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火化时,渣总在为白月光放烟花》 第1章 女儿火化时,他在陪白月光女儿 女儿肾衰竭,手术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过生日爸爸能陪她去一次游乐场,她想跟爸爸单独相处。 我跪在傅西城的面前,求他满足女儿的心愿,他答应了。 可生日当天,女儿在寒风中等他,等到吐血晕厥,他都迟迟没有出现。 女儿病情加重,抢救失败。 临死前,她流著泪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喜欢程阿姨的女儿却不喜欢我?是我还不够乖吗?” 女儿带著遗憾离开了! 从她小手滑落的手机里正播放著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的爸爸包下了最大的游乐场,正陪著他跟白月光的女儿庆祝生日。 …… 女儿火化前,遗体告別只有苏听晚一个人。 一身臃肿的黑色羽绒服,却依然难掩她消瘦的身形。 哭得又红又肿的眼里,满是不舍。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对发卡,倾身,动作温柔地给女儿戴上。 这是她亲自为她的宝贝设计的生日礼物。 “宝贝,生日快乐,妈妈永远爱你。” 苏听晚低头,轻轻吻在女儿的额头。 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时间快到了。 男工作人员上前好心提醒,“节哀,孩子的爸爸还没赶来吗?” 资料显示,孩子是有亲生父亲。 “他不会来的!”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不再等等了吗?” 他也是一位父亲,不能见自己女儿的最后一面,一定会抱憾终身吧! “等?” 苏听晚冷笑出声,“昨天零下十度,我的女儿站在游乐场门口等她的爸爸。从早等到晚,等到吐血晕厥,她的爸爸也没有出现。”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他包下整个迪士尼,为他跟白月光的女儿庆祝生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工作人员语塞。 他真没想到,世上竟会有这种不配为人父的父亲。 苏听晚指腹恋恋不捨地摸著女儿苍白僵硬的小脸,哽咽低喃,“烧吧,別误了我女儿的吉时。” 愿她的宝贝下辈子能投到一个好人家。 能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爸爸。 再也不会让她空等。 …… 深冬,从殯仪馆出来没多久天就黑了下来。 苏听晚紧抱著女儿的骨灰盒坐在计程车后面。 她神情空洞地看著窗外,满眼悲凉。 途经迪士尼附近。 前面堵车。 车缓缓停了下来。 她的正前方正好是一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著新闻。 【傅氏集团总裁,为爱女庆生,包下整个迪士尼放烟!】 “嘭!” “嘭!” “嘭!” 无数朵绚丽的烟在半空中炸开,紧接著一行字在夜空中浮现—— “祝小宝贝生日快乐!” 漫天璀璨的烟下。 程若棠身上穿著西西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件定製版艾莎公主裙,一脸幸福的一手牵著程沐烟,一手牵著傅西城。 在第二轮烟升至半空,绚丽炸开的瞬间。 傅西城和程沐烟同时弯腰低头。 一左一右,宠爱的吻落在程若棠的双颊。 画面就此定格。 “百闻不如一见,傅总真的好宠他的女儿。” “这叫爱屋及乌——” 耳边,艷羡声不断。 只有苏听晚看得双眼血红,她心如刀绞地用羽绒服裹紧了怀里女儿的骨灰盒。 手挡在前方,心疼地低语,“宝贝,別看!” 她怕女儿难过! …… 晚上十点,苏听晚才回到她跟傅西城住的御园。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楼,走进女儿的房间。 將女儿的遗物收拾好后,她抱著女儿的骨灰盒在女儿的小床上枯坐了一夜。 隔天一早。 苏听晚下楼,迎面撞上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 是傅西城。 他没看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跟她多话,言简意賅地问:“西西呢?” “呵。” 苏听晚一脸嘲讽地冷笑出声。 女儿死了三天了,他才想起西西。 傅西城眉头轻蹙,神情不悦的睨了苏听晚一眼。 她这是在为他前天放了西西鸽子跟他闹脾气? 傅西城没跟她计较。 他压下不悦,沉声道:“我是来接西西去游乐场的。” 听到游乐场。 苏听晚心臟一阵绞痛。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从游乐场外面衝进游乐场后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宝贝吐血晕倒在血泊里,周遭並没有看到傅西城的身影。 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西西一早在电话里跟她说“妈妈,爸爸准时到了,我跟爸爸玩得很开心,你放心。” 是骗她的。 她的宝贝为了能跟她的爸爸单独相处一次,第一次对她撒了谎。 她坚信著她的爸爸不会骗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小小的人儿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寒风里等,从早等到晚—— 苏听晚眼底渐渐染上一抹血色,她猩红著双眼看著傅西城透著不耐的侧脸,声音仿佛淬了冰,“接西西?她已经死了!你去哪里接?阴曹地府吗?!” “苏听晚!!” 傅西城怒不可遏! 他不就是失了一次约吗? 多大点事。 她竟疯到咒女儿死! 她是西西的妈妈,她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傅西城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发疯的疯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 傅西城懒得搭理髮疯的苏听晚,他无比冷漠地看了苏听晚一眼,警告她不要再发疯。 隨后抬步往楼上走,他准备自己去叫西西。 刚走几步,手机响了。 特殊的手机铃声让他立刻止住了脚步,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秒接。 小姑娘甜腻撒娇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爸爸,我想你了,你来陪好不好?” 第2章 不是肾源被抢,她的女儿就不会死! 傅西城阴沉著的面部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他不假思索地应允,“好!” 音落,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 又一次,他选择了和程沐烟生的女儿,捨弃掉了她的西西。 苏听晚站在原地,她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动作温柔地轻拍著,无声安抚著女儿。 自从程沐烟带著女儿从国外回来。 傅西城便给了她们母女绝对的偏爱。 只要她们一个电话,不管多晚,不管他在做什么,他都会立刻赶过去。 她被忽视无所谓,她只是心疼她的西西。 明明那么乖,那么懂事! 却被她的爸爸伤了一次又一次! 还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 京市一院,vip病房 傅西城带著一身寒气推门而入。 看到他出现,正在哄程若棠的程沐烟一脸惊讶的开口问,“西城,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你上午去给西西补过生日的吗?” 说完立刻反应过来,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女儿,沉下脸,一脸严肃地教训她,“,你又偷偷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爸爸……” 扑进傅西城怀里,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带著哭腔,软软地撒娇,“没有爸爸在身边,怕。” 傅西城温柔地抱住小姑娘,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对程沐烟说道:“她才五岁,生病住进医院会害怕很正常。我今天哪也不去,就留在这边陪她。西西那边……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的话让程沐烟想到女儿的病情,不忍再苛责女儿。 她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隨后转向傅西城,满眼感激地道:“西城,多亏了你才能给找到匹配的肾源。若不是你,怕是……” 说话间,泪水迅速涌进眼眶,泫然欲泣。 “有我在,不会让有事的。” 傅西城语气温柔的承诺。 “西城,有你真好。” 程沐烟哽咽著靠向傅西城的肩膀。 傅西城安抚地在程沐烟后背上拍了拍,在程沐烟伸手圈他腰时,起身,说道:“我去和专家团队聊聊的病情,你带下楼玩一会,我等会来找你们。” “爸爸,你快点噢。” 在程若棠甜甜的声音里傅西城走出病房,进了电梯。 这边的电梯门刚合上,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苏听晚脚步匆匆地从里走出来。 她径直来到西西的主治医生办公室。 “苏小姐,你不能进去。” 苏听晚不顾护士的阻拦,硬闯了进去。 她大步衝到医生面前,红著双眼,言辞恳求,“方医生,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抢走了西西的肾源?” 若不是肾源突然被人抢走,她的西西就不会死。 “方医生,我求你了。” 苏听晚见方医生沉默,突然往地上跪。 只要能问出来。 她什么都愿意。 “苏小姐,別这样,我是真的不知道。” 方医生仓皇起身,赶紧把苏听晚扶起来,言辞恳切。 看著短短几天便迅速消瘦的苏听晚,他嘆息出生。 医者父母心。 他很同情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女儿好不容易等到了匹配的肾源,却在手术前夕被人抢走,女儿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那么可爱乖巧的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没了。 作为母亲,肯定无法接受。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 只听上面说是某位大人物的女儿也正好匹配上—— 可这话,他也不敢透露。 苏听晚问不出答案,心情沉重地从方医生办公室离开。 经过住院部楼下,一道小身影突然像个小火炮一样冲向她。 苏听晚下意识伸手去扶。 还没碰到人,手就被一股大力拍开,一道熟悉的女音在她耳边响起,“別伤害我的女儿!” 是程沐烟。 苏听晚收回手,面色沉静地看过去。 只见程沐烟如临大敌般把程若棠护在怀里,看著她,极力隱忍道:“听晚,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撒,她还小,你別迁怒她。” 又是自导自演这一套。 苏听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她不用四处找也知道傅西城肯定在附近。 果不其然。 程沐烟话音刚落,男人不悦的斥责在她身后方响起,“苏听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傅西城几个大步走过来,以保护者的姿態把程沐烟母女护在身后,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冰冷的警告。 傅西城对程沐烟母女毫无底线的维护,还是让苏听晚的心臟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一下。她紧了紧双手。 心繫西西的死因,她不想过多纠缠,转身正要离开,便见程若棠突然抱住傅西城的腿,仰起小脑袋,可怜巴巴地说道:“是不是昨天爸爸陪我过生日没陪西西妹妹,西西妹妹不高兴了,苏阿姨才会对生气?都是不好……” 苏听晚面色骤冷。 眼前这一幕让她想起西西跟程若棠的第一次见面。 程若棠掉进泳池,被赶来的傅西城及时救了上来。 当时,她也是这样哭著对西西道歉,“西西妹妹,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西西妹妹,对不起,都是不好。” 明著道歉,暗指是西西故意推的她。 傅西城勃然大怒,他根本不听西西解释,狠狠训斥了她,並罚她一个人站在外面反省。 一站就是几小时,傅西城不管不顾。 西西回来当天就病倒了,高烧了三天三夜。 醒来,小姑娘委屈地哭到抽搐,“妈妈,你相信西西,西西没有推姐姐。是姐姐她推我,自己掉进泳池的。不是西西,真的不是西西。” “宝贝不哭,妈妈相信你!” 她抱著女儿,心疼地一遍遍安抚,西西还是泪流不止,“爸爸为什么不相信西西?” 让她最伤心的还是她爱的爸爸不相信她。 回忆让苏听晚看向程若棠的目光越来越冷。 程若棠被嚇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程沐烟心疼极了,衝到苏听晚面前挡住她的目光,“听晚,我说了你有气衝著我撒……” “啪!” “啪!” “啪!” 苏听晚如她所愿。 抬手,一连好几个耳光重重地抽在程沐烟脸上。 “苏听晚,你真疯了吗?” 第3章 你哪儿我没碰过,嗯? 傅西城反应过来,嗓音寒彻骨。 他伸手,一把扣住苏听晚还要继续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满眼狠厉。 这个向来矜贵淡漠的男人,为了他的心上人,瞬间变了一个人。 苏听晚红了眼眶。 看著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是啊,我早该发疯了。” 她突然抬手,狠狠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 “傅西城,我们结束了。” 这句话,从女儿死的那一刻,她就想跟他说了。 她跟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苏听晚抽回手,掌心发麻,她用了全力。 傅西城左脸肉眼可见发红,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抽耳光。 男人脸色阴沉骇人地看著苏听晚,眼神说不出的狠,冷笑出声,“呵。” 苏听晚並未再多说,转身就走。 她知道傅西城不信。 毕竟在他眼里,她为了跟他在一起,费尽心机爬上他的床。 这五年,更是没名没份的留在他身边。 她怎么捨得跟他结束? …… 三天后,御园 傅西城一身疲惫地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室冷清。 苏听晚带著西西离家出走了。 他面色冷沉地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给苏听晚发信息。 【回来】 言简意賅的两个字,带著命令语气。 刚发送,一个红色感嘆號弹了出来。 隨后,下方出现一行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傅西城:“……” 苏听晚把他拉黑了? 傅西城面色更冷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刚响一声,就自动掛断。 一连试了好几次傅西城才反应过来,他的电话也被苏听晚拉黑了! 真是好样的! 她跟踪他到医院对沐烟跟发疯的事他都没跟她算帐,她倒是闹上癮了? …… 枫林苑 三天前,苏听晚从御园离开,搬来了这里。 这是养母的房子。 养母是傅家的佣人,贴身照顾傅西城的奶奶。 八岁那年,她一身伤从黑心福利院逃出来,遇到了养母和傅奶奶。 傅奶奶救了她。 並动用傅家势力,处理了黑心福利院。 她无处可去。 养母收养了她。 她跟著养母,去了傅家。 后来,养母去世,这房子便留给了她。 苏听晚收拾完家,下楼扔完垃圾,正准备上楼,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扣住。 她防备不及,被拽得一个踉蹌。 男人带著明显恼意的质问声在她头顶响起,“苏听晚,是谁给你的胆子拉黑我?” 苏听晚稳住身子,抬头看向男人。 目光无波无澜,宛如一潭死水。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平静对他说:“傅西城,放手。” 傅西城对上苏听晚的目光,眸色沉了几分。 没放手,而是下意识收紧了力道。 突然—— 一股剧痛从脚上传来。 是苏听晚。 见他不放手,她抬腿,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脚上。 下了狠劲。 吃痛,傅西城不自觉鬆了手上力道。 苏听晚趁机挣脱,转身快步往楼上走。 “苏听晚!” 傅西城声音沉了好几个度,几个大步就追上了她,再次伸手。 “你別碰我!” 苏听晚有防备,反应极快地避开。 傅西城看著她宛如躲瘟疫般的行为,声音带著一丝玩味,“苏听晚,你哪儿我没碰过,嗯?” 意有所指的话语,透著无尽曖昧。 苏听晚脸皮薄,耳垂不可避免的攀上一抹红晕。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害羞的样子,眼底像是被人泼了浓墨,暗潮涌动。 苏听晚觉察到,她死死攥紧双手,声音冷硬,“傅西城,我们已经分手了。” 言下之意。 他这话,越界了。 说完,苏听晚再次转身,快步上楼。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的背影,靠在车边,眸色晦暗不明。 …… 三楼 苏听晚开门进屋,刚要关上门,一只大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是跟上来的傅西城。 他没给苏听晚反应的时间,动作强硬地推开门,抬步走了进去,打开手上精致的礼物盒,“西西,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一室安静。 没有回应。 傅西城愣了愣。 西西每次见到他,虽然不会像那样扑进他怀里亲昵撒娇。 但只要听到他的声音,都会立刻衝到他的面前。 用充满濡慕的眼神看著他,乖乖软软地喊:“爸爸。” “西西还没起来?我去叫她起床。” 傅西城放低了嗓音,把礼物盒放在茶几上,往臥室走。 他扑了个空。 床铺整齐,西西不在床上。 目光扫了一圈。 没在房间找到人,只看到半开的衣柜里西西的衣服跟苏听晚的衣服並排掛著。 “西西呢?” 傅西城退出臥室,看向苏听晚。 她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礼盒上,神色不明。 “西西?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苏听晚的声音很轻很冷。 “你什么意思?” 傅西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是把西西藏起来了? 苏听晚没回答。 她一步步走到茶几边,颤抖著双手拿起礼盒里的那件艾莎公主裙,红了眼圈。 这是西西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他答应了会送西西。 可最后却穿在了程若棠的身上。 现在程若棠穿完,他再拿来给她的西西。 他把西西当什么了? “傅西城,西西她不稀罕!” 被刺痛的苏听晚,失了控。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裙子连同盒子一起扔了出去。 女儿的骨灰盒摆放在侧臥。 她不想让女儿看到。 傅西城阻拦不及,眼睁睁看著盒子落地,他特意为西西定製的裙子从里掉出来,正好落在一根没被踩灭的菸头上,被烧出一个大洞。 “苏听晚,你闹够了没有?!” 傅西城眼底染上一层慍怒,眉眼暗沉,眼底酝酿著风暴。 “出去。”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的怒意,冷声下逐客令。 傅西城面色冷沉的可怕。 气氛快要凝结成冰时,他手机响了。 是程沐烟的来电。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当著她的面接起了电话,“沐烟。” 他的语气很温柔。 但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却很冷。 程沐烟语气温柔地询问,“接到西西了吗?刚刚迪士尼那边给我打电话,问你跟西西什么时候到?他们好提前做准备。” “没有,西西不在。” 傅西城的目光始终看著苏听晚。 看著她依旧故作冷淡的表情,眼神越来越冷,“迪士尼那边取消,我现在过去陪你跟。” 第4章 吻,逐渐失控,越吻越深 说完,切断电话。 离开前,傅西城冷声丟下一句,“苏听晚,有本事以后別让西西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傅西城刚出门。 身后“咚——”一声重响。 他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刚刚还好好的苏听晚背对著他倒在了地上。 “苏听晚,我警告过你,不许在我面前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苏听晚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还没有完全丧失。 听到傅西城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往身体里涌,刺骨的冷。 很明显,他以为她为了留下他,装晕。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他会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五年前,她为了拆散他跟程沐烟,故意在他跟程若烟的纪念日里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逼走程沐烟。 让程沐烟一个人在国外顛沛流离,早產生下体弱多病的程若棠,受尽苦难。 五年后,程沐烟带著女儿回国。 她又嫉妒心作祟,教唆西西假装生病,跟真有病的程若棠抢他的关注力。 五年前那件事,她百口莫辩。 但西西,她不止一次试图向他解释,西西没有装病,她真的生病了。 可傅西城从来不相信。 苏听晚想起身,让傅西城滚。 可她浑身绵软无力,想动,一阵晕眩袭来,彻底陷入昏迷。 门外,傅西城见苏听晚不动,眉头轻蹙。 他大步折回,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苏听晚,別以为有奶奶护著你,我就不敢动你!” 傅西城冷漠绝情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刚被他扯起来的苏听晚隨著他鬆了力道又往下倒。 他满腔的怒意,戛然而止。 本能伸手,在苏听晚再次落地前把人搂进怀里。 看著怀里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的女人。 这一刻,傅西城才確定,苏听晚不是装的。 …… 半小时后,接到傅西城电话的沈从流匆匆赶来枫林苑。 进屋后他立刻去主臥看苏听晚。 一番仔细检查后,站起身。 “她怎么了?” 在沈从流开口说明病情前,傅西城先开了口。 他嗓音很淡漠,看起来像是隨口一问,並不在意,但沈从流却不敢怠慢。 他是傅家的家庭医生,在傅家二十年,算是看著大少爷长大的。 大少爷在十岁时,遭遇过一场车祸。 夫人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大少爷失了踪。 都说大少爷死了,是老夫人不放弃,坚持找了半年,最后在相邻的津市的双桥镇找到。 找回来的大少爷双目失明,他的性格也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老夫人遍寻名医,治疗了半年才治好。 大少爷復明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接他回来的保鏢开车送他去双桥镇。 被找回来的半年里,大少爷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可等大少爷再回来,大少爷眼里的光再次灭了。 他没有找到救他的那对母女。 他们突然搬家了。 音讯全无。 大少爷自那以后,身上最后一点人气也没了。 他变得越发冷漠疏离,拒人於千里之外。 直到苏小姐隨著老夫人回到傅家。 她曾是除了老夫人之外,唯一能够亲近大少爷的人。 “回大少爷,苏小姐是因为伤心过度没休息好才会突然昏厥。只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便会没事。” 听到伤心过度,傅西城落在苏听晚身上的目光明显深了几分。 全身上下,就剩嘴最硬。 “大少爷,需要从老宅叫人过来照顾苏小姐吗?” 沈从流开口询问。 以前,大少爷宠苏小姐。她生病都是大少爷亲自照顾。 可后来,大少爷有多厌恶苏小姐,也是人尽皆知的。 “不用。” 傅西城淡声开口。 给了沈从流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开。 …… 苏听晚睡得极不安稳,她陷入梦魘中。 梦里她回到了西西死的那天。 西西因为高烧导致病情恶化,需要立刻做手术。 可医生告诉她,肾源突然没了,无法手术。 她的天,塌了。 那一刻,她想到了傅西城。 她不停地拨打傅西城的电话,想让他帮女儿把肾源找回来。 可一直无人接听。 西西最终等不及。 当西西的小手从她手中滑落,在她怀里永远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碎了。 她紧紧地抱著女儿,哭得肝肠寸断,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她一遍遍唤著女儿的名字,让西西不要离开自己。 她不停地搓著女儿的小身体,想让女儿的身体保持温度。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西西还是一点一点在她怀里失去温度,变得僵硬冰冷。 她的西西,真的死了! …… 傅西城是被苏听晚的哭声吵醒的。 这几天在医院,他费心费神,一直没睡好。 这会,刚入睡没多久就被吵醒。 他面色难看地睁开双眼,皱著眉头扣住怀里女人的手臂,不耐烦地开口,“苏听晚,你又在闹什么——” 正要把人甩开,对上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傅西城粗鲁的动作驀地顿住。 苏听晚哭得悲痛之极。 仿佛失去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嘴里含糊不清地一遍遍地伤心呢喃。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太真切。 但隱约能听到,是在说“不要离开”“不能没有你”这些字眼。 傅西城眼底的寒意退了几分。 他敛了怒意。 抬手拍了拍苏听晚的脸。 动作很轻。 傅西城太久没跟苏听晚好好说话了,他语气略显生硬地开口,“苏听晚,醒醒,別哭了。” 苏听晚听不到,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难过。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眼眶滚出。 傅西城看著,眼底有些嫌弃。 但还是侧身从床头扯过纸巾,帮她擦掉满脸的眼泪鼻涕,“好了,別哭了,我在。” 他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可明显是在安抚苏听晚。 可苏听晚却越哭越伤心,泪流不止。 傅西城眉头越蹙越紧,突然捏住她的下頜,低头吻了上去。 本意是用这种方式,堵住她哀哀戚戚惹他心烦的哭声。 但一吻上,渐渐地变了味。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过苏听晚了。 傅西城不由加深了这个吻。 吻,逐渐失控,越吻越深。 第5章 一碰上,便欲罢不能 空气,开始变得燥热,一股热流匯聚到小腹。 傅西城翻身把苏听晚压在了身下。 苏听晚轻喘著从梦魘中醒来,她慢慢睁开双眼。 看著臥室天板,人有片刻的恍惚。 梦里太过悲痛,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胸前一凉。 她的意识才彻底清醒。 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而傅西城正在解她的衣服。 苏听晚面色骤冷,浑身血液倒流。 她想都没想的便抬手去推人,“傅西城,放开我。” 傅西城正在兴头上,他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过分。 即便傅西城不爱苏听晚,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她这副身子的。 一碰上,便欲罢不能。 苏听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五年来,傅西城每次想折磨她的时候就把她压在床上为所欲为。 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 以前,她因为太爱他,也为了让西西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一直逆来顺受。 现在,西西死了,她也已经跟他分手了,他凭什么不顾她的意愿碰她?! “傅西城,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苏听晚挣扎得越发厉害。 在傅西城再次吻上她的那刻。 她狠狠地一咬。 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用了狠劲,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嘴里的铁锈味让傅西城明显愣了一下,苏听晚趁机用尽全力把男人推开。 翻身从他的桎梏下躲开。 长时间没进食,简单几个动作便让她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但却没卸下防备,裹紧薄被,目光防备地看著傅西城。 大有,他再敢碰她一下,她便跟他拼了的架势。 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让傅西城失了兴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喜欢她在床上主动、討好。 傅西城翻身下床,穿衣服时,手机从口袋滑出来落在床上。 屏幕亮起。 上面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来自。 傅西城这才想起,他上午说过会去陪。 他很快穿戴整齐。 衣冠楚楚,一副矜贵样。 没再看苏听晚,傅西城抬步离开。 直到大门关上,苏听晚身体一软,滑倒在床上。 她整理好衣衫,踉蹌著下床。 推开侧臥门。 抱住女儿的骨灰盒,红了眼眶。 …… 傅西城开车去了程沐烟母女住的绿城玫瑰园。 听到引擎声,程若棠立刻“噠噠噠”的一路小跑著迎了出去。 看到傅西城下车,却又別过小脑袋,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公主生气了?” 傅西城走过去,把人抱起。 程若棠圈住傅西城脖子,微微仰起小下巴,一脸傲娇的说道:“爸爸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傅西城周身寒意褪去,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配合地在程若棠脸上亲了一下。 程若棠立刻喜笑顏开,脸埋在傅西城颈窝,一脸依恋地撒娇。 傅西城看著怀里一哄就好的小姑娘,满眼宠爱。 这才是他心目中女儿该有的样子。 率真可爱。 有点小孩子的脾气,但很好哄。 沐烟把教得很好。 不像西西,小小年纪就被苏听晚教坏了。 他只是失一次约,就听她妈妈的话闹小脾气,藏起来。 “饭好了,进来吃饭。” 程沐烟解下围裙,走到门口温柔出声。 在傅西城走过来时,无奈地轻笑道:“上午给你打电话时被这小丫头听到了,一直盼著。结果没等到你,所以才一直给你打电话,我拦都拦不住。西城,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有点事耽搁了。” 傅西城淡声回应,抱著程若棠进门。 明亮的灯光下,目光一直落在傅西城身上的程沐烟注意到他破了地下嘴唇。 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程沐菸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西城刚说的有事耽搁,是指苏听晚用身体把他留下来了? …… 八点半,是程若棠每晚睡觉的时间。 程沐烟帮她洗好澡,抱上床。 傅西城拿过睡前故事,坐在床边,准备哄她入睡。 小姑娘钻进他怀里,抱著他脖子,软软地向他撒娇,“爸爸,你今晚不要走,留下来陪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收拾完浴室走出来的程沐烟听到,立刻沉了眉眼,对著女儿训斥道:“,你不许胡闹。” 被妈妈骂,程若棠委屈极了。 泪水迅速涌进眼眶,她泪眼汪汪地看著程若烟哭著说道:“没有胡闹,只是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说著说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伤心极了。 她边哭边哽咽著问,“別的小朋友都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为什么不可以?” 程沐烟看到女儿哭成这样,心疼了。 她穿著刚帮洗澡打湿的衣服,快步走到床边,弯身去哄女儿。 是傅西城一低头就能看到的角度。 她拥有著一具让男人把持不住的好身材。 凹凸有致,曲线完美。 程沐烟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好似都被哭泣的女儿吸引。 看著女儿满脸心疼,语气温柔地哄著哭闹不止的程若棠,“听话,不哭了好不好?医生伯伯昨天才交代你不能情绪激动,你忘了吗?” 可程若棠不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坚持要傅西城留下来。 小手拉著傅西城的袖口,摇晃著,可怜巴巴地哀求,“爸爸,好不好?” 可向来对有求必应的傅西城,第一次没给回应。 程沐烟见状,眼神黯了黯。 她突然动作强行把程若棠抱进自己怀里,对傅西城强扯出一抹笑道:“西城,你別管她,她哭会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离开傅西城的怀抱,程若棠哭得更厉害。 她看著傅西城,哭得越发可怜,像是被遗弃了一样,软声哭求,“爸爸,就一晚,好不好?求你了!”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病情刚稳定下来,需要好好休养,情绪不宜过度激动。 傅西城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留宿。 …… 苏听晚一早接到程沐烟的电话,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她没拒绝。 如约而至。 刚走进咖啡厅,程沐烟便笑靨如地抬手,態度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听晚,这边。” 就像几天前,在医院被苏听晚扇了好几个耳光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惯会装。 苏听晚神情自若地抬步走过去。 刚坐下,程沐烟带著软刀子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听晚,给你点了一杯卡布奇洛,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喝点甜的,毕竟,日子过得那么苦……” “有事说事。” 苏听晚语气冷淡地打断了程沐烟的话。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听废话的。 程沐烟也不恼,她浅笑著从里侧拿出一个购物袋。 打开,放到苏听晚面前,唇角弯弯,“这是西城昨晚落在我那里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 第6章 傅西城在她那里过夜了? 这句话,本身就透著无尽的曖昧。 更曖昧的是,购物袋里的衣服。 一整套男性衣服,男性內裤却故意摆在最上面。 程沐烟这是明晃晃地在向苏听晚炫耀。 昨晚,傅西城在她那里过夜了。 苏听晚的目光在內裤上逗留了几秒便移开转向程沐烟。 便见她故作不经意地拨开披肩长发,露出颈侧深浅不一的痕跡。 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吻痕。 昨晚,傅西城和程沐烟睡了。 他在她这里没有得到紓解,便立刻去了程沐烟那里。 而且,做得很激烈。 苏听晚心尖微刺。 程沐烟这是想诛她的心。 想到尸骨未寒的女儿,苏听晚眼神冷了几分。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程沐烟,语带轻讽,“既然是傅西城的衣服,程小姐还是直接给他本人,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偏离预想,程沐烟明显愣住。 未等她做出反应,一股低气压从她身后袭来。 程沐烟转头。 傅西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浑身散发著森冷的寒意。 “西城,你怎么过来了?” 程沐烟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傅西城,自然地站在他身边。 傅西城没回答她。 他在看苏听晚。 目光森森,冰冷刺骨。 他的怒意很明显。 而且是针对苏听晚。 程沐烟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看了一眼苏听晚,眼底得意一闪而过,当著她的面亲昵地伸手拉了拉傅西城的衣袖,软声道:“西城,你別生气,这次听晚她没有欺负我。” 苏听晚对眼前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傅西城总是不问缘由,无条件地偏袒程沐烟。 程沐烟是傅西城放在心尖上的人,对他非常重要。 他找了她很多年。 直到八年前,程沐烟拿著信物出现,她顺理成章成了傅西城的女朋友。 自那以后,傅西城的眼里便只有程沐烟。 而她则是他跟程沐烟爱情故事里的心思狡诈的恶毒女配。 为了破坏他们,她会不择手段地污衊伤害程沐烟。 以前,她会因为傅西城对程沐烟的绝对偏宠,一次次误会她,而伤心难过。 但现在—— 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所以,她叫来了傅西城。 她想一次性跟这两个人说清楚。 別再阴魂不散,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程沐烟,我跟傅西城已经正式分手了。” “以后他留在你那里的东西,你自己留著就好。毕竟,垃圾最好的归宿就是垃圾回收站。” 说完,苏听晚不再逗留,抬腿就走。 全程,连个余光都没给傅西城。 却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被傅西城攥住手腕。 苏听晚面色一沉。 立刻挣扎。 但她越是挣扎,傅西城攥得越用力。 力道大得恨不得捏碎她的手腕骨,没半分怜惜。 疼痛袭来,苏听晚眼底染上薄怒,她冷声道:“傅西城,放手!你是耳朵聋了吗?没听到程沐烟说我没欺负她吗?” 傅西城充耳不闻。 我行我素。 冷沉著脸,拽著她大步往外走。 苏听晚挣扎不开,便没再挣扎。 配合著傅西城往外走。 心底却在默数。 “一。” “二。” 还没等她数到“三”。 身后便传来程沐烟虚弱的喊声,“西城……” 话音未落。 紧接著便是“咚”的一声响。 身娇体弱的程沐烟昏倒了。 傅西城迈出的脚步立刻顿住。 隨后,男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鬆开了紧攥著她的手。 迅速转身,快步冲向倒在地上的程沐烟,“沐烟。” 苏听晚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傅西城此刻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紧张。 与她昨天昏倒时的冷漠讥嘲完全不同。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別! 苏听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道清晰可见的红痕上,唇角微不可见地轻勾,那是自嘲的弧度。 这不是傅西城第一次选择程沐烟丟下她。 却是,最后一次。 …… 苏听晚从咖啡厅离开后,开车去商场买纸和铅笔。 她准备参加今年的珠宝设计大赛。 这一周,她跑遍了京市三十多个墓园为西西挑选墓地。 风水极好的,最少一百万。 她没有。 这五年,傅西城每个月会给她十万生活费。 她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最初是够的,每个月还能存下一些。 但后来,西西病了。 傅西城又不相信西西是真生病了。 给西西看病,很快就光了存款。 她只能找傅西城要。 但每次只要她一提西西的病,傅西城就掛她电话,或是直接离开,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为了拿到钱,她只能想方设法地撒谎。 为此,西西没少跟著她受委屈。 这次给西西买墓地,她不想找傅西城。 不想脏了西西的轮迴路。 她要自己赚钱给西西买。 正想著怎么能儘快赚到一百万,她遇到了吴教授。 吴教授是她大学时的教授,也是这次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审之一。 五年前,吴教授就很欣赏她,说她有天赋。 她刚大一,他便坚持要推荐她参加那一届的珠宝大赛,说只要她参加,第一必定是她的。 吴教授看了她这几年在家利用空閒时间设计出来的作品,很满意,让她一定要参加这届的珠宝设计大赛。 她心动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珠宝设计。 更主要的是这次大赛第一名的奖金正好是一百万。 …… 苏听晚很快买好,她提著纸袋乘坐电梯到了负二楼,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途经一辆古斯特。 后车门突然打开,从车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扣住她的手腕。 “啊——” 苏听晚瞳孔一震,惊慌间,想大叫求救。 但没给她机会。 那人用力一扯,她便被扯进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天旋地转间,苏听晚被压在后车座椅。 “不要!” 苏听晚慌乱之极,捏著纸袋就往男人脸上砸。 男人抬手格开,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她的下頜,充满侵略性的吻隨之落下。 第7章 强势的吻了上去 苏听晚爱了傅西城十年。 对他的气息太熟悉。 他吻上来的那刻,她便认了出来。 她的惊慌恐惧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冷意。 苏听晚面如寒霜,抗拒地偏过脸,避开傅西城强势的吻。 她的抗拒让傅西城眼底的墨色更浓,大手强硬地把她別开的脸转回来,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傅西城身上的气压很低。 夹杂著莫名怒气。 这是在咖啡厅里,她让程沐烟受委屈了,他来为她心上人出气吗? 苏听晚心底抗拒更甚。 但捏著她的力道很大,苏听晚避不开,她只能咬紧牙关,把他滚烫的气息拒之门外,不让他侵略。 同时身体也挣扎得更厉害,抬手去推打他。 可男和女天生的力量悬殊,她哪怕用尽了全力也撼动不了傅西城分毫。 双手刚举起就被傅西城用一只手钳制住,压在了她的头顶。 这姿势,也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紧到她能清晰察觉到傅西城炙热的欲望。 苏听晚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弓腰想避开,但躺在真皮坐椅上的她,退无可退。 她气红了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傅西城,放开我……你没资格碰我!” “呵。” 傅西城眼底泛起一抹冷色,冷笑出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没资格? 他是她的女人。 他要碰她。 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傅西城捏在苏听晚下頜的大手突然加重力道。 苏听晚吃痛,唇瓣微张,傅西城趁机长驱而入。 他吻得很凶。 像在发泄著怒气。 苏听晚想故技重施,去咬他。 但,她刚有行动,傅西城便灵活地避开。 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越吻越深。 苏听晚只能被迫承受。 直到,傅西城鬆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顺势而下。 苏听晚气息不稳。 在傅西城吻上她耳侧,她突然开口,“傅西城,你心爱的烟儿已经知道我们分手了,你再来碰我,就不怕她伤心难过吗?” 傅西城亲吻的动作一顿,却没有放开。 而是,咬住她耳垂,动作亲昵,嗓音却透著森冷的寒意,“苏听晚,五年前你给我下药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烟儿会伤心?” 听到他再次提到五年前,苏听晚呼吸一窒。 她下意识开口辩驳,“我没有给你下药!” “呵。” 傅西城嗤笑出声,“你以为我会信?” 他不信她。 五年前,他就不信。 不信她说的,她没有给他下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因为那晚,他中了药,意识不清,她却是清醒的。 而她太爱他,在他被药力所控,迫不及待吻上她,把她压进大床上的那刻。 她想过推开他,跑的。 可,看著他难受的俊脸。 她最终没捨得推开,成了他的解药。 她的心甘情愿让她百口莫辩。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听晚冷冰冰拋出几个字。 事到如今,她不想再为五年前的事情辩解。 以前,她真的太爱他,在意他的误会,总想自证。 如今,无所谓了。 傅西城眸光幽深,嗓音沉哑道:“你!” 音落,在苏听晚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再次低头,肆意吻上她的唇。 不给她抗拒的机会,寸寸逼近,肆意纠缠。 任她怎么闪避,都避不开他。 密闭空间,热度节节攀升。 隨著傅西城越来越放肆的动作,苏听晚放弃了挣扎。 她闭上双眼,別过脸,不给他任何反应。 五年里,他们亲密过无数次。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不喜欢她死鱼一样的反应,会让他扫兴。 就如那晚在枫林苑,他觉得扫兴。 他喜欢她热情回应。 她越热情,他越有兴致。 他每次回去,她为了留下他,总是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他,无非是想他满足尽兴了,心情好一些可以在家里多留一会。 能多陪陪西西。 可苏听晚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如她了解傅西城的一样,傅西城也很了解她的身体。 她已经极力去对抗了。 可…… “换新招了?欲擒故纵?” 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似嘲弄,也是讽刺。 苏听晚驀地睁开双眼,傅西城修长的长指摆在她眼前。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到上面泛著盈盈水光。 那是她的。 耳里迴荡著傅西城的话。 嗡嗡作响。 宛如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苏听晚脸上。 火辣辣的疼。 她的身体是热的,心却是凉的。 目光缓缓地从傅西城长指上移开,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女人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傅西城,並非只为你,而是,是个男人都可以。” “傅西城,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不爱我,甚至极度厌恶我,但这也不妨碍你这五年里,一次又一次对著我起反应。” 苏听晚用尖锐的言语,来掩饰自己內心的不堪。 她以为,这样可以激怒傅西城。 他会放过她。 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受得了她这样说。 可没想到,傅西城非但没放开她,还直接扣住她的腿往他腰上一按。 动作强势霸道。 他,势在必得。 ……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时,一道熟悉的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是程沐烟的电话。 以前,苏听晚很怕听到这个铃声。 因为,只要一响,傅西城就会毫不犹豫地丟下她跟西西立刻离开。 此刻,苏听晚却鬆了一口气。 男人在兴头上的时候很难停下。 但傅西城为了程沐烟可以。 他收了禁錮苏听晚的那只手,从口袋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但身体依然压制著她。 “西城……” 程沐烟泫然欲泣的声音在车內响起的同时,傅西城扣在苏听晚大腿上的大手,也有了动作。 指腹曖昧地摩挲著,顺势往上。 第8章 你是怎么当妈的! 苏听晚羞愤欲绝。 怒上心头,她奋力反抗。 在他注意力被程沐烟吸引,放鬆的瞬间,膝盖往他胯下顶。 “嘶~” 傅西城闷哼一声。 趁他痛,手一松。 苏听晚翻身从他身下逃脱。 拉开车门,下车。 拢紧外套裹住衣衫不整的自己,脚步凌乱地快步走回自己的车边,上车。 落锁的那刻,她一直紧绷著的神经才彻底放鬆。 车內。 傅西城半倚在座椅上,从烟盒拿出一支烟,点燃。 他目光一直追隨著苏听晚,脑海里浮现著她刚刚躺在他身下的样子。 长发凌乱,肌肤胜雪。 他留下的痕跡,宛如梅在雪地里盛开。 妖艷,勾人。 喉结滚动,傅西城眸底的暗色,更浓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轻吐出。 青烟繚绕,看不清他的神色。 直到,程沐烟关心的话语再次响起,“西城,你怎么了?” 傅西城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满是欲色的暗哑嗓音从线路传进程沐烟耳里。 想到刚刚那一声“嘶~” 她明显一愣。 程沐烟並非未经人事。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他刚刚在做什么? 一个小时前,傅西城让助理送她回家,他自己开车离开。 当时他身上笼罩著一层寒霜。 她一时摸不透,他究竟是因为苏听晚欺负了她生气,还是她主动找苏听晚…… 没敢睁眼留他。 却没想到他是去找苏听晚。 还跟她…… 程沐烟握著手机的手明显紧了几分。 但却没在傅西城面前表露分毫,她嗓音放柔了几分,楚楚可怜道:“我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见傅西城没接话。 知道他是不高兴她今天的行为。 程沐烟惯会示弱,立刻主动道歉,“西城,我知道我今天不该去找听晚。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疼。” “昨晚,你在她睡著后就离开了。她半夜醒来没看到你,哭了一整晚。她不停地问我,为什么有了爸爸,还是跟在国外一样,不能跟爸爸住在一起。” “西城,这五年跟著我在国外,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我是太心疼她了,今早才会一时衝动……” “以后不会了,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女。” 傅西城嗓音缓了下来。 “西城,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知道你是顾及奶奶的病情,我会耐心等。我也会努力拿下这届珠宝设计大赛的第一名,得到傅伯父的认可。” “嗯。” 傅西城低低地应了一声。 没得到预期中的承诺,程沐烟攥紧了拳头。 …… 枫林苑 苏听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侧臥。 西西的骨灰就放在这间房里。 她走过去,抬手温柔地摸了摸骨灰罈,目光落在骨灰罈边上的照片上,满眼疼爱。 她的女儿,那么漂亮、乖巧、可爱。 却永远定格在这一年。 苏听晚红了眼眶,哑声承诺,“宝贝,妈妈一定会努力。” 努力拿到奖金,给她的宝贝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 这样,她的宝贝一定能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不会再投胎到像她这样人的肚子里,受尽委屈。 …… 苏听晚报名晚,大赛只剩下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她连夜赶好设计稿,赶在报名截至前投稿。 一天后,她收到主办方的电话,让她下午两点到天宇大厦,与之前已经通过的八位选手一起现场画稿竞爭这最后一个名额。 下午,苏听晚怕堵车,选择坐地铁。 从地铁站出来,一眼便看到一辆古斯特停在大厦门口。 那是傅西城的车。 车门打开,傅西城率先从车里下来。 他走到后车座,弯腰,动作温柔地把坐在儿童座椅上的程若棠抱下车。 小姑娘娇娇软软地搂住傅西城脖子,对他甜甜一笑,“谢谢爸爸,最爱你了。” 程沐烟以小鸟依人的姿態站在父女俩身边,佯装吃醋,“最爱爸爸,那妈妈呢?” “当然也最爱妈妈啦,妈妈亲亲。” 程若棠嘴像抹了蜜一样,她撒娇地撅起小嘴,也不凑过去,而是等程沐烟过来。 程沐烟脸上的笑容更深,看向女儿的目光也更温柔。 她没放过这个机会,主动靠近过去。 傅西城抱著程若棠,她这一凑近,和傅西城距离拉得极近。 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 程沐烟的脸立刻红了,她害羞地看了一眼傅西城。 心臟扑通直跳。 眼神,欲语还休。 两人之间,氛围感拉满。 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傅西城是京市顶级权贵傅家的掌权人,但他很少出现在公眾平台上,也从未露过正脸,所以並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但他俊美的五官和优越的身材比例,再配上他身边的那辆豪车。 帅气多金已是大家梦寐以求的。 更別说,此时的三人看起来就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长得帅,有钱,还顾家。 人人艷羡。 程沐烟很享受这种羡慕的目光,她更是別有深意的往苏听晚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正看著她跟傅西城。 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从苏听晚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 可,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隨著距离拉近,她看到了苏听晚手上拿著设计稿。 这个点带著设计稿过来。 很明显,她也是来竞爭这次珠宝设计大赛最后一个参赛名额的。 可昨天明明没有她。 她特意查过,最后一轮,只有七个人跟她竞爭。 而那七个人,水平都远远不如她。 她胜券在握。 可现在苏听晚来了—— 五年前,她跟苏听晚以专业第一、第二的成绩一起考进京大。 苏听晚第一。 她第二。 说起来,第一第二,只差一名。 但是,程沐烟自己心底清楚,她这个第二跟苏听晚这个第一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有苏听晚在。 她,没有胜算。 程沐烟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听晚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傅西城听到,顺著程沐烟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到她手上拿著什么,眉头一狞,“苏听晚,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西西呢?” 苏听晚充耳不闻,继续往里走。 傅西城没看到西西,他眉头蹙得更紧,“你是怎么当妈妈的?西西她才五岁,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丟在家里?” 第9章 听晚阿姨把妈妈的手烫伤了 苏听晚前行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驀然转身,满眼冷色地看向抱著程若棠的傅西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傅西城,自西西出生,你没带过她一天。你是怎么有脸在这里指责我的?” 傅西城无语凝噎。 “听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西城。他不像你,没事閒在家里,他平时的工作那么忙,对西西有所疏忽是在所难免的,你应该体谅他而不是指责他。” “而且,西城这么爱孩子的人,他为什么会疏忽西西?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呢?” 程沐烟善解人意的一番话。 不仅仅是在討好傅西城。 也是在暗指是她教坏了西西,才会惹傅西城厌恶。 苏听晚眼神如刀的转向程沐烟,语气不善的警告,“程沐烟,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 程沐烟瞬间红了眼睛,她往傅西城身边靠了靠。 看著苏听晚,一脸委屈的说道:“听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插嘴,我只是心疼西城,见不得你这么误会冤枉他!” “程沐烟,你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苏听晚只觉得噁心极了。 “苏听晚!” 听到垃圾袋,傅西城英俊矜贵的俊脸,覆上一层凉凉的寒霜,他眼神冷厉的看向苏听晚。 “西城,没事,你別为了我跟听晚生气。” 程沐烟拉了拉傅西城衣袖,委曲求全。 今天对苏听晚很重要。 她懒得跟他们继续纠缠,转身往里走。 傅西城不提她的西西。 她都不想跟他们废话。 …… 茶水间 离比赛还有十五分钟,苏听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她准备泡杯咖啡提神。 刚走进去,不远处的程沐烟见没人,她也跟了进去,神色自若的跟苏听晚打招呼,“听晚。” 苏听晚懒得搭理。 径直走到置物柜前拿杯子。 程沐烟看了一眼苏听晚正在拉柜门的手,纤细修长。 同样的手,她总能轻轻鬆鬆画出让人惊艷的作品。 程沐烟的眸子深了几分。 她抬步走了过去,跟著拿了一个杯子。 苏听晚一直无视著程沐烟,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冲了杯美式。 冲好后,在她伸手去拿时,程沐烟突然伸手按了开水键。 滚烫的开水直衝而下。 这一烫,苏听晚今天这双右手是没办法正常使用了,更甚,如果烫得严重,也许以后都不能再拿笔了。 程沐烟忍不住勾起唇角。 但下一秒,她嘴角的笑容僵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听晚反应那么快。 在开水烫到她之前,她迅速收手。 动作快的,只有几滴开水溅在她手背。 程沐烟几乎是本能地去伸手抓苏听晚的手臂,阻止她避开。 却没想到,再次落了个空。 苏听晚侧身让开,同时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程沐烟防备不及,身体站不稳,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什么稳住自己。 慌乱间,手刚好按在了开水下,打翻了咖啡杯。 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她右手上,钻心刺骨地疼。 “啊!” 程沐烟从喉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怔了好几秒才抖著手把开水关掉。 “妈妈。” 不知何时过来的程若棠看到程沐烟的手被开水烫伤,她哭著喊了一声妈妈后突然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傅西城,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哭喊,“爸爸……爸爸……” 正在接电话的傅西城立刻掛了电话,蹲下,把哭得满脸是泪的程若棠抱起来,“,怎么了?” “呜呜,爸爸,听晚阿姨把妈妈的手烫伤了。” 傅西城面色瞬变,抱著程若棠快步往茶水间走。 闻声赶过来想看热闹的人,被傅西城一个眼神震在原地。 都不敢再上前。 傅西城抱著程若棠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西城……” 程沐烟红著双眼,嗓音因极力隱忍疼痛而颤抖著。 一声西城,蕴含了太多委屈。 傅西城眼神极冷的看著了一眼苏听晚。 他快步走到程沐烟身边,握住她的手臂,把她烫得又红又肿的手放到冷水下冲。 “嘶……” 程沐烟没忍住痛呼出声,抿紧的唇瓣,都在轻颤。 显得那么可怜。 “忍忍。” 傅西城满脸心疼,他柔声安抚。 越安抚,程沐烟的眼眶越红,泪水隨之在眼眶里打转。 苏听晚不愿看这对绿茶母女表演,转身往外走。 程沐烟烫伤,她没有一点感觉。 她又不是圣母,若不是她让得快,被烫伤的人就不会是程沐烟而是她了。 “苏听晚,站住!” 傅西城冷声呵斥。 烫伤了沐烟,她竟没有半分愧疚之心。 苏听晚不理,继续往外走。 傅西城鬆开程沐烟,大步走向苏听晚,狠狠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扯,嗓音狠厉地怒斥,“苏听晚,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竟烫伤沐烟的手。你不知道她的手对她有多重要吗?!” 苏听晚看著不由分说,便给自己定罪的傅西城。 以前,她被他一次次冤枉会很难过伤心。 她会怕傅西城误会自己,更討厌自己。 所以,每次她都会不停地试图为自己辩解。 但,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男人。 哪怕真相摆在他眼前,他也还是会眼瞎心盲。 以前那个总在他面前不停自证的自己,真的太蠢了。 苏听晚抬眸看向咄咄逼人的傅西城,冷笑道:“你说我烫伤程沐烟?证据呢?” 谁指控,谁举证。 这间茶水间並没有安装监控。 正因为没有监控,程沐烟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直接打开热水试图烫伤她的手。 程若棠见苏听晚不承认,她抱住傅西城的腿,哭著喊,“爸爸,我明明看见是听晚阿姨用开水烫的妈妈。” “呜呜……妈妈教我,小朋友犯错了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听晚阿姨为什么不承认?” “別哭,爸爸相信你。” 傅西城安抚著程若棠。 再抬头,他面若寒霜,语气极冷,“的话就是证据!她才五岁,还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撒谎?!” 第10章 西西怎么能跟糖糖比! 好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撒谎? 是谁? 从来不听西西说,一次又一次地冤枉西西撒谎。 骂西西不诚实,指责她小小年纪撒谎成性,是个坏孩子。 可真双標! 她的西西,唯一一次撒谎,还是为了等他这个失约的爸爸,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在他的眼里,西西是那么不堪。 苏听晚气红了眼,狠狠看著傅西城,冷声质问,“傅西城,程若棠是孩子,我的西西就不是孩子了吗?” “西西怎么能跟比!” 傅西城脱口而出的话让苏听晚眼神冷至冰点。 这就是他的心声。 在他心中,他心上人为他生的女儿就千般万般好。 如程沐烟一样,是完美无瑕的。 而她的西西,如她这个母亲一样,万般不堪。 苏听晚心疼的像是要被撕裂开来,她痛极反笑。 笑却不达眼底。 她就这样看著傅西城,一字一顿道:“的確不能比,因为,程若棠她根本就不配!” 这样一个谎话张口就来,小小年纪就懂得诬陷的孩子,怎么跟她乖巧可爱的西西比! 她真的太心疼西西了。 她的宝贝那么爱他的爸爸。 可在她爸爸的心里,只有程沐烟生的程若棠,没有一点她的位置。 作为母亲,苏听晚心痛得红了眼眶,她为女儿不值,“傅西城,西西有你这样的爸爸,她在九泉之下……” 就在苏听晚提到西西已经死了的瞬间,程沐烟突然用力抓住傅西城的手臂。 她看著自己变得又红又肿的右手惶恐不安地哭出声,“西城,我的手是不是废了?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画设计稿了?” 傅西城的注意力立刻被程沐烟吸引,並没有听到苏听晚后面那句话。 看著程沐烟的手,温声安抚,“我不会让你有事,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別担心。” 傅西城拦腰抱起程沐烟,往外走。 程若棠乖乖巧巧地抓著傅西城的衣摆,跟著往外走。 经过苏听晚身边,傅西城嗓音极冷的说道:“你最好祈祷沐烟的手没事。” 傅西城抱著程沐烟离开了。 苏听晚並没有受到影响。 她和剩下的六个人一起现场画稿竞爭。 正常发挥。 她拿下了珠宝大赛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 从天宇大厦出来,苏听晚正要往地铁口走,一辆机车疾驰著向她衝来。 苏听晚看到,她没避开,静站在原地,看著机车的主人在她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把车稳稳地横停在她身前。 骑在机车上的男人,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撑立在地上,单手取掉头盔,露出他那张过分好看的俊脸。 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眼看著苏听晚,轻挑眉尾,对她耍著帅,“美女,上车,小爷带你兜风去。” 是季景之。 她在福利院唯一的朋友。 八岁那年,她被院长卖给了一个变態孌童癖。 被欺负时,是季景之不顾一切衝进来,打晕了变態,带著她逃出福利院。 为了保护她。 把她藏了起来,自己去引开追他们的人。 等她跟著傅奶奶一起去福利院再看到他,他被打得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出她藏的位置。 “季景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別帅?” 苏听晚一脸无语。 “苏听晚,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我觉得?我本来就帅到惨绝人寰!” 季景之甩了一下额前刘海。 苏听晚没说话,对他勾了勾手。 季景之低了头。 苏听晚抬手按住季景之后脑勺,把他头顺时针转了个方向,转向车前镜,一本正经道:“的確挺惨绝人寰的!” “臥槽!” 季景之从镜中看到一个顶著一头鸡窝头的自己,忍不住飆了一句脏话。 就……帅不过三秒。 他赶紧把头盔再次戴上。 太影响他形象了。 苏听晚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上车。” 季景之没好气的开口,倾身去帮苏听晚拿安全帽。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 他看到苏听晚那顶粉色成人安全帽下面那顶粉色小孩安全帽。 季景之的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这是他为西西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次训练,正好错过西西的生日。 他没办法请假出来,就提前请人定製了这款安全帽。 准备等西西手术后健康了,带著西西去兜风。 却不曾想,再也没机会了。 “西西看到这个礼物一定很开心。” 苏听晚在季景之肩膀上拍了拍,安慰。 西西的死,她悲痛欲绝。 但却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她的西西不会愿意看到她的妈妈这样。 她记得,西西两岁生日时,就像个小大人似的许愿:希望妈妈开心快乐。 季景之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起身把安全帽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接过,正要戴上,便听季景之突然骂了一句,“狗男女。” 苏听晚动作一顿。 下意识抬头,顺著季景之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到了傅西城的车。 就停在天宇大厦对面的医院门口。 车內,傅西城正倾身在吻程沐烟。 第11章 西西的遗照和骨灰盒在他眼前 季景之也看到了。 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傅西城这个畜生,西西头七还没过呢,他竟敢跟程沐烟那个绿茶婊在那里卿卿我我,马勒戈壁,小爷现在就去捶爆他的狗头。” “景之,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苏听晚伸手扯住了季景之,不让他过去。 在傅西城面前,季景之討不到好。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兜风吗?还不快走!” 苏听晚不让,季景之只能压下火。 她有多爱傅西城,他比谁都清楚。 这五年,她的卑微,她的委曲求全。 他都看在眼里。 “你……” 季景之想骂苏听晚没出息。 但没想到,眼前这一幕,最难过的还是她。 在傅西城鬆开程沐烟坐直身子看向他这边时,季景之抬手“啪”的一声把挡风镜推开。 狠狠地瞪了傅西城一眼。 在苏听晚戴好安全帽后,故意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腰上一圈,说道:“抱紧。” 苏听晚没拒绝。 顺著季景之,圈紧了他的腰。 她知道他的意思,想帮她在傅西城面前找回场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傅西城不爱她,又怎么在意,而她更不在意。 季景之满意了。 以前,苏听晚为了傅西城守女德守到离谱的地步。 他油门一踩。 故意擦著傅西城的车边,经过时,季景之还故意挑衅地对著车內的男女“呸”了一声。 隨后,加油门,扬长而去。 留下一长串车尾气。 离开的苏听晚没注意到身后车內的男人看向她的目光。 深如寒潭的眸子里,藏著对她强烈的占有欲。 程沐烟看到,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手上的疼痛,让她理智回笼觉没失控地质问出声。 她微垂眼瞼,敛下眼底暗涌的情绪,突然痛呼出声,“嘶~” 刚刚她看到苏听晚,假意忘记自己的手受伤了,伸手去系安全带。 西城看到,立刻倾身过来帮她系。 “手不想要了?” 傅西城收回目光,看向程沐烟。 “我看到踢开了毯子,怕她著凉,一时忘了。” 提到,傅西城眉眼明显软了几分。 他倾身给程若棠掖好被角,这才启动车。 …… 寒冬,季景之不会真带苏听晚去兜风。 他载著她去了超市,特意挑了很多西西喜欢的菜,准备晚上在苏听晚家涮火锅锅,为她庆祝。 从超市回到枫林苑。 季景之把食材提到厨房,对跟进来的苏听晚说道:“我先去陪小西西说会话,虾和蟹留著我来处理。” “好。” 苏听晚点头。 季景之刚进侧臥没多久,门铃响了。 苏听晚以为是快递,繫著围裙去开门。 拉开门,看到傅西城,苏听晚唇角的弧度瞬间沉下,立刻关门。 傅西城抬手抵住门。 “傅西城,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苏听晚分寸不让,她不客气的冷声下著逐客令。 “不欢迎我?那欢迎谁?”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眼神越发冷沉。 他突然加重力道,强行进门。 傅西城的力道太大,苏听晚被他推得蹌踉后仰。 跌倒前,傅西城揽住她的腰。 “放手!” 苏听晚站稳后,立刻挣扎。 傅西城没放,抬腿踢上门。转身把苏听晚抵在门上,捏住她的下顎,不容苏听晚拒绝,吻了上去。 唇瓣用力碾在她唇上。 “唔……” 苏听晚支吾著剧烈反抗,可徒劳无功。 她越是挣扎,傅西城吻得越发用力。 隨之吻加深,苏听晚被夺走呼吸,腿发软,无力抵抗。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侧臥里的季景之注意力。 他一出来就看到傅西城正在欺负苏听晚。 季景之不满傅西城已经很久了,这五年,他不止一次想揍傅西城。 但苏听晚太爱他,他不忍听晚为难,便一直在忍。 此时,忍无可忍。 想到这五年,西西和听晚因他受到的委屈。 想到几天前,西西给他打电话,小姑娘开心地跟他说,“季叔叔,西西好开心噢,爸爸跟我说,他会陪我去游乐场耶,只有我跟爸爸。” 西西是那么开心,那么期待。 可傅西城做了什么? 季景之气红了双眼,他几个大步衝过去,揪住傅西城的后衣领往后一拉。 反手一拳,狠狠往傅西城脸上揍。 傅西城没防备,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他抬手,拇指抹去嘴角的鲜血。 眼底戾气丛生。 在季景之第二拳打过来时,他扣住了季景之拳头,反手一拳打过去。 季景之蹌踉著后退一步,还没等他站稳。 傅西城抬腿,一脚狠狠踹向他胸口。 季景之被他一脚踹得撞上侧臥门。 没关严实的侧臥门被撞开,西西的遗照和骨灰盒出现在眼前。 “傅西城,你住手!” 第12章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什么態度! 没有傅西城的双臂支撑,苏听晚腿一软,差点滑倒在地。 刚站稳,便见季景之根本就不是傅西城的对手,她立刻踉蹌著衝过去,拦住傅西城,不让他再对季景之动手。 傅西城垂眸,冷冷地看著苏听晚,嗓音似淬了冰,“让开!” 苏听晚不让。 她对季景之的维护让傅西城眼神越发冷。 不再说话,突然抬手,扣住苏听晚手臂,用力一扯,便將人扯到一边。 抬头看向季景之的瞬间。 一阵风吹过…… “砰”的一声,侧臥门被风吹关上。 傅西城並没察觉到侧臥的异样,大步走向季景之。 季景之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同样一脸冷色地站起身,便看到苏听晚被傅西城甩到一边,没站稳,跌倒在地。 他瞳孔狠狠一震。 “苏苏。” 季景之衝过去要扶。 还没靠近,伸出的手就被傅西城扣住,同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脛骨,季景之吃痛,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傅西城扣著他的手往后折。 这一折,他的手就断了。 “傅西城,不要!” 苏听晚看得目眥欲裂,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在傅西城动手前,握住他的手臂阻止,情绪激动地开口道:“你不能伤景之的手,他的手很重要!” 看著满脸担忧的苏听晚,傅西城突然冷笑出声,“季景之的手重要,沐烟的手就不重要了吗?” 原来如此。 苏听晚明白了,傅西城找上门是坚信她故意烫伤了程沐烟,来找她为程沐烟出气的。 她妥协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烫伤程沐烟的手,你现在放手,我去给她道歉!” “苏苏,你没做的事情瞎认什么,我不许你去给那个绿茶婊道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管什么时候,季景之都是无条件信任著苏听晚。 哪怕,她並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 “傅西城,有本事你就拧断我的手——” “你闭嘴!” 苏听晚红著眼眶打断季景之的话。 她比谁都清楚,季景之的手有多重要。 他明年还要去参加比赛,他的梦想就是拿到一块金牌。为此,他努力了很多年,吃了很多苦。 季景之还想说什么,被苏听晚眼神制止。 他闭了嘴。 他了解她。 她真认准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放手,我跟你去道歉。” 傅西城深深看了苏听晚一眼,缓缓放了手。 …… 华灯初上。 黑色古斯特行驶在拥挤的车流里。 苏听晚上车后就闭上双眼,沉默不语地靠在椅背上,周身写著,拒绝沟通。 她没发现,车前行的方向並不是京市一院,而是御园。 “以后离季景之远点。” 傅西城冷声开口。 苏听晚听出了傅西城言语间的警告。 本不想搭理傅西城的,但她怕他对季景之动手。 傅西城在京市的地位,动季景之,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只能睁开双眼,看向傅西城,认真解释了一句,“我跟景之只是朋友。” “呵。” 傅西城冷笑出声,“朋友?什么朋友会搂搂抱抱?” 苏听晚想忍,可实在没忍住。 “別自己脏,就看什么都是脏的。” 话音落,车內气温骤降。 “你说什么?” 傅西城突然转方向盘,车靠边停下。 “啪噠——” 解开安全带,侧身逼近,把苏听晚抵在车门上,眼神极度危险地看著她。 他突然的靠近,让苏听晚呼吸一窒。 在傅西城吻上来时,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头一偏,避开傅西城的亲近。 不让他影响到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硬道:“到底还要不要去道歉,不去,我下车了。” 说话间,便要解安全带下车。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同时把打开的车门关上,目光森冷的看著她,“这么想道歉,那就好好道歉。” 傅西城重新坐好,繫上安全带。 在前方掉头,往京市一院去。 …… 京市一院 苏听晚跟著傅西城来到医院最好的病房。 刚到门口,病房门从里拉开。 一名医生从里走出来。 苏听晚看过去,认出对方是国內首屈一指的神经科医生。 站在傅西城身后,苏听晚眼神极冷。 西西是傅西城的女儿,她重病,只能住在普通的病房里。 程沐烟只是手被开水烫伤而已,小医院处理伤口傅西城不放心,还把人送到一院,安排住在最好的病房里,还为她请来最好神经科医生。 心尖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医生看到傅西城,態度恭敬地上前说道:“傅先生,你放心,程小姐的手没事。” “嗯。” 傅西城淡淡地应了一声。 医生离开了。 傅西城推门进去。 病房內,傅意欢一看到傅西城立刻为程沐烟打抱不平,“哥,你去哪了?怎么能把沐烟姐一个人留在医院!” 傅意欢是傅西城姑姑的女儿,从小跟著姑姑住在傅家,隨姑姑姓。 也是程沐烟的好闺蜜。 话音刚落,便看到跟在后面进来的苏听晚。 眼睛一亮。 幸灾乐祸的狠狠瞪了苏听晚一眼后,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程沐烟,“沐烟姐,原来我哥是去带罪魁祸首来给你道歉了。我就说,我哥那么疼你,苏听晚胆敢烫伤你,他肯定饶不了她的!” 程沐烟立刻看向傅西城,一脸不赞同的开口,“西城,你不会真的是特意为了我去找听晚过来的吧?!” 傅西城没接话,他看了一眼身侧的苏听晚,眼神晦暗不明。 见她不看他,一脸倔。 傅西城突然沉声道:“道歉!” 苏听晚终於有了反应。 她看向傅西城,嗓音冷淡,“是不是道了歉,我就能走了?” 傅西城深深看著苏听晚,眼波幽深,似藏著无尽汹涌。 他不说话,苏听晚就当他是默认了。 苏听晚退后一步,冷笑地看向程沐烟,“对不起。” 没有起伏的三个字。 听不出半分歉意。 “听晚,没关係的,我知道你当时是一时衝动才会……” 程沐烟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听晚打断,“程沐烟,你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完,苏听晚没再看病房里的任何人,转身就走。 “苏听晚,你什么態度!” 傅意欢一把扯住苏听晚手臂,语气尖锐。 她都要气死了。 这是道歉? 这是来给沐烟姐添堵的吧!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什么態度!” 苏听晚不客气地甩开傅意欢。 从她八岁到傅家,傅意欢就处处看她不顺眼。 没少欺负她。 这话,刺激到了傅意欢。 她气急败坏,再次扯住苏听晚。 “苏听晚,你那点齷齪心思,谁不知道。你別以为烫伤了沐烟姐的手就能奸计得逞,妄想阻止沐烟姐参加这次珠宝大赛。” “我告诉你,我哥刚已经赞助了这次大赛。他一个电话,沐烟姐就能参加。” “沐烟姐一定能拿到第一,得到舅舅的认可,嫁进傅家。至於你和你生下的那个小贱种,这辈子都別想进傅家的门……” “啪!” 苏听晚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傅意欢脸上。 第13章 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往死里打 傅意欢被打愣住了。 从小到大,她受尽宠爱,重话都没听过几句,更別说被人打耳光了。 “苏听晚,你敢打我!” 傅意欢气极,抬手就要打回去。 手刚抬起,就被苏听晚扣住。 她看著傅意欢,眼神狠厉,像是要杀人,“傅意欢,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任何辱骂西西的字眼,我撕了你的嘴!” 傅意欢被苏听晚身上慑人的寒气慑住。 嚇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苏听晚多一秒都不想再留。 傅意欢对西西的辱骂,傅西城的熟视无睹,让她心寒至极。 “哥……” 苏听晚一离开,傅意欢立刻向傅西城哭诉。 “啪!” 傅西城抬手给了傅意欢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狠。 傅意欢被抽的踉蹌几步,没站稳,跌坐在地。 她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傅西城,“哥,你打我?” 她四岁就跟著妈妈到了傅家,傅家没有女儿,舅舅一直视如己出。 整个傅家,都是把她当成傅家大小姐捧著的。 傅西城这个表哥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宠著她,但从未动过她一个手指头。 “西城。” 程沐烟惊呼出声。 她慌忙从病床上起来,快步走向傅意欢,把人扶起来,挡在身后。 傅西城冷眼看著傅意欢,“西西是我的女儿,再有下次……”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却让傅意欢打了一个寒颤。 傅西城离开了。 傅意欢站在原地,眼泪掛在眼眶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哥不是很討厌苏听晚和她生的那个小贱种吗?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意欢,西西不管怎么说也是西城的女儿,你骂西西,不就是在骂西城吗?” 程沐烟把傅意欢扶到一边坐下,语气无奈。 也是。 她就说,哥那么厌恶苏听晚,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和她生的那个小贱种! …… 苏听晚从医院离开,手机上有好几个季景之的未接来电,以及,微信关心。 她给季景之回了一个电话。 避重就轻地跟季景之说了几句。 让他放心,便掛了电话。 医院离枫林苑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等到站,已经快十点。 苏听晚从地铁站出来,先给季景之发了个微信报了平安,便把手机放进包里,往家走。 在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突然从里伸出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巷子深处拖。 苏听晚面色瞬变,“唔……” 她拼命挣扎,但对方力气太大,她挣扎不开。 苏听晚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到前两天特意为傅西城去买的防狼喷雾。 她摸到,趁身后男人不备,喷到对方眼睛上。 “啊!” 男人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控制苏听晚的手一松。 苏听晚趁机挣脱,拔腿就往外跑。 “救命。” 一边跑,一边喊著扯开嗓子呼喊。 可这边是老小区。 人烟稀少。 没人听到苏听晚的呼救。 她用尽全力向前跑,眼见离巷子口越来越近,却不想慌乱中崴了脚,踉蹌著跌倒在地。 剧痛袭来。 腿不知道被什么划伤了。 她顾不得疼,撑起来想继续逃。 “想跑?” 哪知头髮倏然被人一把揪住,阴惻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男人再次將她往里拖。 苏听晚吃痛,本能地伸手去抓挠男人的手。 男人手顿时被挠出好几条血口子。 男人大怒,扯著苏听晚往后一丟,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听晚被打得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来。 借著外面路灯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男人看著苏听晚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顏,搓手邪笑,“乖一点,少受点罪。” 话落,男人扑向她。 “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 苏听晚內心又惊又慌,面上却极力保持著冷静,试图和男人商量,让他放了自己。 “钱?钱哪有你这个美人儿香。” 男人不为所动,淫笑著,迫不及待地低头去亲她。 苏听晚慌忙避开。 男人的嘴落在她侧脸,一股噁心的气息扑鼻而来,令她胃部一阵翻涌。 嗓子早就喊哑了,可她不想认命。 拼命挣扎,连踹带踢。 可男人分开她的腿,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她无法动弹。 他眼底满是欲望,已是迫不及待。 “嘶拉——” 男人抬手直接撕开了她大衣里的衣服,动作越发急躁粗暴。 “滚开!別碰我!!” 苏听晚厉声尖叫。 可她即便拼尽了全力,也阻拦不了男人分毫。 男人粗糲的大手贴近她,像条毒蛇缠上她,让她浑身恶寒。 “不要!!” 苏听晚一脸绝望…… 就在变態男即將得逞时,苏听晚的身上突然一轻。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被赶来的傅西城一脚踹飞出去。 “哐啷”一声,砸在墙上。 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重重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只一脚,对方便没了反抗能力。 傅西城浑身散发著慑人的戾气,几个大步走到男人面前。 像提小鸡仔一样把男人提起来,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男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一样被傅西城丟在地上。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高大挺拔的背影,有些晃神。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十四岁那年。 她八岁跟著养母到了傅家,在傅家,傅奶奶待她极好。 虽然养母是佣人,但傅奶奶却把她当成亲孙女在疼爱。 对她甚至比傅意欢这个外孙女还好。 原本从福利院出来瘦骨嶙峋的她,短短几年,便被养得极好。 有一天,她被附近的小流氓盯上,被拖进黑暗的巷子里。 在她差点被欺负时,傅西城出现了。 当时,他也是一个人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然后把缩在一边嚇得只会哭的她拉起来,对她说,“过去。” 她整个人还处在极度恐惧的情绪中,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反应很迟钝。 听到他的话,看向他,一脸疑惑。 傅西城从薄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打!” 听到他的话,那时候的她下意识往后缩。 她不敢。 傅西城皱眉,把往他身后缩的她又轻鬆提到身后,並往前推了推,沉声道:“怕什么?苏听晚,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往死里打。打死打残,有我。” 第14章 她醉酒,他彻底失了控 当时,她看著他那双倒映著自己的眼睛。 鼓起勇气,走过去。 往那几人身上踹了几脚,因为腿还在发软,踹得不痛不痒。 傅西城轻嗤一声,“真没用。” 音落,他抬脚,一脚狠狠踩在试图侵犯她的那个小混混腰腹下。 直接废了他。 那一刻,苏听晚清晰听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情竇初开的她,有了秘密。 一个关於,傅西城的秘密。 曾经,傅西城对她也是很好很好的。 可这一切,在程沐烟出现后,都变了。 苏听晚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 再睁眼,眼底已是平静。 她撑著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一瘸一拐地一步步走到变態男身边,抬起腿用尽仅存的力气狠狠踩在欺负她的男人腰腹下。 在对方悽厉的惨叫声中,腿一软,身体整个软倒下去。 这次,她没有倒地,而是被一只手臂从后圈住她的腰,把她勾进怀里,拦腰抱起。 苏听晚此时浑身脱力,没力气挣扎。 傅西城把她抱到他停在路边的车里。 站在车边,报了警。 警察很快过来。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苏听晚拿著手机正要打车,傅西城的车停在她面前。 男人清冷淡漠的嗓音传来,“上车。” “不用。” 苏听晚没动。 傅西城沉了脸。 “怎么,刚刚不够,还想再经歷一次?” 刚刚那一幕的余悸还在。 苏听晚没再坚持。 她收了手机,拉开车门上了车。 刚上车,就听到一声嗤笑声。 苏听晚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刚要下车,车突然启动,苏听晚身体不稳向前,她伸手稳住自己,赶紧系好安全带。 別过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 警局离枫林苑不远。 十几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苏听晚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 回到家,苏听晚浑身一软,瘫在沙发上。 躺了一会,她起身去臥室洗了个澡。 没管自己腿上那道伤口,把自己清洗乾净后,躺在床上,神经放鬆下来,她满脑子都是刚刚巷子里经歷的画面。 哪怕现在没事了。 但那股恐惧绝望感,还深深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闭上眼,那一幕就会浮现在眼前。 苏听晚起身出了房间,走到餐桌边。 桌上摆著季景之买来准备给她庆祝的酒。 酒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开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口饮尽。 接著又倒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苏听晚连著喝了三杯。 她酒量不是很好,三杯下肚,已经明显上头了,整个人变得晕乎乎。 思维变得混沌。 趁还有意识,苏听晚撑著桌子站起来,蹌踉著跌跌撞撞往臥室走。 刚走几步,听到开门声。 她下意识转头,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上提著什么。 是傅西城。 苏听晚张了张嘴,想让他走,但整个人都晕了,天旋地转的,就连傅西城也在她面前变成好几个重影。 她轻轻晃头,想要视线变清晰。 却把自己晃得踉蹌,整个人往前栽。 栽进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伸手把人搂住。 喝醉的苏听晚,少了这段时间的尖锐,难得的乖顺。 她软软地靠在傅西城怀里,呼吸间,红酒的醇香里是她若有似无的体香扑面而来。 两人亲密过无数次。 傅西城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染上一抹欲色。 苏听晚宛如无骨般瘫靠在沙发椅背上,姿势似是不舒服,她皱著眉头,轻哼著动了动。 本就宽鬆的睡衣几下便被扭得歪歪扭扭。 只一眼,傅西城便呼吸一窒,眼底暗芒涌动。 看向苏听晚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 提在手上的药店纸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傅西城捏住苏听晚的下顎,低头吻了上去。 傅西城吻得又凶又狠。 苏听晚被吻得乱了气息。 酒醉的她,大脑早已经停摆,无法正常思考。 一切,都遵循著身体的本能。 她对傅西城的气息,太熟了。 过往的五年里,他们经歷过无数次的亲密。 没了清醒时理智掌控,身体顺应了本能。 不再极力反抗,更像以前,顺著傅西城,任他为所欲为。 她的乖顺,让傅西城眼底的欲色更浓。 傅西城的吻越吻越深。 充满力量感的大手同时丈量著她。 她明显瘦了。 傅西城眉头轻蹙,有些不满:小了。 他很喜欢她以前的身体。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也有。 …… 室內,曖昧丛生,温度节节攀升。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小腿,五指正好捏在她伤口上。 疼痛袭来。 苏听晚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声,“疼~” 但她被傅西城堵著嘴,宛如猫叫。 傅西城呼吸一窒。 双眼突然变得猩红。 这一声疼,让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一晚。 她躺在他怀里,无助地攀附著他,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耳边不停地哭著求他,“你轻点儿……疼~” 十九岁的她,很娇软,也很乖,就那么乖乖巧巧靠在他怀里。 嗓音破碎,十分惹人疼。 但,他轻不了一点。 此时,画面重叠。 傅西城彻底失了控。 掐著苏听晚的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往臥室走。 第15章 我要给西西买墓地 苏听晚掛在傅西城身上,隨著他迈步,身体是一顛一顛的。 顛的她胃部阵阵翻涌。 一张漂亮的脸,拧成一团。 刚走到床边。 “呕~” 苏听晚一阵反胃。 傅西城面色瞬变,脚步骤停。 “苏听晚,你敢——” 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苏听晚“哇”一声,吐了傅西城一身。 男人一身的火,瞬间被浇灭。 傅西城几乎是没有犹豫,像丟垃圾一样,把苏听晚狠狠丟上床。 苏听晚发出不適的闷哼声。 傅西城站在床边,看著吐自己一身,自己却乾乾净净的苏听晚。 一脸阴沉。 红酒醇香,但呕吐物极度难闻。 那股刺鼻的气味霸道往他鼻间冲,让人作呕。 这一刻,傅西城想掐死苏听晚的心都有了。 他一秒不能忍。 转身大步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傅西城才冷著脸从浴室里走出来。 换上送来的新衣服,没再看苏听晚一眼,臭著脸,甩门离开。 ……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听晚很忙。 为了拿到这次大赛的一百万奖金给西西买到风水好的墓地。 她倾注了自己全部心力。 没日没夜,耗尽心血,完成了作品。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 一晃,到了颁奖那天。 苏听晚在后台遇到了吴教授。 “吴教授。” 苏听晚主动上前打招呼,態度很恭敬。 吴教授很高兴。 他向来严肃,此时面上却难得有了几分柔色。 下午就要颁奖,结果早就出来了。 她看著苏听晚,眼底难掩对她的欣赏,吴教授没忍住感嘆,“听晚,我就知道,只要你参加,就一定会是冠军。” 这话,五年前,他就对她说过。 此刻再提,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苏听晚还是有些不真实。 这次大赛,她是拼尽了全力。 可没到最后一刻,她的一颗心始终是悬著的。 她太需要这一百万了。 她想儘早让西西入土为安,很想让西西能早点投胎,投到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被疼被宠。 这一世,西西投胎到她的肚子里,成为她的女儿,太苦了。 苏听晚极力压下內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吴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等著你的庆功酒,到时候可別忘了邀请我。” 吴教授拍了拍苏听晚的肩膀。 这算是给她肯定答案了。 “嗯。” 苏听晚强压住眼底的泪意,重重地点头。 吴教授离开了。 苏听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捂住唇,大步走进不远处的洗手间。 拉开一扇门走进去,落锁的瞬间,眼泪肆意。 …… 十分钟后,苏听晚从洗手间出来。 中午,她太紧张没去吃饭。 结果出来,人一放鬆便觉得飢肠轆轆。 她准备去附近吃个饭再回来做造型。 吃完饭,苏听晚从餐厅走出来。 远远地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傅西城和程沐烟。 程沐烟轻挽著傅西城的手臂,两人动作很亲昵。 和他们走在一起的正是这次大赛的负责人和总评审等人。 负责人和总评审对傅西城態度极为恭敬。 苏听晚看著程沐烟脸上的笑容。 心“咯噔”了一下。 一股不安爬上心尖。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 …… 离下午颁奖还有四个小时。 苏听晚正在后台做妆造,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是吴教授,心底那股不安更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稍等我一下。” 苏听晚对妆造师表达了歉意,起身走到门外走廊接听了电话,“吴教授。” “听晚,刚在走廊跟你说的事,你別放在心上,下次还有机会。” 这番话惊得苏听晚差点没握紧手机。 但她不死心,还是问了一句,“教授,您是什么意思?” 吴教授也觉得惋惜,他很欣赏苏听晚的天赋,对她这次的参赛作品也是非常满意的,安慰道:“听晚,一次得失,不代表什么。” 吴教授不懂这个第一对她的重要性。 苏听晚颤声问,情绪几乎无法控制,“吴教授,是因为我的作品哪里不够好吗?” “当然不是!” 吴教授立刻出声否定。 “那是为什么?” 因內心情绪起伏太大,苏听晚的嗓音都变得尖锐了一些。 “听晚,以后你进了这个圈子就明白了,很多时候资本的力量是我们无法抗衡的。但你別灰心,老师看好你。以你的设计天赋,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苏听晚用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在听到资本时,想到中午看到的那一幕。 她当时的不安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苏听晚突然开口问,“第一变成了程沐烟对吗?” “你怎么知道?” 吴教授下意识的反问,给了苏听晚肯定答案。 苏听晚用力咬住唇瓣,在情绪失控前,强撑著说了一句,“教授,我知道了。” 说完,顾不得礼貌,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双眼染上血色,像只被激怒的母兽,一路狂奔著冲向傅西城所在的贵宾休息室。 看著微掩著的门。 “砰——” 用力推开。 苏听晚冲了进去。 一眼看到傅西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听到动静,傅西城沉著脸转身。 掀眸,冷冷扫了苏听晚一眼。 掛了电话。 “有事?” 他的语气淡漠,一副上位者睥睨芸芸眾生的姿態。 傅西城的矜贵气息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冷峻模样有种將一切都尽握在他掌心的感觉。 他就是那个掌控者。 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被刺红了眼。 她大步衝到傅西城面前,愤怒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怒声质问,“傅西城,第一是我的,你凭什么给程沐烟?” 傅西城眉头蹙起,大手用力扣住苏听晚的手腕,轻鬆扯开。 反手一推,便把苏听晚推按在落地窗上,身体压制著她,薄唇贴在她耳畔,语气冰冷,“苏听晚,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沐烟爭?” “你拿第一做什么?不是言辞凿凿要跟我分手吗?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嗯?” 苏听晚听出了傅西城的阴阳怪气。 那天在医院,傅意欢的话很明显,程沐烟突然决定参加这次设计大赛是为了得到傅父的认可。 而她,五年前傅父是碍於奶奶的威压点头同意的。 可她跟傅西城刚定下婚约,奶奶便病了去国外治疗。 傅西城本就不愿意娶她,傅家的人看不上她,她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跟著傅西城五年。 当年,傅父看不上她这个佣人的女儿,也同样看不上程沐烟一个普通农村出身的女孩。 她知道程沐烟的打算。 奶奶不喜欢她。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醒来。 傅西城深爱著她,她只需要得到傅父的认可,便能嫁进傅家。 所以,傅西城以为,她参加珠宝设计大赛也是为了嫁进傅家。 “我要的是一百万。” 苏听晚挣扎不开,她冷冷地看著傅西城。 她为的是奖金,不是他。 她不会再要他了。 傅西城嗤笑出声,“你缺这点钱?” 苏听晚用力攥紧双手,双眼更红了,嗓音变得尖锐,“我缺!我不像你,你是傅西城,傅家掌权人,財大气粗。一张口,就是这点。但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这“点”是西西的安身之地!” “什么意思?!” 傅西城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明显变冷了。 “什么意思?傅西城,这一百万,是我要给西西买墓地的!” 第16章 带傅西城去看女儿的骨灰 苏听晚被傅西城刺激得崩溃吼出声。 她为了西西,可以不管不顾,拼尽全力。 而他,这个做西西爸爸的,却为了给她心爱的女人铺路嫁进傅家。 轻飘飘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希望。 她的西西若是因此没办法投个好胎…… “苏听晚!” 傅西城面若玄铁,他怒呵出声,“为了嫁进傅家,你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西西她是你的女儿,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诅咒她,你配为人母吗?” “我不配为人母?傅西城,不配的人是你!是你根本就不配做西西的爸爸!西西她死了!我的西西……她真的死了!” 苏听晚痛哭出声。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出来。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想到惨死的女儿,她依然心如刀绞。 傅西城暴怒,“苏听晚,你够了!你再敢……” 更多怒骂谴责的话,却突然卡在喉咙。 他看著面前哭得泪流满面的苏听晚。 她眼底的悲痛和绝望太真了。 真到让傅西城的心不禁往下一沉。 这一刻,他莫名心慌。 几乎是下意识的,傅西城出声否定,“不可能!” 西西不可能会死。 她明明健健康康的。 苏听晚笑的悲凉。 看著直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傅西城。 她抬手一把抹掉满脸的泪,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臂,“还不信是吧?我带你去看!” 苏听晚不顾满脸的泪,扯著傅西城脚步急切地往外走。 傅西城明明不信。 苏听晚这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可,他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跟著苏听晚往外走。 …… 刚出门,和正往这边走的程沐烟撞上。 苏听晚视而不见,扯著傅西城继续走。 程沐烟看著气氛不对劲的两人,上前关心地问,“西城,听晚,这是怎么了?” “滚开!” 苏听晚这时候没心情看茶艺表演。 她直接动手,把挡在自己面前的程沐烟推开 ,扯著傅西城继续走。 程沐烟立刻身形不稳地往地上倒,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傅西城听到。 他一定会留下。 但没想到,傅西城並未驻足。 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只是转眼间,两人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程沐烟的表情瞬间变了。 …… 枫林苑 这是傅西城第三次来这里。 却是脚步最沉重的一次。 他跟在苏听晚身后,走了进去。 苏听晚眼睛红肿,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走到侧臥的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傅西城,拧开门—— “进去吧,西西的骨灰和死亡证明都放在里面。” 就在苏听晚准备推开门的那刻,傅西城的手机响了。 熟悉的铃声让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是程沐烟。 这个当下,傅西城轻蹙眉头,但他还是从口袋拿出手机,当著苏听晚的面,接听。 电话一通,程沐烟先傅西城一步开口,她语气激动地说道:“西城,我看到西西了。” 苏听晚站的近。 这话,她也听到了。 “看到了西西?” 这话入脑。 苏听晚握著门把手的手驀地一松。 下意识地转身,衝出去。 但只一步,又突然停下。 眼底刚亮起来的光,骤然熄灭。 程沐烟看到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西西呢? 她的西西,已经死了。 傅西城眼底的慌乱不安因程沐烟这个电话而迅速隱去。 他看著苏听晚刚刚在听到沐烟说看到西西时的下意识反应,眼神变得极冷。 “盯紧西西,我立刻过来。” 说完,掛断电话,转身抬腿往外走。 在经过苏听晚身边时,傅西城停下脚步,他嗓音极冷的说道:“苏听晚,西西投胎成为你的女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说完,没再看苏听晚,大步离开。 苏听晚站在原地,她紧紧地咬著唇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傅西城最后这句话,宛如利刃,狠狠地刺进她的心臟。 他说得对,西西投胎到她的肚子里是西西最大的不幸。 她不被爱,让她的西西跟著她一起不被爱。 …… 傅西城一路疾驰,赶到程沐烟说的公园。 公园就在珠宝大赛举行的会场附近。 车还没停稳,傅西城便急匆匆推开车门下车。 根据程沐烟说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了她。 傅西城大步走过去。 “西西呢?”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此时的她不似平时。 平时,程沐烟都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傅西城面前的。 但现在,她髮丝凌乱,因剧烈奔跑满脸通红,鬢角全是细密的汗珠,很是狼狈。 她看著傅西城,轻喘著,歉疚的说道:“西城对不起,我……我没追上……” 第17章 你確定看到了西西么? 说话间,她眼眶红了,一脸的內疚。 傅西城沉著脸,这一刻,他顾不上安抚程沐烟,沉声问道:“看清了是什么人抱著西西吗?” 他担心,是人贩子。 现在拐卖儿童那么猖狂。 “是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有点像保姆,西西还挺依赖她的。” 程沐烟语气不確定地说。 傅西城追问,“往哪边去了?” 程沐烟毫不犹豫地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傅西城立刻抬腿就追了上去。 前方,人流量並不多。 他速度快一些,还有可能追得上。 “哎呦。” 傅西城刚跑几步,便听到身后程沐烟压抑的痛呼声。 他前行的脚步立刻顿住。 转身,看向身后的程沐烟,这才发现她受了伤。 跌倒导致上卷的裙摆正好露出受伤的膝盖,鲜血淋漓,看起来极为骇人。 傅西城几个大步走回,把正努力自己起来的程沐烟扶了起来。 程沐烟刚站稳,就推著傅西城,语气焦急地说道:“西城,一点小伤,我没事。你赶紧去追。你脚程快,她们走没一会,你追一定能追上的。” 说话间,她也顾不上自己腿疼。 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要继续追。 刚迈步,身体突然腾空。 傅西城从后面把她拦腰抱起。 並未继续追,而是往他停车的地方走。 程沐烟捏著傅西城的衣领,急了,“西城,我真的没事,找西西要紧,你都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傅西城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更沉了几分。 “她爱藏就让她藏,我倒要看看,苏听晚能把她藏到什么时候?!” 傅西城语气冷了下来。 程沐烟似还想说什么,但看著他不好看的脸色,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脸埋进男人怀里。 …… 车內。 “西城,我们不去医院,回会场好不好?只是一点小伤,我真的没事。” 程沐烟拉著傅西城手臂,拒绝他送她去医院。 “你是知道的,我为了能拿到这次珠宝大赛第一,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夜。” 说话间,程沐烟红了眼眶。 “你知道吗?中午,汪主审说漏嘴透露出,我是这次比赛的第一,我有多开心。” “我开心,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努力没有被辜负,更重要的是,拿到这个第一,就可以进卡莱尔珠宝公司,这是我为我们的未来,迈出的第一步。” “西城,我很期待今晚。你亲自给我颁奖,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有短暂的几分钟。” 程沐烟脉脉含情地看向傅西城。 眼神似鉤子。 勾著傅西城。 等待著他,情不自禁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嗯。” 傅西城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启动车,回会场。 全程,傅西城的气压都极低。 程沐烟调整好情绪,善解人意的开口,“西城,你別生气了。听晚用西西死了支走你,大概只是不想看到我跟你一起站在台上。” “这不是她咒西西死的理由。” 傅西城嗓音更冷了。 程沐烟的话让他又想起休息室里的那一幕。 他差一点就信了苏听晚的鬼话。 “但除了西西,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程沐烟语气小心。 “我以后不会再听她的鬼话,別再提她。” 傅西城脸色阴沉的开口。 “好好好,我不提,你彆气。” 程沐烟顺著他开口,一脸无奈。 …… 枫林苑 沉浸在悲伤里的苏听晚,接到吴教授的电话。 “听晚,別一时意气,赶紧回会场。” 吴教授以为她是不服资本插手改变了评审结果,闹脾气走了。 “没有,教授,我现在就回来。” 掛了电话,她整理好情绪,赶回会场。 停车场,迎面撞上了傅西城和程沐烟。 傅西城看到苏听晚,目光极冷。 苏听晚没看他,她的目光直勾勾看向被傅西城抱在怀里的程沐烟,突然一脸冷嘲地问,“程沐烟,你真的看到西西了吗?” 程沐烟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只是瞬间便镇定下来。 她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当然是真的。” 隨后,一脸受伤地反问,“听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在撒谎骗西城吗?” “难道不是吗?” 苏听晚语气咄咄逼人。 程沐烟情绪激动的喊出声,“当然不是!” 她被冤枉得红了眼眶,转向傅西城,一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西城,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看到了西西。” “我相信你。” 傅西城沉声开口。 一句相信让苏听晚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又是这样。 不管程沐烟说什么,傅西城都坚定地选择相信。 “听晚,我是真的看到了西西。” 程沐烟又转向苏听晚,言辞凿凿。 苏听晚冷笑,无比讽刺地说道:“程沐烟,真没想到你还有白日见鬼……”的能力。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傅西城的怒呵声打断,“苏听晚,你没完了是吧!”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你咒西西,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18章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傅西城说完,抱著程沐烟大步离开。 苏听晚整个人垮了下来。 她顺著车滑下,难受地低下头。 头埋进膝盖。 她重新回到会场,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 西西死了。 傅西城赶过去,是不可能看到西西的。 他也许能相信她的话,把原本属於她的第一,还给她。 但他刚刚的態度。 今晚的结果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一百万,对有钱人来说,不算钱。 但对普通人来说,想赚到一百万,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她的西西,该怎么办? 好一会,苏听晚才调整好情绪,上楼做妆造。 …… 颁奖现场。 主持人在上面走流程。 苏听晚和其他决赛选手一起在后台等结果。 程沐烟坐在最前面,她身上穿著傅西城帮她拿到的x品牌明年春季最新款高定。 她今天是首穿。 后面有人认出来,不太確定地问她,“沐烟,你这是x品牌明年春季最新款高定吗?” “嗯。” 程沐烟温声开口。 “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好羡慕啊。” 程沐烟脉脉含情的目光,看著会场第一排的傅西城,语气温柔地说道:“嗯,他很爱我,对我是很好。” 说完,在眾人恭维艷羡的吹捧里,她若有似无地往后面阴影处看了一眼。 那里,坐著苏听晚。 …… 台上。 主持人走完前面的流畅,到了最后颁奖环节。 他拆开信封,扬声揭晓答案。 “这次比赛的第一名是——” “程沐烟。” 苏听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结果她早已知道,可当这三个字灌入耳中时,她还是没忍住死死地攥紧了双手。 她抬眸看向会场第一排。 傅西城优雅矜贵地坐在那里,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向她看来。 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主持人继续揭晓著名次—— “第二名,苏听晚。” “第三名黄颖。” 宣布结束,掌声隨之响起。 主持人朗声道—— “有请得奖选手上台。” 程沐烟率先起身,她迈著自信优雅的步伐往台上走。 精致的妆容,漂亮的高定礼服。 一亮相,程沐烟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场下,掌声如雷。 程沐烟唇角笑容更深了。 这大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可,属於她的盛况维持不过几秒。 当苏听晚紧隨著她身后走出来站到她身边的那一刻,程沐烟明显感觉到全场人的目光都从她身上挪开,看向苏听晚。 包括傅西城。 她甚至在傅西城眼底看到一抹惊艷。 程沐菸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撑住。 她的精心装扮,比不过苏听晚的隨意一穿。 程沐烟轻提著裙摆的双手,死死攥紧才能让自己维护住得体的笑容。 三人依次上台。 並排站好后。 主持人继续走流程。 “下面有请傅氏集团总裁傅西城为我们今天的第一名程沐烟女士颁奖。” 傅西城的身份在场人几乎都是只听过,没见过本人。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次大赛上。 高大帅气的男人一出现,瞬间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程沐烟身上。 包括苏听晚。 她唇角保持著礼貌微笑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这样冷眼看著傅西城把给西西买的墓地钱亲手递到程沐烟手中。 心底恨意翻涌。 傅西城余光注意到苏听晚看向他的目光。 在程沐烟挽住了他的手臂合影时。 傅西城没有拒绝。 全场沸腾。 大家都知道傅西城有妻女,他在外向来洁身自好。 这还是第一次,公在共场合跟异性这样亲密。 联想到程沐烟身上穿的衣服,后台都在猜测,程沐烟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傅太太。 “別说,看沐烟跟傅先生的背影真的跟一个多月前傅总迪士尼包场为女儿庆生流出来的背影照一模一样。” 这话,让苏听晚又想起女儿火化那一天。 她看向傅西城的眼神越发冰冷。 直到,主持人再次开口。 “接著,我们有请陆氏集团总裁陆云琛为我们的第二名苏听晚女士颁奖。” 听到陆云琛的名字,眾人再次譁然。 陆家,同样是京市百年传承的大家族,陆云琛是这一代的掌权人。 他跟傅西城是京市所有大家族中,这一代里最出眾的两人。 在眾人的唏嘘声中,苏听晚顺著灯光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眉眼清雋,却又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慑力。他迈步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盃。 微点头,態度疏离。 隨后他走到苏听晚面前,身上的疏离瞬间退去,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恭喜。” “谢谢。”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散去,笑容变得真挚,伸手接过奖盃。 合照环节。 两人並肩而站,郎才女貌,很般配。 后台再次兴奋地討论起来。 都在说,这两位只存在在传闻中的大佬一起驾临。 傅西城明显是为了程沐烟而来。 那陆云琛该不会是为了苏听晚吧? 傅西城听著后台的话,看著苏听晚对陆云琛流露出来的笑容,以及陆云琛对苏听晚的特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台上,主持人继续走著流程。 “最后,我们有请卡莱尔珠宝公司首席设计师顾叶为我们的第三名黄颖女士颁奖。” 顾叶迈步走上台,给黄颖颁了奖。 颁完奖。 顾叶转头看向程沐烟,“欢迎你加入卡莱尔珠宝公司,加油。” 程沐烟立刻握住顾叶的手,享受这独一无二的高光时刻。 “顾老师,我很荣幸能够进入卡莱尔珠宝公司,成为您手下的实习设计师,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这次大赛第一名,一百万的奖金是其一,其二,也是对程沐烟来说最重要的,她可以进卡莱尔珠宝公司,成为顾叶手下的实习设计师。 顾叶的师父是桑寧。 桑寧是卡莱尔珠宝公司的创始人,也是享誉国內外的天才设计师。 她的设计,深受很多夫人、名媛们的喜爱。 桑寧的人脉之广涉及军、政、商,甚至国外的皇室。 能够得到桑寧的青睞,成为她的徒弟。 也就等於拥有了这些人脉。 而这些正是傅父所看重的。 “你的设计不错,我很看好你,加油。” 顾叶看了一眼傅西城,礼貌鼓励了程沐烟一句。 程沐烟欣喜不已,“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苏听晚的天分比她高又如何? 设计的作品比她好又如何? 如今,拿到第一的人是她! 能进卡莱尔珠宝公司的人也是她! 珠宝大赛三年才一届。 三年后,就算苏听晚有机会拿到第一。 但那时候她早已功成名就。 苏听晚在她这里永远別想翻身。 程沐烟正得意时。 顾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第19章 他眼里的妒火要將人焚烧殆尽 说话间,她看了一眼苏听晚。 那一眼,眼底难掩对她的欣赏。 她这次的设计作品,她非常喜欢。 苏听晚才是她心中的第一名。 “鑑於在本次比赛中,第二名和第三名表现也都非常出色,卡莱尔珠宝公司经过高层商议后一致决定,这两位也可以进入卡莱尔珠宝公司实习。希望三位继续回加油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能进卡莱尔珠宝公司,是每一个珠宝设计师的梦想。 这自然也是苏听晚的梦想。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太好了!” 但第三名黄颖开心的惊呼声,程沐烟的铁青脸充分说明了她没有听错。 这是真的! 程沐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 明明当初说好,这次大赛的第一名才可以进入卡莱尔珠宝公司的。 现在竟然连苏听晚也可以进! 程沐烟攥紧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雷的掌声后,颁奖结束。 主持人宣布—— “仪式结束,请大家依次下台。” 傅西城和程沐烟从左侧走的。 程沐烟挽著傅西城,故意从苏听晚面前经过。 苏听晚选择从右侧走,陆云琛紧隨。 他很绅士,让苏听晚先行。 裙摆太长,鞋跟太高,苏听晚下台阶时,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裙摆。 “啊!” 她低呼一声,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小心!” 陆云琛长臂一伸,及时搂住了她的腰肢。 手很绅士,並未触碰到她。 直到苏听晚站稳,他收回手。 苏听晚她有点被嚇到,眼尾泛红,惊魂未定地向他道谢,“谢谢。” “不客气。” 陆云琛对她微微一笑。 说完,他伸手手臂,示意她扶著他的手下来。 苏听晚微微一怔,也没矫情,对陆云琛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 隨后落落大方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从容下台。 陆云琛非常绅士,一路扶著她去了后台。 傅西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脸色黑到无以復加。 尤其是看到苏听晚和陆云琛相视而笑的那瞬,他眼底的寒气,能冻死人。 …… 后台,走廊。 “沐烟姐,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拿第一的!” 傅意欢不知道后面的反转,她早早就知道了程沐烟是第一,捧著一束鲜,欢天喜地地恭喜著她。 程沐烟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强扯出一抹笑容,低头嗅了嗅香,温柔道:“谢谢你,意欢。” 苏听晚从另一边走过来,需要经过两人身边。 她视而不见。 直接越过。 擦身而过的时候,傅意欢看了一眼苏听晚,幸灾乐祸的阴阳道:“某人不择手段,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嘖嘖嘖,真是活该啊。” “程沐烟的第一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吗?是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得意的?” 苏听晚冰冷的眼神扫向傅意欢,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听晚,我知道你输给我,你不高兴,但话不能乱说。” 程沐烟皱著眉头,义正言辞。 “我真的是在乱说吗?” 苏听晚冷笑。 “沐烟姐,你別理她,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你呢!” 傅意欢眼神轻蔑地看著苏听晚,言辞更加尖酸刻薄,“苏听晚,你看看你这张因嫉妒变得丑陋的嘴脸,真让人噁心!你猜得没错,沐烟姐的第一是靠我哥……” “意欢!” 程沐烟急喝一声,脸火辣辣的疼。 看著还得意扬扬的傅意欢,她脸都绿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说的就是没脑子的傅意欢。 她拿第一的內幕,苏听晚根本就没有证据。 现在可好,傅意欢直接帮著苏听晚打了她的脸。 “沐烟姐,你別太好心,还考虑她的感受。” 傅意欢说得正高兴,她不想放过刺激苏听晚的机会。 她那么爱她哥。 知道是哥帮著沐烟姐,不得气死。 苏听晚越难受,她越高兴。 “苏听晚,我哥就是疼沐烟姐,就是想让她嫁进我们傅家。你努力拿第一又有什么用呢?我哥一句话,就能把第一给沐烟姐。我哥啊,他就是爱沐烟爱到可以为她打破原则……” “在说什么?” 傅西城的声音突然响起,嚇得程沐烟和傅意欢同时变了脸色。 特別是程沐烟,心底慌乱之极。 西城最討厌的就是內幕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若让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是怎么来的…… “西城。” 程沐烟压下心底的不安,笑著转身。 悄悄地打量著傅西城,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他没听到。 …… 苏听晚卸了妆,换了衣服,去停车场。 离开眾人视线,她嘴角强撑的笑容瞬间隱去。 一想到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入土为安,她就心如刀绞。 苏听晚低著头,脚步沉重地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刚走几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她身边停下。 后车窗降下,露出陆云琛那张清雋帅气的脸,“苏小姐。” 苏听晚一脸疑惑地看向陆云琛,不知道这样一个大佬找她做什么。 “苏小姐,你这次大赛的设计作品我很感兴趣,有没有时间谈谈?” “有!” 苏听晚眼睛微亮。 她刚应声,司机已经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苏听晚弯身上了车。 几米开外,傅西城看著眼前这一幕。 俊脸阴沉,那双眼睛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仿佛深不可测的深渊,眼底跳跃著似要將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第20章 被吻到大脑缺氧 餐厅 陆云琛绅士的帮苏听晚拉开椅子。 “谢谢。” 苏听晚道谢入座。 都说陆云琛最是有修养和绅士风度,果然名不虚传。 陆云琛坐下。 点完餐,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听晚等著陆云琛跟她谈作品的事。 可陆云琛却只顾盯著她看。 他的目光很温和,不会让人觉得討厌。 但一直这样被盯著,苏听晚心里多少有点不適。 她黛眉微蹙,与他直视。 脸色有点冷。 她想,他不会是在耍她吧? 难道他的好名声与流传的有出入,实际是个公子?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正当苏听晚在心中偷偷疑惑时,陆云琛低醇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啊?” 苏听晚一愣,一脸困惑地看向陆云琛。 他什么意思? 他们认识吗? “我的笔,你准备什么时候还?”他又问。 “什么?” 苏听晚懵圈了,更是一头雾水。 看她茫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陆云琛眸光微黯。 那时候的苏听晚,满心满眼只有傅西城。 “没什么,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陆云琛识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苏听晚正襟危坐,有点小尷尬。 还好,陆云琛马上进入了正题。 “苏小姐,我想买下你这次的设计作品,一百万,可以吗?” “一百万?”苏听晚惊得微张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觉得价格低了吗?没事,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不不不!”苏听晚连忙抬手打断他,“够了够了,陆先生,我的意思……太多了。” “这次第一的作品都值,你的作品怎么不值?” 陆云琛语气淡然,但很明显是瞧不上程沐烟的作品。 他在贬低程沐烟。 为她感到不值。 苏听晚听出来了。 陆云琛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她面前。 苏听晚盯著支票犹豫了一秒。 最终,她拿起支票,对陆云琛绽放出一个真诚感激的笑容,“陆先生,谢谢你的欣赏。” 隨即,她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放进包里。 拉上拉链前,她再次深深看了眼上面一百万的数额。 红了眼眶。 她的西西,可以入土为安了。 唯恐自己情绪失控,苏听晚起身,和陆云琛打了个招呼,去洗手间调整情绪。 …… 洗手间 苏听晚整理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 站在公用洗手池前正在洗手,腰上猛地缠上一只有力的大手,將她带进了隔壁男洗手间。 “傅西城,你疯了吗?放开我!” 苏听晚面色瞬变。 她又羞又恼! 被拖进去的瞬间,立刻闭上双眼。 没看到门口立著黄色牌子! “啪噠——” 格间门落锁,傅西城动作粗暴地把苏听晚按在门板上。 “谁准你跟陆云琛来吃饭的?!” 男人气息滚烫,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却带著森冷的寒意。 他动作强势,眼底难掩对苏听晚的占有欲。 “傅西城,你搞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和谁吃饭?” 苏听晚很紧张,她压低嗓音,冷眼看著傅西城,字字讥誚。 “分手?我同意了吗?我还没同意,你就敢找下家,苏听晚,你当我是死的吗?” 傅西城眼神森冷,眼神恨不得吞了她。 苏听晚对上傅西城的目光。 她很清楚,他不同意分手,並不是有多爱她。 他对她,只有欲,没有爱。 他不同意,无非是他觉得他才是主导者。 只能他不要她。 呵。 她在心底冷笑,毫不留情的回道:“是,在我这里,你早就死……”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下顎就被捏住,傅西城低头吻了下来。 苏听晚狠狠瞪著傅西城。 死死咬紧牙关。 傅西城不满地在苏听晚下唇重重一咬。 苏听晚吃疼。 “嘶~”的一声,倒抽一口气。 给了傅西城可乘之机。 他迅速攻城略地。 苏听晚被逼红了眼,在傅西城换气空档,狠狠咬在他嘴唇上。 血腥味立刻充斥在两人唇齿间。 吃痛的傅西城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像受了刺激一样,双眼猩红,吻得更深。 一个吻,几近让苏听晚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傅西城才鬆开她的唇。 苏听晚被吻到大脑缺氧,整个人抽去了力气。 他一鬆手,她腿一软,站不稳,差点滑坐在地。 被男人长臂一勾,重新勾回怀里。 傅西城垂眸看著怀里被欺负狠了的小女人,眼尾泛著红,杏眸湿漉漉,很是可怜。 她不知道,她这样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越想欺负她。 傅西城低头吻了吻她眼角,指腹摩挲著她腰侧汗湿滑腻的肌肤,薄唇贴在她耳侧,哑声道:“乖点。” 苏听晚垂下眼瞼。 眼底一片冰冷。 她背靠在门板上,轻喘著。 缓过劲来的她,突然...... 第21章 抬手就给了程沐烟一个耳光 苏听晚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傅西城小腿脛骨上。 嗤~ 傅西城猝不及防。 被踹中。 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苏听晚狠推一把,把傅西城推坐到马桶上。 她趁机拉开卫生间的门,快速离开。 傅西城隨后从格间走出来。 站在门口,看著苏听晚的背影,眼神像极了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恨不得立刻把人生吞活剥了。 不远处,程沐烟站在绿植后。 双手死死地攥紧。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给了她无尽的偏爱。 可傅西城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 苏听晚回来时,菜已经上桌了一会。 陆云琛没动筷,在等她。 “陆先生,不好意思。” 苏听晚歉意开口。 “没事。” 陆云琛目光只在苏听晚红肿的唇上停顿了一秒,便移开。 苏听晚借著吃东西,低下头掩饰尷尬。 耳朵却红透了。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衣服在半路整理了,但被傅西城吻肿的唇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 陆云琛在结帐,他对苏听晚说道:“我送你。” “谢谢陆先生。” 苏听晚没拒绝,站在一边等陆云琛。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扣住,苏听晚被扯离陆云琛身边,跌进一具熟悉的胸膛。 傅西城大手掐著苏听晚的腰,强行把人按在自己怀里,看著陆云琛,语气冷沉,“我的女人,我自己会送,不劳烦陆总。” 说完,强行把苏听晚往外走。 陆云琛下意识抬手想阻拦,但又默默垂回手边。 她是知道苏听晚跟傅西城的关係的。 当年,苏听晚爱傅西城,爱得人尽皆知。 苏听晚被带离几步,她神色一冷。 伸手去扯傅西城的大手,低呵出声,“傅西城,谁是你的女人?放手!” 傅西城脸色一沉,眼神变得阴鷙,他掐在她腰上的大手明显收得更紧。 苏听晚吃痛,她掐得更狠。 但傅西城的大手像铁钳,牢牢把她桎梏在他怀里。 任她怎么掐、扯,他都不放,动作霸道地把她拉著往外走。 苏听晚忍不住讥讽出声,“傅西城,堂堂傅家家主,大庭广眾之下对前任纠缠不休,不嫌丟人吗?” 上完洗手间出来,发现傅西城已经走了的程沐烟立刻追出来。 就看到傅西城搂著苏听晚,她立刻上前,“西城……” 傅西城像没听到一样,並没有搭理她。 眼见著傅西城要把苏听晚拽走。 她想起洗手间外看到的那一幕,程沐烟心底又恨又气。 她身形一晃,摇摇欲坠,“西城……” 傅西城脚步一顿。 目光看向程沐烟。 见她面色苍白,整个人往地上倒。 他立刻甩开苏听晚的手,在程沐烟跌倒前,一把搂住她,“沐烟……” 在被搂住的那刻,程沐烟软软倒进他怀里,昏了过去。 傅西城立刻把人拦腰抱起,大步离开。 他身后—— 因他鬆手,本在剧烈挣扎的苏听晚身形不稳被甩了出去。 撞倒了一边的瓶。 瓶落地砸碎。 苏听晚的手按在碎片上。 “啊!” 疼痛袭来,苏听晚痛呼出声。 “苏小姐……” 一切发生的太快,陆云琛想拉,没来及。 眼睁睁看著苏听晚倒在瓶碎片中。 他几个大步衝到苏听晚身边。 苏听晚面色煞白,她一脸惊慌的看著满手血的手,嗓音轻颤,“我的手……” “別怕,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去医院。” 陆云琛上前去扶她。 苏听晚腿是软的。 她很怕自己的手会废掉。 她答应过西西,会做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 她的手不能废。 “苏小姐,冒犯了。” 陆云琛见苏听晚自己没办法走路,拦腰抱起她,大步往他的车走去。 …… 医院 医生仔细给苏听晚做了检查,隨后说道:“別紧张,没有伤到神经,不用担心。今晚住院观察一晚,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苏听晚一直紧绷著的情绪,终於放鬆了下来。 陆宇帮忙办理了住院手续。 苏听晚向陆云琛道了谢。 “好好休息。” 陆云琛叮嘱了一句,调暗了病房的灯光,便带著陆宇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 夜渐深。 自从西西离开,她睡眠质量变得很差,需要靠药物。 晚上没吃药,她睡得不太安稳,再次陷入梦魘中。 下半夜,她隱约感觉到床边有人。 很熟悉的感觉,看了她很久…… 思维太模糊,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隔天一早,苏听晚一手缠著纱布,自己去办出院手续。 “苏听晚!” 程沐烟叫住了她,伸手就去扯她受伤的手。 苏听晚避开,不搭理她,往前走。 程沐烟再次挡住她的去路,“苏听晚,又当又立有意思吗?你不是说和西城分手了,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劝你別白费心机了,西城的心里只有我,你耍再多手段他也不会爱上你的!” “对他来说,你不过是个泄慾工具。” “啪!” 苏听晚抬手就给了程沐烟一个耳光。 第22章 知道西西死了 她动作极快,程沐烟反应不及,被打偏了脸。 她神色瞬变。 没有傅西城在,程沐烟面色变得狰狞,抬手就要抽回去。 被苏听晚反手握住,狠狠把人甩开,冷声警告她,“程沐烟,有来找我麻烦的功夫,不如好好管管傅西城,別让他再来骚扰我!” 说完,转身就走。 …… 办完出院手续,苏听晚往电梯走。 经过护士站,两个护士正在小声八卦。 护士a刚刚目睹了苏听晚跟程沐烟那一幕,她回来跟护士b吐槽,“我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冷血,原来是情敌。” “什么?” 护士b正在整理东西,隨口接了一句。 “你还记得西西吗?那个特別漂亮可爱又乖巧的小姑娘。” 听到西西的名字,苏听晚脚步驀地顿住。 只听护士b接话,“当然记得,那么討人喜欢的小姑娘。” 说著,她眼眶还红了一下。 在医院,看多了生死。 但西西这个小姑娘,太討喜了。 哪怕经常住院,但小脸上总是洋溢著快乐的笑容。 她说,不想让妈妈担心。 特別贴心懂事。 住院期间,医生护士都很喜欢她。 “就是她,小姑娘死的那天,她妈妈哭得悲痛欲绝,那个程小姐,站在转角处,笑得那么开心。”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那个笑容,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慄。” “真是最毒妇人心……” “她也有女儿,女儿也生著病,就不怕有报应吗?” 苏听晚僵在原地。 护士的话字字如惊雷,狠狠地劈在她心上。 原来,程沐烟早在西西死的那天就已经知道,她的西西死了! 想到程沐烟这段时间在她面前的茶言茶语。 苏听晚攥紧了拳头。 “苏小晚,你手不想要了?” 季景之大步上前,扣住她手腕,不让她攥拳头。 他是来接苏听晚,陪她一起去给西西买墓地的。 苏听晚这才一惊。 立刻鬆了手。 “有没有扯到伤口?走,找医生看看。” 季景之很紧张。 他的手重要,苏听晚的手同样重要。 看著一脸紧张的季景之,苏听晚没有拒绝。 隨著他一起,去掛號。 確定手没事,季景之才放心。 “刚刚怎么回事?在想什么?” 季景之侧头看苏听晚询问。 “没什么,走了神。” 苏听晚並没有告诉季景之。 他太维护她,又很疼西西。 她怕他一时衝动跑去找程沐烟的麻烦。 程沐烟是傅西城心尖上的人,伤了程沐烟,傅西城不会轻饶季景之。 两人一起往外走。 季景之问道:“西西下葬的时间选定了吗?” “嗯,这个周日。” 说话间,到了电梯,两人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时,一抹身影从一边的绿植走出来。 正是程沐烟。 …… 绿城玫瑰园 傅西城踏著月色往里走,刚进门,程若棠便一脸兴奋地扑进他的怀里,“爸爸,爸爸,我有个超级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傅西城眉眼间的冷意散去,语气温柔。 “今天幼儿园的跑步比赛,我得了第三名噢!是不是超棒噠?!” 程若棠眉眼弯弯,小脸写满开心。 “是!超棒!” 傅西城看著恢復健康的小姑娘,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真的好开心,这可是第一次跟小朋友们一起参加跑步比赛!” 程若棠钻进傅西城怀里,撒娇。 “我们这么棒,是不是得给你好好庆祝啊?” 程沐烟从厨房走出来,捏了捏程若棠的鼻子,故意调侃。 “真的吗?要给庆祝吗?那能请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来参加吗?” 程若棠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她扬起小脑袋,满眼期待的看著程沐烟。 程沐烟没好气在她头上轻拍,“你这丫头,还当真!” 程若棠转向傅西城,向他撒娇,“爸爸~” “好。” 傅西城应允。 “噢耶,最爱爸爸了。” 程若棠开心地在傅西城脸颊亲了一下。 “西城,你太惯著她了!” 程沐烟不赞同。 傅西城一脸宠爱,“恢復健康,当然值得庆祝。” 见傅西城坚持,程沐烟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定在这周日?” 程沐烟隨口道。 “嗯。” 傅西城没意见。 程沐烟弯了唇角。 …… 一晃,便到了周日。 今天是西西下葬的日子。 季景之一直陪在苏听晚的身边。 直到葬礼结束。 “景之,我想一个人再陪陪西西。” 苏听晚双眼哭得红肿,她看著季景之,哑声开口。 季景之下午还有训练。 他是请假过来参加西西的葬礼的。 “早点回去,听晚,向前看,西西最希望的是你开心。” 季景之屈膝,安慰地抱了抱苏听晚。 “嗯。” 苏听晚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眶又红了。 季景之走了。 苏听晚跪坐在墓碑前,脸贴在墓碑上,手指轻抚著墓碑上女儿的小脸。 一遍又一遍。 正沉浸在悲伤中,放在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听晚以为是季景之担心她。 拿出手机。 並不是季景之,而是,程沐烟。 她这会没心情搭理。 正要掛断,却不小心碰到接听键,程沐烟茶里茶气的话在耳边响起,“听晚,在幼儿园的运动会里拿了第三名,我跟西城今天在圣豪酒店给她庆祝,想邀请西西一起参加,我现在让西城去接你跟西西?” 本想掛电话的苏听晚,听到程沐烟提到西西那刻,眼神骤冷。 第23章 再提西西,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程沐烟明明知道西西已经死了。 却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面前提起西西。 苏听晚甚至可以肯定,这个电话程沐烟是故意打的! 她故意挑在西西下葬的这天给程若棠庆祝那不知所谓的运动会第三名。 这是在向西西炫耀。 炫耀傅西城有多疼程若棠这个女儿,不疼她的西西。 西西活著的时候,程沐烟利用傅西城对她们母女的绝对偏爱,就没少让西西受委屈。现在西西都死了,她们母女竟然还不放过西西。 如此欺她,辱她! 程沐烟,其心可诛! “听晚,你在听吗?” 程沐烟声音依然是柔柔的。 苏听晚却噁心至极。 她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应了一声:“好。”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起身时,苏听晚在西西脸上亲了亲。 “西西,妈妈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 圣豪酒店 程沐烟听到苏听晚说“好”,唇角的笑容明显一僵。 她没想到,苏听晚,竟真会来。 “给庆祝,你邀请她苏听晚做什么?” 傅西城听到,皱起眉头。 “我还不是为了让你能见到西西吗?” 程沐烟软著声音。 傅西城没再多说什么,他的確很久没见到西西了。 程沐烟见状,垂在身侧的手明显紧了紧。 她用尽手段,让西西在傅西城心底的形象越来越坏。 让他不喜,疏离西西,亲近。 可即便如此,他內心还是很在意这个女儿。 亲生的,还是不一样。 打断骨头连著筋。 还好,死了。 程沐烟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 半小时后,苏听晚一身黑出现在圣豪酒店。 她看著眼前偌大的宴客厅,装饰著五顏六色的鲜和气球,美得像是梦幻中的城堡。 门口放著一个精致的人型牌。 上面烫金写著一行字:恭贺宝贝喜得第三名! 苏听晚唇角的冷意更甚。 女儿火化。 傅西城包下迪士尼陪程若棠放烟。 女儿下葬。 傅西城包下整个酒店的宴会厅,给程若棠庆祝一个不值一提的第三名。 他可真是一个“好”父亲! 程沐烟先看到苏听晚。 她愣了一下,立刻主动迎上去,“听晚,你来了。” 傅西城正在里面陪玩气球,听到外面声音。 立刻起身,大步往门口走。 只看到苏听晚站在门口,西西不在她身边。 傅西城眼神黯了几分,面色隨之沉了下来。 程沐烟余光看了一眼往这边走的傅西城,率先开口,“听晚,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西西呢?” 看著面前装腔作势的程沐烟,苏听晚突然大步上前,抬起手。 “啪!” “啪!” “啪!” “啪!” 一连好几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苏听晚双眼猩红,恨得咬牙切齿,“程沐烟,你明明知道西西已经死了……” 苏听晚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西城冷声打断。 “苏听晚,你別再挑战我的底线!” 他沉著脸,眼神阴鷙,几个大步,便走到程沐烟身边,伸手攥住苏听晚的手腕。 收紧力道。 剧痛袭来。 苏听晚手一松。 程沐烟立刻转身扑进傅西城怀里,她捂著被抽得红肿的脸颊,看向苏听晚,哽咽著控诉,“听晚,西西是你的女儿啊,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咒她死,就因为她不能帮你爭得西城的宠爱吗?” “程沐烟,你再提西西,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苏听晚眼底寒光乍现,目光凶狠地盯著程沐烟。 西西死了,程沐烟都还不放过她。 拉踩她的西西。 “你欺负我妈妈,你是坏阿姨。你跟西西妹妹一样,都只会欺负我跟妈妈。” 程若棠听到外面动静,身上穿著漂亮的公主裙,从里面衝出来,衝到苏听晚身边。 拉住她的手,张嘴狠狠地咬了上去。 苏听晚冷著脸,抽回自己的手。 程若棠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却忘记自己身后是刚送进来的蛋糕塔,整个人倒进蛋糕里。 本来打算装哭的程若棠,看著撞毁的蛋糕塔,和自己被弄脏的漂亮公主裙,这下是真的没忍住。 “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 程沐烟赶紧扑过去,把跌进蛋糕里的程若棠抱进怀里,眼眶通红,委屈之极,“苏听晚,你太过分了!还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动手!” “爸爸,好疼。” 程若棠立刻哭著对傅西城张开双臂。 当著苏听晚的面,对著傅西城撒娇。 每次,爸爸对她好,疼她。 西西妹妹都会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以及,会偷偷难过。 她一难过,听晚阿姨也就会跟著难过。 她们一难过,妈妈就会很开心。 傅西城看著哭得伤心的程若棠,他的面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苏听晚,你到底在闹什么?!” 听到闹。 苏听晚唇角讥讽地勾起,直到现在。 傅西城还是认为她因为他放西西一次鸽子,带著西西一起跟在闹脾气。 哪怕她不止一次告诉他,西西已经死了! 他却始终不信! 真是可笑之极。 “闹?我闹什么了?不是程沐烟打电话邀请我过来的吗?” 苏听晚眼神讥讽地看著一起表演的绿茶母女,语气极冷。 程沐烟眼眶更红了,她更委屈了。 “是,是我邀请你过来的。但我都是看在西城的面子上,不管怎么说,西西也是他的女儿,我不想他为难。但如果你是来闹事的,那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庆祝宴下午两点开始。 现在已经一点半了,还有半小时,人就会陆续过来。 程沐烟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把苏听晚赶走。 “程沐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苏听晚话音落。 突然动手,她扯住了桌上的红布。 程沐烟瞳孔一震。 意识到苏听晚要做什么。 “不要!” 第24章 要毁了苏听晚的手! 在她的惊呼声中,苏听晚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 “哗啦——” 桌上的甜品、酒水、饮料瞬间倒了一片,全部掉落在地上。 一地狼藉。 “苏听晚,住手!” 傅西城厉声制止她。 住手? 苏听晚冷笑。 她今天来这里,就是要毁掉程沐烟和程若棠的炫耀。 在傅西城的怒喝声中,苏听晚再次动手,掀翻了摆放的礼物。 礼物全部都落在狼藉里。 成了垃圾。 “哇!” 程若棠哭得更大声了。 眼见著苏听晚一点一点毁掉了爸爸妈妈精心给她布置的庆功宴。 这是她要向幼儿园小朋友炫耀的。 现在全毁了。 “苏听晚,你欺人太甚!” 程沐烟双眼通红,气恼地起身,快步冲向苏听晚。 在苏听晚走到香檳塔边上是,直接扯她的手,要把她推倒在香檳塔上。 摔上去。 苏听晚那张脸,怕是毁了。 但…… 苏听晚的反应极快。 在程沐烟扯她的那刻,她反手一扯。 程沐烟身形不稳。 “啊!” 一声,自己跌了上去。 “哗啦——” 香檳塔倾倒,碎了一地。 程沐烟倒在碎片上,碎片刺破她的皮肤,她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啊!” 这一声,让正在安抚程若棠的傅西城抬头,看到程沐烟倒在碎片里,“沐烟。” “妈妈!” 程若棠哭喊著衝过去。 被傅西城拉住,“,听话。” 他把人抱到一边。 自己上前,把倒在程沐烟从碎片里扶了起来。 苏听晚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 她只想毁了眼前这一切。 一点一点,把整个宴会厅砸得稀巴烂。 砸完。 苏听晚站在原地,喘气。 身后突然传来警察的声音,“是谁报的警?” 听到报警,苏听晚驀地转头。 便看到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而傅西城一手抱著程沐烟,另一只手里拿著手机。 很明显,是他报的警。 “警察同志,她寻衅滋事,蓄意伤人。” 程沐烟看到警察,立刻哭著控诉。 她浑身是血,看起来很是嚇人。 警察看了一眼现场,和受伤的程沐烟。 立刻走向苏听晚,銬上了她。 傅西城抬头,目光看向她,目光深沉。 苏听晚冷冷的回看傅西城。 她知道,他在等她求他。 可,她最不可能求的人就是他。 “西城,我好疼~” 程沐烟靠在傅西城怀里,喊著疼。 傅西城的目光立刻从苏听晚身上移开,转回程沐烟身上。 “我送你去医院。” 他拦腰抱起她。 酒店门口。 停著两辆车。 一辆警车。 一辆古斯特。 在傅西城抱著程沐烟到车边温柔把她放到副驾上的那刻,苏听晚被塞进了警车里。 两辆车,背道而驰。 …… 苏听晚被带进拘留室,这不是她第一次进警局,却是第一次以被抓的形式。 警察把她带进来后,就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放在双膝上的双手,忍不住紧张地攥紧。 安静的空间里,放大了感观,苏听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內心蔓延出一股恐慌。 也没人过来给她录口供,就关著她。 直到几小时后,那扇门才重新打开。 “跟我走。” 一个男警察走进来把她从拘留室带出来,关进一个牢房里。 直到进了牢房,苏听晚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但…… “哐啷——” 门被关上。 昏暗的牢房,一股寒意袭来。 苏听晚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后背一凉。 她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正要转身,头髮突然被人从后揪住,用力一扯。 苏听晚疼得闷哼出声。 “放手!” 她反手扣住对方的手,抬腿狠狠踢向对方小腿脛骨。 对方被踹中小腿,手一松,苏听晚挣脱出来。 身体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拘留所!” “做什么?当然是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你伤了不该伤的人,还不知悔改。今天,我们三姐妹就来教教你怎么学乖。” 苏听晚听到这话,瞳孔狠狠一震。 伤了不该伤的人是指……程沐烟。 那,为她出气的人,自然是——傅西城。 “给我按住她。” 带头动手的人,一声命令。 另外两个人走向苏听晚。 苏听晚极力反抗。 但她一个人难敌三人,很快,她便败下阵来,身体被人制服,头髮被对方抓著拖到了牢房角落。 牢房角落放著一个水桶,揪著她的头髮,把她狠狠按进冰冷桶里。 苏听晚冷得打了一个寒战。 窒息感,让她挣扎得更厉害。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在被从水里拉出来的瞬间,她挣脱开一人的桎梏,一把揪住按自己女人的头髮,直接按进冰水桶里。 “哐啷——” 桶被打翻。 带头的女人暴怒。 “你们是死的吗?” 她一声怒呵。 另外两人重新按住苏听晚,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带头的女人走过来,抬手,几个耳光狠狠地抽在苏听晚脸上。 苏听晚被抽得头晕目眩,鲜血顺著嘴角滑下来。 她死死咬著唇瓣,压住已经到了嘴边的痛呼声。 寒冷的冬夜,湿透的头髮。 凉意从头顶,席捲全身,蚀骨的冷。 最冷的莫过於她的心。 傅西城为了程沐烟,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带头的女人並没有就此放过苏听晚,给了另外两个女人一个眼神。 她没忘这次最主要的目的。 两人立刻会意,把苏听晚的手按在地上。 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驀地抬头。 就看著带头的女人手上拿著一块铁片,蹲下身子。 在苏听晚惊恐的眼神里,手中的铁片狠狠往苏听晚手上扎下去。 意图明显。 她要毁掉她这只手。 “不要!” 苏听晚发出悽厉的尖叫声。 第25章 痒痒的,像羽毛在男人心臟拂过 她拼命挣扎,可怎么也挣扎不开身上的压制。 眼睁睁看著铁片刺了下来。 千钧一髮时—— 门从外被打开。 里面的三个人没想到会有人来,明显愣了一下。 苏听晚趁机抽回自己的手。 在她抽手的瞬间,带头的人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继续扎下去。 铁片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王所长看清里面的情形,面色大变,怒呵出声。 还未等他衝进去,一道身影快他一步跨进牢房。 他几个大步便走到四人身边,这个北城最有修养绅士风度的男人失了態。 他面色阴沉,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带头的那个女人身上。 “啊!” 女人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声,重重摔在地上。 另外两个女人早就被陆云琛那股无形的煞气嚇得鬆开了手。 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陆云琛在苏听晚身边蹲下,脱下身上的灰色大衣,动作轻柔地披到她身上。 看著她脸上的伤,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他大手克制的轻扶著她的手臂,虚扶著她,极力压著內心翻涌的情绪,语气温柔地询问,“身上有伤吗?” 惊魂未定的苏听晚听到陆云琛的询问,才回过神。 “没有。” 她轻轻摇头。 听到她身上没有伤,陆云琛紧绷著的身体放鬆了些许。 “还可以自己走吗?” 陆云琛再次开口。 “嗯。” 苏听晚点点头。 陆云琛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把人从牢房带出来。 王所长冷冷地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警员,赶紧跟上去。 陆云琛言简意賅地开口,“办理保释手续。” ……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她上了陆云琛的车。 “暖气开到最大。” 一上车,陆云琛便吩咐司机。 暖气很快升起来,苏听晚手脚这才感觉到一些温度。 陆云琛一路把她送回枫林苑。 绅士的把她送到门口后,把半路在药店买的一些消肿祛瘀的药膏递给苏听晚,“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陆先生。” 苏听晚伸手接过。 陆云琛转身走了。 苏听晚开门进了家,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站在镜子头,看著镜子中自己红肿的脸。 她打了程沐烟几个耳光。 傅西城便让人加倍还给了她。 捏著药膏的手紧了紧。 轻呼出一口气,苏听晚给自己抹药。 涂抹好后,她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间,手机响了。 苏听晚睁开双眼,看到是一串陌生號码。 她没打算接。 正要掛断,门上传来敲门声,“外卖。” 听到外卖,苏听晚没有起身去开门。 她一个人住,不得不防备。 她接起电话,“你送错了,我没有点外卖。” “是一位姓陆的先生帮你订的餐。” 陆先生? 陆云琛。 苏听晚这才起身,去开门拿外卖。 外卖竟完全是她的口味。 苏听晚冰冷的心,划过一抹暖意。 拿出手机,想感谢一下陆云琛。 打开,才想起,她没有和陆云琛互相留电话。 放手机时,瞥到了外卖订单。 下面的备註留下了一个手机號码,电话號码后面还备註了一句话: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苏听晚没拨电话。 而是给陆云琛发了一条信息:【陆先生,外卖我收到了,谢谢。】 【嗯。】 陆云琛言简意賅地回了一个字。 苏听晚没再打扰,放下了手机,开始吃外卖。 小区楼下,陆云琛坐在车里,长指轻点,保存了號码。 …… 医院 程沐烟衣服穿得厚,只有露出来的腿被刺伤了好些伤口。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很多玻璃碎片在伤口里,清理了三四个小时才清理好。 她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想著刚刚傅西城在外面打的那个电话,她放在被子下的双手忍不住攥紧。 苏听晚这才被关几个小时,傅西城就打电话让他的特助陈漾去警局。 “吱呀——” 开门声,让程沐烟表情瞬间变成楚楚可怜,她看著哄睡程若棠走出来的傅西城,红著眼眶开口为苏听晚说话,“西城,我只是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听晚她也被关几个小时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绪上头,衝动之下才报了警。” 傅西城看向程沐烟,语气明显更柔了几分,“这事我会处理,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他手机便响了。 是陈漾的电话。 傅西城立刻走到阳台接起电话,沉声问道:“人冷静下来了吗?电话给她。” 陈漾此时站在派出所门口,几分钟前,他向所长表明来意,他们傅总不打算追究。 但没想到,晚了一步。 “傅总,苏小姐已经被陆总保释了。” 听到陆云琛的名字。 傅西城面色一沉,眼底酝酿著风暴。 枫林苑 苏听晚在看守所时被淋了冷水。 虽然陆云琛及时让人拿来吹风机让她吹乾了头髮,但她最近身体抵抗力太差,寒气还是入了体。 躺下入睡没多久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宛如置身在火炉当中。 汗水湿透了鬢角,她眉心紧蹙,一张漂亮的脸蛋烧得通红。 苏听晚很难受。 她微张著小嘴。 “呃……” 痛苦的嚶嚀声不停从嘴里溢出。 一只大手適时覆上她的额头,掌心的凉意对此时的苏听晚来说很舒服,她本能地想要靠近。 额头紧紧贴在傅西城的掌心。 她呼出的气息滚烫,喷洒在他的掌心。 痒痒的,像羽毛,在男人心臟拂过。 第26章 西西她今天下葬了…… 傅西城俊脸上冷硬的线条,柔了几分。 垂眸,看著苏听晚。 此时的她卸下了白天浑身是刺的鎧甲,变得又娇又软。 似撒娇,在他乾燥的掌心轻轻蹭了又蹭。 却不小心蹭到脸颊上的伤口。 “嘶——” 苏听晚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瑟缩著往后退。 掌心一空,男人抬手。 “啪噠”一声,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 一室明亮。 苏听晚红肿的双颊映入傅西城眼中。 看著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眸色骤冷。 他起身往外走。 一边在茶几下的药箱翻找退烧药,一边给陈漾打电话。 “傅总,有什么事情吗?” “查清楚,谁在看守所里动了苏听晚,找人在里面好好关照她们,百倍还回去。” 傅西城嗓音冷冽,透著森森寒气。 “是。” 傅西城掛了电话,拿起退烧药走回房间。 …… 苏听晚烧的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扶起她,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张嘴,把药吃了。” 听到吃药。 苏听晚本能抗拒。 她討厌吃药。 八岁那年,院长哄著她,餵她吃了一颗药。 吃完,她便失去意识。 再醒来,她是被痛醒的。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院长的床上,床边站著一个肥头大耳赤著上身的中年男人。 一只手里拿著一个带刺的鞭子,鞭子上还沾著鲜血,那是她的血。 刚刚的一鞭子,把她抽得皮开肉绽。 男人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根点燃的蜡烛,宛如恶魔般看著她。 在她惊恐的眼神里,蜡烛倾斜,滚烫的蜡油滴在她裂开的皮肤上。 钻心刺骨地疼。 她痛得哭喊出声。 比疼痛更绝望的是,肥硕的男人在虐打她之后,那人向她伸出恶魔之手…… “不要!” 苏听晚紧咬著牙关,怎么也不愿意张口。 傅西城沉眸,看著怀里寧死不从的苏听晚。 他把药含进自己嘴里,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意识不清的苏听晚,很轻易地被傅西城诱哄著打开牙关,药成功被送了进去。 觉察到自己吃了什么,苏听晚皱著眉头,用舌尖把药往外推。 傅西城捲起药丸,加深了这个吻,强迫让苏听晚吞咽下去,连同他的气息一起。 “呜呜~” 苏听晚喉间发出抗议的呜咽声。 被堵住唇瓣。 抗议像在猫叫,似鉤子,勾著人浮想联翩。 傅西城喉结滚动,大手穿过她微显的长髮,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把苏听晚吻得快窒息,他才鬆开了她的唇。 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唇瓣,眼底慾念翻滚。 长指落在她睡衣领口,一颗颗解开。 看著眼前的春光。 他没做什么。 帮她换下湿掉的睡衣。 苏听晚舒服地哼了哼,毫无知觉。 …… 夜渐深。 苏听晚吃了退烧药,没多久便退了烧。 她睡得迷迷糊糊间,脸颊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缓缓睁开双眼。 傅西城轮廓分明的俊脸映入她眼间。 他坐在床边,手上拿著药膏,正在帮她脸颊抹药。 这药膏的气味很熟。 上次,她甩开她,导致她的手受伤住进医院。 隔天醒来,她在病房也闻到了这股香味。 傅西城见苏听晚睁眼。 见她醒来,沉声开口:“求我就这么难吗?” 服个软,她就不用被警察带走。 苏听晚眸色骤冷。 她脸颊洗完澡上过药,已经没那么疼了,但她在看守所经歷的一切,依然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他的意思是,她没求他,所以她看守所里受到的一切,是她活该是吗? 苏听晚抬手,狠狠挥开傅西城的手,满脸冷漠,“傅西城,我求谁都不会求你。你別在我这里惺惺作態,我不需要。” “苏听晚,你別好赖不分!” 傅西城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呵,我好赖不分?” 苏听晚冷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傅西城,你打个巴掌再餵个甜枣,我是不是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看守所的事情,不是我的意思。” 破天荒地,傅西城对苏听晚解释了一句。 苏听晚闻言愣了一下。 但只是瞬间,她唇角的弧度便更冷了几分。 傅西城说不是他。 她是信的。 对她,傅西城没必要撒谎。 因为,不需要。 但…… “有区別吗?” 苏听晚讥笑著反问。 “苏听晚,你想说什么?” 傅西城神色明显变冷,眼神危险的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不闪不避,“我想说什么?不是你,那除了程沐烟还能是谁?”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的怒火,不闪不避。 “证据呢?” 傅西城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好似苏听晚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他缓缓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著苏听晚,嗓音极冷,“苏听晚,你要清楚,若不是你无故发疯,砸了的庆祝宴,伤了沐烟,沐烟不会选择报警。” 提到庆祝宴,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 她明明对这个男人已经死了心,失望透顶。 可看著他这样不辨是非黑白毫不犹豫地偏袒著程沐烟,苏听晚还是气红了眼。 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紧,疼得她呼吸都在疼。 她双眼猩红的看著傅西城,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会砸了程若棠的庆功宴?是程沐烟她其心可诛,她明明知道我的西西已经死了……” “苏听晚!” 傅西城厉声打断苏听晚的话,眼神极冷。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臂,把她从床上拉拽起来。 苏听晚高烧刚退,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面对傅西城突然的发难,她无力挣扎,就这样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被傅西城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出了臥室,来到侧臥门口。 傅西城抬腿,一脚踹开那扇门,拉著苏听晚走进去。 他一手稳著她的身体,一手捏著她的后颈,转动她的头,强迫著她隨著他的目光一起在侧臥扫视一圈。 隨后缓缓低头,薄唇贴在她耳侧,冷声质问她,“那天,你拉著我来这里,告诉我西西的骨灰就放在这间臥室,苏听晚,骨灰在哪呢?嗯?” 苏听晚喉咙沙哑,她转过头,红著眼眶对著傅西城嘶吼出声,“西西她今天下葬了……” 第27章 西西肾源被抢的真相 “下葬?苏听晚,一天不咒女儿你就不舒坦是吗?” 傅西城面若寒霜,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苏听晚身体摇摇欲坠,她双眼通红地看著床头柜上女儿的照片。 女儿看的方向,正好是傅西城。 自西西出生,不管傅西城如何冷待她。 她的心中依然深爱著她的爸爸。 这一刻,看著女儿的目光。 苏听晚仿佛看到了女儿眼底的希冀。 她是希望她的爸爸能够送她最后一程,能了无心愿的轮迴下一世。 苏听晚抬手扣住傅西城的手臂,转头看向他。 为了西西,她再次开了口,“傅西城,我说的是真的,西西她真的……” 傅西城垂眸对上苏听晚被泪水浸透的双眸,眼底的痛楚那样真切,让他又想到设计大赛颁奖那天。 他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骗了。 “苏听晚,你简直无药可救!” 傅西城甩开苏听晚,动作幅度太大,他一直隨身携带的玉佩跟著被甩出去,砸向苏听晚的脸。 她下意识偏头躲,还是被砸到眼角。 “嘶~” 疼的倒出一口气。 玉佩落在床上,苏听晚看著玉佩,愣了一下,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伸手拿起,想看清楚。 但刚碰到。 “別碰。” 傅西城一把抢过。 他动作小心且正珍视地重新佩戴好。 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苏听晚听到关门声,浑身一软躺在西西床上,看著床头柜上西西的脸,眼眶越来越红。 泪水从眼眶涌出,无声低泣。 她刚退烧,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了。 梦里,又看见了那块从傅西城身上掉落的玉佩。 但玉佩却不是戴在傅西城身上,而是戴在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身上。 她低著头,眼泪啪噠啪噠往下掉。 她的面前站著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摸索著放到女孩手心,“小橙子,等我。” 叫小橙子的女孩,学著男孩,把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让男孩蹲下。 男孩配合蹲下,露出小女孩的脸。 苏听晚突然睁开双眼。 身体不適,睡出了一身虚汗,身上的睡衣又湿透了。 苏听晚从床上坐起来,换上乾净睡衣,重新躺回床上。 脑海中又浮现出梦里那个女孩的脸。 那张脸,长得好像她小时候。 可她的记忆里,並没有这一段。 苏听晚身体很累,她没再多想,为了睡个好觉,从床头摸到褪黑素,吃下后,没多久,沉沉睡去。 …… 医院。 第28章 一百万,我告诉你谁抢走的肾源 程沐烟强装镇定。 自从回国,傅西城每个月会给她们母女一百万的生活费,只多不少。 生病,傅西城更是负担了全部医药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 一百万,对她来说不难。 “你最好別耍样!” 王强警告地看了程沐烟一眼。 在傅西城走过来之前,快速钻进前面转弯处,离开了。 “遇到麻烦了?” 傅西城看了一眼王强消失的方向。 “没有,问路的。” 程沐烟神色自若。 傅西城没多问,两人一起离开医院。 …… 枫林苑 苏听晚一睡便是一天。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 一天没吃,飢肠轆轆。 她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衣服,下楼到对面一家麵馆,叫了一碗大份的鸡丝麵。 一口一口小口吃完,身体慢慢地暖了起来。 付了钱,苏听晚往回走。 等走回小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枫林苑地理位置不错,但小区很老旧,照明的路灯没剩几盏是好的,物业也没有维修。 苏听晚在经过没有灯光的路段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了上次被拖进巷子的经歷,苏听晚警惕性变得更高。 她手悄悄摸进包里,握住里面防身用的水果刀,然后突然回头。 身后没有人。 苏听晚轻呼出一口气,但並没有卸下防备。 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刚走,脚步声又出现。 苏听晚头皮一阵发麻,没再回头看,而是加快脚步。 她一加快,身后的脚步也跟著加快。 苏听晚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用最快的速度,衝到自己住的楼下。 刷开门禁卡,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刻,她才再次回头看。 玻璃门外,並没有人跟著。 难道是她疑神疑鬼產生的幻觉? 苏听晚並未在原地多逗留,她加快脚步往电梯走。 一路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鬆了口气。 老旧电梯很慢。 好一会,才到达她住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苏听晚从里走出来。 快步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开门进去。 刚要关门,一只大手“啪”一声,突然扣住了她的门。 一张陌生的脸在苏听晚眼前放大。 “啊!” 苏听晚嚇得尖叫出声。 同时双手用力去抵门,试图把门关上。 但对方五大三粗,力气很大。 他用力一推,苏听晚便被推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男人堂而皇之地走进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苏听晚踉蹌著站稳,想都没想地就从包里抽出匕首,对著来人,一脸防备地看著她,厉声呵斥,“滚出去!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人见状,立刻靠在门上,双手做出投降状,痞里痞气地说道:“苏小姐,別紧张,我没有恶意。我今天找你,是有一笔你会很感兴趣的交易跟你谈,关於你女儿的死。” 听到关於西西的死,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激动得眼圈泛红。 因紧张,握著水果刀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 她极力压著心底翻涌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什么交易?” “给我一百万,我告诉你是谁故意抢走你女儿的肾源,让她死在了手术台上。” “好。” 苏听晚一口答应。 隨后,迫不及待地追问,“是谁?” “苏小姐,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男人嗤笑,拿出银行卡,递到苏听晚面前,“一百万到帐,我立刻告诉你。” 苏听晚咬住唇瓣。 “我现在手上没有一百万,但只要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一定会把钱筹给你。” “这年头,谁信空头支票。” 王强淬了一声,转身就走。 苏听晚拉住了他,“给我点时间,我会筹给你。” “给你两天时间,过期不候!” 王强拿著苏听晚的电话,走了。 ……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 苏听晚想尽办法,可一百万,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別无他法的时候,她想到了陆云琛那晚对她说的话,有事,隨时给他打电话。 苏听晚犹豫了片刻,还是在简讯记录里翻到陆云琛的电话拨了过去。 漫长的等待过后,通话自动掛断。 陆云琛没接。 苏听晚不確定他是没听到,还是不想接。 她握紧手机,又等了一会,没等到陆云琛的回电。 苏听晚等不下去。 她冒雨找去了陆氏集团,知道了陆云琛今天在希尔华大酒店参加宴会。 苏听晚回家翻出一身旧礼服,换上后,披了件外套便匆匆出门了,打车来到希尔华大酒店。 雨越下越大。 苏听晚一手撑伞一手提著裙摆往里走,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这位小姐,麻烦你出示一下邀请函。” “拜託,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我进去找个人,跟他说几句话就立刻离开。” 苏听晚无暇顾及周遭的目光,她小声小气地跟那人商量。 “抱歉小姐,没有邀请函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 苏听晚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刁难,这是他的工作。 她正想继续游说。 服务生突然对著她身后,恭敬打招呼,“傅先生。” 苏听晚下意识转头,便看到程沐烟身上穿著新款高定礼服挽著傅西城踏雨而来。 陈漾落后半步,帮他们撑著伞。 傅西城看到苏听晚,眉头蹙起,“你怎么在这里?” 服务生见傅西城主动跟苏听晚说话,意识到两人认识。 他立刻诚惶诚恐地对傅西城说道:“傅先生,抱歉,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我这就放她进去。” “不用。” 傅西城沉声打断,在往里走时,冷冷交代了一句,“我不想在里面看到她。” 第29章 我求求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是!” 程沐烟全程没说话,她依在傅西城身边,进去前,回头看了苏听晚一眼,唇角上扬。 苏听晚攥紧双手。 傅西城一句交代,她不管说什么都进不去了。 苏听晚找到一个正对门的位置,站在柱子边,等陆云琛出来。 雨太大了。 伞並不能將她完全遮住。 有不少雨水倾泄在她后背,很快她就湿了大半。 她冻得瑟瑟发抖。 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但她却依旧坚持地站在那里,目光异常坚定地盯著酒店大门。 陈漾撑著伞走过来。 “苏小姐,傅总让我送你回去。” “不用。” 苏听晚冷声拒绝。 说完不再搭理陈漾,安静等著陆云琛。 陈漾劝不走苏听晚,给傅西城打电话。 “傅总,苏小姐不愿意离开。” “隨她。” 傅西城语气极冷地掛断电话。 陈漾离开了。 …… 寒冬的雨夜,冷风刺骨。 苏听晚虽然穿著外套,但礼服下光著大腿,冻得她瑟瑟发抖,整个身体都是僵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 陆云琛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苏听晚眼前一亮,脚步急切地向他走过去。 “陆先生……” 她双腿冻僵了,刚衝到陆云琛面前,脚下踉蹌,身体不稳地向前。 陆云琛立刻伸出双臂,“当心。” 苏听晚跌入他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陆先生,抱歉。” 苏听晚站稳后,一脸尷尬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先上车。” 陆云琛看著冻得浑身冰冷的苏听晚,薄唇轻抿,大手虚扶了她一下,护著她上车。 “陆先生……” 一上车,苏听晚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先喝点热水暖暖。” 陆云琛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谢谢。” 苏听晚接过,试了一下,水温刚好。 她一连喝了好几口,身体也慢慢热了起来。 卸了那口气,苏听晚再开口变得困难许多。 捧著水杯的手,悄然攥紧。 “有事找我帮忙?” 陆云琛主动开了口。 “是!陆先生,你能不能借我八十万?我可以给你打欠条,我知道突然跟你开口借钱很冒昧……” “好。” 陆云琛温声打断了苏听晚因为急切尷尬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啊?” 苏听晚愣了一下。 陆云琛没多言,直接拿出支票簿。 从口袋抽出钢笔…… 苏听晚这才反应过来,陆云琛是真的愿意借她。 她立刻拦住陆云琛。 “陆先生,可以转我卡里吗?” 尷尬的解释,“我急用,这个点,支票没办法拿出来。” “好。” 陆云琛收了支票簿,给了坐前面的特助一个眼神。 特助要了苏听晚的卡號,很快就把钱转到她卡里。 拿到钱,苏听晚立刻给王强打电话。 约好了地点,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我送你。” 陆云琛出声阻止了苏听晚。 “陆总……” 特助想提醒,他等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被陆云琛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 “不会耽误你吗?” “不会,等会没事。” 陆云琛嗓音温和。 “谢谢。” 苏听晚没再拒绝。 雨太大,这个点这里不好打车。 …… 车,疾驰在雨夜里。 苏听晚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双手死死攥著衣摆,极力压著自己的情绪。 四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约定地点。 苏听晚急匆匆推开车门下车,陆云琛跟著下车,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伞,为她撑起一片晴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见已经到了约定时间,还是没见到人出现。 心急如焚的苏听晚等不及,拿出手机拨了王强电话。 刚拨通,有手机铃声在身后巷子里响起。 苏听晚最初没在意。 但在第三次通话自动掛断,巷子里的手机铃声也同时停下的那刻,她察觉到不对劲。 跟同样察觉到不对劲的陆云琛对视了一眼。 两人一起迈步往巷子里走。 刚进巷子,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趴倒在血泊里。 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鲜血从他身上流出来,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地面。 苏听晚乍看到,被眼前这一幕惊到,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陆云琛適时抬手稳住她。 苏听晚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她抖著手,试探地再次拨通男人的电话。 铃声从地上男人的身上传出来。 苏听晚脸色刷得一下白了,她踉蹌著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那人身边,抖著手想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嗓音破碎,“你不能死!你起来!你还没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 陆云琛没拉住,立刻跟著上前。 他一手撑伞,屈膝蹲在苏听晚身边,伸手帮著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任地上的污泥弄脏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 两百多斤的男人,被陆云琛单手扶起来,靠在墙上。 对刚打完120走过来的特助吩咐道:“按住他的伤口。” “是。” 特助立刻蹲下,伸手按住男人还在汩汩往外流血的伤口。 男人眼睛半闔著,他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苏听晚死死抓著男人的手臂,“一百万,我现在就转给你,我求求你,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她抖著手,输著卡號。 男人看著苏听晚,唇瓣张了张,似想说什么。 但刚张嘴。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再次昏死了过去。 …… 不到十分钟,救护车赶到。 男人被送进医院抢救。 苏听晚跟到医院。 她站在急救室外,盯著那盏亮著的红灯,身体不停地在颤抖。 她嘴里不停在祈祷,祈祷男人没事。 陆云琛在那边跟警察交涉。 警察已经调查清楚,男人叫王强。 烂赌鬼。 伤他的嫌疑犯已经抓到,也是个赌徒。 两人因为赌博,积怨剖深。 这次两人又再次起了摩擦,对方多喝了点酒,一时情绪上头,拿刀捅了他。 警察说完便离开了,陆云琛走回苏听晚身边。 “去换身衣服,小心受凉。” 陆云琛把刚吩咐特助买来的衣服递给苏听晚。 “我帮你守在这里。” 一句话,堵住了苏听晚欲拒绝的话。 她伸手接过袋子,去洗手间换上乾净的衣服。 出来后,陆云琛递给她一杯红薑茶,“驱驱寒气。” “谢谢。” 苏听晚哑著嗓子道谢。 捧著薑茶,目光始终盯著面前那扇紧闭著的门。 …… 苏听晚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那盏一直亮著的灯终於灭了。 门从里打开。 双眼通红的苏听晚立刻大步衝过去,她拉住医生手臂,紧张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第30章 向程沐烟索命!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苏听晚如被雷击,她腿一软,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陆云琛扶著她。 大手扣在她肩上,无声在给她支撑。 “你是苏小姐吗?” 医生再次开口。 “是……” 苏听晚声音很轻,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真相就在眼前,人却死了。 “他想见你。” 医生的话让苏听晚猛地抬头,確定自己没听错后,她踉蹌著往里冲。 里面医生护士已经离开,里面只剩她和王强。 苏听晚衝到王强身边,语气急切地开口,“王强,一百万我已经转到你的帐户了,告诉我,那人是谁?” 王强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唇瓣一张一合,气若游丝的说道:“是……就是你的情敌……程……沐烟……” 听到程沐烟的名字,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浑身冰冷。 王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喘了好几口气,把那口气吊了上来,继续说道:“你女儿被送进医院急救,医院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去医院……当时,程沐烟拦住了她……” “她说她女儿也跟我老婆匹配成功,让我老婆把肾源捐给她女儿,说她女儿等著我老婆的肾源救命……她拿出一百万,我同意了……” “我是前几天才知道,我老婆的肾源和她女儿的根本就不匹配……” “程沐烟不是要救自己的女儿……她是想要你女儿的命!” 王强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反手抓住苏听晚手臂,眼睛瞪大,“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她不仅故意害死你的女儿……她还杀我灭口……” 他只是敲诈了她一点钱,她却直接他的命。 “你……不要放过她……” 最后一个字音落,男人的手从她手臂上滑落。 他死不瞑目。 苏听晚站在原地,双目赤红,瞳孔充血。浑身仿佛置於寒潭之中。 她死死地咬著唇瓣,因情绪过於激动,整个人抖得宛如风中柳絮。 脑海中,王强的这些话不停迴荡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西的小脸出现在苏听晚眼前。 她的女儿那么乖巧懂事。 如果不是程沐烟恶意抢走肾源,西西她本来可以不死的。 她的女儿本可以好好活著。 程沐烟! 苏听晚眼底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这一刻,她恨不得把程沐烟挫骨扬灰. 苏听晚拉开门,冲了出去。 她在雨里一路狂奔。 京市一院离程沐烟住的绿城玫瑰园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这是傅西城为了方便程若棠特意挑的。 不到十分钟,苏听晚站在了绿城玫瑰园门口。 浑身湿透的她,赤红著双眼。 像极了厉鬼,来向程沐烟索命! 可就在距离一步之遥时,苏听晚突然止了步。 她站在门外,隔著铁门看著里面。 门內,两人刚参加宴会回来。 雨里,傅西城护著程沐烟到了门口。 程沐烟从傅西城怀里出来,她踮著脚尖帮傅西城拍去他肩上的雨水。 傅西城垂眸看著她,神色温柔,满眼宠溺。 第31章 让程沐烟看到傅西城意乱情迷的样子 苏听晚刚上计程车,接到傅西城姑姑傅宛仪的电话。 “今天傅家有家宴,过来帮忙。”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她是在命令。 在傅宛仪眼里,她就是傅家的佣人。 哪怕傅奶奶在养母死后,说过,她就是傅家二小姐,但背著傅奶奶傅家没人认可。 奶奶去国外养病,她跟傅西城在一起同居五年,育有一女,但傅西城不承认她的身份,傅家更不承认,连带西西都不被认可。 她就是佣人,可以任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刚刚,她在电话里听到了程沐烟的声音。 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片刻后,对司机说道:“去傅家庄园。” 一个小时后,计程车停在傅家庄园私道外。 傅家为了不被外界打扰,把庄园附近都买了下来,计程车不能进入。 苏听晚下车,走了半小时才到傅家。 她一进门,就看到程沐烟母女被眾星捧月般的围在中间,傅宛仪、傅意欢母女一左一右坐在她们身边。 傅西城坐在对面,目光温柔地落在程沐烟母女身上。 苏听晚一出现,正对门的程沐烟三人便看到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娇柔,“姑姑,你们真的太宠,这样会把她宠坏的。” 程沐烟说完,余光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听晚。 “是西城的女儿,怎么宠都不为过。” 傅宛仪语气宠溺。 “就是,可是我的小侄女,不宠她宠谁。” 傅意欢抱著程若棠,稀罕地在她小脸上亲了亲。 苏听晚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她们是故意的。 西西也是傅西城的女儿,可每次西西来傅家,都受尽委屈和错待。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如履薄冰。 苏听晚压下心痛,她迈步走进去。 程沐烟像才看到苏听晚一样,如女主人一样热情招呼,“听晚你来了,怎么一个人过来,西西呢?” 她在笑。 可那笑落在苏听晚眼底,却满是恶意。 程沐烟这是在故意刺激她。 她知道,她一提西西,她就会失控。 傅西城也同时转头,目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是让她別在这里发疯。 “沐烟姐,傅家可不是什么阿……” 傅意欢皱著眉头先苏听晚一步接话。 她本想说阿猫阿狗都能来的,但刚说一半,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傅西城。 傅意欢立刻想到在病房里她骂西西是小贱种,他抽她的那一个耳光。 明明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但这一眼看过来,她的脸好像又痛了。 傅意欢立刻闭了嘴。 “姑姑。” 苏听晚避开了西西的话题,叫了人。 她没有发怒,神情平静地走过去,在程沐烟紧盯的目光下,直接走到傅西城身边,紧贴著他坐下。 隨后抬头,对著程沐烟勾了勾唇。 程沐烟眼神一沉。 暗暗咬牙。 这个贱人,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已经跟西城分手了吗? 她这是在做什么? 傅西城也明显怔了一下,侧目扫了苏听晚一眼。 苏听晚没看他,依然看著程沐烟。 当著她的面伸出小手指,明目张胆的勾住了傅西城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曖昧的撩拨著。 傅西城呼吸一窒。 看著苏听晚的眼神明显深了几分。 对面,程沐烟的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贱人。 “谁让你坐下的,什么点了,还不去做饭。” 傅宛仪冷声开口。 “好的,姑姑。” 苏听晚缓缓起身,起身前,鬆开傅西城的手,手指顺著他的背脊一路滑过。 一阵酥麻袭过,傅西城呼吸一窒,身体变得紧绷。 “姑姑,我也去帮忙。” 程沐烟假意起身。 被傅意欢拉住,“沐烟姐,你不用去,那是下人做的事情,你可是未来的傅太太,傅家哪能让你做这些事情,对不对,哥?” “嗯。” 傅西城目光不露痕跡地追隨著苏听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刚走到厨房门口的苏听晚,听到傅西城的话,脚步只是微顿,又继续迈步。 “沐烟姐,我带你跟去园逛逛。” 傅意欢拉起程沐烟,牵著程若棠。 “西城,一起去?” 程沐烟开口。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话间,起身往楼上走。 …… 厨房 傅宛仪故意磋磨她,厨房的佣人都被支走去做其他事情了,厨房里只有她一人。 苏听晚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不是她第一次。 以前,她为了傅西城,心甘情愿伺候这一大家子。 但现在…… 敢让她做,她们也要敢吃。 她面无表情的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 厨房门被一只大手从外拉开,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身后贴上来。 傅西城从后把苏听晚抵在流理台上,暗哑磁性的嗓音贴在她的耳边,“刚刚在做什么?” 他呼出来的气息很烫。 苏听晚被烫得缩了一下脖子,扶在流理台上的手忍不住攥紧。 她转身,抵住傅西城的胸膛,正要把他推开。 外面传来程沐烟的声音。 “西城呢?” 程沐烟回来,没在楼上书房找到傅西城,她下楼,问著佣人。 苏听晚推拒的动作顿住,顺著他胸膛慢慢往上滑,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后仰,眼神直勾勾看著他。 如以前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緋色唇瓣轻启,“当然是……勾你啊。” 苏听晚长得非常好看,標准的骨相美人。 特別是那双眼睛,清纯里又透著一股她独有的娇媚。 看人时,像带著勾著,能把人魂魄勾走。 撩人而不自知。 “不是在跟我闹分手吗?” 傅西城掐著苏听晚的腰,拇指曖昧地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摩挲轻按著。 苏听晚忍不住敏感的轻颤,眼底染上一层雾气,衬得她那双本就勾人的眸子越发勾人魂魄。 她微微踮脚,把自己红唇送到他面前,吐气如兰,语气娇媚道:“你不是没同意吗?” 苏听晚曾无数次靠著身体把傅西城留在御园。 怎么撩他,她太清楚。 傅西城眼神骤暗,掐在苏听晚腰上的大手突然收紧。 苏听晚被掐著腰按向他,隨后把她抵在流理台上。 骨节分钟的大手捏住她下巴,铺天盖地的吻隨之落下。 苏听晚双臂勾著傅西城脖子,並未像之前一样,抗拒他,而是主动打开牙关,迎接著他。 乖的不行。 傅西城的呼吸彻底乱了。 第32章 发了狠地吻著她 这段时间,苏听晚跟他闹,一直冷冰冰。 她突然恢復热情,主动迎合,让他欲罢不能,越发加深这个吻。 厨房內,温度节节攀升。 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傅西城的程沐烟,在外面看到本在厨房里的佣人,她突然想到了傅宛仪故意谴散了厨房佣人到其他地方帮忙。 现在厨房就苏听晚一人。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鷙。 踩著高跟鞋,往厨房这边走。 傅意欢看到,立刻说道:“沐烟姐,哥不可能在厨房的。” 程沐烟没应,继续往厨房这边走。 外面的对话,傅西城听到,眼神恢復了几许清明,却並未鬆开苏听晚,继续发了狠地吻著她。 食髓知味。 直到,脚步声向厨房靠近。 傅西城才鬆开苏听晚的唇,后退一步。 苏听晚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住流理台稳住自己,看著一步之外的男人。 与她的狼狈不同,傅西城衣冠楚楚,斯文英俊。 仿佛刚刚跟自己放纵热吻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苏听晚垂下的眸子,眼底波光流动。 程沐烟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傅西城正要转身往外走。 苏听晚突然上前,双臂攀上他的肩膀,玲瓏有致的身体贴了上去。 “苏听晚!” 傅西城嗓音暗哑,低声警告。 伸手扣住苏听晚的手臂,要扯开她。 苏听晚却突然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柔软的唇瓣落在他颈侧。 一股酥麻从她碰触处,往腰腹下匯聚。 傅西城扯开的动作明显一顿,嗓音哑了几分,沉声道:“苏听晚,別闹。” 苏听晚像个妖精。 媚眼如丝地轻睨了他一眼,隨后,重重吮在他颈侧。 傅西城眼眸又深又黯,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危险之极。 “哗啦——” 厨房门拉开。 苏听晚同时鬆开了傅西城,转过身,继续忙碌。 傅西城衬衫纽扣被苏听晚解开了两颗,那个吻痕,清晰暴露在程沐烟面前。 程沐烟双手驀地攥紧。 这个贱人! 她差点没忍住衝上前,动手抽苏听晚。 这个贱人! “哥,你怎么跑到厨房来了?沐烟姐找了你好久!” 傅意欢顺著程沐烟的目光,看到了傅西城脖子上那个醒目的吻痕。 她瞬间炸了。 “苏听晚,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你不是跟我哥分手了吗?竟然在厨房勾引我哥!”苏听晚突然转身,她正在醃製菜,精致的调料勺里装了满满一勺盐。 在傅意欢指著她骂的瞬间,直接餵进了傅意欢嘴里,“洗洗嘴。” 傅意欢正在说话,一口咽了下去。 致死量的盐,让傅意欢面部彻底扭曲,衝出厨房,往洗手间跑。 傅西城並没有向程沐烟解释。 他神色自若地走出厨房。 程沐烟狠狠地瞪了苏听晚一眼,跟了上去。 厨房门再次合上。 苏听晚抬手,重重地在唇上一抹。 抹掉傅西城留在唇上的气息。 …… 苏听晚给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午餐。 她在厨房早就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做完后没上桌。 也没人叫她。 苏听晚去了奶奶的院子,帮奶奶打理园。 虽然傅家有园丁,但她过一段赶时间就会过来,帮她照看这些草草。 奶奶在国外养病,院子只有早上打扫的佣人进来。 很安静。 她小心翼翼地修剪著。 修剪完,正要离开,被程沐烟拦住去路。 没人,程沐烟卸下偽装,开口就骂,“苏听晚,你口口声声说要跟西城分手,现在又贴上来,你不觉得自己很贱……” 一个贱字没落音。 苏听晚毫无预兆地抬手,给了程沐烟一个耳光,“程沐烟,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她冷冷地看著程沐烟,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拆皮剥骨。 程沐烟被她眼神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脸上的剧痛让她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就要抽回去。 “贱人,你敢打我!” 手刚抬起来,就被苏听晚握住。 她用力把程沐烟按在树杆上,强忍著没把手掐上她的脖子。 她死死地攥著手,深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目光冷如寒冰的看著程沐烟,嗓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阴惻惻的,“这就受不了了?程沐烟,这才刚开始!” 苏听晚甩开程沐烟。 离开。 程沐烟跌倒在地,看著苏听晚的方向,攥紧了手。 “妈妈……” 找过来的程若棠,看到程沐烟,红著眼睛跑向她。 她吃力地把程沐烟扶坐起来,看著她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地对著她脸呼呼,“妈妈,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呼了程沐烟一脸口水。 程沐烟皱了皱眉头,眼底的厌弃一闪而过。 她拉开程若棠,红著眼睛,摸著她的小脸,语气哽咽地说道:“,妈妈没事。都怪妈妈没本事,妈妈爭不过你听晚阿姨和你西西妹妹。” 说著,眼泪就往下掉。 程若棠立刻抬手给程沐烟擦眼泪,“妈妈不哭,你还有,不会让那个坏女人欺负你。” “妈妈,有办法,现在就去帮你出气。” 上次,西西跟她一起玩。 妈妈教她想办法自己掉进泳池,故意说是西西妹妹推她的。 爸爸听到相信了她,很生气。 狠狠地惩罚了西西妹妹。 听晚阿姨是哭著把昏倒的西西妹妹带走的。 那天晚上,妈妈很开心,第一次在爸爸不在的时候,亲了她,说她是乖女儿。 程若棠跑开了。 程沐烟知道程若棠的方法是什么,並未叫住她,而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看著女儿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勾。 她有这张王牌在手,苏听晚怎么可能爭得过她。 …… 苏听晚站在人工湖边。 程若棠从后面追上来,跑到她面前,对她甜甜一笑,“听晚阿姨。” 这笑容,跟程沐烟如出一辙,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见程若棠伸手拉她。 苏听晚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程若棠手落空,她自己往身后湖里倒。 毫不犹豫,没给人反应时间。 “扑通——” 第33章 糖糖陷害苏听晚 水溅起,程若棠掉进冰冷的湖里。 “……” 程若棠落水的瞬间,程沐烟惊慌失措的声音同时从不远处响起。 她喊得撕心裂肺,“快来人啊,掉进湖里了。” 她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外面佣人的注意力。 一听程若棠掉进湖里,有人过来救,也有人立刻去叫了傅西城。 程若棠今天来傅宅,才半天,整个庄园的佣人都知道,傅西城很在意程若棠这个女儿。 不似苏听晚生的那个女儿。 每次来傅家,他们从未把她当回事。 这位虽然还没有改姓入傅家族谱,但他们都已经把她当成小主人对待了。 傅宛仪和傅意欢也听到这边动静,从湖对面走过来。 看到落水的程若棠。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救上来。” 傅宛仪立刻吩咐佣人下水去救人。 同时,目光转向苏听晚,吩咐道:“抓住她。” 问都没问,就已经把她当成推程若棠下水的凶手。 佣人立刻上前,扣住了苏听晚。 傅西城赶来的时候,程若棠刚被佣人从湖里捞出来。 寒冬,湖水冰冷刺骨。 哪怕及时救上来,程若棠还是被冻得小脸青紫,打著哆嗦。 看到傅西城,程若棠立刻红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牙齿打颤,可怜兮兮地喊,“爸爸……”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西城大步衝过来,目光扫视一圈,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迅速脱掉程若棠外面的厚衣服,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拦腰抱起。 程若棠缩在傅西城怀里,她偷偷瞄了一眼苏听晚,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极了在害怕,颤著声说道:“听晚阿姨她……” 话没说完,眼泪跟著啪噠啪噠往下掉。 