听晚攥紧双手。 傅西城一句交代,她不管说什么都进不去了。 苏听晚找到一个正对门的位置,站在柱子边,等陆云琛出来。 雨太大了。 伞並不能將她完全遮住。 有不少雨水倾泄在她后背,很快她就湿了大半。 她冻得瑟瑟发抖。 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但她却依旧坚持地站在那里,目光异常坚定地盯著酒店大门。 陈漾撑著伞走过来。 “苏小姐,傅总让我送你回去。” “不用。” 苏听晚冷声拒绝。 说完不再搭理陈漾,安静等著陆云琛。 陈漾劝不走苏听晚,给傅西城打电话。 “傅总,苏小姐不愿意离开。” “隨她。” 傅西城语气极冷地掛断电话。 陈漾离开了。 …… 寒冬的雨夜,冷风刺骨。 苏听晚虽然穿著外套,但礼服下光著大腿,冻得她瑟瑟发抖,整个身体都是僵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 陆云琛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苏听晚眼前一亮,脚步急切地向他走过去。 “陆先生……” 她双腿冻僵了,刚衝到陆云琛面前,脚下踉蹌,身体不稳地向前。 陆云琛立刻伸出双臂,“当心。” 苏听晚跌入他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陆先生,抱歉。” 苏听晚站稳后,一脸尷尬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先上车。” 陆云琛看著冻得浑身冰冷的苏听晚,薄唇轻抿,大手虚扶了她一下,护著她上车。 “陆先生……” 一上车,苏听晚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先喝点热水暖暖。” 陆云琛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谢谢。” 苏听晚接过,试了一下,水温刚好。 她一连喝了好几口,身体也慢慢热了起来。 卸了那口气,苏听晚再开口变得困难许多。 捧著水杯的手,悄然攥紧。 “有事找我帮忙?” 陆云琛主动开了口。 “是!陆先生,你能不能借我八十万?我可以给你打欠条,我知道突然跟你开口借钱很冒昧……” “好。” 陆云琛温声打断了苏听晚因为急切尷尬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啊?” 苏听晚愣了一下。 陆云琛没多言,直接拿出支票簿。 从口袋抽出钢笔…… 苏听晚这才反应过来,陆云琛是真的愿意借她。 她立刻拦住陆云琛。 “陆先生,可以转我卡里吗?” 尷尬的解释,“我急用,这个点,支票没办法拿出来。” “好。” 陆云琛收了支票簿,给了坐前面的特助一个眼神。 特助要了苏听晚的卡號,很快就把钱转到她卡里。 拿到钱,苏听晚立刻给王强打电话。 约好了地点,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我送你。” 陆云琛出声阻止了苏听晚。 “陆总……” 特助想提醒,他等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被陆云琛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 “不会耽误你吗?” “不会,等会没事。” 陆云琛嗓音温和。 “谢谢。” 苏听晚没再拒绝。 雨太大,这个点这里不好打车。 …… 车,疾驰在雨夜里。 苏听晚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双手死死攥著衣摆,极力压著自己的情绪。 四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约定地点。 苏听晚急匆匆推开车门下车,陆云琛跟著下车,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伞,为她撑起一片晴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见已经到了约定时间,还是没见到人出现。 心急如焚的苏听晚等不及,拿出手机拨了王强电话。 刚拨通,有手机铃声在身后巷子里响起。 苏听晚最初没在意。 但在第三次通话自动掛断,巷子里的手机铃声也同时停下的那刻,她察觉到不对劲。 跟同样察觉到不对劲的陆云琛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起迈步往巷子里走。 刚进巷子,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趴倒在血泊里。 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鲜血从他身上流出来,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地面。 