看著可怜极了。 傅西城眼神骤冷。 经过苏听晚时,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眉心蹙起,眼神透著凌厉。 苏听晚对上傅西城的目光。 这眼神。 他认为是她推的。 就像程若棠和西西的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程若棠掉进泳池。 她一句话暗指西西,傅西城问都不问,就认定是她的西西做的。 …… 所有人都回到主宅客厅。 苏听晚也被人强行带了过来。 程若棠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她明显受了惊,不愿意离开傅西城怀里。 小脸面无血色,靠在傅西城怀里,小手抓著他的衣服,不停地打著哆嗦,软软地叫著“爸爸。” 沈从流匆匆从偏宅赶过来,给她检查。 “大少爷,小姐受了点风寒。喝了薑汤,没什么大碍。” 傅西城眉宇舒开些许。 但下一秒…… 沈从流又补充了一句,他善意提醒,“但她刚做完换肾手术没多久,身体並没完全恢復,一个小小的感冒对她都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极大可能会引发病变,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这话,的主治医生应该也跟你们叮嘱过。以后,一定要注意。” 这话一出,傅西城面色冷沉的可怕,眼神如刀地看向苏听晚。 坐在他身边,全程泪流不止的程沐烟身体也是狠狠一震。 沈从流这番话,像是一个引子。 隱忍太久,突然爆发。 她转向苏听晚,双眼猩红,颤声控诉,字字泣血,“听晚,从我带著回国,你就容不下我们母女。你一次又一次地针对我,一次又一次教唆西西伤害。 “我看在西城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我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你有什么气你可以朝我发,別对我的。 “她真的太可怜了,她打小身体一直不好,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手术成功,你竟把她推进湖里。这个天气,湖水那么冷,是会死人的!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狠?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程沐烟的每个字,都在踩苏听晚的雷点。 她在隱射她是冷血动物,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她能一次又一次咒西西死,自然也能推程若棠进湖。 傅西城的脸色明显更沉了。 苏听晚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 面对程沐烟的指控,她並没有被激怒,嗓音平静道:“我没有推她,是程若棠自己掉进湖里,我有……” 证据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傅意欢就急声打断她的话。 “你撒谎。” 她不给苏听晚辩解的机会,一脸义愤填膺地看著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亲眼看到,笑著和你打招呼,你却向她伸出恶毒的手,把推进湖里。” “苏听晚,你就是嫉妒我哥爱沐烟姐,疼,对她好,嫉妒我们都喜欢沐烟姐和,你就容不得沐烟姐和是不是?你真的太恶毒了!” 苏听晚正要再次开口,傅宛仪不给她开口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厉声道:“你在傅家多年,应该知道傅家最容不得的就是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五年前,你下作地给西城下药。我跟大哥就警告过你,但你竟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了,来人,把苏听晚带去祠堂,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傅宛仪一声令下。 佣人立刻上前,没给苏听晚开口的机会,直接捂著嘴把人往祠堂方向拖。 苏听晚挣扎著,她红著眼睛回头看傅西城。 他一脸冷沉的坐在沙发上看著她,並未阻止。 苏听晚被拖拽进祠堂。 “跪下!” 第34章 证据,反转 傅宛仪坐在椅子上,冷眼看向苏听晚。 那张脸,她从第一眼看到,便觉得刺眼。 太像那个女人。 苏听晚站在原地,並未动。 为自己证明的话,也一併咽了回去。 在傅家,最討厌她的人便是傅宛仪,她多说无益。 本以为,今天她做的,傅西城最起码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没想到…… 他对程沐烟母女的话依旧坚信不疑。 她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苏听晚紧抿著唇瓣,极力压著內心的无力感。 面对一个有靠山的对手,她举步维艰。 “我妈让你跪下!” 傅意欢满眼畅快。 她厌恶极了苏听晚。 她从小跟著妈妈来到傅家。 妈妈让她討好外婆,可外婆竟不喜欢她这个外孙女,反而喜欢苏听晚这个小贱人。 处处维护她。 不仅外婆,就连哥也是明里暗里,护著她。 这些年,在苏听晚面前,她从未占过上风。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放过苏听晚。 见苏听晚不跪,她几个大步走到她身后,抬腿,狠狠一脚踹在苏听晚的腿弯。 苏听晚吃疼,膝盖一弯。 “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 苏听晚立刻要起身,却被两名佣人狠狠压住,直接把人按在地上。 她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傅宛仪厉声道:“上家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音落。 佣人立刻走到一边拿起长长的戒尺。 一下一下,狠狠抽在苏听晚的后背。 “唔。” 苏听晚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傅宛仪看著一脸倔的苏听晚,眼神更阴冷了几分。 傅意欢就想看到苏听晚求饶。 见她生生受了十戒尺,哼都没哼一声,她不甘心,去拿了傅家家法最重的鞭子。 鞭子是特殊定製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鉤,一鞭子下去,不仅会皮开肉绽,还会勾住血肉,深可见骨。 那是对待犯了极大错误的傅家人,才会动用到的家法。 傅宛仪看到,並未阻拦。 任傅意欢拿著鞭子走向苏听晚,她就不信这个贱人不求饶。 “啪”一声! 傅意欢一鞭子抽在空气里。 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故意嚇苏听晚,让她恐惧,折磨她。 苏听晚只是冷冷看著傅意欢。 没看到预想中惊惧害怕的眼神,没听到苏听晚求饶,傅意欢怒火中烧。 她这次没再客气,直接举起鞭子。 一鞭子,狠狠抽了上去。 鞭子划破空气,在抽到苏听晚之前。 祠堂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厉呵声在门口响起,“我看谁敢动我家晚晚!” 这声音,不怒而威,在傅家极具威严和震慑力。 惊得傅宛仪立刻站起身。 傅意欢也是嚇得手一抖,鞭子迅速往回收。 反弹的力道,使得鞭子狠狠抽回自己大腿上。 大腿瞬间皮开肉绽。 鞭子被她丟开,捲走鲜红的血肉。 “啊!” 傅意欢悽厉地叫出声。 傅宛仪看清门口的人,“妈!” 傅意欢忍著疼痛,怯生生喊了一句,“外婆!” 佣人嚇得瑟瑟发抖,“老夫人!” 每个人都很怕傅老夫人,唯独苏听晚,看到傅老夫人,她惊喜地站起身冲了过去,“傅奶奶。” “我的乖晚晚,没事吧。” 傅老夫人拉住苏听晚,紧张地打量著她。 “没事。” 苏听晚摇头。 眼眶悄然红了。 “奶奶,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自己回国了?你身体没事吗?” “没事,奶奶硬朗著呢!” 傅老夫人拉著苏听晚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 三楼,傅西城房间。 程若棠哭著睡著了。 程沐烟在一边心疼地抹眼泪。 直到,佣人上来敲门,“大少爷,老夫人请你和程小姐下楼。” 听到老夫人。 傅西城突然站起身,“奶奶回来了?” 他眼底有著惊喜,放下程若棠便往楼下走。 程沐烟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她听到傅老夫人回来,整个人却仿佛坠入寒潭。 满脑子都是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回来了。 她不是昏迷不醒吗? 她这一回来,五年前的真相,岂不是瞒不住了。 程沐烟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 客厅 傅西城下楼,看到真是傅老夫人,大步上前,沉声喊道:“奶奶!” 言语间难掩欣喜。 看到昏迷两年的奶奶醒来,傅西城是很高兴的。 听到傅西城的声音,傅老夫人本也是很惊喜的,这是她最宠的孙子。 可一转头,就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程沐烟,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喜写在脸上。 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嫌弃地转开目光,把苏听晚的手握得更紧。 手一直在轻拍著,安抚著她。 晚晚有多爱西城,她看在眼里。 看到西城跟程沐烟成双成对的,她得多难过。 傅老夫人一双睿智的双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对苏听晚说道:“晚晚,怎么回事?” “外婆,苏听晚心思恶毒,才五岁,这么冷的天,她竟把推下水,妈妈和哥才会惩罚她。” 傅意欢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苏听晚。 她內心畏惧傅老夫人,但,今天这件事情,苏听晚百口莫辩。 只要定了苏听晚的罪。 说不定,外婆也会厌弃她。 “晚晚,你说!” 傅老夫人並没有听信傅意欢的话,转向苏听晚,再次询问。 “奶奶,我没有。” “苏听晚,你还敢说你没有,我亲眼看到……” “是吗?你確定你亲眼看到的?” 苏听晚冷冷地扫了傅意欢一眼,反问。 那眼神让傅意欢指控的话明显噎了一下。 “奶奶,我有证据证明。” 之前,她就想当著傅西城的面说,自己有证据。 但,傅西城根本不信她。 傅宛仪母女更是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定了她的罪。 “证据在哪里?” 傅老夫人看著苏听晚,目光慈爱。 苏听晚起身,带著傅老夫人身边的保鏢,重新回到湖边。 来到程若棠落水的位置。 在不远处草丛里,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 上面显示,录像已经將近一小时。 从她故意在傅西城脖子上留下那个吻痕,程沐烟坐不住,来找她。 她便留了一个心眼。 她知道,程沐烟的性格,被她刺激了,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才会在湖边时,以防万一,用手机录了像。 她想过,程沐烟可能会想方设法地陷害她。 看到程若棠冲向她。 她只以为,程若棠会摔倒污衊她推。 却没想到,她竟往湖里跳。 …… 苏听晚拿著手机,看著里面录下的完整画面。 回到客厅。 把手机递给傅老夫人。 “奶奶,证据在这里。” 第35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傅老夫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面色骤沉,抬眸,厉声怒斥,“跪下——” 听到苏听晚有证据正低著头心慌不已,准备主动认错的傅意欢,见傅老夫人突然发怒,眼前一亮。 她就说,苏听晚怎么可能有证据。 当时,去找苏听晚,她就站在湖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现场除了苏听晚和,就只有她。 只要她咬定,苏听晚就百口莫辩。 还证据? 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想到此,傅意欢立刻挺直腰杆抬起头。 看到身边苏听晚还敢站著,立刻冷脸训斥,“苏听晚,你没听到外婆让你跪下吗?还不赶紧跪下!” 说话间,扣住苏听晚的手臂,就要把她按跪下。 “我是让你跪下!” 傅老夫人再次怒呵出声。 “我?” 傅意欢震惊的眼神对上傅老夫人严厉的眼神,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外婆,我做错了什么?” 坚信苏听晚没有证据的傅意欢,跪在地上,为自己叫屈。 “这就是你说的,亲眼看到?” 傅老夫人一个眼神,站在她身后的管家商伯已经把苏听晚手机录屏的那段视频投影在墙上。 心思各异的眾人目光都看过去。 视频里,清清楚楚能看到,苏听晚並没有推程若棠,是程若棠自己掉进湖里的。 傅意欢面色刷得一下白了。 她没想到苏听晚真有证据。 这个贱人,竟然一早埋好坑看著她跳。 “苏听晚,你心思也太歹毒了,故意提前放好手机,就是想害我被外婆罚是不是?” “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老夫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看向她的目光,失望之极。 傅意欢捂著脸,外婆虽然没有待她如珠如宝,但从未对她动过手。 这是外婆第一次打她。 为了苏听晚这个贱人。 “外婆,你为什么打我?我哪里说错了,苏听晚明显就是在故意陷害我!” “你还敢说!晚晚有防备之心有什么错?是她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撒谎陷害她的吗?” 傅老夫人看著满脸不服,不知错的傅意欢,气极,抬手,又要抽她。 “妈!” 傅宛仪在傅老夫人第二个耳光落下前,上前把傅意欢护住,“妈,意欢还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计较。” “还小?都二十四岁了还小不懂事?她打算什么时候懂事?傅宛仪,意欢就是被你惯坏了!” 傅宛仪没敢接话。 傅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傅意欢,“你给我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在傅家,傅老夫人有绝对的话语权。 一声令下,傅意欢便被拖了出去。 傅宛仪看著傅老夫人的面色,求情的话,咽了回去。 起身走回沙发坐下时,目光狠狠地剐了一眼苏听晚。 苏听晚淡淡的回了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到坐在傅西城身边,正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程沐烟身上。 这时候知道装鵪鶉了? 可她没打算放过程沐烟。 “奶奶,冤枉我的人还有程沐烟。” 苏听晚红著眼眶很委屈地小声告状。 程沐烟能仗著傅西城的势。 她也能仗著傅老夫人的势。 傅老夫人明显愣了一下。 侧头看了一眼苏听晚,心底忍不住欢喜。 这丫头,一段时间不见,终於不再有什么委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而是学会告状了。 很好。 眼底的欣慰在抬头的瞬间变了,眼神如刀,锐利的扫向程沐烟。 程沐烟內心本就惧怕傅老夫人,见苏听晚故意把她的注意引到自己身上,心底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 她只能悄悄拉了拉傅西城衣角,小声喊了一声:“西城。” 想要让他为她撑腰。 却没得到回应。 她悄悄地抬眸,对上傅西城冷沉的目光。 程沐烟的心咯噔一下。 往下一沉。 她迅速垂下眼眸,心思飞转。 再抬眸,泪水涌进眼眶,楚楚可怜地说道:“听晚,真的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太担心了,才会一时情急对你口不择言,我不是有意的。” 她这话与其说是说给苏听晚听的,不如说是在向傅西城解释。 傅西城的面色果然缓了许多,明显是相信了程沐烟的说词。 抬眸,深眸看了一眼她,示意她適可而止。 苏听晚眼底的冷色一闪而过。 程沐烟一句不是有意的,就想轻飘飘揭过。 而她被冤枉,被拖进祠堂,受的家法不值一提。 苏听晚故作没看懂傅西城的意思,突然起身,走到程沐烟面前,抬手。 “啪——” “啪——” 动作迅速地给了她两个耳光。 打完,同样红著眼眶,楚楚可怜的对著被她打懵的程沐烟说道:“沐烟,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她的语气如程沐烟一样,明著是在表达歉意,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歉意。 “苏听晚!” 傅西城动怒了,他一把扣住苏听晚手腕。 脸上的剧痛让程沐烟反应过来,她被打红了眼,忘了场合,“苏听晚,你敢打我!” 站起身,抬手就想回抽苏听晚。 手刚抬起,就被一根拐杖狠狠抽了一下。 疼得她“啊”的一声缩回手。 傅老夫人的厉呵声同时响起,“你敢动晚晚一下试试!” “奶奶,是苏听晚先打我!” 程沐烟红肿著双颊,气红了眼,憋屈死了。 “那也是你先冤枉了她,晚晚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 傅老夫人给了苏听晚明目张胆的偏爱。 苏听晚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没忍住滚出来。 这五年,傅奶奶不在,她在傅家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也只有傅奶奶会这样无条件地信她,偏爱她。 “还有,別乱叫,谁是你奶奶?” 傅老夫人百般看不上程沐烟,她拉住苏听晚的手,“晚晚,有奶奶在,任何魑魅魍魎都別想欺负你。” 程沐烟牙都要咬碎了,但敢怒不敢言。 只能装可怜,泪眼朦朧的看向傅西城,一副委屈受气小媳妇的样。 傅老夫人看得反感之极,她回到主位坐下,目光冷冷扫过傅宛仪和傅西城,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 她沉声质问,“谁准你们让程沐烟进来的?!我是不是说过,有我在一天,就不许她进傅家的大门,怎么,我老了,说话在这个家已经不中用了是吗?” 第36章 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傅老夫人没直接下逐客令让程沐烟走,但说出来的话却像耳光重重抽在她脸上,让她顏面扫地。 今天傅宛仪她们母女给她在傅家挣来的脸面,全没了。 她看向傅西城。 傅西城没开口。 她知道,这老东西是傅西城最在意的亲人,五年前他顾及她,始终没有给她一个名分,五年后依旧。 她又看向傅宛仪。 傅宛仪冷著脸,並没有看她。 程沐烟死死地攥著手,她缓缓起身,面上笑容已经掛不住,她强撑著说了句,“傅老夫人,不打扰了。” “我送你跟回去。” 傅西城跟著站起身。 “站住。” 傅老夫人一声厉呵,剧烈咳嗽起来。 傅西城神色瞬变,他大步走到傅老夫人身边,一脸紧张,“奶奶。” “傅奶奶。” 苏听晚面色也跟著大变,手拍在傅老夫人后背,紧张地对著商伯说道:“商伯,快叫沈医生。” 傅宛仪也跟著走过来,“妈。” 傅老夫人见嚇到苏听晚,立刻暗暗扯了扯她的手。 六神无主的苏听晚才知道,傅老夫人是装的,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 程沐烟被隔绝在外。 她知道,傅西城是没法送她了。 自己上楼,去把程若棠抱了下来。 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老夫人身上。 没人注意到她。 程沐烟咬紧了牙,抱著熟睡的程若棠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从傅家离开。 来时有多风光,走时就有多狼狈。 出了傅家,离开眾人的视线,程若棠就被恼火的程沐烟直接丟在地上。 她动作不轻。 程若棠被摔醒,她坐在地上,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半睡半醒间对上一双冰冷的目光。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醒了过来,怯生生喊了一声,“妈妈……” 程沐烟並未应,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抬步就走。 程若棠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见程沐烟生气,立刻手脚並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 程沐烟带著怒气,她的步子很大,根本就没顾及才五岁的程若棠。 程若棠刚落水,身体还很虚弱,她也不敢喊不舒服,就这样一路小跑地追在后面。 …… 傅家 程沐烟一离开,傅老夫人便精神抖擞地坐起身。 哪里有不舒服的样子。 “奶奶。” 傅西城沉了眉眼。 傅老夫人轻哼了一声,温柔的牵著苏听晚起身,对傅西城说道:“你跟我过来!” 傅西城被傅老夫人带进了祠堂。 跪在里面的傅意欢听到动静,回头看。 见到眾人,以为是来赦免她的,立刻就要起来。 “谁准你起来的?” 傅老夫人一声冷呵。 嚇得傅意欢再次扑通一声跪下。 本就跪疼的膝盖,这么一重跪,疼得她扑倒在地。 “欢欢。” 傅宛仪心疼上前,扶住傅意欢,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向傅老夫人服软。 傅意欢从小娇生惯养著长大,在这里跪了快一个小时,早就受不了了,赶紧道歉,“外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傅老夫人神色很冷。 傅意欢听懂了,外婆这是让她给苏听晚道歉,她哪里肯。 苏听晚这个贱人也配得到她的道歉! 还没开口,就被傅宛仪扯了一把,“你是想在这里跪到明天吗?” 傅意欢不想! 內心万般不愿,她也只能向苏听晚低头,跪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看你是还没跪够。” 傅老夫人不惯著傅意欢。 一句话让傅意欢也顾不得其他了,怕外婆真让她跪到明早,她受不了的。 没办法,她只能压下心底的不服,对著苏听晚道歉,“苏听晚,对不起,我不该冤枉你。” 毕竟是自己外孙女。 傅老夫人也没再继续为难,她还有事情要处理,一声冷呵,“出去。” 傅宛仪立刻扶著傅意欢起来,从祠堂离开。 大门从外关上。 傅老夫人目光转向傅西城,突然开口,“西城,跪下!” 傅西城膝盖一屈,跪了下去。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晚晚,你就是这样照顾晚晚的?” 他非但没有照顾好晚晚,还联同程沐烟那个小绿茶一起欺负晚晚。 那些人可恶。 傅西城更可恶! “老夫人……” 被示意去拿鞭子的商伯,想劝。 但被傅老夫人一个眼神呵斥住,她面容冷沉,沉声道:“谁都不许为他说话。” 苏听晚知道,傅奶奶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怕她捨不得傅西城,为他求情。 她怎么会呢? 苏听晚故作不忍地低头,侧过脸。 傅老夫人嘆了口气,抬手,一鞭子狠狠地抽在傅西城的背上。 程沐烟和她母亲对西城有救命之恩,西城提过,若不是程沐烟,他可能等不到自己找到他,接他回来,早就死了。 她不是不感激。 如果程沐烟是个好的,她也乐见其成。 可程沐烟那个女人,一看就心思不纯。 根本就不是良人。 可偏偏西城这孩子,死心眼。 认准了儿时那份感情。 傅老夫人一鞭子下去狠狠抽在傅西城后背,用了狠劲。 她气狠了。 今天若不是她刚好想给他们惊喜,从国外回来。 晚晚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西城不是不知道,宛仪母女容不得晚晚,一有机会就会欺负晚晚,他还敢把晚晚交到她们手上。 苏听晚听到鞭子划破空气的声响,站在傅老夫人身后,看著,没有心疼,只有满眼的冷意。 看著傅西城被傅老夫人的十鞭子,黑色衬衫都被抽破了,皮开肉绽。 他生生受了,没哼一声。 傅老夫人丟了鞭子,拉过苏听晚,小声对她说道:“晚晚,奶奶累了,去休息会,你给这臭小子上上药。” 说完,对著苏听晚挤眉弄眼。 苏听晚知道傅奶奶这是在给她製造机会。 “好的,奶奶。” 苏听晚在傅老夫人的注视下,上前去扶傅西城。 傅西城把大半重量都交託在苏听晚身上。 目送两人离去,傅老夫人轻啐出声,“这臭小子,再不醒悟,有他后悔的。” 傅老夫人很清楚,这点伤,对傅西城根本就不算什么。 装得还挺像的。 …… 三楼 傅西城的臥室,他趴在沙发上。 黑色衬衫已经脱掉,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没有一丝赘肉。 后背十道伤痕,纵横交错。 门上传来敲门声,苏听晚去开门。 “苏小姐,这是大少爷的特製药膏。”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有专属的特製药膏,一盒价值不菲。 她接过,礼貌道谢后,关上门。 打开药膏时,闻到熟悉的药香味。 这是…… “愣在那做什么,过来给我抹药。” 傅西城打断了苏听晚思绪。 她迈步走过去。 在傅西城身边坐下。 苏听晚挤出药膏,用签往他伤口上抹。 力道很重。 “嘶~” 傅西城闷哼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苏听晚。 见她沉著一张小脸。 唇角微勾,大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轻点。” 苏听晚就像没听到一样,下手依然很重。 打的时候没觉得。 被上药,上得傅西城疼出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上完药。 苏听晚立刻起身要走。 但刚起身,傅西城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腰身。 天旋地转间,苏听晚跌进傅西城怀里。 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第37章 叫西西来吃饭 傅西城骨节分明的大手掐著她的细腰,让两个身体密不可分地紧贴在一起。 张开嘴,惩罚似的在苏听晚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呼出的气息滚烫,指腹轻抚著她腰侧那块最敏感的软肉,感受著她在他怀里战慄,嗓音低沉暗哑地道:“故意折腾我?” 苏听晚被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著,双手无力抵在他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嘴硬,“没有。” 手扯著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挣扎著想从他身上起来。 但刚动,就被傅西城拉坐下来。 这次,直接坐在了他腰腹间。 苏听晚觉察到,不知是被他气息烫的,还是其他。 耳垂烫的厉害。 “没有?” 傅西城眸色幽深,看著苏听晚耳垂上那抹艷红。 她很敏感。 一碰就会浑身泛上迷人的红晕。 像朵娇艷盛开的,让人想要攫取,肆意。 傅西城喉结滚动,突然扣住她后颈把她按向她,吻上她的唇。 挑开她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他吻得深,苏听晚招架不住。 想退。 被傅西城掐著细腰和后颈,霸道掌控著。 他力道太大,苏听晚被捏疼,忍不住蹙起眉头。 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傅西城吃痛,微微鬆开苏听晚。 碾过她的唇,深眸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 她有一双勾人的杏眸,媚而不自知,撩人於无形。 傅西城的眼底染上一抹欲色,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向他,攫住她的舌,吻得更凶狠了。 傅西城呼吸渐渐粗沉。 天旋地转间,苏听晚被傅西城压进了沙发。 在傅西城整个压上来时,苏听晚没忍住痛呼出声,“疼~”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迅速变白的面色,往下的动作顿住。 意识到了什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长指解开她衣服。 苏听晚想阻拦,被傅西城霸道扣住手往一边一扯,“哪里我没看过?” 苏听晚抿著唇,任傅西城解开她的衣服,露出瓷白娇嫩的肌肤。 蜿蜒曲折的曼妙身姿,最完美的腰臀比。 肌肤似雪,透著淡淡的粉。 此时傅西城无暇欣赏,转过她的身子。 无暇的肌肤上有几道清晰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动用了戒尺。 傅西城眼底酝酿出风暴。 片刻后,伸手拿过掉落在一边的药膏。 挤出药膏抹在她后背的红痕上,药膏带著凉意,苏听晚忍不住轻颤缩了一下。 傅西城湿热乾燥的指腹轻轻按压推开,动作难得的轻柔。 药膏化开,本火辣辣疼著的后背,渐渐痛感舒缓。 只剩男人的手指,顺著她脊背一路往下,带来一阵酥麻。 苏听晚放在沙发上的手忍不住用力攥紧。 “傅西城。” 苏听晚突然开了口。 “嗯?” 傅西城声音暗哑。 指腹依然不轻不重地按著伤痕,给她揉开,盯著她后背的目光炙热滚烫,恨不得把她皮肤灼伤。 苏听晚极力压著自己的情绪,嗓音发紧。 “程若棠跟西西第一次见面,她掉进泳池,跟今天像不像?” 话音刚落。 傅西城手上动作驀地顿住,炙热的目光骤然变冷,嗓音沉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苏听晚並没有因他的怒气而停止话题,而是继续说道:“我想说,程沐烟家的泳池边如果也装有监控,那天的真相会不会也如今天一样。” “苏听晚!” 傅西城情绪起伏,按在她后背的力道明显加重。 刚刚两人间的那点温存,瞬间褪去。 “唔!” 苏听晚吃痛,没忍住闷哼出声。 傅西城收了力道,但他明显恼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沙发上的苏听晚,嗓音冰冷,“苏听晚,你今天没有推,不代表西西那天没有推。” 傅西城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听晚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身,穿上衣服,眼底一片冰冷。 她本以为,今天同样的场景。 傅西城就算不信,也能有些动摇。 但她还是太低估程沐烟母女在傅西城心中的地位。 …… 傅宛仪的院落,傅意欢刚上完药。 疼得眼泪汪汪,红著眼眶看著自己跪红的膝盖,和皮开肉绽的腿。 坐在沙发上,满眼恨色,越想越气,“苏听晚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话音刚落,便见傅西城院落的佣人走进来。 “大小姐,大少爷让你去祠堂受家法。” 听到家法,傅意欢瞳孔狠狠一震,浑身抗拒,“我不去。” 她的腿被鞭子抽了,很疼。 还要让她去受家法,她受不住。 “大小姐,得罪了。” 两人是受了傅西城的命令。 不管傅意欢的抗拒,直接把人拖出院落,带进祠堂。 傅宛仪赶到的时候,傅意欢已经受完家法。 生生受了十戒尺,狼狈地趴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看到傅宛仪,傅意欢不停喊痛,哭得撕心裂肺。 傅宛仪心疼极了,她让人把傅意欢送回院落,好好照顾,自己则冷著脸前往主院,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傅西城,语气不好地质问,“西城,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欢哪里犯了错,要请家法?” “她是个小姑娘,从小就怕疼,十戒尺她怎么受得了?” “姑姑,苏听晚跟她同岁。” 傅西城嗓音冷沉。 傅宛仪瞬间明白了。 傅西城这是在为苏听晚出气。 苏听晚本只需要去祠堂罚跪,而意欢却因为想要收拾苏听晚,对她请了家法。 傅宛仪攥紧了手。 “你心里的人不是程沐烟吗?” 他不是不在意苏听晚吗? 这又是在做什么? “姑姑,打狗也要看主人。” 傅西城语气平静,但眼神却透著寒意。 苏听晚站在二楼。 眼底的那点波动,在听到那句打狗也要看主人,再次恢復平静。 她抬步下楼。 傅宛仪狠狠瞪了她一眼,离开了。 苏听晚没理傅宛仪,下楼后径直往厨房走。 她打算亲自下厨给奶奶做几道奶奶喜欢的菜。 经过傅西城身边,她没看他。 傅西城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叫住了她,“苏听晚。” 苏听晚这会不想搭理傅西城,继续往前走。 傅西城在她身后开口,“西西在哪?我去接她过来陪奶奶一起吃饭。” 第38章 :五年前的那一晚 听到傅西城提西西,苏听晚身体瞬间僵住。 “苏听晚,你別再发疯。” 傅西城见苏听晚沉默不语,沉声警告。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这是在警告她,別再他一提西西,她就说西西死了。 苏听晚眸色微沉,她本就没想过再在傅西城面前提。 她只是担心奶奶。 奶奶在昏迷前那么疼西西,现在好不容易醒来。若是知道西西死了,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不敢赌。 苏听晚蠕动红唇,想说什么,楼梯口却在这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接谁来跟我吃饭?” 是傅老夫人。 苏听晚心底一慌。 强壮镇定,她压下心底的难受,扯出一抹笑容大步上前,“奶奶,没有……” 正想找个藉口把这个话题先矇混过去。 哪知傅西城却先她一步开口,“西西。” 他看著苏听晚,不给她机会。 西西已经被她藏太久了。 苏听晚没忍住在傅老夫人看不到的角落狠狠瞪了傅西城一眼,隨后目光转向傅老夫人,“奶奶,西西她在……” “西西是谁?” 傅老夫人皱眉反问,竟是一脸疑惑。 苏听晚瞳孔一震,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奶奶这是……不记得西西了? 傅西城也意识到不对劲,他立刻拿起电话,给沈从流发了条信息,让他过来。 “晚晚,怎么不说话?” 傅老夫人拍了拍苏听晚的手。 苏听晚回握住她的手,极力压著內心翻涌的情绪。 轻眨眼,眨掉眼底升起的雾气。 提到西西,苏听晚的语气很温柔,“西西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那奶奶可一定要见见,西城,快去接人。” 傅老夫人指使著傅西城。 “奶奶,西西她今天没空……以后我带您去见她。” “这样啊,那等她有空了,一定要带家里来,让奶奶好好见见。只要对我们晚晚好的人,奶奶都喜欢。” 她家晚晚太不容易、太可怜了。 原本以为,进了傅家,她给晚晚找到西城这个倚靠。 本来一切好好的。 西城对晚晚很好。 她就等著晚晚到法定年龄,好喝孙媳妇茶。 谁能想,半路杀出来程沐烟这个绿茶! “好。” 苏听晚垂下眼瞼,掩去泛红的眼眶。 是啊,这个家,也只有奶奶真心喜欢著她的西西。 …… 沈从流很快就赶了过来。 苏听晚以担心傅老夫人的身体,哄著她做了个检查。 傅老夫人怕苏听晚担心,便同意了。 半小时后。 沈从流从傅老夫人的房间出来。 “奶奶怎么样?” “奶奶怎么样?” 傅西城和苏听晚异口同声地问。 “老夫人的身体只要不受到刺激,好好调养,目前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不过……” 沈从流顿了顿。 “不过什么?” 苏听晚很担心,急急追问。 “她的记忆明显有缺失。” “我刚刚试探了一下,老夫人的记忆应该是停在了你们五年前的那一晚后……而这五年的记忆,是空缺的。” 傅西城下意识蹙起眉头。 这是,以后不能再在奶奶面前提西西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苏听晚。 见她明显鬆了口气。 傅西城眼神沉了几分。 她究竟要把西西藏到什么时候? “你再瞪晚晚,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傅老夫人从里面出来,就看到傅西城又用冷眼看苏听晚。 立刻来气了。 抬手就在他后背狠狠拍了一下。 “嘶~” 傅西城倒抽一口气。 “活该!” 傅老夫人嘴里说活该,但眼神还是担忧的。 她这记忆,忘记自己刚请家法了。 傅西城:“……” …… 苏听晚亲自下厨给傅老夫人做了几道她喜欢的菜,傅老夫人开心,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傅老夫人拉著苏听晚陪她在园里消食。 突然变天。 大雨倾盆。 她担心傅老夫人的身体,脱了外套,不容傅老夫人拒绝护住了她。 等佣人拿著伞赶过来,傅老夫人一点雨没淋到,苏听晚把自己淋湿了。 “晚晚,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別感冒了。” 傅老夫人催著她。 “好。” 下周一,就要去卡莱尔珠宝公司报导了。 苏听晚怕感冒,去了傅西城的院落。 走进傅西城房间洗澡。 傅老夫人站在身后,看著苏听晚进了傅西城房间,她没提醒,笑弯了嘴角。 她巴不得苏听晚跟傅西城两个能多睡睡,睡出一个重外孙,西城不娶晚晚都不行了。 …… 傅西城吃完饭,就去书房开视频会议了。 他一个会,最少两个小时。 不会这么早回房间。 但苏听晚不放心,进房间后还是反锁了门。 快速脱掉身上湿掉的衣服,放进烘洗机,准备洗完澡穿。 跟傅西城在一起五年。 他们一直住在御园。 偶尔回傅宅,也是吃了饭就离开。 她从来没有在他房间留宿过,他的房间也没有她的衣服。 浴室 热气升腾,一片氤氳。 苏听晚站在洒下,打开恆温的水。 让温暖的热水从头淋下,冲刷掉身上的寒气。 很快,浴室热气上升,她的身体也慢慢热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盖过了外面的动静,她没听到臥室门锁拧动的声响。 傅西城站在臥室门外,拧动门锁,发现门被反锁。 傅西城眸色深了几许。 他没敲门,而是示意管家送来钥匙,自己打开了门。 抬步走进臥室,“砰”的一声,轻轻关上了臥室门。 里面的苏听晚,毫无所察。 傅西城站在门口,臥室没开灯,光亮是从浴室方向传来的。 他的目光看过去。 明亮的灯光,磨砂玻璃映出里面小女人曼妙玲瓏的身姿。 若隱若现,看不真切。 但丈量过苏听晚无数次的傅西城,只看一个轮廓,脑海中便已经有了她清晰的曲线。 傅西城目光沉了几分,呼吸渐渐粗重。 他反锁了门,解开西装外套,隨手丟到一边,抬步走过去。 站在浴室门口, “哗啦——” 直接伸手拉门。 第39章 :像是要吃了她 门被拉开的瞬间,苏听晚澡刚洗一半,此时她正背对著门抹沐浴露。 听到门声,她迅速转头。 对上傅西城那双极具掠夺性的目光。 苏听晚双颊瞬间爆红,耳垂似要滴出血来。 她立刻抬手护住自己,同时转过身,羞愤交加,“傅西城,谁让你进来的,你……你出去!” 现在的她,未著寸缕。 更是逃无可逃。 “这是我的浴室。” 傅西城穿著质感极好的衬衫,袖口纽扣解开,卷了一卷,露出他腕间名贵的腕錶。 他靠在浴室门上,长指慢条斯理的解著腕錶,放於一边。 目光极具侵略性的落在苏听晚身上。 一头乌黑的长髮湿噠噠的披散在肩上,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白得发光。 后背的伤抹过特製药膏,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看著那些痕跡,他还能记得不久前给她抹药时,触感。 傅西城呼吸一窒,吐息有些困难。 他抬手,鬆了松领带,让自己呼吸舒服一些。 看向苏听晚的目光,更热切了几分。 她站在热水里,背著身,用手臂极力护著自己。 但身材太好,隨著她情绪的起伏而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她手臂的掌控。 傅西城眼底像是被人泼了浓墨,越来越深,越来越黯。 看向苏听晚的眼神越来越直白。 像是要吃了她。 苏听晚感觉到,她浑身爆红。 分不清是浴室的温度太高,还是他的目光太灼热。 她赤在地面上的脚趾,明显蜷缩了起来。 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眼见赶不走傅西城。 苏听晚也顾不上自己一身泡沫,她连忙想要扯过一旁的浴巾裹上自己。 哪知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浴巾,就被大步上前的傅西城夺走。 且隨手一拋,浴巾便孤零零地掉落在角落里。 “傅西城!” 苏听晚慍怒。 抬手推靠近的傅西城,要去捡浴巾。 身体刚动,腰身一紧。 傅西城掐住苏听晚的腰把她按在冰冷的墙面上,掐著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头,低头吻了上去。 苏听晚被热水淋得滚烫的身体突然贴上冰冷的瓷砖。 冷热交替,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她不想傅西城碰。 被吻住,她“支吾”著想从摆脱他。 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傅西城,你放开我!” “放开你?有胆量勾引我,这就承受不起了?” 傅西城擒著苏听晚的后脖颈,把她按向他。 薄唇轻咬著苏听晚的唇瓣,撕磨,轻咬。 他並没有像之前,她抗拒,他就强迫性地加重力道,迫使她打开紧闭的城门,攻城略地。 而是极具耐心的,吮著。 一寸寸撩拨著她,却又不急在一时。 像在逗猫一样。 今晚,他有一整晚的时间。 有的是耐心。 热水很快湿透了傅西城的衣服,湿热的胸膛贴在了苏听晚的背上。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即使隔著衬衫。 也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肌肉壁垒。 苏听晚趴在墙上,听著傅西城的话。 她想到为了刺激程沐烟,她在客厅主动勾傅西城。 傅西城追到厨房,两人在厨房里的那一幕。 但是…… “我现在不想了。” 苏听晚用手肘往傅西城胸口顶,不想让他贴她太紧。 “呵。” 傅西城低笑出声,嗓音暗哑。 “我有那么好说话,是你想勾引就勾引,说不想就能推开的?嗯?” 骨节分明的大手掐著她的腰,薄唇吻著她的耳根。 那里是苏听晚敏感的地方,她只觉得身体一麻,她脖子一缩,她感觉到了他的势在必得。 “傅西城!奶奶在等我!” 程沐烟不在,苏听晚只想离傅西城远远的。 “奶奶说,她飞了二十多个小时,很累,已经睡了,让你別去打扰她休息。” 傅西城堵了她的退路。 如果奶奶的记忆停在五年前。 那应该是奶奶最想撮合他跟苏听晚的时候。 巴不得他们能多睡。 却不知道,她缺失的那五年记忆里,他跟苏听晚早就睡过无数次了。 “苏听晚,今晚,你躲不掉。” 傅西城声音哑得不成调子。 音落。 傅西城的大手落在她的后背。 苏听晚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 她羞愤不已,咬牙道:“傅西城,你放开我!” 苏听晚气红了眼眶。 抬腿就往傅西城的脚上狠狠踩去。 还没踩到,身体突然腾空,双脚离开了地面。 男人掐著她的腰单臂便將她轻鬆托起,並顺势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突然的失重感让苏听晚下意识伸手搂住傅西城的脖子,掛在了他身上。 傅西城也不再隱忍,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见苏听晚紧闭著唇,还在做无畏的挣扎。 傅西城抵著她的唇,低低笑出声。 掐在她腰上的大手突然往她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苏听晚防备不及,给了傅西城可乘之机。 苏听晚气极。 她双手后移,爬上他的后背,隔著湿透的衬衫,狠狠按他后背的伤口。 傅西城后背的伤要比苏听晚重很多,裂开的伤口涂抹了药消了肿,但被热水一衝,伤口有裂开的趋势。 苏听晚这样一按,伤口再次撕裂开。 鲜血从伤口渗出,隨著热水,落在地上。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混著男性沐浴露,让人血脉僨张。 傅西城吻得更狠。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傅西城的步步紧逼让苏听晚大脑有些缺氧,呼吸越来越困难。 整个人软在傅西城的怀里。无力再抵抗。 等她缓过来时,人已经被傅西城从浴室抱出来,丟在沙发上。 他倾身而下,低头再次吻上来。 正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傅西城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是程沐烟的来电。 苏听晚极力抗拒的动作驀地顿住。 傅西城也在同时鬆开了她。 却没有放过她,明显没打算结束。 身体依然压著她,把她禁錮在沙发和他之间。 一手摸向手机,嗓音暗哑地接起,“沐烟。” 全程一直紧咬著唇瓣抵抗的苏听晚,这一刻,突然鬆了牙关,发出了声音,清晰得能让电话那边的程沐烟听到。 第40章 :都这样了,怎么停? 傅西城眸色骤深,呼吸彻底乱了。 他抬手,捂住了苏听晚故意闹的唇,不让她发出声音。 “什么事?” 傅西城声音更低了几分,语气也有了几分不耐烦。 他並未像以前,程沐烟一个电话,便立刻离开。 苏听晚睁著浸染著雾气的水眸,看著傅西城。 眼神直勾勾看著他,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她在他怀里,乖顺,討好。 这样的眼神,傅西城受不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傅西城眉头微蹙,等了几秒没等到程沐烟开口,没耐心再等,直接切断通话。 手机隨意丟在一边,低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刚吻上。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傅西城没理,继续吻著。 但,铃声却始终不停。 一次自动断掉,立刻紧跟著响起。 在第三遍时,苏听晚手得空,摸到手机,正准备关机。 被傅西城伸手扣住。 他喘息著,从苏听晚手上拿过手机,再次接起电话。 这次,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傅西城开口,程沐烟已经哭著开口,“西城……怎么办?今天可能是落水嚇到了。一直在梦魘,哭著喊你,我怎么也哄不好。我好担心,想送她去医院,可是外面雨太大了……我该怎么办?” 她的语气又慌又乱,似是六神无主。 但她的表情却是与她表情完全想法的凶狠扭曲,握著手机的手攥得死紧,眼神阴鷙。 那眼神,恨不得把苏听晚挫骨扬灰。 她没想到苏听晚这个贱人真的在勾引西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著刚刚她电话里听到的。 程沐烟,恨得牙痒痒。 苏听晚一定是故意的。 而且,故意不让西城接她的电话。 程沐烟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坐在床上,正在配合她小声抽泣的程若棠。 程若棠小身体瑟缩了一下,立刻撕心裂肺地大声哭喊,“爸爸,你在哪里?爸爸,好怕,爸爸……我要爸爸……” “西城……” 程沐烟语气越发慌乱无助,“你能不能过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別慌,我立刻过来。” 这次,傅西城大手停住,眼底欲色也隨之散去,慢慢恢復清明。 他掛断电话,毫不犹豫地从苏听晚身上起来。 苏听晚伸手要把人拉回来。 但伸出的手被傅西城扣住手,直接甩开。 苏听晚跌回沙发,这次她没再阻拦。 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就这样静静坐在沙发上,看著傅西城大步走向衣帽间,从里拿出一套乾净的衣服。 快速换上,大步走出臥室。 全程,满减慌张。 没再多看她一眼。 这一幕,再次重叠了过往的每一次。 苏听晚没再去看傅西城,只是看著窗外的狂风暴雨。 没一会儿,引擎声在雷雨中响起,慢慢远离。 傅西城离开了。 这个,为了程沐烟母女,可以拋下一切的男人。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她很期待,傅西城在知道他深爱的女人和倾尽所有疼爱的女儿的真面目那天。 苏听晚坐起身,重新走进浴室。 十分钟后,苏听晚裹著浴巾一身清爽地从浴室走出来,从洗衣机里拿出烘乾的衣服换上,下楼倒水喝。 …… 喝完水,苏听晚没睡意。 这里没褪黑素,她没有回房间,而是便往运动室走。 穿过长长的长廊,在转弯时,看到不远处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傅宛仪。 背对著她,正在打电话。 傅宛仪刚刚看到傅西城开车离开,紧锁了一晚的眉眼总算舒开了些许。 “算你还有点本事!程沐烟,我可是了五千万才把你砸上第一名,让你能顺利进入卡莱尔珠宝公司,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你最好別让我失望!” 傅宛仪说完便掛了电话,仪態万千地往健身房走。 她每晚都有健身的习惯。 苏听晚隱身在暗处,看著外面的瓢泼大雨,眼底难掩震惊。 没想到,这次珠宝大赛本该属於她的第一名,竟然不是傅西城帮程沐烟抢走的?! 苏听晚想起设计大赛颁奖那天。 在后台,傅意欢为了刺激她,说傅西城就是爱程沐烟爱到可以为她打破原则。 傅西城突然出现。 在进化妆室前,她有看到程沐烟和傅意欢同时变了脸色。 当时,她心底担心西西墓地的事,並未多想。 现在看来,当时程沐烟和傅意欢应该都是害怕被傅西城听到,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也是,傅西城向来討厌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这件事情若是让他知道了…… 夜色里,苏听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 周一,卡莱尔珠宝公司 今天第一天到公司报导,苏听晚怕堵车,坐的地铁,半路遇到了第三名黄颖。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公司。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程沐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苏听晚,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边走边说,“西城,我已经到电梯口了,你放心,嗯,我知道。有你在,我怎么会受委屈。好啦,不跟你说了,我到电梯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到了电梯口,一脸甜蜜地掛断电话。 电梯门打开,三人依次走了进去,站到最里面,黄颖一脸艷羡地看著程沐烟,“程小姐,是傅先生送你过来的吗?” “嗯。” 程沐烟笑著应了一声,没多说,但一切尽在无言中。 她眉眼间的甜蜜,都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幸福。 “程小姐,你跟傅先生的感情真好。” 黄颖满眼星星眼,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程沐烟继续笑而不语。 余光扫向苏听晚,满眼挑衅。 第41章 :程沐烟嫉妒的发狂 三人一起进了公司。 接待她们三人的是桑寧的助理阿曼达。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胸口的胸牌,最后落在苏听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意不明,“你就是桑总很欣赏的那个苏听晚。” “谢谢桑总的赏识,我会努力,一定不辜负她的欣赏。” 苏听晚態度谦卑。 阿曼达脸色並没有缓和,依然沉著,冷哼道:“这话,能过实习期再说也不迟。” “阿曼达,你喜欢喝咖啡,西城让我送你一些让你先尝尝。你若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带。” 程沐烟说话间,从包里拿出一盒包装得很精致的咖啡递给阿曼达。 阿曼达听到西城並没反应过来,但当她看到咖啡包装盒上的品牌名,眼前明显一亮。 爱喝咖啡的她怎会不知,这是傅家特製。 一般人钱也买不到。 她想尝很久了。 之前公司聊起这次进来的新人。 有人提过程沐烟跟傅家那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她本以为是流言,没想到是真的。 阿曼达看程沐烟的目光,明显热切许多,语气也柔了几分,“替我谢谢傅先生。” “好。” 程沐烟微笑回应。 阿曼达把咖啡收起,领著三人向部门其他同事介绍。 对程沐烟,她隆重介绍著。 “这位就是这次珠宝大赛的第一名程沐烟,欢迎她的加入。” 阿曼达带头鼓掌。 其他同事,也跟著鼓掌。 “这是苏听晚,这是黄颖。” 到了苏听晚和黄颖,就隨意一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家好,我是苏听晚。” 苏听晚主动跟大家打著招呼,態度真诚,眼神诚挚。 “欢迎,你的作品我看过,非常喜欢。” 这次大赛前三名的作品,桑寧都有让大家看。 “我也是,很看好你。” “谢谢。” 见眾人的目光被苏听晚拉走,程沐烟悄悄发了条简讯。 很快前台领著几位外卖小哥出现在门口,他们手上提著某知名品牌的咖啡和甜品。 “程沐烟小姐在吗?您点的咖啡和甜品到了。” 程沐烟一脸讶异,“我没点啊。” “是傅先生帮您点的。” 一说傅先生,程沐烟脸瞬间红了,赶紧走过去签收。 阿曼达立刻叫著苏听晚和黄颖,“还不过去帮忙提。” “哇,这家甜品越贵的,我平时都不捨得买。” 黄颖小声惊呼了一声,帮著提到茶水间。 “喜欢等会多吃点。” 程沐烟甜笑。 一脸娇羞地招呼著大家,“这是傅先生请大家的。” “谢谢傅先生,谢谢沐烟。” 大家都是人精。 傅先生这哪里是请他们,这是怕程沐烟在公司受委屈。 在帮她收买人心,让他们以后多多照顾程沐烟。 毕竟吃人嘴软。 更別说,还是傅先生请的。 苏听晚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傅西城为了不让程沐烟在职场受一点委屈,还真是尽心思。 …… 阿曼达给三人分配了工作后,便回办公室收拾,去临市找桑寧。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拿著咖啡甜点回到自己工位,开始工作。 苏听晚去资料室,整理杂誌文件。 程沐烟跟了进来。 门关上的那刻,她立刻变了脸色。 脸上的笑容隱去,一脸阴鷙地看著苏听晚,想起昨晚,脸色极为难看。 昨晚,她给西城打电话时,她明明在电话里听到西城满是欲色的低喘声。 他很想要,已是箭在弦。 最后,被她用当藉口打断。 他应该是欲求不满才是。 男人没满足,只要轻轻一撩,便能让他化身为狼。 所以,她特意找了一件性感睡衣穿在里面。 傅西城带来医生,確定没事。 送医生离开后,她假装太担心,没注意到腰带散开,就这样穿著几近透明的睡衣站在西城面前。 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是男人只要看到,都无法抗拒的。 更別说,西城本身有火没卸。 可当时,西城多一眼都没看,直接移开目光,看著,沉声对她说了一句,“当心受凉。” 她不明白,西城明明深爱著她,可却从不碰她。 反而对苏听晚…… 想到此,程沐烟就嫉妒地发狂。 “苏听晚,你明知道西城爱的人是我,你还一次次倒贴去勾引他?你怎么就这么下贱呢?” 苏听晚面色一沉,突然抬手。 程沐烟被打怕了。 这次有了防备,第一时间抬手护住自己的脸。 却没想到,苏听晚並没有抽她,而是把手中的杂誌放回书架上,神色平静地看著恼羞成怒的程沐烟,语气嘲弄,“怎么?狗急跳墙了?” 被踩中痛处,程沐烟下意识接口。 “我有什么好急的……” 下一秒,反应过来。 她这一回应,就是承认了自己是狗! “苏听晚,你竟敢骂我是狗!” 程沐烟目齜欲裂,抬手就要往苏听晚脸上抽。 被苏听晚扣住手腕,眼神突然变得狠厉。 在程沐烟被震慑住的瞬间,把她按在书架上,眼神极冷的看著她,“程沐烟,骂你是狗?你也配?像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跟狗比,那是侮辱了狗!” “你!” 程沐烟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拼命挣扎,“放开我!” 苏听晚不想闹出大动静,她鬆开了手。 冷覷了程沐烟一眼,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程沐烟气红了双眼。 她退两步,拉开跟苏听晚的距离,气急败坏道:“苏听晚,说到底,你这样恬不知耻不就是想跟我爭西城吗?但你凭什么跟我爭,凭一个活完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死老太婆吗?等她一死,我看你……” 程沐烟话音刚落。 苏听晚拿在手上的杂誌砸向程沐烟,精准砸在她嘴上。 “苏听晚!” 程沐烟疼得眼眶都红了。 苏听晚眼神冰冷的看著程沐烟,迈步上前。 程沐烟立刻后退。 苏听晚弯身捡起地上的杂誌,再次讥讽,“程沐烟,你放心,奶奶身体好著呢!沈医生昨天刚给奶奶做完体检,她再活个二三十年是不成问题。” “倒是你,那时候的你早就人老珠黄,你觉得,傅西城还会要你吗?” 第42章 :在傅西城面前揭穿程沐烟的真面目 说完,放好杂誌,没再理程沐烟,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內,程沐烟恨得牙痒痒! 苏听晚,想从我身边抢走西城,你做梦! 程沐烟很快便整理好情绪,拉开门,一脸笑容地走出去。 她看了一眼站在印表机边正在列印文件的苏听晚,突然开口问道:“大家晚上有时间吗?” 有人接话起鬨,“沐烟,这么问是要请客吗?” 程沐烟微笑著应道:“嗯,刚西城打电话过来,说我今天刚入职,想请大家去望橙楼吃个饭,不知道大家晚上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 “望橙楼耶!天上下刀子我也要去!早就听闻望橙阁的菜品一绝,今天托沐烟的福,我们也能尝到了。” 同事们虽是玩笑语气,但也是真实心声。 望橙楼隶属於傅氏集团,是京市最有名的餐厅,能去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大家不用客气,晚上想吃什么隨便点。” 程沐烟轻笑,余光却始终看向苏听晚。 “未来的傅太太大气!” 同事们起鬨。 “你们別乱开我玩笑。” 程沐烟羞红了脸,没否认,也是默认了她跟傅西城的关係。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 大家隨著程沐烟一起来到望橙楼。 古色古香的建筑,外观气派辉宏,內里清幽雅致,这是单靠財富无法堆砌出来的。 程沐烟一进门,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態度恭敬,“程小姐,澜庭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澜庭,同事们再次唏嘘。 虽然没来过,但了解望橙楼的人都知道,澜庭是傅西城的专属包厢,不对外开放。 “嗯,你去西城的酒窖给我拿几瓶酒送到包厢。” 程沐烟一派女主人的派头,隨意对服务员吩咐。 “是,程小姐。” 服务员没有丝毫犹豫地应下。” 程沐烟得意地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最边上的苏听晚。 苏听晚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程沐烟一眼。 对她刻意的炫耀,並未放心上。 一行人进了包厢,程沐烟示意服务员多拿几本菜单过来,“大家想吃什么隨便点。” 见苏听晚没动,她递了一本菜单过去,“听晚,你还没来过这里吧,今天別跟我和西城客气,隨便点。” 苏听晚接过,面色平静,认真翻起了菜单,点了好几道自己爱吃的。 程沐烟暗暗咬牙。 凉菜先上桌,精致的摆盘,色香味俱全。 酒很快送了上来。 二十多万一瓶的酒,一拿就是几瓶。 眾人又是一番吹捧。 程沐烟很是受用,“大家不用客气。” “沐烟,不是说傅先生会过来吗?要不要等等他?” 大家都没有动筷。 “不用了,西城刚给我发信息,他说他来了大家会拘束放不开,让我们先吃。他等会再过来,顺便接我一起回家。” 那句一起回家,透著无尽的曖昧。 在同事们艷羡的目光里,程沐烟作为东道主,先动了筷。 餐桌的氛围很快就热了起来。 苏听晚心不在焉地吃著,一直注意著手机。 突然—— 上面来了一条信息。 她看完,看向程沐烟。 似笑非笑的一眼后,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那一笑,让程沐烟的心咯噔了一下。 在苏听晚出去后,她跟著起身,“你们先吃,我也去个洗手间。” 音落,立刻追了出去。 一出去,便看到苏听晚去的方向並不是洗手间,而是……大门。 她这是听到西城快要过来,打算去门口去勾引西城吗? 程沐烟大步追上去。 在中间的小园,追上了苏听晚,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苏听晚,你站住,你想做什么?” 苏听晚甩开程沐烟的手,冷笑,“你家住海边的吗?管这么宽?” “你不就是想去拦西城,然后勾引他吗?苏听晚,你別白费力气了,不管你做什么,西城的心里只有我。” “是吗?你这么肯定?” 苏听晚眼神讥誚。 程沐烟被苏听晚看得莫名心慌,她咬牙道:“当然!” “呵。” 苏听晚冷笑。 “程沐烟,昨晚傅宛仪给你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你说,傅西城如果知道你的第一是傅宛仪五千万给你砸出来的……”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 苏听晚竟然真听到了! 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看著苏听晚,“那又如何?苏听晚,別告诉我,你打算去告诉西城。” 程沐烟嗤笑出声,“你觉得光凭你一张嘴,西城会信你吗?” “他当然不会信。” 苏听晚垂眸低语。 难免有几分苦涩涌上心头。 但凡傅西城愿意信她一分,她又怎需如此? 见状,程沐烟唇角的笑容更得意了,“算你有自知……” 但还没等她嘚瑟的话说完,但见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打断程沐烟的话,“但是……” 说话间她缓缓抬眸,目光越过程沐烟,落在离两人只有几步之遥的凉亭。 程沐烟的心往下一沉,她下意识转身。 看到从阴影处,缓缓走出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傅西城。 程沐烟瞳孔狠狠地一震。 她这是被苏听晚设计了! 站在原地,对上傅西城冷沉的目光,程沐烟心慌之极。 这还是西城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程沐烟慌乱上前,拉住傅西城的手腕,红著眼眶哽咽,“西城,你听我解释。” 傅西城周身散发著慑人的寒气。 他面色冷沉,明显是在生气。 第43章 :傅西城生气了! 可他却没有拂开程沐烟的手。 他在等程沐烟的解释。 苏听晚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別吧? 程沐烟刚刚都已经默认了她用了他最厌恶的不正当手段,傅西城却还是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 而她呢? 那些无凭无据的诬陷,只凭程沐烟一句话,傅西城就能直接定了她的罪。 过往的一幕幕宛如幻灯片在眼她的眼前清晰浮现。 她不解释,就是默认。 她解释,就是狡辩。 她失控就是发疯。 苏听晚鼻尖发酸,心中涌上无尽的委屈和心酸。 但最后都化为一声冷笑。 “呵。” 傅西城听到,抬眸看向她,眼皮微眯,眸里墨色翻涌,透著一丝危险。 似在警告。 苏听晚唇角的弧度更冷了几分。 答案已经很明显。 她输了。 没再多逗留,转身往回走。 虽然她没指望靠这件事情让傅西城看清程沐烟,对她失望。但她以为,是能有一丝动摇的。 却不曾想—— 眨眼间,人已经到了包厢门口。 苏听晚推开门,神色如常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拿起桌上倒好的红酒,一口接一口,一连喝了好几口才压下喉间的苦涩。 “听晚,沐烟刚刚也去洗手间了,你们没碰上吗?” 坐在她身边的黄颖问。 “没有。” 苏听晚笑著应了一句。 拿起筷子,低头吃菜,並未在同事们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这么久了,沐烟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黄颖担忧。 “说什么呢?这可是傅先生的地方,沐烟这个未来老板娘,怎么可能会出事?” 说话间,包厢门从外再次被推开。 苏听晚隨眾人一起抬头看过去。 出现在门口的,不止程沐烟,还有傅西城。 程沐烟挽著傅西城的手臂,两人的亲密一看就是不曾生出嫌隙。 傅西城愿意来,其实已经证明他的態度了。 程沐烟唇角噙笑,她別有深意的看了苏听晚一眼,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微微上抬的下頜,是在说:苏听晚,你设计我,让西城知道真相又如何?你以为西城会生我的气吗?原则,在真爱面前,不值一提。 “傅先生。” 包厢里的眾人,看到一身矜贵的傅西城,立刻站起身。 一脸侷促紧张地看著他,態度恭敬地和他打著招呼。 唯有苏听晚,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她垂下眸,敛去满眼的冷意和讥嘲。 慢条斯理地喝著汤。 “嗯。” 傅西城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不露痕跡地掠过眾人,最后落在苏听晚身上。 他的目光极具存在感。 苏听晚感觉得到,但她没搭理,继续吃自己的。 程沐烟亲密地挽住傅西城手臂,笑得一脸甜蜜对大家说道:“抱歉了,西城提前来接我回去了。” “你们继续,西城已经打过招呼了,还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隨便点,都记在他的帐上,不用跟我们客气。” 傅西城没说话。 便是默许了程沐烟的安排。 给足了程沐烟排面。 眾人看向程沐烟的目光,越发艷羡。 “谢谢傅先生。” 傅西城再次微点头,並未多说什么。 程沐烟看了一眼苏听晚,她的酒量,她是知道的。 “今天不好意思了,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程沐烟鬆开傅西城的手。 走到自己位置前,拿过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苏听晚本没动。 程沐烟目光落在她身上。 同事们的目光也都跟著看向她。 苏听晚只能拿起酒杯,很敷衍的喝了一口。 她酒量不是很好,刚刚那一杯已经有些上头。 程沐烟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脚步踉蹌了一下,不稳地跌进傅西城怀里。 她靠在男人怀里,不適地按了按太阳穴,微抬眸,眼底染上一层雾气,语气变得娇媚,“西城,我有点晕,我们回家吧。” 一句我们回家。 透露著,两人关係已经进展到了哪一步。 “嗯。” 傅西城大手揽在程沐烟的腰上,把站不稳的她带离包厢。 转身间,目光再次落在苏听晚身上。 她始终低著头,不曾看过来。 傅西城目光越发深沉。 …… 傅西城一离开。 大家明显鬆了口气。 虽然都很想见见这样的大人物,但真跟傅西城同处一室,那股无形的压力,还是让他们喘不过气。 一放鬆。 大家都多喝了几杯。 苏听晚知道自己的酒量,並没有喝,一直在吃菜。 也没有人劝酒。 黄颖看了一眼苏听晚,她坨红著双颊,站起身,很实在地给自己把酒杯加满,对著眾人举杯,“能进卡莱尔珠宝公司和各位前辈成为同事,我觉得非常荣幸,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她这一敬酒。 同事们的目光便都落到了苏听晚身上。 苏听晚只能拿起酒杯,却没有像黄颖那样满满一杯,只有刚刚剩下的小半杯,“以后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说完,把杯中的酒喝了。 她本就有点上头,喝完,更上头了。 苏听晚知道自己喝多了,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结束了。 一行人一起往外走。 晚上要喝酒,大家都没开车。 门口,一起拼车。 熟悉的同事们,顺路的直接一辆车走了。 “前辈,我跟你们顺路。” 最后唯一一辆有女同事的车,在询问时,黄颖晕乎乎地应声,拉开车门。 留下苏听晚跟三位留到最后的男同事。 上车后,黄颖降下车窗,“前辈,听晚就麻烦你们,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家噢。” “放心吧。” 说话间,三人对视一眼。 “不麻烦前辈们了,我朋友正好在附近,过来接我了。” 听苏听晚这样说,三人也不好强硬要送,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在车开离后,苏听晚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需要赶紧找个地方醒醒酒。 …… 停车场 程沐烟浑身宛若无骨地依偎著傅西城来到车边。 陈漾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程沐烟先上车。 车內开著暖气,她一上车便扯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嘴里呢喃著。 “好热~” 嚶嚀间,似是已经被酒意熏上头,手指解开了衬衫的三颗纽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喝了酒,白里又透著几分醉人的红。 人也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一副可以任人蹂躪的模样。 她在勾引傅西城。 第44章 :眼神像勾子 “送她回去。” 傅西城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车外响起。 隨后,车门关上。 半闔著双眼等待著傅西城上前对她为所欲为的程沐烟听到动静,突然睁开双眼,眼底哪有半分醉意。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车座。 立刻坐起身,打开车门,一把拉住傅西城手腕,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著他,软声问,“西城,你去哪?你不送我回去吗?” 傅西城没说话,目光冷冷地看向她。 那眼神,看得程沐烟呼吸一窒,更多撒娇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她太了解傅西城了,自然知道,这眼神代表著什么? 他在生气。 她本以为,刚刚西城愿意跟她一起去包厢就代表,他爱她爱到愿意为她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原则和底线。 她用不正当手段拿到第一这件事情,在他对她的深爱面前,不值一提。 却没想到,她错了。 程沐烟心底一慌。 她很清楚,傅西城的爱是她唯一的依仗。 程沐烟下意识攥紧傅西城的手。 眼眶一秒泛红,眼底染上一层雾气,微微仰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著男人,“西城……” 他那么爱她,怎么会捨得她伤心难过。 可傅西城没给她软化他的机会,直接拂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 苏听晚知道望橙楼是傅西城跟程沐烟在一起后。 傅意欢知道她爱傅西城,在从程沐烟口中得知望橙楼是傅西城特意为她而建,立刻跑到她的面前, 在还没找到程沐烟之前,就已经为她建瞭望橙楼。 说傅西城有多爱程沐烟。 她一次没来过,对这里不熟。 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园,那边有洗手池。 她抬步走过去,打开冷水。 捧著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拍。 零下的天气,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手都冻僵了,酒气却没散半分,反倒是吹了冷风,醉意更甚,她感觉头更晕了。 她真没想到,黄颖最后给她倒的这杯酒,后劲这么大。 苏听晚用力摇摇头,让视线变得清明。 她的大脑此时还是清醒的,但脚下却是虚浮的,这样的她没办法打车。 靠在洗手池上,苏听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默默在脑中计算著自己几步能走到。 她的表情很严肃,算好后,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隨后,站直身体,抬头挺胸,双手放於身侧。 嘴里无声喊著:“一。” 然后迈步,落脚,稳稳地站定。 “二。” 再次迈步,落脚,站定。 这一幕,落入站在几步远处的傅西城眼底,男人冷寒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兴味。 他迈步走过去。 苏听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並没有觉察,她继续著自己的节奏。 在数到“八”准备迈步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她没有防备,径直撞进一具温热的胸膛。 鼻尖狠狠撞在男人肌理分明、硬邦邦的胸膛上。 “嘶~” 苏听晚倒吸了一口凉气,因疼痛逼出了生理盐水,一双美眸染上一层雾气。 她捂住自己的鼻子,皱著眉头,气恼地抬头看向冒冒失失出现的人,却对上一双熟悉的深眸。 竟是傅西城。 苏听晚明显怔了一下。 他不是去送程沐烟回家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听晚並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她不想搭理傅西城。 一想到傅西城对程沐烟没有底线的包容,想到程沐烟挑衅得意的眼神。 傅西城的毫不动摇让她为西西报仇的这条路,变得越发艰难。 酒精影响了她的思维,让她自控力差了很多。 心底那股无力感,被无限放大。 她开口的欲望都没有,准备直接越过他。 但刚要动,腰身一紧。 苏听晚被男人重新带回怀里,脸颊再次贴上他的胸膛。 晕眩感袭来,苏听晚眉头再次皱起。 她本能地抗拒,一手抵住他的胸膛,上半身后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另一手去拽他缠在她腰上的手,冷声道:“放开。” 傅西城没放。 苏听晚眉头蹙得更紧了,“傅西城,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两人在一起五年。 傅西城不曾带她出现在任何公眾场合。 很明显,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俩关係的。 不像程沐烟…… “怕什么?” 傅西城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他垂眸看著自己怀里的小女人。 她在瞪他。 可在朦朧的灯光下,因酒醉,眼神迷离,一双沾著水汽的眸子,湿漉漉。 那目光不像是瞪,像是勾子。 傅西城喉结滚动,眼神变得黝黯,欲色翻涌。 圈在苏听晚腰上的手突然收紧,用力把她按向他,两人腰腹以下紧紧相贴在一起。 紧到,隔著衣服,彼此能清晰地描摹著对方身体。 同时倾著,上半身隨之贴上她,俊脸逼近,薄唇几乎要抵上她的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嗓音暗哑道:“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敢喝这么多?” 听到傅西城的话。 苏听晚眸色冷了几分,语气不善,“关你什么事。” 现在在这里马后炮。 刚刚在包厢,程沐烟突然要敬酒,也没见他出声拦。 苏听晚想挣扎。 但刚刚为了避开与傅西城的身体接触,上半身不停后仰,最后把自己仰成了一个s型。 此时,被他按在怀里。 她就像是猎物,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被牢笼紧紧困住,无法挣脱。 第45章 :封口费 隨著傅西城的逼近,浓烈的男性气息將她包围。 在这气息里,混著程沐烟身上的香水味。 两者融合在一起,是曖昧的气息,也是让她觉得作呕的气息。 “唔~” 苏听晚一阵反胃。 “苏听晚,你敢!” 傅西城面色瞬变,他想起了上次苏听晚醉酒吐他一身的画面,立刻鬆了手,侧身让开。 苏听晚没吐出来。 她趁机向前迈了一步,坐在了休息椅上,后背靠在柱子上,缓著自己的晕眩感。 缓了缓,她无视傅西城,拿出手机,找到叫车软体,准备叫车。 傅西城站在一边,垂眸看著苏听晚,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后。 他拿出手机,长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很快便收起手机。 苏听晚正准备点呼叫,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手机银行的简讯通知。 她手指轻点,简讯打开。 一条转帐信息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是傅西城给她的转帐。 苏听晚看著那一长串的零,微微蹙眉。 这是? 喝了酒的脑子,有些迟钝,苏听晚没反应过来。 直到傅西城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设计大赛第一名的奖金,双倍补你。” 苏听晚盯著数字上的目光,明显更冷了几分。 好几秒,她抬头,皮笑肉不笑道:“这是封口费?” 那笑,不达眼底。 傅西城看著她,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蹙,並未否认。 苏听晚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底的讥讽更甚。 傅西城这是默认了。 他就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本该送程沐烟回家的他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来拿钱堵她嘴的。 那个跟她在一起五年,每个月只会给她和西西两个人十万生活费的男人,为了保护程沐烟,一出手就是两百万。 还真是……大方。 苏听晚的心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 很堵,很不舒服。 但,她並没有跟钱过不去。 两百万不要白不要。 自从西西生病,苏听晚经歷过无数次一分钱逼死英雄汉的艰辛苦涩。 她深知,人在缺钱的时候,最不值钱的就是骨气。 傅西城见苏听晚收了钱,眉头微松,他弯腰伸手去扶她,“送你回家。” “不用。” 苏听晚抬手挡开他的大手。 踉蹌著起身。 她一秒都不想跟傅西城多待。 但酒意未散,她匆匆迈出的步子失去准头。 整个人摇摇晃晃,站不稳。 “当心。” 傅西城大步上前去扶她。 苏听晚不想傅西城碰。 手比大脑反应快,反应激烈地再次挥开他的手。 “我说了,你別碰我。” 这一挥,本就不稳的身体更不稳,摇晃著往后倒。 “扑通——” 苏听晚整个人跌坐进身后的人工湖里。 水並不深,只到她的腰部,人没什么事,但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深冬,零下十几度的温度。 苏听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手脚都被冻僵了,瑟瑟发抖。 她哆嗦著唇瓣,牙齿打战地从水里站起来。 一阵寒风吹来,苏听晚的酒意被吹散些许,脑子明显清醒了很多。 正要下水的傅西城见苏听晚自己起身,冷沉著脸,动作强势地扣住她手腕。 轻轻一带,便把她从人工湖里拉了上来。 动作迅速脱下她的外套,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挡住寒风。 苏听晚再次被傅西城的气息包围,她下意识想挣扎。 “还闹?” 傅西城掐著她的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垂眸看著她,“上班的第二天就想生病请假?” 苏听晚安静了下来。 傅西城拦腰把人抱起,大步往外走。 这个天气,园这边没人。 但门口,人来人往。 苏听晚並不想让人看到,伸手扯住傅西城外套,往自己脸上一挡。 傅西城看著她的小动作,眸色沉沉。 …… 经理已经安排好车。 傅西城抱著苏听晚上了车。 一上车,苏听晚便和傅西城拉开距离,紧贴著里侧的车窗,对前面的司机说道:“枫林苑,谢谢。” 说完,目光看向车窗外,忽视傅西城的存在,拒绝沟通的意思很明显。 “暖气开到最高。” 傅西城上车后目光凉凉地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吩咐司机。 “是,傅先生。” 司机立刻把暖气开到最大。 苏听晚冰冷僵硬的身体,慢慢有了一些温度。 但,湿透的衣服,哪怕有暖气,寒意还是从脚底往上升,她忍不住哆嗦。 傅西城抬手,升起中间的格层。 听到动静,苏听晚神经瞬间绷紧,她一脸防备看向傅西城,“你想做什么?” 车內没开灯,车行驶在车流里。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地进车里,从傅西城轮廓分明的侧脸划过。 他看著她,突然倾身靠近。 两人身体瞬间拉近,他的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气息交缠间,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拂在她脸上。 苏听晚呼吸一窒。 车厢里的温度,好似又升了好几度。 苏听晚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恼火的低呵,“傅西城!” 同时抬手抵上傅西城胸膛,不让他靠近。 在傅西城抬手扣上她腿的瞬间,不客气地抬起另一条腿往男人身上踢。 傅西城抬手扣住。 大手顺势往下滑,在苏听晚冒火的眼神里,脱掉了她的鞋和湿透的袜子。 傅西城的大手扣著她的脚踝,晦暗不明的眸子紧锁著她的眸子,暗哑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响起,“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苏听晚明显一愣。 她刚刚还以为他又要不分场合地发情,没想到—— 在她怔愣间,傅西城又脱掉了她另一只湿透的鞋袜。 苏听晚防备鬆懈了些许。 但刚放鬆,便感觉到傅西城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裤腰。 在她身体再次绷紧的瞬间,长指利落地解开了她裤子纽扣。 苏听晚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立刻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冷声阻止他,“傅西城,不用!” “湿了,脱掉!” 傅西城动作和他的说话的语气一样强势,不容苏听晚拒绝。 “我自己来。” 苏听晚死死地扣著傅西城的手,不让他动手。 两人僵持著。 第46章 :满眼春色 傅西城深如寒潭的目光落在苏听晚唇上,看著她冻得青紫的唇,鬆了手。 “你转过去!” 苏听晚冷冷扫了一眼傅西城。 “呵。” 傅西城低低笑出了声,眼神玩味地看著一脸正色苏听晚。 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说,她身上他哪里没看过,摸过。 他转不转身,有什么必要? 苏听晚没说话,就这样看著傅西城。 直到傅西城转过身。 她才开始脱自己湿透的裤子。 一开始,余光还会扫向傅西城。 见他背对著自己,这才放心脱。 裤子布料紧贴著皮肤,苏听晚弯腰跟裤子奋战。 大衣从她肩上滑落。 她不知道的是,车窗能映出她。 虽然朦朧,但傅西城对苏听晚的身体太熟。 透过车玻璃在看到苏听晚露出若隱若现的春色时。 脑海中浮现出,苏听晚那双又白又直的长腿,无数次缠在他的腰上。 苏听晚身体软,又乖又听话,可以任他折出很多姿势,任他为所欲为。 傅西城的眼神明显黯了几分,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眼底欲色翻涌,像是被人泼了浓墨。 看著苏听晚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吞噬,拆骨入腹。 刚艰难把湿透的裤子从腿上扯下来的苏听晚,有所察觉。 她迅速抬头看过去。 见傅西城依然背对著她,苏听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坐起来的瞬间她仿佛从车窗玻璃里看到了自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听晚定睛一看。 与玻璃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除了她之外,还有一双似要吃掉她的深眸。 那是属於傅西城的。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匯。 苏听晚意识到了什么,她眼底染上慍怒。 男人满是欲色的眸子里却多了几分笑意。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转身,俊脸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尷尬,看向她的目光依旧直白露骨。 他对她的欲望,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过。 苏听晚看的恼火。 一想到,自己刚刚当著傅西城的面把自己脱到只穿一条內裤。 她让他转身,就像个笑话。 她拿在手中湿透的裤子直接砸向傅西城。 “傅西城,你还要不要脸?!” 傅西城伸手接过,隨手丟在脚边,目光重新落回苏听晚身上,脑中又闪过刚刚看到的春色,眸色黯了几分。 苏听晚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 丟他,大衣鬆开了一些。 苏听晚赶紧拢紧身上的外套,挡住傅西城露骨的目光。 但他的外套再大,也只能遮住她小腿的位置,脚踝和脚依然暴露在空气里,凉得她脚指头忍不住蜷缩,看著他的目光,依旧防备。 傅西城深眸扫过。 从一边拿过毯子,往苏听晚身上一丟。 把她整个人罩在毯子里。 暖意包围著她,她的身体慢慢回温。 一翻折腾下来,苏听晚明显有些倦了。 她想强撑,但酒意还在,人变得昏昏沉沉。 没抗住,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车一路前行。 过减速带时,顛簸了一下。 头靠在车窗上的苏听晚被顛得头直接往车玻璃上撞。 一只大手適时护住了她。 苏听晚的头撞上了傅西城的掌心。 傅西城用著巧劲轻轻一拨便让苏听晚靠到了他肩上,同时抬手按下隔层。 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示意他车速放慢。 前方,再没出现顛簸。 苏听晚靠在傅西城肩上睡得更沉了。 等她再睁眼。 发现傅西城並没有让司机送她回枫林苑,而是把她带回了她跟西西住了五年的御园。 此时,傅西城抱著她刚走进客厅。 她一动,傅西城发现她醒来。 见她要下来,傅西城没勉强,顺著她把人放了下来,“上楼去洗个热水澡。” 苏听晚没接话,也没看他,抬步上楼。 她没去洗澡。 径直走进主臥的衣帽间,落锁。 傅西城的外套被她脱下,隨意丟在地上,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自己没带走的衣服换上。 穿戴整齐后,苏听晚从主臥出来。 下楼前,她还是没忍住转身走进西西的房间。 推开门的那刻,苏听晚鼻尖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眷恋的目光扫过女儿住了五年的房间。 这里,是女儿生活痕跡最重的地方。 她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正要关门离开,目光被女儿的书桌吸引。 西西从小爱她的人太少了。 她极尽在弥补。 对西西向来上心。 女儿的东西都是她亲自买的,遗物更是她亲自收拾的。 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她都记得。 此时,西西的书桌上多了一本画册。 她很肯定,之前没有。 苏听晚大步走过去。 站在书桌边,她一眼便认出了这本画本。 这是,傅西城送西西的第一本画本,也是唯一的一本画本。 西西很喜欢。 爱惜得不行,她一直捨不得拆开用。 但苏听晚看著桌上已经拆掉的包装,明显是用过了。 西西什么时候拆开用的? 她竟然不知道。 苏听晚忍不住在西西的书桌椅上坐下,轻轻翻开。 里面竟然是西西画的她跟傅西城去游乐场的画面。 苏听晚心臟驀地紧缩。 第47章 :想见西西,我带你去! 正因为她知道,傅西城那天放了西西鸽子,西西没等到他。 所以,这些都是西西想像中的。 每一笔,每一画,都像是刀,在她心口狠狠地扎。 西西越是期待,越是重视,苏听晚看著就越心疼。 她忍不住想,西西在寒风中空等的那十几个小时,始终等不到她的爸爸,她当时该有多失望。 在去世前,看到她苦等没等到的爸爸,却陪著程若棠在游乐场。 她的宝贝,那一刻又该有多心痛难过。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 傅西城煮好醒酒汤上楼,没在主臥找到苏听晚。 看到西西房间门缝有光,他寻了过来。 推门而入。 看到苏听晚静静坐在西西的书桌前,他推门的动静不小,她却没听到。 傅西城抬步走过去。 正要开口问苏听晚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 还未出声,目光就被桌上的画吸引了目光。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画上面几行略显稚嫩的字。 字不好看,但小姑娘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__^*)嘻嘻……妈妈说的是真的,爸爸真的要单独陪西西过生日耶。】 【西西的愿望终於实现了,西西超级开心噠。】 【明天的西西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小朋友。】 这几行字后面,还画了好几个大大的笑脸。 彰显著小姑娘的开心。 傅西城看著这段话。 脑海中浮现出,苏听晚为了西西生日的事情找他,他答应后,西西当天晚上又偷偷给他打电话。 电话里,小姑娘用软软诺诺的奶音,小心翼翼地跟他確定,“爸爸,妈妈说,你明天会单独陪我去游乐场,提前给我过生日,是真的吗?” 当时,听到单独,他是有些不悦的。 西西容不得。 但西西毕竟是他的女儿,听到她这样软萌的语气,他压下了心底的不悦,给了她肯定答案:“嗯。” 电话那边的小姑娘听到,忍不住“嘿嘿”偷笑出声。 她非常开心。 他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爸爸,那明天不见不散噢。” 小姑娘再开口又变得一本正经,但尾音却藏不住內心的雀跃,在上扬。 很可爱。 可说好的不见不散,他最后却因为,放了西西的鸽子。 傅西城心底有些五味杂陈。 复杂的目光往下移,看向那行字下面的画。 画,同样很稚嫩。 但画画的人,画得很用心。 简单的笔画,勾勒出了两个人物。 一个是西西,一个是他。 画的背景能看出来是游乐场。 有他牵著西西。 也有他抱著西西。 还有,西西骑在他的脖子上,开心地比著耶。 不同的场景,相同的是西西脸上的笑容。 她的笑容是那样灿烂。 这是西西想像中的画面。 她只是想想,就那样开心。 这些画面是她对这次游乐场之行最美好的期待。 傅西城能从西西画的每一笔每一划中感受到,她有多期待这个生日。 傅西城看得喉咙有些堵。 薄唇翕动,哑声道:“抱歉。” 他没想到,去游乐场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西西竟然会这么期待。 听到傅西城沙哑充满歉意的声音,苏听晚用力闭了闭双眼。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缓缓转头,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盯著傅西城微红的眼眶,恨恨地看著他,一字一顿道:“抱歉?傅西城,你的抱歉一文不值!” 傅西城看著情绪失控的苏听晚。 他想起,这次机会是苏听晚向他下跪求来的。 他原本是没有时间的。 因为要做手术,她害怕。 他早早答应了,会在她手术前一直陪著她。 苏听晚提,他直接拒绝了。 但没想到,苏听晚会跪下来求他。 他最后答应了。 但他最后又失约了。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会弥补西西。” 傅西城语气放低。 这是他第一次在苏听晚面前,用这样低的语气跟她说话。 苏听晚攥紧了手。 她並未立刻鬆口,反而步步紧逼,“弥补?你怎么弥补?傅西城,你知不知道西西那天在游乐场等了你多久?她从早等到晚,等了你十多个小时。” “那天,零下十三度啊。” “大人都受不了,更別说西西她才五岁,她就这么执著地站在寒风里等你。” “而你,在哪呢?” 苏听晚说这些是为了加深傅西城的內疚,可说著说著,她的眼泪也隨之再次夺眶而出。 傅西城也因为苏听晚的话,而被带入了那个场景。 他仿佛看到了西西小小的身影站在游乐场里。 眼巴巴地看著入口方向。 期待著他的出现。 傅西城喉咙堵得更厉害了,他压下心口的不適,哑声承诺,“你让西西回来,我答应她,以后,只要她想去游乐场,我都会陪她去。” “不仅是游乐场,只要她想的,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她。” 苏听晚没接话,就这样看著傅西城。 这一刻,她从傅西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他对女儿的歉疚和悔意。 他並非,完全不爱女儿。 刚刚,她看到西西的画,她为女儿心疼,为她不值。 傅西城过来,她听到了。 满腔的怨恨,被她压了下去。 这画,是她故意让他看到的。 她很想知道,傅西城看到西西画的这些,感受到西西对他这个不负责的爸爸全心全意的爱,他是会冷血的毫无反应,还是……也会有所触动。 如果,他有所触动,他也是在乎著西西的。 那,她告诉他,是程沐烟害死了西西。 他有没有可能,选择西西? 她的西西,就能早点安息。 “听晚,告诉我,西西在哪?” 傅西城握住了苏听晚的手,再次追问。 苏听晚深深地看进傅西城眼底深处,她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对他说道:“你真的想见西西,我现在带你去见她。” 第48章 :错过这次,这辈子都別想再见西西! 见苏听晚终於鬆了口,傅西城眉眼舒展开。 “好。” 他立刻站起身,拉著苏听晚的手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两人一路到了车库。 上了车。 “地址。” 傅西城侧身帮苏听晚系安全带。 “我给你指路。” 苏听晚怕直接说墓园,傅西城又会像之前几次一样,说她发疯。 “嗯。” 傅西城沉浸在即將要见到西西的好心情里,並未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车开出车库。 两人並没有多话。 陷入各自的情绪里。 苏听晚目光始终直视著前方,认真指著路。 车开至半路,傅西城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程沐烟。 苏听晚听到熟悉的铃声,她身体明显绷得更紧,目光迅速转向傅西城。 傅西城转头,对上苏听晚冰冷的目光。 他看出来,苏听晚不让他接。 傅西城妥协了,没接,直接切断了通话。 刚切断,傅西城的手机又响了。 见傅西城再次准备接听,苏听晚语气很冷的警告,“傅西城,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西西。” 她是在赌。 赌傅西城的选择。 如果这时候,他还是选择程沐烟。 那,她也没有必要带他去见西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傅西城眉眼沉了沉。 他不喜欢別人威胁自己,但…… 他真的太久没见到西西了。 敛了敛眉眼,傅西城准备关机。 一条信息弹出来:【西城,求你,接电话,不接,我和会死的。】 一句“求你”和“我和会死的”让傅西城面色瞬变,不再管苏听晚,立刻回拨过去。 苏听晚敛眸。 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傅西城拨出去的电话秒接。 程沐烟惊恐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西城,救救我跟。”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苏听晚也能听到。 “怎么回事?” 听到程沐烟有危险,傅西城面色微变,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迅速攥紧。 “不知道是谁把我第一有內幕这件事情透露了出去,有个男人疯疯癲癲跑来找我……他发疯,说我抢走了他的第一,害得他现在过得很惨,他要杀了我!啊……” 熟知程沐烟为人的苏听晚,在听到她说,不知道是谁透露时,忍不住冷笑。 晚上,她刚当著傅西城的面揭开这件事情。 现场只有他们三人。 这跟直接报她身份证號有什么区別?! 果不其然。 程沐烟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看向她。 是傅西城。 男人寒彻骨的话语隨之在她耳畔响起,“苏听晚,这就是你的目的是吗?” 又是这样,程沐烟一句话,傅西城便能直接定了她的罪。 见她不说话默认了,傅西城语气冷厉道:“你最好祈祷沐烟跟没事!” 苏听晚眼神极冷的看向傅西城。 男人的脸上哪还有半分柔软和对西西的歉疚。 一涉及到程沐烟和程若棠,他看向她的目光只剩森冷的寒意,早就把西西拋到九霄云外。 西西,从来都不是傅西城的第一选择。 苏听晚忍不住冷笑,她冷声道:“停车。” 真是够了。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如此。 苏听晚甚至已经懒得为自己解释了。 他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她只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刚刚在御园,她竟然会妄想,傅西城如果知道程沐烟害死西西会为西西报仇。 傅西城冷冷扫了苏听晚一眼,並未停车。 “我说停车,我要下车。” 苏听晚语气染上怒意,她不想再跟傅西城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见他不停,苏听晚直接伸手去转方向盘。 但在她碰方向盘时,傅西城突然紧急掉头。 侧著身的苏听晚没防备,被惯性一扯一拽,安全带把她拉回时,头重重撞在车门上。 “唔——” 苏听晚的痛呼声夹杂在刺耳的喇叭声里。 傅西城担忧程沐烟母女,油门一踩到底,往绿城玫瑰园方向赶去。 苏听晚被撞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昏昏沉沉靠在椅背上。 很快,便来到了绿城玫瑰园门口。 关著地铁门,自动识別傅西城的车,他畅行无阻地开了进去。 像极了这个家的男主人,可以进出自由。 苏听晚人还是晕的,被停好车的傅西城扣著手腕,扯下车。 苏听晚想挣扎,但他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著她。 她就这样被傅西城强行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大门是半开著的。 苏听晚被拽进玄关。 抬眼一看,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傅西城生活过的痕跡。相较於御园,这里更像是傅西城的家。而御园,就是他解决需求的地方。 程沐烟的哭求声从里面传来,“不要,求求你,放了我的女儿,不要伤害她,我求求你了。” 苏听晚闻声看过去,只见客厅里侧,程沐烟背对著门口方向跪在地上。 她身上还穿著晚上那件衣服,披头散髮,不復分开时的精致优雅,很是狼狈。 她前方几步远处,是个目露凶光,一脸凶狠的男人。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对准了被他挟持在怀里的程若棠,神情疯狂,“现在知道求人了?像你这种喜欢搞黑幕的贱人,你生来就是害人的,就该去死!!” 第49章 :苏听晚被诬陷 程沐烟双眼哭得红肿,她苦苦哀求,“你先放了我女儿,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女儿她是无辜的,求求你了,你別伤害她!求求你!” 为了让对方放了程若棠。 程沐烟当著傅西城的面突然给对方磕头。 “砰砰砰。” 一连磕了好几个。 她磕得很用力,像是不知道疼一样,额头都磕出血来也没停。 傅西城神色大变,甩开苏听晚,大步冲了进去。 苏听晚人本就昏沉,被傅西城这么一甩,没站稳,跌坐在地。 背靠在墙上,缓了好几秒,才压下那股晕眩,抬头。 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程沐烟的侧脸。 在她磕头抬头的间隙,程沐烟好像看了一眼挟持程若棠的男人。 那眼神,不似害怕恐惧,也不是在哀求,而是像在传递什么讯息…… 苏听晚人有些晕,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敢相信,程沐烟为了陷害自己,会疯到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待她想看清,程沐烟已经直接低下头。 而那个男人,却是突然发了狂。 “无辜?你这种贱人生的女儿將来也是个祸害,你们都该死。” 在傅西城衝上前的那瞬,男人適时举起手中的水果刀,直接往程若棠的心口刺去。 “不要!” 程沐烟目眥欲裂,喉间发出悽厉的尖叫声,她踉蹌著从地上起身,不顾一切地衝过去。 她离得近,可也只来得及撞开一些,水果刀避开了要害位置,却划在程若棠的手臂上。 锋利的刀口划破睡衣,在她细嫩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 从一开始就被嚇到失了声的程若棠,被这一刀划得痛哭出声,无助可怜地喊著程沐烟,“啊……好痛,妈妈,好痛……” “!” 程沐烟听到女儿喊痛,更是撕心裂肺。 她紧紧地抱住女儿,用手按著程若棠手臂上的伤口,满脸心疼。 而男人一击没中,举起水果刀,再次刺向程沐烟。 疯狂的劲,像极了是真要杀了她们母女。 这一刀,並没有刺中程沐烟。 被赶过去的傅西城一脚踹中了手腕,水果刀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男人杀红了眼,再次扑向地上的水果刀要去捡。 刚动就被傅西城一脚踹飞。 “砰”一声,男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面上血色尽失。 他却不死心,看著刀就在自己眼前,在地上蠕动著要拿刀子。 还没摸到刀子就被傅西城一脚踩中后背,趴在了地上。 傅西城周身散发著慑人的寒气,看著地上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在男人挣扎著还要起身时,脚下用力。 男人再次被他踩趴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 傅西城大步冲向受伤的程若棠。 “爸爸……好疼,是不是就要死了?” 程若棠面无血色地躺在程沐烟怀里,哭得满脸是泪地看著傅西城,可怜极了。 傅西城一脸心疼的把程若棠抱到沙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乖,別怕,医生伯伯马上就来,有爸爸在,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外面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陈漾带著沈从流脚步匆匆地往里走。 一进门,沈从流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的苏听晚。 她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正要蹲下查看。 “过来,受伤了。” 傅西城冷沉的嗓音响起。 苏听晚抬眸看过去,对上男人不悦的目光。 那神情,仿佛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管她死活做什么! 程若棠才是重要的! 沈从流动作一顿,他看了苏听晚一眼,转身,接过陈漾提在手上的医药箱,大步走过去。 蹲在沙发边,给程若棠处理伤口。 “大少爷放心,没伤及要害,我先给缝合伤口。” 程若棠太小,沈从流给她注射了局部麻药,为她止疼,再帮她处理伤口。 可她受惊过度,躺在傅西城怀里,一直在哆嗦。 傅西城垂眸,神情温柔,他一直不厌其烦地安抚轻哄。 苏听晚看著眼前这个满眼心疼,温声轻哄著程若棠的男人。 她想到西西刚开始住院治疗的时候,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有爸爸哄,她没有。 她趁著自己出去打水,鼓起勇气用电话手錶给傅西城打电话,小心翼翼地请求,“爸爸,你能来陪陪西西吗?西西生病了,打针好疼……” 当时,傅西城只冷冷地回了她一句,“你別学你妈妈,满嘴谎话。”便掛断了电话。 当时,她刚打完水回来,就站在病房门口。 看著西西对著已经掛断的电话手錶,瘪著小嘴,眼泪“啪噠”“啪噠”往下掉,委屈地小声喃喃,“爸爸,西西没有骗你,西西是真疼……” 可是早已掛断的电话,没人回应她。 但她不敢哭太大声,怕被妈妈听到会担心。 就捂著小嘴,像只受伤小兽,小声地呜咽。 看著女儿哭得伤心委屈,她的心像是被人撕裂。 不忍心女儿哭,她假装没听到,在门口喊了一声“西西,妈妈回来了。” 西西慌忙躲进被子里,装睡。 但毕竟是小朋友,不是说不哭就能不哭的,蹲在被子里小肩膀不停地耸动著。 她坐在病床边,轻拍著女儿后背,心疼得心如刀绞。 西西很快便被她哄睡了。 她拿著热毛巾,红著眼眶擦掉西西脸上未乾的泪,帮她掖好被子,她从病房离开。 她疯了似的给傅西城打电话,电话终於接通,她让他来医院看看西西,陪陪西西。 换来傅西城一句,“苏听晚,你別发疯。” 那一晚,她坐在西西的病床边,哭了一整晚。 回忆让苏听晚看著眼前的一幕,越发觉得刺眼,表情也隨之越来越冷。 晕眩感没那么重后,苏听晚撑起身,准备离开。 一直紧贴在傅西城身侧心疼掉眼泪的程沐烟,余光看到苏听晚要离开。 她突然站起身,赤红著双眼,大步衝过去。 一把扯住苏听晚手臂,歇斯底里地怒道:“苏听晚,你满意了吗?” 第50章 :除了你,还有谁? “我知道珠宝大赛的事情是我不对,你生气,不满,我能理解。你想发泄,你针对我一个人就好,你为什么要故意把这件事情透露给这种性格极端的人?怂恿他,让他来伤害我跟?” “今天若不是西城接了我的电话,及时赶来,我跟,就死在这个男人手中了。苏听晚,你就这么容不得我跟吗?” “证据呢?” 苏听晚甩开程沐烟的手,冷冷地反问。 “证据?还需要证据吗?今晚在望橙楼,你故意当著西城面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现场除了我跟西城就只有你。除了你,还有谁?” 程沐烟红著双眼指控。 矛头直指向苏听晚。 她坚信,深爱著她的傅西城在苏听晚和她之间一定会选择相信她。 “不是还有你吗?” 苏听晚语气嘲讽。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她满眼是泪的看向傅西城。 等待他的维护。 可,傅西城却没开口。 程沐烟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像是被侮辱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苏听晚,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你!你自己把西西当成在西城面前爭宠的工具,你就以为我也跟你一样吗?” “啪!” 苏听晚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目光狠厉,“程沐烟,我说过,你再敢提西西,我抽烂你的嘴!” “你被我说中了是吗?” 程沐烟捂著脸,哭得更悲戚! “呵!你以为我是你?程沐烟,到底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够了!” 傅西城沉声打断苏听晚指控程沐烟的话。 他目光极冷的看著苏听晚。 那眼神,已然是定了她的罪。 他也觉得,是她! 是她故意找到这个男人,把事情透露给他,让他来伤害程沐烟和程若棠。 甚至,在御园,西西的画都是她计划里的一环。 她再次利用西西,让他內疚。 假装带他去见西西,半路不让他接程沐烟的电话,都只是为了拖住他。 二选一的时候。 他的选择永远是程沐烟。 这一点,她早就清楚。 可,心口还是莫名堵得厉害。 苏听晚用力攥紧手,指甲深深刺进皮肉。 她的目光越过满眼得意的程沐烟,以同样冰冷的眼神回看向傅西城,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容。 她並没有继续为自己辩解。 一个已经在心底定了她罪的男人,她的辩解只会被他认为是狡辩。 太多次的自取其辱。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苏听晚身体不舒服,后背靠在门上支撑住自己,气势却没有输,她语气讥讽,“拿不出证据,单凭一句『除了我还有谁』就想把教唆杀人的罪名扣到我头上,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程沐烟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听晚,红著眼眶,颤声道:“苏听晚,我真没想到,直到此刻,你还是没有半点悔意!” “原本,我想,这次珠宝大赛本就是我不对在先,你生气,一时衝动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事情。万幸,西城及时赶到,我的伤得不重。” 说到这里,她无比心疼地看了一眼程若棠。 把一个心疼女儿,却被迫委曲求全的母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便想著息事寧人,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程沐烟,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苏听晚满眼讥讽的冷嘲。 怎么这么能演? 她不耐烦的打断程沐烟的话,“你表演完了吗?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这件事情,她没做。 她不相信程沐烟能拿得出证据。 程沐烟敢这样诬陷自己,无非是仗著傅西城对她毫无原则的偏宠。 程沐烟好似是被逼急了,她气红了眼睛,“好!你要证据是吗?” 音落,程沐烟情绪失控的冲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她跪在地上,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情绪激动地摇晃著男人,“你说,是谁告诉你我的地址?是谁暗示你来伤害我们母女的?” 男人眼神凶狠的看著程沐烟,眼神愤恨,没说话。 傅西城看了一眼镇定自若,满脸写著与她无关的苏听晚,看了一眼陈漾。 陈漾立刻上前。 从程沐烟手上接手,把男人踩在地上,脚碾过男人被傅西城刚刚踩断的肋骨上,“说!” “啊!唔!” 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还没出口就被陈漾用毛巾塞住嘴,把痛呼声压了下去。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他脸上假装的疯狂褪去。 很明显,他刚刚是装疯卖傻。 男人疼得厉害,受不了了,支吾道:“唔……我说……我说……” 陈漾这才收了脚。 他痛得浑身抽搐,在陈漾一个眼神扫向他时,他哆嗦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他是用以前的社交帐號跟我联繫的。” “他给我打的语音通话,用的变声器,我甚至男女都分辨不清。他告诉我,他也是受害者。” “他知道我时日不多了,只要能要了这对母女的命,他愿意给我一百万,让我留给我妻女。” “我也不想杀人,但我真的想我死后,我的妻女能过得轻鬆一点……” 说话间,那人哆哆嗦嗦解锁手机,打开了社交帐號。 陈漾伸手拿过。 递向傅西城。 傅西城目光落在与男人聊天的帐號上。 只一眼,他便认出。 这是苏听晚的號。 在確定是苏听晚號的瞬间,傅西城眼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真敢! 程沐烟也认了出来。 在傅西城接手机之前,她先接过,衝到苏听晚面前,双眼猩红地逼问她,“苏听晚,你不是要证据吗?现在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在看到真是自己的社交帐號时,苏听晚明显愣住。 “苏听晚,我真没想到,你不仅仅是想出口气,你是真想杀了我跟,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苏听晚没想到,程沐烟不仅仅是空口白话,还真有准备。 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多说无益,她嗤笑著反问,“这叫什么证据確凿?程沐烟,你想定我的罪,就让法官来判,报警吧!” 第51章 :傅西城用苏听晚最害怕的折磨她 程沐烟余光扫过傅西城。 怕傅西城因苏听晚的镇定动摇,继续点火,每个字都踩在傅西城的雷点上。 “听晚,你太可怕了,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有恃无恐的?是不是傅奶奶回来了,有人给你当靠山,你就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程沐烟一脸泫然欲泣,身体摇摇欲坠。 看著苏听晚,整个人仿佛要碎了。 满脸写著,明明证据確凿,却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说完,看著傅西城,见他面色冷沉的可怕。 西城这是怒到极致,苏听晚完了。 这一次,苏听晚进去,就別想全首全尾地出来。 程沐烟垂下的眼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但在她报警之前,傅西城开了口,“陈漾,你亲自把人送去警局。” “是,傅先生。” 陈漾上前把地上的男人提起来,拖了出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苏听晚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但,没做过的事情,她並不害怕进警局。 她相信,警察会查清楚,还她一个清白。 所以,苏听晚面上没有惧色,也没有抗拒,跟在陈漾身后往外走,准备隨他一起去警局。 “站住。” 傅西城把程若棠轻轻放在沙发上,起身大步上前,苏听晚出门之前,扣住了她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苏听晚被扯得一个踉蹌,没站稳,撞进傅西城怀里。 硬邦邦的胸膛,撞得她一阵晕眩。 傅西城给了陈漾一个眼神。 陈漾立刻把男人带走,顺势关上门。 “西城,现在证据確凿,听晚她这是买凶想要杀了我跟,这样你还要包庇她?” 程沐烟见状,身体摇摇欲坠,看著傅西城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西城,这是对苏听晚动心了? 证据確凿的情况下,他竟要维护她?! 缓过来的苏听晚,听到程沐烟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傅西城这是什么意思? 他相信她? 但下一秒,被傅西城的一句话,浇的冰凉。 他说。 “伤了,我不会轻饶。” 傅西城垂眸冷冷看著怀里的苏听晚,嗓音寒彻骨。 一句话,定了苏听晚的罪。 程沐烟本来没有理解这句话。 但当看到傅西城拖著苏听晚往她家地下室方向走的那刻,她眼底的不安尽散。 意欢曾在她面前提过,苏听晚刚到傅家时,她故意把苏听晚关进了地下室,还让佣人抓了很多老鼠和小虫子进去。 狠狠的折磨了苏听晚。 这便成了苏听晚的噩梦,她最怕地下室,特別是有老鼠的地下室,那是她內心最恐惧害怕的。 狠,还是西城狠。 “傅西城,放开我!” 苏听晚此时並未意识到傅西城要对她做什么,在他死死捏著她手腕,把她往里拖的时候,剧烈挣扎。 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瞬间觉得傅西城信任她的自己,可笑至极。 可傅西城手劲很大。 苏听晚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 她没什么力,整个人宛如破碎娃娃般,被他毫不怜惜的拖过客厅,一路往里。 “傅西城,你听到没有,放开我,轮不到你处理我,既然认定是我做的,就送我去警局!” “闭嘴!” 听到警局,傅西城面色越发冷沉,他眼神狠厉的扫过苏听晚,“你还真是有恃无恐。” 这话,苏听晚听懂了。 傅西城是听信了刚刚程沐烟说的话,认为她不怕进警局,並不是因为她清白,而是她有奶奶当靠山。 进去了也没关係,奶奶那么疼爱她,又很討厌程沐烟。 会像他无脑偏向程沐烟一样,无脑偏向她,动用傅家的关係,保她安然无恙出来。 这样,他就不能为她心爱的女人和女儿出气。 苏听晚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无坚不摧了。 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从口袋摸出手机。 他不送她进警局。 她可以自己报警。 可手刚在拨號键上按下110,还没等她按下拨號键,手机就被一只大手夺走。 “傅西城,手机还我。” 苏听晚伸手去抢。 傅西城眉眼深沉,在她伸手夺的瞬间,直接把手机关机,往沙发上一扔。 苏听晚手落了空,她红了眼眶,死死地盯著傅西城冷硬的侧脸线条,“傅西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扇门打开。 苏听晚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那是,地下室的门。 “苏听晚,你现在真的越来越过分,是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了。” 这一刻,苏听晚才隱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她面色刷一下白了,伸手扣住墙壁转角,不愿意再往前,红著眼眶,语气急急地为自己辩解,“傅西城,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 傅西城目光冷冷地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知道又陷入死循环。 他根本就不信她。 她说破嘴,也没用。 但她没有做! 他凭什么这样莫须有的指控她,惩罚她?! 苏听晚只能更加用力抓紧转角处,“你送我进警局,我不会找奶奶!” “呵。” 傅西城冷笑出声。 显然,他不相信她的话。 “傅西城……” 苏听晚想再说什么,但傅西城却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大手掰开她的手,再次把她往里拉。 转眼间,便把她拖到了地下室的门外,看到地下室的门,她瞳孔地震,“傅西城,不要!不要把我关进去,我……” 怕! 一个怕字没说出口,傅西城一脚踹开门,把极力抗拒的苏听晚推了进去,“苏听晚,好好在里面反省,什么时候你能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傅西城,你没资格关我。这件事情根本就和我无关,我没有错,你让我反省什么?” 苏听晚跌坐在地,她吃力地爬起来,手死死抓著门框。 地下室,是她的噩梦。 是她內心始终挥不去的阴影。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面对黑暗。 每晚,都会点著一盏夜灯才能入睡。 当初,明明是他亲自把她从地下室里救出来的。 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单凭程沐烟那没有查证的证据,和空口白牙的指控,就把她关进她最恐惧的地方,惩罚折磨她! 第52章 :苏听晚休剋死亡 “呵!” 傅西城冷笑出声。 无视苏听晚的抗拒,去掰她的手。 苏听晚死死扣著门板。 指甲恨不得掐进去,可任她用尽全身力气,还是徒劳无功。 傅西城一根根把她手指掰开。 当著她的面,毫不留情地关上那扇门。 门关上的瞬间,黑暗將她笼罩。 苏听晚立刻伸手去拧门,但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埋在內心深处的恐惧涌上心头,血色迅速从她脸上褪去。 苏听晚情绪变得激动,她抬手去拍门。 “傅西城,开门,放我出去!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关著我?!” 但外面没人回应她。 “傅西城,听到没有,放我出去!你没资格关我!你放我出去!” 依然没人回应她。 她恐惧的浑身在颤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黑暗里摸索著想把灯打开。 抖著手在一片黑中,压著恐惧摸索著,终於摸到了开关。 她心底燃起希望,迫不及待去打开。 “啪噠——” 可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地下室的线路,被人断了。 苏听晚膝盖一软,顺著墙壁滑下。 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她只能继续拍门。 “傅西城,你开门!” 苏听晚不知道自己拍了多久,喊了多久,外面始终没有给她回应。 这惩罚,太狠了。 渐渐地,她身体脱了力,整个人无力地顺著门往下滑。 屈膝,紧紧地抱著自己。 入眼,漆黑一片。 四周更是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苏听晚死死地咬著唇瓣,拼命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声地安抚著自己,“苏听晚,只是天黑了,停电了,没事的,没事的。”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 四周落针可闻。 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完全陌生的环境,童年阴影让她內心的恐惧还是被无限放大,铺天盖地而来,似要將她淹没。 苏听晚忍不住颤抖起来。 恐惧的眼泪,夺眶而出。 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落。 记忆又仿佛回到了八岁那年,她隨著养母跟著傅奶奶一起回到傅家。 傅奶奶把她当成孙女般疼爱,傅意欢看她不顺眼。 趁著傅奶奶跟养母出门,把她关进了傅家的地下室里。 为了嚇她,傅意欢故意让佣人找来了一些很大的老鼠,把老鼠放进来,让她和那些老鼠关在一起。 她当时也是不停地拍门,求救。 可喊破了嗓子,手拍肿,手指抓出了血,也没人应她。 虚脱的她,蜷缩在墙角。 不敢睡,也睡不著,神经高度紧绷著。 黑暗里,老鼠的叫声刺激著她的神经。 时不时便有老鼠从她身上爬过去。 对八岁的她来说,那是她无法跨越过去的恐惧。 她备受煎熬得在地下室被关了一天一夜。 在最绝望的时候,是傅西城找到了她,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把她抱了出去。 十二岁的少年,身形还有些单薄,但却稳稳地抱著她。 她靠在他的怀里,闻著他身上独有气息。 那一刻的傅西城,在她眼里宛如救世主一样。 是他把她带离了黑暗深渊。 她一直记著那一天,从未忘记过。 而今天,他为了程沐烟母女惩罚她,亲手又把她推进了这个深渊。 用她最害怕的,来折磨她。 苏听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地死死攥住,越收越紧,紧到让她无法呼吸。 她跪坐在地上,手拼命扯著自己衣领,无力地张著唇,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却依旧觉得呼吸困难。 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在极度恐惧之下,声音再没有刚被关进来的硬气。 苏听晚软了姿態,她把自己的脆弱摆在了傅西城面前,颤声哽咽著喊他的名字,“傅西城,放我出去。” “傅西城……傅西城……傅西城……开门……” 苏听晚抬手,捶打著门,一遍遍地叫著傅西城的名字。 恐惧的尾音颤不成音。 他明知道,她是真的害怕。 可依旧没有给她回应。 黑暗,放大了感官。 外面一点声音,里面都能听到 贴在门上的苏听晚,可以確定外面有脚步声。 傅西城就在门外。 她甚至可以想像到男人此时脸上的表情,上位者的姿態高高在上,等著她濒临崩溃。 让她痛哭流涕,向程沐烟母女道歉。 苏听晚脑海中浮现出,上次她砸了程若棠的庆功宴,程沐烟报警把她送进拘留所,她被陆云琛保释出来。 当晚,她高烧。 傅西城站在她床边,居高临下地对她说:“求我就这么难吗?” 他在等她求她。 等她认错。 可她根本就没做过,她有什么错? 若说错,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五年前的那一晚,她因为深爱他,没有推开被下药的他。 苏听晚按在门板上的手,用力收紧。 “咔嚓!” 是指甲断裂的声音。 十指连心。 剧痛从指尖袭来,侵蚀著她的四肢五骸。 却疼不过她的心。 苏听晚死死地咬著唇瓣,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抵抗內心的恐惧。 “吱吱~” 耳边,突然传来老鼠的叫声。 苏听晚分不清是记忆里的画面让她產生了幻觉,还是这间地下室也有老鼠。 一定是幻觉! 豪宅每天都有人打扫清理,除非像傅意欢一样,故意放老鼠,否则怎么可能有老鼠? 苏听晚这样催眠著自己。 直到熟悉的触感从她脚上踩过。 “啊!” 苏听晚从喉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声。 头皮一麻,恐惧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迅速湿透了衣衫,她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 一退,手又按到一只。 “啊!” 苏听晚发出更悽厉的尖叫声。 放大的瞳孔,满眼惊惧。 在黑暗里,无力寻找著。 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想动,又不敢动。 苏听晚紧紧地抱著自己,控制不住的发抖,整个人无助极了。 突然—— 一只老鼠,从她头顶缝隙的窗户里,被丟进来。 正好落在苏听晚的头上。 顺著她的头髮往下,从她脸上爬过,往下窜。 “啊!” 苏听晚双手拼命在半空中挥舞,“走开,走开!” 但,这次,却怎么也挥不开。 记忆定格在了八岁那年。 她被硕大的老鼠啃咬脚的画面清晰在眼前浮现,苏听晚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在这极致的恐惧里,苏听晚的傲骨被打断。 她崩溃了。 泪水布满双颊,她狼狈地爬回门边。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机械地拍打著门,流著鲜血的指甲,隨著她的拍打,在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掌印。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为了出去,她本能地哭著哀求著门外的男人,“傅西城,放我出去,求你……” 不要这么残忍! 一句求你从口中说出,带著无尽的苦涩。 门外,程沐烟双臂环胸站在门口。 她没出声,任苏听晚误以为站在门外的人是傅西城。 听著里面苏听晚绝望的哀求声,唇角上扬。 哪怕看不到里面苏听晚的惨状,但只听她的声音便能知道,苏听晚此时有多惨。 这可比送苏听晚进监狱更让她解气。 现在傅老太婆回来了。 她那么维护苏听晚这个贱人。 进了监狱,她安排的人有可能还来不及做什么,苏听晚就会被那个老太婆捞出去。 关在这里,才是对苏听晚最大的折磨。 苏听晚,你凭什么跟我爭? 你就慢慢在这里享受吧。 傅西城在楼上,程沐烟没敢多逗留。 冷笑著离开。 门內,苏听晚听著离开的脚步声。 她拍在门上的手,驀地顿住。 强撑著的最后一口气,因傅西城的离开而卸掉。 停在门板上的手,缓缓往下。 留下一道长长的血指痕。 人也隨之滑倒在地。 傅西城为了程沐烟母女,是真狠啊! …… 傅西城没睡,站在阳台。 靠在栏杆上,看著窗外无边的夜色,面色冷沉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从里敲出一支。 单手拢著火苗,火光映照出他冷峻的面部线条。 垂下的眼瞼,在火光下,晦暗不明。 一阵风吹来。 火苗被吹得晃了晃,灭了。 傅西城眉头蹙得更深,烦躁地把打火机和烟盒一起丟到一边。 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 是陈漾的电话,他立刻拿起,接听。 “傅总,人已经送到警局,刚做完笔录。他已经认罪了,没提苏小姐,苏小姐不会有事。”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便切断了通话。 陈漾掛了电话,继续去处理后续。 他从傅总十岁就跟在了他身边。 傅总从小就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最厌恶的就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商场上,傅总雷厉风行,却从未用过下作的手段。 在京市,他权势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这么多年,傅总这还是第一次动用自己的权势。 打破原则,用手段保住了苏小姐。 …… 程沐烟回到房间。 想著关在地下室的苏听晚。 上次,她把苏听晚送进拘留所。 才关了几个小时,西城就心软,让陈漾去捞人。 这次…… 想著刚刚苏听晚的哀求声,如果西城下去,听到,她不確定,西城会不会一时心软,轻易放过苏听晚。 她不能允许。 程沐烟看了一眼吃了药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程若棠。 走到这一步,苏听晚已经被关进地下室,这是西城在亲手给她送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哪怕知道睡了,傅西城不会主动进她房间,程沐烟还是以防万一去反锁了门,隨后走到程若棠身边,脱了她的睡衣,把人抱进浴室。 室內开著暖气,温度適宜,但脱光衣服,程若棠还是抖了一下。 睡梦中的她下意识往程沐烟的怀里贴了贴,虽然程沐烟对她算不上好,但是,从小她只有程沐烟这个妈妈陪伴在身边,程若棠骨子里,很依赖她。 但她的亲近,程沐烟並没有心软。 抱著程若棠,她快步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开关,调到冷水,並关掉了臥室里的暖气。 没了暖气,浴室里的室温很快降了下来。 程沐烟看著冷水注入浴缸,手碰到,冻手指疼。 怀里的程若棠感觉到寒意,更往程沐烟怀里缩,冷的牙齿直打颤,嘴里囈语,“妈妈,抱抱,好冷……” 程沐烟心软了瞬间。 但想著地下室里的苏听晚,她没再犹豫,把程若棠放了进去。 冰冷的水,很快淹没她小小的身体。 熟睡中的程若棠,狠狠地打著冷战。 却因药物关係,清醒不过来。 只是冻得牙齿打战,嘴里无意识低喃,“妈妈…………好冷……” 程沐烟冷眼看著,並没有因为她喊冷而把她抱起来。 直到,她浑身冻到发紫,这才把人从冷水里抱起来。 擦乾,重新穿好睡衣,把人放回被窝里。 从小带到大的孩子,程沐烟对程若棠身体很了解。 不到半小时,程若棠便发起高热。 程沐烟惊慌下床。 踉蹌著衝出臥室,走到傅西城住的客房门外,抬手敲门,带著哭腔,又慌又急,“西城……西城……高烧了……” 傅西城睡不著。 他拉开门,正要下楼。 便听到程若棠高烧,下楼的脚步瞬间顿住,转了个方向往程沐烟的房间大步走去。 看著床上,脸烧得通红的程若棠,面色大变。 沈从流上次在老宅特意交待过,手术后身体並没有完全恢復。 一个高烧,很容易要了她的命。 傅西城此时脑中再无其他,看著烧得脸颊通红却在不停打寒战的程若棠,立刻弯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看著床边已经六神五主的程沐烟,沉声道:“拿衣服。” “衣服……好。” 程沐烟脚步慌乱的往衣柜方向走,拿过厚外套,立刻跟上傅西城的步伐。 很快,三人上了傅西城的车。 程沐烟抱著程若棠坐在后车座,低头看著怀里高烧到不停囈语喊冷的女儿。 红著眼眶亲了亲她滚烫的小脸,心疼低语,“都怪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伤,受这个罪。” 说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前面开车的傅西城,脸色越发阴沉。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可怜的小姑娘,没再管还在地下室的苏听晚,油门一踩,车迅速开离。 在车开出小区后,低著头的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 苏听晚,你一个人在地下室,慢慢享受吧。 人在极度惊惧之下,心率失常会引起晕厥。 只要她拖住西城,让西城不能及时把人放出来,苏听晚是会休剋死亡的。 第53章 :苏听晚折磨程沐烟 隔天下午,傅家老宅。 傅老太太吩咐著管家,“老商,晚上让厨房多准备几道晚晚喜欢吃的菜。” “是,老夫人。” 管家商伯应声离开。 傅老夫人拿出手机,苏听晚在上班,她没打电话,给她发了一条语音:【晚晚,奶奶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晚上下班过来吃饭。】 没等到苏听晚的回覆,傅老夫人以为她忙,也没再等,上楼午睡。 下午,四点多。 见苏听晚还没回復,傅老夫人这才把电话拨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老夫人眉头微蹙。 晚晚上班,手机应该不可能没电。 她沉著脸给傅西城打电话。 同样无人接听。 傅老太太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陈漾那里,“西城呢?” “老夫人,傅总正在开会。” 陈漾淡定地回答。 他知道,老夫人不喜欢程小姐。 若知道,傅总从昨天半夜到现在都一直在医院守著程小姐母女,一定会大发雷霆。 “让他接电话。” 傅老夫人沉声开口。 陈漾经常出入老宅,他虽然是傅西城的人,但他很清楚,傅家,傅老夫人是傅西城最在意的人。 见傅老夫人明显动怒。 他也不敢再隱瞒,“傅总现在在医院。” “程沐烟又整什么么蛾子?” 傅老夫人面色沉了下来,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重了。 “老夫人,这次是苏小姐找人伤了程小姐。” 他是知道傅老夫人记忆有问题,陈漾没敢提程若棠。 “西城又信了?他把晚晚怎么了?送到警局了?” 一听陈漾说是苏听晚,傅老夫人面色瞬变,急得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平时好好的,一遇到程沐烟的事情,立刻变得眼瞎心盲。 程沐烟说什么都信! 傅老夫人害怕苏听晚被欺负。 “没有,傅总让那人自己顶了罪,没有扯出苏小姐。” 这话並没有让傅老夫人面色变得缓和,语气更沉地问道:“晚晚在哪?” 陈漾知道瞒不住,“在绿城玫瑰园的地下室。” 听到地下室,傅老夫人瞳孔狠狠一震,身体不稳地晃了一下,厉声道:“备车!” 半小时后,傅老夫人的车停在了绿城玫瑰园。 这是傅家旗下的產业。 傅老夫人带著四名保鏢,直接砸了门,闯了进去。 一路寻到地下室。 发现地下室线路被人切断了,一名保鏢立刻上去打开电源。 同时,另外一名保鏢也打开了门。 “晚晚!” 门一开,傅老夫人立刻冲了进去。 保鏢开了灯。 恢復明亮的地下室,里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只见苏听晚蜷缩在地上,面上没有一点血色。 嘴唇早就被她咬得鲜血淋漓。 经过一晚,鲜血乾涸在嘴上。 那抹艷红,衬得她面色越发苍白。 浑身像是被水泡过一般。 汗水汗湿了头髮,湿噠噠的贴在她脸上。 无声的泪,滑过眼角。 破碎、惹人心疼。 傅老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踉蹌著走过去,满眼心疼地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苏听晚,“我的晚晚啊……快!送医院。” …… 医院 苏听晚脸白如纸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晚晚怎么样了?” 傅老夫人语气担忧的问。 “心率失常引起的晕厥,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就休剋死亡。” 听到休剋死亡。 傅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咬牙切齿,“这个孽障!” 他明知道晚晚最怕地下室,还敢把她关这么长时间,这不是想要她的命啊! “老夫人,你注意身体。” 商伯担忧上前,但他的安抚並没有起到作用。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覆上傅老夫人布满皱纹的手背上,哑声轻轻喊她,“傅奶奶……” 傅老夫人身体一怔,立刻回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搓,试图把她手搓暖和,心疼问,“晚晚,奶奶在。告诉奶奶,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听晚眼眶微热,她轻轻摇头,“没有。” “奶奶,我饿了。” 傅老夫人正想劝苏听晚吃东西,怕她被西城这样折磨,会伤心的一蹶不振。 毕竟,她那么爱西城。 但没想到,苏听晚会自己主动开口要吃东西。 “老商,快快,晚晚饿了。” 商伯赶紧上前支起小桌板,把可口的饭菜碗筷摆上来。 苏听晚撑著起身,手刚按在床上,一股剧痛从手指袭来,她的脸刷一下白了。 目光落在左手上,中间三根手指缠著纱布。 地下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垂下的眼瞼,眼底冰冷一片。 “晚晚,小心手。” 傅老夫人心疼地握住她的左手,在上面轻轻吹了吹。 “奶奶,不疼。” 苏听晚对著傅老夫人扯出一抹笑,顺著她的搀扶坐起身。 这一笑,把傅老夫人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看著苏听晚的目光更是心疼。 怎么会不疼呢? 十指连心,更別说,这些伤都是西城带给她的。 苏听晚接过商伯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吃饭。 饭吃完,体力也慢慢恢復。 苏听晚抬头对上傅老夫人怜惜的目光,她软声道:“奶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程若棠病房 傅西城从商伯手中接过手机,傅老夫人冷呵声落地有声,“傅西城,你要还认我这个奶奶,就给我立刻滚回来。” 傅老夫人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西城,这边已经度过危险期,医生说她没事了,这边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傅奶奶找你,一定有急事。” 程沐烟善解人意地开口。 傅西城这时候离开,她也能抽出时间回去把老鼠清理一下,顺便欣赏一下苏听晚的惨状。 说不定,人已经被嚇死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验收结果。 “有事给我打电话。” 傅西城应了一声,隨商伯一起离开。 確定傅西城离开后,程沐烟找了护工照顾程若棠,准备回绿城玫瑰园。 刚出医院,正要打车,一辆车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从车里跳下来。 没给程沐烟反抗机会,动作嫻熟的把她双手往后一背,束缚。 抬腿一踹,便把程沐烟踹趴进车里。 程沐菸头撞在椅背上,头晕目眩之际,头髮被人狠狠扯住。 “啊!” 在悽厉的尖叫声中,她被拖拽上了车。 被迫仰起来的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是苏听晚! 她来向程沐烟討债了! 程沐烟在看清是苏听晚后,眼底的慌乱害怕瞬间从眼底褪去。 她毫不畏惧,挣扎著坐起身,眼皮上挑,看著被折磨了一天一夜,一脸憔悴苍白的苏听晚。 命可真大! 竟然没事出来! 不用说,一定是傅老太婆把人给放出来了! 心底的愤恨不甘在扫到苏听晚她缠著纱布的手指。 想著昨晚她在门內对著门外苦苦哀求的那一幕,心底畅快极了。 內心情绪翻涌,面上却没表露。 她有恃无恐,茶里茶气地说道:“听晚,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我! 你也知道西城他有多爱我,若让他知道你刚被放出来还没学乖,又跑来欺负我,他一定会生气的。” “他一生气,又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昨天被西城关在地下室和老鼠亲密相处了一天一夜,还不够吗?” 程沐烟满眼的炫耀得意,昨晚西城的所作所为,她更加確定,她在西城心中的位置。 此时,故意字字往苏听晚心口扎,想要看她破防。 苏听晚听到地下室和老鼠,眼底已无半点恐惧惊慌。 她面如寒冰,眼底一片冷色。 若是那个深爱著傅西城的苏听晚,此刻一颗心怕是被程沐烟扎得鲜血淋漓了。 可,昨晚—— 在她因为极度恐惧,打断自己的傲骨,对傅西城说出那句“求他”。 而他,为了给程沐烟母女出气,无视她的哀求,残忍地转身离开,把她丟下,任她在恐惧的深渊里饱受折磨的那一刻。 她深埋在心底最深处对傅西城的那丝光,灭了。 八岁那年,那个像光一样照进她生命里的少年,被傅西城亲手杀死了。 苏听晚冷笑著,突然伸手掐住程沐烟的下頜,用力一推。 “砰”一声,程沐烟后背重重撞上车门,苏听晚把她死死按在车门上,“说到昨晚,程沐烟,为了陷害我,你还真捨得下血本,狠到连亲生女儿也能利用伤害!” “苏听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那么爱,怎么会捨得伤害她?!” 程沐烟一脸厉色地打断苏听晚的话,义正言辞,“明明是你心思恶毒,找人伤害我跟,那人也证明了是你,你竟然还……” “程沐烟,我没录音,傅西城也不在,不必演。” 苏听晚冷笑著打断程沐烟的话。 正在表演的程沐烟明显一噎。 刚刚听到苏听晚突然主动提昨晚,她的確想到苏听晚要故技重施。 像在望橙楼时一样,设计让她亲口承认。 苏听晚嗤笑出声,手一甩,把她甩到后车座。 嫌弃地拿出纸巾擦了擦碰过程沐烟的手,丟进垃圾筒里。 程沐烟被羞辱,面色沉了下来。 见苏听晚真没再继续昨晚的话题,程沐烟眉头微蹙。 难道,她猜错了? 车厢內很安静,程沐烟看著一脸淡定看著窗外的苏听晚,猜不到她究竟要做什么。 明知道,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在气势上输了。 可程沐烟还是没忍住。 “苏听晚,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被她踩在脚下多年的女人,她跟她生的那个小贱种一直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就这样,凭什么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等会你就知道了。” 苏听晚嗓音淡淡,並没有直接回答程沐烟,而是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蕴含的东西程沐烟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这种未知,让人心底无端生出一丝恐惧。 程沐烟压下心底的慌,咬牙恨恨道:“苏听晚,你敢动我,西城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程沐烟被苏听晚看得头皮发麻,她是真慌了。 內心有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苏听晚没那个胆子动她。 不管出国前还是出国后,她没少利用西城对她的爱,故意设计陷害苏听晚。 没有一次,苏听晚敢动她,这次也一样。 但另一个声音,又因苏听晚的眼神而惶恐。 真怕苏听晚被关受刺激过度,真关出毛病,对她发疯。 “苏听晚,说话,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程沐烟从后车座挣扎著要上前。 “堵住她的嘴。” 苏听晚淡声开口,隨手把刚刚擦鞋子的毛巾踢到后车座。 后车座的保鏢,立刻把程沐烟扯了回来,弯身捡起脏兮兮的毛巾。 “你敢!” 程沐烟瞳孔一震,她狠狠瞪著保鏢,满眼警告,“西城才是傅家的家主,而我跟苏听晚,在西城心中的位置孰轻孰重,你最好衡量清楚。” 傅家谁都知道,她是傅西城心尖尖上的人。 眼前这个人,一看衣著就知道是傅家的保鏢。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帮著苏听晚对付她。 但没想到,她的话没在对方那里起到任何作用。 她说完后,保鏢不为所动,冷麵无情地捏住她下頜。 “唔!你敢!” 程沐烟容失色,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一脸抗拒地往后退,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 被对方用力一捏,下頜就被捏开。 脏兮兮的毛巾塞进了她嘴里。 回国后,一直被傅西城金尊玉贵养著的程沐烟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 “呕!” 噁心的程沐烟一阵作呕。 但嘴被堵得严严实实。 呕吐物卡在喉咙,又被迫咽了回去,噁心的程沐烟整张脸都白了。 她开不了口,只能死死地盯著苏听晚,眼底的怒火恨不得把苏听晚挫骨扬灰。 被程沐烟用要杀人的目光盯了一路,苏听晚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就让她承认著精神压力,受著对未知恐惧的折磨。 直到车开进京市一处很有名的別墅区,停在了楼王位置。 这里,是傅奶奶名下的物业。 她是不能直接把程沐烟弄死,但是,落在她手上,她今天绝不会让她好过。 第54章 :程沐烟生不如死! 醒来后,她让傅奶奶帮忙,是让她帮自己查那件事情。 傅奶奶告诉她,已经帮她查过了。 和那人联繫的號的確是她的號,但是当天被盗號,登录的地点和时间她有不在场证明,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商伯也查了程沐烟,但查不到和她相关的证据。 那人並没有跟程沐烟的交易记录,他们以前不认识,她也没有跟那人私下见过面。 傅奶妈查,查不出来,那一定就是真没有。 也就是说,她拿著商伯查到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在傅西城面前证明那件事情不是她做的。 却不能按死程沐烟自导自演,让傅西城看清程沐烟的真面目。 所以,她拒绝了傅奶奶说的把这些摆到傅西城面前,让他给她道歉向她懺悔。 对她来说,傅西城的一句对不起,毫无意义。 伤已经造成了。 他的歉意值几个钱? 而是,傅西城心底没有半点她的位置,就算证明了帐號不是自己的,他一样可以怀疑她。 毕竟,他眼里,只有三个人在场,除了她还有谁? 当时,傅奶奶以为她太爱傅西城,不捨得跟他计较,就问她,“晚晚,这件事情,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当时,她坚定地回答傅奶奶,“不!” 程沐烟设计陷害她,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程沐烟。 …… 车门打开,苏听晚缓缓下车。 程沐烟则被保鏢动作粗暴地丟下车。 “唔!” 被堵著嘴,发出疼痛的呜咽声。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仰著头,猩红著双眼,一脸愤恨地看著苏听晚。 嘴里支支吾吾,虽听不清,但明显骂得很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听晚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给了保鏢一个眼神,便率先往別墅里走。 程沐烟被保鏢提著衣领往里拖。 保鏢的步子很大,双手背在后面的程沐烟四肢不协调,跟不上。 双脚几乎是拖在地上,鞋子被拖掉,脚趾头磨在地上,磨出一道道血痕,就这样一路被拽拖进別墅里。 直到,下了地下室。 程沐烟才明白,苏听晚是要做什么。 站在地下室的门外,保鏢才扯掉程沐菸嘴上的脏毛巾。 “苏听晚,你个贱……” 憋了一路的程沐烟,在重获说话自由时,第一句就是骂。 “啪!” 程沐烟的话还没说完,苏听晚抬手狠狠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 一巴掌直接把程沐烟的头打偏,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你!” 程沐烟想再骂,但落在苏听晚的手上,她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她一脸不服地说道:“苏听晚,你有什么理由关我?” “理由?” 苏听晚笑出了声。 “程沐烟,人都被我带到这里了,还问这么蠢的问题。关你要什么理由?今天我就是想关你,你能耐我何?” 程沐烟设计陷害她,她是没有確凿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就是程沐烟做的。 苏听晚很清楚。 这件事情,她把自己摘出去,那就只能是程沐烟自导自演。 但傅西城深爱著程沐烟,別说没有確凿的证据指向程沐烟,就算有確凿的证据,只要程沐烟一哭,傅西城就会心软,捨不得动她一根头髮。 对如今的傅西城,苏听晚不报任何期望。 程沐烟仗著傅西城的偏宠敢空口无凭地诬陷她。 让她被傅西城关进地下室,受尽折磨。 傅西城的帐,她不会忘。 但程沐烟这个始作俑者,她也要她尝尝她所承受的。 就算,她一时半会还不能为西西报仇,但昨晚的哑巴亏,別想她吃。 “苏听晚,你敢!西城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程沐烟试图用傅西城来嚇苏听晚! “是吗?” 苏听晚冷笑! 她倒想看看,他还能怎么不放过她。 “扔进去。” 苏听晚冷冷开口。 音落,保鏢毫不怜香惜玉地把程沐烟丟了进去。 程沐烟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疼得她一脸狰狞。 她目光狠狠地看著站在门口的苏听晚,真没想到,苏听晚竟敢直接关她。 但…… 也不过如此。 程沐烟很快便冷静下来了,用讥讽的眼神看苏听晚。 一路装腔作势,她还以为,苏听晚要对她做什么呢? 没想到,只是把她关进地下室。 真是可笑。 她怕地下室,她又不怕。 把她关进去,找不到她,自然会找西城。 西城很快就会来把她带出去。 到时候,她一定要苏听晚好看! “程沐烟,想什么呢?” 苏听晚对上程沐烟讥讽的眼神,眼神比她更讥誚,唇瓣微勾,“听说,你最怕的就是……蛇。” 一听到蛇,程沐烟讥讽的眼神瞬间凝住。 眼底涌现出一抹惊惧恐慌。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 小时候被蛇咬过,之后,別说看到,听到她都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怕被苏听晚看出来,程沐烟极力压下內心的恐惧,强装镇定地说道:“苏听晚,你以为我是你?会怕这些玩意?” “是吗?” 苏听晚唇角弧度更讥讽。 她给了保鏢一个眼神。 保鏢立刻从身后另一个房间提出一个笼子,放到了门口。 笼子上盖著黑布,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但是,从笼子里面传出来的“嘶~”“嘶~”声,已经能让人听出里面是什么了。 程沐烟的脸刷得一下白了,面上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满眼恐惧地盯著笼子,身体下意识往后挪,惊慌大喊,“苏听晚,你敢,西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此时,她还在威胁。 傅西城是她在苏听晚面前的唯一筹码。 “呵,我敢做,还会怕他?” 苏听晚冷笑。 上前,走到笼子前,当著程沐烟的面掀开笼子上的黑布。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笼子里那些她昨天之前,还会很怕的蛇。 但,经过昨晚,这些再也不会成为她的弱点。 反倒是程沐烟。 苏听晚掀开得太突然,她目光正好落在门口,视觉衝击,那些缠绕在一起,吐著蛇信子的蛇,嚇得程沐烟面目狰狞扭曲,失声悽厉尖叫出声,“啊!” 苏听晚看著满眼惊惧的程沐烟,“不是不怕吗?” “苏听晚,有什么话你放我出去,我们好好说。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西城。” 程沐烟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死了。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放软了语气,颤声跟苏听晚商量。 苏听晚,心最软。 只要把她哄著放自己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苏听晚。 苏听晚已经懒得跟她废话。 而是蹲下,接过保鏢递过来的手套,慢条斯理的套上,在程沐烟惊惧的眼神下,从笼子里抓出一条蛇。 苏听晚面不改色,程沐烟容失色,惊惧的瞳孔地震。 躺在地上,头摇的像拨浪鼓,嘴里不停在呢喃,“不要,不要,拿开,苏听晚,你赶紧拿开!啊!” 在程沐烟悽厉的尖叫声中,苏听晚直接把蛇丟到她身上。 昨晚,从天窗往下丟老鼠嚇她的人,一定是程沐烟。 她和傅意欢的关係那么好。 傅意欢一定把她从小是怎么欺负自己的事情告诉程沐烟。 这个女人,心思之恶毒。 想著自己昨晚所承受的一切。 苏听晚眼底的寒意越来越甚。 她要加倍让程沐烟尝一尝。 程沐烟浑身颤抖,她想挥开身上的蛇,但她双手不自由,只能任蛇在她身上蠕动爬行。 “啊!” 程沐烟精神几近崩溃,她连连尖叫,狼狈地在地上连滚带爬,好不容易避开了那一条。 苏听晚手中的第二条再次扔到了她腿边。 蛇再次灵活缠上去,钻进她裤腿,顺著她的腿一路往上爬。 “啊!!啊!!!” 更悽厉的尖叫声从喉间发出。 程沐烟面上已没有一点血色,恐惧,让她拼命甩著腿,可怎么也不能把那噁心的东西,从身上甩出去。 她清晰感觉到,那噁心至极的东西是怎么在她身上爬著的。 “啊!走开!走开!” 在她拼命甩的时候,又一条,被扔了过来。 “不要!苏听晚,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程沐烟哭了妆,满脸眼泪鼻涕,向苏听晚哭求。 苏听晚恍若未闻,冷眼看著,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她扔。 蛇都被拔掉了牙,不会真咬伤程沐烟,但会给她最痛苦的精神折磨。 全程,苏听晚就站在门外,看著程沐烟在里面被她最害怕的蛇缠绕著。 狼狈哭喊。 精神崩溃。 苦苦求饶。 苏听晚始终不为所动,就这样冷眼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沐烟被苏听晚折磨的濒临崩溃。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正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 没一会,面如玄铁的傅西城出现在苏听晚的视线里。 他怒不可遏,一脸厉色的道:“苏听晚,你真疯了吗?你怎么敢的?!” 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程沐烟在听到傅西城声音的那刻,眼底重新燃起一抹光亮。 西城来了。 她得救了。 她暂时忘记了害怕,恶狠狠地瞪了苏听晚一眼,满眼挑衅,无声地用唇语说道:“苏听晚,你死定了!” 隨后,委屈又绝望地哭出声,“西城……西城……救我出去……我好怕……” 苏听晚却没有给程沐烟表演的机会,在傅西城身影出现的那刻,示意保鏢去关门。 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苏听晚冷冷地看了程沐烟一眼。 想出去,没那么容易。 “西城……” 在程沐烟楚楚可怜的哭喊声中。 “哐啷”一声,门关上。 与此同时,抬头,冷眼看向怒不可遏的傅西城,並未因他的怒气而有半分惧色,冷笑著反问:“我为什么不敢?” “苏小姐,傅总昨晚刚把你从教唆杀人这件事情摘出来,你就別再……” 陈漾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剑拔弩张。 立刻上前一步,小声劝说。 话里话外,是在向苏听晚透露,傅西城昨晚的苦心。 他关她是想保她。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了?” 苏听晚想到昨晚在地下室里经歷的一切,语气越发讥誚。 这件事情本就不是她做的,她清清白白的需要他护什么? 在程沐烟和她之间,他但凡有一点点公平,能给她一点点信任,而不是先入为主的认定是她。 就不存在送她去警局。 更不会用她最害怕的来惩罚她,让她反省,认错。 陈漾想说是,但苏听晚这语气和表情,怎么也不像是真感谢傅总的意思。 一时间,语塞。 傅西城看著分不清好歹的苏听晚,这个女人,只要稍微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越发得寸进尺。 现在奶奶回来,她更是无法无天。 刚出来,就又找沐烟麻烦。 傅西城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把门打开!” 这话是对保鏢说的。 保鏢都是傅老夫人的人,忠於傅老夫人。 她的命令是让他们听命於苏听晚。 但,面前是傅西城。 傅家的家主。 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使他们心惊胆战,承受不住。 “不可能!!” 面对傅西城的威压,苏听晚毫不畏惧。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门前。 “苏听晚,仗著有奶奶给你撑腰,你真是越来越放肆!” 傅西城额角的青筋因盛怒而鼓起,大步上前,扣住苏听晚手腕,用力一扯,把人从门口扯开,往后一甩。 苏听晚身体本就还很虚弱,根本受不住傅西城这一甩。 整个人像块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直直往后面墙壁撞去。 “苏小姐!” 保鏢大惊,立刻上前护住苏听晚。 苏听晚站稳,便看到傅西城沉著脸,直接抬腿去踹门,迫不及待想要把他心爱的女人从里面放出来。 想著他关自己,毫不心软,一关就是一天一夜,任她饱受折磨。 而程沐烟,这才多久,他便如此心焦不舍。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更甚。 扶著墙壁稳住自己,冷声道:“傅西城,你敢带程沐烟出去,我就敢再把她关回来。到时候,就不是以牙还牙,而是双倍!” “有我在,我看谁敢再把沐烟关起来!” 傅西城冷眼扫过苏听晚身后的保鏢,嗓音极冷。 对程沐烟,依然是没有原则的维护。 “我敢!” 傅老夫人的厉呵声在电梯口响起。 第55章 :苏听晚鞭抽傅西城 傅老夫人明显也是匆匆赶过来的。 晚晚让她打电话把西城从程沐烟那里支走,方便她能把程沐烟带走。 她本想著帮晚晚出气的,但晚晚自己愿意站起来为自己出气,她更是巴不得。 以前的晚晚,因为爱西城,真的太惯著西城了。 成功支走西城。 但她在老宅没等到傅西城,便知道中间出了岔子。 立刻让商伯查,西城果然来了这里。 傅老夫人走到苏听晚面前,以保护者的姿態护在她前面。 “奶奶。” 傅西城抬起的脚落下,转身看向傅老夫人。 余怒未消,他眉眼依旧冷沉,但语气明显缓了许多,沉声道:“您不能因为喜欢苏听晚,就无底线地纵容她伤害沐烟……” “你以为我是你?!” 傅老夫人毫不留情面的厉声打断傅西城的话,“我是喜欢晚晚,但我还没有老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昨晚的事情我已经让商伯调查清楚,那个帐號的確是晚晚的,但,晚晚的帐號被盗了,登录的地点和时间晚晚都有不在场证明,根本就不可能是晚晚。” 傅西城面色一凝,目光落到傅老夫人身后的苏听晚身上。 看著她平静的表情,她早就知道奶奶调查清楚了。 傅西城蹙眉沉声问,“为什么不找我?” 苏听晚听懂了傅西城话外的意思。 他在指责她知道了真相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选择找他说清楚,反而用极端的方式来伤害无辜的程沐烟。 “找你有用吗?晚晚是没跟你说不是她吗?你信了吗?” 傅老夫人看傅西城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傅西城明显一噎。 “既然不是晚晚,除了程沐烟自导自演,还能有谁?” 傅老夫人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傅西城。 傅西城面色微沉,眼底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却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傅老夫人的话。 隔著一扇门,程沐烟知道傅西城就在门口。 她正事不关己、哀哀戚戚哭得梨带雨博取他心疼,听到这里,哭声一顿。 见傅西城没有立刻维护她。 她哑著嗓子情绪崩溃地为自己喊冤,“西城,你知道的,就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自导自演地找人伤害她?別说让受伤了,平时她哪里不小心磕到碰到,我都心如刀绞,恨不得代她受……” 傅西城听到,想到沐烟平日对的疼宠,对沐烟的依赖和喜爱。 若,沐烟不疼。 怎会那么依赖她? “奶奶,不会是沐烟。” 傅西城沉声开口。 苏听晚听到傅西城的回答,让她觉得无比讽刺。 同样的话问他。 指向她的时候,他说:除了你,还有谁? 指向程沐烟的时候,他说:不会是程沐烟。 这句话,让傅老夫人怒不可遏,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杵,“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事关程沐烟,她就不该对傅西城抱有希望。 傅老夫人心疼地握住苏听晚的手,心底后悔当著晚晚的面问出来,这无形中又在晚晚心口扎了一刀。 门內的程沐烟听到傅西城坚定的话,眼底难掩得意。 但隨之,又被缠绕在她身上的蛇嚇到浑身颤抖哆嗦。 这间房间,她是多一秒都不愿意再待。 程沐烟哭得越发惨兮兮,“西城,我好怕……救我出去……” 怕是真怕,但想要再刺苏听晚一刀也是真的。 苏听晚刚把她关没多久,西城便把她带出去。 而苏听晚被关一天一夜,西城不闻不问。 想著等会,门打开,西城当著苏听晚的面把自己抱离这里的画面,程沐烟內心就一阵畅快。 苏听晚永远都斗不过她。 “奶奶,这件事情跟沐烟无关,关苏听晚的人是我,你放了沐烟。” 傅西城的话引来傅老夫人的冷笑。 “不可能!” “你为了程沐烟关了晚晚一天一夜,我话放在这里,程沐烟今天少关一秒,都休想从这间地下室出去。” “没到时间你敢放程沐烟出去,以后,你就没我这个奶奶。” 傅老夫人一脸厉色。 她说一不二。 傅西城是知道傅老夫人脾气的。 他关了苏听晚一天一夜这件事情,她是真生气了。 傅西城没再开口。 傅老夫人著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听著程沐烟在里面的哭求,她冷笑道:“以后,你再敢无凭无据这样冤枉惩罚晚晚,我就会加倍还在程沐烟身上。” 这话不仅是说给傅西城听的,也是说给门內的程沐烟听的。 在敲打警告她。 “不到时间不许把人放出来。” 傅老夫人扫了一眼保鏢。 “是,老夫人。” 傅老夫人牵著苏听晚往外走,看著站在门口没动的傅西城,厉声道:“你说得没错,关晚晚的人是你。想陪著程沐烟,等我跟你算完帐再过来。” “是!” 傅西城没违背。 …… 一行人,从昏暗不明的地下室离开。 客厅,灯火通明,一室明亮。 傅西城这才发现苏听晚面上不正常的苍白,柔软的唇瓣上更是有著好几道伤口,她的状態非常不好。 他冷沉不悦的神情微变,落后几步的他,大步上前,扣住苏听晚的手腕,沉声问道:“怎么弄成这样?” 这一拉,正好拉到苏听晚受伤的手指。 疼得苏听晚“嘶”一声,她倒抽一口凉气,面色明显更白了几分。 傅西城手一松,却没有放开,而是滑至她手腕,握住。 拉起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缠著纱布的指尖,瞳孔狠狠一震。 不就是关在地下室十几个小时吗? 怎么会这么严重? “你还有脸问!” 走在前面的傅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驀地转身,手中的拐杖没忍住,往傅西城身上敲了一下,厉声道:“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傅西城,你是不是魔怔了啊?你是怎么想的?你明明知道晚晚小时候被意欢关过地下室,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你竟然还把她关在地下室那么久,你……” 傅老夫人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是真心疼。 一想到,晚晚被关在地下室將近二十个小时,她的心就跟被刀扎一样。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但只要想,就能知道,她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傅西城面色微怔。 这件事情太久远。 他早已经忘记。 苏听晚刚来傅家,他是因为答应了奶奶照顾她,但对她,他不曾上过心,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看过。 她所有事情,他並未上心。 苏听晚开始进入他视线,是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叫西城哥哥。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就跟小橙子一样。 因为小橙子,他把她纳入羽翼维护著。 也仅如此。 苏听晚看到傅西城的表情,眼底冷意蔓延开。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从他大手里抽离。 从始至终,她深埋在心底的小心珍藏的,却是他早已经忘记的。 她的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之於他,都是不值一提。 一时间,苏听晚分不清,究竟是他记得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她更伤,还是他不记得更伤。 “晚晚。” 傅老夫人重新牵住苏听晚的手,狠狠地瞪了傅西城一眼,这才把人带上车。 傅西城要上车,被傅老夫人赶到他自己的车里。 看著他就烦。 …… 地下室。 门內的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真的离开,嚇得七魂没了六魄。 不敢相信,傅西城真的会把她丟在这里,她惊惧哭喊,“西城……西城……西城……” 但任她喊破喉咙,外面也没有回应。 程沐烟这下是真慌了。 之前。 她恐惧,她惶恐不安,但她內心是不怕的。 因为她知道,西城很快就会找到她,把她带出去。 苏听晚折磨她,折磨不了一会。 可现在,西城被傅老太婆带走,还扬言少关一秒她都休想从这里出去。 那就是说,她最少还要在这里待將近二十个小时。 她怎么受得住。 “西城……你不能走……西城……西城……” 程沐烟恐惧地在地上剧烈挣扎。 捆绑在手上的束缚,被她硬生生挣扎开。 手腕的皮被磨破,血肉模糊。 她顾不上疼,跌跌撞撞衝到门边。 抬手拍门,“西城,西城!” 可不管她怎么拍,怎么喊,外面都没有回应。 “啪噠!” 灯,突然灭了。 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 “啊!” 神经绷到极限的程沐烟忍不住尖叫出声。 黑暗,放大了感官。 蛇在地上爬行蠕动的嘶嘶声,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 更甚,门上的小门突然从外打开。 走廊也是一片黑。 可,在小门打开时,突然响起了嘶嘶声。 下一秒,有什么掉到了她正在拍的手臂上。 冰冷的触感,阴冷,恐怖。 “啊!” 程沐烟再次尖叫出声,她胡乱甩著双手,把蛇从手臂上甩开。 想要伸手去把小门关上,可她的个子不够高,关不上。 只能眼睁看著一条条蛇从那个小门被放进来。 “不要!” 程沐烟尖叫著后退,可越来越多的蛇被放进来。 她走到哪里,都有嘶嘶声。 “西城……西城……” 任她喊破喉咙,也无人应,只能任惊惧將她包围。 极度的恐惧之下,程沐烟两眼一翻,直接被嚇晕在里面。 听到里面动静。 保鏢戴著特殊眼镜,从小门看了一眼,確定昏倒后,打开门。 面无表情地走进去,直接把人弄醒再离开。 如此,重复,程沐烟受尽折磨。 …… 傅家庄园 傅老夫人回来后,直接把傅西城和苏听晚一起带到了傅家祠堂。 “你给我站好。” 傅老夫人厉声呵斥傅西城。 傅西城知道傅老夫人的意思,他並未反对。 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苏听晚,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大衣纽扣上。 他主动脱了大衣,递给站在一边的商伯。 穿著白色衬衫,宽肩窄腰,静站著。 傅老夫人亲自走到摆放家法道具的架子前,从上面拿过鞭子递给苏听晚。 “晚晚,別心软,狠狠打。这个孽障,欠打。” 傅老夫人心底一直憋著一团火的。 她只要想到傍晚打开地下室门看到的那一幕,就想狠狠地抽傅西城。 恨不得,能把傅西城抽醒。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也知道,晚晚受了怎样的折磨。 苏听晚看了一眼傅西城,伸手接过了鞭子。 “晚晚,別心疼他,狠狠地抽。” 傅老夫人怕苏听晚太爱傅西城,捨不得下手,还特意叮嘱。 苏听晚轻轻“嗯”了一声。 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著漆黑的鞭子手柄,一步步走向傅西城。 看著他冷硬的面部线条。 脑海中浮现出他一脸冷漠地掰开她的手,无视她的解释,她的请求,冷笑著把她推进痛苦的深渊。 那一幕,深深地刺在她的心底。 当时她的心有多疼。 此刻,苏听晚心底就有多恨。 她握紧了鞭子,扬起。 鞭子在半空中划破空气,隨后,“啪”一声,重重地抽在傅西城的后背。 这一鞭子苏听晚没有半点手软,她用了全力。 鞭子落在傅西城后背的那刻,苏听晚红了眼眶。 並非是心疼,而是愤恨。 怎能不恨呢? 她恨极了傅西城对程沐烟母女毫无原则的偏袒和信任。 因为他,让她拿程沐烟这个杀西西的凶手一点办法也没有!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她眼底的怨恨便更浓,下手也就更狠。 “啪!” 苏听晚红著眼眶,再次扬起鞭子。 鞭起鞭落,又是一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没有半点犹豫,半分保留,这一鞭子依然是用尽了全力。 內心有多恨,苏听晚下手就有多狠。 不仅仅是为昨晚在地下室受尽折磨的自己,也是为被他冤枉伤害了无数次的西西。 傅西城欠她们母女的,又岂是这几鞭子可以弥补的。 满心愤恨的苏听晚是真恨不得直接抽死傅西城。 让他再也不能去维护程沐烟母女。 苏听晚抽红了眼,一鞭接一鞭。 每一鞭都带著对傅西城的怨恨,鞭鞭往死里抽。 傅西城身上的白色衬衫很快就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苏听晚看著眼前晕染开的大片血红,刺得她眼底更红,却没有住手。 第56章 :现在知道心疼了? 傅西城始终静站在原地,眉目冷沉,身形宛如松柏挺拔。 在苏听晚第一鞭狠狠落下的那刻,他的身体巍然不动,微微侧目,幽深的眸子落在她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是愤恨。 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眼底酝酿著人看不透的情绪。 他没阻拦,任苏听晚一鞭接一鞭往他身上抽,就像不知道疼一样,任她发泄。 傅老夫人坐在一边,也没有阻拦。 …… 从苏听晚没有手软重重落下第一鞭的那刻,她的心也跟著往下一沉。 晚晚竟真捨得亲自对西城下手,还是这么狠。 晚晚有多爱西城,她是最清楚的。 看著眼前满眼愤恨,下手狠绝的苏听晚。 她不由想起晚晚刚来到傅家时的情形。 如履薄冰。 她怕晚晚被欺负,便交待西城要护好晚晚。 西城向来听她的话,应允了。 晚晚原本是很害怕西城的,但自从意欢把晚晚关进地下室,西城把她救出来,晚晚开始亲近西城。 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西城身后喊他西城哥哥。 西城自十岁后,变得寡言少语,不喜与人亲近。 他却没有排斥晚晚的靠近,甚至,比她想像中还要疼爱维护晚晚。 渐渐地,他们长大了。 晚晚看西城的目光不再是单纯对哥哥的崇拜敬仰,而多了一抹少女情怀。 她自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却不知,她每一次看西城,都把她那点少女心事摊在人前。 她没有什么门第之见。 晚晚是她看著长大的,小姑娘品性好,长相也好,最重要的是很爱西城。 她觉得晚晚很適合西城。 那会晚晚也是西城身边唯一能接近他的女孩。 关於西城跟晚晚,她一直是乐见其成。 可,程沐烟一出现,西城就变了。 但,晚晚却从未变过。 哪怕,西城因为程沐烟一次又一次误解伤害她,她看西城的目光里永远都是藏不住的浓烈爱意。 可此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看著面无血色的苏听晚。 那双透红的眼眸深处不再是浓烈的爱,而是对西城的怨恨。 她恨西城。 昨晚,西城为了程沐烟母女把晚晚关进她最恐惧的地下室这件事情,是真的伤透了晚晚的心。 晚晚这是真要放弃西城了。 傅老夫人心底很不是滋味。 …… 又一鞭子结束,鞭子无力坠落在地。 苏听晚为了狠狠打傅西城一直强撑著一口气,十几鞭子下去,她內心不想停,还想继续抽,可体力不允许。 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著头,大口大口喘息,不停深呼吸,想要提起力气。 可,好半晌,手再也举不起来。 全程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的傅西城,见状,沉声问道:“解气了吗?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苏听晚听懂了他言外之意。 翻篇了,就是该让奶奶把程沐烟放出来了。 难怪,傅西城会任她打。 原来,都是为了程沐烟。 苏听晚握著鞭子的手攥得更紧。 翻篇? 他想的美! 拼尽全力,想要再抽傅西城。 但,鞭子刚举起来一点。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手隨之一松。 “啪噠——” 鞭子掉落在地,苏听晚双腿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 “晚晚!” 在傅老夫人的惊呼声中,傅西城反应极快地伸手。 幅度太大,拉扯到后背的伤,疼痛並未让他动作有犹豫。 在苏听晚落地前长臂及时勾住她越来越细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拦腰抱起。 怀里的重量让傅西城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蹙。 她怎么又轻了? …… 傅西城没管自己后背的伤因抱苏听晚而血流不止,把人抱进自己臥室,轻轻放在床上。 傅老夫人已经命人去叫沈从流。 很快,沈从流便赶了过来。 “大少爷,您赶紧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一进臥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上半身被鲜血染红的傅西城。 他算看著傅西城长大的,眼底难掩对他的担忧和心疼,大步上前。 “看她。” 傅西城沉声开口,侧身让开,露出躺在床上昏迷的苏听晚,示意沈从流过去看。 “是!” 沈从流心底虽然担忧傅西城,但不敢违背他的话,大步上前,仔细给苏听晚做检查。 “苏小姐是之前心率失常引起晕厥的时间过长,身体还没有恢復,情绪起伏过大才会昏倒。” 傅老夫人听到心率失常引起晕厥,就想到医院里医生说的,差点休剋死亡。 气得又举起拐杖,避开他后背,在他腿上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都是你这个孽障,被程沐烟这个女人蛊惑,是非不分,把晚晚关起来,害得晚晚差一点休剋死亡!” 听到苏听晚因为被关才会心率失常,还差点休剋死亡,傅西城的瞳孔明显震了震。 但,还是下意识开口维护程沐烟,“奶奶,跟沐烟无关。” “你!” 傅老夫人被傅西城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上。 “扶老夫人去休息。” 傅西城示意扶著傅老夫人的佣人。 “奶奶,你也不想苏听晚醒来担心你吧。” 一句话,便点住了傅老夫人的死穴。 “哼!” 她重重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哼声,狠狠瞪了他一眼,从臥室离开。 …… 臥室里,傅西城不甚在意地脱了身上的白衬衫。 露出后背交错的鞭痕,这伤可比上次老夫人让人执行家法打得严重多了。 上次的鞭伤还没癒合,又被这么狠的抽了十几鞭。 旧伤加上新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从流快速给傅西城处理完伤口。 全程,傅西城表情都没变一下。 坐在沙发椅上,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 处理完伤,沈从流准备给苏听晚手指重新换一下药。 “出去。” 傅西城让沈从流留下特製药膏,示意他离开。 “是。” 沈从流离开后,傅西城走到床边坐下。 握住苏听晚受伤的手,一层层拆开缠在她手指上的纱布,露出她血肉模糊的指尖。 伤口在医院处理过,但依然能一眼看出,她曾经歷过什么。 傅西城喉结滚了滚。 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莫名有些不適。 盯著苏听晚手指上的伤,半天没动。 “现在知道心疼了?” 傅老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傅西城身后,覷了他一眼。 算这个臭小子还有点良心,没全被狗吃了。 傅西城薄唇紧抿,並没有接话,脸上的那点情绪波动迅速隱去。 很显然,他並不承认自己心疼。 傅老夫人没放过傅西城,见他对苏听晚的伤有反应,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她特意让保鏢去绿城玫瑰园地下室拍的照片,懟到傅西城眼前。 “你自己看看你究竟对晚晚做了些什么?!” 门打开,里面的老鼠早已经跑不见影了。 但,门板上留下的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却直击人的眼球。 傅西城瞳孔狠狠一震。 刚刚压下的那股不適,再次汹涌席捲而来,心口又沉又闷。 难怪,她会这么生气,发了狠的打他。 “好好照顾晚晚。” 傅老夫人见傅西城还不算无药可救,丟下这么一句话,才真放心回院子休息。 臥室门再次关上。 傅西城拿过一边的药膏,给苏听晚涂抹手指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 但再轻,十指连心。 在昏睡中的苏听晚还是疼得皱起眉头,冷汗渐渐湿透了她鬢角的髮丝。 傅西城涂抹药的动作明显一顿。 目光落在苏听晚脸上。 脑中莫名闪过一个画面。 沐烟和母女没回国前,有次他回御园,看到西西握著苏听晚的手,对著她受伤的手指,轻呼。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妈妈,西西呼呼,是不是就不痛痛了。” 当时,苏听晚摸了摸西西的头,笑著回应,“是,西西呼呼,妈妈一点也不痛了。” 傅西城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握著苏听晚的手,在她手指上轻轻吹了吹。 边吹,边给她抹药。 不知是不是真有效,苏听晚皱著的眉头明显鬆了几分。 傅西城见状,专心给苏听晚涂抹药。 没发现,苏听晚慢慢甦醒过来。 手指上轻柔上药动作,让她一阵恍惚。 在傅家老宅,能这样温柔呵护她的人只能是疼她宠她的傅老夫人。 苏听晚睁开双眼,转头软声喊道:“奶……” 第二个字,堵在了喉咙。 她没想到,不是傅老夫人,而是傅西城。 看著正对著她手指伤口轻呼的傅西城,苏听晚面上的表情明显怔住。 自从程沐烟出现,傅西城再也没有对她这样温柔过,他的眼里便只有程沐烟。 苏听晚的恍惚怔愣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便冷静清醒过来。 並未贪念傅西城给她的这点温柔,苏听晚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因不管不顾,手指碰到床边,剧痛让她没忍住闷哼一声。 傅西城面色微变,下意识伸手去握她手。 被苏听晚再次避开。 这点疼,她受得住。 苏听晚清楚,傅西城的温柔,是衣裹著的炮弹。 撕开,里面藏著剧毒。 看著傅西城沉了的脸色,苏听晚坐起身,目光冷冷看向他,“傅西城,別在我面前假惺惺,我不需要。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鬆口放程沐烟出来。” 第57章 :相亲?他允许了吗? 不管是祠堂里放任她打他。 还是此刻温柔照顾她。 目的无非都哄她心软,让她主动鬆口放程沐烟出来。 五年前,奶奶每次想惩罚程沐烟,都因为她太爱傅西城。他一个眼神,她都会情不自禁帮他向奶奶求情,说自己没事。 她捨不得他为难。 那时候的她,爱得多卑微。 “苏听晚,沐烟是爱女心切……” 傅西城话一出口,苏听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果真如此。 “我还是那句话,想让我提前放程沐烟出来,做梦。” 苏听晚直接掀开被子,不顾身子骨还虚弱,撑著床起身。 “苏听晚!” 傅西城蹙眉。 伸手扣住她未受伤的手,要把人拉回床上。 被苏听晚直接挥开。 “別碰我。” 她下床,冷著脸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傅西城手机响了,傅西城止住脚步,接起电话,“,怎么了?” “爸爸,妈妈呢?我要妈妈,妈妈在哪里?” 从出生,程若棠就跟程沐烟在一起。 她內心深处,极其依恋程沐烟。 醒来,等了好久没等到程沐烟出现,她很怕程沐烟不要她了,立刻给傅西城打电话。 电话那边,哭到抽搐。 “不哭,妈妈很快就会去医院陪你。” 傅西城温声允诺。 又哄了程若棠几句,他掛了电话。 越过苏听晚,要往外走。 “傅西城,没到时间。” 苏听晚伸手扣住傅西城的手,阻拦。 “够了,別再闹!” 傅西城扯开苏听晚的手,大步离开。 她被关那么久,她反关程沐烟就成了闹? 傅西城刚下楼,被傅老夫人拦住,“西城,你这是要去哪?” 她在楼下,没听到程若棠给他打电话,但看他行色匆匆,八九不离十,是不忍程沐烟继续受苦。 “奶奶,沐烟已经关了几小时,要惩罚也已经够了。以后,我不会了便是。” 一句话,便表明了他的態度。一句以后不会了,便把晚晚关地下室所受的苦全都揭过去了。 傅老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本以为,他对晚晚,是有些感情的,他还有救。 晚晚毕竟深爱著西城。 心哪能说死就死。 只要他能好好哄哄晚晚。 他跟晚晚还有可能。 可现在…… “西城,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对晚晚,到底是怎么想的?若你对晚晚有意,那,就听我的话,跟程沐烟断乾净。若你对晚晚无意,那我明天开始就会给她安排相亲!” 听到奶奶要给苏听晚安排相亲,傅西城脚步微顿。 语意不明地道:“相亲?” 说完,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苏听晚,嗤笑出声,“奶奶,你不用白费心思,她不会相亲的。” 说完,大步离开。 他这是篤定苏听晚深爱著他,不可能去相亲。 傅老夫人顺著傅西城的目光看到了苏听晚。 心底暗骂。 这个孽障。 刚刚她在西城面前提给晚晚相亲,试探他的成份居多。 但此时,看著毫不犹豫选择程沐烟的傅西城,她也不想再阻拦他离开,同时心底是真有了决定。 既然西城眼瞎看不到晚晚的好,那她就给晚晚找个珍惜她,爱护她的。 她上前握住苏听晚的手,“晚晚,奶奶一定会给你挑一个好的相亲对象。” “奶奶,我不想相亲。” 苏听晚拒绝。 傅西城说得对,她不会相亲。 却不是他以为的因为深爱著他,而是,她还没有给西西报仇,根本就没心思考虑这些。 傅老夫人语重心长地道:“晚晚,奶奶是想找个人护著你。” 她之前一心想要撮合晚晚跟西城。 私心是有的,西城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晚晚深爱著西城,一定会对他好,她也放心。 但同时,也是想西城能护著晚晚,不让她受欺负。 但现在,她是看明白了,有程沐烟在,西城是指望不上了。 她得重新给晚晚找一个能护住她的靠山。 “奶奶,我不需要別人护,有你护著我就够了。” 苏听晚靠在傅老夫人肩上。 傅老夫人宠爱地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奶奶也想一直护著你。但生老病死,总有那么一天。奶奶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 “奶奶!” 苏听晚红著眼眶打断傅老夫人的话。 傅老夫人捏捏苏听晚的手,“晚晚,奶奶现在健在,还能护著你,但若奶奶不在了,没人护著你,奶奶走也不安心。” 看著处处为她考虑的傅老夫人,苏听晚最终点头答应了,“我听奶奶的。” …… 傅西城再次来到关程沐烟的地下室,保鏢接到傅老夫人的吩咐没再阻拦。 恭敬地上前打开门。 傅西城在看清里面的情形时,瞳孔狠狠一震。 沐烟最怕的就是蛇。 “沐烟。” 傅西城大步跨进去。 程沐烟面色惨白,一身狼狈躺在地上。 她身上缠著好几条蛇,还有十几条,在她身边爬行, 她早已恐惧到瞳孔涣散,在看到傅西城出现那刻,气若游丝道:“西城……” 陈漾见状,立刻示意保鏢一起把地上的蛇清理。 傅西城弯腰把程沐烟从地上抱起来,抬腿,狠狠踹倒两名保鏢,隨后大步往外走。 上车,把人送进医院。 一系列检查后,程沐烟人没事,但精神状態很差。 她柔弱无骨地依在傅西城怀里,“西城,我没事,我想去看看。离不开我,我怕她哭。” 傅西城没阻拦,把人抱到了程若棠病房。 “妈妈,你去哪了?” 程若棠扑进程沐烟怀里,眷恋地贴在她怀里。 程沐烟抱著程若棠,温柔地哄著她。 时间本就晚了,程若棠靠在程沐烟怀里,很快沉沉睡去。 程沐烟心疼地低头在女儿额头轻轻吻了吻,轻手轻脚给她盖上被子。 几乎是在瞬间,她卸下了强撑。 一脸害怕的扑进傅西城怀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柳絮。 “西城,还好你及时把我带出来,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里面。” “我真的好害怕,听晚为什么要这样?” “她想藉机拿我出气,关我就算了,为什么要用我最害怕的蛇来嚇我折磨我。” 程沐烟小声哭著,向傅西城说著她在地下室里受到的折磨。 每个字,都是在挑起傅西城的怒火。 她说过,等她出来,她一定不会放过苏听晚。 隨著她的哭诉,她明显感觉到傅西城身上的越来越低。 程沐烟埋在他怀里,唇角得意上扬。 …… 傅家老宅 苏听晚晚上没在傅西城的院子睡,而是去了傅老夫人的院子,睡在她自己的房间。 她受了惊嚇。 晚上傅老夫人让佣人给她煮了安神汤,还给她房间点了安神的薰香。 苏听晚本以为有用,但只要一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地下室里的画面。 她睡不著。 苏听晚起身,从包里拿出药。 吃了两粒,辗转反侧许久才昏昏沉沉睡著。 刚入睡就被一道大力从床上拖起,傅西城寒彻骨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苏听晚,你是怎么能心安理得睡得著的?” 苏听晚吃了安眠的药,被折腾醒,她大脑还有些混沌。 直到傅西城打开灯,捏住她的下頜。 剧痛之下,苏听晚大脑才慢慢恢復清醒。 看著傅西城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对上他盛怒的眸子,苏听晚脸色沉了下来。 刚睡著就被吵醒,她脸色比他还冷,抬手去扯他的手,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放手!傅西城,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发疯?有你疯吗?” 傅西城没鬆手,反而捏得更紧。 苏听晚吃疼,被逼出生理泪水! 她扯不开傅西城,抬腿去踢他。 “我做什么了?” 苏听晚冷笑。 傅西城听苏听晚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嗓音更冷,“做什么?” “你明知道沐烟最怕蛇,你竟在地下室里放蛇故意折磨她。” 听到是这件事情,苏听晚唇角的弧度更冷。 “她能用我最怕的老鼠折磨我,我为什么不能用她最怕的蛇折磨她?” 听到老鼠。 傅西城神色明显怔了一下,捏著苏听晚下頜的手鬆了力道。 他是忘记了苏听晚八岁被意欢关进地下室那件事情,却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沐烟放老鼠?” 苏听晚直接挥开傅西城的手,冷声道:“我不想吵醒奶奶,出去。” 傅西城走出苏听晚的臥室。 脑中闪过程沐烟在自己面前哭著控诉苏听晚的画面,沉了眉眼。 手机亮起,是程沐烟的来电。 “西城,我好怕,睡不著,你能来陪我吗?” 她假装不知道傅西城是去帮她收拾苏听晚了。 卡著时间,想要知道,傅西城为了她会怎么收拾苏听晚。 “沐烟,为什么往关苏听晚的地下室里放老鼠?” 突然的一句话,让程沐烟明显愣住。 她刚要否认。 想起来,地下室,有监控。 绿城玫瑰园原本处处都是监控,她说不喜欢,所以,只留下了外面的监控。 屋內的监控,都被拆了。 却忘记拆地下室。 “西城,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以为那个人是听晚找的,她伤害了。” “我看到受伤,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如刀绞。而你不愿意把她送去警局,只把她关进地下室。” “我一时情绪上头,才会放几只老鼠进去,想要为出口气。” “西城,我都是因为太爱了,我才会那样做。” 是她的杀手鐧。 傅西城,很疼。 只要她是为了,这件事情,西城就不会跟她计较。 见傅西城不说话,程沐烟语气放软,再次向他撒娇,“西城,我现在根本就不敢睡,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蛇缠上我的画面,你来医院陪我好不好?” “很晚了,早点睡。” 傅西城沉声说了一句,直接切断了电话。 在程沐烟说出一闭上眼睛就是蛇缠上她的画面那刻,傅西城脑海中浮现的是,苏听晚那么怕老鼠,她被关了那么长时间,她今晚会不会也难以安眠。 …… 苏听晚在傅西城出去后,反锁了门。 但,傅西城是傅家家主。 哪怕是傅老夫人的院子,他想进一个房间还是很容易。 佣人送来钥匙,傅西城打开臥室门走进去。 苏听晚吃了药本可以安睡几个小时的。 但被傅西城吵醒,躺下,因吃过药,人是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了。 但,睡不沉。 陷入梦魘中。 地下室里被老鼠支配的恐惧,在梦境里被放大。 傅西城走进来时,便听到苏听晚嘴里哭著呢喃著:“不要过来……走开……” 双手一会在半空中挥舞著,似是在驱赶著什么。 一会又不停地拍著什么。 “傅西城……傅西城……傅西城……” “放我出去……求你……” 一声求你,像针扎进傅西城的心口。 他坐到床边,抬手,指腹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珠。 湿热的液体,却像是会灼伤皮肤一样。 傅西城脱了外衣,掀开被子上床,长臂一揽,把苏听晚勾进怀里。 大手轻拍著她后背,安抚著她。 不知是药效慢慢发挥了作用,还是傅西城的安抚起了作用。 靠在傅西城怀里,苏听晚慢慢安静了下来。 一夜好眠。 …… 隔天 苏听晚是被商婶敲门叫醒的,奶奶叫她起床吃早餐。 自西西死后,她难得睡个好觉。 睁开双眼,一看已经快八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闹钟没响,她匆匆起床,洗漱后,去了餐厅。 桌上,摆上了她喜欢吃的早餐。 “奶奶。” 苏听晚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晚晚,奶奶给你挑好的相亲对象,你看看。” 苏听晚对相亲对象是谁並不感兴趣。 她本身也没打算真和对方处。 “奶奶,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挑的人不会差。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 刚上班,就请了一天假。 苏听晚匆匆填饱肚子,笑著跟傅老夫人打招呼,便往外走。 “这丫头。” 傅老夫人好笑。 然后低头看著自己筛选了一晚筛选出来的陆家。 很是满意。 餐厅转角处,傅西城面色冷沉地站在那里。 脑中浮现出刚刚苏听晚说的话。 她的意思,是同意相亲? 她竟敢相亲! 他允许了吗? 第58章 :堵在车里 苏听晚脚步匆匆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是傅奶奶安排送她去公司的车。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弯身上车。 一上车,她就察觉到后车座有人。 苏听晚迅速抬头看过去,光线昏暗的后车座,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子背靠著椅背,大半张脸都隱匿在阴影中。 是傅西城。 他左手捏著一支烟,没点,菸嘴被他揉得变了形。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危险之极。 苏听晚冷了脸,上车的动作一顿。 隨后,立刻后退。 她不想跟他共乘一辆车。 苏听晚的反应已经是极快了,却依然快不过傅西城。 她刚有动作,男人扔了被折断的香菸,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扯,便把苏听晚扯回车里。 同时,按了关车门按钮。 “开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傅西城沉声吩咐。 傅家的司机,自然不敢违背家主傅西城的吩咐。 傅西城话音刚落,司机鬆了剎车,踩下油门的同时,把中间的隔板升起来。 …… 一切发生的太快,苏听晚因惯性稳不住自己,直直往傅西城的方向扑,跌撞入他怀里,鼻尖撞在他结实的胸膛。 疼痛袭来,被逼出了生理盐水。 苏听晚气恼之极。 借著刚刚自己胡乱抓住的椅背稳住自己,冷著一脸张脸试图从傅西城怀里起身。 但刚动…… 她的腰上便缠上一只有力的大手,再次把她拖进他的怀里。 男人的臂膀宛如铁钳,圈著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苏听晚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扯开。 “傅西城,你又在发什么疯?” 苏听晚因挣扎,胸口剧烈起伏著。 这句傅西城经常对她说的话,现在,快成了苏听晚的口头禪。 傅西城把苏听晚抵在他与车门之间,声线裹著寒意,“苏听晚,谁给你胆子答应奶奶去相亲的?嗯?” “跟你有关係?” 苏听晚冷冷地看著傅西城,语气讥誚。 “苏听晚,我只说一遍,不许去相亲!” 傅西城嗓音更冷了,吐出来的话语,带著命令。 “不许去?傅西城,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不许我去?我告诉你,这个亲,我相定了!你管不著!” 听到他命令的语气,苏听晚眼底的讥讽更甚。 昨晚,奶奶在问他时。 他可是坚定的选择了程沐烟。 她並没有因为他的选择而难受,奶奶没有这五年的记忆,不知道,她却清楚知道,程沐烟对他有多重要。 她只觉得,深爱著程沐烟,却她说不许的傅西城很可笑。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苏听晚,我是你的男人!” 傅西城眼底酝酿著滔天怒火。 “我的男人?我嫌脏!” “我脏?” 他怒极反笑。 “苏听晚,是不是太久没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让你忘记了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嗯?” 苏听晚闻言瞳孔狠狠一震。 “傅西城,你敢!” 她没想到,傅西城会在她上班路上发疯。 …… 傅西城接下来的动作,是在告诉她,他不仅敢,而且,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豪车后车厢很宽敞。 苏听晚跟他体力的悬殊,加上被关地下室,折腾了一天一夜。 一晚的休息,並没有让她身体完全恢復。 她想挣扎抵抗,但还是让傅西城轻易制服。 “傅西城,放开我!” 苏听晚脸贴上了车窗玻璃上,她气红了双眼。 双手绕到身后,去挠抓身后的男人。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一心要惩罚不听话女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女人一句话,轻易就放过。 傅西城骨节分明的大手扯过领带,把苏听晚双手拉到背后,绑住,让她双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结实的胸膛从后贴了上去。 苏听晚身体的每一寸,傅西城都了如指掌。 “去不去相亲?” 傅西城逼著苏听晚。 苏听晚羞愤交加,“傅西城,住手,別碰我!” 傅西城喘著粗气,呼出的气息滚烫,菲薄的唇瓣贴在她耳侧,嗓音暗哑,“我有没有资格?” 苏听晚浑身紧绷。 哪怕,內心对傅西城的靠近极为排斥抗拒。 但是,自己对他太熟悉。 在他故意为之之下,苏听晚还是没忍住红了耳垂。 她死死地咬住唇瓣,咬牙切齿道:“没有!” 傅西城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著苏听晚似要滴出血来的耳垂,越发黝黯。 第59章 :中药 傅老夫人这是卡著下班点,来盯进度的。 苏听晚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傅奶奶说的小陆是什么意思。 她的相亲对象。 “他在我公司楼下?” “对,原本是要约在餐厅见的,但小陆说,正好顺路,就去你公司接你。晚晚,別让小陆等久了,快下去。” 傅奶奶很积极,看得出来,她对她安排的这个相亲对象是非常满意的。 “好,我这就下楼。” 苏听晚也不好意思让人久等,简单收拾后,便下楼。 刚出公司门。 先看到的是一辆黑色古斯特。 那是傅西城的车。 他坐在车里,並没有下车。 车窗降下些许,苏听晚看过去的目光正好对上傅西城的目光。 程沐烟看到傅西城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意外。看他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她借著打招呼,挡住。 “西城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拜拜。” 隨后一脸甜蜜地跟同事们挥挥手,快步走到车边,弯身上车。 在车门关上时,程沐烟倾身靠向傅西城,甜蜜吻过去。 特殊处理过的玻璃阻挡了外面同事们的视线,却无法堵住大家浮想翩翩的联想。 “傅先生跟沐烟的感情真好,之前听沐烟提过,她跟傅先生在一起多年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两人还这么如胶似漆。 他这么忙还特意过来接沐烟下班,傅先生別太爱。” 苏听晚目光只在那边逗留一秒。 便看到古斯特右侧一辆上百万的车车门推开。 一位长相英俊斯文的男人推开车门下车,看向苏听晚。 苏听晚对上男人的目光,立刻快步走过去。 “苏小姐,你好,我是陆铭礼。” 陆铭礼如他的名字一样,彬彬有礼地跟苏听晚打招呼。 苏听晚同样礼貌地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苏听晚。” 一是奶奶介绍的,二是温柔有礼的男人天生会让人觉得有好感。 “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陆铭礼主动帮苏听晚拉开副驾的门,绅士的询问。 “你做主就好。” 苏听晚不挑。 她正要上车,感觉到一道极具存在感的目光落在她后背。 来自身后的古斯特。 车窗不知何时再次降下来,傅西城深眸眼神灼灼,恨不得灼穿她。 他坐在车里,目光落在陆铭礼的侧脸上,眉头皱起。 真是什么人的车都敢上。 “西城,怎么了?” 程沐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陆铭礼,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她故作不知地问。 傅西城没应,拿出手机,长指轻点。 苏听晚刚上车,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信息。 来自傅西城。 她没打开,但消息通知直接出现在屏幕上。 【下车】 两个字,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有。 带著男人惯有的强势。 苏听晚眼底染上一抹嘲色。 一边和程沐烟热吻,一边还有心思管她相不相亲。 苏听晚没搭理。 在陆铭礼上车时,她按了锁屏,顺手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傅西城目光一直落在副驾的车门上。 却並未等到苏听晚推开车门下车,而是车开离。 傅西城面色一沉,像一座冰山释放著寒意,车內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不下车。 有她受得。 程沐烟看著远离的车,唇角微勾。 …… “陆先生,抱歉,相亲不是我的本意,浪费了您的时间,您在地铁口放我下来就好。” 苏听晚看向陆铭礼,语带歉意。 “好巧,我也是家里给的任务。咱们一起吃个饭,当给长辈一个交代?” 陆铭礼轻笑出声。 “好。” 他这么说,苏听晚放鬆了许多,点头同意了。 陆铭礼一路载著苏听晚到了餐厅。 两人中间隔著正常的社交距离並肩往里走,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他绅士的帮苏听晚拉开椅子。 “苏小姐喜欢喝什么酒?” 陆铭礼礼貌询问。 “抱歉,我不喝酒。” 苏听晚酒量不好,笑著拒绝。 陆铭礼没勉强,让服务生开了一瓶红酒,又贴心地给苏听晚点了热饮。 “谢谢。” 陆铭礼的表现全程都可圈可点,加上,对方是傅奶奶特意为她挑选的,苏听晚並没有多想。 很快,晚餐送上来。 吃著晚餐,陆铭礼见苏听晚没喝那杯热饮,他拿起自己的红酒杯,微微倾斜,“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他目光温柔地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立刻拿起自己的热饮和陆铭礼轻轻碰了一下,“我也是。” 出於礼貌,她喝了一口。 看著她喝下饮料,陆铭礼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两人算是愉快地用著餐。 用餐到一半,苏听晚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她明明没喝酒,但突然感觉到有些晕。 苏听晚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这一摇,带动身体,刀叉没握稳,从手中滑落。 砸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起。 陆铭礼见状立刻起身,走到苏听晚身边,手撑在桌子边缘,倾身,“苏小姐,你没事吧?” 看著苏听晚那张明艷动人的脸,陆铭礼眼神变了。 陆铭礼靠得太近,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 大脑晕乎乎的苏听晚本能站起身,避开。 但脚下一阵虚浮,她立刻伸手扶住桌子边缘才稳住自己。 明明没喝酒,却像是醉了一样,站不稳。 苏听晚呼吸渐沉,那杯饮料有问题。 她被陆铭礼下药了! “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家?” 陆铭礼再次靠近,这次,他直接搂住苏听晚柔软的腰肢。 脸上的偽装卸下,露出眼底的淫邪。 目光露骨地看著苏听晚,真是个绝色。 从傅意欢发来她照片那刻,他一眼便看上。 这脸蛋,这身材,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滚开!” 苏听晚双眼猩红,这一刻,她已经无暇多想,为什么傅奶奶为她挑选的人是个人渣,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 中了药的她若落到这个男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苏听晚摸到桌上的刀子,想都没想的便往陆铭礼搂著自己的手臂上划去。 陆铭礼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见了血。 他吃疼,鬆了手。 苏听晚趁机后退,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门的方向。 她死死地咬住唇瓣,牙齿深深陷入,咬破了下唇。 疼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视线不再那么模糊,她大步往门口走,她不能留在这里。 边跑,嘴里边喊著,“救命……” 第60章 :傅西城趁人之危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他特意挑选了这间餐厅,因为,这里很注重隱私。 也正因如此,这里的包厢,隔音是出了名的好。 陆铭礼垂眸看著手臂上的伤口,眼底染上一抹疯狂。 真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苏听晚竟然会这么野。 他就喜欢野的。 越野,越带劲。 陆铭礼大步上前。 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即將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 苏听晚刚扑到包厢门口,还没等她拉开门。 她的头髮就被陆铭礼从后揪住,用力一扯,便把她扯离了门口。 刚刚拉开些许的包厢门,再次因吸力自然合上。 “走开!” 苏听晚又一次挥舞刀子想要逼退陆铭礼。 这次,陆铭礼有了防备。 她疯狂往后挥舞的手腕被陆铭礼大手扣住,用力一捏,刀从她手中滑落。 失去防身武器的苏听晚被他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放开我!” 苏听晚剧烈挣扎。 但身体力气在逐渐丧失的她,徒劳无功。 她越挣扎,陆铭礼越是兴奋。 男女力量的悬殊,苏听晚无法撼动半分。 她身体发软,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越烧越旺盛。 哪怕她极力抗拒,却逐渐无法抵抗身体的本能。 苏听晚饱受著折磨。 陆铭礼迫不及待地把苏听晚拖拽著往一边走。 这里的包厢,有电梯直达上面酒店房间。 苏听晚被带进了房间。 扔在了床上。 陆铭礼平时玩得就很,他从口袋里拿出药,放进一边的红酒杯里,仰头喝下。 苏听晚趁著这个机会,再次在自己唇上的伤口上用力咬。 在药效彻底侵占理智之前,她必须要离开这间房间。 撑著从床上起身,拉开门,用尽力气往外冲。 这次,她终於冲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站著一个人。 是傅西城。 男人一身矜贵,隔著几步远的距离看著她。 被药力控制的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能落到身后男人手上。 看到傅西城,苏听晚像是看到了救星。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陆铭礼追了上来。 她不能落到陆铭礼的手里。 苏听晚红著双眼,跌跌撞撞地衝到傅西城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她本能地向他求救,“傅西城……” 傅西城冷冷的垂眸,看向双颊緋红,一身狼狈的女人。 眼底酝酿著狂风暴雨,他狠狠地掐著她的腰,把人抵在墙壁上,大手捏著她的下顎,嗓音带著若有似无的嘲讽,“相亲好玩吗?” “以后还敢吗?” 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本被药力主宰混混沌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听明白了傅西城话里的意思。 好似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刚巧会出现在这里。 公司门口,他便已经发现。 她没有听他的话下车,他便一路跟过来。 冷眼旁观陆铭礼对她下药。 任她跟陆铭礼同处一室。 任事態发展,就是为了让她知道违背他话的后果。 苏听晚面上煞白一片,她死死地咬住唇瓣,盯著傅西城,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有没有想过。 如果有偏差,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苏听晚的大脑被药物影响,她失了理智,內心的想法藏不住,她直接问出声,嗓音破碎,“傅西城,就因为我没听你的来相亲,你就这样冷眼等著他给我下药,让他欺负我?就因为我违背了你的话,你要这样的方式让我长教训?” 傅西城没有否认。 这是默认了她的话。 苏听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席捲全身,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傅西城。 手撑在墙壁上。 傅西城正要把人拉回怀里,带她离开。 电梯门再次打开。 另一道俊逸挺拔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走廊。 是陆云琛。 男人身高腿长,几个大步衝到苏听晚面前,“苏小姐,你没事吧?” 自从医院一別,她跟陆云琛说清楚后,就没再见过他。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想碰上,也不容易。 看到陆云琛,苏听晚此时的意识也容不得她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陆云琛嗓音温和道:“傅老夫人安排和你相亲的对象是我,抱歉,我没准时赴约。” 听到陆云琛才是傅奶奶给她安排的人。 苏听晚伸手抓住他手臂,她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极力强撑著,“带我走。” 陆云琛没有犹豫,立刻拦腰抱起苏听晚。 正要离开,傅西城身形一闪,挡在陆云琛面前。 “陆总,你要带我的女人去哪?” 傅西城加重了我的女人四个字。 他眼神锐利,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射向陆云琛抱著苏听晚的双手。 陆云琛看了傅西城一眼,並未像上次在餐厅,放手。 他垂眸看向苏听晚,尊重她的意愿,“苏小姐,你要跟谁走?” 他才是今天要跟苏听晚相亲的对象。 既然,傅老夫人在帮苏听晚相亲。 那,苏听晚跟傅西城的关係应该结束了。 “你!带我走……” 苏听晚毫不犹豫地开口,看都不想看傅西城一眼。 苏听晚的话让傅西城整个人笼罩在阴鶩中,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中了药,竟敢跟陆云琛走。 “西城,我有些不舒服。” 就在他要追上去时,程沐烟从其中一间房间走出来,拉住他的手臂,身体微微晃动,像是要昏倒。 被陆云琛抱进电梯里的苏听晚,余光扫到。 怪不得傅西城会出现在这一层。 原本,他是跟程沐烟开房。 电梯门在傅西城眼前合上往下。 “不舒服就回房休息。” 傅西城连看都没看程沐烟一眼,直接扣住她手腕,拉开。 等不及电梯再上来,他直接衝到安全通道入口,三步化作两步,往楼下冲。 他不可能放任她被陆云琛带走。 “西城……” 程沐烟身体摇摇欲坠,在傅西城拉开门的那刻,“砰”直接倒在地上。 这一招,对傅西城屡试不爽。 可这一次,傅西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毫不犹豫离开。 “砰。” 安全通道的门重重甩上。 那一声,狠狠砸在程沐烟心上。 她睁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西城真的丟下她,去追苏听晚了! …… 等傅西城衝下楼,苏听晚已经被陆云琛抱上车。 车在他眼前,疾驰而去。 傅西城上了车,陈漾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傅意欢匆匆赶到餐厅,正好看到陆云琛抱著明显中了药的苏听晚上车。 她嫉妒的眼底猩红一片,苏听晚这个贱人。 她在知道外婆给苏听晚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她喜欢了许久的陆云琛时,想衝出去告诉外婆,苏听晚那个贱人根本就配不上陆云琛。 那个贱人跟了大哥五年,早就被哥睡烂了,还生了一个小贱人。 这样的贱货,怎么能配得上云琛哥? 可母亲拦住了她。 外婆不记得这五年的事情,若她把外婆刺激了,不管是舅舅还是大哥,都容不得她。 她气得给沐烟姐打电话哭诉,大骂苏听晚怎么配?! 是沐烟姐提醒了她,既然觉得苏听晚配不上云琛哥,那就帮她安排一个配得上的。 她想到了陆铭礼。 让他代替陆云琛去接苏听晚,给她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而她负责拖住云琛哥。 可没想到,云琛哥只把她送到医院,给她安排了看护,立刻离开了医院。 傅意欢被妒火烧红了眼,恨得牙痒痒,满腔怒意无处宣泄,便把矛头指向了陆铭礼。 这个废物。 她给他拖时间,到现在竟然都没有把苏听晚给办了。 傅意欢越想越气,她踩著高跟鞋,直接上了楼。 怒气冲冲地来到陆铭礼房门外。 屋內,陆铭礼的药效已经发作。 刚刚,他看到苏听晚离开,是准备把人拖回来的,但打开门,就看到傅西城和陆云琛。 嚇得他立刻缩回房间。 在確定人离开后,药效已经发作。 身体早已经不受控制,他满脑子都是要女人。 猩红著双眼,拿著手机打电话叫人送女人过来,门铃响了。 陆铭礼大脑已经混沌了,分不清自己打电话过去了多久,以为是人送过来了。 拉开门。 他吃的是烈性药,在看到门口站著的是一个女人时,也没看清是谁,直接把人扯了进去。 “啊!陆铭礼,你看清楚,我是傅意欢,你敢碰我,你死了!放开我!听到没有!” 傅意欢满腔怒火渐渐变成了惊恐,因为她发现,陆铭礼失去了理智。 根本就听不进她的怒骂,抬手,直接撕了她的衣服。 如一头野兽般,凶残地扑了上去。 很快,房间里传出悽厉的尖叫声。 站在安全通道门口没追上傅西城的程沐烟,正要离开,就看到傅意欢被陆铭礼拖进房间。 陆铭礼那双如同野兽的眸子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傅意欢若落到陆铭礼手中,今晚,她完了。 但即便知道,程沐烟的目光却只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留不到一秒,便挪开,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键。 就像不曾看到一样,若无其事地离开。 这个仗著自己是豪门千金的蠢女人,经此一遭,从云端坠入泥潭,再也无法高高在上。 而且,她只能更恨苏听晚。 …… 第一个红灯刚过,一路疾驰的古斯特追上了陆云琛的迈巴赫。 后车座的傅西城已是怒至极致,他嗓音极冷的开口命令,“逼停。” 从降下的车窗隔空看著苏听晚在的后车座,眼底的怒火足以焚烧一切。 从苏听晚明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不能自控的状態,她竟还敢陆云琛走,他的怒气便达至巔峰。 关她的事情,他放任她关了沐烟几个小时,也任她打他出气了,竟还不能让她翻篇。 故意用相亲来跟他闹。 无视他早上在车里对她的警告,最后出了事,自己不反省,还敢用跟陆云琛走的方式来刺激他。 她就不怕,他真的丟下她不管? “是,傅总。” 陈漾听到命令,油门一踩,直接超车。 他车技很好,不停逼著陆云琛的车。 陆云琛面容沉著,游刃有余地掌控著方向盘。 他不是甩不开陈漾,只是他车里有一个苏听晚,他无法像领了命的陈漾一样不管不顾。 在追逐中,陆云琛余光看到后车座坐不稳的苏听晚,隨著他的变道,身体不停左右摇摆。 一个不注意,她的头“砰”一声撞在了车窗上。 陆云琛瞳孔一紧。 准备踩下的油门的脚慢慢鬆开,最后成功被陈漾逼停。 …… 车还没停稳,傅西城已经冷著俊脸推开车门下车。 身高腿长,他几个大步走向陆云琛的车。 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弯身探进车內,不由分说地把车內被撞得有些晕眩的苏听晚扯进怀里。 “下车。” 他嗓音极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云琛几乎和傅西城同时推开车门,他越过车头,大步上前要阻拦傅西城,陈漾拦住了他。 陆云琛面色一沉,抬手格开陈漾的手。 陈漾不是陆云琛的对手。 甩开陈漾后,陆云琛扣住傅西城的手臂,“傅总,请自重。苏小姐刚说了,跟我走。” “女人赌气的话,陆总你也当真。” 傅西城大手牢牢扣著苏听晚的腰,占有欲极强地把人按在怀里,不让怀里女人此刻的媚態被陆云琛看去。 “傅总,你確定是赌气而不是心声?” 陆云琛的一句话让傅西城面色更沉。 他自是不信,苏听晚跟陆云琛走会是她的心声。 但,已经缓过神来的苏听晚,闻到独属於傅西城的气息。 爱了那么多年,哪怕心已死。 但,他的气息却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苏听晚知道是他,立刻挣扎,想要挣开他的桎梏,“傅西城,你放开……我!” 她不可能跟他走。 她相信陆云琛的人品。 刚刚一上陆云琛的车他就已经联繫好了医生,让人在医院等著。 他是正人君子,没等她开口首先想的就是送她去医院。 而傅西城。 他只会趁人之危。 她不想他碰。 见苏听晚浑身写著抗拒,傅西城眼底的冷意更甚,当著陆云琛的面,俯身,吻上苏听晚因身体太热而微张开的唇瓣。 第61章 :解药 陆云琛明显一怔,瞳孔骤然紧缩。 陈漾趁机,格开他扣在傅西城手腕上的手。 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几乎是用尽了所有自制力,才在傅西城吻下来的那一刻没有闭上双眼。 而是头一偏,避开了他那张对中药的她来说极具诱惑力的唇,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苏听晚半个身体在陆云琛的车里,她满心愤恨,手无力抵在傅西城结实的胸口,身体往后拉,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是拉开了,但掌心正好抵在他心口,感受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噗通——噗通——” 有节奏的心跳,在她掌心跳动,扰乱著苏听晚的神经。 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对她发出邀请。 她五指驀地收紧,不让自己手作乱。 她忍得太辛苦。 傅西城倾身,略带凉意的唇落在苏听晚的耳侧,他並没有移开,而是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畔耳语。 “苏听晚,是想我当著陆云琛的面对你做更多吗?” 这句话,被傅西城说得似情人间的呢喃。 两人的姿势那样亲昵,但苏听晚却只觉得寒气蚀骨。 这句威胁,她听懂了。 刚刚他不管不顾当著陆云琛的面吻下来,就是在警告她。 若她还是执意跟陆云琛走,那他要做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吻那么简单了。 苏听晚死死咬著唇,转过头,恨恨地看著傅西城,对上他极具侵略性和危险的眸子。 他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疯起来,没有底线。 她不敢赌。 苏听晚放弃了抵抗,任傅西城把她重新拉回,抱进怀里。 陆云琛没听到傅西城对苏听晚说什么,但见她不再抗拒,他扣在陈漾手臂上的大手,隨之一松。 但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苏听晚身上。 似是等待。 只要她不愿,他就不会让傅西城带她走。 傅西城察觉到,拦腰抱起苏听晚,侧身,挡住陆云琛的目光,大步走到古斯特边。 陈漾已经打开后车座的门。 苏听晚被抱了进去。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陆云琛的眼神。 …… 一上车,中间的隔板便被陈漾升起。 昏暗不明的后车厢里,苏听晚被傅西城丟在座椅上。 她趴在上面,汗水湿透她的长髮,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脸更小了。 她浑身无力地轻喘著,强撑著从座椅上坐起来。 在傅西城倾身过来抱她时,她往一边缩,一脸防备地抬手格开男人的手,满眼愤恨,浑身写满了抗拒,“傅西城,你別碰我!” 傅西城满眼冷意,他胸腔剧烈起伏,长臂一伸,轻鬆扣住她手腕,几乎不费力便把苏听晚拖拽进他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下頜,强迫她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地看著苏听晚,嗓音极冷,“不让我碰,你想让谁碰?陆云琛吗?” “是!” 一个是字,苏听晚说得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哪怕她选择跟陆云琛走,是信任他的人品,知道他会送她去医院,不会趁人之危。 但,苏听晚並不想让傅西城好过。 她知道他的占有欲爆棚,不会真能容忍其他男人碰她。 音落,满心愤恨的苏听晚抬手就往傅西城身上打。 没什么力气,她挥出的手落进傅西城手中。 苏听晚不管不顾,另一手跟著往傅西城脸上抽,再次被他扣住。 他单手扣著她的双手,把她抵在他跟车门之间。 另一只手扯掉自己的领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苏听晚的双手捆绑住,顺手在她身后打上死结,让她再无法作乱。 苏听晚全程没放弃跟他抗爭。 虽然徒劳无功,却像只刺蝟一样,对他竖起浑身的刺,表明对他的抗拒。 傅西城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渐渐变得清晰,掐在苏听晚腰上的大手力道大得恨不得折断她的腰。 苏听晚疼得一阵瑟缩。 她咬紧牙关,挣扎得更厉害了,对著男人歇斯底里怒喊:“傅西城,你卑鄙!” 傅西城眼底黯色翻涌,似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本酝酿著滔天怒火,却在看到苏听晚两极化时,怒火莫名退了许多。 她已经很努力压抑自己,让自己抵抗傅西城。 可,他的刻意诱哄让苏听晚又忍不住向他靠近,给了他些许回应。 这种回应,哪怕是自己控制不住的,依然让苏听晚觉得羞愤。 她眼眶越来越红。 她快抵抗不住了。 “傅西城,你走开!” 苏听晚再次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贴近自己。 隨著理智即將全面崩盘,苏听晚的情绪也濒临崩溃,泪水涌进眼眶,“傅西城,送我去医院!” 此时的苏听晚,破碎又招人。 傅西城呼吸彻底乱了频率,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穿过她汗湿的长髮,把她不停后仰避开她的唇瓣按回他的唇边。 声线哑得不像话,抵著她的唇瓣,“有我在。” “我不要!” 苏听晚切齿,浑身写满了抗拒。 她就知道傅西城会趁人之危。 自从西西死后,她心死,他已经在自己这里吃瘪好几次了。 抓住这次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 车,继续前行在路上,往御园方向去。 沿路,路灯一蔟一蔟地照进来。 光影照在男人的俊脸上,垂眸看向苏听晚的目光,眼底是浓烈的占有欲。 车內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苏听晚晚以为今天逃不掉了,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 最开始,她还没確定,是不是。 直到,熟悉的坠痛感从小腹传来。 泪顺著眼角滑落,苏听晚身体一软,倒在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翻身把人压在了座椅上。 …… 但很快,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他微微起身,双臂撑在苏听晚身侧。 借著沿路的路灯,看著躺在座椅上的小女人。 彻底放弃抵抗的苏听晚,像个勾魂的妖精。 浑身都释放著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力。 察觉到他鬆开她的唇,双臂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看著他。 苏听晚便借著双臂的力量让自己上半身从座椅离开,主动去寻傅西城的唇。 寻到后,立刻吻住。 像是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水源,一吻住便不愿意鬆开。 再勾魂,他都不能对她做什么。 傅西城眼眸越来越深,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他哑著嗓子,对前面开车的陈漾吩咐:“去医院。” 吩咐完,傅西城把苏听晚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捏著她的下顎,恶狠狠地吻上去。 一路,他虽然不能对苏听晚再做什么,但却没放过她。 每次都是把她吻到几乎窒息才鬆开。 刚鬆开,还没等她缓过气来,又继续,如此反覆,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是谁折磨谁。 直到车停在医院停车场,傅西城才鬆开苏听晚被他吻到红肿不堪的唇瓣。 在傅西城的示意下,停好车的陈漾才敢下车,拉开后车座的门。 他低垂著头,眼神不敢乱瞟。 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住。 他是知道,傅总的占有欲是有多强的。 苏小姐此时的样子,他多看一眼,怕是眼珠子都很难保住。 …… 傅西城用自己的大衣把苏听晚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怀里的苏听晚早就已经失去理智,她也不知道场合,全凭著本能。 双腿圈著傅西城的腰,整个人掛在他的身上。 人不安分地在傅西城怀里蠕动著,似是想要挣开他对她的束缚。 但她却被傅西城大掌用力按在怀里。 苏听晚的脸埋在他的颈侧,唇正好贴在他颈动脉。 隨著每一次呼吸,滚烫的气息,喷拂在上面。 她身体不能动弹,但嘴却不安分。 傅西城浑身绷得极紧。 之前在车里,他怎么折磨苏听晚的,现在苏听晚就反过来怎么折腾著他,不让他好过。 从负一楼到楼上,短短几分钟,却让傅西城浑身被汗水湿透,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弦,绷至极致。 到了的那一刻,傅西城明显鬆了一口气。 安排好的医生早已经等待著。 拿著准备好的药剂,注入苏听晚的身体里。 解药没那么快生效。 回到病房,苏听晚又折腾了傅西城小半个小时,在傅西城自制力岌岌可危,濒临崩溃时,苏听晚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这一个多小时,她虽然是折磨人的那个。 但,体力也耗尽了。 解药生效后,她趴在傅西城怀里,沉沉睡去。 “怎么能这么磨人!” 傅西城眼神黯得像被打翻了墨汁。 他抬手,动作恶劣地在苏听晚脸颊重重掐了一下。 心底有火没有卸掉,傅西城没收力道,掐得用力,在苏听晚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苏听晚睡梦中吃痛,发出一声沙哑的嚶嚀声。 这一声,让傅西城更燥了。 他鬆了手,咬牙切齿道:“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把人抱到浴室,简单把两人清理了一下。 换上陈漾让店里送来的衣服和卫生,给苏听晚换上,把一身清爽的她放到病床上。 苏听晚累极,沾床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傅西城站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病房。 陈漾守在外面,看到傅西城,恭敬喊道:“傅总。” “把陆铭礼带过来。” 傅西城嗓音冷沉,眼底有压不住的戾气。 他竟敢给苏听晚下药! 酒店 陆铭礼吃了药,傅意欢被拖进房间后他等不及去床,直接把傅意欢按在了地上。 男人毫不犹豫,抬手。 “撕拉——不!” 在她的尖叫声中,衣服被撕开。 傅意欢从小被娇宠著长大,心高气傲,她的眼里只有陆云琛才能配得上她。 哪里受得了被陆铭礼碰。 “放开我!” 她剧烈挣扎。 抬手就往陆铭礼脸上抽。 陆铭礼防备不及,被狠狠抽了一个耳光。傅意欢一击成功,修剪漂亮的手指直接往他脸上抓挠。 这次,被陆铭礼抓住了手。 他双眼猩红一片,早已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傅意欢越是挣扎,他越是疯狂。 抬手。 “啪啪啪!” 一边好几个耳光抽在傅意欢脸上。 男人的耳光没有收力道,傅意欢直接被陆铭礼抽得满嘴鲜血,整个人打懵了,躺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 …… 整整一个小时,就在门口的地上,傅意欢被陆铭礼肆意折磨著。 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但这里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嗓子喊哑了,外面都没有一点反应。 她的喊声非但没有叫来人救她,反倒让陆铭礼越来越兴奋,折磨得也更狠。 傅意欢被折磨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终於,陆铭礼把傅意欢从地上提了起来。 傅意欢没有一点反抗力,整个人宛如破碎娃娃被拖到了床边,抬手一拋,便被拋到了床上。 陆铭礼人是兴奋的。 他並不知道他拖进来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 而他此刻最需要的是女人。 傅意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浑身都在疼。 但依然没有放弃挣扎。 手胡乱摸索著。 突然摸到了冰冰冷冷的东西,哭得红肿的双眼驀地睁开。 看到了那是菸灰缸。 此时,陆铭礼再次扣住了她的双腿,把她拖向他。 傅意欢收紧了手,在陆铭礼压上来的那一刻,捏著手中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他的头。 心底有多恨,她这一砸就有多狠。 一击之下。 正处在亢奋状態中的陆铭礼並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只是同样猩红著双眼看著傅意欢,眼底的光芒越发兴奋。 傅意欢大惊,她惊恐地看著陆铭礼,想都没想的又再次砸下去。 这一次,直接砸在他的额头。 陆铭礼像是慢镜头一样,定格了几秒。 身体一歪,倒在了床上。 鲜血汩汩地从他额头往外涌。 “啊!” 看到鲜血,傅意欢瞳孔狠狠一震,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甩掉手上的菸灰缸。 顾不上去看陆铭礼什么情况。 她抖著双腿,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翻下床。 踩著疼痛的步伐,扑到门边,捡起衣服,胡乱套到自己的身上,用大衣裹住自己,衝出房间。 一口气跑离酒店,在確定自己逃离那场噩梦后,傅意欢拿出手机,拨通了程沐烟的电话。 一接通,哭出声,“沐烟姐……” 第62章 :逼著她沉沦 头破血流的陆铭礼被酒店的服务人员发现,把人送进了医院。 傅意欢被陆铭礼折磨太久,她砸的时候是用了全力,但也只是把人头砸破,昏了过去。 伤口包扎好,陆铭礼嘴里骂骂咧咧地从急诊室离开。 还想著一定要找到晚上胆敢砸她的小贱人。 刚出医院,就被人堵住嘴,拖进了医院一角。 那里,站著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周身气压极低,只有一点星火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陆铭礼被丟到了男人脚步。 男人垂眸,一脸阴鬱地看著陆铭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嗜血寒意,让跌趴在地上本想骂骂咧咧的陆铭礼察觉到危险,立刻噤了声。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傅西城阴冷的目光。 “傅……傅总……” 看到傅西城,陆铭礼只觉得浑身血液在倒流,这是他惹不起的人。 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感让他手撑在地上,狼狈地想要从地上起身离开眼前这个危险分子。 但他刚动。 傅西城抬脚,脚尖踩在了他手上。 这双手碰了苏听晚,那就別要了。 “不要!” 在陆铭礼惊恐的眼神里,傅西城面无表情地用力一碾。 “啊!” 悽厉的尖叫声还没叫出口,陈漾已及时堵住他的嘴。 陆铭礼疼得冷汗淋漓。 等傅西城收脚,那只手已经废了。 他面无表情地抬腿。 陆铭礼想逃,可傅西城身上强大的威压让他像被点了穴,只能眼睁睁看著傅西城的脚落在他右手上,再次废了他另一只手。 在傅西城第三次抬腿时,陆铭礼瞳孔震裂。 手已经被废无法支撑身体,他往后蠕动,想要避开。 但根本躲不开。 傅西城一脚直接废了他! 陆铭礼直接痛晕了过去。 “送警局,以后,我不想在外面看到他。” 丟下一句话,傅西城提步离开。 “是,傅总。” 陈漾应声,弯腰,像拖死狗一样把陆铭礼拖出巷子,丟进车的后备箱里。 上车,踩下油门,往警局去。 …… 程沐烟接到傅意欢的电话立刻开车过来接她。 到了傅意欢说的地方,给她打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了,程沐烟语气焦急地问道:“意欢,我到了,你在哪?” 话音刚落,便看到傅意欢跌跌撞撞从一边的暗处走出来。 明明看到了,程沐烟却坐在车里没动,就这样冷眼看著双颊红肿,一身狼狈的傅意欢,眼底满满的恶意。 这次,虽然没有成功把苏听晚推入深渊。 但,能让傅意欢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云端跌入云泥之中,也是一件让她觉得很舒心畅快的事。 静静地欣赏了片刻,在傅意欢往她车边走时,立刻换上心疼的表情,匆匆推开车门下车,衝到傅意欢面前,红著眼眶问道:“意欢,你这是怎么了?” “沐烟姐……” 傅意欢跑出酒店。六神无主。 经歷了这件事情,她觉得人生被毁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程沐烟。 今晚,她设计让陆铭礼给苏听晚下药毁掉她的事情,只有沐烟姐知道。 看到程沐烟,傅意欢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刻扑到她怀里,崩溃道:“我配不上云琛哥了,我该怎么办?” 她本来也不看不上程沐烟,在她眼里,程沐烟跟苏听晚是一路货色。 像她们这种没有身份背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贱胚子,怎么配得上她大哥。 但没想到,沐烟姐跟苏听晚那个贱人完全不同。 她最初明明对沐烟姐很不好,但沐烟姐却愿意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挡在她面前。 那一刀,虽然没有刺到沐烟姐身上,被赶来的大哥救了。 但,如果不是沐烟姐推开她,那一刀就刺中她心臟了。 沐烟姐对她有救命之恩,可她却从来没把这当回事。 不图她回报。 甚至,每次大哥要惩罚她,沐烟姐都会帮她说好话,护著她。 程沐烟心疼地拍著她后背安抚,“意欢,听话,先上车。” 车门一关上,傅意欢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边哭边把她经歷的事情告诉了程沐烟。 程沐烟全程都是一脸心疼地看著她,傅意欢哭,她也跟著默默掉眼泪,把姐妹情深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到她发泄完,这才拿湿纸巾给她擦眼泪。 “沐烟姐,我是不是错了?” 大哭之后,傅意欢是有些后悔的。 “如果我没有找陆铭礼那种人渣给苏听晚下药……” 她是不是就不会自食恶果。 “意欢,说什么傻话,这件事情,你怎么会有错?” 程沐烟一脸心疼的打断傅意欢的话。 她红著眼眶,看起来比傅意欢还要难过,摸著她红肿的脸颊,哽咽道:“你喜欢傅云琛那么多年,你一心想要嫁给他。” “你又是傅家大小姐,你跟陆总才是最般配的,对不对?” 傅意欢刚刚经歷了灭顶的打击。 她大脑是没办法正常思考的。 只是经歷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后,她第一反应是后悔怂恿陆铭礼给苏听晚下药,让自己经歷这一切。 但听到程沐烟这样说,傅意欢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 是啊,她有什么错? 云琛哥本来就是她的,如果不是苏听晚水性杨,明明已经被大哥睡烂了,她还不要脸地想要跟她抢云琛哥。 她怎么会设计她。 她既然是个贱货,被陆铭礼睡了就是了,为什么要逃走。 如果不是她逃走,她怎么会经歷这一切? 她所经歷的这些折磨,本该是苏听晚承受的! 都是苏听晚那个贱人的错! “苏听晚!” 傅意欢眼底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程沐烟满意的看著傅意欢满脸的恨意,轻声安抚,“意欢,先到我那里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不要担心,陆铭礼吃了药,不知道是你。只要我们不说,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是和陆总最般配的人。” “我真的还可以嫁给云琛哥吗?” 傅意欢红著眼睛看著程沐烟。 “当然,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他?” 这话直接说进了傅意欢的心坎里,她重重点了个头。 是啊,这个世上,除了她还有谁能配得上云琛哥。 …… 病房 苏听晚並没有昏睡太久,晚上经歷的一切,让她神经一直处在高度紧绷中。 傅西城离开病房没一会,她便幽幽醒来。 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一片雪白。 空气中的消毒药水味,让她確定自己在医院。 刚醒来,大脑还有些混沌。 记忆停留在车里,傅西城趁人之危,逼著她沉沦。 她在药力的影响下,理智节节败退,就在她以为真要被傅西城得逞时,她察觉到自己的生理期来了,她便放弃了抵抗。 傅西城就算不爱她,也不可能做出在她生理期里要她的事情,他就只能把她送到医院。 之后的记忆,便是凌乱的。 苏听晚没再去想,那些她因被药控制而向傅西城靠近的画面。 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看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病房,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轻嘲的弧度。 还真现实。 不能睡她,把她送到医院,一秒都没有多留直接离开。 苏听晚並未多想,掀开被子下床。 药力已解,她的身体已经没事。 苏听晚从医院离开,一阵寒风吹过,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包落在餐厅,手机也在包里,她现在身无分文。 正在想该怎么回去,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到她身边。 车门打开,陆云琛从车里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昏暗的路灯下,眼神很克制地在她脸上扫过,见她已经没事,温声道:“我送你回去。” “谢谢” 苏听晚没拒绝,弯身上了陆云琛的车。 “陆总,麻烦你送我去傅家老宅。” 傅奶奶说了晚上会等她回去。 她若不回去,傅奶奶一定会很担心。 “好。” 陆云琛声线依旧温柔。 车,驶入车流。 “抱歉,今晚是我在路上耽搁了,才让陆铭礼有机可乘,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陆铭礼,他不会轻饶。 “不关你的事。” 今晚经歷的一切,她心有余悸,依然后怕著。 但她不至於迁怒陆云琛。 之后,一路沉默。 …… 四十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停在傅家老宅门外。 “陆总,谢谢。” 苏听晚道了谢,解了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看到满脸笑容的商伯出现在门口,径直走向陆云琛的车,“陆先生。” 陆云琛认出这是傅老夫人身边的管家。 以他的身份,本可以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和商伯对话便可,但他却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頷首,算是回应。 看到陆云琛下车,商伯眼底的笑意更浓。 这代表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如果不是看重晚晚小姐,自己一个管家,陆先生不必给他脸子。 “我们老夫人知道您送晚晚小姐回来,让我请您进去喝杯茶。” 傅老夫人是长辈,她邀请,陆云琛的教养不会允许他拒绝。 “好。” 陆云琛应允。 这齣意外,打得苏听晚措手不及。 她本想著,过两天,请陆云琛吃个饭向他道谢的。 …… 陆云琛被商伯热情地迎了进去。 傅老夫人看著並肩走来的陆云琛和苏听晚,笑得一脸褶子,眼底都是满意。 “傅奶奶。” “傅老夫人。” 苏听晚和陆云琛同时开口。 傅老夫人亲昵地牵住苏听晚的手,看向陆云琛,对他招呼到,“云琛,你先坐会,我让晚晚去给你泡茶。这丫头,泡得一手好茶。” “好。” 陆云琛抬眸看了苏听晚一眼,他的正前方正好是客厅灯。 灯光落入他眼底,让他看向苏听晚的眼里似有光。 让人无法直视。 苏听晚下意识避开,去了茶室。 傅老夫人跟陆云琛聊了几句,找了个藉口去了茶室。 苏听晚正在泡茶,看到傅老夫人进来,喊了一声,“傅奶奶。” “晚晚,你觉得云琛怎么样?” 她对陆云琛是很满意的。 当时给晚晚挑相亲对象,想到陆家。 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陆云琛,但她也知道,哪怕在她眼中,晚晚千好万好,配谁都配得上,但陆家,陆云琛可能不会这样想。 她是想给晚晚找个靠山,不是让晚晚去受委屈的。 所以,她捨弃了陆云琛,选择了陆家老三。 虽然没有实权,但与陆云琛感情好。 陆云琛又护短,晚晚作为他弟妹,自然也会被维护。 但没想到,她提到,还没等她说人选,陆云琛便同意了。 最开始,她以为陆云琛误会是意欢才同意。 但没想到,他想相亲的对象,就是晚晚。 “他很好……” 但是…… 苏听晚的但是还没说出来,傅老夫人已经喜笑顏开,直接说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一边说,一边叫佣人过来端茶。 苏听晚的话只能咽了回去,被傅老夫人牵著重新回到客厅。 落座。 苏听晚坐在傅老夫人左边,陆云琛坐在右边。 “云琛,尝尝晚晚泡的茶,合不合你心意?” 傅老夫人话里有话。 陆云琛是多聪明的人,这话,他自然听懂了。 他端起茶,很认真地品了一口,隨后端在手中,转头看向傅老夫人,“很好,很合我心意。” 一句很合他心意,让傅老夫人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几分,顺势接话,“那我家晚晚呢?” 傅老夫人这话几乎是带著答案去问的。 “更好。” 陆云琛这两个字,是直接看著苏听晚说的。 他对她有好感,並没有隱藏。 苏听晚从说茶开始,人就愣住了。 在说到她,陆云琛的態度更是让苏听晚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晚晚对你印象也很好呢!” 没等苏听晚想到对策,傅老夫人已经直接开口。 陆云琛眼神更温柔了。 对视间,苏听晚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无形的威压向她压来。 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对上傅西城冷沉的目光,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她眼神也冷了几分。 傅老夫人顺著苏听晚的目光看到傅西城。 心底恨铁不成钢。 让他不珍惜晚晚。 还真以为晚晚非他不可吗? 有的是优秀的男人喜欢晚晚。 “西城,你回来得正好。我知道你跟云琛是生意场上的竞爭对手,但以后,傅陆两家就是一家人了,凡事要注意分寸,別闹得太难看,让晚晚在中间为难。” 傅西城听懂了傅老夫人话里的意思,他眸色骤沉。 第63章 :傅西城查西西被藏在哪! “一家人?我错过了什么吗?” 傅西城薄唇轻勾,语气不辨喜怒,神色不显地迈著大长腿往里走。 他脱下大衣,交给一边等待著的佣人,走到沙发边,目光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苏听晚,隨后在三人对面坐下。 长腿交叠,眉目一贯的冷漠,身子微侧,对著陆云琛。 似是觉得开著暖气的室內温度太高,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他修长的脖颈。 看著陆云琛,嘴角噙笑,拉了拉衣领,稍作整理。 以陆云琛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傅西城藏在衬衫领子下那密密麻麻深红色的吻痕。 看顏色,就是不久前留下的。 是谁留的,不言而喻。 只看吻痕,便知道,留下这些痕跡的人是有多馋他这具身子才会在他的脖子上留下这么激烈的痕跡。 陆云琛眸色沉了沉 傅西城什么话也没说,却是在无声挑衅,宣誓著主权。 如他不止一次地在傅西城面前说,苏听晚是他的女人。 傅老夫人没看到傅西城的行为,只看到他这漫不经心满是不在意的模样。 一句“你错过的太多了”差点脱口而出。 她是看明白了,对西城来说,晚晚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在乎,面对云琛这样的劲敌,他哪能坐得住? 原本给晚晚安排相亲,她內心多少还是存了一些私心。 她故意向他透露要给晚晚相亲,想藉机刺激一下西城。 但眼下看西城这態度,把晚晚交给他,晚晚只会受尽委屈,她死都不瞑目。 傅老夫人彻底歇了把西城跟晚晚撮合成一对的想法,她直截了当地说道:“云琛跟晚晚今天相亲,他们互相很有好感。” 傅西城听到互有好感,眸色明显更深了几分,眼底笼罩著一片暗影,目光扫过苏听晚的脸,语意不明的问道:“是吗?” 那一眼,眼底难掩对她的警告。 苏听晚看到了。 她知道傅西城的意思。 让她识相,当著傅奶奶的面否认对陆云琛有好感。 他的占有欲作祟,他不允许。 苏听晚唇角的弧度很冷。 她內心自然不想如傅西城的意。 她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但她跟傅西城、程沐烟三个人的恩怨,並不想牵扯陆云琛进来。 一时间,苏听晚骑虎难下。 那句“是的”到了嘴边,半晌说不出来。 “是的!” 陆云琛微微抬眸,看向苏听晚,嗓音温和。 苏听晚驀地转头看向陆云琛。 陆云琛温柔地看了她一眼,隨后转向傅西城,语气不疾不徐,却透著一丝坚定:“我打算正式追求听晚。” 这句话,是在回应傅西城刚刚进门时对他的挑衅。 他露出那些吻痕是想要让他打退堂鼓。 但,他並不在意。 “陆总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傅西城看著要跟自己爭的陆云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有冷峭的寒意。 当著忘记了他跟苏听晚关係的奶奶面,傅西城话说得隱晦许多。 但,这话苏听晚和陆云琛都能懂。 苏听晚早就已经是他的女人,而且为他育有一女。 傅老夫人听到傅西城这话,她没有这五年的记忆,只以为傅西城自己看不上晚晚,现在还拿晚晚的身份来伤她。 面色陡沉,狠狠瞪了傅西城一眼。 当著陆云琛的面,傅老夫人没太下傅西城的面子。 但也没给他好脸色,握紧苏听晚的手,无声在安抚著她,语气微沉的对傅西城说道:“晚晚是什么身份?你说晚晚是什么身份?我早就说过,晚晚是傅家的五小姐。” 之前一直没有正式对外宣布,是考虑到西城跟晚晚。 如果她正式对外宣布晚晚的身份,那晚晚跟西城就真成兄妹了。 他俩在一起,那就是乱.伦。 但没想到,这一点有一天会被西城拿来伤害晚晚。 “我会挑个好日子,正式收晚晚为干孙女,以后她就是傅家的五小姐。” 这话,是在懟傅西城,也是在陆云琛面前给苏听晚抬身份,同时也彻底断了傅西城跟苏听晚的可能。 傅西城面色彻底崩不住了。 垂下的眼瞼,眼底一片阴骇! “云琛,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晚晚,你送送云琛。” 傅老夫人被傅西城气到了,她拍了拍苏听晚的手从沙发上起身,多一眼都不想再看傅西城。 真是会触眉头。 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话是能听的。 “好。” 苏听晚和陆云琛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傅西城坐的位置,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苏听晚没搭理,她起身送陆云琛出去。 傅西城坐在沙发上,看著並肩离开的两人,脸色越发冷沉,垂下的眼瞼,眼底的暗流似要把苏听晚吞噬。 一路沉默。 沿路有佣人,苏听晚没多说。 直到把陆云琛送到车边,苏听晚说道:“陆总,我能上车跟你聊几句吗?” 听到陆总这个称呼,陆云琛眸色黯了黯,並未表露出来,温声应允,“好。” 音落,他绅士的帮苏听晚拉开车门。 大手护在苏听晚的头顶,护著她上车,隨后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车。 “陆总,相亲並非我的本意。傅奶奶对我太好,她提起,我一时不忍,没拒绝,才会相亲。” “是傅奶奶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你很好,是说你帮过我好几次,你人很好。” 苏听晚开门见山。 “你还爱著他?” 车里没开灯,只有傅家门口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透进车里。 陆云琛的俊脸隱藏在若隱若现的光影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爱。” 苏听晚知道这个他是指傅西城。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现在无心情爱。” 西西的仇没报,她没有心思。 陆云琛温声开口,“既然如此,跟我合作如何?” “合作?” 苏听晚困惑的看向陆云琛。 陆云琛打开车內灯。 灯光下,男人不似刚刚在客厅,俊脸始终掛著浅浅的微笑,此时他不苟言笑,眼神也变得淡漠疏离。 看著她的目光不像是在看相亲对象,而像是在商场上谈判,眼神锐利,声线不疾不徐、 “你无心相亲,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傅老夫人。今天你跟我说清楚,让傅老夫人知道了我们的相亲不成功,她还是会给你安排相亲对象。” 这正是苏听晚烦恼的。 她还没想到一劳永逸的办法让傅奶奶不再给她安排相亲,又不会伤到她。 “而我,外界的传言,你应该也有耳闻。” 陆云琛嗓音淡淡。 “咳。” 苏听晚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她虽然没有融入过京市的上流圈,但却略有耳闻陆云琛的八卦。 陆云琛跟傅西城同岁。 他是与傅家不相上下的陆家长孙。 同样二十八岁,同样的优秀出色,但却不近女色。 不像傅西城,在大学便公开了和程沐烟的关係。 而陆云琛的身边,却从未见过有女人。 所以坊间一直传闻他喜欢男人。 甚至把他身边出现的男人都扒了个遍,都在猜测,哪位是他喜欢的人。 这一点,以前她並不好奇。 但此刻,陆云琛自己提到了。 人类八卦的本性,让她也生出了好奇,想知道陆云琛喜欢的男人是谁? 她看著陆云琛,没说出来,但已经写在脸上了。 “我不喜欢男人。” 陆云琛眼底涌进一抹无奈。 在苏听晚“啊”的表情里,他看著她,好脾气的补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很久。” 说到喜欢的人,他的眼神变得很温柔。 让苏听晚有种错觉,那个喜欢的人就是她一样。 但很快,苏听晚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陆云琛说喜欢了很久。 他们才认识多久? 陆云琛继续说道:“我在等她,但我的爷爷也误信谣言。” “我现在缺一个对象应付家里的人,而你缺一个对象应付傅老夫人,我们是最合適的合作对象。” 的確。 他心中有个喜欢多年的人,是不可能移情別恋的。 而她,心思不在情情爱爱上,也不会喜欢上他。 他们不会成为彼此的麻烦。 “好。” 苏听晚权衡之下,点头应允。 达成共识后,苏听晚拉开车门下车,“陆总,再见。” “还叫我陆总?” 陆云琛手搭在方向盘,看向苏听晚。 苏听晚半个身子在车里,抬眸看著陆云琛,对上他的目光。 在他温柔的目光里,苏听晚唇瓣动了动。 试了几次,才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云琛。” 毕竟不熟,突然转变称呼,苏听晚耳后一阵发热。 怕被陆云琛看到,立刻关上车门。 陆云琛降下车窗,“我看著你进去。” 苏听晚想说这是傅家,很安全,不用。 但对上陆云琛的目光,轻轻点头,这是陆云琛多年培养出来的教养。 苏听晚没再耽搁,转身往里走。 陆云琛坐在车里看著苏听晚的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收回目光。 踩下油门,开车离开。 …… 苏听晚穿过园往傅老夫人住的院子走。 途经假山,从暗处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是傅西城。 苏听晚视而不见,打算越过他。 手腕突然被傅西城的大手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傅西城,放手!” 苏听晚吃疼,蹙眉,厉声呵斥出声。 她並未放低声音。 刚刚她送陆云琛离开时,还看到好几个佣人在园穿梭。 她是打算吸引佣人。 但,却没有佣人过来。 “呵。” 傅西城看穿苏听晚的心思,嗤笑出声。 苏听晚立刻明白了,是傅西城把人都支开了。 这附近,她喊再大声,也没有佣人敢靠近。 不能叫人过来帮忙,苏听晚抬起另外一只手就打。 傅西城伸手扣住,用力一扯,把苏听晚扯向他,隨后將抵在假山上,后背贴著粗糲不平的石面。 苏听晚被硌疼直皱眉,抬腿就踢,“傅西城,滚开!” 傅西城长腿一压,便把苏听晚抗拒的双腿压下,动弹不得。 修长的五指掐著苏听晚的下顎,强迫她仰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强势霸道,“拒绝陆云琛,去跟奶奶说清楚。” “我凭什么听你的?!” 苏听晚眉眼更冷了几分。 他以为他是谁? “凭什么?凭你是我的女人!苏听晚,只要我一天不点头同意,你就休想跟其他男人,听清楚了吗?” 傅西城眼底的占有欲不加掩饰。 男人的劣根性。 哪怕他不爱她,从未想过娶她。 但她是他睡过的女人,就不允许別的男人沾染。 苏听晚冷笑著看著傅西城,“傅西城,你也给我听清楚了,別太把自己当回事,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需要你点头同意!” “你敢!” 傅西城眼底涌进滔天怒火,被刺激的突然低头,疯狂的吻上苏听晚的唇瓣。 他看得出来,陆云琛是真看上了苏听晚。 他看她的眼神,並不单纯。 一股无名火升起,他吻得越发用力。 苏听晚用尽挣扎,抵抗。 在傅西城要闯入她的唇齿间时,满脸写著抵抗。唇齿更是极力抗拒著,不让傅西城得逞。 她的反抗让傅西城脸色更沉,吻得也更疯狂。 这个吻,不像是吻,而是战场。 一吻下来,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苏听晚是因为反抗,傅西城是因为苏听晚的抗拒气得。 “苏听晚,想跟陆云琛在一起,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又一次,他说到这句话。 话里话外,她只是佣人的女儿。 她不配。 配不上他傅西城,所以哪怕怀了西西,他也不曾想过娶她。 也同样配不上陆云琛。 “你以为他是你?” 苏听晚一句话,让傅西城脸色阴骇嚇人。 “苏听晚,重新找男人,你问过西西了吗?” 提到西西,苏听晚面色瞬变。 看著苏听晚变了脸色,傅西城瞭然。 西西不同意。 他的女儿,绝不可能会叫其他野男人爸爸。 还要说什么,商伯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是在问有没有看到苏听晚。 傅西城没再纠缠,鬆开了苏听晚。 苏听晚离开前,狠狠踹了傅西城一脚,这才转身离开。 看著苏听晚的背影,想著她的態度,眼神越发冷。 他拿出手机,拨了陈漾的电话。 “去查苏听晚到底把西西藏在了哪里?” 第64章 :堵住她的嘴 苏听晚回到傅老夫人住的院落,想到上次,她哪怕把房间反锁傅西城还是能开门进来。 脚步一转,去找傅老夫人,挽住她手臂,对她撒娇道:“傅奶奶,我晚上能跟你睡吗?” “当然可以,奶奶求之不得。” 傅老夫人疼爱的摸摸苏听晚的头。 这一晚,苏听晚睡在傅老夫人身边,贴著她手臂,安心入睡。 傅老夫人年龄大了,觉少。 借著夜灯,看著紧贴著自己的苏听晚。 这丫头,打小就亲近她。 她看得出来,晚晚是真不嫌弃她。 不像意欢,嘴里喊著她外婆,却嫌弃她身上有老人味。 傅老夫人看著苏听晚的目光,更温柔了几分。 夜深人静,傅西城出现在苏听晚房门外。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他沉了眉眼。 她在躲他。 …… 隔天一早,苏听晚挽著傅老夫人一起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傅西城。 “奶奶。” 傅西城喊人。 “嗯。” 傅老夫人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心底对他还有气。 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她也不想再强求。 傅西城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 苏听晚没看他,她的目光落在电视上。 以前只要傅西城不是应酬太晚起不来,早上一般都会过来陪傅老夫人吃早饭。 他在,佣人只会调到財经频道。 今天竟不是,而是在播一则社会新闻。 【陆xx因涉嫌强姦被捕】 十几名受害者突然集体站出来,联名控告他。 並提出了確凿证据,证明,他在她们不情愿的情况下,侵犯了她们。 新闻里,男人的名字和头像都打了码,但苏听晚却还是一眼认出,这是陆铭礼。 看到陆铭礼,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若不是她挣脱跑出去,她也会成为这十几名受害者之一。 昨天晚上解了药性后,她本打算去警局控告陆铭礼强姦未遂的。 但昨晚陆云琛送她回来,在车里说他会给她一个交代。 她没想到,陆云琛给她的交代,是直接让陆铭礼牢底坐穿。 陆铭礼不管怎么说也是陆家人,像傅、陆这样的家族,最注重名声。 她以为,陆云琛会轻拿轻放,给个教训就算了。 现在看到陆铭礼有这样的下场,苏听晚只觉得大快人心。 这种人渣,就该永远待在监狱里,才不会出来祸害人。 傅西城掀眸看了一眼认真看新闻的苏听晚。 佣人把准备好的早餐送到餐桌。 “晚晚,过来吃早饭。” 傅老夫人叫了一声。 “好的,傅奶奶。” 苏听晚应声,走回餐桌边,在傅老夫人身边坐下。 傅西城就坐在她对面。 在苏听晚落座后,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傅西城的目光,苏听晚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傅西城沉了脸。 …… 苏听晚吃宛早饭,和傅老夫人打了个招呼起身。 她一起身,傅西城也跟著起身,打断了傅老夫人帮苏听晚安排车。 “我送她。” “不用。” 她脑子有问题才坐他的车。 见苏听晚排斥傅西城,傅老夫人示意商伯继续安排车。 “奶奶不用了,lu……云琛过来接我了。” 陆总在嘴边打了个转,咽了回去。 傅西城听到苏听晚亲昵的称呼,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傅老夫人则完全不同反应,听到陆云琛来接苏听晚,她眼底含笑,很满意地道:“快去吧,你跟云琛说,不早了,奶奶就不请他进来坐了,让他有时间过来吃饭。” “好。” 苏听晚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不给傅西城堵自己的机会。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迫不及待的脚步,眼神越来越沉。 …… 陆云琛看到苏听晚过来,亲自下车,帮她拉开车门,护著她上车。 “你不需要特意来接我的。” 苏听晚看向上车的陆云琛,他太体贴。 他们又不是真的。 “戏要做足,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陆云琛轻笑。 听他这么说,苏听晚心底轻鬆了许多。 “云琛,能先送我去昨天的餐厅吗?我的包落在那里。” 一声云琛让陆云琛眼底漾出点点星光。 “昨晚我去顺便帮你取了,在后车座。” 苏听晚转头,在后车座看到,伸手拿了过来。 “谢谢。”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机自动关机了。 陆云深自然接过,帮她充电。 苏听晚,“谢谢。” 陆云琛无奈地看著苏听晚,“女朋友不需要对男朋友这样客气。” 苏听晚莫名耳热。 她其实没有谈过恋爱。 情竇初开就认定傅西城,满心满眼都是他。 不是没有人追求她,而是她的眼里看不到別人。 后来他和程沐烟在一起。 再到五年前的意外让他们牵扯在一起。 他们之间也只有身体上的交流…… “好。” 苏听晚应允。 车启动。 苏听晚想到早上在客厅里看到的新闻,转头对陆云琛说道:“今天陆铭礼的新闻我看到了,谢谢。” “这声谢谢你可要收下,不仅是为了我,也为那十几名被害的女孩。” 她很清楚。 之前她们被陆铭礼欺负了,没有出来指证他並非她们不想。 而是,权势压人。 陆铭礼是陆家的人,顶著这个姓氏如果想,对普通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不是陆云琛出面。 那些女孩也不敢出来。 陆云琛闻言一愣。 送陆铭礼进警局,以及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到那些受害者,说服她们指证陆铭礼的人,並不是他。 他虽然没调查,但在京市,除了他,能这么快速度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傅西城。 他对苏听晚,好像並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不在意。 听晚误会,对他是有利的。 但…… “这件事情……” 陆云琛只是片刻犹豫,便选择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苏听晚,正要开口。 他手机响了。 是他五堂叔,也是陆铭礼的父亲。 昨晚他们求到他面前,说他们只有陆铭礼这一根独苗,陆铭礼不能有事,让他出面,放陆铭礼出来。 他当时並没有立刻表態,只是让他们离开了。 今早,尘埃落定。 成了定局,他们也无法再做什么。 並未避开,他接听了电话。 “陆云琛,你现在了不起了,我们昨晚那么求你,让你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你做了什么?” “你这么做,铭礼的一辈子就毁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弟,你……” “这是他罪有应得。” 陆云琛语气骤冷。 昨晚傅西城不出手,他也一样不会放过陆铭礼。 陆家容不得这种人。 一句话,就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气得对方直接掛了电话。 陆云琛正要继续刚刚的话题,苏听晚刚充上电的手机自动开机。 一开机,手机便开始震动,很多消息进来。 苏听晚立刻倾身关了静音,起身时扫到屏幕上未接来电提醒通知。 其中一个叫sj的最多。 看到sj,苏听晚表情一凝。 顾不得继续充电,立刻把手机拿起来。 sj是她请的一位私家侦探。 上次她在傅西城面前揭开程沐烟第一的內幕,傅西城为了堵住她的嘴,给了她两百万。 她有钱,便找了私家侦探,让他盯著程沐烟。 当著陆云琛的面,苏听晚没回电话。 看到车已经开出私道,前方不远处有地铁口,苏听晚对陆云琛说道:“陆总,麻烦在前面地铁口停车,我坐地铁就好。” 陆云琛深眸看了苏听晚一眼。 没纠正她叫错称呼和语气客套,很明显,她心思不在上面。 见她想避开他。 陆云琛没多问,顺著她在前方靠边停车。 苏听晚道谢后,推开车门下车。 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电话回拨过去。 第65章 :苏听晚,西西在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听晚听到这句机械音,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个点,对方应该是在睡觉。 【醒了给我电话】 苏听晚手指点动,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隨后把手机放回包里,正要往地铁里走,车喇叭在她身后方响起。 苏听晚转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是陆云琛的车,他没走,在等她。 苏听晚重新上车。 刚要道谢,想起陆云琛的话,赶紧把谢谢咽回去。 “不错。” 陆云琛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夸她。 换苏听晚无奈地看陆云琛一眼了。 两人目光交匯。 都忍不住轻笑了出声。 这一刻,苏听晚觉得她和陆云琛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距离好像拉近了一些。 “云琛,奶奶帮我安排的相亲的对象明明是你,为什么是陆铭礼来接我?” 苏听晚问,並非是指责陆云琛,只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去你公司接你的路上,傅意欢突然衝出来,我不小心撞到了她。” “当时,我並没有多想,只当是意外,便先送她去了医院。” “所以,是傅意欢联合陆铭礼给我下药?” 苏听晚听到傅意欢,並没有感到意外。 “是,是傅意欢主动找到陆铭礼,让他给你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陆云琛原本就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苏听晚,怎么处理,她自己决定。 听到陆云琛说连累了她,苏听晚疑惑了瞬间。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傅意欢喜欢你?” 她是有听过,傅意欢有一个喜欢了好几年的男人。 追得挺疯狂的。 但她跟傅意欢本就没有多少交集。 和傅西城在一起的五年,她很少回老宅,所以並不知道傅意欢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喜欢她,跟她没一点关係也没有。” 前方正好是红灯,陆云琛立刻接话,目光认真地看向苏听晚。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苏听晚被一本正经向自己解释的陆云琛弄得哭笑不得。 他要解释也是以后向她喜欢的人解释。 他跟傅意欢有没有关係,或是,他有没有跟其他女性有关係,她並不在意。 陆云琛读懂了苏听晚的表情,眸色黯了黯,他转移了话题,“傅意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苏听晚摇头。 她会自己收拾。 “有需要,隨时找我。” “好。” 快到公司了。 陆云琛把车停在了离公司几百米远处的转角处。 苏听晚跟陆云琛挥手拜拜后,快步往公司方向走去。 陆云琛坐在车里,直到苏听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重新启动车,缓缓开离。 …… 私人侦探下午才给苏听晚回电话,在公司,不方便说。 苏听晚跟他约好,晚上见面谈。 下班后,苏听晚打车去了京市一家隱私性很好的会所。 进了包厢。 她刚进去,傅西城身影也出现在同楼层,进了888包厢。 私人侦探在等她。 苏听晚坐下,开门见山,“你查到了什么?” “都在这里。” 私人侦探把自己能调查到的资料,全部都递到苏听晚面前。 苏听晚接过,把尾款给了他。 “有需要我再联繫你。” 私人侦探收了款,点点头,离开。 苏听晚立刻打开文件袋。 她看得很认真仔细,想要找到对自己有用的讯息。 但是,她翻遍所有的资料,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 这位私人侦探在京市很有名,他都查不到程沐烟的把柄,再找其他人,也查不出什么。 苏听晚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页上面,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唯一知道程沐烟恶意换肾的王强死了,死无对证。 她去找过他的老婆。 但她老婆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一切都是王强安排的,不让她把肾捐给西西,至於给谁,有没有给王强钱,她不知道。 王强老婆知道西西因此死了,她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给她磕头。 面对一个在家里没有一点话语权的女人。 她连指责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听晚从回忆回过神来,她一个人静静坐了会,调整好情绪,起身正准备离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 苏听晚一看是私人侦探。 她边往外走,边打开。 在看到私人侦探发来的是什么时,苏听晚瞳孔一震。 …… 888包厢,今天是江时晏的生日。 江时晏和傅西城是多年兄弟,他知道傅西城不喜欢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所以並没有叫他们,只叫了一些平时相熟的几个人。 他见傅西城进包厢就挎著一张脸,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在他身边坐下,桃眼轻挑,一脸不解地问,“怎么这副表情?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傅西城没搭理他,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口,眉眼间的阴鬱之色更浓了几分。 “就別在兄弟面前装深沉了,我可都听说了,苏听晚跟陆云琛在一起了!说到这个,我还没恭喜你呢?你终於甩掉了苏听晚这个狗屁膏药了!干一杯!” 江时晏酒杯微微倾斜在傅西城的杯子上碰了碰,非常有诚意的仰头一饮而尽,以示,他为兄弟高兴。 但没想到,喝完看向傅西城时,没看到他眉眼舒展,脸色反而更阴鬱了几分。 抬眸,目光正极冷的看向他,明显是不悦。 不悦?? 他在不悦什么? 江时晏被傅西城看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哪句话惹到他了。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吗?苏听晚有人接盘,傅奶奶也不打算阻拦你跟程沐烟了,这不是正合你心意吗?” “你终於可以光明正大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给她们母女一个名分。” “这一天,你等多久了?当年要不是苏听晚给你下药,也不至於被苏听晚和她生的那个叫什么来著……捆绑住……你跟沐烟四胎都能打酱油了。” 作为傅西城的兄弟,他是知道傅西城多爱程沐烟。 程沐烟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而苏听晚,使计拆散了他们,还借腹上位。 程沐烟伤心出国,那段时间,傅西城有多消沉,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因此,不仅傅西城討厌苏听晚,他们这群做兄弟的也都厌乌及屋,非常不喜欢苏听晚。 哪怕,她是傅西城的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他们这群兄弟,也都没去一眼。 江时晏是为傅西城鸣不平。 但越说,发现傅西城表情並没有暴雨转晴,反而快成雷暴雨了。 西城这表情,像极了…… “你不会爱上苏听晚了吧?” 江时晏一脸见鬼的表情问傅西城。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不信。 傅西城找了程沐烟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把程沐烟看成眼珠子一样。 如珠如宝地疼著宠著爱著。 他的眼里心底只看得到程沐烟。 怎么可能会爱上苏听晚那个心机女? 傅西城:“……” 他给了江时晏一个眼神。 那眼神是在说江时晏在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苏听晚? “就是嘛,你怎么可能会爱上苏听晚?!” 他真是疯了,刚刚才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次,傅西城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江时晏的说法。 “时晏,过来陪陪我。”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一双柔夷挽上江时晏的手臂。 是他今晚带过来的女人。 看傅西城今晚是不没兴致了,江时晏也没打扰。 隨著女人走到另外一边,跟他们一起玩著游戏。 只见,他身边的女人柔弱无骨的贴向他,媚眼如丝地看著他。 她的嘴里咬著一张餐巾纸。 等她凑向江时晏时,本还剩下大半张的餐巾纸被她当著眾人的面一点一点地吞进红唇里,最后只剩下一点点。 这一行径,引起眾人的起鬨。 “江哥,艷福不浅啊!” 江时晏看著近在眼前的美人。 眼底似有勾子,正在勾著他。 这讯息,他太了解。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在眾人的起鬨和女人期待的眼神下,倾身过去。 “江哥,洛笙来了。” 顾洛笙是江时晏的女朋友。 江时晏的朋友刚从外面进来,看到顾洛笙过来,立刻告诉江时晏,让他注意分寸。 “来就来了,还要我去接?来,继续玩!” 江时晏大手搂著新欢的柔软的腰肢,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顾洛笙刚到包厢门口就听到这句话。 她站在门口,看著门內。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百毒不侵了,却在看到门內的一幕后,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包厢门把手。 看著江时晏並没有因为她的到来停止动作,而是把女人勾著更向他贴近。 他直接当著顾洛笙的面,用那双曾经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咬住了那一点餐巾纸。 他的唇与那个女人的唇差一点就要贴在一起了。 这一幕,深深刺著顾洛笙的眼睛。 她极力压抑著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 她爱江时晏,爱得江时晏身边的人都知道。 她爱到没有自我,眼里心里都只有江时晏。 恨不得化身他的身体掛件,能够时时刻刻地跟在他的身边。 在一起四年,他们之间不是没有闹过矛盾。 但,不管他怎么伤她。 顾洛笙都捨不得跟江时晏分手。 每次他只要隨便哄哄,她就又贴上去。 朋友骂她没出息。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太爱他,爱得卑微。 爱到,江时晏现在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带著其他女人当著她的面如此羞辱她、伤害她。 因为他篤定,他离不开她。 苏听晚离开会所,这间包厢是她必经的地方。 她看到了顾洛笙。 也从半开的包厢门看到了里面的江时晏和他的新欢亲密的动作。 她知道,这是傅西城的兄弟。 也知道,顾洛笙是江时晏的女朋友。 仅限於,知道。 五年里,傅西城从未带她见过他们。 苏听晚本没想管,但看到顾洛笙的模样,仿佛看到了那个卑微爱著傅西城的自己。 终究是,不值得。 “这种男人,不值得。” 一句不值得,让顾洛笙转头看向苏听晚。 她也认出了苏听晚。 以前,她跟在江时晏屁股后面追的时候。 有时候江时宴正好跟傅西城在一起,她也会看到苏听晚,和她追江时宴一样,总围著傅西城转。 “是啊,不值得!” 顾洛笙轻声呢喃。 “要切蛋糕了。” 江时宴缓缓退开,手却没有从新欢腰上挪开。 桃眼轻挑,看向顾洛笙。 顾洛笙缓缓勾唇。 江时宴说,只爱她亲手做的蛋糕,每年他生日,她都会尽心思给他做蛋糕。 垂眸看著手上的蛋糕,顾洛笙没进去,而是叫来不远处的服务生。 她看著江时宴对著服务生说道:“拿去餵狗。” 一句话,让包厢瞬间针落可闻。 江时宴面如玄铁,冷冷看向顾洛笙。 顾洛笙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怎能不疼呢? 爱了那么久。 脑子浮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就撕心裂肺。 顾洛笙对苏听晚勾了勾唇,快步离开。 转角处,靠在墙上,眼眶越来越红。 包厢门合上那刻,傅西城看到从门口走过的苏听晚。 他突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西城,你去哪?沐烟一会就过来了!” 傅西城没理,他出了包厢,大步追上苏听晚,把人扯住,带进一间空包厢。 顾洛笙离开。 包厢很快恢復热闹。 “江少,洛笙好像真生气了?” 江时宴不置可否。 从烟盒敲出一支烟,身边女人立刻帮他点燃,他轻嗤,“不出半小时,她就会乖乖回来。” 顾洛笙那么爱他。 闹闹小脾气,他不搭理,她又会主动回到他身边討好。 …… “放开!” 苏听晚一脚踹在傅西城腿上。 傅西城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把她抵在包厢门上,冷声问道:“苏听晚,你到底把西西藏在哪里?” 他让陈漾查,竟然查不到西西踪跡。 有人帮著苏听晚刻意隱藏了西西行踪。 在京市有这个能力的,只有陆云琛。 想到陆云琛,傅西城眼神更阴鷙。 第66章 :你找西西做什么? 苏听晚听到傅西城问西西,她突然冷笑出声,“呵。”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別。 傅西城爱程若棠,所以关於程若棠的事情,他事事上心。 她记得,程若棠刚回国,在商场不小心跟程若烟走散了。 当时,不过走散几分钟,傅西城急得几乎调动了所有人脉寻找。 当时把整个京市都轰动了,只为寻找程若棠。 也是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傅西城不是单身,有个女儿。 西西从出生一直没得到承认的身份,程若棠刚回国就得到了。 而西西呢?傅西城多久没见到西西了? 他可以误会她。 也可以因为五年前下药的事情不相信她,觉得她撒谎成性。 所以不相信她说的西西已经死了,依然故我的坚持认为是她把西西藏起来了。 他怎么想都可以! 她已经不在乎他怎么看她了! 但是,关於西西。 但凡他把对程若棠的关注,抽亿万分之一点放在她的西西身上。 但凡他真有一点点在意西西,想见西西,他就不是来问自己,而是去调查。 只要他调查,他就会知道,他们的女儿真的死了。 而不是可笑地在这里逼问她。 “苏听晚,说话!” 听到苏听晚冷笑,傅西城面色更沉几分,眼底的怒火似要把她吞噬。 因怒意太甚,捏在她手腕的力道不加控制,越收越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苏听晚吃疼,咬牙压住到嘴边的闷哼声。 很疼。 但这疼,敌不过她的心疼。 每次直面傅西城对程若棠的偏心,对女儿的忽视,她都忍不住心如刀绞。 西西是她十月怀胎,如珠如宝疼爱长大的宝贝。 傅西城凭什么啊?! 苏听晚恨极了,看著傅西城的眼神也越发冷,她冷冷地问,“你找西西做什么?” 傅西城被问得明显怔愣了几秒。 但面色很快恢復如常,他拧眉,“自然是想她。” “呵。” 苏听晚再次冷笑出声,咄咄逼人地质问,“傅西城,你说这话心不虚吗?” 她的语气讽刺至极。 “还想西西?早不想晚不想,偏偏在我决定跟云琛在一起的时候想?” “傅西城,你根本就不是想西西,你只是占有欲作祟。” “你见不得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的大男子主义和所谓的男性尊严不允许。” “所以,哪怕你不爱我,內心极度討厌我,但只要我被你睡了,我这辈子就只能是你傅西城的女人。” “別人沾染不得,就算有一天你厌倦我的身体,你不要我了,我也应该为你守身如玉是吗?” 傅西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听晚看著,唇角弧度更讥讽。 很明显,她说得对,他真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不止一次地对她说:她是他的女人。 因为他那不知所谓的占有欲。 他竟然把脑筋动到西西身上。 因为知道西西有多在乎他这个爸爸。 他说的话,西西都会听。 所以,他认为,找到西西,只要他哄哄西西,西西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而她最在乎的就是西西,只要他拿捏住了西西就是拿捏住了她。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全是算计。 完全没有考虑过西西的感受。 苏听晚抬眸,看进傅西城眼底深处,一字一顿道:“傅西城,你听清楚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西西她也不是你的筹码!”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 心底酸涩难忍。 忍不住红了眼眶。 “傅西城,西西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 西西五岁,这是傅西城第一次说想她。 却不是太久没见到她而想她,而只为了利用她。 “怎么?五年了才觉得我不好,想著给西西换个爸爸?你问过西西吗?她愿意吗?” 傅西城周身气压慑人。 看著苏听晚,她这是真对陆云琛动了感情,想跟他在一起了? “苏听晚,西西她只会认我这个爸爸,她不会接受其他人做她的爸爸,想给她换爸爸,她不会允许的,你死了这条心!” 傅西城字字淬了寒意,侵蚀著苏听晚的四肢五骸。 苏听晚真是凉进了心底最深处。 她红著眼睛,“傅西城,原来,你也知道西西她有多爱多在意你这个爸爸啊?” “可你这五年是怎么对她的?你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 明明知道不值得。 他不配。 可是,看著傅西城著理所当然的態度,苏听晚还是忍不住。 她自己过往承受的,她可以毫不在意。 可是关於她的宝贝…… 她就想为西西鸣不平。 “你对西西可曾上过一点心?” 这话,让傅西城噎住。 过去五年。 他对西西的確疏忽。 “苏听晚,我为什么会对西西不上心?你心里没数吗?” 傅西城冷声反问。 苏听晚用力闭了闭眼。 她就不该问。 在傅西城眼里,他对西西的疏忽都是她的错。 是她给他下药,才有了西西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是她心思不正教坏西西,才让他对西西越来越排斥。 他没错。 程沐烟没错。 程若棠也没错。 错的人只有她苏听晚。 她的確错了! 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他,一次次对他心怀期待! 过去的五年里,她以为人心总是肉长的,只要她真心付出,就能让他看到她跟西西的好。 她真是大错特错。 “滚开。” 苏听晚多一个字都不想再跟傅西城说。 怒极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傅西城。 拉开门就往外走。 傅西城看著被自己说中,无法反驳恼羞成怒的苏听晚,想都没想地伸手又去拉她,不让她逃避。 “苏听晚,西西在哪?” 苏听晚直接用拉开的包厢门去撞傅西城。 傅西城吃痛,收手。 眉眼一片厉色。 看著走出包厢的苏听晚,冷声道:“我看你能把她藏到什么时候?” 苏听晚懒得回应。 她倒要看看,等他有一天良心发现去查,发现西西早就死在他失约的那天,他就会知道,此时的他有多可笑! …… 程沐烟和傅意欢提著生日礼物,一起走进江时宴的包厢。 她们一起笑著把给江时宴的礼物递过去。 “时宴,生日快乐。” “时宴哥,生日快乐。” 江时宴立刻起身,给了程沐烟极大的尊重。 “谢谢嫂子、妹妹。” 程沐烟目光扫了一圈。 刚进门就没看到傅西城,还以为在里面打牌,竟然不在。 傅意欢经歷了强姦事件,对程沐烟更是掏心掏肺的好,主动帮她问,“时宴哥,我哥呢?” 江时宴想到刚刚傅西城是追苏听晚出去的。 虽然他不知道傅西城这是抽了什么风。 以前他明明连苏听晚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今天,提到苏听晚不仅態度奇奇怪怪的。 还直接把苏听晚扯进斜对面包厢里。 那神情,那態度,可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样,极度厌恶。 反倒像,很在意。 看了一眼程沐烟。 江时宴选择为傅西城打掩护,“西城出去接电话了。” 说完就转移话题的照顾。 “来来来,先陪我这个寿星喝一杯。” “好。” 程沐烟也没多想。 和傅意欢一起迈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江时宴新欢很有眼力劲地给两人倒酒递过去。 程沐烟和傅意欢伸手接过,程沐烟问道,“这位是?” 新欢娇羞地看了一眼江时宴。 江时宴勾住她的腰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原来是时宴哥的新女朋友啊!” 傅意欢笑弯了眉眼,一句话意味深长。 呦呦呦。 顾洛笙终於被时宴哥甩了。 那女人明明就是时宴哥的舔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总一副不屑与她和沐烟姐为伍的优越感。 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现在被甩了,也是活该。 “时宴哥,新嫂子跟你很配,是不是沐烟姐。” “嗯。” 程沐烟轻笑著应。 她也不喜欢顾洛笙。 当初因为顾洛笙是江时宴的女朋友,她想跟顾洛笙打好关係。 可她对自己冷冷淡淡,只差把看不上她直接写在脸上了。 现在,被拋弃了。 就跟苏听晚那个贱人一个下场。 “苏听晚怎么在这?” 包厢门没关,程沐烟看到苏听晚从对面包厢走出来,用只有她跟傅意欢才能听到的声音喊出苏听晚的名字。 傅意欢抬头看过去,看到了苏听晚,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昨天程沐烟的一番话让她想明白,她被强姦都是苏听晚的错。 心底恨极了她。 看到苏听晚,傅意欢没忍住拿著一杯酒立刻起身衝出去,手中的红酒直接向她泼去,“苏听晚,你这个贱人。” 苏听晚刚经过888包厢门口,她防备不及,眼见红酒朝著她脸上泼来,她立刻侧身一让。 成功避开,红酒从她的耳侧泼到墙面,但还是有小部分红酒洒在她的衣服和头髮上。 苏听晚本就冷沉的面色更冷了几分。 傅意欢! 她联合陆铭礼给她下药的事情没找她算帐,她竟还敢送上门来耍贱。 苏听晚突然转身一把揪住傅意欢的头髮,直接把她拖进888包厢。 往地上一丟。 傅意欢狼狈跌趴在地上。 她面色扭曲 “苏听晚,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挣扎著,正要从地上起来。 但还没起身,苏听晚直接拿起桌上一瓶打开的红酒往傅意欢头上倒。 “啊!” 傅意欢再次跌坐在地,下意识抱住头,护住自己的脸,尖叫出声。 苏听晚的速度太快,包厢里眾人反应不及。 直到一瓶酒全部倒在傅意欢头上。 江时宴才反应过来,立刻起身阻拦。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苏听晚对著江时宴,眼神冰冷,“这瓶酒我会赔你。” 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江时宴看著苏听晚闹的样子,沉了眉眼。 “苏听晚,难怪西城不喜欢你。” “你以为我稀罕?” 苏听晚讥讽出声。 “苏听晚,你在做什么?” 傅西城在斜对面包厢抽了一支烟冷静,才压下心底因苏听晚態度而莫名生出的烦躁感。 他找西西的確是因为想用西西来让苏听晚安分。 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但,他想见西西也是真的。 那天在御园,苏听晚让他看的西西画的游乐场的画,对他触动很大。 他的脑海里总会不自觉浮现出西西画里的画面。 找到西西,他是想好好弥补她一次游乐场之行。 对面包厢的动静打断了傅西城的思绪,他听到意欢和苏听晚的名字。 掐灭了烟,拉开包厢门走出去。 进了888就看到苏听晚跟江时宴的对话,那句“你以为我稀罕”让他面若寒霜。 江时宴见情况不对,立刻带著包厢里其他人离开了,把场地留给了傅西城。 “你还是先问问你的好妹妹对我做了什么?” 苏听晚冷笑,垂眸冷眼看著地上的傅意欢。 傅西城一来。 傅意欢刚准备控诉,听到苏听晚的话,她瞳孔一震。 害怕地看了一眼蹲在她身边的程沐烟。 人在惶恐的时候本能想靠近自己信得过的人,她往程沐烟身上靠。 但她一身红酒,狼狈极了。 程沐烟眼底难掩厌恶,却极力控制住,扣著傅意欢的手臂,安抚她。 苏听晚也没指望傅西城。 她直接对著傅西城说道:“我的药是傅意欢指使陆铭礼下的,你说我在做什么?” 傅西城眸色骤冷,看向傅意欢。 傅意欢反手抓住程沐烟,求救地看向她。 她是知道傅西城脾气的。 因为五年前的事情,他对下药这件事情深恶痛绝。 如果知道是她给苏听晚下药,一定不会轻饶她。 程沐烟一副好姐姐的样子,维护傅意欢。 “听晚,意欢给你下药是她不对,但是,这也不能全怪意欢,是她先喜欢陆云琛的。” “你是不是就喜欢抢別人喜欢的人?五年前,你抢走西城逼走我?五年后,你又把目標转向陆云琛,仗著傅奶奶记不得,你就让她帮你抢走意欢的心上人。” “她喜欢了陆云琛那么多年,被你抢走去相亲,她一时想不开,才会走错了路。” “而且,你最后不也没事吗?” 第67章 :什么叫苏听晚没给我下药? 程沐烟是故意提到五年前。 在西城眼里,五年前是苏听晚为了从她手中抢走西城才给他下药。 不仅如此,最后还逼走自己,让她和在国外受尽了苦难。 这件事是扎在西城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因为这根刺,西城对苏听晚深恶痛绝。 她提,就是为了让西城想起,让他生气。 只要西城生气,意欢联合陆铭礼给苏听晚下药这件事情就能轻拿轻放。 苏听晚这个哑巴亏就吃定了。 不得气死她。 能看苏听晚憋屈,她就爽。 她內心虽然嫌弃傅意欢,但表面的维护,还是必须要有的。 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让苏听晚如意。 另一方面,傅意欢虽然蠢笨如猪,但確是一把能够为她所用的刀。 这次换相亲对象,虽然没有毁掉苏听晚,却成功让傅意欢更恨苏听晚。 以后,傅意欢会是一把锋利的刀,隨时能帮她狠狠刺向苏听晚。 …… “呵。” 苏听晚冷笑出声。 好一个她最后没事! 一句话就想轻飘飘把傅意欢恶意给她下药,想毁掉她的事情揭过去,哪有那么容易?! 程沐烟是很懂傅西城的。 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挑起他对她的厌恶。 但苏听晚不会被程沐烟得逞。 “我没事那是因为我从陆铭礼手中逃了出来,如果我没逃出来呢?” 她语气极冷地反问。 “你没逃出来才好呢?!” 接话的是傅意欢! 傅意欢看苏听晚得意扬扬地在自己面前提她逃出来的事。 这话就像在她面前炫耀一样。 她中了药却逃出来了。 而自己没有中药却没有逃出来。 那句如果没逃出来,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身体里,把她的理智都割断了。 她就是那个如果…… 傅意欢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衝到苏听晚面前,把她的心声吼了出来。 她多希望苏听晚没有逃出来,那样被陆铭礼强姦的人就是苏听晚而不是她了! “意欢!” 程沐烟立刻伸手去拉傅意欢,想要阻止她。 可傅意欢怒意上头,不管不顾。 她没拉住,只能眼看著她衝到苏听晚面前。 傅意欢双眼愤恨地看著苏听晚,满脸狰狞,恨恨地质问,“苏听晚,你为什么要逃出来?像你这种水性杨的贱货、烂货才应该被陆铭礼那种烂男人睡?” “啪!” 苏听晚抬手,一个耳光直接抽在傅意欢脸上,“傅意欢,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她抽得狠。 五根手指印立刻清晰地印在她的脸上。 “贱人,你敢打我!” 傅意欢本就恨苏听晚入骨,又被她抽了一个耳光,早已经忘记一切,发了疯似的,抬手就往苏听晚脸上抽。 苏听晚冷著脸,冷静抬手阻止的同时,反手又抽回去。 但她阻止的手却慢了一步,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扣住了傅意欢的手。 是傅西城。 他看著傅意欢的眼底一片冰冷,“傅意欢!” 傅意欢一怔。 同时。 “啪!” 苏听晚的手抽在她另一边脸上。 傅意欢被打懵了片刻。 傅西城满面怒容,他嗓音极冷道:“你真的被你妈惯坏了!做出联合別人下药毁人清白的事情,非但不知错,还敢在这里口不择言。道歉!”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有话,直接去警局说。” 苏听晚並不稀罕傅西城这一点维护。 她毫不留情面,拿出手机便准备报警。 傅西城冷眼看著,並未阻止。 见傅西城不阻拦,傅意欢真慌了。 她很怕自己真被送进警局。 到时候,原则性那么强的傅西城,开口不让妈妈管她。 坚持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到时候她真被关起来,她受不了的。 但让她求苏听晚,她又做不到。 杵在那里,內心满是无助。 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向她走过来的程沐烟。 程沐烟见傅西城真的动怒。 她心底把傅意欢骂了千万遍,真是个蠢货。 但面上却不显。 她上前,握住苏听晚的手,阻止她报警,同时开品说道:“听晚,不要报警。” 傅意欢立刻一脸感动的看向程沐烟。 她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沐烟姐都会第一时间护著她。 这一刻在傅意欢的眼里,程沐烟不是亲姐,胜似亲姐。 苏听晚看著面前处处维护傅意欢,情真意切的程沐烟,不禁在心底冷笑。 还真是会装。 她倒想看看,程沐烟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程沐烟的阻拦,傅西城明显不悦。 他沉声开口,“沐烟。” “西城,我不是无缘无故护著意欢。我也知道,意欢一时衝动给听晚下药是她的不对,但,她已经受到很严重的惩罚了。” 程沐烟满眼心疼的看向傅意欢,咬了咬牙,“意欢她被陆铭礼……” 后面两个字,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了。 傅意欢那一晚,被强姦了。 傅西城面色明显瞬变,看向傅意欢的目光里的冷意明显少了几分。 见状,程沐烟又继续和苏听晚说道:“听晚,我让你不要跟意欢计较,是因为你並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意欢却被陆铭礼毁了清白。” “意欢经歷了这件事情,她已经很可怜了。刚刚她口不择言,也只是因为她经歷了那样的事情,情绪不稳定才会说出伤害你的话。” “算我求求你,你就不要再抓著这件事情不放了,好吗?” 看著程沐烟为了保住自己竟放低身段向苏听晚求情,傅意欢感动得热泪盈眶。 “沐烟姐……” 这一刻,傅意欢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给程沐烟。 苏听晚看著眼前姐妹情深的样子,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程沐烟越是维护傅意欢,越好。 让傅意欢的感动达到顶峰,再让她知道真相,她很期待傅意欢的反应。 苏听晚欣赏完姐妹情深,目光看向傅意欢,突然笑出声。 这一笑,傅意欢目光瞬间如刀子般射向她,眼底都是对苏听晚的厌恶和恨,“苏听晚,你笑什么?” 苏听晚勾唇,“我笑你可笑!傅意欢,没脑子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样没脑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傅意欢被骂没脑子,更怒了,“你说谁没脑子?” “当然是说你,跟一个眼睁睁看著你跌入深渊却冷眼旁观的人在这里表演姐妹情深,不可笑吗?” 这话一出,傅意欢明显愣住,不明白苏听晚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眼睁睁看著她跌入深渊却冷眼旁观?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程沐烟。 程沐烟听到的那刻,也想到了她看著陆铭礼把傅意欢拖进房间並未阻止那一幕。 当时,她的確是故意的。 想看著傅意欢被毁掉。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並未在面上显露。 那一段监控,她早就打电话给那个人,让他帮自己处理掉了。 而苏听晚当时中了药,被陆云琛带走。 现场没有第三人。 苏听晚一定是在诈她。 想明白这些,程沐烟立刻一脸无辜不解,对著傅意欢摇头。 同时,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傅西城,满脸被冤枉的委屈。 “你休想挑拨离间,沐烟姐她对我……” 傅意欢刚有的一丝动摇被程沐烟那无辜不解的表情瓦解。 就在她再次选择坚定相信程沐烟的时候。 只见苏听晚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出私家侦探离开时给她发的一小段视频,直接懟到傅意欢眼前。 傅意欢未说完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 她满眼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一把抢过苏听晚的手机。 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目光定格在程沐烟那张脸上。 真是程沐烟。 在她被陆铭礼拖进房间的那一刻,程沐烟就站在电梯口不远处的安全出口处,真如苏听晚说的冷眼看著。 这一刻,傅意欢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被陆铭礼拖进去,她求救无门被狠狠折磨的痛苦,丟了清白觉得自己配不上云琛哥的煎熬。 而这一切,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的。 傅意欢整个人都疯了。 世上最痛苦的莫过於,这个悲剧是本可以避免的。 如果程沐烟没有冷眼旁观,选择叫人来救自己,她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她会被强姦,都是因为程沐烟。 都是程沐烟毁了她。 傅意欢突然转身,扑向程沐烟。 “程沐烟,你个贱人!” 她动作太快,正在想苏听晚究竟给傅意欢看了什么的程沐烟反应不及,被傅意欢推倒在摆放酒的茶几上。 酒水洒了她一身。 而傅意欢直接骑在她的身上,抬手,左右开弓,发疯似的往她脸上打。 “啪!啪!” “啪!啪!” 一连七八个耳光,每一个都重重地抽在程沐烟的脸上,她整个人被抽懵了。 半晌没反应过来! 傅西城最先反应过来,“沐烟!” 但刚要衝过去,苏听晚身形一闪,挡在了他面前。 狗咬狗的戏码。 她爱看。 她本就没打算真送傅意欢去警局。 这件事情,她不想闹开,也不想让奶奶担心。 傅意欢已经受到惩罚。 刚刚说送傅意欢去警局,不过是故意。 她知道,程沐烟一定会阻止。 傅西城目光冰冷的看向苏听晚,大手扣住她肩膀,直接把她往一边一扯。 苏听晚也知道自己拦不了多久,傅西城怎么会捨得看他心爱的女人被欺负。 她站稳,冷眼看著傅西城大步走过去,扣住正在施暴的傅意欢的手臂,用力一扯,“傅意欢,你在发什么疯,住手!” 但傅意欢已经打红了眼。 被傅西城扯的时候,手还在往程沐烟身上打。 直到被扯开,她的腿也没閒著,狠狠往程沐烟身上踹。 “你个贱人,你毁了我,我要打死你!” 傅西城把人拉离的速度再快,也还是让程沐烟又被傅意欢狠狠踹了几脚。 盛怒之下的傅意欢,被恨意激出了爆发力。 每一巴掌,每一脚,都比她平时的力道大很多。 程沐烟双颊红肿,嘴唇却因为疼痛而发白。 耳朵嗡嗡的。 一身狼狈地躺在茶几上,半晌没爬起来。 傅意欢被傅西城甩跌在地上。 她刚刚一通爆发力后,身体整个都软了。 坐在地上,目光依然恨恨地看著被傅西城扶起来的程沐烟。 她靠在傅西城怀里,正泫然欲泣地看向她。 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以前,她会被这样的表情骗到。 会心疼她,会维护她。 但想到自己刚刚看到视频,再看程沐烟这副可怜样。 越看越觉得装。 越看越觉得噁心。 傅意欢双眼猩红,眼底都是被欺骗后的愤怒心痛。 她红著眼眶,哑著嗓子,崩溃嘶吼,“程沐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觉得自己满腔真心餵了狗。 “这些年,我以为你真心待我,我就掏心掏肺对你。一心想要你嫁进傅家,想你当我的嫂子。我处处维护你,针对苏听晚。” “我为了你,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伤害苏听晚的事情,只为了给你出气。” “为了让我哥心里只有你,让他厌恶苏听晚,我明明知道五年前不是苏听晚给他下的药,我却没有告诉他。” “任我哥误会苏听晚,让他冷落她,排斥她,恨她。” “而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竟眼睁睁看著我被陆铭礼拖进房间里,让他毁了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对我这么狠?” 傅意欢是真被程沐烟伤了心。 圈子里,很多女生都玩得很,但是她从来没有。 她喜欢云琛哥。 一直守身如玉,只为了把自己送给云琛哥。 也只有云琛哥才配得上拥有她。 程沐烟知晓自己的心事,知晓她有多爱陆云琛,多想把最宝贵的留给他。 她为此守了二十四年,最后却因为程沐烟的冷眼旁观,被陆铭礼夺走。 她可以接受,其他人对她冷眼旁观。 她会恨,会报復,但她不会伤心。 本抱著程沐烟的傅西城,在听到傅意欢的话后,他瞳孔狠狠一震。 突然推开程沐烟,大步走到傅意欢面前。 伸手,一把把傅意欢从地上拉起来,俊脸冷沉,深眸看向她,厉声问道:“傅意欢,什么叫,苏听晚没有给我下药?” 第68章 :在西西坟前懺悔! 傅意欢对上傅西城寒气逼人的冷眸,嚇得面色发白。 后悔自己被程沐烟气得一时失去理智,把五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五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西城一声厉斥。 傅意欢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被嚇得。 她崩溃哭出声。 明知道说了傅西城会更生她的气,但又不敢不说。 傅意欢抽抽泣泣道:“五年前的珠宝大赛,京大只有一个推荐名额,我听程沐烟说,有个吴教授很看好苏听晚,打算推荐她去。” “苏听晚去了,程沐烟就没有机会了。我想程沐烟去,拿到第一名,让舅舅可以高看她,认可她,以后她嫁进傅家做我的嫂子,所以……” 提到五年前那件事情,傅意欢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她不是后悔害苏听晚,而是后悔是为程沐烟这个两面三刀的蛇蝎女人,跑去害苏听晚,真的太不值了。 傅意欢心底真是恨极了。 忍不住用愤恨的目光去看程沐烟,看著她还是那副小白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剐了程沐烟一眼。 这女人,真是太会装了。 “傅意欢!” 傅西城嗓音极冷,语带警告。 苏听晚站在几步远处,看著眼前这一幕,唇角冷意更甚。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护程沐烟?! 傅意欢在傅西城极具威压的眼神下,她知道也瞒不住,继续说道:“我就想毁了苏听晚的名声,那天酒会,我知道苏听晚的酒量不好,故意把她的酒换成了高浓度的酒。” “她一杯就醉了,不省人事。我扶著她,把她送进准备好的房间。” “我当时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很慌,没想到送错了房间。更没想到,你会那么巧被人下药,也送进了那间房间……” 而她一早就安排好了人拍苏听晚。 当时,並不知道苏听晚睡错了人,直接拍了。 按她之前的要求,拍了就立刻曝光。 因为提前就买了热度,让这个事件一曝光就迅速衝上了热搜。 虽然傅西城的公关团队及时发现,立刻撤下,但奶奶还是知道了。 …… 傅西城沉著脸听完一切,他面色变得越发冷汗,瞳孔紧缩,眼底暗潮汹涌。 所以,五年前的那一晚根本就不是苏听晚故意给他下的药? 是他一直误会了她。 傅西城想到这五年,因为这件事情,他对苏听晚一直冷脸相向,没有好脸色。 就连在那一晚怀上的西西,他也一同迁怒著。 而苏听晚曾不止一次地向他解释,她没有给他下药,他误会了。 他非但不信,还觉得她是在狡辩,更冷地对待她们母女。 她们母女因为这件事情没少在他这里受委屈。 傅西城转头看向苏听晚。 本以为,会对上一双红透的兔子眼,似哀似怨地看著他。 毕竟,因为这件事情,她和西西受了那么多委屈。 现在真相揭开。 证实了他確定冤枉了她。 她一定会用控诉的眼神看著他,等待他道歉。 但没想到,苏听晚表情出奇的冷静。 甚至,都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著傅意欢。 …… 程沐烟从傅意欢开口,她的神经就是紧绷著的。 五年前的事情,她没想到还会被再次提及。 听到傅意欢知道不是苏听晚下的药。 她嚇得呼吸都快停了。 她以为,傅意欢知道当年是她下的药。 但当听到傅意欢说完,程沐烟这才鬆了口气。 五年前,傅西城明明很爱她,两人一直处在热恋期。 热恋期的情侣,哪有不睡的。 可傅西城却从来不碰她。 她明著暗著,尝试过好些次,想要跟傅西城生米煮成熟饭,但都未果。 所以在和傅西城的纪念日里。 她选择找人给傅西城下药,再適当的时候送上门。 给傅西城当解药。 到时候,两人既生米煮成了熟饭,也不会影响她在西城心底的形象。 她精心布置好一切,就等著西城被送进房间,药效发作,她好给他打电话。 顺理成章,送上门。 但却出了苏听晚这个插曲。 当时,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苏听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城的房间里。 怎么也没想到是傅意欢帮了倒忙。 真是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鬆了口气的她,立刻把目光看向傅西城,见他面露歉疚。 程沐烟心底微沉,她突然走过来,站在傅西城身边,一脸歉意的看著苏听晚。 红著眼眶,主动诚恳道歉。 “听晚,对不起,我真不知道真相是这样子的,是我误会了你,真的对不起。” 她言辞恳切。 一句话,便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在傅西城面前她还是那个纯白无瑕的白月光。 程沐烟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 看表情和眼神就像她跟傅西城一样真不知道五年前不是苏听晚下药一样。 误会了苏听晚,她特別的歉疚。 “真觉得对不起我?” 苏听晚目光冷冷地看向程沐烟,语气意味不明地反问。 “当然是真的!” 程沐烟说得越发诚恳。 苏听晚突然冷笑出声,“程沐烟,真觉得对不起我,只口头表达算什么,怎么也得跪下来给我磕几个,以示你的诚意。” 她受得住。 总有一天,她会让程沐烟这个杀女凶手和傅西城这个眼瞎心盲维护凶手的人一起跪在西西的坟前懺悔! “苏听晚,別太过分!” 傅西城眼底刚有几分歉意瞬间褪去,沉了脸。 “没有诚意,就別在我面前说对不起,我看著噁心。”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不客气地懟回去。 这种假惺惺的歉意,她不需要。 在西西死之前,在她还深爱著傅西城时,五年前的真相对她来说很重要。 那时候的她,对傅西城始终抱有一丝期待。 期待,他有一天知道真相,知道她只是深爱著他,从来没有算计过他。还自己清白。 他能好好地对她跟西西。 他们能够给西西一个完整的家。 她的西西能够拥有爸爸的爱。 可,西西已经死了。 真相於她,也不再重要! 苏听晚不再看傅西城和程沐烟。 她目光转向傅意欢。 这个五年前设计她的罪魁祸首。 苏听晚突然大步上前,越过傅西城和程沐烟,抬手就抽向傅意欢。 她没有想到,五年前,傅意欢竟已经如此恶毒。 傅意欢是想反抗的。 但一对上傅西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傅意欢便不敢反抗。 只能任苏听晚抽。 一个接一个,狠狠抽在傅意欢的脸上。 直到,傅意欢的脸被抽肿,发了心底那团鬱气,她才收手。 这些耳光,是为了五年前,她故意陷害她打的。 “听晚,別打了,够了。” 在苏听晚收手的时候,程沐烟冲了过去,护在了傅意欢面前。 “意欢五年前也是为了我,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別再打意欢了。” 在看清程沐烟后,傅意欢被护住,没有半分感动。 以前,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就刚刚,程沐烟早不衝过来晚不衝过来,在苏听晚打完了之后才衝过来。 这维护,当真可笑。 “程沐烟,你滚开,別在我面前假好心。” 傅意欢噁心极了。 她抬手一把推开程沐烟。 程沐烟直接倒在地上,她撑起身,一脸受伤地看向傅意欢,“意欢,我知道你气我冷眼旁观,但你真的误会我了。” 刚刚,傅意欢把她推在茶几上。 苏听晚的手机也掉在茶机上,没有锁屏。 屏幕上一直在播放著苏听晚给傅意欢看的那段视频。 只能看到傅意欢被拖进门的瞬间,她在视频里出现,並没有其他。 只要她咬死,她没看到。 这个视频,並不能把她怎么样。 而且,她坚信,西城一定会站在她这边,信她。 “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如果我真的看到陆铭礼把你拖进房间,我怎么可能会冷眼旁观。” “別说是你了,就算是一个陌生的女孩遭遇这种不好的事情。被我撞见了,我一定会阻拦,绝对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的。” 她说得言辞凿凿。 说完,程沐烟咬著唇,红著眼眶看向傅西城。 “西城,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眼睁睁看著意欢被欺负的……” 她没说,但傅西城懂她在说什么。 傅西城看向程沐烟的目光瞬间变得心疼,大步上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程沐烟咬著唇瓣,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 “哥,视频就在那里,我亲眼看到,程沐烟冷眼看著我被陆铭礼拖进去……” “沐烟不可能会对你冷眼旁观。” 傅西城冷声打断傅意欢的话。 傅意欢瞬间被气红了双眼。 她死死地盯著靠在傅西城怀里的程沐烟。 第一次尝到了苏听晚曾在程沐烟这里尝过无数次的憋屈。 这个女人,到底给西城哥下了什么迷魂汤。 为什么她只是隨便说两句话,西城哥就相信了她! 傅意欢心底又憋屈,又恨。 特別是在程沐烟抬眸看她一眼,她都觉得程沐烟是在向她挑衅。 “程沐烟!” 傅意欢又成功被激怒了,她扑向程沐烟。 程沐烟被傅西城护著。 傅意欢还没靠近,就被傅西城扣住手腕。 “傅意欢,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用力一甩,把傅意欢甩到一边。 冷著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陈漾,上来把傅意欢送去警局。” 一句话,让傅意欢瞳孔狠狠一震。 苏听晚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程沐烟婊里婊气的表演,她没心情再欣赏。 冷漠的收回视线,去茶几拿上自己的手机,转身离开。 刚到门口,就听到傅西城要把傅意欢送去警局。 出包厢时,还听到傅意欢崩溃的嚎叫声,“哥,就因为我打了程沐烟,你就要送我去警局反省?” 傅西城没有回答。 但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傅意欢当著他的面,那么打他心尖上的人。 別说不是亲妹妹,亲妹妹他都得收拾。 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头也不回地离开。 …… 从会所离开。 苏听晚没开车,她站在门口,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这时从会所里走出几个人,一眼就看到苏听晚。 五官过分精致漂亮,哪怕没有刻意打扮,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见她落单,立刻上前,“美女,哥哥带你去兜风。” 说话间,手就要往她腰上搂。 苏听晚手已经摸到包里的防狼喷雾,正要拿出来往男人脸上喷。 就听到杀猪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啊!” 便见那人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一只大手扣住,直接把人手拧骨折。 苏听晚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著那只手往上,对上傅西城寒气逼人的眸子。 这几人,认出傅西城。 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连连道歉。 “滚!” 傅西城冷冷从唇里吐出一个字。 几个人立刻连滚带爬离开。 傅西城目光看向苏听晚,“不是告诉过你,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往死里打,打死打残,有我么!” 这句话,是她少女时期的怦然心动。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他会护著她。 但如今,再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苏听晚內心已是毫无波动。 她没接话,直接迈步往前走。 刚迈步,傅西城便伸手扣住她的手,“晚晚。” 一句晚晚,仿佛跨越了好几个世纪。 自从他认定她给他下药,他对她厌恶之极,就一直连名带姓叫她。 生疏冷漠。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再叫她晚晚时的场景。 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可真再听到,她非但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倒胃口。 “傅西城,你別噁心我。” 她面无表情地甩开傅西城的手。 傅西城力道不重,苏听晚一下便甩开。 见状,傅西城再次伸手,这次用了力道,直接把苏听晚拖进怀里,长臂搂在她的腰上。 “傅西城,放手!” 苏听晚立刻挣扎。 “晚晚,我们谈谈!” 傅西城大手收紧力道,苏听晚怎么挣扎也无法从他怀里挣脱。 正在这时,泊车小弟已经把傅西城的车开了过来。 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拉开,苏听晚被傅西城强行带上车。 第69章 :我会补偿你跟西西!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苏听晚面若寒霜,嗓音极冷。 她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但脚刚落地,就被从另一侧上车的傅西城扣住手腕。 用力一扯,便强行把人重新扯回车上。 车门再次关上。 “傅西城!!” 在苏听晚的怒斥声中。 “咔嚓——” 车门落了锁。 “傅西城,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苏听晚眼底染上一抹慍怒,她冷著脸一把甩开傅西城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手。 “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苏听晚语气越发冷。 傅西城从后视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往门口方向走来。 是陆云琛。 他好看的眉头,不悦皱起。 真是哪里都有他。 在陆云琛目光看向他车方向的那刻,傅西城突然启动车。 油门一踩,车疾驰而去。 苏听晚又一次防备不及,整个人往前载去。 这次,她没有被撞到。 一只大手在她撞上之前,护在她前面。 苏听晚惊魂未定,后背靠上椅背。 她轻喘著,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满嘴的脏话,只从齿缝挤出一句。“傅西城,你又发什么疯?停车!” “系安全带。” 傅西城单手操作著车,余光扫过后车镜,见陆云琛目光看向他的车尾。 目光逗留了几秒。 突然走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傅西城收回目光,没回答苏听晚,只是不停地加著油门。 苏听晚见傅西城一副发疯的样子。 她只能扯过安全带,繫上。 车一路狂飆。 车速快到让苏听晚面色越来越难看。 “傅西城,你要带我去哪?” 她的问题,傅西城也没回答。 只是一直踩著油门。 就这样一路疾驰。 苏听晚不知道傅西城发什么疯,下不了车,她抓著车把手,稳住自己的身体,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直到,车越来越少。 到一处极安静的地方,傅西城才踩下剎车。 这里,他们可以好好谈。 苏听晚的怒意已经到了巔峰。 也懒得再跟傅西城说废话,她自己倾身过去要把车锁打开。 身体刚动,就被傅西城按住肩膀,把她按回坐椅,身体隨之逼近。 “真没什么要跟我谈的?”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似要看穿她。 苏听晚有多爱他,他很清楚。 被他误会的这五年,她每次提起五年前给他下药的事情,都是满脸的委屈。 她是那样迫切地想要跟他解释,想要向她证明,她没有。 如今,五年前的真相揭开。 她怎会没有什么跟自己谈的? “傅西城,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苏听晚冷笑著反问,眼底是明显的讥讽。 如今的她,对他早已经心死。 五年前的真相之於她,毫无意义。 傅西城见苏听晚像只受了重伤的刺蝟,对他竖起浑身的刺。 他眸色沉了沉。 却並未像以前一样动怒。 这五年,是他因为误会她,错待了她和西西。 她生气恼他,对他发发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傅西城面色柔了几分,看著苏听晚说道:“晚晚,这五年,是我因为误会错待了你们母女,我会补偿你和西西。” 听到傅西城要补偿西西,苏听晚想到被程沐烟害死的女儿。 她红了眼眶,眼底染上一层雾气。 苏听晚用力咬唇,压下心底的痛。 她的西西,是多么期待这一刻。 可,她的西西死了。 一切,都来不及。 傅西城的补偿,没用了。 苏听晚压下喉间的哽咽,语气讥讽地反问,“补偿?傅西城,你拿什么补偿?” 傅西城知道苏听晚对自己语气不好是因为这五年在自己这里受了太多委屈。 她一时跟自己过不去。 他也顺著她,“你和西西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你说,我都会补偿给你们。” 除了,娶她。 这两个字,傅西城没说。 苏听晚向来懂事有分寸。 也知道,他想要娶的人一直都是沐烟。 这是他在沐烟六岁救了他后,他允诺沐烟的。 他妻子的位置,永远只可能是沐烟。 “我要程沐烟的命,你也给吗?”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字字淬冰,寒气蚀骨。 傅西城面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看著面前冷著脸,说著要沐烟命的女人。 她是认真的。 “苏听晚!” 傅西城勃然大怒。 五年前的事情,与沐烟毫无关係。 他误会了她,错待了她跟西西,他已经提出补偿。 只要不过分,他都会满足他们母女。 但苏听晚这是在说什么?! “做不到是吗?那以后就別在我面前提什么补偿我跟西西!除了程沐烟的命,我的西西,什么都不需要!” 苏听晚用力攥紧胸口的衣襟,那里藏著她的西西。 她唇角的笑意更冷。 “你就这么容不得沐烟母女是吗?” 傅西城在知道五年前的真相,知道自己误会了苏听晚,他是真想补偿她和西西的。 但…… 苏听晚这是在得寸进尺。 “是!” 苏听晚眼底不加掩饰对程沐烟的厌恶和恨意。 她恨不得程沐烟去死。 傅西城胸口剧烈起伏。 他显然也动了怒。 苏听晚不想跟傅西城纠缠,拿过自己落在一边的包包,直接按了开锁键。 不想跟傅西城同处在一个空间里,她打开车门,下车。 傅西城正在盛怒之下。 这次並未阻拦,冷眼看著她下车。 这里远离市区,这个点,几乎没有车辆经过。 下车?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回市区! 从置物盒里摸到烟盒,从里敲出一支。 咬在嘴角,降下车窗,点燃。 傅西城单手撑在车窗上,隔著烟雾看著离他车几步远的苏听晚。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的目光,下车后,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直接叫车。 但这里离市区太远了,天又晚,等了好一会,没司机接单。 隨著等待。 苏听晚明显感觉到傅西城看她的眼神带著讥誚。 他是觉得她不知好歹。 他都紆尊降贵地向她表示要补偿她跟西西了,她竟还要给他甩脸子。 又一次,叫车失败后。 苏听晚也清楚,这里很难叫到车。 她想到了陆云琛。 在麻烦陆云琛和上傅西城车之间,苏听晚选择了给陆云琛打电话。 於是,苏听晚调出了陆云琛的电话。 拨了过去。 对方是秒接,男人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听晚。” “云琛,能不能……” 苏听晚也没兜弯子,电话一接通,她开门见山地开口。 刚要说,能不能麻烦陆云琛开车来这边接她。 但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从后夺走她的手机。 下一秒,通话直接被掐断。 “傅西城!” 傅西城的动作太快,苏听晚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被切断。 她脸色难看极了,立刻伸手去抢,要把手机抢回来。 但傅西城却故意抬手。 两人身高本就差將近二十公分,傅西城一抬手,苏听晚踮脚也抢不动。 气的苏听晚直接抬腿,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踹在傅西城最疼的小腿脛骨上。 她心底怒极,是下了狠劲的。 傅西城吃痛。 “嘶~”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腿明显弯了一下。 冷沉的目光落在苏听晚染著怒气的脸上,沉声道:“苏听晚,你在谋杀亲夫!” “呸!” 苏听晚直接呸了傅西城一声。 五年,只让她无名无份跟著他。 现在跟她说谋杀亲夫。 他算哪门子亲夫。 他也配! 苏听晚趁著傅西城吃痛,沉著脸再次伸手去夺手机。 眼见快要夺到,但傅西城手又往后一收。 苏听晚的手只碰到手机边缘,正好把手机打飞。 手机落进一边的积水里时,陆云琛电话正好打进来。 电话在水里震动了几下。 还没等苏听晚过去捡起来,手机已经进水,黑了屏。 苏听晚从水里捡起自己的手机。 开不了机,她转身,狠狠砸向傅西城。 没了手机,联繫不到了。 但她又不愿意回傅西城车里,砸了手机后,苏听晚踩著高跟鞋,大步往前走, “苏听晚!” 傅西城伸手就去拉苏听晚。 苏听晚甩开。 她穿著高跟鞋,步子迈得大,这一拉一甩,苏听晚没站稳。 身形一晃,直接往地上倒。 傅西城立刻伸手去拉,但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特殊的手机铃声让傅西城拉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也就这一顿,苏听晚直接跌倒在地。 高跟鞋崴了脚,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凉气。 却咬紧著唇,没有喊出声。 傅西城看著程沐烟的电话,他並没有接,这时候,他没心思接她的电话。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苏听晚。 哪怕刚刚她口不择言,他盛怒,他也还是抽了一支烟,把怒火压了下去,在忍她。 想等她把情绪宣泄了,两人再继续谈。 傅西城切断了程沐烟的电话后,去拉苏听晚。 苏听晚並不领情。 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抬手,一巴掌拍开。 自己撑在地上,准备起身上车。 脚受伤,苏听晚也冷静下来了。 刚刚她是一时情绪上头,不想跟傅西城在一辆车里。 但,现在她手机关机,又扭伤了脚。 不上车,她根本就没办法回市区。 京市治安虽好。 但她一个人在这几乎没什么车人经过的地方,若遇到危险…… 傅西城面色也沉了几分。 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苏听晚,本不准备接的傅西城,按下了接听键,“沐烟。” 他单手夹著烟,一手拿著手机。 说著电话,目光却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没管傅西城,撑在地上,正要起身。 便见傅西城神色瞬变。 夹在两指间的菸蒂掉落,正好掉在苏听晚身上。 苏听晚吃痛,抬手挥开时,再次不稳地跌坐在地。 听著电话那端程沐烟惶恐绝望的声音,傅西城面色瞬变,他沉声安抚。 “別慌,我现在立刻赶过来。我不会再让你出事,別怕。” 傅西城没有掛电话,语气温柔地不停安抚著电话那边的程沐烟。 没再管苏听晚,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再看,这一瞬,就像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苏听晚。 他直接拉开车门上车。 油门一踩到底,车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里。 “傅西城!” 苏听晚刚从地上站起身,看著绝尘而去的傅西城。 她的喊声盖在了引擎声里。 站在原地,眼见著傅西城的车消失在视线里。 一阵寒风吹过。 苏听晚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两边的树叶声沙沙响起。 苏听晚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脱下高跟鞋。 穿著袜子,踩在地上,忍著扭伤的脚疼,一步步往回走。 …… 傅西城一路疾驰。 等他赶到时,这一层已经被清场。 一间包厢的门外,站著好几名保鏢,陈漾不在。 保鏢的脚边,躺著两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傅西城大步走过去。 “傅先生。” 保鏢看到傅西城,立刻恭敬地开口。 傅西城森冷的目光落在地上两个杂碎身上,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个死人。 只一眼,便挪开,抬手推开包厢门。 两个喝多的人早就被打醒了。 看到傅西城,他们並不认识人,却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震慑住。 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但刚动,就被保鏢狠狠踹了一脚! 他们满心绝望,但內心却是不甘的。 傅西城刚刚的那一眼,是没打算让他们活命。 为了小命,他们试图为自己辩解,跟著保鏢的称呼,只差痛哭流涕了,“傅先生,是她主动勾引我们的……我们没有……” 明明是里面那个女人,故意对他们卖弄风骚,对他们放电。 他们是在欢场上走过来的,怎么会分辨不出来是不是故意勾引? 他们很確定,那个女人就是不甘寂寞故意勾引他们的。 他们被那个女人骚出一身火,加上喝了酒,尾隨著她到包厢。 谁知道,她突然喊他们要侵犯他。 当时,他们已经上头,哪愿意放开。 只当她是欲擒故纵,故意玩角色扮演,追求刺激。 但万万没想到,很快就有保鏢赶过来,不由分说,把他们揍得只剩一口气。 他们想辩解,但保鏢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 对里面女人图谋不轨的帽子就这样扣在了他的头上。 傅西城往包厢里迈的步子明显顿住,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薄唇轻启,“沐烟主动勾引你们?” 第70章 :这就是西西! 见傅西城听进他们的话停下脚步。 开口的男人眼底涌进一股希翼的光。 他急急地道:“是真的,傅先生……我没有撒谎……真的是她主动勾引的我们!” 这个女人真的太会演了。 如果不是他们亲自经歷,他们也不敢相信,勾引他们和指控他们强迫她的是一个人。 “傅先生,是真的!” 另一个男人也跟著为自己发声。 言辞恳切。 试图说服傅西城。 他们没有证据,若有证据,早就拿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此时他们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被这个女人勾引的时候,他们还在暗自1庆幸是在监控死角。 现在,百口莫辩。 傅西城深眸落在两人身上,看著只差指天发誓的两人。 对上他的目光,竟没有半点心虚。 傅西城眸色明显深了几分。 “啊!別过来……求求你们……別碰我……西城……西城……” 包厢里的程沐烟突然悽厉地尖叫出声,惊恐地叫著傅西城的名字。 傅西城的注意力立刻被程沐烟吸引,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看到程沐烟衣衫不整地缩在沙发一角。 她红肿的面颊还没有消肿,此时脸上布满了眼泪,双手胡乱在虚空中挥舞著,谁也不让靠近。 “沐烟!” 傅西城瞳孔狠狠一震。 画面重叠,眼前这一幕,刺痛他的眼睛。 傅西城眼底的那丝波动便彻底变得冰冷。 他给了保鏢一个眼神,保鏢立刻抬腿,一脚狠狠踩在开口的男人身上。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沐烟小姐会勾引你们?!” 另一名保鏢,同时堵住了他们的嘴。 这话说出去,谁能相信? 沐烟小姐有傅先生这样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男人放在心尖上爱著,她怎么可能主动勾引得上这两个歪瓜裂枣。 地上的两人就这样再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被保鏢拖走。 门內的程沐烟听到外面的动静,垂下的眼瞼,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 傅西城没再耽搁,长腿迈出,大步走进包厢,关上了包厢门。 程沐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並没有觉察到傅西城的到来。 只是在最无助的时候,还是只会想到傅西城。 她哭得泪流满面,一声声“西城”喊得越来越无助。 “沐烟。” 傅西城快步走到程沐烟身边。 屈膝,蹲在她身边,伸手要去搂她。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程沐烟满脸的破碎无助,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嘴里一直惊恐不安地在喊。 在傅西城碰到她时,反应极大。 “沐烟,是我,我是西城,我在。” 一句我是西城,仿佛是通关密码。 情绪激烈的程沐烟,突然怔了一下。 哭得红肿不堪的双眼,顺著声音看过去。 眼底的神色极其复杂,是期望,也是害怕自己幻听而再次绝望。 直到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底,看著他眼底的担忧关切。 程沐烟並没有立刻扑进傅西城怀里。 她仿佛还是不敢相信,一双含泪的眸子,看著傅西城,哽咽著轻颤,“我不是在做梦吗?西城,真的是你吗?” 这句话,与五年前重叠在一起。 “是,沐烟,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一句话,让程沐烟终於確定。 她哭著扑进傅西城怀里,“西城……” 程沐烟哭得崩溃又委屈,不停地抽泣,“谢谢你赶过来!” 傅西城心疼地打横抱起程沐烟,“別怕,我送你回家。” “嗯。” 程沐烟搂著傅西城的脖子,脸贴在他怀里,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著。 她好像嚇坏了,全程不愿意离开傅西城的怀里。 傅西城就这样抱著她坐在后车座,沉声吩咐保鏢开车,回绿城玫瑰园。 …… 到绿城玫瑰园,已经將近十点。 傅西城把程沐烟抱进客厅,保姆听到动静,从保姆房里出来,看到两人,立刻恭敬地打招呼,“傅先生,程小姐,已经睡了。”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低头对怀里的程沐烟柔声说道:“沐烟,到家了。” 程沐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很没有安全感的紧紧搂著他。 傅西城见状,目光看向保姆,吩咐道:“去煮一碗安神茶送到主臥。” 吩咐完后,抱著明显惊魂未定的程沐烟回房间。 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倾身帮她掖好被角,嗓音温柔的说道。 “没事了,好好睡一觉。” 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 刚转身,手被程沐烟一把抓住,“西城,別走。” 傅西城脚步顿住。 垂眸看向突然睁开双眼的程沐烟。 她的眼里浸满泪水。 可怜兮兮地看著他,在他开口之前,几乎是哀求的对他说,“西城,求求你,今晚別走,在这里陪我,我真的好怕。” “我一闭上双眼,就忍不住想起……我真的好怕!你別走好不好?求你了!” 程沐烟回国后,不是没有暗示过,让他留下来。 但他还跟苏听晚在一起。 虽然,他跟苏听晚之间没有领结婚证。 但是,在这五年里他一直洁身自好。 即便没有婚姻束缚,他却一直用婚姻在约束自己。 他的原则不允许,在没有跟苏听晚结束,就跟沐烟在一起。 沐烟见他態度明確,就懂事的再也没有提过。 此时,傅西城看著苦苦哀求自己留下的程沐烟,她眼底的害怕让他想起了五年前。 傅西城的心软了。 他收回脚步,在程沐烟的床边坐下,“好,今晚我不走,就留在这里陪你,別怕,安心的谁。” 程沐烟是想傅西城上床上抱著她一起睡。 到时候,软香温玉在怀。 她紧紧地贴著他,只要她稍加勾引,西城一定会在今晚要了她。 可程沐烟没想到,傅西城答应留下来,却只是坐在床边。 他的行为已经表达出,他的態度。 程沐烟很聪明,她没有再得寸进尺。 这一次西城可以留在他房间,下一次她就能够让西城真正留下来和她一度春宵。 保姆的安神茶送了进来。 程沐烟听话地喝了。 之后,重新躺回床上。 她紧紧地握著傅西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满脸的依赖。 在闭上双眼之前,泪水没干的眼睛深情又眷恋地看著傅西城,软软地可怜兮兮的小声说了一句,“別走。” 是会让男人怜惜的语气。 “不走!” 傅西城再次给了她承诺! 程沐烟这才像终於放下心来,安心的闭上双眼。 在傅西城的陪伴之下,程沐烟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傅西城在確定程沐烟熟睡后,刚把手抽回。 “西城!” 便连程沐烟突然惊醒,睁开双眼! 见傅西城只是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床边,她再次安心的闭上双眼。 这次紧紧地揪著他的衣摆,把人留了下来。 苏听晚,就算西城知道了五年前你没有给他下药,也改变不了什么! 在西城的心里,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永远是他最爱、也是最重要的女人! 不管她经歷过什么,他都爱她如初。 苏听晚凭什么跟她爭? …… 被傅西城丟在路边的苏听晚,一个人走在静到可怕的路上。 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怕也没用。 苏听晚压下內心的恐惧,加快脚步往前走。 虽然要走几个小时才能走回市区,但好过在原地等待。 等傅西城良心发现? 呵。 她早就不对他抱有期待。 寒冷的冬天,只穿著袜子的脚冻得冰凉。 苏听晚走了二十多分钟,遇到了岔路口。 这里远离了市区,路不熟。 手机坏了也没办法导航,站在三岔路口,苏听晚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犹豫了片刻,苏听晚选择了中间的那条,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路上依然没有一辆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摩托车的声响。 苏听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一辆普通的摩托车,车上的男人戴著一顶很旧的安全帽,穿著一件灰扑扑的羽绒服。 夜色里,她对上一双不友善的眼睛。 苏听晚的呼吸一窒。 原本她是想让对方捎自己一程。 但此时,苏听晚的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危险,赶紧跑。 大脑在发出指令后,双腿也同时迈出,向前狂奔。 但她跑得再快,也没有摩托车的速度快。 只是十几秒间,摩托车就超过了她,拦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四目相对,苏听晚看到男人的目光並不是落在她的脸上,而是她提在手上的包。 这是要劫財,並非劫色? 钱財乃身外之物,苏听晚在猜测对方只是劫財后,也没有再跑。 而是非常配合的把包里值钱东西都拿了出来,在男人停好车下车走向她的时候,递给了他,“这些都给你。” 男人的確是劫財的。 见苏听晚很配合,倒也没为难她。 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苏听晚的包,好像也很值钱,恶声恶气道:“包拿来。” 苏听晚依然很配合,他要包,她就直接把包递给了他。 “大衣。” 男人看苏听晚大衣也像值钱的样子。 苏听晚没多话,直接把大衣脱下递给他。 没了大衣保暖,苏听晚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对女色不感兴趣,只恶狠狠地对苏听晚说。 从西西出生,都是苏听晚亲力亲为地照顾西西。 照顾孩子,不方便戴首饰。 习惯了。 西西不在了,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 只在上班的时候,戴上了手錶。 手錶並不是很值钱,但苏听晚还是把藏在衬衫袖口里的手錶摘了下来。 全身上下,能给的都给了。 见那个男人的目光还在她身上打量。 苏听晚语气诚恳地说道:“真的没有了。” 全程她都太配合,男人见她说没有,便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包里。 正要跨上摩托车走人时,余光看到了苏听晚脖子上有一条项炼。 男人的脸色瞬变。 他把包掛在摩托车的车头,面色凶狠的走向苏听晚,“臭娘们,你敢骗老子!” 男人已经走到苏听晚面前,一手抓住她肩膀。 五大三粗的男人,力道大得好似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苏听晚痛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发怒,她压下心底的慌,“值钱的东西真的都已经给你了,我真的没有了……” 苏听晚话音未落,男人鬆手,一个耳光突然抽过来。 “啪!” 男人是干粗活的,他的力气非常大,苏听晚被抽得退了好几步,堪堪站稳。 她半张脸都是木的。 一阵耳鸣。 还没等她缓过来,男人粗糙的大手扯住她的衣领。 苏听晚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阻拦。 这一阻拦,更是惹火了男人。 男人又是一个耳光抽过来。 苏听晚这次直接被打倒在地,男人直接动手,扯出她戴在脖子上的项炼,嘴里骂骂咧咧。 “臭娘们,还敢说没有,这是什么?” 一边骂一边要把项炼从苏听晚脖子上扯下来。 “不要!” 苏听晚神色大变。 从一开始就非常配合的她,在对方扯她项炼的那一刻,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苏听晚一把掰开男人的大手,把项炼从对方的手中抢回来。 她红著眼眶,死死按住项炼。 苏听晚这个行为惹怒了男人,也让他更加坚信,这个项炼非常值钱。 其他东西给他那么爽快。 偏偏这个项炼,这么紧张。 男人抬腿,一脚踹在苏听晚身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听晚被男人踹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撞在路面上。 一阵晕眩感袭来。 这一脚不轻,苏听晚痛得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 但她依然死死地用手护著项炼,红著眼眶解释。 “大哥,我没有骗你。我女儿死了,这项炼里面是我女儿的骨头,是我留著当念想的,拿出去卖不到钱的,真的!” 可是男人並不相信。 他也生了三个女儿。 在他和他娘们眼里,女儿就是赔钱货。 谁会把赔钱货当回事? 还把女儿的骨头留著?这么宝贝? 当他傻呢! “项炼给我!” 男人再次动手抢。 “不要!” 在苏听晚眼里,这就是西西。 她怎么可能把西西交给別人。 苏听晚的不配合,把男人彻底激怒了。 第71章 :西西的骨头落到傅西城手中 “臭娘们!找打是吧!” 被激怒的男人彻底红了眼,一脸凶狠地扑向苏听晚。 苏听晚躺在地上,见男人扑过来抢。 她已经无力反抗,只能尽力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把西西的骨头护在怀里。 “拿出来!” 男人是做体力活的,劲很大,大手像是铁钳用力抓住苏听晚的手臂,试图拉开。 但没想到,苏听晚护得那么紧。 他扯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还是没把苏听晚的手扯开。 男人彻底火了。 “他妈的!老子不信收拾不了你!” 男人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扯不开,他直接动脚。 抬脚就往苏听晚的身上踹。 他平时喝了酒,经常在家打老婆,打起女人一点也不手软! 这会怒气上头,下脚更狠。 一脚接一脚,狠狠踹在苏听晚的身上。 剧痛袭来,苏听晚蜷缩得更紧了。 意识在飘离,却记得要死死地护著西西的骨头。 这一刻,她有些恍惚。 时间仿佛回到了,西西死的那天。 这些日子里,无数个难眠的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想。 如果那天她能早一点发现西西是撒谎骗她的。 提前进游乐场看一看,她的西西病情是不是就不会加重,就不会……死。 她恨程沐烟,怨傅西城,同时也不曾原谅过自己。 她一直都是內疚的。 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西西。 “西西別怕,妈妈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不能让西西的骨头被抢走,隨意丟在荒郊野岭。 她的西西会怕的。 可是男人下了狠手,苏听晚太疼了。 她拼尽全力想护住,可隨著体力的流失,在男人的暴打之下,苏听晚紧绷著的身体明显失了力,连蜷缩都无法维持。 男人察觉到,收了脚。 再次蹲下身子,这次很轻鬆地把苏听晚的身体扯开。 苏听晚毫无反抗能力地瘫倒在地上。 可却依然死死地捏著项炼。 原本以为遇到了一个很配合的,没想到…… 男人淬了一声。 “这女人真他妈的难缠!” 他用膝盖顶著苏听晚的腹部,一手按著她的肩膀,也不管会不会弄伤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不要……” 哪怕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苏听晚还是试图阻拦,但徒劳无功。 男人用力,扯下项炼。 “不……” 项炼被扯下来的那一刻,苏听晚觉得自己的心也空了。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男人起身要走的时候,伸手抓住男人的裤腿,本能地哀求,“求求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苏听晚的话音还未落,男人已经不耐烦抬腿把苏听晚拽著他裤腿的那只手踢开。 这一次,苏听晚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西西的骨头被抢走。 男人把项炼在自己手上掂了掂。 借著月色,看了几眼,没看出个名堂。 他不识货,也看不出来手上的项炼价值,但是这个女人被打成这样还要哭护,肯定价值连城。 还想骗他说不值钱。 呵。 男人宝贝似的揣进自己的裤子兜里。 心底盘算著,这一单自己以后是不是就暴富了。 踹掉家里的黄脸婆和三个拖油瓶,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妞,给自己生几个带把的传宗接代。 男人美滋滋地走回摩托车边,没管苏听晚,扬长而去。 苏听晚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摩托车带著西西留给她的最后念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泪水从眼角滑落,“西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听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慢慢被冻得僵硬。 眼角的泪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听晚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迷当中。 …… 陈漾接到傅西城电话后,立刻开车向苏听晚在的位置赶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並没有看到苏听晚。 陈漾推开车门下车。 “苏小姐。” 他在路两边找了找,叫著苏听晚,没有人回应。 回到车里,陈漾拨打傅西城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 直到电话自动掛断。 陈漾想到傅西城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让他来接苏小姐之前,吩咐他先安排人先去救程小姐。 现在这个时间点傅总没接电话,应该在安慰程小姐。 陈漾没再继续拨打。 而是准备联繫人寻找苏听晚。 他以前一直以为傅总並不在意苏小姐,但自从上次在绿城玫瑰园,他亲眼看到傅总为了苏小姐打破原则。 这是程小姐这个傅总心尖上的女人都没有得到过。 他便知道,在傅总的心里,苏小姐还是很重要的。 苏小姐不能出事! 陈漾刚要打电话叫人,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 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陈漾身边。 “陆先生。” 陆云琛没有说话,直接走向陈漾停在路边的车。 “听晚。” 他以为苏听晚在车上。 却没想到车里没人。 苏听晚给他打电话,在掛断之前他听到了傅西城的名字。 才知道在会所门口,他没有看错。 傅西城车里的人真的是听晚。 今晚,他本来要去接苏听晚下班,一起吃晚饭。 但听晚说她晚上有事情,拒绝了他。 他们的关係,在听晚眼里只是演戏,他保持分寸感,没有越界多问什么事? 此时,陆云琛很后悔,当时应该开车追上去。 陆云琛眼神锐利地扫向陈漾,“听晚呢!” 陈漾见没有隱瞒,对陆云琛说道:“陆先生,傅总打电话让我来这里接苏小姐,但我没接到人。” 陆云琛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车没有晚陈漾多久,沿路並没有看到其他车。 听晚没有机率坐顺风车回市区,人又不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遇到了危险。 陆云琛看著这一片茂密的树林,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立刻安排直升机过来。” …… 苏听晚陷入昏迷没多久,一辆直升机出现在她的正上方。 直升机內,陆云琛用望远镜扫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听晚。 她衣著单薄,双颊红肿,几道清晰的指痕印在上面。 嘴角掛著血,唇瓣冻得青紫。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心臟在那一瞬间,好似停止了跳动。 直升机缓缓下降,陆云琛从直升机上跳下,稳稳地落在苏听晚身边。 “听晚!” 陆云琛满眼心疼的看著苏听晚。 单膝跪地,脱下身上的大衣裹在她的身上。 隨后动作很小心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苏听晚身上被那个男人踹了太多脚,到处都疼。 隔著衣服陆云琛看不到她身上的伤,他一碰,昏迷中的苏听晚便无意识的痛吟出声。 声音不大,却让陆云琛眼底的心疼更甚。 他动作越发轻柔小心地把苏听晚搂在怀里。 助理开著黑色迈巴赫赶过来。 车门打开,陆云琛把人抱进车里。 “去医院!” 音落,助理油门一踩到底,车疾驰在夜色里,往医院方向赶去。 …… 医院 苏听晚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陆云琛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 想到刚刚医生说的话,苏听晚的身上都是淤青。 明显被人踹了很多脚。 想到此,陆云琛心臟紧缩,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苏听晚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她一睁开双眼就对上陆云琛的深眸。 刚醒,人还不是很清醒。 有一瞬间,苏听晚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陆云琛看著她的目光里怎么会有心疼? “对不起,我赶到得太晚!” 苏听晚还没开口道谢,陆云琛先开口道歉。 他的眼神已经恢復正常,刚刚的心疼就像是不曾存在过。 苏听晚確定是自己看错了。 她不想陆云琛担心,强顏欢笑地开口。 “云琛,你別这么说。是我应该感谢你,多亏你及时找到我,否则明天我该上社会新闻了。” “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陆云琛下意识开口接了一句。 一开口,就是一句很重的承诺。 苏听晚明显地愣了一下。 心口却是暖暖的。 陆云琛见她醒来,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音落,没给苏听晚拒绝的机会。 动作小心地握住她的手,捲起她的袖口,正想看看她究竟伤成了什么样……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扣住他的手,傅西城冰冷警告的嗓音隨之响起,“陆云琛!!” 奶奶不在。 傅西城是丝毫不隱藏自己对苏听晚强烈的占有欲。 他容不得其他男人碰她。 哪怕只是手。 在绿城玫瑰园,沐烟再次熟睡后,他看了一眼腕錶,才发现已经將近十一点。 这个点陈漾应该早就接到苏听晚了。 但却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 傅西城伸手摸手机,才发现手机在大衣口袋里。 而大衣落在车里。 陈漾但是他本该放心,但没亲耳听到他接到苏听晚,心底有一处,莫名不舒服。 他几乎没有犹豫,扯开了程沐烟拉著他衣角的手。 “西城……” 刚扯开,沐烟又再次惊醒。 这次,傅西城却没有立刻坐下,他嗓音温柔地说道道:“我马上回来。” 说完,没给程沐烟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抬步走出房间。 步伐迈得很大,很快便出了大门。 从大衣里拿出手机,发现一个多小时前陈漾给他打了电话,他立刻回拨过去。 陈漾那边秒接听。 语气有些急的向他匯报,“傅总,苏小姐出事了。” 一听苏听晚出事,人在医院。 傅西城直接上车,油门一踩,往医院赶。 刚到医院,就看到陆云琛对苏听晚动手动脚。 陆云琛从找到苏听晚,看到她悽惨模样那刻,他的心底就燃烧著怒火。 这股怒火,针对的就是傅西城。 若不是他把听晚一个人丟在没人的地方,听晚不会遇到危险,伤成这样。 他顺著傅西城的力道站起身。 傅西城见陆云琛识趣,鬆了手。 却没想到,陆云琛突然抬手,一拳狠狠地砸向他。 这一拳,速度很快。 傅西城防备不及,实打实挨了这一拳。 陆云琛是谦谦君子,从未在人前动过手,这是第一次。 下手极狠。 傅西城被打得后退一步才站稳。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傅西城的眼底染上一抹血色,神情变得越发冷厉。 抬手,就要回击。 但在他动手之前,太了解傅西城的苏听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踉蹌著下床,挡在了陆云琛面前。 傅西城瞳孔一震,立刻收了力道,拳头停在苏听晚面前。 只差一点点,就打到了她。 他怒斥出声,“苏听晚!” “听晚!” 陆云琛也是大惊,立刻把人扯进自己怀里,垂眸一脸紧张的看著她,关心道:“没事吧?” “我没事。” 苏听晚摇头。 在陆云琛怀里转身,目光极冷的看著傅西城,从唇瓣挤出一个字,“滚!” 傅西城这才看清苏听晚脸上的伤。 以及刚刚她起身,捲起的袖口露出的青紫。 傅西城瞳孔震颤,大步上前,伸手去拉苏听晚的手,“怎么回事?” “別碰我!” 苏听晚一把挥开傅西城的手,不让他碰自己。 看著傅西城的眼里,满是恨意,“傅西城,我再说一遍,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如果不是他强行把自己带到人烟罕至的地方,又把她一个人丟在那里。 她就不会遇到那个男人。 西西留给她的最后念想,也不会被抢走。 “傅总,我女朋友不想看到你,请自重,立刻离开。” 陆云琛扶著苏听晚坐会床上,示意她躺下,他来解决。 转身,目光冷沉地看向傅西城。 傅西城没看陆云琛,目光落在她脸上。 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但还是能看出来,那两个巴掌打得有多重。 更別提,刚刚手腕上露出来的那些伤。 傅西城眼底杀意乍现。 他倒要看看,谁活腻了,敢这么伤苏听晚。 …… 傅西城来的路上已经让陈漾去查了。 从病房出来,陈漾已经把人带到了医院停车场。 男人被打得跪地求饶。 “我只是求財,真的没想对她动手,是那个女人她把这个破玩意当宝贝一样护著,我以为很值钱,就想一起抢走。” “她拼命护,我不得已才对她动手了……啊!” 伴隨著男人悽厉的尖叫声! 咔嚓! 男人手臂被傅西城直接折断。 项炼落在他手中。 第72章 :傅西城扔了 傅西城下楼。 男人已经被保鏢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他觉得自己倒霉死了。 看著傅西城,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只想求財,真没想对她动手,是那个女人她自己有病……” 有病两个字刚从口中说出,傅西城突然抬腿,一脚踹在他的嘴上。 男人“嗷”的一声,被踹倒在地。 他痛得捂住嘴,满口血腥味。 没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带著几颗牙齿一起。 双眼惊恐地看著傅西城。 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个煞神。 “继续说,嘴巴乾净点。” 陈漾抬腿狠狠踹了男人一脚。 苏小姐也是他这个杂碎可以骂的? 男人忍著嘴上的剧痛,从口袋里把从苏听晚那抢来的项炼掏出来。 看到项炼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找人看过了,这项炼还不如她的大衣值钱。 忘了疼,开口语气难掩怨气。 “就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她却当宝贝一样护著,我就以为很值钱,就想一起抢走。” “但原本很配合的她突然发了疯一样拼命的护,我就以为这条项炼很值钱……” 他没有提苏听晚说的什么里面是她女儿的骨头,留著做念想的。 在他眼里,那是不成立的,就是无稽之谈。 他们老家村里,就没有把女儿当回事的。 还把女儿的骨头做成项炼戴著,搞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对她动手的……啊!” 伴隨著男人悽厉的尖叫声! 咔嚓! 男人的手臂被傅西城直接折断。 项炼落在他手中。 傅西城垂眸看著掌心的项炼,片刻后抬眸,嗓音冷沉地问道:“她很在意这条项炼?” “是!” 男人不知道傅西城为什么这样问,但见他问,怕他不相信自己不是故意打人的。 他想证明自己,急切地说道:“是真的,她非常在意这条项炼,不管我怎么对她拳打脚踢,她都不愿意放手……” “拳打脚踢?” 傅西城嗓音像是淬了冰,周身气息变得更冷。 男人这才发现不对劲,立刻闭上嘴。 “百倍还给他。” 傅西城冷冷的丟下一句话,拿著项炼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按下苏听晚住的病房楼层。 电梯门合上时,男人被几名保鏢围著。 都是练家子,一脚接一脚,狠狠地踹在男人身上。 按傅西城的交代把苏听晚所承受的百倍奉还到男人身上。 …… 病房 苏听晚重新躺回病床上,看著坐在床边的陆云琛。 犹豫片刻,她还是开了口,“云琛,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陆云琛嗓音温柔。 “能不能帮我把今天抢劫我的那个男人找出来,他把我一条很重要的项炼抢走了……” “好。” 苏听晚提到西西的项炼,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没听到陆云琛说话。 她伸手拉住陆云琛的袖口,怕他觉得麻烦。 红著眼眶,语气急切,“那条项炼对我非常非常的重要……所以……” “听晚,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把项炼找回来。” 陆云琛握住苏听晚的手,安抚,承诺。 傅西城站在病房门口,冷眼看著病房里的陆云琛和苏听晚,锐利的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 苏听晚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抬眸看过去,看到是傅西城,面色沉了下来。 只差把排斥和不欢迎写在脸上了。 “傅西城,你听不懂人话吗?” 苏听晚没想到傅西城还会去而復返,见他抬步走进来,她语气很冷。 陆云琛站起身,再次拦住傅西城。 两个男人之间,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傅西城越过陆云琛,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苏听晚,嗓音冷淡,却带著命令,“让他走。” 苏听晚毫不客气的开口,“该走的人是你!” “是吗?” 傅西城语气很凉。 突然摊开掌心,露出握在手中的项炼。 苏听晚看到,她瞳孔狠狠一震。 “把项炼还给我!” 她突然扑向傅西城要抢。 伸出的手落了空,整个人扑向傅西城的怀里。 苏听晚的动作太快,陆云琛来不及阻止。 想把她拉回怀里,傅西城却因为离苏听晚更近。 长臂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 身形一转,带著苏听晚避开陆云琛伸过来的大手,站到病床的另一边,拉开距离。 苏听晚立刻挣扎。 傅西城没鬆手,垂眸,对上苏听晚喷著怒火的眼睛。 薄唇轻勾,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项炼不想要了?” 苏听晚挣扎的动作立刻顿住。 她红著眼眶,目光恨恨地看著傅西城。 比起那个对她拳打脚踢的陌生男人,她更怨傅西城。 傅西城无视她愤恨的目光,手臂收紧,把苏听晚抱在怀里。 抬眸,隔空看向陆云琛,目光挑衅。 当著陆云琛的面低头,薄唇贴在苏听晚的耳侧,看起来极为亲密,低语道:“让他走。” 三个字,不容置疑。 傅西城的意思很明显,陆云琛不走,他不会把西西的项炼还给她。 “傅西城,你真卑鄙!” 苏听晚气红了双眼,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 她想推开傅西城,可傅西城不鬆手,苏听晚只能在他的怀里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陆云琛。 语带歉意,“云琛,项炼不需要帮我找了。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这句话,就是在委婉地下著逐客令。 陆云琛听明白了。 刚刚他也看到了傅西城掌心里的项炼。 那条看起来很普通的项炼,应该就是听晚刚刚拜託他去帮她找回的项炼。 “好,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云琛很配合,並没有让苏听晚为难。 他看得出来,那条项炼对苏听晚很重要。 陆云琛离开了。 病房门一关上,苏听晚脸色重新变得冷漠。 冷眼看著傅西城,嗓音没有一丝温度,“项炼。” “躺下。” 傅西城从薄唇吐出两个字。 苏听晚:“……” 已经到了嘴边骂人的话,在对上傅西城眼神的那一刻,咽了回去。 项炼还在他的手上。 她只能顺著傅西城,躺回病床。 刚躺好,还没等她再开口,傅西城转身走向病房门口,把门反锁。 隨后,又走回病床边。 倾身伸手去解苏听晚上衣纽扣。 手还没碰到就被苏听晚一把抓住,满眼防备,“你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傅西城面色一沉,冷眼看著像防狼一样防著自己的苏听晚。 怎么? 现在碰都碰不得了? “鬆手。” 傅西城沉声命令。 在苏听晚面前,他早已经习惯占主导位置。 苏听晚並没有听,她依然用力扣著他的大手,“我已经让云琛走了,你立刻把项炼还我,离开。” 看著倔得像头驴一样的苏听晚,傅西城担心她身上的伤,主动退了一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他也不知道苏听晚究竟是怎么了? 自从游乐场他对西西失约开始,苏听晚不仅藏起西西,对他的態度也变了。 难道真是因为喜欢上了陆云琛? 这个可能性,傅西城直接否定。 不可能! 苏听晚那么的爱他,不可能一夜之间喜欢別人。 同意奶奶相亲,要跟陆云琛在一起,都只可能是为了气他。 “不需要。” 苏听晚直接拒绝。 她话音刚落,傅西城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动手。 控制住苏听晚的双手,强行解开她病服纽扣。 “傅西城!” 在苏听晚恼火的怒喊声中,她身上的伤也同时暴露在傅西城的视线里。 傅西城的瞳孔狠狠一震。 那个男人说,拳打脚踢,苏听晚也不鬆手。 他知道,她身上一定有伤。 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傅西城看著她身上的伤,面色冷得可怕。 “苏听晚,你是不是有病?为了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破玩意,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因怒意,傅西城的语气很刺人。 扫向项炼时眼底的嫌弃更是深深刺痛苏听晚的心。 在她眼里,那条项炼就代表著西西。 傅西城对项炼的態度就是对西西的態度。 这个世上唯一没有资格嫌弃这条项炼的人就是傅西城。 苏听晚心臟狠狠抽痛。 她被刺红了眼。 心底恨极,苏听晚突然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向傅西城,“你闭嘴!” “傅西城,你没资格对这条项炼指指点点,它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你还给我。” 这个根本不爱西西的男人,他不会懂,关於西西的东西对她有多重要。 “苏听晚!” 傅西城被彻底激怒!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因一个耳光而变得阴鷙的眼神。 她从床上坐起,发疯似的去从傅西城手上抢项炼,“项炼还给我!” 在傅西城说出“不值钱的破玩意”这句话时,苏听晚甚至觉得,西西的项炼被傅西城拿在手中都是对西西的伤害。 在傅西城眼里,她的西西一直都是无足轻重的,那样不重要。 人她都不在乎,更何况骨头做成的项炼。 苏听晚眼眶更红,她情绪越发激动。 “还给我!” 傅西城看著不顾挣扎拉扯扯痛了她身上的伤。 脸颊的疼痛提醒著他,苏听晚到底有多不知好歹。 他心疼她的伤,换来她的一个耳光和发疯。 傅西城被苏听晚捧习惯了。 她的冷言冷语和一个耳光,都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傅西城彻底被激怒。 她竟然为了一条破项炼,打他。 在苏听晚发疯似的要掰开他的手把项炼从他手中抢走的那刻,他突然甩开苏听晚的手。 在苏听晚愤恨的眼神里,大步走向窗边,推开。 转头,目光冷冷地看著苏听晚。 寒风吹进来,苏听晚狠狠打了个冷战,意识到了什么,她感觉到刺骨的冷,瞳孔瞪大,“不要!” 可,傅西城无视她的阻拦,抬手像扔垃圾一样,没半分犹豫,把项炼扔出了窗外。 窗外就是人工湖。 苏听晚再次听到心碎的声音。 她失而復得的,再次被傅西城亲手扔掉。 第73章 :对傅西城说,那不是破玩意,那是西西! “不!” 苏听晚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双眼血红,从喉咙深处发出令人心碎的绝望嘶喊声。 “西西……” 她嘴里呢喃著,情绪失控地翻身踉蹌著下床,用最快的速度衝到窗边。 本能地伸手去抓,没察觉到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边。 她没顾上危险不危险,她只是想拼尽全力护住她的西西,但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著项炼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泛著水光的水面,消失不见。 “苏听晚,这是五楼,你不要命了吗?” 傅西城大惊失色,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想到苏听晚会这么疯。 还好他及时伸出,在她掉下去之前,及时勾住她的腰把人拖拽回来,她才没有摔下去。 大力掐著苏听晚的腰,垂眸,满眼怒意地看著情绪失控的苏听晚。 没想到一条破项炼,她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这项炼,到底是谁送她的? 对她如此重要? 傅西城正要开口逼问,苏听晚已经猩红著双眼,抬手用力推开他。 这一推,带著滔天的怨恨。 卯足了劲,把傅西城推撞在窗台上。 心繫西西,苏听晚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傅西城,转身往外冲。 “苏听晚!” 傅西城反应过来,立刻去追。 但就差那么几秒,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 傅西城面如玄铁。 看著下降的电梯,另外一台电梯还在上面没下来。 傅西城怕此时情绪不是很正常地苏听晚出事,等不及电梯,转身冲向安全通道。 拉开门,三步化作两步,往楼下衝去。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却没有电梯快。 等他衝到一楼时苏听晚已经衝出后门,往水边去。 这一刻苏听晚是失去理智的。 她没办法正常思考,只知道西西掉进水里了,她要去把西西救上来。 衝到水边。 苏听晚毫不犹豫地翻过护栏往下跳。 “苏听晚!” 傅西城看到,瞳孔骤缩。 疾步上前,在她跳之前扣住她的手腕,把人从水边拽回自己怀里。 扣著她的后背,紧紧抱住。 掌心隔著薄薄的病服,摸到她后背凸出的骨头,眉头紧蹙。 她越来越瘦。 傅西城感觉怀里的苏听晚身体在轻颤,触及她冻得发紫的唇瓣。 他迅速扯开自己的大衣,不顾苏听晚的挣扎,態度强硬的把人裹进去,为她取暖。 傅西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对著她怒喝道。 “你真的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什么天气?你往水里跳?嫌自己的身体太好了是吗?” 最后一句带著浓浓的讽刺。 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在折腾什么? 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傅西城,我的事,不关你的事,你放开我!” 苏听晚不想听傅西城在这里废话,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她要下去把她的西西捡回来。 曾经贪念的温暖,对如今的她来说,没有半分眷恋,她的挣扎更剧烈。 “傅西城,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傅西城怒意更甚。 大手死死地攥住苏听晚的手腕,强行把人往病房带,“回病房,別在这里继续发疯。” 苏听晚不配合,又咬又踹。 住院部,晚上很安静。 两人的动静不会打扰到別人,但却吸引了一些没睡的病人和陪床家属探头出来看。 以为情侣吵架,窃窃私语中。 傅西城被围观,面色变得更难看,咬牙切齿道:“苏听晚,你还有完没完了?为了那么一个垃圾破玩意……” “傅西城,你给我闭嘴!” 听傅西城做一句破玩意,右一句垃圾,苏听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忍无可忍的怒声打断。 “我不许你再侮辱那条项炼,那不是破玩意,那是……” 西西的骨头做的还没从口中说出来,因情绪过於激动的苏听晚眼前一黑。 一阵天旋地转。 脚下踉蹌,没站稳,差点跌倒。 傅西城神色瞬变。 直接把苏听晚拦腰抱起,在她试图挣扎时,沉声道:“苏听晚,我不管那条项炼是什么,对我来说不重要。” “反倒是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把医生叫来给你打镇定剂你才能安分不再闹?” 苏听晚对上傅西城不耐的目光。 內心像针扎似的疼著。 好一个不重要! 是啊! 西西生前对傅西城来说就是不重要。 更別说西西的骨头了。 傅西城见苏听晚总算是听话地安静了下来,抱著她回病房。 苏听晚没再挣扎,她的体力已经耗尽,没有力气再自己走回病房。 …… 回到病房,傅西城把人放到床上。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转身离开。 苏听晚没管,见傅西城走了,她已经撑到极限。 闭上双眼,很快便昏昏睡去。 但却睡不安稳。 没有安眠药,哪怕身体极度疲累,她也无法睡一个好觉。 病房门口,傅西城从陈漾手中接过让他送来的膏药,转身回病房。 见苏听晚睡不安稳,他並不知道西西死后,苏听晚变成了这样,只以为她是今晚遇到抢劫嚇到。 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她的手,“別怕,我在,安心地睡。” 曾经傅西城这一句“別怕,我在”对安抚苏听晚是非常有用的。 以前,在苏听晚不安害怕的时候,只要他握住她的手,她便会立刻安静下来。 但此时,却失去了作用。 傅西城眉头微蹙,片刻后,他起身叫来值班医生。 给苏听晚注射了能让她安睡的药物,她才安稳睡去。 傅西城抬手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看著她眼角掛著的泪痕,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眉眼深沉。 …… 片刻后,傅西城收回目光,调高了病房里的温度,伸手解开苏听晚病服的纽扣。 注射了药物,苏听晚毫无知觉,继续安睡著。 傅西城动作轻柔地脱了她的衣服,她身上的伤再次暴露在他视线里,刺红了傅西城的眼。 他的心臟又一次骤然紧缩,这种陌生的情绪,已经不是第一次。 心底的戾气几乎压不住。 弄死那个杂碎的心都有。 “苏听晚,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怎么就变得这么倔?” 这一身伤,让傅西城恼火之极。 她若不闹,乖乖隨他上车,怎会遇到危险? 傅西城语气不好,但手上动作却很轻柔。 从肩膀开始,帮她抹药。 指腹力道不轻不重,帮她把淤青揉散。 这是第一次,傅西城的大手几乎丈量了苏听晚全身每一寸肌肤,却不掺杂半分情慾。 涂抹药膏的过程里,面对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藏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 而这一幕,尽数落在病房门外的程沐烟眼里。 第74章 :傅西城公开承认糖糖 傅西城在绿城玫瑰园,突然要下楼,她就觉得不对劲。 果不其然,他突然开车离开。 她给他打电话,他一句有事,让她早点休息,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掛断电话。 她再打,他没再接。 自从她拿著他的玉佩出现,摇身一变,成为他心尖上的人。 自那以后,傅西城就把她放在第一位,给了她绝对的偏爱。 那么一个冷情冷性的人,因为儿时的承诺,把她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 不管在哪,什么时间,她的电话他都是秒接的。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止一次没有立刻接她电话。 今天更甚,直接不接。 她本不愿意相信,还在给傅西城找藉口,但现在亲眼看到,不得不信。 傅西城真的是为了苏听晚丟下自己。 不仅丟下自己,还对苏听晚这个贱人如此温柔。 这本该独属於她的温柔。 苏听晚! 程沐烟用力攥紧拳头,目光阴狠的落在躺在病床上的苏听晚身上。 真没想到,她现在越来越会装了。 西城是她的。 她不可能让苏听晚抢走他。 有护士过来查房,程沐烟怕被傅西城发现自己跟踪他,破坏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不敢再多逗留,转身离开。 这一晚,程沐烟辗转难眠。 只要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傅西城看苏听晚的眼神。 她不能再等了。 …… 病房 傅西城耐心地帮苏听晚把身上所有的淤青都揉散后,重新帮她穿好衣服。 起身去了浴室,简单清洗后走出来。 这才发现忘记拉帘子。 傅西城反锁了病房门,拉上帘子。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去里面的休息室休息,而是掀开被子躺在了苏听晚身边。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长臂一揽,把人抱紧怀里。 苏听晚注射了药物,很乖顺的躺在傅西城的臂弯。 傅西城垂眸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才调暗了病房的灯光。 帮苏听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和她相拥而眠。 黑夜白昼的交替。 傅西城固定的生物钟,准时睁开双眼。 怀里,苏听晚注射药物的药效还没退,她依然沉睡。 和苏听晚在一起的这五年,因为误会她给他下药,让他跟沐烟被迫分开。 他心底厌恶她的不择手段,却不得不承认那一晚,让他对她的身体食髓知味。 每次她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御园,明知道她是故意用身体把他留下来,可他还会控制不住被她诱惑,要她。 他明明內心是厌恶她的,可身体却又忍不住亲近她。 如今,知道下药的人不是她。 傅西城抱著苏听晚,有点不想鬆手。 时间静静流淌。 晨曦的阳光淌进窗户,洒到病房。 傅西城深邃的目光看著苏听晚经过一晚恢復血色的唇瓣,他的拇指忍不住在上面轻轻摩挲按压。 苏听晚唇瓣微张,隨著呼吸,轻浅的呼吸声轻轻拂过他的掌心,痒痒的,拨弄著他的心弦。 一股躁动,在心湖蠢蠢欲动。 傅西城喉结滚动,眸色逐渐幽深,有点情难自禁。 指腹挪开,移到苏听晚的下頜。 轻轻的一勾,让她的头微微仰起,方便承接他迫不及待落下的吻。 一开始,傅西城不想吵醒苏听晚,他吻得比较克制。 唇瓣摩挲著苏听晚的唇,含著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著。 渐渐地,傅西城不再满足於这样蜻蜓点水般的吻。 呼吸渐沉间,他想要更多。 几乎是难以控制的,他挑开了苏听晚本就微张的嘴唇,长驱直入。 攫住她的,也把自己送进她的唇齿间。 隨著吻越来越深,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热流在身体里涌动,最后都匯聚在小腹那一处。 傅西城难以自持,把苏听晚搂得越来越近。 缠在她腰上的大手也变得不再安分。 翻身,把苏听晚压在身下。 热情一触即发时,苏听晚突然睁开双眼。 她刚醒,眼底有这一丝迷茫,但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苏听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冷。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会睡得那么沉,只知道傅西城又在趁人之危。 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她真不知道傅西城是怎么有脸碰她的。 苏听晚气极,想都没想的便抬手,一个耳光抽在傅西城脸上。 刚醒,她的声音还有些暗哑,態度却极其坚定,一字一顿道:“傅西城,立刻从我身上滚下去!” 傅西城瞬间变了脸色。 “苏听晚!” “滚开!” 苏听晚声音比傅西城还冷,她挣扎,试图把傅西城推开。 但她的身体被压制著,两人身体贴得很紧,她一挣扎,只会增加摩擦。 她明显感觉到傅西城的身体越绷越紧,对他身体反应她太熟。 苏听晚立刻停止挣扎。 如今的她,不可能接受跟傅西城发生亲密关係。 这个男人,正在兴头上。 苏听晚怕傅西城不管不顾。 別无他法,苏听晚直接伸手按了呼叫铃。 她是真的在排斥他。 这个认知让傅西城脸色变得更难看。 他深深看了苏听晚一眼,从她身上翻身下床。 拿起一边的外套,没再多看苏听晚一眼,大步离开。 傅西城刚离开,小护士立刻赶了过来。 昨天陆云琛离开时,经过护士站特別打过招呼,让她多留意这间病房。 “苏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抱歉,按错了。” 苏听晚不好意思的看著小护士,刚刚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选择按呼叫铃。 “没事。” 小护士摇头,让她好好休息,等会值班医生过来给她检查身体就能出院了。 苏听晚点头。 她能感觉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护士离开后,她换上昨晚陆云琛让人送来的衣服,从病房离开。 …… 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一夜无眠,早上,程若棠自己起床穿好衣服,下楼。 保姆给她准备好早饭,她吃完,见程沐烟的臥室门还关著,就知道今天妈妈又不会送她去幼儿园了。 她没敢去吵程沐烟,乖乖让保姆送她去幼儿园。 程若棠刚走,程沐烟拉开臥室门从里面走出来。 开车,去幼儿园。 她要让西城公开承认和她在一起。 第75章 :糖糖不是傅西城的亲生女儿? 京市某私立幼儿园 程沐烟站在监控死角,冷眼看著之前欺负过程若棠的三个熊孩子,在自己的教唆下像得到了真理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程若棠。 程若棠正低著头,闷闷不乐地迈著步子往教室走。 经过一个小坛,突然,有人从后面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踉蹌,狼狈地跌趴在地。 手掌磨破了皮,疼得她眼眶一红,眼泪立刻涌进眼眶里。 却没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立刻嚎啕大哭。 因为程若棠知道,妈妈不喜欢。 平时除了在爸爸面前,妈妈非常討厌她哭。 爸爸在的时候,她哭,爸爸心疼她,也会对妈妈更好,妈妈就会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但是爸爸不在,她若哭,妈妈会冷脸,皱眉,一脸的嫌弃。 她不想妈妈不喜欢她。 所以,渐渐地,程若棠別养成了习惯。 只要不是对著傅西城,她想哭的时候,都是儘量把眼泪憋回去。 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就咬紧唇瓣,默默地流眼泪。 再偷偷地把眼泪擦乾,不让妈妈看见。 此时,程若棠双眼含泪,从地上爬起来。 但,还没等她站稳,其中一个熊孩子又是迎面狠狠一推。 程若棠被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红著眼睛,气呼呼地大声喊,“你们干什么?” “程若棠你这个撒谎精,你是骗人的,你根本就没有爸爸,你就是个小野种!” 小野种三个字刺激到了程若棠,她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衝过去。 “我有爸爸,我才不是小野种!” “你就是个小野种!你说你有爸爸,怎么没见过你爸爸来送你上学?上次运动会我们的爸爸都来了,你的爸爸为什么不来?” “你就是撒谎精!” “就是,程若棠你根本就没有爸爸!” “程若棠是个小野种!” “小野种!” “小野种!” 带头的孩子在幼儿园混得开,他一喊,其他小孩子也跟著起鬨! 有些甚至不知道小野种是什么意思,但却跟著一起喊! 程若棠气疯了! 她狠狠地向小男孩扑过去! “你胡说八道,我才不是小野种,我有爸爸,我的爸爸很爱我的妈妈,也很爱我!” 但她毕竟是女孩子,根本打不过小男孩! 小男孩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把她拖按在地上。 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也跟著过来,把程若棠按在地上。 “你就是一个小野种!” 刚刚那个女人说了,他们上次说的没错,程若棠说有爸爸是假的,她就是没有爸爸的小野种。 那次来送他上学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爸爸。 是她的妈妈故意找了一个男人骗他们的。 “我不是小野种!” 程若棠才不愿意承认。 妈妈说过,爸爸很快就会娶妈妈,她就可以每天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了。 她才不是野种。 “那你的爸爸妈妈晚上会睡在一起吗?你有和你的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吗?” 这也是那个女人让他质问程若棠的,说只要他这么问,程若棠一定会答不出来。 就证明他没有冤枉人,他是对的,是程若棠撒谎。 程若棠明显愣住。 她的爸爸妈妈晚上並没有睡在一起,唯一的一次,是妈妈帮她洗澡的时候交代她,让她把爸爸留下来。 她哭著让爸爸留了下来,可爸爸在她睡著后又走了。 那晚,妈妈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打了她,说她没有用。 程若棠这一怔愣,让几个熊孩子更加確定。 有个小朋友想到了自己妈妈骂爸爸的。 “你的爸爸妈妈不是在一起,你妈妈一定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小三是坏女人,小三生的女儿也是个坏小孩!” “我妈妈才不是小三!我也不是小野种!” 程若棠听到这些人说自己的妈妈不要脸,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身上的人踢开,跟他们扭打成一团。 她不允许他们说她妈妈! 哪怕妈妈有时候对她不好,可是,她很爱妈妈! 但她一个人,根本打不过三个熊孩子。 很快,程若棠就没有还手的力气了。 被三个熊孩子按在地上打。 人虽小,但力气却並不小。 小拳头打在程若棠脸上,程若棠疼的眼泪直掉。 有个孩子在家就是个小霸王,一言不合就踢人。 他也不知道轻重,刚刚被程若棠踢了一脚,他也就狠狠地往程若棠身上踢。 他也不知道哪里能踢,哪里不能踢,一通乱踢。 程若棠被踢到脾臟,她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冷汗很快湿透头髮, 熊孩子打得起劲,没人发现程若棠的异样。 直到在门口接孩子的老师被喊过来。 “都住手!” 老师大惊失色。 三个熊孩子见老师过来了,这才停下。 程若棠躺在地上已经没办法起来了。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冷汗淋漓,头髮乱糟糟的,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靠在老师怀里,“老师,我好疼……” 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师嚇坏了,赶紧先把程若棠抱到学校的医务室,再拿起手机给程沐烟打电话。 程沐烟把假髮墨镜外套都扔进了收垃圾的垃圾车,之后回到车里。 坐在车里,看到老师的电话,第一时间接听了电话。 当她听到老师说程若棠被打了。 她语气焦急紧张,带著一丝担心的哽咽,“什么?老师,我家没事吧?我立刻过来!” 说话间,让老师把电话给程若棠,心疼地安抚著她说道:“別怕,妈妈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程沐烟的脸上哪有半点担心。 刚刚的那一幕,是她一手促成的,也是她亲眼看著发生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 20分钟后,程沐烟把头髮拨乱,推开车门下车。 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她穿著高跟鞋,一路跑著到校门口,气喘吁吁地跑到医务室。 一脸担心地推开医务室的门,大步冲了进去,“!” “妈妈……” 程若棠面色煞白,一脸可怜地看著程沐烟。 程沐烟看到,一脸心痛地上前抱住她,立刻红了眼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 在校医给程若棠处理伤口的时候,老师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情况。 看到程沐烟,老师立刻把情况告诉了她。 其他家长还没有过来。 校医说道:“程若棠妈妈,建议带程若棠小朋友去医院拍个片子。” “程若棠妈妈你放心,这件事情学校一定会给你和一个交代!你先带去医院做个检查,也放心一些。” “好!” 程沐烟一脸心疼的抱著程若棠。 一副把程若棠放在第一位的样子,“老师,我先带去医院,这件事情我和她爸爸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抱著程若棠离开医务室,出了校门,往停在门口的车边走去。 在老师的目送下,动作轻柔地把程若棠放在儿童座椅上坐好。 “別怕,妈妈这就送你去医院。” 程沐烟在程若棠面无血色的小脸上亲了亲,这才关上门,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弯身上车。 油门一踩,车开离幼儿园,往医院方向去。 “妈妈,肚子好疼……” 程若棠坐在儿童座椅上,冷汗淋漓。 孩子在身体很不舒服的时候,看到妈妈下意识想要亲近,依赖撒娇。 她双眼渴求的看著程沐烟。 在她目光的盯视下,程沐烟终於有了回应。 转动方向盘,在前方靠边停车。 程若棠眼睛一亮,在程沐烟转头看上她的时候,又软软地喊了一声,“妈妈……” 车里没有別人,程沐烟看著程若棠,脸上並没有心疼。 就在她渴求的目光里,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程若棠眷恋的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妈妈,好疼……” 程沐烟却没有安抚她,而是一脸严肃的对她说:“等会儿我会给你爸爸打电话,你爸爸会去医院,喊疼的力气留到你爸爸面前……” “还有,今天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都要告诉你的爸爸,让你爸爸心疼。” 程若棠乖乖地点头。 “乖。” 程沐烟拿过纸巾帮她把额头的汗擦了擦。 “妈妈能不能跟你爸爸在一起,就靠了,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对吗?” 程若棠再次乖乖地点头。 程沐烟奖励的在她小脸上亲了亲,“真是妈妈的好女儿。” 转身,笑容一秒收回,坐回驾驶座。 拿手机给傅西城打电话。 傅西城从苏听晚病房离开,並没有离开,而是去给她买早餐。 提著早餐正往病房走,电话响了。 他接听,电话那边传来程沐烟崩溃的声音,“西城,出事了!” 傅西城面色瞬变。 提在手中的早餐掉在地上。 他没有管,大步往外走,“现在在哪?” “我刚去幼儿园接到,她现在在我车里,情况很不好,我们现在正在路上……” 程沐烟带著哭腔,六神无主。 线路里,隱隱能听到程若棠在喊疼,傅西城满脸心疼,“我现在在xx医院,你带来这边,其他我会安排。” “现在什么情况??” 程沐烟哽咽著把程若棠的情况告诉了傅西城。 “沐烟,別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安抚了程沐烟的情绪后掛断电话,立刻打电话联繫专家往这边医院赶。 傅西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沐烟母女以及联繫专家上,並没有看到苏听晚就站在不远处。 他对程若棠这个女儿的紧张在意,她尽收眼底。 眼底的冷意,比外面零下十几度的温度还要冷。 她没再多看,转身往住院部后面人工湖走去。 …… 程沐烟的车刚到医院门口,便看到傅西城等在门口,他的身边站著好几位儿科专家。 车门打开,程沐烟滴滴撞撞下车下车。 看到傅西城,立刻红了眼眶,“西城……” 后车座的车门打开,程若棠煞白的小脸出现在傅西城的视线里。 “爸爸……” 程若棠可怜的小模样让傅西城眼底的心疼更甚。 等在一边的医生上前,把程若棠从车里抱下来,放在推床上。 “,別怕,爸爸在!” 傅西城握著程若棠冰冷的小手,大手温柔的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程沐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泣不成声。 就这样一路隨著推车往里走。 专家会诊,很快便出了结果。 “傅先生,您女儿脾臟差点破裂,需要输血。” “放心,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大问题。” 专家说完,就去安排人去准备血浆。 程若棠也被推进病房。 程沐烟坐在一边,帮程若棠处理脸上的红肿,边处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泪眼模糊,处理不了程若棠的伤。 “我来。” 傅西城接过程沐烟手上的药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到一边。 程沐烟挪了挪,给傅西城让了位置。 低头间,看了一眼程若棠。 程若棠抿著小嘴,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哭得伤心极了。 “乖,不哭了。” 傅西城很心疼,刚刚专家说,是被人狠狠踹肚子,才会导致脾臟差点破裂。 “爸爸……” 傅西城的温柔安抚,让程若棠的情绪突然失控,她哭著说:“不是小野种……有爸爸……的妈妈也不是小三……呜呜……爸爸,他们都说撒谎,没有!” 哭著哭著程若棠的情绪激动起来,扯动脾臟,她的小脸变得煞白。 傅西城面色大惊,立刻倾身安抚,“没有撒谎,怎么会是小野种,是爸爸最爱的女儿。” “那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像別人的爸爸妈妈一样住在一起?爸爸,不想做小野种!” 见程若棠情绪太激动,傅西城怕伤到她的身体,立刻叫来护士,给她注射安睡的药物。 程若棠很快安静下来。 傅西城继续给程若棠处理脸上的伤口。 程沐烟坐在一边,无声落泪。 在傅西城处理完程若棠的伤后,她一脸心疼的看著女儿,“西城,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逼你。” “五年前,奶奶不喜欢我,不让你跟我在一起,让你对苏听晚负责。 我知道奶奶对你的重要性,我不曾逼你。怀著,一个人去了国外。” “若不是生病,我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回来打扰你跟听晚的生活。” “回国后,我也没有想过比逼你对我跟他负责,但是……” “西城,我被人骂是小三没关係,但我真的不想再被人骂是小野种……” “是我的命,我看著她因为身份被伤害,我的心真的像被刀割一样。” “听晚已经跟你分手了,你是自由身了,奶奶现在也鬆口了。 你能不能公开我的身份,和我在一起? 能不能让上傅家的族谱,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程沐烟泪流满面的看著傅西城。 傅西城看著程沐烟。 她是小橙子,是他从小就认定的女孩。 在他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是她像一束光照进他的生命里。 如果没有她,他撑不到奶奶的人找到他,早就死了。 在他获得新生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她。 这辈子,她是他唯一想娶的人。 他不应该犹豫。 “好。” 最终,傅西城给了程沐烟承诺。 一个好字,代表,他会和她在一起,履行他的承诺娶她,给她和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从此,就是傅家小小姐。而她,是傅太太。 “西城……” 程沐烟喜极而泣,扑进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没有推开她,大手虚抱著她。 明明是他多年的夙愿,如今即將美梦成真,可他竟然没有半分欣喜。 …… 苏听晚站在人工湖边。 昨晚,她的情绪处在高度紧绷状態。 西西的骨头被扔进湖里,她想都没想的便想跳下去捞上来。 现在人已经冷静下来。 看著水面。 人工湖是通著外面护城河的。 抽乾没有办法,就这样下去捞,更是没有办法。 就这样在湖边坐了一会,苏听晚才红著眼眶转身离开。 经过大厅,她的心情有些低迷。 没注意到路,不小心和一个很急的小护士撞在一起。 小护士手上拿著的血浆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 苏听晚立刻道歉。 同时蹲下身帮小护士捡起地上的血浆。 正要交给小护士,她看到了血浆上的名字:程若棠。 看到这个名字,苏听晚心底就很排斥。 面色不虞,正要把血浆交给小护士,突然看到上面的血型是:b。 苏听晚明显愣住。 “这个血型没有弄错吗?” 她扣住小护士手臂,询问。 “我们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小护士把血浆拿过去,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苏听晚。 觉得她问这话真是搞笑。 因为赶著去给程若棠输血,刚刚她来医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身份明显不简单。 她可不敢耽搁。 小护士离开了。 苏听晚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跟程沐烟是大学同学,体检时,意外知道她的血型是o型血。 而傅西城是a型血。 傅西城和程沐烟是怎么生出一个b型血的孩子的? 第76章 :亲子鑑定 他们三个人单看血型。 程若棠是不是程沐烟亲生的是个未知数,但她绝不可能会是傅西城的女儿。 想到傅西城对程若棠的疼爱维护,对西西的冷落错待。 若傅西城知道他疼之入骨的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他会不会后悔那么对她的西西。 事关傅西城心爱的女人和她疼爱的女儿,她可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傅西城认定容不得程沐烟母女。 苏听晚没有直接去找傅西城。 她直接离开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好开过来,在门口停下。 看到苏听晚,陆云琛立刻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护著苏听晚上车。 上车后,陆云琛把一个新手机递给苏听晚,“卡已经补办好。” “谢谢。” 苏听晚接过。 昨晚她的手机摔坏又进水,没办法使用。 她原就打算离开医院后去重新买一个新手机,没想到陆云琛帮她买了。 “云琛,手机的钱转你卡里了。” 苏听晚拿著手机一番操作,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了陆云琛。 陆云琛没拒绝,只是眸色明显深了几分。 “云琛,这间医院是不是隶属陆家?” “想做什么?” 陆云琛嗓音温柔地询问。 “你能帮我拿到程若棠的血液样本吗?” 今天程若棠受伤,进医院检查,一定有抽血液样本。 “可以。” 陆云琛並没有问苏听晚要做什么,他应允后,拿出手机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交代了一句,便掛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程若棠的血液样本便送了过来。 苏听晚接过。 程若棠的有了,现在只差傅西城的。 她要拿到他们的亲子鑑定。 …… 程若棠出院后,傅西城带著程沐烟去傅家老宅吃饭。 並没有叫傅家其他人。 只有傅父、傅老夫人、傅宛仪还有苏听晚。 傅意欢被送进警局,傅宛仪便哭著把人接出来,送出国。 傅西城牵著程沐烟进来的时候没想到苏听晚也在。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地逗留了几秒,別若无其事的离开。 看向傅老夫人和傅父,叫了人后,他言简意賅地说道:“我打算跟沐烟订婚。” 程沐烟不落痕跡地看了一眼苏听晚。 苏听晚全程坐在傅老夫人身边,低著头並没有看两人,也没人看清她的神色。 “你想清楚了?” 傅父率先开口,声音很是威严。 “是。” 傅西城三年前就已经接手了傅家。 傅父本不满意程沐烟,但西城坚持要娶她。 加上她之前珠宝大赛第一名,又进了卡莱尔珠宝公司,她承诺一定会成为西城的助力,傅父便鬆了口。 “沐烟,不要让我失望。” “伯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程沐烟立刻自信满满的接话。 傅老夫人不喜欢程沐烟,但傅西城眼瞎心盲,她也不想再管。 “西城,你想娶谁奶奶不管。今天,趁著你们都在,我也有一件事情正式宣布。 月底28號是个好日子,我会在云顶山庄为晚晚办个认亲宴。 以后,她就是我的干孙女,是傅家的五小姐。” 收干孙女的事情,之前跟陆云琛相亲那晚,傅老夫人提过。 但却没有提上日程。 说到底,傅老夫人內心深处还是向著傅西城这个孙子的。 二选一,她还是希望晚晚能跟西城在一起。 认亲,她一直拖著没再提。 就是想再等等。 但是今天傅西城把程沐烟带回傅家,表明要娶她。 他这是心意已决。 她也不会委屈了晚晚,让晚晚被程沐烟压一头。 傅父和傅宛仪明显的不赞同。 但在他们开口之前,傅老夫人直接开口,“我已经决定了。” 一锤定音。 苏听晚也想说什么,被傅老夫人握著手。 傅西城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苏听晚,见她没有拒绝,眼神明显变冷。 收苏听晚为干孙女这件事情,在场除了傅老夫人就属程沐烟最高兴。 西西已经死了,只要苏听晚成了傅西城的妹妹,她就再没有机会跟傅西城在一起,否则,他们就是乱、伦。 …… 程沐烟跟傅西城在一起后,第一次在傅家吃饭。 想到今天过后,她就是傅西城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等两人订婚,她就是他的未婚妻,很快就能成为他的妻子,程沐菸嘴角笑容根本压不下去。 傅老夫人不喜欢程沐烟,她没留下吃饭,带著苏听晚回她的院子吃。 程沐烟不在意。 这个老不死的,她倒要看看还能活几天? 苏听晚陪傅老夫人吃完晚饭,她没有留宿,傅老夫人安排车送她回去。 她没有从正厅走,绕过的时候,听到正厅里傅西城说话,“我打算让族谱。” 听到这话,苏听晚双手忍不住紧了紧。 西西五岁,傅西城从没有想过给她上族谱。 在他心里,就根本没有承认过西西是他的女儿是吗? “嗯。” 傅父没有反对。 苏听晚眼底一片冰冷。 程若棠,她配吗? 苏听晚脚步没再逗留,大步离开。 在她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时,被傅西城捕捉到。 …… “还在家等你,我送你回去?” 程沐烟心底盘算著今晚,吃完饭,她早就想离开了。 傅西城开口了,她起身跟傅父打招呼,隨后挽著傅西城臂弯一起往外走。 他们现在已经正式在一起了,今晚,她一定要把西城留下来。 而西城也没有再拒绝自己的理由。 想到今晚,程沐烟心底暗暗期待著。 车一路疾驰。 程沐烟看了一眼傅西城,他这么急,也是迫不及待期待今晚吗? 傅西城用最快的速度把程沐烟送到绿城玫瑰园。 车没有开进去,停在了门外。 车锁解开。 一路都在浮想翩翩的程沐烟,並没有注意到车没有开进去。 车一停,车锁解开,她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车。 这门一关上,程沐烟看到车重新启动。 “西城……” 程沐烟一愣,下意识向前一步。 车窗降下,傅西城看向她,说道: “我还有事就不进去陪了,让早点睡。” 说完,不等程沐烟再开口,他已经转动方向盘把车开离。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 …… 傅家的司机把苏听晚送到枫林苑。 在她住的那一栋楼下停下。 “谢谢。” 苏听晚下车,向司机道谢。 “五小姐不用客气。” 司机態度恭敬。 苏听晚想纠正,想想没必要,对司机点点头,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上车,把车开离。 苏听晚转身准备上楼。 小区的灯光不是很明亮,苏听晚最初並没有发现异样。 直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她的身上。 苏听晚对傅西城的目光太熟悉。 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一辆古斯特停在离她几步远处的树阴影下。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体靠在车上,骨节分明的长指间夹著一根刚点燃的烟。 苏听晚没想到傅西城会出现在她楼下。 她没想搭理,当没看到,直接擦著路的边缘,避开他往里走。 “五小姐?” 就在经过他身边时,傅西城突然开口,意味不明的话语分不清是讽刺还是什么。 苏听晚懒得搭理,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手腕突然被扣住。 苏听晚已经有防备,可是,傅西城的速度实在太快。 她没避开,被他扣住。 大力一扯,就把苏听晚扯到他怀里。 苏听晚知道自己力气是挣扎不开的,所以,她也懒得挣扎,而是直接开口大喊:“救命啊!” 傅西城面色一沉,没想到苏听晚会大喊。 他大手极快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拉开车门,强行把苏听晚塞进后车座,压在身下。 第77章 :傅西城,你不配做西西的爸爸! 苏听晚猝不及防地被推进车里,摔趴在座椅上。 在傅西城压过来时,苏听晚毫不犹豫地抬腿往他身上踢踹,不让他靠近自己。 她是用了全力的,一脚狠狠踹在了傅西城胸口。 傅西城刚跟著上车,被踹得闷哼出声,后背撞在车门上。 她激烈反抗让他的面色更沉了几分。 周身本就低的气压明显更低了几分。 苏听晚没心思去注意傅西城的神色,她趁机抬手按开车门,翻身下车。 一只腿刚落地,手腕就被傅西城扼住,一用力,又把人拽拖进车里。 “救命!有人非礼……!” 苏听晚看到绿化草坪的对面有人遛狗,她立刻再次大叫。 傅西城都不要脸。 她要什么脸? 但就在对方目光看过来的瞬间,傅西城直接关上车门,隨之落锁,阻拦了外界的视线。 小区光线本就昏暗不明,傅西城的车又停在阴影处。 隔著一片绿化,对方隱约听到,但往这边看,却什么也没看到,便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遛狗。 车內。 傅西城把苏听晚禁錮在身下,倾身,逼近,嗓音低沉暗哑。 “再叫。” 苏听晚的双手被傅西城束缚,腿被他用长腿压著,再无力反抗,气得她胸口剧烈起伏。 听到他曖昧不明的话,一口气憋在心口。 这辆车傅西城特意做过特殊处理,隔音很好。 因为,他喜欢听她叫。 苏听晚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寻求刺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次在这辆车里的时候,是西西需要医药费,她打电话找不到傅西城,去了他的公司。 在停车场,他被傅西城压在车里。 那是他跟傅西城第一次在车里。 他专属的停车场没有別人,但她还是害怕有人会过来。 不管傅西城怎么折腾,她都死死咬住唇瓣,没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那次之后,傅西城就去改装了车。 他们也不止一次在这辆车里。 她在车里叫,外面根本听不到什么动静。 以前,她一定会被傅西城撩得面红耳赤,但现在,哪怕她知道他在指什么,她也没有任何感觉。 知道外面的人听不到,苏听晚没白费力气。 她不受傅西城影响,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傅西城,你又在发什么疯?” “苏听晚,去说服奶奶,让她放弃收你做干孙女。” 傅西城言简意賅,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 他不允许! “不。” 苏听晚同样言简意賅地拒绝。 没有半点犹豫。 傅西城眸色骤沉,眼底染上一层慍怒。 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苏听晚的下頜,声线低沉,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话。 “不?苏听晚,你到底清不清楚,宴会公开,你真成了傅家五小姐意味著什么?” 听到傅西城的话,苏听晚先是一怔,隨后讥讽一笑。 “傅西城,到了今天,你该不会还以为我爱你,想跟你在一起吧?” 刚刚他说的这句话,明显是在提醒她。 她一旦成了傅家五小姐,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但也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他和她,再无可能。 若有纠缠,便是乱、伦! 这对以前的她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以前,就算他不爱她,她也一直心存著幻想。 幻想著他,有一天能发现她的好,能娶她,他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他能够好好对她跟西西。 但现在…… “傅西城,我求之不得!” 这句话,苏听晚看著傅西城,一字一顿地说出口。 “苏听晚!” 傅西城瞳孔骤缩! 满眼郁色,咬牙切齿的从齿缝挤出她的名字! 苏听晚跟他划清界限,奶奶也不再反对他跟沐烟。 这明明是他曾经最想要的,但真听苏听晚这样说,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压了压怒火。 內心是不相信,苏听晚已经不再爱他。 傅西城目光深深地看著苏听晚,想到今天,他提及给入族谱时苏听晚看他的眼神。 傅西城做事向来不喜欢向人交代,此刻主动向苏听晚开了口,把他一早做好的安排告诉她。 “晚晚,別闹了。不止入族谱,西西也会一起入族谱。” 傅西城知道,这是苏听晚最想要的。 她太爱西西,想要西西得到他和傅家的认可疼爱。 但五年前对苏听晚的误会,让他冷落忽略了西西太多。 这也是他对西西的补偿。 等西西回来,他也会加倍补偿她。 把这五年亏欠她的都补偿给她。 听著傅西城著像极了施捨的语气,苏听晚情绪骤然失控,怒声道:“西西她不稀罕!” 傅西城究竟把西西当什么? 西西生日,心心念念想要的爱莎公主裙,他答应了,买来却是先给程若棠穿完再拿来哄西西。 她甚至不知道,过去五年,他偶尔给女儿买的那些衣服玩具,是不是也是程若棠不要才给西西的。 现在上族谱,也是程若棠为主,她的西西则是顺便,还说得像是恩赐一样! “不稀罕?不稀罕上傅家的族谱那稀罕谁家的?陆家吗?” 傅西城一直不相信苏听晚移情別恋! 她那么爱他,哪可能轻易爱上別人! 但苏听晚的话,依然让他恼火! “上谁家的族谱都比你们傅家的强!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做西西的爸爸!” “傅西城,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那一晚,我被猪油蒙的心没有推开你!” “如果可以重新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爱上你,更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怀上西西!” 不是她不爱西西,不想西西成为她的女儿。 而是,傅西城根本不配做西西的父亲。 “你说什么?” 傅西城嗓音变得阴惻惻的。 苏听晚的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车里没有开灯。 但傅西城的视力非常好,他清晰看到苏听晚说那些话时眼底彻骨的冷意。 她是认真的。 她真的后悔了。 “后悔?苏听晚,我允许了吗?” 怒火湮灭了傅西城的理智,他突然捏住苏听晚的下頜,低头狠狠地吻上去。 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在傅西城吻下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別过头,试图避开他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吻。 但傅西城已经熟知她的伎俩,在吻下来的同时,大手也用了力。 苏听晚用尽全力也无法挪动,只能被动迎接他落下来的吻。 但苏听晚浑身都在抗拒。 紧抿著唇,不让傅西城得逞。 她抗拒的行为让傅西城的怒意更甚。 似乎是要证明苏听晚只是嘴硬,她只是因为他说要娶沐烟而吃醋生气。 並非真的后悔,不再爱他。 傅西城不顾苏听晚的反抗,霸道的直接咬在她的唇上。 这是傅西城第一次在这件事上真的这么凶。 他直接咬破了苏听晚的下唇。 苏听晚吃痛。 忍不住痛呼出声,牙关鬆开,傅西城趁机长驱直入。 “唔!” 苏听晚目光满是恨意地盯著傅西城,她抗拒得更加厉害。 拼命地抵挡著傅西城肆意的唇舌。 唇齿间支吾著溢出来的不是动情的声音,而是抗拒的声音:“傅西城,滚开,不要碰我,我噁心!” 她是真觉得很噁心。 想到他要娶害死西西的程沐烟,她就噁心! “噁心?呵!” 傅西城怒极反笑,根本不信她说的她会噁心他。 她嘴再硬。 但是身体永远是诚实的。 之前,她口口声声说跟自己分手的,但是身体却比她嘴诚实。 可这一次。 傅西城明显感觉到,连苏听晚的身体都在抗拒他,排斥他。 昏暗不明的光线里,傅西城眼底有一抹不易觉察的慌乱。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隨著內心那股莫名情绪的发酵,傅西城对苏听晚更是步步紧逼。 傅西城自詡了解苏听晚,只要他想,他就能轻易让苏听晚在他的撩拨之下,不可自拔。 她不可能对自己没有反应。 苏听晚气红了双眼。 可他根本就挣脱不了傅西城的桎梏。 他是来真的。 哪怕她没有反应,他还是在逼她。 他这是打算强迫她! “傅西城,我恨你!” 苏听晚眼底迸发出恨意,她狠狠地咬住傅西城的肩膀。 力道大的恨不得咬下他的肉。 疼痛从肩膀袭来,但傅西城还是不管不顾。 “不要!” 在傅西城扯苏听晚衣服的时候。 苏听晚绝望的尖叫出声! 就在这时,车窗上传来砰的一声重敲。 “傅西城,放开晚晚!” 车內隔音很好,但车外的声音却清晰传进车內两人的耳里。 苏听晚死灰一样的眸子里燃起一抹光亮。 是陆云琛。