苏听晚乍看到,被眼前这一幕惊到,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陆云琛適时抬手稳住她。 苏听晚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她抖著手,试探地再次拨通男人的电话。 铃声从地上男人的身上传出来。 苏听晚脸色刷得一下白了,她踉蹌著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那人身边,抖著手想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嗓音破碎,“你不能死!你起来!你还没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 陆云琛没拉住,立刻跟著上前。 他一手撑伞,屈膝蹲在苏听晚身边,伸手帮著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任地上的污泥弄脏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 两百多斤的男人,被陆云琛单手扶起来,靠在墙上。 对刚打完120走过来的特助吩咐道:“按住他的伤口。” “是。” 特助立刻蹲下,伸手按住男人还在汩汩往外流血的伤口。 男人眼睛半闔著,他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苏听晚死死抓著男人的手臂,“一百万,我现在就转给你,我求求你,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她抖著手,输著卡號。 男人看著苏听晚,唇瓣张了张,似想说什么。 但刚张嘴。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再次昏死了过去。 …… 不到十分钟,救护车赶到。 男人被送进医院抢救。 苏听晚跟到医院。 她站在急救室外,盯著那盏亮著的红灯,身体不停地在颤抖。 她嘴里不停在祈祷,祈祷男人没事。 陆云琛在那边跟警察交涉。 警察已经调查清楚,男人叫王强。 烂赌鬼。 伤他的嫌疑犯已经抓到,也是个赌徒。 两人因为赌博,积怨剖深。 这次两人又再次起了摩擦,对方多喝了点酒,一时情绪上头,拿刀捅了他。 警察说完便离开了,陆云琛走回苏听晚身边。 “去换身衣服,小心受凉。” 陆云琛把刚吩咐特助买来的衣服递给苏听晚。 “我帮你守在这里。” 一句话,堵住了苏听晚欲拒绝的话。 她伸手接过袋子,去洗手间换上乾净的衣服。 出来后,陆云琛递给她一杯红薑茶,“驱驱寒气。” “谢谢。” 苏听晚哑著嗓子道谢。 捧著薑茶,目光始终盯著面前那扇紧闭著的门。 …… 苏听晚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那盏一直亮著的灯终於灭了。 门从里打开。 双眼通红的苏听晚立刻大步衝过去,她拉住医生手臂,紧张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第30章 向程沐烟索命!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苏听晚如被雷击,她腿一软,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陆云琛扶著她。 大手扣在她肩上,无声在给她支撑。 “你是苏小姐吗?” 医生再次开口。 “是……” 苏听晚声音很轻,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真相就在眼前,人却死了。 “他想见你。” 医生的话让苏听晚猛地抬头,確定自己没听错后,她踉蹌著往里冲。 里面医生护士已经离开,里面只剩她和王强。 苏听晚衝到王强身边,语气急切地开口,“王强,一百万我已经转到你的帐户了,告诉我,那人是谁?” 王强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唇瓣一张一合,气若游丝的说道:“是……就是你的情敌……程……沐烟……” 听到程沐烟的名字,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浑身冰冷。 王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喘了好几口气,把那口气吊了上来,继续说道:“你女儿被送进医院急救,医院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去医院……当时,程沐烟拦住了她……” “她说她女儿也跟我老婆匹配成功,让我老婆把肾源捐给她女儿,说她女儿等著我老婆的肾源救命……她拿出一百万,我同意了……” “我是前几天才知道,我老婆的肾源和她女儿的根本就不匹配……” “程沐烟不是要救自己的女儿……她是想要你女儿的命!” 