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巧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出现。 她只知道,此时的陆云琛在她眼里宛如天神。 傅西城也听到了。 更看到了苏听晚因陆云琛到来,眼底的变化。 那抹亮光刺红了傅西城的双眼。 他並没有放开苏听晚,而是更加变本加厉。 苏听晚反抗得也更加激烈,同时向车外的陆云琛求救! “云琛,救我!” 哪怕她明明知道车里的隔音很好,陆云琛在外面根本听不到她的求救。 但,此时苏听晚却下意识的把陆云琛当成了救命稻草。 这种行为更是激怒了傅西城。 陆云琛的到来对傅西城並没有影响,反而让他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 “他救不了你!苏听晚,你是我的!”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不允许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更不允许她不再爱他。 音落,傅西城再次低头,狠狠地吻住苏听晚的唇瓣,不想从她的嘴里再听到陆云琛的名字。 她这张嘴要叫,也只能叫他的名字。 “唔!” 苏听晚拼命挣扎! 但傅西城却越吻越深! 车外,陆云琛面色冷沉,眼底一片阴鷙。 半小时之前,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告诉他,傅西城在苏听晚楼下。 陆云琛担心苏听晚会被傅西城欺负,顾不得去核实真假,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一路疾驰,到了苏听晚楼下。 远远地就看到傅西城的车。 昏暗不明的光线里,他看到傅西城的车在微不可见的晃动。 这样的晃动代表什么,很明显。 想到他接到的那个电话,陆云琛立刻衝到车边。 这辆车一看就是改装过的,车內的隔音很好,但是靠近车,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 声音很小,不仔细听听不到。 但此时外面很安静,他又很熟悉苏听晚的声音。 她在抗拒。 所以,陆云琛毫不犹豫地砸窗阻拦。 但里面却没有因为他的阻拦停止。 陆云琛面如玄铁。 他快步走回自己车边,拉开车门,拿出车载灭火器,大步走回傅西城车边。 手中的灭火器狠狠砸在车玻璃上。 陆云琛平时温文尔雅,但像他们这样的豪门世家的孩子,从小为了防止绑架和各种危险,打小就会接受很多自保的训练。 他是,傅西城也是。 他这一砸,用了全力。 玻璃碎裂。 “哗啦——” 四分五裂。 …… 他砸的那一边,正好是苏听晚躺的那一边。 玻璃碎裂的那刻,傅西城面色大变。 他想都没想地便把苏听晚按进怀里,扯过自己刚刚丟在一边的外套裹住她的同时转身。 玻璃炸开,碎片尽数落在傅西城光裸的后背。 扎进皮肉,鲜血淋漓。 也就这短短的时间里,陆云琛大手从玻璃窗里探进去,车门解锁,拉开。 傅西城没管身后动静,他的目光落在怀里苏听晚身上。 刚刚他用了最快速度护住苏听晚,却不確定有没有玻璃碎片伤到她。 一句“没事吧”被一个耳光堵在嘴里。 苏听晚裹住自己,一手捏著衣服,双眼血红。 心底恨极,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抬手,狠狠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 如果不是陆云琛赶来砸碎玻璃,她刚刚就被傅西城强迫了。 就在不久前,他才当著傅家眾人的面,说要跟程沐烟订婚,给她们母女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转身,来她楼下,对她如此。 傅西城欺人太甚! 傅西城眼神骤冷,“苏听晚!” 就在这时候,陆云琛打开车门,把赤著上半身的傅西城扯下车。 没等傅西城站稳,抬手,愤怒的一拳狠狠揍在他脸上。 第78章 :傅西城,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这一拳,陆云琛打得极狠。 傅西城猝不及防,头被打偏。 嘴角破裂,鲜血从伤口渗出,唇齿间都是血腥味。 没等他站稳,陆云琛又是一拳挥过去。 傅西城立刻抬手,挡住陆云琛的拳头,用力格开。 脚下地面不平,本就没站稳的他脚步踉蹌著地后退几步,后背撞在树干上。 有几块扎进他后背的小碎玻璃片直接扎进他后背。 黑色衬衫,湿了一大片。 他像不知道疼一样,抬眸看向陆云琛我,眼底闪过一抹冷冽。 陆云琛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傅西城衬衫领口。 压低嗓音,恼怒的眼神透著鄙夷,“强迫女人?傅西城,你这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傅西城嘴角舌尖顶著发疼腮帮,缓缓抬手用拇指抹掉嘴角的鲜血。 血腥味刺激著住在他內心深处的妒火,他眼神变得阴鶩。 收手的瞬间,突然反手一拳打了回去。 陆云琛反应极快,头一偏避开。 但傅西城应变更强,一拳落空,还没等陆云琛站稳,反手一拳紧追而上。 这次陆云琛没来及避开,挨了一拳。 隔著刚刚拉开的距离,傅西城看著陆云琛,嘴角勾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强迫她?她是我的女人——” “曾经是!” 陆云琛沉声打断傅西城的话。 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透著强势,宣誓主权。 “现在,听晚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还请傅总要点脸,別再对我女朋友纠缠不休!” 傅西城没把陆云琛的阴阳放在心上。 在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 傅西城的眸色骤然一沉,嘴角上扬的弧度瞬间僵住。 他再也笑不出来。 陆云琛的意思是,晚晚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傅西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在跳,心口一股无名的妒火在燃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陆云琛,再次抬手,挥向他。 “傅西城!” 刚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下车的苏听晚,就看到傅西城要动手打陆云琛。 她满眼怒意,隔著车,拿在手中的包狠狠砸向傅西城。 傅西城脚步被阻拦,转头看向苏听晚。 包正好砸在他的下顎,留下一道血痕。 苏听晚满眼恨意的看著他,“你给我滚!” 她情绪起伏过大。 刚刚在车里,为了抗拒傅西城,挣扎太厉害,耗了太多体力。 身体摇摇欲坠。 “听晚。” “晚晚。” 两个男人一个从车头一个从车尾,同时冲向苏听晚。 傅西城离苏听晚近一些,先一步走到苏听晚身边,大手伸出便要把她带进怀里。 苏听晚一脸抗拒,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傅西城的大手,正好退进陆云琛的怀里。 “云琛,送我回家。” 苏听晚身心俱疲。 她没推开陆云琛,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软声开口。 “自己可以走吗?” 陆云琛垂眸,温柔询问。 “嗯。” 苏听晚低低应了一声。 陆云琛圈著她的肩,转身要走。 “我送你回家。” 傅西城面色很冷,伸手就要把苏听晚从陆云琛怀里扯出来。 看著她靠在其他男人怀里,他觉得极度刺眼。 “別碰我。” 苏听晚挥开傅西城的手,一脸冷意。 “苏听晚,你让陆云琛送你回家?现在什么时间了?他是一个男人。” “你以为他是你?” 苏听晚一句话让傅西城噎住。 他並没有想过真强迫她。 一直以来,对她,他何需用强。 这五年,他们之间交流最多的地方就是床上。 他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身体。 他想撩拨她,轻而易举。 可今晚…… 傅西城想到刚刚车里,苏听晚的反应。 他几乎把他能用的都用了。 可是,她依然是排斥他的。 他心慌。 越发想要证明。 似乎只要证明了她身体比她嘴诚实,就能代表她依旧爱著他一样。 可结果。 她的身体如她嘴上说的一样。 那是不是代表著,她真的不爱他了? 傅西城下意识否定这个答案。 不可能。 …… 陆云琛把苏听晚送回家。 进门,把人扶著坐到沙发上。 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水,在里面加了一点蜂蜜,递给苏听晚,“喝点水。” 苏听晚伸手接过。 水温刚好,她小口喝了几口。 “云琛,今晚,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出现,她今晚真的逃不掉。 “你没事就好。” 陆云琛想伸手安抚地揉揉苏听晚的发顶,却有克制的攥紧了拳头。 苏听晚缓了缓,人也冷静了下来。 她放下水杯,抬头看向陆云琛。 “云琛,这是傅西城的头髮。。” 说话间,她摊开掌心,里面攥著十几根头髮,有几根是连著头皮扯下来的。 这是她在傅西城强迫她的时候,挣扎的时候,趁机扯的头髮。 “麻烦你,帮我找人出一份他和程若棠的亲子鑑定可以吗?” “好。” 就像她让他帮忙拿程若棠的血液样本时一样,陆云琛没有多问。 他看得出来。 她是真的不爱傅西城了。 那,他就有机会。 他也看得出来,她现在无心感情。 他可以等。 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陆云琛接过头髮样本,收好。 他看著苏听晚眉眼间都是倦意,没多逗留,温声道: “早点休息。” 苏听晚送陆云琛出门,关上门。 她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走进西西的房间。 …… 陆云琛下楼。 傅西城的车还停在苏听晚的楼下。 他靠著车上,外套隨意披在肩上,指尖夹著烟。 地上已经有好几个菸蒂。 陆云琛经过他身边,傅西城眉眼深沉。 “陆云琛,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晚晚只会是我的女人。” “傅西城,听晚不是你的所有物。” 陆云琛嗓音同样冷冽。 “她就是我的!” 傅西城语气霸道强势,对苏听晚,他不可能放手。 他们之间有一个西西。 “傅总,没有人永远在原地等你,你已经失去她了。” 陆云琛並未多费唇舌,往自己车边走。 上车后,他並没有离开。 坐在车里,看著不远处的傅西城。 傅西城依然靠著车,看著苏听晚住的那一栋。 车里的手机,程沐烟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傅西城都没有接。 陆云琛说,他已经失去了。 怎么可能? …… 两个男人,一个车里,一个车外在苏听晚楼下一直到天际泛白,这才一前一后离开。 陆云琛离开后,直接拿著样本去了医院。 亲自交给了好友,让他加急。 无视好友的调侃,让他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他。 下午,陆云琛便接到好友电话。 他开车过去拿到鑑定结果,送给苏听晚。 苏听晚接过,打开鑑定结果。 程若棠果然不是傅西城的亲生女儿。 第79章 :让傅西城知道他究竟欠了西西多少! 苏听晚死死地攥紧拳头。 傅西城这个头顶被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大傻逼! 他还兴师动眾地准备让程若棠认祖归宗,入傅家族谱? 呵! 等到那天,她要把这张亲子鑑定当著傅家列祖列宗的面,甩在傅西城脸上。 让傅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傅西城就是个笑话。 为了一个不是他亲生的,那样错待她的西西。 她要让傅西城知道,他究竟欠了西西多少?! …… 傅家老宅,傅老夫人的院子。 苏听晚不喜欢来傅家,但傅奶奶在这里。 傅奶奶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也是真心为她著想的人。 叫她过来吃饭,知道她不想面对傅家其他的人,便只在傅奶奶的院落吃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苏听晚正陪著傅老夫人说话。 傅父和傅西城一起走进来。 “母亲。” “奶奶。” 傅老夫人看到两人,一脸嫌弃,“你们来做什么?” “关於西城和沐烟的事情,我们想来徵求您的意见?” 傅家父子都重孝。 “我的意见就是不要她进傅家的门。” 傅老夫人没好气地开口。 “奶奶。” 傅西城沉声开口,当著苏听晚的面,他没有多说。 但是他的態度很明显,程沐烟他是一定要娶的。 但说完,他看了一眼苏听晚。 苏听晚从他跟父亲进来,除了跟父亲打招呼,就像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有事说事。” 关於程沐烟,傅老夫人不想多提。 “26號是个好日子……” 傅父话说一半就被傅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你们定就好。” 一听就是来告诉她,定好了那天西城要公开程沐烟。 她虽然不再阻拦傅西城跟程沐烟在一起,但对程沐烟的態度並没有半点改变。 她依旧不喜欢她,看不上她,对她很不满意。 “我那天要去礼佛。” 宴会她是不会出现的。 眼不见为净。 她见不得程沐烟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的离开正合傅家所有人的意。 毕竟那天,程若棠是要出现的,並且会进祠堂,入族谱。 他们也怕解释不清楚,会刺激到傅老夫人。 傅西城不露声色的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 看到一脸平静的苏听晚。 眉头微不可闻地轻蹙。 他跟沐烟公开,她当真不在意? “说完了?我跟晚晚要吃饭了!” 傅老夫人直接开口赶人,没打算留父子俩在这里吃饭。 看傅西城越来越不顺眼。 傅父和傅西城一起起身,转身往外走。 他们离开后。 餐桌上,傅老夫人对苏听晚说,“晚晚,26號正好是周末,要不要陪奶奶一起去散散心?” 她知道苏听晚在程沐烟那里受过太多委屈,哪怕她现在对西城没有想法了,但她还是担心程沐烟会欺负晚晚。 “奶奶,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不能陪你一起去。” 苏听晚用工作当藉口拒绝了傅老夫人。 “工作要紧,你在家忙工作,我去礼佛,你不用过来!” 傅老夫人叮嘱她。 “好。” 苏听晚软声应允,她知道傅奶奶是担心她受委屈。 但她怎么可能不到场呢? …… 绿城玫瑰园 “西城,我们终於等到这一天了,我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你在一起了。”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说定好了26號,喜极而泣。 傅西城坐在沙发上,看著一脸欣喜的程沐烟。 这才是多年夙愿如愿以偿才有的反应。 他本该也如此。 毕竟,这一刻,他跟沐烟一样,都等了太多年。 他们蹉跎这么多年,终於可以修成正果。 他也终於兑现了当年对小橙子的承诺,娶她,给一直隨著妈妈居无定所的小橙子一个家。 他会用一辈子来疼她,爱她。 可为什么,他没有半点欣喜? “爸爸,以后別人问,的爸爸是谁,是不是就可以超大声告诉別人,我的爸爸叫傅西城了?!” 程若棠也很开心。 她扑进傅西城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开心地问。 “嗯。” 听著程若棠的话,傅西城內心五味杂陈。 他把程若棠抱到腿上,低头问她。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问这些问题吗?” “会呀!他们还经常在面前炫耀他们的爸爸经常去接他们!” 程若棠说著,撅起小嘴,对著傅西城撒娇,“爸爸,那以后你是不是可以像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一样,在门口等?” 傅西城其实有时间就会去接程若棠。 身份关係,每次,他都是坐在车里。 程沐烟去接,再上车。 “是!” 傅西城低声回答,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的这番话让他想起了西西。 以前,因为误会苏听晚,对她有偏见。 因为偏见,很多事情,他便会觉得別有用心。 心底排斥。 不愿意用心。 也就对那次错误而生的西西,不上心。 他甚至不许西西在外面提,她是他的女儿。 西西上幼儿园后,他更是一次没去接过。 他从西西出生,就把西西忽略的彻底。 西西是不是也像一样,因为爸爸没有出现,受到欺负? 怀里程若棠还在说著什么,傅西城却没心思再听。 “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跟早点休息。” 傅西城把程若棠放坐在沙发,起身快步往外走。 上了车,他立刻给陈漾打电话。 “还没找到西西吗?” “没有。” 傅西城一直没放弃找西西。 “加派人手,儘快把西西找出来。” “是,傅总。” 陈漾掛了电话,立刻扩大搜索范围。 他也很奇怪,他们的人,天罗地网地在排查。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一点踪跡都找不到。 傅西城想见西西,见不到人,他下意识打开手机相册。 从头翻到尾,相册里竟然全部都是的照片。 一张西西都没有。 这一刻,傅西城心底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 他开车去了苏听晚的住处。 她今晚留宿在傅家陪奶奶,不在家。 这里的备用钥匙,他一直留著。 打开门,走了进去。 推开侧臥房门。 一眼看到床头摆著西西的照片。 他走过去,拿起。 看著西西漂亮可爱的小脸。 苏听晚究竟把西西藏在哪儿? …… 一晃便到了宴会当天。 苏听晚从衣柜拿出一件白色长裙换上,外面套著白色大衣。 从抽屉里拿出西西的死亡证明和程若棠的亲子鑑定报告一起装进包里。 神色平静地开车去傅家。 第80章 :把西西的死亡证明砸在傅西城脸上! 宴会十一点开始。 苏听晚到傅家时九点半,但傅家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 名流云集。 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受邀到场了,更有多家知名媒体在媒体採访区等待著。 之前迪士尼傅西城包场给爱女过生日,那场烟秀里母女两人虽然没有露脸,但也算是公开了他身边有一个女人,並育有一女。 今天,这场宴会,傅西城举办这次宴会,就是要给这对母女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这样空前绝后的宴会,这样的看重,在京市所有大家族里也算是独一份了。 苏听晚坐在车里,看著眼前盛大的场面,眼底的冷意更甚。 涉及到程沐烟母女,傅西城当真是捨不得她们受一点委屈,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们面前。 傅西城和傅父一起接待了重要的宾客。 安排好后,看了一眼时间,道了一句“失陪”便先离开。 到场的眾人都知道,今天除了公开傅家未来主母身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傅西城女儿,也是傅家第七代长女入族谱。 傅父极讲风水。 程若棠认祖归宗,他特意找人算了时辰。 十点零十八分。 苏听晚看到傅西城和傅父离开,她也推开车门往里走。 她算是在傅家长大,对傅家很熟。饶过人群,从另一侧进了傅家。 …… 程沐烟今天盛装出席。 她牵著程若棠站在二楼楼梯,看著外面盛大的场面。 这一天,她等了七年,终於被她等到了。 过了今天,整个京市都会知道她程沐烟是西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傅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这一公开,傅太太的位置,她就坐稳了。 一切都是这么顺利,这么完美。 唯一遗憾的就是苏听晚那个贱人不在。 虽然,媒体最后一定会把她今天的高光时刻曝光出去,苏听晚会看到。 但是,从媒体播报看到,远远没有亲眼让她亲眼看著,她求而不得的,被她轻易拥有了。 被西城公开承认,苏听晚应该做梦都在想吧。 真可惜,她也只能做做梦了。 程沐烟一脸的洋洋得意。 这一幕,尽入不远处苏听晚的眼底。 真应了傅奶奶跟她说的那句话:小人得志。 …… 程沐烟看到傅父和傅西城进来,她牵著程若棠下楼。 “西城,伯父。” “爸爸,爷爷。” 程若棠嘴甜的叫人。 傅父对程若棠没有多少喜欢,不冷不热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五年前,他得知苏听晚生下的是女儿,便没再过问过。 他重男轻女。 但程沐烟早在他同意她跟西城的事情后,对他承诺过,一定会为傅家多生几个男孩。 这一点,傅父倒是满意的。 傅西城弯腰把有点委屈的程若棠抱起来,程若棠立刻漾起甜甜的笑容。 一行人,一起往祠堂方向去。 …… 傅家祠堂 傅家长辈,除了傅老夫人都来了。 傅西城抱著程若棠走进去,把她放下来。 程若棠规规矩矩站在傅西城身边,她听妈妈说了,只要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那个厚厚的本子上面。 她就是傅家小小姐,成了人上人,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最重要的,西西的名字不在上面,她不被爸爸承认。 她才是爸爸唯一承认且疼爱的女儿。 西西,什么也不是! 她休想跟她爭爸爸。 爸爸只能是她的。 程沐烟现在还没正式入傅家的门,按规矩不能上前,她站在祠堂边缘,注视著那边。 按部就班走著流程。 程若棠乖乖地挨个先给傅家列祖列宗磕头。 为了表示她的乖巧和对祖宗们的敬重,她按照程沐烟的交代,每个都磕得很重。 一个接一个,额头都快磕破皮了,才磕完。 总算走到最后一个流程。 傅家老叔公翻开傅家族谱。 程沐烟看著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她想到那个小贱人还活著的时候,苏听晚就总是用各种办法想要吸引西城多关注关注那个小贱人。 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刺激苏听晚的机会。 在叔公把记入族谱的那刻,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苏听晚。 她什么也没说,但她拍的这张照片已经足够刺激到苏听晚。 她生的那个小贱人到死都没有被西城和傅家人认可。 发完消息,程沐烟不露痕跡地將手机收回去,看著老叔公在傅西城那一页。 写下长女:【傅……】 第二个若字刚要落笔。 苏听晚的声音突然响起,“慢著!” 隨后,紧闭著的祠堂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哐啷一声,吸引了祠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叔公落笔的手一晃,毛笔上的墨汁地在纸上,晕开。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傅父也看到了这一幕,顏色做人才能下来。 他冷眼看著闯进来的苏听晚,眼底酝酿著滔天怒意。 傅父一声厉喝! “放肆!” 他明显怒极,隨手拿起一边的鞭子,便往苏听晚身上抽。 傅西城面色瞬变。 在傅父有动作的那一刻,他脚步极快地走向苏听晚,鞭子抽下来那一刻,她挡在了苏听晚身前。 重重的一鞭子落在他后背。 傅父面色变得更难看。 “先出去,有什么事情等这边结束了再说。” 傅西城在傅父发怒之前,先开了口。 他语气低沉,细听,还有几分轻哄的意思。 看到苏听晚出现在祠堂,傅西城不似傅父生气。 他內心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来,是不是代表著,她依然爱著他? 装的不在意,可他真要跟沐烟公开,她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西城……” 程沐烟看到鞭子抽在傅西城身上。 她立刻心疼上前,红著眼眶看著苏听晚,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听晚,入族谱,你不高兴,能等结束了再说吗?別耽误了吉时,会影响傅家。” 傅父最在意这些。 也只会更討厌苏听晚。 傅父沉著脸,有傅西城挡在前面,他也不能做什么。 给了管家一个眼神,语气严厉道:“带出去。” “你別闹了,上族谱是件大事,我说过西西也会,等她回来,我也会给她上族谱。” 傅西城见苏听晚没动,语气也沉了几分。 “呵。” 苏听晚冷笑出声。 她目光冷冷扫过刚刚还发消息跟自己嘚瑟程若棠即將上傅家族谱的程沐烟,唇瓣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推开傅西城,直接走到傅家长辈面前开口问道:“老叔公,傅家的族谱是什么人都可以上的吗?” 老叔公跟傅老夫人关係不错,知道她疼爱这个晚辈,对苏听晚倒有几分好脸色。 他一脸严肃的回答,“当然不是,必须是傅家血脉才可以!” 听到这里。 程沐烟意识到什么,她的瞳孔狠狠一震,苏听晚这是来者不善。 她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她想阻拦。 但当著傅家眾人的面,她又不敢。 她下意识拉住傅西城的衣摆,寻求他的帮助,“西城……” 傅西城面罩寒霜,他大步走到苏听晚面前,伸手要去扣她手腕,强行要把她往外带,“出去!別再闹了!” 苏听晚早有防备,她避开傅西城的手,直接拿出程若棠的亲子鑑定报告往老叔公面前一放。 “程若棠她不是傅家血脉,这是她跟傅西城的亲子鑑定结果,她根本就不是傅西城的亲生女儿。” 程沐烟在听到亲子鑑定的那一刻,面色瞬间惨白一片。 苏听晚,真的知道了。 还偷偷给和西城做了鑑定报告,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一时间,她如坠冰窟。 心底恨死了苏听晚,这个贱人。 老叔公听到苏听晚的话,面色大变,傅家的血脉容不得混淆。 因为是傅西城女儿,他亲口承认的,他们也就没想过,会有不是亲生这个可能。 立刻拿起亲子鑑定报告,仔细看。 傅父也是,沉著脸大步走过来。 看到亲子鑑定报告,傅家所有长辈脸色都变了。 他们认出,这份报告出自京市很权威的一家鑑定中心。 鑑定结果,不可能有假。 而且,苏听晚也不可能这么愚蠢。 拿著一份假的鑑定报告来骗他们。 毕竟,如果鑑定报告是假的,只要他们再去核实,就能知道真假,並不能真正阻止程若棠入族谱。 苏听晚没必要这么做。 傅父勃然大怒。 手中的鑑定报告,直接砸在傅西城身上,“这就是你一心要娶的女人!” 他们这一房的脸,在今天全是在傅家丟尽了! 说完,目光隔空看向面色煞白的程沐烟。 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她拆皮剥骨。 真是胆大包天! 傅家的血脉,她也敢冒充! …… 苏听晚没管傅家其他人的反应,她在甩出亲子鑑定报告后,全程都冷冷地看著傅西城。 看著他接住傅父丟到他身上的报告,垂眸看过去。 苏听晚紧盯著他的反应,注意著他表情变化。 她等著看他睁大狗眼看清楚鑑定结果,程若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再把西西的死亡证明砸在他的脸上。 让他知道,西西就是死在他为了程若棠对西西失约的那天! 第81章 :为她的西西討一个公道! 傅父砸向傅西城的亲子鑑定报告,他没有伸手去接。 鑑定报告划过他稜角分明的俊脸,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隨后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最后落在傅西城的脚边。 地上,一张薄薄的纸。 正面朝上,加粗黑字写著dna鑑定报告。 鑑定结果上盖著一个红色印章,上面写著醒目的几个大字:確认不是亲生。 傅西城没去捡,也没低头去看,他的目光落在苏听晚的脸上。 那眼神,太复杂。 眸深似海。 让人揣摩不透。 苏听晚一时分不清,傅西城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自己像个大傻逼一样被心爱的女人欺骗,戴了绿帽子。 喜当爹,把別人的种当成自己亲生女儿如珠如宝的疼爱而生起的愤怒,还是其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 …… 傅父见傅西城没反应。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程沐烟。 这个女人可真是好样的。 绿帽子戴到他们傅家的头上。 偷了人,背叛了西城,还敢把野种按在西城的头上。 让他当冤大头,给別人养女儿! 做了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她还摆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著西城。 傅父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他多一眼也不想再看这个心机绿茶。 目光狠厉地看向还跪在傅家祖宗面前的程若棠。 在得知她並非是傅西城血脉的那刻。 本就看不上程沐烟、不喜欢女儿的傅父,再看这对母女,已经不是不喜,而是厌恶。 怒不可遏的他两三步就走到程若棠身边,像题小鸡仔一样把人从蒲潭上扯起,语气冷厉道:“滚起来!” 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小野种,也配跪在傅家列祖列宗面前。 这简直是对他们傅家的侮辱。 傅家传承百年,就没出过这种笑话。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们傅家在京市脸面就丟尽了。 想到这里,傅父越发愤怒。 盛怒中的他下手极狠,扣在程若棠手臂上的大手,像铁钳,似要捏断。 “爷爷,痛……” 程若棠被捏疼。 又疼又怕的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 程沐烟一脸心疼的冲向程若棠,给了她一个母女能看懂的眼神。 程若棠立刻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她泪眼汪汪地转头,看向傅西城,“爸爸,好痛……” 这一招,对爸爸最有用。 程若棠哭得撕心裂肺。 果不其然,傅西城神色瞬变,一脸心疼地看向程若棠,出声阻止傅父,语气不满,“爸!你捏疼了,放手!” 说话间,抬腿就要衝过去护程若棠。 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看著傅西城条件反射的动作,她的大脑有著片刻的空白。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傅西城!” 苏听晚几乎是本能地挡住了傅西城,抬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傅西城身形高大,这一推,並没有推动,却成功阻拦了他向前的脚步。 他在做什么? 程若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维护心疼程若棠? 同时间,傅父冷著脸把程若棠甩到程沐烟面前。 “。” 程沐烟大惊失色,立刻把人接住,一脸心疼的抱著程若棠,“你没事吧?快给妈妈看看。” 说话间,程沐菸捲起程若棠的袖子,露出被傅父捏得青紫的手臂。 这一看,眼光更红了,咬著唇无声落泪。 哪怕什么也没说,却把想要传递给傅西城的都传递了。 傅父看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母女俩,语气带著浓浓的嫌弃和厌恶。 “带著你的野种,立刻滚出去,別脏了我们傅家的祠堂。” “西城……” 程沐烟紧紧地抱著程若棠,一脸的委屈,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落,她泪眼朦朧地看著傅西城。 程若棠靠在程沐烟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不是小野种!不是!” 傅西城眼底的心疼更甚,立刻抬步走向程沐烟母女。 苏听晚看著眼前这一幕,眼底的怒意更甚。 自从程沐烟母女回国后,眼前同样情形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每一次傅西城都是会选择不相信她和西西。 她担心这一次傅西城又会被程沐烟这对绿茶母女洗脑,拒绝看亲子鑑定报告。 所以,苏听晚动作极快地从地上捡起那份亲子鑑定报告。 再次挡在傅西城前面,不让他逃避,让他面对现实。 把死死捏在手中的亲子鑑定报告懟到他的面前,双眼猩红,怒声道:“傅西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程若棠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程沐烟看著傅西城被苏听晚拦住。 她在程若棠腰上掐了一下。 这样的戏码,程若棠不止演过一次,她驾轻就熟。 立刻一脸委屈地看向苏听晚,可怜巴巴地说道:“爸爸跟说了,是爸爸最爱的女儿,听晚阿姨你为什么要说不是爸爸的女儿?” 一句最爱的女儿,刺得苏听晚眼眶一红。 苏听晚没有跟一个五岁的孩子去爭论这么复杂的问题,她目光直接重新转向傅西城。 “傅西城,你眼睛是瞎了吗?” 她见傅西城的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苏听晚的眼眶更红,捏著亲子鑑定的手都在颤抖。 为了给西西討一个公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 “你若不相信我,觉得我是在造假故意冤枉程沐烟母女,你可以自己带著程若棠去做亲子鑑定……” “不必!” 傅西城沉声打断苏听晚的话,“苏听晚,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別再提!我最后说一遍,她是我的女儿!” 苏听晚看著睁眼说瞎话的傅西城,一直压抑著的怒火爆发,“她是你的女儿?白纸黑字写著,程若棠她不是你……” “苏听晚,闭嘴!” 傅西城看到程若棠哭得几乎要厥过去! 他面色更沉,伸手抓住苏听晚拍在他脸上的亲子鑑定报告。 直接撕碎,丟在地上。 苏听晚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满地的碎片上。 程若棠哭得太伤心,傅西城没再看苏听晚,大步走到程沐烟母女面前,蹲下。 程若棠可怜巴巴地看著傅西城,哭著。 “呜呜,爸爸,不是你的女儿,那的爸爸是谁?” 听到程若棠问爸爸是谁,他一脸心疼,抬手动作温柔地擦拭著程若棠脸上的泪水。 “不哭,別听听晚阿姨说的,你是爸爸的女儿。” “西城……” 程沐烟抓住傅西城的大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只有两个人才明白的眼神看著傅西城,哽咽无助地喊著他的名字。 傅西城回握住程沐烟的手,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西城!” 傅父看到傅西城的动作,他面色冷沉得可怕。 “爸,就是我的女儿!” 傅西城安抚好程若棠,站起身,看著傅父。 这是他欠沐烟的。 今天苏听晚闹这一出,父亲不会同意他在宴会上公开沐烟和。 傅西城没有失望,反倒是鬆了口气。 正因为如此,他对程沐烟越发觉得愧疚。 不能兑现对沐烟的承诺给她名分,他可以补偿在身上。 傅父差点没被傅西城这句话气得晕厥。 他哪里看不明白! 西城这是早就知道了那个小野种不是他亲生的! 他就这么爱那个女人?! 他们傅家还真是出了个痴情种! 傅西城態度坚定。 说完,目光扫过坐著的长辈们,最后落在老叔公的身上。 “叔公,烦请继续!”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这句话,一颗心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下了。 她抱著程若棠,在傅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傅西城身上时,她的目光看下看向苏听晚。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对。 程沐烟得意地勾了勾唇。 “一个野种,这辈子都休想进傅家族谱!” 傅父勃然大怒。 看到一意孤行的傅西城,傅父担心傅家长辈最后碍於傅西城这个现任家主的威压,真把那个小野种记入傅家族谱。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拿起族谱。 “爸!” 傅西城想阻拦。 傅父气极,隨手拿起砚台砸向他,“傅西城,你可真行,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傅家脸面,你这是存心想把我气死是吗?” 傅西城侧身避开,傅父拿著族谱,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祠堂。 傅家长辈见此情形也没再多逗留,跟著傅父离开。 眨眼间,祠堂就只剩下苏听晚、傅西城还有程沐烟母女。 “沐烟,你先带出去。” 傅西城的话不容置疑。 程沐烟抱著程若棠往外走。 等她们母女离开,祠堂只剩下傅西城和苏听晚。 傅西城看著满脸怒意的苏听晚,开口道:“晚晚,今天你来祠堂闹这一出,目的已经达到了,该满意了吧!” 他这话听不出怒意! “的身世就到此为止,忘记亲子鑑定的事情,她就是我的女儿,你和西西以后都不要再在她面前提。” 苏听晚听著傅西城话里话外对程若棠的维护,她哦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颗心,坠入谷底。 傅西城看到,声音放柔了几分。 “你放心,入族谱,跟西西並不衝突!有的,西西也会有!” 他不会再因为偏见,忽略西西。 “的存在不会影响到西西,以后我一定会一视同仁……不会再让西西再受委屈!” 就算西西有些坏毛病,他也会包容,会耐心把她教好。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程若棠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嗯。” 听到傅西城承认,苏听晚突然笑出声。 “呵……呵……” 她笑容悲凉的看著傅西城。 笑著笑著,眼泪忍不住从眼眶滚出来。 她的手死死地捏著自己的包。 里面,放著西西的死亡证明。 她在意外得知程若棠不是傅西城亲生的那刻。 她以为,拿著亲子鑑定报告,在傅西城面前揭开。 像傅西城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面对她这个不爱的女人,都有些极强的占有欲,容不得她跟別的男人有牵扯。 更別说程沐烟了。 他深爱著她,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因为程沐烟的欺骗而愤怒。 他也会后悔他为了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那样错待她的西西。 她就能把西西的死亡证明砸在傅西城脸上,为她的西西討一个公道。 让傅西城悔不当初,追悔莫及。 让他余生都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可结果—— 傅西城竟然早就知道程若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明知道程若棠不是他亲生女儿,他还如珠如宝地疼著。 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还是低估了傅西城对程沐烟的爱。 苏听晚想到西西死那天,那场烟秀。 她坐在车里,听到外面人说的那句爱屋及乌。 还真是爱到极致。 这样一个爱程沐烟入骨,爱到能够把她的女儿视为己出的男人。 她怎么为她的西西討一个公道? “你怎么了?” 傅西城看著面前又哭又笑的苏听晚,上前关心询问。 苏听晚心底恨意翻涌。 她突然抬手。 “啪啪——” 狠狠抽了傅西城两个耳光,咬牙切齿地骂道:“傅西城,你不是人!” “苏听晚!” 傅西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听晚不想再多看傅西城一眼。 抹掉眼泪,大步往外走。 这一刻,她情绪失控,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过於偏激的行为! 傅西城阴沉著脸,跟著往外走。 “西城,等会的宴会……” 程沐烟看到傅西城出来,抱著,红著眼眶看他。 这是她期待了太久的时刻,不能因为苏听晚这个贱人的破坏,而受到影响。 “爸爸,你不认了吗?” 程若棠眼眶通红的看著傅西城,配合著妈妈。 傅西城不是不能不顾傅父,傅家,他在意的人只有奶奶。 但此刻,傅西城明显犹豫了。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傅父的声音。 他正在台上和到场的眾人寒暄,隨后,正式宣布。 “各位!我儿傅西城,与儿媳苏听晚,今日正式官宣,择日举办订婚宴,届时欢迎各位前来饮一杯薄酒。” 听到苏听晚的名字,程沐烟表情瞬间变了。 第82章 :苏听晚打脸傅西城! 傅父独断专行地直接把他曾经瞧不上的苏听晚拉上去救场。 他没有去问苏听晚的意愿。 在他看来,苏听晚今天闹的这一出就是为了上位。 她没名没分地跟了西城五年。 西城和傅家一直没有承认她们母女,今天却选择公开承认程沐烟母女。 她嫉妒不甘。 故意在宴会开始之前当著他和傅家所有长辈面前揭开程若棠是个野种。 这样,他绝对不会允许西城让程沐烟母女进傅家的门。 而西城要公开未婚妻和女儿这件事情已经宣布出去,各大家族和媒体都等在外面。 骑虎难下。 她就是唯一的选择。 苏听晚打得一手好算盘,真是好算计。 知道他一旦知道程若棠不是西城的女儿。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程沐烟这种不乾不净的女人带著一个野种进他们傅家的门。 越是大家族,越重脸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若是被传出去,他们傅家顏面何存。 眼下苏听晚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比起程沐烟,苏听晚生的虽然也是女儿,但毕竟是亲生的! 他心底不喜苏听晚这样算计傅家,但眼下他却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 在场的眾人都很捧场,傅父话音一落,如雷的掌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媒体翘首以盼,等待著傅西城和苏听晚出场。 前厅和外面有一段距离,但傅父的话却清晰传进屋內几个人的耳朵里。 苏听晚刚要从侧门离开,听到傅父的话脚步顿住,很快她便明白了傅父的用意。 他这是也知道傅西城有多爱程沐烟。 怕傅西城不顾他的阻拦,把程沐烟母女带到宴会,公开她们的身份,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不认都不行。 所以,先傅西城一步,把她推出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没有留下的打算,但刚要出门,突然被保鏢拦了下来,“苏小姐,您现在还不能离开,请!” 傅老夫人不在,傅家没有护住她的人。 苏听晚只能冷著脸往回走。 …… 程沐烟看到苏听晚走回来,耳里迴荡著傅父的话,她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 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她的身体忍不住在抖。 垂下的眼瞼,满眼狠厉! 如果不是傅西城在,她怕有损在他心中的形象,她一定会控制不住的衝到苏听晚面前狠狠抽她几个耳光。 这个贱人! 她没想到,苏听晚这个贱人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怪不得,她早不揭开晚不揭开,偏偏要等今天这个场合才在西城和傅父面前揭开。 她辛辛苦苦筹谋造势,最后竟然为苏听晚做了嫁衣。 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西城……” 只是片刻间,程沐烟就把心底的戾气压了下去。 她绝对不能让西城跟苏听晚这个贱人公开。 今天这个宴会是属於她跟西城的,若西城跟苏听晚一起走到眾人的视线里,她就是个笑话。 她不允许。 程沐烟抬起头,泪水湿透眼眶,她脚步踉蹌地走到傅西城面前,扑进他怀里,仰著头,楚楚可怜地看著他。 “西城,五年前我们就是因为你和听晚的那一晚意外而被迫分开,这一错过就是五年。 我等了你五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你今天若跟听晚正式公开……我跟怎么办?你答应过我,你的妻子只会是我……” 傅西城是她的底气。 她不仅拥有著傅西城的爱和对他的恩情,她还有他对她的亏欠。 別的女人只占一样,都可以在男人面前肆意。 更別说她占了三样。 而苏听晚,她有什么? 她连唯一可以跟西城有牵扯的女儿都已经埋在地底下了,她拿什么跟自己爭? 程沐烟靠在傅西城怀里,抬眸看向苏听晚,满眼挑衅。 她篤定傅西城一定会为了她,反抗傅父,不会如了苏听晚的愿。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傅西城非但没有顺著她,反而是把她从他怀里扯开,大步走向离他们几步远的苏听晚,扣住了她的手腕。 “西城……”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傅西城这个动作,很明显是打算顺著傅父和苏听晚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公开她。 程沐烟立刻在程若棠手臂捏了一下。 程若棠立刻一把抱住傅西城的腿,可怜兮兮地哭,“爸爸,你要丟下和妈妈吗?” “不要,想你跟妈妈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以后都可以住在一起!爸爸……求求你了,爸爸!” 程若棠每喊傅西城一声爸爸,苏听晚都觉得像是一把刀在往她的心口刺。 她的每一声爸爸都是在提醒她,她的西西在傅西城这个做爸爸的心里的地位不及一个不是亲生的千万分之一。 是她没用。 爱上了一个心底没有她的男人。 怀上西西,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却没能好好护她。 活著的时候就跟著她受尽委屈,被害死,她能给她討一个公道的本事都没有。 “沐烟,你先带去我房间休息一会儿。” 傅西城拉著苏听晚,沉声对程沐烟开口。 正要挣扎的苏听晚动作突然顿住,没再挣扎。 “爸爸……” 程若棠还想哭著撒娇,傅西城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別任性。” 这是傅西城第一次对程若棠说话语气重。 嚇得立刻忘记了哭。 程沐烟的心沉入谷底。 她明白了,傅西城这是已经做了决定,没有转圜余地。 再闹下去,只会让傅西城厌烦。 “,到妈妈这里来,我们一起等爸爸。” 这句话,也是在告诉傅西城,她的无怨无悔,增加他的內疚感。 傅西城看了程沐烟母女一眼,没再耽搁时间,拉著苏听晚的手往外走。 看著配合的苏听晚,傅西城心口莫名一松。 跟他公开,还是她想要的。 说明,她之前所有的反常行为都只是因为吃醋嫉妒。 她还是爱他的。 而他。 本以为会排斥。 毕竟,他想娶想公开的人一直是沐烟。 可是这一刻,他牵著苏听晚走向外面的媒体,內心竟然没有一点勉强。 傅西城心湖波动。 五指正打算穿过苏听晚的五指与她十指交扣,却被苏听晚趁机抽离。 傅父看到两人,扫了一眼身边的心腹,心腹立刻悄悄离开。 傅西城和苏听晚一起大家的视线里。 傅父把位置让给了两个人。 在与苏听晚错身的那一瞬间,傅父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饱含了无尽深意。 一如既往地瞧不上,一副便宜了她的表情。 苏听晚视而不见,和他擦肩而过,走到媒体面前。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傅西城和苏听晚吸引。 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程沐烟母女正被保鏢捂著嘴动作粗鲁地往外拖。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样对我,西城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程沐烟支吾著从齿缝挤出一句威胁的话。 但他们都是傅父的心腹,只听傅父的。 程沐烟的话只换来他们更粗鲁的对待。 一路拖著避开人群,拖出傅家。 到了门口,程沐烟和程若棠身上的高定已经变得脏兮兮,两人狼狈不堪地被塞进一辆车里。 车开出傅家私道。 直接把程沐烟母女从车里丟下去。 正好丟在一个还没有乾的水坑里,污泥溅了她们一身。 车扬长而去。 留下母女二人,一身狼狈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久前嘚瑟,现在就有多狼狈悽惨。 …… 傅家 傅西城以前几乎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面。 这还是第一次,邀请了多家媒体。 他们抓住这个机会,傅西城和苏听晚一出现就开始问问题。 “傅先生,这位就是您的准未婚妻吗?听说你们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是吗?” “是!” 傅西城言简意賅地回答。 他没有半分犹豫地承认了苏听晚的身份! 说话的同时,目光落在人群里极为醒目的陆云琛身上。 无声地宣誓著主权。 今天他跟苏听晚公开,以后全京市的人都会知道苏听晚是他的女人。 但是和他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另外一道女声,“不是!” 是苏听晚。 说著跟傅西城完全相反的答案。 她的这一句不是,像是直接在现场丟了一个炸弹。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苏听晚。 包括傅西城。 他又惊又怒,按住话筒,压低嗓音对苏听晚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听晚却没有看傅西城,直接当他的话是放屁。 她面色冷静地看著媒体,继续说道:“我跟傅西城的確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她叫傅南汐。出自《江阴杂诗四章》坐待浦南汐,解缆幸迟迟。她的小名,叫西西。” 说到女儿的名字,苏听晚声音变得非常温柔。 咬字清晰,语速放慢,確保所有人都能听清楚西西的名字。 “而我跟傅西城只是五年前发生了一次意外才有了西西,除此之外,我跟他没有任何关係。以前是,以后也是。” 苏听晚甚至已经不愿意再说我们。 一句话,彻底划清了她跟傅西城之间的关係。 刚刚没有甩开傅西城的手,配合傅父出现在媒体的镜头之下,她並非真为了跟傅西城公开。 这一天,她曾经无比期待。 期待著,傅西城有一天对所有人承认她跟西西。 她想跟傅西城捆绑一辈子。 但现在,和傅西城公开,她根本不想。 程沐烟费尽心机算计来的,与她,一点也不稀罕,甚至不屑。 她走到媒体面前,只是想给女儿拿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让她得到认可。 这是西西应该得到的。 程若棠不配! 苏听晚说完自己想说的,你去看傅西城和傅父的脸色。 她直接转身离开。 她没有管她这一番话傅西城和傅父该怎么收场。 那是他们的事情。 傅父对她和西西忽视了五年,需要她们救场的时候想到她们了。 想让她配合,他们想得可真美! …… 当著多家媒体的面,傅西城也不能去拉住苏听晚,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苏听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傅西城这一刻才清晰地认识到,苏听晚这段时间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不想再爱他,要放弃他。 等他目光从苏听晚身上收回,发现陆云琛刚刚站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傅西城目光迅速在人群里搜寻了一遍,確定陆云琛走了。 不用说,他是去追苏听晚了,傅西城眼底的眸色越发深了几分。 …… 苏听晚正往自己车停的位置走。 她想著要不要去傅奶奶的院落找个人送自己回去。 她的状態很不好。 正想著,身后传来陆云琛的声音,“听晚。” 苏听晚停下脚步,“云琛。” 她是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陆家肯定也在受邀之中。 但她没心思去注意陆云琛。 “我送你回去。” 陆云琛看著强撑著的苏听晚,温声开口。 “好。” 苏听晚没有拒绝陆云琛的好意。 她现在的状態的確不適合开车。 两人说话间,陆云琛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陆云琛护著苏听晚上了车。 车稳稳地开出傅家。 苏听晚一路无言,她目光看著窗外。 內心一片悲凉。 对女儿的愧疚和心疼,像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口。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似要把她淹没。 “想哭就哭出来。” 陆云琛升起隔层,把后车座隔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转向苏听晚,嗓音温柔。 他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压著自己的情绪。 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很快就要崩断了。 苏听晚轻咬著下唇。 身体绷得更紧了。 陆云琛看著这样的苏听晚,她眼底的心疼几乎快要压不住。 他一时没忍住,抬手揽住苏听晚的肩膀。 苏听晚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是想挣开的。 但陆云琛却快她一步,搂著她让她靠在他肩上。 大手安慰地轻轻拍著她的肩膀,无声安抚著。 陆云琛太温柔。 苏听晚已经绷太久了。 今天在傅家,她满心憋屈,无处宣泄。 被陆云琛这样温柔地安抚。 她一直强忍著的眼泪,夺眶而出。 第83章 :西西送傅西城的生日礼物! 陆云琛抬起的手臂驀地顿在半空中。 理智回笼。 大手悄然收回。 一直注视著窗外的苏听晚並没有察觉到。 她收回目光,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明显怔了怔。 片刻后,苏听晚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接听,“老板娘,你好。” 电话是陶瓷店打来的。 西西生前在那家店亲手做的陶瓷杯早已经好了,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取。 “我现在就过来。” 苏听晚说完,掛断了电话。 还没等她开口,陆云琛主动开口,“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苏听晚没跟陆云琛客气,她说了陶瓷店的地址。 陆云琛告诉了司机。 司机在前方路口转弯,往陶瓷店方向开去。 …… 到了陶瓷店,陆云琛陪著苏听晚一起走进店里。 老板看到苏听晚,態度很热情地迎了上去,“苏小姐,你来了!” 说话间,她看了一眼苏听晚的身后,没看到那个漂亮可爱又討喜的小姑娘,隨即问道:“西西今天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来她这里亲手做手工陶瓷的人很多。 有成年人也有小朋友。 小朋友里她对西西印象最深刻,也最喜欢她。 不仅仅是因为西西长得漂亮可爱,嘴甜討人喜欢。 最主要的是,西西是所有小朋友里唯一一个不喊累,不怕失败的。 大多数小朋友来这里都是打著做陶瓷其实是来玩泥巴,觉得好玩,但玩玩就会放弃。 只有西西没有。 她都记不清西西究竟失败了多少次。 但每次失败,西西都不会气馁。 第一天不行。 第二天又过来。 第三天…… 第四天…… 西西身体不是很好,每天来的时间並不长。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她说,咖啡杯是她要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就这样在她这里学了两个多月,西西才成功把咖啡杯拉胚成功。 她到现在都能记得,西西成功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有多灿烂。 “西西她……” 提到西西,苏听晚心臟忍不住狠狠一抽,眼眶迅速红透。 她咬了咬唇,极力压住喉间的涩意,垂下眼瞼,藏住眼底的痛,强扯出一抹笑意,“我正好在这附近,就没有去接她。” 成年人之间最起码的边界感。 苏听晚並没有在老板娘面前说,她的西西已经死了。 老板娘喜欢西西,也只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 她没必要把自己的难过悲伤强加在她人身上。 “那等你把咖啡杯拿回去,西西看到肯定开心死了。” 毕竟,她是那么期待著最后成品。 就是不知道明明很期待,说好的一周后来拿,却一直没看到她过来。 老板娘並没有察觉到异样。 把包装好的咖啡杯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接过。 隔著透明的包装袋,她看到杯子上西西亲手画上的一家三口彩绘图。 还有她亲手写上去的那句:i??dad! 她的心,疼到几乎窒息。 她的宝贝啊! 给了傅西城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百分之两百的真心。 可,傅西城,他怎么配! 苏听晚越想,心里越难过,越心痛,她的情绪明显已经快失控。 陆云琛贴心地觉察到,立刻替苏听晚接过话,“嗯,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带著苏听晚从店里往外走。 老板娘这时候才察觉到异样。 但却没有多想,更没有上前关心。 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她转身往里走。 …… 苏听晚刚走出店门,情绪就彻底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抱著咖啡杯,哭得难以自己。 想到傅西城早就知道程若棠不是他亲生的,他还那么如珠如宝地宠著爱著。 而她的西西…… 西西越是爱傅西城,她就越为西西不值。 陆云琛看到无声哭到崩溃的苏听晚,这次没再克制犹豫。 他伸手扣住苏听晚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地把她按进他怀里。 另一只手轻轻地在苏听晚后背轻拍。 他没有问。 无声地给予安慰。 苏听晚真的压抑太久了,陆云琛的安抚让她的眼泪肆意汹涌。 …… 傅西城允许媒体公开了西西的身份,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他女儿的名字叫傅南汐,小名西西。 但却压下了苏听晚在台上否认和他关係的新闻。 收拾完苏听晚闹下的烂摊子,傅西城看到苏听晚的车还停在停车坪。 陆云琛的车已经不在了。 很明显,苏听晚是坐著陆云琛的车离开的。 傅西城拉开车门上车。 给陈漾打了一个电话,“查一下,苏听晚跟陆云琛现在在哪里?” 掛了电话,傅西城把车开出傅家。 车行至半路,陈漾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告诉了傅西城位置。 傅西城立刻开车赶了过去。 还没到陶瓷店,远远的他就看见陆云琛把苏听晚抱在怀里。 苏听晚也没有任何排斥的靠在他怀里。 两人旁若无人在街边相拥。 就像普通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她刚刚在傅家,当著多家媒体的面才公开否认了跟他的亲密关係,转身就跟陆云琛抱在一起。 傅西城是很了解苏听晚的,她是一个在男女关係上非常有边界感的人。 跟他在一起的五年,哪怕他冷落她,忽略她,並没有经常回御园。 苏听晚也没有跟任何异性有过界的行为。 他其实很清楚。 但是,他就是见不得她身边有其他异性。 哪怕明知道,她跟他们之间没有曖昧,她不会过界,他还是会觉得刺眼,会忍不住生气。 就连上次她搂季景之的腰,他也知道是季景之故意给他看的,並非苏听晚主动。 陆云琛在苏听晚这里是除了他之外的第一个。 她这是真变了心,喜欢上陆云琛,打算跟他在一起了? 傅西城面上一片冷沉。 大手死死扣著方向盘。 眼前的这一幕,刺得他双眼猩红。 变心? 他允许了吗? 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苏听晚当他是什么? 油门一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衝到陶瓷店的门口,踩下剎车。 看著依然旁若无人亲密相拥的两人,傅西城心底那股无明火越烧越烈,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突然推开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大步衝过去。 伸手扣住苏听晚的手腕,用力一扯,便把人拽进自己的怀里。 被怒火冲昏头的傅西城,顾不上控制力道,苏听晚被他拽得转了一个半圈,撞进他的怀里。 受惊之下,抱在她手中的咖啡没拿稳飞了出去。 苏听晚下意识伸手去抓。 傅西城却以为她抗拒他怀抱,她刚动,他就把她扯回怀里。 咖啡杯从她手前划过,飞出一两米远,落在地上。 透明的包装盒很薄,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落地的瞬间,就听“哗啦—”,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云琛刚刚第一反应也是帮苏听晚去接住。 他看得出来,她很在意她的女儿。 她女儿亲手做的东西,她一定很在意。 可他还是没抓住。 快步上前,蹲在地上把碎了的陶瓷捡了起来。 苏听晚气极。 她的腰被傅西城死死地扣著按在他怀里不能动弹,苏听晚抬脚,狠狠踩在傅西城脚上。 傅西城吃痛,却没有鬆手,苏听晚直接抓著包,砸向傅西城,“不是放手!” 包直接砸在脸上,苏听晚没有收著力道,直接砸在了傅西城的眼睛上。 傅西城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大手力道鬆了几分。 苏听晚趁机扯开他的大手,快步走向陆云琛,伸手接过碎成好几片的杯子。 “听晚,別难过,我可以找人粘起来。” 陆云琛看著仿佛快碎了一样的苏听晚,温声安抚著。 傅西城被砸得逼出生理盐水,眉头紧蹙,看著离他两步远之外的苏听晚。 目光落在她拿在手中的杯子。 正对著他的,正好是一颗爱心??。 看著那颗爱心。 杯子=一辈子。 这才一个多月,他们就开始许对方一辈子。 苏听晚的一辈子,只可能是他的。 傅西城一直翻涌著的怒火烧得更猛烈。 他动作极快地伸出手。 陆云琛一直在防备著傅西城,见他动手,以为傅西城又要拉苏听晚,他同样反应迅速地把苏听晚护住。 可却没有想到,傅西城这次目標並不是苏听晚,而是她拿在手上的杯子。 人,他护住了。 但杯子就落在了傅西城的手中,毫不犹豫地抬手,用力一砸。 “傅总……” 陆云琛意识到傅西城要做什么,他立刻出声想要阻止,但傅西城的动作更快。 他刚开口,傅西城已经直接动手。 手中本就碎成几块的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这次,直接稀碎。 再想拼凑,都难。 陆云琛下意识去看苏听晚,见她满脸心痛,越发心疼。 “天啊,杯子怎么摔坏了?这可是西西了两个多月才学会的,知道摔坏了,得多难过。” 在里面忙的老板娘听到外面的动静跑出来,便看到一地的碎片。 是她手把手教会西西,陪著西西做出这个杯子。 她最清楚小姑娘在这个杯子上面了多少的心血和时间。 老板娘满脸的心疼可惜。 她不知道是傅西城因为嫉妒,误会故意摔坏的,只以为是不小心。 目光看向苏听晚,对她说道:“苏小姐,你回家告诉西西,让她不要难过,我会陪著她再重新给他爸爸做个咖啡杯当生日礼物……” “你说什么?” 傅西城闻言,面色瞬变,他大步走到老板娘面前。 老板娘被傅西城身上的气场嚇得后退了一步。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满心怨懟。 他这个表情,装给谁看。 苏听晚突然抬手,狠狠推了傅西城一把,把他推开,手指著地上的碎片,冷声道: “她说什么?她说,这是西西她了两个多月时间,亲手给你做的生日礼物!听到了吗?!!” “而你,亲手砸了它!你这个做爸爸的又一次,把西西对你的爱,踩在了脚底践踏!” “傅西城,西西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投胎成为你的女儿,让你有机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傅西城整个人怔住。 这竟然不是陆云琛跟晚晚定情的杯子,而是西西给他做的生日礼物。 而他,刚刚亲手砸碎了。 傅西城想到小小的人儿,她才五岁,竟然会两个多月给他亲手做礼物。 而,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日。不记得,他不会怪。 在他看来,孩子还太小,不记得父母生日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西西记得,还是让他觉得很熨帖。 哪怕,有可能是苏听晚提醒的。 但,她愿意给他这个爸爸准备礼物,还是亲手做,单是这份心意。 他的女儿,比他想像的还要爱他这个爸爸。 而他这五年…… 连最基本的陪伴都不曾给她。 甚至,没有好好听她说过话。 一时间,傅西城心底五味杂陈,各种滋味都有。 看著地上的碎片,傅西城眼底难得出现一丝慌乱。 西西那么长时间才做好的杯子,被他摔坏,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你是不知道程若棠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不知道西西有多渴望你这个爸爸多爱她一点点?” 傅西城听到苏听晚提到,他眉头微皱。 看著盛怒的苏听晚,放缓语气说道:“我说过,这件事情,不要再提。” “我亏欠西西的,我会弥补。” “傅西城,你真是让人噁心!” 苏听晚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眼后她没再看地上的碎片。 她珍惜是因为那是她的西西了太多时间和心血亲手做的。 可,被傅西城摔碎了。 她也想明白了。 碎了好。 傅西城,他不配! 苏听晚说完,转身就走。 傅西城伸手扣住她手腕,“苏听晚!” 苏听晚立刻一脸厌恶的挣扎。 陆云琛伸手扣住傅西城的手腕。两个男人较劲时。 苏听晚扯出了自己的手腕。 用力过猛,退了好几步。 眼前一阵晕眩。 今天,她情绪一直处在极度紧绷状態。 一直在强撑。 刚刚的情绪起伏,让她到了极限。 苏听晚想继续强撑,可,眼前还是一黑,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在落地之前,傅西城先陆云琛一步,把苏听晚紧紧搂进怀里。 第84章 :傅西城对程沐烟置之不理! “晚晚!” 傅西城一脸紧张地拦腰把人抱起。 垂眸看著软倒在自己怀里的苏听晚,眼底深处有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 “听晚。” 陆云琛双手落空,抬眸,担心地看向苏听晚。 看著脸色不好的苏听晚,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陆云琛知道傅西城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苏听晚跟他离开。 纠缠,苏听晚就没办法好好休息。 陆云琛收回手,任傅西城抱著苏听晚离开。 车迅速开离。 …… 御园 傅西城抱著苏听晚下车,接到电话的沈从流已经等在门口,跟在傅西城身后走进客厅。 傅西城走在前,动作温柔地把苏听晚放在沙发上。 沈从流立刻走过去帮苏听晚检查,越是检查,他的眉头皱得越深。 他一皱眉,傅西城脸色也变了。 周身气压明显变得极低,蹙眉问道:“她究竟怎么了?” 以前她体质也没有这么差。 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昏倒。 沈从流看著满脸担心的傅西城,並没有对他隱瞒,“大少爷,苏小姐的身体目前是没有大碍的,但是和上次在枫林苑昏倒情况一样的,都是缺乏很好的休息。 而且,明显比上次更严重。苏小姐这段时间明显没有好好休息,长此下去,苏小姐的身体会垮掉。” 长久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又忧思过重。 若是抑鬱成疾形成心病,到时候怕是药石无灵。 为了让苏听晚好好睡一觉,沈从流让她吃了安神的药物。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傅西城不知道沈从流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垂眸看著躺在他腿上的苏听晚。 巴掌大的小脸,下巴瘦得已经没有一点肉。 想著刚刚抱她在怀里,大手隔著臃肿的冬衣都能感觉到她的单薄。 此时,脱了外衣,腰细得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掐断。 “你究竟怎么了?” 傅西城嗓音低哑地问。 指腹轻抚著她睡梦中依然紧锁著的眉头。 一点点抚平。 昏睡中的苏听晚没有给他回答,只有无声的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滑落,滴落在傅西城的腿上,很快便浸湿他的西裤。 明明没有温度,傅西城却感觉皮肤像是被什么灼伤了一般。 烫得他心口一阵阵紧缩。 她为什么在梦中都在哭泣。 是这五年,她和西西在他这里受了太多委屈的原因吗? 傅西城本能地低头,薄唇落在她的眼角,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泪。 这一幕,尽数落在程沐烟眼里。 她坐在绿城玫瑰园的沙发上,看著御园的监控画面。 从傅西城的车开进御园,她手机就收到提醒。 她就这样看著傅西城动作温柔地把苏听晚抱进客厅。 看著他紧张她。 看著沈从流离开后,满眼心疼的他。 这些,刺红了程沐烟的双眼。 她拼命地说服自己。 这不是在乎。 这只是因为,苏听晚是西城女儿的母亲。 可…… 傅西城最后落下的那个吻,让程沐烟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让她嫉妒到发疯。 这个吻不夹杂半分情慾。 只有对苏听晚那个贱人的心疼和怜惜。 一直以来,程沐烟都在自欺欺人。 欺骗自己,傅西城爱的人是她,他的心里只有她。 对苏听晚,只有生理上的需求。 於西城而言,苏听晚只是他发泄慾望的工具。 他对她没有一点感情。 但这一刻,程沐烟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 西城在乎苏听晚。 在她拿著玉佩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出来,苏听晚对傅西城的特殊性。 所以,她才会仗著自己是西城等了多年心上人的特殊,联合傅意欢,离间苏听晚和西城之间的关係,让西城开始疏远苏听晚。 可,哪怕如此,西城依然一直不愿意碰她。 不能坐实两人的关係。 她一直不安。 才会在五年前,在她和西城纪念日那天,找人给西城下药。 她是想把自己摘出去,再去当西城的解药,这样才不会有损她在西城心中的形象。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意欢那个蠢货会自作主张的在那天背著她给苏听晚灌酒想要毁了她。 阴差阳错,在她赶来之前让苏听晚进了傅西城的房间。 便宜了苏听晚做了傅西城的解药。 眼看著傅老太婆借著那一晚要撮合苏听晚和西城。 她便把下药的帽子扣在了苏听晚身上。 让西城误会,苏听晚因为他疏远,故意给他下药,想要破坏他们,跟他在一起。 而她那一晚,还受到了伤害。 西城因此对苏听晚厌恶至极。 但,她心底是清楚的。 那只是因为她的挑拨离间,让西城误会了。 他內心深处,依然是在意著苏听晚的,甚至比她想像的还要在乎。 她內心不安。 她不可能给西城有觉察的机会。 回国后。 她利用西城对她跟的愧疚,让西城越发排斥討厌西西。 在得知西西有肾病,她动了切断西城跟苏听晚两人之间最大牵扯的念头。 只要没了孩子,苏听晚跟西城之间就彻底断了。 他们再无可能。 可她没想到,事情发展却不似她想像。 而如今。 下药真相一揭开。 西城一直压著的情感,再次表露出来。 程沐烟內心陷入莫大的恐慌。 她下意识摸过一边的手机,找到傅西城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那边。 傅西城听到熟悉的铃声,看到苏听晚被铃声吵到,眉头微蹙。 他起身,拿出手机,准备掛断关机,却碰到了接听键。 程沐烟发现傅西城依然秒接自己电话,提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 西城的心里,最重要的人依然是她。 程沐烟在电话接通的那刻,立刻带著哭腔焦急的开口,“西城,她今天在傅家……” 这一招,对西城百试百灵。 她是不可能给西城和苏听晚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嗯,你哄哄她,我还有事。” 说完,没给程沐烟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掛了电话。 程沐烟不敢置信,立刻再次拨打……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程沐烟眼睁睁看著监控画面里傅西城抱著苏听晚往楼上走。 她的目光变得狰狞,气红了双眼,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 程若棠站在一边,看著气哭的程沐烟。 她小心翼翼上前,伸出小手,给程沐烟擦眼泪,“妈妈,不哭……我现在给爸爸打电话叫爸爸过来……” 她安慰的话音还没落,程沐烟一个耳光抽过去,“你个废物,能指望你什么?” 程若棠跌倒在地。 疼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 御园 傅西城把苏听晚抱进主臥,確定她安睡后这才开车离开,一路疾驰去了陶瓷店。 他想去把西西为他做的杯子捡回来,但地上的碎片已经被清理乾净。 傅西城快步走进店里,问老板娘,“地上的碎片谁清理的?在哪儿?” 老板娘看到傅西城內心莫名发怵,下意识回答,“对面垃圾桶……” 傅西城问到答案,直接转身离开,往马路对面去。 老板娘见状,这才意识到傅西城是要做什么? 见他这么紧张在意西西做的生日礼物,老板娘对傅西城印象这才好了些,没白费西西那么多心思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她从店里拿了一副手套追上去递给傅西城。 傅西城接过,道了声谢。 戴上手套,看著脏兮兮的垃圾桶,他眉头紧蹙,眼底有著不加掩饰的嫌弃和抗拒。 但想到西西那么多时间才做出来的杯子,若她回来知道被他亲手摔坏了,她得多伤心。 傅西城还是把手伸进垃圾桶,在里面翻找。 忍著噁心,把垃圾桶里所有碎片一片一片捡了起来,放进老板娘拿过来的纸袋里。 回到御园。 傅西城在主臥门口看了一眼苏听晚,见她还在安睡,这才去了侧臥清洗乾净自己和那些碎片。 隨后,坐在桌前,认真开始拼。 第85章 :傅老夫人发现西西死了! 杯子被他摔过两次。 破碎难拼。 傅西城想到西西,並没有放弃。 拼的过程里,傅西城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不远处躺在大床上的苏听晚。 確定她在安睡,再继续拼拼。 拼到一半时,发现苏听晚睡梦中有些不舒服。 傅西城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苏听晚额头。 好像有些发烧。 他去楼下拿了体温枪,给苏听晚量了体温。 看著温度,有些低烧。 之前在枫林苑,苏听晚昏倒后那天晚上也烧过一次。 傅西城想起沈从流说过,这种情况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身体的抵抗力变差,引起的发烧。 如果不严重,就不需要吃退烧药,只需要给她物理降温便可以。 傅西城走进浴室,把毛巾浸湿,回到床边,刚把毛巾放到苏听晚额头,就听到她嘴里喃喃囈语著什么。 傅西城想起上次,苏听晚在梦里叫著不让他离开她。 此时再次听到苏听晚的囈语,傅西城立刻倾身靠近过去,想听听她在说些什么,便听到苏听晚在梦里叫著他的名字,“傅西城……” 傅西城眉眼变得温柔,发现苏听晚依然很在意他,他內心一片柔软。 主动握住苏听晚的手,温柔地贴在她的耳边低语,“晚晚,我在……” 睡梦中的苏听晚好像听到了傅西城的声音。 眉头皱起,语气嫌恶地骂道:“滚!” 傅西城脸上的温柔神色瞬间僵住。 心底刚刚才升起的那点雀跃被一个滚字浇得冰凉。 …… 看著不舒服的苏听晚,傅西城再次起身,把变热的毛巾拿进浴室重新浸湿。 一遍又一遍,直到苏听晚额头的温度明显降了下去。 他再次拿过体温枪,给苏听晚测量温度。 確定退烧,傅西城这才去衣帽间拿了一套睡衣。 刚刚低烧,苏听晚身体发虚,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汗湿了。 给她换上乾净的睡衣。 在苏听晚再次安睡后,傅西城重新走回桌边,继续拼西西给他做的杯子。 拼了整整一夜,熬得双眼通红。 但看著拼好的杯子,上面那句i??dad,傅西城觉得熬多久都是值得的。 拼好这个杯子的喜悦比谈下任何一个合作都强烈。 强烈到,他越发想简单西西。 很想抱抱她。 过去的五年,他不够爱她,不够上心。 亏欠的,缺失的,以后他会加倍补偿给她。 …… 苏听晚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 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天板。 这是御园。 正要起床,发现趴在床边睡著了,傅西城。 他握著她的手,睡得正沉。 苏听晚想都没想,一脸冷漠地把手抽了回来。 这一抽,傅西城立刻惊醒。 他睁开双眼,看著苏听晚,关心地问道:“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大手往她额头探去。 “別碰我!” 抬起的手还没碰到苏听晚就被她一脸厌恶的抬手拍开。 没去看傅西城,苏听晚掀开被子起身。 发现自己身上穿著睡衣。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更甚。 並没有多说什么,抬步往衣帽间走。 换好衣服出来,便看到傅西城等在门口,他的手上拿著一个熟悉的杯子。 苏听晚一眼认出那是西西亲手为傅西城准备的生日礼物。 昨天被他摔碎了,现在却好好地被傅西城拿在手上。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他昨晚拼完杯子已经快天亮。 坐在苏听晚床边,想著苏听晚对他態度转变就是西西生日,他答应西西带她去游乐场,他失约开始。 “是因为西西生日我对她失约,伤了西西的心,你心疼西西,才对我失望了是吗?” 从看到西西画的游乐场画那天,傅西城就已经后悔对西西失约了。 但是…… “晚晚,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失约。我没有忘记,我已经在去游乐场的路上了。” “可是突然不舒服进了医院,当时情况很危险,我赶著去医院,才会对西西失约。” “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復健康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可以保证,再也不会因为丟下西西。” 傅西城把拼好的杯子拿在手上,就是在表达他的诚意。 他是真的想要弥补西西的。 也儘量在好声好气地向苏听晚解释。 试图让苏听晚消气,让西西回来。 可他不知道,他这番话对苏听晚来说,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苏听晚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杯子。 突然伸出手。 傅西城以为苏听晚被触动,任她拿过去。 他熬了一夜,嗓音沙哑,“我拼了一晚……你告诉西西,我很喜欢。” “砰——” 傅西城话没说话,苏听晚已经把杯子狠狠砸在墙上,猩红著双眼说道:“傅西城,你不配!” 拼了一晚才拼好的杯子瞬间再次被砸碎。 一地的碎片。 傅西城面色僵住。 苏听晚没在看他,转身就走。 …… 傅老夫人礼佛回来,没有直接回傅家,而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墓地。 今天是她老闺蜜的忌日。 傅老夫人买了很多她老闺蜜喜欢吃的东西,抱著一捧鲜去了墓园。 陪著老闺蜜聊了好一会,她才起身离开。 往回走时,经过一块新立的墓碑。 她目光不小心扫了一眼。 看到墓碑上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看起来才四五岁。 她忍不住驻足。 人老了,更是多愁善感。 “真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她的父母得多伤心。” 傅老夫人轻嘆息。 这时候,她也看到了女孩的名字。 傅南汐。 “竟然也姓傅……” 这一片墓地风水好,价格都不便宜。 能够在这里买墓地的,非富即贵。 傅老夫人暗自嘀咕,她怎么没听过,另外几个傅姓,家里有这么小的姑娘早早夭折了。 傅老夫人一边念叨著,一边继续往前走。 刚走几步,她脚步突然顿住。 脑海中,莫名的不停重复著傅南汐这个名字。 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想著想著。 一个画面同时在脑中浮现。 她躺在病床上,正在打视频电话。 电话那边,是晚晚的脸,而她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傅奶奶,你帮宝宝取个名字好不好?” 她在知道是女宝的时候,一早就取好了名字,听到晚晚这么说,她立刻说道:“叫傅南汐好不好?小名就叫西西……” 画面又是一转。 还是视频电话。 不同的是,镜头那边变成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甜甜地叫她,“太奶奶……” 那张小脸好眼熟。 不就是自己刚刚看到的吗? 傅老夫人踉蹌著转身,几乎是扑到了墓碑前。 看著墓碑上女孩的脸。 这比视频里的女孩大两三岁,但明显就是视频里叫自己太奶奶的小姑娘。 太多画面突然浮现在傅老夫人的脑海里,缺失的五年,变得完整。 泪水模糊了傅老夫人的视线。 傅南汐…… 西西…… 这是,她的重孙女。 也是晚晚跟西城的女儿。 她,死了! 第86章 :西西,太奶奶这就把你爸爸叫来! 傅老夫人悲痛欲绝,哭倒在西西坟前! 想到她回来那天,下楼听到的西城跟晚晚两人对话。 西城问晚晚西西在哪,要接西西过来陪她吃饭。 她忘记了西西,问晚晚西西是谁? 晚晚当时红著眼眶说,西西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等有时间带她来见西西。 现在想来,明显是晚晚怕刺激她,对她隱瞒了西西的死。 可西城那句问话,明显不知道西西已经死了。 他一个做爸爸的女儿死了这么久,他竟然不知道! 这五年,他对晚晚和西西究竟有疏忽和不上心?! 让晚晚从曾经的深爱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到现在跟他划清界限,甚至连西西死了都没有告诉他。 傅西城这个混帐东西! 他配为人父吗? 傅老夫人越想越生气,也越发心疼苏听晚和早早夭折的西西。 傅老夫人摸著墓碑上西西可爱的小脸,哽咽道:“西西,太奶奶这就去把你爸爸叫来!” 她知道西西很喜欢西城这个爸爸,最初三年,她状態好的时候,偶尔醒来。 西西会给她打视频,她口中提到最多的就是西城这个爸爸。 她说,爸爸很爱她,她也很爱爸爸。 她一直以为,西城和晚晚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 却发现,真相併非如此。 但不管如何,西西是真的很爱西城这个爸爸。 每次西西提到西城,她眼底都在发光,小脸上都是对爸爸的崇拜。 西西那么可爱,那么乖巧,那么爱他。 她要去把傅西城拧到西西坟前,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做西西爸爸的?他亏不亏心?配不配西西那么爱他?! 他若是没有半点悔意,他就是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她非得打死他不可! 傅老夫人踉蹌著起身,跌跌撞撞往下走。 她今天来是想跟老闺蜜好好聊聊天的。 没有让商伯和保鏢跟上来。 悲伤过度的她没走多久,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被不远处其他扫墓的人看到,及时叫来墓园看守的人。 也惊动了等在下面的商伯和保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们立刻把傅老夫人送进医院,同时给傅家人打电话。 …… 此时,傅西城人还在御园。 苏听晚离开后,他看著碎了一地的碎片。 他蹲下,再次一片一片捡起来。 这是他拼了一整晚的心血。 他满心的期待,本以为,他如此用心会触动晚晚。 她会让西西回来,给他机会让他弥补。 却没有想到,被她摔碎。 也是这一刻,让傅西城真切的体会到。 满心期待,到头来以失望而结束心底有多失落。 这种滋味並不好受。 他是一个成年人,尚且如此,更別说西西还是个孩子,她才五岁。 那一天,他的失约让满心期待欢喜的她有多难过。 而那一次,还不是唯一的一次。 苏听晚说得对,他的確不配。 傅西城越想越內疚。 五年来,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见到西西。 他是真的想女儿了。 可他手机里没有一张西西的照片。 傅西城收起碎片,走进西西的房间。 並没有找到西西的照片。 傅西城想到了家里的监控,他去了书房。 打开了监控存储的云端。 监控是从他们搬过来的那天装的。 一直保存了五年。 傅西城想到这五年他在西西成长里的缺失,突然很想很想看看,西西的成长过程。 正要打开,手机响了。 是商伯打来的电话。 “大少爷,老夫人晕倒了。” 傅西城听到,神色瞬变。 顾不上看,立刻起身,大步往外冲。 …… 医院 傅西城赶到时傅父和傅宛仪等傅家人都赶到了急救室门口。 苏听晚也到了。 远远地就听到傅父对著苏听晚言辞犀利,不留余地,“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站在这里?” 苏听晚知道傅父是因为昨天她没有按照他的安排,当眾承认她跟傅西城的关係。 甚至把傅西城和傅家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他本就不喜欢她,经过昨天,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苏听晚並没有把傅父的话放心上。 没有回嘴,也没有看傅父,只站在一边,一脸担心地看著急救室紧闭著的门。 整个傅家,如今她唯一在意的人也只有傅老夫人。 她来这里也不是因为傅家其他人,单纯只是担心傅奶奶。 苏听晚的无视彻底惹怒了傅父。 他疾言厉色。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立刻离开这里!” “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傅家的地方,你没有资格让我离开。” 苏听晚心系傅老夫人,她没有脱离危险,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你反了天了!” 傅父勃然大怒。 傅家在京市的地位,谁看到他不恭恭敬敬。 苏听晚一个佣人的女儿,竟然也敢这样跟她说话。 “我倒要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傅父一个眼神,示意保鏢。 保鏢立刻上前。 商伯想阻拦,但他毕竟是个佣人。 傅父的身份不是他这个佣人可以忤逆的,只能一脸担心的看著苏听晚。 示意她先离开,老夫人有什么情况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但已经来不及。 保鏢直接动作粗鲁的扣住苏听晚的双手,另一名保鏢抬手就要教训苏听晚。 苏听晚想挣扎,可保鏢力气太大。 耳光要看就要抽到苏听晚脸上,一道冷喝声突然响起,“我看谁敢动她!” 是傅西城! 保鏢动作顿住,被上前的傅西城抬腿一脚踹撞在墙上。 压著苏听晚的保鏢立刻鬆开苏听晚,又被傅西城抬脚踹开。 傅父沉了脸。 却碍於傅西城的脾气,硬生生把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傅西城没管傅父,他抓住苏听晚的手腕,紧张看著她,“没事吧?” 苏听晚却並不领情。 冷漠抽回自己的手,重新走到远离傅家的一边,继续看著急救室的门。 傅西城喉咙发紧。 看了苏听晚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叫来商伯,问了一下情况。 便站到苏听晚身边,一起等。 没过多久,急救室的门终於从里面打开。 苏听晚离开迎上去。 傅父不满,傅西城却挡在苏听晚后面,隨她一起走在最前面。 沈从流和医生一起走出来。 看著傅西城主动开口道:“大少爷,苏小姐,不用担心,老夫人没有大碍。” 第87章 :发现糖糖的真面目! 听到傅老夫人並没有大碍,傅西城和苏听晚同时鬆了一口气。 苏听晚因为情绪太紧绷,突然鬆了一口气,腿软了一下。 傅西城立刻伸手扶住她。 被苏听晚甩开。 看著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傅老夫人,立刻迎了上去。 …… 傅老夫人昏迷了一天一夜,一直没有醒来。 沈从流再次给傅老夫人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確定傅老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 傅西城一个人回到御园,再次走进书房。 打开云端里的监控备份。 把所有跟西西有关的片段都提取了出来。 苏听晚怀西西,因为五年前那一晚的误会,整个孕期,他除了拿钱,並没有上过心。 生產那天,他给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医生,以及月子中心。 西西出生,他是第一个抱西西的人。 但也仅限於此。 他很忙,极少回御园。 在西西成长过程里,他这个爸爸几乎都是缺席的。 傅西城心底各种滋味都有,神情复杂地点开了五年前的视频。 从苏听晚出月子,回御园开始。 看到西西二月闹,苏听晚整宿睡不好。 他记得那段时间,他回过一次御园。 他那天晚上应酬喝了酒,就是在他跟苏听晚那一晚的酒店,他便让陈漾送他来了御园。 看到他回来,苏听晚很开心地迎上来。 出月子中心,傅西城是第一次回来。 “西西刚醒,我去抱她过来。” 但他那会心思根本不在西西身上,他回来也不是看西西的。 他直接勾住苏听晚的腰,拦腰把人抱起,直接对保姆交代了一句,“今晚照顾好西西。” 一句话,表明了今晚苏听晚属於他。 不要来打扰他们。 说完便把苏听晚抱进了主臥,锁上门,把人压进主臥大床里。 做到一半,他有听到保姆过来敲门。 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苏听晚本来很乖顺的躺在他怀里,哪怕他並不温柔,还很粗鲁,她却没有一句怨言,配合著他。 一听到保姆敲门,她立刻要推开他。 当时他在兴头上,哪里会放苏听晚离开,直接把人拖了回来。 苏听晚推拒著,“等会……一定是西西哭闹,保姆哄不住,我去看看西西,哄好了再回来。” 但他听不进去。 他並不觉得孩子的哭闹,保姆会哄不住,一定要苏听晚去。 那他钱请的保姆有何用? 他没给苏听晚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那一晚,他食髓知味。 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全部都释放在苏听晚身上。 一直到大半夜,他才放过苏听晚。 此时,看到那晚主臥门口,哭得小脸通红,嗓子都哑了的西西。 而他折腾苏听晚到半夜,他离开了,苏听晚拖著疲惫酸疼的身子,去西西房间哄她。 傅西城都想去抽那一晚的自己了。 …… 傅西城之前认为西西那么爱他这个爸爸,是因为血缘关係。 可看到监控他才明白。 並非如此。 原来是因为苏听晚。 西西三个月开始认人。 他很少回御园,每次回去就是为了睡苏听晚。 偶尔正好碰到西西在客厅,他会看看她,依然不曾上过心。 而苏听晚,却从西西认人开始。 他缺席,她就抱著西西,拿著他的照片,一遍遍跟西西说,“这是爸爸!” 西西一点一点慢慢长大。 她第一个叫的人是妈妈。 他看著苏听晚激动得泪流满面,亲著西西粉雕玉琢的小脸。 激动过后,苏听晚依然没有忘记教西西。 继续拿著他的照片,教西西喊:“爸爸!” 从不厌其烦,一遍遍教会西西叫爸爸。 再到西西开始学话,她会告诉西西,“爸爸很爱你,但是爸爸很忙,所以才没有回来陪西西。” 一张白纸的西西,会跟著苏听晚说:“爸爸爱西西!西西爱爸爸!” 她会代替他,给西西买礼物,买衣服,买玩具…… 告诉西西,这是爸爸买的。 西西每次都好开心,抱著继续,甜甜地说:“爱爸爸!” 他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但苏听晚却努力在西西心中维持著他父亲的形象。 因为苏听晚日復一日的灌输。 西西对他这个父亲印象很好,哪怕他没有陪伴她,她却很喜欢他。 西西会走路后,他有次回御园,发现西西在门口等他。 一看到他,笑得眉眼弯弯。 跌跌撞撞扑向他,抱住他的腿,仰著头,软软糯糯地喊他,“爸爸,抱。” 那双像极了苏听晚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他的心,在那一刻软了。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的眼里开始看得到西西。 他一直以为那是偶然。 却没想到,在监控里看到,西西每天都会去门口等他。 翘首以盼。 看到这里傅西城的心更柔软了。 他记得,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回御园,不再是只为了睡苏听晚,也会陪西西玩一会。 直到,沐烟带著回国。 她们母女在国外吃了太多的苦,也让他想起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苏听晚。 但那时候,他不再排斥西西这个女儿,便想让西西跟好好相处。 两人年龄差不多,可以当玩伴。 可没想到,跟第一次见面,西西就把推进了泳池。 他一怒之下,罚西西罚站。 便把情况不好的抱了进去。 那天被嚇到,只有他抱著才愿意睡。 他不知道苏听晚什么时候把西西带回家的。 只知道他哄睡后,沐烟告诉他,苏听晚把西西带走了。 可他没想到,那天苏听晚把西西带回家,西西就高烧了。 看著监控画面里。 西西高烧了三天三夜。 苏听晚不分昼夜照顾。 西西终於退烧,醒来后,靠在苏听晚怀里,哭得那么委屈,“妈妈,我没有推姐姐,是姐姐推我,自己掉进泳池的。” “不是西西,真的不是西西!” 西西一遍遍说著不是她。 苏听晚不停安抚著西西,说相信她,可西西还是泪流不止,“爸爸为什么不相信我?” 傅西城的心狠狠一震。 西西说,是推她。 第88章 :傅西城问糖糖 傅西城看著视频里泪流满面的西西。 她刚退烧,一脸病態,很虚弱地靠在苏听晚怀里,哭得那么委屈伤心。 说不是她推,而是推她,自己掉进泳池里。 这样的西西,傅西城很难去怀疑,说她在撒谎。 可,推西西? 怎么可能?! 那么喜欢西西。 让西西跟见面,还是主动跟他提起。 她对他说:“爸爸,刚回来没有朋友,妈妈说,我还有一个妹妹,叫西西,我想跟西西妹妹做好朋友可以吗?” 她像个大人似的拍著小胸脯说:“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西西妹妹的,你给我买的所有新衣服新玩具芭比娃娃我都可以跟西西妹妹分享。” 她是那么开心,那么期待跟西西见面成为好朋友,又怎么会去推西西呢? 正在这时,傅西城的手机响了,是程若棠的电话。 他按下暂停,接起电话,“。” “爸爸,你不要忘记今天来接噢!” 听到提醒,傅西城这才想起,昨晚打电话给他,问他可不可以去接她放学。 公开的事情,他对心存歉疚。 听她小心翼翼问他,他心疼极了,立刻允诺她,去接她。 “没有忘,爸爸等会去接你。” 傅西城温声应允。 正好,他也可以问问,她掉进泳池那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噢耶!太好啦,爸爸,我等你。” 得到傅西城的承诺,程若棠很开心地掛断电话。 笑弯了眉眼。 爸爸真的会来接自己,妈妈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 幼儿园 傅西城赶到时,晚了五分钟。 正好到他们班。 “西城。” 看到他,程沐烟叫他。 傅西城走过去,和她並肩而战。 “奶奶情况怎么样?” 程沐烟关心询问。 “还没醒。” “你別担心,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 程沐烟握住傅西城的手。 嘴里安慰著他,內心却是恶毒在想。 那个老太婆,就这么死掉最好。 她活著,就是个定时炸弹。 “嗯。” 傅西城低声应了一声,看著一脸憔悴的程沐烟,没把手抽回来。 程若棠站在队伍里,踮著脚,张望著。 终於快到她了,她也看到傅西城,程若棠对著他甜甜一笑,大声喊道:“爸爸!” 看著程若棠特別兴奋骄傲地对前后同学说道:“看到没有,那就是我爸爸。” 炫耀完,程若棠跟老师再见,扑进傅西城的怀里,“爸爸!” 傅西城把人抱起来。 在同学们目光注视下,抱著程若棠往车边走。 程若棠看著同学羡慕的眼神,以及妈妈唇角温柔的弧度,她把傅西城搂得更紧。 到了车边。 傅西城把程若棠放进安全座椅,没去驾驶座,而是跟著坐到后车座。 目光看向程若棠,语气严肃地和她说:“,爸爸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诚实回答。” “爸爸,妈妈说过,撒谎是坏小孩,不会撒谎。” 程若棠立刻回答。 这个答案,程沐烟很满意,给了她一个笑容。 程若棠腰杆挺得更直了,一副乖巧模样。 听到程若棠毫不犹豫地回答,傅西城的声音没那么冷硬了,“你实话告诉爸爸,你跟西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究竟是你推西西自己掉进泳池还是西西推的你?” 这话刚问出口,程若棠立刻红了眼眶,连连摇头,“爸爸,我没有,我没有推西西妹妹。” “西城,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知道的,那么喜欢西西,她怎么会去推西西?” 程沐烟护女心切,一副捨不得女儿受委屈的模样。 “西城,不可能会推西西,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让听晚把西西带来,跟面对面说清楚。” 程沐烟不知道傅西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件事情。 但她很清楚,她家泳池没有监控。 而西西早已经死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只要咬死没有推西西,是西西推。 “爸爸,你是不是不相信?觉得是个撒谎的坏小孩吗?” 程若棠眼泪说来就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一脸委屈。 傅西城看得心疼。 伸手抱住程若棠,“爸爸只是问问,没有不相信你。” 程若棠抱住傅西城脖子,爬到他身上坐到他腿上,脸埋进他的脖子,觉得很伤心。 这样的程若棠,傅西城已经不捨得继续问她。 大手轻拍著她后背,安抚著。 程若棠却好像被最爱的爸爸冤枉,委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傅西城抱著同样泪流不止,一脸委屈的程若棠。 不像撒谎。 但他想到视频里的西西,看著更不像撒谎。 也许,是小朋友之间玩闹,分不清是拉扯还是故意推,误会了彼此。 而他当时对西西有偏见,认为她撒谎成性。 看到有病的掉进池塘,小脸煞白,他便先入为主认为是西西推了,而不愿意听她解释,直接惩罚了她。 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不愿意相信西西,冤枉了西西。 …… 程若棠是真伤心了。 回到绿城玫瑰园,她也不愿意傅西城离开,一直缠著他。 “西城,你好久没在这里吃饭了,我去做几个菜,你晚饭就在这边吃?” 程沐烟语气温柔的询问。 “爸爸,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程若棠小声撒娇。 傅西城看著她红肿的眼睛没捨得拒绝。 吃完饭。 程若棠又缠著傅西城晚上给她说睡前故事。 傅西城直到把人哄睡,这才帮她掖好被子,出了房间。 已经快九点了,傅西城准备离开。 经过程沐烟房间,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刚洗完澡,穿著睡衣的程沐烟出现在傅西城视线里。 傅西城看著程沐烟过於性感的睡衣,下意识別过头,避开了视线。 程沐烟却直接上前搂住傅西城的脖子,整个人柔若无骨的贴上去,吐气如兰,“西城……” 她自己喝了点酒。 双颊酡红。 媚眼如丝地看著傅西城,红唇主动贴过去,“今晚留下来,好吗?” 第89章 :苏听晚,我要见西西! 程沐烟很自信,她觉得,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她。 更別说,傅西城还深爱著她。 但她没有想到,就在她快要吻上傅西城薄唇的那一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肩膀,阻拦了她,沉声唤她,“沐烟!” 傅西城声线平稳,眼神清明。 並没有被勾引后情难自禁的极力克制,只有理智的冷静。 程沐烟红了眼眶。 她抬眸,看向傅西城的眼里有委屈也有羞愤,哽咽著问他,“为什么?” 傅西城薄唇紧抿。 並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程沐烟眼眶更红了,泪水涌进眼眶里,唇瓣轻颤著问道:“西城,你不愿意要我是不是因为五年前那晚的事情……嫌弃我?” 话音刚落,泪水也隨之从眼眶滑下。 “沐烟!” 傅西城的嗓音更沉了几分,语气明显夹杂著一丝不悦。 程沐烟见傅西城变了脸色,她立刻慌乱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西城,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別生气。” “我知道你爱我,你不可能会嫌弃我。” 说著说著,突然话锋一转。 “可,既然你不嫌弃我,你和苏听晚也已经分了手,为什么不可以留下来?” 程沐烟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得又委屈又可怜。 只为了攻陷傅西城的心理防线,让他对她心疼,不再拒绝她。 今晚是她的排卵期,这段时间,她寻找了很多生男孩的偏方。 已经找到了最靠谱的方子。 只要今晚能留下傅西城,她一定能怀上男孩。 到时候傅老头还不得求著自己进傅家的门。 西城跟她就没人再阻拦。 至於西城对苏听晚那个贱人的那点在乎。 她对自己很自信,只要她跟西城睡了,西城一定会对她食髓知味。 那点在乎也会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在傅西城发现前就掐灭。 …… 听到程沐烟的话,傅西城明显怔住。 是啊,为什么? 他明明深爱著沐烟,明明很想娶她。 可为什么,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主动示好,他却生不起碰她的欲望。 他清楚自己並不嫌弃她。 也从未介意过那一晚。 关於五年前那一晚,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中了招,和苏听晚春宵一度。 没有赶去跟她过纪念日,甚至在沐烟打电话向他求救的时候,他正在苏听晚身上不可自拔。 因为他,她才会被人欺负。 他爱她,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她。 所以,为什么? 程沐烟见傅西城表情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便以为傅西城被她刚刚那一番话触动。 她立刻抓住机会,再次主动贴上去。 傅西城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在程沐烟再次晚上来的瞬间,第二次推开了她。 对上程沐烟湿漉漉的眼睛,脱口而出,“沐烟,没找到西西,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这句话说出口,傅西城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话已至此,程沐烟没办法再继续勾引,只能顺著傅西城,强扯出一抹笑容,“西西重要,西城,我等你。”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傅西城没接程沐烟的话,收了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离开。 在知道西西那么乖巧可爱,他因为偏见一直误会了她,让她那么伤心。 他就很想抱抱她,跟她说,爸爸错了。 还好,未来日子还长。 五年的错待,他有一辈子时间去弥补补偿。 程沐烟看著傅西城离开的背影。 双手用力收紧,指甲深深地掐入皮肉当中。 满眼恨意! 苏听晚! 傅南汐! 真是死了都还要碍她的事。 …… 医院 苏听晚帮傅老夫人仔仔细细擦了身子,换上乾净的衣服。 她知道傅老夫人爱漂亮,还贴心地帮她把头髮梳理整齐。 护工想帮忙,被商婶阻拦,示意她去忙其他的事情。 这是苏听晚对傅老夫人的孝心。 苏小姐是个懂感恩的晚辈。 老夫人对她好,真心疼她,她也同样回以真心。 这也难怪老夫人那么一心向著她,护著她。 知道苏听晚会陪老夫人聊会天,商婶也找了个理由,离开病房。 苏听晚坐在病床边,看著一脸病色的傅老夫人,很怕她病情反覆,又一次一昏迷就不再醒来。 她握著傅老夫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故意跟她撒娇,“傅奶奶,你要快快醒来,晚晚还需要你护著我呢?” 苏听晚正和傅老夫人说著话,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听到动静,苏听晚以为是商婶或是护工,一转头,看到傅西城。 傅西城是过来看过来看傅老夫人的,没想到苏听晚在这里。 他抬步走过去。 见傅西城来了,苏听晚直接起身,对傅老夫人说道:“傅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看看你。” 昏迷中的傅老夫人没有回应。 苏听晚细心地把傅老夫人的手放进被子里,转身离开。 看著苏听晚对自己避如蛇蝎,傅西城脸色不好看。 擦身而过时,他伸手扣住她手腕,语气低沉,带著惯有的强势,“等会儿我送你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傅老夫人还躺在病床上,苏听晚没有跟傅西城起衝突。 她只是冷漠地抽回手,“不用。” 说完直接离开。 傅西城是来看傅老夫人的,只能看著苏听晚离开,沉了眉眼。 商婶进来,傅西城询问了傅老夫人的情况。 在苏听晚坐过的位置坐下,陪了傅老夫人一会,这才离开。 等他下楼,苏听晚已经自己开车离开。 傅西城拉开车门上车,直接开车去了枫林苑。 他一路疾驰,几乎跟苏听晚前后脚到楼下。 苏听晚正要关门,被傅西城用腿挡住。 苏听晚脸色沉了下来,也不管他的腿,直接用力关。 这是他自找的。 傅西城大手按住门板,挡住了苏听晚的力道,心底恼火,他用了力。 男女力量悬殊,苏听晚力量哪里是傅西城的对手。 苏听晚直接被傅西城的力道推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傅西城趁机抬步走了进来。 “砰”一声,关上门。 苏听晚站稳,满眼怒火。 在她发作之前,傅西城先她一步开口,“我今晚过来,只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谈谈西西,我要见西西!” 第90章 :程沐烟她就该以死谢罪! “我要见西西!” 傅西城冷沉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苏听晚,没有兜弯子,开门见山地开口。 他的语气不是在跟苏听晚商量:他想。 而是直接表態:他要。 听到傅西城用这样命令式的语气跟她说他要见西西,苏听晚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她冷笑著反问,“傅西城,你有什么脸去见西西?” 一个眼瞎心盲,只知道无条件偏袒维护害死西西凶手的帮凶,不配去见她的西西? 傅西城以为苏听晚是在指责西西出生后,这五年来他对西西的忽略和误会。 说他不配。 他压下因苏听晚不善的语气而升起的不悦,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跟她沟通,“家里的监控我都看过了,我知道是我误会错怪了西西,她跟第一次见面,她没有推。” 听到傅西城提到西西跟的第一次见面。 苏听晚又想起那天,她不放心,赶去程沐烟家。 远远地就看到西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泳池边,默默流泪。 那双总是含笑的大眼睛被泪水浸湿,微微仰著小脑袋,看著身后別墅。 小脸哭得通红,瘪著小嘴,看起来那么可怜。 因为罚站太久,小小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快要站不住。 可就因为傅西城一句:“你给我站在这里好好反省。” 她就乖乖听话,站在原地罚站。 她甚至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相信她说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犯错,却要被爸爸惩罚,让她站在那里罚站。 看到她。 西西再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妈妈,委屈地哭出声。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 心神俱裂,大步衝过去,抱住了西西。 看著西西小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她伸手探向西西的额头,发现西西在高烧。 她顾不得去找傅西城理论,心疼地拦腰抱起西西,把西西带回了家。 西西那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傅西城就一句错怪西西就完事了? “然后呢?” 苏听晚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语气也变得尖锐几分。 “你让我见西西,我会向她道歉,让她原谅我。她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尽力满足她……” 傅西城说到这个,態度是诚恳的。 那件事情,的確是他不对。 也真的伤了女儿的心。 他只要想到西西病殃殃地靠在苏听晚怀里委屈哭的画面,他心底就堵得慌。 迫切想要把西西抱在怀里,安抚她。 “傅西城,你別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程若棠呢?” 苏听晚打断了傅西城的话,不想听他口中这些毫无实质意义的歉意和补偿。 她要看到他的態度,他的行动! 让她知道,他有那个为西西出头的心! “这是我跟西西之间的事,不要扯上。” 傅西城压著性子,语气儘量保持著平和。 “呵!” 苏听晚冷笑出声,好一个不要扯上程若棠。 既然已经知道是他错怪了西西,那天並不是西西推的程若棠。 他就应该知道,是程若棠想推西西不成功,还反过来污衊西西推她。 他错怪误会冤枉西西,能那么狠心地罚才五岁的西西,在泳池边站那么久。 现在真相出来,换成程若棠,他维护得如此明显。 一句“別扯上”就把程若棠摘出去。 苏听晚用力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对女儿的心疼。 她就不该对傅西城抱有期待,哪怕一点点! “我说过……” “別再赌气跟我说什么我这辈子都別想见到西西!” 第91章 :程沐烟「扑通」一声跪在西西坟前! 傅西城离开后,苏听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刚刚傅西城那番明著向西西表达歉意,实质扎西西和她心的言论,让她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她难受地捂住心口,她知道自己状態不对,撑著沙发,跌跌撞撞地起身,抖著手去包里拿药。 拧开盖子往手上倒,手心,什么也没有。 没药了。 药盒从手中掉落。 苏听晚无力滑坐在地。 思绪控制不住,內疚的情绪像一张大网把她捆绑住。 她其实很后悔,后悔西西出生后,她因为太爱西西,捨不得让西西知道她的爸爸不爱她这个残忍的真相,代替傅西城做的那一切。 如果,她没有给西西编织一个爸爸很爱她的童话。 西西就不会那么爱傅西城这个爸爸。 不爱,就不会受到那么多委屈。 是她的错。 是她这个做妈妈的没用,让她生前受尽委屈。 死后,她也不能把程沐烟这个害死西西的凶手怎样。 她的西西在九泉之下是不是都不能安息? 越想越內疚。 也越心疼。 眼泪失控,大颗大颗往下掉,泪流不止。 苏听晚浑浑噩噩站起身,从家里离开,开车出门。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墓园。 西西下葬以来,这不是苏听晚第一次晚上过来。 在很多吃药也睡不著的夜里,她都会来墓地陪陪西西。 推开车门下车,苏听晚一手提著西西爱吃的水果和小笼包,另一手抱著一束鲜进了墓园。 墓园光线昏暗,很安静。 这样普通人都会心慌害怕的环境,苏听晚心底却没有半点惧意。 这里每一座睡在墓碑里的人,都是活著的人深爱著的人。 就像她的西西一样。 没什么好怕的。 苏听晚就这样穿过一座座陌生的墓碑,往西西的墓碑走去。 远远的,她看到一道人影站在西西墓碑前。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苏听晚也一眼认出,那是程沐烟。 她的瞳孔狠狠一震,面色大变。 程沐烟来西西坟前,一定没安好心。 …… 如苏听晚所想一样,程沐烟今天过来,的確抱著让西西不好过的心思来的。 这个小贱人,从存在的那刻就碍眼。 如果不是苏听晚怀了她,西城又怎么会被傅老不死的逼著对苏听晚负责。 也不会拿她的把柄威胁她。 她不得已拿著傅老不死的钱离开京市去国外,不敢回来。 直到两年前那个老不死昏迷不醒,她才敢回国。 回国后,她好不用逮著机会彻底切断西城跟苏听晚这个贱人之间的纽带。 可死都死了,还要帮著她那个贱人妈坏她好事。 她处心积虑利用逼宫成功,西城终於鬆口愿意履行承诺,给她和名正言顺的身份。 可最后却便宜了傅南汐这个小贱人。 这件事情,她本来没打算跟这个小贱人计较。 可今晚,她万事俱备,本可以留下西城, 两人春风一度,她成功怀上西城的儿子,她的地位就稳了。 可又因为这个小贱人,西城拒绝了她。 程沐烟在家里越想越气,最后直接开车来到墓园。 站在西西墓碑前,看著墓碑上西西那张小脸,一脸狰狞。 她心底有火,尽数都发泄在西西身上。 抬起脚,一脚將苏听晚前两天过来摆上的水果鲜踢得乱七八糟。 边踢边骂:“呸,你个贱人生的小贱种!我让你死了都要害我不顺心!你不让我安生,我就让你死了都不安寧!” “你那个贱人妈费尽心思给你找了这么一块风水好的墓地,妄想让你投个好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投个好胎!” 程沐烟笑得恶毒。 她弯身拿起自己带来的一个几斤装的壶,边拧著瓶盖,边对西西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黑狗血,狗血里面我还了大价钱给你找来几张符纸。” “这些符纸配上黑狗血,就能让你永世不能超生,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苏听晚那个贱人有傅老不死的护著。 西城又没有对苏听晚彻底厌弃。 她现在不能明目张胆收拾苏听晚这个贱人。 那就只能收拾苏听晚生的贱种了。 “你要怪就怪你不会投胎,偏偏投在苏听晚这个贱人的肚子里,下辈子……哎呀,我忘了,你没有下辈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沐烟低低的笑声,比鬼还恐怖。 有时候,人性恶毒起来比鬼还可怕。 她一边笑,一边准备把狗血往西西墓碑上倒。 “程沐烟,你给我住手!” 苏听晚从下面狂奔而来,目眥欲裂地扑向程沐烟。 程沐烟没想到这么晚了苏听晚还会跑到墓地来。 她微愣神,就直接被撞倒,跌坐在地。 拿在手中装狗血的瓶子不稳一晃,狗血倒在她身上。 “啊!” 程沐烟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声,一脸噁心嫌恶地把装狗血的瓶子丟在一边。 从地上起来,慌忙从包里拿纸巾去擦。 虽然这个对活人没什么妨害,但实在噁心。 她正擦的时候,苏听晚一脚狠狠踹在程沐烟后背。 程沐烟没防备,被苏听晚踹得踉蹌。 还没等她稳住自己,苏听晚又是一脚踹在她腿弯。 程沐烟吃疼,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西西的墓碑前。 程沐烟神色瞬变。 这个小贱种也配她跪。 “苏听晚,你个贱人!” 没有傅西城在,这里除了不会说话的死人也没有外人。 看苏听晚那恨不得弄死她的表情,很明显,她听到了自己刚刚要做什么。 程沐烟也懒得装,站起来就想撕苏听晚。 但也不知道苏听晚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她刚动,苏听晚一把揪住她头髮。 动作极快。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耳光打的程沐菸头晕目眩,晕头转向。 苏听晚双眼猩红,她恨极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恶毒。 害死了西西还不够,还要她的西西永世不得超生。 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那股无力感,这一刻,苏听晚想不到其他,只想为西西討公道。 在程沐烟晕头转向没有反抗能力时,苏听晚直接揪住她的头髮,把人按在西西墓碑前。 “砰!” 给西西磕了一个重重的头。 第92章 :程沐烟磕的头破血流! 这一下,苏听晚用了狠劲。 哪怕程沐烟在被苏听晚按头磕下去的那刻,竭尽全力的去反抗挣扎,但还是敌不过发了狠的苏听晚。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剧痛袭来,程沐烟疼得眼泪直流。 心底的怒火直衝天灵盖,她目眥欲裂地骂出声。 “苏听晚,你疯了!我是她的长辈,你竟敢让我给这个小贱种磕头,她受得起吗?” 程沐烟挣扎著抬起头,面容狰狞地怒瞪著苏听晚。 气极的她,口不择言。 当著苏听晚的面,把一直暗地里喊的称呼喊了出来。 “啪!啪!” 苏听晚听到小贱种三个字,眼底的戾气更甚,抬手又是两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隨后,揪在程沐烟长发上的手用力一扯,血红著双眼,目光狠厉地看向她。 “西西受不起?” 阴惻惻的嗓音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恨不得把程沐烟挫骨扬灰。 “程沐烟,你害死了西西,今天就算你磕死在西西的墓碑前,她都受得起!” 正疯狂挣扎著的程沐烟听到苏听晚的话,动作驀地顿住。 瞳孔骤然放大,一脸震惊的看向苏听晚。 这个贱人刚刚说什么? 说是她害死了傅南汐那个小贱种? 她……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听晚却没给程沐烟思考的时间。 心底恨极的她,就这样一手揪著程沐烟的头髮,一手按在她的肩膀,逼著程沐烟在西西的墓碑前磕头谢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砰!” 又是一个头磕了下去。 程沐烟顾不得再去想,疼痛和屈辱让她拼命挣扎,“苏听晚,你个疯子,放开我!” “你敢伤我,西城他不会放过你的!” 程沐烟歇斯底里地叫囂怒骂,苏听晚恍若未闻。 只是发了狠的死死按著程沐烟,让她无法从自己手里挣脱,就这样按著她。 “砰!” “砰!” “砰!” 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重重地磕在西西的墓碑前。 程沐烟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她磕到头破血流,眼前一阵阵晕眩。 鲜血顺著她的额头往下滑,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即便如此,苏听晚的动作还没停,还在按著她继续磕头。 程沐烟这会心底开始慌了,怕发了疯的苏听晚今晚真会让她磕死在傅南汐这个小贱种的墓碑前。 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她可不想死在苏听晚这个贱人手上。 “听晚,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要衝动,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时气急,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强势,再到此时放低姿態,试图哄劝苏听晚放手。 可苏听晚根本听不进去。 程沐烟彻底慌了。 她不想死! 许是求生的念头过於强烈,本已经磕到晕眩脱力的程沐烟,胡乱在地上摸索的双手突然摸到了刚刚她踢翻打碎的瓷碗碎片。 她抓在手上,在苏听晚再次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的那刻,直接往苏听晚扣住她的手上狠狠划下去。 瓷片划破苏听晚手背。 吃疼后,手本能鬆了力道。 虽没放开,但也给了程沐烟机会。 她卯足劲,一把推开苏听晚。 这一推,程沐烟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听晚刚刚压製程沐烟给西西磕头已是耗了太多力气。 吃痛一卸力,被推得后退一步。 脚下踩空,身体不稳地跌倒在地。 这也给了程沐烟缓衝时间。 她扶著西西的墓碑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体时。 强忍著晕眩,看著几步远处跌倒在地的苏听晚,眼底迸发出滔天怒火。 苏听晚这个贱人。 竟敢这样对她。 余光扫过一边装著黑狗血的瓶子,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她弯身捡起地上的黑狗血,迅速拧开瓶子,毫不犹豫地往西西墓碑上倒。 “不要!” 苏听晚刚从地上爬起来,人还没站稳,就看到这让她心神俱裂的一幕。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来要阻拦。 这次却来不及。 扑过去的那刻,一大瓶黑狗血已经全部倒在了西西的墓碑上。 苏听晚瞳孔震颤,脑海中迴荡著不久前程沐烟站在西西墓碑前说的那些恶毒的话。 【这些符纸配上黑狗血,就能让你永世不能超生。】 【你没有下辈子。】 永世不得超生和没有下辈子这样的字眼让苏听晚的心痛到几乎快要窒息。 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西西墓碑前。 她本就觉得自己亏欠西西太多太多。 给西西挑风水好的墓地,就是为了能够让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哪怕內心深处知道,迷信不可信。 可,万一呢? 她怎能允许这样的万一! 她的西西不能永世不能超生。 她的西西下辈子是要投个好人家,弥补今生缺失的一切,平安喜乐、健健康康过完一生的。 “不……” 已经顾不上趁机离开的程沐烟。 看著墓碑上的血,苏听晚心疼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 “西西……” 她满眼慌乱,心慌至极。 手擦不乾净,她就用衣服擦,擦得满手满身是血,却怎么也擦不乾净。 墓园夜间巡逻的保安,巡逻到这边,看到苏听晚不对劲,立刻快步走过去,“苏小姐,怎么了?” 苏听晚自从西西下葬后,频繁在晚上来这边,这里轮流值班的保安都认识她。 走近,才看到墓碑上都是血。 他变了脸色。 他们夜间巡逻,就是怕有人躲过监控到墓园整事情。 什么仇什么恨啊! 对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下这样的毒诅咒! “苏小姐,我立刻去帮你打热水,你別急。” 他深知苏听晚有多爱她的女儿。 说完,脚下没耽搁,立刻快步往下面走。 很快,保安提了热水过来。 苏听晚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她心底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给了保安一个感激的眼神,就立刻继续擦墓碑。 保安又下去,继续提水。 苏听晚就这样跪在西西的墓碑前,一遍遍擦拭。 就怕晚一点,就真会影响到她的西西。 苏听晚不知道自己擦了多久。 直到缝隙里的最后一点血跡被她擦乾净,苏听晚整个人这才脱力地瘫坐在西西的墓碑前。 指腹摩挲著西西的小脸,心疼得泣不成声。 保安见苏听晚状態不好,他没有多言,提著水离开了,打算去帮苏听晚调监控。 第93章 :妈妈这就去为你报仇好不好? 深冬的墓园,寒风刺骨。 苏听晚却感觉不到冷。 她就这样跪坐在西西的墓碑前,一脸內疚心疼地看著墓碑上西西漂亮可爱的小脸。 哪怕黑狗血已经被她擦得乾乾净净,但堵在她心口的那团鬱结之气却並没有散开。 反而越积越深。 对西西的心疼。 对程沐烟滔天的恨。 自从知道程沐烟害死西西,这些情绪就一直压在她的心口。 她想让傅西城看清程沐烟母女的真面目,想让他心疼西西,为西西报仇。 可如今,哪怕他知道了五年前她没有给他下药,也知道西西有多乖巧听话,她没有推程若棠,自始至终都是他误会了她们母女。 可即便他知道了,他对西西也只有口头上那虚无縹緲的承诺。 话里话外,他依然偏袒著程沐烟母女,对她们依旧毫无原则地维护纵容。 “西西,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 西西死了这么久了,她都不能为西西报仇。 她真的很恨自己的没用。 生前,她没有保护好她的西西。 死后,也还要被程沐烟这样欺负伤害。 这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像座巨山深深地压著她的心口。 苏听晚的视线变得模糊,她哽咽著呢喃低语,“西西,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有来妈妈的梦里,是不是因为在怪妈妈?” “怪妈妈明明知道是谁害死了你,却没有为你报仇?” “西西,不要生妈妈的气,妈妈这就去为你报仇好不好?” 苏听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不能允许程沐烟再有机会伤害她的西西。 绝对不能! 苏听晚在西西小脸上亲了亲,隨后站起身,抬手抹掉满脸的泪水,眼底是疯狂过后的决绝。 她要程沐烟的命! 心中有了决定,苏听晚不再耽搁,转身就走,迎面撞上走上来的保安。 “苏小姐,抱歉,我查看了监控,並没有看到是谁做的。” 保安一脸歉意。 他刚刚仔仔细细地查了监控,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特別的小心。 故意挑了监控死角,还在他们巡逻错开的时间点里出现。 “嗯,谢谢。” 苏听晚已经不在意有没有证据了。 她轻声道了谢后,脚步虚浮,却很坚定。 出了墓园,拉开车门上车。 一脚油门,车向著绿城玫瑰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 程沐烟从墓园离开时,如去时一般,避开了监控。 她走到路边树影下停著的一辆不太起眼的车,拉开车门上车。 怕苏听晚找到保安过来堵自己,她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油门踩到底,车极速开离墓园。 一路疾驰。 她想著苏听晚刚刚的疯狂。 脑海中迴荡著她说的那句“你害死西西”。 看当时苏听晚说话的语气和表情。 她应该不是猜测,而是真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沐烟一时没有答案。 她降下些许车窗。 冷风吹进来,程沐烟大脑思绪变得清晰许多。 她一时半会不能確定苏听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但很明显,她没有证据。 她那么爱她生的那个小贱种,若她有证据,她不会一直隱忍不发。 西城偏爱她,维护她,的確不会轻易相信苏听晚说的话,但如果把证据甩在西城的面前。 那个小贱种毕竟是西城的女儿,西城不会置之不理。 所以,苏听晚一定是没有確凿的证据,她拿自己没有办法才一直隱忍著。 前几天宴会也就说得通了! 难怪苏听晚要当著傅家人的面拆穿不是西城的亲生女儿,原来她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西城,而是打算为傅南汐那个小贱种討个公道。 內心確定苏听晚没证据,而唯一知道真相的证人已经死了,程沐烟稍微放了点心。 今晚,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程沐烟在半路绕进某家商场换上自己的车。 她车里有傅西城为了准备的医药箱,她拿出来简单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 看著头破血流的自己,程沐烟一脸阴狠。 苏听晚这个贱人。 若不是她在苏听晚每次强行把她按在地上磕头的那一瞬间,拼尽全力的缓衝。 她今晚就不会只是头破血流,而很可能真的要磕死在傅南汐那个小贱种的墓碑前。 她迟早有一天要让苏听晚这个贱人下去陪那个小贱人,一了百了。 程沐烟处理完伤口,开车回到绿城玫瑰园。 …… 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到家时,保姆听到动静,从保姆房里出来。 一眼就看到程沐烟额头贴著纱布,纱布被鲜血染红,她的衣服上也沾著不少血跡。 有她自己的,也有她把黑狗血倒在西西墓碑上溅到一些到自己身上。 混合在一起,看起来还是挺嚇人的。 保姆嚇得惊呼出声,“程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说话间,她快步迎了上去。 “不用。” 程沐烟走到沙发坐下,“去给我煮一杯安神茶。” “好的,程小姐,我这就去。” 保姆也没多问,赶紧去厨房。 程沐烟靠在沙发,一手撑著扶手,闭著眼睛想著对策。 …… 楼上,程若棠听到楼下动静,睡眼惺忪走出房间。 听到程沐烟受伤,嚇醒了。 她站在扶梯上面,看到程沐烟额头包著纱布,虚弱在靠在沙发上。 程若棠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妈妈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她立刻心疼地红了眼睛。 这一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傅西城。 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手錶给傅西城打电话。 傅西城在御园,刚给陈漾打电话交代完要他做的,就接到的电话。 “爸爸……爸爸……妈妈受伤了,她额头流了好多好多血,躺在沙发上晕倒了。爸爸,妈妈是不是快死了?呜呜,爸爸,我不能没有妈妈,爸爸你快过来,救救妈妈!” 程若棠边说边哭。 她是真以为程沐烟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哭得很伤心。 傅西城也被程若棠嚇到了。 “不用担心,妈妈不会有事的,爸爸现在就过来。” 听到程沐烟已经昏倒了,傅西城没再给她打电话,直接联繫了沈从流,让他立刻赶去绿城玫瑰园。 掛了电话,他上车,油门一踩到底,往绿城玫瑰园赶去。 程若棠掛了电话后,立刻往楼下跑。 因为担心程沐烟,还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红著眼眶从转角处站起来,下楼衝到程沐烟身边,“妈妈,你不要死,我已经给爸爸打电话了,他很快就会过来……” 程沐烟正在想怎么对付苏听晚,能继续离间她和西城。 苏听晚明显是因为西城维护她偏心而恨西城。 只要她继续让西城重新厌恶苏听晚…… 正想著,就听到程若棠在她身边哭丧。 听到她说给西城打电话了,程沐烟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今晚做的事情不能让西城知道。 她的伤也没打算让傅西城知道,否则他问起,她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这个伤是怎么造成的。 “谁让你给你爸爸打电话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若棠眼泪还掛在脸上,看著脸色不好的程沐烟,唇瓣囁嚅著,却不敢说话。 程沐烟也没精力去搭理程若棠。 电话已经打了,她也不能打电话让傅西城別过来,那也太明显了。 思索片刻。 程沐烟让程若棠去门口等傅西城,自己则把额头处理过的伤口弄破,虚弱地继续躺在沙发上。 傅西城赶到时,程若棠在门口。 看到他,就哭出声,扑进他怀里,“爸爸……” 她不太懂程沐烟到底伤得怎么样,看到流血本能害怕担心。 傅西城抱著程若棠大步往里走。 沈从流跟著往里走。 看到程沐烟的伤,傅西城面色大变,放下程若棠,大步走到沙发边,一脸担心,“沐烟。” “西城,別担心,我没事。” 程沐烟握著傅西城的手,红了眼眶。 沈从流跟著上前,给程沐烟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纱布撕开,鲜血淋漓的伤口,血肉模糊,看得傅西城面色越来越难看。 程沐烟紧紧握著傅西城的手,直到伤口处理完。 沈从流如实说道:“程小姐的伤,是撞击地面或是墙壁多次造成的……” 这明显不是意外,而是认为。 意外只可能撞一次,也不会伤这么严重。 “是谁?” 听到沈从流的话,傅西城看著程沐烟面色冷沉地追问。 程沐烟轻轻摇头,“西城,没有谁,是我不小心自己撞的。” 在没想到对策之前,程沐烟是不敢往苏听晚身上泼脏水的。 今晚苏听晚的状態让她不安,加上西城现在对苏听晚的態度她也不太有把握。 她怕西城一怒之下去找苏听晚,刺激之下,苏听晚说出她今晚做的事情。 让西城这样知道那个小贱种死了,她不是给苏听晚那个贱人做嫁衣吗? 她可没那么蠢。 “西城,我头好晕,好难受,你能送我回房间休息吗?” 程沐烟柔声开口,拉了拉傅西城手,示弱。 这是她想到的对策。 趁著这个机会,正好能把傅西城留下来过夜。 “是不是苏听晚?” 傅西城面色冷得可怕。 他想到今晚在枫林苑,因为他没有顺著她,冷落,苏听晚生气说出来的那番话。 她说,“程沐烟她就该以死谢罪!” 傅西城看得出来,苏听晚说那话是认真的。 她是真想要沐烟的命。 再看沐烟额头的伤口。 他几乎已经能確定,沐烟的伤是苏听晚做的。 第94章 :对傅西城说,程沐烟她害死……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自己猜测是苏听晚伤了她,明显一愣。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联想到苏听晚身上。 这样的第一反应让程沐烟原本还有点不安悬起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她刚刚想对策的时候仔细想过了,苏听晚会知道是她故意害死傅南汐只可能是从王强口中知道的。 还好,王强死得及时。 现在是死无对证。 只要没有確凿的证据摆在西城面前,苏听晚和她之间。 不管什么时候,西城的第一反应都是选择维护她,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程沐烟满心得意,唇角微不可见的轻勾,她抬眸看著因她被苏听晚伤害而满脸冷意的傅西城。 “刘阿姨,你先带上楼。” 程沐烟强忍著情绪,吩咐端著安神茶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保姆。 时时刻刻,她都没有忘记在傅西城面前维持一个好母亲的形象。 任何不好的事情,她都顾及著。 “妈妈……” 程若棠看著程沐烟,一脸的担心。 “听话,妈妈没事,爸爸在这里呢,不要担心妈妈,快上楼去睡觉。” “去吧。” 傅西城也摸了摸程若棠的脑袋。 程若棠这才乖乖跟著保姆上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知道程若棠上了二楼,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程沐烟的眼眶这才越变越红,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於绷不住。 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哽咽著说道:“我也不知道听晚她今晚是怎么了,像是发了疯一样揪著我的头髮往地上撞……” 说话间,程沐烟身体控制不住地在抖动著,一副被苏听晚嚇得不轻的模样。 这一点,她也不算完全在演。 当时在墓地,她的確被发了疯的苏听晚嚇得不轻。 现在哪怕已经没事儿了,但是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程沐烟虽然没有过多的去描述当时的情形,但通过她此时的反应能知道苏听晚当时有多疯狂,有多狠。 她看著傅西城因她的话气场变得越发冷的傅西城,藉机扑进他的怀里,和以前一样委曲求全地说道:“西城,你別生气!” “你刚刚问我,我不是故意骗你不告诉你,我是真的怕你为了我去跟听晚起衝突。” “她毕竟是西西的亲生母亲,我也没真出什么事。” “只要苏听晚不伤害我的,我我也不想跟她计较,因为我真的不想让你为难。” 程沐烟说著说著眼泪就从眼眶里滚出来,她埋进傅西城的怀里,泪水湿透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在“委屈”地哭,可嘴角却是上扬的,满眼得意。 苏听晚,就算你知道了我害死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又如何? 我有西城的维护和偏爱,你拿我一点没有一点办法。 沈从流站在一边,差点没忍住翻了白眼。 茶味太浓。 可偏偏就她这一套。 要说他们大少爷有什么毛病,那就是太偏执。 认定的东西,除非確凿的证据摆在他的眼前,否则会坚持自我。 而他认定的人,至死方休。 若说苏听晚和程沐烟之间,他是偏向苏听晚的。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苏小姐的为人都是真诚的。 不像程小姐,哪怕她表现得很完美,但他就是不喜欢她这副茶里茶气的样子。 苏小姐刚到傅家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一直都是逆来顺受。 后来听说是大少爷给了她底气,她的性格才有所改变。但也从来没有恃宠而骄,仗著大少爷的事,惹是生非, 而是不会主动惹事,但如果有人惹她,她也敢反击回去。 所以就算今晚的事情真是苏小姐做的,那也只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激怒苏小姐的事情,苏小姐才会下这么狠的手。 沈从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傅西城,不明白为什么大少爷会看不明白。 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但还是没忍住。 “程小姐,苏小姐为什么会伤你?” 程沐烟明显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从傅西城怀里抬起头看向沈从流,摇著头,声音更加委屈,“我也不知道听晚她为什么要那么伤我?” “程沐烟,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伤你吗?” 一道冷彻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透著森冷的寒意,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是苏听晚。 傅西城刚刚太担心程沐烟,和沈从流进来的匆忙,忘记关门。 客厅里的三人听到苏小姐的话同时抬头看过去。 就见一身血的苏听晚从门口大步走进来。 她的目光越过傅西城,看向她怀里的程沐烟,眼底藏不住的杀意。 程沐烟被苏听晚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伸手抓紧了傅西城腰两侧的衣服,“西城……” 她的声音透著恐惧。 这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有一些害怕。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听晚今晚竟然会追到绿城玫瑰园来,她这是真想弄死她给傅南汐那个小贱种陪葬吗? 程下意识寻求傅西城的保护。 傅西城此时的注意力並不在程沐烟身上,他看著满身是血的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这一刻,他有一瞬间忘记了苏听晚伤了程沐烟。 脑中闪现的竟然是:苏听晚为什么一身血?还有她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受伤了吗? 受伤这两个字闪过。 傅西城身体比他的大脑还要快一步,他一把推开了程沐烟,大步朝著苏听晚走去。 程沐烟见状,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得意。 西城这是迫不及待的为自己出头,去收拾苏听晚。 可…… 下一秒,她就听到傅西城一脸紧张,关切询问苏听晚,“哪里受伤了?” 那语气,让程沐烟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看到苏听晚,西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为自己出头,而是关心苏听晚! 他怎么可以?! 苏听晚却並不稀罕傅西城的关心,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看傅西城,连个余光都懒得扫向他。 见他挡住她的去路,苏听晚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推开傅西城,“你给我滚开!” 她满脸狠意,一脸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阻拦她今天动程沐烟的架势。 “苏听晚!” 傅西城反应很快,大手扣住苏听晚手腕,直接把人拉了回来,“我问你话呢?伤到哪里了?” 他的语气,难掩担忧。 说话间,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的全身。 看不到衣服里面,衣服上也没有明显破的地方。 因为不知道苏听晚伤到了哪里,所以,傅西城这一拉也不敢用力,可大手却死死扣著她手腕不让她从自己手中挣脱。 同时给了沈从流一个眼神,让他赶紧过来查看苏听晚的情况。 沈从流刚刚也被宛如地狱修罗的苏听晚嚇了一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傅西城极有存在感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才一激灵,大步走过去。 看著状態不对的苏听晚,温声道:“苏小姐,傅老夫人醒来若是知道你受伤,一定会很心疼。” 听到沈从流提到傅老夫人,苏听晚表情明显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眼底的狠意並没有收敛,但对沈从流说话的语气明显缓了一个度,“沈医生,我没受伤,你不用担心。 我身上的血不是我的血,是程沐烟……” 提到身上的黑狗血,苏听晚又想起了程沐烟的恶毒。 心底那股戾气再次涌现,看著程沐烟的目光,更凶狠了几分。 “西城……啊……好痛。” 苏听晚话还没说完,程沐烟突然痛呼出声。 傅西城的注意力被程沐烟吸引,侧头看过去。 便见被苏听晚嚇到的程沐烟,慌乱起身,却因为身体不舒服,刚起身站不稳地跌回去。 撞到额头伤口,鲜血再次涌出来。 她面色比苏听晚还要白。 傅西城没立刻鬆开苏听晚,心神却乱了,握著苏听晚的手鬆了几分。 苏听晚趁机甩开傅西城的手,直接扑向程沐烟。 经过茶几,看到上面的水果刀,苏听晚顺手拿起,毫不犹豫就往程沐烟胸口狠狠刺去。 “啊!” 程沐烟发出惊恐的叫声。 双眼恐惧地看著发了疯的苏听晚,颤声向傅西城求救,“西城,救我!” “苏听晚!” 傅西城脸色面色大变。 她这是真想杀了沐烟。 他大步衝过去,试图阻拦,“你冷静点!” “滚开!” 苏听晚手中的刀在空中一划。 这也让傅西城看到她手背上的伤。 刚刚手藏在袖子里,他没发现。 此时握著水果刀,一用力,被程沐烟用碎片划破的伤口,鲜血再次从伤口涌出来。 鲜血匯聚,一滴滴往地上滴。 傅西城见苏听晚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她怕她不管不顾,真伤了手。 顾不得她会划伤自己。 在苏听晚划过来的时候,任她划破他手臂,同时用另外一只手扣住她拿刀的手腕。 用力,刀从苏听晚手中掉落。 苏听晚也被傅西城扣进怀里,“苏听晚,別闹了。一点小事,你就对沐烟喊打喊杀……” 正在拼命挣扎的苏听晚,听到傅西城的话,突然停止挣扎。 她驀地转头看向傅西城,目光死死地看著他,手指著程沐烟,满是恨意的指控,“一点小事?程沐烟她害死……” 第95章 :苏听晚崩溃! “西城……” 程沐烟突然一脸心疼的大喊出声。 看著傅西城受伤的手臂,不顾苏听晚这个潜在危险扑向他,满眼担心,“你受伤了。” 她扑过去的动作太急,没站稳。 傅西城扣在苏听晚手腕上的手一松,本能地伸手去扶。 程沐烟就这样跌进傅西城的怀里。 她好像没注意到背后的苏听晚,满心满眼都只有傅西城的伤。 红著眼眶对几步远处的沈从流喊道:“沈医生,你快来看看西城……” 程沐烟不是真不怕苏听晚会杀了她。 而是,她內心篤定,在西城身边,西城绝不可能让她出事。 所以,她不需要担心。 …… 苏听晚要说的话就这样被程沐烟打断。 她很清楚,程沐烟担心傅西城手臂上的伤是其次,打断她的话才是主要目的。 但是苏听晚並不在意。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了程沐烟的命,为她的西西报仇。 刚刚被傅西城阻拦,她气急之下才会跟傅西城废话。 现在程沐烟自己送到她的面前,苏听晚也不想再继续说。 傅西城知道又如何? 如同西西的死一样。 她没有证据。 她说出来的结果只可能跟她当初一遍遍试图告诉他西西真的死了结果一样。 他不会相信。 只会觉得她在发疯。 她趁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再次毫不犹豫地刺向程沐烟。 一切发生的太快。 傅西城刚接住程沐烟,苏听晚的水果刀就又刺了过来。 傅西城瞳孔一震,他反应很迅速,扣著程沐烟的手腕,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因为急,没控制好力道,程沐烟狠狠撞在茶几上,痛的脸变了形。 苏听晚这一刀再次落空。 她没管傅西城,想都没想到转身,往跌倒在地爬不起来的程沐烟扑过去。 傅西城伸手拉住苏听晚,“苏听晚,你冷静一些!”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是蓄意谋杀。 “傅西城,你放开我!” 苏听晚目光死死盯著程沐烟,话是对傅西城说的,语气狠厉! 他一脸冷沉。 看著眼前的情形,苏听晚並不是他想像的一直衝动,被他阻拦就会冷静下来。 而是打定主意要了沐烟的命,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傅西城看著情绪失控的苏听晚,在她剧烈挣扎时。 给了沈从流一个眼神。 沈从流在傅家多年,看到眼前情形,对上傅西城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 他来这边是带著自己医药箱的。 迅速打开,从里面拿出镇定剂,快步走过去。 傅西城配合著沈从流,控制住苏听晚,针管扎在她身上,液体迅速推了进去。 苏听晚挣扎的动作慢慢顿住。 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倒进傅西城怀里。 刀隨之从她手中滑落。 闭上眼睛之前,苏听晚看向傅西城的目光里满是恨意。 傅西城目光复杂地把苏听晚抱在怀里。 从知道误会苏听晚开始,他不止一次告诉她,他会弥补她跟西西。 她每次都不相信,也不愿意跟他好好说话。 每次跟他闹得不欢而散。 他每次都被她惹得恼火,可也没真往心里去。 他知道过去五年是他太疏忽导致的,苏听晚是不愿意相信他口头承诺。 他也就不再说,直接让陈漾安排了。 只要她再等一天,就能知道,他不是嘴上说说。 他是真心想要弥补西西。 她为什么要这么偏激? 明明该很生气,可看著她这样面色苍白地靠在他怀里,他又无法冷漠以待。 本准备把苏听晚交给沈从流的他,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把人拦腰抱起。 “西城……” 程沐烟见傅西城注意力都放在苏听晚身上,她压下心底的妒意,语气虚弱地叫著傅西城。 她表面的伤要比苏听晚严重很多。 西城不会丟下她的。 傅西城目光看向她,却没有如她所想把苏听晚交给沈从流,而是对沈从流交代,“照顾好沐烟。” 沈从流在傅家多年,傅西城信得过。 “是,大少爷!” 沈从流应声。 傅西城大步离开。 程沐烟满眼不敢置信,直到傅西城抱著苏听晚走出去。 她才反应过来,傅西城是真的丟下受伤的她,抱著苏听晚离开了。 “西城……” 程沐烟站起来就要去追。 她不担心苏听晚在傅西城面前说些什么,西城一定不会相信。 可她见不得西城跟苏听晚单独在一起。 西城到现在都不碰她。 她怕西城又被苏听晚勾到,西城本就喜欢苏听晚的身子…… 可还没等她追出去,沈从流挡住她的去路,“程小姐,大少爷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的伤口需要包扎。” 他的声音温和,透著疏离。 程沐烟被阻拦,恼火。 正要发作,又及时反应过来,压下火气。 如今她还没有上位。 对傅西城身边的人,她哪怕內心再不满,再討厌,她都不能表露出来。 如今正是关键时期,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在西城面前说自己的是非。 哪怕西城不会相信,但多少还是会影响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有劳沈医生了。” 程沐烟已经听到外面响起的引擎声。 西城已经开车离开了。 她追上去也没用。 於是强行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说完,顺著在沙发上坐下。 …… 傅西城从绿城玫瑰园离开后,先送苏听晚去了医院。 仔细做了检查,確定她身上除了手背没有其他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隨后,把苏听晚带回了他们的家。 把人抱去浴室。 这不是他和苏听晚第一次同在浴室,却是第一次单纯给苏听晚清洗。 苏听晚昏睡著。 傅西城给她洗澡她也毫无知觉。 直到清洗乾净,傅西城把人从浴室抱出去,拿出睡衣给她穿上。 拉好被子,帮她掖好被角,隨后转身走进浴室。 衝去自己因帮苏听晚洗澡而洗出来的一身燥热。 直到小腹那团火压了下去,恢復平静,傅西城这才关了水。 隨手扯过一边的浴巾裹住自己。 傅西城也知道,若是以前,他不会顾及苏听晚的感受。 他想要,他很少会去考虑她的想法。 他会直接要。 而现在…… 傅西城不是不清楚是有什么在改变,但他並没有深究。 拉开浴室门,走出去。 从一边拿起手机,给沈从流打了个电话,询问了程沐烟的情况。 確定她没什么大碍后,便掛了电话。 手机放到一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伸手把苏听晚搂紧怀里。 看著她贴在自己怀里,安静地沉睡著。 这一刻,傅西城的心也静了下来。 没关灯,只调暗了光线,闭上双眼。 他记得,她怕黑。 第96章 :傅老夫人知道了程沐烟害死西西! 隔天一早。 苏听晚哪怕被注射了药物,她还是没能睡很久。 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御园主臥的大床上。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画面定格在程沐烟恶毒地把加了符纸的黑狗血泼洒在西西的墓碑上,她要让她的西西永世不得超生。 恨意在心底翻涌。 她真的好想杀了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听晚正要从床上坐起来,听到傅西城在阳台那边打电话。 他正语气温柔地安抚情绪不稳定的程沐烟。 “不用害怕,昨晚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发生了。我已经安排了保鏢保护你,她没有机会再伤害你和。” 后面傅西城再说什么苏听晚已经听不进去。 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傅西城给程沐烟安排了保鏢,有了保鏢保护,意味著,她动不了程沐烟。 苏听晚瞬间被无力感侵蚀。 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越来越重,重到几乎窒息。 泪水涌进眼眶,无声顺著眼角滑落。 她真的很没用。 她拿程沐烟一点办法也没有! …… 傅西城掛了电话回到臥室,正要走向苏听晚,手机又响了。 是陈漾。 “傅总,已经安排好了,西西小姐看到一定会很感动。” “嗯。” 傅西城想到西西,眉眼也温柔了几分。 今天过后,苏听晚应该就能知道,他对西西的弥补,不是嘴上说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以后她也不会再为了西西跟沐烟和过不去了。 看了一眼背对著自己的苏听晚,傅西城以为她还没醒,没再上前去吵苏听晚。 掛断电话,开车离开去和陈漾匯合。 …… 苏听晚是被手机铃声唤回思绪的。 电话响了第二遍,她才浑浑噩噩地回过神来,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电话是她的心理医生打来的,电话那边的女声温声询问,“苏小姐,今天有时间过来吗?” 她看了病情记录,苏听晚昨天药应该就吃完了。 本该昨天去找她,但她昨天没等到苏听晚。 所以有些担心,才会一早给苏听晚打电话,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出事。 心病难医。 目前只能用药物控制才能让她的情绪相对稳定一些。 没有药物的控制去稳定情绪,病人很容易陷入负面情绪里。 情绪无限放大,无法用理智去控制,会做出自残或是伤害他人的行为。 “有。” 苏听晚和心理医生约好了时间,起身去洗漱,换了衣服开车去找心理医生。 医生看苏听晚状態不好,建议她找一个宣泄口。 “你可以找好朋友或是亲人,多和他们聊一聊,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 她压抑太久了,现在的她就像一根绷得很紧的弦,已经到了极致,再不疏解,很容易崩溃。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苏听晚拿了药,没回去,而是去了医院。 关於程沐烟害死西西。 她不知道该和谁说。 她是孤儿,没有亲人,收养她的养母也去世了。 唯一的好朋友景之现在在封闭式训练,她没打算告诉他。 他那么疼爱西西,若让他知道了是程沐烟故意害死西西,他一定会去找程沐烟。 若他伤害了程沐烟,傅西城那么爱程沐烟。 景之伤了他心尖上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景之。 別说参加明年的比赛,有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参加比赛。 拿冠军是景之的梦想。 她不能连累他。 而陆云琛,他们只是演戏,交浅无法言深。 她说不出口,也不能对他说。 所以,她只能自己扛著。 因为太心疼西西,太想为她討个公道,所以在无法为她討到公道,让程沐烟得到应有的惩罚时。 她內心越发怨恨傅西城无脑的偏袒和程沐烟的恶毒,同时,她也在埋怨自己的没有。 因为觉得自己的没用,就会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西西,亏欠西西。 可她又不能为西西报仇。 那种憋屈,无力,像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心理医生让她找人疏解內心快要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傅奶奶。 她是为数不多护著她,爱著她的人。 因为昏迷著,她不用担心她知道西西被程沐烟害死了受到刺激。 …… 医院 苏听晚停好车,直接去了傅老夫人的病房。 她还昏迷著。 沈从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商婶看到面色苍白的苏听晚,关心地问道:“晚晚,是担心老夫人没睡好吗?老夫人这里有我照顾著,你不用担心。” “我没事,我就是想傅奶奶了,先来陪陪她。” 苏听晚强扯出一抹笑安抚著商婶。 “商婶,我可以单独陪傅奶奶说会话吗?” “当然可以!我正好还有点事儿,老夫人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让保鏢盯著,不让人过来打扰你们。” 商婶看出苏听晚有委屈想要跟傅老夫人倾诉,贴心开口。 “谢谢商婶。” 商婶对苏听晚疼爱地笑了笑,便带著护工离开病房,並吩咐保鏢在前面守著,给苏听晚留下单独的空间。 苏听晚在傅老夫人病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傅老夫人的手。 趴在病床边,脸贴在她满是皱纹的手上,把傅老夫人醒著时不敢提的话,说出了口,“傅奶奶,我的西西她死了。” 一句西西死了,让苏听晚的眼泪跟著夺眶而出。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办法真正接受,西西死了的事实。 每一次提到西西,想到西西,看到跟西西相关的一切,她的心都会像被刀割一样疼。 西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如珠如宝地疼爱著长大。 好不容易等到肾源,眼见著就要摆脱病痛,可以健康快乐的长大,却被程沐烟害死。 她怎能不痛?! 怎能不恨?! “是被程沐烟害死的,她故意在西西手术那天,抢走西西的肾源,害西西死在手术台上。 而我,我明知道杀人凶手就是程沐烟,可我没有证据,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一次次想告诉傅西城,说西西死了,我想让他为西西报仇,可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他不喜欢西西,偏心程若棠,一心维护著程沐烟母女,我没有办法,指望不上他。我想跟程沐烟同归於尽,自己杀了她为西西报仇,可傅西城……却给她安排保鏢,我连靠近她都不能。” “程沐烟她真的太恶毒了,她害死了西西还不够,还要拿著装了符纸的黑狗血去泼西西的坟墓,她要让我的西西永世不能超生。” “傅奶奶,我真恨死程沐烟了,我好想杀了她把她挫骨扬灰为我的西西报仇,可我没用……” 情绪一旦开闸,就很难收住。 苏听晚眼泪汹涌,伏在病床边,难过得不能自已。 她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 来把心底的憋屈发泄出来。 不能为西西报仇,最痛最难过的还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她。 哭得伤心的苏听晚,没察觉到傅老夫人手指动了动。 她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直到,一只大手轻轻落在她头顶,满是心疼地轻轻抚著。 察觉到的那刻,苏听晚的身体驀地僵住。 下一秒,她迅速抬头。 对上傅老夫人满是心疼的眼睛。 傅奶奶醒了。 苏听晚有一瞬间大脑是懵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眼泪还掛在脸上,呆呆地看著傅老夫人。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傅老夫人心疼的声音,“晚晚……別哭……”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帮苏听晚拭去脸上的眼泪。 这一刻,苏听晚才感觉到真实。 傅奶奶真的醒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难过,甚至忘记直接按铃。 满脸是泪地往外冲,对著不远处的保鏢激动地喊著,“傅奶奶醒了,快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就赶过来。 给傅老夫人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確定她真的醒了,各方面数据都还算正常。 “切记,病人不宜情绪激动。” 毕竟年纪大了,受不得太大的刺激。 苏听晚点头,商婶送医生出去。 傅老夫人全程都紧紧地牵著苏听晚的手。 医生在帮她检查,她的目光却始终看著苏听晚,眼底的心疼满的快要溢出来。 “先別通知其他人,你先出去。” 傅老夫人吩咐商婶。 正准备打电话通知傅西城和傅家其他人的商婶你立刻把手机收起来,並转身出了病房。 “傅奶奶……” 苏听晚红著眼眶站在病床边,看著傅老夫人,眼神有点无措。 她心底是不安的。 老夫人醒来的惊喜过后,便是后怕。 她刚刚在傅老夫人病床边说了太多关於西西。 医生再次叮嘱傅老夫人不能受到自己。 她不確定傅老夫人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西西死了,还是被程沐烟害死的。 她虽然很想让傅奶奶给自己做主,可是如果会刺激到傅奶奶,让她有什么事,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傅老夫人看著苏听晚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这个傻丫头。 明明自己都这么难过,这么崩溃了,这时候她首先想的还是她的身体。 这么好的一个丫头,傅西城这个混帐怎么捨得这样伤害她的! “奶奶都知道了……西西她……” 那个死字一时无法从口中说出。 哪怕她亲眼看到了墓碑,刚刚也听到了晚晚亲口说,可她內心还是没办法立刻接受。 一提到西西,眼泪没忍住从眼眶里滚出来。 白髮人送黑髮人,太让人悲痛。 “晚晚,这几年,你和西西受委屈了。” 傅老夫人的声音也哽咽了。 怎么能不难过? 她那么乖巧可爱的重孙女啊! 她再也听不到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她:“太奶奶……” 也听不到她甜甜的撒娇声,“太奶奶,西西想你啦,你有没有想西西呀。” 她也会在商婶跟晚晚吐槽自己不吃药,让晚晚劝劝她的时候,像个小大人似的,皱著小眉头,对她说。 “太奶奶,你要听医生伯伯的话,乖乖吃药打针,病病才能好,才能早点回来,每天陪著西西。” 她口中提到最多的还是傅西城这个爸爸。 三句话不离爸爸。 每次跟她视频的时候,西西都会开心地拿出很多新衣服新玩具跟她说:“太奶奶,这些都是爸爸给我买的哦,西西好喜欢。” 她说到爸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会笑地弯成一道月牙。 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她很爱傅西城这个爸爸。 正因为晚晚和西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半分委屈,她们让她看到的都是傅西城对她们很好。 所以她一直都以为,程沐烟出国后,傅西城又变回了程沐烟出现前的样子。 真心对待著晚晚和西西。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么可爱乖巧满心满眼都是西城的西西,傅西城会不爱,会错待。 “晚晚不哭,以后有奶奶,奶奶绝不会再让西城欺负你,也绝对不会放过程沐烟这个害死西西的凶手!” 她要让程沐烟给西西偿命! 第97章 :这么想见西西是吗?好,我让你见她! 听到傅老夫人的话,苏听晚刚刚一直在极力隱忍的情绪彻底崩溃。 瞬间泪如泉涌。 “傅奶奶,我真的好恨!恨不得把程沐烟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她怎么能那么恶毒?恶毒地置我的西西於死地!” “西西她才五岁啊……她自己也是个母亲……她怎么下得去手的?!” 苏听晚哭著说,字字泣血。 她是真恨啊! 从王强口中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就恨毒了心。 昨晚程沐烟又去西西墓地泼加了符纸的黑狗血咒西西永世不得超生,她心底对程沐烟恨意已经湮灭了理智。 让她不顾一切想要以命换命! 傅老夫人听得眼眶越来越红,苏听晚哭,她也跟著哭。 她的晚晚真的太苦了。 晚晚没有亲人。 她內心极度渴望亲情。 桂芬收养她,疼她,算是弥补了她对亲情的渴望。 可后来,桂芬死了。 她又成了一个人。 西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是她爱进骨子里的存在。 失去西西,本就是削肉剔骨剐心般的疼。 她的心都要碎了。 又知道西西是被程沐烟害死的,而傅西城这个孽障又不相信她,处处维护程沐烟。 她想给西西报仇,可她的身后,无一人可依。 她报不了仇,满心的难过无处诉说,她该多痛苦。 看著面前整个人仿佛快碎掉的苏听晚,一脸心疼的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像她刚来傅家那时候一样,每次在傅家受了委屈却瞒著不说。 可她太小,表情骗不了人。 她都会抱著她温声安抚,“有什么委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晚晚每次都不会说,却会在她的怀里无声落泪,宣泄情绪。 此时,傅老夫人也知道她的安抚其实没多大作用。 她没办法让西西死而復生,但是,晚晚一个人撑得太久了。 晚晚现在的状態就是一张已经拉满了的弦,再不释放,那根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断掉。 她怕晚晚做傻事。 晚晚还年轻,不应该只活在仇恨。 若她被仇恨击垮,寻了短见,下去陪西西,这不是如了程沐烟的意吗? 晚晚那么有设计天赋,她以后一定会是个很出色的设计师。 她的晚晚还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西西的仇,她来报。 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胆敢害死西西。 就算是手染鲜血,她也要让程沐烟给西西偿命。 反正她年纪已经大了。 都是一条腿跨进棺材里的人。 至於她那个眼瞎心盲、无可救药的孙子傅西城。 他已经不配跟晚晚在一起了。 他错待晚晚和西西五年,西西死了这么久了他竟然都不知道,她就等著他知道西西已经死了,悔断肠! …… 苏听晚靠在傅老夫人的怀里,眼泪肆意。 她哭了好久,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 傅老夫人见状,红肿著眼睛帮她抹掉满脸的泪,哑声说道:“晚晚,帮奶奶把手机拿过来!” 她要亲自给傅西城打电话,把他叫过来,告诉他,西西死了,是被程沐烟害死的。 她现在还不能出院。 就让晚晚带著傅西城去西西坟前! 让他悔恨去! 苏听晚“嗯”了一声,帮傅老夫人把手机拿过来,她知道,傅奶奶这个时候要手机是为了什么? 傅老夫人接过手机,沉著脸,直接拨通了傅西城的电话。 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傅老夫人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傅老夫人面色沉了下来。 不知道这个孽障又在做什么! “奶奶,你刚醒,不急这一时,你先休息一会。” 苏听晚见傅老夫人面色不对劲。 她刚刚一时情绪失控,惹得傅奶奶也跟著她一起情绪起伏过大。 医生说了,奶奶不能情绪起伏过大。 “好,奶奶先睡会。那个孽障回电话过来,你让他立刻滚来医院。” 傅老夫人应了,她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 她不是不急,而且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她还要给晚晚做主,还要为西西討公道,她不能有事。 傅老夫人重新躺好。 她刚醒,身体本就还没恢復正常运转,又情绪大起大落,刚刚她一直在强撑。 这会,闭上眼睛没多一会便睡著。 苏听晚把傅老夫人的手机放回床头柜,她安静地坐在一边。 刚刚一通情绪发泄,加上傅老夫人醒来,她终於有了依靠,苏听晚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可即便如此,她看著傅老夫人,也还是忍不住默默流泪。 她等这一天仿佛等了几个世纪。 她终於能给她的西西討一个公道了。 …… 与此同时,傅老夫人联繫不上的傅西城和陈漾正在京市南郊一座新建的游乐场里。 这是傅西城在御园看到西西画的她想像中跟他一起在游乐场那幅画后,著手让陈漾收工的。 当时他並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西西既然这么喜欢游乐场,那他就给她收购一个。 以后她想什么时候来玩都可以。 若是她想他陪她,他也是可以抽时间来陪她的。 他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把过去五年缺失的,一点一点全部都弥补给西西。 他本想等游乐场全部竣工后再送给西西当礼物的。 但苏听晚的態度,改变了他的计划。 她不让他见西西,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西西主动过来找他。 今天,一期儿童游乐区刚刚竣工验收。 所以,他就挑了今天。 今天他打算陪著西西,让西西做第一个试玩的小朋友。 傅西城不放心,又亲自检查一遍,確定今天可以开园后,交代陈漾,“去安排。” “是,傅总。” 陈漾走到一边,打电话吩咐下去。 掛断电话没一会,游乐场外面的led屏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几秒的短视频。 视频播放的正是西西画的那一幅幅关於她跟傅西城在游乐场的画,被傅西城剪辑在了一起。 以游乐场为背景,有傅西城牵著西西,也有抱著西西,还有西西骑在他的脖子上。 傅西城现在游乐场门口,看著西西骑在他脖子上的画面。 他想到在监控视频里看到,小小的西西站在院子里,一脸羡慕地看著邻居家的小朋友骑在她爸爸脖子上。 西西的眼里,都是渴望。 她睁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问找出来的苏听晚,“妈妈,爸爸下次回来,我可以跟爸爸说,让爸爸给我骑一次大马吗?一会会就好,我不会累到爸爸的。” 小姑娘举著小手认真保证。 苏听晚知道他不可能会愿意,所以没有接话,好似在努力想著,怎么为他找理由才不会伤到西西。 西西是那么懂事。 看到苏听晚不说话,立刻把小手放下来说道:“妈妈,爸爸上班赚钱给西西买礼物已经很累了,西西不能再让爸爸累了。” “西西隨便说说的,西西不想骑大马。” 她嘴里说不想,可以小孩子眼神表情骗不了人。 她的目光还是会忍不住看向邻居小朋友。 她很想。 傅西城喉咙有些堵。 看过家里监控,再看西西的话,他內心更觉得歉疚。 那天他不该失约的。 还好,他能弥补。 今天,等西西来了,他一定陪西西玩到尽兴。 她想玩多久,他就陪她玩多久。 她喜欢骑大马,他就让她骑在他脖子上,晚上陪她看烟秀。 他给她安排了最美的烟。 想到西西看到他特意为她准备的烟秀会有的小表情,傅西城眼神也柔了很多。 这些画后面,是西西亲手为他做的杯子。 那天苏听晚再次摔碎后,他捡起来,又重新拼好。 那句i??dad定格在led屏上。 在那句下面,是傅西城亲笔写的一句:爸爸也很爱西西! 过去的五年,他对西西不够爱,不够上心! 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儘可能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好好爱西西! “傅总,西西小姐看到,一定会立刻给你打电话。” 陈漾是欣慰的。 他送傅总回御园见过几次西西,小朋友每次都会甜甜地喊他陈叔叔。 他是很喜欢西西的。 但傅总对西西小姐不喜,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看到傅总终於看得到西西小姐,愿意时间来弥补西西小姐,他也是为西西小姐开心的。 “嗯!” 傅西城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唇角明显上扬,心情很愉悦。 一方面是期待看到西西。 另外一方面,也是期待西西看到他心思为她一个人准备的惊喜,开心的笑容。 想听她软软糯糯的叫他爸爸。 也想告诉她,以后她不用害怕,也可以像一样,放心大胆的对他撒娇任耍小脾气。 他不会再对她冷眼相向。 他会给她和一样多的父爱,把她宠成幸福的小公主。 这次,为了让西西能看到,他包下了整个京市所有的gg牌,循环播放这段视频。 別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些都是西西亲手画、亲手製作的,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到。 只要她看到了,就能看到他那句他也爱她。 西西那么爱他。 最期待的就是他的回应。 看到他说爱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就算苏听晚交代她不许联繫自己,西西看到这个一定会忍不住偷偷给他打电话。 傅西城內心是篤定,西西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只要西西给他打电话,他就能知道她到底在哪。 他就能见到西西。 为了怕占线。 他今天屏蔽了其他,只为第一时间接到西西的电话。 可,全城播放从上午到下午。 媒体、网络,都在播报。 几乎全市皆知。 西西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过。 隨著时间流逝,傅西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西西那么乖巧。 她看到一定不会不给他打电话。 唯一的可能就是,苏听晚不让。 西西是苏听晚一手带大,西西很依赖也很听苏听晚的话,西西很爱她。 她不让,西西就算再想联繫他,也只能压下內心的渴望。 选择听苏听晚的话。 西西偏向苏听晚,傅西城並没有怪西西。 但苏听晚…… 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应该能感觉到,他弥补西西的诚意。 这是他不曾为做的。 上次生日,他也不过是包了迪士尼给她放了烟秀。 而西西,他直接给她买下了一座游乐场,打算以西西名字命名。 还给她安排了她最喜欢的童话人物,过来陪她一起观看烟秀,陪她玩游戏。 他能做的,都做了。 她又凭什么还拦著西西,不让西西来见他。 傅西城满腔激动愉悦都被苏听晚影响。 他沉下脸,拨通了苏听晚的电话。 苏听晚这个时候人还在医院。 接到傅西城电话的时候,她刚刚看到傅西城包下全市gg牌的报导。 看著傅西城回应西西的那句:爸爸也爱西西。 苏听晚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笑的弧度。 傅西城大手笔砸巨资做的这一切,她內心没有半分感动,她只觉得讽刺。 早干什么去了? 她的西西已经死了,他才想起来表演他那已经分文不值的父爱,不觉得可笑吗? 看著傅西城的来电。 苏听晚一脸冷意的接听。 傅西城夹杂著怒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听晚,西西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向前看,不要死揪著过去的事情不放,完全不顾西西內心的意愿,逼著她,不让她见我!” 傅西城是不相信西西知道了他给她准备的惊喜,她会不愿意来见自己。 她的画和她写的那些话,那么清楚表达了,她对他陪她一起去游乐场有多期待。 “这么想见西西是吗?好,我让你见她。” 苏听晚突然开口。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很平静。 苏听晚答应得太乾脆,让傅西城剩下的话都噎在喉咙,甚至让他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你真打算让我见西西?” “是!” 苏听晚没再跟傅西城废话,掛了电话。 看了一眼床上还没醒来的傅老夫人,苏听晚去外面跟商婶交代了几句,隨后离开医院去找傅西城。 第98章 :傅西城知道西西死了! 游乐场 傅西城从確定苏听晚会带著西西过来,就一直等在门口。 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欢喜。 他翘首以盼,满心期待。 以前,因为对西西心存偏见,他並不喜欢这个女儿。 所以在过去的五年里,他经常会很长时间见不到西西。 那时候他並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自从他知道了是他误会了苏听晚,也知道了西西並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在知道小小的她,竟然那么长的时间亲手为他製作的咖啡杯时,他的心早就已经软了。 而御园里,西西成长的监控视频,更是完全把他对西西的父爱激发了出来。 西西成长的每个可爱瞬间,时不时就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让他越发想要见到西西。 想要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她的爸爸也爱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西城频繁地低头去看手錶。 越是期待,越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傅西城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度秒如年。 终於—— 苏听晚的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傅西城的唇角瞬间勾起。 西西来了。 他等不及苏听晚把车开过来,直接从陈漾手中接过他给西西准备的礼物,大步迎了上去。 与苏听晚的车会合,看著她在他身边停下。 一听到解开车锁的声音,傅西城立刻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后车座的车门。 语气温柔地喊道:“西西……” 却扑了个空。 在后车座他只看到儿童安全座椅,却没有西西。 苏听晚这是忽悠了他,她並没有带西西过来。 意识到自己被苏听晚骗了,傅西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刚刚他有多期待看到西西,此刻没有看到西西他就有多愤怒。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甩上车门。 抬头,目光看向推开车门下车的苏听晚,怒不可遏地质问,“苏听晚,你不是说会带西西过来吗?西西呢?你竟然敢骗我!” 苏听晚面无表情的站在车边,冷眼看著愤怒的傅西城,眼底是无尽的冷意。 她无视傅西城的怒意,讥讽一笑,“傅西城,这才经歷一次你就受不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五年里,你让西西失望了多少次?” “你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都受不了这种满心期待后又落空的落差感。 西西她还那么小,在这五年里,你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幼小的心灵。 你有想过你每次对她言而无信时她有多伤心难过吗?” 傅西城愤怒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具象化期待后的失望。 就在刚刚他亲自感受一次,再听苏听晚提及,他回忆过去的那五年。 有些被他遗忘的记忆纷纷在脑海中浮现。 他好像口头承诺过西西很多次。 具体是什么事件,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都是一些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就跟很多家长一样,为了安抚孩子或是跟孩子说条件,顺口就答应了。 因为是小事情,哪怕他对西西这个女儿没有那么喜欢,但她毕竟是他的骨血。 所以,西西提的一些小要求,他隨口就应了。 但也因为在他眼里是小事情,所以,答应之后,他不是忘记了,就是因为临时有工作,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工作,西西那边,他只是让陈漾知会苏听晚一声。 在今天之前,他內心始终认为,对西西失信並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他失信的那些又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此刻…… 他突然明白。 他以为的小事,在孩子眼里,有可能便是很大的事情。 他的失信,她也会很失落,很难过。 “那是因为我忙……” 傅西城因为底气不足,他的解释明显有些苍白无力。 闻言,苏听晚眼底的冷意更甚,她嗓音也更冷了几分,“是啊,你忙。” “程若棠回来之前,你忙著工作。程若棠回来之后,你忙著陪程若棠,就是没有时间陪我的西西。” “不仅平时没时间陪她,甚至於她每年的生日你都抽不出时间陪她,但即便如此,西西也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个做爸爸的。” “她甚至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因为她还不够乖,不够听话,你才不喜欢她了,才不陪她。” “我怕她难过,总是给你找藉口,说你只是忙,你要赚钱养家。” “西西当了真,她那天晚上把她的储蓄罐拿给我,让我给你,说要跟你一起分担。” “她还跟我说,妈妈,你跟爸爸说,西西以后可以不要玩具,也可以不穿新衣服,甚至,她可以少吃一点饭。” “她认为只要她少点钱,你的负担就轻一点,就不需要赚那么多钱了,那样你就有时间陪她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爸爸很有钱,根本不缺她的那一点点钱,他只是不想陪她而已。” “傅西城,就因为你对她的忽视,她比其他小朋友更加听话懂事。” “她上幼儿园后,幼儿园老师总夸她又乖又懂事。” “每次老师给她发零食,不管发什么,她都不会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拆开就吃,而是装进书包里。哪怕是她最喜欢的果,她都不捨得吃。” “她会带回家,一半分给我,一半留著。她说,等爸爸回来给爸爸吃。爸爸在外面赚钱很辛苦,她想把好吃的留给爸爸。” “你看,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你看不到她,可她,满心满眼都是你。” 苏听晚双眼通红,提到西西,想到他乖巧可爱,泪水涌进眼眶,在里面打转。 她对傅西城这个爸爸,一腔真心却餵了狗。 她为西西不值。 “她等了五年,终於等到你答应陪她过生日。” “她不知道这个生日是我求来的,她只知道,她的爸爸要陪她去游乐场过生日了,她可以跟爸爸单独相处。” “那一天,她偷偷给你打完电话。確定你真的要陪她过生日,哪怕提前,她也不在意,开心地手舞足蹈。” “她兴奋地跟其他小朋友分享她的快乐,她说,她好开心,她的爸爸会带她去游乐场,跟她单独相处。她笑的眉眼弯弯,满脸开心地特別强调,是单独相处噢,只有她跟爸爸。” “其他小朋友都用不解的眼神看她,不明白只是普普通通的跟爸爸单独相处而已,可她怎么那么开心。”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西西五岁以来,你这个做爸爸的第一次陪她过生日,也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跟你单独相处。” “可就这唯一的一次,你最后还是为了程若棠,丟下了她。” 苏听晚说到这里,语气还是没忍住拔高,变得尖锐。 她看著听完她刚刚那一番话,双眼变得通红的傅西城。 他的眼底,满是心疼。 原来,他也会心疼啊! 苏听晚抬手抹掉眼里的泪,她就这样冷冷的看著傅西城,把一直攥在手中的u盘递向他。 “不是想见西西吗?看完这个,我立刻带你去见她!” “好!” 傅西城没犹豫,伸手接过,递给早已经双眼红透的陈漾。 他今天是一定要见到西西的,特別是听到苏听晚说完这些,他想见到西西的心情越发迫切。 陈漾知道傅西城的急切。 他刚刚听了苏小姐说的这一番话,都被西西小姐感动得不行。 怎么有这么懂事乖巧的小姑娘。 她也才五岁,又生在傅家。 本该是娇宠著长大,只要不作奸犯科,她可以隨意娇纵任性。 最不济,也可以像小姐一样,在傅总面前肆意任性,隨意撒娇耍小性子。 她们的年龄,本就不需要太懂事。 傅西城不知道苏听晚让他看什么。 他只知道看完这个,他就可以见到西西了。 所以,陈漾去播放,他的目光就停在游乐场內,那幅巨大的led屏上。 连接上后,屏幕突然亮起。 很快便有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傅西城看出也是游乐场。 却不清楚苏听晚让他看这个的用意。 正准备转头问苏听晚,一道他此刻迫切想要见到的小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西西。 她身上穿著白色羽绒服,后面背著小黄鸭的小背包,头上戴著粉色兔耳朵帽子,衬得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越发可爱。 看得出来,见爸爸,她今天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衣服。 进了园后,小姑娘就那么乖乖巧巧地找了个地方站好,小脸因兴奋激动变得红扑扑的,一脸期待地看著门口方向。 傅西城看到西西的那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立刻在屏幕右下角寻找,找到了监控视频的时间。 日期显示,正是他跟西西约好的那天! 所以,哪怕他失约了,但西西还是一个人去了游乐场。 视频有加快。 画面很快一变,变成了西西取下背包,蹲在地上。 她打开背包,背包里放著他很眼熟的那本画本。 她应该是带来给他看,想他完成她心愿,牵她,抱她,亲她,让她骑大马。 除了画本之外,背包里放著她给他攒的幼儿园发的小零食。 能留住的,她都留下来了,准备在今天送给爸爸。 一样一样核实好后,她又放回背包里,拉好拉链重新背后,继续等待。 屏幕下方的时间在变动。 很快就过了中午。 期间,西西看了无数次电话手錶。 也好几次划开了电话手錶,找到爸爸。 可最后,她都没有拨出去。 隱约可以看到她在给自己打气,她说:“爸爸亲口答应我的,爸爸一定会来的。” 之后,她继续乖乖巧巧地在原地等。 坚信自己可以等到爸爸。 又等了许久,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她第三次摸读者。 她饿了。 饿到忍不住了。 这才把背包拿下来,犹犹豫豫从里面拿出一包小饼乾,撕开,吃了一半,又放回背包里,抱在怀里,继续等待。 时间还在继续往前走。 那道小小的身影依然在等。 大人的耐心都没有那么好,更何况本就静不下来的孩子。 她从早上等到下午,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也没有动过半分放弃的念头。 就这样等。 坚守著跟他的约定。 似乎不等到他,她就不罢休。 而漫长的等待,也让小姑娘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她小脸变得越来越苍白…… 可她依然没有放弃? 傅西城看的心臟像是被人刺进一把锋利的匕首,尖锐地疼,袭击四肢百骸。 他是真没想到,那天西西去了。 更没想到,她会因为他一句肯定答案,那么傻乎乎地一直等下去。 傅西城满眼心疼。 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转过头看向苏听晚。 他想问,西西那天到底等了他多久? 可他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苏听晚不是第一次看这个,但再看依然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傅西城看著这样的苏听晚,他突然问不出口。 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样,一股莫大的恐慌袭上心头。 他脑海中莫名想到,他对西西失约后的第三天,他回到御园。 他准备补偿西西,说要带西西去游乐场。 当时,苏听晚跟他说:“接西西?西西已经死了!你去哪里接?阴曹地府吗?” 她说,西西死了! 之后,她也不止一次跟他说,西西死了! 第99章 :傅西城看到西西的死亡证明! 不! 不会的! 傅西城下意识摇头。 在触及西西可能已经死了这个念头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在內心否定这个答案! 西西不会死的! 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小朋友,怎么可能就因为在游乐场多等了一些时间就死了呢? 这不可能的! 对! 不可能! 苏听晚会那样说,一定是因为他失约,让西西一个人在游乐场等了这么久。 她太心疼西西,太气他偏心,才会故意说西西死了。 这个时候傅西城已经不敢再去深想,去细究,他这套自我说服的说辞,有薄弱,多立不住。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逃避。 逃避面对西西已经死了这个可能性。 他不敢接受。 也不愿意接受。 他怕……怕苏听晚说的都是真的。 也怕……再也来不及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亏欠了西西那么多。 他才开始有身为西西爸爸的自觉,正在学著怎么去好好爱西西。 除了今天安排的游乐场惊喜,他还做了很多很多其他功课。 他准备把过去五年对西西的缺失加倍弥补给她。 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就等著西西出现。 只要西西出现,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他不会再让西西受委屈,也不会对她失约。 以后西西在他这里,再也没有小事。 她的事,都是大事,事事上心。 不管他跟苏听晚以后会如何,西西都会是他的掌上明珠,会被他捧在手中宠。 就在傅西城內心自我逃避的时候,游乐场的监控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他刚自我催眠,让自己坚定相信西西没死,就看到led屏上西西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一刻,傅西城一阵恍惚,西西的小身影仿佛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的心臟骤然紧缩,下意识大步向前,一脸担心地惊呼出声,“西西……” 本能地伸出双臂,想要抱住女儿,不让他摔倒在地。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西西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在他面前倒在地上。 “西西!” 傅西城瞳孔狠狠震颤,喷出的那口鲜血像是直接喷进他的双眼。 灼热,滚烫。 灼伤著他的眼睛,刺疼著他的心。 傅西城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看著倒地不起的西西。 鲜血顺著她的嘴角往下流,很快她半张小脸便躺在了血泊当中。 艷红的鲜血衬得她本就苍白的小脸越发的惨白。 在昏迷前,她还是看著游乐场入口的方向。 这一刻,她还没有放弃,还在等。 视频里,西西是在看著入口。 但傅西城却觉得西西也是在看他,仿佛哭著在问他。 【爸爸,你明明答应了西西一定会来,你为什么没有来?】 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明显有泪在闪烁。 那是委屈的眼泪。 却一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仿佛这样,就能代表,爸爸没有对她失约。 爸爸心里是有她的,爸爸就是像妈妈说的那样,只是太忙了。 而不是,不爱她。 直到撑不住了。 西西才慢慢闭上双眼。 两行泪珠也隨之从眼角滑落。 小脸上最后那抹失落的表情,刺痛了傅西城的眼睛。 这一刻,傅西城的心仿佛碎了。 他眼底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这样的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但凡还有一点人性的父母在看到自己孩子在自己眼前吐血,都会心如刀绞。 更別说,傅西城正处在对西西歉疚情感最浓烈的时候。 苏听晚对傅西城用的这一刀。 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 他再也站不住了,突然衝到苏听晚面前。 他看到了。 看到苏听晚在西西昏倒后第一时间衝进来,跪在西西面前,崩溃著抱起她,往外冲。 傅西城大手扣住她双肩,红著眼眶,颤声问道:“晚晚,西西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昏倒?又为什么会吐血?” 苏听晚这次没有挣扎,就这样看著傅西城,她的双眼比傅西城还要红。 在傅奶奶知道西西死后,她知道傅西城早晚都会知道。 在看到傅西城为西西准备游乐场惊喜的那刻,她没有犹豫地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傅西城,西西已经死了。 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既然总归是知道,那她就用最伤他的方式让她知道。 她是在剐傅西城的心,同时也是在剐自己的心。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迟来的父爱何尝不是? 苏听晚从开始播放视频就一直忍不住哭,却只是因为心疼西西。 她看向傅西城的眼神,依然那么冷。 看著他终於意识到他的一次失约代表的是什么。 看著他情绪失控。 看著他懊恼,自责,心疼西西。 她无比冷漠地反问一句,“傅西城,你说西西怎么了?我没告诉过你吗?” 【我没告诉过你吗?】 这句话入耳,一些被他当成不重要事情的记忆隨之涌进脑海中。 苏听晚对他说过,西西生病了。 说到西西生病,他想起回来后,西西发烧。 家里佣人给他打电话,说西西病的很重。 听到西西病得很重,他也是担心的,立刻赶回家看西西。 当时西西睡著了,在家里没看到苏听晚,只有佣人守在西西房间。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佣人在唉声嘆气,“唉,苏小姐也真是狠心,为了让西西爸爸注意到她们母女,竟然捨得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故意弄病西西。” “西西这孩子也是的,竟然也愿意配合她妈妈,现在自己遭这么大的罪!” 那时候正好病了,他的关注都在那边。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陪。 他是丟下赶回御园的。 听到佣人的话,本就对苏听晚有偏见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她和西西联合起来耍心机,就是为了把他从那边拉回来。 他怒不可遏! 佣人发现他。 在他逼问下,老实交代了。 是苏听晚故意给西西泡冷水澡,冻感冒的。 保姆说,就听苏听晚跟西西说,她爸爸就因为另外一个女儿生病,他才配她的。 所以,只要西西也生病了,爸爸就会过来陪西西。 他了解西西生病真相之后,对苏听晚越发厌恶,对被教坏的西西也越来越冷淡。 一旦心生厌恶,先入为主后,很多事情到了他眼里,就自动变成了另外的意思。 之后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真生病的身上。 也是因为这次事情,之后,苏听晚给她打电话,说西西病了,需要钱,他都嗤之以鼻。 默认这是她的新手段。 毕竟,他每个月都让秘书从他私人帐户划一百万进苏听晚的卡里。 她不缺钱。 以至於,他没相信过,她说的西西生病。 更不相信她缺钱。 一点小病小痛,每个月一百万的生活费还不够医治的? 还需要她那么討好他拿钱? 拿钱是藉口,跟他亲近才是主要目的。 所以,后来。 苏听晚想方设法用身体来换取他多给她一点钱,他本就喜欢她的身体,也就给了。 他只当这是拿著西西的有病当幌子,目的不是钱,只是因为爱他,嫉妒沐烟,抢他的关注度。 “西西她真的是肾衰竭?” 这一刻,傅西城才惊觉,自己过去那些日子,错得有多离谱。 她告诉过他,西西病了,肾衰竭。 他说她才是真有病? 苏听晚没有说话,但她冷到极致的眼神和表情就已经说明。 是真的。 西西是真的生病了。 还是肾衰竭。 他想起,西西有次给他打电话,小姑娘声音怯怯的,带著哭腔小心翼翼对他说,“爸爸,你能来陪陪西西吗?西西生病了,打针好疼……” 当时,他以为她跟那次发烧一样,又是配合苏听晚演戏,所以,只冷冷地回了她一句。 【你別学你妈妈,满嘴谎话。】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傅西城不敢去想,被他骂了的西西有多伤心。 也是肾衰竭。 每次打针,都是他陪著的。 而西西,他一次都不曾陪过。 唯一一次主动找他,还被他无情拒绝了。 他真的,不配做西西的爸爸。 接二连三的真相,击得傅西城身形明显不稳地晃了晃。 “我不知道西西真的生病了,我以为……” 傅西城想向苏听晚解释,但一时也不知道他能解释什么。 现在想来,那个后来被苏听晚辞退的保姆很有问题。 这会,不是追究那些,也不是他解释的时候。 他一把拉住苏听晚的手,语气焦急的追问,“西西现在在哪家医院?” 他想拉苏听晚带他去医院看西西。 似乎极力想从苏听晚这里证明,西西还在。 她只是病了。 在医院,所以才没有来见他。 但,苏听晚没动。 傅西城对上苏听晚冷漠中透著讥讽的眼神,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明显紧了几分。 苏听晚清楚感觉到傅西城扣在她手腕上的手在抖。 他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却因为內心太害怕而情绪外泄! 苏听晚知道,这一刻,傅西城是已经意识到,西西可能死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过去对西西做了太多畜生不如的事情。 他在恐惧,在害怕。 他不敢面对。 傅西城的確是如此。 再次触碰到西西可能死的事实,他还是一样在抗拒,在逃避。 他力持镇定,强撑著说道:“我会给西西安排最好的医院,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我一定会治好西西……我……” 苏听晚听著傅西城这迟来的安排,突然笑出声。 “傅西城,晚了……西西她已经……” “不!” 傅西城突然急声打断苏听晚的话,嗓音沙哑的说道:“不晚……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 看著不愿面对的傅西城,苏听晚並未心软,她残忍地把话说完,戳破他的自欺欺人,“西西早就死了!” 音落。 苏听晚的泪再次夺眶而出! 没提一次西西死,都是在诛她自己的心。 她双眼通红,满眼恨意。 “她就死在那天……” “苏听晚,你住口!” 傅西城突然厉声打断苏听晚的话! “西西不可能会死,她怎么可能会死?你骗我的对不对?苏听晚,你说,说你是骗我的?” “说啊!” 傅西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双眼血红的盯著苏听晚,语气听著强硬,但眼神却带著一丝祈求。 他怎么能接受,在他满心愧疚想要弥补西西的时候,西西却已经死了。 苏听晚怎会允许傅西城逃避现实。 傅西城的反应比她想像要强烈,他好像比她想像中要更爱西西。 她意识到这一点,並不会心软。 而是,既然他痛,她就要他痛到极致。 在傅西城祈求的目光里,苏听晚没再去重复的说西西已经死了。 而是直接从带来的包里拿出西西的死亡证明,直接举到傅西城面前。 给傅西城致命一击! 死亡证明就在眼前。 傅西城目光避无可避。 死亡证明四个大字就这样清晰的映入他眼里,而姓名一栏写著:傅南汐! 第100章 :傅西城跪在西西墓碑前! 这三个字,如三枚利剑,狠狠刺在傅西城的心上。 似是承受不住,他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好一会,傅西城才抬起头,双眼通红地伸手从苏听晚手中接过西西的死亡证明。 目光看著死亡原因:肾衰竭。 心口像是被水泥封住了,又闷又沉,喘不过气。 西西,真的死了。 他的女儿……死了。 傅西城哑声问道:“西西,她葬在哪里?” 他想去看看西西。 苏听晚看著满脸痛苦的傅西城,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只有无尽的冷漠,说道:“傅西城,你不配去见西西,別脏了女儿的轮迴路。” 一个始终偏袒维护杀西西凶手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见她的西西。 说完。 苏听晚直接转身往外走。 她今天会过来,就是不想傅奶奶简单告诉傅西城,让他好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要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知道,西西死了。 让他痛苦。 至於程沐烟。 她没指望傅西城能为西西討公道对他心爱的女人做什么。 现在傅奶奶已经醒来,只要她养好身体,她能帮自己。 她已经不指望傅西城了。 傅西城没去拦苏听晚。 他看得出来,她因为他对西西失约,导致西西死亡这件事情,对他怨恨至极。 他现在无暇他顾,只想去见西西。 傅西城死死地捏著死亡证明,开口,“陈漾。” 陈漾立刻上前。 “傅总,我刚已经让人在排查京市所有墓园,很快就能知道西西小姐葬在哪个墓园。” 傅西城没再说话。 站在寒风里,看著他亲手为西西布置的游乐场,心如刀绞。 陈漾动作很快。 之前有人可以抹掉了西西小姐的行踪,他查不到蛛丝马跡。 如今,有了明確的方向。 很快便查到了西西葬在哪个墓园。 “傅总,查到了。” …… 墓园 傅西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墓园的。 陈漾只查到西西葬在哪一个区域。 傅西城迈著沉重的步伐,找到葬西西的区域。 从下到上。 一个墓碑一个墓碑寻找著。 不是。 不是。 直到最后一排,傅西城心中升起的不是不耐,而是希翼。 苏听晚是不是骗他的? 死亡证明是假的。 墓地信息也是假的。 就是故意要让他痛苦。 西西其实没有死…… 这个自欺欺人的念头刚在脑中浮现,眼前就出现了一张乖巧可爱的小脸。 是……西西。 傅西城心臟骤然紧缩,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西西的墓碑前。 颤抖著手摸著墓碑上西西的小脸,哽咽道:“西西,爸爸来晚了。” “是爸爸对不起你!” …… 苏听晚接到商婶的电话,赶去了医院。 傅奶奶醒了,便要出院。 但医生给她检查身体,她现在还不能出院。 苏听晚知道傅奶奶急著出院是为了什么。 她安抚傅老夫人,“傅奶奶,你先养好身体,也不急这两天。西西那么爱您,你若是为了她身体有什么事,西西泉下也不会安寧的。” 劝好了傅老夫人,苏听晚从医院离开。 刚上车,接到墓园的消息。 程沐烟去给西西墓碑泼黑狗血后,墓园保安就留了她的联繫方式,说会帮她特別留意。 只要有人去西西墓碑前,他们就通知她。 苏听晚点来保安偷偷拍过来的照片。 是跪在西西墓碑前的傅西城。 他还是找到了女儿的墓地。 也是,他若想,又怎会查不到呢? 女儿死了那么久他都不知道,不过是,不上心,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去查罢了。 “他是西西的爸爸,不用管他。” 回了信息,道了谢。 苏听晚放下手机。 傅西城跪西西,这是他欠她的。 …… 墓园 苏听晚说不用管,保安就没再管。 只是,每次巡逻经过那边都能看到傅西城还跪在那里。 就这样,跪了一夜。 直到天际泛白,傅西城这才撑著起身。 “西西,爸爸明天再来看你。” 摸了摸西西的小脸,傅西城迈著不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往下走。 陈漾一直等在墓园外。 靠在车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傅西城走到他面前,他才察觉,“傅总……” 看到傅西城这个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说!” 傅西城踉蹌著上车,嗓音沙哑,声音依然不容拒绝。 陈漾不敢再隱瞒,如实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您匯报。” “上次打劫苏小姐的那个绑匪,在您走后,他被保鏢打得受不了的时候,提到过苏小姐护著那条项炼的原因……” 傅西城听到项炼,也想起了那天。 苏听晚拼死护著那条破项炼,被打得浑身是伤。 他一气之下,扔了。 这个时候陈漾突然提起项炼,傅西城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心底一慌,他语气明显变了调地追问,“是什么?” 陈漾本不忍在傅西城伤口上撒盐。 刚知道西西小姐死,傅总已经很难过了。 可……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知道了,也不敢瞒。 之前没说,是他根本没往西西小姐死了这上面想。 人好好地活著,哪存在什么骨头。 现在…… 陈漾如实道:“他说,苏小姐说那是她用女儿骨头做成的项炼,留著做念想的……” 女儿的骨头这几个字入脑,傅西城的大脑有一瞬间是一片空白的。 那是西西骨头做的项炼。 他却说是垃圾玩意…… 傅西城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 西西的骨头就是西西。 他竟然亲手把西西扔进了冰冷的湖里,让她一个人在湖底挨冻。 他到底做了什么?! “去医院!” 傅西城双目赤红。 “傅总……” 陈漾想劝。 他一夜没睡,这时候应该好好休息。 “去医院,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是!” 陈漾不敢再多言,立刻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傅西城径直往后面住院部后面的人工湖走去。 此时才六点多,天刚亮。 深冬的早晨,人工湖附近没什么人。 陈漾停好车追到时,正好看到傅西城站在他上次丟项炼的位置,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第101章 :真觉得亏欠西西,就让程沐烟给她偿命! 他一头扎进水里。 深冬的水,刺骨的寒。 一入水,傅西城就狠狠打了个寒战。 露在外面的皮肤,因低温被冻得发红、刺痛。 蚀骨的寒意並没有让傅西城打退堂鼓。 而是越发自责和心疼女儿。 西西身体本就不好,他还亲手把她丟进湖里,让她在冰冷的水里泡那么久。 “西西……別怕,爸爸来了,爸爸带你回家。” 傅西城直接潜入水底,借著晨曦的光芒,在水底寻找著。 表面寻找了一遍,无果。 他开始不顾脏,伸手进淤泥,在里面摸索,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水性很好。 但这里淤泥很深,水下,光线又不太清晰,不是很好,但他並没有放弃。 每次在憋气到极限时才会浮到水面换气。 “傅总……” 陈漾手上拿著傅西城刚刚丟到地上的大衣,一脸焦急地站在湖边,目光担忧地看著再次浮出水面的傅西城。 他嘴唇已经冻得乌青。 这件事情,无法假手他人。 傅总这是太自责,想弥补,却不知道还能为西西小姐做些什么。 人生在世,最大的痛,莫过於,来不及。 …… 水下的傅西城,无暇他想。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把西西找到。 之前是不知道。 