王强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反手抓住苏听晚手臂,眼睛瞪大,“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她不仅故意害死你的女儿……她还杀我灭口……” 他只是敲诈了她一点钱,她却直接他的命。 “你……不要放过她……” 最后一个字音落,男人的手从她手臂上滑落。 他死不瞑目。 苏听晚站在原地,双目赤红,瞳孔充血。浑身仿佛置於寒潭之中。 她死死地咬著唇瓣,因情绪过於激动,整个人抖得宛如风中柳絮。 脑海中,王强的这些话不停迴荡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西的小脸出现在苏听晚眼前。 她的女儿那么乖巧懂事。 如果不是程沐烟恶意抢走肾源,西西她本来可以不死的。 她的女儿本可以好好活著。 程沐烟! 苏听晚眼底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这一刻,她恨不得把程沐烟挫骨扬灰. 苏听晚拉开门,冲了出去。 她在雨里一路狂奔。 京市一院离程沐烟住的绿城玫瑰园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这是傅西城为了方便程若棠特意挑的。 不到十分钟,苏听晚站在了绿城玫瑰园门口。 浑身湿透的她,赤红著双眼。 像极了厉鬼,来向程沐烟索命! 可就在距离一步之遥时,苏听晚突然止了步。 她站在门外,隔著铁门看著里面。 门內,两人刚参加宴会回来。 雨里,傅西城护著程沐烟到了门口。 程沐烟从傅西城怀里出来,她踮著脚尖帮傅西城拍去他肩上的雨水。 傅西城垂眸看著她,神色温柔,满眼宠溺。 第31章 让程沐烟看到傅西城意乱情迷的样子 苏听晚刚上计程车,接到傅西城姑姑傅宛仪的电话。 “今天傅家有家宴,过来帮忙。”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她是在命令。 在傅宛仪眼里,她就是傅家的佣人。 哪怕傅奶奶在养母死后,说过,她就是傅家二小姐,但背著傅奶奶傅家没人认可。 奶奶去国外养病,她跟傅西城在一起同居五年,育有一女,但傅西城不承认她的身份,傅家更不承认,连带西西都不被认可。 她就是佣人,可以任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刚刚,她在电话里听到了程沐烟的声音。 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片刻后,对司机说道:“去傅家庄园。” 一个小时后,计程车停在傅家庄园私道外。 傅家为了不被外界打扰,把庄园附近都买了下来,计程车不能进入。 苏听晚下车,走了半小时才到傅家。 她一进门,就看到程沐烟母女被眾星捧月般的围在中间,傅宛仪、傅意欢母女一左一右坐在她们身边。 傅西城坐在对面,目光温柔地落在程沐烟母女身上。 苏听晚一出现,正对门的程沐烟三人便看到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娇柔,“姑姑,你们真的太宠,这样会把她宠坏的。” 程沐烟说完,余光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听晚。 “是西城的女儿,怎么宠都不为过。” 傅宛仪语气宠溺。 “就是,可是我的小侄女,不宠她宠谁。” 傅意欢抱著程若棠,稀罕地在她小脸上亲了亲。 苏听晚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她们是故意的。 西西也是傅西城的女儿,可每次西西来傅家,都受尽委屈和错待。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如履薄冰。 苏听晚压下心痛,她迈步走进去。 程沐烟像才看到苏听晚一样,如女主人一样热情招呼,“听晚你来了,怎么一个人过来,西西呢?” 她在笑。 可那笑落在苏听晚眼底,却满是恶意。 程沐烟这是在故意刺激她。 她知道,她一提西西,她就会失控。 傅西城也同时转头,目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是让她別在这里发疯。 “沐烟姐,傅家可不是什么阿……” 傅意欢皱著眉头先苏听晚一步接话。 她本想说阿猫阿狗都能来的,但刚说一半,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傅西城。 傅意欢立刻想到在病房里她骂西西是小贱种,他抽她的那一个耳光。 明明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但这一眼看过来,她的脸好像又痛了。 傅意欢立刻闭了嘴。 “姑姑。” 苏听晚避开了西西的话题,叫了人。 她没有发怒,神情平静地走过去,在程沐烟紧盯的目光下,直接走到傅西城身边,紧贴著他坐下。 隨后抬头,对著程沐烟勾了勾唇。 程沐烟眼神一沉。 暗暗咬牙。 这个贱人,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已经跟西城分手了吗? 她这是在做什么? 傅西城也明显怔了一下,侧目扫了苏听晚一眼。 苏听晚没看他,依然看著程沐烟。 当著她的面伸出小手指,明目张胆的勾住了傅西城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曖昧的撩拨著。 傅西城呼吸一窒。 看著苏听晚的眼神明显深了几分。 对面,程沐烟的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贱人。 “谁让你坐下的,什么点了,还不去做饭。” 傅宛仪冷声开口。 “好的,姑姑。” 苏听晚缓缓起身,起身前,鬆开傅西城的手,手指顺著他的背脊一路滑过。 一阵酥麻袭过,傅西城呼吸一窒,身体变得紧绷。 “姑姑,我也去帮忙。” 程沐烟假意起身。 被傅意欢拉住,“沐烟姐,你不用去,那是下人做的事情,你可是未来的傅太太,傅家哪能让你做这些事情,对不对,哥?” “嗯。” 傅西城目光不露痕跡地追隨著苏听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刚走到厨房门口的苏听晚,听到傅西城的话,脚步只是微顿,又继续迈步。 “沐烟姐,我带你跟去园逛逛。” 傅意欢拉起程沐烟,牵著程若棠。 “西城,一起去?” 程沐烟开口。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话间,起身往楼上走。 …… 厨房 傅宛仪故意磋磨她,厨房的佣人都被支走去做其他事情了,厨房里只有她一人。 苏听晚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不是她第一次。 以前,她为了傅西城,心甘情愿伺候这一大家子。 但现在…… 敢让她做,她们也要敢吃。 她面无表情的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 厨房门被一只大手从外拉开,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身后贴上来。 傅西城从后把苏听晚抵在流理台上,暗哑磁性的嗓音贴在她的耳边,“刚刚在做什么?” 他呼出来的气息很烫。 苏听晚被烫得缩了一下脖子,扶在流理台上的手忍不住攥紧。 她转身,抵住傅西城的胸膛,正要把他推开。 外面传来程沐烟的声音。 “西城呢?” 程沐烟回来,没在楼上书房找到傅西城,她下楼,问著佣人。 苏听晚推拒的动作顿住,顺著他胸膛慢慢往上滑,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后仰,眼神直勾勾看著他。 如以前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緋色唇瓣轻启,“当然是……勾你啊。” 苏听晚长得非常好看,標准的骨相美人。 特別是那双眼睛,清纯里又透著一股她独有的娇媚。 看人时,像带著勾著,能把人魂魄勾走。 撩人而不自知。 “不是在跟我闹分手吗?” 傅西城掐著苏听晚的腰,拇指曖昧地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摩挲轻按著。 苏听晚忍不住敏感的轻颤,眼底染上一层雾气,衬得她那双本就勾人的眸子越发勾人魂魄。 她微微踮脚,把自己红唇送到他面前,吐气如兰,语气娇媚道:“你不是没同意吗?” 苏听晚曾无数次靠著身体把傅西城留在御园。 怎么撩他,她太清楚。 傅西城眼神骤暗,掐在苏听晚腰上的大手突然收紧。 苏听晚被掐著腰按向他,隨后把她抵在流理台上。 骨节分钟的大手捏住她下巴,铺天盖地的吻隨之落下。 苏听晚双臂勾著傅西城脖子,並未像之前一样,抗拒他,而是主动打开牙关,迎接著他。 乖的不行。 傅西城的呼吸彻底乱了。 第32章 发了狠地吻著她 这段时间,苏听晚跟他闹,一直冷冰冰。 她突然恢復热情,主动迎合,让他欲罢不能,越发加深这个吻。 厨房內,温度节节攀升。 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傅西城的程沐烟,在外面看到本在厨房里的佣人,她突然想到了傅宛仪故意谴散了厨房佣人到其他地方帮忙。 现在厨房就苏听晚一人。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鷙。 踩著高跟鞋,往厨房这边走。 傅意欢看到,立刻说道:“沐烟姐,哥不可能在厨房的。” 程沐烟没应,继续往厨房这边走。 外面的对话,傅西城听到,眼神恢復了几许清明,却並未鬆开苏听晚,继续发了狠地吻著她。 食髓知味。 直到,脚步声向厨房靠近。 傅西城才鬆开苏听晚的唇,后退一步。 苏听晚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住流理台稳住自己,看著一步之外的男人。 与她的狼狈不同,傅西城衣冠楚楚,斯文英俊。 