现在他已经知道,就断然不能再让西西一个人留在这冰冷的水里。 “西西……” 傅西城在淤泥里,地毯式地摸索著。 忽然,他的手被好像被什么拦了一下,是线。 心中一喜,他立刻伸手去拉。 没拉动。 接著,用力一扯。 “西西……” 他红著双眼,激动地看向大手。 入目的却是一片血红。 不是西西。 而是缠在水底的鱼线。 刚刚他太用力,鱼线割破他的手,血顺著伤口流淌而出。 傅西城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也只是瞬间,他便鬆了手。 鱼线从他手中滑落。 他没管鲜血淋漓的手,继续在淤泥里寻找。 手早已被冻得僵硬,增加了他寻找的难度。 他却始终没有放弃。 他一次又一次满怀期待地將淤泥里的东西抓出来,又一次次希望落空。 傅西城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 终於。 又一次抓到了什么。 失望了太多次,他已经没抱太大希望。 却在手心看到了熟悉的物件。 就是他从苏听晚手中抢夺过来的项炼。 这是西西。 傅西城眼眶一热。 手僵得已经几乎握不成拳,他就这样把西西的骨头按在自己心口,带著她一起浮上水面。 “傅总!” 见傅西城这次是直接往岸边来,陈漾立刻伸手去拉。 触碰到他的手,冷得他没忍住抖了一下。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傅西城旁若无人。 上岸后,披上大衣,脚边踉蹌著往外走。 “傅总,您先检查一下身体。” 昨晚,他跪了一整晚。 现在又在这么冷的水里泡了两个多小时。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不用。” 傅西城声音沙哑地开口,脚步未停。 陈漾担心,但也不敢违背傅西城的意思。 只能跟在他身边。 上车后,陈漾立刻把车內暖气开到最大,再把车里备用的衣服拿了一套给傅西城。 傅西城换上后。 小心翼翼地摊开手心,露出他一直攥在掌心里的项炼。 手指轻轻摩挲著西西的骨头,冻了太久的手开始发热,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从手指一直蔓延至心口。 傅西城眼眶越来越红。 对西西,他满心的亏欠和愧疚。 却再也没有机会弥补。 傅西城就这样看了一路。 直到车开进枫林苑,停在苏听晚住的那栋楼下。 傅西城踉蹌著下车。 跪了一晚的膝盖,长时间泡水,膝盖发红肿痛。 步子有些艰难地走到苏听晚的门外。 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苏听晚也是几乎一夜没睡。 在傅西城面前提起西西的过往,是在刺痛傅西城,但同时也是在刺痛她自己。 在西西的房间,抱著西西的照片,哭了一夜。 听到敲门声。 苏听晚放下西西的照片,去开门。 傅西城站在门外。 面上更是呈现著不正常的苍白。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神情憔悴。 他一晚没睡,鬍渣长了出来,衬得整个人越发颓丧。 苏听晚看著憔悴的傅西城,眼神没有半分波动,语气冷漠地说道:“傅西城,你是怎么好意思起来的?” 他就应该跪死在西西面前! 跟上来的陈漾,听到,忍不住为傅西城说话。 “苏小姐,傅总昨晚在西西小姐坟前跪了一夜,刚刚又去医院捞了两个多小时把西西小姐的骨头捞起来……” 傅西城扫了陈漾一眼,沉声道:“下去。” 他做的一切,並不是要博取苏听晚的同情。 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除此之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西西做些什么? 陈漾离开了。 傅西城把护在心口的项炼拿出来,递到苏听晚面前,“我把西西……带回来了。” 他想留在身边。 但他也知道,苏听晚比他更需要。 她对西西的爱是他无法比的。 苏听晚双眼通红的看著傅西城手中的项炼,小心翼翼伸手接过。 视若珍宝的捧到面前,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西西……” 眼泪也隨之滚落。 傅西城抬手想帮苏听晚擦泪。 手刚碰到她,就被苏听晚一把挥开,想躲瘟疫般后退一步。 傅西城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缓缓落下。 垂在身侧,收紧。 看著失而復得,抱著项炼哭得泪流满面的苏听晚。 傅西城眼眶通红,嗓音哑得不成调,满是愧疚地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西西。” 苏听晚已经不想再跟傅西城扯这些。 她把西西按在心口,含泪的双眼,狠狠看著傅西城,“傅西城,別再说对不起,西西她已经死了,你的对不起,无法让她死而復生!” “若你这个做父亲,真觉得对不起西西,亏欠西西。你要做的不是去她坟前跪一晚,而是去找程沐烟这个害死她的杀手,让她去给西西偿命!” “沐烟害死西西?不可能!沐烟她没理由害西西。” 傅西城语气坚定。 一句不可能和没理由那是对程沐烟百分之百的信任。 “西西怎么她会有你这样的爸爸?!” 苏听晚气得浑身发抖。 哪怕她早就认清了自己指望不上傅西城,但当他一边表现著对西西的愧疚心疼,一边毫不犹豫相信程沐烟的那刻。 她只觉得他的愧疚心疼,让她噁心。 “滚,你给我滚!” 苏听晚猩红著双眼,隨手拿起玄关架子上的一个装饰瓶就往傅西城头上砸。 她不想看到他。 太让她噁心了! 傅西城身体状態不是很好,反应没那么快。 没来及让开,瓶直接砸在了他头上。 瞬间头破血流。 一阵晕眩袭来。 脚步踉蹌的后退了两步。 手下意识想要扶什么,却扶了个空。 没站稳,眼前一黑。 “砰——” 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 第102章 :傅西城死了才好! 苏听晚站在门內。 抱著西西的骨头,冷眼看著傅西城倒地。 看著猩红的鲜血从他被砸破的额头涌出。 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很快,傅西城便躺在了血泊之中。 看起来触目惊心。 就和那天她赶到游乐场,看到的西西一样。 心情却截然不同。 那天的她,心神俱裂,撕心裂肺。 今天的她,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她没有上前去扶。 也没有帮傅西城叫人。 就这样看著。 …… 楼下 靠在车边抽菸的陈漾,目光一直盯著苏听晚住的那层窗户。 直到,感应灯突然灭了。 陈漾便以为傅西城下楼了。 他立刻灭掉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但,等了一会,还是没见到傅西城下来。 而楼上的感应灯也没再亮起。 他惊觉不妙。 刚刚苏小姐对傅总的態度,是不可能会让傅总进去的。 他不清楚出了什么事。 但他担心傅西城出事。 毕竟,傅总来这里的时候身体状態已经很差了。 他无暇多想,立刻往楼上冲。 老式电梯太慢,陈漾等不及,从一楼三步化作两步,一层一层跑到苏听晚住的那一层。 因他的出现,感应灯再次亮起。 陈漾一眼看到躺在血泊中,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傅西城。 “傅总!” 陈漾大步衝过去,单膝跪在傅西城的身边。 看著满地的瓶碎片,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同时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按住傅西城还在汩汩流血的额头。 看著躺在地上面无血色的傅西城,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可怜。 而,苏小姐却像个冷血动物一样。 站在门內,冷眼旁观。 陈漾气红了眼,“苏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样放任傅总不管,他会死的!” 苏小姐气傅总是应该的。 傅总对西西小姐的確有亏欠。 但她砸也砸了。 就算她不愿意帮傅总处理伤口,叫他也是可以的啊。 “他不该死吗?他死了才好!” 苏听晚无视陈漾的怒气。 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冷血。 一句比一句扎意识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沉的傅西城。 傅西城听到,只觉得心口一股气血翻涌。 她没想到,苏听晚对他的恨已经到了恨不得他死的地步。 心臟莫名像是被人刺中一刀。 眼睛没睁。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 彻底陷入昏迷。 …… 医院 傅西城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一片白。 他在医院。 这是他第二次进医院。 第一次,是五年前他刚接手傅氏集团。 因为连轴转,没日没夜地工作。 他病倒了。 经常不生病的人,一病,病来如山倒。 被送进医院。 高烧始终不退,一到晚上就反覆。 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 意识模糊时,感觉到有人一直在帮他物理降温。 直到他第二天醒来,看到趴在病床边睡著的苏听晚,才知道是她。 当时,苏听晚已经怀孕七个月,身子很重。 看著她疲倦的睡顏,想著她整晚的照顾。 那一刻,他是心动的。 可,一想到她用下作的手段给他下药,逼走沐烟。 那点心动怜惜就被他压下。 反而对她更加冷漠疏离。 此时,傅西城感觉到床边有人。 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以为是苏听晚。 却没想到,是程沐烟。 他的心,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程沐烟被傅西城惊醒。 她抬头,看到傅西城醒了,一脸惊喜。 “西城,你终於醒了。” 程沐烟双眼通红,满眼关切地看著他,眼泪涌进眼眶,哽咽道:“西城,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伤成这样,我有多心疼?!” 程沐烟哭得泪流满面。 见傅西城不说话,她担心地伸手去摸他的脸,“西城,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把医生叫过来!” 她神情焦急。 满眼都是他。 但她刚要转身出去,傅西城伸手扣住她的手。 程沐烟脚步一顿,再次对上傅西城等目光,“西城?” 傅西城看著程沐烟,突然说道:“西西死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试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试探的心思。 他明明是信任沐烟的。 都说,三岁看到老。 沐烟从小就很善良。 她像个小天使一样。 温暖著他。 邻居家的狗狗意外死了,她都会心疼地直掉眼泪。 是只土狗,被人下药。 不能吃,就被邻居扔了。 她力气太小,没办法挖坑埋狗狗,她哭著找妈妈撒娇,让妈妈帮忙。 直到把狗狗埋在小树林。 她才破涕为笑。 那么善良的沐烟,一条土狗,她都那样在意。 更何况人命。 还是他的女儿。 她只会爱屋及乌,又怎会害她? “什么?” 程沐烟一脸震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西西死了?怎么可能?!西城,是不是弄错了?你不是说西西被听晚藏起来了吗?她怎么可能会死了?” “她才五岁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沐烟的表演得天衣无缝! 游乐场,她就在附近。 她知道苏听晚已经告诉了西城,小贱种死了。 西城信了。 她看著西城悔恨、痛苦。 看著他去了小贱种的墓地跪了一夜懺悔,甚至发了疯一样跑到医院跳进湖里捞出来一个破玩意。 看西城那个样子,她知道那一定是跟那个小贱种有关的。 西城拿著那个破玩意去找苏听晚那个贱人。 她心里是慌的。 苏听晚看到西城这么在意那个小贱种,她一定会趁机告诉西城。 是她恶意抢走小贱种的肾源,害那个小贱种没有合適的肾源做手术,死在了手术台上。 但是,她看到救护车过来。 抬著头破血流的西城从楼上下来,却没见苏听晚跟著。 她就知道,西城一定是站在她这边,刺激到了苏听晚。 她悬了一晚上的心落了地。 只要西城不信,又没有证据,她怕什么? 苏听晚那个贱人能拿自己怎么办? “西西……真的死了。” 傅西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 提起西西的死,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 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在告诉程沐烟,他的女儿死了。 程沐烟一脸难过,泪流不止。 “怎么会这样?听晚她该有多难过?西西的身后事办了吗?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帮忙的?” 第103章 :傅西城带著程沐烟去西西坟前! “不用,西西她早就已经下葬了。” 傅西城声音沙哑,语气悲痛。 说到这个,他就心痛难忍。 “而我这个做爸爸的,直到昨天才知道……” “我对不起西西!” 傅西城再次红了眼眶。 昨晚他跪在西西的坟前,对西西说了千万遍,对不起。 可有什么用呢? 西西再也回不来了! 他弥补不了西西了! 程沐烟看著一脸伤心的傅西城,坐到病床边,握住他的手,红著眼睛安慰,“西城,你要节哀!” “我知道西西死,你很难过。” “但是,西西她那么爱你,她在九泉之下一定不想看到她的爸爸因为她的死这么折磨自己,她会心疼的。” “西西她不会心疼的,她只会怪我、恨我。” 傅西城眼眶发涩。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也只因为没到伤心处。 面对女儿的死,他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不会的,西西怎么可能会怪你恨你!你之前没有去看她,是你不知道她死了……” “我本来可以很早就知道的!” 这也是傅西城心底过不去的坎! 深深刺在他的心口! “去接西西给她补过生日的那天,晚晚就已经告诉我西西死了。” “不止那一天,之后,晚晚也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西西死了。 “是我的错,是我一直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如果他能一早就相信苏听晚说的话,他就不会在西西死了几个月后,才知道。 甚至! 他连西西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天,苏听晚有给他打电话。 还不止一通。 他看到了。 当时,他正陪著在迪士尼过生日。 看到苏听晚的电话,他以为她是从媒体的报导里看到了他为过生日,打电话来说他有时间陪去迪士尼,却没有陪西西去游乐场。 所以,他没有接听。 他没想到,那天西西已经死了。 他不后悔为安排的那一切。 当时,他並不知道西西也是肾衰竭。 他以为西西健健康康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病情加重,需要安排手术,沐烟难过地说:五岁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生日。 虽然,话不好听,也不吉利。 他也安排好这方面的手术为做手术,风险很低。 但,再低,也是有可能出意外。 才会在迪士尼为办了那场全城瞩目的生日。 也是怕留有遗憾。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再也没机会的人,会是西西。 如果他知道。 他一定不会失约,他也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给西西找到匹配肾源。 可…… 没有如果了。 想到此,傅西城痛苦地抬手捂住双眼。 有温热的液体顺著指缝涌出来。 “西城,你別这么自责,这也不能怪你!” “你不相信听晚的话,那也是因为你以为五年前是她给你下的药。” “不知者无罪,西西她那么乖巧懂事,她会懂、会理解你,她不会怪你的。” 程沐烟劝慰的话並没有办法安慰到傅西城。 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 隔天一早,傅西城再次出现在墓园。 他高烧刚退,头上还贴著纱布,人也是昏昏沉沉的。 苏听晚那一砸,是用了狠手。 当时若不是瓶,是其他更硬的物件,她就要了他的命。 傅西城心底很不是滋味。 坐在车里缓了缓,他推开车门下车。 从后车座把他买的西西爱吃的蛋糕水果还有那件他一直没送出去爱莎公主裙提上,顺著楼梯往上走。 膝盖跪了一晚又泡了两个多小时的水,上台阶的时候,每一步都会扯著痛。 刚走几步,傅西城脚步踉蹌了一下。 “西城,当心。” 跟在后面的程沐烟,几个大步衝过去扶住傅西城。 看到程沐烟,傅西城眉头皱了皱,语气有些不悦,“你怎么来了?” 昨晚在医院,沐烟她有问他西西葬在哪个墓园,她想来看看西西。 他知道沐烟是好意,但是想到苏听晚一提到沐烟就一副恨不得要了沐烟命的架势。 沐烟来看西西,若被苏听晚知道了。 对沐烟误会很深的她,一定会认为沐烟没安好心,只会激化矛盾。 所以,他拒绝了。 “西城,你別生气,我只是担心你。你身体还没好,我怕你一个人来墓园出事……” “而且……我是真的很內疚!在知道西西是死在发病的那天,我……” 程沐烟情真意切的说著。 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泪水忍不住涌进眼眶,迅速夺眶而出。 “西城,都怪我,我不该给你打那个电话。” “如果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对西西失约。她也就不会一个人在游乐场等那么久,让病情加重……最后还……” 程沐烟哭得伤心,似是跟他一样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傅西城也於心不忍。 关於游乐场那件事情,他知道沐烟和他一样內疚。 “你也是担心。” 这件事情,怪不了沐烟。 她也不知道,西西本来就有病。 更不知道,西西已经在游乐场里等他,还一等就是那么久。 傅西城抬手安抚地拍了拍程沐烟。 程沐烟顺势靠近傅西城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可我真的很內疚……那是西西啊……是你的女儿……我也是真心想把她视为己出的。” 她在哭,可埋在傅西城怀里的脸上却没有半点难过。 甚至,难掩得意。 那一天,她就是故意给傅西城打电话的。 甚至,在那个小贱种因为吐血昏迷进手术室抢救。 苏听晚得知肾源被抢后,崩溃地不停给傅西城打电话她也是知道的。 当时,西城正在同一间医院陪。 西城根本不知道在他温声哄著的时候,他的女儿正在抢救室生死一线。 她早已经以需要安静休息,把西城的手机静音了。 她怎么可能会让苏听晚有机会联繫到西城。 苏听晚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看到了。 故意挡住手机。 任苏听晚一遍遍打。 让她一点点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直到,终於没再打。 程沐烟直到,那个贱种怕是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 她没刪除,只是点掉了苏听晚的未接来电记录。 她知道。 西城不会注意那些。 隨后,藉口去给拿药,亲自去欣赏了苏听晚的崩溃。 看著她痛苦。 她才开心。 她恨苏听晚,也恨她生的那个小贱种。 如果不是苏听晚,她早借腹上位了。 如果不是那个小贱种,她不会被死老太婆被逼著离开。 都是她们的错。 她回国后,这对贱母女竟然还不自动滚远点,还敢占著本属於她的位置。 不是找死吗? “你也说了,西西是个乖孩子,她不会怪你的。” 见程沐烟是真伤心,傅西城又安慰了一句。 “嗯。” 程沐烟见好就收。 也没再继续哭,从傅西城怀里退出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泪。 “西城,我可以去看看西西吗?如果不可以,我就站得远远的,也能看到你,我也放心。” 程沐烟声音很小。 “来都来了,一起去看看西西吧。不要在晚晚面前提。” 傅西城看著小心翼翼的程沐烟,还是鬆了口。 只要不让苏听晚知道,也没事。 “嗯,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我打电话叫走你,怨恨我,觉得是我害死了西西。” 程沐烟轻咬著唇。 “她也是太爱西西。” 傅西城为苏听晚解释了一句。 程沐烟手忍不住攥紧了几分。 她提这些,本意是让傅西城觉得苏听晚对她欲加之罪。 可没想到他会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苏听晚之前对她做的那些偏激的事情抹掉。 傅西城没注意程沐烟,已经率先继续往上走。 一步一步走到西西墓碑前,蹲下,语气温柔地说道:“西西,爸爸和你程阿姨来看你了。” 程沐烟也跟著蹲下。 假惺惺的帮著傅西城把带来的水果蛋糕一一摆放好。 却趁著傅西城注意力都在墓碑上时,对著拿在手上的水果蛋糕吐了几口口水。 傅西城完全没有察觉。 最近风很大,只是一晚,墓碑上西西的小脸就沾上了一些灰尘。 他抬起手臂,动作轻柔地用袖口帮她把灰尘擦乾净。 收手时,傅西城指腹温柔地摩挲著西西的小脸。 他眼睛刺疼得厉害。 哪怕看到了死亡证明,也亲眼看到了墓碑。 傅西城依然会觉得不真实。 他多希望,一切都是假的,西西其实没死。 程沐烟看著满脸悲伤,心底却默念著从上次大师那里学来的咒。 心诚则灵。 她要诅咒小贱种永世不能超生。 傅西城从来到西西面前,就没再注意程沐烟,一直在跟西西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西城红透的眼神看著西西,轻声问道: “西西,投胎再做爸爸的女儿好不好?爸爸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苏听晚也正好来看西西。 刚上去,就看到傅西城和程沐烟在西西的墓碑前。 刚好听到傅西城这句话。 带著程沐烟来让西西投胎成他的女儿,就是让西西投胎到程沐烟肚子里吗? 傅西城他怎么敢说的? 苏听晚目眥欲裂。 第104章 :傅西城,你是畜生吗? 程沐烟声音在哭,可埋在傅西城怀里的脸上却没有半点难过。 甚至,难掩得意。 那一天,她就是故意给傅西城打电话的。 甚至,在那个小贱种因为吐血昏迷推进手术室抢救。 医生告知她,小贱种的肾源被抢。 苏听晚不停给傅西城打电话她也是知道的。 当时,西城正在同一间医院的病房里陪。 西城根本就不知道在他温声哄著的时候,他的女儿正在抢救室生死一线。 她早已经以需要安静休息,把西城的手机静音了。 她怎么可能会让苏听晚有机会联繫到西城。 让西城去救那个小贱种。 苏听晚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看到了。 她故意挡住手机。 示意缠住傅西城,任苏听晚的来电一遍又一遍响。 她不在现场,但她也能知道,苏听晚当时的绝望。 直到,终於没再继续打。 程沐烟知道,那个贱种怕是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 她没刪除,只是点掉了苏听晚的未接来电记录。 她知道。 西城不会注意那些。 隨后,藉口去给拿药,亲自去欣赏了苏听晚的崩溃。 看著她痛苦。 她才开心。 她恨苏听晚,也恨她生的那个小贱种。 如果不是苏听晚,她早借腹上位了。 如果不是那个小贱种,她不会被死老太婆被逼著离开。 都是她们的错。 她回国后,这对贱母女竟然还不自动滚远点,还敢占著本属於她的位置。 不是找死吗? “你也说了,西西是个乖孩子,她不会怪你的。” 见程沐烟是真伤心,傅西城又安慰了一句。 “嗯。” 程沐烟见好就收。 也没再继续哭,从傅西城怀里退出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红肿著眼眶看著傅西城。 “西城,我可以去看看西西吗?如果不可以,我就站得远远的,也能看到你,我也放心。” 程沐烟声音很小。 “来都来了,一起去看看西西吧,这件事情,不要在晚晚面前提。” 傅西城看著小心翼翼的程沐烟,还是鬆了口。 只要不让苏听晚知道,也没事。 “嗯,我知道,听晚肯定是因为我打电话叫走你,內心怨恨我,觉得是我害死了西西。” 程沐烟轻咬著唇。 “她也是太爱西西。” 傅西城为苏听晚解释了一句。 程沐烟手忍不住攥紧了几分。 她提这些,本意是让傅西城觉得苏听晚对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没想到他会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苏听晚之前对她做的那些偏激事情抹掉。 傅西城没注意程沐烟,已经重新提起给西西带的礼物,率先继续往上走。 一步一步走到西西墓碑前,蹲下,语气温柔地说道:“西西,爸爸和你程阿姨来看你了。” 程沐烟也跟著蹲下。 “西西,程阿姨来看你了。” 假惺惺的帮著傅西城把带来的水果蛋糕一一摆放好。 却趁著傅西城注意力都在墓碑上时,对著拿在手上的水果蛋糕吐了几口口水。 傅西城完全没有察觉。 最近风很大,只是一晚,墓碑上西西的小脸就沾上了一些灰尘。 他抬起手臂,动作轻柔地用袖口帮她把灰尘擦乾净。 收手时,傅西城指腹温柔地摩挲著西西的小脸。 他眼睛刺疼得厉害。 哪怕看到了死亡证明,也亲眼看到了墓碑。 傅西城依然会觉得不真实。 他多希望,一切都是假的,西西其实没死。 程沐烟看著满脸悲伤,心底却默念著从上次大师那里学来的咒。 心诚则灵。 她要诅咒小贱种永世不能超生。 傅西城从来到西西面前,就没再注意程沐烟,一直在跟西西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西城红透的眼神看著西西,轻声问道: “西西,投胎再做爸爸的女儿好不好?爸爸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 苏听晚也正好来看西西。 刚上去,就看到傅西城和程沐烟在西西的墓碑前。 而程沐烟,竟然往她西西的供品里吐口水。 苏听晚目眥欲裂。 在她大步衝上前时,就听到傅西城说这句话。 他带著程沐烟来让西西投胎成他的女儿,就是让西西投胎到程沐烟这个杀人凶手的肚子里吗? 傅西城他怎么敢说的? 猩红著双眼的苏听晚,大步冲了过去。 抬脚,愤怒地把摆在西西墓碑前的水果和蛋糕用力踢翻。 看向傅西城,双眼血红的怒骂道。 “傅西城,你是畜生吗?” “你不为西西报仇就算了,你还把程沐烟这个杀人凶手带到西西面前来噁心她,你配为人父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还想让我的西西再次投胎成为你和程沐烟这个杀人凶手的女儿,你配吗?” “你这是在诅咒西西,西西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这个做爸爸的?你害了她这辈子,连她下辈子也不放过!” 怒气攻心的苏听晚,直接把提在手上的保温桶狠狠往傅西城头上砸去! 真恨不得他去死! 傅西城看到突然出现的苏听晚,赤红著的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下意识起身想解释。 他没西西投胎到沐烟的肚子。 他只是太愧疚,太想弥补西西了! 保温桶正好砸在他的胸口。 苏听晚砸得狠,傅西城痛苦地闷哼了的一声。 本就伤心过度的他,胸腔一股气血翻涌! 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隨后,一抹鲜血缓缓地从嘴角溢出! “西城!” 程沐烟大惊失色。 立刻起身,扶住傅西城,看著他,满脸心疼。 隨后,红著眼眶转向苏听晚,“听晚,你別这样说西城!你看不出来吗?西西死了,西城他这个做爸爸的真的很难过!他也是真心想要弥补西西的!” “你不要再怪他了,他已经很內疚自责了。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若说错,一切都是我的错,真的不关西城的事!” “那天,是我打电话给西城叫他去医院的!都怪我,若不是我打那个电话,西城就不会丟下西西让她一个人在游乐场……西西也就不会死!” “是我对不起西西……” 程沐菸嘴里说得言辞恳切,悲伤万分,但看向苏听晚的目光里却是满满的恶意。 第105章 :把程沐烟打死在西西坟前! 程沐烟故意拉了一下傅西城,自己上前一步。 “听晚,你心底有气就往我身上撒吧,西城他真的承受不住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说著声音都哽咽了。 程沐烟有恃无恐。 西城潜意识里不相信她会害死傅南汐这个小贱种,她就没什么可怕的! 她今天来这里,就是故意要噁心苏听晚这个贱人的。 苏听晚今天不来,她也有办法让苏听晚知道,西城带她来小贱种的墓地。 气不死她。 看到苏听晚愤怒,她內心无比畅快。 就喜欢看苏听晚恨毒了她却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苏听晚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她突然一把揪住程沐烟的衣领,就要往西西墓碑上撞! “晚晚,住手!” 傅西城及时扣住苏听晚手腕,把程沐烟从她手中解救出来,护在身后。 隨后把苏听晚別进怀里,控制住她,不让她再做出偏激的事情,“你想做什么?” 杀人是犯法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跟沐烟没有关係,她是无辜的! 苏听晚挣扎,却无法从傅西城的桎梏中挣脱,她恨极,从齿缝挤出三个字,“放开我!” 傅西城怕苏听晚还会失控,他没有放手,“你冷静点,听我说。我知道你很爱西西,西西死了,你接受不了。” “你太难过了,所以你怪我失约,怪沐烟给我打电话,你恨我们!” “但你冷静想一想,就应该知道,这只是意外,你不该把西西的死怪在沐烟身上。” 听到傅西城在西西坟前为杀西西的凶手跟她讲道理。 苏听晚突然崩溃地嘶吼出声。 “我不该怪在程沐烟身上?若不是她……” “西城,你就让晚晚拿我出出气吧,我也是个做母亲的,我都不敢想,我要是失去我该有多难过……” 程沐烟及时打断了苏听晚的话。 又摆出那副,任苏听晚打骂的样子。 “晚晚,我最后说一遍,西西的死,跟沐烟无关。” 傅西城把程沐烟拉到身后护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听晚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本身,说了也没有意义。 她就知道,傅西城是这个態度。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欺人太甚,把程沐烟带来的坟前来噁心她和西西。 “傅西城,你们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她心底愤恨达到顶峰,却那样无力,满心都是绝望! 傅西城看著钻进牛角尖,情绪崩溃的苏听晚,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他依然把苏听晚抱在怀里,任她在他挣扎,怎么也不放手。 同时转头看向正在他身后的程沐烟,语气略沉的说道:“沐烟,你先回去!” 此时,傅西城是后悔的。 他刚刚就不应该鬆口! “西城……” 程沐烟还没有刺激够苏听晚,並不想离开。 但没有说出来的话,被傅西城骤然变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刚刚话里话外虽然在维护著她,但看她的这一眼明显是在怪她。 怪她不该不听他的,擅作主张来小贱种的坟前。 闹成这个样子,扰了小贱种的清净。 程沐烟心底气急,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软声说道:“好,我这就回去。西城,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医生说了,你的腿和头需要好好休息,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 “嗯!” 傅西城已经没心思回应她的关心,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苏听晚身上。 想要安抚她过激的情绪。 程沐烟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多逗留,只能转身离开。 可她没有想到。 她一转身,迎面竟撞上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傅老太婆。 隔著一小段距离对上傅老夫人的目光。 她眼底的不善让程沐烟心底莫名恐慌。 这个死老太婆不是来祭拜的,好像是衝著她来的。 她的確不怕苏听晚,但是,她却不能不怕这个傅老太婆。 西城护她,却也要顾及这个死老太婆。 “西城……” 程沐烟下意识地开口喊傅西城。 傅西城声音更沉了几分,“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傅老夫人气势汹汹的话响起。 她已经听苏听晚说了程沐烟害死西西的全过程。 哪怕没有证据。 她也是相信晚晚的。 事关一条人命。 她的晚晚再不喜欢程沐烟,都不可能隨便污衊程沐烟。 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 害死了西西,还敢来西西坟前耀武扬威。 刺激晚晚,噁心西西。 其心可诛。 她自己来也好,省得她派人去拖她过来。 傅西城和苏听晚同时一怔,两人的目光同时看过去。 “傅奶奶……” 苏听晚眼眶瞬间变得更红,一直强撑著的她,哽咽出声。 “晚晚,奶奶来了。” 傅老夫人一句话便让苏听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傅老夫人在商伯的搀扶下走上了最后几个台阶。 站定后,她给了苏听晚一个安抚的眼神。 隨后面色一沉,冷声吩咐她身后的保鏢,“按住她。” 保鏢立刻上前。 程沐烟嚇得立刻连连后退,向傅西城跑去,一脸恐惧地向他求救,“西城,救我!” 她不能落入傅老夫人手中。 但她的动作没有保鏢快。 程沐烟刚迈步就被保鏢扣住,跪趴在西西墓碑前。 “奶奶!” 傅西城立刻鬆开苏听晚,对傅老夫人毫无原则的偏袒苏听晚,满脸都是不赞同。 他大步衝过去要阻拦,看著动作粗鲁的保鏢,厉声呵斥,“放开沐烟!” 但傅老夫人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她带来的人,都是她自己的人。 而且特意带了十多个保鏢。 就是为了防止傅西城会护著程沐烟。 她今天一定要在西西坟前打死程沐烟这个毒妇,以慰西西在天之灵! …… 傅西城欲上前的脚步被十来名保鏢拦住。 “大少爷,得罪了。” 他们的態度很恭敬,但却按傅老夫人的吩咐寸步不让。 “让开!” 傅西城冷声开口。 眼神锐利地扫过保鏢们,嗓音比寒风还要刺骨。 慑人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保鏢们內心畏惧,却依然没让。 傅西城拳头紧了紧。 看了一眼西西的墓碑。 没有立刻动手。 与此同时,程沐烟双手双脚被保鏢捆绑住,嘴也被堵住。 程沐烟泪眼模糊地看向傅西城,嘴里支吾著喊,“西城……” 现在只有傅西城能够救她,护她。 苏听晚已经走到傅老夫人身边,从保鏢手中拿过鞭子,看著地上的程沐烟。 赤红的双眼,眼底满是恨意。 她毫不犹豫地扬起鞭子,就往程沐烟身上抽。 “苏听晚,你敢!” 傅西城厉声阻止。 可,起不了任何作用。 苏听晚像是没听到一样,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把傅西城的话当回事。 她动作没有半点停顿,狠狠地抽在程沐烟身上。 她心底恨毒了。 抽程沐烟她是下了死手。 程沐烟身上外套已经被扯掉。 只穿著单薄衣服的她,一鞭子下去,她面上血色尽失。 “唔……” 程沐烟痛到身体直抽抽,痛苦的瞳孔放大,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这次,不再是偽装落泪,而是真疼。 但她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看到程沐烟被打,傅西城最终还是没忍住,当著西西的面动了手。 他因为身体没恢復,对付十来名保鏢,没有那么轻鬆。 等他终於解决保鏢,衝过去的时候。 程沐烟已经被苏听晚狠狠抽了十几鞭子,后背皮开肉绽的。 在寒风里,又红又肿,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苏听晚,眼底除了疯狂,没有半分鬆动。 “苏听晚,你真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傅西城衝过去时,苏听晚又一鞭子落下。 他直接伸手,抓住鞭子。 鞭子抽在他手上。 傅西城眉头皱了皱。 这力道,並不比抽他要轻。 他被苏听晚抽过,自然知道被鞭子抽有多疼。 而沐烟,被她抽了十几鞭子。 他用力一扯,鞭子落到他手上,隨手一拋,便拋到山下。 “傅西城!” 傅老夫人气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你是要气死我吗?” “奶奶,没凭没据地打了沐烟十几鞭子,还不够吗?” 傅西城动作轻柔地把程沐烟从地上扶起来。 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把人护在身后,维护之意很明显。 他敬她,奶奶不喜沐烟,他也儘量顺著她。 但不代表,他可以放任奶奶伤害沐烟。 “你个孽障,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傅老夫人气极,抬手一个耳光抽到傅西城脸上。 此刻,她越发心疼晚晚。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想为西西討公道。 面对的是善於演戏的程沐烟和眼瞎心盲一味维护程沐烟的傅西城。 每次面对他们,她该有多憋屈。 “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不辨是非黑白!” “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晚晚她心地善良,是会拿人命不当回事的人吗?” “若程沐烟没有恶意害死西西,晚晚再爱西西,她也不会是非不分的冤枉程沐烟,非要她给西西偿命!” 傅西城明显愣了一下。 第106章 :傅老夫人死了! “西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也是个母亲,我怎么可能会去害西西?” 程沐烟矢口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被冤枉后的无助。 “听晚……奶奶……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你们若坚持说是我害死西西的,那你们拿出证据来!” 程沐菸嘴里在喊冤。 但却在傅西城身后,目光挑衅地看向苏听晚,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挑衅得意。 “你个贱人!” 傅老夫人也气得忍不住骂出口。 她怎么这么会演? 说话间,抬手就要去打程沐烟。 程沐烟一脸柔弱地害怕地往傅西城身后缩。 傅西城挡在她前面,“奶奶。” 因为不能对傅老夫人动手,又要躲避,不让程沐烟受到伤害。 傅西城带著程沐烟在移动。 他的注意力只在傅老夫人身上。 没注意,自己一点一点把程沐烟送到了苏听晚面前。 苏听晚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怒极攻心的她,突然抬脚,一脚重重踹向程沐烟。 她是站在高处,程沐烟后面就是来时的阶梯。 苏听晚这一踹,程沐烟根本就没法站稳,脚下踩空。 “啊!” 伴隨著尖叫声,程沐烟滚了下去。 保鏢其实能拉,但傅老夫人没吩咐,他们没人动手。 就这样眼睁睁看著程沐烟滚了下去。 傅西城反应过来想拉已经来不及,程沐烟已经往下滚去。 “沐烟!” 他神色大变,立刻三步化作两步,一路往下跑,在半路,及时把程沐烟扯住。 但,程沐烟已经痛到陷入昏迷。 她的脸上,被阶梯上不知道谁丟下的玻璃碎片,从眼角处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深可见骨。 鲜血染了她满脸。 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傅西城立刻拦腰抱起程沐烟,大步往下冲。 …… 医院。 程沐烟身上的鞭伤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 涂抹了傅西城让沈从流送来的药膏,不会留下伤痕。 但她脸上那道划伤一定会留下疤痕。 她扑在傅西城怀里哭得委屈伤心。 “西城,真的好疼。我是不是毁容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不会让你脸上留下疤痕。” 傅西城没有回答要不要她的问题。 而是避重就轻。 程沐烟咬了咬唇。 抽抽泣泣道:“如果不是还小,她不能没有妈妈,我就把命赔给西西……” “咳——” 傅西城情绪起伏过大。 突然咳起来。 面色煞白一片。 程沐烟表情瞬间变了,立刻叫来医生,给傅西城检查。 傅西城本就有伤在身。 又被苏听晚用保温桶砸,又是跟十来名保鏢动手。 哪怕保鏢们不敢真伤傅西城。 但阻拦他,难免会加重他的伤。 傅西城一直是强撑著的。 此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大少爷!” 沈从流立刻扶住傅西城。 傅西城昏睡过去。 程沐烟坐在床边,看著傅西城。 垂下的眼瞼,眼底满是算计。 今天在墓地。 傅老太婆,明显已经从苏听晚那个贱人口中得知,是她恶意害死傅南汐那个小贱种。 哪怕没有证据。 那个死老太婆单凭苏听晚一句话,就相信了是她。 她从墓园滚下去时。 昏迷前,看到死老太婆的眼神。 她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这个死老太婆,留不得。 …… 傅老夫人回到医院,医生给傅老夫人做了检查。 让她注意身体。 切记情绪起伏过大。 苏听晚听到,便很內疚。 傅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抚。 “晚晚,別担心,奶奶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奶奶还要给你撑腰呢?” “就算没有证据,不能让程沐烟给西西偿命,但奶奶以后也不会让程沐烟有好日子过。” 苏听晚陪著傅老夫人吃了一点东西,说了会话。 见傅老夫人疲惫,便哄著让她睡了。 等她睡著后,苏听晚才从医院离开。 苏听晚离开没多久,有护士过来给傅老夫人换点滴。 傅老夫人在睡。 护士趁著护工不注意,从一边的推车里拿出针管,动作迅速地把针管里的液体推进点滴里。 做完这一切,小护士拉紧自己的口罩。 低下头,转身快速离开。 动作太快,推车撞到了门。 发出“砰”一声响。 吵醒了傅老夫人。 护工本觉得小护士行为有些奇怪,这里是高级病房,实习或是新手都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一层。 但见傅老夫人醒来,人也没什么异样,她又把那点异样压下去。 傅老夫人没再继续睡。 她从床上坐起身。 想著今天在墓园发生的一切。 想到程沐烟那个毒妇因为西城无条件信任而有恃无恐。 之前。 她本想睁只眼闭只眼。 隨西城。 但如今,她害死西西。 如此恶毒的女人,她不可能会允许她留在西城身边。 让她继续兴风作浪。 程沐烟,留不得。 傅老夫人找了个理由,把商婶支开。 再示意护工把自己衣服拿过来,换上衣服。 “傅老夫人,医生交代,让你好好休息。” 护工想阻拦。 但傅老夫人凌厉扫了她一眼。 护工便不敢再多言。 傅老夫人带著保鏢,直接去了绿城玫瑰园。 刚刚她收到消息,西城在昏睡,程沐烟一个人回去了。 …… 很快,车便到了绿城玫瑰园。 傅老夫人也没打算隱藏行踪。 她来找程沐烟,就是打算把她带到郊外別墅处理了。 她再去自首。 晚晚还有大好的未来。 不能耗在程沐烟这个贱人身上。 她用自己这把老骨头,给西西报仇。 也是解决掉这个祸害,不再让她迷惑西城。 傅老夫人到绿城玫瑰园时,程沐烟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 她正在亲自下厨,为傅西城准备適合他吃的饭菜。 傅老夫人直接带著人闯了进去。 “带走。” 她一声令下。 保鏢立刻进厨房,把程沐烟从里面拖了出来。 “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你们敢动我,西城不会放过你们的!” 程沐烟嚇得容失色,剧烈挣扎。 保姆看到,嚇得躲到一边,拿手机想报警,却被保鏢直接夺过手机。 盯著她,不让她再有动作。 程若棠扑上去,扯著保鏢,“坏人,放开我妈妈。” 保鏢对孩子没有下手。 只是把程若棠扯开,推到沙发上。 接著程沐烟就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样,从家里拖了出去,塞进车里。 …… 枫林苑 苏听晚睡眠本就不好。 手机刚响,她就醒了。 黑暗里,她睁开双眼。 自从傅西城把她关进地下室一天一夜,她克服了黑暗的心理障碍,已经许久没再开著夜灯睡了。 从床头摸过手机,眼底已恢復清明。 看到是商伯的电话,苏听晚心底咯噔一下。 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迅速接听电话,“商伯……” “听晚小姐,老夫人她……去世了!” 第107章 :傅西城怀疑程沐烟! 计程车停在医院门口。 苏听晚六神无主地推开车门,踉蹌著下车,跌跌撞撞地往医院里冲。 她跑得太急,半路跑掉了一只拖鞋也顾不上,就这么赤著一只脚一路衝到医院的停尸间。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当衝到门口,看到门內,傅老夫人躺在那张她並不陌生的推床上,头上盖著白布。 苏听晚的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她唇瓣轻颤著低唤,“傅奶奶……” 一路走到傅老夫人身边,颤抖著伸出手。 用极慢的速度掀开白布,露出傅老夫人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 苏听晚轻轻地抚上她的脸。 冰冷、僵硬。 这样的触感,苏听晚並不陌生。 时间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西西抢救失败从手术室推出来时,就是如此。 她一点一点看著西西变得僵硬。 傅奶奶,真的死了。 苏听晚一路强忍著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悲痛至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出声,“傅奶奶……” “你不是答应了晚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醒醒好不好?不要丟下晚晚一个人,晚晚只有你了……” 苏听晚握著傅老夫人的手,哭得伤心欲绝。 她无法接受,几个小时前分开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商婶站在一边,跟著哭。 与此同时,医院过道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是傅西城。 他身上还穿著病服,一脸病態地出现在门口。 商伯接到保鏢电话,第一个通知的便是傅西城。 但他因为昏迷,並没有听到电话。 是商伯派人去医院,让医生把傅西城唤醒,才能赶过来。 此时,傅西城看著身上盖著白布的傅老夫人,他的眼眸止不住地颤抖! 扣在门框上的大手,五指用力收紧,指腹隱隱泛白,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好一会,他才缓缓鬆了手。 迈著似有千斤重的步伐走到傅老夫人身边,声音沙哑哽咽地轻唤,“奶奶……” 他还没从女儿已经死了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又要面对从小疼他护他的奶奶离世。 傅西城握著傅老夫人另外一只手,薄唇紧抿,內心悲痛万分! 停尸间里,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中。 过了许久,傅西城才走到哭到几近晕厥的苏听晚身边。 她来得太急,睡衣都没来及换,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就匆匆赶来医院了。 睡裤太薄,停尸间的温度本就偏低,地面又是瓷砖,很凉,她却毫无察觉。 傅西城怕她跪太久,也会伤到膝盖,伸手要扶她起来。 还没碰到,就被苏听晚一把甩开。 傅西城大手僵在半空中。 没再亲自去拉,用眼神示意商婶去拉。 商婶早已经哭得满脸是泪,一脸悲痛地去扶苏听晚,哽咽著劝道:“听晚小姐,老夫人她最疼你,看你这样难过,她会心疼死的。” 苏听晚这才顺著站起来,却依然握著傅老夫人的手,趴在她身边,哭得泪流不止。 傅西城红著双眼看向商伯,“到底怎么回事?奶奶下午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大少爷,对不起,是我没守好老夫人,她傍晚自己带著保鏢去找了程小姐。” 商伯眼眶通红。 从保鏢口中已经大概了解到,老夫人去是要做什么。 她不让他跟,就是怕他动手。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並不清楚,我接到保鏢电话的时候,老夫人她已经……” 正哭得悲伤的苏听晚,听到程沐烟,她的身体明显僵住。 迅速转头,泪眼模糊的看过去。 傅西城听到始末,沉声问道:“沐烟现在在哪?” “还在老夫人的別墅里,我让保鏢看著她。” 这个时候,傅父和其他傅家人赶到。 傅西城把这里后续的事情让傅父处理,他自己去找程沐烟。 他刚离开,苏听晚跟著离开。 傅家人本就不待见她。 也没人管她。 她出了医院,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傅奶奶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死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初她可以找人杀了王强灭口。 她也极有可能为了不让傅奶奶再针对她,杀傅奶奶灭口。 傅奶奶一定是被程沐烟害死的。 她不相信傅西城。 有西西的前车之鑑,苏听晚怕傅西城会包庇程沐烟。 …… 傅西城一路疾驰来到傅老夫人的別墅。 和傅西城同时赶到的,还有警车。 看到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傅西城面色微沉,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跟在警车后面走过来的苏听晚。 警察並不知道不是傅西城报的警,为首的警察走过去。 “傅总,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查出傅老夫人的死因。” “嗯。” 傅西城低低地应了一声,便率先迈步往里走。 苏听晚见傅西城並没有阻拦,她稍微鬆了一口气。 她刚刚还在担心,他会为了护住程沐烟,不让警察进去调查。 一行人一起走了进去。 守在里面的保鏢,看到傅西城,立刻迎了上去。 他不敢直视傅西城。 虽然,傅老夫人的死怪不到他们身上。 但是,是他们听从傅老夫人安排陪著她押著程沐烟过来,傅老夫人才去世的。 他们很怕傅总迁怒他们。 “到底怎么回事?傅奶奶为什么出事?” 苏听晚上前一步,语气焦急地开口问。 “老夫人把程小姐带来別墅后,就让我们把她带进房间,绑在椅子上。” “之后,她就让我们都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程小姐在里面大喊,说老夫人昏倒了,我们才赶紧衝进去。” “等我们进去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他们知道傅老夫人认为程小姐害死了西西小小姐,带程小姐过来是要收拾她。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动手的事情,老夫人会不让他们做,而是要亲自动手。 他们是听命令的。 见程沐烟被绑著,她也就伤不了傅老夫人。 因此,他们就出去等了。 谁也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沐烟在哪个房间?” 傅西城开口问。 现在,只有沐烟知道,奶奶死的真相。 保鏢立刻带著他们往前转弯,走廊不远处一间房间外面守著两名保鏢。 商伯吩咐把傅老夫人被送医院后,就交代他们保持原样,看著程小姐,等电话。 现在保看到傅西城走过来,立刻帮他们打开门。 门里,程沐烟人还被绑在椅子上。 她哭得眼睛通红,满脸是泪。 看到傅西城,没有哭诉委屈,让他赶紧放了自己。 而是第一时间关心傅老夫人,“西城,奶奶没事吧?” 语气急切,眼底带著期翼。 傅西城眼眶依然泛红,奶奶是傅家,他唯一也是最在乎的人。 奶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他就这样看著程沐烟,似要看透她,语气低沉暗哑,“奶奶,死了。” 他在怀疑她。 第108章 :真相 所以,带著警察过来。 程沐烟心底並不慌。 在傅西城说出傅老夫人死了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刷一下,再次夺眶而出。 哭得一脸崩溃,顺著傅西城,一脸內疚的说道,“是我害死了傅奶奶……” 傅西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一次用冷厉的目光看向程沐烟,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相信,真是沐烟害死了奶奶。 她明知道,奶奶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面对傅西城的质问,程沐烟哭得更伤心了,她泪流满面地向傅西城道歉。 “西城,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给你打那个电话,奶奶就是因为那通电话,认定是我害死了西西的。” “她为了给西西出气,趁我回家给你熬粥,把我绑来这里,她太气我了,情绪激动才……我怎么安抚她,都不行……” “是我害死了奶奶,是我!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失去了奶奶,我是罪人!” “西城,你把送进监狱,让我给奶奶和西西偿命吧!这样,听晚也能好受一些!” 傅西城听清程沐烟哭诉的內容,眼底的冷意尽散。 原来,沐烟只是自责。 並非真的害死了奶奶。 苏听晚却与傅西城想法完全相反。 她太了解程沐烟了。 她这么恶毒的一个人,奶奶对她的不喜厌恶那么明显,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奶奶的死而伤心难过? 她明显就是在演戏,现在她流下的每一滴泪,都是鱷鱼的眼泪。 而,看傅西城的表情,他又一次轻易相信了这个女人的表演。 苏听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西西的死是这样。 奶奶的死又是这样。 程沐烟真的太狠了! 苏听晚气得浑身发抖,她突然衝到程沐烟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厉声逼问,“程沐烟,是不是你故意说了什么刺激奶奶的话,才会让奶奶情绪激动猝死?说!” “没有……我没有……听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西城那么在意奶奶,我怎么可能会故意刺激她?” 程沐烟还被绑著,她没办法挣扎。 被苏听晚掐得面色发青,头拼命地摇著否认。 眼泪隨著她摇头,甩出来。 看起来可怜无助极了。 “听晚,我知道你怪我,但你不能这么污衊我……” 一脸委屈,泪眼模糊地看向傅西城。 她知道,傅西城就吃她这一套。 他见不得她受委屈。 重遇,他只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所以,对她在国外的几年,受到的苦,耿耿於怀。 越发亏欠。 “晚晚!” 傅西城最先反应过来,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苏听晚掐著程沐烟的双臂。 用力一扯,把苏听晚扯开。 警察立刻上前,扣住了苏听晚手臂,不让她再次衝动。 “苏小姐,你冷静一些。” 苏听晚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她满心的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是她,一定是她害死了傅奶奶!你们调查,一定是她!” 颤抖著的手无力地抓著警察的手臂,重复著这句话。 “苏小姐,慎言,凡事要讲证据。” 警察低声提醒了她一句。 因为知道她是失去老人太难过,才会口不择言。 但他们的人刚刚已经在別墅搜证了,这间房间里没有监控。 外面的监控画面,只有傅老夫人把程小姐绑著拖进来。 和保鏢说的一样。 傅老夫人让他们绑好人后,他们就出去了。 之后,房间里就只有一个被绑著的程小姐和行动自如的傅老夫人。 两人在房间不到两分钟。 就看到保鏢破门而入。 傅老夫人躺在地上,面色发青。 他们办过太多案子。 只一眼便知道,当时傅老夫人已经死了。 而那两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死去的傅老夫人和眼前的程小姐知道。 而程小姐刚刚的说词,明著是在认罪,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在说是傅老夫人自己情绪起伏过大,才会猝死。 与她无关。 不管真相是有关还是无关。 都是死无对证。 程小姐就是无罪的。 苏听晚用力咬住唇瓣。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 那是害死西西和傅奶奶的凶手! 苏听晚双拳用力收紧,看向程沐烟。 那边,傅西城並没有动手。 而是等警察过去帮著程沐烟解开了绑住她的绳结。 他们也確定了绳结是专业的绑法。 就算能挣脱,也不可能再自己绑上。 傅老夫人的死无法立案。 带头的警察,和傅西城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 程沐烟扑进傅西城怀里,还在道歉。 “西城,对不起。看著奶奶在我面前倒地,我想衝过去救她的,可我被绑著,我动不了。” “只是短短的几秒,我就看到她闭上眼睛。我好慌,我只能拼命喊,拼命喊,把保鏢喊进来……可……还是来不及,还是没有救到奶奶……” 她的眼泪,湿透了傅西城的病服。 傅西城抬手,在她后背轻拍著安抚:“跟你无关。” 一句跟你无关,让埋在他怀里的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个死老太婆纯属是自己找死! 她回来就回来了,失忆不是挺好的吗? 相安无事。 死老太婆不再管她跟西城,虽然她依然討厌死老太婆,却没想过要她的命。 要怪就怪她要想起来,要帮著苏听晚对付她,不想给她留活路。 若不是她多管閒事,她还能让死老太婆多活一段时间。 可偏偏。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要闯进来。 这就怪不得自己了。 想到老太婆把她带来这里,关上门的那刻。 被注射了药物的死老太婆根本就受不了一点刺激。 她只是隨便说了几句关於小贱种和苏听晚那个贱人被自己如何糟践的话。 死老太婆就受不了,捂住胸口,倒地。 还真是疼那个苏听晚那对贱母女。 当时她就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死老太婆痛苦地躺在地上直抽抽。 看著呼吸越来越困难,在死亡之前,痛苦受罪。 直到看著她咽气,確定死老太婆真的死了的那刻,她才哭著叫人进来。 要怪就怪老太婆这个人太有原则。 她就知道,死老太婆想收拾自己,是不会让保鏢沾上人命,她一定会亲自动手解决自己。 真是不自量力。 程沐烟想到此,眼底的得意更甚。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忘记继续哭。 甚至在听到警察走后,程沐烟在傅西城怀里缓缓抬眸,给了苏听晚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直白的在告诉苏听晚。 就是她弄死死老太婆的,苏听晚除了无能狂怒,又能拿她怎么样? 第109章 :对傅西城说,是程沐烟抢走西西的肾源 苏听晚读懂了。 她气得双眼血红。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真是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气死了傅奶奶。 面对囂张至极的程沐烟,苏听晚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已经无法理性思考,隨手抓起手边架子上摆放著的瓶就狠狠往程沐烟的头上砸。 “程沐烟,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程沐烟立刻换成一副恐惧脸,害怕地尖叫出声,“啊……” 傅西城顺势转头,便看到苏听晚如那天砸他一样,下手极狠地砸向程沐烟。 他本能地把人护进怀里,抬起手臂一挡。 瓶被他挡了回去,落在苏听晚的脚前。 “哗啦”一声。 满地碎片。 有几片碎片弹起,划开苏听晚薄薄的睡裤,在她纤细的小腿上留下好几道血口子。 傅西城听到声响,迅速转头。 正好看到苏听晚向前迈步,满地碎片,她像是没看到一样。 傅西城瞳孔狠狠一震,立刻鬆开了程沐烟,冲向苏听晚,“別动!” 但已经来不及。 苏听晚赤著的那只脚已经踩在碎片上。 锋利的碎片,刺破皮肤,扎进血肉,鲜血瞬间涌出。 她却像是感觉到疼一样,只是动作麻木地低头,看著满地的碎片。 那抹血红倒映进她的眼里。 她多希望,这碎片刺进的是程沐烟的大动脉。 苏听晚血红著双眼,突然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最大的。 用力握住,满眼的恨意和杀意,侧身避开傅西城,冲向坐回椅子上的程沐烟。 目標明確地往她脖子上的大动脉划去。 她要程沐烟给西西和傅奶奶偿命。 但有傅西城在,苏听晚根本就动不了程沐烟。 她还没靠近程沐烟。 手腕就被回身的傅西城扣住。 傅西城的目光从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脚印,移至一脸疯狂的苏听晚,沉声厉呵,“苏听晚!” 他试图唤醒她的理智,让她冷静下来。 但苏听晚根本听不进去。 依然用恨不得把沐烟千刀万剐的眼神看著沐烟。 但凡他稍不注意,苏听晚就会真的割破程沐烟的大动脉。 傅西城大手用力,只能强行从苏听晚手中夺过瓶碎片,扔在地上。 隨后,把人禁錮在自己怀里。 苏听晚拼命挣扎,厉声尖叫,“傅西城,你放开我!” 但哪怕傅西城病著,苏听晚还是无法从他怀里挣脱。 任凭她又踢又踹又打,也只是徒劳无功。 傅西城一手扣著苏听晚的手腕,一手掐著她的腰,把人死死按在怀里。 对门口保鏢吩咐道:“打电话给沈从流,让他立刻过来。” 苏听晚的脚底,不用说,玻璃碎片都进了伤口。 吩咐完后,补充了一句,“把沐烟安全回去。” 傅西城加重了安全两个字。 是警告。 “是,大少爷。” 现在傅老夫人死了。 他们以后都只能听命於傅西城。 “西城……” 程沐烟不想走,她不想留苏听晚跟傅西城单独在一起。 也是想留下来继续刺激苏听晚,她就是喜欢看她恨不得杀了自己,却拿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样子。 可…… “回去休息。” 简单的四个字,不容置疑,让程沐烟不得不跟著保鏢离开。 苏听晚眼看著程沐烟这个杀人凶手,在害死傅奶奶后又一次毫髮无伤地离开。 她拼了命想挣脱傅西城的控制,但傅西城把她按得太死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程沐烟离开。 苏听晚只觉得心口,撕心裂肺地疼。 拍打著傅西城的手,突然一把揪住他衣领,“傅西城,你连畜生都不如!” 她浑身颤抖,满眼愤恨。 “程沐烟她害死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和从小疼你护你的亲奶奶啊!你就这样放她这个杀人凶手离开!” 看著凭著主观猜测,又把奶奶的死强行加在沐烟身上,完全不讲道理的苏听晚。 她戳中的,是他內心最痛的。 西西死,奶奶死。 都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他怎会不痛? 可再痛,也不能隨便指著一个人,便说是她是凶手。 傅西城把苏听晚按坐在椅子上,扯过她揪著自己衣领的手,压至椅子扶手上。 居高临下,沉痛的目光逼视著苏听晚。 那天,他被苏听晚砸进医院,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回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她对他態度的改变。 对沐烟,更是不止一次做出偏激的行为。 她,执念太深。 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却没想到,她会把她的想法告诉奶奶。 而,一直最疼她的奶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根本不听他说的,坚持认为沐烟害死了西西,才有了今天这一幕的发生。 最后,奶奶因为情绪太激动,死了。 还不够吗? “苏听晚,沐烟被你推下阶梯毁了容,奶奶一心护著你,她也死了,你还要闹到什么程度才愿意冷静下来?” “你能不能理智一些?我知道你很爱西西,她死了,你接受不了。” 不止她,他同样也接受不了,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你內心怪我,怪沐烟,可,你不能因为沐烟的一个电话就把西西的死都怪在沐烟身上。” “更別说奶奶的死,本身跟沐烟扯不上半分关係?” “刚刚保鏢和沐烟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是奶奶为了给西西出气,才会把沐烟绑来这里……” 他这么说並非怪她。 只是在陈述事实,想要跟苏听晚讲道理,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別再衝动行事了。 但,苏听晚只是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他。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傅西城一直压在心底的火气也涌了上来,他压在苏听晚手臂上的力道明显紧了几分。 “苏听晚,你还不明白吗?奶奶为什么会找沐烟出气?” “还不是因为你只凭沐烟一个电话,就指认沐烟是害死西西的凶手,奶奶会相信了你的话,才会找沐烟……” 他並不是真把奶奶的死怪在苏听晚身上。 他只是想让苏听晚明白。 奶奶的死,是一个意外。 不怪沐烟,也不怪她。 可这些话听在苏听晚耳里,却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她的心口。 他是在说,是她害死了奶奶吗? 苏听晚从喉咙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悲鸣声,“啊!” 被逼至死角,仿佛走进了绝路,她是那么的无力。 “傅西城!” 苏听晚双眼血红,满眼是泪。 悲愤又绝望地看著他! “你怎么能这么可笑?一个电话?我和奶奶会因为程沐烟的一个电话就认定她害死西西,而要让她偿命吗?” “呵呵……呵呵……” 苏听晚突然笑出声,却笑出满脸的泪。 她就这样笑容悲凉又愤恨地看著傅西城。 看得傅西城义正言辞的表情明显僵住。 下意识反问,“难道不是吗?” 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难道真是沐烟害死西西? “当然不是!” 苏听晚崩溃地嘶喊出声。 “是程沐烟她故意抢走了本属於西西的肾源,才害得西西死在了手术台上!” 傅西城薄唇翕动,下意识想为程沐烟辩驳说“不可能”。 但话到嘴边,他猛然想起肾源是怎么来的。 他整个人瞬间震住了! 第110章 :傅西城调查肾源 傅西城调查程沐烟 苏听晚想到西西小小年纪就夭折,她悲伤愤怒的情绪压不下去,红著双眼怒声质问。 “傅西城,西西她受了那么久的病痛折磨,我好不容易排队等到肾源,只差那么一步,她就能变得健健康康……” “可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却故意抢走西西的肾源,断了西西的生路,让她惨死在手术台上。” “我不该让她给西西偿命吗?” 傅西城没有回答。 他整个人还处在震惊当中。 內心更是陷入巨大的恐慌,他害怕自己帮沐烟拿走的那个肾源真是西西的。 但他此刻的沉默在苏听晚眼中就是不相信她的话。 苏听晚痛苦地攥紧双手,指尖深深掐进皮肉里。 难得傅西城愿意听她说,她极力压下心底的对程沐烟的恨意,不让自己情绪太失控,放缓语气。 “傅西城,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不信奶奶。” “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无脑维护程沐烟。死的人是西西,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苏听晚知道奶奶的死刚刚警察已经过来。 在傅西城的心底,就已经是定案了。 程沐烟是无辜的。 她没再提奶奶。 只想利用他那点父爱,让他能为了西西去查。 “程沐烟她到底有没有害死西西,我到底有没有冤枉她,你去仔细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傅西城几次想要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嘴却张不开。 苏听晚因压抑情绪,整个人抖得宛如风中柳絮。 她抓住傅西城衣服,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著他。 “傅西城,你不是觉得对不起西西吗?你不是很想弥补西西吗?你去为了西西查一查行不行?” “当我求你了,你就去查一查?” 她说这些没指望他能像傅奶奶一样,没证据也会直接相信她的话。 她只是希望傅西城能对程沐烟生出一点点怀疑。 能够因为那点怀疑,愿意去查一查。 她能力有限,查不出什么。 但只要傅西城愿意去查,他一定可以查出蛛丝马跡。 就能知道,她没有撒谎。 是程沐烟她故意抢走了西西的肾源。 是程沐烟害死了西西。 可她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 甚至不惜,求他。 他还是没有点头同意她去查。 他对程沐烟的爱和信任,已经到了,查一查都觉得是玷污了他对她的感情。 苏听晚手驀地一松。 身体软软地倒回椅子上,一脸痛苦地闭上双眼。 浑身不停在轻颤抖著,无声的泪从眼角滚落,满脸的绝望悲伤。 傅西城看著这样的苏听晚,心底的那股不安恐慌更甚。 他不知道,沐烟当初求他帮忙要拿的肾源到底是不是西西的。 他也不能確定,沐烟究竟知不知道那个肾源是西西的? 一向清晰的思绪,此时很混乱。 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敢让苏听晚知道他去查。 怕真相真是如此,怕他害死了西西。 但他也没有逃避,拿出手机给陈漾发了一条信息:【去查,的肾源。】 他要知道真相。 …… 发完信息,傅西城脱下外套,搭在苏听晚膝盖上。 苏听晚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力气,没有反应。 她没有甩开,也没有回应。 就这样闭著眼睛,无声落泪。 沈从流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被点穴的两人。 他大步走过去,“大少爷。” 傅西城听到沈从流过来,这才侧身让了让。 沈从流立刻蹲下,开始给苏听晚处理脚上的伤口。 “苏小姐,我需要帮你把伤口里的玻璃碎片取出来,有些疼,你忍忍。” 赤脚直接踩进碎片地。 伤口里扎进去好些碎片。 苏听晚没有回应。 “疼就咬著我。” 傅西城把手伸到苏听晚嘴边,哑声开口。 苏听晚依旧没有回应。 沈从流开始给她取碎片,他动作放得很轻。 但这种扎进血肉里,动作再轻也还是会很疼。 可苏听晚全程连哼都没哼一下。 就像,受伤的人不是她一样。 傅西城看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 傅老夫人停灵在傅宅。 苏听晚一身素服出现。 刚出现,就被傅宛仪和傅意欢母女拦在门口。 傅意欢刚从国外回来,看到苏听晚,立刻骂出声,“苏听晚,滚!你害死了外婆,还有脸来!” “傅奶奶的死跟我无关。” 苏听晚很悲伤。 她不想在傅奶奶的葬礼上跟傅家人起衝突。 她嗓音很轻的解释。 “无关?苏听晚,就是你害死了外婆!” “你明知外婆身体不好,你无凭无据还故意告诉她你生的那个小贱种被人害死了!” 苏听晚拳头用力攥紧。 如果是平时,傅意欢敢这样说西西,她早就抽上去了。 但今天是傅奶奶的葬礼。 她不想让傅奶奶死了都还不安寧。 苏听晚紧了紧手,忍了下去,越过傅意欢就想往里走。 “你听不懂人话吗?让你滚!你没资格给外婆磕头上香!” 傅意欢见苏听晚不回嘴,知道她顾及的是什么,於是更得寸进尺。 扯住她手臂,抬手就狠狠一推。 苏听晚伤心过度,本就虚弱。 被推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跌倒前撞进一具结实的胸膛。 傅西城长臂揽住苏听晚明显越来越瘦的腰身,稳住她,目光冰冷的看向傅意欢。 “你刚刚说什么?” 傅意欢嚇得后退一步,躲进傅宛仪身后,“妈。” “西城,今天是你奶奶的葬礼……” “姑姑现在知道是奶奶葬礼了?” 傅西城语气凉凉地打断傅宛仪的话。 苏听晚从傅西城怀里退出来,站稳,没在原地逗留,直接迈步往里走。 傅西城看了一眼苏听晚纤细单薄的背影。 目光再次落到傅意欢身上。 “我说过什么?” 傅意欢知道傅西城指的是什么。 她那次在医院,只是说小贱种,傅西城狠狠抽了她一个耳光,厉色地警告过她。 经歷过被送走。 在国外,没有傅家大小姐的光环,卡又被限制,日子太难熬。 她不敢惹傅西城。 傅意欢抬起手,轻轻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哥,对不起,我不该说西西。” 傅西城只是冷冷看她。 傅意欢只能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今天若不是奶奶葬礼,就不只是两个巴掌。” 傅西城冷冷开口。 说完,转身往里走。 进去之前,又止住脚步,看向傅意欢和傅宛仪,“西西是我的女儿,晚晚是西西的妈妈,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言下之意。 以后,这对母女是他的人。 谁也不许欺负苏听晚,也不许说西西半句不是。 苏听晚並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走到里面。 傅父看到她没有好脸色。 苏听晚没管,走到傅老夫人灵柩前,泪流满面地跪下。 一个接一个。 她给老人磕完头。 磕完后她並没有离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跪下。 她不是傅家的人,她没有资格为傅老夫人披麻戴孝。 但在她心中,傅老夫人就是她亲奶奶般的存在,她想多陪陪她。 苏听晚一直跪到来弔唁的人都离开了,她才跟著起身。 跪了太久,双腿血液不通。 起身的瞬间,踉蹌了一下没站稳。 一只大手,適时扶住她。 苏听晚没抬头也知道那是傅西城。 沉痛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很晚了,就在奶奶的院落休息。” 他晚上还要守灵。 没办法送她离开。 苏听晚没回答,只是冷漠地甩开傅西城的手。 缓缓迈步从灵堂离开。 她並没有去傅奶奶的院落。 没有傅奶奶在的傅家,她没有半分眷恋。 她踏著月色离开。 夜色渐浓。 苏听晚从傅宅离开后,漫无目的地开著车。 傅奶奶的死,让她心口那块巨石压得更沉。 傅西城说,如果不是她无凭无据告诉傅奶奶程沐烟害死西西。 傅奶奶就不会为了给西西出气,情绪激动去世。 她知道是程沐烟害死的奶奶。 可是,如果,她没有在奶奶昏迷的时候去找奶奶哭诉,奶奶是不是就不会知道西西死了,也不会知道是程沐烟害死的西西。 傅奶奶就不会去找程沐烟,她是不是就还好好的活著。 而她的西西,如果她没有对傅西城抱有幻想,没有从她一出去就给她灌输她的爸爸很爱她的假相,西西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爱傅西城。 也就不会那么期待父爱。 就不会对她撒谎也要等到傅西城,她的病情也就不会加重。 西西是不是也就不会死。 內心有两个声音,不停地在打架。 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是程沐烟害死的西西,跟她无关。 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说,是她,是她,是她。 苏听晚胸口闷得难过,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开到了哪里,突然紧急踩了剎车。 车在路边停下。 她推开车门下车。 新鲜的空气铺面而来。 她一手撑在车上,一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著,可她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一直在心底打架的那两种声音,最后,被另一种声音完全覆盖。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不是她,傅奶奶和西西都不会死。 是她。 念头一生。 她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护城河边。 看著夜色里深不见底的水面。 跳下去。 是不是就解脱了? 她好累啊! 也真的好想西西! 轻生的念头在脑中浮现,苏听晚知道自己病犯了。 这两天,她好像忘记吃药了。 可她控制不住那个念头。 也不想再压抑。 “西西,妈妈对不起你……” 是她没用,不仅不能为西西报仇,还连累死了傅奶奶。 “西西,妈妈来陪你了。” 苏听晚抬手捏著戴在脖子上的西西骨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体向前倾。 “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第111章 :自杀 苏听晚內心很绝望。 身体落入冰冷刺骨的水里后,她並没有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挣扎,而是放任自己往下沉。 溺水很难受,她明显感觉到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大量的水从口鼻进入身体。 肺部灼烧,传来撕裂感。 身体也逐渐失去力气,苏听晚逐渐开始感觉到窒息。 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意识逐渐变得涣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了西西向她伸出手。 如过去五年一样,又乖又软地喊她,“妈妈。” 苏听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很温柔的笑,“西西,妈妈来了。” 任自己被黑暗吞噬。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再见到她的宝贝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再抱抱她的宝贝。 …… 此时,陆云琛的车,就停在桥的另一端。 他有一个重要项目出差,收到傅老夫人去世的消息,立刻赶回来。 不仅仅是因为傅陆两家的关係,更因为苏听晚。 他担心她。 今天他有去弔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也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一个不起眼角落的苏听晚。 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悲伤笼罩著,低著头,一直默默在流泪。 他知道,她跟傅老夫人的感情深厚。 傅老夫人去世,她很难过。 他没有上前打扰,一直在不远处,默默陪伴。 直到不能逗留,这才离开傅家。 但他並没有真离开。 车一直停在路边,等著苏听晚,他担心她。 没等多久,就等到了苏听晚开车从傅家出来。 看著她开车漫无目的行驶。 他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直到,她的车过了红绿灯,开过桥,在桥边停下。 他被红灯挡住。 等绿灯,他发现,苏听晚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就坐在车里,默默陪伴著。 直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前面的车,还是没有动静。 陆云琛坐不住了。 一脚油门,把车开了过去。 下车,大步走到苏听晚的车边。 她的车贴了车膜,看不清里面。 他正要抬手敲车窗,发现车门是微掩著的。 陆云琛立刻拉开车门。 苏听晚不在车里。 陆云琛神情瞬变,他立刻四处寻找。 “听晚!” 同时拿出手机,拨打著苏听晚的电话。 手机铃声却在桥下河道上亮起。 陆云琛瞳孔震裂,一股不好的念头袭上心头。 顾不得找路,直接顺著斜坡跌跌撞撞地往下冲。 踉蹌著衝到手机边捡起,慌张地四处张望寻找、呼喊,“听晚,你在哪?” 没有回应。 突然,陆云琛的脚步一顿。 看著护城河的河面上,有水泡往上鼓冒。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哪怕只是猜测,陆云琛也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想都没想地就脱下大衣。 “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顺著水泡冒起的地方,往下沉,寻找。 这边正好是桥底,光线很暗。 直到河底,陆云琛才看到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苏听晚。 他奋力游过去。 长臂伸出,勾住苏听晚的腰身把人带进自己怀里,紧紧把已经僵住的身体抱住,单手往上游。 水太冷。 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的陆云琛,费力把苏听晚带出水面,游回岸边。 用尽全力,把苏听晚托举上岸,自己再跟著爬上去。 陆云琛身体已经冻僵脱力。 上岸后,腿一软,一身狼狈地跪坐在苏听晚身边。 看著已经面色青紫,失去生气的苏听晚。 陆云琛用冻僵的手指拨通了120。 另外一只手拍著苏听晚的脸颊,叫著她的名字,“听晚!” 第112章 :傅西城查到肾源真相! 病房 如医生所说,苏听晚的求生欲望太低,从急救室推出来后一直昏迷不醒。 陆云琛坐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地守著她。 整整一晚,他都不敢合眼,也不敢走神,就怕她有什么意外。 他一遍遍,跟苏听晚说了很多鼓励她的话,想要她振作,想唤起她的求生欲望。 但没用,苏听晚明明可以听到,但是她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著,不想跟死神抗爭,任自己的生命跡象一点点流失。 她是真不想活。 “陆先生,您可以试著把苏小姐生命中重要的人叫过来,他们也许能够留住苏小姐。” 一早,过来查看苏听晚情况的医生给陆云琛建议。 重要的人? 陆云琛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西西。 他不放心苏听晚一个人在医院,便打电话给助理,让他立刻去找西西,儘快把人带到医院来。 掛了电话,陆云琛俯身在苏听晚耳边低语。 “听晚,我让人去接西西了。你想想西西,她才五岁,她需要妈妈,別放弃自己好吗?” 一直没有反应的苏听晚,听到西西,两行泪突然从眼角缓缓滑下。 陆云琛见苏听晚终於有反应。 眼眶驀地红了。 他以为有用。 但下一秒,便听到摆放在床头的监护仪器突然发出报警声。 突转的情况,陆云琛没反应过来,明显一愣。 怔怔地转头看向仪器。 只见苏听晚的心跳在极速下降。 陆云琛瞳孔狠狠一震,意识到了什么,忘记按铃,失態地大步往外冲,“医生!医生!” 医生还没走远。 听到陆云琛大喊,意识到什么,脸色也跟著变了。 他快速转身,大步往回跑。 衝进病房,爭分夺秒地为苏听晚急救。 陆云琛浑身冰冷的站在一边,看著病床上的苏听晚,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苏听晚重新恢復心跳。 陆云琛浑身失力,腿一软,差点跌倒,扶住身后墙壁才堪堪稳住身体。 医生离开了。 陆云琛回到苏听晚身边坐下,抬手,动作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看著脆弱的仿佛隨时都会离去的苏听晚,他没敢再开口。 想到不久前,他陪著她去拿西西给傅西城做的咖啡杯。 被傅西城摔碎后,她提到西西,当时的心碎难过。 心底隱隱觉察到了什么。 这个猜测,在助理电话打过来时,得到了证实。 “陆先生,苏小姐的女儿在几个月前因肾衰竭去世了。” 去世了这三个字,重重砸在陆云琛的心口。 哪怕已有猜测。 真听到,他还是心疼不已。 丧女之痛,没有一个母亲可以轻易接受,更是难以走出来。 这几个月,她究竟是怎么过的? 陆云琛握住苏听晚冰冷的手,满眼心疼。 知道了她轻生的原因。 也知道,她是真的悲痛伤心才会选择轻生。 但,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著她死。 可他该怎么办?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他怎么才能让一心求死的听晚能够重新拥有生存意志。 陆云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 她最在乎的人是西西。 那也只有西西才有可以。 陆云琛立刻打电话,让助理用最快的速度去收集关於西西的一切。 不到一个小时,助理便从西西所在的幼儿园老师那里找到了很多西西相关的片段。 医生说了,苏听晚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 只是,不愿意醒来而已。 他在里面找到了一段,幼儿园组织小朋友录製的感恩节视频。 准备在感恩节那天,剪辑成视频,送给家长,作为礼物。 但西西死了。 感恩节的活动,苏听晚没有去学校参加,老师也没给她。 陆云琛拿到,放在了苏听晚耳边,按下播放键。 他知道,她听得到。 老师问西西:西西,感恩节最想跟妈妈说些什么? 西西甜甜的嗓音响起,“感谢妈妈生下我,养大我。每天陪著我,带我吃麦叔叔。教我画画,唱歌,跳舞。” “妈妈,你总跟西西说,西西是你最重要的宝贝,你最爱的人就是西西,你最大心愿就是西西能够健康快乐。” “西西也想跟妈妈,西西最爱的人就是妈妈,西西真的好幸运可以做你的女儿。” “妈妈,西西真的好爱好爱你,好想一直一直陪著你。但是……” “妈妈,如果西西的病没有治好,像洁洁和盛盛一样去了天上。妈妈你不要难过,你要坚强。” “不要像洁洁妈妈一样难过地生病,生病打针好痛好痛的,我希望妈妈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西西没有离开你,西西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西西会继续陪著妈妈,爱著妈妈,永远永远守护妈妈。” “妈妈,我们拉鉤好不好?下辈子,西西还做妈妈的女儿,西西只想做妈妈的女儿。” 一句只想做妈妈的女儿让苏听晚突然睁开眼睛,心碎地喊了一句,“西西……” 她伸手去抓。 似想抓住女儿,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手停在半空中。 陆云琛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听晚……” “听到西西的话了吗?西西让你坚强,让你健康快乐。她那么爱你,在天有灵,知道她离开后,你这么折磨自己,她该多心疼?” 陆云琛的话让苏听晚的眼泪决堤而出,她难过的哽咽低语,“我对不起西西,我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妈妈!” “如果你不配,西西为什么下辈子还只想做你的女儿?因为在西西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妈妈。” 陆云琛坐在床边,语气温柔坚定。 “不是……我不是……我没用,我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我怎么配做她的妈妈?” 苏听晚闭著眼睛,痛苦地昵喃。 听到报仇。 陆云琛明显一怔。 西西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这个时候,陆云琛没心思去想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他只想让苏听晚振作起来。 “听晚,你就这么死了,放过害死西西的凶手,才是对不起她。” “你是西西的妈妈,西西被人害死,你不能懦弱退缩,不能被打倒,用死来逃避。你应该振作,好好活著,帮西西报仇。” “西西是你的女儿,她需要你这个做妈妈的为她討一个公道。为了西西,不管有多难,你都要坚持下去,不能放弃。” “就算想死,你也要等帮西西报了仇,否则,你死后怎么面对西西?” 陆云琛的每个字都直击苏听晚的灵魂最深处。 是啊,她还没帮西西报仇,她怎么有脸去见她的西西? 可,她到底该怎么才能帮西西报仇?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才会那么绝望! 苏听晚用力咬住唇瓣,眼泪无声滚落。 陆云琛抬手,把人拥入怀里,大手轻拍著她的后背。 苏听晚靠在陆云琛的肩上,眼泪决堤。 哭了许久,苏听晚的情绪才缓了下来。 “云琛,谢谢。” 她哽咽著从陆云琛的肩上退开。 陆云琛从口袋拿出手帕,动作温柔地帮她拭泪。 苏听晚下意识想要阻拦,却被他过於温柔的目光止住了动作。 就这样看著他帮她拭去满脸泪痕。 苏听晚有些懵。 他们是男女朋友,但也只是假装。 现在傅奶奶死了,她也不可能再做傅家的五小姐。 她连给他做挡箭牌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为什么,还会如此。 “听晚,有件事情我想向你坦白。” 陆云琛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在经歷了差点永远失去,他不想也不愿再等。 看著苏听晚,陆云琛目光温柔似水,把深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感,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 “那天在车里,我说我缺一个对象应付家里的人是骗你的。” “我之所以愿意相亲,只因为那个人是你。苏听晚,我喜欢你。” 陆云琛没说爱,怕这个字对记忆缺失的苏听晚来说,太沉重了。 苏听晚明显怔住。 喜欢两字,已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在他毫不犹豫地一次又一次对她伸出援手的时候。 但她也只以为,他可能是见色起意,对她有点兴趣。 后来,他说,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喜欢很久的人。 她就打消了念头。 西西死了,她本就无心情爱,所以也没多想。 可没想到,今天陆云琛会突然表白。 “我……” 苏听晚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拒绝。 “听晚,你不用急著拒绝我。” “我知道失去西西,她的仇还没报,你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我选择这个时候向你表白,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苏听晚下意识摇头。 她不想把陆云琛牵扯进来。 对她来说,陆云琛只是一个帮了她好几次,她內心很感激的男人。 她不想连累他。 从一开始就不想。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陆云琛摸摸苏听晚的头。 “现在,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跟你一起,为西西討公道。” 说完,不容苏听晚拒绝,帮她重新拉好被子。 “睡吧,我会一直陪著你。” 在陆云琛温柔的声线里,苏听晚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握著她的手。 她应该抽开的,可他的手很暖。 暖到她不想抽开。 就这样任陆云琛握著,在他哼唱的安睡曲里沉沉睡去。 这曲子她好像听过。 又记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 …… 傅宅 傅西城一夜没睡。 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手机在响。 是陈漾。 傅西城立刻快步走过去接听。 陈漾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傅西城,但傅总吩咐他去查小姐的肾源,让他查到结果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傅总,查到了,你帮小姐拿到的那个肾源,原本是属於……西西小姐的。” 陈漾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当头劈下。 傅西城不堪承受,踉蹌了几下,跌坐在沙发上。 满脑子都是陈漾的话。 那个肾源,原本是西西的,竟然不是无主的,而是西西的。 傅西城想起苏听晚说的话。 她说,她好不容易排队等到肾源,却被抢走了肾源。 西西的生路被切断,最后惨死在手术台上。 如果肾源没有被抢走,西西就能正常做手术。 西西就……不会死。 是他害死了西西。 傅西城心如刀绞。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第113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医院 下午,医生给苏听晚做了身体检查,確定她已经没有大碍。 陆云琛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开车去了一家口味清淡的餐厅,陆云琛时不时就给她夹菜,哪怕没有胃口,苏听晚还是吃了挺多。 吃完饭,上车。 陆云琛嗓音温柔地询问,“听晚,我可以去看看西西吗?” 幼儿园发过来关於西西的视频,他在苏听晚睡著的时候,戴著蓝牙耳机重复看了几遍。 也许是爱屋及乌。 他越看越喜欢。 西西是真的很可爱,很懂事。 真的很討人喜欢。 苏听晚自己也想去见见西西,昨天没吃药,一时情绪失控,做出了轻生的行为。 西西的仇没报,她怎么能死。 轻轻地点头,“好。” 陆云琛问了西西的喜好,给西西买了礼物和喜欢吃的甜品。 以前西西生病,很多都不能吃。 苏听晚在西西去世后,每次都会买很多西西喜欢吃的。 期望著,西西能吃到。 两人来到墓园 “西西,我是陆叔叔。” 陆云琛把带来的甜品鲜水果玩具都一一摆好。 也不在意地上脏,就这么席地而坐。 一边帮西西擦著落灰的墓碑,一边跟她聊天。 聊的內容,都是他在幼儿园视频里看到的。 他记住了西西的喜好。 苏听晚看著西西的照片,听著陆云琛用温柔的嗓音跟西西聊天,默默红了眼眶。 西西生前,是多希望她的爸爸也有这样的耐心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她聊天。 而傅西城一次都没有。 天色渐暗。 苏听晚摸了摸西西的小脸,“宝贝,妈妈先回家了。” 陆云琛也同样温柔地摸了摸西西的小脸,“西西,陆叔叔非常喜欢你,希望你也会喜欢陆叔叔,陆叔叔下次再跟你妈妈一起来看你。” 两人並肩往下走。 出了墓园,陆云琛帮苏听晚拉开车门,护著她上车。 上车后,陆云琛並没有立刻开车,而是转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苏听晚。 “听晚,那天,你在雨里等我,问我借钱去找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问,到底谁害死西西?” 他记得,那晚,巷子里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 苏听晚失控的衝过去,跪在那个人的身边,让他不要死,让他告诉她那个人到底是谁? 听晚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害死西西的人。 “急救室,他最后叫你进去,是不是告诉了你凶手是谁?所以你才会突然从医院离开去了绿城玫瑰园……” 在医院,他已经向她表明態度,但是听晚醒来后,绝口不提害死西西的人。 他心底很清楚,她这是依然把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但,昨晚之后,陆云琛也不会再给苏听晚把他推开的机会。 苏听晚唇瓣紧抿。 她的確不想把陆云琛牵扯其中。 “云琛……” 苏听晚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陆云琛却突然开口说道:“是程沐烟吗?” 他在绿城玫瑰园有房產。 也知道傅西城在那边也有房產,而那处房產里住著程沐烟。 听晚今早崩溃之下说自己没用,不能给西西报仇。 傅西城是西西的爸爸。 以傅西城在京市的人脉和地位,除了程沐烟这个心上人之外,陆云琛想不到还有谁是苏听晚不能让傅西城帮著报仇的。 苏听晚瞳孔狠狠地一震,一脸震惊地看向陆云琛,“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语气里有著一丝期待。 期待陆云琛是不是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他是不是有证据? 否则他怎么会知道是程沐烟? 陆云琛看懂了,他握住苏听晚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道:“听晚,我只是推测,我没有证据。” 苏听晚闻言,眼底的光骤然熄灭。 陆云琛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道:“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她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就算她这次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一个恶人,不可能只会做一次恶,只要我们从现在开始盯著她,就一定能抓到她的把柄。” “听晚,你要相信,恶人一定会有恶报。我们一定能够为西西报仇,程沐烟不会有好下场。” 对上陆云琛坚定的目光,苏听晚红著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自己一个人扛,还有我。” 苏听晚在陆云琛温柔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陆云琛顺势勾住她的小指,跟她拉鉤,“说定了。” 苏听晚並没有多想,她以为陆云琛是看到幼儿园视频里西西喜欢这样做。 她唇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 没想到,陆云琛会做出这么幼稚的动作。 “我送你回家。” 陆云琛深深看了苏听晚一眼,隨后收回目光,神色自若的开口。 四十分钟后,陆云琛把苏听晚送回家。 “我不会再做傻事,你说得对,西西的仇没报,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苏听晚看出陆云琛的不放心,主动开口。 “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你隨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任何时间都可以!” 陆云琛说得认真。 “好。” 苏听晚低声应允。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不知道只是几面之缘,陆云琛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她不是没有防人之心。 只是,她不知道如今的她除了她自己还有什么是可被陆云琛图的? 而她自己,只要能帮西西报仇,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晚安。” 陆云琛主动道了晚安。 “晚安。” 苏听晚也跟他道了晚安。 示意苏听晚关门,听到她落锁,他才转身离开。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 …… 傅西城从傅宅离开,一路疾驰开车来到枫林苑。 坐在车里,看著苏听晚住的那一层亮著的灯。 开车门的手,突然顿住。 他过来是想跟苏听晚说一句对不起的。 他想告诉她。 不是沐烟抢走的肾源,是他。 可他並不知道肾源是西西的。 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沐烟拿走那个肾源。 可,有什么用呢? 不管他知不知道。 结果都是肾源被他拿走了。 西西没有肾源,才会死在手术台上。 他害死了西西。 傅西城收回手,痛苦地闭上双眼。 他无顏面对苏听晚。 就这样在苏听晚楼下坐了几个小时,傅西城依旧没有勇气推开车门上去找苏听晚。 直到快十二点,傅西城才开车离开。 回到他这五年经常住的大平层。 走进去,没开灯。 接著落地窗透进来的等会,他走到酒柜,从里面拿出好几瓶烈酒。 夜渐深。 傅西城坐在阳台,一杯接一杯。 很快,桌上歪歪倒倒著几个空掉的酒瓶。 他又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仰头,一口饮尽。 酒入喉,滑入胃,胃立刻开始抗议。 傅西城的面色更白了几分,捏著酒杯的五指紧了几分。 心口处,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刀,在上面一刀一刀,用力地划著名。 每一刀,都是刺骨的疼。 真的太疼了。 傅西城想要用酒精麻醉自己,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去。 胃受不住过多的烈酒,疼得像是五臟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可这疼,却依旧压不住心口的疼。 他只能继续喝。 试图压住心痛。 酒顺著嘴角滑下。 有一半咽下,灌得太急,剧烈咳嗽起来。 扯动著胃部,酒混著血一起从嘴角流下。 酒瓶从手中滑落,傅西城倒在阳台上,痛昏了过去。 …… 一早,陈漾联繫不上傅西城。 去他住处,发现傅西城昏倒在阳台。 陈漾大惊失色,立刻叫了120把傅西城送进医院。 医院 傅西城面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这不到一周的时间。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状况不是很好。 需要住院观察。 傅西城意识浮浮沉沉间,他仿佛回到了沐烟回来之前。 有一次喝醉,陈漾送他回御园。 他只是喝多,並没有醉死。 苏听晚听到引擎声,立刻迎了出来,看到他,一脸心疼。 她不敢管他。 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扶著他进去。 为了让他隔天早上不难受,给他煮醒酒汤。 在她煮醒酒汤时,一只小小的手,拿著纸巾给他擦额头的汗,软软地在他耳边说:“爸爸,你辛苦了。” 那是西西。 当时他人很不舒服,西西又太小,她给他擦汗,像是在搓他的脸,没轻没重。 他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了一句,“一边去。” 之后,那只小小的手就再没有出现了。 只剩苏听晚温声让他喝醒酒汤,说,喝了明天会舒服一些。 扶他回房间。 他受不了不洗澡,苏听晚知道他。 他喝多了,她不放心他一个人。 帮他洗澡。 最后被他按在墙上。 等从浴室出来,他头疼得睡不著。 苏听晚就坐在他身边,给他按太阳穴。 她的手法很专业,好像特意学过。 他头痛的毛病是老毛病,在她的按摩下,他眉头慢慢舒展,沉沉睡去。 直到睡著,睡梦中,那双手好像还一直在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隔天一早起来,桌上摆著养胃早餐。 母女二人坐在餐桌。 西西用那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著他,喊著,“爸爸。” 她应该是很想他能坐下陪她吃早餐。 可他却只是嗯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在他背后,西西和苏听晚是不是都很失望。 他很想重新回到那天,重新再来一次。 他一定会先抱抱西西,亲亲她。 在她给他擦汗时,夸夸她。 在她期待他陪她吃早餐时,走过去坐下。陪她们母女吃早饭,再和苏听晚一起送西西上学。 如果他能给她们母女多一点点关心和在意。 西西是不是就不会死。 听晚也不会对他失望至此。 傅西城缓缓睁开双眼。 “傅总,你醒了。” 陈漾走进来,看到他醒来,拿出手机,准备给程沐烟打电话让她来照顾傅西城。 “给苏听晚打电话。” 傅西城突然虚弱地开口。 他想见她。 又不敢自己去见她。 心底存著一丝期待,她知道他这样会不会来医院看看他。 陈漾拨號的动作明显一顿。 想说什么,但看著傅西城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找到苏听晚的电话,在傅西城眼神盯视下,点了拨號键。 並没有让他等太久,那边苏听晚接了电话,“陈助,有事?” 对陈漾,苏听晚態度很冷淡,出於礼貌接的电话。 “苏小姐,傅总因为西西小姐和傅老夫人去世伤心过度,现在人在医院,情况很危急……” “死了吗?” 苏听晚冷冷地问。 陈漾瞬间噎住。 他就知道,苏小姐会是这个態度。 那天在苏小姐门口,傅总昏著不知道,但是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苏小姐看躺在血泊中的傅总,表情有多冷漠。 “等他死了,陈助再给我打电话报喜。” 苏听晚也懒得废话,直接掛了电话。 陈漾头皮都是麻的。 傅总现在这个情况,受不了一点刺激。 他要是转述苏小姐的话,傅总估计又会被刺激得吐血。 “傅总,苏小姐她说有事……” 陈漾还是不敢原话转达。 用了比较委婉的词。 傅西城乾涩地从喉咙挤出一个字,“嗯。” 其实知道,只是,也不知道为何心存一丝幻想。 毕竟,她曾经,那么的爱他! 看著傅西城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面色,陈漾只能在心里嘆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有几份文件是必须傅西城处理的。 陈漾等傅西城情况稳定了一些,站在病床边,匯报工作,需要傅西城签字的,让他签完字。 工作处理好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 傅西城已经很疲惫。 陈漾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傅西城休息,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住院部这边走了。 “苏小姐?” 刚闭上双眼的傅西城,听到苏小姐立刻睁开眼睛。 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的身体,踉蹌著下床衝到窗边。 真的看到了苏听晚。 她手上提著保温桶,脸上难掩担心,脚步急匆匆地走进住院部。 傅西城黯淡无光的双眼突然多了一抹光亮。 听晚还是来了。 她內心还是在意他,爱著他的。 第114章 :苏听晚虐傅西城 电梯到了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苏听晚提著保温桶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抬腿,往里走。 前方,正是傅西城住的病房。 直到此刻,守在门口的陈漾这才鬆了口气。 苏小姐真是来看傅总的。 他立刻迎了出去,“苏小姐,你来了,傅总在里面。” 说话间就要伸手去接苏听晚拿在手上的保温桶。 苏听晚眉头一皱,迅速后退一步,避开陈漾的手。 她没想到这么晦气。 傅西城竟然也住在这家医院,还是同一层。 陈漾愣住,“苏小姐,怎么了?” 隨后,小心翼翼问出口,“难道,你……不是来看傅总的?” “他配吗?” 苏听晚冷冷地丟下一句,错开身,直接抬步往对面的病房走去。 手腕却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扣住。 是傅西城。 他刚在窗前支撑不住被陈漾扶躺在病床上等苏听晚。 听到陈漾跟苏听晚打招呼,確定他真是来看他的。 傅西城便暗暗决定,等会主动向她坦白西西的事情。 但没想到,会听到苏听晚那么冷血的话。 他控制不住自己,强撑著下床。 拉著苏听晚的手,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死心地盯著她,“不是来看我,你是来看谁?” 除了他,她还会为谁亲自下厨准备早餐? “关你屁事!” 苏听晚嗓音更冷了。 如今被他碰一下,她都生理性地排斥反感。 毫不犹豫地用力一甩。 傅西城现在的身体状態本就极差,被苏听晚这么一甩,人明显踉蹌了一下,但却依旧死死地扣著苏听晚的手腕不放。 苏听晚被他力道带地往他撞去,径直撞进他怀里。 傅西城大手立刻搂住苏听晚的腰,把人紧扣在怀里。 仿佛这样,他就能抓住她。 她就还是如他梦中时一样。 深爱著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还是属於他的。 傅西城闻著苏听晚身上熟悉的气息,眷恋地深深吸了一口。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苏听晚的身心一定要属於他。 明明,他爱的人是沐烟。 苏听晚眼底的冷意更甚。 屈起手肘就狠狠往傅西城腹部撞去。。 她下了狠手。 “苏小姐,不要!傅总胃出血,受不住!” 陈漾瞳孔瞪大,立刻出声阻止。 他以为,这样说,苏听晚起码会犹豫一下。 可苏听晚就像没听到一样,力道没有半点缓衝,直接狠狠撞在了傅西城本就脆弱的胃部。 “唔!” 傅西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面色瞬间惨白一片。 冷汗迅速汗湿身上的病服,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滑落。 太疼,他扣在苏听晚手腕上的力道明显一松。 苏听晚趁机推开傅西城。 此时的傅西城已是摇摇欲坠。 被推得一连后退好几步,后背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傅总!” 陈漾大惊,立刻上前,扶住傅西城。 傅西城轻喘著,一手撑墙,一手扶著陈漾。 缓缓抬头看向苏听晚,只看到一张冷漠至极的脸。 目光极冷,眼底没有半分情感,只有对他的怨恨。 傅西城胃在翻搅,心臟更是像是被人一把抓住,隨著收紧越收越紧,痛到快要窒息。 苏听晚冷眼看著,语气无比讥讽地说道:“傅西城,西西和奶奶都被程沐烟害死了,你不去查,不想著为她们討个公道,却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想装给谁看?” “她们泉下若有知,看到你这幅鬼样子,她们不会感动,更不会心疼,她们只会觉得虚偽,虚偽到令人作呕!” 苏听晚的话,字字尖锐。 像是淬了毒一样,往傅西城心口扎。 完全不顾及他的身体,也不考虑他的感受。 对苏听晚来说。 傅西城承受的这一点,比起西西这些年在他那里受到的,算什么? 他对程沐烟的偏袒,就等於他是害死西西的帮凶。 作为帮凶,除非他亲自手刃程沐烟,否则,他连伤心后悔都不配。 “苏小姐,傅总他……” 陈漾看不过去。 想要帮傅西城说话。 他想说,傅总没有不查,他已经让自己去查了。 但他刚开口,就被傅西城厉声打断,“陈漾!” 傅西城不敢! 苏听晚那么爱西西,她还不知道是他害死西西,对他就已经是这个態度了。 若是知道了,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女儿。 她…… 正在这时,对面的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是陆云琛。 他身上穿著和傅西城一样的蓝白条纹病服。 站在病房门口,俊脸上染著不正常的红潮。 他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高烧到四十一度,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隱约听到苏听晚的声音,他本以为是在做梦。 但,那声音越听越真实,於是,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却没看到人。 辨別了半天,才辨別出,她的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他烧得太厉害了,浑身都在疼,脑袋更是嗡嗡在响,也听不清外面究竟在说什么。 只听到她的语气不对。 他担心。 便强撑著下床,去门口看看。 一看到苏听晚正一个人面对傅西城。 他也不顾自己此时烧得昏昏沉沉的。 本能迈步上前,挡在了苏听晚面前,想要护她。 “听晚,咳……” 一激动,伴隨著剧烈的咳嗽。 苏听晚看到虚弱的陆云琛,眼底的冷意瞬间隱去,化为担心。 他助理一点也没夸张。 陆云琛真的病得很重。 在接到陈漾电话之前,陆云琛的助理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陆云琛高烧住院。 听到高烧住院,她心底一慌,立刻关心。 助理告诉她,陆云琛救她后,因为担心,湿衣服没换,冻病了。 他其实早就不舒服了,但是一直强撑著。 直到半夜,突然高烧。 高烧始终不退,嘴里一直叫著她的名字。 他才给她打电话。 苏听晚想到这里,心底越发內疚。 陆云琛是因为救她才生病了,而她昨天竟然都没有发现。 立刻伸手扶住他,语气温柔地说道:“云琛,你怎么出来了?” 陆云琛没回答苏听晚,反手握住她的手,哑著嗓子关心,“没事吧?” “没事,我扶你进去。” 苏听晚摇头,借著陆云琛握著她的手,把他手臂圈上了自己单薄的肩膀,另一手扶在他腰上,撑著他。 眼前这一幕,刺红了傅西城的双眼。 本就已撑到了极限,气血翻涌间,眼前一黑。 “傅总!” 陈漾大惊,立刻扶住昏过去的傅西城,对身后大喊,“医生!医生!” 这边的动静很大。 医生听到喊声,神情紧张,脚步匆匆地跑过来! 这一层住的人,都是不能怠慢的人? 傅西城很快被送回了病房。 全程,苏听晚都事不关己,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注意力都放在陆云琛身上,把他扶回了病房。 头都没回。 陆云琛躺好后,苏听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拿过一边的纸巾,轻轻帮他把额头的汗擦掉。 陆云琛就这样看著苏听晚,眼神温柔,嘴角含笑。 “你还笑!” 苏听晚没好气地开口。 他助理说,昨天白天他就已经在发烧了。 他没提,她都没有注意到。 隨后,又一脸歉意地看著他,“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听晚!” 陆云琛立刻打断苏听晚的话,“跟我,你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而且,我觉得很值!” 什么值,陆云琛没说,但是苏听晚听懂了。 他是指,他病了,她来。 这个病就生得值。 苏听晚有些承受不住他不再隱藏的情感,转移了话题,“我给你熬了粥,要不要喝点再休息?” “要!” 陆云琛立刻接话,就怕晚一秒,没得吃一样。 哪怕,高烧的他一点胃口也没有,但苏听晚亲手做的,他怎么也不愿意错过。 闻言,苏听晚帮陆云琛把病床升起来,让他半靠著。 再去打开保温桶。 从里面拿出自己拌的几样拿手的爽口小菜,再给他倒了大半碗粥。 这是她为了傅西城学的。 傅西城胃不好,她为他学营养粥,为他学爽口小菜,是为了他过夜,早上能留下来陪她们母女吃早饭。 可他没有陪她跟西西吃过一次早饭,自然也就没有尝过。 陆云琛伸手想接。 但是无奈他现在浑身都绵软无力,抬手去接碗都看出来吃力。 “我餵你。” 苏听晚怕他洒自己一身,立刻主动开口。 说出口后,她还是有些彆扭的。 他俩的关係,喂,真的太亲密了。 看出了苏听晚的不自在,陆云琛用烧得沙哑的嗓音说道:“我自己可以。” 说话间,就去端。 哪怕他內心很想,但还是不想让苏听晚为难。 “你坐好,別乱动。” 苏听晚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再坐到病床边,开始餵陆云琛。 陆云琛被命令,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心情非常愉悦。 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像个乖乖学生一样,等待著苏听晚餵。 陆云琛的助理,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又迅速离开。 有苏小姐在,他就不用进去当电灯泡了。 苏听晚让自己別想太多。 陆云琛是因为救她才生病的,於情於理,她都应该照顾他。 放下心理包袱的苏听晚,自在了很多。 但这份自在,在陆云琛直勾勾的眼神盯视下,还是没忍住悄悄红了耳廓。 她情竇初开,眼里就只有傅西城。 跟其他异性一直保持著距离。 就连季景之这个好朋友都是。 陆云琛是她这么多年,第二个这么亲近的人。 看到那快充血的耳垂,陆云琛眼底的情意更浓。 他真觉得自己这个病生得很值。 这边氛围极好。 对面病房里,傅西城刚刚醒来。 两边病房门都没关。 门正对著。 傅西城一睁眼就看到这一幕。 第115章 :傅西城知道了程沐烟故意抢西西肾源! 看著苏听晚如照顾喝多的他一样,很贴心地等粥温度適中,再餵进陆云琛嘴里。 甚至,在陆云琛不小心沾到嘴角的时候,她还会拿纸巾帮他擦拭乾净。 这样亲密的动作,她做起来那么自然。 她不是除了他,从不亲近其他异性吗? 她怎么能跟陆云琛这样亲密? 难道……她真的对他死了心,不再爱他了? 从苏听晚第一次跟他说分手那天开始,哪怕她面对他时態度表现得再坚决,他都不曾真正相信过,苏听晚不爱他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苏听晚对他的爱有多深。 他一直觉得,苏听晚放弃全世界也不可能放弃他。 可此刻…… 亲眼看著,她把曾只属於他的温柔体贴给了另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各方面都不输他的男人。 傅西城莫名心慌。 苏听晚,好像真的不爱他,真要放弃他了。 傅西城心口骤然紧缩,他体会到了,沐烟当年离开,他都没有感受过的疼。 眉头隨心而蹙起。 “傅先生,还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刚为傅西城做完检查,以为他身体还有哪里不適,立刻出声询问。 傅西城没回答。 只是满眼沉痛地看著对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好像失去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 医生为傅西城检查完,便离开了。 傅西城已经没有力气再下床。 只能自虐般地看著对面早已经关上的病房门。 不知道里面的两人,是不是还会做出更多亲密的事情。 “傅总,要不要给程小姐打电话?” 陈漾再次开口。 他跟在傅西城身边多年,自然知道的傅总有多爱程小姐。 他现在病重,这个时候最想要的应该是程小姐陪在他身边吧。 至於给苏小姐打电话,陈漾只认为是傅西城刚知道西西小姐的死跟他有关,他叫苏小姐过来说这件事情。 只是没想明白,刚刚他要说,傅总为什么会阻拦他。 “不用。” 傅西城嗓音沙哑的开口。 陈漾眼底难掩讶异。 人在生病时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也是內心最渴望至亲至爱的人能够陪在身边的时候。 哪怕不能减轻病痛,但能陪伴,也是精神上的支撑。 傅西城並未多说,只是难受地闭上双眼。 晚晚不会想看到沐烟。 叫沐烟来,被晚晚看到,只会惹她难受。 …… 傅西城精气神耗损太严重,昏睡后,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 他浑身脱力地睁开双眼,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对面病房。 两边的病房门都关著,他什么都看不到。 陈漾知道傅西城在看什么,他主动开口,“陆总昨晚烧退了,今早出院了。” 他没说,是苏小姐过来接的陆总。 陈漾说完,这才叫医生。 医生过来帮傅西城做了检查,身体恢復得不错,小心叮嘱以后要好好养胃,便离开了。 “傅总,这是傅宅送过来的营养餐,您吃点。” 说话间,陈漾便把病床摇起来。 再把傅宅厨房精心为傅西城做的早餐一一拿出来,摆放在他面前。 看起来很营养可口。 傅西城太久没吃东西,应该很饿。 但是,看著面前的食物,他脑海就会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昨天苏听晚短在手上餵陆云琛的那一碗粥。 入口,如同嚼蜡。 …… 江时宴跟沈泽川知道傅西城住院,一起来医院看他。 两人分別停好车,一起往医院走。 沈泽川看了江时宴一眼,故意问道:“洛笙回来了吗?” 这么多年,洛笙真的把江时宴惯坏了,才会让他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时宴俊脸瞬间黑如锅底。 想到这个,他就来气。 她不仅没回来,还直接拉黑了他。 谁给她的胆子? 真是能耐了! 有本事,以后別求著他和好! 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谁稀罕她回来?” 江时宴嗤笑出声。 沈泽川看著江时宴这副毫不在意混不吝的样子,別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你可別后悔!” “后悔?” 江时宴在嗤之以鼻。 “谁后悔谁是狗!” 沈泽川见江时宴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嘴硬样,也没再多说,直接往里走。 江时宴莫名觉得烦躁,菸癮犯了。 医院里面不能抽菸,隨即对沈泽川说道:“你先进去,我抽根烟。” 沈泽川不抽菸。 轻点头,先进去了。 他一路来到傅西城住的楼层。 到了病房门口,沈泽川抬手敲了敲门。 傅西城刚吃完饭,正接过陈漾递过来的文件打算处理。 听到敲门声,抬头。 眼底深处难掩一丝期翼。 只有苏听晚知道他住院。 但抬头却看到推门而入的沈泽川。 傅西城握笔的动作明显一紧。 看到沈泽川,傅西城便想到西西的肾源。 他没去找他算帐,他自己送到他面前来。 沈泽川並未察觉,看著一脸憔悴的傅西城,他抬步走进来,劝了一句,“死者已矣。” 这话不仅指傅老夫人,也指傅西城女儿。 他也是才知道傅西城另外一个女儿死了。 这句话入耳。 傅西城心臟再次紧缩。 西西的死,一碰就疼。 他情绪不能自控,突然掀开被子,下了病床。 走到沈泽川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猩红著双眼,怒声质问,“沈泽川,你还敢说?” 沈泽川对上傅西城怒气腾腾的眼神,他也跟著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一头雾水。 “你怎么了?你不知道的肾源原本是谁的吗?” 肾源的事情,他是拜託沈泽川帮他留意的。 让他留意,如果有跟匹配的肾源,帮忙先安排给。 沈泽川同意了。 这事就是他办的。 “知道,是一个叫西西的小女孩,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瞒著你的……” “西西是我的女儿!” 傅西城嗓音悲痛的怒喊,隨即质问! “沈泽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自己做主把西西的肾源给了?为什么?!” 如果沈泽川说了,那个时候,就算他对西西存有偏见,那也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为了牺牲西西的命! 西西也就不会死! “你说什么?西西是你的女儿?我不知道啊!沐烟她也没有说!” 沈泽川被傅西城的话直接炸懵了。 满脸不敢置信。 傅西城有个女儿他们是知道的,但五年里,傅西城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提过那个女儿。 也没带出来见他们。 反倒是程沐烟带回国后,傅西城第一时间把她们母女带到他们这群兄弟面前。 他们也不止一次去绿城玫瑰园。 所以,在他们这几个兄弟的眼里,程沐烟母女才是傅西城在意的。 至於另外一个女儿,西城不上心,他们自然也不曾上心。 他哪里知道,那个叫西西的小姑娘就是傅西城的另外一个女儿。 若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听了程沐烟的话。 而是选择给傅西城打电话。 沈泽川也不好受。 当初,傅西城给他打招呼,他答应了。 而且,那么巧,还真有跟匹配的肾源。 当时沐烟正好在。 知道有匹配的肾源,她立刻求他,把肾源给。 当时他说,这个不行,已经排给別的小朋友了。 她看了对方资料,说那个叫西西的小朋友情况还不危急,还能等,可是她的却不能等了。 她说,西城原则性太强。 找他帮忙,已经是西城能做的极限。 如果西城知道这个肾源有主,一定不会让他给。 只会再想办法,继续给找。 但是她怕等不到了。 她说,她跟西城就这么一个女儿,求他看在西城的份上,给,救救西城的女儿。 西城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也清楚西城有多疼这个女儿。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好兄弟的女儿死。 所以,他就同意了。 哪曾想,那么凑巧。 …… 傅西城如被雷击。 沈泽川一句不知道直刺他的心口。 是啊! 多讽刺,他的女儿,他的好兄弟们別说记住名字,就连见都没见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但凡他在他们面前提一提,也不至於连西西是他女儿都不知道。 他能怪谁? 他能怪的只有他自己! 都是他的错! 傅西城揪著沈泽川衣领的手驀地鬆开,身体颓然后退几步,跌坐在病床上。 “西城,抱歉。” 沈泽川知道西西是傅西城的女儿,他真的很抱歉。 傅西城没说话。 突然,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泽川刚刚还说了什么。 傅西城驀地起身,用力扣住沈泽川的手臂,“你刚说什么?你说沐烟也没说是什么意思?” 沈泽川看到傅西城表情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知道傅西城深爱程沐烟,容不得別人说她半句不是。 所以,沈泽川立刻急声解释,“你別生气,我不是要把责任推到沐烟身上,她应该是跟我一样不知道西西是你的女儿……” 傅西城迅速打断他的话。 “你是说,沐烟当时在?她知道的那个肾源原本是西西的?” 如果真是真的! 那沐烟岂不是真如晚晚所说,她故意抢走西西的肾源,害死西西! 第116章 :糖糖的命是命!西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正在给陈漾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她內心莫名有些慌。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死老太婆死后,她装得悲伤,假惺惺要陪西城一起给死老太婆办身后事,被西城拒绝了。 这一点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跟西城毕竟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她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她並不在意。 而且她本就没想过真要去为那个死老太婆忙前忙后。 她还不配。 但是她没有想到西城会连葬礼都不让她带著过去。 就因为那个死老太婆不喜欢她。 不仅如此,自死老太婆死后,她就没有见到过西城。 明明葬礼已经结束了,她给西城打电话,没人接。 给他发了无数安慰的信息,也表明她对死老太婆死的难过,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她去他的住处公司找他,他也不在。 给陈漾电话,陈漾同样不接。 她怎能不慌?! 找不到傅西城的这几天,也更让程沐烟明白,没有傅西城,她什么也不是。 也更加让她坚定,必须要牢牢地抓住傅西城。 程沐烟正心慌想著对策的时候听到汽车引擎声在门外响起。 她立刻起身,从阳台確定是傅西城的车。 眼前一亮,明显鬆了口气。 西城来了。 程沐烟叫上程若棠跟她一起迎了出去。 傅西城刚进门,程若棠就衝过去,红著眼睛,一把抱住他的腿。 “爸爸,妈妈一直都打不通你的电话,妈妈和都好担心你!” 若是以前,傅西城看到程若棠眼眶红红。 他一定会心疼地抱起她,亲亲她的小脸,温声安抚她哄她。 但此刻,傅西城垂眸看到健健康康的,她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却是西西。 如果他没有为了给沈泽川打那个电话,沐烟没有抢走本属於西西的那个肾源。 西西现在也会像一样健健康康地站在他的面前。 傅西城內心一阵绞痛。 他没有弯腰去抱程若棠,也没有迁怒於她,在她头上拍了拍,说道:“,去叫阿姨带你去游乐区玩一会儿,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爸爸……” 程若棠敏感地察觉到傅西城的態度不对,她立刻想继续撒娇。 “去。” 一个字,让程若棠嚇得鬆了手。 这还是傅西城第一次对她这么严肃。 程沐烟自然也察觉到了傅西城的不对劲。 她摸了摸程若棠的头,“听爸爸的话。” 程若棠这才转身,跑后面佣人房叫阿姨。 阿姨很快带著出去了。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傅西城和程沐烟两人。 程沐烟心底在慌,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反而是上前一步,看著瘦了一圈的傅西城,一脸关心的问道。 “西城,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傅西城没接话。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著程沐烟,看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 “西城,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程沐烟红著眼眶,楚楚可怜地看著傅西城,泫然欲泣。 她知道西城吃这一套,以前她也不是没惹过他生气。 但只要她装可怜示弱,西城就会心软捨不得。 可今天…… “西城……” 程沐烟抽泣著正想拿出杀手鐧,就听傅西城突然开口。 “我刚刚见了泽川。” 听到沈泽川的名字,程沐烟明显一怔。 沈泽川是傅西城好兄弟之一,他们见面稀鬆平常。 但,西城这个时候提,还是这副表情,她很难不联想到那个小贱种身上。 即便想到,程沐烟还是心存侥倖。 西城那么信任她,他不可能去调查她。 程沐烟努力保持镇定,神情自若地接话,“你怎么没叫泽川一起过来?我也挺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你叫他过来,我亲自下厨……” “沐烟,你不好奇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傅西城冷声打断程沐烟的话。 刚从沈泽川口中知道真相的傅西城再看面前镇定的程沐烟,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那个心底善良、一撒谎就心虚结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小橙子哪里去了? 正因为他熟知小橙子的习惯。 知道她撒不了谎。 所以,每次沐烟言辞凿凿地跟他说她没有,他就相信她没有,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有可能会撒谎。 “西城,你是不是知道了?知道,用的那个肾源是西西的?” 程沐烟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侥倖心理了。 她虽然不知道西城和泽川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个小贱种肾源的事情,但是她很確定傅西城是知道了。 所以她没有回答傅西城,而是反问回去。 虽是反问句,但却是肯定语气! 听到程沐烟的话,傅西城眼底满眼失望,悲痛,不解。 他愤怒地厉声质问,“沐烟,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肾源是西西的,你却不说?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难道真如晚晚所说,沐烟是恶意抢走西西的肾源,想害死西西? “西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的,可我真的没有办法。” 程沐烟面对傅西城怀疑的质问,她突然捂住脸,蹲下,崩溃的哭出声。 “你也知道,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虽然,怀上她,並非我所愿。” “曾经,我也非常恨她,討厌她。她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 “因为她,让我痛苦了很久,甚至好多次想要轻生。” “但是,当她一点点在我肚子里长大,感受到她的存在,我开始爱她。是她陪著我度过了无数个没有你的夜晚,是她让我支撑下来。” “没有,也许我早就死在了没有你的国外。” “在国外,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就是我的命,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死……” 傅西城听著程沐烟的话,他一脸震惊地看著她,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去死,你就能眼睁睁看著西西去死是吗?” “是你的女儿,西西也是我的女儿啊!” “在你眼里,的命是命,西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第117章 :再生一个孩子! 程沐烟对上傅西城失望的眼神,她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不停地摇头,嘴里连连说著:“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西西是你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把西西的命当命。” “我看了西西的病歷,当时西西的病情还不是那么严重,我就想,西西她还可以等的,可是我的,她等不了了。” “没有那个肾源,她就会死……” 程沐烟哭得声泪俱下。 见傅西城並没有任何软化的跡象,程沐烟突然抬手。 “啪——” “啪——” 她开始抽自己。 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边抽边骂自己。 “是我自私,是我该死!” 她並没有作戏假惺惺抽,而是下了狠手。 每一个巴掌都重重地抽在脸上,看起来悔恨极了。 很快,她的双颊便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傅西城薄唇紧抿,亲口听到程沐烟承认,他內心是怒极的。 可看到程沐烟这样內疚后悔,他终究还是於心不忍,伸手扣住了她正在抽自己的手,“够了。” 一句够了,让程沐烟泣不成声。 “西城……真的对不起,拿走西西肾源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我的心上。” “我每天都在惶恐不安,想告诉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怕你怪我怨我,怕你对我失望,怕你不要我了……” “后来你说听晚把西西藏起来了,我便以为西西没事了。” “设计大赛那天,我看到了跟西西很像的小女孩,我就更加確定西西好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一直在等,等听晚让西西见你,我想好好弥补她。” “可没想到,等到的是你告诉我,西西早就死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真的没想到,西西的病情会意外恶化。” “更加不知道,西西会因为没有那个肾源死在手术台上。” “我太內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才想去西西的坟前,向她懺悔,甚至想要以死谢罪。” 程沐烟故意提到游乐场傅西城的失约。 就是在引导傅西城想到,西西的死只是个意外。 她拿走西西的肾源是不对,但她也是为了。 只要西城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不担心。 西城最多也就是生气。 这段时间,她费点心思,西城很快就会原谅她。 “其实听晚说我害死西西也没有说错,的確是我抢走了西西的肾源,是我害死了西西……” 傅西城很想怪程沐烟。 可,理性告诉他,沐烟都是为了。 没有几个为人父母的,在面对自己孩子病危时,能够理性。 沐烟自私是错。 可最错的人,是他。 他如果不给泽川打电话,沐烟也没有机会抢走西西的肾源。 若他没有对西西失约,西西也不会因为等他而病情加重。 “西城,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西西,对不起听晚,我可以去给听晚磕头认错,求她原谅我。” “她如果不原谅我,想要我这条命为西西偿命,我也可以给她。” 程沐烟眼泪就没有停过,她言辞诚恳。 “沐烟,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不许去找晚晚。” 傅西城用的是不许,而不是不用。 在搞清楚来龙去脉后。 他终於明白,听晚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沐烟害死了西西。 她恨沐烟入骨。 沐烟出现在听晚面前只会刺激到听晚。 “西城。自从知道西西没了,我日夜难安,我真的很內疚,很想弥补听晚。” 听到弥补。 傅西城眉眼沉了沉。 “我会弥补她。” “西城,你想怎么弥补听晚?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程沐烟態度很积极,一副真的很想弥补苏听晚的样子。 傅西城从薄唇轻吐出一句话,“我会娶她,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太突然的一句话,炸得程沐烟眼泪都忘记继续流了。 一句“那我呢”卡在喉咙。 她就这样泪眼朦朧地看著傅西城。 一时间,程沐烟竟分不清傅西城真的是因为间接害死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太內疚。 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苏听晚,还是,这是他內心最真实的声音。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碍於,他对自己的承诺才会一直压抑著。 今天,趁此机会,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 可,此时此刻,她没办法质问。 傅西城丟下一句“对不起”就走了。 这句对不起,代表著傅西城態度的坚决。 他不是一时衝动,说说而已,他是真打算为了苏听晚违背对她的承诺,用他的一辈子去弥补苏听晚。 程沐烟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 看著傅西城离开的背影,一双哭得红肿的眼底,满眼扭曲。 …… 枫林苑 苏听晚给陆云琛打电话,问他身体恢復情况。 陆云琛说他没胃口。 苏听晚想到她给他做的可口小菜,他吃得很香,便打算给他做一些送过去。 陆云琛说,我能去你家吃吗? 苏听晚才反应过来,陆云琛说没胃口,是想跟她一起吃饭。 她没拒绝。 陆云琛直接让人送菜到了苏听晚家。 菜到的时候,陆云琛也到了。 苏听晚让他在沙发坐著等,陆云琛却进了厨房。 本以为陆云琛这样家世出身的男人,五穀不分,进来只会帮倒忙。 却不曾想,他动作嫻熟,一看就不是厨房小白。 两人一起,做了晚饭。 边吃边聊,吃完,一起收拾完厨房已经快九点。 陆云琛没有多留,离开了。 苏听晚关上门,正准备洗澡,又传来敲门声。 她没多想,以为是陆云琛忘记了什么,拉开门,“有东西落下了吗?” 门一开,发现门口站著的人竟然是傅西城。 苏听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 想都没想的就准备关门,却被傅西城用手挡住,“晚晚,我有话跟你说。” “滚!” 苏听晚言简意賅。 从她求他去查一查程沐烟,他都不愿意开始,她已经不想跟他过多废话。 “晚晚,你冷静点听我说,我是真的想弥补你,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再生一个孩子……” 第118章 :程沐烟发现苏听晚有病! 傅西城话还没说完,苏听晚已经怒不可遏地抬手。 “啪!” 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血红的瞪著傅西城,怒不可遏地说道:“傅西城,你说的是人话吗?西西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苏听晚越想越气,她再次抬手,往傅西城脸上抽! 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西西死了,在他看来,就是再生一个孩子的事! 他把西西当什么了? “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西城读懂了苏听晚的意思,他没有阻止苏听晚打他,任她发泄,同时向她解释,“我没有想再生一个孩子取代西西。” “我只是想,我们再要一个孩子,西西可以投胎回来,再做我们的女儿!” 傅西城不信鬼神! 但因为西西,他第一次那么希望这个世上真有鬼神! 如他在西西墓碑前所求,他希望西西下辈子还可以投胎做他的女儿,让他有机会好好弥补她。 若这个世上真有鬼神,那就一定有转世轮迴。 那,如果他跟听晚再要一个孩子。 西西那么爱他们,她转世投胎,是不是就可以再次投胎到听晚的肚子里,成为他们的孩子。 苏听晚闻言,打傅西城的动作明显一顿。 整个人都愣住了。 满脑子都是傅西城刚刚说的那句话:西西可以投胎回来,再做她的女儿。 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到小腹位置。 指尖明显在颤抖。 傅西城见状,也同样红了眼眶,他声音沙哑,“晚晚,你不想西西回来吗?” 你不想西西回来吗? 这句话对苏听晚来说,极具蛊惑性! 她当然想。 怎能不想? 可…… 不是这样的! 傅西城根本就不配! 苏听晚瞬间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傅西城。 双眼充满仇视地看著他,嗓音冰冷的说道:“傅西城,你有什么脸让西西再成为你的女儿?你配吗?” “你听清楚了,西西就算投胎回来,她的爸爸也绝不可能是你!你死了这条心!” 傅西城想再和她生一个孩子,无非是觉得,他就可以把对西西的愧疚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 他现在对西西充满了愧疚,这份愧疚无处宣泄,埋在心里太痛苦。 说白了,他就是自私地想要他自己內心好受点,不再那么煎熬。 “不!西西那么爱我,她的爸爸只能是我!” 傅西城再次扣住苏听晚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 “晚晚,我知道我欠了西西太多,只要西西能回来,我会好好弥补她。” “听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他是真的很想让西西回来。 他亏欠西西真的太多太多了。 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这次一定不会让西西受到任何伤害。 他一定把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傅西城,你放开我,別碰我!” 苏听晚听得生理性噁心。 对他的碰触更是噁心到浑身颤抖。 她拼命挣扎,可傅西城却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在傅西城看来,想要西西回来,也只有苏听晚和他再生一个,西西才有机会回到他们身边。 “晚晚,再给我们和西西一个机会……” 这算是傅西城第一次在苏听晚面前,摆出这样低的姿態。 苏听晚的面色却越来越苍白。 “滚!傅西城你给我滚!” 正濒临崩溃时,耳边传来一道让她觉得很安心的声音,“听晚!” 是陆云琛。 苏听晚立刻抬头看过去。 见真是陆云琛,她眼底隱隱有泪闪烁。 陆云琛心瞬间拧成一团。 他刚从苏听晚这里离开,刚过一个红绿灯,脑海中又浮现出苏听晚的脸。 今晚发生的一切,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 他们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餐。 第119章 :跪在她面前! 陆云琛一脸焦急的等在心理治疗室的外面。 苏听晚已经进去四十五分钟二十八秒。 他第二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第一次是几天前在急救室外等轻生的苏听晚。 终於,门从里面打开。 苏听晚的心理医生出现在门口。 “听晚呢?她还好吗?” 陆云琛的视线越过医生看向里面,一脸担忧。 心理医生反手关上门,抬眸看向陆云琛。 听晚在她这里治疗了几个月。 这是第一次,有人陪她过来。 她刚刚在里面有问苏听晚,陪她来的人是谁? 苏听晚犹豫了一会,说,是她唯二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愿意让他送她过来,这本身已经代表苏听晚內心接纳並很信任眼前这个男人。 关於听晚的病情,她也没打算隱瞒。 “她很不好,她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 一句她很不好,且病情越来越严重,让陆云琛唇瓣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 停顿了好几秒,他才哑声问道:“我能怎么做才能够帮到她?” 他不用问也知道,听晚为什么会生病。 西西被害死。 她明明知道凶手是程沐烟,却因为傅西城处处维护,而拿程沐烟没有办法。 不能为西西报仇,还要承受程沐烟时不时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如果不是为西西报仇支撑著她,听晚早就撑不下去了。 陆云琛越想越心疼。 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去调查,得知真相。 让听晚一个人背负这么久。 “你知道听晚除了女儿死,还有其他对她打击很大的事情吗?” 心理医生对苏听晚的病情也是很无力。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她知道的病因是女儿死造成的,但,不管她来多少次,病情毫无进展。 她不是看不出来,她的病,不仅仅是因为女儿的死,她不能接受造成的。 但苏听晚却不愿意说。 她只能给她开药,儘量稳住她的病情。 “不知道。” 陆云琛也同样没有提。 他明白,对听晚来说,除非程沐烟得到应有的报应。 否则,她不可能放下。 这件事情,就算告诉心理医生也无用。 心理医生也没再多问,看著陆云琛叮嘱道。 “她现在已经严重到开始出现轻生的念头,而且无法自控,这代表著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以后,除了监督她按时吃药,定期来我这里之外,就是多陪陪她,別让她落单,胡思乱想,儘量让她每天能保持好的心情。”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別再让她受到刺激,她目前的病情承受不住。” “我都记住了,谢谢医生,听晚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陆云琛认真道谢。 “差不多了。” 心理医生看了一眼时间,听晚情绪应该稳定的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隔音门从里面拉开。 苏听晚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云琛看到她,立刻快步迎上去, “听晚……” 陆云琛声音很轻,满眼关切,仿佛怕嚇到苏听晚一样。 “云琛,抱歉,嚇到你了。” 苏听晚看起来已经恢復了正常,她对著陆云琛勾了勾唇瓣。 但是那么弧度却让陆云琛心口揪疼。 他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隨后牵起她冰冷的手。 苏听晚愣了愣。 视线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只停留了几秒,並没有抽开。 她的心太冷太冷了,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度。 “许医生,谢谢,我先走了。” “隨时给我打电话。” 许诺叮嘱了一句。 “好。” 苏听晚轻轻点头,然后隨著陆云琛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后,许诺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转角处,程沐烟走出来。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心理医生和陆云琛的对话。 她已经確定苏听晚有心理疾病,而且非常严重。 已经到了被刺激会轻生的阶段。 所有的话,最后只剩轻生这两个字。 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她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西城还怎么弥补? 西城只能是她的! …… 上车后,苏听晚很安静。 她虽然情绪冷静了下来,不再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但是人並没有缓过来,心情依旧很不好。 目光看向窗外,思绪却是放空的。 陆云琛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的开著车。 直到车停下,苏听晚才回过神来。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这才发现,並不是她的小区楼下,而是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室內游乐场。 陆云琛走到苏听晚身边,嗓音温柔的开口,“时间还早,陪我玩一会儿?” 苏听晚哪里不知道,陆云琛带她来这里,並不是他想玩,而是想让她放鬆开心。 “好。” 她轻轻点头,没有拂陆云琛的好意。 在他把大手伸向她的时候,苏听晚这次主动把手放进了陆云琛温暖的大手里。 陆云琛牵著苏听晚走进去。 他买了票。 直接带著她去了卡丁车区域。 苏听晚原本兴趣並不大,她现在情绪低谷,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她穿好装备,听著陆云琛代替教练给她讲解,坐进卡丁车里。 看了一眼他身侧坐在另外一辆卡丁车里的陆云琛,在他眼神鼓励下,她踩下了油门。 从慢车到换快车。 苏听晚渐渐开始享受,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玩完卡丁车,陆云琛又带著她去射箭。 苏听晚不会。 陆云琛站在她的身后,认真教著她。 苏听晚学的很快,记住了陆云琛说的要领后。 她尝试射出第一箭。 虽然没有射中靶心,但也没有脱靶。 陆云琛帮苏听晚调整了一下。 苏听晚第三箭直接射中了靶心。 她一直黯然无神的目光,明显亮了亮。 “真棒。” 陆云琛温柔的夸了一句。 苏听晚对他笑了笑。 再次搭箭拉弓。 靶心,在她眼里就是傅西城和程沐烟。 一箭接著一箭。 发泄著心底的恨和怨。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放鬆。 压在心口那块让她闯不过来的巨石终於被挪开了些许,让她有了片刻喘息空间。 陆云琛站在苏听晚的身侧看著,眼底除了那抹化不开的温柔,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他没有告诉苏听晚,他派人去查了西西和程若棠的肾源。 可相关信息,被人刻意抹掉了。 能够做到的,除了傅西城,没有第二个人。 他这是不管如何都要护住程沐烟。 苏听晚直到体力快透支才停下来,她心底的阴霾明显散了几分。 “云琛,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 已经快十一点了。 “好。” 陆云琛重新牵起苏听晚的手,两人从室內游乐场离开,重新回到车上。 侧身帮苏听晚繫上安全带时,看著她眉眼间还未完全散去的郁色,心底担心,不太放心丟她一个人,嗓音温柔的询问,“晚上去我家?” “什么?” 苏听晚明显愣住,诧异转头。 陆云琛说出口的瞬间就察觉到他这话有歧义。 对上苏听晚的目光,心底一慌。 怕苏听晚误会他对她的好,就是见色起意,只为了把她带回家,睡她。 他急著解释,“听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没有非份之想……不是,我有非份之想……不是,我……” “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 苏听晚看著因怕自己误会而语无伦次的男人,心底划过一抹暖流,她温声打断陆云琛的话。 见苏听晚没误会,冷静下来的陆云琛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耳后一热。 向来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他,偏偏频频在听晚面前失態。 他握拳抵唇,假意轻咳了一下掩饰尷尬,再次出声询问,“今晚住盛豪可以吗?” 盛豪是陆氏旗下的酒店。 陆云琛也知道自己刚刚说带她回家的话太冒失了。 在听晚心中,他不过是一个帮过她几次的男人。 除了感激,再无其他。 住酒店,才是今晚最好的选择。 “好。” 苏听晚身心俱疲,她也担心傅西城还在枫林苑。 今晚,她真的没有心思再跟他纠缠。 半个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停在了盛豪地下停车场。 这里,有长期给陆云琛预留的总统套房。 陆云琛直接带著苏听晚乘电梯上了顶层。 酒店经理已经等在了房间门口。 帮著两人打开门。 这是陆云琛第一次带女人来,经理心底虽然好奇,但却目不斜视,恭敬把房卡递给了陆云琛,隨后转身离开。 “晚上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云琛没进去,把门卡递给了苏听晚。 “好。” 苏听晚接过。 “晚安。” “晚安。” 看著苏听晚进房间,关门落锁。 陆云琛在门口静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 苏听晚很累。 准备洗澡才发现陆云琛已经提前吩咐人为她准备好了。 空气中散发著让人放鬆的精油香味。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颗冰冷的心,一点点在被陆云琛温暖。 她正准备脱衣服泡澡,手机响了。 浴室里雾气朦朧,苏听晚以为是陆云琛,停下脱衣服的动作,伸手从掛在一边的外套里摸出手机,却看到是一个陌生號码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直接掛断。 刚掛断,这个號码便发来一条信息,弹出:【立刻接视频,否则你会后悔的】 消息下面的配图正是西西所在的墓园。 看到西西的墓园,苏听晚大脑“轰”的一下,有片刻的空白。 那股好不容易被压下去情绪再次翻涌,情绪瞬间变得不稳定。 手开始颤抖,手机都差点握不住。 苏听晚努力深呼吸调整,可还没等她缓过来,视频通话再次打过来。 苏听晚几乎是本能的点了接通,程沐烟的脸立刻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正站在西西墓碑前,满眼恶毒的狠声说道:“一个人过来,也別告诉任何人,否则,我立刻让你的小贱种灰飞烟灭。” 镜头轻轻一转,苏听晚便看到了她脚边放著一个熟悉的粉色骨头坛。 那是西西的骨灰罈。 西西喜欢粉色,她亲手为西西挑的,她不会认错。 这一刻,苏听晚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她连声应允,“好,我立刻过来,你別伤害西西!” “苏听晚,你別耍样,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程沐烟警告。 没让苏听晚掛视频,就这样看著她,防止她通知任何人。 苏听晚外套都来不及穿,她拉开门,穿著酒店的拖鞋直接冲了出去。 …… 车没到墓园,程沐烟便让苏听晚下车。 按著程沐烟的指引,苏听晚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人。 与她的狼狈不同,程沐烟妆容精致。 看到她,程沐烟这才掛断电话,抱起一边的粉色骨灰盒,高高举起。 “程沐烟,你敢!” 苏听晚目齜欲裂,撕心裂肺的喊出声。 她心神俱裂,抬腿就要往程沐烟面前冲! “站住!” 程沐烟抱著西西的骨灰盒眼神警告的看向苏听晚。 不让她靠近。 苏听晚立刻止步。 两人中间隔著一段距离。 程沐烟看著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苏听晚,就这副鬼样子,西城竟然还想要她! 妒意,恨意在心底翻涌。 她不愿承认自己疯狂的嫉妒苏听晚。 但,明明她才是西城爱的女人。 他不仅从不碰她,现在更是连心都要被这个贱人占据。 苏听晚她凭什么?! 恨意翻涌,程沐烟看向苏听晚的眼神就越发阴狠,唇角讥讽的勾起,“苏听晚,看样子你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小贱种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在她面前硬气。 程沐烟笑容越发冷狠,作势就要把西西的骨灰往石头上砸。 这是风口。 这一砸,骨灰隨风吹散。 “不要!” 苏听晚恐慌的喊出声。 她知道程沐烟的意思,立刻放软语气,红著眼眶,语气恳求,“程沐烟,不要……不要伤害西西。” “就这?” 程沐烟手停在半空中,眼神睥睨著看向苏听晚。 她的死穴在自己手上,不怕苏听晚不听话。 苏听晚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屈膝跪在了程沐烟的面前。 第120章 :苏听晚一刀狠狠捅进傅西城腹部! “程沐烟,我求你……求你把西西的骨灰还给我。” 苏听晚跪在地上,隔著一段距离仰头看著程沐烟,红著眼眶,出声哀求。 西西的骨灰在程沐烟手上,容不得她多想。 只要能保住女儿的骨灰,她的自尊算什么? 程沐烟居高临下的看著听话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听晚。 脑海中浮现出前不久在小贱种墓碑前的那一晚。 苏听晚这个贱人揪著她的头髮,按著她,给那个小贱种磕头,磕到头破血流的画面。 那是她这一生最大的耻辱。 每每回想起那一幕,程沐烟都恨不得弄死苏听晚。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的?! 此刻,这个贱人落到她手上,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苏听晚,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有你这样子求人的吗?” 苏听晚对上程沐烟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她手上的骨灰盒上,她按在地上的五指深深陷进泥土里。 为了西西,低头,磕了下去。 “我求你……求你放过西西!” “苏听晚,你对小贱种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程沐烟阴阳怪气,举了举手中的骨灰盒,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听晚加注在她身上的羞辱,她要加倍从苏听晚身上討回来! “程沐烟,我求你了……求你……求你放过西西……” 苏听晚死死咬住唇瓣,不敢惹怒程沐烟,她怕西西的骨灰真被她砸了。 在程沐烟的眼神逼视下,一个接一个地磕在地上。 不是水泥地面,但一连磕了几十个重重的头,苏听晚的额头还是磕得头破血流。 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滑,她感觉到阵阵晕眩,磕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程沐烟看著不远处匍匐在自己身前,卑微磕头的苏听晚。 她不喊停,苏听晚就不敢停。 心底畅快极了。 像是施捨般,程沐烟开了口,“停吧。” 她可没打算亲手弄死苏听晚。 苏听晚撑在地上,踉蹌著站起身,“程沐烟,把西西还我。” “站住,別过来,你急什么?” 程沐烟放下骨灰盒,抬脚踩在上面。 “程沐烟!!” 苏听晚被刺激得双眼血红,看向程沐烟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 程沐烟脚尖故意在骨灰盒上慢条斯理地轻碾,就像把西西踩在脚下,脚踏一样。 刺激著苏听晚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看著她越来越失控的情绪,在心底冷笑。 她的心理医生说了,苏听晚现在受不了刺激,很容易轻生。 今晚,她就是来给苏听晚致命一击,送她一程的。 傅家没了死老太婆,西城就没有了软肋,从此傅家,没人能够影响到西城的决定。 苏听晚这个贱人再如傅南汐那个小贱种一样,死掉。 就再没有人能够阻拦西城跟她在一起了。 西城一定会履行儿时的承诺,娶她。 等她嫁给西城,为西城生儿育女。 至於小贱种! 男人对孩子的爱,原本就没有女人深。 更別说,傅南汐这个小贱种从出生,西城没有真正带过她一天。 哪来那么感情。 西城如今对小贱种的愧疚,无非是血缘里那点牵绊带来的,哪敌得过时间和新的孩子替代。 到时候,她生的儿女,在西城眼前,西城的关注力只会放在她的儿女身上,哪里还能记得傅南汐这个小贱种。 “苏听晚,你心底是不是恨死我了?” “也是,怎么能不恨呢?毕竟,是我故意抢走小贱种的肾源,害她死在手术台上的。” “对你这个做妈妈的来说,最痛苦的莫过於本来可以对不对?” “若没有我抢走那个肾源,你的小贱种原本可以手术成功的。” “嘖嘖,真是,好遗憾啊!小贱种就这么被我害死了!而你这个做她妈妈的,说是爱她,却拿我这个杀人凶手,一点办法也没有!” 程沐烟贱兮兮的开口,言语囂张至极。 “程沐烟,恶人有恶报,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苏听晚死死咬住唇瓣,唇瓣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痛! 她极力压著自己的情绪,和病情抗爭著,不让自己被程沐烟的话影响到。 她还没有为西西报仇,她不能崩溃。 云琛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活著,就一定有机会抓到程沐烟作恶的证据。 总有一天,程沐烟会为自己作过的恶付出代价。 她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一定! “哈哈哈哈,报应?我能有什么报应?” 程沐烟笑得枝乱颤,表情更加囂张。 她满眼讽刺地看向被自己刺激得濒临崩溃的苏听晚,攻击性越发强。 “苏听晚,不是吧,你是三岁小孩吗?还相信恶人有恶报?” “你不清楚,这个世界,只要有钱有权就能为所欲为吗?” “说到这个,你知道我是怎么能抢小贱种肾源的吗?” 苏听晚驀地抬头,血红的双眼,瞳孔狠狠一震。 “你猜得没错,是西城。” “你辛辛苦苦为小贱种排队排到的肾源,西城一句话,肾源就变成的了。” “如果没有西城帮忙,我怎么能有机会抢走小贱种的肾源呢?你的小贱种又怎么会死在手术台上?” “你知道你在手术室外给西城打电话,他在做什么吗?他就在那家医院陪什么事也没有的啊!” “你的电话他不是没看到噢,他看到了,可他不愿意接。那么多通,一通都不接!但凡他接一通,你的小贱种,也许还有救!” “明白了吗?害死小贱种的人,不止我,还有西城啊。” “你知道了又如何呢?以西城在京市的地位,就算有陆云琛帮你,你也动不了西城,更动不了被西城护著的我。” “苏听晚,认清现实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你的小贱种报仇,永远不可能!” 永远不可能这几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垮了苏听晚。 一直极力与负面情绪抗爭的她,还是被压垮了。 双腿无法再站立,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负面情绪汹涌而来。 “每天眼睁睁看著杀女仇人幸福的活著,你不痛苦吗?” “苏听晚,你不是很爱西西吗?你捨得她一个人在下面吗?她身体不好,你就不怕她在下面被欺负吗?” “去陪她吧,你又不能帮她报仇。与其痛苦地活著,还不如去死。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死了就不痛苦了,就能下去陪你的西西了。” 程沐烟看著被自己彻底击垮的苏听晚。 她正满脸绝望的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脸上已无半分求生的欲望。 透著死气。 她活不今天。 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抬腿,准备离开现场。 走到苏听晚面前时,程沐烟轻蔑一笑。 真是不堪一击。 不就是死了个女儿,竟然也能重度抑鬱。 只能说,连老天都在帮她。 苏听晚不病,她想解决这个贱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程沐烟收回目光,姿態慵懒地拨了拨额前被吹乱的头髮,正要离开。 没想到,苏听晚突然站了起来。 目光凶狠的看著程沐烟,抬手,猛力一推。 “程沐烟,你去死!” 这一推,承载著她满心的恨意。 她要程沐烟死! 程沐烟没想到苏听晚还有反击能力,她防备不及,被苏听晚这一推,身体不稳地连连后退。 因为穿著高跟鞋,踩在不平的泥土上,根本就稳不住身子。 她刚刚站的位置,正好是山边上。 掉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程沐烟满脸惊慌的想站稳,双手狼狈地在半空中挥舞著,找著平衡。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后脚跟却突然撞上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 便看到了西西的骨灰盒。 身体被绊得再次不稳,踉蹌间,踢翻了骨灰盒。 边缘打在她脚踝上,疼痛袭来。 “啊——” 伴隨著程沐烟恐惧的尖叫声,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整个往后倒。 她是真怕了。 这一跌下去。 非死即残。 看到苏听晚为了小贱种的骨灰盒扑过来,她立刻伸手去拽苏听晚,想要借她稳住自己。 手碰到了苏听晚,程沐烟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正要捏紧借力把自己后仰的身体带回来,却没想到,苏听晚突然抽回手。 程沐烟的手在半空中抓了空。 惊惧得瞪大双眼,掉了下去。 苏听晚根本就没有看程沐烟。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看著被踢翻的骨灰盒。 西西的骨灰洒了一地。 苏听晚泪流满面,颤抖著手去捧。 “西西……” 刚捧起一捧准备放回骨灰盒里。 一阵风突然吹来。 捧在手中的骨灰被风吹散,连带著地上的骨灰一起,隨风而去。 “啊!!” 苏听晚跪在地上,眼睁睁看著西西的骨灰被吹散,撕心裂肺的痛喊出声! 紧紧抱著已经空掉的骨灰盒,痛哭出声。 …… 许久后,苏听晚踉蹌著起身。 脸上的泪早已被冷风风乾,只剩满眼悲凉绝望。 她神情麻木地走到手机掉落的地上,弯身捡起。 冻僵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划动著。 找到通讯录。 从上滑到下,又从下滑到上,这样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傅西城。 她动作顿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早已经把傅西城拉黑了。 苏听晚又找到黑名单,把傅西城从里面拉了出来。 直接点了拨號键。 第一遍。 没人接。 她继续拨第二遍。 依然没人接。 【你知道你在手术室外给西城打电话,他在做什么吗?他就在那家医院陪什么事也没有的啊!】 【你的电话他不是没看到噢,他看到了,可他不愿意接。那么多通,一通都不接!但凡他接一通,你的小贱种,也许还有救!】 脑中一边迴荡著程沐烟的话,一边麻木地继续拨著。 终於在第四通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傅西城有些不敢相信的嗓音响起,“晚晚?” “你在哪?” 苏听晚的嗓音很平静。 “怎么了?” 傅西城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清明了几分。 “我想见你,你在哪?” 苏听晚嗓音依然平静。 “盛世豪庭,你在哪?我让陈漾去接你。” 傅西城原本想自己去接,但他喝了太多酒,没办法开车。 “xx墓园。” 苏听晚没拒绝,已经夜深,墓园附近没车,她无法去找傅西城。 陈漾来得很快。 车没到墓园,就看到苏听晚站在路边。 她穿著白色衣服,头髮凌乱,满脸血泪。 灯光打在她身上时,陈漾嚇了一跳。 苏听晚却没管他,直接拉开车门上车。 陈漾得了傅西城的吩咐,他也不敢耽搁。 “苏小姐,需要先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 苏听晚冷漠开口。 陈漾感觉到苏听晚的疏离,没再开口,专心开车。 四十分钟后,车一路开进盛世豪庭。 这是苏听晚第一次过来。 陈漾帮她刷脸进入。 一路把人送到傅西城住的那一层。 电梯门打开,等在门口的傅西城看到苏听晚,立刻迎了上去,看著她额头的伤,紧张问道:“听晚,这是怎么了?” 苏听晚没说话,直接往他家走。 傅西城立刻跟上去。 一前一后走进去。 苏听晚一眼看到,这里处处都有程沐烟和程若棠生活过的痕跡。 她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你去沙发上坐会,我帮你处理伤口。” 傅西城没注意到苏听晚神色不对,立刻转身去拿医药箱。 等他拿来医药箱,发现苏听晚没坐,还站在客厅。 他上前,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上,手搭上苏听晚肩膀,“晚晚,先处理一下伤。” 苏听晚没动,只是冷冷地看著傅西城。 “傅西城,害死了西西,你是怎么有脸活著的?” 傅西城瞳孔一震。 听晚这是知道了? 苏听晚看到傅西城的表情,確定程沐烟说的是真的。 西西的死,傅西城真有份。 苏听晚满眼悲凉。 她的西西,若知道,是她那么爱的爸爸断送了她的生路,她该有多痛啊。 “晚晚,你听我说……” 傅西城心底一慌,下意识想要解释。 可苏听晚已经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一直別在身后的手突然向前。 手中赫然握著一把水果刀,狠狠捅进傅西城腹部。 第121章 :程沐烟的下场! 伴著苏听晚恨意彻骨的话语,锋利的刀刃同时刺穿了傅西城的腹部。 直接捅了个对穿,只留一个手柄握在苏听晚手中。 她眼底是满满的绝望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痛。 为她的西西心痛。 西西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是她那么爱的爸爸害死了她,她该有多难过啊! 苏听晚心如刀绞,泪水爬满了双颊。 她抬头,看著男人因痛而变得煞白的俊脸,泪流满面地恨声质问,“傅西城,你怎么对得起西西对你的爱?!” 程沐烟说傅西城也有份的时候,她还在想,程沐烟是不是故意那么说,她是为了刺激她撒谎骗她。 从程沐烟给她打电话,拿著西西的骨灰逼她一个人过去,又对她说出那番诛心的话时。 苏听晚心底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程沐烟可能是知道她重度抑鬱,故意刺激她。 就是想摧毁她的意志力,逼她去死。 她的病一旦病发,她的理智无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压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负面情绪。 攻击她,几乎要把她压倒。 可…… 她死死捏著胸前西西的骨头,不停在心底提醒告诫自己,不能被击垮,不能让程沐烟得逞。 她若自杀死了,只会让程沐烟这个杀害西西的凶手称心如意。 从此,她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再也没有人会为西西和奶奶討一个公道了。 她怎能让程沐烟如意? 她就算死也要拉害死西西的凶手陪葬。 否则,到了阴曹地府,她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的西西! 她把程沐烟推下山,强撑著来找傅西城。 是真的希望程沐烟是骗她的。 因为,她真的不愿意让西西承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哪怕,西西已经不在了。 她也不愿意西西的死是这个残忍的真相。 对西西来说,太残忍了。 “是我对不起西西。” 傅西城痛得冷汗淋漓。 他想过苏听晚若知道他间接害死他们的女儿,一定会恨死他,不会轻易原谅他。 却没想到,她会恨到拿刀捅自己。 听著苏听晚伤心欲绝的质问,傅西城同样红了眼眶。 知道真相的他也很自责很內疚。 他动了动唇,想告诉苏听晚,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若知道那是西西好不容易才排到的肾源,他一定不会同意给。 可他也知道,说了无用,这个时候苏听晚听不进去。 他再多的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西西死了。 他间接害死了西西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傅西城双眼通红的看著面前面白如纸,双目血红,浑身不停在颤抖的小女人。 她是那么的悲伤绝望。 他间接害死西西,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晚晚。对不起……” 傅西城心臟一阵剧烈紧缩,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帮苏听晚抹掉满脸的泪。 这样的她,看著让人心疼。 手还没碰到她,便见苏听晚面色瞬变。 她浑身写满了抗拒,像是躲病毒一样,往后一退。 这一退,水果刀也隨著她后退的步伐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溅在苏听晚手上,满手鲜血。 猩红的液体,像是带著能灼伤人的温度,烫得苏听晚握著水果刀的力道一松。 水果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苏听晚跟著低头,看著地上的水果刀。 踉蹌著蹲下,伸手试图再捡起水果刀。 可从小到大,一心向善的她,这是第一次拿刀伤人。 捅的那一刻,她是没法正常思考的。 可当她看到鲜血喷涌出来,身体就已经控制不住地抖。 此刻看到刀尖上和自己手背上的鲜血,她的手抖得越发厉害。 伸出的手只能碰到水果刀,却无法捡起来,更別说,握住拿起来再补傅西城一刀。 她不想放弃,她真的好想杀了傅西城。 让他去阴曹地府向她的西西懺悔。 可试了一次又一次。 却始终不能把水果刀捡起来。 “唔!” 苏听晚崩溃地跪坐在地上,从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 她恨自己没用,傅西城就在眼前,可她连杀他都做不到。 “晚晚……” 一脸痛苦捂著伤口的傅西城,看到苏听晚崩溃,他下意识想上前。 可刚动,就扯动了腹部的伤口,更多的鲜血从伤口涌出。 鲜血迅速染红傅西城的大手和衣服,顺著指缝往下滴。 一滴滴落在地上。 很快,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一小滩刺目的血红。 剧痛之下,傅西城眼前一阵晕眩,他的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大量鲜血的流失,让他双腿无法支撑。 “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苏听晚面前。 两人只隔著一点距离,却咫尺天涯。 中间隔著女儿的死,是再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傅西城明显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眼前一阵晕眩,身体一软。 “砰——” 倒在苏听晚面前。 听到声响,苏听晚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对上傅西城通红的双眼。 他的眼底写满了歉疚。 他没说话,可却用眼神在告诉她,他在后悔,在愧疚。 苏听晚看著心底没有起半分波澜。 她握不住刀,不能再补一刀。 所以,她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著倒地流血不止的傅西城。 她很清楚,不叫救护车,放任傅西城这样流血,用不了多久,他就真的会死。 可他不该死吗? 如她所说,傅西城罪该万死! 为了一个不是亲生的程若棠,就这么断送了西西的生路。 他跟程沐烟都该死。 傅西城看懂了苏听晚眼底的情绪。 她的眼底是不加隱藏的怨恨。 表情却是无动於衷。 她在等他死。 不是一时衝动,是真想他死。 捅他一刀,她都没有解气。 傅西城心底一阵气血翻涌。 情绪起伏过大,忍不住咳出声。 …… “傅总。”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陈漾。 他下楼后,一直在楼下没离开。 从接到苏听晚,看到她的状態,他就不是很放心把人送到盛世豪庭。 但傅西城的吩咐,他又不敢违背,只能把人送过来。 坐在车里,陈漾想到上次在枫林苑苏小姐把傅总砸得头破血流却冷眼旁观。 傅总因为西西小姐的死內疚,喝太多酒喝进医院,苏小姐也同样冷漠以待。 他总觉得,苏小姐来找傅总,没有好事。 他也是没想到,曾经在傅总面前,那么温柔小意的苏小姐,狠起来,能够这么狠。 坐在楼下的车里。 他越坐心底越不安。 所以,他上来了。 敲了门。 等了十几秒,没等到里面有回应。 陈漾表情瞬变。 他是傅西城的特助,这里是傅西城常住的地方,他知道这里的密码。 抬手,立刻输入密码。 因为慌,输错了两次。 直到第三次,陈漾才成功解锁。 门一开,他立刻拉开门。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陈漾神色大变。 “傅总!” 他大步衝进去。 一眼便看到傅西城躺在地上,腹部汩汩流著鲜血,人已经奄奄一息。 苏小姐离傅总只有一步之遥。 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横在两人之间。 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陈漾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衝到傅西城身边。 一脚把水果刀踢进沙发底下,让苏听晚碰不到。 隨即跪在傅西城身边,打开医药箱,为他急救。 盛世豪庭位於市中心,小区对面便有一家很有名的医院。 陈漾电话掛断没一会儿,私人管家领著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出现在傅西城家。 看到里面的情形,管家大惊。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这里行凶。 他立刻拿出手机要报警。 傅西城刚被抬上担架,听到管家报警,强撑著命令道:“不许报警,跟她无关。” 他气息很弱,但周身依然散发出极强的威慑力。 “是,傅先生。” 管家立刻收起手机,態度恭敬。 傅西城目光缓缓转向陈漾。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气若游丝地交代,“听清楚了,不管我有没有事,都不许为难她,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 他也不確定,自己这一关能不能闯过。 “是!” 陈漾应允。 这是要保苏小姐,不想让她有事。 听到陈漾应下,在昏迷前,强撑著交代了最后一句,“给陆云琛打电话……” 苏听晚此时的状態太差,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独处。 傅西城也不曾想到,他那么介意陆云琛的存在,但有一天,他会亲自开口,把苏听晚推到他的身边。 话音还没有落,傅西城已经失去意识。 陈漾一边吩咐医护人员赶紧把傅西城送到医院抢救,一边给陆云琛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苏听晚。 …… 被苏听晚推下山的程沐烟,身体急速往下坠。 “啊!” 悽厉的嗓音划破夜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被她刺激到病发的苏听晚不是寻死,而是把她推下山。 就在程沐烟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她的身体被一棵树接住。 程沐烟大喜。 她就知道,上天是眷顾她的。 可还没等她缓过来气,身体顺著干枝干往下滑。 程沐烟大惊失色,再继续往下坠之前,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树枝。 她就这样掛在了半空中。 晃动的身体,余光不小心扫到地面,程沐烟嚇得呼吸都快停了。 她现在的位置离地面还是很长一段距离,如果掉下去,非死即残。 恐惧之下,程沐烟用尽全力呼救,“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她不想死。 可任程沐烟喊到嗓音嘶哑,也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她为了在苏听晚死后,摘乾净自己,能全身而退,故意挑的这里。 白天都很少有人过来,更別说晚上。 程沐烟掛在半空中,刚刚的呼救加速了她体力的流失。 抓在树枝上的双手,越来越无力。 在极度恐惧之下,即便他很想稳住自己的身体,最终还是因为脱力而鬆了手。 身体再次往下坠落。 “不……” 在悽厉绝望的尖叫声中,程沐烟的后腰重重摔在地上。 直接痛晕了过去。 这里是斜坡,昏倒的程沐烟一路往下滚,后腰再次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一早,一对来山道晨跑的夫妻发现了程沐烟。 看她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一身血痕,面色发白,唇瓣乌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极了拋尸现场。 两人一开始以为是死人。 嚇得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老公却发现,程沐烟並没有死,只是昏死过去。 他们以为是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立刻帮忙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程沐烟被送进医院。 …… 医院 程沐烟是被臭醒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变得清醒,那股臭味也越发明显。 她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噁心地对病房里其他几床怒骂出声,“你们是畜生吗?隨地大小便!” 这气味程沐烟並不陌生,在遇到傅西城之前,养父住院。 那时候没钱,住不了高级病房,跟好几个人挤在一个病房,就有人大小便失禁,病房整天臭气熏天,噁心死人。 “畜生骂谁呢?” 隔壁病床並不是个好惹的。 家人住院,没日没夜陪护,本就心力交瘁。 新进来的,醒来开口就骂畜生。 女人一听就炸了,顿时火冒三丈。 程沐烟被送进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一直没见有人过来,女人腾的一下站起来。 几个大步衝到程沐烟病床边,抬手就往她脸上狠狠抽了两个耳光。 “嘴这么臭,吃过大粪是吧!” 程沐烟被打懵了片刻。 反应过来,目眥欲裂。 “你什么玩意,竟敢打我?!” 怒骂间,程沐烟就准备从病床上坐起来,百倍抽回来。 可没想到,她双手撑在床上坐起来,要下床才发现下半身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不敢置信把手伸向自己的腿,捏了一下。 没有感觉。 莫大的恐慌將她笼罩,她慌乱地又加重力道狠狠一捏。 依然没有反应。 她的腿,残废了。 程沐烟承受不住,失控地尖叫出声,“不!” 腰椎神经受损 第122章 :程沐烟的下场2 以后再也不能走路,只能坐轮椅,她怎么能接受?! “医生!医生呢?!” 程沐烟情绪彻底失控,发了疯似的一边大喊,一边不停地按著呼叫铃,跟个疯子一样。 医生很快赶过来,程沐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劈头盖脸地怒声质问,“你是怎么给我治的?我的腿为什么没有反应?” 医生看著歇斯底里的程沐烟,语气温和地出声安抚,“这位病人,你先冷静。” 他当了十几年的医生,像程沐烟这种,发生意外。 醒来后,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再也不能走路,情绪失控的病人,他见过太多。 程沐烟却没有听劝,冷静下来,而是揪住医生领口,恶狠狠地开口。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的腿没有知觉了,一点知觉也没有!” “你让我冷静?我冷静不了!你快给我治!听到没有,赶紧给我医治!治不好我,你就等著滚出这间医院!” 听到程沐烟的威胁,医生皱了皱眉头。 他扯开程沐烟的手,后退一步,“这位病人,你从高空摔下来,伤到了腰椎神经,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是什么意思?” 程沐烟目眥欲裂。 “听不懂人话吗?江医生的意思是,你瘫痪了,终身只能坐在椅上度过一生。” 刚刚抽了程沐烟两个耳光的女人,在一边没好气地说著风凉话。 她一点都不同情程沐烟。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会有这样的下场,是老天开眼了。 【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一生】这句话入耳。 程沐烟脑海中莫名闪过昨晚她故意刺激苏听晚的那一幕。 苏听晚被她刺激狠了,说的那句:【程沐烟,恶人有恶报,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不! 什么报应? 她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十几年前,妈妈改嫁,她跟妈妈离开村子之前,偷走了小橙子那块很漂亮的玉佩。 之后,一直带在身边。 后来,她缺钱,抱著试试的心態去典当小橙子那块玉佩。 典当不成功,却被西城的人带到西城面前。 她才知道,当年的那个像神经病,又疯又瞎的瞎子已经恢復视力。 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京市赫赫有名的傅家大少爷。 俊美的男人。 显赫的家世。 没有女人会不心动。 她鋌而走险,承认了自己就是小橙子。 她就这么成了西城心尖上的人。 被他扔在手心。 最初,她不是没有慌过。 毕竟,冒名顶替。 而且,她也听说了西城的手段。 她心底很清楚,若知道她冒名顶替,她死无葬生之地。 但是,隨著时间流逝。 真正的小橙子一直没有出现,她也就安心了。 这么幸运的她,不可能会有报应! 她的腿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一定是庸医。 西城一定会有办法! 他一定会给自己找得最好的医生,治好自己。 程沐烟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女人,“你给我等著。” 话音落,目光转向护士,语气尖锐的开口,“我的手机呢?” 医护人员最不愿意应对的就是程沐烟这种病人。 但他们没有选择。 只能压著情绪,帮程沐烟把手机拿过来。 程沐烟接过,立刻给傅西城打电话。 第一遍没有人接听。 程沐烟又拨打了第二遍。 依然没有人接听。 直到第三遍,那边才接听。 没等电话那边的人开口,程沐烟先哭了出来,“西城……” 还没等她表演,听到了陈漾的声音,“程小姐。” “西城呢?把电话给他,我有很急的事情找他。” “傅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陈漾声音疲惫。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方便接电话?你告诉他,我昨晚去看西西,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去,现在在医院,腰椎神经受损,情况很严重。” 听到程沐烟腰椎神经受损,情况很严重,陈漾也不敢怠慢。 他很清楚,程小姐这个白月光在傅总心中有多重要。 她受伤,不是小事。 “程小姐,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立刻安排人过去……” “我要西城过来,把电话给西城!” 若陈漾不是傅西城身边的人,她不能太得罪他。 她刚刚都想直接吼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代替西城做决定。 “傅总现在在icu!” 陈漾现在心力交瘁,无奈之下,只能告诉程沐烟。 傅西城凌晨四点从抢救室出来,隨后直接推进了iuc。 都过去七八个小时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 “你说什么?” 程沐烟表情先是一怔,隨后慌乱担忧地追问,“怎么回事?西城怎么会进icu?” 陈漾沉默。 “西城在哪家医院?” 程沐烟这时候也顾不上追问这个,她很清楚,自己的依仗就是傅西城。 听到他进了icu,生死未卜。 她心慌极了。 西城若有事,就不能再护著自己。 而苏听晚有陆云琛,她就完了。 所以,西城一定不能有事。 程沐烟甚至忘记了自己半身不遂,她慌乱想下床。 却整个人狼狈的栽倒在地。 程沐烟这才发现,自己病服裤子是湿的。 她醒来闻到的那股恶臭,竟然是她自己。 因为下半身失去知觉,大小便失禁,弄的自己一裤子都是。 “啊!” 程沐烟崩溃的尖叫出声。 听到隔壁床女人的嘲笑声,程沐烟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丟人过。 这都是拜推她下山的苏听晚所赐! …… 陆云琛的住处。 二楼主臥,苏听晚昏睡著。 陆云琛坐在床边,守了她一晚。 昨晚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並没有睡。 手机就摆在手边,音量开到最大。 是防止苏听晚晚上睡不著,或是有事找他。 他可以第一时间听到。 半夜,手机响了。 他第一时间把手机拿起。 没想到不是苏听晚,而是自己的特助。 陈漾找不到他。 给他特助打电话,让他去盛世豪庭接去苏听晚。 他来不及多问。 掛断电话,去了隔壁发现苏听晚真的不在房间,他立刻开车赶去了盛世豪庭。 管家等在门口。 他走进去,苏听晚满手鲜血的跪坐在地上,失神状態。 他上前。 苏听晚看到他,只说了一句,“云琛,我杀了程沐烟和傅西城。”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疼的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苏听晚儼然已经撑到极致。 昏倒在他怀里。 他直接把苏听晚带回了自己住处。 家庭医生过来帮她处理了额头的伤口。 万幸,除了额头,並没有其他伤。 陆云琛就这样一直守著。 苏听晚一直到快中午才醒来。 她睁开双眼。 看到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会,慢慢转头,对上陆云琛关心的目光。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听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程沐烟和傅西城死了吗?” 这是她现在最在意的事情。 “傅西城目前还在icu,程沐烟腰椎神经严重受损,一辈子都会在轮椅上度过。” 听到这个结果。 苏听晚並没有觉得大快人心,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老天终究还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听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陆云琛从听到苏听晚说她杀了程沐烟和傅西城,在她昏迷时,已经让人去调查。 找到昨晚送听晚的计程车。 却只知道,停在了墓园附近。 那边靠山边,没有监控。 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听晚和程沐烟知道。 苏听晚知道陆云琛是关心她。 昨晚,程沐烟全程开著视频通话,就是防她找云琛。 提到昨晚,想到西西的骨灰,她还是忍不住心如刀绞。 没有瞒著陆云琛,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知道自己衝动了,但是当时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 医院 程沐烟坐著轮椅出现在icu外面。 看著躺在里面依旧昏迷不醒的傅西城,程沐烟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西城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进icu?” 程沐烟抓住陈漾追问。 陈漾抿唇没有回答。 傅总还没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怕程小姐知道了是苏小姐捅了傅总一刀,会去找苏小姐麻烦。 从陈漾这里问不出什么,正好医生过来查看傅西城的情况。 等医生从里面出来,程沐烟立刻拦住了医生,“医生,西城到底怎么了?” “傅先生肾臟被刺穿,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听到肾臟被刺穿…… 程沐烟脑中莫名想过莫名闪过苏听晚。 昨晚她被自己刺激,非但没有按她所想轻生,反而发疯把她推下山。 一副要杀了她的架势。 那被她扯出来的西城,苏听晚很可能也会去找西城报復。 “是不是苏听晚?” 程沐烟突然看向陈漾追问。 陈漾反应不及,微愣。 只是这一瞬间,便被程沐烟捕捉到,確定了自己没有猜错。 真的是苏听晚那个贱人,跑到西城家发疯,捅了西城。 她怎么敢的?! 程沐烟怒极。 把自己推下山,她暂时不敢对苏听晚那个贱人追责。 她解释不清楚。 但,苏听晚但凡对捅西城,把西城伤成这个样子,她一定不会放过苏听晚。 寻思间,程沐烟拿出手机,直接拨打110。 但还没等她按下拨號键,一只大手突然夺走她手上的手机。 “陈助理,你这是做什么?” 程沐烟满眼怒意的看向陈漾,“手机还给我。” “程小姐,不能报警,傅总昏迷前交代过,这件事情跟苏小姐没有关係,谁都不许为难她。” 陈漾转述著傅西城的话。 程沐烟瞳孔瞪大,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西城可能会这样交代?” 苏听晚捅了西城,西城怎么可能还会维护苏听晚。 陈漾並没有多强调,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傅西城说话的那两段:【不许报警,跟她无关。】 【不管我有没有事,都不许为难他。】 这是傅西城在急救室里抢救,他去处理傅西城家里监控时,截取下来的。 其他的,都被他处理了。 包括,苏听晚捅傅总的水果刀。 程沐烟坐在轮椅上,看著懟到自己眼前的视频。 傅西城躺在担架上,他虚弱的只剩一口气了,还想著维护苏听晚那个贱人。 她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收紧。 因为没有知觉,腿被她掐得青紫,都没有任何察觉。 就这么死死地看著不停重复播放的两句话。 过了好一会,程沐烟才挪开目光,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既然是西城的决定,我会照做。” 陈漾鬆了口气,把手机递还给程沐烟。 程沐烟这关算是好过。 因为她爱傅总,也依仗著傅总,傅总的话,她是不敢轻易违背的。 但是老傅总还有傅家其他人。 若让他们知道了,只凭他手上这句录音,怕是拦不住。 陈漾这样想。 程沐烟也是这样想。 藉口去洗手间,让护工推她进去,她让护工出去,直接拨通了傅父的电话。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苏听晚。 趁著西城昏迷。 把苏听晚以故意杀人罪送进监狱。 只要立案,西城若不幸有事,苏听晚就死定了。 西城若万幸没事,他想包庇苏听晚也不能。 程沐烟电话掛了没多久。 傅父、傅宛仪还有傅意欢赶到医院。 陈漾看了一眼程沐烟。 “西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著伯父……” 程沐烟哽咽开口。 傅父面如玄铁。 他没有管程沐烟,锐利的目光看向陈漾,“西城怎么会受伤?” 程沐烟明显“嚇到”,脱口而出,“是听晚,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跑到西城家里,捅了西城……” 陈漾想阻止都来不及。 傅父一听是苏听晚捅了傅西城,勃然大怒。 “报警了吗?” “没有,傅总不许报警,他说了,谁都不能为难苏小姐。” 陈漾硬著头皮开口。 不管如何,他都要尽力帮傅总护住苏小姐。 “荒谬!” 傅父大怒,拿出手机。 “傅董,傅总特意交代的,若他醒了知道报了警,我没办法交代。报警的事,还是等傅总醒了……” 傅父根本不搭理陈漾,一通电话直接打到市局局长那里。 第123章 :剎车失灵 傅父要报警,陈漾阻拦不了。 他一脸焦急,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余光从窗户扫到躺在icu里面的傅西城睁开了眼睛。 陈漾眼前一亮。 傅总醒了。 他胆子也大了,在傅父电话拨通之前,一把夺过傅父手中的手机,並掛断了电话。 傅父怒不可遏。 还没等他发怒,一直等著傅父报警的程沐烟先一步发难,沉著脸,“陈助,你在做什么?” “傅总醒了。” 一句话,把几人的注意力都拉到傅西城身上。 “西城!” 听到傅西城醒了,程沐烟立刻扑了过去,趴在玻璃上,泪汪汪地看著里面的男人。 看到他醒来,她当然很高兴。 可內心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不能晚一点再醒来。 傅西城醒了,傅父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报警。 医生很快赶到过来。 给傅西城做检查,確定他生命体徵已经稳定,把他转进普通病房。 傅西城出icu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陈漾,“晚晚呢?” 话一出口,傅父和程沐烟的脸色都变了。 傅父想的是,他刚从鬼门关上捡回一条命,首先关心的竟然是差点要了他命的女人。 而程沐烟,她坐在轮椅上,傅西城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更没有问一句。 这个时候,西城刚度过危险期,她也没办法闹。 只能把憋屈咽回去。 “傅总,苏小姐目前没事。” 陈漾说话很有技巧。 这个目前,傅西城听懂了。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傅父,语气虚弱,却態度坚定,“父亲,不要为难晚晚,这件事情,不怪她。” 傅父知道傅西城的脾气,他这是心意已决。 他虽然气苏听晚胆大包天伤西城,但是,西城一心维护,他就算报警也没用了。 “隨你。” 傅父冷冷地丟下两个字。 他们父子感情本就淡薄,傅父確定他度过危险期,离开了。 程沐烟原本还指望傅父。 见傅父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苏听晚,她忍不住攥紧双手。 傅西城被送进病房,他確定苏听晚没事后,又再次沉沉睡去。 再醒来,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后离开。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醒来,她让护工推她来了傅西城病房。 在病房外,就听到傅西城在问陈漾,“听晚伤得严重吗?她情绪有没有好一些?” “苏小姐被陆总带走后,在他家,一直没出来。陆总叫了家庭医生,没送医院,应该没有大碍。” 听到陈漾的话,傅西城紧蹙的眉头这才放鬆下来。 程沐烟就是这个时候被护工推进病房的。 傅西城听到了动静,却没有抬眸。 陈漾和护工一起开了病房。 程沐烟坐在病床边,看著傅西城苍白憔悴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他对苏听晚的维护。 想压,却还是控制不住內心的妒火,红著眼眶,一脸心疼地说道:“西城,听晚害的你差一点就下不了手术,你为什么还要护著她?” “有一就有二,你这样纵容她,她再来伤你怎么办?” “西城,我真的承受不出第二次!你想想我跟,为了我们,你能不能不要让自己置身在危险里?” 程沐烟话里话外都是在让傅西城把苏听晚送进监狱。 “是我欠她们母女的。” 是他间接害死了西西。 苏听晚捅她的这一刀,是他该受的,他怎么有脸怪她? “我知道你对西西的死很內疚,你觉得对不起听晚,可再怎么样,听晚也不能拿刀捅你……” 程沐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可是,她真的不想放过苏听晚。 傅西城沉了脸,直接打断程沐烟的话。 “沐烟,就算你是为了,你也预判不了西西病情意外加重,但你抢走西西的肾源是事实!西西也是没有这个肾源才死在手术台上!” “我和你,都是间接害死西西的凶手!”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听晚和西西,我没有忘,我只是太心疼你。” 程沐烟內心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但面上却不显。 看著病床边哭得泪流满面的程沐烟。 傅西城並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去哄她,安慰她,而是突然问道:“沐烟,你为什么要告诉听晚肾源的真相?” 他问得太突然。 程沐烟这次不像上次肾源,早就有准备。 她直接被问愣住。 等她反应过来,再想要否认已经来不及了。 她刚刚的反应,已经给了傅西城答案。 程沐烟从未把傅西城当成那种没脑子隨便哄哄就能哄住的人。 她很清楚,傅西城之所以吃她那一套,只因为她是小橙子。 小橙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埋在心底多年,被他不断地美化。 她也是亲眼目睹过,当年的西城是什么样的。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有小橙子那个小傻子,西城早就疯了。 她清楚,在西城眼里,小橙子就是他的救赎。 西城对小橙子的滤镜,厚到让他不捨得把任何一点不好放在小橙子身上。 在他眼底,小橙子就是真善美的存在,是完美的。 她也是深知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西城,对不起。” 程沐烟不再否认,直接承认,泪流满面的说道:“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不能履行对我的承诺了。”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因为你的一句承诺,等了你好多年。” “后来我们好不容易重逢,又因为你跟听晚那一晚,我跟你又被迫分开五年。” “你却告诉我,不能跟我在一起了,你要跟听晚在一起……” “我是一时衝动,才告诉了听晚……” “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衝动地找你为西西报仇。” 傅西城薄唇紧抿。 这件事情,是他对不起沐烟。 “西城,你是不是爱上听晚了?所以才想跟她在一起?” 见傅西城不说话,程沐烟突然开口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亏欠了她们母女,想要弥补。” 傅西城下意识开口否认。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苏听晚? 他爱的人,只有小橙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別人。 程沐烟握住傅西城的手,“西城,西西的死我也很內疚。” “昨晚,我找了听晚,告诉她真相后,我也是愧疚极了,所以我想去西西的墓地,看看西西。上去的时候,天太黑,我不小心从身上滚下去……” 傅西城这才注意到程沐烟坐在轮椅上,紧张问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这辈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程沐烟声音在颤。 她其实是害怕的。 哪怕知道傅西城一定会拼尽全力给她找医生,可是,她真的害怕。 害怕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她难道真的要在轮椅上度过一生吗?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傅西城抬手擦掉程沐烟脸上的泪,语气温柔地安抚。 他说过,有他在一天,就会护她周全,不会再让她吃苦受罪。 “西城,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程沐烟感受著傅西城的温柔,一颗坠入谷底的心,慢慢回温。 她握住傅西城的手,傅西城没有抽回。 她哽咽著说道:“西城,我知道,西西已经不在了,我没有办法再弥补她。” “但是,以后的初一十五,我都会为了西西吃斋念佛,保佑她下辈子幸福快乐。” “我也会不断地做好事,为她积攒功德。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为西西做。”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自己去弥补听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说过会娶我,只会娶我。” 程沐烟紧紧握著傅西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眼模糊的看著傅西城,满眼哀求。 从昨晚,傅西城突然的决定,让程沐烟很不安。 她迫切地想要得到傅西城的承诺。 可,傅西城却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程沐烟明白,傅西城这是还想用跟苏听晚在一起的方式弥补她。 那她费心做的一切,算什么? 程沐烟牙都快咬碎了。 傅西城身体还很虚弱,没多一会疲惫地再次睡著。 程沐烟坐在一边,眼底是化不开的恨意。 苏听晚! …… 苏听晚的状態很不好。 特別是知道,傅西城已经度过危险期。 陆云琛已经安排好律师,就等著帮苏听晚。 却没想到,傅西城和程沐烟都没有报警。 晚上。 陆云琛手术端著温度刚好的牛奶,敲门进来,苏听晚正在刷手机。 难得看她专注认真,他走过去问了一句,“听晚,在看什么?” 苏听晚听到陆云琛的声音,这才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云琛,我想去寺庙给西西供奉长明灯。” 她无意中刷到一个群。 加了进去。 群里都是一些失去孩子的父母。 看到他们在聊,临市的寺庙,很灵验。 他们都给他们的孩子在那里点了长明灯。 那里还有高僧可以给孩子超度。 有意外死了,去找不到尸体的,给孩子掛了长明灯,高僧超度后,她就梦见了孩子给她託梦,说已经可以转世投胎。 苏听晚曾经也不信鬼神。 但是自从西西死后。 因为接受不了,和內心对西西太亏欠。 才会想著给她买风水好的墓地。 程沐烟把黑狗血撒到墓碑上她才那么崩溃慌乱。 而现在,西西的骨灰撒了,她很怕西西还来不及投胎,在下面会受影响,会变成孤魂野鬼。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看到这个群里的消息,苏听晚但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可以为西西做些什么! 陆云琛虽然没有孩子,但是他也理解苏听晚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病急乱投医。 只要能让听晚有个心里安慰,他很愿意陪她。 “好。” 陆云琛没有犹豫,答应了苏听晚。 说第二天一早,陪她一起去。 苏听晚没有拒绝。 可是那么巧,睡前,陆宅那边打电话过来,说陆爷爷身体不舒服,陆云琛需要赶回陆家。 他原本打算带苏听晚一起回去。 但现在苏听晚的状態,没办法应付陆家的人。 带她回陆家,只是让苏听晚烦心。 所以,他打算一个人回陆家。 临走的时候,陆云琛交代苏听晚,“听晚,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去。” “好。” 苏听晚点头同意了。 晚上,睡前,苏听晚给陆云琛发了信息,问了陆爷爷情况。 陆云琛告诉她,没什么大碍,让她不用担心,早点睡。 她吃了药躺下,可还是没睡一会儿,便醒了。 之后,就这样睁著眼睛到天亮。 早上,陆云琛没有回来。 苏听晚心底牵掛著西西,度秒如年。 迫不及待想要去给西西掛上长明灯,让高僧给西西超度。 她给陆云琛发了信息。 那边没回应。 苏听晚等了一会,陆云琛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她等不及了,於是自己换了衣服,开车出门。 …… 临市。 苏听晚把车开到寺庙下面,停好车。 徒步走到了寺庙门口,虔诚地三跪九叩,一路就这样跪进了大殿。 亲手给西西掛上了长明灯,並请高僧给西西超度。 超度结束。 “我女儿还好吗?” 苏听晚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高僧双手合十,告诉她,“苏小姐,你放心,你女儿会正常投胎,下辈子,她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大,无忧无虑幸福一生。” “谢谢!” 苏听晚真诚的向高僧表示感谢。 在別人眼里,这些都是骗人的。 以前,她也会这样想。 但现在,她只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和高僧告別。 苏听晚从寺庙离开。 上车后,她才发现昨晚记掛著今天来寺庙,手机忘了充电。 把手机丟在一边,苏听晚繫上安全带开车回去。 一路畅行无阻,直到上了两市相邻的大桥。 她身边的一辆车突然变道。 苏听晚下意识去踩剎车,准备让对方超。 却突然发现剎车失灵。 苏听晚心底一慌,大脑没有及时做出反应,本能转动方向盘想避开,却迎上一辆校车。 眼见就要撞上校车。 看著车上一群可爱的孩子,都跟西西差不多大。 那一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这些孩子出意外。 苏听晚在撞上校车之前,再次转动方向盘。 车撞破护栏,衝进江里。 第124章 :尸骨无存 陆云琛一路疾驰,过来找苏听晚。 昨晚,爷爷进了急救室。 听晚给他发消息时,他刚打完电话,让专家过来会诊。 为了不让听晚担心,给她增加心理负担,才没有告诉她,只让她等他。 爷爷脱离危险期,转进普通病房,他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知道去听晚一个人去了寺庙。 他立刻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听。 心底担心,在爷爷醒后,確定人没事后,他从医院离开,直接开车来找她。 正好看到这一幕。 苏听晚为了避开校车,自己连人带车,飞了出去。 “听晚!” 陆云琛瞳孔震颤,喉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立刻靠边停车,疯了一样穿过车流,冲向护栏。 他无法阻止,眼睁睁看著苏听晚的车掉进湍急的江流里。 连人带车,被捲入江水中,消失不见。 陆云琛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刻,他本能地想要往下跳,去救苏听晚,却被一边的路人一把拉住,怒骂。 “你疯了!这么湍急的江水,你跳进去,別说救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陆云琛大脑这才恢復清醒。 这里不是靠他就能把听晚救起来的!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同时自己也安排了救援队过来。 等待救援的过程是煎熬的,度秒如年。 陆云琛看向不远处的寺庙。 他也是不信神佛只信自己的人,但此刻,明知道听晚危险,他却只能等救援过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突然对著寺庙方向屈膝跪下,虔诚地请求佛祖,“请护她平安。” 直到搜救队赶来,陆云琛才起身。 换上专业救援服,隨著搜救队一起,从苏听晚坠江那处开始一路往下走搜寻。 夜幕降临,增加了搜救的难度。 隨著时间流逝,陆云琛的面色也越来越白。 这样的天气,这种湍急的河水。 越早救起来,生还的可能性才越大。 而越晚…… 陆云琛不敢去想。 只不停地重复著一句:“听晚一定不会有事的。” “找到车了。” 前面,搜寻的队伍,通讯器里的话让陆云琛立刻爬上救援艇,往那边赶过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车刚刚被打捞出来。 车被河底的乱石颳得严重变形。 陆云琛认出,这就是听晚的车。 此时,离苏听晚坠江已经过去几个小时,陆云琛不敢深想。 他大步衝过去,衝到车边时,脚下明显晃了一下,“听晚!” “陆先生,车里没有人。” 陆云琛这才注意到,车前玻璃是碎的。 一看就是撞栏杆被震碎。 就算人是自己从里面爬出来的,活的机率也不大。 搜救人员,其实已经不报希望了。 这些年,选择在这里轻生的人很多,也有意外不小心掉下去的。 都无一例外,无人生还。 有些尸体能被打捞上来,有些也不知道被江水卷到了哪里。 “陆先生,河底多暗流,乱石林立,车子都变形成这样,人绝无生存可能……” 搜救队建议。 “继续找。” 陆云琛和救援队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他看到车里没人,只认为听晚是自救,从车里出来了。 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著去救她。 他不可能放弃她。 他必须找到她。 搜救队,继续寻找。 …… 傅西城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程沐烟一直守在他身边。 见他醒来,立刻吩咐人准备吃的。 “沐烟,你应该好好休息,我这里有陈漾和护工照顾。” 傅西城看著同样面容憔悴的程沐烟,语气温柔。 “我不放心。” 程沐烟满眼关切。 “你別担心我,我陪你吃晚饭我就回病房休息好不好?”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吃了点东西,程沐烟依依不捨准备离开回隔壁病房。 就听傅西城吩咐护工,“把电视打开,財经频道。” 护工立刻打开电视,帮傅西城调財经频道。 在调频道时,新闻台正在播放新闻:下午xx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车牌为京a 62231……” 还没播报完,护工已经换台。 听到车牌號的傅西城突然抬头,面色瞬变,厉声道:“换回去。” 京a 62231,那是晚晚的车牌號。 护工明显愣住,没及时做出反应。 傅西城已经等不及,他突然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腹部伤口,下床。 在程沐烟担忧的惊呼声中,捂著腹部伤口,脚步不稳地衝到护工身边,一把夺过遥控器,颤抖著手往回按。 台重新调回到新闻台,继续播放著,“车已经打捞上来,车主目前下落不明,搜救队还在继续搜索中……” 遥控器从傅西城手中掉落。 新闻已经播报结束,开始播下一条,他面上血色尽失。 半晌都没从刚刚的新闻里回过神来。 刚刚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晚晚的车坠江! 人还在继续搜寻中,也就是说……生死未卜。 傅西城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眼前驀地一黑,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西城!” “傅先生!” 程沐烟和护工同时惊呼出声。 护工立刻扶住傅西城,把人扶回病床。 傅西城却没有躺下。 “西城,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程沐烟双眼通红的看著傅西城已经渗血的腹部。 傅西城这个时候根本注意不到程沐烟,他脑子里都是刚刚看的新闻。 他一手撑在病床边缘稳住自己,一手拿过一边手机,拨通了陈漾电话。 交代他增加救援队,去帮著一起寻找苏听晚。 吩咐完后,傅西城直接叫来保鏢,“送我去xx路。” 傅西城安排救援队,程沐烟没说话。 她心底清楚,苏听晚坠江,距离现在都过去快十个小时了,她不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就算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 苏听晚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终於还是被解决了。 从此,她跟西城之间,再也没有阻碍。 但,看著傅西城自己也要去。 程沐烟坐在轮椅上,手紧紧捏著他手臂阻拦,“西城,我知道你担心听晚,可陆云琛已经在那边,你也让陈漾带著搜救队去帮忙了。” “有他们找,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刚刚才度过危险期,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你不心疼自己的身体,我心疼,我不许你去。” 西城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怎么能允许。 “送沐烟回病房。” 傅西城吩咐门口保鏢。 这是傅父不放心,怕苏听晚会过来,特意让陈漾安排的。 “是,傅先生。” 保鏢立刻上前,去推程沐烟的轮椅。 “拦住西城。” 程沐烟气恼地命令保鏢。 可保鏢根本不听她的话,把她推出病房。 “西城!” 程沐烟回头叫傅西城,试图阻拦他。 但傅西城没看他,示意护工拿外套过来,他吃力地穿上,坐上保鏢推过来的轮椅,往外走。 程沐烟见傅西城为了去找苏听晚那个贱人不顾自己的身体,她在被推进病房前,故意从轮椅上掉下来,“西城!” 傅西城只是微顿,对护工吩咐了一句,“照顾好程小姐。” 隨后,匆匆离开。 …… 夜色如墨。 陈漾看到傅西城,立刻迎上去,“傅总,你怎么过来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適合离开医院。 “找到了吗?” 傅西城嗓音发紧。 陈漾轻摇头,见傅西城状態太差,说了一句,“傅总,苏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边我会跟著搜救队继续寻找,找到苏小姐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先回医院休息。” 他怕傅西城撑不住。 “继续找。” 傅西城没离开,目光落到江面,看著湍急的江水,扣在轮椅上的双手,用力收紧,指尖泛白。 一整晚,陆云琛的人和傅西城的人都在坚持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人。 傅西城撑到第二天,最终没撑住,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陈漾没有得到他吩咐,依然在继续寻找。 傅西城电话打过去。 明知道没有可能,他还是问了一句,“找到了吗?” “没有。” 陈漾声音很疲惫,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睡了。 “不用找了。” 傅西城沉默许久,低低说了一句。 隨后痛苦地闭上眼睛。 心口,好似空了一大块。 …… 两年后,机场 “前往京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349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听到登机播报,苏听晚起身,拉著小行李箱往里走。 登机。 她刚坐下,一个四五岁的小朋友手上拿著一个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往这边走来。 经过苏听晚的时候,小姑娘没站稳,往苏听晚倒去。 苏听晚下意识伸手扶住小姑娘。 小姑娘站稳了,可她手中的冰淇淋却直接倒在苏听晚手腕上。 小姑娘被教得很好。 被苏听晚扶住后,她首先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向她道谢,“谢谢阿姨。” 隨后,发现自己弄脏了苏听晚的衣服,立刻去帮苏听晚擦,“阿姨,对不起……” “没关係。” 看到长相可爱又有礼貌的小姑娘,苏听晚无法控制地想起西西。 哪怕过去五年,想死西西,她心臟依然宛如刀割,瞬间红了眼眶。 “啊……” 正帮苏听晚擦被冰淇淋弄脏的袖子,突然看到她手腕露出来的伤疤。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错落分布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小姑娘被嚇得小白一白,尖叫出声。 不远处,本微笑看著这边,让女儿自己处理的女人,见女儿受惊,立刻迈步走过来。 小姑娘立刻扑进妈妈怀里,女人抱住女儿,她也看到了苏听晚手腕的疤痕。 苏听晚见嚇到小朋友,立刻把袖子扯下来,遮住那些疤痕,温声开口,“抱歉,阿姨嚇到你了。” 小姑娘靠在妈妈身上缓了缓,已经没那么怕了。 她从妈妈身上滑下来,又回到苏听晚面前站定,小声问道:“阿姨,你痛不痛,我帮你呼呼。” 她刚刚看到阿姨的眼睛都红了,一定很痛吧。 “谢谢小朋友,阿姨已经不痛了。” 苏听晚对跟西西一样的小朋友没有任何抵抗力,她温柔地摸了摸她小脑袋。 飞机快要起飞了。 小姑娘的妈妈让小姑娘跟苏听晚打招呼。 小姑娘甜甜地道了拜拜,跟著妈妈回答她们自己的座位坐下。 飞机起飞,衝上云霄。 苏听晚看著窗外,手无意识轻轻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疤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 苏听晚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时隔两年,她又回到了京市。 刚走出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出口等著她。 等不及苏听晚走向他,陆云琛已经迈著大步走向苏听晚。 张开双臂,把人搂进怀里。 苏听晚鬆开拿行李箱的手,也回抱住陆云琛。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陆云琛这才鬆开苏听晚。 一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一手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与正往里走的傅西城迎面撞上。 第125章 :再遇,打脸程沐烟 就在傅西城抬头的瞬间,一个中老年旅行团在导游的带领下举著小旗子,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小旗子正好把他的视线阻挡。 陆云琛牵著苏听晚从人群的另外一边和他擦身而过。 傅西城似有感应,正要回头看,一道甜甜的嗓音突然响起。 “爸爸~” 是参加完秋令营的程若棠。 半个月没看到傅西城,程若棠飞奔向傅西城。 傅西城半蹲下,像小时候一样,接住她。 “爸爸,我好想你。” 程若棠抱著傅西城的脖子,撒娇。 这两年,傅西城对她的宠爱並没有减少。 她对傅西城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刚见到傅西城的时候,是妈妈告诉她,要討他欢心,要让他喜欢她。 她是为了让妈妈开心,去喜欢爸爸。 可现在,她是真的好爱好爱爸爸。 好想让他永远做她的爸爸,她一个人的爸爸。 她很庆幸,傅南汐死了。 爸爸就是她一个人的爸爸。 “傅总。” 老师走过来,態度恭敬地跟傅西城打招呼。 傅西城跟老师寒暄了几句,语气温和,但周身却始终带著淡淡的疏离感。 程若棠站在傅西城身边,紧紧牵著他的大手。 虽然笑容甜美,但是看到过来接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不是用敬畏就是諂媚的眼神看她的爸爸,她內心就忍不住得意。 傅西城並没有多逗留,和老师点头示意,牵著程若棠离开。 “爸爸,妈妈呢?” 傅西城刚要回答,就听到一道温柔嗓音响起,“。” “妈妈~” 程若棠嘴角立刻绽放出一抹更甜的笑容,拉著傅西城一起往坐在轮椅上的程沐烟走去。 “不是说好在车里等吗?” 傅西城垂眸,看著程沐烟。 “半个月没看到,我想她了。” 程沐烟柔声开口,“你別担心,我早就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了。” 牵著程若棠,抬眸看傅西城,眼神情意绵绵。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因为有他的爱,她才能这么有勇气。 这一幕,落入其他旅客眼里,大家眼底有艷羡也有嫉妒。 如今,程沐烟和傅西城不似以前低调,没什么人知道他们。 这两年,程沐烟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开通的社交平台有几百万粉丝。 她也不曾藏著掖著。 粉丝都知道她的未婚夫是傅家家主傅西城。 两人从小就认识,在一起很多年。 中间被棒打鸳鸯,分开过五年。 但,他俩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从未变过。 这两年,感情一直很稳定。 有两个女生看著脉脉含情对视的两人。 其中一个忍不住和身边的闺蜜说:“看到傅总和他未婚妻,我又相信爱情了。” “像傅总这么有钱有权又帅气的男人,程小姐双腿残废,他都不曾嫌弃她,依然爱她如初恋。” 闺蜜和她想法完全不同,她就觉得,像傅西城这样条件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女人。 “既然这么爱她,怎么一直不娶她?” “哪里是傅总不愿意娶,这不是傅老夫人丧期还没过吗?傅总跟傅老夫人感情很深,他要给傅老夫人守孝三年,这才没娶的!” 闺蜜这才没说话了。 而程沐烟听到守孝三年,扣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这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个死老太婆,死都死了,还能耽误她三年。 这边的动静,也同时传入苏听晚耳中。 她的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陆云琛第一时间觉察到她的异样,牵著她的手紧了紧。 低头,目光担忧地看向苏听晚,轻唤她的名字,“听晚。” 他怕听晚被傅西城和程沐烟的恩爱刺激到。 西西的死是听晚心中难以抹灭的痛。 而害死西西的傅西城和程沐烟更是她恨之入骨的人。 也是,曾经让她情绪屡次失控的人。 他们害死西西。 却还能快乐幸福地活著,这对听晚来说,並不好受。 他很难不担心。 “我没事。” 苏听晚收回目光,转头对陆云琛勾唇一笑。 笑容很淡。 神情却是平静的。 並没有被两人刺激到。 看到这样的苏听晚,陆云琛鬆口气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他想到半年前,他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是外地號码。 他看到,心口莫名狂跳。 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並不多。 未经他的允许,也没人敢把他的號码隨便推给別人。 这通陌生电话,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听晚。 从苏听晚落江已经过去一年多。 理智告诉他,那样恶劣的自然环境,超过了最佳打捞时间,听晚没有生还的机率。 可没看到尸体,他內心深处始终不能相信,苏听晚已经死了。 他立刻接听电话。 苏听晚一声熟悉的“云琛”让他立刻红了眼眶。 听晚真的还活著。 他欣喜如狂。 立刻安排出差,到了地方,把工作交给了助理,自己一个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去找苏听晚。 直到她站在他面前,对他笑得温柔,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她,把她宛如珍宝般紧紧搂在怀里。 掌心触碰到温热,他才確定,听晚真的还活著。 他忍不住问她,“听晚,既然还活著,为什么不联繫我?” 她说,她在治病。 他一脸自责,后悔自己不该质问她。 听晚安抚他,“我没事,我的病已经治好了。” 说完,对著他勾唇一笑。 看起来,的確阳光明媚了很多,他的一颗心也放了下去。 没什么比看到她好好的, 那天晚上,听晚亲自下厨。 他没听苏听晚地在外面沙发休息,而是捲起袖子进去帮忙。 听晚正在洗菜,听到他进来,慌忙把捲起的袖子往下拉。 她的速度很快,可是让他看到了。 他大步上前,不容听晚拒绝,扣住她的手臂,把她刚拉下去的袖子捲起来,露出手腕上无数条伤痕。 那是,割腕留下的。 深浅不一,但每一道都看得出来,割得很深。 那一刻,他心如刀绞 哪怕,他没有亲眼看到,他也能想像到,听晚那句云淡风轻的我病已经治好了的背后,究竟经歷过什么? 他怎能不心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把苏听晚抱进怀里。 苏听晚在他怀里轻声道:“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有妈妈了……” 他才知道,听晚和妈妈重逢了。 虽然听晚失去的儿时记忆,她记不得她妈妈,但是,她妈妈却一眼认出了她。 母女相认。 母亲一直照顾她,陪著她,也是因为妈妈,听晚才真的振作起来。 听晚说,妈妈一直在找她。 从两人分开的地方,辗转找了很多地方,一直找不到她。 她说,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没有选择通过媒体找她,如今网络这样达到。 听晚不知道,他却知道。 伯母是害怕听晚被发现。 听晚之所以联繫他,是因为苏母病了。 停车场 苏听晚上了陆云琛的车。 陆云琛侧身帮苏听晚系好安全带。 直接开车去了西西的墓地。 这两年,陆云琛经常来墓地看西西。 他也是在听晚死后,来墓地才发现,西西的坟墓並没有动过。 他才知道,程沐烟拿到的骨灰盒並不是西西的。 她只是利用听晚紧张西西,而故意用相似的骨灰盒来骗听晚。 西西没事,她却自食恶果,坐了两年轮椅。 半年前,和听晚重逢。 听晚喜极而泣。 这半年,她也回来看过西西很多次。 看完西西,两人从墓园离开。 陆云琛对她说:“听晚,我已经帮你约好了秦医生,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早我陪你一起去见他。” “好。” 苏听晚温声应。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陆云琛送苏听晚去酒店。 和两年前一样,他住在隔壁。 房间里,苏听晚给苏母打电话。 苏母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苏听晚没跟她聊久,便让她好好休息。 隨后问了护工,母亲的情况。 得知病情稳定,她这才稍稍放心,掛断电话。 隔天一早,陆云琛和苏听晚一起去了餐厅吃了早饭。 和秦医生约的时间是早上十点。 吃了早饭,他们提前十分钟到了私人医院。 到了时间,苏听晚拿著母亲的病歷走了进去。 秦医生仔细看了病歷,並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让苏听晚把病人转到他们医院,他需要亲自给她做个检查,才能给出治疗方案。 听到秦医生愿意接母亲这个病例,苏听晚很开心。 这半年,母亲不能奔波。 她拿著母亲的病歷,走了很多医院。 这方面的权威,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母亲这个病例。 她本以为没有希望了,云琛却通过关係,找到了秦医生。 两人从医院离开,苏听晚眉宇间的愁云散去几分。 “伯母身体状態不能过於奔波,我申请航线,安排医护人员隨行和我一起去接伯母。” 陆云琛考虑周到。 苏听晚没有拒绝。 他的安排,对母亲是最好的。 很快,苏母转进了秦医生的私人医院。 秦医生给苏母做了全身检查。 给她制定了手术方案。 但苏母身体状態很差,没办法立刻手术。 需要在医院调养一段时间,等身体指標达標。 苏听晚因此,留在京市。 …… 陆云琛在私人医院附近正好有一套房,为了照顾妈妈方便,苏听晚没拒绝他的好意,住了进去。 私人医院,费用昂贵。 当天晚上,陆云琛给了她一张卡,她拒绝了。 当初,她自己看病,把她和景之的积蓄都光了。 妈妈生病,急著用钱,她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才给陆云琛打电话。 她知道陆云琛愿意也捨得给她钱,但是她却不能心安理得把自己的责任,加注在云琛的身上,让他帮自己扛。 陆云琛没勉强,但也没有把附属卡收回来,“留著应急。” 苏听晚收下了,放进钱包,却没打算用。 晚上。 苏听晚做了三菜一汤。 吃完饭,陆云琛在厨房洗碗。 苏听晚靠在一边问他,“云琛,有件事情我想让你帮忙。” 听到苏听晚让他帮忙,陆云琛饭前被苏听晚拒绝的沉闷一扫而空。 哪怕他知道,听晚没错。 但是,他还是会因为她跟他分太清而忍不住低落。 这代表,他始终没有走进她的心。 对他,她依旧只有感激,没有喜欢上,更別提,爱。 陆云琛眉眼亮了亮,“什么事?” 只要她想要的,办得到办不到,他都会想方设法给她办到。 “你能帮我把我的设计图交给慕家大小姐吗?” 慕家大小姐,慕倾城。 京市第一名媛。 她是京市有名的时尚女王。 但凡被她穿过的衣服,佩戴的首饰,都能成为风向標。 她很少佩戴知名大牌,她的珠宝首饰大多数都是她挖掘出来的新锐设计师设计的。 她眼光独到,但凡被她看中的设计师,都会快速在设计圈崭露头角。 每年她的生日,她都会提前拋出橄欖枝。 但从18岁到25岁,七年里,每年为她设计生日礼服和珠宝首饰的设计师,如今都在设计圈小有名气。 正因如此,她每年生日,都有一堆设计师挤破头,想要得到她的青睞。 而今年,最受瞩目的当属程沐烟。 傅慕两家本身生意来往密切,程沐烟又是傅西城公开的未婚妻。 加上她这两年在设计圈已经有点名气。 而且据慕倾城身边的朋友透露,她很欣赏程沐烟的设计,今年就是她了。 程沐烟也是这样认为的。 宣布当天。 慕倾城在慕家草坪上举行了宴会。 傅西城陪著程沐烟出现。 程沐烟坐在轮椅上,因为有傅西城,哪怕她坐轮椅,却依然是眾人目光的焦点。 慕倾城过来跟傅西城打了招呼。 她做事不拖泥带水,见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她也直接公布,“我今年生日佩戴的珠宝会交个苏听晚设计师。” 程沐烟在慕倾城宣布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按下轮椅按钮。 而她前面的人,因为都默认是她,所以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她卡好了时间,在慕倾城话音落的瞬间,她的轮椅同时也到了慕倾城面前。 可…… 听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 而是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笑容僵在嘴角,程沐烟迅速抬头看嚮慕倾城。 顺著她的目光,她迅速转头,就看到死在两年前的苏听晚,出现在眼前。 和程沐烟同样震惊的傅西城,他怔怔看著出现在视线里的苏听晚。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 直到,她往这边走,越来越近。 傅西城才相信,真是苏听晚。 她没死。 她还活著! 第126章 :两年前害苏听晚的凶手! 傅西城目光追隨著苏听晚,手指紧紧捏著杯口,平静了两年的心湖瞬间掀起一股巨浪。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难掩惊喜,目光灼灼的看著苏听晚。 晚晚还活著。 真好。 他的激动,溢於言表,几乎不假掩饰。 程沐烟看著,她眼底的妒意几乎快压不住。 这个贱人,竟然活著回来了。 一回来,就勾引西城。 她怎么这么贱! …… 苏听晚觉察到傅西城的目光,但却无动於衷,连个余光都没有给傅西城,径直往慕倾城走去。 此刻,苏听晚是人群里的焦点。 眾人的目光顺著她移动,却见她突然停下脚步。 她的面前正是坐在轮椅上的程沐烟。 苏听晚这一停,把眾人的目光再次拉回程沐烟身上。 也唤起眾人刚刚的记忆。 慕小姐还没宣布,程沐烟就已经迫不及待站出来。 这脸真是丟大了。 哪怕他们也同样默认是她,但这种沉不住气的小家子气,依然不妨碍眾人看她笑话。 被眾人嘲笑,程沐烟低著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两年,没有苏听晚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刺她的眼,她过得很顺心。 拥有西城准未婚妻的身份,她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追捧著,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苏听晚这个小贱人,就是天生克她的。 七年前,坏了她好事,让她不能跟西城生米煮成熟饭,借腹上位。 消失两年,一回来就抢她的风头,害她丟人。 她怎么这么好命。 掉进江里都没死。 程沐烟恨得牙痒痒,但眾目睽睽之下,西城还在,她也不能发飆。 只能把恨意压进心底,抬起头,假惺惺扯出一抹笑容,语气激动地开口,“听晚,没想到你还活著。” 但潜台词,苏听晚却听得懂。 她在说自己命可真大,怎么没死呢? “谁让老天有眼呢?” 苏听晚语意不明地回了一句。 她静静站在程沐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面色平静,但眼神却淬著冷意。 说话间,目光扫过她残废的双腿上。 意思很明显。 她双腿残废,就是老天开眼。 程沐烟两年前,囂张的说这个世上没有报应。 苏听晚却始终坚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程沐烟的腿,只是一个开端。 说完,没再理程沐烟,唇角含笑,走到慕倾城面前,“慕小姐,我的设计能得到你的青睞,很荣幸。” “生日能佩戴你设计的珠宝,也是我的荣幸。” 慕倾城看著苏听晚,满眼欣赏。 她欣赏有才华的人。 也许是有作品的滤镜,慕倾城看苏听晚就觉得很合眼缘。 她从一边拿过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苏听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苏听晚和她轻轻碰杯。 …… 程沐烟被丟在那里。 尷尬至极。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立刻看向傅西城,想让他过来推她,她也有一个台阶可以下。 可等她抬头看过去,发现傅西城的目光还在追隨著苏听晚。 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此刻有多丟人。 眾目睽睽之下,程沐烟要面子,做不出来去叫傅西城。 只能极力忽略眾人嘲讽的目光,自己按动轮椅到了傅西城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西城,我有些累了。” 傅西城没看程沐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陈漾在外面,让他送你回去。” 程沐烟一口气憋在心口。 她是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西城是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程沐烟用力攥紧手。 不敢跟傅西城发脾气,她的怒气都转移到了苏听晚身上。 若不是她回来,西城跟她好好的。 程沐烟看了一眼人群里一个小设计师。 没一会,那个小设计师自来熟地跟苏听晚搭话。 当著慕倾城的面,一脸八卦的开口问道:“听晚,从你出现,我就看到傅总一直在看你,他看你的眼神可一点也不清白,老实交代,傅总是你什么人?” 这话问出口,程沐烟就等著慕倾城厌恶苏听晚,取消跟她的合作。 圈子里谁都知道,慕大小姐爱恨分明,最厌恶的就是第三者。 现在她跟傅西城在圈子里算是正式公开了。 若慕小姐怀疑听晚跟西城不清不楚。 如程沐烟所想,慕倾城听到那个小设计问,她的目光也看向傅西城。 她唇角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她討厌第三者。 若苏听晚真跟傅西城不清不楚。 哪怕她不喜欢程沐烟,她也不会跟苏听晚合作。 “一个该死的人。” 苏听晚看了一眼故意搞事情的设计师,没有迴避跟傅西城的关係。 这是她內心唯一的答案。 傅西城在她这里,就是一个该死的人。 “嗯?” 见慕倾城疑惑,苏听晚压下心底的情绪,轻勾唇,“一个合格的前任,不就该当自己死了吗?” “说得很好。” 慕倾城轻笑出声,更喜欢苏听晚了。 同时,她也冷冷地看了一样故意误导自己的小设计师。 叫来管家,让他把人请了出去。 程沐烟脸色更难看了。 慕倾城跟苏听晚继续聊天。 突然有个服务员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 脚下踉蹌,身影不稳,托盘也跟著托不稳。 里面的红酒歪倒,酒杯掉到地上。 酒杯在苏听晚她们两人面前碎裂。 苏听晚下意识侧身,帮慕倾城挡了挡。 慕倾城穿著长礼服,她是京市第一名媛。 很是骄傲,她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这样公开的场合,她如果失態,一定会传出去,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笑话。 这是慕倾城接受不了的。 这一挡,玻璃碎片溅起,划破了苏听晚小腿,鲜血瞬间涌出。 那抹血红,刺红了傅西城的眼睛,也刺破了他一直极力想要保持的冷静。 苏听晚好好的活著回来。 再看到她伤一点,他心口就很不舒服。 他已经顾不得场合,放下手中的酒杯,大步往苏听晚走去。 “听晚,啊……” 他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程沐烟的惊呼声。 她似乎是看到苏听晚受伤,一时紧张,忘记自己双腿不能走了。 激动之下,撑著起身。 没站稳,直接栽倒在地。 傅西城立刻转头,看到程沐烟从轮椅上跌了下来。 那一刻,程沐烟面色煞白。 双腿残废,一直是沐烟的心病。 “沐烟。” 傅西城大步走回程沐烟面前,动作温柔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准备把她放回轮椅上。 程沐烟却紧紧地搂著傅西城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语气颤抖,“西城,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她声音破碎,小声在傅西城耳边请求,“送我回家好不好?” 那语气,仿佛隨时都可能碎掉。 傅西城想到她刚刚在眾目睽睽之下,跌倒在地。 那么无助地趴在地上,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傅西城眼眸深了几分。 刚开始,她甚至不愿意走出家门。 害怕別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承受不住。 每次,都是跟著他,她才愿意走出家门。 了三个月时间,沐烟脸上才重新有了笑容,恢復正常的生活。 “好。” 傅西城不忍程沐烟继续留在这里。 就这样公主抱著她,往外走。 程沐烟靠在傅西城肩头,抬眸看向苏听晚。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死而復生又如何。 能在西城心底留下一点痕跡又如何? 西城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她。 …… 慕倾城目光担忧地看著苏听晚流血的小腿。 她从小到大,连头髮丝都是精心护理的。 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一点瑕疵。 她喜欢自己漂亮完美的样子。 对这种会留下伤口的伤痕,她眉头紧蹙,如临大敌,“听晚,赶紧去休息室处理一下伤口。” 一声听晚,这是把苏听晚当朋友了。 苏听晚想说,这点小伤没事,但看慕倾城是真当事了,她也就没再反对。 “慕小姐,你让服务生领我去,我自己处理就好。” 今天她是主人。 丟下宾客不是她的作风,会失礼。 “好,以后叫我倾城。” 慕倾城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立刻叫来服务生,把苏听晚带著去休息室,处理伤口。 …… 苏听晚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等服务生给她送医药箱过来。 她低头看著腿上流血的伤口。 这一幕,仿佛把她带回了两年前。 她病情最严重那段时间,景之陪著她。 她很想振作起来,可是一次次失败。 景之不能二十四小时陪她。 她每次都会保证,不仅是向景之保证,也是向自己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想不开。 可是,她总是会被刺激到。 程沐烟跟傅西城出双入对,甜蜜幸福。 这两个害死西西的凶手,他们活的好好的。 而她,无能为力。 那种自我厌弃的情绪她根本控制不住。 苏听晚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拿起刀,往手腕狠狠划下去。 鲜血涌出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看著的。 像是不知道疼一样。 看著鲜血一点点流出来,滴在地上。 感觉著因为失血过多,身体一点点变冷。 最严重一次,她差点没有救过来。 如果不能遇到妈妈。 她就真死在两年前。 “疼吗?”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苏听晚的脚踝。 是傅西城。 他目光看著上面的小伤口,眼底有些心疼。 苏听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缓缓抬头,目光看向傅西城。 他半蹲在她面前,手正从放在他身边的医药箱里拿碘伏,要给她处理伤口。 苏听晚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突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冷声道:“傅西城,离我远点,別噁心我。” 恨不得一脚能踹碎傅西城那颗狼心狗肺。 傅西城的瞳孔紧了紧。 分开两年,並没有让她的恨意减少半分。 她依然恨他。 傅西城硬生生受了这一脚,身体纹丝不动,大手依然握著她脚踝,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捅我一刀,还没出气吗?” 苏听晚垂眸,对上傅西城无奈的目光。 胸口微微起伏。 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矿泉水,拧开。 她全程很平静。 平静到好像只是想拧开一瓶矿泉水喝。 傅西城也是这么认为的。 见苏听晚没有情绪失控,他也就没有防备。 直到,苏听晚把一瓶矿泉水全部倒在他头上。 水,打湿他的头髮,顺著他轮廓分明的线条往下滑。 苏听晚冷冷地说道:“清醒了吗?” 他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傅西城喉咙乾涩。 沉默好几秒,他才再次开口,“晚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西西死了。” 苏听晚並不打算让傅西城为自己的行为找藉口,“被你害死的。” 两年了。 他是不是已经淡忘是他和程沐烟一起害死西西的。 西西死了。 他这辈子都该活在悔恨痛苦中,他不配幸福地活著。 傅西城面色明显白了几分。 这是他心底最痛的。 被苏听晚撕开,从未结痂的伤口,又再次鲜血淋漓。 这是一个死局。 傅西城也没再打算解释。 “我帮你处理伤口,送你回家。” 这次,没等苏听晚回答,陆云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会送,就不劳傅总了。傅总有这个閒功夫,还是去医院掛个眼科和脑科,好好看看眼睛和脑子。” 陆云琛大步走进来。 面对傅西城,他已经没了以前的寒暄客套,字字带刺。 明讽他眼睛和脑子都有问题。 “云琛。” 苏听晚看到陆云琛,脸上的冰霜融化,连眼神都柔了几分。 “未婚妻?” 傅西城面色瞬变。 陆云琛半年前,突然有了婚约,圈子里是有说的。 最初,他也有想过会不会是晚晚。 但,都说是他的青梅竹马。 一听青梅竹马,傅西城便没多想。 只当,白月光回来了。 他也就忘记了晚晚。 依然惦记著晚晚的,只有他。 可他没想到,他的未婚妻真是晚晚。 “傅总放心,订婚宴,邀请贴一定会送到你手上。” 说完,陆云琛直接弯腰抱起苏听晚。 苏听晚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她就是腿划破几个口子。 可当著傅西城,苏听晚並没有多言,任陆云琛抱著她离开。 傅西城站在原地。 脑海中闪过刚刚陆云琛跟苏听晚的相处模式。 一看,陆云琛就不是刚刚才知道听晚还活著。 所以,听晚一早就告诉了陆云琛,却没有告诉他。 任他在失去她的痛苦里煎熬。 傅西城冷了脸。 …… 上了车,车里有医药箱。 苏听晚说只是小伤口,没事,但陆云琛却坚持。 最终,苏听晚败下阵来。 只能让陆云琛帮她把伤口消毒,止血。 “晚晚,別再让自己受伤,我心疼。” 我心疼三个字。 明显沙哑。 “嗯。” 苏听晚低低应了一声。 陆云琛简单收拾,把医药箱放回去。 重新坐上驾驶座,看著苏听晚说道:“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现在去监狱见封子峰。” 封子峰就是两年前在苏听晚剎车上动手脚的人。 第127章 :苏听晚虐打程沐烟! 两年前,苏听晚落江,尸骨无存。 警察从打捞上来的车里发现不对劲。 经调查,確定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而是有人在剎车上动了手脚。 剎车失灵,才会发生意外。 车泡了水,车里找不到证据。 寺庙停车场是露天停车场,那边並没有监控视频。 警察去调查,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傅西城直接全平台重金悬赏,寻找线索证人。 重金之下,不仅仅找到了目击证人,还找到了视频。 一位摄影爱好者在那边拍摄风景,正好拍到了作案现场。 在傅西城的协助下,警方很快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封子峰。 在有力的证据之下,封子峰只能认罪,並交代了始末。 他对苏听晚早已怀恨在心。 他本是医院的一名男护工。 因为苏听晚以他虐待儿童的罪名投诉他,让他丟掉了工作。 这个罪名让他无法再找到工作。 他过得很不如意,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苏听晚造成的,所以,他一直在找机会报復甦听晚。 那天,他为了转运去寺庙拜拜,求了一签,却没想到是下下籤。 看到下下籤,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从寺庙出来,好巧不巧遇见了仇人苏听晚。 当时,他也是一时衝动,想要报復甦听晚。 用少年时期当小混混学到的开锁技能打开了苏听晚的车门,弄坏了她的剎车。 他很快就后悔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苏听晚出了意外。 他认罪態度很诚恳,试图轻判。 但是傅西城和陆云琛都不可能放过他,两人同时找了京市最有名的打刑事案件的律师,直接以故意杀人罪致人死亡让封子峰判了无期。 这件事情,她是半年前才知道的。 也记起了封子峰。 她的確投诉了他。 是因为西西有次说想吃她亲手做的饭菜,她就趁著西西睡著回家。 等她过来,本该醒的西西,又睡了很久才醒,醒了就说身上疼。 西西从小就很懂事,她为了怕她担心,很少会在她面前喊疼。 会说疼,一定是真疼。 她最初以为是病的关係,就抱著她哄。 一碰,西西就瑟缩。 她觉察到不对劲,立刻给西西检查,发现她身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针孔。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她立刻找医院调查监控视频。 发现除了医生护士外,就只有一个男护工单独进过西西的病房。 她確定是封子峰,顺手拿起保洁阿姨的拖把,发了疯一样狠狠打向封子峰。 最后,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加上西西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报警也没用。 但这种人,不可能继续留在医院。 就被医院开除了。 这动机是成立的,但是,苏听晚在听到陆云琛说后,却始终觉得,封子峰报復的时间挑得太巧了。 她怀疑程沐烟。 她对陆云琛说了自己的怀疑。 这样的怀疑,就是凭空猜测。 被傅西城反问过太多次“证据呢?”,苏听晚以为陆云琛也会觉得她是因为太恨程沐烟,想太多了。 可没想到,她说,云琛就信了她,並且帮她调查,程沐烟跟封子峰的过往。 他们之间並没有过往。 苏听晚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云琛並没有放弃。 最后,还真查到了蛛丝马跡。 封子峰曾经在程沐烟养父住院的那家医院做护工,他照顾过程沐烟的养父。 他们认识。 陆云琛找到医院护士,有一个护士记得封子峰。 因为封子峰虽然没钱,但是身材和皮相都不错,接触多了,他俩差点成了一对。 但是,后来,他看上了一个病人的女儿,还是个未成年,正是程沐烟。 因此,封子峰对那位病人特別照顾。 后来,病人死了。 封子峰也辞职了。 调查到,他们的交集只限於此。 但,苏听晚却因此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她的车祸,程沐烟一定是背后的人。 奶奶的死,她没有证据,定不了程沐烟的罪。 恶意抢西西的肾源,哪怕最后確定是程沐烟做的,也无法將她绳之於法,定她的罪。 两年前,她出意外这件事情,是唯一的突破口。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件事情真的跟程沐烟有关。 她想杀自己,没有亲自动手,选择找封子峰,一定是很信任他。 而事发,封子峰被逮捕,却绝口不提程沐烟,自己直接认罪。 他俩的关係一定匪浅。 …… 监狱 苏听晚见到了封子峰。 三十多岁,却看起来像四十岁。 看到苏听晚出现,封子峰先是一愣。 怀疑自己的眼睛。 直到確定苏听晚还活著,封子峰双眼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难掩激动。 他根本没有和苏听晚沟通,直接对著后面的狱警喊道: “你们看清楚,苏听晚还活著,我没有害死人,帮我找律师,我要申请再审。” 原本,他最多也就是判十年。 可,最后却判了他无期徒刑。 为了出去见烟儿和,这两年,他在狱中积极表现。 终於从无期变成有期,有了盼头。 现在,苏听晚没死。 他申请再审,加上两年前,他认真態度诚恳,一定能轻判。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出去,又可以经常看到和烟儿了。 最终,苏听晚没有跟封子峰对上话,探视时间就结束了。 苏听晚和陆云琛一起离开,她的脸上没有失望。 在经歷长发一年的痛苦治疗,病治癒之后,她的情绪也跟著稳定了下来,苏听晚明白一个道理。 像两年前那样一被傅西城和程沐烟刺激就衝动,没有用。 她只有冷静,才能思考,才有机会让程沐烟和傅西城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今天过来,也不是真想试探出什么。 如果她猜想正確,现在的封子峰是绝不可能把程沐烟供出来的。 但,只要让他出去。 他就一定会找程沐烟,顺著这根藤,一定能找到线索。 封子峰一旦知道她活著,就一定会申请再审。 “晚上想吃什么?” 上车后,陆云琛问苏听晚。 “粤菜。” 苏听晚和陆云琛都是口味清淡的人。 “好。” 陆云琛开车去了京市很有名的一家粤菜馆。 …… 封子峰要申请再审,傅西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沉了脸色。 两年前,如果不是杀人犯法,在知道是封子峰蓄意谋杀苏听晚时,他就直接弄死他了。 如今,就算听晚命大,没有死在那场意外里。 封子峰想杀听晚是事实。 害得晚晚失踪两年也是事实。 想轻判,没那么容易。 他不能亲自动手,但他可以让他牢底坐穿。 傅西城一个电话打到顾北辰那里。 两年前,就是顾北辰出马,让封子峰判了无期。 “北辰,我要封子峰牢底坐穿。” “放心。” 顾北辰应允。 两年前,看傅西城一副恨不得亲手弄死封子峰的架势。 虽然人已经死了,说再多已经来不及,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他,“你確定你真的不爱苏听晚吗?” 西城不假思索回了他一句,“跟爱无关。” 他一脸,他很清楚自己爱的人是谁的表情。 他真的清楚吗? 门外,程沐烟在听到傅西城说,会让封子峰牢底坐穿的那刻。 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看到苏听晚活著回来,她也是担心封子峰案件重审的。 但一想,封子峰在牢里,他不可能知道苏听晚回来了。 她並不想子峰出来。 两年前,借著子峰的手,成功害死了苏听晚。 事情爆发,子峰如她所想,一个人承担。 她不仅解决了苏听晚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还把子峰这个隱藏炸弹拆除了。 子峰出来,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他在牢里,老死才是最好的。 一切顺心如意,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苏听晚这个贱人,那么愚蠢。 回来知道是封子峰给她剎车做手脚,害得她出意外的,就立刻跑到监狱去找封子峰。 苏听晚去监狱的目的,她很清楚。 无非是不相信子峰交代的口供,她怀疑是她在背后指示封子峰。 她想去让子峰指证自己。 她却不知道,有这张王牌在她手上,子峰都能为她去死,怎么可能会背叛她? 时隔两年,苏听晚还是那么愚蠢。 根本不会用脑子去思考,只会衝动行事。 想到这一点,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苏听晚这次命大没死,可不代表她一直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就苏听晚这种有病的人,她隨便刺激刺激,她不死,也得被自己刺激成神经病。 她慌什么? 今天她被苏听晚全场压著,只因为苏听晚突然出现,打得她措手不及导致的。 苏听晚不是她的对手,也更別想跟她抢西城。 …… 程沐烟没进去打扰傅西城。 她想到今天在苏听晚那里受到的屈辱,那口气就咽不下去。 正好刷到一个因为她是傅西城未婚妻一直巴结著自己的千金小姐发的朋友圈。 圈子里都在传陆云琛要订婚了,突然看到她带著一个女人去吃饭。 所以,拍了下来。 配图里的人,正是陆云琛和苏听晚。 好几张图。 有陆云琛温柔看著苏听晚,满眼深情。 也有他给她夹菜,两人对视一笑,脉脉含情。 还有他帮她把垂落到额前的髮丝拨到耳后。 每一张,都能看出来两人感情很好,陆云琛很爱她,她很幸福。 苏听晚这个贱人怎么配的?! 程沐烟目光落在自己残废的双腿上。 这个贱人害得她双腿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 她还想重新开始过好日子? 休想! 程沐烟看了一眼餐厅,推动轮椅回到书房门口,对里面的傅西城说道:“西城,我约了朋友,晚上就不陪你了。” “嗯。” 傅西城的心思並不在程沐烟身上,连头都没抬。 程沐烟握在轮椅上的手紧了紧。 她把傅西城的冷淡这些都归咎在苏听晚的身上。 她有一分不好过,就要让苏听晚千万分不好过。 …… 餐厅 程沐烟自从双腿残废以后,傅西城为了她的安全,给她安排了两位身手很好的保鏢。 她就是带著保鏢来的餐厅。 因为知道苏听晚和陆云琛他们坐在什么位置,程沐烟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陆云琛看到了程沐烟,看了一眼苏听晚,第一反应是握住她的手。 哪怕听晚说她的病好了,但两年前,他经歷过两次苏听晚的病发。 也在两年后看到了她手腕上那些伤疤。 他捨不得,她再被刺激,自己伤害自己。 程沐烟並没有避开,而是支开保鏢,让保鏢离她一段距离。 方便她跟苏听晚说话。 自己操控著轮椅,到了苏听晚面前。 “听晚,看到你没死,我真是太开心了。我们两年没见了,去单独敘敘旧?” 程沐烟眼神挑衅,“怎么?不敢?” 陆云琛正要开口维护苏听晚,叫人过来“请”走程沐烟,就听苏听晚情绪激动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话间,人已经站了起来。 程沐烟得逞,眼底的得意更甚。 “听晚。” 陆云琛跟著起身,拉住苏听晚的手。 “云琛,你別管。” 苏听晚甩开陆云琛的手,衝动地就往前走。 陆云琛目光担忧地看著苏听晚的背影。 程沐烟操控轮椅,跟上苏听晚。 她吩咐保鏢不近不远地跟著她。 一方面保护她。 另外一方面防止他们听到她跟去听晚的对话。 两人走进一间空的包厢,程沐烟吩咐道:“隨时进来保护我。” “是,程小姐。” 进去之前,她对保鏢吩咐。 她只是想刺激苏听晚。 苏听晚有病,她就算不能把她刺激得立刻去死,她也能让苏听晚病发,让她承受精神折磨。 程沐烟胜券在握。 推著轮椅进去。 包厢门在两人身后关上。 程沐烟打开信號屏蔽器,正准备开口刺激苏听晚。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就突然被捂住。 苏听晚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快,明明刚刚还离著几步距离,眨眼间就到了她面前。 在她张嘴的瞬间,把毛巾塞进她的嘴里堵住她声音的同时,一把揪住她的头髮,直接把程沐烟从轮椅上拖下来。 第128章 :苏听晚虐打程沐烟2 程沐烟双腿残废,无法站立。 双腿耷拉在地上,像块破布,被苏听晚拖至墙边。 苏听晚一手揪她头髮,一手掐住她的后脖颈,在程沐烟惊恐的眼神下,狠狠往墙壁上撞去。 “砰”的一声。 剧痛袭来。 程沐烟被撞得眼冒金星。 她的额头没出血,却一阵发黑。 还没等她缓过来,人又被苏听晚狠狠丟在地上。 程沐烟狼狈的跌趴在地。 她目眥欲裂地抬头,双眼愤怒地瞪向苏听晚。 张嘴就想骂苏听晚贱人,但嘴被堵住,只发出“唔”“唔”的声音。 这才想起嘴被堵住了。 她伸手想扯开堵在嘴上的毛巾喊保鏢进来制服苏听晚。 她非得好好收拾这个贱人。 但,手刚抬起,就被苏听晚一把扣住。 她的双手被苏听晚反剪在后,用刚撕下来的裙摆从后绑住。 双手被控制,双腿又是残废的程沐烟,瞬间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苏听晚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程沐烟这一刻,才开始慌了。 她顾不得狼狈,拼命在地上蠕动,想靠近门。 发出动静,吸引守在外面保鏢的注意力。 可,当她拼尽全力拱到了门边,眼见就能拿身体去撞门了。 但,一只脚突然踢过来。 是苏听晚。 在她撞门的瞬间,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 程沐烟被踢离门边,脸朝地,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苏听晚转身,慢条斯理地锁上包厢门。 程沐烟趁著苏听晚锁门的时候,又再次试图往门口爬,但正好被锁好门的苏听晚一脚踢翻。 之后,一脚接一脚,每一脚都没有收力道,狠狠地踢踹在程沐烟身上。 程沐烟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抽,却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她气得双眼血红。 时隔两年。 还是她们两个人,但两人的位置明显变了。 苏听晚成了她们两人之间那个主导者,而她程沐烟则成了被苏听晚任意拿捏羞辱的对象。 苏听晚居高临下的看著程沐烟,对上她愤恨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她缓缓蹲下,伸手扣住程沐烟的下顎,眼神冰冷的看著她,“程沐烟,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她白天刚出现在她面前。 程沐烟晚上就迫不及待地跑来刺激她。 她很清楚,程沐烟內心打的什么主意。 两年前,她就已经明白,程沐烟知道她有严重的抑鬱症。 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西西,趁著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拿著西西的骨灰逼著她赴约。 逼她下跪。 逼她磕头。 不断地刺激著她的情绪,最后,用对西西来说最残忍的真相,来摧毁她理智的最后一根防线。 无非就是想让她自己去死。 两年前她跟程沐烟的那场交锋,程沐烟最终没有如意,还自食其果,落得双腿残废的下场。 两年后,她又想故技重施。 想要刺激她病发,想让她情绪失控,不想让她好过。 可程沐烟不知道的是,她的病早好了。 从大难不死,她就明白。 並不好,她没办法面对傅西城和程沐烟。 这辈子只会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她不可能有机会给西西报仇。 “怎么?又想来刺激我?想看我发疯?” 程沐烟对上苏听晚过於冷静的眼神,她隱约意识到了什么? 苏听晚面对她时的情绪,太稳定了。 和两年前,一看到她就恨不得弄死她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不可能不恨自己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病好了? 程沐烟寻思间,下顎上的手,突然再次收紧。 两年不见,她也不知道苏听晚怎么力气突然变这么大。 她本能的摇头挣扎,想要挣脱苏听晚的掐制,可苏听晚的五指响死死捏著,像是铁钳,紧的她根本就甩不开。 苏听晚唇角的弧度依旧,可却没有一丝温度。 看她的眼神,更是让她头髮阵阵发麻,这样的苏听晚,比两年前情绪失控还要不可控。 只听苏听晚继续说道:“程沐烟,想看我发疯,直接说啊。这个小小的要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好好感受。” 最后四个字,是贴著程沐烟耳朵说的。 音落,苏听晚同时鬆开捏著程沐烟的手,隨后抬手。 一个耳光狠狠抽在程沐烟脸上。 “啪——” 伴隨著清脆的耳光声,程沐烟的脸被打歪向一边。 没等她做出反应,苏听晚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 “唔,唔……” 两个耳朵,让程沐烟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 看著苏听晚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嘴里不停地支吾出声。 听不清楚,但一看她狰狞的眼神和表情,就知道她骂得很脏。 可,被堵住嘴,骂也骂不出来。 除了用眼睛瞪苏听晚之外,没有一点办法。 她终於体会到苏听晚两年前,体会了无数次的无力感。 苏听晚並没有收手,就在程沐烟怒极的眼神下,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她控制了力道。 每一个耳光,落下的时候都让程沐烟疼得一瑟缩,但又不会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 直到,自己掌心火辣辣的疼,苏听晚这才收手。 但她的“发疯”还没有结束。 站起身,接著踹程沐烟。 一脚接著一脚,踹在程沐烟身上。 苏听晚就是在单方面,虐打程沐烟。 她专挑那种很疼却又不会真伤到程沐烟的地方踢。 两年后的她,可以豁出一切。 可两年后,她还有妈妈要照顾。 她不能因为程沐烟把自己搭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听晚直接把程沐烟打怕了。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恨不得杀了她,再到恐惧害怕,最后,甚至出现了哀求。 可苏听晚的虐打却没有停。 这是一场漫长到程沐烟不愿意回忆第二次的虐打。 程沐烟披头散髮的蜷缩在地上。 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哭了精致的妆容。 狼狈不堪。 “傅先生。” 保鏢的声音突然在包厢外响起。 “沐烟呢?” 傅西城冷沉的声音在包厢外响起。 “程小姐跟苏小姐在包厢。” 保鏢话音刚落,傅西城面色瞬变。 时隔两年,西西的死,听晚並没有放下。 她怨恨他,更怨恨沐烟。 沐烟现在双腿残废,跟听晚单独相处。 傅西城面色越发冷沉,大步走向包厢。 抬手推门,发现包厢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听晚,开门!你冷静点,別真伤了沐烟!”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来了,还是一开口就维护她。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抬起头,恶狠狠看向苏听晚,满眼写著:苏听晚,你完了。 苏听晚突然抬手。 被打破的程沐烟明显嚇得瑟缩了一下。 但发现,苏听晚这次並不是打她,而是帮她解开了手腕上的束缚。 程沐烟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迅速扯掉嘴上的毛巾,低声骂了一句:“贱人,现在才怕,晚了!” 敢这样对她,西城一定不会放过她。 一句贱人出口。 苏听晚毫不犹豫地又踹了程沐烟一脚。 “啊!西城,我在里面,救我。” 程沐烟腿不能动。 见苏听晚抬腿又要踹她,她是真被踹怕了。 也顾不得丟脸不丟脸了。 只想在傅西城进来之前,避开苏听晚对她的毒打,真的太疼了。 利用双手,直接往门口爬,“西城……西城……” 边爬边喊。 苏听晚站在原地,冷眼看著程沐烟像狗一样往包厢门口爬著向傅西城求救。 刚爬到门口,傅西城同时因为担心,踹开了门,大步走进包厢。 “西城……” 看到傅西城,程沐烟停下爬行的动作。 仰起头,楚楚可怜地看向傅西城,眼泪夺眶而出。 “沐烟!” 傅西城看到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 她的脸上,虽然没有过於清晰的指痕,但两颊呈现著不正常的红,一看就是被打的,他立刻弯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嘶~” 傅西城刚碰到她,程沐烟就喊疼。 “西城,轻点,好疼,我浑身都在疼。” 这句话,已经是告诉傅西城,她浑身是伤,都是被苏听晚打的。 看到被欺负狠了的程沐烟,傅西城的俊脸整个沉了下来。 他抱程沐烟的动作明显放轻。 程沐烟立刻搂住他脖子,抽泣著脸要往他颈侧靠。 傅西城眉头微蹙。 此时的程沐烟,一脸的眼泪鼻涕。 他有轻微洁癖。 身体有自主意识,在程沐烟靠过来撒娇之前,把人放坐在轮椅上。 程沐烟明显愣住。 但下一秒,见傅西城直起身,冷眼看向苏听晚,她又立刻觉得自己想多了。 西城深爱著她,怎么可能会嫌弃她? “晚晚,沐烟双腿已经残废。” 傅西城沉声开口。 这话,仿佛是在说,程沐烟双腿已经残废了,她已经很可怜了,苏听晚不该对她动手。 苏听晚闻言,眼底的冷意更甚。 她是听懂傅西城的意思了。 两年前,她捅他的那一刀,和程沐烟坐了两年轮椅,就能抵消掉她西西的死。 这就是西西的亲生爸爸。 真是,可笑之极! “打程沐烟,晚晚还打得轻了。” 还没等苏听晚懟回去,陆云琛从外面走进来。 径直走到苏听晚身边,牵住她的手,与她並肩而站,用同样冷漠的眼神看向傅西城和程沐烟。 傅西城目光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眼底迅速染上一抹风暴。 陆云琛却没管傅西城,侧头看向苏听晚,温声说道:“晚了,我们回去。” 他故意说得曖昧。 並没有说送苏听晚回家,而是我们回去。 傅西城脸色越发难看,眼底的妒火,几欲压不住。 “谁准你走了?” 他一个眼神示意,保鏢立刻走过来,拦住苏听晚和陆云琛。 苏听晚冷冷抬头看向傅西城,笑得讥讽,“傅西城,你算什么东西?我走不走,还需要你准?” 程沐烟看著囂张的苏听晚,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她一副委屈到极致的表情,伸手拉了拉傅西城,带著哭泣说道:“西城,送我去医院,我要验伤。” “我好疼~” 她环抱住肚子,唇瓣本就疼得没有血色。 这样一看,还真像是伤到了內臟。 傅西城变了脸色。 如果沐烟真被苏听晚打得伤到了內臟…… 容不得他再逗留,傅西城立刻从轮椅上抱起程沐烟,大步衝出去。 程沐烟靠在傅西城的肩上看向苏听晚,用唇语对她说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两年前苏听晚害得她残废这笔帐,她还没跟苏听晚算呢。 今天,苏听晚竟然胆敢暴打她。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听晚。 …… 苏听晚对程沐烟的威胁,似並不在意。 和陆云琛一起从餐厅离开。 陆云琛送她回去。 时间不早了,苏母已经休息,两人就没去医院。 陆云琛直接把苏听晚送到楼下。 他把人送到门口,道了晚安后,离开。 …… 隔天 苏听晚一早起来,给妈妈做好营养早餐,装进保温桶,去了医院。 七点多,苏母被护工推著到楼下透气。 苏听晚过来时,就看到苏母正看著不远处的草坪。 草坪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面前。 两个人身上都穿著病服。 但小女孩性格活泼开朗,看著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 不顾小男孩的冷淡,像个小话癆一样,围著小男孩打转。 一会说:“哥哥,你看这朵小,它是不是在对你笑,你要不要也对它笑一笑?” 一会把自己藏著的巧克力递给他,“哥哥,给你,吃了这个,就会很开心噢。” 但这显然是小女孩很喜欢的。 递给小男孩后,她眼神却总控制不住往小男孩手上瞄。 甚至,忍不住咽口水。 这副小馋猫的样子,让人看著忍俊不禁。 小男孩却始终酷酷著一张小脸,像是没看到一样,真拆开了巧克力。 小女孩就这样巴巴地看著,口水分泌更甚。 “哥哥,你吃,真的很好吃。” 一开口说话,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小男孩没绷住,无奈地把巧克力餵进小女孩嘴里。 “妈妈,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苏听晚走到苏母身边,蹲下。 苏母看著仰头看著她的苏听晚,抬手摸摸她的发顶,温声说道:“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你跟你的冰块哥哥。” 第129章 :苏听晚才是小橙子! 听到傅西城的话,程沐烟眼眶瞬间红了。 “西城,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西西,但是,我都已经残废了,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不清楚吗?听晚她还不依不饶。” “我知道她始终放不下西西的死,我不是不理解。” “知道她没死,我真的很开心。我今天找她,就是想再次跟她道歉,都两年了,我也希望她放下,可以重新生活,可是我没想到……” “你是不知道,她在包厢里,究竟是怎么虐打我的?她差点打死我!”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现在很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就这样,你有看到听晚她有一丝的內疚吗?她的態度那么囂张,这次,我若是轻拿轻放,下次,听晚还不知道还会怎么虐待我。” “你真的忍心看到我被听晚这样一次次伤害吗?” 程沐烟哭得梨带雨。 她这样说,篤定了傅西城会顺著她,安抚她。 在她跟苏听晚之间,西城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护她。 可…… 只听傅西城面色冷沉地开口。 “沐烟,两年前我就告诉过你,离听晚远一些,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句话让程沐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一脸受伤委屈的看著傅西城,“你的意思是我活该被苏听晚打是吗?” “只要你以后別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傅西城看完伤情报告,放心下来后,冷静开口。 “凭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以后看到她都要绕道走是吗?” 程沐烟没忍住,情绪失了控。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被苏听晚打成这个样子,西城非但不心疼,还在这里处处怪她,维护苏听晚。 “保鏢不是摆设,只要你不支开他们,听晚不可能有机会伤害到你。” 傅西城这句话,堵得程沐烟哑口无言。 今天,的確是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这话从傅西城口中说出来,她听著是真的难受,她语气也冷了下来。 “听晚打伤我是事实,我不会轻拿轻放,撤销对她的指控。” 反正,警她已经报了。 西城口头护著听晚也改变不了,苏听晚即將被她送进监狱的事实。 “你想怎么不轻拿轻放?” 傅西城把手中的伤情报告递到程沐烟面前。 程沐烟下意识接过。 发现鑑定结果,別说重伤了,连轻伤都构不成。 “怎么可能?” 程沐烟不敢置信。 “沐烟,別闹了,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报警的事,我会处理。” 傅西城放缓了语气。 但这句別闹了听在程沐烟耳里极其刺耳。 她被苏听晚打那么狠,又是耳光又是踹,他竟然说她在闹。 可,眼下她的伤情报告根本无法控告苏听晚。 再多憋屈,她也只能默默咽下去。 打落牙,活血吞,从齿缝挤出一个字,“嗯。” 上车后,程沐烟坐在副驾,听著傅西城给警局打电话,她清楚,这个电话打完,她被苏听晚打的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她白被打了! …… 傅西城把程沐烟送回家后便离开了。 程沐烟回到房间,洗了澡人也冷静下来了。 今天她在苏听晚这里吃了闷亏是因为她误判了她的病情。 这笔帐,她记下来。 来日方长。 她绝不会让苏听晚好过。 回到床上,给傅西城发了一条睡衣自拍,道了一声晚安。 刚发完,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傅西城,立刻接听。 “西……” 还没等她叫出傅西城的名字,就听到苏听晚轻讽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程沐烟,不是说不会放过我吗?” 程沐烟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起来。 “贱人,你是故意的!” 这一刻,程沐烟才反应过来,苏听晚早就挖好坑给她跳了。 就连打她,她都控制了力道。 “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听晚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挑衅的话。 说完就掛了电话。 听著线路里传来的“嘟嘟”声。 气得程沐烟胸口剧烈起伏。 她真没想到,两年前只有她刺激苏听晚的份,两年后,她竟然反被苏听晚刺激。 “贱人!” 程沐烟心底恼火无处宣泄,直接把手机砸了出去。 气死她了。 …… 与程沐烟气得一晚没睡好不同,苏听晚一夜无梦。 她打程沐烟,並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 就算带去验伤,连轻伤都算不上。 傅西城就算心疼程沐烟,又能如何? 第二天 苏听晚一早起来,给妈妈做好营养早餐,装进保温桶,去了医院。 七点多,苏母被护工推著到楼下透气。 苏听晚过来时,就看到苏母正看著不远处的草坪。 草坪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面前。 两个人身上都穿著病服。 但小女孩性格活泼开朗,看著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 不顾小男孩的冷淡,像个小话癆一样,围著小男孩打转。 一会说:“哥哥,你看这朵小,它是不是在对你笑,你要不要也对它笑一笑?” 一会把自己藏著的巧克力递给他,“哥哥,给你,吃了这个,就会很开心噢。” 但这显然是小女孩很喜欢的。 递给小男孩后,她眼神却总控制不住往小男孩手上瞄。 甚至,忍不住咽口水。 这副小馋猫的样子,让人看著忍俊不禁。 小男孩却始终酷酷著一张小脸,像是没看到一样,真拆开了巧克力。 小女孩就这样巴巴地看著,口水分泌更甚。 “哥哥,你吃,真的很好吃。” 一开口说话,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小男孩没绷住,无奈地把巧克力餵进小女孩嘴里。 “妈妈,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苏听晚走到苏母身边,蹲下。 苏母看著仰头看著她的苏听晚,抬手摸摸她的发顶,温声说道:“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你跟你的冰块哥哥。” 苏听晚儿时的记忆缺失,她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 苏母见女儿想听,回病房的路上继续说道:“你小时候啊,也特別的活泼爱笑,像个小太阳一样。” 提到这个,苏母心口控制不住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到一年前重逢时女儿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怕惹苏听晚想起伤心的事情。 她压下心疼,继续娓娓道来。 “小城……也就是你的冰块哥哥比这个小男生还要酷。” “他总是冷著一张脸,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让人靠近他。” 小城刚开始有些应激反应,抗拒所有人。 苏听晚听到小城,以为对方姓陈,並没有多想,神情专注地听妈妈继续说。 “可是再冷的冰块遇到了你这颗小太阳也要融化。” “他不吃饭,你就一趟又一趟地把你认为很好吃的递到他面前。” 不管小城怎么对晚晚发脾气,扔晚晚送去的东西,晚晚都不往心里去。 还是会继续热情地靠近他。 她心疼晚晚,不让她再去热脸贴小城的冷脸。 但晚晚说,“妈妈,冰块哥哥一定是遇到了很伤心很伤心的事情才会这样,他的眼睛在哭。” 小城明明一滴眼泪没有流过。 可晚晚坚持说,小城就是在哭,她能感觉到,他很难过很受伤。 她怕小城应激反应伤害到晚晚。 给小城送吃的,都是她陪著一起的。 千叮嘱万嘱咐不让她单独靠近小城。 晚晚点头,可小城一天没吃东西,第二天,她去镇上找医生上门。 晚晚说不去,要跟隔壁的小朋友一起玩。 她也没勉强,为了安全,她锁上了傅西城住的那间房门。 但没想到,晚晚在她离开后,怀里揣上一个刚从邻居家火堆里扒出来的烤红薯去爬窗户。 人没有窗户高,就搬小凳子。 爬上去,下不去。 她刚找到医生,在回来的路上。 从手机里看到门口监控画面,心口嚇嗓子眼了。 虽然窗户的高度摔下去,但要是头著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嚇得往家一路狂奔。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家,从窗户里看进去,便看到晚晚压在小城身上。 很明显,在晚晚往下跳的时候,小城凭著声音估计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 她赶紧摸钥匙去打开门。 晚晚那时候还小,还没有意识到刚刚有多危险。 见小城给她当肉垫,笑容更灿烂。 从小城身上爬起来,献宝一样地对小城说道:“冰块哥哥,你猜小橙子给你带什么了?” 说话间,伸手往怀里掏,嘴里还学著电视剧整悬念。 “鐺鐺鐺鐺……是烤红薯!可香了!” 结果,掏出一个被压得稀烂的黄心烤红薯。 晚晚的小脸立刻瘪了小嘴。 看到她回来,特別委屈地说:“妈妈,我给冰块哥哥烤的红薯被我压坏了,呜呜……小橙子烤了好几个,就剩这一个没烤坏,还被我压坏了。” 她伤心特意给冰块哥哥烤的红薯,冰块哥哥没吃到。 她正要开口,就见小城摸索著伸手,接过了。 虽然没什么也没说,但却送到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 显然他没有吃过这种从火堆直接掏出来的,咬了一口的灰。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冰块哥哥,好吃吗?” 晚晚兴奋地问。 “嗯。” 小城眉头都皱成一团了,可还是咽了下去。 那一刻,她才確定,小城是个很好的孩子。 他那些过激行为都是因为,应激反应。 苏听晚想著那个画面,忍不住弯了唇角。 她小时候应该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冰块哥哥。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母女说话间,已经到了病房。 医生正好查房,打断了她们继续说话。 医生给苏母检查完身体,苏听晚陪著苏母吃了饭,就离开了医院。 她约了慕倾城聊她生日佩戴的珠宝细节调整,儘快最终定稿。 见完慕倾城,两人沟通很愉快。 一起吃了午饭。 苏听晚回去改设计图。 修改完,收到消息。 封子峰的案子傅西城插手了。 知道傅西城插手了,苏听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没想到,傅西城会插手。 云琛说过,两年前,封子峰就是他跟傅西城一起把人送进监狱,判了无期。 现在他插手封子峰的案子。 她想让封子峰顺利出来就很困难。 她没那么多耐心,再等封子峰坐几年甚至十几年。 封子峰是她现在唯一的突破口。 苏听晚思索间,直接拨了傅西城的电话。 她明明没有存傅西城的號码。 也没有刻意记过,但是,手放在按键上,就自动拨出来傅西城的手机號码。 电话通了,却没有接听。 她找出陈漾的电话,打给陈漾,“我是苏听晚,想找傅西城,麻烦告诉他。” 一听是她,陈漾立刻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苏小姐,你稍等,別掛电话,我这就进去找傅总。” 这两年,傅总虽然绝口没有提苏小姐。 但是,自从两年前苏小姐捅傅总一刀,傅总人都快死了,他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苏小姐。 那时候,陈漾心底就已经清楚了。 苏小姐在傅总心底的位置很重要。 哪怕,傅总承认的人从来不说苏小姐。 因为怕苏听晚没耐心直接掛断电话,陈漾慌得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傅总。” 傅西城正在处理工作,一个冷眼扫向门都不敲就闯进来的陈漾。 却在听到他说,“苏小姐找你。” 脸上的冷意瞬间收起。 从陈漾手中接过手机,“晚晚……” “傅西城,封子峰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苏听晚开门见山。 “我不插手,他很快就能出来。听晚,他是差点害死你的人。別跟我赌气,拿自己开玩笑。” “这是我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苏听晚语气依然冷漠,不为所动。 “晚晚,我是为了你好,你別不知好歹。” 傅西城语气也沉了几分。 “真这么为我,你跟程沐烟怎么还活著?” 苏听晚冷冷懟回去。 “傅西城,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傅西城握著手机的力道紧了紧,语气也变得冷淡疏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要谈这件事,晚上来我家。”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想见她。 第130章 :苏母看到傅西城 苏听晚不可能去傅西城的家。 她直接开车去他公司找他。 跟傅西城在一起五年,这並不是她第一次来他的公司。 第一次来这里,是西西的医药费没有著落。 她给他打电话,刚提钱,他就掛了她的电话。 等著缴费,她没办法只能找来公司。 那天,也下著大雨。 她被前台拦了下来,没有预约,见不到傅西城。 她再次给傅西城打电话,打了好几通,没有人接。 她只能给他发信息:【西城,我在你公司楼下,我需要两万急用。】 但是信息石沉大海。 等了一会没有回覆,她再次走到前台,尝试表明身份。 斟酌著,最后说她是傅西城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前台嗤笑,“女朋友?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傅总的女朋友是程小姐?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心繫西西的病情,也顾不上前台的讥讽,和听到那句【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傅总女朋友是程小姐】涌上的酸涩,她只想上去找傅西城。 没跟前台纠缠,直接往里冲。 前台叫来保安,“这个女人闹事的,把人请出去。” 保安听到闹事,立刻拦住苏听晚,“这位小姐,请立刻离开。”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傅西城,拜託了,让我上去。” 苏听晚不愿意离开,坚持要见傅西城,被保安强行拖著往外走。 保安把她请了出去。 给了她一把伞,让她离开。 苏听晚被拦在外面,失神,手中的伞被风吹走,衣服瞬间湿透。 深秋的雨,冻得她面色发白。 她抖著手再次给傅西城发信息,【傅西城,只要你给我两万,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这条信息发过去,依然没有回覆。 本以为,傅西城是开会没看到她发的信息。 但,没一会,她看到了陈漾。 撑著一把伞走向她,把她带了上去。 苏听晚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心如刀绞。 傅西城不是没看到她的信息,而是,等她用他喜欢的方式求她。 那天,她浑身湿透被带进傅西城的办公室。 当时,傅西城看到她,眼神明显黯了几分,沉声开口,让她进休息室洗澡。 她澡刚洗一半,浴室门从外推开。 傅西城走了进来。 还剩一半的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才洗好。 她的极尽討好,让傅西城很满意地先从浴室离开。 她缓了好久才从浴室出去。 傅西城已经不在休息室。 休息室的床上放著一套乾净的衣服,以及手机屏幕上,一条两万的转帐信息。 看到钱到帐,她也顾不上腿不舒服,直接换了衣服离开。 当时,到了一楼,对上前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卖的女人,极尽侮辱。 她几乎得落荒而逃。 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傅西城的公司。 时隔几年,再次出现。 內心极度平静。 在门口给陈漾打电话。 陈漾正好在傅西城办公室,傅西城正在交代他,吩咐望橙楼再加一道甜品,半小时后一起送去他家。 一听苏听晚过来了,傅西城明白她的意思,不愿意去他家。 遂对陈漾交代道:“让望橙楼把菜直接送到公司。” “是傅总。” 陈漾下楼去苏听晚,亲自把人带到傅西城办公室。 苏听晚还没开口,就听傅西城说道:“等我二十分钟。” 说完,继续处理文件。 苏听晚冷著脸走到一边沙发坐下。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陈漾走进来,把望橙楼送来晚餐送进来,摆在办公室的用餐区。 隨后离开。 傅西城同时放下笔,起身,对苏听晚说道:“边吃边聊。” “傅西城,不要浪费时间。” 傅西城没接话,直接走到餐桌坐下。 態度很明显,她不吃,他不会跟她谈。 苏听晚抬步走过去,在傅西城对面坐下。 “尝尝。” 傅西城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苏听晚看著,刚上桌她就发现了,桌上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菜。 看起来,傅西城是了心思的,特意准备的。 跟他的那五年,想傅西城陪她跟西西吃一餐饭都是奢求。 现在…… 对上傅西城的眼神,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行为真是可笑至极。 內心毫无波动,她面无表情地吃下那块鱼肉。 “味道怎么样?喜欢吗?” 傅西城的確是想缓和两个人的关係。 他不喜欢苏听晚冷漠的样子。 “可以谈了吗?” 苏听晚没接他的话,没咀嚼,直接咽下后冷漠开口。 “这是我特意让望橙楼为你做的。” “所以呢?” 苏听晚语气凉凉反问。 她的无动於衷让傅西城心底不爽,但还是压了下去,又给她夹了虾仁。 这次,苏听晚没再动筷。 “傅西城,跟你吃饭,我没胃口。別浪费时间……” “跟我吃没胃口,跟谁吃有胃口?陆云琛吗?” 傅西城脸色沉了下来。 他被捧著长大,向来只有別人討好他,就连沐烟,他都不曾这么低声下气过。 苏听晚见傅西城扯些有的没的,根本没有要谈的意思。 再待下去也没用。 还是得让云琛暗中找律师帮封子峰,儘量让他早些出来。 想明白,站起身。 不说话,直接离开。 刚走几步,就被傅西城上前,扣住她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时隔两年,再把苏听晚抱紧怀里。 心口缺失的那一块,在这一刻,好像被填补上。 傅西城情不自禁收紧手臂,把苏听晚按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听晚反应过来,立刻剧烈挣扎。 她体能比两年前好了很多,但在傅西城面前依然不够看。 但他挣扎得实在太厉害,傅西城抱了抱,就顺势鬆开了苏听晚。 “晚晚,封子峰的事情,如果你是怕欠我人情,陪我吃完这一餐饭,就当还了这个人情。” “傅西城,我是要放他出来。” 苏听晚直截了当。 “你傻吗?他差点害死你,你放他出来,不就是放虎归山吗?” “这是我的事。” 苏听晚多的没办法跟傅西城说,说了他也不会信。 甚至,有可能会为了保护程沐烟,直接断了封子峰这条路。 毕竟,他明知道程沐烟害死西西,他都能放过。 更別说,是她。 一旦牵扯到程沐烟,傅西城只会维护。 “我不可能放他出来伤害你。” 傅西城坚持。 “傅西城,伤我最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苏听晚冷冷开口。 傅西城被懟得面色不好看。 “你想我怎么弥补?” “別插手封子峰的事。” 苏听晚已经不会再像两年前一样,情绪激动地让傅西城和程沐烟偿命来弥补。 她等的就是他要弥补。 “不是要弥补吗?怎么,这点小事,你都不能答应我?” 苏听晚语气更冷,甚至带了一丝讥讽。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 她眼神很冷静。 並不是跟他赌气,为了不跟他有牵扯,才不让他插手。 而是,真想让封子峰出来。 可,为什么? “好。” 见她心意已决,傅西城应允。 苏听晚得到满意的答案,直接转身要走。 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医院,立刻接听。 是照顾苏母的护工,她语气焦急地说道:“苏小姐,你赶快来医院,您母亲进了急救室……” 一听母亲进了急救室。 苏听晚大脑有短暂的空白,她腿一软,差点跌倒。 傅西城及时伸手把苏听晚搂进怀里,稳住她。 苏听晚想冷静,但是,理智战胜不了情感。 她又想起了两年前。 西西也是进了急救室,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 她浑身冰凉。 推开傅西城,踉蹌著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院。” 傅西城就站在苏听晚身后,听到了电话內容,不容拒绝地搂住苏听晚,稳住她因过於担心变得虚浮的脚步。 苏听晚这一刻,顾不上推开傅西城,也没拒绝他送她。 她满脑子都是进了急救室的妈妈。 心底也清楚,外面滂沱大雨。 不好打车。 她现在的状態,也没办法开车。 傅西城直接把人带到停车场,护著苏听晚上车。 “晚晚,伯母在哪家医院?” 傅西城把车开出公司的同时,问苏听晚。 苏听晚说了医院。 傅西城没开导航,直接开了过去。 …… 到了医院,苏听晚人已经冷静了很多。 车刚停下,苏听晚就推开车门下车,往医院里冲。 傅西城停好车,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急救室。 “方阿姨,医生有出来吗?有说我妈妈怎么样了吗?” 护工等在急救室外面。 苏听晚看到她,红著眼睛问。 “没有,苏小姐,別担心,你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护工安抚著她。 苏听晚哽咽著应了一声。 双眼通红地看著急救室的门。 “晚晚,別担心,有我。” 傅西城沉声安抚了一句。 苏听晚没有搭理他。 傅西城想搂住苏听晚,被她避开。 他便没再有动作,就这样站在苏听晚身边,陪她等。 直到,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苏听晚立刻迎上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 沈云舟看了一眼站在苏听晚身后的傅西城,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听到不乐观,苏听晚面色刷一下白了。 身体不稳地晃动。 傅西城大手扶住她的腰,稳住她。 苏听晚双眼通红,当病危通知书递到她手中时,苏听晚的手更是抖得像筛子。 泪水瞬间涌进眼眶。 同样的场景,她又一次经歷。 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西西急救,医生给西西下病危通知书,当时她的绝望心碎。 她就是签下了病危通知书,西西就……没了。 此刻,苏听晚根本不敢接医生递过来的笔。 傅西城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沈云舟,“继续急救。” 沈云舟点头,转身进了急救室,继续给苏母急救。 “晚晚,伯母不会有事的。” 傅西城嗓音低沉地安抚著苏听晚的情绪。 这是苏听晚曾经最信赖的声音。 有些东西深埋在心底,在意识薄弱的时候,苏听晚哪怕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傅西城的声音给了她一些支撑。 苏听晚咬著唇瓣,接过笔。 艰难的在病危通知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人也像是脱了力一样。 护士接过,离开。 与此同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人还没到,担忧的声音先到,“听晚。” 听到陆云琛的声音,苏听晚迅速转头看过去。 眼泪涌进眼眶里。 在陆云琛走过来的那一刻,立刻主动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把她的脆弱无助,暴露在他的面前,哽咽著说道:“云琛,我好害怕。” “別怕,阿姨不会有事的,你忘了,阿姨说过,不会丟下你一个人的,她不会对你食言的。” 陆云琛握住苏听晚的手,无声给她力量。 傅西城站在一边,看著那两双紧握在一起的手。 垂放在身侧的大手,迅速收紧。 这一幕,极其刺眼。 需极强的自制力压制,才没有在这种时刻,去把苏听晚扯回自己怀里。 ……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听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陆云琛一直握著苏听晚的手,而傅西城也一直站在她另一边陪著她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急救室的大门终於从里面拉开。 沈云舟从里面走出来。 苏听晚內心太害怕,已经不敢迎上去问,陆云琛扶著她正要开口。 傅西城先开了口,“云舟,伯母情况怎么样?” “度过了危险期,刚刚人已经醒过来,等几分钟就可以推出来了。” 听到妈妈没事,苏听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情绪失控。 陆云琛抱住苏听晚,任她的眼泪留在他衣装上。 苏母已经度过危险期,傅西城的忍耐也到达了极致。 正要上前把苏听晚扯回自己怀里,苏母从里面推出来。 苏听晚立刻从陆云琛怀里推出来,胡乱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不想让妈妈心疼。 隨后快步迎上去,陆云琛紧跟其后。 “妈妈。” 苏听晚握住苏母的手。 “妈妈没事,別担心。” 苏母嗓音虚弱地安抚苏听晚。 “嗯。” 苏听晚哽咽地应了一句。 便隨著推车,准备回病房。 经过傅西城身边,苏母看到他,明显愣住。 第131章 :傅西城逼苏听晚! 下一秒,瞳孔骤然放大。 胸口剧烈起伏,一脸怒容地瞪著傅西城。 “你……” 她想骂傅西城,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但是刚吐出一个字,气就喘不上来。 “妈!” 苏听晚担忧地大喊,“医生,快看看我妈妈!” 立刻叫住刚转身往急救室里走的沈云舟。 沈云舟立刻转身,面色微变。 苏母刚出急救室,又被推了回去。 当面前的两扇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听晚突然转身,目光狠狠地看著傅西城,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傅西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再执著留下来陪苏听晚,离开前交代了一句,“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隨时给我打电话。” 苏听晚没接话,就那么冷漠又充满恨意的看著傅西城。 直到他转身离开,身影显示在她的视线。 陆云琛安抚地搂著苏听晚的肩膀,轻拍著。 “都怪我!” 苏听晚看著再次亮起的红灯,满眼自责。 “说什么傻话,你刚刚太担心阿姨,心思都放在阿姨身上,根本顾不上傅西城。而且,我们都以为阿姨並不认识傅西城。” 这一点,他们都疏忽了。 他跟听晚都以为,阿姨只是从听晚口中知道,傅西城间接害死了西西,並且包庇程沐烟这个害死西西的凶手。 阿姨只知道名字,並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 陆云琛的安抚,苏听晚心底並没有好受一些。 还是她疏忽了。 她没想到,妈妈会自己去找傅西城和程沐烟的相关信息。 直到,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苏母没事地从里面推出来,苏听晚忍不住泪流满面,紧紧地握著苏母的手,“妈妈……” 她只剩妈妈这一个亲人了。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就渴望著母爱。 她不想失去。 “晚晚不哭,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控制好情绪,让晚晚担心了。” 苏母一脸心疼。 她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的。 没想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措手不及,情绪还是失了控。 苏听晚摇头,立刻抹掉眼泪。 对苏母笑笑。 苏母被转回病房。 陆云琛陪著苏听晚去了沈云舟办公室。 沈云舟告诉他们,因为病情突然加重。 手术不能再拖。 需要儘快安排手术。 他打算安排在三天后给苏母手术。 “沈医生,我妈妈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苏听晚一听手术提前,就能想到西西。 內心不可避免的慌。 “苏小姐,我一定会尽力。” 沈云舟没有给准確答案,他虽然有把握,但也不能承诺什么。 只要是手术就有风险。 “谢谢沈医生。” 苏听晚也知道自己太急,胡乱问了。 “明天上午,我们再详细谈。” “好。” 陆云琛牵著苏听晚离开办公室。 陪著她在冷静了好一会,直到情绪平復下来,陆云琛才陪著苏听晚回到病房。 苏母的情况目前已经稳定下来。 此时已经是半夜。 “晚晚,已经很晚了,让云琛送你回家休息。” “妈妈,我晚上就在这里陪你。” 她不放心。 “听话,回家好好休息。” 苏母拒绝她留下来守夜。 在医院根本不能好好休息。 晚晚前几年身体亏损太厉害了,治病的那一年,更是把身体拖垮了。 后来,景之那个孩子,拉著晚晚锻链。 教她防身术,拳击,散打,跆拳道。 体质有好一些,但已经亏损的身体,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復的。 医生一直叮嘱,晚晚需要好好调养身体。 没有三五年,晚晚身体很难调养好。 所以,苏母总是盯著苏听晚休息。 好的睡眠,才是根本。 “好。” 苏听晚知道自己在这里,妈妈会担心。 妈妈也休息不好。 听话的应允。 离开前,叮嘱护工阿姨几句,悄悄给她塞了个红包,感谢她今天在她赶来之前,守在急救室外面。 护工有红包收,一口一个苏小姐,陆先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苏姐。 苏听晚跟陆云琛离开了。 人离开,护工在门口就迫不及待拆开红包。 一看里面只有五百。 她立刻撇了撇嘴。 明显不满意。 忍不住腹誹,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苏小姐的男朋友看起来那么有钱,她竟然这么小气。 她代替她这个做女儿的,照顾她妈,塞红包就塞五百。 …… 陆云琛牵著苏听晚下楼。 走到车边,上车。 陆云琛看著一脸担心的苏听晚,忍不住倾身过去抱住她,温柔地爱抚她,“阿姨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嗯。” 苏听晚低低地应了一声。 靠在陆云琛胸口,听著它沉稳有力的心跳,那颗不安的心渐渐恢復平静。 两个人在车里静静拥抱了好一会儿,陆云琛才鬆开苏听晚,帮她繫上安全带,送她回家。 黑色迈巴赫刚开走。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是一直没有离开的傅西城。 他从急救室门口离开后,一直等在楼下。 直到陆云琛和苏听晚牵著手下来,上了车。 路灯不是很亮,无法完全看清车里。 只能模糊看到,两人上车后,陆云琛倾身靠近苏听晚。 最初,傅西城以为陆云琛帮苏听晚系安全带。 但是,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陆云琛坐直身体。 傅西城反应过来,两人在接吻。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亲眼看到,傅西城才意识到,两年前,晚晚是跟陆云琛演戏骗奶奶。 但是,时隔两年,他俩这是假戏真做。 真在一起了。 除了他,苏听晚怎么能跟別人在一起? 他不允许。 傅西城並没有追上去,而是直接转身往医院里走。 沈云舟刚回到办公室。 傅西城走了进去。 “西城哥。” 沈云舟是沈泽川的弟弟。 比傅西城他们小一岁。 从小,傅西城就是世家子弟里最优秀的存在。 圈子里,都挺杵傅西城的。 除了他那几个好兄弟,其他人,都带著敬畏心理。 包括他。 “云舟,帮我一个忙。” 傅西城关上门,开门见山地开口。 …… “听晚,这是我找到的一款新香薰,你晚上点上试试。” 把苏听晚送到门口,陆云琛把手中的香薰递给她。 听晚病虽然好了。 但是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这大半年,他给她寻了很多有助睡眠的香薰。 就希望她每晚都能睡好。 “好。” 苏听晚接过。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后,苏听晚进屋。 走进臥室,第一时间点上香薰。 是她喜欢的香味。 洗完澡,臥室已经被淡淡的香味縈绕。 苏听晚躺在床上,拍了一张香薰图发给陆云琛。 苏听晚:【我很喜欢。】 楼下,陆云琛弯了唇角,回了一条。 陆云琛:【好梦。】 苏听晚:【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 苏听晚没看也知道陆云琛还在楼下。 陆云琛:【好。】 拍了一张开出小区的图片发给苏听晚。 苏听晚:【开车注意安全。】 陆云琛:【嗯,早点睡。】 苏听晚回了个好,正要放下手机。 发现一条新信息进来。 她没存,却能一眼认出来。 是傅西城。 一如既往,言简意賅:【跟陆云琛分手。】 苏听晚冷冷勾了勾唇,没理抽风的傅西城。 正要拉黑,又一条信息进来:【晚晚,听话,別惹怒我。】 把手机丟到床头柜,关了床头灯。 在让人神经放鬆的香味中,不知不觉便坠入梦乡。 一夜无梦。 睁开眼,已经快八点。 起床,给苏母准备早餐,送到医院。 陪苏母吃完早餐。 有故事来叫敲门,“苏小姐,沈医生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好,我这就过去。” 今天来医院,原本就是商量苏母手术的问题。 昨天苏母病情突然恶化,沈云舟有提,手术可能需要提前。 太晚,沈云舟说今天再谈。 苏听晚很快来到沈云舟的办公室。 “沈医生,我妈妈的手术是要提前吗?” “苏小姐,先坐。” 沈云舟看著一脸担心的苏听晚,握著笔的手紧了紧,示意她坐。 苏听晚立刻坐下,目光始终没有你看沈云舟,等待著他说话。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沈云舟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小姐,令堂的手术还是另找別人,我没办法给她做这个手术。” 苏听晚被沈云舟的话砸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沈医生,你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不能给我妈妈做手术了?” “是我妈妈的病情连你做手术也没有一点把握了吗?” 她跟云琛几乎找遍了这方面的专家,都不愿意接妈妈这个病例。 沈云舟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现在跟她说,他也不能给妈妈做手术了。 那岂不是,就是让妈妈等死吗? 苏听晚面色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先是西西,再是傅奶奶,现在,又要让她失去妈妈吗? “沈医院,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妈妈。” 苏听晚一把抓住沈云舟的手腕,恳求。 “苏小姐,你该求的人不是我。” 沈云舟抽回自己的手腕。 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苏听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她该求的人不是他? 他是主刀医生,她不求他还能求谁? 正在她思绪紊乱时,傅西城昨晚那两条信息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跟陆云琛分手。】 【晚晚,听话,別惹怒我。】 “是傅西城对吗?” 苏听晚气红了双眼。 沈云舟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了。 “沈医生,就因为傅西城一句话,你不给我妈妈做手术?那是一条人命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云舟薄唇紧抿,没有接话。 苏听晚看著不为所动的沈云舟,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 傅西城不开口,他就不会给妈妈做手术。 苏听晚转身离开沈云舟的办公室。 医院楼下,她给陆云琛打电话。 “听晚。” 陆云琛秒接。 他的声音刚响起,苏听晚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云琛,傅西城插手,沈云舟不愿意给我妈妈做手术。” “別慌,我立刻来医院。” 陆云琛安抚著苏听晚。 他不是不知道,沈云舟是沈泽川的弟弟,而沈泽川是傅西城的好兄弟。 这本没有衝突。 只是他太高估傅西城。 没想到,他为了让听晚回到他身边,竟拿听晚的妈妈来逼听晚。 陆云琛赶来医院,可沈云舟直接离开医院了。 不仅见不到人,也联繫不上他。 陆云琛拿著苏母的病例,继续找著其他能接这个病例的医生。 但找沈云舟之前,他就已经找过。 没有一个人敢接。 要么就是成功率太低。 沈云舟是唯一一个一口接下的,他是很有把握的。 陆云琛知道苏母对苏听晚的重要性。 那些没有多少把握的,他也不可能让苏母去赌命。 唯一能赌的就是,傅西城不会真的放任苏母出事。 不让沈云舟给她做手术。 可,苏听晚不敢赌。 一个能够对亲生女儿冷漠以待五年,甚至包庇纵容害死女儿凶手的男人。 她赌他的良知。 他有吗? 第二天晚上,苏听晚主动给傅西城打电话,“在哪?” 傅西城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这两天,傅西城也没有联繫她。 似乎篤定她一定会妥协。 他把她的软肋,捏得死死的。 苏听晚开车过去。 傅西城明显打过招呼,苏听晚的车直接开了进去。 停好车,苏听晚往里走。 刚到门口,傅西城就打开门。 侧身,让苏听晚进去。 苏听晚迈步走进去,在傅西城弯腰给她拿拖鞋起身的那一刻。 突然抬手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傅西城,害死西西还不够,还要害死我的妈妈,我上辈子是挖了你家的祖坟吗?” 傅西城动作僵了一瞬。 一抹痛楚,涌进眼底。 他垂下眼瞼,神色如常,就像没被苏听晚的话影响一样。 “换鞋。” 那是一双跟他脚上穿的同款情侣鞋。 苏听晚看著脚边的鞋,觉得讽刺极了。 直接抬脚踢开。 鞋没换,直接走进去。 进屋那句话,她试图唤起这个男人的一点良知。 但显然,他並没有。 她说再多都没用。 “过来吃饭。” 两天前没吃完的饭,他又准备了一桌。 傅西城走到餐桌,发现身后没有动静。 他转头。 下一秒,瞳孔狠狠一震。 苏听晚站在客厅,面无表情地脱著衣服。 第132章 :留宿! 傅西城呼吸一窒,眸色骤暗,气息因眼前露出的旖旎风光而乱了几分。 他愣神的几秒间,苏听晚已经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正要脱。 傅西城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拢住,嗓音沙哑地沉声问:“你在做什么?” 苏听晚满眼冷意,看著傅西城,语气带著轻嘲,“你装什么?用这么齷齪下作的手段逼我来找你,不为了这个,难道只为了跟我干劈情操吗?” 傅西城明显一噎。 他明显不是。 他见不得她跟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在一起。 这两年,他不知道她还活著。 现在,她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睁睁地看著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做尽她跟他做过的亲密事。 別说看著,只要想想,他就恨不得弄死碰她的人。 她只能是他的。 只要能让她乖乖回到他身边,用点手段又如何? 一旦回到他身边,不碰她,那是不可能的。 但,並不是此刻。 “先吃饭。” 傅西城低语。 “你觉得我看著你会有胃口?” 苏听晚唇角的笑更讥讽。 “我要,你有选择吗?” 傅西城垂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样注视著她。 是在提醒她。 如今,他为砧板,她为鱼肉。 她没有选择。 苏听晚用力咬住唇瓣。 从给傅西城发那条信息,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傅西城动手帮她扣纽扣。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住手,什么也没说,就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她。 苏听晚鬆了手,站在原地,任傅西城帮她把衬衫纽扣一颗颗扣上,隨后牵起她的手,往餐桌边走。 刚到餐桌边,苏听晚已经无法忍受,甩开他的手,挑了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坐下。 刚落座,傅西城没坐自己的位置,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苏听晚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直接吃。 这两天,因为妈妈手术这件事情,她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人是饿的,可她却食不知味。 只是沉默麻木地把米饭往嘴里餵。 傅西城看了苏听晚一眼,自己並没有吃,而是拿起一边的一次性手套戴上,拿起桌上的虾,剥起来。 他第一次剥虾,动作不是很熟练。 剥好后,放进苏听晚的碗里。 苏听晚看到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虾,眉头蹙起,想都没想地用筷子夹起,丟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剥的第一只虾被扔进垃圾桶。 他的心意被践踏,傅西城面色微沉,拿在手中的待剥的虾被他捏变了形。 短暂几秒间,傅西城鬆了力道。 把捏碎的虾扔进垃圾桶。 伸手拿第三只。 第一只的经验,第三只剥得很快。 剥完。 这次没放进苏听晚碗里,而是送到她嘴边。 苏听晚抗拒地別过脸。 这样的亲密,曾经是她做梦都在想的。 如今,苏听晚內心除了排斥还是排斥。 傅西城却无视她的抗拒,从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吃。” 苏听晚死死攥紧手中的筷子,力道大得似乎想要折断筷子。 傅西城没有退步。 苏听晚被迫张开嘴,把虾仁吃进嘴里。 几乎没有咀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一整个虾仁,卡在了喉咙。 “咳!” 苏听晚剧烈咳嗽起来。 傅西城面色瞬变,满脸紧张,大手拍著她的后背。 苏听晚推开他,衝进洗手间。 咳出来了。 也吐了出来。 胃里本来就没有东西,苏听晚这一吐,几乎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越是如此,越是难受。 好一会才止住。 她站起身,就看到傅西城站在门口,一手拿著一个温热的毛巾,一手拿著一杯温水。 “簌簌口。” 苏听晚刚吐过,嘴里很难受。 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喝了一大口,漱口。 傅西城上前,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眼角因难受逼出来的生理盐水,低声问道: “晚晚,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跟我好好相处吗?” 他只是想跟她回到以前。 把她曾经想要的,一点点都补给她。 苏听晚闻言,欢缓缓抬头,看著傅西城。 他的意思是,时间可以抹去一切,让她放下西西的死,別太执念。 真可笑。 苏听晚直接把漱口水喷在了傅西城的身上。 傅西城看著湿透的胸前衣服,沉了眉眼,却拿她没有办法。 他是想缓和他们之间的关係。 没想过恶化。 傅西城压下心底涌上的情绪,包容了苏听晚种种挑衅,放低嗓音。 “没胃口,我让人重新送了粥过来,一会就到,你先去餐厅等会。” 苏听晚没接话,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傅西城脱了打湿的衬衫,丟进脏衣篓。 赤著上半身,走出去。 时隔两年,傅西城身材依旧完美。 完美的倒三角,八块腹肌肌理分明地排布在腹部。 经过苏听晚,那个曾经看到他赤著上半身就会脸红心跳的女孩,此时看到他,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再也不像在一起的那五年。 明明脸红得快能滴出血来,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 傅西城心口莫名刺痛。 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他觉得不適。 他不想失去。 …… 粥在二十分钟后送了过来,苏听晚最终还是吃了一碗滋补的粥。 两年前,她是怎么垮下去。 怎么病的,苏听晚清楚。 她用了一年时间,让自己重新振作,就不能再轻易被击垮。 病,绝对不能再復发。 她也不能让情绪主宰自己。 不能自控,只会让自己更被动。 面对傅西城和有傅西城护著的程沐烟,她已经够难了,不能再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 见苏听晚吃了东西,傅西城眉眼鬆了几分。 …… 这里,明显是傅西城打算藏娇的地方。 里面除了傅西城的东西外,还配齐了她所有东西。 包括日常用品和四季衣服。 苏听晚看著,没什么表情。 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站在浴室里,苏听晚动作机械地洗著澡。 內心极度抗拒,却又一遍遍催眠著自己。 明天妈妈就能手术了。 只要妈妈做了手术,她就不用再被傅西城逼迫。 不过就是再被傅西城睡一晚。 过去五年,也不是没被他睡过。 就当被狗啃了。 可,內心对傅西城充满仇恨的她,真让傅西城碰自己,又岂是几句自我催眠的话能够自己说服的。 她心底依旧觉得很噁心。 想到被他碰,比死都痛苦。 可她却不能离开。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滚出,混著水流一起落下。 一个秋天的澡,苏听晚洗了將近一个小时。 直到浴室门上传来声响。 “晚晚?” 听到傅西城的声音,苏听晚知道这是傅西城等得不耐烦,再催促她了。 苏听晚关了水,顺势抬手抹掉脸上的水。 扯过一边浴巾快速擦拭著身体。 隨意穿上睡衣,就这样披著湿漉漉的头髮拉开浴室门。 也没看傅西城,直接越过他,往臥室方向走去。 也就没看到傅西城鬆了一口气的表情。 她在里面洗了太久,他担心她出事。 臥室 傅西城走进臥室就看到苏听晚闭著双眼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豁出去的表情。 还是那张会让人一眼惊艷的脸,却再也没有了激动害羞期待。 傅西城抬步走过去,並没有压上去,而是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苏听晚依然闭著双眼。 看起来像是只剩一副躯壳,灵魂已经抽离。 但是,越绷越紧的身体和把掌心掐出血来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排斥和抗拒。 她浑身每个毛细孔都在抗拒他的靠近。 傅西城心臟处,像是被人刺进很多绵密的细针。 都扎在他的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每接近苏听晚一分,傅西城就越发感觉到,想让她变成曾经的模样,有多难。 可,就这么放手让她成为別人的。 绝不可能。 尽力弥补的他,一定会软化晚晚的心。 她会原谅他,再重新爱上他。 不过是时间问题。 “过来吹头髮。” 傅西城轻轻用力,用著巧劲把苏听晚从床上带了起来。 苏听晚身体纤细,直接撞进傅西城怀里。 温热的唇瓣贴在上面。 隔著一层布料。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 傅西城呼吸窒了几秒。 身体瞬间变得紧绷。 两年不曾碰过女人,怀里又是他极度渴望的。 傅西城自制力岌岌可危,濒临崩塌。 他一手扣住苏听晚的眼神,一手抬起她的下顎,便要吻上去。 苏听晚对傅西城情动是刻入骨髓的熟悉。 毕竟过去那五年,为了留下他,让他能陪一会西西,她使出浑身解数。 每次都能成功,就是她摸索出来,了解他的身体。 所以,苏听晚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在他低头贴过来的那一瞬间,苏听晚认命地没有推开傅西城,可是那张洗完澡变得红润的面颊瞬间失了血色。 来不及闭上的双眼,眼底的厌恶堪比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傅西城的心口。 虽然苏听晚很快就自我逃避地闭上眼睛。 但那一眼,已经足够刺到傅西城。 薄唇最终没有落下。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错。 明明是极亲密的关係才能拥有的亲密距离,傅西城却莫名觉得。 两人之间,横跨著的那道鸿沟,越来越深。 傅西城退开。 苏听晚迅速睁开眼睛,眼底有著一抹疑惑。 在这方面,傅西城向来不在意她的感受。 西西刚死的那段时间,他也没少不管不顾。 “坐好。” 傅西城避开苏听晚的眼神,把苏听晚带到一边沙发椅上坐下。 他不能让苏听晚知道,他存的心思。 否则,他就没有能够拿捏她的底牌,让她留在他身边了。 只要她在他身边,不会属於別的男人。 她最后就只能是他的。 垂下的眼瞼,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拿起吹风机,给苏听晚吹头髮。 这一幕,以前也发生过。 只是,位置是对调的。 以前,他留宿在御园,都是苏听晚伺候他,帮他吹头髮。 他帮苏听晚这还是第一次。 也是他第一次帮女人吹头髮。 …… 苏听晚明显不想傅西城帮她吹,可她刚要开口,就被傅西城看向她的眼神堵了回来。 仿佛又在说,你有选择吗? 苏听晚索性不再抵抗,就当傅西城是理髮店里的洗头小弟,给自己吹头髮。 说到底,这要比被傅西城碰,容易忍受。 她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还是能感受到,傅西城动作熟练地给她吹著长发。 这熟练度,一看,就是经常帮有长发的人吹练出来的。 能刚傅西城紆尊降贵去吹头髮的人,除了程沐烟没有其他人。 这让苏听晚內心越发膈应。 “弄疼你了?” 见苏听晚眉头紧蹙,吹头髮的动作微顿,询问。 苏听晚懒得理。 傅西城也不知道她这脾气怎么越来越臭。 无奈地继续吹。 直到吹好,重新换了刚刚被苏听晚头髮打湿的被褥。 转身出去了。 苏听晚重新躺到床上。 很快傅西城走了进来,手上端著一杯牛奶。 站在床边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直接接过,仰头喝下。 重新躺下,闭眼等待痛苦折磨。 等了没一会,傅西城没来,倒是把睡意等来了。 苏听晚想扛,但那股睏倦来势汹汹,苏听晚最终没抗住,坠入梦乡中。 在她入睡后,傅西城这才走进来。 掀开被子从另外一边上了床,动作小心地把已经睡著的苏听晚搂进怀里。 哪怕知道,不到明天早上睡好,她不会醒来,傅西城还是小心翼翼。 直到让她靠进他臂弯,傅西城两年前觉得空掉的那一块,被填满。 指腹轻轻摩挲著苏听晚的脸颊,看著她眼底的青色。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她这两天一定没睡好。 “晚安。” 傅西城低头在苏听晚额头落下一吻。 正准备躺下和苏听晚一起睡。 看到苏听晚手机亮起。 有消息来自云琛。 傅西城没犹豫,直接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输入密码时,傅西城输入了苏听晚生日,错误。 又输入自己的生日。 明知道不可能,傅西城还是试了试。 以前,她的密码都是关於他。 但,这次不是。 傅西城內心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缓了一会,他这才输入西西的生日。 每输入一个数字,傅西城心臟就会紧缩。 西西,也是他心底不能碰触的存在,一碰就疼。 最后一个所以输入,手机打开。 傅西城打开了陆云琛的消息。 不止一条,陆云琛给苏听晚打了好些电话,和信息。 都是问她在哪? 让她不要做傻事,不要勉强自己! 傅西城心底不悦。 他打开拍照功能,直接拍了一张苏听晚在他怀里安稳睡著的照片,发给了陆云琛。 第133章 :真正的小橙子…… 並霸道地宣誓主权:【陆云琛,晚晚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只能是,离她远点。】 发完后,也不管电话那边陆云琛是什么反应。 直接拉黑陆云琛,並把苏听晚的手机关机,丟在一边。 做完这一切后,傅西城垂眸看著躺在自己臂弯的苏听晚,指腹情不自禁地描摹著她脸部轮廓,最后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唇隨心动,傅西城低头,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並没有深入。 他不是不想要她。 只是还不是时候。 所以浅尝即止。 隨后动作温柔的帮苏听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在他怀里。 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傅西城內心觉得很满足,情不自禁收紧抱著她的双臂。 他的晚晚没死。 他还能抱她入怀,相拥而眠,真好。 傅西城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几乎是秒睡。 他也太久没有睡一个好觉。 苏听晚死的这两年,他仿佛又回到了找不到小橙子的那段时间。 难以入眠。 夜渐深。 傅西城刚进入深度睡眠,睡得正香,被手机铃声吵醒。 特殊的手机铃声,人还没清醒,他大脑已经先一步识別是程沐烟的来电。 傅西城缓缓睁开双眼。 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他低头垂眸看了一眼怀里被铃声扰到微微皱起眉头的苏听晚。 他手机放在外面,铃声没有那么大,但依然能吵到睡眠质量本身不是很好的人。 傅西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安抚的一吻。 隨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脸色不是很好地起身,轻手轻脚往外走。 关上房门,拿起手机,接听。 “沐烟,什么事?” 哪怕被扰了睡眠,心底不悦。 但因为是程沐烟,傅西城语气还是下意识放柔。 “爸爸……呜呜……” 电话那头不是程沐烟,而是程若棠,一听到傅西城的声音,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別哭,告诉爸爸怎么了?” 听程若棠哭,傅西城立刻紧张地追问。 在傅西城的安抚下,程若棠哭声止住了一些,抽抽涕涕地说道:“爸爸,妈妈生病了。她的头好烫,身体也好烫好烫。” “怎么叫妈妈,妈妈都不答应。” “爸爸,好害怕,妈妈是不是要死了?爸爸,你快救救妈妈,不想妈妈死,不想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 说著说著程若棠又害怕地哭出声。 “不哭,爸爸现在就过来。” 傅西城说话间,已经走进衣帽间。 他没有掛断电话,一直安抚著电话那边情绪不稳定的程若棠。 迅速换好衣服,离开。 …… 绿城玫瑰园 不到半个小时,傅西城便赶到。 停好车,大步走进去。 今天阿姨刚好放假,別墅很安静。 傅西城熟门熟路走上楼梯,来到程沐烟的臥室门口。 臥室没有关。 他一眼就看到程若棠从浴室走出来,手上拿著一个没拧太乾的毛巾,动作笨拙地把毛巾放到程沐烟额头上。 带著哭腔,担心地喊著,“妈妈……” “。” 傅西城出声。 程若棠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立刻衝到傅西城面前,牵住他的大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爸爸,你快看看妈妈,呜呜……” 她是真害怕。 傅西城安抚地摸摸的小脑袋,拿出体温枪给程沐烟量了一下温度,39.2。 程沐烟好像感应到傅西城过来。 她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在傅西城收手的瞬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西城~” 她嗓音哽咽,带著几分酒气,明显是喝了酒。 “我在。” 看到这样的程沐烟,傅西城眸色暗了几分。 “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不想跟你分开,你说过这辈子只会娶我,只有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骗我?” 程沐烟说著说著,委屈的眼泪就从眼角滚落。 让她放弃傅西城便宜苏听晚,怎么可能? 可,她的委屈哭诉並没有让傅西城开口收回他跟她说的那些话。 程沐烟虽然是故意弄病自己,但,高烧也是真的难受。 她泪眼模糊地攥紧傅西城的手不放,哭得更伤心了,“冰块哥哥,你真的不要小橙子了吗?” 一句冰块哥哥,直击傅西城的心臟。 他握著程沐烟的手明显紧了几分。 程沐烟就是在赌,赌小橙子在傅西城心中的地位。 她不相信,傅西城真的会不要小橙子。 “冰块哥哥,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別不要小橙子……” 程沐烟感觉到傅西城的鬆动,喃喃囈语。 边囈语边哭。 泪流不止。 嘴里不停说著,別不要小橙子。 傅西城拿起毛巾,拭去程沐烟满脸的泪,低声回应,“不会。” 他永远不会不管她。 昏昏沉沉间,程沐烟如愿听到满意的答案。 她是他的小橙子。 他怎么可能忍心让她难过。 只要她是小橙子,西城就永远不可能捨弃她选择任何人。 包括苏听晚。 程沐烟心底很清楚,自己依仗的是什么。 所以,真正的小橙子最好是早就死了。 如果没死,也最好是识趣的永远不要出现。 否则,就是在找死。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西城知道,她不是真的小橙子,她在冒名顶替。 一旦失去小橙子这个白月光的光环…… 程沐烟根本不敢想! 也绝不允许有那一天出现。 很快,死老太婆的三周年就过了。 西城就能娶她了。 …… 傅西城餵程沐烟吃了退烧药。 又把程若棠哄睡。 程若棠担心程沐烟,不愿意回自己房间。 傅西城应允了,却在她睡著后,把人送回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沐烟始终没有退烧。 傅西城给沈从流打了电话。 沈从流赶过来的时候,程沐烟还一直紧紧握著傅西城的手。 傅西城也没鬆开。 沈从流给程沐烟打了点滴,傅西城就这样守了一晚。 …… 苏听晚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梦里,傅西城逼她。 她被他得逞。 她太难受,驀地睁开双眼,一身冷汗地从床上坐起来。 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 身体好像也没有异样。 傅西城每次有多狠,苏听晚很清楚。 此时身体的感觉,不像被碰过。 苏听晚明显鬆了口气。 哪怕来找傅西城时,她已经做好了会被他睡的思想准备。 她懒得去深究傅西城昨晚为什么没碰她,掀开被子起身,换了衣服离开。 …… 苏听晚脚步匆匆往外走,快出小区,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刚刚只想快点离开傅西城住处,隨手拿起手机没看就丟进包里,就没注意到手机关了机。 她刚开机,就有陌生的號码打进来。 苏听晚直接掛断电话,打开叫车软体叫车。 此时,她已经走到小区门口。 还没等她打车,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开到她面前停下。 车门推开,陆云琛下车。 苏听晚看到陆云琛,明显愣了愣。 她没想到,陆云琛会等在外面。 看著他眼底的黑青和满眼的红血色,很明显,他一晚没睡。 心底被歉疚淹没,她张了张唇,“云琛,对不起。” 她跟陆云琛一直没有確定关係。 在她心中,云琛是她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却跟爱情无关。 不是她还爱傅西城,爱不上別的男人。 而是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她心中记掛的只有西西和奶奶的死。 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感情。 她心底的那扇窗始终是紧闭著的。 她知道云琛对她好,也知道云琛的真心。 只是,西西的仇一日不报,她就不可能真的去开始新的生活。 他们不是真正的情侣,她的选择,其实不需要对陆云琛交代。 但是,看著因为她一夜没睡守在傅西城小区外的陆云琛,苏听晚心底没法不触动。 她原本想著,给西西报了仇,如果云琛还愿意,她会跟他在一起。 但现在…… 她已经不確定,云琛还愿不愿意等。 “早上想吃什么?” 陆云琛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上前牵住她冰冷的手,把人带到车边,护著她上车。 苏听晚鼻子驀地酸了酸。 在陆云琛上车的瞬间,开口,“昨晚,我跟傅西城什么也没发生。” 陆云琛正侧身帮苏听晚系安全带,听到她的话,动作明显僵住。 想到昨晚,傅西城发来的照片。 听晚靠在他怀里,那一幕,刺痛他的眼。 哪怕,他知道听晚曾经是傅西城的女人。 但那是听晚的过去。 现在,听晚再跟任何人发生亲密行为,他都会忍不住介意。 忍不住吃醋,嫉妒,心酸。 这一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找傅西城和听晚在哪並不难。 他想要进去也不难。 但他没有。 从收到信息,到找到傅西城在哪,等他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他衝过去,只会让晚晚尷尬。 所以,他只能等在外面。 內心受著折磨。 现在听到苏听晚对他解释,他突然抱住苏听晚。 薄唇贴在她的耳侧,哑声问她,“听晚,你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我了?” 他说的喜欢,是指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他一直知道,苏听晚不爱他,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 她和他的拥抱,跟她和季景之的拥抱是一样的。 像亲人一般。 没有任何曖昧,也没有害羞心动。 她只是因为他对她好,內心感激他,把他当成很重要的人。 所以,不排斥他的靠近,拥抱,牵手,她都不曾拒绝。 但是,再多…… 他就能明显感觉到,听晚的抗拒。 他不是没有试过,听晚也明显感觉到。 明明极其浪漫的氛围,可是听晚却再也不復跟他相处时的自然,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哪怕陆云琛心底清楚,他真吻下去,听晚也不会拒绝。 可,他就是不忍心勉强她分毫。 所以,他停了,退回了让听晚舒適的位置,没再往前一步。 他愿意等。 苏听晚听到陆云琛的问话。 在心底反问自己。 喜欢吗? 她是喜欢的,却不是云琛想要的喜欢。 她曾经轰轰烈烈倾尽所有爱过傅西城,满心满眼都是他。 因为爱过,才会更加確定,她不爱陆云琛,起码,现在不爱。 “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陆云琛並没有逼苏听晚表態。 鬆开她,给她繫上安全带。 这是他的自信。 等西西的仇报了,听晚能够敞开心扉了,他一定会成为住进她心里的人。 …… 医院 陆云琛带著苏听晚吃完早饭,两人便去了医院。 今天下午是苏母手术的日子。 昨晚,傅西城已经当著她的面给沈医生打了电话。 沈医生会给母亲做手术。 可苏听晚没想到,她见到沈云舟,却不是跟她说明苏母手术具体事项,而是告诉她,“苏小姐,令堂今天还不能手术,手术安排在下个月。” 苏听晚一听有变,她脸色瞬间变了,气红了双眼。 陆云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温文尔雅的男人,也失了態。 他一把揪住沈云舟的衣领,差点挥拳打下去。 苏听晚伸手拉住陆云琛,红著眼睛质问。 “沈医生,你是医生啊,你怎么能拿我妈妈的生命开玩笑?你对得起你后面掛的医者仁心吗?” 三天前,不是说妈妈现在情况需要儘快手术吗? 现在又拖到下个月。 “苏小姐,我……” 沈云舟被骂得憋屈,他没忍住,正要解释,却被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云舟。” 是傅西城。 “西城哥。” 沈云舟看向傅西城,就不明白他为什么打断自己。 傅西城扫了沈云舟一眼,让他闭嘴。 在他们两人眼神交匯时,陆云琛已经鬆开沈云舟,反身,一拳狠狠打在傅西城脸上。 傅西城没想到陆云琛会突然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俊脸瞬间沉了下来,反手就要打回去。 苏听晚却突然拦在陆云琛面前。 那下意识维护的动作让傅西城眼底的冷意更甚,他冷冷地看著被陆云琛又护到身后的苏听晚。 突然收了手。 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看著苏听晚,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过来!” 陆云琛扣著苏听晚的手,把人挡在身后。 傅西城没看陆云琛,目光依然停在苏听晚身上,“我说过来,別让我重复第三遍!” 他在威胁她。 第134章 :抡起酒瓶砸在傅西城头上! 陆云琛明显感觉到站在他身后的苏听晚在颤抖。 被气得。 她多恨傅西城,面对他的逼迫,她內心就有多痛苦。 陆云琛满眼心疼。 在感觉的苏听晚把手往回抽的瞬间,立刻握紧。 “听晚,別过去。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伯母有事。” 他是真担心傅西城的逼迫,会把听晚逼得太压抑,最后病又再復发。 苏听晚红著眼眶看向陆云琛,眼底有些深深的无力。 傅西城的权势手段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头顶。 她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回京市,她没想过傅西城还会纠缠她。 这两年,她看了太多傅西城跟程沐烟感情有多好的报导。 她以为,他对她的那点占有欲,早就消失殆尽。 可没想到…… 他会这么无耻。 “相信我。” 陆云琛用眼神安抚苏听晚。 在他温柔坚定的眼神里,苏听晚情不自禁地重新握住他的大手。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这一握,还是表明了她的態度。 云琛知道妈妈对她的重要性,他不是傅西城,不会像他一样,为了一己之私,拿妈妈的性命开玩笑。 “苏听晚!” 傅西城注意到苏听晚的小动作,嗓音更冷了几分。 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正在这时,傅西城的手机响了。 他没管。 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听晚的身上。 直到手机响第二遍,他才接听。 是陈漾的电话,“傅总,城南的项目被叫停了。” 城南的项目是今年傅氏集团下半年重点项目。 傅西城眸底闪过一抹暗色,看了一眼陆云琛。 很显然,是他。 他这是打算为了苏听晚,用陆家人脉给他下绊子,逼他妥协。 “我们去看看阿姨。” 陆云琛牵著苏听晚离开。 傅西城没阻拦。 等两人离开后,傅西城交代了陈漾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沈云舟走到傅西城面前,帮他处理嘴角伤口。 傅西城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沈云舟。 不甚在意自己嘴角的伤。 只是看著他交代了一句,“嘴巴严实点。” 傅西城对他们这群二代三代,有著绝对的威压。 沈云舟有些心虚,赶紧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表示自己不会再衝动。 刚刚他就差点说漏嘴。 傅西城离开医院,开车去了公司。 …… 之后几天,陆云琛变得忙碌。 傅西城也没出现在苏听晚面前。 苏听晚不放心苏母的病情,有时间就在医院。 看著苏母情况一天比一天稳定,这才稍稍放心。 沈云舟有苦难言。 就像他会害苏母一样。 但他又不能说,之所以把手术改成下个月,只因为西城哥从国外买了有价无市的特效药,可以为苏母调理身体。 三个疗程下来,会把原本只有五成的成功率提升到最少七成。 在苏听晚的盯视下,沈云舟帮苏母做完身体检查。 苏母睡著后,苏听晚从医院离开。 刚出医院门口,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车里走出来。 態度谈不上恭敬,但保持著礼貌,“苏小姐,我们陆夫人想见您。” 陆夫人,陆云琛的母亲。 因为没和陆云琛確定关係,所以,哪怕回到京市,她也没有去过陆家。 一听陆夫人要见她。 想到对她很好的陆云琛,她也不好拒绝。 上车之前,她给陆云琛发了个信息。 车行驶不到20分钟,在一间雅致的茶室外。 苏听晚跟著管家走进去。 裊裊茶香里,走到最里面,管家敲了敲门后,听到里面一道好听的女声说了句,“进。” 这才推开门。 “夫人。” 管家恭敬打招呼后,侧身让苏听晚进去。 苏听晚看到一位风韵犹存的美人靠窗而坐,看了她一眼,说道:“苏小姐,坐。” 陆云琛的眼睛很像她。 一句苏小姐,很是生疏。 苏听晚大概知道陆夫人心底对她的態度了,她迈步走过去坐下,礼貌道:“陆夫人。” 陆母听到陆夫人这个称呼,很满意苏听晚的知情识趣,她语气依旧温和,“苏小姐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云琛他喜欢你,坚持要跟你在一起,我原本就是不同意的,你配不上他。” 陆母很直接。 在她眼里,苏听晚配不上她儿子。 她儿子,各方面都是那么优秀,京市那么多名媛千金不选,偏偏选了一个跟了傅西城五年的女人。 她並不是对苏听晚有偏见。 她单纯认为苏听晚配不上她过於优秀的儿子。 但是,云琛坚持。 两年前,她试图继续给他安排相亲,他就跟她表明態度,除了苏听晚,他谁也不娶。 態度坚决。 陆母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苏听晚死,她惋惜过,但也是鬆了口气,觉得时间可以治癒一切。 云琛会渐渐走出来,娶妻生子。 但是没想到,两年后,苏听晚又出现了。 她原本都已经认命了。 所以,云琛自己放出他有未婚妻,她也没有阻拦,算是默许了他跟苏听晚。 她也是希望儿子幸福的。 陆家也不需要他去联姻,找一个配不上的就配不上吧,只要儿子真心喜欢,只要对方是真心真意对云琛。 “但,只要云琛喜欢,我原本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你回到京市,就再次跟傅西城纠缠不休。” “陆夫人,我没有。” 苏听晚下意识开口反驳。 她没想过要跟傅西城纠缠不休。 “前几天,你没有在傅西城家里过夜?” 陆夫人算是比较开明的母亲,一直以来,她都算尊重陆云琛,也就不曾去调查过什么。 但这次云琛突然跟傅西城对上。 她这才调查。 得知都是因为苏听晚,她怎能不生气。 陆傅两家虽然平时商场上难免会有竞爭,但都是良性竞爭,不像这次,云琛明显在针对傅氏。 “那一晚,我跟傅西城什么也没发生。” 苏听晚有些无力地解释。 从她选择相信陆云琛,其实就已经在表明態度,她尝试向陆云琛敞开心扉。 所以,她才会来见陆夫人。 为了陆云琛。 她解释,也是为了不让陆夫人误会。 “苏小姐,那一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已经不是你们三个人的事情,而是牵扯到陆家和傅家。” “云琛不仅仅是他自己,他也是陆家的家主,他肩负著整个陆家的兴衰。” “他自己为你如何,我可以不管,但现在他拿的整个陆家……” 整个陆家? 云琛只让她不要担心,他一定会让傅西城不再插手她妈妈手术这件事情。 她知道云琛在傅西城一个项目上使了绊子,他说的一切顺利,她没怀疑过陆云琛骗她。 但现在听陆母的意思,並不是这样。 是啊! 傅西城在商场向来杀伐果断,手段从来不弱。 陆家对上傅家。 傅家本就压过陆家,真正对上,云琛只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她怎么能让云琛为了她,拿陆家做赌注。 苏听晚面色煞白一片。 她大部分心思都在妈妈身上,加上信任陆云琛。 今天如果不是陆夫人找她…… “陆夫人,我……” 还没等苏听晚开口,陆云琛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母亲。” 因为急,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推开茶室门,大步走进去。 看著苏听晚失了血色的脸,陆云琛面色沉了几分,“母亲,我说过,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不要找听晚。” 他不是不知道母亲,爷爷,都觉得听晚配不上陆家的门第。 那又如何,他是听晚的底气。 她只需要做她喜欢的事情,其他的,都有他。 只要,她愿意跟他在一起。 “我找你?我说的你听吗?为了这个女人,你是连陆家百年基业都不顾了是吗?” 陆母语气也沉了几分。 “母亲,我有分寸。” 陆云琛沉声开口,他没再继续多说,直接牵起苏听晚的手,拉她起身,“母亲,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下次。” 说完,直接拉著苏听晚离开。 出了茶室,陆云琛觉察到苏听晚情绪不对,温声安抚她,“听晚,不管我母亲对你说了什么,你都別放在心上。” “云琛,收手吧。” 苏听晚轻声开口。 “听晚!” 陆云琛下意识把苏听晚手握得更紧。 “云琛,我不能让你为了我,不顾陆家。” 她不能那么自私。 原本,这就是她自己的事。 一路走来,云琛帮了她太多。 是为数不多对她好,不求回报的人。 “陆家不会有事。” “只是会元气大伤对吗?” 陆云琛没办法骗苏听晚,傅西城的手段,真正对上。 陆家,討不到好。 可他不能不管听晚,也无法眼睁睁看著听晚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云琛,不值得。” 为了她,不值得。 “我觉得值得就值得。” 陆云琛攥紧苏听晚的手。 苏听晚却已经有了抉择。 她態度坚决地把手从陆云琛的手里往外抽离。 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仗著云琛对她的爱,连累整个陆家。 陆云琛不愿意放,握得更紧。 可苏听晚的態度太坚决,不顾疼痛也要强行把自己手抽开。 陆云琛怕真弄伤苏听晚,还是鬆了力道。 就在苏听晚转身的瞬间,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路边。 是傅西城的车。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他目光轻轻扫过陆云琛,隨后落在苏听晚身上,“上车。” 苏听晚目光转向傅西城,心底的不甘憋屈,似要把自己淹没。 她看著一脸胜券在握的男人,眼底的愤恨忍不住把手中的包从车窗里砸进去。 心底真的恨不得傅西城立刻去死。 每天死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没有傅西城。 傅西城伸手截住包。 也不生气,放到一边。 倾身打开车门,等待苏听晚上车。 可苏听晚却没如他所愿。 能少跟傅西城相处一会是一会,被傅西城逼迫至此,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转身,直接走。 正好一辆计程车过来,苏听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西城从后视镜看到,关上车门,正要跟上去。 就在他掉头的时候。 一辆车突然从他车后面撞过来。 是陆云琛。 他的车也停在路边。 刚刚,他看出听晚想要冷静,可傅西城却要追上去,他直接故意踩油门,撞上傅西城。 傅西城掉头掉一半,车头撞在一边的景观树上。 这样的撞击,不至於把人撞出个怎么样。 但刚把安全带解开还没来及再系上的傅西城,胸口重重撞在方向盘上,一阵气血翻涌。 傅西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而后车的陆云琛从置物盒里拿出支票簿,隨意签了个数字。 推开车门下车,从傅西城还来不得升起来的车窗,看向车內的面色阴沉的傅西城。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傅总,真是不好意思,脚滑。” “这是医药费,我还有事,就不送傅总去医院了。” 说话间,陆云琛把支票扔了进去。 隨后走回自己车边,拉开车门上车,踩下油门,离开。 …… 酒吧 季景之是请假出来的,接到陆云琛的电话,知道了事情始末,他立刻请假出来。 找到苏听晚。 苏听晚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景之,我想喝酒。” 季景之没有阻止,知道苏听晚心底太难受了,没有宣泄口,才想著用喝酒来宣泄。 他陪她来到酒吧。 他不能喝酒,就默默陪伴。 苏听晚酒量不是很好,她一瓶没喝完,就开始上头。 强忍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靠在季景之的肩膀,借著酒吧的喧闹,痛哭出声。 季景之大手轻拍著她的后背,满眼心疼,以及对傅西城的恼火。 所以,在看著傅西城身影出现,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 季景之小心翼翼把苏听晚扶靠在沙发上。 苏听晚从最初的崩溃大哭,再到默默流泪,眼泪就没有止过。 傅西城看到,加快脚步。 目光只看到苏听晚,看著泪流满面的她,心底很不是滋味。 回到他身边,就这么让她难以接受吗? 可怎么办呢? 他就是不想放手,不想让她属於別人。 傅西城眸色深深,正要去抱苏听晚,季景之抡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傅西城头上。 第135章 :傅西城,你还要再逼死晚晚一次吗? “傅西城,別碰晚晚!” 他不配! 季景之是两年前接到苏听晚的电话,赶过去找到她。 在她第一次抑鬱症发作,割腕自杀,他才知道西西死的真相。 那一刻,他跟晚晚一样,对傅西城和程沐烟这两个人恨之入骨。 他心疼晚晚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最后被傅西城和程沐烟逼成了重度抑鬱。 晚晚好不容易因为重遇苏阿姨而重新振作,傅西城竟然又来用苏阿姨的病逼听晚。 他真的该死! 新仇旧恨,季景之知道自己答应过去苏听晚,看到傅西城和程沐烟不许衝动。 可,看到傅西城,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这一砸,真是恨不得砸死他。 可傅西城反应很快,酒瓶落到头顶之前,他迅速侧身避开,抬起手臂去挡。 酒瓶砸在他的手腕上,玻璃碎片划伤傅西城的手,留下好几道血痕。 傅西城面如玄铁,反手扣住季景之手腕,目光森冷的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找死?” 他力道很重,酒瓶从手中掉落。 傅西城大手死死地扣著他砸自己的大手,力道大的,季景之额头疼出细密的汗珠。 对他动手,这只手,也別想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就在他要折季景之手的瞬间,傅西城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傅西城,不要,你不能伤景之的手,他的手很重要。” 傅西城力道明显卸掉,眉头不耐烦蹙起,“滚开。” 音落,把季景之甩开。 抬腿,继续往沙发上醉倒的苏听晚走去。 季景之抬腿踹过去反击往傅西城下半身踹去。 也不管阴损不阴损。 他害死西西,最好让他断子绝孙。 傅西城被迫鬆开季景之,后退了一步避开。 一腿踹在季景之腹部。 季景之被他踹得后退好几步。 酒吧负责人匆匆赶过来。 看到看到傅西城手在流血,变了脸色,“傅先生。” 说话间,就要让人报警。 “不用。” 傅西城冷冷地从薄唇吐出两个字,“把人带出去。” “是,傅先生。” 酒吧负责人立刻叫来酒吧保安,过来把季景之“请”出去。 保安很快赶了过来,强行把季景之往外拉。 没了季景之碍事,傅西城弯腰把歪倒在沙发上的苏听晚拦腰抱起,大步离开半开房的包厢。 见苏听晚还是落入傅西城手中,季景之挣扎。 不管不顾,挣开了保安,追了出去。 看著傅西城已经走到车边,司机开了车门,他正要抱著听晚上车。 季景之知道,听晚为了苏阿姨,已经决定不顾自己的感受。 可他也知道,回到傅西城身边,她非常不情愿 想著今晚苏听晚的眼泪,她多排斥傅西城,回到傅西城身边她就有多痛苦。 季景之是真的心疼晚晚。 也是真的担心害怕。 害怕,傅西城的逼迫,听晚会因为过於压抑而再次病发。 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听晚那么痛苦的挣扎。 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傅西城,你还想再逼死晚晚一次吗?” 傅西城上车的动作明显一顿。 他转头,锐利的目光看向季景之,冷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叫再逼死晚晚一次? “什么意思?两年前,晚晚就是被你跟程沐烟逼的重度抑鬱,你知道她是怎么扛过来吗?” 重度抑鬱? 傅西城听到这四个字,明显怔愣。 他不是不相信抑鬱症的存在。 只是,他回忆两年前的苏听晚,除了情绪失控了一些,並没有在她身上发现看到抑鬱症的跡象。 而两年后,更是正常。 听晚抑鬱症? 怎么可能! 季景之见傅西城不信,他大步走到傅西城身边。 这次不是打傅西城,而是握住苏听晚放在她腹部的手。 当著傅西城的面,一点一点捲起苏听晚的袖子。 露出里面的护腕。 没给傅西城缓衝时间,他直接扯开护腕,露出苏听晚刻意藏起来的伤疤。 傅西城如被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那一道道错落的伤疤,每一道都是那么深。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看到这些伤也能知道当时下手的人有多狠。 如果不是真想死,下不了这样的狠手。 “傅西城,晚晚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逼她?” “两年前,她掉进江里,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又因为要跟抑鬱症抗衡,一次次跟死神抗爭,受尽了痛苦和折磨,才把这条命保住。” “你知不知道苏阿姨对听晚来说有多重要,西西死了,苏阿姨就是她最在意的人,是她心底的寄託。” “你却视苏阿姨的命为草芥,为了逼迫晚晚,不顾苏阿姨的死活,若苏阿姨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逼著晚晚再去死!” “傅西城,別再逼晚晚了,放她一条生路,她已经够苦了。” 季景之对傅西城说这些,只因为真的太心疼晚晚。 他抱著一丝希望,希望傅西城在知道晚晚因为他跟程沐烟都经歷了些什么后,能放过晚晚。 可他没想到,傅西城除了面色微变,並没有把苏听晚交给他。 而是不露痕跡的对追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等待他吩咐的安保使了一个眼神。 安保立刻大步上前,趁其不备,扣住季景之。 傅西城同时弯腰上车。 车门在季景之震惊的眼神里关上,迅速看你离。 季景之反应过来,目眥欲裂,“傅西城,你还是人吗?” 可傅西城的车早已经开进车流里,很快消失在季景之的视线里。 確定傅西城离开后,安保也鬆开了季景之。 礼貌表示歉意,“这位先生,刚刚得罪了,抱歉!” 季景之没回应,站在原地,看著傅西城车消失的方向,满眼痛苦。 他想帮晚晚,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 车里 傅西城抱著苏听晚,大手握著她的手腕,大手轻轻摩挲过那一道道伤口。 垂下的眼瞼,藏住了他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听晚是难受醒的。 她喝多了,车行至半路,她胃部一阵翻涌。 “靠边停车。” 傅西城见苏听晚不舒服,立刻吩咐自己在前面靠边停车。 车门打开,傅西城要扶苏听晚下车,被她甩开。 自己跌跌撞撞下车,在路边垃圾桶吐了出来。 吐了后,苏听晚人也清醒了一些。 傅西城站在一边,沉默的递上水。 苏听晚没拒绝,嘴里难受,她伸手去接。 视线突然顿住。 她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露出来的伤疤。 苏听晚並没有欲盖弥彰去藏起来,看到护腕是被拉上去的,她就知道,傅西城早就看到了。 苏听晚微怔间,就神色自若的继续接过水,仰头喝下漱口。 “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西城沉声开口。 苏听晚冷笑著反问,“告诉你?能改变什么?” “你是会拉著程沐烟以死谢罪给西西偿命还是大发慈悲的放过我妈妈也放过我?” “你不会!” 苏听晚语气讥讽。 “傅西城,选择做畜生就不要试图通人性,你没有那个东西!” 两年前,西西刚死的时候,她还对傅西城抱有过希望。 但,最后都证明了,她错了。 她就不该把傅西城当个人看。 两年后的她,不再那么天真,还会对傅西城心存幻想。 傅西城被骂,薄唇紧抿,最终没有反驳,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上车。” 苏听晚唇角的讥笑更甚。 並没有做无意义的反抗。 他手中拿捏著妈妈的生死,她赌不起。 酒劲还在,苏听晚脚步不是很稳的走回车边。 傅西城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直到两人上车。 车一路开回傅西城的住处。 …… 苏听晚洗完澡,走出浴室。 在侧臥洗完澡的傅西城听到声响,抬步走过去,准备抱苏听晚回房。 没想到,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晚晚,怎么了?” 傅西城大步上前,把人搂进怀里。 发现苏听晚手冰冷,完全不像刚洗完热水澡的样子。 他眉头蹙起,立刻把人拦腰抱起大步往臥室走。 看她护著小腹,傅西城试探的问道:“生理期?” 他记得,苏听晚生理期是一周后。 苏听晚没理他,只是蜷缩成一团。 她小时候亏了身体,后来养母和傅奶奶有想办法给她调理,可身体还是寒。 每次生理期都痛得死去活来,止痛药已经吃到免疫,后来全靠自己扛。 傅西城见她难受,眉头紧蹙。 出了臥室,打了电话,问生理期痛怎么能缓解。 得知吃药可以。 傅西城立刻让人送来止疼药,还有暖宫贴。 苏听晚疼的迷迷糊糊。 被傅西城叫,被迫睁开眼睛,看著他手上拿著药和温开水。 她懒得跟他说药没用,直接张嘴吃了,隨后继续闭上眼睛。 傅西城掀开苏听晚的腹部,把暖宫贴给她贴上。 见苏听晚的难受並没有缓解几分,傅西城搓热了手,把手放在她腹部。 苏听晚始终没有睁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药效早该生效了,可苏听晚的痛楚依然没有缓解,反而越发严重,嘴唇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傅西城眉头也越蹙越紧。 他等不下去。 直接从衣帽间拿出外套裹住苏听晚,再次把人拦腰抱起,出门,送她去医院。 …… 医院 医生给苏听晚做了检查,越做检查,脸色越难看。 沉著脸训斥苏听晚,“你不知道自己有严重的痛经吗?还敢吃那么大的剂量催月经?” “你是不想要自己的身体了是不是?” 医生见不得女人糟践自己的身体。 苏听晚知道医生是好心关心自己,她气若游丝的回了一句。 医生见苏听晚是真不舒服,她收了怒意,“下次別再这样了,再折腾下去,以后別想要孩子了。” 看苏听晚年龄也不大。 医生叮嘱了一句。 “嗯。” 苏听晚低低应了一声。 医生不再打扰苏听晚休息。从病房离开。 站在外面等待的傅西城,面色冷沉的走进来。 刚刚医生跟苏听晚的对话,他全部都听到,也听明白了。 苏听晚之所以这样难受,是她不顾自己身体故意吃药导致的。 为什么要让生理期提前,显而易见。 她是不想让他碰她。 她当真厌恶他至此? 为了不让自己碰她,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傅西城胸胸口剧烈起伏,站在病床边,倾身,薄唇贴到苏听晚耳侧,“再有下次,你妈妈的手术也別做了。” 闭著眼睛的苏听晚迅速睁开眼睛。 对上傅西城满是寒意的眸子。 他在生气。 因为她让他今晚碰不了她而生气。 苏听晚咬牙切齿。 “傅西城,程沐烟满足不了你,外面还有很多心甘情愿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强迫我?” “你只需要知道,你没有选择。” 傅西城並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答案。 苏听晚太难受,也不想再跟傅西城多废话。 对牛弹琴。 浪费口水精力。 闭上眼睛。 医生开的点滴里加了药剂,苏听晚很快就意识昏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傅西城坐在床边,看著苏听晚额头渗出来的冷汗,他拿过床头的纸巾,轻轻帮她拭去,动作温柔。 熟睡的苏听晚毫无知觉。 就算知道,也无动於衷。 …… 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一早吩咐阿姨去买菜,买的都是傅西城爱吃的。 在阿姨的协助下,做了爱心午餐。 装好后,程沐烟便打算送到给傅西城送过去。 保鏢已经等在外面,程沐烟按动轮椅往外走。 突然,手机响了。 程沐烟一听铃声,整个人表情都变了。 因为防著封子峰,所以设置了特殊铃声。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再响,却没想到封子峰给她打电话。 程沐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示意保鏢走远,有些六神无主的接听电话,“子峰?” “烟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封子峰激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与他的激动兴奋的不同,程沐烟是强撑,用温柔的嗓音问,“什么好消息?” 答案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了。 程沐烟却还在自欺欺人。 希望不是真的。 可下一秒,封子峰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烟儿,我出来了,我自由了。” 程沐烟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封子峰出来,她心底莫名不安。 第136章 :知道程沐烟虐待糖糖! 程沐烟满脑子都是封子峰那句“我出来了,我自由了”。 一个晃神,不小心按到轮椅按钮。 她本身就已经在门口阶梯前面,一按前进,轮椅直接继续往前。 等程沐烟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伴隨著“啊”的一声尖叫,就这样连人带轮椅翻滚到了楼梯下面。 程沐烟整个人狼狈地从轮椅上甩出去,跌趴在地,手机也从手中甩出去。 电话那边的封子峰听到程沐烟的尖叫声,立刻紧张追问,“烟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 程沐烟疼得面色发白,一时没缓过来,声音不大,电话那边的封子峰没听到。 他立刻慌了,语气焦急地说道:“烟儿,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別怕,我现在就过来。” 听到封子峰要过来,程沐烟急了。 怕他真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这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传进西城的耳朵里。 西城若是知道她跟封子峰的关係,她不敢想…… 程沐烟一慌,顾不得狼狈不狼狈,直接爬过去,捡起手机,“別过来!” 因为急,忘记演,语气透著明显的不耐和恼火。 封子峰明显愣了一下。 “烟儿?” 这还是程沐烟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极其敏感地开口问,“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傅西城?” 程沐烟听到封子峰语气变了,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对。 她並没有慌张地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去软声哄封子峰,而是选择倒打一耙,怒声质问,“封子峰,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宝贵的第一次是给了谁?我为了谁生儿育女?我又是为了谁守身如玉?” “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吗?” “若不是我绞尽脑汁在傅西城面前演戏,你以为现在能好好的?” “我要不是为了能有更好的生活,我能变得双腿残废?” “你以为我不想带著离开傅西城吗?我每天演戏,我不累吗?” “可我离开了,没钱,我双腿残疾,你又刚出狱,我们怎么生活?我可以过苦日子,怎么办?你要是忍心,我现在就打电话去跟傅西城分手!” 程沐烟数度哽咽,可是,脸上一点伤心难过也没有。 她太懂得怎么拿捏封子峰了。 这一番话,说得电话那边的封子峰满心內疚。 立刻连连道歉,心疼到不行,“烟儿,是我不好,你別哭。” “都是我没用,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还怀疑你,我不是人。” 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满眼得意。 封子峰很爱她,更爱,他这辈子唯一的血脉。 他把当成眼珠子疼。 可对於她来说,却是她这辈子抹不掉的污点。 所以,她厌恶。 若不是她还算有利用价值,能够得到西城的喜欢,她才懒得管她的病。 她想要孩子,跟西城有多少不能生? 想著,封子峰突然出现的慌乱也平復下来。 两年前,封子峰帮她把苏听晚那个贱人处理了,他就没用处了。 进监狱,永远不出来,对她百利无一害。 可现在,苏听晚没死。 封子峰出来了正好。 可以再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帮她把苏听晚解决了。 这次,最好连封子峰也一起解决了。 心底寻思著最恶毒的计划,程沐菸嘴上却没忘记继续安抚封子峰。 “子峰,你別这么说,为了你跟,我都是心甘情愿的,跟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程沐烟语气更伤心。 “我该死!都是我不好,烟儿,你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封子峰心疼得不行,恨自己嘴角,一连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程沐烟直到他抽完了,这才佯装著阻拦,“封子峰,你在干什么?你打自己,不是在诛我的心吗?” “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程沐烟心疼的喊。 把电话那边的封子峰內心欢喜坏了。 “好好好,我不打我不打,烟儿你別心疼。” 封子峰赶紧哄。 “烟儿,我想见你跟,今晚,我去找你好不好?” 都两年多了,他对程沐烟思念成狂。 怕连累烟儿。 他都不敢让她去监狱看他。 更別说,带著去看他了。 他很想很想她们母女。 理智告诉程沐烟,她应该立刻拒绝。 但是,拒绝的话到嘴边,想到封子峰的“能力”,又忍不住心动,变成了一句,“我家水管坏了。” 她也不是想背叛西城。 只是,西城从来都不碰她。 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尝过箇中滋味的女人。 她也有欲望。 “晚上十点我去帮你修。” 封子峰得到暗號,欣喜极了。 这算是他俩约会的暗號。 “嗯,我等你。” 程沐烟语气温柔,还带了一点柔情。 这次是真的。 封子峰其他地方的確不行,但是这方面,每次都让程沐烟很满意。 她还是挺想他的。 …… 晚上 程沐烟给阿姨放了假。 十点,等程若棠睡著了,封子峰穿著工作服走进来。 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径直走进程沐烟的房间。 程沐烟已经洗完澡,换上了性感睡衣躺在床上。 封子峰一看到她,大步衝过去,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程沐烟立刻热情回应。 一吻结束,封子峰恋恋不捨地啄吻著她的唇,哑声说道:“等我一会,我先去看看。” 封子峰想先去程若棠房间看看,程沐烟已经很想了,直接勾住他的脖子,“阿峰~” 一声娇媚的阿峰,封子峰的骨头都酥了。 在程沐烟面前本就没有什么自制力,此刻全面崩塌。 直接扑了过去。 …… 封子峰被放出来,苏听晚是知道的。 傅西城没插手后,陆云琛暗中安排。 封子峰如愿提前出来。 而他出来的第一件事情,真如她猜测,是去找程沐烟。 在封子峰走进绿城玫瑰园的第一时间,苏听晚就收到了消息。 当时,她正在傅西城家书房,画设计稿。 正在看消息,书房门从外推开。 “睡觉。” 是刚处理完工作的傅西城。 苏听晚没有做无谓的抗爭。 她直接收起画了一半的设计稿,放进包里,顺手从里药拿出来,起身往外走。 她因为吃药,生理期提前,傅西城没办法碰她。 但没想到,傅西城却依然坚持,让她跟他住在一起。 还要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跟他一起睡,苏听晚根本就不可能睡得著。 却无法拒绝。 她只能吃褪黑素。 没有好的睡眠,她的身体会垮。 封子峰出来了。 而且真如她所猜,跟程沐烟关係匪浅。 只要顺著封子峰查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抓到程沐烟的把柄。 她做过的恶事。 这个封子峰是关键。 寻思间,苏听晚感觉到傅西城也上了床。 从后面抱住了她。 苏听晚浑身僵硬,一直强忍著,直到药效起,她身体才慢慢放鬆。 傅西城收紧双臂,把苏听晚更紧地抱在怀里。 …… 绿城玫瑰园 一直到半夜,程沐烟才心满意足地睡著。 封子峰对程沐烟是温柔的。 看著她疲倦的脸,充满爱意地吻了吻她脸颊。 帮她整理好。 他很想在这里留宿。 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她们母女在一起。 可是,他过来修东西,趁著夜色好离开。 天亮被人看到,烟儿一定会很生气。 她为了他和一直在委屈自己,他不能再给她添乱。 坐在床边,看了程沐烟很久,封子峰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离开前,去了程若棠房间。 看著熟睡的小脸,脸红扑扑的。 是健康的顏色。 烟儿今晚说,他出来,她很开心。 再给她一点时间,等傅老太婆的孝期一过,她就能嫁给傅西城。 再跟他分开,到时候,就能得到一笔財產。 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封子峰天亮之前离开了。 …… 隔天傅西城的住处。 一早。 苏听晚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傅西城怀里。 没有半分犹豫,苏听晚从他怀里退开。 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起身。 傅西城跟著睁开双眼。 他其实早就醒了,却没先起,一直在等苏听晚醒。 “我早上想喝粥,凉拌几个小菜。” 傅西城交代苏听晚。 他要让苏听晚像五年前一样对他,一点点唤醒她对他的情感。 苏听晚始终记得傅西城在医院说的那句:“你只需要知道,你没有选择。” 在妈妈成功手术之前,她没有选择。 沉默走进厨房。 傅西城站在外面,看著厨房里忙碌著的苏听晚。 想像著,五年前,他在御园留宿,隔天苏听晚在厨房准备早餐是什么样子。 半小时后,早餐上桌。 粥是糊的,荷包蛋是糊的,凉拌菜不是甜的腻人就是咸得无法下咽。 傅西城:“……”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便秘一样的表情,直接去换衣服。 这早餐没法吃,傅西城跟著进了衣帽间。 “我今天穿这套,帮我熨好。” 这也是苏听晚曾经会做的。 她都会亲手把他隔天要穿的衣服熨烫得没有一点褶皱。 苏听晚依旧没有反抗,直接接过帮他熨衣服。 没一会,因为温度过高,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上面多了一个洞。 毁了。 傅西城:“……” 他隨手拿过一套,自己穿上。 把领带递给苏听晚,“帮我打领带。” 苏听晚接过。 以前,她是不会的。 为了傅西城,她特意学的。 这方面,她手特別笨。 学了好久,才把几种领带的系法都学会了。 一直学到完美,只为他。 苏听晚想到曾经卑微的自己,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 却在傅西城垂眸看她,伸手搂她腰的瞬间,直接一手扯住一边,收紧领带。 傅西城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俊脸憋得通红。 伸手本能地去扣住领带,阻止继续收紧。 苏听晚也没有抗爭,顺势收手。 若是无牵无掛,她真恨不得勒死他。 傅西城对上苏听晚满是恨意的眼神,接手,自己系。 苏听晚离开。 …… 封子峰昨晚跟程沐烟相处了几个小时,解了相思之苦。 而,他只来得及看看她睡著的样子。 这是他的女儿,封家唯一的血脉。 也是他和烟儿的爱情结晶。 他怎能不疼、不爱? 知道程若棠在哪所学校上学。 他就蹲守在学校附近。 只想见见女儿。 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程若棠放学。 阿姨过来接程若棠,带著她去附近商场买东西。 封子峰一直不远不近地跟著。 两年前,他也经常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的生活里。 一直到,程若棠玩累了,阿姨带著她回家。 照片和视频,也送到了苏听晚手中。 她看著照片里封子峰看程若棠的眼神,充满了满满的爱意。 就像,她看西西。 就像,所有爱孩子的父母,看著自己孩子时候的眼神。 那不是简单的爱屋及乌,而是,发自內心的爱。 苏听晚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程若棠该不会是封子峰的女儿吧?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陆云琛电话打了进来。 他也同时收到了一份。 “听晚,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 他知道听晚回到傅西城身边是被逼,也知道她为了躲避傅西城,进了医院。 “云琛,我怀疑程若棠是封子峰的女儿。” 在陆云琛面前,苏听晚没有保留把自己想法说了。 “如果我的怀疑是真,从照片和视频里可以看得出来,封子峰明显很疼爱程若棠,如果他知道程沐烟虐待程若棠,他们很有可能狗咬狗!” 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没有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孩子被虐待。 只要他们翻脸,她就有机可乘。 “这件事情交给我。” 他只需要拿到封子峰的样本。 这对陆云琛来说,没有难度。 而当初给程若棠和傅西城做亲子鑑定的时候,程若棠的还保留著。 只要把封子峰的样本送过去,和程若棠的比对,就能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父女。 陆云琛没耽搁。 他很快拿到样本。 而亲子鑑定结果也很快出来。 封子峰和程若棠果然是父女。 第137章 :揭穿程沐烟! 封子峰被陆云琛的保鏢“请”到他其中一处物业。 一路上,封子峰即便被堵住嘴,都还在骂骂咧咧,激烈挣扎。 直到,被带进去。 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听晚,挣扎的动作一顿。 满眼防备地看著苏听晚,“你想对我做什么?苏听晚,杀人是犯法的!” 他故意弄坏她的剎车,就是想她出意外,非死也重伤。 现在,她没死回来了。 而他,因为她没死,提前出来。 他怕苏听晚报復自己。 他还不想死。 “你配吗?” 陆云琛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封子峰身上,把人踹倒在地。 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把別人想得跟他一样。 封子峰痛得面色发白,痛苦地捂著腹部,眼底的防备並没有褪去,“不是找我麻烦,你们强行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苏听晚没废话。 直接把拍到的封子峰跟著程若棠的照片丟在他面前,开门见山的说道:“程若棠是你的女儿。” 也没绕弯子,直接用的肯定句。 封子峰听到,瞳孔一震。 但面上却极力强装镇定,没有流露出自己对的在意,语气极快地反驳,“不是!” 但也因为在意,就忍不住欲盖弥彰。 “什么女儿?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不过是巧合!” 苏听晚又把亲子鑑定报告丟在封子峰面前,“那,这是什么?” 封子峰也怀疑过,程若棠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所以,自己背著烟儿,他也偷偷做过亲子鑑定,所以,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封子峰的表情终於绷不住,眼神凶狠的看著苏听晚,“苏听晚,在你剎车上动手脚的人是我,你想报復,直接找我,別碰我的女儿。” 他以为苏听晚调查到跟他的关係,会对不利。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就是豁出我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看到封子峰这態度,苏听晚更加確定,程若棠这个女儿在他心中的地位。 “封子峰,的確有人在伤害程若棠,但那个人,不是我,而是,程沐烟。” 封子峰听到,嗤笑出声。 他根本不信。 烟儿伤害。 怎么可能? 烟儿那么爱他,只会爱屋及乌,爱极了,绝不可能伤害他们的女儿。 苏听晚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任何对烟儿不利的讯息。 他是不可能成为苏听晚手中的刀,去伤害烟儿。 “刘阿姨。” 苏听晚对后面叫了一声。 程沐烟家里的阿姨,走了出来。 刘阿姨不认识封子峰。 每次封子峰去找程沐烟,程沐烟都会给刘阿姨放假。 但是封子峰经常偷偷地看程若棠,自然认识刘阿姨。 “苏小姐说得没错,程小姐的確经常虐待。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是这几年,程小姐一生气,就会把叫进她的房间里。最后都是红著眼睛出来的,还有好几次,脸颊明显被人抽过耳光。” 程沐烟这方面是非常注意的。 她每次心情不好,找程若棠出气,都会避开刘阿姨,把程若棠叫进房间。 “苏听晚给你多少钱让你污衊你的主家?” “烟儿哪里亏待你了?” 他有听烟儿提过,这个刘阿姨的工资很高。 烟儿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背地里抹黑烟儿。 刘阿姨一噎。 她的確拿了苏小姐的钱,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我有证据。” 刘阿姨把自己手机里的视频拿出来,给封子峰看。 封子峰內心是坚定相信著程沐烟的。 但是他又太爱程若棠。 天人交战间,还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接过刘阿姨的手机。 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大冬天,程若棠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裙,大腿胳膊都露在外面,赤著脚站在雪里。 露出来的皮肤被冻得红紫。 “这是有一次程小姐让我去很远的地方买东西,我提前回来,看到的。” 她其实也不喜欢程若棠,当时拍著跟姐妹吐槽的。 就隨时拍了十几秒。 封子峰瞳孔剧烈颤动,他满眼心疼。 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但因为太爱程沐烟,嘴里还是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一定有內情,她不可能会这样对。” “你要是不相信,你去看看身上就知道了。前两天换衣服,我还发现她身上不仅多了很多淤青,还有很多新增的针孔。” “那些淤青和针孔就是进了程小姐房间后才有的,不是程小姐还能是谁?” 封子峰还在不停摇头,显然被刘阿姨的这番话和视频影响到了。 …… 苏听晚放封子峰离开了。 她也没指望封子峰立刻能相信,直接是去攀咬他爱著的程沐烟。 但,只要他是真心爱著程若棠,看到视频,听了刘阿姨的话,他的心里就一定会种下怀疑的种子。 只要他去求证,就一定会发现,刘阿姨所说不是假的。 一旦確定程沐烟真的虐待程若棠,封子峰跟程沐烟撕破脸。 她就能趁机跟封子峰谈条件。 她现在只需要等。 封子峰並没有让苏听晚等太久。 下午,她就接到刘阿姨的电话,说,程沐烟晚上又给她放了假。 而当天晚上,封子峰十点出现在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內心是不开心的。 接到封子峰电话,她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昨晚才解决生理需求。 她不想他出现。 撒娇带哄,软硬兼施,还是没有成功阻止封子峰。 那个什么都听自己的男人,竟然开始油盐不进。 这让程沐烟很不满意。 封子峰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需要的时候,可以让他来解决需求。 关键时候,她吹吹枕边风,哭哭惨,说自己在苏听晚那里受了多少委屈。 他也能主动为了她,解决掉苏听晚这个麻烦。 他听话还好。 一旦不听话,程沐烟就会考虑他还有没有价值。 在房间等著封子峰。 很快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可他没有进她房间。 他来这里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 等了一会,封子峰还是没过来。 程沐烟脸色变得不好看,撑著双臂,慢慢挪坐到床边的轮椅上。 推著轮椅出去。 果然看到程若棠的房间门微掩著。 他来这里,不仅先来看程若棠,还待这么长时间。 对没把她摆在第一位,程沐烟內心很不爽。 推著轮椅,冷著脸进去,语气很不好,“封子峰!” 每次封子峰来找她,她都会让程若棠喝下放了安眠药的牛奶。 能够让她一夜到天亮。 不管她跟封子峰怎么放纵,她都不会被吵醒,也不会知道。 她是不会允许知道她跟封子峰的关係的。 程沐烟喊完,就在门口等背对著自己的封子峰过来討好自己。 可她没有想到,封子峰竟没有理她,满心满眼都只看得到程若棠。 程沐烟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有她才有程若棠。 程若棠不过是她拿捏封子峰的筹码,她怎能允许筹码越过自己。 程沐烟立刻按动轮椅,快速到了床边,语气不好抱怨,“封子峰,我在叫你呢?你听不到吗?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 封子峰突然转身。 抬手给了程沐烟一个耳光,心如刀绞的质问,“为什么?!” 程沐烟还没察觉到异样,整个人都被这一个耳光打蒙了。 她捂著脸,满脸不敢置信,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炸了,失声尖叫。 “封子峰,你敢打我?” 他不过是她的一个舔狗。 他哪来的狗胆,竟然打她? “你怎么敢打我的?你怎么忍心打我的?” 程沐烟腿不能动,无法去踢封子峰,隨手抓起程若棠床上的玩偶就往封子峰身上打。 封子峰也看到程沐烟脸上的红。 他下手还是没捨得用大力气,可她皮肤白,被他抽过巴掌的半边脸还是有明显的印子。 看得他心臟一阵紧缩。 这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 从她还没成年,他就看上了她。 她成年后,把自己给了他。 还为他怀上孩子。 他没本事,还要靠她接近傅西城。 知道她为他受了委屈,他真的把她当公主宠。 什么都听她的,她让他怎样他就怎样。 哪怕一直地下关係,他都甘之如飴。 如珠如宝地扔在手心里疼的人,別说动她一根手指头,就连跟她大声说话都不曾。 可,这次,她真的伤到了他。 爱屋及乌,只会更爱。 而,她虐待,只能说明她不爱。 这对封子峰来说,是双重打击。 不仅心疼女儿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也意识到,程沐烟可能根本就不爱他。 甚至,从来没有爱过他。 这让他怎么接受? “烟儿,你又是怎么忍心虐待我们女儿的?” 封子峰伸手抓住了玩偶,丟到一边,同时侧身让开,露出身后满身都是伤的程若棠。 有些是新的,有些只能看出一点点痕跡。 明显有一段时间了。 他知道女大应该避父亲。 七岁了。 他不该把衣服都脱了,可,他太急於知道答案。 当亲眼看到。 再想到站在雪地里的那个视频。 封子峰不敢想像,这七年,到底在亲生母亲这里受了多少折磨。 而他这个做爸爸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还一直以为,烟儿很疼,很宠她。 “子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虐待?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虐待她?” 程沐烟气红了眼睛,矢口否认。 她每次打程若棠,都是避开人的。 她很肯定不会有人知道。 “……” 下一秒,程沐烟目光转向程若棠,扑到床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心疼的看著程若棠,“怎么会这样,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我的,我的宝贝啊!” 手心疼得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定是她学校的老师,明天等醒了,我问……我一定要给我的討个公道。若让我知道,谁伤害了,我一定和她拼命。” 程沐烟太会演戏。 一番话,直接把封子峰说动摇了。 他看著伤心心疼的程沐烟,一点也不像演的。 难道,他误会她了? 但很快,他想到那个视频。 站在冰天雪地里,赤脚光腿,穿著那么薄的睡衣。 零下十来度,她这个做母亲得怎么狠得下心的? 身上的伤还可以说是学校老师,那那个雪地视频呢? 就在程沐烟哭得伤心欲绝时,封子峰突然拿出来那个雪地视频送到程沐烟面前。 “那,这个呢?” 程沐烟看到。 立刻想起来,那是她教程若棠怎么博取傅西城的宠爱。 教不会。 她来气,就让她去外面好好清醒清醒她那颗猪脑子。 家里有暖气,所以只穿著睡裙。 她不让穿外套,就只能穿著单薄的睡裙直接出去。 外面下著雪,冻了她半个小时,再进来,就聪明多了。 教得都能记住了。 就还是得给她点顏色,才能好好记住她说的每句话。 才能好好表现。 知道看眼色。 会表现。 程若棠能够得到傅西城的喜欢,能够那么会哄人,她功不可没。 “还有,为什么睡得这么沉?” 雪地程沐烟还没找到理由。 又被封子峰这句话,问住了。 孩子的觉再好睡,睡得再沉,他们这么爭吵,程沐烟这样哭喊。 刚刚,封子峰甚至还推了推程若棠。 而程若棠別说醒来,就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睡得那么沉。 这本身就是不正常。 “你是不是给下药了?” 除了下药,没理由睡这么沉。 “说啊,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封子峰突然扣住程沐烟的肩膀,用力摇晃。 他心太痛了。 他最爱的女人,虐待他们的女儿,完全不顾她才七岁,给她下安眠药。 这哪里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能够做得出来的。 她真的不爱。 不爱,跟他生的。 “还问什么?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程沐烟看著咄咄逼人的封子峰,被逼得不耐烦了。 也懒得再装了。 “为什么?” 真从程沐烟口中得到答案,封子峰还是备受打击,忍不住又问出口。 他不懂,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第138章 :吻我,像以前一样! “子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虐待?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虐待她?” 程沐烟气红了眼睛,矢口否认。 她每次打程若棠,都是避开人的。 她很肯定不会有人知道。 “……” 下一秒,程沐烟目光转向程若棠,扑到床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心疼的看著程若棠,“怎么会这样,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我的,我的宝贝啊!” 手心疼得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定是她学校的老师,明天等醒了,我问……我一定要给我的討个公道。若让我知道,谁伤害了,我一定和她拼命。” 程沐烟太会演戏。 一番话,直接把封子峰说动摇了。 他看著伤心心疼的程沐烟,一点也不像演的。 难道,他误会她了? 但很快,他想到那个视频。 站在冰天雪地里,赤脚光腿,穿著那么薄的睡衣。 零下十来度,她这个做母亲得怎么狠得下心的? 身上的伤还可以说是学校老师,那那个雪的视频呢? 就在程沐烟哭得伤心欲绝时,封子峰突然拿出来那个雪的视频送到程沐烟面前。 “那,这个呢?” 程沐烟看到。 立刻想起来,那是她教程若棠怎么博取傅西城的宠爱。 教不会。 她来气,就让她去外面好好清醒清醒她那颗猪脑子。 家里有暖气,所以只穿著睡裙。 她不让穿外套,就只能穿著单薄的睡裙直接出去。 外面下著雪,冻了她半个小时,再进来,就聪明多了。 教得都能记住了。 就还是得给她点顏色,才能好好记住她说的每句话。 才能好好表现。 知道看眼色。 会表现。 程若棠能够得到傅西城的喜欢,能够那么会哄人,她功不可没。 “还有,为什么睡得这么沉?” 雪的程沐烟还没找到理由。 又被封子峰这句话,问住了。 孩子的觉再好睡,睡得再沉,他们这么爭吵,程沐烟这样哭喊。 刚刚,封子峰甚至还推了推程若棠。 而程若棠別说醒来,就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睡得那么沉。 这本身就是不正常。 “你是不是给下药了?” 除了下药,没理由睡这么沉。 “说啊,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封子峰突然扣住程沐烟的肩膀,用力摇晃。 他心太痛了。 他最爱的女人,虐待他们的女儿,完全不顾她才七岁,给她下安眠药。 这哪里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能够做得出来的。 她真的不爱。 不爱,跟他生的。 “你让我说什么?你不是已经在心里给我定罪了吗?” 程沐烟看著咄咄逼人的封子峰,眼眶通红地开口。 音落,眼泪簌簌往下滚落。 她虽然没有给自己辩解,但是看著封子峰的眼神里写满委屈。 封子峰瞬间心疼了。 情感先理智一步,抬手给她擦眼泪。 这一主动,程沐烟立刻扑进他怀里。 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撒娇地蹭了蹭。 唇瓣更是若有似无地在他小腹部轻轻摩挲。 “阿峰~” 语气很娇。 她很清楚,封子峰有多爱她。 见他身体驀地紧绷,程沐烟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抬头时,眼底只剩浓浓的情意,水光瀲灩的眸子,看向封子峰。 “我也不想给吃安眠药,可是她很依赖我,经常半夜醒来会来我的房间找我。” “你每次来,一折腾就是到快天亮。我给吃药,也是为了让她一觉睡到天亮。” “我还不是怕她看到,若是让她撞见我们,我们该怎么跟她解释?” 程沐烟委屈说完,又立刻保证,“你放心,我给放的剂量是不会伤害到她的,她是我俩的宝贝,我不可能捨得伤害她。” “身上的伤真的不是我,你不能这么糟践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程沐烟就那么楚楚可怜地看著封子峰。 见他还没有表態。 程沐烟搂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滑,勾住他的皮带,娇声说道:“阿峰,我们回房间。” 在程沐烟看来,程若棠人还好好的。 封子峰刚刚也只是一时气愤。 只要她多说点甜言蜜语哄哄他,封子峰就能被她蛊惑。 他再疼程若棠,还能越过她? 在封子峰心里,她才应该是那个最重要的。 这一点,程沐烟不曾怀疑过。 可,那个曾经她隨便勾手指就立刻溃不成军的男人。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却没有立刻把她拦腰抱起,回房。 而是,把她正要作乱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与她十指相扣。 终究,內心还是捨不得程沐烟的。 她这么努力哄他,她的心底一定是爱他的。 对女儿,以后有他盯著,烟儿一定不会再虐待。 他会保护好女儿。 “烟儿,带著跟我走,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赚钱,不会让你们母女吃苦。” 封子峰认真承诺。 他是认真的,也想明白了。 他虽然不能让她们母女过上跟现在一样的好日子。 但,他们相爱,的病也好了,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程沐烟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底第一反应就是,他有病吧。 让她放著好好的傅太太不当,去跟他这个什么也没有的人过苦日子。 “阿峰~” 程沐烟还想给封子峰洗脑,可他根本没给她机会,“烟儿,我是真心爱你,也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你明天跟傅西城说清楚,我等你电话。” 封子峰捧著她的脸,在她微张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吻得程沐烟浑身血液都好似在倒流。 她感觉出了他这个吻背后的威胁。 若是她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 他一定会跑到西城面前胡说八道。 封子峰转身给程若棠掖好被子,又摸摸她的脸。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隨后,深深看了一眼程沐烟,转身离开。 程沐烟听著封子峰离开,扣在轮椅上的双手死死攥紧。 这个她说往东就往东,说往西就往西的男人,竟然为了程若棠。 这么逼她。 程沐烟气得狠狠在程若棠腰上拧了好几下。 …… 苏听晚坐在陆云琛车里,看著封子峰失魂落魄地从绿城玫瑰园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看封子峰的样子,一定很不愉快。 “我的人会跟著他。” 她倒希望封子峰能逼的程沐烟狗急跳墙,对封子峰动手。 西西的死,无法定她的罪。 奶奶的死,没有证据定她的罪。 若是她再次出手,这次有云琛的人盯著,程沐烟绝对逃脱不了。 证据確凿,傅西城想保也保不住。 “嗯。” 已经很晚了,苏听晚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她生理期本就不舒服,人也比平时虚,更容易累。 “我送你回去休息。” 陆云琛开口。 “好。” 苏听晚轻轻点头。 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里,苏听晚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傅西城的来电。 苏听晚不记得这是傅西城今晚打来的多少通来电。 她一通都没接。 电话自动切断后,傅西城的消息隨之而来,“苏听晚,我最后一遍,回来。” 苏听晚烦不胜烦,直接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听晚,累了先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好。” 苏听晚真累了,她闭上眼睛。 別人的车里她不敢入睡,但对陆云琛,內心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陆云琛车开得很稳,苏听晚很快便坠入梦乡。 等苏听晚睡著后,陆云琛的车速开得更慢了。 但再慢,还是会到目的地。 亲自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住处,陆云琛心底不难受是假的。 坐在车里,陆云琛没有立刻叫醒苏听晚,而是解开安全带,侧身,目光温柔地看著在他身边安睡的苏听晚。 他知道她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她能够在他身边安心睡,是不是潜意识里,觉得他让她安心。 陆云琛享受静謐的这一刻。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看到盖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往下滑,陆云琛倾身过去,帮她重新盖好。 正要回身坐好,呼吸间都是苏听晚身上的香味。 两人靠得很近,气息交缠。 “扑通……扑通……” 心跳剧烈跳动著。 陆云琛一时情不自禁,薄唇小心翼翼地落在苏听晚的额头。 很轻的一个吻。 被压抑太久,一个额头吻,好似不能满足他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苏听晚的唇上。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在苏听晚睡著不知情的情形下偷吻她。 但內心的情感压制住了理智,陆云琛吻了上去。 “碰碰!” 唇还没贴上,车窗突然被重重地敲响。 陆云琛一惊,吻顿住。 抬头看过去。 是一脸阴沉的傅西城。 与此同时,苏听晚也被声响吵醒,她睁开双眼,同样顺著声音看过去。 隔著玻璃窗,对上傅西城染著怒意的眸子。 苏听晚残留的一点睡意,立刻褪去。 “云琛,早点回去休息。” 苏听晚神情平静的把西装外套递给陆云琛。 这句话,是让他不要管她跟傅西城,让他离开。 说完,推开车门下车,对陆云琛笑了笑,示意他走。 关上车门,看都不看傅西城,径直往里走。 “你们刚刚在车里做什么?” 傅西城走在苏听晚身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在寻找什么。 苏听晚根本不理傅西城。 她现在很累,只想洗澡早点休息。 但,傅西城却不放过苏听晚。 刚进门,傅西城就把苏听晚抵在门上。 捏住她的下顎,突然吻了上去。 苏听晚头一偏,避开。 傅西城唇擦过她的唇瓣,落在她脸颊。 两人呼吸都很重,交缠在一起。 苏听晚浑身紧绷,她的抗拒是那么明显。 傅西城想著她对陆云琛的笑容,和车子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她却始终没下车。 心口,莫名堵得厉害。 傅西城没有再强行吻上去,而是微微后退。 苏听晚明显鬆了口气,正要把傅西城推开,就听到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吻我,像以前一样。” 他说像以前一样。 是指,他俩在一起的那五年,每次他回去,她都会主动討好地吻他。 那时候的她深爱他,也是真的很想留下他。 不管是为了西西还是为了自己。 她放弃自己的害羞,努力学习,努力討好。 妄想著有一天,他能看到她的好,能够看到西西可爱。 他们能够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能让西西在一个健全的家庭快乐成长。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脸。 可,最终,只换来西西死在他跟程沐烟手中。 无数个午夜梦回。 她恨傅西城和程沐烟的同时,也在恨自己。 “晚晚,別让我一次次提醒你。” 傅西城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主动把唇瓣送到她面前。 两人的唇只差一点就能贴上。 傅西城却没再往前,等著苏听晚主动。 苏听晚听懂傅西城的威胁。 他又在拿妈妈威胁她。 她垂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用疼痛压住內心的抗拒。 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第139章 :傅西城撞见程沐烟的姦情! 她近乎麻木地吻著。 甚至不能说吻,更多的是在咬。 唇齿间,血腥味很浓。 傅西城从一开始就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看著苏听晚。 时隔两年,她还是她。 却又不再是她。 看著面前,跟自己亲密一脸痛苦的小女人,傅西城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两人曾经在一起的那五年。 那五年,因为对她心存误会,他一直在刻意忽视她。 不去看她的好,不去接受她的付出,不把她做的一切放进心里。 只有这样,他才没有背叛沐烟。 他以为,他真的忽视得彻底。 可,此时,他脑中却能清晰浮现出,他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的温柔,她的善解人意,她的刻意討好……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脑海中那个深爱著他的苏听晚与眼前一脸冰冷的苏听晚形成鲜明对比。 傅西城心口似有针刺,密密麻麻在疼。 他驀地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只继续任五年前的点滴在脑海中浮现,仿佛,这样,苏听晚就还没改变。 因回忆,傅西城的呼吸渐沉。 最终,没忍住化被动为主动。 苏听晚被迫承受。 后背贴在门上,她的身体始终是僵硬的。 无论,傅西城如何,她都没办法给一点反应。 內心有的只有排斥和无尽的冰冷。 苏听晚以为这次她逃不掉了。 可没想到,傅西城只是深深浅浅地吻她。 最后,也没有太过。 停下。 苏听晚下意识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 他眼神幽暗,暗欲涌动。 她眼神清澈冰冷,没有半分沉沦。 静静对视了几秒,傅西城鬆开了她,转身进浴室洗冷水澡。 苏听晚走到洗漱间,拿起牙刷,开始刷牙,刷去傅西城留下的气息。 傅西城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苏听晚还在刷牙。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大步走过去,夺走苏听晚的牙刷,“够了。” “晚晚,既然妥协了,又何必折磨自己,顺应自己的心,我们重新来过,不好吗?” 她以前明明很喜欢。 也很享受。 只要她愿意,他能做到的,他一定尽力弥补她,把曾经亏欠她和西西的,全部都补偿给她。 “呵。” 苏听晚冷笑。 重新来过? 傅西城真的太可笑。 她西西的一条命,就这么不值得一提吗? …… 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一整晚没睡。 第二天,程沐烟在傍晚给封子峰打了电话,“阿峰,我在家等你。” 这还是封子峰第一次傍晚来程沐烟家。 但他还是习惯性偽装了一下。 穿著维修工的工服,走进程沐烟的家。 只有程沐烟一个人在家,她坐在沙发上。 刘阿姨在抖出程沐烟虐待程若棠后,拿著钱,就没再回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没见到刘阿姨,大概也才出来,封子峰突然来找自己,是谁嚼舌根了。 看到封子峰走进来,程沐烟立刻软软地喊了一声,“阿峰~” 封子峰没像以前一样,程沐烟一喊,就立刻像条哈巴狗凑过去。 他看著程沐烟,目光深深,眼底深处却带著一丝期盼,“烟儿,你想明白了吗?” “嗯!” 程沐烟重重地点点头。 封子峰一直紧绷著的身体,因为程沐烟这一点头,终於放鬆了。 昨晚,他也是一晚没睡。 等待程沐烟联繫他的过程,也是煎熬的。 他很怕程沐烟不愿意带著跟他一起离开。 他爱烟儿。 正因为爱她,才不愿意跟她走到决裂的那一天。 他捨不得伤害她。 若她愿意改过,以后不再伤害,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知道的那些事情,就会永远烂在肚子里,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烟儿,等放学回来,我们就告诉她,我是她的亲生爸爸好不好?” 他每次看喊傅西城爸爸,他內心就跟不上滋味。 明明他才是她的亲生爸爸。 他做梦都想听喊他一声爸爸。 “好。” 程沐烟笑得温柔。 一个好字让封子峰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朝思暮想,这个愿望终於可以实现了。 就要叫他爸爸了。 “烟儿,我爱你。” 封子峰再也忍不住,激动上前,红著眼眶,碰著程沐烟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离程若棠放学还有半个小时。 他还能跟烟儿亲热一会。 封子峰现在內心很激动,吻得很激烈。 程沐烟也没有拒绝。 任封子峰疯狂地吻自己。 她甚至迫不及待,主动把自己的睡裙哗啦一声撕开。 封子峰愣了一下。 然后一脸坏笑地看著程沐烟。 他的烟儿还是一如既往地遵循內心。 不喜欢温柔。 就喜欢刺激。 封子峰也不再克制自己,把程沐烟压进沙发里。 双手按著程沐烟的双手,用她喜欢的方式对待她。 就在这个时候。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傅西城大步衝进客厅。 一晚就看到,客厅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与此同时,程沐烟悽厉绝望的哭喊声在客厅里响起,“不要!不要碰我!放开我!” 封子峰正上头,並没有听到开门声,自然也不知道傅西城进来了。 程沐烟突然的挣扎、抗拒、哭喊,他並没有怀疑,只以为她是入戏太深。 所以很配合地跟她进行角色扮演,用施暴者的姿態,压制著程沐烟。 假意动作粗鲁,同时狞笑道:“叫啊!再叫大声一点,越大声,我就越兴奋!落入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过於投入表演的封子峰没有发现程沐菸嘴角那一闪而过得逞的笑意。 直到,程沐烟在他怀里哭著喊出那句,“西城,救我!” 封子峰听到西城,明显愣住。 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下一秒,他后脖颈突然被一股力道扣住,用力一扯。 对方力气很大,將近一米八的他,被对方轻鬆拽起。 还没等他从眼前的突发状况反应过来,胸口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重,把他踹得快速后退好几步,身形不稳,跌倒在地。 后背和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剧痛袭来,封子峰只觉胸腔一阵气血翻涌。 正要起来,跟进来的保鏢,抬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也是这个时候封子峰才看清来人,正是傅西城。 他正疑惑,傅西城怎么这么凑巧地出现在这里。 便见沙发上衣衫不整的程沐烟当著他的面,突然扑进傅西城怀里,哭著说道:“西城,还好你及时赶到,呜呜……我差一点就被他强暴了。” 傅西城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眼底怒火翻涌,快速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程沐烟身上。 转身看向封子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久前,沐烟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害怕地跟他说,“西城,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她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恐惧。 七年前,沐烟经歷过一次被强,她对这方面尤其敏感。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那次的事情依然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这么说,一定是真让她觉得不安了。 傅西城担心有万一,叫负责程沐烟出行安全的保鏢,立刻去绿城玫瑰园保护。 他自己也开车赶了过来。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沐烟真被压在沙发上被人欺负。 而试图对她不轨的人,竟然是封子峰,那个在听晚剎车上做手脚,害听晚车祸坠江的罪魁祸首。 躺在地上的封子峰,听到程沐烟指控他强暴她,整个人如被雷击。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傅西城的出现不是巧合。 刚刚烟儿跟他说的那一番话也都不是真的。 