仿佛刚刚跟自己放纵热吻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苏听晚垂下的眸子,眼底波光流动。 程沐烟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傅西城正要转身往外走。 苏听晚突然上前,双臂攀上他的肩膀,玲瓏有致的身体贴了上去。 “苏听晚!” 傅西城嗓音暗哑,低声警告。 伸手扣住苏听晚的手臂,要扯开她。 苏听晚却突然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柔软的唇瓣落在他颈侧。 一股酥麻从她碰触处,往腰腹下匯聚。 傅西城扯开的动作明显一顿,嗓音哑了几分,沉声道:“苏听晚,別闹。” 苏听晚像个妖精。 媚眼如丝地轻睨了他一眼,隨后,重重吮在他颈侧。 傅西城眼眸又深又黯,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危险之极。 “哗啦——” 厨房门拉开。 苏听晚同时鬆开了傅西城,转过身,继续忙碌。 傅西城衬衫纽扣被苏听晚解开了两颗,那个吻痕,清晰暴露在程沐烟面前。 程沐烟双手驀地攥紧。 这个贱人! 她差点没忍住衝上前,动手抽苏听晚。 这个贱人! “哥,你怎么跑到厨房来了?沐烟姐找了你好久!” 傅意欢顺著程沐烟的目光,看到了傅西城脖子上那个醒目的吻痕。 她瞬间炸了。 “苏听晚,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你不是跟我哥分手了吗?竟然在厨房勾引我哥!”苏听晚突然转身,她正在醃製菜,精致的调料勺里装了满满一勺盐。 在傅意欢指著她骂的瞬间,直接餵进了傅意欢嘴里,“洗洗嘴。” 傅意欢正在说话,一口咽了下去。 致死量的盐,让傅意欢面部彻底扭曲,衝出厨房,往洗手间跑。 傅西城並没有向程沐烟解释。 他神色自若地走出厨房。 程沐烟狠狠地瞪了苏听晚一眼,跟了上去。 厨房门再次合上。 苏听晚抬手,重重地在唇上一抹。 抹掉傅西城留在唇上的气息。 …… 苏听晚给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午餐。 她在厨房早就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做完后没上桌。 也没人叫她。 苏听晚去了奶奶的院子,帮奶奶打理园。 虽然傅家有园丁,但她过一段赶时间就会过来,帮她照看这些草草。 奶奶在国外养病,院子只有早上打扫的佣人进来。 很安静。 她小心翼翼地修剪著。 修剪完,正要离开,被程沐烟拦住去路。 没人,程沐烟卸下偽装,开口就骂,“苏听晚,你口口声声说要跟西城分手,现在又贴上来,你不觉得自己很贱……” 一个贱字没落音。 苏听晚毫无预兆地抬手,给了程沐烟一个耳光,“程沐烟,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她冷冷地看著程沐烟,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拆皮剥骨。 程沐烟被她眼神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脸上的剧痛让她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就要抽回去。 “贱人,你敢打我!” 手刚抬起来,就被苏听晚握住。 她用力把程沐烟按在树杆上,强忍著没把手掐上她的脖子。 她死死地攥著手,深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目光冷如寒冰的看著程沐烟,嗓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阴惻惻的,“这就受不了了?程沐烟,这才刚开始!” 苏听晚甩开程沐烟。 离开。 程沐烟跌倒在地,看著苏听晚的方向,攥紧了手。 “妈妈……” 找过来的程若棠,看到程沐烟,红著眼睛跑向她。 她吃力地把程沐烟扶坐起来,看著她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地对著她脸呼呼,“妈妈,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呼了程沐烟一脸口水。 程沐烟皱了皱眉头,眼底的厌弃一闪而过。 她拉开程若棠,红著眼睛,摸著她的小脸,语气哽咽地说道:“,妈妈没事。都怪妈妈没本事,妈妈爭不过你听晚阿姨和你西西妹妹。” 说著,眼泪就往下掉。 程若棠立刻抬手给程沐烟擦眼泪,“妈妈不哭,你还有,不会让那个坏女人欺负你。” “妈妈,有办法,现在就去帮你出气。” 上次,西西跟她一起玩。 妈妈教她想办法自己掉进泳池,故意说是西西妹妹推她的。 爸爸听到相信了她,很生气。 狠狠地惩罚了西西妹妹。 听晚阿姨是哭著把昏倒的西西妹妹带走的。 那天晚上,妈妈很开心,第一次在爸爸不在的时候,亲了她,说她是乖女儿。 程若棠跑开了。 