她根本就没想过带著跟他走。 不仅如此,她还想借傅西城的手,解决他。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的那一刻,封子峰的心,似被人狠狠扎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既心痛又难过。 傅西城的手段,两年前,苏听晚的案子他就已经见识到了。 若傅西城真相信了他是要强暴烟儿。 他一定会送自己进监狱,而且,如两年前一样,让他判最重的刑。 两年前,苏听晚的事情,事发后,他是心甘情愿为她们母女入狱。 因为他深爱著烟儿,也因为,他以为烟儿像他一样爱著他们的女儿,疼著他们的女儿,会照顾好他们的女儿。 把放在烟儿身边,他很放心。 现在,知道她虐待。 想到身上那些针孔和淤青,想到姓刘的说,好多次,从程沐烟房里出来,脸颊红肿,想到她给自己看的那个视频里,冻得可怜模样。 他看到的,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没有他盯著,再把放在她身边,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他怎么忍心看到宝贝女儿再受到伤害。 所以,他不能进监狱。 而且,他要把要回来,留在自己身边。 可,这就意味著。 他要伤害烟儿,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人。 一边是深爱的女人,一边是宝贝女儿。 正在封子峰內心天人交战时,傅西城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嗓音像是带了冰渣子,“这么想死是吗?” 音落,抬脚,踹下去。 肋骨处再次传来剧痛,封子峰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悽厉的尖叫声。 他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冷汗淋漓。 在极致的疼痛中,封子峰还是没忍住越过傅西城看向几步远处靠在沙发上的程沐烟。 心底,对她还是存著一丝希翼的。 也许,是他想错了。 傅西城真的是意外出现,烟儿只是一时害怕,情急才会那么说。 可…… 他对上了一双很冷漠的眼神。 那双浸满泪水的眸子里哪有半分对他的情意。 封子峰的心,瞬间坠入冰窖,一片冰冷。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烟儿这是真的要送他去死。 內心一直在摇摆著的天秤,倾向了女儿。 就在傅西城又一脚踹过来的瞬间,封子峰双眼通红,大声说道:“傅总,我没有强迫烟儿,是烟儿她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她是自愿的,一直都是自愿的。” 封子峰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傅西城知道他跟程沐烟的关係。 一旦傅西城知道一切,不要烟儿了。 烟儿就没有退路了,她就只能带著跟他在一起了。 “你当我瞎吗?” 傅西城想到自己刚进来时的那一幕,眼底戾气丛生,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封子峰的胸口。 封子峰没受住,鲜血顺著嘴角往下滑。 “傅总,我说的都是真的。” “西城,我没有,他血口喷人。” 程沐烟坐在沙发上,崩溃地尖叫出声,一脸被污衊后的痛苦。 “烟儿,到底是我血口喷人,还是你在撒谎?” 封子峰看著程沐烟,心痛地质问。 那些抵死缠绵的夜晚,那一句句情真意切地爱他,都是假的吗? 傅西城看著封子峰,他那一声声烟儿叫得太自然,而他看沐烟的眼神也太过深情。 让对程沐烟坚信不疑的他,心底也莫名有了一丝动摇? 傅西城看著封子峰,那双眼睛似要把他看透。 片刻后,他突然问道:“证据?” 第140章 :傅西城知道程沐烟虐待糖糖! 傅西城的这句话问出口,程沐烟明显微愣。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傅西城,满脸委屈,受伤的低语,“西城……” 封子峰愣住。 他没有。 这方面,沐烟一直很小心。 別说,拍照了。 他们每次通话,她都要求他刪除。 甚至他们联繫的卡,都是用太空卡。 他无法证明,是烟儿叫他过来的。 他以前没觉得这样有什么? 小心是对的,防止傅西城发现。 毕竟,他们是在让傅西城帮著他们养女儿。 而且,程沐烟在他面前,把爱他掛在嘴边,他真的不曾疑心,她是怕他留证据。 傅西城见封子峰拿不出证据,他面色越发冷沉。 他竟然在引导自己怀疑沐烟。 傅西城抬腿,踹向封子峰。 这次,他下脚更狠。 封子峰被打得吐出一口鲜血,他看著全程冷漠看著他的程沐烟,心如刀绞。 她真的一点也不爱他吗? 可明明,她在他怀里时,是那么柔媚入骨,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缠绵。 一声声阿峰,叫得销魂蚀骨。 都是假的吗? “傅总,我没有证据证明今天是烟儿叫我过来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跟烟儿真的是一对。就是最好的证据,她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我有亲子鑑定报告证明,真的是我女儿。” 封子峰抖著手从口袋里拿出苏听晚给他的那份亲子鑑定报告证明。 那是证明他跟父女关係的证明,他捨不得隨便放,就一直藏在衣服口袋里。 封子峰以为只要他证明了是她女儿,也就是证明了他跟烟儿的关係。 但是他不知道,七年前程沐烟借腹上位失败,反而让苏听晚上了西城的床。 为了让西城对她愧疚,也为了圆肚子不能打掉的孩子,她撒谎说那一晚她被人强姦了。 所以,封子峰的话只是火上浇油。 傅西城接过。 看著亲子鑑定报告。 封子峰跟果然是父女。 也就是说,七年前,强姦烟儿毁了烟儿清白的人,就是他。 他伤害了烟儿一次,竟然还敢再次出现,意图伤害烟儿第二次。 封子峰见傅西城看到鑑定结果不说话。 他想只要傅西城不要程沐烟了,她就没有选择,就只能跟他在一起,於是更卖力游说。 “傅总,你有权有势,要什么样女人没有,烟儿已经是我的女人,还为我生了一个女儿,你也不想要一个残败柳对不对……” 听到封子峰侮辱程沐烟,傅西城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嘴上。 封子峰被踹得满嘴是血。 程沐烟看著一心维护自己的傅西城,也像是被触及了內心最痛的过去。 她突然拿起沙发边的瓶狠狠砸向封子峰,歇斯底里地喊道:“你闭嘴,你个强姦犯,你对我一见钟情,你就能打著爱我的旗號毁了我吗?就能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吗?还想认我的?” “才没有你这样的爸爸,的爸爸只有一个,那就是西城。” “西城,七年前,就是他强姦了我。他竟然拿著亲子鑑定报告,找上门来,要认。我不同意,要报警抓他,他见我行动不便,竟然想再次对我施暴。” “不仅对我施暴,还试图污衊我。” “我要告他,我要他牢底坐穿。西城,你帮我,帮我把他送进监狱。就是他毁了我,毁了我们,让我痛苦这么多年。” “我不想再看到他,不想让知道她有一个强姦犯的爸爸,我不想,西城,你帮我。” 程沐烟哭得崩溃,泪眼模糊地看著傅西城,眼神哀求。 她一定要把封子峰这个定时炸弹送回监狱。 让他不能再纠缠她。 原本她还担心让西城知道,封子峰认识她。 怕他怀疑自己参与了两年前那场车祸。 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怕。 一个喜欢她的强姦犯,是有可能为了她去做一些偏激的事情的。 她这么厌恶封子峰,怎么可能会跟他同流合污。 “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傅西城安抚著情绪崩溃的程沐烟,拿过一边的纸巾,递给她。 想到程沐烟七年前受到的伤害,这七年,她受到的心理折磨。 在把封子峰送进监狱之前,也要把他让沐烟承受的痛苦,加注在他身上。 傅西城宛如地狱修罗。 那一晚,他跟听晚疯狂了一晚。 沐烟只知道自己被人强暴,却因为太痛苦,根本回忆不起来当时的情形。 他有心帮她找出伤害她的人,却因为没有线索,就只能让伤害沐烟的禽兽逍遥法外。 现在,封子峰送到他面前。 傅西城下手越发狠。 封子峰被打得蜷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 “傅西城,住手。”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和封子峰前后脚来了绿城玫瑰园。 便猜到,程沐烟是要设计封子峰。 她立刻带著守在小区外面的保鏢冲了进来。 她不能让封子峰出事。 在她的示意下,保鏢上前去阻拦傅西城。 两名保鏢不是傅西城的对手,但苏听晚挡在了保鏢前面。 她心底清楚,傅西城对她,不管是出於占有欲还是歉疚,他现在是不会伤她。 傅西城看著突然出现,还护著封子峰的苏听晚,眸子明显深了几分,“这就是你坚持要放封子峰出来的目的?” 这句话,让沙发上的程沐烟瞳孔微变。 封子峰竟然是苏听晚故意放出来的。 她想做什么? 她知道了什么? 苏听晚也听懂了傅西城的弦外之音。 他心底认定了她放封子峰出来是跟封子峰达成了交易。 她放他自由,而他出来后帮她欺负程沐烟。 她是恨程沐烟,恨不得她去死。 但,她也不至於做出找人毁程沐烟清白的事情、 对傅西城无凭无据的指控,苏听晚除了觉得可笑之外,內心没有以前被冤枉的委屈,愤怒。 一个在她心中已经死了的人,他怎么想她,她不在乎。 懒得跟傅西城解释,只冷冷丟了一句。 “有病治病。” 苏听晚示意保鏢把封子峰扶起来,“封子峰我要带走。” “听晚,別再闹了。” 傅西城面色冷沉,大手扣著苏听晚的手腕,不让她再一错再错。 他是强姦犯,七年前那一晚,就是他强姦了烟儿。” 傅西城面色冷沉地看著苏听晚。 他以为,他把沐烟的伤疤揭开,听晚会退步。 但没想到…… “证据呢?” 苏听晚冷冷开口。 “傅西城,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封子峰是强姦犯?就凭程沐烟的一张嘴吗?” 傅西城一噎,脸色阴沉下来。 气氛僵滯。 程沐烟泫然欲泣的声音突然在傅西城身后响起。 她哭得梨带雨,语带哽咽地说道:“听晚,七年前他的罪行,我的確没有证据,但,就在刚刚,他闯进来,再次对我施以侵犯。” “如果不是西城及时赶来,我差一点……就被这个畜生糟蹋了,这些都是他刚刚留下的罪证!” 程沐烟说著,扯开了傅西城披在她肩膀上的西装外套。 露出刚刚被她自己粗暴撕扯开的睡裙,以及,刚刚她故意引诱封子峰在他脖颈留下的痕跡。 看起来触目惊心。 封子峰双目猩红,看著那些每次两人在一起都会留下的痕跡。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曾经被他理解为他们恩爱的印记,有一天会被程沐烟拿来指控他强姦。 被心爱的女人设计背叛,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他就这么看著宛若变了个人的程沐烟,一度失语。 唇瓣张了又张,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西城回身,动作温柔地帮程沐烟扯下来的衣服再次拉回去。 程沐烟顺势靠进他的怀里,浑身轻颤,委屈得泪如雨下。 她还是没有放过封子峰,在傅西城怀里继续哭著指控,“他就是个强姦犯,他闯进我的家,差一点又强姦了我,不把他送进监狱,难道要留著他在外面继续伤害我吗?” “听晚,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我被他得逞,你才满意?” 不管如何,今天她一定要把封子峰送进监狱。 他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不够听话了。 任他留在外面,纠缠自己,太不可控。 苏听晚看著一脸心疼的傅西城,唇角的冷意更甚。 如果不是知道封子峰跟程沐烟之间的关係,就程沐烟这精湛的表演,还真能让人相信,是封子峰强姦了她! 她目光落在程沐烟脸上,冷声反问,“程沐烟,你以为你是法官吗?你说封子峰是强姦犯,他就是强姦犯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身上那些是封子峰施暴留下的痕跡,我还能说,那是你玩得太野……” “苏听晚,你適可而止!” 傅西城看著一脸冷漠的苏听晚,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她怎么能变得如此冷漠? 见傅西城维护自己,程沐烟眼泪落得更凶了,心碎地说道:“听晚,这是你对我的报復是吗?” “因为西西肾源的事情,你恨我,所以你就故意把这个强姦犯放出来,让他来我家里伤害我是不是?” “你也是个女人,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报復我?你明知道,对女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的阴影,无法忘记的伤痛!” 听到程沐烟提到西西,苏听晚眼底迸发出森冷的寒意。 眼神似淬了毒,狠狠地看著程沐烟。 两年的时间,恨意不曾消减半分,只在心底生根发芽,融入血肉里。 她不死,这份恨意就不会消。 她跟程沐烟,不死不休! 好一会,她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 不让自己被程沐烟刺激到。 “还是那句话,证据呢?没有证据,就別再废话。” 说完,转向躺在地上的男人,“跟我走。” 苏听晚示意保鏢把封子峰扶起来,要把人带走。 傅西城一个眼神,便让保鏢把人拦了下来。 “让开!” 苏听晚坚持要把人带走。 负责保护程沐烟的保鏢,立刻去拦。 两边保鏢过招,互相制衡著。 苏听晚挡在封子峰面前,不让傅西城把人从她身边带走。 但,傅西城既然不打算放人,就不会让苏听晚把人带走。 他扣住苏听晚手腕,把人扯离封子峰,同时抬腿,一脚把人踹回身后地上。 封子峰再次跌倒在地,傅西城垂眸看著苏听晚,说道:“听晚,封子峰,你带不走,他必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受到法律的制裁。” 第141章 :傅西城问,糖糖,妈妈有没有虐打过你! 七年前强姦沐烟,让沐烟受了七年折磨。 七年后,强姦未遂。 只要封子峰做过,有北辰在,封子峰的罪就跑不掉。 这个牢,他坐定了。 “你想要证据,上了法院,北辰会把证据摆在你的面前。” 听到顾北辰,封子峰彻底慌了。 他想到两年前,在法院。 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第一次见识到,顾北辰的厉害。 就是他,让他判了无期。 如果不是苏听晚没死,他还不能出来。 这次,有顾北辰在,他一定会判刑入狱。 封子峰已经六神无主了,他是真怕再进监狱。 他不敢想,程沐烟还会怎么继续虐待他们的女儿。 封子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狼狈,伸手拉住傅西城的裤腿,语气很急地说道: “傅总,我真的不是强姦犯,你不能把我送进监狱。如果我进了监狱,怎么办?” “我不能让单独留在烟儿身边,没有我盯著,烟儿一定会继续虐待。”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听到封子峰提到她虐待,程沐烟垂下的眼瞼,眼底难掩慌乱。 虽然不是西城的女儿。 但因为,被她调教得嘴甜会撒娇。 而且西城一直为当年她因为他的失约而被“强姦”的事情对她很愧疚。 所以西城对一向疼爱有加。 如果让西城知道,她一直在虐待,她根本就没有她在西城面前表现的那么爱。 她对西城说的,她因为太爱,怕失去,所以才会为了去抢傅南汐那个小贱种肾源的说法,就立不住。 她怕西城会怀疑。 该死的苏听晚。 若不是她突然出现,要护著封子峰,带走他。 就凭西城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加上她的哭诉,足以让西城直接把封子峰送进监狱。 西城早已先入为主,认为七年前她是真被强姦。 所以,就算封子峰狡辩自己没有强姦她,西城也不会相信他。 一切进展很顺利。 苏听晚却冒出来,让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程沐烟看著听到她虐待而变了脸色的傅西城,她刚止住的眼泪又继续掉。 “西城,我没有,他在故意抹黑我。我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虐待?” “的確被虐待了,但不是我,是她们学校的老师。” “我怕你心疼,就没有告诉你,自己找到学校老师,处理了。” 这个,昨晚在封子峰发现身上的伤,她就已经找去了学校,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我没想到,封子峰竟然知道,为了抹黑我,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听晚,这也是你的报復是不是?你恨我,所以,迁怒。你见不得西城疼爱,见不得过得好。” “你想让封子峰抹黑我,让西城放过封子峰,想让他把带走是不是?你让落入一个强姦犯的手上,强姦犯根本就没有人性,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是不是想毁了?是无辜的啊!” 程沐烟不放过任何一个踩苏听晚的机会,试图祸水东引。 苏听晚不再是两年前的自己。 每次面对程沐烟的污衊指控,总是拼了命地想要自证。 此时,听到,苏听晚直接拿出手机,调出刘阿姨说的那一段话。 点击播放。 刘阿姨的声音一出来,程沐烟指控污衊的话,戛然而止。 她本能地想要扑过去抢走苏听晚拿在手上的手机,怕傅西城看到。 刚动,意识到自己的双腿不能动。 也让她没有去抢暴露自己。 可,內心是极度慌的。 封子峰发现,她其实没那么慌。 能哄住就哄住,哄不住,想办法解决他就好。 但西城不一样。 她是真的爱上了西城,而且,也是真心想要跟西城过一辈子。 她不想在西城心中留下一点不好。 “西城,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苏听晚给了刘阿姨钱,让刘阿姨污衊我!” 程沐烟坐在沙发上,看著离自己几步远的傅西城。 她想去拉他,但又太远。 只能那双被泪水浸染的眸子,楚楚可怜地看向傅西城,不停地摇头,矢口否认。 傅西城看著柔弱楚楚可怜的程沐烟。 满脑子都是苏听晚播放的刘阿姨的录音。 刘阿姨说,程沐烟不止一次把叫进房间虐待。 每次出来,身上都有伤。 甚至好几次,脸上都有耳光。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社会上,的確存在著畜生都不如的父母。 但,这些极个別人里,绝不可能有沐烟。 在他眼中,程沐烟就是真善美的存在。 哪怕的存在,会提醒她所经歷过的伤害。 可她却依旧那么如珠如宝地疼爱著,爱她如命。 所以她才会为了能够健康活下去,不惜违背本性,先把西西的肾源抢走。 他不忍心太苛责,只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她太爱,才会那么选择。 可如果,她一直都在虐待。 她的爱,根本就不成立。 那,她抢走西西肾源的原因…… 傅西城看向程沐烟的眼神变得锐利。 “西城,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一定是听晚收买了刘阿姨,不信,你查刘阿姨的帐户,一定可以查到。” “她就是恨我,想把送到封子峰身边。她知道是我的命,她用这样的方式想诛我的心。” “我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虐待我的……” 苏听晚在程沐烟的表演下,又点了开了刘阿姨给她的那一份程沐烟虐待的视频。 视频虽然不长,但是配合刘阿姨的话。 程沐烟虐待程若棠,板上钉钉,她无从狡辩。 傅西城面如玄铁。 他伸手从苏听晚手中拿过手机,目光死死地盯著播放视频。 很確定,真的是。 就在园里,大雪天,穿著单薄的睡衣,赤脚站在雪地里。 这副画面的衝击力太强。 “程沐烟!” 傅西城满眼怒意的看向程沐烟。 “西城,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程沐烟知道傅西城是真的怒了,她大脑快速运转著,试图找一个理由。 可,网上看到的那些理由,都不能成为她虐待的理由。 就在程沐烟百口莫辩的时候。 程若棠被保鏢接了回来。 她在门口看到傅西城的车,唇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迈著欢快的步伐往里冲。 边冲,边喊,“爸爸。” 傅西城好几天没有过来了,程若棠很想他。 衝进来,眼里看不到其他人,径直衝向傅西城,扑进他的怀里。 傅西城下意识接住程若棠,看著在他怀里扬起脑袋的小姑娘。 想著刘阿姨的话和刚刚看到的事情,忍不住心疼地摸摸她的头。 从程若棠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封子峰的眼睛就没办法从她身上离开。 这几年,除了她睡著他能近距离看看她,平时他就只敢远远地看著她。 这还是第一次,程若棠醒著的时候,他这么近距离看著她。 看著她喊傅西城爸爸,看著她那么亲近傅西城,他心底又酸又涩,“……” 程若棠正在跟傅西城撒娇,听到陌生的男声,她看过去。 看到他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 虽然没说,但是往傅西城怀里靠了靠,也才注意到,苏听晚在。 她很不喜欢苏听晚。 这个从她跟妈妈回国就开始带著西西跟她抢爸爸关注的坏女人。 “爸爸~” 看了一眼苏听晚,程若棠故意在傅西城胸口蹭了蹭。 “,爸爸有事情问你,你要诚实回答。不用害怕,只要说真话就好,爸爸会给你做主。” 傅西城认真严肃地看著程若棠。 程若棠也有些紧张了,她看了一眼程沐烟,见她在哭。 想过去安抚,被傅西城拉著手。 程若棠在傅西城目光注视下,点点头,认真回答,“爸爸,从小就不会撒谎,只要爸爸问得,都会说实话。” “……” 程沐烟其实很慌。 如果只有她跟程若棠,她可以调教她,让她按照自己的话说。 可是,现在当著西城的面,她没办法教。 她因为厌恶程若棠的存在,在她看来,程若棠就是她人生的一个污点,所以才会拿她出气。 程若棠內心应该是很怕她恨她的。 但她刚喊,想用眼神威胁程若棠,就被傅西城一个眼神惊得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傅西城语气严肃地问道:“,妈妈有没有虐待过你?有爸爸在,实话实说,嗯?” 第142章 :苏听晚逼程沐烟! “没有。” 程若棠毫不犹豫地摇头。 听到答案,反应最大的人是封子峰,他情绪失了控,大声反问,“怎么会没有?!” 发现自己声音太大,嚇得程若棠往傅西城怀里缩。 他极力压著情绪,放柔了声音,“,你是不是被你妈妈打怕了?太怕她才不敢说实话?” “你別怕,我是你的亲生爸爸。爸爸跟你保证,以后爸爸会保护你,你的妈妈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你勇敢说实话……” 那么明显的虐待,除了被打怕了,他想不到女儿毫不犹豫否认的理由。 程若棠听到封子峰的话,双手把傅西城抱得更紧,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的就是实话,妈妈一直很爱,很疼,妈妈从来没有打过。” 说著说著,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你乱说,你才不是我的爸爸,我有爸爸。” 她抗拒排斥封子峰,紧紧抱著傅西城的腰,害怕地喊,“爸爸~” 傅西城脸色冷沉得可怕,他刚刚阻止不及,让封子峰表明了身份。 他几乎是立刻把程若棠护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满脸厉色地抬腿,一脚踹在封子峰身上,把人踹离。 同时示意保鏢过去,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爸爸,是你的女儿对不对?” “对,是我的女儿。” 傅西城毫不犹豫地回答,安抚地抱著程若棠。 沐烟一直不想让知道,她是被强姦生下来的孩子,怕给留下心理阴影。 而他,本就是要娶沐烟,所以,他做了的爸爸。 他不能让知道真相。 “爸爸~” 程若棠把傅西城抱得更紧。 她一直都知道傅西城不是她的亲生爸爸,他是西西的亲生爸爸。 可是,西西已经死了。 爸爸就只是她一个人的爸爸了,再也没人跟她抢了。 爸爸有钱,对她又好。 同学知道她爸爸是傅西城,都会巴结她,討好她。 她知道,做傅西城女儿,意味著荣华富贵。 她不能失去傅西城这个爸爸。 如果失去,妈妈也不会再要她。 她不能没有爸爸,更不能失去妈妈。 …… 听到一口咬定她很爱她,没有打过她,程沐烟都有些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毫不犹豫地维护她。 但这会容不得她多想,她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哭诉道:“西城,別人污衊我,我不在乎,可你怎么也能怀疑我虐待?”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疼她都来不及,我怎么捨得伤害她?” “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在你心中,我就那么恶毒,那么不堪吗?” “身上的伤是她学校老师造成的,不是我,不信,你可以去查。” 苏听晚看著眼前这一幕。 傅西城虽然没说,但是他眼底的情绪透露出,他又信了。 因为,孩子不会撒谎。 因为程沐烟是他深爱的女人,她善良,她不会作恶。 真是讽刺。 封子峰不曾经歷过这些。 他看著维护,程沐烟狡辩。 越发意识到,在程沐烟身边,被训话得有多离谱。 继续留在程沐烟身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封子峰怎么忍心看著继续被虐待,他奋力挣脱保鏢控制,质问,“你让在雪地里罚站呢?” 程沐烟余光见傅西城並没有示意保鏢再次控制封子峰,捂他嘴,就知道,他还没有完全相信。 她没去看封子峰,而是一脸心疼地看著程若棠,哭著说道:“在雪地里罚站的视频,根本不是我罚。 是有次你回御园,我生病了,打你手机,你关机了,她担心我,自己跑出去要找医生给我看病……” “她还小,不知道穿衣服,穿著睡裙打著赤脚就跑出去了。出去后,又不知道往哪里去,站在那里,无助地哭。” 傅西城低头看著,温声问,“,是这样吗?” “嗯,我找不到爸爸,太担心妈妈才穿著睡衣跑出去,好冷好冷,腿冻僵了,走不动……爸爸,以后能不能不要不接电话?” 程若棠记性很好。 她自然记得那一次雪的罚站。 就以为,爸爸去找西西和听晚阿姨,妈妈让她给爸爸打电话。 可是爸爸手机关机了,她没找到爸爸。 妈妈很不开心,说她没用。 让她滚出去反省。 她要穿衣服,妈妈不让。 但,程若棠却没有说真话,而是顺著程沐烟的话说,说完,还向傅西城撒娇。 “好。” 程若棠才七岁,傅西城没想过一个孩子会面不改色撒谎。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眼底的心疼,她眼底的冷意似要溢出来。 傅西城,他真该死啊! “,你为什么要撒谎维护一个经常打你的人?” 封子峰不敢置信。 如果,他没有被程沐烟设计,听到程沐烟和一唱一和,他也会相信她们的话。 可,他现在清楚的知道,沐菸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而且,刚刚,在否认的时候,他看到了程沐烟的诧异。 程沐烟虐待一定是真,她才会讶异会否认。 “没有撒谎,你为什么要说撒谎?” “爸爸,他是坏人,你快把他抓起来。” 程若棠不想看到封子峰,不想认除了傅西城以外其他人当爸爸。 傅西城示意保鏢,“把人送去警局。” 保鏢立刻提起封子峰,往外带。 苏听晚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前面。 她带来的保鏢跟著拦在两边,气氛再次紧张,一触即发。 “听晚,让开。” 傅西城冷声开口。 “傅西城,我说了,封子峰我要带走。” “你今天敢把封子峰送进警局,控告他强姦,我就敢把程若棠的身世公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强姦犯的女儿。” 苏听晚就这么看著傅西城,语气冷漠。 傅西城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几乎是本能的捂住程若棠的耳朵。 保护她,不让她听到苏听晚刚刚那些会伤害到她幼小心灵的话。 “苏听晚,是无辜的。” 傅西城面色冷沉,眼神冰冷的看著苏听晚。 她不该把对他和沐烟的恨,牵扯到孩子身上。 “呵,她无辜,西西就不无辜吗?” 苏听晚无视傅西城眼底的警告,用比他更冷的语气,反问。 不管过去多久,看到傅西城对程若棠维护疼爱,苏听晚都会想到西西在傅西城这里受到的委屈错待。 她永远为她的西西委屈,为西西不值。 傅西城可以对西西的死轻拿轻放,她不可能。 提到西西,傅西城身上那股气势瞬间褪了很多。 他声音也软了很多,“听晚,是我跟沐烟对不起你跟西西,跟无关,不要迁怒她。” “我就是要迁怒呢?” 苏听晚油盐不进。 在恶人面前,她做什么好人呢? 面对恶人,你就要表现得比他们更没有底线。 善良,是留给好人的。 “苏听晚,你也是个母亲,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对付,她才七岁……你曝光她的身世,让別人知道她是强姦犯的女儿,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程沐烟见傅西城对苏听晚心软,她立刻崩溃地哭喊出声。 把对程若棠的心疼,表演得淋漓尽致。 极力在傅西城面前抹黑苏听晚。 让傅西城看看,就算以前是误会她,但是现在,苏听晚有多恶毒。 但苏听晚根本就不在乎,她冷笑著说道:“跟我有关係吗?我恶毒、心机深,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苏听晚语气极其讽刺。 从程沐烟以傅西城白月光身份出现,她不就已经被她们定位成恶毒的心机女吗? 他们不是总说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现在,她就坐实他们给她的人设。 让他们看看,对付他们,她会怎样的不择手段。 程沐烟也听懂了苏听晚是在指什么,一时语塞。 “听晚,我知道你不是。” 傅西城沉声开口,曾经他那样认为,只因为他误会了她。 现在听苏听晚当著他的面故意这样说,傅西城心底堵得厉害。 他想起自己那五年,因为误会听晚,对她和西西的错待。 终究是他欠了她跟西西。 欠西西的,他无法再弥补,而欠听晚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想到死去的西西,傅西城看苏听晚的眼神明显更柔了几分。 都是他,才让晚晚变成今天这样。 “不,我是。” 苏听晚如今可不在意傅西城如何看待她,对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更是视而不见。 在她看来,只要傅西城还维护程沐烟,疼爱程若棠,他就不配做西西的爸爸。 她转向无言以对的程沐烟,笑容越发讽刺。 “程沐烟,我恶毒,所以我可以不管程若棠。” “你也不管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深爱著你的女儿吗?作为一个母亲,你怎么忍心让你的宝贝女儿,被人指指点点呢?” “只要你不控告封子峰,他不是强姦犯,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程沐菸嘴一张一合,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能把封子峰送进去,解决掉这个麻烦,让她就这么鬆口放弃,她开不了这个口。 但,不放过。 她说爱如命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苏听晚这个贱人。 逼得她不得不主动鬆口。 “西城,让封子峰走吧,我受点委屈没事,但是我不能看著被人指指点点,她受不住的。” 而且,这件事情曝光,闹开,让人知道她被强姦。 以后,她怎么嫁进傅家。 这件事情,只能压,不能公开。 “只要我的能够好好的,快乐健康长大,我受点委屈没事?” 程沐烟语气委曲求全。 她不得不退步。 傅西城深深地看著苏听晚,片刻后,示意保鏢鬆手,然后,冷声道:“你满意了?” “很满意。” 苏听晚勾唇一笑。 一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程沐烟和程若棠痛苦上的样子。 她知道,傅西城疼爱程若棠,一定不敢赌。 而程沐烟,为了在傅西城面前保持她好妈妈形象,也不得不退。 封子峰她必须带走。 第143章 :程沐烟的把柄! 苏听晚带著封子峰离开绿城玫瑰园。 陆云琛等在门口。 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 虽然在外面,他听了全程,知道苏听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把人上下扫视一圈。 傅西城出来,正好看到苏听晚上了陆云琛的车离开,他的眸子骤沉。 …… 封子峰跟著苏听晚又回到了陆云琛的那栋別墅。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打击过大,坐在沙发一角,抱著头,沉默不语。 苏听晚走到他对面坐下,“封子峰。” 封子峰充耳不闻,没抬头,也没应。 苏听晚並不在意,她语气平静自顾自继续说道:“今天,不是我带走你,你的下场是什么,你很清楚。” “而我不是圣母,会无缘无故去帮一个曾经试图杀我的人。” 封子峰抱在头上的双手明显紧了紧。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能拿出什么筹码让我继续帮你。” “若没有,我也没有继续护你的理由。” 她在逼封子峰把他手中程沐烟的把柄交出来。 “想清楚后,给我电话。” 苏听晚说完,留下手机號码后便和陆云琛一起离开別墅,留下保鏢在別墅,保护他。 封子峰垂下的眼瞼,眼底有些震惊。 她怎么知道他手上有烟儿的把柄。 …… 医院 陆云琛定了晚餐,和苏听晚一起去医院准备陪苏母吃饭。 看到他们一起过来,苏母很开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是很满意陆云琛的。 她看得出来,云琛是真心喜欢她家晚晚。 把晚晚交给他,她也放心。 他俩之间,关係一直停滯不前,问题出在晚晚身上。 所以趁著陆云琛去洗手间,苏母拉著苏听晚的手说道:“晚晚,妈妈知道你放不下西西的仇,但妈妈也希望你身边有个人能跟你一起扛,能陪著你照顾你。” “云琛这孩子,我看著就很不错。” 她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她真的挺怕,她有个万一,晚晚失去依靠,会再次崩溃。 所以,不合时宜,她还是提了。 “妈……” 苏听晚刚要说什么就被苏母打断,“答应妈妈,好好考虑好吗?” “好。” 苏听晚没办法告诉苏母,她现在,没办法跟任何人在一起,只能敷衍先应下。 正在这时,晚餐送过来。 苏听晚去拿,提进来。 打开,发现是望橙楼送来的。 她明明记得,陆云琛路上打电话安排的他俩常吃的一家餐厅。 正疑惑,便听苏母说,“晚晚,这是这家医院最近新换的餐食,味道很不错,等会你尝尝。” 听到苏母这样说,苏听晚已经明白,这是傅西城吩咐望橙楼送过来的。 她並没有表现出来,笑著接了句,“怪不得,你都嫌弃我做的饭菜了。” “你这丫头。” 苏母轻拍了一下苏听晚的手。 “我知道妈妈是心疼我。” 苏听晚回握住苏母的手。 她不提,是因为不想影响妈妈心情。 妈妈和她一样,恨极了傅西城。 如果妈妈知道这是傅西城送的,一定会很膈应。 而她,对傅西城这种行径,只觉得可笑。 他一边为了拿捏她,可以枉顾她妈妈的命。 一边给一点小恩小惠。 当真以为她还是那个深爱著他的苏听晚吗? 赏个巴掌给个甜枣,就能抹掉他给的伤害? 陆云琛出来,看到,也认出来。 他看了一眼苏听晚,也什么都没说。 正好他订的餐送过来。 陪著苏母吃了饭,天色已晚。 陆云琛晚上还有事,他先离开。 苏听晚想多陪会苏母,便留了下来。 母女俩正说著体己的话。 苏听晚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一串號码。 她的新號码並没有存傅西城的號码,但他的號码她早已烂熟於心。 只看了一眼,苏听晚就切断了电话。 时隔两年。 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她以为面对傅西城她可以很冷静,不会再被他影响情绪。 但她没有想到,看到他依旧毫无原则地维护程沐烟,看到他如珠如宝般疼爱程若棠,她依旧会愤怒会生气,会为西西不值。 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看到的就是和傅西城相关的。 “晚晚,怎么不接电话?” 苏母看了苏听晚一眼,关心地问。 “推销电话。” 苏听晚神色自若,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再是电话,而是一条信息:【接电话,否则后果自负。】 苏听晚看到这条威胁的简讯,表情微微失控。 但很快便调整好,怕被苏母发现异样。 刚调整好情绪,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又是傅西城。 “妈,工作电话,我出去接。” 苏听晚脸上带著笑意起身。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便隱去。 她走出病房,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进去,点了接听键,语气极冷地说道:“傅西城,你能做个人吗?” “我做人,你就能乖乖听话,不再胡闹吗?” 傅西城语气冷沉。 他在指她故意把封子峰放出来伤害程沐烟,还威胁他们,把人带走。 苏听晚听懂了。 她脸色极冷,回了他一个冷笑,“呵。” “回来。” 傅西城语气极冷。 “別让我重复第二次。” 他亲眼看到苏听晚上了陆云琛的车,而过去几个小时,她还没回去。 她又跟陆云琛独处几个小时。 他警告过她,离陆云琛远一些。 他见不得,她跟陆云琛在一起。 苏听晚握著手机的手明显收紧。 隨后,直接掛断了电话。 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確定不会被妈妈发现,她才拉开门走出去。 回到病房,苏听晚神色自若地说道:“妈,我临时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好好休息。” “好,別忙太晚,要注意身体。” 苏母叮嘱。 “好。” 苏听晚离开前准备去叫护工阿姨回来,苏母让她先走,她给护工打电话就好。 苏听晚不疑有他,离开了。 她刚离开,苏母也掀开被子起身。 拿过一边外套,披上。 从病房离开,跟在苏听晚身后打了一辆车,给了司机两百,对司机说道:“麻烦你,跟著前面那辆车。” 司机接过,“放心,我的车技,一定跟得紧紧的。” 车一前一后。 司机没有忽悠,他跟车確实厉害,始终跟苏听晚坐的那辆隔著一段距离。 直到前面车停下,苏母让司机停在对面。 坐在车里,她看著苏听晚下车。 而她走向的人,竟然是……傅西城。 刚走到他身边,傅西城就一把捏住苏听晚的下顎,在路边,直接不顾苏听晚的抗拒,吻了上去。 苏母目眥欲裂,再也控制不住,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第144章 :程沐烟惊!封子峰怎么知道她恶意抢肾源! 苏母发了疯似地往两人衝去。 隨著距离拉近,苏听晚的表情在苏母眼底逐渐变清晰。 她看清了女儿满脸抗拒,可女儿非但没有抬手推开傅西城,反而死死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在极力压抑著情绪。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她的不情愿。 她怎么可能情愿?! 这个间接害死西西,还一直包庇著程沐烟这个杀人凶手的男人。 在她眼里,傅西城甚至比程沐烟还要可恨。 程沐烟恶毒,不可原谅。 傅西城更不可原谅,他可是西西的亲生父亲啊! 她都如此恨,更別说晚晚是西西的亲生母亲,她心底的多恨? 这么恨傅西城,却没有推开他。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现在晚晚能被傅西城拿捏的,除了自己这个软肋还有什么? 她的晚晚啊! 苏母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越是心疼女儿,就越恨毒了傅西城。 他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苏母猩红著双眼衝到两人身边,伸手抓住傅西城掐在苏听晚下顎上的那只手臂,边扯边歇斯底里的怒骂,“畜生,放开晚晚!” 她是病躯,並没有多少力气。 这一扯,不足以扯开傅西城。 但,傅西城在听到苏母声音的那一刻,明显地微微晃神。 这声音,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声音。 已经二十年没听到过。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些模糊,不真切。 他掐在苏听晚下顎上的力道明显一松,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对上一双喷火的眼睛。 是苏母。 看到是苏母,傅西城眼底难掩失望。 他在想什么呢? 他的橙妈妈早已经去世了。 他想回报孝顺橙妈妈,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此,傅西城眼底的黯然更明显了几分。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里,橙妈妈和奶奶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就只剩下小橙子还在他的身边。 在知道橙妈妈已经死了后,他把对程妈妈的那份情感也弥补在小橙子身上。 沉浸在过往里的傅西城,被苏母轻鬆扯开了手。 上前一步,把苏听晚护在身后,隨后,毫不犹豫地抬手往他脸上抽打,边抽边骂,“傅西城,你这个畜生!” “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我的晚晚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他!” “她十九岁就被你糟蹋了,生下西西,无名无份的跟了你五年!” “那五年,你是怎么对我家晚晚和西西的?而她们又是怎么对你的?” “傅西城,从始至终,都是你对不起晚晚和西西,是你欠了她们母女,她们没有亏欠过你半分!”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的晚晚?凭什么?” 苏母因为身体虚弱,拍打在傅西城脸上身上的力道並不重。 可她说的每句话,都似刀,扎在他的心口。 可让他鬆口,他又做不到。 只能抿紧薄唇,沉默不语,任苏母拍打他发泄。 苏母是发泄了,可她身体太弱了。 没打疼打伤傅西城,倒是让自己面色越来越白,身体摇摇欲坠。 傅西城与苏母面对著面,他发现,下意识伸手去扶。 手还没碰到苏母,就被红著眼眶的苏听晚推开。 她护住母亲,红著眼眶,一脸厉色地说道:“傅西城,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扶伯母。” 傅西城沉声解释。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苏听晚冷冷地看了傅西城一眼。 並不相信他。 一个不把她妈妈命当回事的人,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傅西城只能收回手。 苏听晚扶著苏母,红著眼睛安抚她,“妈,你別激动,为了这种人,不值当,我先送你回医院。” 妈妈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適合离开医院。 她很担心。 “不回医院。” 苏母摇头,她红著眼眶一脸心疼的看著苏听晚。 在看到傅西城欺负女儿的那一刻,她心底就已经有了决断。 紧握著苏听晚的手,用满是怨恨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傅西城,“傅西城,你不就是拿准了晚晚在意我,所以用我来威胁逼迫晚晚吗?” “你听好了,这个手术,我不做了。” 只要她不做手术,傅西城就没有可以威胁她家晚晚的了。 她的晚晚已经够苦了。 “妈!” 苏听晚闻言,立刻慌了,她紧紧攥著苏母的手,下意识撒谎,“妈妈,傅西城没有用你威胁逼迫我,我跟他,是我还爱著他,我是自愿的,跟你没有关係,真的!你不要多想!” 她已经失去西西,失去奶奶,她不能再失去妈妈。 苏母听到女儿这样说,她更心疼,温柔疼爱地抹掉她满脸泪,“晚晚,妈妈是很想病能好,因为这样,妈妈就永远陪在你身边。” “可,如果妈妈健康的代价是让你牺牲自己,痛苦委屈地留在傅西城这个畜生身边,妈妈寧愿死。” 苏听晚拼命摇头,她想说服苏母,可苏母明显心意已决,“晚晚,妈妈会努力多陪你一些日子,妈妈不在了,还有云琛,他是个好归宿。有他在,妈妈也放心。” 哪怕她不在了,云琛也会好好照顾疼爱晚晚,不会让她受委屈。 傅西城在听到苏听晚说还爱他。 明知道,这话是骗苏母的,他心竟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这感觉,不受控。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莫名的情绪,便听到陆云琛的名字。 傅西城几乎是本能的搂住苏听晚的腰,“没有陆云琛,她是我的!” 苏母双目猩红,刚平息下去的怒火,被傅西城气得一阵气血翻涌,一口气没接上来,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妈……” 苏听晚惊惧大喊,挣开傅西城扑过去。 傅西城腿长手长,在苏母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 陆云琛別墅。 保鏢在外面,封子峰走进房间,找到程沐烟的號码,点开,没打电话,而是给她发信息。 一条信息编辑好后,封子峰点击了发送。 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难得在傅西城不再的时候亲了亲程若棠,摸摸她的头。对她说:“今晚跟妈妈睡。” 算是奖励她今天识趣,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撒谎维护她。 也不枉她那么多心思教她。 程若棠听到可以跟妈妈睡,她眼睛变得很亮,满心期待。 从小到大,她跟程沐烟一起睡的时候极少。 爸爸不在的时候,妈妈是不愿意看到她的。 能够跟妈妈睡,对程若棠来说是件特別开心的事。 “妈妈,去洗澡。” 程若棠满脸开心,乖巧地去房间洗澡。 程沐烟就是这个时候收到封子峰的简讯的。 她一脸厌弃,本想直接刪除拉黑,却不小心点开。 看到信息內容,程沐烟面色骤变。 封子峰怎么会知道她恶意抢肾源的事情…… 第145章 :苏母在傅西城身上看到小橙子的玉佩! 这件事情她並没有跟他提过,他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多少? 正在程沐烟思索间,又是一条新的信息进来。 封子峰:【烟儿,我知道你变了心,我现在已经不求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只要。】 【你给我一笔钱,让我带著离开京市,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和傅西城面前。】 【我知道的一切,都会烂在肚子里,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封子峰言辞恳切,他是真心爱著程沐烟的。 程沐烟变了心,他不是不恨不怨。 可,再恨再怨,她也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她从十八岁就跟了他。 为他生下。 单这两点,让他帮著苏听晚伤害程沐烟,他就做不到。 所以,仔细思考后,他选择先跟程沐烟谈条件。 程沐烟看著封子峰这一条条信息,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把给他? 怎么可能?! 她虽然不喜欢程若棠这个女儿,但她有利用价值。 討西城喜欢,这就是最大的用处。 只要西城喜欢她一天,程若棠就必须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在知道封子峰手上有她把柄后,程沐烟已经不敢像傍晚那样,肆无忌惮的对待封子峰。 他被苏听晚带走,还选择主动找她谈条件,就是对她还顾念旧情。 程沐烟没直接拒绝封子峰,而是用了缓兵之计。 她回復道:“给我一点时间,我跟说,让她同意跟你。我的话,她是会愿意听的。只要她主动开口跟著你,西城就不会反对。” “好。” 封子峰同意了。 能让心甘情愿跟他一起生活,是最好。 他始终相信,血缘亲情是不可替代的。 像他爱一样,只要跟他相处,她也一定会喜欢他这个爸爸。 “烟儿,別再试图骗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耍样,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到时候,你別怪我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是不愿意走到那一步的。 对烟儿,他仁至义尽。 若沐烟不珍惜这最后一次机会,他为了女儿,只能不顾念旧情了。 …… 傅西城一路疾驰,把苏母送回医院。 接到电话的沈云舟已经等在医院门口。 苏母被推进急救室,还好送回来及时,病情没有加重。 沈云舟鬆了口气。 原本,他只把苏母当成普通病人,压力没有那么大,只要尽全力就可。 但,西城哥开了口,这个手术,必须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要確保万无一失,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还没等他鬆口气,悠悠转醒的苏母,醒来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不顾自己的身体强撑著从急救台上起身,要下来。 沈云舟嚇得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苏夫人,你需要好好休息。” 苏母直接冷著脸挥开沈云舟的手,“我要出院。” 在她眼里,傅西城能拿捏晚晚,这个沈医生,跟傅西城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苏夫人,你不能出院。” 沈云舟示意护士过来扶住苏母,她现在不宜下病床,她需要好好休息。 但住院以来一直很配合的苏母,第一次无视他的话,对护士的靠近更是激烈反抗。 “別碰我!” 她反应太过激,沈云舟怕影响苏母的身体,立刻失忆护士打开急救室门的按钮。 门一开,沈云舟赶紧把苏母推出去。 看到苏听晚,立刻开口道:“苏小姐,你母亲突然要出院。你劝劝你母亲,她这段时间是最关键时期,需要住院,好好调理身体,下个月才能以最好的状態做手术。” “我说了,我不会做手术。” 她也不会再继续住在这家医院。 傅西城休想再利用她拿捏晚晚。 “妈,没什么比你身体更重要。” 苏听晚见妈妈情绪依然激动,她红著眼眶握著苏母的手,哽咽的说道:“妈妈,我已经失去西西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对苏听晚来说,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 只要能让妈妈健康,她在傅西城那里受点委屈,她心甘情愿。 这句话,直接让苏母双眼红透,泪水涌进眼眶。 她握著苏听晚因为担心她而变得冰冷的手。 看著女儿满是哀求的双眼。 苏母陷入两难的境地。 让她用晚晚换健康,她做不到。 但,看著晚晚这么难过伤心,那句她不做手术也变得难以启齿。 “我不会再逼迫听晚,您安心住在这里调理身体。” 把人送到医院,苏听晚怕苏母从急救室出来看到傅西城又会情绪激动,直接让傅西城滚。 傅西城也怕再刺激到苏母,便暂时离开。 他並没有离开很远。 收到沈云舟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听到苏听晚说的那句话,傅西城內心天人交战了片刻,最终还是鬆了口。 这一鬆口,他清楚意味著什么? 苏母见傅西城鬆口,並没有相信,反而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沈云舟憋太久,再也忍不住,为傅西城说话,“苏夫人,西城哥没有骗你。他从一开始就是骗苏小姐的,他並没有让我不给你做手术。” “手术会推迟,並不是为了威胁苏小姐不顾你的身体,真正的原因是他特意从国外买来了调理身体的药。” “那些药,需要最少三个疗程,你身体状態在逐渐变好就是因为那些特效药。西城哥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你的手术成功率更高。” “他知道你对苏小姐的重要性,所以,想確保万无一失再做这个手术,你们都误会他了。” 沈云舟一口气说完。 他憋太久了了。 刚刚听到傅西城自己说不再逼迫苏小姐,也就意味著,他说没事了。 反正,西城哥不打算用这件事情继续要挟苏小姐,他不吐不快。 苏母听完,下意识抬头看向傅西城的方向。 不敢相信傅西城会做出这么有人性的事情。 “西城哥,你说话啊!” 沈云舟也看出苏母將信將疑,他立刻去拉傅西城。 力道过大,直接扯开了他西装外套,露出小橙子送给他的玉佩! 第146章 :苏母认出傅西城! 苏母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傅西城的身上。 当他腰间玉佩露出来的那刻,她的瞳孔狠狠一震。 那个玉佩,好像是晚晚的玉佩。 苏母刚甦醒,视线不是很清晰。 她怕自己看错,突然对著傅西城开口,“你过来。” 语气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激动。 沈云舟明显鬆了口气。 以为自己刚刚为傅西城说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 他看得出来,西城哥很关心苏夫人的病情。 若不是在意苏听晚,西城哥怎么会对苏夫人的病情如此上心。 见事情有转圜余地,他立刻侧身给傅西城让开位置。 傅西城眸色很深,他不知苏母何意,可还是应声上前几步,走到苏母身边。 距离拉近,苏母也把玉佩看得真切,真的是晚晚从小佩戴著的那块玉佩。 当年晚晚跟她的冰块哥哥分开,两人交换了信物。 冰块哥哥把他的玉佩送给了她,而她把自己的玉佩送给了她的冰块哥哥。 这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傅西城身上? 答案呼之欲出。 傅西城就是她当年救的那个小男孩,是晚晚的冰块哥哥。 一年前,她第一次在网上搜傅西城。 搜到他和程沐烟在烟秀下亲程若棠脸颊那张照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看到傅西城的侧脸,苏母第一反应是有些眼熟。 当初和傅西城相处过半年,但將近二十年没见,记忆是模糊的。 乍看,眼熟。 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因为当年去接傅西城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车,来的人看起来也很普通。 苏母內心五味杂陈,看向傅西城的眼神也变得复杂,那一眼里面蕴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傅西城竟然是那个小男孩。 那个从一开始抗拒任何人接近,后来,为了陪伴照顾晚晚,努力適应失明的小男孩。 晚晚是个小疯丫头,从小就喜欢满山野跑。 但为了陪冰块哥哥,只能拒绝小伙伴一起去水沟捞鱼的邀约。 坐在门口,捧著苹果脸,看小伙伴们在不远处水沟玩。 傅西城虽然看不见,但他心思敏锐,觉察到后,主动对晚晚说,“我想出去。” 晚晚眼睛一亮,立刻从小凳子上弹起来,衝到傅西城面前,“冰块哥哥,你想去哪里呀?” 傅西城隨手一指,指的就是晚晚想去的地方。 他看不见,却能够听见。 那一天,晚晚玩得一身泥。 提著自己的小水桶,跑到傅西城面前,嘰嘰喳喳地炫耀她的战绩。 她疯累了,走不动。 傅西城蹲下,“上来。” 晚晚知道傅西城爱乾净,自己一身泥,不想弄脏他的衣服,“冰块哥哥,不用噠。” “上来。” 傅西城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这让其他小朋友都发怵的声音,晚晚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立刻扑到傅西城后背,“冰块哥哥,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那一天后。 晚晚经常带著傅西城出去。 满山野的疯,累了也不等傅西城开口,自己先拉著他的衣角撒娇。 【冰块哥哥,抱。】 【冰块哥哥,背。】 【冰块哥哥,小橙子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孩子们一起玩角色扮演游戏。 傅西城长得好看,同村的小女孩都想做傅西城的新娘子。 小橙子立刻护,“冰块哥哥是小橙子的。” 其他小女孩跟小橙子爭辩,小橙子立刻委屈巴巴地看著傅西城喊,“冰块哥哥。” 傅西城看不见,目光却能精准对上晚晚,眼底漾起丝丝暖意,摸摸她的头,低低应一声,“嗯,是你的。” 晚晚立刻傲娇地抬起小下巴,笑得见牙不见眼。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冰块哥哥在晚晚心中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 在分开后的那段时间里,晚晚也不爱跟其他小伙伴玩耍了。 每天吃完饭就往村口跑。 坐在村口那块大石头上,捧著苹果脸,探长著脖子往村口看。 她在等她的冰块哥哥来找她。 …… “妈,怎么了?” 苏听晚见苏母盯著傅西城腰上的玉佩走神,眼神太复杂,她不由担心地开口。 “没什么。” 苏母移开了目光。 这一刻,她很庆幸,晚晚忘记了。 不记得好。 儿时的承诺,不过是戏言。 傅西城离开前曾经很认真地对她说,橙妈妈,我会等小橙子长大,只要小橙子愿意,我一定会娶她。 好好疼她,宠她,照顾她。 她不怪他违背自己的承诺,爱上了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辜负了晚晚。 毕竟那年他不过才十岁。 他的话,又岂能当真作数。 她不能原谅的是他为了程沐烟女儿间接害死了西西,对晚晚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他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原谅。 童年的那一段回忆,最好是永远尘封。 揭开,也改变不了什么。 晚晚不会因此原谅傅西城,只会徒增烦恼。 第147章 :西城哥,认清自己的心,变心不可怕! 心中有了决断,苏母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她看向苏听晚说道:“晚晚,我们回病房。” 傅西城不会拿她的病情要挟晚晚,她自然愿意做手术。 “好。” 苏听晚听到这话,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伯母,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傅西城突然伸手按住推床扶手,幽深的眸子看向苏母。 她刚刚看他腰间玉佩的眼神太奇怪,让他忍不住出声问。 “玉佩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现在佩戴这个玉佩的人,他不配!” 苏母意有所指。 在確定傅西城就是她救的那个小男孩时,她真寧愿自己没有救他。 “苏夫人,西城哥为了你的病情尽心尽力,从调理身体的药,到你每天三餐营养搭配,事无巨细……” 沈云舟没想到,在他说出真相后,苏母对傅西城还是这样的態度,忍不住为傅西城抱不平。 “怎么,我还得对他感恩戴德吗?” 苏母语气讽刺。 “就算不感恩戴德,你也……” “云舟。” 傅西城出声打断了沈云舟的话。 沈云舟对上傅西城目光,默默把话咽回去。 他示意护士隨苏听晚一起把苏母送回病房。 傅西城没跟上去。 他看著苏听晚冷漠的侧脸,心口堵的厉害。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傅西城这才把目光转向一脸愤愤不平的沈云舟。 因为她们刚刚的態度,让他对苏母和苏听晚生出了意见。 这不是傅西城想看到的。 虽然他想想沈云舟的专业,但他的態度还是会影响到苏母的情绪。 所以,傅西城选择告诉沈云舟。 “是我间接害死了西西,听晚和伯母才会对我这个態度,不怪她们。” 云舟不知道他对西西的死有多內疚,也不知道他亏欠了听晚多少。 他做的一切,只因为苏母是西西的外婆,是听晚的母亲。 他一个不知情的决定,让西西意外死在手术台上。 听晚失去西西痛不欲生,他不能再眼睁睁看著听晚失去苏母,再承受一次失去至亲的痛。 沈云舟是知道西西死的,却不知道,是西城哥间接害死了西西。 难怪,苏听晚和苏母会是这个態度。 …… 回到病房,苏听晚没让护工动手,自己给苏母仔仔细细擦乾净身体,换上衣服。 “晚晚,云琛在楼上等你,別让他等太久。” 二十分钟前,陆云琛就已经到了医院楼下。 当时苏听晚正在给苏母擦身体,就没让陆云琛上来。 现在时间晚了,苏母也倦了,便催著苏听晚下楼。 “好。” 苏听晚帮苏母调了灯光,拿起包包,给了护工一个眼神,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在走廊,苏听晚没有指责护工,只是提醒她,以后儘量不要让苏母离开她的视线。 交代后,苏听晚离开。 她刚进电梯,傅西城进了另外一部电梯。 两部电梯一前一后打开。 苏听晚先出电梯,陆云琛就等在电梯外面,看到她,离开迎上去,“听晚,伯母情况怎么样?” “已经稳定了,不用担心。” 苏听晚回了一句。 两人並肩往外走。 到了车边,陆云琛护著苏听晚上车。 直到车开离,傅西城依旧站在原地,注视著车离开的方向。 那眼神,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在意。 沈云舟站在傅西城身后,沉默的看了一会。 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西城哥,变心不可怕,可怕的是,变了心不敢面对,伤害两个女人。” 第148章 :设局 听到变心,傅西城的眼神明显深了几分。 看向沈云舟,“你说什么?” 语气听不出起伏,却不怒自威。 沈云舟对上傅西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让他瞬间觉得自己错了。 “没,没什么。” 沈云舟內心是杵傅西城的,在无形的威压下,他选择闭嘴。 “西城哥,我先回去了。” 打完招呼,立刻快步往自己车边走。 傅西城神色平静地走回自己车边,他没立刻上车,而是靠在车边。 从车里拿出烟盒,从里敲出一支烟,薄唇轻启,咬住,点燃。 吸了一口,轻吐出烟圈。 烟雾繚绕里,他脑海中闪过沈云舟刚刚说的话。 云舟说,他变了心。 他听懂了云舟的意思,是在说他,对苏听晚动了心。 动了心吗? 傅西城大手下意识拿起系在腰上的玉佩,垂眸看著,指腹轻轻地在上面摩挲著。 等一支烟抽完,傅西城摩挲的动作也跟著停了下来,眼底那丝摇摆也恢復平静。 他不可能变心。 …… 陆云琛开车把苏听晚送回家。 到了楼下,他没立刻打开车锁,而是把手机递到苏听晚面前,“听晚,封子峰联繫了程沐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听晚闻言,立刻接过手机。 点开陆云琛別墅里的监控画面。 陆云琛来之前已经处理过,苏听晚一打开,就看到封子峰联繫程沐烟的那一段。 她看著封子峰在编辑简讯。 【烟儿,我手上有你恶意抢肾源以及你买凶杀王强的证据……】 看到封子峰打出他手上有程沐烟买凶杀王强的证据,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握著手机的手明显紧了几分。 一只大手温柔地覆在她冰冷的手上。 苏听晚情绪很快稳定下来,继续看。 只见监控画面里的封子峰,突然停住。 他看著手机屏幕,垂眸思索了片刻,又把“买凶杀王强的证据”一个字一个字地刪除。 最后发给程沐烟的便是:【烟儿,我手上有你恶意抢肾源的证据,你跟王强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如果我把这个视频给傅西城,让他知道,你是恶意抢肾源,故意害死了他的女儿,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后面两人的对话內容没再提程沐烟买凶杀人。 苏听晚收了手机。 封子峰给程沐烟发的信息虽然没有透露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却透露出,他手上有程沐烟买凶杀王强的证据。 只要他们想办法拿到封子峰手上的证据,就能定程沐烟的罪,把她送进监狱。 从封子峰给程沐烟发的信息內容可以看出,他现在对程沐烟还顾念著旧情,这种情形下,他不可能会把证据给他们。 只有封子峰对程沐烟死心,无路可走时,他才有可能选择把证据交出来。 苏听晚正在思考间,陆云琛的手机监控里有新的画面弹出来。 她点开的同时,为了让陆云琛一起看,苏听晚身体下意识向他靠近了一些。 两人的头几乎贴靠在一起。 因为注意力放在监控画面上,苏听晚没有察觉她和陆云琛已经跨越了异性之间亲密距离,陆云琛发现了,唇角轻轻上扬。 但只是瞬间,他便把心绪收回,注意力放回到监控画面上。 程沐烟约封子峰晚上在xx酒店见面,她带糖糖见他。 封子峰一听带了糖糖,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但在陆云琛的別墅,有保鏢守著,他出不去,正在想办法怎么出去。 “云琛……” “听晚……” 陆云琛和苏听晚几乎是同时转头。 因为靠得近,鼻尖贴上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苏听晚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 她耳后驀地一热,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短短几秒,她便调整好情绪,冷静的抬眸,对上陆云琛幽深的眸子,说道:“云琛,当初王强是唯一知道程沐烟是故意害死西西的凶手,他威胁到了她,程沐烟就能狠到买凶杀人,彻底封住他的嘴,保住自己。” “奶奶想为西西报仇,程沐烟也是先下手。” “这个女人,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她现在知道封子峰手上捏著她的把柄,她不会轻易放过他。” 苏听晚想起两年前她病发,第一次自杀时,陆云琛跟她说的那一番话。 他说,一个恶人不可能只会做一次恶。只要他们盯著程沐烟,一定能够抓到把柄。 四目相对。 陆云琛拿过手机,给別墅保鏢拨打了一个电话。 “放封子峰出去。” …… 酒店 封子峰提前到了酒店,没上去,站在不远处,等待著。 临近约见时间,一辆计程车停在酒店门口。 程沐烟牵著程若棠下车往酒店里走。 见程沐烟真把程若棠带来,封子峰这才提著给程若棠买的礼物走进酒店。 敲开了房门。 封子峰有些紧张地走进房间,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程若棠,他怕女儿排斥自己。 程沐烟看到,立刻示意程若棠,“叫爸爸。” 程若棠內心是不愿意的,但妈妈说了,只有按妈妈说的做,傅西城才能永远做她的爸爸。 所以,她很听话的对著封子峰甜甜一笑,开口喊,“爸爸。” 一声爸爸让封子峰立刻红了眼眶,激动地应了一声,“唉!” 伸手就想抱一抱程若棠。 程若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封子峰。 她是嫌弃封子峰的。 不想让他抱自己。 “给糖糖一点时间。” 当著封子峰的面,程沐烟没把不悦表现出来,反而出声安抚他。 “嗯,我可以等。” 封子峰也知道自己刚刚情急了。 糖糖从排斥他,到愿意喊他一声爸爸,已经是很大的跨步,他应该知足。 来日方长。 “糖糖,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这是封子峰特意去商场买的,花了他好几百块。 但为了女儿,他是捨得的。 可程若棠这几年是被傅西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根本看不上封子峰送的这些礼物。 但想到妈妈的交代,程若棠还是乖乖地道谢,“谢谢爸爸,糖糖很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糖糖喜欢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听到程若棠喜欢,封子峰越发激动。 “好。” 程若棠答应。 但却在心底吐槽,她喜欢的,他能买得起吗? 还,她喜欢什么,他都给她买。 时间不早了,程若棠困了,她打了个哈欠。 封子峰还想多看看程若棠,正想著怎么留,程沐烟主动开口,“晚上就让糖糖在这里睡?” “好。” 封子峰立刻答应。 程若棠是真困了,上床很快就睡著了。 封子峰坐在床边,一会帮程若棠掖掖被子,一会轻轻摸摸她的鬢角。 他对她的爱,溢於言表,目光捨不得从糖糖脸上移开。 程沐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封子峰,唇瓣贴到他的耳侧,吐气如兰,“阿峰~” 一声阿峰,喊得人心尖酥麻。 见封子峰没有反应,程沐烟手嫻熟地探进他衣服里。 这方面,程沐烟技巧嫻熟,她太懂怎么拿捏封子峰了。 封子峰呼吸立刻重了,按住她的手,压低嗓音,“糖糖在。” “去浴室。” 程沐烟嗓音越发曖昧勾人,“阿峰,你不想吗?” 封子峰在程沐烟面前本就没什么自制力。 被她轻易攻破了心理防线。 回身抱住了程沐烟。 大手掐住她的腰,一拖就把程沐烟抱进了怀里。 他双臂有力,很轻鬆地就把程沐烟像抱小孩一样抱起。 程沐烟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一晚,两人在浴室里,程沐烟极尽诱惑,比以往哪一次都要热烈。 直到封子峰累极,两人才从浴室出来。 封子峰把程沐烟抱回房间,倒头就睡。 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程沐烟睁开双眼,“阿峰……” 她在他耳边叫了好几声,但封子峰明显累极,没有回应。 程沐烟掀开被子起床,走到架子边,从封子峰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是知道封子峰手机密码的,是两人第一次那天。 她输入,手机打开。 程沐烟把封子峰手机里能存证据的地方,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 她沉了脸。 在她专注寻找时,没看到黑暗里,封子峰那双紧闭的双眼,睁开过,目睹她试图找到他保留的证据的全程。 第二天一早。 程沐烟带著程若棠离开时,对封子峰说道:“子峰,糖糖很喜欢潜水,这周末要不要带糖糖去潜水?” “好。” 他是知道糖糖喜欢潜水,特意去考的潜水教练资格证。 能够跟程若棠培养感情,封子峰自然不会拒绝。 他知道,程沐烟接近自己是为了找到他手上的证据。 但,他的证据怎么会放在手机里。 任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还能趁机跟糖糖培养感情。 “爸爸再见。” 程若棠对封子峰挥挥手,跟著程沐烟离开了。 一直目送母女二人进了电梯,封子峰这才折回房间,推开浴室门,从里面拿出自己提前放好的摄像头。 他对程沐烟还有感情,但那一晚在绿城玫瑰园,她对他的设计,他记忆犹新。 只要程沐烟別玩花样,真让他带走糖糖,他也会兑现自己的承诺,把秘密永远烂在心底。 …… 周末 程沐烟晕船,没有陪同。 她把程若棠交给封子峰,留在了沙滩。 封子峰仔仔细细帮程若棠穿戴好潜水装备,牵著她上船。 到了潜水的地方,封子峰仔细帮她检查好呼吸管的位置。 两人都確保无误后,封子峰牵著程若棠下水。 程若棠是真的很喜欢潜水。 两人潜到最深处后,封子峰撒了一点鱼食。 鱼群慢慢靠近过来,把两人包围在中间。 程若棠护目镜下的眼睛,明显亮了。 看到程若棠开心,封子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 封子峰牵著程若棠的手,边游边撒著鱼食。 玩了一会,程若棠向封子峰伸手,要鱼食。 她要自己来。 封子峰对程若棠有求必应,见她向自己伸出小手,立刻把鱼食递到她手上。 在递之前,给她示范了一下,要让她慢慢撒。 程若棠点点头。 接过,在封子峰温柔宠溺的目光里,她突然把所有的鱼食都撒了出去。 这一撒,封子峰明显愣了一下。 面前的水面,短暂浑浊,影响了视线。 封子峰把程若棠小手握得更紧,目光一直紧隨在程若棠身上。 在深海,他不敢有半点疏忽。 就怕有什么意外,会让程若棠受伤。 他的宝贝女儿,他捨不得她受一点点伤害。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著程若棠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只小手扯掉了他的呼吸管。 封子峰以为是程若棠不小心,立刻伸手要把呼吸管拿回来。 但程若棠却紧紧抱在怀里,不给他。 封子峰瞳孔狠狠一震,过于震惊,他有一瞬间忘记自己在水下,下意识开口,“糖糖……” 这一开口,大量水流往嘴里灌,胸腔像是要爆炸一般。 封子峰立刻闭上嘴。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程若棠是在做什么? 封子峰一手扣著程若棠的手臂,要把呼吸管拿过来。 但程若棠却紧紧抱著,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但毕竟是小孩,跟成年人力量悬殊,眼见要护不住,程若棠另一只小手握住自己的呼吸管。 看著封子峰,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敢从她手中抢走呼吸管,她就拔掉自己的呼吸管。 她才七岁,怎会知道用自己的命来威胁他。 很明显,是程沐烟教的。 她们母女这是联合起来想他死。 这一刻,封子峰五臟六腑都在疼。 看著自己如珠如宝爱著的女儿,他胸腔剧烈起伏,憋著的那口气,突然卸掉。 握著程若棠的大手突然鬆了力道。 身体往下沉。 程若棠想著程沐烟的交代,鬆开手。 完成了妈妈交给她的任务,她没再看封子峰,毫不犹豫的像以前玩潜水流程一样,慢慢往上。 她不是不懂死亡。 她知道西西死了,就没人跟她抢爸爸了。 这个自称她爸爸的人死了,就不会再出现烦她,她就只有傅西城这一个爸爸了。 所以,封子峰死了才是最好的! 第149章 :我没死,惊喜吗? 程若棠在沙滩上找到程沐烟。 她一脸兴奋的跑到她面前,“妈妈,他沉下去了。” 成功完成了程沐烟交代的任务,程若棠目光期待的看著她,等待著程沐烟的夸奖。 程沐烟很满意,伸手把程若棠抱进怀里。 神色自若的亲了亲她的小脸,在她耳边温声说道:“记住,这件事情,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谁问你,都只能说不知道。追问,你就害怕的哭。” “做不到,你不仅没有爸爸,也会没有妈妈。” 程若棠忍不住发抖。 她一把抱住程沐烟,小脸埋在她怀里,“妈妈,我什么都不知道。” “乖。” 程沐烟摸了摸程若棠的头,抬头,看著蔚蓝的海面,眼神冰冷。 这都是封子峰自找的。 原本,她看在他对她一片真心的份上,只想把他送进监狱,让他不要碍她的事。 可他不识趣,不愿意为了她认下强姦的罪名,甚至还敢威胁她。 足以说明,他也不是那么爱她。 那就別怪她容不下他。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 …… 傅西城否认了沈云舟说他变心的话。 这几天,他没再去医院,也没找苏听晚,从早到晚忙於工作。 周末也在公司。 忙碌让他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也让他越发坚信自己的情感,他心中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小橙子,他不可能变心。 这份坚信,在苏听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那刻,突然崩了一角。 手比他大脑要快,在看到是苏听晚时,根本容不得他多想立刻点了接听,“有事?” 他语气冷沉,但,尾音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晚上想见你。” 第150章 :封子峰在傅西城面前揭开程沐烟的真面目1 程沐烟大脑快速运转,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擅长演戏,看著封子峰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打转,语气娇嗔的埋怨,“阿峰,放手,你捏疼我了。” 她伸手去扯封子峰的手,见扯不开,眼眶更红了,“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糖糖说你有事提前走了,留下她一个人。” “我还没说你呢,糖糖才七岁,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丟下?” 封子峰看著面前,撒谎不打草稿的女人。 就是这样一张嘴和无懈可击的演技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是爱她,可是他的爱也是有底线的。 她设计他,试图用强姦罪把他送进监狱,他顾念他们过往的情意。 也念及她为他生下糖糖这个女儿,让他能留个后,所以,他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不是骗她,他是真没想过要跟她撕破脸。 他是想成全她的。 可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狠到想杀了他,甚至让糖糖对他动手。 糖糖才七岁啊! 若他真死在糖糖手上,糖糖就是弒父。 这可能会成为糖糖一生的阴影。 她这个做母亲得怎么忍心的?! 见封子峰不说话,程沐烟以为忽悠过去了。 她面对封子峰太自信,內心也没那么慌。 她始终认为,她可以轻鬆拿捏封子峰。 於是,也不去管这里是哪里。 只想先把封子峰这个舔狗哄好。 於是像前几天在酒店里一样,程沐烟一手摸上封子峰的皮带,一手掀开他的上衣灵活地探了进去。 借著微仰著头,眼神娇媚,“阿峰~” 这一招对封子峰极其有效的。 他抗拒不了她。 程沐烟手上撩著封子峰,嘴也没閒著。 见封子峰还有点生气,没有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她又进了一步。 勾著他的皮带,借力把他往她拉了一点,准备吻上他的唇。 就在唇瓣快要贴上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看到傅西城,程沐烟动作突然僵住。 西城怎么来了? 但这个时候容不得她多想。 程沐烟几乎是瞬间变了表情,眼眶再次含泪,满脸恐惧,“西城,救我。” 傅西城护程沐烟已经是本能。 他几个大步衝到封子峰伸手,扣住他后衣领,用力一扯把他从程沐烟身上扯开,一脚踹出去。 “西城。” 程沐烟立刻扑进他怀里,“西城,他贼心不死,又把我迷晕带了过来,试图强姦我,这次,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傅西城面色很冷,抱著恐惧到浑身发抖的程沐烟,目光冷厉地看向站在门口的苏听晚,“听晚,你究竟想做什么?” 特意打电话把他叫过来,就是让他看封子峰是如何欺负沐烟的? 听到苏听晚的名字。 程沐烟哭声明显一顿,她迅速抬头,看过去。 对上苏听晚的眼神。 程沐烟的心咯噔一下。 苏听晚把西城叫过来的。 她想做什么? 是不是封子峰对她透露了什么? 她內心警铃大作。 危机意识让她几乎是本能地拉住傅西城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恐惧到声音颤抖的说道:“西城,带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 她是真慌了。 她需要带著西城一起先离开这里,再想对策。 可傅西城没动,目光依旧落在苏听晚身上。 眼神带著探究,在猜测她究竟想做什么? “西城……求求你,带我走,我真的不想看到这个畜生……” 见傅西城不动,程沐烟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 紧紧抱著傅西城的腰,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西城……” “程沐烟,你在怕什么?” 苏听晚看著程沐烟,冷笑。 “我当然是怕封子峰再次强迫我,伤害我!苏听晚,是你对吗?上次封子峰没有成功,这次你故技重施,又让封子峰来欺辱我?” “我让他欺辱你?” 苏听晚眼神越发讥讽。 隨后,看向封子峰。 封子峰眼底深处有著难以忽略的痛楚,怎能不痛? 被自己深爱的女人,一次次伤害。 “我强迫你是吗?” 封子峰眼神直勾勾看向程沐烟。 程沐烟根本不去看封子峰,装成受害者,埋进傅西城怀里,“西城,带走我!” 傅西城见程沐烟情绪快崩溃,知道她对封子峰內心恐惧,没再犹豫,正要抱起程沐烟先离开这里。 程沐烟浸染著慾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语气又娇又媚,“阿峰~吻我!” 这声音,似惊雷,在程沐烟脑海中炸开。 也让傅西城的动作驀地顿住。 一个转头,一个抬头,同时看向封子峰的手机。 程沐烟听到自己声音就反应过来那晚在酒店封子峰录音了。 她浑身血液在倒流。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西城看到。 程沐烟目眥欲裂,“封子峰!” 她情绪失了控,激动的要起身去抢,忘记自己还坐在轮椅上,双腿无法站立,整个人狼狈地跌扑在地上。 伸出的手离封子峰手机很远,根本就夺不走。 眼睁睁看著封子峰手机继续播放。 程沐烟在床上向来放得开。 跟封子峰玩得疯。 什么话她都说得出口,封子峰就喜欢她的浪,她也喜欢封子峰的野。 这方面,他俩默契又合拍。 那些曾让她极度迷恋疯狂的情事,当著傅西城的面都像是利刃狠狠刺向她。 程沐烟听著那些曖昧疯狂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酒店那一晚,她为了榨乾封子峰让他能累到睡著,使出浑身解数。 什么手段花样都整出来了。 “西城,你別听!別看!都是封子峰合成的!那不是我,不是我!” “是苏听晚!西城,一定是苏听晚,她故意让封子峰合成这样的视频,就是想让你误会我,分开我们……西城,你不要上他们的当!” 程沐烟抱住傅西城的小腿,仰头,满脸是泪,试图哄住傅西城。 傅西城没看程沐烟,目光依旧看著封子峰的手机。 封子峰虽然拍了,但却用自己挡住了程沐烟。 只露出他的后背,以及程沐烟被按在他腰侧的双腿,以及她贴在他颈侧,撩拨的画面。 这一幕,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是心甘情愿的。 不存在强迫。 沐烟在骗他。 第151章 封子峰在傅西城面前揭开程沐烟的真面目2 苏听晚看著证据摆在眼前,还试图把锅甩到她身上,想自己摘出来的程沐烟,直接讥笑著开口。 “程沐烟,视频是不是合成,找专业人士一鑑別……” 话没说完,就被程沐烟尖叫著打断! “苏听晚,你住口!” 她红著双眼,一脸愤怒地看向苏听晚! 內心恨极了! 这个贱人! 不就是死了一个女儿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么喜欢女儿,她又不是不能生了! 找陆云琛也好,找路边的流浪汉也好,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为什么要揪著她不放? 压下满心怨恨,程沐烟继续表演,“你不会得逞的,西城是不可能会相信你的!”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不让自己乱了阵脚。 这么多年,她仗著小橙子的身份,在西城面前,无往不利。 不管她说什么,西城都会相信她。 在西城心中,她就是完美无瑕的。哪怕七年前她不得已之下说自己被强姦,西城都没有嫌弃她。 她不用怕的。 只要她是小橙子,西城就不会怀疑她。 这么一想,程沐烟心底稳了很多。 装冤枉、装委屈演的也就越发得心应手,她泪眼朦朧的对著傅西城哭诉,“西城,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我那么爱你,我不可能让其他男人碰我的!” “这是苏听晚对我的报復,她故意放封子峰出来让他强姦我,要毁了我,被你阻止,她就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詆毁我……” 傅西城垂眸静静地看著程沐烟,突然问道:“沐烟,真的是听晚和封子峰故意污衊你吗?” 他的话让正在极力表演的程沐烟明显一怔。 她下意识抬头,眼泪凝聚在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立刻眨眼,眼泪滚落的瞬间,也看清了傅西城的表情。 他俊脸上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反而很平静,平静到让程沐烟心底生出侥倖心理。 没有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深爱的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能这么冷静的! 如果西城信了,他一定会很愤怒,很生气,不可能这么冷静。 所以,西城一定是相信她的! 思及此,程沐烟眼眶更红了,看向傅西城的眼神更委屈,“当然……” 一句当然,让傅西城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看著程沐烟的目光里难掩对她的失望。 “沐烟,我不蠢!视频是不是合成,你是不是自愿,我看得很清楚,你不该骗我!” 傅西城抽开腿,后退一步。 他相信她,只因为她是小橙子。 任何没有证据的事情,他都会先入为主地维护她,偏向她。 这是他对她的偏爱。 但不代表,他真的眼瞎心盲,证据摆在眼前,他还能无脑相信她的谎话。 听到傅西城的话,巨大的恐慌將程沐烟笼罩。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落。 她不管不顾地扑向傅西城,跌趴在他脚边,借力再次爬到他面前。 死死地攥著他衣摆,跪坐在他腿边,哭著说道:“西城,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你相信我,七年前,真的是封子峰强迫了我!” 七年前,封子峰肯定没证据。 如果有,他一定早就拿出来了! 程沐烟死咬著他们的开始是强姦,不是一早就是骗局! 否则,西城不可能会原谅她。 程沐烟眼泪落得更凶,“后来我被逼著跟你分开,去了国外,他找到我,一直威胁纠缠我!” “因为奶奶,我不敢告诉你,打扰你,我怕你管我,让奶奶知道,加重她的病情,就默默忍耐,一直被他胁迫!” “当时,我以为这辈子跟你再也没有可能了,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西城,我忘不了你,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从来没有爱过封子峰!” “我虽然跟他发生了亲密关係,可是我封子峰真的只是生理需求,就像你对苏听晚一样。” “西城,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你跟苏听晚那五年,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我,你也能理解、原谅我的对不对?” “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跟苏听晚断乾净,我也跟封子峰断乾净,我们都既往不咎!等奶奶孝期一过,我们就结婚!” 程沐烟的话在傅西城心底掀起一层巨浪。 他突然意识到。 在看到沐烟跟封子峰亲密视频时,他的愤怒只源於他被欺骗,而不是,愤怒沐烟对他的背叛。 他看到沐烟心甘情愿沉沦在其他男人身下,他竟然没有一点醋意。 可若换成苏听晚…… 傅西城根本不能去想,別说发生了,就是看她跟其他男人靠近一些,他都接受不了。 沈云舟对他说的那句,他变心的话,又一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傅西城再看声泪俱下的程沐烟,內心五味杂陈。 “好一个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解决生理需求!” 封子峰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一直以为,烟儿是真心爱过他的。 现在这样对他,只因为,她变了心。 他会原谅她,也是因为体谅她。 他內心其实很清楚,他跟傅西城没办法比。 烟儿跟著他,过不上好日子。 她选择傅西城,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他难过,但却接受。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程沐烟心中,他不过是个解决她生理需求的人,她从未爱过他。 “不然呢?” 程沐烟这会都恨死封子峰了。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让傅西城原谅她,已经无暇去思考太多。 只要西城原谅她,继续相信她,她就不怕。 “我难道会爱一个强姦犯?封子峰,我恨你都来不及!都是你毁了我!” 这句话是程沐烟的肺腑之言! 从他开始不听她话那刻开始,她就烦透了他。 现在还帮著苏听晚对付她,她怎能不恨他。 一个没用的男人,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他有什么脸来指责她? 程沐烟跟封子峰划清界限后,转向傅西城又是一副情深似海的表情。 “西城,我不想看到他,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回家慢慢说。”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 他的確有话想要跟她说。 听到傅西城应允,程沐烟眼底难掩欢喜。 主动向傅西城张开双臂让他抱自己起来。 傅西城弯腰去抱。 程沐烟越过傅西城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苏听晚费尽心机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是小橙子,又怎会知道小橙子在西城心中的分量。 在她面前,苏听晚永远是输家。 谁让她是小橙子。 这辈子,苏听晚就只能被她踩在脚下,永远都不可能翻身。 苏听晚看到程沐烟挑衅的眼神,没有任何反应。 傅西城的爱,她不在意。 她余光扫了一眼封子峰,看到他泛著冷意的眸子。 程沐烟刚刚那一番话,直接断了封子峰对她最后那一点心软。 她救了封子峰后,不是没有直接问他拿证据。 可封子峰不愿意给她。 她曾毫无保留的深爱过傅西城,看封子峰的眼神就知道,哪怕程沐烟想要他的命,他还是没有彻底心死。 所以,他提起想要当著傅西城的面揭开他跟程沐烟的关係,她也没阻拦。 她知道封子峰是想拆散程沐烟和傅西城,也许,他还能跟程沐烟在一起。 但是,她更了解程沐烟。 她会为了让傅西城相信她,口不择言的踩封子峰。 也就等同亲手隔断封子峰对她最后那点不舍。 现在真正的好戏就要上演了。 思绪间,封子峰的声音突然响起,“真没想到,堂堂傅氏总裁竟然这么能忍,头上都绿出一片草原也能选择原谅。” “这么情深似海,是不是也能接受,她为了害死你的女儿,故意抢走她的肾源……更甚,为了隱瞒这件事情,买凶杀人!” 第152章 :封子峰在傅西城面前揭开程沐烟真面目3 封子峰这番话,如平地一声惊雷,惊得傅西城身形一震。 他驀地抬头看向封子峰,眼神像淬了冰,“你说什么?” 因为过于震惊,抱著程沐烟的双臂一松。 刚被抱离地面的程沐烟再次狼狈跌趴在地上。 傅西城根本没注意。 而程沐烟这会也顾不上疼痛。 坐在地上,低著头,肩膀不停颤抖著。 因为看不到她表情,一时让人分辨不清她究竟是被人封子峰揭穿害怕,还是其他。 片刻后,她突然抬头,红著眼眶看著封子峰,泪水在眼眶打转,哽咽著怒吼出声,“封子峰,你血口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衊伤害我?” 她就那么看著封子峰。 眼神有些只有他俩才知道的暗號。 程沐烟在赌,赌封子峰对她的感情。 他那么爱她。 应该是不忍心伤害她的。 封子峰读懂了程沐烟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讯號,他深深地看著她。 眼底情绪极为复杂。 她十六岁,他就认识了她。 一晃已经十年。 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自己眼前浮现。 从她的初吻。 初夜。 再到她怀孕,生下糖糖。 这个在他生命里占据著最重要位置的女人。 他没有忘记,在她把第一次给他的那一晚,他发过的誓,他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会永远忠诚於她,疼她,护她,爱她,绝不会背叛她,伤害她。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 他也不想伤害她。 可是…… 他想到她对糖糖的虐待。 想著被虐待还维护著她,对她百依百顺到动手杀人的女儿。 他的真心被辜负他认了。 可糖糖才七岁了,继续留在她身边,再被她这样pua教育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儿,毁在她的手上。 他只有揭开她的真面目,让傅西城对她生厌,他才有机会把糖糖要回自己身边。 为了糖糖,封子峰收起心底的不忍,狠下心来,收回看程沐烟的目光,转回傅西城身上,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说,西西的死不是意外,是沐烟故意害死的。” “封子峰!” 程沐烟目眥欲裂,她没想到封子峰竟然真的对自己这么狠心。 他明明承诺过她,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程沐烟!” 傅西城突然厉喝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程沐烟唇瓣轻颤,转向傅西城,对上他的眼神。 他眼底的怀疑,让她心惊。 “西城……” 程沐烟喃喃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掉,试图让傅西城心疼。 可他只是用很冷的眼神看著她。 看得她遍体生寒。 她很清楚,西城自从两年前知道了自己误会了苏听晚。 他就特別后悔,自己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错待了傅南汐那个小贱种。 他觉得亏欠那个小贱种太多太多,小贱种的死让他没办法弥补,这份亏欠一直积压在他心底。 这两年,有无数个夜晚,西城都会跑去那个小贱种的坟前,一坐就是一夜。 他看到小女孩的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小贱种。 他总是先买那个小贱种喜欢的粉蓝色,精心挑选了很多。 这两年,御园都被他堆满了。 时间非但没有让他忘记过那个小贱种,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个小贱种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甚。 如果让西城知道,是她恶意抢肾源,故意害死傅南汐,就算西城会看在她是小橙子的份上,不把她怎样。 但这根刺扎在他们之间,他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 她费尽心机,终究会成一场空。 她怎能不慌? 可此时,她最有用的眼泪,西城视而不见。 只是看著封子峰,態度很明显,他怀疑她了,在选择听封子峰说。 程沐烟再次垂下眼瞼,藏住眼底的慌乱不安。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根本不是你以为的善良无害,她从一开始就容不下你跟苏听晚的女儿,她说她喜欢西西也都是骗你的。” “她无数次在我面前提起西西,都是一脸厌恶。” “她回国,主动提起让糖糖跟西西好好相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討厌西西。她做的一切,都是別有用心。只有你真以为,她会视西西如己出。” “她害死了西西,王强威胁她,她怕被你知道,所以买凶杀死了他,想要死无对证。” 傅西城喉结滚动。 提到西西,傅西城眼底难掩悲痛。 他说让苏听晚往前看,可他自己,却做不到。 西西的死,他始终放不下。 他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开口,“口说无凭,证据呢?” 傅西城上前一步。 內心他是不愿意相信封子峰的。 除非確凿的证据摆在他的眼前,否则,他很难去把封子峰口中的那个程沐烟和他眼中的沐烟对上。 但,人终究是会变的。 “我有证据。” 封子峰艰难吐出四个字。 这会,他已经不敢再去看程沐烟。 怕自己动摇心软。 在维护心爱的女人和保护女儿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这个选择,他不后悔。 傅西城听到有证据,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他却没有逃避,沉声开口,“拿出来。” 他要看证据。 “证据现在不在我手上……” 封子峰没把证据带在身上。 那一晚他去见程沐烟,就防了她一手。 后面怕有什么意外,就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今天,他原本只是想在傅西城面前揭开他跟烟儿的关係。 所以,他骗了苏听晚。 让苏听晚帮他把傅西城叫来这里,说,会当著他的面再拿出证据是假话。 他根本没有把证据隨身携带。 他以为,深爱著烟儿的傅西城一定会接受不了。 像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要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 只要他不要她,烟儿没有了靠山,她不爱糖糖,就会把糖糖给他。 可没想到,傅西城的反应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他都分不清傅西城究竟太爱烟儿还是根本就不爱她。 这句话,给慌乱害怕的程沐烟注入一丝生机。 她脑子转得飞快,这是她的机会。 程沐烟抓住这个机会,抬起头,看著明显惊讶的苏听晚,再次委屈的哭出声,“苏听晚,你联合封子峰设计我,空口无凭就说我恶毒,说我故意害死西西,还杀人灭口!” “哈哈哈,你为了针对我,真是什么都敢说!我知道,你不就是你觉得是我害死西西,你想报仇吗?” “从放出封子峰,再到今天这一幕,你没凭没据地让他指控我,离间我跟西城之间的感情,让他厌弃我,不再相信我。” “你费尽心机,不就是知道西城是我的命,没有西城,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好,你想要我的命,想让我给西西偿命,我如你的愿,只求你不要再污衊抹黑我!” “我可以死,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別想我承认。” 程沐烟说完,直接从茶几上摸到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往自己手腕狠狠一划。 她满脸决绝,以死明志。 一副无辜被污衊,逼至绝望的生无可恋。 这一刀划得极狠。 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从手腕伤口涌出来。 傅西城瞳孔一震,看到鲜血,他面色瞬变,大步扑衝过去。 在程沐烟软软倒地前,抱住她,“沐烟!” 快速按住她的伤口。 隨后对著苏听晚大喊,“叫救护车!” 苏听晚没动。 眼前这变故让她面色变得极冷。 她没想到,封子峰会骗她。 更没想到,程沐烟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为了让傅西城信任她,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西西的仇眼见就能报了,可却让程沐烟暂时逃脱。 苏听晚內心恨极。 恨不得程沐烟死的她,又怎么可能给程沐烟叫救护车。 还是不远处,受惊过度的封子峰反应过来,颤抖著手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掛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在抖。 哪怕他內心怨恨程沐烟,可看到她奄奄一息的她,他还是忍不住心痛。 程沐烟面色煞白一片,她划得太狠,血止不住。 隨著鲜血流失,她看著傅西城的眼神也越发难过,虚弱地说道:“西城,我没有……” 第153章 :封子峰决定交出证据!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你知道我的,我怎么会是那么恶毒的人?” 程沐烟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每个字,都蕴含著无尽委屈。 她豁出去,拿出杀手鐧,就是要博取傅西城的信任。 只要他坚定地相信她。 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去看证据? 甚至,就算封子峰把证据摆到他面前,他也不会相信。 可,这次,傅西城並没有像以前。 只要她说:相信她。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你。 而是冷沉著一张俊脸,没接她的话,只是沉默地快速给她手腕包扎。 程沐烟见状,一颗心沉至谷底。 但很快,便又打起精神。 她不能坐以待毙。 封子峰的证据还没有拿出来。 还没到最后一刻,她不能放弃。 程沐烟情绪突然失控,抽回自己的手,不让傅西城继续包扎,甚至用没受伤的手去扯他刚包扎好的伤口。 一脸崩溃地看著傅西城字字泣血地控诉,“西城,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面对傅西城的沉默,她哭得更伤心,“你都你不相信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 伤口本就很深。 被她这么一扯一挣扎,更多的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程沐烟唇瓣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跟著褪去。 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发黑。 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她內心是慌的。 可她都已经割腕了,如果达不到目的,她该怎么办! 她不是不怕死。 而是,她很清楚,如果不能博取傅西城的信任,真让他知道她做过的事情,她会比死还难过。 她不能失去西城。 她是真的爱他。 也是,不想失去荣华富贵的生活。 “程沐烟!別再乱动,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傅西城怒喝出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大手抓住她不管不顾的手。 看著她这样不顾自己性命,傅西城还是忍不住担心。 奶奶死了。 橙妈妈也死了。 他只有她了。 她不能死! “我都不想活了,我还要我的手做什么?既然不相信我,你就不要管我了。” “反正你已经选择相信苏听晚,在心底给我定罪了,觉得我就是那种恶毒的人……” “西城,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不相信我……” 程沐烟看著傅西城依旧那么在意她,委屈得哭成泪人,一副真不想活的模样! “我没有!” 傅西城否认。 没看到確凿的证据,他是不会相信封子峰的话,去定程沐烟的罪。 但他又没办法否认,封子峰刚刚那一番话,让他心底生出了怀疑。 “你没有为什么不相信我?” 程沐烟哭著问。 她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我相信你!” 傅西城看著程沐烟的样子,怕她真的出事。 她若一心寻死,钻牛角尖不配合,就算送去医院,她也有可能不配合医生的治疗。 他只能顺著她。 “真的吗?” 程沐烟顿时泪如泉涌,在傅西城怀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嗯。” 傅西城再次应声。 程沐烟得到肯定答案,直接软软倒在傅西城怀里。 她也是撑到了极限,得到傅西城的承诺,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刀,没有白划。 救护车在楼下响起,傅西城没再耽搁,立刻抱著程沐烟往楼下冲。 封子峰踉蹌著跟了上去。 从程沐烟决绝划下那一刀的那刻,他大脑就是一片空白的。 她对傅西城说的那些话,他也知道她的目的。 甚至,连她自杀为了什么,他都知道。 只是,亲眼看到她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理智和情感的天平,最终还是偏向了情感。 他真的很爱程沐烟。 他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担心。 这一刻,他考虑不到其他。 只有一个念头,程沐烟別死。 …… 人都走了。 门自动关上。 很快,救护车的声音也远离了。 苏听晚没去清理程沐烟滴在地板上的鲜血。 她缓缓滑蹲在地上。 想著傅西城最后那句,“我相信。” 她忍不住握紧西西的骨头。 “西西,妈妈不会放弃,也不会再被打倒,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一定会。” 她跟程沐烟不死不休。 …… 医院 程沐烟进了急救室,命悬一线。 一包包血送进去。 封子峰看著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他靠墙蹲著,眼底藏不住的担心。 傅西城站在门口,看著亮著的红灯,周身气压极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亮著的灯总算灭了。 紧闭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傅先生,程小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未来的24小时是关键,需要特別注意。” 言下之意,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 程沐烟被推著送去病房,傅西城转身寻找封子峰的身影,想问他证据的事?但,走廊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西城……” 程沐烟半昏半醒,嘴里叫著傅西城。 傅西城大步走过去了握住她的手,“我在。” …… “妈妈……” 程若棠没等到妈妈回来,给傅西城打电话才知道程沐烟住院了。 第二天一早,她没有去学校,直接吵著要来医院看程沐烟。 傅西城便让保鏢送程若棠到医院。 他一晚没怎么睡,程若棠过来后,他哄了她一会。 “爸爸,妈妈这里有糖糖和阿姨照顾,你快回去休息。” 程若棠看著傅西城眼圈下的黑沉,乖巧的说著。 她是很懂得怎么去暖傅西城的心,让他更加喜欢自己。 如她所想,她话音刚落,傅西城眼底涌进一抹暖色,疼爱地摸了摸程若棠的脑袋,“好。有事给爸爸打电话。” “我知道的,爸爸。” 程若棠立刻乖巧点头。 傅西城叮嘱护工好好照顾程沐烟和程若棠,便离开医院。 在他立刻没多久,程沐烟就醒了。 “妈妈!” 程若棠正站在凳子上,给程沐烟润嘴唇。 她跟护工学的,动作很小心。 护工在一边,看得忍不住欣慰笑。 这孩子可真懂事。 程沐烟就是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的。 看到她醒,程若棠惊喜地喊出去。 程沐烟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目光在病房看了一圈,没看到傅西城,哑声问道:“你爸爸呢?” “爸爸累了,我让爸爸回去休息了。” 程若棠乖乖回答,隨后关心,“妈妈,是不是很痛,糖糖给你吹吹。” 程若棠看著程沐烟手腕缠著纱布,心疼地给她吹著。 程沐烟没接话。 只是看了一眼护工,“你出去给我买著早餐,要徐记得。” 徐记,来回最少半小时。 “程小姐,傅先生吩咐我好好照顾你,我叫外卖送过来可以吗?” 徐记是可以送外卖的。 “我让你去买。” 程沐烟嗓音还很虚弱,但是她眼神却很冷。 护工是拿钱的。 见程沐烟坚持,她也就没再多说。 直接离开了病房,去徐记买早餐。 程沐烟確定护工离开后。 她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程若棠有所察觉。 她没少被程沐烟打,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可却不敢躲。 看著程沐烟,小心翼翼喊了一句,“妈妈……” “你个废物。” 程沐烟眼神极冷,她毫不犹豫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没抽她耳光。 怕等会傅西城过来会看出来。 但她心底实在有火,不收拾她一下,她过不去,於是泄愤般地把程若棠从小椅子上往下推。 她心底最恼的人除了苏听晚和封子峰之外,就是程若棠。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她若是爭点气,直接把封子峰弄死了。 她至於被封子峰和苏听晚逼到自杀的地步吗? 真是疼死她了。 说到底,都怪程若棠。 越想,程沐烟就越是生气。 若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真恨不得她去死算了。 程若棠没站稳。 “碰”一声倒在地上。 椅子不高,但是这么栽倒在地上,程若棠后脑勺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进眼眶。 可她不敢哭出声。 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掉满脸的泪水,重新走回到病床边。 “妈妈,对不起。是糖糖错了,你怎么罚糖糖都可以,你不要生糖糖的气。” 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但每次程沐烟发脾气打她,都会跟她说,妈妈是爱她的,可是她太不乖了,惹妈妈生气了,妈妈才会打她。 所以,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惹妈妈不高兴,妈妈才会这样。 都是她的错。 错了就要乖乖被妈妈惩罚。 只要让妈妈出了气,妈妈就能好了。 程沐烟情绪起伏有点大,她眼前一阵发黑。 失血过多,没有太多力气,她目光冰冷的看著程若棠,“你给我等著。” 等她身体恢復了。 看她怎么收拾她。 这一幕,落入病房门口的封子峰眼里。 他也是担心程沐烟担心的一晚没有睡。 哪怕医生说,暂时度过危险期了。 可他还是担心有意外。 所以一直守在医院里。 昨晚,傅西城在,他就一直盯著那一层,看有没有医生被叫上去,突发状况。 守了一整晚。 看到糖糖来了。 他远远地看著。 对糖糖,他是没有一点恼的。 从她出生,他就觉得亏欠她。 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尽到的责任。 她拔他氧气罐,都是她太小,太听烟儿的话。 孩子是一张白纸,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拔氧气管意味著什么呢? 肯定是烟儿让她那么做,她就那么做了。 而烟儿,他內心是极其矛盾的。 他怨恨她的狠。 可看她差点死了,他又於心不忍。 他一整晚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证据拿出来。 他的犹豫,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瞬间清醒,变得坚定。 为了糖糖,他不能心软,也不该心软。 第154章 :苏小姐,我会把证据给你! 病房里 程沐烟出了气后,想到正事。 她用自杀,暂时稳住了西城和封子峰。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只是一时的。 如果封子峰手上真有证据,不管是交给谁,她都完了。 她不仅会失去西城,更会面临牢狱之灾。 她这几年,已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好日子,让她去坐牢,比死还痛苦。 她不能坐牢。 现在唯一能哄住封子峰的只有程若棠。 “糖糖。” 程沐烟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程若棠眼睛一亮,“妈妈。” “糖糖,封子峰手上有会让你失去妈妈的证据,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他敢把证据给你西城爸爸,你就去死,让他永远失去你。” 听到死,程若棠明显有些抗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才不要死。 她还要过好日子。 “又不是让你真去死,只是威胁他明白吗?” 程沐烟恨铁不成钢,把人扯回自己身边。 “明白了。” 程若棠在程沐烟凶狠的眼神里,乖乖点了点头。 “乖。” 见程若棠听话,她把人搂到自己面前,亲了亲她的脸。 哄好程若棠。 並且教她,打电话后,应该怎么跟封子峰说。 这不是第一次被教。 程若棠一字一句都牢牢记住,並且复述出来。 程沐烟很满意,奖励的亲了亲程若棠的小脸,“很棒,可以给封子峰打电话了。” “好的,妈妈。” 程若棠乖乖用电话手錶给封子峰打电话。 手机铃声在病房门口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沐烟和程若棠同时转头看向病房门口,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封子峰。 意识到自己刚刚教程若棠被封子峰听到,程沐烟明显慌了。 被他听到,这一招就失去作用了。 “阿峰,你听我说……” 程沐烟下意识开口。 开口的同时,手推了一下程若棠。 程若棠看了一眼程沐烟。 虽然妈妈没有看她,但她好像知道妈妈的意思,立刻迈开腿跑向封子峰,伸手拉住他,把他往病房里拉,“爸爸~” 没有拉动。 封子峰握著程若棠的手,垂眸看著她的小脸,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脚是不是扭伤了?” 她跑过来的时候,脚明显不对劲。 是刚刚被程沐烟从椅子上推摔下去伤到的。 “没有。” 程若棠立刻摇头。 可被脱下袜子,看著她红肿的脚踝,封子峰心底一痛。 程沐烟心底焦急。 病房不安全。 护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且西城也有可能隨时回来。 如果让西城看到封子峰在她病房,她更解释不清。 程若棠看到程沐烟眼神示意,立刻跟封子峰撒娇,“爸爸,我没事。” “只要你把妈妈想要的证据给妈妈,糖糖就不疼了。” “爸爸,你就把证据给妈妈好不好?” 为了哄封子峰,她甚至忍著排斥还亲了他一下。 封子峰没说话,把程若棠放回沙发上。 当著程沐烟的面,拨打了苏听晚的电话,“苏小姐,我会把证据交给你。” 一句话让程沐烟目眥欲裂。 她刚刚还在试图装可怜,这会面部表情彻底扭曲! “封子峰!” 可她的怒火併没有改变封子峰的决定! “程沐烟,我不会让糖糖继续留在你身边,你进去后,我会照顾好她。” 说完,封子峰直接离开病房,开车去拿证据。 第155章 :傅西城说,不会插手,更不会放过程沐烟! 接到封子峰电话前,苏听晚刚到墓园。 从得知程沐烟抢救过来,她就给封子峰打了好多电话,他始终没有接听。 程沐烟用自杀,不仅轻易得到傅西城的信任,还让封子峰心软了。 她再次功亏一簣。 苏听晚再次体会到,两年前那种深深地无力感。 程沐烟这个杀人凶手,她的真面目不揭开,她受不到应有的惩罚,她的西西就无法真正安息。 內心对西西的愧疚,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表达。 只能跪在西西的墓碑前,轻轻的亲吻她小脸,一遍遍对她说著:“宝贝,对不起。” 泪水,风乾在清晨的风里。 “这里风大,小心受凉。” 傅西城小心翼翼地放下给西西带来贡品,脱下外套,披在了苏听晚肩上。 刚披上,就被苏听晚抬手挥开。 但,傅西城两手按在她肩上,苏听晚没成功。 “晚晚,就算你心底再恨我,也別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见苏听晚没再挣扎,他以为她听进去了。 大手有些恋恋不捨地从她肩上移开。 动作缓慢,贪恋著跟她接触。 弯身,正准备把带来的东西摆上,他的面前多了一件外套。 苏听晚已经站起身,脚踩在了上面。 傅西城摆东西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晚晚,你和我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傅西城嗓音低沉,透著一股无力感。 就算不能像以前一样深爱著他,事事都以他为先,依著他,顺著他。 最起码,不要每次看到他,都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模样。 “你下去问问被你和程沐烟害死的西西,她同不同意?” 苏听晚眼神冰冷的看向傅西城。 昨晚,封子峰说得那么明显了,傅西城只因为程沐烟以死要挟,就选择了相信她。 那么轻易。 但凡他捨得对程沐烟有一点点怀疑,她西西的仇,早就报了。 也不会让程沐烟逃过一次又一次,一直得意到现在。 “你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傅西城缓缓起身,迎上苏听晚满是恨意的眼神,耐心的跟她解释。 “晚晚,昨晚,不是我不站在你这边。而是,凡事都要讲证据。” “我不是没让封子峰拿证据,可他拿不出证据。” “你可以说,是沐烟故意自杀,来让他没机会拿出证据。可,已经过去一晚,封子峰依然没有拿出证据不是吗?” 如果封子峰手上真有证据,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拿出来。 “若他拿出了確凿的证据,证实了他对沐烟的指控,我不会护著她。” 他对沐烟的感情,不是没有底线。 看著冷静分析的傅西城。 苏听晚內心並没有掀起半分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意。 他话里话外,对程沐烟都是百分百的信任。 话不投机半句多。 苏听晚没再跟傅西城围绕封子峰指控程沐烟这个话题。 正要离开,封子峰的电话打了过来。 封子峰说:“苏小姐,我会把证据交给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听晚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她极力压著情绪,问道:“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封子峰说了一句,“我现在去取证据,你在医院等我。” 封子峰掛断电话的那刻,苏听晚的眼泪没忍住从眼眶滚出来。 喜极而泣。 这份能够指控程沐烟的证据对她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泪眼模糊地看著墓碑上西西的小脸,弯身,指腹温柔地摸了摸她小脸。 “封子峰的电话?他交出证据了?” 傅西城是从苏听晚的反应猜测出来的。 苏听晚手还摸著西西的小脸,听到傅西城的话,她摩挲的动作顿住。 她不確定傅西城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是不是能说到做到。 昨晚,她再次刷新了傅西城对程沐烟的偏宠和爱。 以前,她觉得傅西城虽然无条件信任偏宠著程沐烟,但是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如果触犯了法律底线,他一定不会包庇程沐烟, 可经过昨晚,她不確定了。 越是临近真相,苏听晚越害怕有意外。 从知道程沐烟害死西西到今天,为了给西西报仇,一路走来,因为傅西城,她经歷了太多次失望。 这个男人,不值得信任。 可,她却也没有办法。 唯一能够赌的就是,他对西西流露出的那几分情感。 所以,在去医院之前,苏听晚看著傅西城,一字一顿道:“傅西城,如果你对西西真有几分父爱,你是真觉得亏欠她,那么,等会封子峰若拿出证据证实是程沐烟买凶杀人,你不要插手,让程沐烟能受到法律制裁,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好。” 傅西城知道苏听晚会这样误会他,是因为七年前,他对她先入为主的误会,一次次伤害了她跟西西。 他无法为曾经的自己的辩解。 他的確先入为主了。 很多事情里,失了公允。 但现在,他不会了。 “晚晚,若封子峰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仅不会插手包庇,我也不会放过沐烟。” 两年前,在知道西西肾源跟沐烟有关的时候,他能原谅沐烟,只因为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因为太爱糖糖,才会自私选择了糖糖而让西西意外死在手术台上。 她有错,但却情有可原。 可,若是故意。 她就不可原谅。 “傅西城,西西在天上看著,你最好说话算话!” 苏听晚知道口头应允没用,但这样能让她求得一点心安。 苏听晚倾身亲了亲西西,在眼泪再次滑落之前,微微仰头,抬手用指腹向上抹去眼泪。 没再看傅西城,转身离开。 程沐烟终於要受到她应有的报应了。 她的西西也能安息了。 傅西城没有立刻跟著离开,而是半跪在西西墓碑前。 今天不用像过去两年,给西西擦墓碑上的灰尘,苏听晚已经擦乾净了。 他把带来的甜品水果摆好。 和苏听晚一样,亲了亲西西的小脸,“西西,爸爸明天再来陪你。” 从墓园离开,苏听晚开车去了医院。 傅西城本落后苏听晚一些,但他车速快,两人前后脚到了医院停车场。 …… 快到医院时,苏听晚接到封子峰的电话,说他已经拿到证据,让她直接去程沐烟的病房。 苏听晚下车,往程沐烟病房去。 傅西城落后她一步距离,跟在她身后。 进电梯时,苏听晚进去后,人满了,傅西城只能乘下一趟。 电梯到了程沐烟住的那一层,她直接推门进去。 病房里,程若棠不在,只有程沐烟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看到门没敲直接推门进来的苏听晚,她脸色瞬变,满眼悲愤,怒吼道:“苏听晚,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是不是真要逼死我,你才满意?” 苏听晚没接话,看了一圈病房,並没有看到封子峰。 拿出手机,正要给封子峰打电话,傅西城推门进来。 看到傅西城,程沐烟委屈的眼泪立刻滚出眼眶,“西城,苏听晚欺人太甚,昨晚差点逼死我,现在还跑来病房,封子峰说的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都是苏听晚故意联合封子峰冤枉我,她就是要置我於死地。” 苏听晚並没有辩驳,她已经拨通了封子峰的手机。 而,手机在病房门口响起。 封子峰来了。 病房里的三个人,目光同时看向病房门口, 封子峰推开病房门,走进来。 第156章 :西城这是不相信她? “证据呢?” 三个人里,最沉不住气的人是苏听晚。 看到封子峰,忍不住大步上前。 她等这一刻,真的等太久了。 封子峰从口袋里拿出证据,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接过,捏在手心,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缓缓转身,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程沐烟,隨后转向傅西城,嗓音极冷,“傅西城,別忘了你刚刚在西西墓碑前说过的话。” “我说到做到,只要证实昨晚封子峰对沐烟的指控是真,我绝不会包庇。” 这句话,他虽然是对著苏听晚说的,但目光却是看向病床上的程沐烟。 程沐烟也看著傅西城。 她刚割腕,面上没什么血色,一脸虚弱,却不闪不避的迎视著他的目光。 眼底没有半分即將被揭穿后的心虚慌张,只有被冤枉后的委屈。 傅西城的眸光不禁沉了几分,看著苏听晚去播放证据。 里面是一段音频。 苏听晚没有犹豫,直接点开。 【封子峰,今天不是我带走你,你的下场是什么,你很清楚。】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能拿出什么筹码让我继续帮你。】 【若没有,我也没有继续护你的理由。】 【想清楚后,给我电话。】 这是程沐烟设计封子峰强姦他,她把他带回云琛別墅,对他说的话。 苏听晚没在意被录音,她听到的第一反应是封子峰拿错了,她立刻转头看向封子峰问道:“程沐烟的证据呢?” “苏小姐,哪有什么证据?” 封子峰看著苏听晚开口。 一句话让苏听晚神色瞬变,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拿错。 封子峰是故意的。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程沐烟,捕捉到她嘴角一闪而过得意的笑容。 是程沐烟。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是不是程沐烟威胁了你?” “什么威胁?你明明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证据,烟儿又怎么可能威胁我?” 封子峰矢口否认。 “苏小姐,你是不是骗著骗著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你忘了吗?昨晚我说的烟儿恶意抢走你女儿的肾源,故意害死她。甚至为了隱瞒事实,杀人灭口,都是你编造出来让我说的。” “你恨烟儿,恨傅先生,你觉得是他们两个害死了你的女儿。” “苏小姐,我知道两年前西西肾源的事情,烟儿和傅先生都有错,但是,他们都罪不至死!” “两年前,你已经捅了傅先生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而烟儿,你把她推下山,让她失去双腿,只能坐在轮椅上。” “他们內心觉得亏欠你,所以都没有为难你!” “就这还不够偿还你女儿的意外死亡吗?如果不够,昨晚我配合你,差点逼死烟儿,这样够吗?” “你明明知道,你女儿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为了一个意外,你真要手染鲜血吗?” “昨晚,如果烟儿真被你逼死,一条无辜的性命,你就不怕夜夜噩梦吗?” “苏小姐,到此为止吧,放过烟儿和傅先生,也放过你自己。” “你若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今天我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帮你在傅先生面前污衊烟儿。” 封子峰说完,对著病床上的程沐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烟儿,傅先生,对不起。” 说著说著,他突然蹲下身,低下头,声泪俱下。 “真的对不起,七年前,你烟儿喝多了,我对她一见钟情,才会没控制住自己,伤害了她。” “现在,我又因为爱而不得,被苏听晚蛊惑,污衊烟儿,差点逼死烟儿。” “我不是人,我对不起烟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別叫我烟儿,你不配!” 程沐烟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扑进傅西城的怀里,哭得伤心。 “听晚,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真的要了我的命,你才会善罢甘休吗?” 苏听晚看著病房里这一齣戏,冷声说道:“是!程沐烟,天道好轮迴,苍天又饶过谁。你別得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她又输了。 她低估了,封子峰对程沐烟的爱。 他没想到,程沐烟都已经要对他下杀手,他竟然会因为昨晚程沐烟的自杀,心软,选择维护程沐烟。 拿不到封子峰手上的证据,傅西城又相信程沐烟。 她又回到了原点。 心底很难受,但苏听晚却没有让自己崩溃。 眼下,封子峰是不可能拿出证据了。 但只要他手中有证据,她就还有机会从封子峰手上拿到证据。 苏听晚挺直脊背,从病房离开。 …… “西城……” 程沐烟崩溃地扑进傅西城怀里。 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封子峰今天当著西城的面不仅没有拿出证据,还反咬了苏听晚。 西城知道了苏听晚为了报復她,会不择手段,以后,苏听晚再提起这两件事情,西城就不会相信他。 苏听晚想找她报仇,痴人说梦。 就在程沐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傅西城突然推开她。 一脸冷沉的走向伏在地上懺悔的封子峰,突然抬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封子峰被踹倒在地。 傅西城抬脚踩到他肋骨,用力。 肋骨被他踩断。 封子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啊!” 悽厉地尖叫出声。 病房外,苏听晚听到封子峰的痛呼声,脚步没停。 他承认诬陷程沐烟,害她割腕自杀。 傅西城疼程沐烟如珠如宝,又怎会放过他。 苏听晚渐渐走远。 病房里,傅西城在封子峰的尖叫声中並没有收回脚。 反而,越发加重力道。 用脚尖碾压著他断掉的肋骨,封子峰痛到面色煞白,浑身颤抖。 垂眸,居高临下的看著封子峰痛到扭曲的脸,冷声问道:“到底有没有证据?” 听到这句话,本以为是给自己出气的程沐烟,表情瞬间僵住。 她看著傅西城的背影,用力咬住了唇瓣。 西城是什么意思? 封子峰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他为什么还要问他要证据。 西城这是不相信她? 第157章 :程沐烟说,你真爱上苏听晚了?! 封子峰吐出一口鲜血。 此刻他正承受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 五官都痛到变了形,却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句句话,“傅先生,真的没有证据……” “我只是不甘心,太想跟烟儿在一起,才会跟苏听晚合作,想要让你误会烟儿,厌弃她,我就能跟她在一起了……” 封子峰哪怕痛到快要失声,他依旧没有改口。 傅西城眸色深深。 脚上力道始终没松。 封子峰痛到浑身痉挛,他知道傅西城用这种方式逼供,就是想从他口中听到真话。 可,真话他不能说。 傅西城最终收了脚。 封子峰不过是一个的普通人,这样的疼痛,没受过特別训练的人,根本承受不住。 若是说了假话,他扛不住。 所以,真的是听晚。 …… 傅西城叫来人,把封子峰送去医治。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程沐烟和傅西城两个人。 “西城,你也亲自证实了,是苏听晚处心积虑要害我,我差一点就被她逼死了……” 程沐烟哭诉。 想让傅西城为了维护她,收拾苏听晚。 “你想让我把她怎么样?” 傅西城並没有上前安慰程沐烟,而是语气冷沉地问她。 程沐烟听出傅西城这是想要保苏听晚,一时情绪失控,红著眼睛质问,“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是吗?” 苏听晚都差点逼死她了,西城竟然能够无动於衷,打算就这么放过苏听晚。 “西城,是不是要等到我真被苏听晚害死,你才捨得动她?” 傅西城並没有因为程沐烟的话有半分动摇,他语气依旧冷沉,还带了几分无法挽回的心痛说道: “沐烟,你没事,你现在好好的在这里躺著,可西西却是真的死了。” “就算不是有意,西西的死我们也脱不了干係。” “如果你跟听晚位置对换,你会轻易原谅听晚吗?” 这句反问,直接把程沐烟噎住了。 如果死的是糖糖,她当然不会像苏听晚这样,又是抑鬱症,又是揪著自己不放。 有陆云琛这样的追求者,是她烧了八辈子高香才能换来的,若是她,她早就跟陆云琛在一起,过上豪门太太的生活。 哪里还记得糖糖。 可她不能这么说。 她不能让西城察觉她根本就不爱糖糖。 她只能压下情绪,顺著傅西城说,“可两年前我们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了,还不够吗?” “西城,我不想让你轻易放过听晚,给她一点教训,並不是真想让她怎么样,我也是为了她好。” “她已经钻进牛角尖了,跟我不死不休。她现在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这次,封子峰及时醒悟才没有酿成大祸。”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如果你相信了封子峰的话,觉得是我故意害死西西。” “你会怎么对我?有你护著我,苏听晚都能这么疯狂,一旦你误会了我,恨我,不再护著我。” “陆云琛对她一往情深,是她最锋利的刀。无权无势有没有你维护的我,下场会是怎样?” “我出事,苏听晚能逃得掉吗?她最终会害人害己!” 程沐烟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的也在为苏听晚考虑。 她话已经说成这样,如果是以前,西城一定会给苏听晚一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可她只等到傅西城说了一句,“不会发生。” 言下之意,他不会对苏听晚怎样。 她差点死了,也白死了。 这样的维护让程沐烟接受不了,忍不住脱口而出,“西城,你这样维护苏听晚,究竟是因为对西西死的愧疚,还是因为你已经爱上了她?!” 问出口后,程沐烟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傅西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两年前,她不是没有问过。 当时西城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可现在,面对她的质问,他却沉默了。 这一刻的沉默,为见利剑狠狠刺进程沐烟的心臟,疼得她再次泪流满面。 这次不再是演戏,还是真的心痛到落泪。 不。 她是小橙子。 是西城最爱的人。 他不可能变心的。 程沐烟不愿意承认,自己顶著小橙子的身份都没办法留住傅西城的爱。 她这些年,享受了太多白月光带给她的好处。 她比谁都清楚,西城有多在意小橙子。 正因为他在意,她才没办法接受,自己还是小橙子,他却不爱她了。 那她岂不是输给苏听晚了? 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她踩在脚下的贱人,她凭什么? “西城,是不是因为我跟封子峰的事情,你吃醋,心里怪我气我对不对?” “不是。” 这件事情再次提起,傅西城很平静。 他很清楚,昨晚他看到的时候,只有被沐烟欺骗的怒意,並没有吃醋嫉妒。 可程沐烟却不相信。 “西城,我可以解释的。” “你相信我,我爱的人真的只有你,跟封子峰真的只是解决生理需求,就像你跟苏听晚在一起的五年一样。” 只走肾不走心。 “我不爱他,我情感上没有背叛你。”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既往不咎,你也別再跟我赌气,我对天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忠诚。” 她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西城那么在意她,一定会原谅她的。 而且,他不也跟苏听晚睡了五年吗? 西城一定可以理解她的。 真爱一个人,不是可以包容的吗? 她也没有因为他睡了苏听晚跟他吵跟他闹,揪著不放。 见傅西城不说话,她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傅西城面前,伸手拉住他,“西城,我不追究苏听晚了,也不提以前的事情了,我们从今天,重新来过好不好?” “沐烟,以后不需要对我忠诚。” 傅西城扯开程沐烟的手。 “你放心,我承诺过会照顾你一辈子,不会变。” “以前的一切照旧,不会让你跟糖糖吃苦。” 他会给她们母女提供优越的物质生活。 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也算是他对自己承诺的弥补。 “西城,你不要说气话。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沐烟,你真的爱我吗?” 真的爱,又怎会跟封子峰纠缠不休。 而他,是不是也早就变了心。 否则,过去那五年,他又为何对苏听晚的身体食髓知味。 傅西城离开了。 程沐烟踉蹌著跌倒在地,在极致的崩溃后,她眼底涌起疯狂的恨意。 她跟西城走到这一步,都是苏听晚造成的。 苏听晚! 程沐烟没受伤的手用力攥紧。 她不会放过她的! 第158章 :晚晚,我们重新开始! 病房门从外面推开,封子峰知道傅西城离开了,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强撑著来到程沐烟的病房,面色煞白的推开门走进去。 反锁了门,迫不及待的问道:“糖糖在哪?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很难受?” 封子峰没关心程沐烟的伤势,进去就是问程若棠。 程沐烟看了他一眼。 並没有开口。 她担心他录音。 封子峰看懂了,立刻扯病服,“看清楚了吗?我什么也没带,不会录音,放心了吗?” 这一动,痛的他冷汗淋漓。 “阿峰,你在做什么?我没那个意思,你想多了。” 程沐烟假意开口。 “她目前没事,你不用担心,西城刚刚已经说了,以后会继续照顾我跟糖糖,糖糖的病,他不会不管。” 程沐烟心底恨不得封子峰去死,可她却不能表露出来。 一天没把他手上的证据给弄到手,一天都不能跟他翻脸。 “程沐烟,糖糖若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封子峰看著程沐烟,语气很冷。 “你说的什么话,糖糖是我的女儿,我还能看著她去死吗?” “我知道你过不去我打糖糖,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不疼她吗?” “你不带孩子你不知道,有时候孩子真的会气到你忍不住动手。我每次动手我也很后悔,很心疼……” 亲眼看到她推糖糖,程沐烟这番话,显得那么可笑。 “够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只需要保证糖糖可以健健康康!” “有西城在,糖糖一定会没事的,相信西城。” 封子峰自然是相信傅西城的权势的。 如果不是他没有能力,他也不会被程沐烟用糖糖的病要挟,而临时改口,联合她一起,指控苏听晚。 …… 苏听晚从程沐烟的病房离开,上了车。 车启动,从医院开离,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车流里。 不知不觉,双眼已红透,泪水模糊了视线。 面对封子峰突然的反水,哪能真那么坦然就接受,程沐烟又一次逃脱。 不过是强撑。 內心,难受极了。 晃神间,差点追尾。 苏听晚惊出一身冷汗。 状態不好,她不敢继续开车。 前方找了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靠边停下。 坐在车里,头抵在方向盘上。 周身都被一股沉重的低气压笼罩著,许久没动。 …… 苏听晚沉浸在工作里,整整一个下午,她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起身出去,拿起放在外面的手机,发现上面有好些陆云琛的未接来电,苏听晚立刻拨回去,“云琛。” “晚饭是不是忘记吃?” “我这就叫外卖。” 她心情不好,没顾上吃饭。 “我已经打电话让人送过去,大概十分钟。” 到了饭点给苏听晚打电话没有打通,陆云琛就猜她忘了时间。 一早吩咐,把饭菜准备好,隨时可以送过来。 “三天后,我就能回去。” 陆云琛在关键时候,他本不放心苏听晚一个人。 但之前因为苏母的事情,对陆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次的项目,他必须亲自去谈。 “不是说最少半个月吗?云琛,你別为了赶回来,伤了自己的身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有,谈得很顺利,才会提前回国。” 陆云琛没说实话,不想让苏听晚担心。 知道封子峰突然反水,他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市,陪在苏听晚身边。 他怎能不担心? 听陆云琛这么说,苏听晚便没再多说什么。 “你那边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 两人有七小时时差,现在已经凌晨了。 “好。有任何事情记得隨时给我打电话,手机24小时开机。” “好。” 陆云琛又叮嚀了好一会,直到外卖送过来,陆云琛让她好好吃饭,这才掛了电话。 苏听晚饿过头了,本没什么胃口。 但,陆云琛叫餐厅送来的都是她喜欢的。 苏听晚吃了一些。 去医院看苏母。 苏听晚已经调整好情绪,关於给西西报仇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苏母。 在还没有定论的时候,她不想让母亲跟著她一起承受心理压力。 母亲的身体,不能受刺激。 受刺激,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进了病房,看到母亲身体状况明显在变好,苏听晚脸上浮现出笑容。 真好。 “妈,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激动,要好好调养身体。” 苏听晚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放心吧。” 苏母应允。 母女两人聊了一会,苏母现在需要大量时间休息,苏听晚没在病房久留,去找沈云舟问了苏母病情后离开医院。 …… 小区离医院不远,苏听晚很快就回到小区。 她停好车,回去。 出电梯,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门口。 听到动静,傅西城抬头。 四目相对。 苏听晚看到傅西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问他怎么能上来。 抬步走过去,隔著一步距离,冷冷道:“让开。” 他挡住了她回家的路。 傅西城目光深深地看著苏听晚,突然伸出手臂,把人抱紧怀里。 酒气扑面而来。 他喝了酒。 而且,没少喝。 “傅西城,你放开我。” 傅西城的双臂如铁钳,苏听晚没有选择挣扎,而是很冷静的开口。 她很清楚,体力的悬殊,挣扎的结果只可能增加身体摩擦。 喝了酒的傅西城,苏听晚很担心他酒精上头。 傅西城俊脸贴在苏听晚颈侧,带著酒意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他跟沐烟说完后,从医院离开。 他想了很多,也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他明明爱著沐烟,可面对她的背叛,他內心是那么平静。 甚至,跟沐烟结束。 他也没有任何不舍。 而苏听晚…… 傅西城分不清对她究竟是什么情感。 想到她,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她属於別人,他想拥有她,独占她。 想不明白,傅西城也不想再去深究。 他现在很確定,他跟沐烟不会再在一起。 而听晚,他绝不可能放手让她跟陆云琛在一起。 不管爱不爱,他是想跟她在一起的。 “晚晚,我们重新开始。” 第159章 :西西只不过是死了,沐烟失去的可是一双腿 听到傅西城要跟她复合的话,苏听晚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由冷笑出声,“呵。” 她语气讥讽地说道:“傅西城,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跟你复合?天下的男人是死绝了吗?我要跟你这个包庇纵容害死西西的杀人凶手的畜生在一起?” 苏听晚字里行间都带著彻骨的恨意。 有些恨能够隨著时间的推移淡化,但她对傅西城和程沐烟的恨却是与日俱增。 一日不为西西报仇,这份恨意,她就不可能放下。 傅西城鬆了力道,对上苏听晚满是恨意的眼神。 想到她联合封子峰对付沐烟,逼得沐烟割腕自杀…… 傅西城没有被苏听晚激怒,反而放柔嗓音,语重心长地劝说,“晚晚,我知道你还放不下西西的死,你觉得是沐烟害死了西西,所以,你恨不得让她给西西偿命。” “可晚晚,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沐烟是有错,可她罪不致死。” “她已经双腿残废,这次又伤了一只手……” “所以呢?” 苏听晚冷笑著打断傅西城的话。 在他说出程沐烟罪不致死的那刻,她真的恨不得再捅他一刀。 两年前,她怎么没把他一刀捅死。 “傅西城,你想说什么?是想告诉我,西西只不过是死了,可你的沐烟却失去了一双腿加一只手,她已经很可怜了。她失去的,赔西西几条命都够了是吗?” “晚晚,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难道真听不出来,我是为了你好吗?” 傅西城语气也沉了几分。 他是担心沐烟,可他更担心的是她。 晚晚太爱西西,她无法用理性去思考,执念太深。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苏听晚尝试放下过去。 她若继续执迷不悟,这次,沐烟没事,若有下次,沐烟真因她有什么事,她可想过,她也会把自己搭进去。 非得如此吗? “能不能別再钻牛角尖?我陪著你一起,试著放下好吗?你要知道,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 苏听晚听懂了傅西城的意思。 他是在说,两年前,她推程沐烟下山,害她双腿残疾。可程沐烟却大度,没有跟她计较,放过了她。 两年后,她又收买封子峰,逼得程沐烟割腕自杀。 程沐烟又没跟她计较,再次放过了她。 “傅西城!!!………” 苏听晚气的唇瓣轻颤,她想说,是程沐烟拿著西西骨灰威胁她,要把西西挫骨扬灰,她才恨极了推了她。 可,看著傅西城。 想著他刚刚说的话,苏听晚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西西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苏听晚唇瓣一张一合,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心底很清楚,说了也没用。 西西的骨灰还好好的。 傅西城不会信,只会被他认为,她又不放过任何一个几乎诬陷程沐烟。 苏听晚紧了紧双手,再缓缓鬆开。 语气冷漠的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立刻滚!” 苏听晚的態度让傅西城脸色也沉了下去。 “苏听晚,你怎么变得好赖不分?你有没有想过,若西西泉下有知,看到她的妈妈因为她变得这样偏激,她会有多伤心?” “傅西城,西西若是泉下有知,她最伤心的只会是有你这种眼瞎心盲,是非不分的爸爸!” 第160章 :有我在,你动不了沐烟! “傅西城,別再提西西,你真的不配!” 苏听晚心如刀绞地按著心口,西西的骨头在那里。 她的西西听到她那么爱的爸爸一次又一次地维护害死她的凶手,她该有多难过? “晚晚……” “滚!” 苏听晚恨极了,冷冷打断傅西城的话! 傅西城看著面前一提到沐烟和西西就浑身是刺的苏听晚。 她执念太深。 但他也不能放任她继续不管不顾,不择手段去针对伤害沐烟,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晚晚,你应该清楚。有我在,你动不了沐烟。” 傅西城说这句话,只是想让苏听晚知难而退。 別再执著。 伤人伤己。 可这句话听在苏听晚耳中却是在告诉她,不管程沐烟做了什么,就算她罪大恶极,有他傅西城在一天,他就会护著,程沐烟就会没事。 苏听晚从一开始一直在努力压著自己的情绪,可还是被傅西城最后这句话刺激到失控。 “傅西城,我让你滚,有多远滚多远,別再噁心我跟西西!” 她按著西西骨头的手不停地在抖。 所谓的父爱,可笑至极。 傅西城看到苏听晚浑身在抖。 他下意识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抚,手还没碰到苏听晚,就听到她激烈的抗拒声,“滚!” 傅西城好看的眉峰拧起,看著苏听晚,目露忧色。 伸出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收回。 没有强行把人抱进怀里安抚,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楼下,傅西城靠在车上拨通了季景之的电话。 …… 听到傅西城离开,苏听晚的身体顺著墙壁缓缓滑下。 情绪起伏太大。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麻抽搐。 她不停地深呼吸,再吐出。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倒下。 西西的仇没报,妈妈的手术还没做。 她要好好的。 季景之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大步上前,跪蹲在苏听晚身边,伸手抱住她,一脸紧张地轻喊著,“听晚。” 苏听晚隱隱听到季景之的声音,她缓缓转头,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 “景之……” 苏听晚浑身僵硬,嗓音沙哑。 音落,眼泪夺眶而出。 季景之心疼地抱紧苏听晚。 苏听晚靠在季景之的肩膀,无声的眼泪决堤而出。 季景之轻拍著她的肩膀,安抚道:“先进屋。” 苏听晚顺著季景之的力道站起身,解锁门,两人进了屋。 季景之把人扶到沙发坐下,去给她倒水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傅西城的信息。 【晚晚还好吗?】 季景之本不想搭理傅西城。 哪怕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晚被刺激成这样,不用说,又是傅西城干的好事。 可一想到傅西城的霸道强势,怕他发神经,又上来刺激听晚,冷著脸回了两个字:【没事。】 那边很快便有了回復。 傅西城:【有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季景之看了一眼,就没再理傅西城,端著热水走到沙发边,“听晚,喝点热水。” 苏听晚伸手接过,双手捧著,杯子里的水轻轻晃动著。 第161章 :程沐烟的报復! 她虽然很努力地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但身体却还没缓过来,控制不住地颤抖著。 季景之大手覆上她的手。 苏听晚小口喝了几口,情绪慢慢趋於稳定。 “景之,陪我看看西西。” “好。” 季景之温声应著,起身去播放。 很快,投影仪上就出现了西西。 从刚出生,还是小婴儿,躺在婴儿床上,白白净净,很漂亮,睁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世界。 她慢慢长大。 蹣跚学走路,跌跌撞撞,一次次扑进苏听晚怀里。 第一次叫妈妈…… 记录西西成长的影片,西西刚死的时候,她害怕看,承受不住。 但现在,这已经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她几乎每天都会看。 今天,一遍遍重复著,直到夜深,苏听晚才在西西一声声妈妈里,闭上双眼。 仿佛,西西还在,並没有离开她。 苏听晚睡眠浅,季景之没有把人抱去臥室,轻手轻脚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拿过毛毯盖在她身上。 起身关了投影仪。 傅西城的信息又弹了出来,他看到客厅陷入黑暗,询问苏听晚的状况。 季景之敷衍地回了两个字:【睡了。】 傅西城:【谢了。】 季景之:【我跟听晚之间,轮不到你说谢。】 回完就直接把手机丟在一边。 今天苏听晚的状態不对,季景之不放心,他没离开。 直接在地毯上打地铺,陪著苏听晚。 …… 程沐烟在医院接到程若棠的电话。 “妈妈,我好难受。” 程若棠一句话刚说完,又呕吐起来。 “忍一忍。” 程沐烟在电话里冷声开口。 “妈妈,糖糖真的好难受,我可以给爸爸打电话吗?” “不可以!” 程沐烟语气骤冷。 “程若棠,你是想害我吗?你若是不想要我这个妈妈和傅西城这个爸爸,你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程若棠一听程沐烟这样说,立刻忍著难受说道:“妈妈,我不难受,我都听你的。” “乖。” 敷衍的哄了哄程若棠就掛了电话。 封子峰刚反咬苏听晚。 如果让西城知道,这时候糖糖移植的肾源排异。 她担心太巧合,会让西城联想到她威胁了封子峰。 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拖一拖。 …… 她住院一天,隔天一早给傅西城打电话,让他来接她。 傅西城昨晚没离开,一直守在苏听晚楼下。 接到程沐烟的电话时,苏听晚跟季景之正好一起下楼。 看到苏听晚,傅西城直接丟下一句,“我让陈漾去接你。” 说完,没给程沐烟再多说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晚晚。” 傅西城抬步走过去,“去哪,我送你。” 苏听晚没说话,甚至连个余光都没有给他。 季景之拦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傅西城,语气不好地说道:“我会送。”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淡漠疏离的侧脸,还是没追上去。 …… 陈漾送程沐烟回到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坐上轮椅,笑著跟陈漾道谢:“麻烦了,陈助。” “程小姐客气了。” 陈漾礼貌回应。 程沐烟操作轮椅往里走,转身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明显感觉到,陈漾对她態度的改变。 傅西城刚跟她划清界限,陈漾对她的態度就变了。 冷著脸回家。 满脑子都是掛电话时,西城那句晚晚。 昨晚,他是一直陪著苏听晚吗? 苏听晚这个贱人。 害了她还想过安生日子。 这可都是她自找的。 听说,她找到亲妈了。 既然她这么重视亲情。 两年前,傅南汐那个小贱种死了,把她击垮。 两年后,亲妈出事,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程沐烟满眼恶毒。 第162章 :苏母发现程沐烟抢了苏听晚小橙子的身份1 医院 今日阳光明媚,苏母一早醒来精神状態不错。 医生例行检查,吃过早饭和药,护工笑著询问,“苏姐,要出去透透气吗?” “好啊。” 苏母没有拒绝。 护工陪著苏母下楼散步,经过一处安静的地方,护工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信息,她一脸为难的说道: “苏姐,我孩子过来看我,她提前到了,现在就在医院门口……” “我没事,你快去接她,別让孩子等急了。” 苏母点头应允。 她也是母亲,自然是体谅的。 “谢谢你苏姐,我很快就回来。” 护工看著她,一脸感谢,往医院门口跑去。 苏母自己走到一边休息椅坐下,背对著太阳,拿起带下来的书,翻开。 这边很安静,正好可以晒晒太阳,看看书,等护工回来。 刚看几行字,就听到身后有人在津津乐道地跟別人八卦。 她最初没在意。 直到…… “你们知道吗?八楼vip病房的那个姓苏的,女儿是个小三。” 听到说自己女儿是小三,苏母表情瞬间变了,怒不可遏。 她迅速站起身,大步往几人在的地方走去。 那人说得正起劲。 “她之所以能住得起那么贵的病房,是因为她女儿给人下药,爬上了有钱人的床。” “她女儿特別心机,不仅故意收买媒体,曝光,还吃了助孕药,怀孕,逼宫,逼得人家准未婚妻不得不分手。” “她以为自己可以借腹上位,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她,一直没给她名分。” “她死皮赖脸生下女儿,利用女儿,故意虐待女儿,没少敲诈钱,最后害女儿死在了手术台上。”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做妈的那么恶毒,全报应在女儿身上了。” “不是我说,俗话说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像这样不择手段的女人生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死了也好……” 苏母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她拿著手中的书直接砸在说西西死了也好的那个女人嘴上。 “你每天是在喝马桶的水吗?嘴这么臭!” 苏母这些天调养身体,身体明显好了很多。 她这一砸,正好砸在对方的牙床上,疼得对方“啊”的一声,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苏母趁著对方怔愣。 “啪——” “啪——” 上前就是两个耳光抽在对方脸上,“听清楚了,我女儿她才不是小三!再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苏母目眥欲裂,打完造谣的人,凶狠地看著另外几个参与的人。 眼底透著威胁。 她们敢造谣一句晚晚的不是,给她听到,她一定撕烂她们的嘴。 “你个老娼妇,你那个下贱的女儿敢做那么下贱的事情,还想捂嘴不让人说?” 那人也不是善茬,反应过来后,直接反手一个耳光抽回苏母脸上。 “你敢说,你女儿爬上男人床的时候,他没有女朋友?” 她力道也不轻,抽得苏母耳朵一阵嗡鸣。 苏母明显噎了一下。 西西是怎么怀上的,她是知道的。 当年,听晚跟傅西城有西西的那一晚,傅西城的確跟程沐烟在一起,他们是男女朋友。 可,那一晚也不是晚晚愿意的。 晚晚並没想过要破坏傅西城跟程沐烟,她还因为那一晚,受了那么多痛苦折磨。 晚晚也是受害者,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衊中伤她的女儿。 “我女儿也是被人陷害的,並非她愿意!她从来没想过破坏別人的感情!” “可拉倒吧,明明就是你女儿看对方有钱,处心积虑下药爬別人的床,想母凭子贵!你女儿就是小三!” “女儿是小三,还不夹著尾巴做人,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囂张!” 那人不依不饶,一口咬定苏听晚就是小三,把苏母气得失去理智。 “我说了,我女儿不是!” 苏母跟那人撕扯在一起。 但是她身体状態跟对方不能比,而且另外三个人也跟著一起。 苏母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人重重推倒在地。 她痛苦地捂住心口,面色变得煞白,冷汗迅速湿透了头髮和衣服。 情况非常不好。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见人已经被她们刺激到了,赶紧离开。 不远处,程沐烟戴著帽子墨镜坐在轮椅上。 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苏母。 这边,是特意挑的,医院里比较幽静的一处。 这个点,没什么人过来。 她打听过,苏老贱人的身体很差,受不得刺激。 现在,看她这样,有可能,直接就气死。 气死,是最好。 程沐烟就这样冷漠地看著,直到苏母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没了动静。 正好,有人往这边来。 程沐烟怕被人看到自己,立刻推著轮椅,避开监控,悄悄离开医院。 就算这个老贱人命大不死。 被这么刺激,她的身体也更垮。 本来手术成功率就不高,垮掉的身体,也会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程沐烟只要想到苏老贱人一死,苏听晚被打击到崩溃,一蹶不振,甚至抑鬱症再次病发…… 这次,她倒要看看,苏听晚还能怎么振作起来。 一个疯子,西城又怎么会选择她。 最后,西城还是会回到她身边。 从住院部后面离开,程沐烟正要叫车,发现她一直隨身携带的玉佩不见了。 那是西城当年给小橙子的信物。 是西城从小佩戴的定製玉佩。 全世界,只有那么一块。 如果苏老贱人今天真死了,被人在她尸体附近发现这块玉佩。 她到时候,怎么能摘得乾净。 她之所以把谣言散布出去,让这些拿了钱的人苏刺激苏老贱人,而不是自己亲自去刺激,就是不想让西城知道。 虽然西城跟她说结束了,但只要她是小橙子,西城总有一天会再次回到她身边。 程沐烟想到此,立刻转动轮椅,往回走。 等她回到原处,就看到本来昏迷的苏老贱人,竟然自己醒了过来。 摇摇晃晃站起身,往她这边走。 程沐烟已经看到自己玉佩,她立刻推动轮椅,往玉佩掉的地方走去。 可苏母却比程沐烟先一步走到女配掉落的地方。 她看到玉佩,明显震了一下。 这玉佩,好眼熟。 怎么那么像傅西城送给晚晚,晚晚不知道丟到哪里的那块玉佩。 第163章 :苏母发现程沐烟抢了苏听晚小橙子的身份2 苏母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弯身捡起来。 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 百分百確定,这就是当年傅西城被接走时送给晚晚当信物的那个玉佩。 后来和晚晚重逢,提起冰块哥哥的时候,她也有问过,有没有玉佩? 晚晚说没有,她失忆,也不知道丟到哪里了。 现在,这块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是捡到玉佩的人,不小心落在这里的吗? 是谁捡了这块玉佩? 苏母正在思索间,手中的玉佩突然被人一把抢走。 “別用你的脏手碰我的玉佩。” 程沐烟声音冷漠,尖锐,充满厌恶仇视。 她心底有多恨苏听晚,就有多厌恶她的母亲。 苏母反应很快,在被夺走玉佩的瞬间,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抓,又把玉佩重新拿了回来,紧紧捏在手中。 目光落在抢玉佩的女人身上。 “你做什么?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程沐烟大怒,伸手要去抢。这玉佩对她非常重要,她是不是露出这块玉佩,就能勾起西城对儿时那段回忆。 苏母立刻后退一步,捏紧玉佩,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態度很不好的女人,“这玉佩真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 程沐烟声音充满讥讽。 “怎么?看到这块玉佩值钱就想占为己有吗?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儿喜欢抢別人的男人,做妈的也喜欢抢別人的东西!真是穷疯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抢我的玉佩,你配吗?” “识相的就赶紧把玉佩还给我,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程沐烟语气不善,控制轮椅,逼近一步,再次向苏母伸出手。 苏母再次后退,態度很坚决。 “我不会把玉佩给你,这玉佩,是我女儿的。” “你说什么?” 苏母的话,让程沐烟表情瞬变,大脑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这个老贱人在说什么? 她说,玉佩是苏听晚那个贱人的。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她的? 一定是这个老贱人认出来自己,从苏听晚那个贱人那里知道这块玉佩的意义,才说玉佩是苏听晚的,就是想著让苏听晚冒充小橙子! 程沐烟內心极度不愿意承认,小橙子是苏听晚。 一直以来,她都看不起苏听晚,始终把她踩在脚下。 她怎么能接受,自己这么多年用的身份,是苏听晚的。 可! 程沐烟看著苏母,之前距离远,她没有注意看。 刚刚,虽然面对面了,但她只顾著把玉佩拿回来,赶紧离开,也没有仔细看。 这会,在听到她说玉佩是苏听晚的,程沐烟才正眼看苏母。 这一看,越看越心慌。 时隔十几年,苏母老了很多。 可依稀能够看到年轻时候的样子,与儿时记忆深处里一张很漂亮的脸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小橙子的妈妈是整个村里最好看的女人。 她妈没少在家骂橙子妈是狐媚子,长著一张勾人的狐媚子脸。 没男人,带著个女儿,一定是勾引的男人太多,才不知道生出来的女儿是哪个男人的。 因为过於漂亮,也让她有些印象。 眼前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真的是橙子妈。 那……这玉佩就真的是苏听晚的。 苏听晚是小橙子!!! 这个答案在脑中得到证实的时候,程沐烟忍不住心慌。 她一直都很清楚,她在傅西城那里的特权,她的有恃无恐,依仗地是什么? 一旦让西城知道她不是他认定的小橙子,苏听晚才是。 到时候,苏听晚说什么,西城都会相信。 她不仅会失去西城,还会因为曾经做过的事情,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西城知道。 她容不得一点意外。 小橙子是她的保护伞,没有了这个光环,她什么也不是! 程沐烟看向苏母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杀意。 苏母敏感地觉察到面前女人的不善。 她后退,想先离开。 但是,程沐烟却没想要让她活著离开。 在苏母往后退的时候,她也跟著操纵轮椅,向苏母撞去。 同时嘴里恶毒的低语著,“去死吧!” 只有死掉的人,最才是最严的。 苏母本来就虚弱,被程沐烟逼得连连后退,她后面就是阶梯。 膝盖被撞上的瞬间,苏母本能地伸手去扯程沐烟。 程沐烟操作轮椅后退,避开。 苏母没有拉住程沐烟稳住自己,但却扯掉了她戴在脸上的口罩。 口罩扯开得太突然,程沐烟防备不及,想捂住已经来不及。 苏母在滚下去的那一刻,看到了程沐烟的脸。 她的瞳孔狠狠一震。 她只在社交平台上看到过程沐烟,所以刚刚她程沐烟戴著墨镜口罩,她没有认出来。 现在,知道玉佩是程沐烟掉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程沐烟说傅西城给晚晚的信物是她的,有没有可能,傅西城从一开始就是认错了。 他因为玉佩,把程沐烟错认成了小橙子。 才会,跟程沐烟在一起,那么维护她。 如果是这样,一旦让傅西城知道,程沐烟是假的,晚晚才是小橙子,傅西城是不是就不会再帮著程沐烟欺负晚晚,甚至会帮著晚晚,让程沐烟得到应有的惩罚。 大脑飞转间,苏母也滚了下去,头重重地撞在水泥地面上。 鲜血涌出来。 苏母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抽离。 苏母强撑著最后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1。 那是晚晚给她设置的紧急联繫人。 电话,几乎是秒接。 “妈,怎么了?” 苏母唇瓣一张一合,“程……沐……烟……” 她艰难地吐著字。 程沐烟坐在轮椅上,看著阶梯下面的苏母。 下不去,没办法阻拦她打电话。 她立刻从一边,迅速下去。 到了苏母身边,在她要说出自己的时候,程沐烟直接从轮椅上扑下去,抢走了苏母的手机,切断了通过。 电话那边的苏听晚神色大变,“妈!” 她刚刚听到了妈妈说程沐烟。 程沐烟又做了什么? 一股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 苏听晚立刻起身,往医院赶去。 第164章 :苏母发现程沐烟抢了苏听晚小橙子身份3 程沐烟抢回玉佩后,苏母已经奄奄一息。 她收好玉佩,目光转向苏母,打算等她死掉再叫人过来。 可,突然听到上面传来声音。 有人正往这边走。 程沐烟只能放弃原计划,神色一变,哭著求救,“救命啊!有没有人?快来救救她?” 上面经过的人听到有人求救,寻声赶过来。 程沐烟看到来人,立刻崩溃的大哭出声,“求求你们,快找人来救救她。” 苏母被人救了上来。 程沐烟也被人扶上轮椅。 她身上也跌伤了,一起推进医院,撞上了偷偷过来看苏母情况的傅西城。 “西城,你快联繫云舟,让云舟过来看看这位病人,她突然昏倒,滚下楼梯,我想拉住她,可我没拉住。” 傅西城顺著她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苏母。 傅西城神色瞬变,立刻打电话给沈云舟。 沈云舟住在附近,接到电话,赶紧往这边赶。 苏母被推到急救室。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的电话內容,一脸震惊,“她就是听晚的妈妈?” 傅西城没回到程沐烟,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问道:“沐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沐烟就像没听懂傅西城话里意思,毫不犹豫的回答,“听晚因为放不下西西的死,总是针对我。” “我不想你夹在我们中间为难,听晚太恨我,她不愿意跟我好好谈,也不愿意听你说。” “再不择手段的揪著我不放,我怕到最后,不可挽回。我就想著,现在,只有苏阿姨的话她能听得进去。” “我知道了她妈妈住在这间医院,想过来跟她妈妈道歉,让苏阿姨劝劝听晚……” “可我没想到,我刚来医院,还没找到苏阿姨,就在住院部楼下看到一个人昏倒滚下楼梯……” “西城,苏阿姨不会有事吧。听晚失去西西已经很痛苦了,现在只剩下苏阿姨这一个至亲的人,苏阿姨一定不能有事。” 程沐烟说著说著,眼泪就涌了出来,拉著傅西城的手臂,一脸担心。 傅西城眸色幽深的看著程沐烟,眼底的探究並没有褪去。 程沐烟撒谎成性。 面不改色说谎对她来说,太简单。 哪怕傅西城的眼神再具有压迫力,程沐烟都一脸坦荡。 傅西城看了好一会,这才沉声开口道:“沐烟,你不该过来!” “以后,你离她们母女远一些,我也不会再让听晚有机会伤害你。” “西城,我只是想跟听晚化干戈为玉帛……我……” “可能吗?” 傅西城冷冷丟出三个字。 “对不起,西城,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程沐烟立刻道歉。 “你先回去。” 傅西城刚给苏听晚打了电话,她没接。 便给她发了信息。 听晚很快就会赶过来,看到沐烟,又会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但,沈云舟赶过来了。 他顾著去跟沈云舟聊苏母的情况,便把程沐烟拋到脑后。 …… 苏听晚赶到的时候,看到傅西城和程沐烟都在。 程沐烟一身狼狈地坐在轮椅上,哭得满脸是泪。 傅西城背对著程沐烟,正在跟沈云舟说话。 苏听晚心底担心母亲的情况,顾不上找程沐烟算帐,大步衝到沈云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颤声问道:“沈医生,我妈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沈云舟看著苏听晚,並没有隱瞒苏母的病情,面色凝重的说道:“苏小姐,你母亲因为意外,现在情况很危机,手术没办法再等,需要立刻安排手术。” 听到需要立刻手术,苏听晚如遭雷击。 这句话意味著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之前,没有立刻安排手术,就是因为妈妈身体太差,没办法支撑做手术。 成功率太低,才需要先调养身体。 现在,在妈妈身体最差的情形下做手术。 那成功率…… 苏听晚想到此,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晚晚……” 傅西城从苏听晚出现的那刻,注意力就一直在她身上,及时伸手,稳住她。 苏听晚推开傅西城,压下心底的慌乱害怕,她看著沈云舟,哑声问道:“沈医生,手术的成功率,有几成?” “一成。” 沈云舟看著苏听晚,沉默了几秒后,如实回答。 听到一成,泪水迅速涌进眼眶,苏听晚用力咬住唇瓣。 唇瓣立刻被咬破,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来,她哽咽著问:“不能再等了是吗?” “是!” 苏听晚唇瓣颤抖得厉害。 傅西城安抚道:“晚晚,云舟会尽全力,伯母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听晚没理傅西城。 手术已经在准备了,傅西城提前请过来的专家就住在医院附近。 他一个电话,他们都赶了过来,一起参与这个手术。 苏听晚伸手接过沈云舟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颤抖著手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妈妈。” 她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至亲。 “苏小姐,我会尽全力。” 这话,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原本,苏母身体状况日渐好转,手术成功率是可以达到七成以上的。 可现在,他说一成,都是掺了水分的。 他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苏母现在的状况,生命体徵微弱,能不能撑著下手术台,都是问题。 手术室的门在苏听晚面前关上。 傅西城目光担忧地看著苏听晚。 他们身后,程沐烟从沈云舟说成功率一成的那刻,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这跟必死无疑也没什么区別。 就差那么一口气就断气的状態上手术台,能下手术台才是奇蹟。 所以,她不用担心。 老贱人死定了。 程沐烟正低头暗自诅咒的时候,本看著手术室门的苏听晚突然转身衝过去。 抬脚,一脸狠狠踹在程沐烟的轮椅上。 程沐烟的轮椅被踹得后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程沐烟被震的整个人飞出去,狼狈的摔在地上,正好摔在苏听晚的脚边。 “晚晚!” 傅西城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抱住苏听晚阻拦! 上半身被控制,苏听晚却没有犹豫,直接抬腿,一脚踹在程沐烟的脸上。 第165章 :调监控 苏听晚这一脚直击面门,踹得程沐烟痛得“啊”一声,痛呼出声。 捂住嘴,泪眼汪汪地看向傅西城,“西城,救我。” 等著傅西城像以前一样,把苏听晚甩开,心疼自己。 可…… “晚晚!” 反应过来的傅西城却衝过来,抱住苏听晚,把她往后带,“你冷静一点。” 苏听晚双目猩红,恶狠狠地看著地上的程沐烟。 “冷静?程沐烟害死西西和奶奶,现在又害得我妈提前进手术室,生死未卜,傅西城,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放开我!” 苏听晚剧烈挣扎,没挣扎开。 上半身被控制著强行往后拉。 苏听晚没再挣扎,而是继续抬腿发了狠的往程沐烟身上踹。 程沐烟避无可避,被一连踹了好几脚,苏听晚才被傅西城拖开。 傅西城双臂撑在墙壁上,用身体把苏听晚抵在他和墙壁之间。 苏听晚下半身被压制,无法挣脱傅西城。 她胸口剧烈起伏,心底恨意难消,越过傅西城肩膀,还能看到程沐烟对她露出挑衅的目光。 在傅西城看不到的角落,程沐烟的恶意,不加隱藏。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让程沐烟一再囂张的罪魁祸首。 深埋在內心深处的怨恨,被撕开一个口子。 两年前西西和奶奶的死。 如今妈妈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这些,刺激著苏听晚的情绪。 她情绪起伏越来越大,看著傅西城的目光也越来越凶狠。 “晚晚,你听我说……” 苏听晚没给傅西城说话的机会,直接抬手,发泄似的狠狠打向傅西城。 傅西城没有避让,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看著苏听晚,任她发泄著情绪。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 西城竟然就这么纵容著苏听晚打他。 西城对苏听晚是真变了。 哪怕,他依然认定自己是小橙子,可他对苏听晚,却越来越在意,甚至,有可能超过了她。 兜兜转转,西城哪怕认错,也还是对真的小橙子动了心。 从始至终,他在意的都是苏听晚。 她绝对不能让苏听晚意识到,西城是在意她的。 “西城……晚晚想打我出气,你就让她打我,你別为我挡,我心疼。” 她程沐烟边哭著说,边撑在地上,试图坐回轮椅,过去阻拦,却再次跌倒在地。 她的话,傅西城没反驳。 苏听晚却是无所谓,傅西城为什么不躲。 她只恨不得真能打死他。 直到陈漾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傅总,监控拿到了。” 听到监控,苏听晚打傅西城的动作才突然顿住。 刚刚她被妈妈的病情刺激上了头,失了冷静,一时没想起来,可以去调监控。 傅西城见苏听晚冷静下来,鬆了力道,垂眸看著她,语气温柔。 “我刚刚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让陈漾去调监控。” 他听了沐烟的解释,却还是忍不住存疑。 也是知道,听晚知道沐烟来,一定会怀疑沐烟,调监控,拿证据,也想给听晚一个交代。 所以,给陈漾发了信息,让他去掉监控。 苏听晚没看傅西城,一把推开他,快步走向陈漾。 “陈助,监控在哪?” 她不相信,妈妈突然病情加重这件事情跟程沐烟没有关係。 在傅西城眼神示意下,陈漾把调来的监控递给苏听晚看。 傅西城站在苏听晚身边,让陈漾去把程沐烟扶起来,坐回轮椅上。 护工带苏母去的地方安静,没有监控。 监控只拍到几个人跑向阶梯方向,没一会,有护士抬著单架过来,苏母和程沐烟一起被人带了上来。 怎么跌下去的。 跌下去之前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傅总,那几个人我已经叫过来了。” 傅西城让带过来。 他们几个知道实话实说有好处,一个比一个积极,把当时发生的情形说了。 “我们经过那边,听到有人求救。立刻找过去,就看到她。” 说话的那个人指向程沐烟,“就是她,坐在那个昏迷的中年女人身边,一脸焦急地哭著让我们救人。我们不敢乱动病人,立刻去叫了护士过来……” 那几个人的说词跟程沐烟是一样的。 程沐烟坐在轮椅上,看著傅西城,眼底有些委屈,默默流泪。 她什么也没说,但是却在无声控诉著傅西城对她的怀疑。 傅西城读懂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对沐烟的確没了以前的绝对信任。 他的怀疑伤到了她。 原本,违背许下的诺言他就对沐烟心存愧疚。 这会,知道误会了程沐烟,傅西城看著程沐烟的眼神明显温柔了许多。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 “我知道,你也是知道听晚对我误会太深,怕她不相信,想拿出证据,更好地证明我是无辜的。” 程沐烟贴心地打断傅西城的话,主动帮他圆。 也是想告诉苏听晚,傅西城找证据,不是为了她,而是维护自己。 程沐烟说完,拉著傅西城的手,哽咽著说道。 “西城,我好疼。” 她在提醒傅西城,她是无辜的,可刚刚苏听晚不分青红皂白,打她。 傅西城应该像之前一样,逼著苏听晚过来给她道歉。 一想到,苏听晚明明知道是她做的,却被西城强逼著不得不给自己道歉。 她刚刚被打的疼,都缓解了很多。 可她的预想又一次落空。 傅西城只是看向陈漾吩咐,“送沐烟回去。” “西城……” 程沐烟满眼不敢置信。 他怎么能如此维护苏听晚? “沐烟,回去,別让我重复第三遍。” 傅西城知道苏听晚对沐烟心存偏见,不愿意看到她。 而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守著。 程沐烟还想说什么,可陈漾已经主动动手。 在她开口前,直接推著她的轮椅,强行把她往外推。 苏听晚没阻拦。 没证据,傅西城也不会让她再打程沐烟。 她走回手术室门口,静静站在那里。 心底一遍遍虔诚祈祷,妈妈,你一定不能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听晚宛如雕像,站在那里。 傅西城静静陪在她身边,一起等待。 第166章 :情况很不好! 两年前,西西手术那一天,是深深扎在苏听晚心口的一根刺。 一碰就痛彻心扉。 …… 护工接到电话,知道苏母出事,立刻匆匆赶过来。 她跑得满头大汗。 过来时,正好跟程沐烟迎头撞上。 程沐烟看了一眼护工。 护工余光扫了一眼程沐烟,又立刻移开,快步跑到苏听晚面前。 看到苏听晚,就立刻道歉,“苏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工作时间跑去见我女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苏姐会出意外。” 护工满脸內疚,拉著苏听晚,哭著向她道歉。 苏听晚这会没心思跟护工说这些。 听著她的哭声,皱起眉头。 傅西城立刻上前,冷冷说了两个字:“闭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西城气场太强,护工嚇得立刻噤声。 她不敢再哭,小声说道:“苏小姐,我就在这里守著,你有任何吩咐,就叫我。” 护工看起来很內疚,她走到一边站好。 程沐烟被推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跟护工对上。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程沐烟离开了。 护工红著眼眶,安静守著。 苏听晚没去管护工,她看著手术室的门,在心底一遍遍虔诚祈祷:妈妈,你一定不能有事。 她不知道里面的苏母能不能听到她的祈祷,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听晚宛如雕像,站在那里。 “晚晚,手术不知道要做多久,去后面坐著等。” 傅西城站在苏听晚身边,温声开口。 苏听晚没看傅西城,只是冷冷说了一句,“傅西城,要么滚,要么闭嘴。” 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傅西城见劝不动苏听晚,就站在她身边,静静陪在她,一起等待。 两年前,西西生病,手术,他没有一次能陪在她们母女身边。 都是晚晚一个人承受的。 这次,不管如何,他都要陪在晚晚身边,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守著。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没走,但她已经没有心力去赶他。 她所有的心神都系在手术室里正在做手术的妈妈身上。 每过去一秒,对苏听晚来说都是煎熬。 她用力咬住唇瓣,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只要想到沈云舟说的那句:成功率只有一成,她就控制不住的心慌害怕。 她怕妈妈手术不成功。 怕,妈妈会像西西一样,进了手术室就再也醒不过来。 两年前,她已经失去西西了。 很怕,再失去妈妈。 苏听晚因为担心,身体忍不住颤抖。 傅西城的目光一直看著苏听晚。 他看得到她的崩溃,她的强撑。 她眼底流露出的慌乱无助,这些都让他心疼。 傅西城很想伸手把苏听晚揽入怀中安抚。 可想到苏听晚对他的排斥,傅西城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拿出手机,又一次给季景之发了信息。 …… 季景之赶来得很快。 一眼就看到濒临崩溃的苏听晚。 他大步走到苏听晚面前,无视傅西城,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安抚道:“別担心,阿姨吉人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听晚面对信任依赖的季景之,她的情绪不再隱藏,靠在他的肩上,哽咽著低语,“景之,我真的好怕,怕妈妈跟西西一样……” “不会的,阿姨一定不会有事的。” 季景之立刻安抚。 站在一边的傅西城,听到西西,心臟忍不住一阵紧缩,眼底难掩痛楚。 手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还在继续。 夜幕降临,守在手术室外的三个人担心苏母,中午都没有胃口。 到了晚上,傅西城让橙园送餐过来。 苏听晚是没有胃口的。 傅西城知道自己除了强迫,劝是劝不了苏听晚的。 而强迫,他不是没有手段,而是,当下,不忍心强迫。 他看了一眼季景之。 季景之一直都是和苏听晚统一战线,仇视著傅西城。 但,为苏听晚好的,他也不会不配合。 季景之上前,结果食盒,走回苏听晚身边坐下。 把食盒打开,把饭菜拿出来。 四菜一汤,都是苏听晚喜欢吃的。 苏听晚没看,坐在休息椅上,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手术室门。 季景之直接把一小碗饭塞进苏听晚手中。 “景之,你吃,我真的没胃口。” “苏小晚,我知道你担心阿姨,但是,手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一直不吃东西,没有体力撑不住怎么办?” “你不想好好地等著阿姨手术成功吗?” “听话,为了阿姨,没胃口也吃一些。” 季景之一边说一边给苏听晚夹菜。 苏听晚看著季景之。 没胃口,还是接过筷子,听话地开始吃。 景之说得没错,身体重要,她不能垮。 看到苏听晚开始吃东西,傅西城悄悄鬆了口气。 虽然,看到苏听晚跟其他男人亲近,哪怕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没有那方面想法,他还是觉得刺眼,心里不舒服。 但这点不舒服,在看到季景之能劝住苏听晚,就都能忍。 …… 季景之陪著苏听晚坐在一起,在他的劝说下,苏听晚把一碗饭都吃了下去。 傅西城坐在另外一边,他想到西西,也真的担心苏母。 他跟苏母没什么感情,可,他很清楚,苏母对苏听晚的意义。 他也担心手术会失败。 没什么胃口,隨便吃了两口,便放下。 之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一直到凌晨,手术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等待的三人,同时站起身衝过去。 苏听晚起身太快,衝出去的瞬间,腿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栽。 季景之没反应过来。 傅西城动作迅速地勾住苏听晚的腰,把人稳住,带到手术室门口。 苏听晚注意力都在妈妈身上,也顾不上推开傅西城,一脸紧张的看著面色不是很好看的沈云舟。 她想开口问,喉咙却像堵住了。 “云舟,手术进行得如何?” 沈云舟面色凝重,“西城哥,临时加的手术,a型血今天血库血不够,调来的血被堵在半路……” 他没说,现在情况很危险。 他们后面,护工认真注意著这边情形。 第167章 :手术成功 “现在病人急需要输血,里面的血浆撑不了多久。” 沈云舟也是真急了。 这场手术本就艰难,谁曾想手术做到一半,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如果血不能及时送过来,苏母必死。 这句话沈云舟虽然没说出来,但苏听晚却从他的表情里看懂了。 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血液都好似凝结了,身体忍不住的轻颤。 仿佛又回到了西西手术那一天。 医生也是出来跟她说:说肾源被人抢走了,没办法进行换肾手术,他也无能为力,让她节哀。 她怎么捨得放弃西西。 抓著医生的手求医生先別放弃,她想办法。 她在手术室外面一遍遍给傅西城打电话,想求他救西西的命。 可打了那么多通,傅西城一通都没有接。 她的西西因此死在手术台上…… 现在,妈妈又是这样。 苏听晚满脑子都是,妈妈现在需要a型血救命。 而,现场唯一有办法把堵在路上的血及时运送过来的人只有傅西城。 苏听晚內心最不想求的人就是傅西城,她不想欠傅西城,可里面的人是她妈妈。 妈妈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妈妈的手术可以成功,就算傅西城提再过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苏听晚主动抓住傅西城的手臂,“傅西城,求你,帮帮我妈妈。只要你能让血浆及时送过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妈妈的命面前,其他都不重要,她可以忍受。 傅西城看著仿佛快碎掉的苏听晚。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可以藉此机会,把苏听晚留在身边。 让她这辈子都只能属於他。 傅西城握住苏听晚冰冷的手,拿出手机直接当著她的面打电话。 她不用求他,他也会这么做。 一连好几个电话打出去,傅西城掛了电话,看著苏听晚说道:“最多十分钟,就能送过来。” 说完,目光又转回沈云舟身上,“里面的血浆还能撑多久?” “最多五分钟。” 沈云舟的话让苏听晚刚刚才稍稍落下的心,又再次提到嗓子眼,面色惨白一片。 还差五分钟。 没有血浆,妈妈的手术怎么继续进行。 手术台上,爭分夺秒。 五分钟,等於直接要了妈妈的命。 季景之已经开始联繫自己所有的朋友,看有没有谁是a型血,又正好在附近,可以赶过来。 积少成多。 “我是a型血,安排给我抽血。” 傅西城没有犹豫,直接对沈云舟开口。 沈云舟立刻叫来护士,要带著傅西城去抽血。 苏听晚唇瓣动了动,那句谢谢还是没说出口。 对傅西城,心底的怨恨太深。 护工在后面,趁著前面几个人注意力都在手术室,她稍稍发了一条简讯。 消息刚发完,正要跟小护士离开的傅西城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让苏听晚神经瞬间绷紧。 那是程沐烟的电话。 过去,每次只要她和西西有需要,程沐烟都会那么刚好打电话过来。 而每一次,傅西城都会选择程沐烟。 这次,是妈妈的命。 苏听晚没办法冷静对待。 才看到傅西城拿出手机那一刻,苏听晚呼吸都有短暂停滯,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傅西城。 红透的双眼看著他。 傅西城没犹豫地掛断了程沐烟的来电,握住苏听晚颤抖冰冷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说道:“伯母手术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晚晚,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確保伯母安然无恙。” 西西已经死了,他无法挽回,也不能再为西西做些什么。 但苏母,他会尽全力。 没等苏听晚再开口,傅西城已经鬆开她的手,隨著护士大步离开。 直到傅西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前,他手机又响了三次,都是程沐烟的来电。 傅西城都是毫不犹豫的掛断。 这算是傅西城第一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没选择程沐烟,而选择了她。 季景之打完电话,附近有两个人,正往这边赶过来。 他揽住苏听晚的肩膀。 “听晚,这是傅西城欠你的,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这话,季景之是不想苏听晚有心理负担。 她心底太怨恨傅西城。 傅西城今天的表现,不会让听晚动摇,但是,她有可能会觉得,欠了他人情。 一边恨著,一边又像拿了傅西城的给予。 容易造成心理负担。 “嗯。” 苏听晚低低应了一声。 正因为恨极了傅西城,才不想欠他分毫。 …… 傅西城快速做完检查,確定血可以用后,他直接抽了400cc,送进手术室。 季景之的朋友堵在路上,赶不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西城抽完血並没有离开抽血室。 他一边盯著送血浆的车,防止出任何意外。 一边让护士盯著手术室里的情况,注意血浆用的情况。 最后五分钟,爭分夺秒。 车越来越近,还有三分钟才赶来。 可送进去的血浆却又要用完了。 没办法做到及时接上。 手术正在关键时期,手术室里,沈云舟满头大汗。 护士不停帮他擦著汗。 傅西城听到护士告诉他手术室里的情形,立刻对护士说道:“继续抽。” 他身体底子不错,护士也知道人命关天,又抽了200cc。 抽完,傅西城脸色已经煞白一片。 “继续。” 200cc根本就撑不到血浆送过来。 “傅先生,最多只能抽这么多,再抽,你身体承受不住。” “抽!” 傅西城冷声开口。 虽然声音虚弱了一些,但依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沈云舟的私人医院。 负责给傅西城抽血的护士,沈云舟交代过,让她听傅西城的吩咐。 可这事关傅西城身体。 她也知道傅西城的身份。 她哪敢抽。 但傅西城不让她拔针管。 几乎是强硬地逼著她又抽了200cc。 抽完800cc,傅西城唇瓣已经没有血色,按著针管的手没了力气。 护士趁机拔掉针管,真怕傅西城还要继续抽。 拿著400cc,赶紧往手术室送。 傅西城靠在椅子上,想起身,眼前一阵阵晕眩。 他强撑著,拿过一边的手机,看到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正往里面来。 直到送进手术室,傅西城才疲累地闭上双眼。 …… 手术室外,苏听晚看著血被送进去。 忍不住热泪盈眶。 送进去没多久,手术室门再次打开。 沈云舟一身疲惫走出来,但一直紧蹙著的眉头舒展开来,“苏小姐,手术成功了。” 第168章 :苏母说,叫傅西城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听到手术成功,苏听晚激动的喜极而泣。 “谢谢你,沈医生,谢谢!” 沈云舟很累,告知了苏听晚,苏母还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出来,让她不用担心。 隨后,重新走回手术室,去换衣服。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关上。 苏听晚泪流满面的转身扑进季景之怀里,“景之,妈妈没事了。” 却不知道傅西城什么时候回到了手术室外,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这一扑,扑进了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明知道苏听晚抱错了人,他还是没忍住伸出双臂把人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短暂。 苏听晚几乎是抱上的瞬间就发现自己抱的人是傅西城。 她爱了他太多年,对他的气息太熟悉。 在傅西城回抱他的瞬间,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抬手把人推开。 傅西城刚抽了太多血,是强撑著回到手术室外,陪著苏听晚等结果的。 身体很虚弱,被苏听晚推的两枪者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苏听晚明显愣了一下。 抬眸看过去。 看到面无血色的傅西城。 他身体向来不错,突然虚弱成这样,一看,刚刚就没少抽血给妈妈。 她虽然是外行,但也知道妈妈刚刚的情况,如果不是傅西城不顾身体抽血撑到血浆送过来,妈妈的手术,几乎不可能成功。 她欠他一句谢谢。 可这句谢谢,说出口,太难。 “晚晚,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西西的死,他亏欠她们母女太多。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季景之扫了傅西城一眼,伸手搭上苏听晚的肩膀,把人转回面对手术室方向,同时把她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二十分钟后,苏母从手术室推出来。 看到昏迷不醒的苏母,苏听晚刚刚才停下的眼泪又再次涌进眼眶里。 她上前紧紧握住苏母因为没有温度的手。 在眼泪掉落前,抬手擦掉。 苏母被送进病房。 傅西城確定了苏母真的脱离了危险,这才放心。 沈云舟安排了一间病房,就在苏母病房对面,让傅西城休息。 傅西城应了,却没有休息。 今晚是关键期。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之后的12个小时最危险。 只有过了这十二个小时,才是真正度过危险期,稳定下来。 …… 苏母安顿好后,苏听晚让季景之回去休息。 天还没亮,病房也不好留太多人,季景之让她有情况隨时给他打电话。 他不回去,就在医院附近隨便开个酒店睡。 苏听晚让季景之回她住处睡。 护工听到,开口说道:“苏小姐,苏姐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你一晚没睡了,跟季先生一起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不用,我留下来守著妈妈。” “我明早过来换你。” 季景之没劝苏听晚跟他一起回去休息,今晚这种情况,她不会放心。 “好。” 季景之离开后,病房只剩下苏听晚和护工。 沈云舟安排了陪床送进来,方便苏听晚休息。 苏听晚让护工先休息,她守在苏母病床边。 这一晚,格外漫长。 傅西城也同样一夜没睡,陪著苏听晚一起守著。 隔天一早,季景之过来医院。 没劝苏听晚回去,而是让她去里面休息一会。 “有我守著乾妈,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听晚点点头。 对景之,她是百分百信任的。 苏听晚进去里面的休息间休息。 季景之守著苏母。 傅西城熬了一晚,实在撑不住,去病房休息了。 一直到中午,苏母缓缓睁开双眼。 “乾妈,你醒了!” 季景之一直守著,苏母一睁开眼睛他就第一时间发现。 他立刻按铃,叫医生过来。 里面的苏听晚像是有感应一样。 她说是休息,但心底记掛著苏母,一直没有睡沉。 外面有一点动静,她突然睁开双眼,掀开被子下床了,拉开门冲了出去。 沈云舟一直没离开,就睡在自己办公室里。 睡前交代过,苏母一醒,就有护士去叫他。 他套了白大褂就赶了过来。 刚进病房,苏听晚也走了出来。 沈云舟上前为苏母做检查,苏听晚一脸紧张的站在病床边。 直到沈云舟做完检查,苏听晚这才问道:“沈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度过危险期,情况很稳定。” 沈云舟也是彻底鬆了一口气。 站在后面的护工,在沈云舟说完后,放在手机里的手,悄悄把一直在通话的电话掛断。 电话那边是程沐烟。 昨天从医院离开后,她一晚几乎没有睡。 她等,是想等那个老贱人死在手术台上。 她想看看,苏听晚那个贱人会被打击成什么样。 会不会,直接疯掉。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老贱人命那么大,竟然真的手术成功了。 从直到手术成功的那一刻,她就真的慌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本就是意外。 原本,她没打算要暴露自己。 谁曾想玉佩会丟,还刚好被老贱人捡到。 现在听到苏母已经度过危险期,而且醒了过来。 昨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如果让苏老贱人把真相告诉了苏听晚和西城,那她就真的完了。 程沐烟拿起手机,再次拨打傅西城的电话,依旧关机。 她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恐慌当中。 头顶仿佛悬著一把锋利的刀,隨时有可能当头劈下。 这一劈,就是天崩地裂,她永无翻身之地。 …… 医院 沈云舟检查完,叮嘱苏母要注意休息后,就离开了病房。 苏母人还很虚弱,她看著苏听晚走向她。 她握住苏听晚的手,想著自己昏迷前知晓的真相。 吃力的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晚晚,妈妈有话想问你。” “妈,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好些再说。” 见苏母说话都吃力,苏听晚温声安抚。 现在妈妈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妈妈没事。” 苏母紧紧握著苏听晚的手,看著她的目光,很坚持。 苏听晚知道妈妈的脾气,就像当初她知道傅西城拿她拿捏自己,妈妈也是那么强硬的坚持不做手术。 “阿姨,麻烦你出去帮我们买点早餐。” 苏听晚支开护工。 “好。” 护工也不能说不去,只能离开。 病房只剩下三人。 季景之不是外人,苏母没有避著他,直接问苏听晚,“晚晚,傅西城是不是因为程沐烟是他的白月光,他才对她那么偏爱?” 苏听晚不知道苏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到见妈妈表情很严肃认真,也没有隱瞒,直接点头。 “是,程沐烟是傅西城的白月光,他找了程沐烟很久,才找到了她,因此对程沐烟很信任,给了她绝对的偏爱。” 这也是她最恨最无力的地方。 一个白月光的身份,让傅西城成了程沐烟最强而有力的后盾。 如傅西城说的,有他在,她就动不了程沐烟。 苏母听到苏听晚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程沐烟真的拿著晚晚的玉佩,冒充了晚晚。 傅西城认错了人,把对晚晚的承诺和情感,转移到了程沐烟身上。 护著她,一次次伤害晚晚和西西。 苏母心口剧烈起伏。 苏听晚一脸担忧,“妈,你怎么了?” 苏母深呼吸,压下起伏的情绪。 “晚晚,傅西城在哪,你打电话,让他过来,妈妈有话要跟他说。” “现在就打!” 苏母语气很严肃,不容苏听晚拒绝。 季景之接话,“乾妈,傅西城就在对面病房,我现在就去叫他过来,你別激动!” 苏母突然要见傅西城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季景之说完,也没耽搁,立刻离开病房,去对面叫人。 第169章 :苏母说,傅西城,你认错了人! 傅西城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季景之动作粗暴地推醒。 他睡眠浅。 一推就醒。 睁开双眼的瞬间,看向季景之的目光里有著藏不住的戾气。 季景之迎上傅西城的目光,並没有被他眼神震慑住,嗓音冷冷的说道:“我乾妈要见你。” 季景之一句话让傅西城眼底的戾气瞬间隱去。 他的乾妈就是晚晚的妈妈。 伯母竟然主动要见他。 傅西城立刻掀开被子起身。 起太猛,眼前一阵晕眩。 傅西城单臂撑在床上稳住自己,缓了缓这才站起身,走进洗漱间。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后,穿上外套,大步往对面病房走出。 推开病房门。 “伯母。” 傅西城在苏母面前並没有摆出上位者的姿態,態度很谦逊。 苏母知道自己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激动。 在等待傅西城过来的时间里,她一直在调整著情绪。 看到傅西城,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你过来。” 傅西城抬步走过去。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苏母对他態度就极差。 这还是第一次,语气平缓地跟他说话。 傅西城猜不透苏母要跟他说什么。 径直走到苏母病床前。 苏听晚站在一边,也同样紧张。 一方面她担心刚做完手术的妈妈会因为傅西城情绪激动。 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妈妈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本是不赞同妈妈这个时候见傅西城的。 在景之去叫傅西城后,她温声劝说,“妈,什么都没有你身体重要,等你养好身体,再找傅西城好吗?” 她以为苏母找傅西城是要找他麻烦。 她不是护著傅西城,她只是担心妈妈会情绪激动。 “晚晚,事关西西的仇,我等不了。” 苏母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不適合,但是,晚晚因为傅西城错认了白月光,被程沐烟钻了空子,抢了她白月光的身份,已经受了太多委屈。 想到程沐烟用晚晚的身份,欺负晚晚,害死西西,还逍遥法外,她就恨不得立刻拆穿她的假身份。 她倒要看看,身份曝光后,程沐烟这个冒牌货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听到关於西西,苏听晚表情明显变了,她问得小心翼翼,“妈,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嗯。” 苏母轻轻点头。 苏听晚正要问发现了什么,傅西城走了进来。 苏母看著傅西城,开门见山地说道: “傅西城,你听好了,你认错了人,程沐烟根本就不是……” “西城……” 苏母的话刚说一半,程沐烟突然推著轮椅衝进病房。 因为急,她直接撞开了门。 病房门发出“砰”一声巨响,病房里的几人目光同时看过。 “谁让你过来的?!” 傅西城最先反应过来。 他难掩紧张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母以及病床边的苏听晚。 隨后转向程沐烟,语气极冷地开口质问。 从苏母对他的態度,就能知道,苏母对程沐烟只会更排斥怨恨。 这个时候,程沐烟过来,只会刺激到苏母。 苏母现在受不了一点刺激。 昨晚,他明明警告过沐烟,让她以后別再出现在晚晚她们母女面前。 程沐烟仿佛没有感觉到傅西城的冷意一样。 她的目光迎上他,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向傅西城,“西城,救救糖糖……” 傅西城没想到程沐烟会突然扑向他,反应不及时,没在第一时间接住程沐烟。 她扑通一声跪爬在苏母病床前。 “沐烟!” 傅西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抱住程沐烟。 程沐烟顺势搂住傅西城,抬起哭得满脸是泪的脸,一脸的绝望伤心的看著傅西城说道:“西城,救救糖糖,求求你,救救糖糖。” 听清了程沐烟的话,知道是程若棠出事,傅西城神色大变。 把程沐烟从地上抱起来,放回轮椅上,一脸担忧地看著她,紧张地问道:“糖糖怎么了?” 程沐烟紧紧搂著傅西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糖糖她……肾源突然出现排异反应……医生说,很严重。” “她很害怕,哭著想要见你……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西城,我知道听晚她不想看到我,我也知道不应该来这里找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太心疼糖糖了,我看著她哭,我真的心如刀绞。我不能失去糖糖,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来这里找你的。” “你说过的,你不会不管我跟糖糖,你永远是糖糖的爸爸。西城,你去看看糖糖好不好?糖糖真的很想见你,求求你了。” 糖糖肾源排异这几个字让傅西城脸色变得更难看。 糖糖明明恢復得很好。 而且,也一直吃著抗排异的药,怎么会出现排异的情况? “糖糖在哪?” 傅西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推著程沐烟,隨著她离开去见程若棠。 他是真心疼爱程若棠这个女儿的。 苏母极力压著自己的情绪,才没让自己因为程沐烟的出现而情绪起伏过大。 刚把情绪压下去,就见著傅西城要跟著程沐烟离开,她立刻开口叫住傅西城,“傅西城,你给我站住!” 傅西城人已经到了病房门口,听到苏母夹杂著怒气的话。哪怕心急如焚,还是停下了脚步。 如果是以前,自然是糖糖第一位。 但现在,苏母刚做完手术。 他怕自己的態度刺激到苏母,一旦她有什么事,苏听晚这辈子更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傅西城停下了脚步。 坐在轮椅上的程沐烟眼底闪过慌乱。 扣在轮椅上的双手驀地收紧。 她从知道苏老贱人醒来后,就在想对策。 她认出自己。 一旦醒来,就一定会告诉傅西城。 她给傅西城打电话,想叫走他,可电话打不通。 慌乱过后,就是冷静。 她手中的筹码,除了小橙子之外,还有一个程若棠。 西城是真疼程若棠。 这个时候病发,是最好的契机点。 既不会让西城联想到之前的封子峰改口,又可以把西城先支走。 所以,她立刻亲自往医院赶,在苏老贱人说出口之前,阻拦。 “程沐烟她不是小橙子……” 第170章 :有证据吗? “程沐烟她不是小橙子,你认错了人!” 可就在苏母说出口的同时,站在一边护工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一边的床头灯。 灯“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直接盖过了苏母因虚弱本就不大的声音。 护士连连道歉。 赶紧蹲下捡灯。 这个小插曲,没有人注意。 …… 门口的傅西城没有听清,正要开口问,苏母刚刚说了什么,就被担心苏母再说出更多的程沐烟转移注意力。 她用力抓住傅西城的手,“西城,苏阿姨的手术已经成功了,她这里可以等,可糖糖等不了了。” “糖糖现在真的很危险,你们有什么话,以后可以慢慢再说,你先去看看糖糖好不好?” 程沐烟泪如雨下,可怜巴巴地哀求。 