程沐烟知道程若棠的方法是什么,並未叫住她,而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看著女儿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勾。 她有这张王牌在手,苏听晚怎么可能爭得过她。 …… 苏听晚站在人工湖边。 程若棠从后面追上来,跑到她面前,对她甜甜一笑,“听晚阿姨。” 这笑容,跟程沐烟如出一辙,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见程若棠伸手拉她。 苏听晚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程若棠手落空,她自己往身后湖里倒。 毫不犹豫,没给人反应时间。 “扑通——” 第33章 糖糖陷害苏听晚 水溅起,程若棠掉进冰冷的湖里。 “……” 程若棠落水的瞬间,程沐烟惊慌失措的声音同时从不远处响起。 她喊得撕心裂肺,“快来人啊,掉进湖里了。” 她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外面佣人的注意力。 一听程若棠掉进湖里,有人过来救,也有人立刻去叫了傅西城。 程若棠今天来傅宅,才半天,整个庄园的佣人都知道,傅西城很在意程若棠这个女儿。 不似苏听晚生的那个女儿。 每次来傅家,他们从未把她当回事。 这位虽然还没有改姓入傅家族谱,但他们都已经把她当成小主人对待了。 傅宛仪和傅意欢也听到这边动静,从湖对面走过来。 看到落水的程若棠。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救上来。” 傅宛仪立刻吩咐佣人下水去救人。 同时,目光转向苏听晚,吩咐道:“抓住她。” 问都没问,就已经把她当成推程若棠下水的凶手。 佣人立刻上前,扣住了苏听晚。 傅西城赶来的时候,程若棠刚被佣人从湖里捞出来。 寒冬,湖水冰冷刺骨。 哪怕及时救上来,程若棠还是被冻得小脸青紫,打著哆嗦。 看到傅西城,程若棠立刻红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牙齿打颤,可怜兮兮地喊,“爸爸……”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西城大步衝过来,目光扫视一圈,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迅速脱掉程若棠外面的厚衣服,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拦腰抱起。 程若棠缩在傅西城怀里,她偷偷瞄了一眼苏听晚,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极了在害怕,颤著声说道:“听晚阿姨她……” 话没说完,眼泪跟著啪噠啪噠往下掉。 看著可怜极了。 傅西城眼神骤冷。 经过苏听晚时,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眉心蹙起,眼神透著凌厉。 苏听晚对上傅西城的目光。 这眼神。 他认为是她推的。 就像程若棠和西西的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程若棠掉进泳池。 她一句话暗指西西,傅西城问都不问,就认定是她的西西做的。 …… 所有人都回到主宅客厅。 苏听晚也被人强行带了过来。 程若棠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她明显受了惊,不愿意离开傅西城怀里。 小脸面无血色,靠在傅西城怀里,小手抓著他的衣服,不停地打著哆嗦,软软地叫著“爸爸。” 沈从流匆匆从偏宅赶过来,给她检查。 “大少爷,小姐受了点风寒。喝了薑汤,没什么大碍。” 傅西城眉宇舒开些许。 但下一秒…… 沈从流又补充了一句,他善意提醒,“但她刚做完换肾手术没多久,身体並没完全恢復,一个小小的感冒对她都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极大可能会引发病变,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这话,的主治医生应该也跟你们叮嘱过。以后,一定要注意。” 这话一出,傅西城面色冷沉的可怕,眼神如刀地看向苏听晚。 坐在他身边,全程泪流不止的程沐烟身体也是狠狠一震。 沈从流这番话,像是一个引子。 隱忍太久,突然爆发。 她转向苏听晚,双眼猩红,颤声控诉,字字泣血,“听晚,从我带著回国,你就容不下我们母女。你一次又一次地针对我,一次又一次教唆西西伤害。 “我看在西城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我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你有什么气你可以朝我发,別对我的。 “她真的太可怜了,她打小身体一直不好,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手术成功,你竟把她推进湖里。这个天气,湖水那么冷,是会死人的!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狠?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程沐烟的每个字,都在踩苏听晚的雷点。 她在隱射她是冷血动物,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她能一次又一次咒西西死,自然也能推程若棠进湖。 傅西城的脸色明显更沉了。 苏听晚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 面对程沐烟的指控,她並没有被激怒,嗓音平静道:“我没有推她,是程若棠自己掉进湖里,我有……” 证据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傅意欢就急声打断她的话。 “你撒谎。” 她不给苏听晚辩解的机会,一脸义愤填膺地看著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亲眼看到,笑著和你打招呼,你却向她伸出恶毒的手,把推进湖里。” “苏听晚,你就是嫉妒我哥爱沐烟姐,疼,对她好,嫉妒我们都喜欢沐烟姐和,你就容不得沐烟姐和是不是?你真的太恶毒了!” 苏听晚正要再次开口,傅宛仪不给她开口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厉声道:“你在傅家多年,应该知道傅家最容不得的就是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五年前,你下作地给西城下药。我跟大哥就警告过你,但你竟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了,来人,把苏听晚带去祠堂,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傅宛仪一声令下。 佣人立刻上前,没给苏听晚开口的机会,直接捂著嘴把人往祠堂方向拖。 苏听晚挣扎著,她红著眼睛回头看傅西城。 他一脸冷沉的坐在沙发上看著她,並未阻止。 苏听晚被拖拽进祠堂。 “跪下!” 第34章 证据,反转 傅宛仪坐在椅子上,冷眼看向苏听晚。 那张脸,她从第一眼看到,便觉得刺眼。 太像那个女人。 苏听晚站在原地,並未动。 为自己证明的话,也一併咽了回去。 在傅家,最討厌她的人便是傅宛仪,她多说无益。 本以为,今天她做的,傅西城最起码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没想到…… 他对程沐烟母女的话依旧坚信不疑。 她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苏听晚紧抿著唇瓣,极力压著內心的无力感。 面对一个有靠山的对手,她举步维艰。 “我妈让你跪下!” 傅意欢满眼畅快。 她厌恶极了苏听晚。 她从小跟著妈妈来到傅家。 妈妈让她討好外婆,可外婆竟不喜欢她这个外孙女,反而喜欢苏听晚这个小贱人。 处处维护她。 不仅外婆,就连哥也是明里暗里,护著她。 这些年,在苏听晚面前,她从未占过上风。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放过苏听晚。 见苏听晚不跪,她几个大步走到她身后,抬腿,狠狠一脚踹在苏听晚的腿弯。 苏听晚吃疼,膝盖一弯。 “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 苏听晚立刻要起身,却被两名佣人狠狠压住,直接把人按在地上。 她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傅宛仪厉声道:“上家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音落。 佣人立刻走到一边拿起长长的戒尺。 一下一下,狠狠抽在苏听晚的后背。 “唔。” 苏听晚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傅宛仪看著一脸倔的苏听晚,眼神更阴冷了几分。 傅意欢就想看到苏听晚求饶。 见她生生受了十戒尺,哼都没哼一声,她不甘心,去拿了傅家家法最重的鞭子。 鞭子是特殊定製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鉤,一鞭子下去,不仅会皮开肉绽,还会勾住血肉,深可见骨。 那是对待犯了极大错误的傅家人,才会动用到的家法。 傅宛仪看到,並未阻拦。 任傅意欢拿著鞭子走向苏听晚,她就不信这个贱人不求饶。 “啪”一声! 傅意欢一鞭子抽在空气里。 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故意嚇苏听晚,让她恐惧,折磨她。 苏听晚只是冷冷看著傅意欢。 没看到预想中惊惧害怕的眼神,没听到苏听晚求饶,傅意欢怒火中烧。 她这次没再客气,直接举起鞭子。 一鞭子,狠狠抽了上去。 鞭子划破空气,在抽到苏听晚之前。 祠堂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厉呵声在门口响起,“我看谁敢动我家晚晚!” 这声音,不怒而威,在傅家极具威严和震慑力。 惊得傅宛仪立刻站起身。 傅意欢也是嚇得手一抖,鞭子迅速往回收。 反弹的力道,使得鞭子狠狠抽回自己大腿上。 大腿瞬间皮开肉绽。 鞭子被她丟开,捲走鲜红的血肉。 “啊!” 傅意欢悽厉地叫出声。 傅宛仪看清门口的人,“妈!” 傅意欢忍著疼痛,怯生生喊了一句,“外婆!” 佣人嚇得瑟瑟发抖,“老夫人!” 每个人都很怕傅老夫人,唯独苏听晚,看到傅老夫人,她惊喜地站起身冲了过去,“傅奶奶。” “我的乖晚晚,没事吧。” 傅老夫人拉住苏听晚,紧张地打量著她。 “没事。” 苏听晚摇头。 眼眶悄然红了。 “奶奶,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自己回国了?你身体没事吗?” “没事,奶奶硬朗著呢!” 傅老夫人拉著苏听晚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 三楼,傅西城房间。 程若棠哭著睡著了。 程沐烟在一边心疼地抹眼泪。 直到,佣人上来敲门,“大少爷,老夫人请你和程小姐下楼。” 听到老夫人。 傅西城突然站起身,“奶奶回来了?” 他眼底有著惊喜,放下程若棠便往楼下走。 程沐烟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她听到傅老夫人回来,整个人却仿佛坠入寒潭。 满脑子都是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回来了。 她不是昏迷不醒吗? 她这一回来,五年前的真相,岂不是瞒不住了。 程沐烟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 客厅 傅西城下楼,看到真是傅老夫人,大步上前,沉声喊道:“奶奶!” 言语间难掩欣喜。 看到昏迷两年的奶奶醒来,傅西城是很高兴的。 听到傅西城的声音,傅老夫人本也是很惊喜的,这是她最宠的孙子。 可一转头,就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程沐烟,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喜写在脸上。 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嫌弃地转开目光,把苏听晚的手握得更紧。 手一直在轻拍著,安抚著她。 晚晚有多爱西城,她看在眼里。 看到西城跟程沐烟成双成对的,她得多难过。 傅老夫人一双睿智的双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对苏听晚说道:“晚晚,怎么回事?” “外婆,苏听晚心思恶毒,才五岁,这么冷的天,她竟把推下水,妈妈和哥才会惩罚她。” 傅意欢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苏听晚。 她內心畏惧傅老夫人,但,今天这件事情,苏听晚百口莫辩。 只要定了苏听晚的罪。 说不定,外婆也会厌弃她。 “晚晚,你说!” 傅老夫人並没有听信傅意欢的话,转向苏听晚,再次询问。 “奶奶,我没有。” “苏听晚,你还敢说你没有,我亲眼看到……” “是吗?你確定你亲眼看到的?” 苏听晚冷冷地扫了傅意欢一眼,反问。 那眼神让傅意欢指控的话明显噎了一下。 “奶奶,我有证据证明。” 之前,她就想当著傅西城的面说,自己有证据。 但,傅西城根本不信她。 傅宛仪母女更是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定了她的罪。 “证据在哪里?” 傅老夫人看著苏听晚,目光慈爱。 苏听晚起身,带著傅老夫人身边的保鏢,重新回到湖边。 来到程若棠落水的位置。 在不远处草丛里,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 上面显示,录像已经將近一小时。 从她故意在傅西城脖子上留下那个吻痕,程沐烟坐不住,来找她。 她便留了一个心眼。 她知道,程沐烟的性格,被她刺激了,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才会在湖边时,以防万一,用手机录了像。 她想过,程沐烟可能会想方设法地陷害她。 看到程若棠冲向她。 她只以为,程若棠会摔倒污衊她推。 却没想到,她竟往湖里跳。 …… 苏听晚拿著手机,看著里面录下的完整画面。 回到客厅。 把手机递给傅老夫人。 “奶奶,证据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