只想赶紧把傅西城带走。 只要支走傅西城,就能用糖糖拖住他们。 后面,他可以再想办法。 傅西城心底认同。 事情有轻重缓急。 沐烟说得对,伯母手术已经成功,度过了危险期,有话想跟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而糖糖现在情况不明。 “伯母,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再听你细说。” 傅西城说完,直接推著程沐烟快速离开。 苏母想开口把傅西城再叫回来,可人已经走远了。 她气得面色发青。 程沐烟明显就是故意的。 …… 病房里,苏听晚和季景之就在病床边,他们都听到了苏母说的话。 季景之认识苏听晚的时候,她已经失忆,並不知道苏听晚跟傅西城小时候的那段纠葛。 苏母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明白,但苏听晚却从妈妈的话里抓到了重点。 她的大脑快速飞转著。 妈妈刚刚说,程沐烟不是小橙子,傅西城认错了人。 而,她的小名叫小橙子。 答案,瞬间涌进脑海中。 一时间,她內心五味杂陈,各种滋味都有。 也就是说,傅西城就是妈妈救的那个小男孩。 也是她的冰块哥哥。 想到她听到妈妈说她跟冰块哥哥的过去时,她还曾期待过再次相见。 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傅西城。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是冰块哥哥,她並没有过多沉浸在童年情分里。 那段记忆,她是缺失的。 哪怕从妈妈口中听到的时候,觉得很美好。 可,如今,她跟傅西城之间,早就不是那点儿时情意能够缓和化解的。 他们之间隔著的是西西的命。 是一条永远都无法跨越过去的沟壑。 她在意,只为了给西西报仇。 如果傅西城一直找的白月光是她。 那程沐烟从头到尾就是个冒牌货。 没有了傅西城白月光的光环,程沐烟就再也没有依仗,傅西城是不是就不会再护著她。 她西西的仇是不是就能报了? 想到这里,苏听晚一把抓住苏母的手,难掩激动地问道:“妈,你確定吗?” “確定!” 苏母回握住苏听晚的手,气息不稳地缓缓开口,“傅西城身上佩戴的那块玉佩,是你的,妈妈不可能认错。” “而傅西城送给你,你弄丟了的那块玉佩,昨天早上我捡到了,程沐烟亲口承认,那是她的玉佩。” 苏听晚也想起苏母第一次看到傅西城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时的失控反应。 妈妈不会说谎。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是傅西城的白月光。 “妈,你有证据吗?” 苏听晚压下內心的激动。 过去的种种让苏听晚明白,面对傅西城,没有確凿的证据,只单凭一张嘴去说,很容易出现变故。 傅西城有可能不信。 而程沐烟也有可能巧舌如簧的辩驳。 所以,去找傅西城,最好是拿著证据。 让程沐烟辩无可辩。 “有!” 第171章 :证据在哪? 听到有证据,苏听晚心情激盪。 经歷过无数次自杀,重新振作后。 她为了不被击垮,一遍遍告诉自己,西西的仇,要耐得住性子。 不要急,要冷静。 不能再被傅西城和程沐烟刺激。 可,哪能真不急。 她的宝贝被程沐烟害死,这份恨深入血肉,她做梦都想为西西討一个公道。 现在,得知程沐烟是冒牌货,苏听晚恨不得立刻拿到確凿证据,去傅西城面前撕碎程沐烟虚假的面具。 “妈,证据在哪?” 苏听晚语气焦急。 站在一边的护工听到证据,悄悄向病床方向靠近。 她怕苏母声音太小,她听不到关键。 季景之和苏听晚的注意力都放在苏母身上,都没有注意到护工的行为。 直到…… 正要开口告诉苏听晚证据在哪里的苏母突然感觉到呼吸困难,她嘴张著,痛苦地喘息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隨后,一边的监控仪器发出提示音。 “妈!” “乾妈!” 苏听晚和季景之瞳孔一震,大惊失色 护工也嚇了一跳,这才发现她不小心碰掉了苏母的氧气管。 她脸色瞬变,嚇得腿一软,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听晚心慌之下,赶紧按了呼叫铃。 季景之也衝出去叫医生。 沈云舟急忙赶过来。 他赶来得及时,苏母只是短暂缺氧,没有出事,但人却陷入短暂昏迷。 知道苏母没有好好休息导致的。 沈云舟直接给苏母点滴里加入安睡的药物,让她可以好好休息。 沈云舟离开后,护工內疚地再次向苏听晚道歉:“苏小姐,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犯了。” 看著一脸自责的护工。 她平时照顾妈妈也算尽心尽力,妈妈跟她相处也很不错。 但这两天,先是丟妈妈一个人。 今天,又是状况频出。 就算妈妈出事,不能算在她身上,但苏听晚已经打算换掉她。 只打算等妈妈醒来,问问妈妈的意见。 “別再有下次。” 苏听晚语气严肃。 “一定不会再有下次,我一定尽心尽力。” 护工只差指天发誓了。 之后,她表现极好。 苏听晚没再说什么。 …… 躺在病床上的程若棠一看到傅西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著傅西城,张开手臂,委屈地喊,“爸爸……” 傅西城看得心疼。 立刻大步上前把程若棠抱进怀里,一点也不嫌脏,轻轻给她擦著脸上的泪,语气温柔,“爸爸来了,糖糖不怕。” “爸爸,糖糖以为你不要糖糖了。” 程若棠紧紧抱著傅西城,靠在他怀里。 “怎么会?爸爸说过,永远是糖糖的爸爸,爸爸不会不要你。乖,不哭了。” 傅西城轻拍著程若棠的后背,哄著她。 心底是有些內疚的。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確疏忽了糖糖。 程若棠吸了吸鼻子,没从傅西城怀里离开,而是靠在他怀里撒娇,“爸爸……” 傅西城纵容著程若棠。 程沐烟看著,內心一面嫉妒著程若棠可以肆无忌惮在傅西城怀里撒娇,傅西城还那么温柔以待。 另一方面又觉得得意。 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只配躺在地底下,她到死都没享受过的父爱,都是她女儿的。 “妈妈。” 程若棠懂事地叫著程沐烟。 程沐烟立刻走过去。 程若棠靠在傅西城怀里对程沐烟伸出手。 程沐烟立刻伸手回握住,藉机做到傅西城身边,紧贴著他。 闻著他身上成熟的男性气息,程沐烟內心激盪。 这个男人,她怎么捨得放手。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西城知道,苏听晚是小橙子。 西城是她的。 程沐烟不露痕跡地与傅西城贴得更紧。 远远看去,三人,和谐得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直到傅西城请来的专家们赶了过来,程沐烟才不得不起身。 傅西城让程若棠躺好。 几位专家联合会诊后,傅西城隨著他们一起去了办公室了解程若棠的病情。 程沐烟则留下来照顾程若棠。 確定傅西城离开后,程沐萱直接抽回手,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 看到苏老贱人竟然有证据证明苏听晚是小橙子,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人,留不得。 程沐烟长指敲动,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 半个小时后,傅西城面色凝重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医生的话在他脑海中浮现。 糖糖肾源排异,情况已经很危急。 必须儘快找到能够匹配的肾源,否则…… 他已经失去西西这个女儿了。 不想再让糖糖出事。 不管如何,他都要为糖糖找到肾源,留糖糖。 病房。 傅西城身影刚出现,坐在病床边的程沐烟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红著眼眶,一脸紧张地拉住傅西城的手,“西城,专家们怎么说?我的糖糖不会有事吧?” 看著一脸担心,仿佛快要碎掉的程沐烟,傅西城心下不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別担心,医生说,只要及时做手术,糖糖就不会有事。” “西城,你一定要帮帮糖糖,我只有糖糖了,糖糖不能有事,她是我的命啊。” 程沐烟泪如雨下,哭得崩溃,扑进傅西城的怀里。 傅西城身体绷紧,却没有推开。 抬手轻拍了一下她后背,低声安抚,也是承诺,“我说过不会再让你跟糖糖受苦,刚刚我已经打过电话,让他给糖糖找匹配的肾源。”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的糖糖,她从一出生就吃了那么多苦……” 程沐烟想多跟傅西城亲近一会。 就故意在他怀里哭诉著老天对程若棠的不公平。 哭她有多心疼糖糖。 傅西城因此一直没有推开程沐烟。 直到,傅西城的手机突然响起。 傅西城拿出手机,看到是沈云舟的来电,傅西城脸色微变。 他交代过,苏母那边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寻思间,傅西城立刻点了接听,“云舟,有事?” “西城哥,苏小姐的母亲出事了。” 听到苏母出事,傅西城立刻推开程沐烟,大步往外走。 程沐烟没有阻拦。 就算去了也来不及了,苏老贱人死定了。 第172章 :指认程沐烟! 沈云舟是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给傅西城打的电话。 面色凝重地掛断电话,一路疾驰,往医院赶。 之前苏母的情况明明已经稳定下来,怎么会突然出现休克情况? 苏母刚经歷过一次大手术,身体本就虚弱,这个时候休克,是很危险的事情。 抢救不及时,很可能人就没了。 抢救及时,很有可能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 想到这些可能,沈云舟再次踩油门,爭分夺秒往医院赶。 这种危急时刻,早一分钟都有可能出现不同的结果。 他不想苏母有事。 …… 医院,急救室 苏听晚面无血色地站在门口。 景之准备跟她轮流照顾妈妈。 两个人一起耗在医院没有必要,她让他回去休息了。 明天再来换她。 晚上,她生理期来了,跟护工打了个招呼,就去对面超市买棉棒。 她走开不到半小时,回来就得知妈妈突然休克进了急救室。 苏听晚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待的时间,度秒如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於从里面拉开。 沈云舟的身影出现在苏听晚眼前。 看到沈云舟的神情,苏听晚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 她唇瓣张了张,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沈医生,苏姐怎么样了?” 还是护工忍不住上前一步,关心地问。 她迫切想知道结果。 应该……活不了吧? “苏小姐,很抱歉。令母休克时间过长,我只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其他我也无能为力。以后她能不能醒,只能看她自己。” 言下之意,以后苏母就是个植物人。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残忍,沈云舟还是得说出口。 傅西城匆匆赶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个结果。 苏听晚生理期痛经本就厉害,人很虚,她刚刚一直都在强撑,现在听到这个残忍的结果,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晚晚。” 傅西城立刻大步上前,把人搂进怀里,拦腰抱起。 上次生理期,傅西城照顾过苏听晚。 直到她痛经特別厉害。 吃药没有作用,只能打点滴。 沈云舟安排人送苏母回病房的同时,也跟上去,安排点滴给苏听晚止痛。 傅西城动作温柔地帮苏听晚把额头的冷汗轻轻擦去。 握住她冰冷的手。 看著一脸苍白虚弱的苏听晚,傅西城心疼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 安全通道 护工在得知苏母变成植物人后,她內心情绪很复杂。 有害怕,有担忧,有愧疚,但也有兴奋。 她在医院做护工已经快十年了,见惯了生死。 面对死亡,她没有太大的感觉。 这次会害怕担忧愧疚只因为是她动的手。 可,给的钱真的太多了。 五十万对她来说,是需要很辛苦做十来年才可以赚到的钱。 做护工。 脏活累活都是她们的,还要忍受不同病人的刁难辱骂。 也有好的,像苏母。 但,脾气差,看不起她们,不把她们当人的也不在少数。 她真是受够了这份工作。 现在对方出五十万,让她趁著苏听晚不在,想办法拔掉苏母的氧气管。 以前,她也听过,有同行做过。 神不知鬼不觉的。 她忍不住心动。 所以,她做了。 原本,她可以直接送苏母进火葬场。 可没想到,突然有护士过来查房。 听到动静,她赶紧把氧气重新接好。 那时候,苏母已经休克了。 接上后,她赶紧走到一边装作在忙其他事情。 等护士进来,发现苏母情况不对。 按呼叫铃时,她才跟著表现慌乱。 一切都很顺利。 人虽然没死,但成了植物人,跟死也没什么区別。 护工想到很快就能拿到五十万,激动的手都在抖。 【人没死,但成了植物人,沈医生说了,让苏小姐做好心理准备,人是活不了多久了。】 程沐烟在那边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苏老贱人的嘴,永远闭上了。 没有证据,她就永远是小橙子。 这钱,程沐烟没省,给了护工。 她特意让护工拍,她怎么拔氧气管。 目的就是留下证据,拿捏护工。 有了她蓄意谋杀的证据,护工就跟她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为了以防万一。 …… 护工给女儿打电话,確定拿到了五十万现金,心底美滋滋。 原本的害怕担忧愧疚情绪,被她拋到九霄云外。 她甚至在想,谁让苏听晚那么小气。 她身边的男人,看著都很有钱,对她也很好。 她一个利用美色左右逢源,靠男人养的女人,一定不缺钱。 她住的小区价值几千万。 两个男人身价更是千亿,那是什么概念。 她那么有钱,也不知道多给自己一点钱。 每次给她將近,就一两千。 小气死了。 如果她大方点,手指缝里多漏点给她,她也不至於去贪图买她母亲命的五十万了。 都是苏听晚太小气,不是她的错。 五十万,谁能不心动。 拿到钱,享受到赚快钱的快感,护工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好一会,她才压下心底的喜悦。 对著手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压下嘴角,用力揉揉自己眼睛,让自己挤出悲伤的情绪。 调整好后,护工才走出安全通道,往病房去。 …… 病房 苏听晚没有昏睡太久。 没多一会儿,她就睁开眼睛。 意识清醒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出沈云舟的话,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转过头,泪眼朦朧地看向身边的病床。 妈妈安静地躺在那里。 一边的仪器证明著她还活著。 可这次,却不像之前,能够醒过来。 傅西城一直守在边上,在苏听晚觉得泪流不止时,他目露心疼。 抬手给她擦泪。 手还没碰到苏听晚,就被她抬手隔开。 她人还有些虚弱,但拒绝的態度很明確。 傅西城手僵在半空。 僵持间,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护工的身影出现在苏听晚的视线。 “苏小姐,你醒了?你没事吧!” 护工一脸关心地走上前。 “我妈妈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休克?” 苏听晚看著护工,眼神骤冷。 “苏小姐,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护工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可毕竟第一次做这样害病人性命的事情,她无法做到不显山不露水。 但,护工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一脸委屈地看著苏听晚。 “你如果觉得是我没照顾好苏姐导致的,那我不干了就是了!” “苏小姐,我自认为对苏姐是尽心尽力,照顾她,从来没有懈怠过。她对我好,我也把她当亲姐对待。” “我知道,上次我叫我女儿走开造成苏姐的意外,你对我有意见。我承认,那件事情,是我疏忽,我不该丟苏姐一个人,我很抱歉。” “可你不能因为我一次的疏忽,把苏姐这次休克意外怪在我头上,你这么无凭无据,怀疑我,真的太伤我的心了。” 护工说著说著,眼泪就涌进眼眶。 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苏听晚刚刚那么问,其实就是试探。 一切真的太巧了。 她离开时妈妈还没事,怎么可能短短半个小时就出现休克。 除非人为。 而,如果人为,护工是最值得怀疑的。 “苏姐,苏小姐容不得我,我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的。” 护工转身在苏母身边哭泣,依依不捨的。 苏听晚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她也是被妈妈突然变植物人,打击到了。 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还是护工刚刚提起妈妈出意外的事情,她才想起来。 因为那次意外,让她知道,程沐烟已经打算对妈妈动手。 一次没成功,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她为了以防万一,就让景之去给她买了针孔摄像头。 就放在门边的绿植里。 那个位置,可以把病房每一处都拍摄得清清楚楚。 “我手机呢?” 苏听晚没看到自己手机。 傅西城从一边拿过来,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伸手接过。 匆匆安装后,还没来得及去下载软体。 她没说话,沉默地开始操作。 那边,护工表演完,就开始收拾东西,嘴里还在念叨著:“苏小姐,虽然你对我不仁,但我不能对苏姐不义。” “苏姐对我很好,这个月几天工资我就不要了,但我要提醒苏小姐,以后別再没凭没据就乱给別人扣罪名,真的很伤人心。” 护工说完,还假情假意地抹了一把眼泪。 收拾完,转身就走。 但,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苏听晚叫住,“站住!” “苏小姐,我已经一退再退了,你还想怎么样?” 护工转身,一脸愤怒地看向苏听晚。 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苏听晚已经下载好,打开软体。 看到的內容,气得苏听晚浑身发抖。 傅西城也看到了。 当下,脸色变得阴沉。 一个冷眼扫向护工,护工对上傅西城的眼神,刚刚还很硬气的她,腿莫名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席捲全身。 巨大的不安笼罩著她。 她只想赶紧离开,唇瓣颤抖著说道:“苏小姐,傅先生,苏姐休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真不怪我……” 傅西城看著还在狡辩的护工。 想到,苏母对苏听晚的重要性。 她竟然胆敢对苏母动手。 傅西城勃然大怒,几步上前,一脚踹在护工身上,“再说一遍!” “啊!” 护工只觉得肩胛骨都要被踢碎了。 疼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这会,护工隱隱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苏听晚和傅先生发现了什么? 可不可能啊! 她当时很確定,走廊没人。 为了以防万一,她连窗帘都拉上了,绝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慌乱间,护工也劝自己冷静。 这时候,苏听晚直接拔掉了点滴,掀开被子起身。 “晚晚!” 傅西城第一时间察觉,立刻回身按住苏听晚的肩膀,“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她好过。” 她现在太虚弱。 苏听晚挥开傅西城的手,直接下床走向护工。 傅西城皱眉。 见苏听晚坚持,他没再阻拦。 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隨时注意她的情况。 护工看到苏听晚。 在苏听晚和傅西城之间,当然是苏听晚更好说话 傅西城真的很嚇人。 一个眼神,她都有种自己快成死人的感觉。 “苏小姐,你相信我,真的跟我没有关係……” 护工为自己辩解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苏听晚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声音,戛然而止。 护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听晚手机里,竟然是她如何拔掉苏母氧气管的画面。 几乎是本能的,护工伸手去抢。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她要把证据刪掉。 可还没碰到苏听晚的手机,就被傅西城一脚踢到手。 剧痛袭来。 护工手腕耷拉下来,她疼得冷汗淋漓。 苏听晚一把扣住护工的下頜,眼神冷得像要杀人,“是谁指使你的?” 听到这句话,傅西城明显愣了一下。 “晚晚!” 傅西城眉头轻蹙。 听懂了苏听晚这样问的意思。 她又在怀疑沐烟! “糖糖肾源排异,沐烟一直跟我在一起,这件事情,跟她无关。” 傅西城这句话,让护工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这么护著程小姐。 她护住程小姐,程小姐是不是能护住她。 “没有……” 护工做了选择,立刻摇头。 “晚晚,你先回病床休息。” 傅西城温声安抚。 对苏听晚什么事情都想扯到沐烟身上,感到无奈。 苏听晚不管傅西城。 护工没有理由对妈妈出手,除非程沐烟收买了她。 见护工不说话,苏听晚直接扣住护工刚刚被傅西城踢断的手腕一折,“是谁指使你的?” 傅西城皱眉! 见苏听晚坚持。 一定要问出答案。 她又虚弱,傅西城怕她身体承受不住,抬步上前,面无表情的抬腿踩在护工腿部最疼的地方,沉声问:“回答晚晚!” 疼痛让护工想尖叫,可傅西城的眼神让她不敢发出声音。 大脑都要停摆了。 傅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他到底护谁? 疼痛让护工无暇多想。 在傅西城强大的气场逼迫下,脱口而出:“是那个叫程沐烟的女人!” 第173章 :沐烟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西城瞳孔狠狠一震。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是沐烟? 护工被傅西城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嚇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现在出卖程沐烟的话她已经说出口,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內心惧怕傅西城。 在傅西城和苏听晚之间,自然是苏听晚更好说话。 “苏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求求你放过我。” 她真的不想坐牢。 “你相信我,我没想过要伤害苏姐,是程沐烟那个女人给的钱太多,我一时鬼迷了眼,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需要我来养家。我如果有事,我的家就毁了,你那么善良,不会忍心让我的家散了对不对?” 护工苦苦哀求。 事情没有败露,她拿著钱能给儿子付个首付,换个人,还能继续做护工。 但现在事情败露了,她就想利用苏听晚的心软,让她能轻拿轻放,放过自己。 反正,她妈又没有真被害死,只是变成植物人,以后还是可能会醒。 苏听晚目光冷冷的看著护工,她的哀求,她內心毫无波澜,只觉得讽刺。 她的善良不是留给护工这种为了钱可以罔顾她人性命的自私人。 內心的想法,苏听晚並没有表露出来,看著护工冷声问道:“程沐烟让你做了些什么?” 护工以为她刚刚那一番话成功让苏听晚心软,两人达成了共识,她也没再隱瞒。 “前天,程沐烟找到我,给我一万块,让我把苏小姐是小三,故意给傅先生下药,爬上傅先生的床,逼得傅先生不得不跟未婚妻分手传的医院人尽皆知。” “我知道住院部那几个碎嘴的早上喜欢在那边背后说人,程沐烟就让我昨天早上把苏姐带到那边,再找个藉口走开,留苏姐一个人在那边。”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傅西城和苏听晚都知道。 傅西城的面色冷如玄铁。 如果真是沐烟。 他想到那天沐烟看到他时说的话。 她表现得像不认识伯母。 她说伯母是自己突然昏倒滚下楼梯,她想拉没拉住。 “今天,她又许诺我五十万,让我找个机会拔掉苏姐的氧气管,我在她的蛊惑下,才做的。” “那不是我的本意。一切都是程沐烟指使我做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护工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如果不是苏听晚小气,她不会贪图程沐烟给的钱。 如果不是程沐烟故意用钱来引诱她,她也不会对苏姐动手。 都是她们的错。 自己是无辜的。 她手腕已经折断,以后都不能再做重力活。 护工的工作是没指望了。 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傅西城听著护工的话,周身的寒气更甚。 无形中在向护工施压。 如果她撒谎,她承受不住。 “沐烟她为什么这么做?” 伯母跟她无冤无仇,她有什么理由害她性命? 在傅西城內心深处,始终无法把恶毒这两个字跟小橙子联繫在一起。 这个问题把护工问住了。 她不了解程沐烟,她哪里知道程沐烟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听晚站在一边,看著真相在眼前,还在为程沐烟找藉口的男人,冷笑出声,“为什么?”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小橙子!” 第174章 :程沐烟,装小橙子装的真以为自己就是了吗 “玉佩不是程沐烟的,是她捡的,从一开始你就认错了人!” 苏听晚愤怒地看著眼前这个一碰上程沐烟,就变成猪脑子的男人。 如果不是为了妈妈,为了奶奶和西西,不想傅西城因为白月光光环而无脑维护包庇程沐烟,她根本不愿意跟傅西城说这些。 他爱把程沐烟当白月光就把她当白月光! 她根本不在意。 傅西城看著双目猩红的苏听晚,大脑陷入短暂空白。 她在说什么? 沐烟怎么会不是小橙子? 她不仅拿出了他就给小橙子的玉佩,还能说出他们之间的过往。 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可,看著苏听晚。 对上她愤恨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沐烟是谁?” “听晚,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程沐烟突然出现在门口,红著眼眶打断了苏听晚还要继续说的话。 “先是收买封子峰想陷害我,让西城误会我,一计不成,现在又在西城面前造谣说我不是小橙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我不是小橙子,那谁是?你吗?” 看到程沐烟出现,苏听晚眼底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得正好! 这个女人真的太恶毒了。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人命在她眼中就是螻蚁。 她突然上前,一把揪住程沐烟的头髮把轮椅上拖下来。 这一刻,她身体好像迸发出无尽的力量。 “砰”一声,把人狠狠撞在病房门上。 在程沐菸头晕目眩时,动作迅速地抬手。 “啪——” “啪——” 一连好几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宛如地狱修罗,掐著她的脖子把人按在病房门上。 “不是我,难道是你吗?程沐烟,装小橙子装得自己都信了是吗?” 想到程沐烟用冒充自己的身份,得到傅西城的偏宠。 明明是一个冒牌货,却利用她的身份让她西西受到那么多伤害。 到现在,程沐烟还在逍遥法外,她的西西死都不能瞑目。 想到此,苏听晚就恨不得把程沐烟挫骨杨灰。 她真的该死! 苏听晚眼底杀意越发明显,发了狠。 五指迅速收紧,程沐烟呼吸变得困难。 窒息感很难受,她心底却没有半分恐惧害怕。 西城在,他不会放任苏听晚把她怎样的。 苏听晚越是伤害她,西城就会越心疼她。 程沐烟一脸痛苦地看向傅西城,艰难地从口中吐出求救的字眼,“西城,救我……” 傅西城这才从苏听晚刚刚【不是我,难道是你吗】这句话里缓过神来。 他大步上前,伸手扣住苏听晚的手,“晚晚!” 再不阻拦,晚晚这是真打算掐死沐烟。 苏听晚不放手。 还在不断收紧五指。 她是真恨不得直接把程沐烟掐死。 但她的力道敌不过傅西城。 手最终还是被傅西城强行扯开,程沐烟身体顺著病房门滑下。 傅西城怕苏听晚再衝动,他直接把程沐烟挡在身后。 看著因愤怒还失去理智的苏听晚,沉声说道:“晚晚,我们不能只听护工的一面之词,就直接定了沐烟的罪……” “啪——” 第175章 :傅西城怀疑…… “啪——” 苏听晚看著眼前依旧在维护程沐烟的傅西城。 她气得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直接打断了他维护程沐烟的话。 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是非不分的男人。 刚刚护工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他竟还在维护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 两年前害死西西,他无脑包庇。 现在差点害死她妈妈,让她妈妈成了植物人,他还是无脑包庇! 在他眼里,西西和妈妈的命如同草芥,只有程沐烟的命才是命。 苏听晚想到不能瞑目的西西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妈妈,她越想越气。 一个耳光根本不能解气,怒红著双眼,再次抬手,狠狠往傅西城身上打。 傅西城眉头蹙起。 他立刻伸手扣住她手腕,不让她再动手,“晚晚,你先冷静。” 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他有很多疑问,想要弄清楚。 “冷静?傅西城,程沐烟害死西西又害得我妈妈成了植物人,你在这里让我冷静?我妈当年是瞎了眼才会救你这个白眼狼!” 救了他,让他来包庇害她的人! 听到苏听晚的话,傅西城明显一怔。 苏听晚趁机,反手一个耳光又抽上去。 傅西城反应过来,再次扣住她的手,“苏听晚,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西城,你不会真的相信听晚的话吧?”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的话,她一把抓著他的手臂,哭诉道:“你想想啊,玉佩可以说我捡的,可小时候,眼睛看不见的人是你,不是小橙子!” “如果听晚是小橙子,她八岁就遇见了你,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 “小橙子那么喜欢依赖她的冰块哥哥,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跟你相认?” “如果我是冒充的,她为什么一早不揭穿我,偏偏等到现在!” “听晚,你这是在把西城当傻子吗?” 看到明显被程沐烟说服的傅西城,苏听晚忍不住怒声反驳,“那是因为我失忆了!” “听晚,这话说出来,你信吗?有那么巧吗?你什么都没忘,就独独忘了西城?” 程沐烟紧紧拉著傅西城,“西城,听晚她就是知道糖糖肾源排异需要换肾,她想报復我跟糖糖,才会编出我不是小橙子,她才是小橙子的谎言。” “只要让你相信,我不是小橙子,我是冒充的,你就不会再管我跟糖糖。” “没有你,找不到匹配的肾源,糖糖就活不了了,糖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听晚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为了报復我,真的无所不用至极!” 程沐烟说著说著,崩溃了的泪流满面。 傅西城目光看向苏听晚。 眼神很复杂。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相信苏听晚这么离谱的指控。 如沐烟所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失忆太巧合。 这个指控的时间点,也太巧合。 可,此时,他心底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晚晚说的是真的,她才是小橙子…… 所以,傅西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开口问了,“晚晚,你说,沐烟不是小橙子,有证据吗?” 第176章 :程沐烟被关进监狱 “是啊,听晚,你说我不是小橙子,你拿出证据来!” 程沐烟抬手抹掉眼泪,看著苏听晚,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荡模样。 但藏在傅西城身后的她,却在傅西城不注意的时候,目光满是挑衅地看著苏听晚。 眼神就是在说,有本事你拿出证据啊? 程沐烟就喜欢看苏听晚明明知道真相,却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 苏听晚是小橙子又如何? 只凭她一张嘴说,西城不可能会相信她。 唯一有证据证明她不是的人,现在开不了口了。 她怕什么? …… 苏听晚在傅西城问出那句“你有证据吗”的瞬间,理智也渐渐回笼。 她记忆里缺失了童年和傅西城的那段记忆,妈妈又被程沐烟害得昏迷不醒,她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才是小橙子。 刚刚被傅西城一味维护程沐烟的行为气得话赶话,才在明知道没证据的情形下,一时气急才说出了程沐烟不是小橙子。 现在既然没证据,傅西城又明显不信,她也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的必要。 再纠缠,就是自取其辱。 两年前她就已经认清,只要没有確凿证据砸在傅西城脸上,他永远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苏听晚用力攥紧双手,不停地深呼吸,压下內心翻涌的怒意和恨意。 她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西西和奶奶的死,她没有证据。 可这次,程沐烟教唆护工谋杀妈妈她却有人证。 苏听晚抬头,满眼冷意的看向程沐烟。 她也没再浪费时间,从口袋拿出手机,当著两人的面,直接拨打报警电话,“你好,我要报警,程沐烟涉嫌教唆护工杀害我妈妈。” 苏听晚的话让程沐烟唇角上扬的弧度瞬间僵住,她下意识抬眸看向不远处,背对著门蜷缩成一团,痛到昏迷的护工。 她跟著过来,其实就是想看看苏听晚痛苦的模样。 两年前,她亲眼目睹傅南汐那个小贱种死的时候,苏听晚这个贱人崩溃痛苦的模样。 现在,她的妈妈变成植物人,成了活死人,苏听晚又会怎样崩溃痛苦。 只要看到苏听晚痛苦,她就开心。 没想到,到了门口,却听到苏听晚明知道没证据,还敢在西城面前说她不是小橙子。 在此之前,病房里发生了什么,她並不知道。 可苏听晚的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这个下等玩意胡乱攀咬了她。 程沐烟不知道护工究竟说了些什么,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她没有自乱阵脚。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承认。 程沐烟抬头看向苏听晚,一脸被冤枉后的气愤,怒声质问,“听晚,你是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不给我按一个罪名你就不会罢休?” 见苏听晚没有接程沐烟的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小丑。 程沐烟立刻转向傅西城,拉住他的手臂,寻求他的维护,“西城……” 傅西城垂眸看著程沐烟,眸色幽深,让人看不透他眼底神色。 就这样,看了程沐烟好一会,才嗓音低沉地开口说道: “沐烟,不是晚晚隨便给你按罪名。她在病房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拍到了护工拔伯母的氧气管。” “而刚刚……” 傅西城语气微顿。 程沐烟神色没变,一副她毫不知情,听不懂的样子,“刚刚怎么了?” 傅西城便继续说道:“护工全都招了,她说,是你指使她那么做的。” 程沐烟瞳孔骤然放大,“什么?我指使她?” 她突然一脸委屈地喊冤,“西城,她在胡说八道!” “你相信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 这一声轻应让程沐烟眼前明显一亮。 西城相信她。 还没等她得意,就听到傅西城继续说道:“不是你,到了警局,警察调查清楚后,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他刚对晚晚说,不能听信护工的一面之词就定沐烟的罪,並非单纯是要维护沐烟。 而是,到目前为止,只有护工在说,並没有拿出確凿证据,证明是沐烟。 报警,他並不会阻止。 如果最后调查真是沐烟他不会包庇。 “西城,你不相信我?” 程沐烟满眼不敢置信。 “沐烟,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是你,你担心什么?” “去了警局,只会还原真相。不是你,晚晚知道误会了你,以后也不会再揪著你不放!” 程沐烟心底咯噔一下。 对上傅西城的眼神,她满眼委屈,哽咽著说道:“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担心什么?我不是害怕进警局,让警察调查真相,我难过的是你不相信我!西城,谁都可以不相信我,就是你不可以!” 程沐烟甩开傅西城的手,转过头,眼泪啪噠啪噠地往下掉。 她等著傅西城在苏听晚面前,温柔哄自己。 可傅西城並没有安抚她。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护工,打电话叫来了沈云舟。 沈云舟帮护工包扎了伤口,没多一会,人便醒了。 人刚醒,警察也过来了。 程沐烟和护工一起被带走。 苏听晚和傅西城也要跟著一起过去。 苏母交给赶来的季景之照顾。 …… 警局 苏听晚和傅西城都配合的录了口供。 录完口供后,两人便可以离开了。 护工和程沐烟,两人是犯罪嫌疑人。 她们需要关押。 护工直接被带走,程沐烟在外面等著傅西城。 局长知道傅西城来了,第一时间赶过来。 见傅西城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傅先生。” 虽然没说,但是看著傅西城的眼神明显是在徵询他的意见。 程沐烟跟傅西城几乎是公开的。 都知道,程沐烟是他的准未婚妻。 但,傅西城又是特別有原则的人,从没有在这方面动过特权。 程沐烟立刻推动轮椅,到傅西城身边,“西城,我会配合调查,但我能不能不在这里过夜。” 她在暗示傅西城保释她出去。 局长已经暗示了,只要西城一句话,她就可以不在这里过夜。 “沐烟。” 傅西城看著程沐烟,从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 这已经说明了他的態度。 他不会违背原则,动用权势,保释她。 事关晚晚母亲,他也需要知道真相。 程沐烟却不想放弃,“西城,糖糖还在医院,她晚上离不开我。” “你知道的,她现在病情很严重,不能情绪激动。看不到我,她晚上哭著找我,加重病情怎么办?” 用自己不行,程沐烟便试图用程若棠这个杀手鐧。 可没想到,傅西城会说,“放心,我会照顾她。” 这句话,已经代表他態度明確了。 局长知道了傅西城的態度。 就没再给程沐烟特殊照顾,直接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苏听晚关了视频,点了刪除,直接往外走。 刚刚,傅西城胆敢带走程沐烟,她一定会曝光他。 傅西城看了她一眼,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去。 陈漾开著车等在警局门口。 “我送你回医院。” 傅西城不给苏听晚拒绝的机会,扣住她手腕,把她带上车。 苏听晚生理期本就很不舒服,她一直在强撑著的。 这会,也没力气在警局门口跟傅西城拉拉扯扯。 上车后,傅西城看著紧贴在车窗,离她远远的苏听晚,温声说道: “不用担心,我会给伯母找最好的医生。” 苏听晚没搭理傅西城。 上车后,目光一直看著窗外。 “晚晚,病房里,你为什么那么说?” 傅西城目光灼灼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闭著眼睛,不回答。 这话问出口,就已经说明,傅西城已经主观认定,程沐烟是小橙子,她不是。 见苏听晚不理他,傅西城薄唇动了动,最后没再说什么。 车一路开回医院。 苏听晚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傅西城没下车,让陈漾送她去了程若棠住的医院,去陪程若棠。 …… 警局 程沐烟被带进一间牢房。 养尊处优惯了的程沐烟,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环境。 一进去,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空气不流通,里面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冲得她噁心想作呕。 离她最近的一个女人,有体臭。 程沐烟语气嫌恶的说道:“滚远点,不知道自己很臭吗?” 这两年,仗著自己是傅西城准未婚妻的身份,程沐烟被捧得太厉害。 除了在傅西城面前会装柔弱。 在其他人面前,她拽习惯了。 默认,別人都会看她脸色,让著她。 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要不到的。 因为西城,也没人敢得罪她。 所以,她一开口就很冲。 默认,她来了这里,这里所有人都低她一等,就该捧她。 可程沐烟没想到,她惹到硬茬了。 如果是一般人,程沐烟这两年包装出来的贵气和气势,也许就唬住人了。 可她偏偏挑到的是从小因为体味太重,经常在学校被霸凌。 而她,从来没有一次,忍过。 从一开始的被打,到后面,压著別人打。 就没人再敢惹她。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別人说她体味。 所以,几乎是程沐烟话音刚落,那人抬腿一脚踹在程沐烟的轮椅上。 程沐烟重心失控,从轮椅上跌下来,狼狈地跌趴在地。 “你知道我是谁,你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著!” 程沐烟心底本就憋著一股火,恶狠狠瞪了一眼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人。 对著外面就要喊人过来,可那人却快她一步,抬手一个耳光就抽了上去。 对方手劲比身体不舒服的苏听晚要重很多,一个耳光下来,她嘴里立刻尝到了鲜血味道。 程沐烟怒极。 抬手就要打回去。 她算什么玩意,竟然敢打她。 可程沐烟刚抬手,就被女人抓住,反手又是几个耳光抽上去。 直接把程沐烟打蒙了。 一张脸,又红又肿。 鲜血顺著嘴角滑下。 程沐烟被打怕了,再次张嘴,想要喊人进来救她。 刚张嘴,一块臭烘烘的布就塞进了她嘴里,直接堵住了她的声音。 程沐烟瞳孔瞪大。 噁心的她直yue。 那人却不让她动手扯下来,直接把她双手反剪在身后,示意另外一个女人递过来布条,把程沐烟双手捆绑在后面。 程沐菸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里面的三个女人,都置若罔闻。 被程沐烟骂的女人,直接揪著程沐烟的头髮把人往里拖。 程沐烟就像只死狗一样,被拖到最里面。 也是放马桶的地方。 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还没靠近,程沐烟已经受不了了。 她双腿没办法踢动,只能扭动自己的身体,嘴里支吾著:“呜……不……要……” 可女人力气很大,程沐烟的扭动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控制。 在挣扎的过程里,还不小心用手肘碰到了马桶。 女人眼疾手快,扶了一下,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洒在地上。 那女人看著地上的液体,眼底染上一抹怒意,直接把程沐烟拖了上去。 程沐烟手按在上面,衣服上也沾到。 呼吸间都是让人作呕的熏人气息。 程沐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忍住,“哇”一声呕了出来。 第177章 :程沐烟生不如死! 程沐烟这一呕,连同嘴里的脏布子一起推了出去,混著污秽物一起吐在她自己的身上。 “啊!” 程沐烟崩溃地尖叫出声! 但刚张嘴,那沾著她污秽物的布条又一次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喊声,不让她把人叫过来。 这么噁心,程沐烟哪里受得了。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次作呕。 程沐烟拼命摇头,试图把那噁心至极的布条从嘴里吐出去。 可这次,女人直接把布往深了塞。 把呕吐物堵在嘴里,不让她吐出来。 程沐烟难受的浑身抽搐,被自己噁心得几近晕厥,生不如死! 这时候,她早已经没有刚进来时候的傲气,含著泪光的眼神满是哀求地看著女人,嘴里支支吾吾,是在向她表达歉意。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楚楚可怜的绿茶眼神对男人有用,在女人眼里,就是纯惹人厌。 女人一脸厌恶地看了一眼程沐烟。 抬腿往她身上踢了一脚,直接把人踹翻在地,语气嫌恶地说道:“你噁心谁呢?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挖了眼睛。” 程沐烟嚇得立刻闭上眼睛。 女人看著程沐烟这幅欺软怕硬的模样,忍不住对著她吐了一口唾沫。 什么玩意! 后退一步,示意另外两个人把马桶挡在程沐烟前面。 她手被绑著,腿又不能自由行动。 被困在马桶后面的一小方天地。想出去,也没办法挪开马桶。 就只能憋屈地缩在后面,整个人都被臭味包围著。 呼吸间,都是让她崩溃的味道。 这一晚,程沐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晚上,每次她们起夜,都会不小心洒到她身上。 过了一夜的尿液,味道越发刺鼻。 程沐烟就在这样备受煎熬的环境里,痛苦的度秒如年。 …… 医院 苏听晚从警局回来后,握著苏母的手,守在病床边。 程沐烟还没定罪,她担心程沐烟还会对妈妈出手。 守到半夜,累极的她趴在苏母的病床边睡著了。 入睡没多久,病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声音很轻,但苏听晚还是惊醒了。 她迅速睁开双眼,宛如惊弓之鸟的转头看向病房门口,满脸防备。 睡在另外一边的季景之也同时睁开双眼,隨手操起放在一边的棒球棍。 “听晚,是我。” 陆云琛立刻开口表明身份。 “云琛?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是陆云琛,苏听晚和季景之的身体才放鬆下来。 季景之放下棒球棒,打开檯灯。 陆云琛疲惫的俊顏映入眼帘,他看著面容憔悴的苏听晚,忍不住大步上前,把人抱进怀里,“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为了早点回来,一直在忙,才会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苏母出意外的消息。 他看到后,立刻让助理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赶回京市。 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京市后,陆云琛一秒没耽搁,立刻赶来医院。 陆云琛的拥抱很克制。 片刻后,鬆开苏听晚,示意她去一边的陪护床上好好休息。 “我在,別担心,安心睡。” 苏听晚一直不安的心,在看到陆云琛后,沉静了下来。 她生理期第一天,人很不舒服。 顺著陆云琛躺到一边床上。 陆云琛帮她掖好被子。 季景之看了一眼苏听晚。 他说破嘴,她都不愿意好好休息,坚持自己守著乾妈。 陆云琛一句话,她就那么听话。 季景之起身,去里面的休息室休息,把沙发让给陆云琛。 陆云琛把沙发搬到苏听晚和苏母中间,躺了上去。 握著苏听晚的手,语气温柔,“睡吧!” 季景之进去之前,关了檯灯。 昏暗不明的病房里,除了仪器声响,就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放下心来的苏听晚,很快便坠入梦乡。 確定苏听晚睡著后,陆云琛这才闭上双眼。 几十个小时没合眼,很快便也沉入梦乡。 隔天一早。 心底记掛著程沐烟教唆杀人的进展的苏听晚很早醒来。 睁开双眼,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牵著。 她转过头,对上陆云琛温柔的眼神。 四目相对。 苏听晚只觉得耳后一阵发热。 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去洗漱。 陆云琛让人送来早餐。 苏听晚的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桂圆姜枣茶,让她缓解生理期的痛经。 一起吃了早饭。 陆云琛陪苏听晚去警局,季景之留在医院和临时护工一起照顾苏母。 …… 警局 苏听晚跟陆云琛並肩走进去,傅西城已经在警局。 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员正態度恭敬地跟他说话,“傅先生,案情已经调查清楚,程小姐是无辜的……” 听到警察说程沐烟是无辜的,苏听晚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她怒急攻心,大步衝过去。 眾目睽睽之下,抬手狠狠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愤怒道:“傅西城,你究竟要无脑包庇程沐烟到什么时候?” 被当眾抽了一个耳光,傅西城俊脸沉了下来,“苏听晚!” 他最近是太纵容她了是吗? 陆云琛见傅西城动怒,怕苏听晚受到伤害,立刻大步上前,把人护到自己身后。 看到陆云琛,傅西城脸色变得更难看。 警察见状,立刻主动开口,“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傅先生没有包庇程小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教唆护工伤害您母亲的另有其人,並不是程小姐。” “另有其人?人呢?” 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 就算护工不指认,她也知道,对妈妈动手,程沐烟脱不了干係。 跟她说另有其人,她怎么可能相信。 “苏小姐,请跟我来。” 苏听晚是受害人的家属,警察也需要给她一个交代。 见她不相信,便把苏听晚往里面的口供室带。 傅西城走在前,警察落后他一步。 陆云琛陪著苏听晚一起来到口供室门口。 推开门,苏听晚看到坐在里面,双手戴著手銬的封子峰。 “苏小姐,我们已经拿到確凿证据,是封子峰找人恶意散播你是破坏傅先生和程小姐感情的第三者。” “跟护工联繫的人也是他,也是他给了护工五十万,让她拔掉你母亲的氧气管。” 第178章 :让程沐烟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我妈妈的护工昨天亲口指认的人明明是程沐烟……” 苏听晚双拳紧握,极力压著內心翻涌的怒火,反驳著警员的话。 “这一点,我们也审问清楚了。一切都是你妈妈的护工自己猜测的,事实上,她私下並没有见过程沐烟小姐。” “她是在你妈妈出意外的那天,在手术室门口听到你指控程沐烟小姐害你妈妈,她才先入为主的认为跟她联繫的人是程小姐。” “所以,事发后,她在你面前指认程沐烟小姐,可真正跟她联繫的人一直都是封子峰。” 警员耐心地向苏听晚说明案情。 听完,苏听晚心里知道这的確是警察调查后的结果。 可,让程沐烟再次逍遥法外,她真的很不甘心。 “警察同志,这件事情的真相不止如此。” “你们不要这么快定案,你们再审审封子峰,再找找证据。” “封子峰不可能是主谋,他跟我妈妈无冤无仇,一定是程沐烟……” “苏听晚,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沐烟身上推。” 一直沉默著的封子峰听到这里,突然情绪激动地打断苏听晚的话。 他必须护住程沐烟。 如果程沐烟出事,傅西城知道了程沐烟真面目,一定不会在管糖糖。 他一没钱,二没能力。 糖糖只有死这一条路。 糖糖是他唯一的女儿,就算她被程沐烟教育得长歪了。 可毕竟才七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糖糖的病治好,只要治好了她的病,以后一切皆有可能。 教唆杀人,只会判几年。 他表现好,就能提前出去。 用自己几年时间换糖糖健康,值得。 封子峰攥紧双手,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 “我知道你恨沐烟,想方设法都想害沐烟。但,沐烟是无辜的。” “你如果真要怪,就该怪你自己,如果不是你针对沐烟,害我伤害了沐烟,我也不会报復你。” “是你害沐烟那么痛苦,让她失去了她最在意的人,我也要让你失去你在意的人,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苏听晚,没有人可以伤害沐烟,上次我一时想岔被你收买……我已经对不起她了,我不允许有人伤害她,不允许!” “谁敢欺负她,我就不让她好过!” “你妈妈会变成植物人,都是因为你造的孽……” 傅西城目光阴冷,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故意刺激伤害苏听晚的封子峰身上。 坐在椅子上的封子峰直接被踹倒的。 手銬砸在他嘴上,砸得他满嘴鲜血,疼得好一会都张不开嘴。 苏听晚並没有被封子峰的话影响,失去冷静就无法正常思考。 她看著警察再次开口。 “那五十万呢?封子峰他哪来的五十万?警察同志,你们查一查这钱的来源,一定是程沐烟的,是她指使封子峰,封子峰在为她顶罪!” “听晚!” 傅西城见证据都已经摆在她面前,她还是咬著程沐烟不放,忍不住沉声开口。 “五十万的確是沐烟给封子峰的,但是让他离开京市。她並不知道,封子峰会拿著这笔钱收买你妈妈的护工。” 他走到苏听晚面前,压低声音。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別再闹了。封子峰胆敢伤害伯母,我不会轻饶他,一定会给伯母討个公道,嗯?” 傅西城试图安抚苏听晚,让她別再钻牛角尖。 因为西西的关係,晚晚对沐烟有了偏见。 任何事情,她都会先入为主。 苏听晚极力压抑著的情绪因为傅西城这几句话,而失控。 她看著傅西城,怒目相向,“你闭嘴!” 陆云琛心疼地搂住气的发抖的苏听晚。 傅西城看了一眼陆云琛圈在苏听晚肩膀上的大手,眉眼更沉了几分。 程沐烟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她身上的污秽脏乱已经在女警的协助下清理乾净,但是被精神折磨一晚的她,整个人憔悴不堪。 只是一晚,就像瘦了一大圈一样。 看到傅西城,委屈地喊了一声,“西城……” 推动轮椅,到傅西城面前。 整个人倒向傅西城。 傅西城伸手扶住她。 程沐烟身体软软的靠在傅西城怀里,浑身还在发抖,虚弱地说道:“西城,我担心糖糖,你送我回医院好不好?” 傅西城垂眸看著被折磨了一晚的程沐烟,还是心疼了。 他没拒绝程沐烟这小小的要求,低低应了一声,“好。” “程沐烟不能走!” 苏听晚听到程沐烟要离开警局,立刻怒声阻拦,不让程沐烟离开警局,“警察同志,程沐烟她是主谋,你们继续调查……” “晚晚!” 傅西城看著不依不饶的苏听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刚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案情已经调查清楚,封子峰也已经认罪,这件事情跟沐烟无关。” “你適可而止!” “昨晚你报警,要把沐烟送进警局,我也没有阻拦你。” “她被关了一晚,在里面吃尽了苦头,你知道她昨晚都经歷了些什么吗?就这,还不够吗?” 傅西城想到一早过来,看到程沐烟悽惨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蹙眉。 如果昨晚,他坚持,多问问,沐烟就不会明明什么也没做,还被送进警局经歷无妄之灾。 “相较於程沐烟所做的恶事,这点折磨算什么?她所经歷的一切全是她自作自受,是她活该!” 陆云琛眸色冷冷的看著装柔弱的程沐烟,也就傅西城跟眼瞎一样,看不出这个女人的表演。 “陆总为了討好女人,还真是豁的出去,连是非黑白都能不顾。” 傅西城认为陆云琛这番话,就是为了討苏听晚的欢心,故意顺著她说的。 “苏小姐,我们也是看证据办案。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同样的,我们也不会无凭无据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警员看著傅西城和陆云琛两人之间气氛紧绷。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听晚。 他便试图让苏听晚接受这个调查结果。 苏听晚看著警察,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程沐烟又一次全身而退。 封子峰看著全程没看自己的程沐烟。 她最好是真能利用傅西城的权势让糖糖恢復健康,若糖糖有任何闪失。 他一定会让程沐烟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179章 :暴打程沐烟! 封子峰被带走。 一切成了定局。 “云琛,我们回医院。” 苏听晚身心俱疲,不想再多看傅西城和程沐烟一眼。 “好。” 陆云琛搂著苏听晚往外走。 苏听晚没有拒绝,就这样靠在陆云琛怀里,两人动作很亲密的往外走。 傅西城眸色一沉,这一幕极其刺眼,他下意识抬腿,想跟上去把苏听晚抱进自己怀里。 刚迈步,手腕一紧。 他这才想起来,程沐烟还在。 “西城,你现在就去帮我办理手续好不好?” 程沐烟拉著傅西城的手,压下心底的妒恨,像是没发现他的注意力被苏听晚勾走一样,在他面前示弱,软声开口。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 收回目光,隨警察一起去亲自帮程沐烟办手续签字。 程沐烟在傅西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目光转向已经走出警局大门的苏听晚,眼底的妒恨几乎藏不住。 按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驀地收紧,心底的恨意压不下去。 就这么让苏听晚走了,她昨晚受的罪,算什么? 程沐烟知道办手续要一会,她直接控制轮椅,往苏听晚走去。 …… 门口,陆云琛去停车场取车。 车停的地方离警局门口还有一段距离,陆云琛没让情绪不好的苏听晚跟自己一起走过去,而是让她在原地等他把车开过来。 苏听晚是真累,点了点头,就站在原地等待著。 陆云琛刚走开,程沐烟也跟了出来。 她没有直接靠近苏听晚,余光扫了一眼监控,悄悄地转动轮椅方向,特意挑了背对监控,让监控拍不到她在说什么,又能用余光看到门口的角度。 隨后目光直视前方,並没有看苏听晚,一副跟她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挑衅。 “苏听晚,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猜得没错,主谋的確是我。” “是我让封子峰去传播你是小三的谣言,目的就是刺激你那个不能受刺激的妈。” “也是我亲手把你妈推下楼梯,又买通护工拔掉你妈的氧气管。” “我要她死!” “她该死!跟你生的那个小贱种一样都该死!” 苏听晚把那个小贱种生出来,就是那个小贱种的原罪。 她要怪就怪苏听晚这个贱人要把她生出来爭宠。 果然是贱人生出来的,跟她妈一样,没有自知之明,还试图用装乖巧,博取西城的注意力,想帮著苏听晚这个贱人分开她跟西城。 她就该死。 而死老太婆,是她自己自找死,偏偏要发现她不是小橙子,想要揭穿她,让苏听晚正名。 她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不利她的事情发生。 没有人可以抢走她小橙子的身份,就连苏听晚也不可以。 从她拿到玉佩,被西城认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是小橙子。 “程沐烟!” 苏听晚眼神充满杀意的看向程沐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真的恨不得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刚要衝过去,余光却看到了监控。 苏听晚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心底知道程沐烟这是在故意在用这些话语刺激自己! 想让她动手伤她。 程沐烟的確是这么打算的,她有恃无恐。 在警局门口,监控下面,苏听晚一旦受不了她的刺激对她动手,被拍到,她就能装伤情严重,心灵受到很大伤害。 不依不饶,坚持把苏听晚也关进去。 想到昨晚自己得在里面所承受的一切,程沐烟就恨不得把苏听晚挫骨扬灰。 这个贱人怎么敢把她送进警局的! 见苏听晚竟然忍了下去! 程沐烟不愿计谋落空,继续挑衅刺激苏听晚。 “苏听晚,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你那个小贱种死的时候才五岁,多小一个孩子,一个人在下面,孤零零的可怜!” “你这个做妈的,贪生怕死,又不愿意下去陪她。只能我这个做阿姨得疼疼她了,做点好事,帮她把她外婆送下去陪她!” “谁知道死老太婆命那么大,摔也摔不死,拔了她氧气竟然也没死!” 程沐烟刺激苏听晚,內心极度畅快。 看著苏听晚被自己刺激到几近崩溃,可她却不敢对自己动手。 这让程沐烟稍微出了一点气。 “你说你们活著干什么?你还不如带著你那个没用的妈一起死了算了,去地底下跟你生的小贱种一起团聚!” 陆云琛开车过来,远远地就看到苏听晚跟程沐烟在一起。 他虽然听不到程沐烟在说什么,但他的视角却是把程沐烟这表情看得真切。 她在故意刺激听晚。 而听晚却没动手。 很显然在顾忌这什么! 短短几秒间,陆云琛就发现了苏听晚顾忌的是什么。 隔著车窗玻璃,他的目光跟苏听晚的视线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陆云琛向苏听晚传递了信息,用唇语告诉她:动手,监控交给她。 苏听晚接收到。 两人非常有默契。 陆云琛突然踩油门,车极速开过来,用车身挡住了监控视角,製造出一个死亡视角。 同时间,苏听晚也有了行动。 她直接衝过去,一把揪住程沐烟的头髮,抬起手,连环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心底对程沐烟有多恨,苏听晚下手就有多狠。 这一刻,她拼尽身体全力,也不想让程沐烟好过。 程沐烟一开始被打蒙了。 发生的太快,她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剧痛袭来,程沐烟反应过来,满嘴鲜血的怒喊,“苏听晚,你个贱人!” 抬起双手就想反击。 可一双大手適时伸出,扣住程沐烟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让她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只能任苏听晚抽打出气。 双颊红肿不堪,一道道红痕错落交织在她双颊上,鲜血顺著嘴角往下流。 程沐烟整个人痛得几乎麻木了。 也不知道自己被抽了多少个耳光,苏听晚累到双臂抬不起来,这才停手。 停手后,苏听晚直接踹了一脚。 程沐烟的轮椅被踹的不受控制的往前。 她太疼,手哆嗦著想要去摸按钮控制轮椅,但没有力气,按不动。 “啊!” 伴隨著惊恐害怕的尖叫声,程沐烟连著轮椅一起,翻下了台阶。 她跌进马路边的积水里,正好脸朝地,而轮椅狠狠咋在她伸手。 伴隨著闷哼声,脏水也灌进嘴里。 …… 傅西城办理完手续出来,在里面没找到程沐烟。 听警察说,程沐烟已经出去了。 他立刻抬步往外走。 刚出警局大门,正好看到程沐烟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上。 傅西城神色瞬变,大步衝过去,“沐烟!” 很快便到了程沐烟身边,把人从积水里扶起来。 看著明显被暴打了一顿的程沐烟,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西城,是听晚……” 第180章 :傅西城偏心苏听晚! “西城,是听晚……是她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程沐烟被打狠了,连呼吸都觉得在疼。 看到傅西城心疼自己,变了脸色。 她靠在傅西城怀里,带著哭腔,控诉苏听晚的罪行。 “她真的欺人太甚。”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待在警局里面会想起昨晚经歷的事情,就想出来等你……” “我看到她在门口,已经特意离她远远的了,没想到,听晚看到我,不由分说,衝过来就打我,我根本没有还手能力。” “西城,听晚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我真的忍受不了了。” 程沐烟委屈的哭倒在傅西城怀里,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让西城心疼。 她恨不得傅西城为了她,立刻去把苏听晚那个贱人脸抽毁容,才能消她心头火。 程沐烟双腿不能站立,傅西城大手搂在她腰上才能稳住她身体。 程沐烟趁机紧紧依偎在傅西城怀里,双手紧紧抱著男人劲瘦的腰身,含泪的目光看向苏听晚,无声的在向她宣誓所有权。 西城是她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听晚神情冷漠的看著程沐烟表演,脸上没有半分打人后的心虚后悔。 她接过陆云琛递过来的纸巾,仔仔细细把刚刚打过程沐烟的双手擦乾净,隨后,无视傅西城看过来的目光,直接丟在了程沐烟脸上。 这一砸,不疼,侮辱性极强。 程沐烟就像什么脏东西一样。 “苏听晚!” 程沐烟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衝过去撕了苏听晚。 可她行动不便,只能狠狠看了苏听晚一眼,隨后转向傅西城,拉著他的手委屈气恼的低喊,“西城,听晚真的太过分了,这么虐打我,竟然没有半点悔意。” “我要报警,你带我进去,这次,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苏听晚这个贱人,当著西城的面还敢这样对自己,她死定了。 傅西城闻言没说话,只是单手扶起轮椅,把程沐烟放了上去。 这態度,明显是默许了自己报警。 所以一坐上轮椅,程沐烟就推动轮椅,要去警局报警。 她绝不会放过苏听晚,可刚动,就被傅西城按住。 “西城?” “沐烟,西西不在了,伯母是听晚唯一的亲人。不管怎么说,封子峰是为了你才去伤害她的母亲。现在她母亲变成植物人,听晚心情不好。” 程沐烟闻言,满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傅西城。 他的意思,苏听晚因为老贱人成了植物人,她心情不好,就能隨意打骂自己出气了? “西城,你没看到吗?我都被听晚打成这样!” 她这满脸的伤,西城都看不见吗?他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她可是小橙子,是他心底最在意的人! “你一句听晚心情不好,就打算让这件事情翻篇吗?” “西城,是你承诺我,再也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受委屈吗?” 程沐烟泪如雨下。 这是真伤心。 向来偏心她的西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偏心苏听晚的!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沐烟!” 傅西城並没有因为程沐烟的控诉就改变决定,垂眸,静静地看著程沐烟。 態度很明確。 他不让她追究。 程沐烟心底都要恨死了。 怎么也没想到,傅西城看到自己打成这样会是这样的態度。 她满心的愤恨和不甘,可对上傅西城那双深不见底的深眸,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选择妥协。 在西城毫无原则的偏袒她时,她可以隨意任性。 可现在,西城明显要在这件事情上护著苏听晚那个贱人。 如果她坚持,只会惹西城生气。 程沐烟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所以,她哪怕心底不满,脸上却没再表露出来,而是退而求其次地说,“西城,你说得对,听晚一定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情绪失控迁怒於我。” “我可以不报警,但是,听晚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让她给我道个歉不过分,对吗?” 程沐烟问的小心翼翼。 一副退而求其次的委屈模样,內心却是不怀好意。 “只要听晚给我道个歉,她打我的事情我就可以不追究。” 不能把苏听晚送进去,可让苏听晚跟她这个害死她女儿,又害得她母亲变成植物人的仇人道歉,苏听晚不得憋屈死。 傅西城垂眸看著程沐烟那张红肿不堪的脸。 晚晚下手是真狠。 把沐烟打成这样,沐烟只要一句道歉就同意息事寧人,也不过分。 傅西城轻轻点头,应允了程沐烟。 抬眸看著要上车隨陆云琛离开的苏听晚,大步走向她,伸手就想把苏听晚拉到自己身边。 看她跟陆云琛姿態那么亲密,他就觉得刺眼,想把他们分开。 陆云琛身影一闪,挡在了苏听晚面前,护住她。 “傅总,请自重!” 傅西城冷冷看了陆云琛一眼,眉头蹙起,並没有搭理他,目光转向苏听晚,语气放低,说道:“听晚,跟我过来,给沐烟道个歉。” 道个歉,这件事情,就可以算了,沐烟也不会再追究。 “傅总凭什么让我家听晚道歉?” 陆云琛目光冷冷的看著傅西城。 我家这两个字,刺得傅西城眼神更冷。 晚晚是他的,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是陆云琛家的! 程沐烟见陆云琛阻拦,憋著一肚子火的她,忍不住开口。 “陆总,你亲眼看到听晚刚刚是怎么暴力殴打我,西城只是让她给我道歉,不应该吗?” “看到什么?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陆云琛唇角勾著一抹冷笑。 “你说是晚晚打的你,我还能说,你是自己打的自己。” “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是疯了吗?自己把自己打成这样?” 程沐烟被陆云琛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谁知道呢?毕竟疯狗发起疯来,谁能知道会不会咬自己!” 陆云琛向来绅士,以礼待人。 他受到的教育是不会对女士如此不礼貌,可程沐烟这个女人的恶,根本不配把她当人看。 说话间,苏听晚已经上了车。 陆云琛也没再废话,拉开车门上车。 转动方向盘,车开离。 留下气到脸色铁青的程沐烟。 陆云琛竟然骂她是狗! 更让她气的是,西城听到,竟然也没第一时间维护她。 傅西城不让她报警。 陆云琛拦著西城,不让为难苏听晚。 她被打成这样,连个道歉都没得到! 气死她了! …… 医院 傅西城送程沐烟到医院。 找来医生给程沐烟处理脸上的伤口。 傅西城没有陪著,去病房陪程若棠。 程沐烟伤口处理完后,她正要回病房,遇到程若棠的主治医生。 “程小姐,好消息,你女儿肾源有好消息了。” 傅西城不在,程沐烟不用表演,听到肾源有消息,她脸上並没有多少欣喜的表情,只是语气平静的问道,“找到匹配的肾源了?” “是的,这是自愿捐献者的信息。” 医生没多想程沐烟的態度,只以为她是太开心了才会这样。 因为傅西城打过招呼,对方並没有隱瞒肾源匹配的对象。 直接把资料递给程沐烟。 程沐烟伸手接过,隨手翻开。 原本满不在乎的眼神在看到匹配的人是谁是,她神情瞬变。 眼底迸发出一抹亮光。 真没想到,匹配的人竟然是…… 第181章 :跟糖糖肾源匹配的人是苏听晚…… 没想到匹配的人会是苏听晚最好的朋友……季景之。 和苏听晚一样,因为傅南汐那个小贱人被她害死而对自己恨之入骨。 “糖糖很幸运,这位季先生,因为好朋友的女儿死於肾衰竭,才会去肾源中心登记,他正好匹配上了糖糖。” 程若棠平时嘴甜,主治医生还是挺喜欢这个小朋友的。 见她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匹配到合適的肾源,也为她高兴。 程沐烟也高兴。 但这份高兴,並不是因为糖糖有救了。 而是…… 要给糖糖捐肾的人竟然会是季景之。 一想到,自己故意害死了苏听晚的女儿。 她不仅拿自己这个杀人凶手一点办法没有,到最后,她最好的朋友为她女儿做的好事,最后却用在自己这个仇人的女儿身上。 等手术结束,她再去告诉苏听晚这个真相,苏听晚该有多痛苦。 想到此,她在苏听晚那里受到的窝囊气,才稍稍缓解。 医生通知后,就离开了。 程沐烟回病房。 …… 苏听晚这边,她和陆云琛从警局离开,一起回到病房。 季景之得知程沐烟又逃过一劫,也是恨得牙痒痒。 安慰了苏听晚一会。 陆云琛出去接工作电话,病房只剩他们两人。 季景之去了洗手间,他手机响了。 “景之,你的电话。” “帮我接。” 季景之在里面应了一声。 在苏听晚面前,季景之没有秘密。 苏听晚走过去拿起季景之手机,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號码。 这是京市肾源中心的电话。 因为西西的病,苏听晚没少打这个电话。 她一眼就认出来。 可肾源中心怎么会给景之打电话。 带著疑惑,苏听晚接听了电话,“季先生您好,我们是xx肾源中心,您之前在我们这里登记过,如果有人匹配上您的肾源,您自愿捐赠。” “现在,我们这里有一个患者,正好匹配上了您的肾源,不知道您这边愿不愿意捐赠?” 听到肾源中心工作人员的话,苏听晚眼眶驀地一红。 她怎会不懂,景之为什么会去肾源中心登记。 西西死在肾衰竭。 她在西西死后,也去了肾源中心登记。 如果真有人需要,她是愿意捐赠的。 她经歷过女儿死的痛不欲生,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能拯救一个家庭也是好的。 但她没想到,景之也会偷偷去登记。 一时间,苏听晚哽咽的失了言语。 景之跟她不一样。 她少一个肾,对生活影响不大。 他是运动员,拿掉一个肾,就算恢復再好,对他职业生涯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季景之出来,就看到苏听晚双眼通红。 他大步走过去,担心询问,“怎么了?” 说话间,听到肾源中间那边在说话。 苏听晚哽咽著没说出话,季景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她手中接过电话。 在弄清楚缘由后,季景之没有犹豫的应允,“好的,明天我会过去签字!”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刚刚对方不是说了,下个月才做手术。正好是我比赛后,放心好了,不影响你哥们拿冠军!” “听晚,我知道你的担忧。当初,我去登记的时候,就说明了情况。” “我年龄也到了,这次比赛后,我也该退役了。所以,少掉一个肾对我影响不大,但却可以拯救一个家庭,很值对不对?” 季景之对西西的死,很痛惜很难过。 他陪著听晚走过来的,自然知道等一个合適的肾源有多么难。 又有多少还没等到肾源就死掉的患者。 他跟苏听晚一样,是希望这个世上能够少一些,因疾病而破碎的家庭。 苏听晚接不上话。 季景之在她头上拍了拍。 …… 程若棠的病房 傅西城正在帮她绑漂亮的小辫子。 程若棠爱漂亮,又爱撒娇。 从回国,就喜欢缠著傅西城帮她绑各种漂亮的小辫子。 傅西城最开始不会,但架不住程若棠会撒娇,为了不让女儿哭鼻子,傅西城这才学。 只要傅西城在,程若棠的小辫子都是他扎的。 已经熟能生巧,到了只要程若棠拿出新的花样,他上手就能扎出来。 “爸爸,好好看,糖糖很喜欢,谢谢爸爸。” 程若棠在傅西城脸上亲了一下,臭美的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想著西西没死的时候,她没少在西西面前炫耀爸爸给她扎得漂亮辫子。 虽然,西西妈妈扎的辫子也很好看,但是,那不是爸爸扎的,西西每次都羡慕得不行。 她一直都知道,她不是西城爸爸亲生的,可那又如何,她拥有的可比西西那个亲生的多太多了。 亲生的也只有羡慕她的份。 “喜欢就好。” 傅西城摸摸程若棠的脑袋。 每次看到糖糖,他都会想到西西。 会情不自禁地想,如果西西没死,七岁的西西会是什么样子。 若她还在,他也会给她扎最好的辫子,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可西西死了。 死在他最想弥补的时候,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傅西城看著程若棠,晃了神。 “西城,糖糖有救了。” 程沐烟激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傅西城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著推动轮椅走进病房的程沐烟,情绪有些激动地问道:“肾源有消息了?” “嗯,刚刚刘医生告诉我,已经匹配到了,確定对方各方面都跟糖糖適配,谢天谢地,我的糖糖有救了。” 程沐烟喜极而泣地倾身扑进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內心激盪,看著程沐烟,能体会她这个为人母的心情,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好一会,程沐烟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傅西城抬手推开她。 “捐赠者是谁?” 傅西城內心感激这个捐赠者。 不透露自己身份,也想暗地里送上重礼,好好感谢对方。 或是对方生活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也能给予最大的帮助。 程沐烟愣了一下。 她原本没打算告诉傅西城。 担心他会因为季景之是苏听晚的好朋友而阻拦。 但隨后一想,西城那么疼糖糖,別说是自愿了,就算不自愿,西城也会为了糖糖去逼季景之捐。 程沐烟便直接回答,“季景之。” 听到季景之的名字,傅西城欣喜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第一反应是,听晚那么恨沐烟,也恨用了西西肾源的糖糖。 若让她知道,季景之的肾源用在了糖糖身上…… 第182章 :傅西城终於做了一次人! 若让晚晚知道季景之的肾源移植给了糖糖,她一定会很痛苦。 他不想看到她痛苦。 可,糖糖需要这个肾源。 傅西城內心陷入天人交战。 程沐烟看著傅西城面露难色,心底咯噔一下。 西城这是在因为苏听晚那个贱人而犹豫吗? “爸爸,你怎么了,糖糖有救了,你不开心吗?” 程若棠在程沐烟的眼神示意下,拉了拉傅西城的大手,软声问。 “没有,爸爸很开心。” 傅西城对程若棠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程若棠精神不是很好,靠在傅西城怀里,没一会便昏昏欲睡,她强撑著不愿意闭上眼睛。 “糖糖听话,困了就乖乖睡觉。” 傅西城语气温柔地轻哄。 “爸爸,糖糖怕一睡著你就走了,你不要走就在这里陪糖糖好不好?” 程若棠依恋地紧紧抱著傅西城。 傅西城对上程若棠孺慕依恋的眼神,这不禁让他想起西西。 西西每次看到他,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曾经他不珍惜,如今,再没有机会看到。 傅西城不想在糖糖身上再有遗憾,他没再犹豫,应允,“好。” 程若棠得到承诺,这才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傅西城帮她掖好被子,起身去了阳台,从口袋拿出烟盒,从里面敲出一支,点燃。 程沐烟推动轮椅,跟著过去。 “西城,你是因为捐赠者是听晚的好朋友而有所顾虑对吗?” 傅西城没说话,但他的態度已经是默认。 程沐烟压下心底的妒忌, “你是不是担心听晚若知道她好朋友的肾源是救了糖糖,她会很生气?” “西城,我觉得,你把听晚想得太狭隘了。她是恨我,可是糖糖是无辜的,她应该不会迁怒糖糖的。” “如果你真的担心,你可以在肾源中心那边打招呼,不让他们告诉听晚。” “等糖糖好了,我们就用匿名身份去感谢他们。” 程沐烟言辞恳切。 傅西城听著,知道程沐烟说的没错。 只要不让听晚知道,一切都解决了。 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西城,你不会让糖糖有事对吗?” 程沐烟红了眼眶,拉著傅西城的手。 好一会,傅西城轻吐出一口完全,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的好朋友对糖糖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的。前段时间她对我的针对,一笔勾销,我不会跟她计较。” “以后,我会听你的话,离听晚远一些。如果她针对我,我也会儘可能让著她。” 程沐烟这番话让傅西城看向她的目光明显柔和了几分。 见傅西城態度软化,程沐烟垂下的眼瞼,眼底都是得逞后的得意。 季景之的肾她用定了。 只要手术成功,她会想方设法,以此来刺激苏听晚。 苏听晚越痛苦,她越开心。 …… 陆云琛帮苏听晚安排了一位信得过的护工在医院照顾苏母。 他是临时赶回来的,国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苏听晚便让陆云琛去忙自己的工作。 陆云琛是第二天一早的飞机,他不让苏听晚送,但苏听晚一早还是赶到机场。 看到苏听晚出现,陆云琛忍不住上前,把人抱进怀里。 “听晚,等我回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对吗?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这一周你好好考虑,等我下周回来给我答案好吗?” 陆云琛没有逼苏听晚。 飞机在提醒,要登记了,陆云琛紧了紧双臂,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 苏听晚目送陆云琛一步三回头的往里走,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视线,这才转身往外走。 开车回去,接了季景之,陪他一起去肾源中心签自愿捐赠协议。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態度很好的把苏听晚和季景之领了进去。 落座后,把自愿捐赠协议递给季景之,“季先生,您先看看。” 季景之接过,跟苏听晚一起仔细看著。 他耐心的等待著季景之看完,在季景之准备签字之前,拦住了他,对他说道。 “季先生,签署了这份自愿捐赠协议后,医院那边就会著手开始安排给病人安排手术前的事宜。” “进入手术流程后,您再反悔,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您想清楚了,再签这份协议。” 季景之是想清楚才会过来,自然不会反悔。 但在签之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方便透露,我捐赠对象的姓名吗?” 自己的一颗肾在对方身体里。 哪怕没有血缘,却像有了牵绊。 他想,如果对方有困难,以后,他还能给予能力范围的帮助照顾。 “季先生很抱歉,我们规定,捐赠者和被捐赠者是不能知道彼此信息的。” “好的。” 季景之只是突然好奇,听到对方说有规定,也没有勉强对方,一定要知道。 只要他的肾能够帮助到一个家庭,帮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关係呢? 季景之没再耽搁时间,拿起桌上的笔,准备签字。 刚写下一个季字,玻璃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等等。” 季景之签字的动作一顿。 和苏听晚一起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傅西城。 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没有好脸色。 傅西城目光落在苏听晚身上。 苏听晚懒得看他,直接转开目光。 季景之也是一样。 心底觉得晦气。 走哪里都碰得到傅西城。 重新握笔,打算签完字和听晚离开。 但,签字的手,被傅西城握住。 “傅西城,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听晚语气冰冷。 傅西城对上她冷漠的眼神,嗓音低沉的开口,“听我说完,你们在决定要不要签这个字。” “什么意思?” 季景之抽开自己的手,眉头蹙起。 工作人员接到上面的电话,离开了房间,里面只剩下傅西城他们三个人。 傅西城抿了抿薄唇,看著两人开口说道:“被捐赠者,是糖糖。” 昨晚,他回到家。 想了一整晚。 季景之为什么是运动员,他为什么会选择去肾源中心登记,他心里很清楚,是因为西西。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办法瞒著真相,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告诉苏听晚。 不想苏听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季景之捐了这颗肾。 私心,傅西城还是希望苏听晚能够不要因为大人之间的恩怨去迁怒糖糖。 但如果,听晚真的要迁怒,拦著季景之不让他给糖糖捐肾,他也不会强迫。 糖糖还有时间,他会用尽一切人力物力,找到匹配的肾源。 傅西城的一句话,让季景之和苏听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季景之更是直接把手中的笔狠狠丟了出去。 被噁心到了。 自己竟然差点给害死西西凶手的女儿捐了肾。 如果,坏的只是程沐烟,她女儿程若棠真是无辜的,这个肾,他会考虑。 但是,程若棠小小年纪就开始陷害西西,一次次让西西受委屈。 这个孩子,从根里,就是坏的。 他没有那么圣母,以自己身体为代价,去救一个不配的人。 “捐给程若棠?这辈子都別想!” 季景之態度坚决,拿起桌上的协议直接撕毁! “听晚,我们走。” 季景之拉住苏听晚的手,往外走。 “晚晚。” 傅西城伸手拉住了苏听晚。 苏听晚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她什么也没说,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別废话,糖糖的死活跟她无关。 看著苏听晚的表情,傅西城没再多说。 她对沐烟和糖糖的恨,比他想像还要深。 没再强留,他鬆开了大手。 季景之和苏听晚出了房间,直接去找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不捐。 工作人员也没有强迫。 这本就是自愿原则。 这种情况下,捐赠者是可以隨时反悔的。 出了大门,季景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然很討厌傅西城,但这次,他內心还是很庆幸傅西城过来阻拦了他,让他提前知道了真相。 若是等到手术结束。 程沐烟那个贱人一定会拿这件事情来伤害听晚,到时候,他也成了间接伤害听晚的一员。 傅西城总算做了一次人! …… 医院 季景之悔捐,程沐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听到这个结果,程沐烟表情瞬间变了。 一股恐慌袭上心头。 她答应了封子峰,一定不会让糖糖有事。 现在的糖糖不仅仅是她在傅西城那边的筹码,也是保住自己的筹码。 糖糖出事。 她就真完了。 “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悔捐?” “程小姐,这种情况不在少数,你先冷静,有傅先生在,他一定能为糖糖找到適合的肾源,糖糖不会有事的。” 医生只当程沐烟是紧张女儿的病情,开口安抚。 程沐烟没接话,却因为他提到傅西城而反应过来。 想到昨天,西城在知道捐赠者是季景之时的表情。 她以为,当时她已经说服了西城。 比较西城那么疼糖糖,他怎么也不可能会为了苏听晚那个贱人的感受,而选择不顾糖糖死活。 可她没想到…… 程沐烟又是嫉恨又是慌。 她拨通的傅西城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听。 程沐烟心底有猜测,却没有质问。而是迂迴的哭诉,“西城,刚刚糖糖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季景之悔捐了,怎么会这样?糖糖她该怎么办?” 程沐烟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 这眼泪,一方面是博取同情,另一方面是害怕。 她是真怕程若棠会出事。 “是我告诉了季景之。” 傅西城並没有隱瞒。 听到傅西城直接承认,程沐烟不敢置信的哭著问道:“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这件事情我们瞒著不让听晚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听晚?” “现在季景之不愿意捐肾给糖糖,糖糖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看著糖糖去死吗?” “我不会让糖糖有事。” 傅西城嗓音低沉。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在全国找寻跟糖糖匹配的肾源,糖糖一定不会有事。” 傅西城的承诺並没有让程沐烟情绪冷静下来。 可哪怕內心再不满傅西城的决定,程沐烟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压下心底的不甘愤恨,哽咽著开口。 “西城,我相信你。” 一副六神无主,只能依赖傅西城的模样。 傅西城安慰了她几句,叮嘱她,这件事情別让糖糖知道。 糖糖已经七岁,懂得生死。 傅西城担心变故会让糖糖胡思乱想,影响病情。 “你放心,我会瞒著糖糖。” 程沐烟应允。 傅西城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掛断,程沐烟就抹掉了眼泪,往病房走。 就算最后能找到匹配的肾源救糖糖,可那个肾源哪有季景之的好。 只有季景之的肾,才能噁心苏听晚,让她痛苦。 西城想要考虑苏听晚的感受,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季景之的肾,她要定了! 程若棠刚做完治疗,昏昏沉沉睡著。 程沐烟走进病房,看著程若棠苍白的小脸,眼底没有半分心疼。 上前,动作不是很温柔的摇醒了程若棠。 “妈妈。” 程若棠声音有些虚弱。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程沐烟。 因为封子峰在傅西城面前揭露她虐待程若棠。 她推了老师背锅,把自己摘了出来。 但也因为如此,程沐烟没在敢虐待程若棠,就怕自己动手,会被傅西城发现端倪。 一次能过关,再来一次,她就算再能巧舌如簧,也怕不能让西城相信。 程若棠没被虐待,就以为,妈妈更爱她了。 也更依赖,更討好程沐烟。 “糖糖,想不想让妈妈开心?” 程沐烟温柔的抚摸程若棠的脸。 程若棠眷恋的在她掌心蹭了蹭,像小猫一样,软软说道:“想!妈妈,你让糖糖做什么,糖糖都愿意,只要妈妈能开心。” 能多爱她一点。 她也很想妈妈像听晚阿姨对西西那样。 在程若棠內心深处,是非常羡慕西西的,也特別嫉妒她。 “糖糖真乖,你听妈妈说……” 程沐烟语气温柔,却像个恶魔一样,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不顾及程若棠能不能承受。 程若棠向来听程沐烟的话。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点头,“好,我都听妈妈的,糖糖不怕。” …… 当天半夜。 傅西城刚去睡,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程沐烟崩溃的哭喊声,“西城,你快来医院……糖糖病危……” 第183章 :程若棠病危! 医院 傅西城一路疾驰赶到医院。 急救室外,程沐烟坐在轮椅上,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看到傅西城,更多的眼泪从眼眶汹涌滚落,六神无主地喊著,“西城……” 傅西城满脸担忧地上前,问道:“糖糖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病危?” “我也不知道,糖糖睡前还好好的。半夜,突然高烧,心率骤降,我立刻叫来医生,医生说糖糖病危,让我签字……” “我不敢签字……我……我好怕我的糖糖出事……我……” 程沐烟话说得语无伦次。 “糖糖不会有事的。” 傅西城大手安抚地轻拍著程沐烟后背。 看向急救室门的目光却满是担忧。 他也担心糖糖出事。 他已经失去西西这个女儿了,不想再失去糖糖。 程沐烟趁机靠进傅西城怀里, …… 不知道等了多久,急救室门终於从里面打开。 傅西城立刻大步上前。 程沐烟紧隨其后。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医生,糖糖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很凝重,语气沉重的说道:“糖糖的病情很不乐观,原本她还有时间等,但这次发烧,让她病情加重,怕是拖不了多久,需要儘快手术。” “最多能拖一周。” 病人身体状况越差,能等的时间就越短。 所以,病人家属都会极小心地照顾病人,就怕病人会感染,引发併发症,让病情加重。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糖糖,都怪我。” 一听程若棠病情加重,拖不了太久,程沐烟情绪彻底失控。 她一脸自责,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沐烟!” 傅西城在程沐烟还想打自己的时候,伸手扣住她的手。 “西城……” 程沐烟崩溃地反握著傅西城的手,“糖糖怎么办?只有一周了,西城,求求你,想想办法。我已经没有你了,现在只剩糖糖这一个女儿。” “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她真的不能出事,否则我也活不下去……” “糖糖不会有事,我会儘快找到肾源。” 傅西城沉声开口,说话间,他已经拿出手机,走到一边,爭分夺秒的开始打电话。 动用人脉关係,去找有没有人自愿来医院匹配的。 程沐烟坐在轮椅上,难过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糖糖已经这么危急了。 季景之的肾就摆在那里,可以隨时移植给糖糖,西城竟然不主动开这个口。 他就那么怕苏听晚那个贱人难受痛苦吗? 明明自己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最爱的人。 可为什么,他心中的位置还是被苏听晚那个贱人慢慢取代了。 …… 傅西城电话打一半,程若棠从里面被推出来。 小姑娘面上没有一点血色躺在白色病床上。 程沐烟一脸心疼的握著她的手,眼泪啪嗒地往下掉。 程若棠很虚弱,很难受。 却还没有忘记程沐烟教她要说的话。 “爸爸……” 一声爸爸,让傅西城立刻掛断电话,快步走过来。 “糖糖。” 看到程若棠苍白虚弱的样子,傅西城满眼心疼,立刻握住她另外一只手,“爸爸在,没事的,糖糖不要害怕。” “爸爸,对不起,让你担心糖糖了。” “糖糖不是故意的,糖糖就是太想爸爸陪糖糖。” “妈妈已经叮嘱糖糖,不能吹风。可是糖糖想看看爸爸有没有来看糖糖,才会偷偷跑去阳台等爸爸……” “对不起爸爸,糖糖知道你忙,不能隨时陪糖糖,糖糖也知道你不会来,可是糖糖……” 程若棠说著说著,气都要接不上来了。 傅西城心疼得满眼血红。 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离开医院不陪著糖糖。从今天开始,爸爸会儘量都在医院陪糖糖好不好?” “不用的爸爸,糖糖知道你忙,只要你有时间的时候记得来陪陪糖糖就好。” 比起五岁时候的任性,时时刻刻都要缠著傅西城陪著她那时候,明显越来越懂事。 “好了,乖,爸爸都知道了,糖糖听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其他都交给爸爸。” “我相信爸爸,爸爸是糖糖的超级英雄,爸爸一定不会让糖糖有事的,对不对?” 程若棠满眼崇拜地看著傅西城。 那眼神,清澈又纯真。 眼底满满都是对傅西城的信任? “对。” 傅西城没有让程若棠失望,给了肯定答案。 完成了任务的程若棠也是真撑不住了,闭上眼睛,很快就昏睡过去。 程沐烟一直握著程若棠的手,垂下的眼瞼,眼底都是挥不去的恶意。 都这样了,西城还不得为了糖糖去逼季景之,让他同意给糖糖捐肾。 可,没想到,傅西城依然没有去找季景之。 一天过去了,虽然有很多人来医院做配型,可是没有一个人匹配。 第二天,依旧如此。 程沐烟心底开始慌了。 她敢故意加重糖糖的病情,是算准了傅西城会在糖糖的命和苏听晚的痛苦里选择糖糖的。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糖糖去死。 在西城心底,糖糖的命一定比苏听晚重要。 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不能再等。 …… 傅西城这两天为了给糖糖找匹配的肾源,心力交瘁。 他几乎动员了所有人脉去寻找,但依旧没有適合的。 每过去一天,看到糖糖越发虚弱,傅西城的內心就会越沉重几分。 第三天一早,傅西城带上程若棠喜欢的礼物来到医院。 程若棠正在吃早饭,但是没有胃口,吃得都吐了出来。 看到傅西城,难受地哭出声。 “爸爸……” 傅西城上前,吩咐人重新送来早餐。 拿过湿纸巾,帮程若棠擦拭著她嘴边的粥。 擦乾净后。 发现程沐烟不在房间,只留下护工在照顾。 程若棠住院,程沐烟因为残疾,没办法事事亲力亲为,但她一直守在医院没有离开。 “糖糖,妈妈呢?” 傅西城隨口问道。 程若棠抿著小嘴,没有回答。 看到她这表情,傅西城神色太凝重了几分。 糖糖不爱撒谎。 这个答案明显让她为难了。 她又不想骗他。 “糖糖,告诉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傅西城表情严肃地看著程若棠。 程若棠这才按程沐烟的交代,装作不得已才说的,开口道:“妈妈……妈妈去找听晚阿姨了。” 程若棠话音未落,傅西城的脸色就变了。 第184章 :苏听晚让程沐烟跪求自己! 苏听晚跟季景之刚走出医院大门,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苏听晚的手,哭求道:“听晚,我求求你,救救糖糖。” “糖糖现在病危,没有你朋友的肾她就死定了。” “糖糖她才七岁,她还那么小,我求求你可怜可怜她,不要那么冷血地拦著你的朋友不给糖糖捐肾。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孩子,糖糖她是无辜的。” 程沐烟聪明的没说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大多数人,一听到两个女人之间有恩怨,首先联想到的就是三角关係。 以为两女爭一男。 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道德绑架苏听晚,逼著他们鬆口捐。 “別用你的脏手碰听晚,什么听晚拦著我不让我捐,是我自己不愿意!救你女儿,不如救一只狗!” 狗还通人性,知道谁对他好,懂得感恩! 这对母女,就是东郭与蛇里的那条毒蛇,对她们施救,她们不会感恩,她们只会咬死救她们的人。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確不打女人,可程沐烟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人! 季景之动作粗鲁的扯开程沐烟的手甩开。 程沐浴这一番话听得他火大,怒火直衝天灵盖,气得失去理智,捲起袖子想动手打人。 程沐烟这个贱人,她害死了西西,是怎么有脸来听晚和他的面前来求他给程若棠那个小绿茶捐肾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景之。” 苏听晚伸手拉住季景之,阻拦了他。 如果被拍到,对景之影响不好。 为了程沐烟这种人损害景之的名誉,不值得。 季景之对上苏听晚的眼神。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非常有默契。 这一眼,季景之就看明白了,不需要动手,听晚有办法收拾她。 所以,季景之后退一步,再次跟苏听晚並肩而站。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程沐烟站稳,立刻再次上前,继续哭求,“听晚,我知道季先生是因为你才不给糖糖捐肾的,我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糖糖吧。” “只要你愿意救糖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程沐烟篤定了苏听晚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真让她做什么? 她就是太善良。 太在意別人的感受和目光。 人善被人欺。 苏听晚就活该被她欺。 可她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苏听晚就接过她的话说道:“是吗?那就跪下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苏听晚话音刚落,人群便炸开了锅。 纷纷骂苏听晚,“你还有没有人性?人家女儿肾衰竭病危已经很可怜了,你要捐就捐,不捐就不捐,怎么忍心故意羞辱为难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的!” “你也是女人,以后也要做母亲的,你就不怕报应吗?” 程沐烟听著眾人帮她骂苏听晚,內心畅快极了。 就等著苏听晚被骂到无地自容,在舆论的逼迫下,鬆口。 可苏听晚根本没有被路人的恶言恶语影响到,她只是一脸冷漠地看著程沐烟,再次开口说道:“你不是很爱你的女儿吗?怎么?连下跪磕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真的爱你的女儿吗?” 程沐烟怎么也没想到,面对舆论压力苏听晚能够充耳不闻,还能继续逼迫自己! 如果她不跪,就是不够爱女儿。 哪怕她的確不爱,但也不能在別人面前表现出来。 程沐烟牙都快要碎了,没有办法,只能艰难的屈膝,在苏听晚面前跪了下去,从嘴里吐出一句,“听晚,我求你。” 同样的一幕,两年前就发生过。 不同的是,两年前,站著的人是程沐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人是苏听晚。 苏听晚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程沐烟拿著西西的骨灰,逼迫她时,她的撕心裂肺。 她以为那真的是西西。 她毫不犹豫跪下,照著程沐烟的要求,给她磕头。 在她磕到头破血流,她还撒掉了西西的骨灰。 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人撕成碎片。 哪怕后来知道那是假的西西骨灰。 但,程沐烟对她的欺辱,和她心底的痛,她永远忘不掉。 “就这?” 苏听晚高高在上,睥睨著程沐烟。 “程沐烟,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有你这样求人的吗?” 程沐烟垂下的眼瞼,眼底是滔天的怒火,恨不得把苏听晚这个贱人挫骨扬灰。 她是怎么敢让自己给她磕头的。 原本她是打算舆论先逼迫苏听晚,让她被骂。 等西城过来,她再假模假样的给苏听晚下跪,求她。 西城一定不会真让她跪求。 不仅会阻拦,还会帮著她逼迫苏听晚。 到时候,季景之不捐西城也会为了糖糖,逼著他捐。 可现在,西城还没有过来。 她被架在这里…… 苏听晚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报復她两年前逼她磕头。 程沐烟双手攥紧,红著眼眶,楚楚可怜地看向围观眾人,想要他们帮自己出头。 可她这模样,男人吃这一套,女人可不吃。 有人就说,“只要能救自己女儿的命,磕几个头算什么?你磨磨蹭蹭的,该不会只是在演戏吧?” 程沐烟没办法,只能满心不甘羞辱,却又不得不给苏听晚磕头。 苏听晚垂眸看著,明显不满意,嗤笑道:“程沐烟,你对你女儿的爱也不过如此!” 程沐烟很想骂苏听晚別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却忘了,两年前,她也是这么逼迫苏听晚的。 甚至,她才是那个居心叵测,想逼死苏听晚的人。 眾人眼神注视下,程沐烟磕了下去。 “听晚,我求你,求求你了。” 知道苏听晚不会轻易罢休。 程沐烟只能像两年前苏听晚求自己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磕头。 她没有苏听晚那会磕得重。 但一个接一个,还是磕破了皮。 苏听晚始终没有喊停。 程沐烟只能拖时间。 也不知道磕了多久,耳边终於听到熟悉的声音。 “沐烟!” 程沐烟知道傅西城来了,立刻毫不犹豫地重重磕下去。 看向苏听晚那一眼,满是挑衅。 苏听晚,你完了! 第185章 :季景之出事! “砰——” “砰——” 不过两三个,程沐烟就磕到头破血流,眼前一阵晕眩。 “沐烟!” 傅西城大步衝到程沐烟身边。 刚蹲下,程沐烟就鬆开紧扣著轮椅稳住自己的手。 少了手支撑,双腿没办法好好跪著,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倒进傅西城怀念。 鲜血顺著她的额头往下滑,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句,“西城……” 她满脸都是血泪,看起来触目惊心。 手无力地扣著傅西城的手臂,“西城,你不要动怒,我没事。” “为了糖糖,別说只是给听晚磕头,就算是要我用我这条命换,我也心甘情愿。” 她把爱程若棠至深表现得入木三分。 “听晚,现在可以让季景之救糖糖了吗?我已经按你的要求,跪下来给你磕头求你了……” 这句话,直接让傅西城变了脸色。 他面色冷沉,动作温柔的要把程沐烟从地上抱起来,程沐烟拒绝了傅西城。 她还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看著苏听晚,泪流满面地说道:“是不是我磕得还不够?我可以继续给你磕头,一直磕到你脑子,只要你能救糖糖!” 程沐烟说话间,又要继续磕。 被傅西城一把拉住,带进怀里,不让她继续在磕头。 “西城,你放开我,你让我给听晚磕头。我没有办法了,医生说了,再继续等下去,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不能失去糖糖……” “听晚,我求求你了,你大发慈悲,救救糖糖……” 程沐烟在傅西城怀里挣扎著,哭喊,情绪激动的还在虚空里给苏听晚磕头。 “沐烟,没用的!” 傅西城抱著程沐烟,抬头看向苏听晚,对上一双无比冷漠的眼神。 沐烟磕成这个样子,她无动於衷。 听晚对沐烟的恨,就算沐烟今天磕死在这里,听晚也不会答应。 她不过是想藉机故意羞辱折磨沐烟来泄愤。 太过了! 他动作强硬的把程沐烟抱起来,放回轮椅坐好。 大手按在程沐烟肩膀,不让她再继续跪下去磕头。 抬眸,看著苏听晚,想到糖糖的病情,再看沐烟为糖糖磕破脑袋,她语气很沉重,“晚晚,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糖糖是无辜的。她才七岁,和西西一样大……” 苏听晚听到傅西城又一次把西西跟程若棠摆在一起。 她眼神越发冷。 季景之比她行动很快,他直接抬腿,一脚踹向傅西城,怒骂道: “傅西城,你还是人吗?你把程若棠那个黑心小绿茶跟漂亮可爱的西西比,你噁心谁呢?她配吗?” “一个不配为人母的恶毒母亲教出来的小毒种,也就你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她无辜!” “她无辜?一次次冤枉陷害西西让西西受委屈的人是谁?” “傅西城,我真期待,你看清这对母女真面目的那一天!” 傅西城反应迅速,侧身避开了季景之的一腿。 他的脸色因为季景之言语重伤糖糖而变得更冷了几分,却极力压著怒火。 没再跟苏听晚协商,而是用一个商人的姿態,跟季景之谈条件。 “季景之,只要你同意给糖糖捐肾,你可以儘管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傅西城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 太伤苏听晚。 可是,西西已经不在了。 糖糖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让他眼睁睁看著她死,他哪里忍心。 一开始,的確爱屋及乌。 因为是沐烟的女儿,他基於对沐烟的愧疚,才会疼糖糖。 可后来,程若棠会撒娇,他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爸爸,他也是真把她当成女儿在疼。 “傅西城,程若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牺牲自己的梦想去救她?” “想让我给她捐肾,这辈子都別想!” 季景之轻嗤了一声。 拉著苏听晚直接转身离开。 傅西城没有阻拦。 程沐烟见状,立刻伸手去拉傅西城,“西城,就这么让季景之离开,糖糖怎么办?” “沐烟,季景之不適合,他月底要参加比赛。我会继续帮糖糖找肾源,別再惦记季景之这边。” 刚刚季景之的话让他想起来,月底就是比赛。 这不仅仅是季景之个人,他代表的是国家。 糖糖的命是重要,但也不能以此为代价。 程沐烟唇瓣动了一下。 她很想反驳。 季景之退赛能影响什么,別说不一定拿冠军,就算能拿到冠军,少他季景之一个冠军又如何? 哪里有她让苏听晚痛苦重要。 可这话,她不能说。 程沐烟只能咬碎牙,咽下去。 “我送你去包扎。” 傅西城推著程沐烟,让沈云舟安排人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 轻微脑震盪,需要住院观察一晚。 “西城,我不放心糖糖,回那边医院干吗?” “嗯。” 傅西城应允,带著程沐烟离开医院。 到了医院,程若棠在睡。 傅西城让程沐烟到里面休息室休息,他在外面守著糖糖。 程沐烟点头。 门关上的那刻,程沐烟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她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西城竟然还不逼迫。 …… 下午 傅西城去跟主治医生了解病情。 等他回来时,程若棠醒了。 一看到他,泪水就滚出眼眶。 傅西城立刻心疼地上前,给她擦著眼泪,“糖糖,听话,不哭。” 可眼泪越擦越多,程若棠可怜兮兮地说道: “爸爸,糖糖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別胡说,糖糖不会有事的。” 傅西城心底沉重,语气温柔安抚。 程若棠却哭著摇头。 “爸爸不要骗糖糖了,糖糖知道自己快死了,糖糖就是好捨不得爸爸,爸爸你要答应糖糖,不要忘记糖糖。” “爸爸,糖糖要是死了,下辈子还让糖糖做你的女儿好不好?” “爸爸,你要答应糖糖,糖糖不在了,你要少熬夜,要多笑……呜呜,爸爸,糖糖不想死,糖糖真的捨不得爸爸……我不想跟爸爸分开……不想再也见不到爸爸……呜呜……” 程若棠扑进傅西城怀里,哭泣不止。 程沐烟在一边跟著流泪,一边劝著程若棠,“糖糖乖,不哭了,你现在不能情绪激动,听妈妈的话。” 可很听他们话的程若棠这次却不听了,哭声怎么也哄不住。 就这样把自己哭到一口气接不上来,休克。 傅西城神色大变。 程若棠经歷了第二次抢救。 医生的面色也越发凝重。 “傅先生,糖糖没时间了。” 傅西城指尖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程若棠被送回病房,程沐烟的眼泪就没有止住。 这一晚,程沐烟是哭著睡著的。 傅西城电话就没停过。 一直在想办法,可,直到第二天,依旧没有消息。 站在阳台的傅西城,灭了手中的烟。 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 苏听晚正在医院给苏母按摩身体。 陪她说话。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苏听晚一手还在继续按,一手拿起手机接听。 刚接通,就听电话那边的人情绪激动地说道:“景之出事了。” 第186章 :是傅西城! 医院 苏听晚赶到医院的时候,季景之已经转到病房。 她往病房去的路上,遇见了季景之的队友。 他手上拿著烟盒,一脸凝重,正准备去安全通道去抽根烟。 看到苏听晚,停下脚步。 “景之他,没事吧?” 苏听晚一路跑著过来,气喘吁吁地看著季景之队友,问得小心翼翼。 这个节骨眼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她根本不敢去想,景之会有事。 若有事,他努力多年的梦想,就不能完成。 景之该有多难过? “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的手腕受了很严重伤,医生说,这只手,废了。” 队友语气沉重。 他是季景之的好兄弟,比谁都清楚,季景之为了拿到冠军,有多努力多拼。 现在,手腕严重受损,意味著他再也不能参加比赛。 苏听晚听到废了,她身体不稳地,往后退一步。 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夺眶而出。 难过的泪流满面。 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眼泪。 擦乾脸上的泪痕,调整好情绪才往地方走。 病房的门关著,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到背对著门的季景之。 苏听晚正要推门进去,看到季景之耸动的肩膀,他在流泪。 苏听晚的心瞬间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疼得她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滚落。 两个人一个在门內,一个在门外无声落泪。 直到,护士过来给季景之换点滴。 门內的季景之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立刻抬手想要抹掉眼泪。 动的正好是受伤的那只手。 麻药渐渐褪去,这一动扯动伤口,剧烈的疼痛袭来,提醒著季景之,他的手真的废了。 多年的辛苦训练都成了惘然。 他不能比赛。 无缘冠军奖牌。 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季景之怎么能甘心。 几乎是魔怔了般,季景之內心是不愿接受事实的,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手真的废了。 他想活动活动,证明只是小伤,只要他好好养养,不妨碍比赛。 “景之,当心手。” 站在门外的苏听晚,嚇得脸色一白,顾不得其他,立刻推开房门大步走进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听到苏听晚的声音,季景之明显愣住。 他立刻把头埋进枕头里,满脸的泪水在枕头里擦乾净。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苏听晚。 “没事,刚刚一时忘记自己的手受伤。” 季景之说得云淡风轻。 护士正好推著推车进来。 听到季景之的话,一边给他点滴,一边说道:“心態很好,不错。” 季景之回了护士一个帅气的笑容。 护士换完点滴之后离开了病房。 病房只剩下苏听晚和季景之两个人。 “干什么哭丧著一张脸,好像我怎么了似的!” 季景之抬眸看著苏听晚,说得一脸轻鬆。 “没多大的事儿,不就是一只手以后不太灵活了吗?这又不影响我以后的生活,別整得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他不想让苏听晚为自己担心。 这么多年,她已经够苦,够难过的了,他不想自己的伤成为她心底的刺,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为他担心难过。 苏听晚看著季景之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神看著自己,装云淡风轻,她的眼眶更红了。 忍不住转过头,眼泪滑落之前,抹掉。 “知道了,你心理素质最强,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你!季景之最牛!” 苏听晚没辜负季景之的心意,顺著他的话,粉饰太平,装作不难过。 “那是!” 季景之挑了挑眉。 装著没事,但病房里沉重的氛围怎么也会挥散不去。 直到季景之的队友带警察来到病房,说是要给季景之录一下口供。 警察確定季景之目前的情况可以录口供后,先是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他当时情况,再告诉季景之案情进展。 “原本我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但我们在对面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里找到了证据。” “肇事司机不是提前酗酒,而是在你出现后,他才喝了酒。” “但是故意撞的你,而不是他所说的,酒驾导致的意外。” “但对方的嘴很严,咬死自己跟你无冤无仇,不会故意撞你,他就是不小心。” “案情我们还在继续调查,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谢谢。” 季景之道谢。 队友送警察离开了。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警察的意思很明显,季景之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有人收买了司机,故意去撞季景之。 这个时间点,让苏听晚不得不去怀疑,傅西城和程沐烟。 程若棠病危,傅西城又那么在意程若棠。 景之不愿意给程若棠捐肾,他才会故意找人撞季景之。 景之是孤儿,无父无母。 当初她跟景之两个人一起签了器官捐献协议,若他们意外死了,器官如果有用,会把器官捐给有需要的人。 傅西城的权势,这一点不难知道。 他这是想製造意外,让景之出事。 从而拿到景之的肾,救程若棠的命。 苏听晚只觉得怒火直衝脑门。 他怎么能为了程若棠,这样不顾景之的死活。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 在傅西城眼中,只有程若棠的命是命,西西的命不是命,景之的命也不是命。 凭什么,西西和景之都要为一个程若棠而牺牲。 “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景之。” 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她极力压著情绪,跟推门进来的队友打完招呼后,夺门而出。 一路来到程若棠所在的医院。 因为程沐烟的高调,她很轻易就打听到,程若棠的病房。 苏听晚直接冲了过去。 到了病房门口,苏听晚就看到傅西城坐在程若棠的床边。 程若棠撒娇地靠在他怀里。 傅西城正在语气温柔地哄她吃饭,那疼爱心疼的眼神,看得苏听晚眼底的寒意更甚。 西西是他的亲生女儿,別说温柔地哄著吃饭,就连一句语气好的话都没有,全都给了程若棠。 心底的恨意化成滔天怒火。 苏听晚一脚踹开门,大步冲了进去。 直接掀翻了架在病床边的饭桌。 桌上滚烫的汤泼向傅西城和他怀里的程若棠。 第187章 :逼迫! “傅西城,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苏听晚怒极。 她真恨不得撕碎了傅西城。 程若棠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 苏听晚衝过去的动作太快,傅西城一手抱著程若棠,一手端著碗,阻止不及,眼睁睁看著滚烫的汤泼过来。 几乎是本能的倾身,把糖糖护在自己怀里。 滚烫的汤最后全泼在他后背和手臂上。 他穿著衬衫,捲起的袖子,露出的小臂被烫得通红。 他却没顾自己,第一时间垂眸查看程若棠的情况,紧张地问道:“糖糖,没事吧,有没有被烫到?” “爸爸,糖糖没事。” 程若棠明显被嚇到了,小脸煞白煞白的,看得傅西城眼底的心疼更甚。 明明嚇到了,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傅西城被烫伤的手臂,“爸爸,你疼不疼?” 程若棠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一边给傅西城吹手臂上的烫伤。 “爸爸不疼。” 傅西城摸摸程若棠的脑袋安抚。 隨后抬眸看向苏听晚,眼底难掩指责。 “晚晚,糖糖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她已经很痛苦了,你在做什么?” 苏听晚心底恨透了傅西城对程若棠的偏心。 时隔两年,再次目睹,依旧能挑起她滔天怒火。 总能让她想起,西西在傅西城这里受到的委屈。 程若棠病著的痛苦他能看到,他想过,西西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西西住院,想他去陪陪她,他是怎么说的? 他让西西不要学她发疯! 他还有脸在她面前,说程若棠痛苦。 苏听晚怒极,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回去,“傅西城,你还有脸问我做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为了程若棠的命,你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想用景之的命换程若棠的命,傅西城,你会不得好死的!” 傅西城眉头一皱。 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正要问,被程若棠打断。 “听晚阿姨,你不喜欢糖糖,看糖糖不顺眼你就打糖糖,不要打我爸爸。” 她张开双臂,就往傅西城面前护,好一副父女情深。 “糖糖……” 里面正在睡觉的程沐烟被外面动静吵醒。 她下了床,一出来心疼地哭喊出声,她推动轮椅衝过去,一脸控诉地看著苏听晚怒声质问,“苏听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次次的针对我伤害我还不够吗?你还要来伤害糖糖,是不是真要害死我的糖糖,你心里才能平衡?” 程沐烟用爱糖糖当幌子,故意加速衝过去。 只要撞倒苏听晚,她就会摔进满地的碎片里。 程沐烟心底恶毒地想,最后是脸摔进去,毁了她那张脸。 但轮椅还没撞上苏听晚,就被她抬腿一脚踹上去。 程沐烟直接被踹翻在地。 “妈妈……” 程若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担心的要下床去扶程沐烟。 傅西城立刻搂住程若棠,“爸爸去扶。” 程若棠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掉。 在傅西城去扶程沐烟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抓住苏听晚的手臂,赶人,“你走,你是坏人,你打我爸爸,还伤害我妈妈!我討厌你!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小小的人,就已经得到了她妈妈的真传。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抓在苏听晚手臂上的手正故意用指甲拼命掐她。 程若棠很清楚,妈妈特別討厌听晚阿姨。 她伤害听晚阿姨,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苏听晚眉眼满是冷色,抽手一甩。 被这对母女触碰都让她觉得噁心。 毕竟是孩子,生著病,哪怕再厌恶苏听晚都没有真下狠手。 只是用了能挣脱的力道。 可没想到…… “啊!” 程若棠在被甩开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自己往后倒,头撞在床头上。 发出“砰”的一声。 这一招,她看过妈妈用。 也在电视里看到过。 每次这样,都会让动手的人百口莫辩,被討厌。 她想爸爸討厌听晚阿姨,这样,爸爸就不会离开妈妈! 她想爸爸妈妈在一起。 毕竟是小孩子,控制不好力道,这一撞,撞太狠,眼前一黑。 傅西城刚要把程沐烟抱起来,就听到程若棠的痛呼声。 他神色大变。 没顾上程沐烟。 手一松,程沐烟再次瘫倒在地。 下一秒,傅西城已经大步衝到程若棠面前,把人抱进怀里,目光淬著寒光看向苏听晚,“晚晚!你太过分了!” 傅西城真动了怒,看著倒在他怀里呼吸变急促的程若棠,他立刻按了铃。 “你最好祈祷糖糖没事!” “她有事,也是她自找的!” 苏听晚没有半分同情。 她很清楚,不是自己造成的。 程若棠真出事,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苏听晚!” 程沐烟嘶吼出声! “糖糖若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程沐烟,程若棠真有什么事,也是你坏事做尽的报应。” 苏听晚走了。 医生过来给程若棠做了检查。 叮嘱好好养著,肾源有了,才能做手术。 程沐烟坐在病床边,满眼心疼。 傅西城想到刚刚苏听晚说的话,他出了病房,打电话了解情况。 听晚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他们麻烦,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一个电话,打了很久。 傅西城知道了季景之出了车祸。 手臂永久性损伤,不能参加比赛。 难怪,听晚会这么生气。 傅西城交代去查车祸真相,掛了电话。 从医院离开,去找苏听晚,想跟她解释,这件事情,跟他无关。 车开到半路,接到程沐烟电话。 程若棠又一次送进急救室里。 这一次,没再从急救室出来。 傅西城立刻调转车头,赶回医院。 “傅先生,肾源找到了吗?若不及时换肾,糖糖她……” “不,糖糖不能有事。” 程沐烟似疯了一样,她推动轮椅就往前走。 “沐烟,你要做什么?” 傅西城眼疾手快,按住她轮椅扶手! “西城,只有季景之能救糖糖了,听晚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去把我的命给她,只要她让季景之救糖糖!我只要救糖糖,我可以去死!” 程沐烟哭著说。 傅西城看了一眼急救室。 糖糖命悬一线。 “我去找季景之。” 傅西城眼底是势在必得。 第188章 :签自愿捐赠协议? “在我回来之前,稳住糖糖的病情。” 傅西城抬眸看向站在一边的医生,那眼神,让医生没半分犹豫的点头应允,“是,傅先生!” 也不敢问,他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西城……” 程沐烟早已泣不成声。 满脸是泪地看著傅西城,眼底都是期望,把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等我回来,我不会让糖糖有事。” 傅西城嗓音低沉。 音落,没再耽搁,大步往外走。 边走,边找到沈云舟的电话,拨了过去。 …… 苏听晚回到季景之的病房。 她刚出现,季景之一脸担心的看著她,“没事吧?” “没事。” 苏听晚轻轻摇头。 看著季景之的手,心底很內疚。 她也知道,她去找傅西城没用,她拿傅西城没办法。 她就是太生气,也太心疼景之。 “景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苏听晚,別什么事情都往你自己身上揽!”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把我撞成这样的人,以及指使他的人,跟你无关。別想一些有的没的,听到没有?!” 季景之抬手在苏听晚额头弹了一下! 他跟听晚同生共死过。 他没有亲人,听晚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亲人。 爱屋及乌,为西西做的,他心甘情愿。 他们没错,错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苏听晚闷闷地嗯了一声。 季景之看著苏听晚的眼底有难掩的心疼。 就在这个时候,苏听晚手机响了,是沈云舟的电话。 看到沈云舟,季景之跟苏听晚一起紧张起来。 苏听晚立刻接听,“沈医生。” “苏小姐,现在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吗?关於你母亲的病情,我想跟你聊聊!” 沈云舟嗓音很低,听得苏听晚心底咯噔了一下。 “我妈妈怎么了?” 苏听晚慌忙问,声音开始轻颤。 “过来医院详细说。” 沈云舟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你快过去,我这里队里已经帮我安排了护工照顾,一会儿就会过来,你不用担心。” “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別太慌,路上注意安全!” “嗯。” 苏听晚应了一声,“你也是,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季景之点头。 苏听晚脚步匆匆离开,打车回沈云舟的私人医院。 …… 苏听晚刚离开医院没一会儿,傅西城的车就停在了季景之住的医院楼下。 他手上拿著自愿捐赠协议,大步上楼,走进病房。 看了一眼护工,冷声说道:“出去。” 护工震慑於傅西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不敢违背,立刻夺门而出。 病房门关上。 糖糖病情不容耽搁,傅西城开门见山,“季景之,糖糖现在病危,人在急救室里,等著你的肾源救她的命。” “我知道你是维护听晚,才不愿意捐这个肾。但是,人命关天,你真能眼睁睁看著糖糖去死吗?” “为什么不能?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季景之面色很冷,並没有因为傅西城的话而有动摇。 不是他冷血,而是程若棠不配。 “傅西城,西西需要肾源的时候,別说这么尽心尽力他,哪怕你有一次能认真听听晚说,西西也不会死。” “你是怎么做到,视亲生女儿如草芥,不管不顾。却把別人的女儿当宝贝,如珠如宝疼著的?” 他以前还以为,程若棠是傅西城跟程沐烟的女儿。 对他的偏心,他虽然愤怒,但也没觉得那么离谱。 但在知道程若棠根本就不是他女儿的时候,他是真觉得傅西城有大病。 也就更为西西跟听晚不值。 西西明明那么乖巧懂事,傅西城怎么就那么眼瞎看不见呢? 傅西城捏著自愿捐赠协议的大手明显紧了几分。 季景之戳中了他心底的痛。 可,傅西城很快便因西西而有的心痛后悔压回心底最深处。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季景之签字,赶紧给糖糖做手术。 “季景之,我们现在聊的是糖糖。” “那个小绿茶,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肾是我的,我想捐就捐,不捐就不捐。我最后说一遍,她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係。別再来找我,我不可能捐。” “她若死了,也是她妈作孽太多,报应在她身上。” 才七岁就已经歪成这样。 真等她长大,怕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比程沐烟还要恶毒。 活脱脱的社会毒瘤。 “老天早点收走,也是老天在替天行道,为社会除害!” “季景之,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傅西城面色变得极冷。 “怎么,傅总还想强取我的肾吗?” 季景之根本就不畏惧傅西城。 肾长在他身上,傅西城还能直接把他压去手术室? 傅西城看著油盐不进的季景之。 手机在震动,来电显示程沐烟。 他没有接听也知道,沐烟是要说什么? 糖糖等不了了。 季景之不捐这个肾,糖糖就必死无疑。 他没有选择。 “犯法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做。” 傅西城嗓音冷沉。 “但是,季景之,你要想清楚,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 “我怕什么?总归我已经不能再比赛,你还能把我怎样?傅西城,威胁这招对我来说,没用!” 他是孤儿。 他没有什么可以被傅西城拿捏的。 “是吗?” 傅西城语气凉薄地反问。 眸色幽深的看著季景之,语气很平静的继续说道:“你不在意你自己,那苏听晚呢?” 这句话,听不出什么起伏。 但却透著让人森冷的寒意。 “傅西城,你敢!你还是人吗?” 季景之勃然大怒,他猩红著双眼,怒吼出声。 他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为了糖糖能活下来,我没什么不敢的?季景之,糖糖活不了,以后,苏听晚就別想过一天好日子!” “別指望陆云琛能够护住她,你心底清楚,若能护住,早就护住了。” “你不信,可以试试。糖糖死,苏听晚以后的人生就会被你毁掉,有我在一天,她这辈子,都別想再在设计行业立足!” 季景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目光死死看著傅西城,似要看透这个男人。 他不是已经表现得有点在乎听晚了吗? 他以为,傅西城是真的有悔改之心,是想重新跟听晚开始。 哪怕,听晚永远不可能原谅,也不会给他机会。 可此刻! 季景之却不敢赌。 毕竟,这几年,他是亲眼目睹了,傅西城对程沐烟那对母女有多少爱。 傅西城到底有多疼程若棠。 他不敢赌,程若棠因为他不捐肾,死了。 傅西城以后是不是真会报復听晚。 关心则乱。 越在乎,越不敢赌。 他不敢想,如果不能做设计师,听晚会怎么样? 做最优秀的设计师不仅仅是听晚的梦想,也承载了西西的心愿。 听晚很可能再次坠入深渊,抑鬱病发。 他不敢肯定,听晚还能不能熬过来。 那段抗抑鬱的痛苦日子,是他陪在听晚身边的,他比谁都清楚,听晚有多难才活下来。 他真不敢赌。 充满恨意的目光看著傅西城,想要从他脸上读到一丝假。 可,没有。 他是认真的。 “签了。” 傅西城没了耐心。 直接把自愿捐赠协议连同笔一起放到季景之面前。 季景之最终还是拿起了笔,打开自愿捐赠协议,找到捐赠者那一栏。 第189章 :傅西城,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西西? 苏听晚担心母亲的病情。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沈云舟的办公室。 因为急,门都没顾上敲,直接推门进去,看著沈云舟,语气焦急地问道:“沈医生,我妈妈怎么了?” “苏小姐,你先坐,我们慢慢谈。” 沈云舟知道苏听晚是傅西城上心的人,对她的態度明显比以前更友好。 苏听晚隨意坐下。 沈云舟亲自给她泡了杯茶放到苏听晚面前。 苏听晚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喝茶,她牵强地勾了勾唇,道谢,“谢谢。” 並没有喝茶,目光看著沈云舟等待他开口。 沈云舟战术性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按傅西城的交代,想办法以苏母的病情绊住苏听晚。 这件事情,並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所以沈云舟也没有多问,就按照傅西城的话,儘量拖延。 “苏小姐,你母亲的病情……” 苏听晚认真地听著。 但听著听著,就感觉到不对劲。 说了十多分钟,沈云舟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他所说的,看似围绕妈妈的病情,可却並没有透露妈妈到底怎么了? 如果妈妈的病情真有什么变故,沈云舟也不会花十几分钟跟自己绕弯子。 “沈医生,別再跟我绕弯子,你就告诉我,我妈妈的病情到底有没有问题?” 沈云舟话语一顿。 没问题,他也不能乱扯苏母的病情有问题。 若嚇到苏听晚,她有个什么事,西城哥一定饶不了他。 就这么短短的几秒思考时间,苏听晚便確定沈云舟不对劲。 他这是故意拖著自己。 “是不是傅西城?”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苏听晚人已经站起身。 她看沈云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真的是傅西城。 他故意让沈云舟给自己打电话,目的很简单,就是支开自己。 在这个关键时期,支开自己还能为了什么? 他在打景之肾的主意。 苏听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窖,立刻夺门而出。 一边往外跑,一边给季景之打电话。 没有人接听。 她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她上车,一边踩油门往季景之住的医院赶,一边给傅西城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依旧没有人接听。 苏听晚心底的不安更甚,掌控方向盘的双手,忍不住攥紧。 脚下踩油门,用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 …… 20分钟后,苏听晚赶到了医院。 她一路狂奔著往季景之的病房跑去。 到了病房门口,隔著玻璃,她看到了站在季景之病床边的傅西城。 她真猜对了。 傅西城为了程若棠故意支开自己,来病房逼迫景之捐肾。 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西西? 苏听晚目眥欲裂,她推开病房门,大步衝进去。 怒极的她,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傅西城的脸上,骂道:“傅西城,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傅西城不闪不避,受了这个耳光。 这件事情,他对她和季景之有愧。 可他已经其他没有选择了。 没有季景之的肾,糖糖真的会死。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糖糖死。 至於晚晚和季景之,他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弥补。 第190章 :程沐烟的如意算盘落空! 傅西城眼神复杂地看著苏听晚,语气放柔,温声承诺道:“晚晚,你別生气,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一切,手术的过程会很安全,季景之不会有事。” “等手术结束,我也会补偿他,经济,职业,都可以,一定不会让他白白捐这个肾的。” “傅西城,別再在这里废话,不管你说什么,景之都不会同意捐,你立刻给我滚!” 苏听晚被傅西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目光恨恨地看著傅西城,手指著门口,下著逐客令。 见傅西城不动,苏听晚直接抬手去推傅西城,抬腿去踹,“让你滚!听到没有?!” “晚晚,你冷静一点。人命关天,大人之间的仇恨,能不能暂时放下?糖糖现在情况很危险,她在等著季景之的肾救命,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傅西城此时心急如焚。 多耽搁一秒,糖糖就多一分危险。 “她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係?早说过了,程若棠有事,就是程沐烟坏事做尽该有的报应!滚,听到没有!” 苏听晚推不动傅西城,直接拿起床头的东西就往地傅西城身上砸。 傅西城本想好好跟苏听晚说,可见她情绪这么激动,而糖糖那边也是真的等不了。 所以,傅西城侧身避开苏听晚丟过来的东西,语气也变冷了几分。 “晚晚,捐不捐,可由不得你说了算,你来之前,季景之已经签了自愿捐赠协议。” 傅西城一句话让苏听晚瞳孔狠狠一震。 她这才注意到傅西城手中拿著一份她很眼熟的捐赠协议。 她驀地转头看向季景之。 他真签了? 季景之看苏听晚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歉疚,有心疼,也有不甘和无可奈何。 这份协议,他签不签,內心都是痛苦矛盾的。 也知道,他给程若棠捐肾,对听晚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折磨。 可不签,他是真不敢赌傅西城的人性。 过往的种种都证明,傅西城为了程沐烟和程若棠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苏听晚看著季景之,那句为什么签,问不出口。 她很清楚。 景之是孤儿,这么多年,除了拿冠军和自己,他没有在意的。 现在,他已经无缘冠军。 傅西城能逼景之签字,只会因为她。 他的眼神,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签了又如何?景之隨时都可以反悔。傅西城,你敢不顾景之的意愿强行取他的肾移植给程若棠,不把你送进监狱,我不会罢休!” 他敢为了程若棠不顾一切。 她就敢把他送进监狱。 傅西城神色平静地看著苏听晚。 “他已经没有机会反悔,晚晚,现在糖糖人已经在手术室,如果季景之悔捐,让糖糖因此丟了性命,他是需要付法律责任的。” “你信不信,我能让他到底坐穿?” 这句话,直接让苏听晚气到浑身打抖。 “傅西城,你这么逼景之,怎么对得起西西?!” 苏听晚猩红这双眼,大步冲向傅西城。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故意提西西,试图唤起傅西城不多的那点人性,让他晃神,她就有机会把捐赠协议抢过来撕碎。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捐赠协议,就被傅西城的大手扣住。 “晚晚,抱歉。” 傅西城低低说了一句。 在苏听晚用另只手要强的时候,傅西城突然抬手。 手刀敲在苏听晚后脖颈。 苏听晚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傅西城。 隨后,眼前一黑。 身体一软,倒进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 季景之没想到傅西城会对苏听晚动手。 “她没事,別再耽误时间,糖糖有事,谁都別想好过!” 傅西城把苏听晚抱到一边沙发上躺下,扯过季景之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动作是温柔的,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冷到让人骨子发寒。 仿佛,他能对听晚有几分耐心,都是建立在程沐烟和程若棠好好的基础上。 一旦她们母女有事,傅西城就会为了她们母女发疯。 季景之跟著傅西城离开病房。 一路上,傅西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程若棠做手术的医院。 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等待著的程沐烟在看到傅西城带著季景之出现的那一刻,她激动的死死攥紧轮椅扶手。 她就知道,老天是站在她这边的。 西城真的把季景之带来了。 最终,她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一想到,季景之的肾在糖糖身体里,能膈应苏听晚一辈子,她就忍不住开心。 “立刻手术。” 傅西城对医生吩咐。 季景之表情冷漠麻木,跟著医生往里走。 换无菌服,躺上手术台。 隨著麻药注入进身体,季景之慢慢闭上双眼,陷入昏睡。 手术室外。 程沐烟泪流满面地扑进傅西城怀里,哽咽著说道:“西城,还好有你。” 傅西城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虽然能救糖糖,可想到苏听晚,傅西城也开心不起来。 他推开程沐烟走到一边,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走到一边安全出口点燃。 程沐烟没跟上去。 她等在手术室门口,看著亮著的红灯,嘴角弧度忍不住上扬。 …… 安全通道里,傅西城刚抽了几口,手机响了。 本没心情接,但一看到来显,傅西城立刻接听,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他黯淡无光的眼神骤然一亮。 立刻灭了烟,大步走出去。 “西城,你去哪?” 傅西城没有理程沐烟,大步离开。 程沐烟心情好,也没在意。 只等著手术成功,她能藉此去刺激苏听晚。 …… 苏听晚意识清醒的那刻,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著一边空著的床。 景之被傅西城带走了。 苏听晚面无血色地从病房衝出去,往程若棠住的医院赶去。 等苏听晚赶到的时候,看到只有程沐烟一个人等在手术室门口。 而,手术室的灯亮著。 来不及了,手术已经在进行。 苏听晚脚下一个踉蹌。 手扶住墙才稳住自己。 程沐烟听到动静,转头看到苏听晚,她眼底深处那抹得意,几乎要压不住。 她推动轮椅,走到苏听晚面前,看著一脸痛苦的苏听晚,放低语气说道:“苏听晚,你来晚了,季景之的肾已经移植到了糖糖身上。” “我故意害死你的女儿,你不仅拿自己这个杀人凶手一点办法没有,到最后,你最好的朋友为你女儿做的好事,最后却用在我这个仇人女儿身上,是不是只要想想,就痛苦不堪?” “怎么办,你越痛苦,我越开心!” 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懒得废话,一脚把程沐烟踹翻在地。 在她狼狈地跌趴在地时,苏听晚直接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已经开始手术了,她现在最担心还是景之能不能安全。 她刚走过去,手术室的灯正好灭了。 手术结束。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苏听晚一把拉住医生的手臂,紧张追问,“医生,捐赠者有没有事?” “放心,手术很成功,捐赠者和病人都没事。” 听到季景之没事,苏听晚鬆了一口气。 在手术室里的傅西城听到苏听晚的声音,他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真是苏听晚,傅西城走向她,“听晚,你放心,季景之……” 但苏听晚没给傅西城把话说完的机会,突然从护士推出来的医用推车里,摸到一把手术刀就狠狠往傅西城身上扎。 “傅西城,你这个畜生!” 在知道景之没事后,看到傅西城,对她的那份恨意,让她忍不住拿起刀。 傅西城没有防备,一刀狠狠划在他手臂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傅先生。” 医生护士大惊,上前阻拦。 被傅西城用眼神制止。 他知道,苏听晚现在有牵掛,不会真对自己怎样。 她只是太生气。 如果让她划几刀能让她消消气,好受一点,他不会躲。 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苏听晚也没客气,手术刀直接扎进他肩膀里。 抽出来,又继续往他手臂上划。 都不致命,却不想让傅西城好过。 “苏听晚,你住手!” 程沐烟刚被护士从地上扶起来,立刻衝过来阻拦。 被护士拦住。 苏听晚就这么发了狠地在傅西城身上划了好几刀。 他穿著黑色衬衫,血跡不太明显,但血腥味浓郁,充满整个鼻间。 “消气了吗?能听我说了吗?” 傅西城见苏听晚收手,没管自己的伤,目光温柔地看著她,轻声开口。 苏听晚丟开手术刀,看向医生问道:“医生,捐赠者在哪里?” 医生看了一眼后面,捐赠者麻药还没退,躺在推床上被推了出来。 苏听晚立刻上前,“景之……” 可看到的却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苏听晚一愣,下意识问,“这是谁?景之呢?” “给糖糖捐肾的人。” 傅西城哑声接话,“我刚刚就是想告诉你,糖糖没用季景之的肾,他好好的。” 这句话让苏听晚震惊。 更震惊的人却是程沐烟,她有些失態的推开护士,衝过去,“不是季景之吗?” 她明明亲眼看到季景之被医生带进去的。 怎么会变成了陌生女人。 第191章 :车祸真相 这句话让苏听晚难掩震惊的抬眸。 “晚晚,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一知道有其他匹配的肾源,我立刻给糖糖换成其他肾源。” 傅西城垂眸看著苏听晚,语气诚恳。 “我不是不知道你跟季景之介意什么,如果有其他选择,我不会选择让季景之给糖糖捐肾。” “逼迫他,也並非我本意。” 傅西城目光深深,看进苏听晚眼底深处,试图让她理解他的行为。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用季景之的。 如果想,他不会选择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 他一直在找適合的肾源。 可当时糖糖情况紧急,他才不得不用手段去逼迫季景之。 “在病房跟你说的那些话,並不是真的。我不会捨得对你出手,季景之是你的好朋友,我更不可能真的对他出手,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他当时之所以那么说,只是知道,季景之对晚晚的感情。 只有那么说,季景之才能愿意签自愿捐赠协议。 “呵。” 苏听晚並没有因为傅西城这番表露心声的话而有半分触动。 她听懂了傅西城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冷笑出声。 好一个,他不是不知道。 他不知道,还没有这么可恶。 正因为他心知肚明,可他还是选择这样做,才是不可原谅。 她目光极冷的看著傅西城,说道:“傅西城,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对你感恩戴德?谢谢你最后没有用景之的肾?”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西城眉头微微轻蹙。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傅西城,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这些不就是想让自己內心感受一些吗?可,你配吗?” “你以为你临时换了肾源没用景之的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吗?” “这是刚好在关键时候有肾源替换,如果没有呢?” 这句如果没有呢,直击傅西城內心深处,唇瓣抿得更紧,无法反驳。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他不会阻拦。 他会让手术继续进行下去。 “傅西城,你明知道西西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景之为什么会去捐赠中心登记。你都知道,可为了程若棠,你又一次,捨弃了西西,不顾她的感受。” “做都做了,就別想逃避良心的谴责,如果你有良心这个东西的话。” 苏听晚字字不留情,往傅西城的心口扎,男人的面色明显更白了几分。 苏听晚眼底没有半分鬆软。 她就是故意的。 傅西城想要好过,休想。 傅西城薄唇越抿越紧。 他身上的伤的疼痛敌不过心口的疼。 …… 不远处,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的话,大脑嗡了一下,短暂陷入空白。 好一会反应过来,她有些失態地推开护士,衝过去,“不是季景之吗?” 她明明亲眼看到季景之被医生带进去的。 怎么会变成陌生女人? 如果不是季景之,她以后岂不是不能隨时去膈应刺激苏听晚了? 真是便宜这个贱人了! 运气还真好! 季景之人都推进去了,还能让西城找到其他匹配的肾源。 让她处心积虑设计的一切都落了空。 …… “不是我,你很失望吗?” 一道凉颼颼的声音在程沐烟身后响起。 听出是季景之的声音,那句“是啊,非常失望!”差点脱口而出。 还好她反应快,用力咬住唇瓣才没有让自己把心声说出来。 不露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面部表情。 她发现西城因为她的话看向她就。 她不能让西城怀疑。 一旦西城怀疑自己,他就有可能发现,车祸是她故意做的。 她立刻扯出一抹笑容,回头看了一眼季景之,很虚偽地说道:“怎么会?” “我是鬆口气才会反应大了一些,在我心里这个结果自然是最好的,糖糖没事,听晚和你也不会心存芥蒂。” 程沐烟说著,故意看向苏听晚。 “毕竟,西西肾源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听晚在先。她心底怨恨我,不想糖糖健健康康,我也能理解。” “你个死绿茶,闭嘴吧你!” 季景之听得噁心,直接把她轮椅踹到一边。 多听一个字,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动手掐死她。 “景之!” 苏听晚听到季景之声音,立刻回头,看到他还穿著无菌服,立刻衝到他面前。 双手扣住他肩膀,担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想要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我没事。” 季景之伸手把浑身还在发抖的苏听晚抱进怀里安抚。 苏听晚在確定季景之真没事后,情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景之,我们回医院。” 苏听晚牵起季景之的手,离开。 这里,有三个她多看一眼都觉得膈应的人。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离开的背影。 她把他伤成这样,她离开前,连个余光都没看他,更別说关心。 傅西城內心一片潮湿。 “西城,你流了好多血,医生,快过来帮西城包扎。” 程沐烟见傅西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苏听晚,她立刻红著眼眶哽咽地说道:“听晚怎么能对你下手这么狠?” 傅西城没有接话。 直到苏听晚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挪开目光。 程若棠从手术室推出来。 手术很成功。 麻药没过,人没醒,被送进病房。 傅西城坐在程若棠病床边,看著她的小脸。 內心內心喜悦。 手术成功,他应该开心。 可,他却笑不出来。 他明显感觉到,经过这件事情,晚晚好像离他更远了。 …… 苏听晚亲自下厨,给季景之做了他喜欢的饭菜,打包好送去医院。 季景之很给面子,一扫而空。 刚吃完饭,警局打电话过来。 季景之立刻接听。 电话是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察打过来的,“案子有新进展,对方招供了。” “是不是程沐烟?” 季景之开的是免提。 苏听晚听到后,开口问。 她一开始关心则乱,看到景之受伤,首先想到的就是傅西城为了程若棠故意撞景之。 但冷静下来后,她想了前因后果。 跟景之一致认为,程沐烟的可能性更大。 第192章 :程沐烟承认害季景之被被傅西城听到! 警察否认。 “不是,是一个叫封子峰的犯人。两人是旧识,他欠封子峰一个人情,是封子峰让他去撞季先生。” “我们也审问了封子峰,他承认了。” “因为季先生临时反悔不愿意把肾捐给他的女儿,他痛恨季先生,所以想报復他,才会让人故意去撞季先生,目的就是让他受伤,不能参加比赛,他说,他想让季先生痛苦。” 听起来动机合理。 又都认了罪。 这起车祸,只能这样结案。 可苏听晚从听到封子峰名字的那刻,心底便有了答案。 真正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是程沐烟。 苏听晚想到她赶去医院,程沐烟对她说出的那番挑衅的话。 所以,程沐烟为了让她痛苦,不择手段也要让景之给程若棠捐肾。 为此,不惜毁了景之。 通话已经结束,苏听晚垂眸看著季景之那只受伤的手。 一颗心,揪成一团。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 “景之,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妈妈。” 片刻后,苏听晚压下情绪起身。 “路上注意安全。” 季景之叮嘱了一句。 苏听晚轻点头,快步离开。 就算没有证据证明是程沐烟做的,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离开医院,知道程沐烟会绿城玫瑰园后,苏听晚直接开车过去。 …… 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因为如意算盘落空,又目睹傅西城对苏听晚的在意,她心底的阴暗情绪几乎压不住。 整个人,显得极度低迷。 傅西城以为她最近因为糖糖的病没有休息好。 如今糖糖的手术已经成功,便让陈漾送程沐烟回来好好休息一晚,他留在医院照顾糖糖。 如果是平时,程沐烟不会放过任何跟傅西城单独相处的机会,但今天的心情实在糟糕透了,怕在西城面前控制不住自己,便听了傅西城的安排。 陈漾把人送到门口,看著程沐烟坐上轮椅后,他便开车离开了。 陈漾一离开,程沐烟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 她开了门,推著轮椅进了花园。 心底堵著一团火,她直接抱起花园里精心培育的花往地上砸。 一盆接著一盆。 “苏听晚,你这个贱人!” 她一脸狰狞地怒骂著。 骂声未落,头髮突然被一只手从后揪住,用力一扯。 对方力道很大,她的头皮都差点被对方掀掉。 在她被迫仰头的瞬间,一个重重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抽得她一阵耳鸣。 程沐烟也才看清来人,竟然是苏听晚。 程沐烟目眥欲裂,抬手就往苏听晚脸上抽,“苏听晚,你个贱人!你还敢打我?!” 但苏听晚的反应速度很快,她的手还没有抽到苏听晚就被扣住,同时又是一个耳光落下。 “打的就是你!” “程沐烟,我恨不得打死你!” 苏听晚心底恨毒了。 像是不知道累一样,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抽在程沐烟的脸上。 “苏听晚,你在发什么疯?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 程沐烟拼命挣扎躲避,但还是挨了好多耳光,整个人都被打恼火了。 “凭什么打你?程沐烟,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害的景之,车祸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是你毁了景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听晚恶狠狠看著程沐烟。 她边说,边继续抽打程沐烟。 一副已经被刺激疯了的样子。 她两年前见过苏听晚发疯的样子,当初,她拿著傅南汐那个小贱人的骨灰故意刺激苏听晚的时候,苏听晚就是这副疯癲的样子! 苏听晚这是被她刺激到抑鬱症再次復发了? 程沐烟被抽到大脑有些懵,没有平时清晰。 一想到,苏听晚的抑鬱症復发。 她就忍不住兴奋。 她就听说,抑鬱症没办法真正痊癒的,只要受到大刺激,患者还有可能再次復发。 一旦復发,病情只会更加严重。 两年前,苏听晚病情程度都能自杀,如果再次復发,就算不死,也极大可能成为一个精神病。 如果真成了精神病,西城就算对她心动了,也不可能会跟她在一起。 一时间,程沐烟仿佛忘记了脸上的疼,她目光得意地看著苏听晚,故意刺激她,“是我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苏听晚,你现在这么愤怒,是不是因为季景之残废了,他现在特別痛苦?” “拿冠军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吧,就这么失之交臂,真的好遗憾啊!” 程沐烟语气贱兮兮! “可,苏听晚,你怪我有什么用?你要怪就该怪你自己,都是因为你,他才会经歷这场无妄之灾。” “是你不让他捐肾给糖糖,才逼得我不得不对他动手!” “苏听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是你!” 程沐烟眼神恶毒。 是你这两个字,似魔音,试图击垮苏听晚! 可看著看著,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苏听晚的表情很不对。 在她承认后,苏听晚眼底的疯狂不知何时褪去。 眼底有对她的恨,却又过分清醒。 很明显,苏听晚刚刚是装的。 她在套自己的话。 她大意了。 怪只怪,苏听晚只在说季景之,如果她提到傅南汐那个小贱人的死,她会心生警觉。 觉得她来找自己,动机不纯。 可偏偏,她只说季景之,让她在被打懵的时候,失了防备。 程沐烟意识到苏听晚可能录音后,立刻动作迅速地伸手进她口袋,试图把录音笔抢走。 可是,刚扑过去,苏听晚就后退一步。 程沐烟直接扑倒在地。 “苏听晚,你录音又如何,这又不能当成证据,你能那我怎么样?” 程沐烟抢不到录音笔,她嗤笑著看著苏听晚。 “的確不能把你送进去,但是,你恶意毁掉一名运动员的职业生涯这件事情一旦曝光,程沐烟,你將身败名裂。” 程沐烟面色顺变。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自信地说道:“西城不会让你曝光,只要我说这是合成的,是你故意陷害我的,他就会相信我,苏听晚,有西城在,你没有机会伤害到我。” 只要她一天是小橙子,西城就不可能让她被任何负面新闻影响。 西城会护著她的。 “是吗?” 就在程沐烟自信满满时,季景之的声音突然在铁门外响起。 程沐烟驀地回头。 满眼的狠意在看到站在季景之身边的傅西城时,一张脸,瞬间变白煞白。 第193章 :傅西城的態度! 看到和季景之一起出现的傅西城,程沐烟满脑子都是西城怎么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她跟苏听晚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程沐烟拿不准。 她没有贸然开口,只是迅速酝酿好情绪。 微微抬头,把自己那张被苏听晚暴力抽得又红又肿的脸暴露在傅西城视线里。 眸子里迅速浸满泪水,试图博取他的同情和怜惜,可怜兮兮地喊道:“西城……” 音落的瞬间,眼泪也跟著夺眶而出。 楚楚可怜。 惹人怜惜。 她惯会装可怜,也知道傅西城最吃她这一套。 他內心对她亏欠,捨不得她难过。 果不其然。 傅西城看到她眼泪滚落的瞬间,抬步往里走,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程沐烟心底大喜。 面上表情却是更加可怜。 她就知道,在西城心底,她依旧有著苏听晚无法撼动的地位。 只要她一哭,西城就会忍不住心疼。 可,並没有她预想中的心疼安慰,程沐烟心底一沉,透过泪眼,试图通过傅西城的表情来揣摩他的想法。 “西城,听晚打得我好疼。” 程沐烟再开口,声音越发委屈。 她颤巍巍伸出手,试探地去拉傅西城的手。 落了空。 傅西城避开了她的手,程沐烟身体失重,从轮椅上跌下来,跌在他脚边。 傅西城没有伸手去扶,他闭了闭眼,心底难掩对程沐烟的失望。 他的小橙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情感的背叛,他不曾怪过她。 当年分开时,小橙子太小。 可,刚刚他都听到了什么? “傅西城,看清楚了吗?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无脑偏爱的到底是个什么恶毒玩意了吗?” 季景之身上还穿著医院的病服,外面披了一件外套。 他跟著傅西城进来,在傅西城走向程沐烟的时候,他走到苏听晚的身边,跟她並肩而站,一起冷眼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跟苏听晚认识多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他知道,听晚对傅西城早已经失望透了。 所以並没想过,套程沐烟话的时候,让傅西城在现场。 可他却很想让傅西城亲耳听听,他爱了多年宠了多年的女人究竟有多恶毒。 他有多蠢有傻! 这么多年,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对一个从一开始就满嘴谎言的女人,信任有加。 为此,伤透了听晚和西西。 傅西城就该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亏欠晚晚跟西西有多少。 痛苦一生。 所以,他没告诉听晚,自己做主把傅西城叫了过来。 …… 听到季景之的话,程沐烟迎上傅西城失望的眼神。 她现在已经確定,刚刚,她跟苏听晚的对话,西城全部都听到了。 程沐烟装可怜的表情没收,眼泪反而落得更凶了,一脸崩溃地捂住脸哭道: “西城,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这是在剐我的心。”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刚刚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被逼急了。听晚她找过来,不由分说把我打成这样。” “我双腿残废,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你看看我的脸,听晚下手真的很狠。” “我是太疼,一时冲昏了头,才会说出那番话。” “那不是我內心真实的想法,找人伤了季景之,毁了他的梦想,我是內疚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你知道的,糖糖是我的命啊。” “糖糖才七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病危,那么危险,找不到匹配的肾源,她隨时都可能死掉。” “你不是不知道,我每天看著她被病痛折磨,我的心有多疼。” “我不是没想过其他的办法,我知道听晚恨我,他们是故意不愿意把肾源捐给糖糖,我就求他们。” “听晚故意为难我,让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跪给她磕头,我也跪了,可,他们还是不愿意把肾源捐给糖糖。” “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糖糖去死……”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毁了季景之!你明明知道,季景之要参加比赛!” 傅西城並没有因为程沐烟这番话,就偏袒她。 他嗓音冰冷。 “是,我知道!可,我不製造那一场小意外,毁了他,让他不能参加比赛,你会愿意去帮著我找他吗?你顾及他要为国爭光,可我顾不了。” “我知道我自私,我管不了国家荣誉,我只知道,季景之原本就是打算捐肾的,是他迁怒糖糖在先。我的糖糖没有季景之的肾源她就可能会死。”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我的眼里,我女儿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为此,哪怕背上骂名,背负一生的良心债,我也心甘情愿,我只要我的糖糖能活著!” 两年前,西城知道她抢走傅南汐那个小贱人的肾源,她就是用这一套说辞,说服了傅西城。 虽然她不喜欢程若棠,甚至是厌恶。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母亲这个身份真的好用。 一句为了我的孩子,我可以不顾一切,就能让她做的很多事情,合理化。 “西城……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我真的不能看著糖糖出事。” 程沐烟哭得越发崩溃。 她缓缓伸手,再次试探地去拉傅西城。 这次,傅西城没有避开。 “傅西城,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季景之见状,面色冷了下来。 听晚没错。 傅西城就不值得信任。 原本,他以为他还有一点人性和理性,没想到,面对程沐烟,她隨便哭哭,就能让傅西城毫无原则。 亲眼目睹,季景之也就更心疼听晚跟傅西城在一起的那五年。 他歉疚地看了一眼苏听晚。 苏听晚早已习以为常。 “我们走。”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傅西城的態度不重要。 可见他们走,程沐烟紧紧揪著傅西城的衣服,“西城,不能让听晚曝光我,我拿著口不择言的话如果曝光,我跟糖糖以后怎么办?糖糖她刚做完手术,她受不了的!” “西城,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我知道错了,你让听晚放过我一次!” 与此同时,苏听晚和季景之已经走出去。 刚要上车,傅西城追了出来,伸手扣住苏听晚的手。 薄唇紧抿,从口中吐出一句,“晚晚,录音笔给我。” 第194章 :程沐烟恐慌害怕! 语气不是在商量。 而是决定。 可,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你做梦!” 苏听晚面色冷沉的可怕,她想都没想的便要甩开傅西城的手,动作大到像是在甩开什么脏东西。 可傅西城的力道很大,苏听晚用尽全力,也没有把男人的桎梏甩开。 “傅西城,放开听晚!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说给你就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季景之第一时间从车的另一边衝到两人身边,没受伤的那只手扣住傅西城的手腕,试图把他拉开。 可原本他就不是傅西城的对手,又刚经歷过车祸,体力不支。 他的力道也没有撼动傅西城。 季景之此时无比后悔自己把傅西城叫过来! 这男人,真的无可救药! 见傅西城不放手,季景之也不再客气,直接对他动手。 抬手就往他脸上打。 傅西城拉著苏听晚侧身避开,再次把苏听晚抵在车门上。 季景之拳头落空,人踉蹌著差点栽倒。 稳住身体,刚要再上前,就被程沐烟打电话叫来的小区安保扣住双臂。 季景之被拖到一边,按在车头,控制住他。 “別伤到他。” 傅西城见保安动作粗暴,冷声开口。 小区安保立刻放轻了力道,控制住季景之的同时,不敢伤到他。 “放了景之!” “傅西城,你欺人太甚!” 苏听晚目眥欲裂,气到浑身打抖!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眼底有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他也不想这样逼她,可他更不能不管沐烟!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小橙子,是他承诺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晚晚,沐烟的做法是偏激了一些,但刚刚你也听到了,她也是爱女心切。再,放过她一次可以吗?最后一次!”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跟苏听晚说,也是在警告门內的程沐烟。 “她爱女心切就能毁了景之?” 苏听晚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冷静面对傅西城对程沐烟母女的无脑偏袒,可每每听到,她还是忍不住怒上心头。 “景之为了冠军的梦想,努力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程沐烟一句轻飘飘的爱女心切你就想让这件事情翻篇?傅西城,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晚晚,季景之的事,是沐烟不对,我会加倍弥补他。明天陈漾就会联繫季景之,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跟陈漾说,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 连同之前为了糖糖,让季景之签下自愿捐赠协议答应他的补偿一起。 事情已经发生。 伤害不可逆。 傅西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予季景之经济补偿。 这相当於给季景之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数字隨他填。 他已经儘可能想要给予弥补。 这话听在苏听晚耳里却噁心到不行。 他想用钱,来让她跟景之息事寧人,放过程沐烟。 苏听晚抬手就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 “啪!” 傅西城不闪不避,受了她的耳光,目光一瞬不瞬看著苏听晚,嗓音低哑的开口,“可以把录音笔给我了吗?” “休想!” 苏听晚拼命挣扎,恼火到已经开始拳打脚踢,试图从傅西城的掐制中挣脱。 傅西城眸色幽深。 怕苏听晚反抗激烈最后伤到自己,他直接把人抵在车上,自己动了手。 “傅西城,你別碰我!” 苏听晚面色变得越发难看,在傅西城手摸上她裤腿的那刻,浑身僵住。 身体挣扎得更加厉害。 可傅西城用自己的身体抵著她,把她禁錮在他跟车之间。 她越是挣扎,两人的身体贴得也更紧。 苏听晚觉察到,浑身僵硬,无法再挣扎。 手拼命推著傅西城,试图把他推离自己。 “傅西城,你个畜生,放开听晚!” 季景之目眥欲裂,试图从两个安保手中挣脱。 可是,绿城玫瑰园的安保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如果是车祸前,季景之还有可能挣脱。 可此时,虚弱的他被压制著就像困兽,根本没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著苏听晚被傅西城欺负。 傅西城感觉到苏听晚对他的排斥。 心底很不是滋味。 一股密密麻麻的疼,在心间蔓延开。 让他手上寻找的动作都明显缓了下来。 但也只是瞬间。 傅西城没再拖延,动作变得迅速。 还没入冬,衣服穿得並不多。 傅西城很快在苏听晚內侧口袋找到了录音笔。 大手摸到的瞬间,苏听晚身体再次激烈反抗起来,目光狠狠地瞪著身前的男人,怒吼出声,“傅西城!” 可最终,录音笔还是落入傅西城的大手中。 他握著录音笔,並没有第一时间鬆开苏听晚。 贪恋地又抱了她,这才鬆了手。 “傅西城,录音笔还给我!” 苏听晚一获得自由,就身上去抢。 可到了傅西城手中就不是她能轻易拿到的。 “西城,快毁掉录音笔。” 程沐烟见录音笔落入傅西城手中,在身后开口。 “傅西城,你敢!” 苏听晚眼看著傅西城听到程沐烟的话,真去毁录音笔,气红了眼睛! 可,她无能为力。 就这么看著傅西城把录音笔毁了。 苏听晚目光死死盯著傅西城。 心底真是恨毒了。 明明程沐烟坏事做尽,可一次又一次,她每次都能把自己摘出去,让她没办法把她送进监狱,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 现在,就连能让她名声扫地的证据,都被傅西城毁了。 苏听晚靠在车上,双拳紧握,唇瓣不停轻颤。 …… 程沐烟看到功亏一簣的苏听晚。 在傅西城的身后,对她投去胜利者的笑容。 苏听晚,你是真的小橙子又如何? 没凭没据,西城也不会相信你。 在他心中,我就永远是小橙子。 他就永远会站在我这边,护著我。 又一次成功利用小橙子的身份,完美脱身,程沐烟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这份得意,在一道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的瞬间,僵在了唇角。 確定没看错,程沐烟的瞳孔驀地放大,眼底的洋洋得意变成了恐慌害怕。 那张被抽得红肿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煞白。 第195章 :傅西城惊,晚晚才是真正的小橙子! 苏听晚正对著程沐烟,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 看到程沐烟惊慌害怕。 苏听晚几乎是立刻转头,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入眼的是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苏听晚瞳孔地震。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来人,有那么一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敢眨眼。 更不敢上前。 怕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来人语气温柔地轻唤了一句,“晚晚。” 轻轻的两个字,重重砸在苏听晚的心口。 苏听晚这才確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觉。 真是妈妈。 妈妈……醒了。 “妈!” 苏听晚眼眶驀地红了,她大步冲向坐在轮椅上的苏母。 到了她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红著眼眶,一脸紧张地打量著苏母,“妈,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医院!” 这一刻,苏听晚也顾不得其他了。 她最关心的只有妈妈的身体。 “妈妈没事,有沈医生在,別担心。” 苏母也同样红了眼眶。 想著刚刚赶过来看到的那一幕。 程沐烟洋洋得意的嘴脸。 而晚晚,又怒又气,却又那么的无力。 看得她心疼不已。 展开双臂,一脸心疼地把苏听晚抱进怀里。 不管孩子多大,在做妈妈的眼里,都是孩子。 “乾妈!” 季景之也是满脸欣喜! 对依旧控制著他的安保沉声开口。“放手!” 安保没动。 看向傅西城。 得到傅西城的示意,他们才鬆开手。 季景之立刻衝到苏母面前,“乾妈!” 他跟苏听晚一样,目光担忧地看著苏母。 乾妈是听晚的精神支柱,如果干妈有事,对听晚来说太残忍了。 傅西城看到苏母醒过来,他眼底也难掩激动。 正要上前。 他身后的程沐烟突然一脸虚弱的开口叫他,“西城……” 看到苏母,程沐烟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整个人如坠冰窖。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西城留在这里。 这个老贱人有证据,她过来,一定是来拆穿自己不是小橙子的。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老贱人拆穿自己。 程沐烟心底慌乱之极,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在傅西城成功被她止住脚步转头看她的时候,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她惯会演戏。 看著傅西城,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立刻昏倒。 “云舟!” 傅西城並没有转身奔向程沐烟,而是叫著跟过来的沈云舟。 程沐烟表情僵住。 想再说什么,沈云舟已经走向她,挡住她的视线,特別官方的询问,“程小姐,哪里不舒服?” 在沈云舟面前,装病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她只能强扯出一抹笑容,含糊道:“有点想吐。” “被你自己噁心的吗?” 沈云舟嘴毒的开口。 很不喜欢她的茶里茶气。 程沐烟:“……” 这会,她没心情跟沈云舟计较。 一颗心全都掛在老贱人那边。 垂眸,大脑快速运转,想著对策。 怎么办?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 此时,傅西城已经走到苏母面前,语气很尊敬,“伯母。” 对苏母,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莫名有好感。 苏母听到傅西城的声音。 她缓缓鬆开怀里的苏听晚,抬头看向傅西城。 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有愤怒,有怨恨,有气恼,也有酸涩。 她虽然成了植物人,但却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知道,傅西城为了能让她醒来,经常在晚晚不在的时候过来。 给她按摩,跟她说,晚晚在傅家的点点滴滴。 说,他跟晚晚的曾经。 说,他对晚晚和西西的伤害。 说他的后悔,说他的愧疚。 说他很想挽回。 说他,想跟晚晚重新再来一次。 可,他跟晚晚之间,隔著西西的命。 那些年,他因为程沐烟对晚晚和西西的伤害,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悔意就一笔勾销,当作从未发生过。 他跟晚晚,早已经回不去了。 再无可能。 苏母强压住內心翻涌的情绪,不让自己太激动,对苏听晚和季景之说道:“晚晚,景之,扶我起来。” “妈,你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他不值得你动气伤了自己身体,我们先回医院休息好不好?” 苏听晚怕苏母因为傅西城而动怒,影响到身体。 “妈妈有分寸。” 在苏母眼里,没有什么比让傅西城知道真相更重要。 虽然,他跟晚晚再无可能。 但是,她绝不能允许,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再顶著女儿的身份,做尽伤害女儿的事情。 所以,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傅西城。 …… 苏母在苏听晚跟季景之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 她看著面前的傅西城。 突然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傅西城的脸上。 她红著眼眶,“傅西城,如果当年我知道救你会让我的晚晚受到这么多伤害,我一定不会救你。” 傅西城认真聆听的表情瞬变。 大脑有片刻的短路。 苏母说什么? 她说,是她救了他? 救他的人不是沐烟的母亲吗? “你在胡说八道,救西城的人明明就是我妈妈。” 程沐烟大脑已经无法再正常思考,她推开沈云舟,推动轮椅到了傅西城身边,直接打断苏母的话。 隨后转向傅西城,“西城,是你亲手把玉佩送给我,让我等你的。跟你定终身的人是我,我就是小橙子。” 程沐烟拿出傅西城的玉佩。 这是她唯一可以证明她是小橙子的证据。 “她是听晚的妈妈,她是在帮听晚。她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抢走小橙子的身份,好让你帮著她伤害我,你不能被她的话骗了。” “程沐烟,真金不怕火炼,你在慌什么?” 季景之冷笑著看著程沐烟。 程沐烟噎住。 她心底急得不行。 一时想不到办法,只能两眼一黑,想要装昏倒,让傅西城焦急送她去医院。 可,她刚倒向傅西城,就被沈云舟接住,“西城,放心,她没事。” 程沐烟被沈云舟带到一边。 苏母看著傅西城。 知道,他不会因为她一句话就相信,晚晚才是小橙子。 苏母没跟程沐烟爭辩,就这样看著傅西城,一件一件,说著,他被她带回去后的点点滴滴。 有些,是他跟小橙子的共同回忆,在玉佩出现,他知道玉佩是沐烟典当的后,他找到沐烟,为了確定她是不是小橙子,他有试探过。 沐烟也主动回忆过一些关於他跟小橙子的过去。 有些,沐烟说忘记了。 当年小橙子还小,忘记一些也很正常。 他並没有怀疑。 但此时,听著苏母,一件件敘说著他在小橙子家生活时发生的点点滴滴。 傅西城的呼吸也越来越沉。 整个人宛如雷击。 在听到苏母说,“最开始,你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每次做噩梦,都会扑进我的怀里,喊我妈妈……” 这件事情,只有他跟橙妈妈知道。 就连小橙子也不知道。 所以……苏母是橙妈妈。 那晚晚才是……小橙子! 第196章 :傅西城一脚狠狠踹向程沐烟!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认错了人! 他认错了人! 傅西城瞳孔震颤。 从確定苏母就是他橙妈妈的那一刻,傅西城眼底的情感再也隱藏不住。 看著苏母的视线迅速变得模糊,薄唇轻颤,哽咽著轻唤出声,“橙妈妈……” 失而復得的激动。 內心百感交集。 他一直以为,他的橙妈妈死了,她对他的救命之恩,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报答。 “傅西城,別这么叫我,你不配!” 苏母也红了眼眶,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一句你不配,直击傅西城的心臟。 他面上血色尽失。 听著苏母无比冷漠的声音,这与他记忆中温柔慈爱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傅西城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住,喉咙堵得难受。 眼眶也变得更红了,眼底像是能渗出血一样。 他的確不配。 橙妈妈救了他的命。 而小橙子…… 傅西城从知道苏听晚是小橙子的那一刻,他一直不敢去看她。 小橙子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他,把他从绝望一心求死的深渊里拉出来,让他的灵魂重新活过来。 是她们母女一起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曾对天发过誓,这辈子一定会好好报答橙妈妈,跟著小橙子一起孝顺她。 也会像守护神一样守护著他的小橙子长大,他会娶她,疼她,宠她一辈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辈子,他就认定了她,也只有她。 正因为如此,七年前他误会晚晚给他下药设计他,让他背叛了小橙子,他才会那么愤怒。 她怀孕,逼走小橙子,让他不得不对她负责,他才会那么冷漠对她。 曾经他不懂,为什么当年他心底厌恶极了晚晚的心机。 却又忍不住被她吸引,想要向她靠近。 因为她不是小橙子,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执拗地认为,自己不可能对小橙子以外的其他女人动心。 更不敢面对。 这么多年,他就像是一个分裂者。 理智告诉他,沐烟才是小橙子,他的爱,他的偏爱都应该是给她的。 他也是这样做的。 可身体,却又不受他的控制,一次次被晚晚吸引。 每一次靠近晚晚,都是对小橙子的背叛。 每一次情感背叛,都是折磨。 他只能用更冷的態度去对待晚晚,试图让自己不再受她的吸引。 原来,他不是背叛了小橙子,是自始至终,能吸引他的只有真正的小橙子。 哪怕,没有相认,他也忍不住被她吸引。 就像冥冥之中註定了一样。 哪怕走失,她还是被奶奶救了。 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 可他……没有认出她。 傅西城以极慢的速度慢慢转头,看向刚刚一直不敢去看的苏听晚。 其实,他早就爱上了她。 云舟都能看得出来,说,他变心了。 但他始终在逃避,不愿意承认自己背叛了小橙子。 所以,他把对苏听晚的那份情感深深埋在心底。 在上面加了一层又一层的禁錮。 不让自己去面对。 现在在知道自己动心的人就是真正的小橙子,心底对苏听晚的感情瞬间挣脱了层层禁錮,喷涌而出。 看向苏听晚的眼神,眼底的深情,浓到化不开。 可,他汹涌澎湃的情感,却对上一双,无比冷漠的眼神。 苏听晚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自从他们的西西被他跟程沐烟害死后,听晚就无数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可没有哪一次,有此刻的锥心刺骨。 在知道她才是他的小橙子,被小橙子用这样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眼神看著他。 就像有人在拿著刀,凌迟著他的心。 薄唇动了动。 傅西城想叫晚晚。 想上前,把苏听晚紧紧抱进怀里。 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动分毫。 明明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却咫尺天涯。 一切还来得及吗? 他不仅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还因为认错了人,而伤晚晚那么深。 过往的一幕幕清晰在脑海中浮现。 他因为程沐烟是小橙子,在程沐烟和晚晚之间,任何事情,他都会先入为主,永远只会相信沐烟,一味地偏袒,甚至连让她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他认为,那是他给小橙子的偏爱。 主观认定,他的小橙子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姑娘,她是善良的,他的小橙子不会有错。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应该信任小橙子,无条件地维护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可…… 原来,一切都是错的。 那些因为偏袒程沐烟而对晚晚造成的伤害,每一桩每一件最终都成了迴旋鏢,狠狠回扎进他的身体里。 疼痛密密麻麻,侵蚀著四肢百骸! 痛到他连呼吸都在疼! 他恨自己认错了人。 更恨,故意冒名顶替的程沐烟。 傅西城双眼猩红一片。 他缓缓转身,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程沐烟,从唇齿间,挤出森冷的三个字,“程!沐!烟!” 每个字,都寒彻骨! 程沐烟早已经嚇到面色惨白。 在傅西城看向她的那一刻,因害怕恐惧,身体抖得宛如筛子。 这是,西城第一次用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看她。 也是第一次,让她在面对傅西城时,有种想逃的感觉。 此时的傅西城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地狱修罗,要把她撕碎。 程沐烟双手哆嗦著,摸到控制轮椅的按钮。 却在操作后退前,顿住。 没去按钮,而是攥紧双手,十指用力收紧,紧到指腹泛白,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不能逃。 也逃不掉。 她必须自救。 这一刻,绝望害怕的程沐烟脑中生出一丝妄想。 从她拿著西城的玉佩出现,冒名顶替了小橙子的身份,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西城一直把她捧在了手心里。 上位者为她低头。 对她,有求必应。 无条件信任她。 给了她百分百的偏宠疼爱。 过往的点点滴滴,宛如幻灯片在她脑海中播放著。 他的温柔。 他的深情。 他每一次对她的偏袒。 那些,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小橙子吗? 会不会,西城早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也投入了感情。 他对她的好,不仅仅是因为小橙子,也是因为爱她。 只是,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苏听晚用身体勾引西城,西城才会对她心动。 西城之所以跟她分开,也是因为她跟封子峰的事情。 西城一定是嫉妒,吃醋。 否则,之前不跟她分,偏偏等到她有了其他男人才会分。 西城心底一定是有她的。 一定有! 程沐烟在心底说服了自己,也坚信自己没有错。 之前那么多次,她都可以全身而退。 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程沐烟放鬆了身体,看著傅西城痛哭涕零。 “西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玉佩是我无意中捡到的,你通过玉佩找到我的那天,宛如天神般,降临在我面前……” “那一刻,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怦然心动,我对你一见钟情。” “你看著我,紧张的问我玉佩是哪里来的……鬼使神差的,我说出了那句,是冰块哥哥送我的!” “当谎言说出口,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当你叫我小橙子的时候,我想到了同隔壁村的小橙子。” “我从小被孤立,每一次都是躲在一边,看著你陪著小橙子,才会试著说了几件。你相信了我,把我当成小橙子……” “我看你那么激动,我就后悔了,想要告诉你,我不是,可你已经紧紧抱住了我。” “在你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彻底沦陷在你的怀抱里。我从小就缺爱,面对这么优秀的你,捨不得开口,我原本只是想要贪念几天,再偷偷离开。” “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我面前。你对谁都冷冰冰的,却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我。” 程沐烟声泪俱下地表演著。 试图用他们的过去唤醒傅西城对她的感情,坚信著,傅西城一定真的对她动过心。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五岁小女孩半年时间的陪伴,就认定一生。 见傅西城没有打断她,程沐烟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哭得更破碎,把对傅西城的情感赤裸裸摊开在他面前。 “一天又一天,我无数次想要开口告诉你,面对这么好的你,我始终说不出口。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只要真正的小橙子出现,我就把身份还给她……” “呵。” 程沐烟说到这,被苏母的冷笑声打断。 隔著一段距离,用森冷的眼神看著程沐烟。 这个女人,还真敢说。 程沐烟明显一噎。 只顾著让西城相信她的感情,唤起西城的感情,忘了这个老贱人。 苏母没给程沐烟思考的时间,冷声说道:“程沐烟,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演戏演上癮了是吧?!还每天都在告诉你自己,只要真正的小橙子出现,就把身份还给她……” “在从我口中知道晚晚才是小橙子时,你做了什么?你把我推下阶梯,想灭我的口!” 苏母的话一出口。 程沐烟明显感觉到,傅西城周身的寒意更甚。 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头拼命地摇著,为自己辩解,“西城,我没有……我的確不是小橙子,这一点,我承认我骗了你。” “但苏阿姨说的不是真的,你知道的,我对听晚那么愧疚,我怎么可能会对她的妈妈动手。” 慌乱之下,不管不顾地从轮椅上扑下去。 她离傅西城还有一段距离。 她一边哭,一边往傅西城的脚边爬。 边爬,边为自己辩解。 试图用自己的惨,和哭诉来让傅西城心软,相信她。 她跟西城之间,是这么多年的感情。 而西城跟这个死老太婆,不过是半年的相处时间。 西城一定会相信她的。 只要她否认,西城就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程沐烟坚信著这一点。 拼尽全力,终於爬到了傅西城的脚边。 抬起那张已经惨不忍睹的脸,楚楚可怜地看著傅西城。 “西城,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问出口的瞬间,手也小心翼翼地伸向傅西城的裤脚。 想要借力爬起来,扑进他怀里,继续攻陷傅西城的心。 可,手刚碰到傅西城。 就被傅西城抬脚,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 第197章 :傅西城掐脖子逼问程沐烟! 这一脚,傅西城没有控制力道。 他满脸嫌恶! 程沐烟像垃圾一样,被踹离他腿边,狼狈至极的跌趴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 有那么几秒,程沐烟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直到剧痛袭来。 程沐烟才有真实感。 刚刚不是她的错觉,西城真的对她动了粗。 程沐烟缓缓抬头,满眼不敢置信的隔著两三步远的距离看向傅西城。 她用力眨眼,把眼底的水雾眨去,让视线变得清晰,这样才能把傅西城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看的那么认真,试图从他的脸上寻找到对她的心疼和不忍。 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可,没有。 他的脸上只有无尽的冷漠。 眼底是似要把她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泪水再次浸满程沐烟的双眼。 这次,不再是装可怜博的傅西城的心软,而是,真的心碎。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傅西城对她这个人一点感情也没有。 程沐烟双腿无力,没有支撑,她自己坐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 仰头,看著傅西城,不死心的问道:“西城,我们十年的感情,拋去小橙子的身份,你对我这个人,当真没有动过一点心吗?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位置是属於我的吗?” “没有!” 傅西城回答的毫不犹豫。 以前他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她是小橙子,他却又始终无法跟他亲近。 直到今天,直到她根本不是小橙子,傅西城才懂。 从始至终,他对程沐烟的情感都是带著小橙子的滤镜。 他看程沐烟。 从一开始就是看小橙子。 “我不信!你撒谎!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身份,你就能对我那么好?” 傅西城冷眼看著程沐烟,看著她崩溃,眼底没有半分波动,残忍的开口。 “程沐烟,没有小橙子的身份,在我这里,你什么也不是!” 这句话,摧毁著程沐烟。 哪怕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在西城那里她仗著的是什么? 可內心怎么会没有幻想过,西城爱的是她这个人,並不仅仅因为小橙子的身份。 小橙子的身份,只是给他们的开始提供了一个桥樑。 可现在,傅西城残忍的戳破她的幻想。 他说,不是小橙子的身份,在他那里,她什么也不是! 她程沐烟什么也不是。 身上的疼却敌不过心口的疼。 程沐烟一脸心碎的看著傅西城,嘴里依然不死心在呢喃,“我不信,你撒谎,你在撒谎!” …… 天色阴沉下来。 暴雨將至。 沈云舟立刻快步走向苏母,劝说道: “快下雨了,您刚醒,不能受凉,先回医院养好身体。西城哥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他不会放过程沐烟的。” “妈/乾妈,听沈医生的,先回医院。” 苏听晚和季景之一听沈云舟这么说,立刻蹲下,跟著劝苏母。 傅西城也紧张的走过来,没敢太靠近,哑声承诺,“橙妈妈,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跟晚晚失望。” 苏母她坐在轮椅上,看著傅西城,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你最好能对得起西西的在天之灵!” 说完,疲累的闭上眼睛。 她刚醒就过来,身体早已经撑到极致。 苏听晚担心苏母,没有留下来,跟著先去医院。 傅西城没跟过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做。 目送车离开,傅西城转身走回程沐烟身边。 “西城……” 看到傅西城回来,只剩他们两个人,她眼底再次燃起希望的光芒。 在傅西城蹲下的瞬间,她哭著就往他怀里扑。 刚动,就被傅西城掐住脖子。 大手似铁钳,程沐烟瞳孔惊惧的瞪大。 隨著傅西城双手收紧,她被掐得呼吸困难,本能的伸手去扯大手,嘴里艰难痛苦的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西……城……松……手……我……好……难受……受!” 她眼神痛苦的看著傅西城,向他示弱。 可傅西城视若无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再次收紧力道,质问,“程沐烟,说,西西和奶奶是不是你故意害死的?” 一旦没有了小橙子滤镜。 傅西城不得不去怀疑,晚晚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程沐烟故意害死西西。 奶奶的死是不是也跟她有关? 一个撒谎成性的人,她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法信! 在濒临死亡的时刻。 人意志力也最薄弱。 傅西城在等程沐烟精神崩溃。 “不……是……我……我……没……有……” 程沐烟脸已经变得青紫,去掰傅西城的双手也失了力道。 可她依旧坚持自己是无辜的。 程沐烟心底很清楚,承认,她就真的死定了。 而不承认,西城就算开始怀疑它,他也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把她怎样。 她只要人好好的,她就还有机会。 所以,再痛苦,她也不能承受。 …… 傅西城听到程沐烟否认,大手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眼底杀意乍现。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人恐惧。 程沐烟大脑已经因为缺氧,开始变得混沌。 可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她坚持,眼神换散的看著傅西城,却没有开口说他想听的。 傅西城在掐死程沐烟之前还是鬆了手。 程沐烟软软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剧烈咳嗽。 在终於能够正常呼吸的那刻,程沐烟知道自己赌贏了。 傅西城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程沐烟,嗓音像是淬了冰,“程沐烟,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若让我查到是你,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没有几个人能抗住傅西城的威压。 程沐烟却能强压住心底的寒意,不闪不避看著傅西城。 眼神坚定。 证明著自己的清白。 傅西城没再继续逼问。 从刚刚程沐烟的反应来看,如果真是她,想让她亲口承认,显然不可能。 他只能去找证据。 傅西城没再多看程沐烟一眼,走到一边,捡起地上被自己毁掉的录音笔。 “西城……” 程沐烟想叫住傅西城。 可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离开前,报了警。 程沐烟故意推橙妈妈这件事情,他是相信橙妈妈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却也能让她被拘留四十八个小时。 在警察带走程沐烟后,傅西城去了医院。 第198章 :程沐烟成了过街老鼠! 医院 黑色古斯特在苏母住院部楼下停好。 傅西城推开车门下车,手上提著儿时记忆里橙妈妈最喜欢吃的水果往住院部去。 脚步急切。 他想见橙妈妈,更想见苏听晚。 刚出电梯,迎面撞上正准备下楼买东西的苏听晚。 “晚晚!” 傅西城,內心激动,迈著步子,三步化作两步,大步走向她。 深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苏听晚,情不自禁伸出手臂,想把她抱进怀里,揉进他的血肉里。 在知道晚晚才是真正的小橙子的那一刻,除了被程沐烟欺骗多年的愤怒、恼火之外,还有难以控制的喜悦。 情感上,他不曾背叛过小橙子。 苏听晚与傅西城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眉头紧蹙,在傅西城靠近她的瞬间,像避病毒一样一连后退好几步。 她的排斥让傅西城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脚步驀地止住。 激动的双眸迎上苏听晚那双冷漠至极的眸子。 “傅西城,这里不欢迎你。” 苏听晚语气冷漠地下著逐客令。 “晚晚,我是来看橙妈妈的。” 在绿城玫瑰园,他没来及跟橙妈妈好好说说话。 傅西城语气温柔,见她苏听晚抗拒排斥自己,他也没有强行去抱,慢慢收回手臂,落回身侧,收紧。 极力控制著把苏听晚抱进怀里的衝动。 “傅西城,別再这么叫我妈,你不配!立刻离开这里,她不想见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苏听晚嗓音更冷。 “晚晚……” “傅西城,你是怎么有脸出现在这里的?” 季景之转院到这边调养身体,跟苏母同楼层。 听到傅西城的声音,他怕苏听晚被欺负,从病房出来。 挡在苏听晚前面,目光冰冷的看著傅西城,语气极尽嘲讽。 “程沐烟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她害死了你的女儿西西,害死疼爱你的奶奶,又差一点就害死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只是把她送进警局,拘留48个小时?” “傅西城,你別太爱!” 傅西城眉头蹙起,嗓音冷了几分,“季景之!”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他別太爱! “晚晚,你別听季景之胡言乱语,我没有爱过程沐烟,也从来没有碰过她。我心底的人一直只有小橙子,我爱的是你!” 傅西城怕苏听晚误会,语气焦急地解释。 “傅西城,別噁心我!” 苏听晚受不了地打断傅西城的话。 这句爱她。 曾经,她是多么希望能从傅西城口中听到。 如今,她终於听到,却只觉得噁心。 他的爱真心太廉价。 他所谓的爱,就是如景之说的,在知道程沐烟不是小橙子后,把人送进警局拘留48个小时。 想到这里,苏听晚看著傅西城的眼神,越加厌恶。 甚至因为他而厌恶小橙子这个暱称。 小橙子被程沐烟占用了十年。 这十年,程沐烟仗著这个身份,依靠著傅西城,对她跟西西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如今从他口中说出来,苏听晚真是噁心到不行。 之前,听妈妈提到她跟冰块哥哥童年那段过往。 她还期待过,如果再遇见会如何。 可从知道,她的冰块哥哥就是傅西城的时候,她只想他有多远滚多远。 “晚晚……” 傅西城想说他会找到证据,只要有確凿证据证明是程沐烟做的,他一定会让程沐烟生不如死。 但苏听晚已经不想再听他废话。 在知道,傅西城只是把程沐烟送进警局拘留的那刻,她对傅西城,甚至连失望都没有了。 “滚!傅西城,別逼我再扇你!” 苏听晚语气更冷。 “晚晚,是傅西城来了吗?让他进来!” 苏母被送回医院后,一直昏睡。 她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隱约听到了傅西城的声音,便在里面开口。 傅西城一听到苏母说要见他。 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听晚,脚下没犹豫,越过苏听晚,大步往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傅西城走了进去。 在苏母用很复杂的眼神看向他的那刻,傅西城眼眶驀地红了。 膝盖一弯,跪在了苏母的病床边,“橙妈妈,对不起。” “我不仅没做到对你的承诺,好好照顾小橙子,还因为认错了人而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小橙子。” “橙妈妈,是我对不起你跟小橙子。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您,照顾晚晚。” 这一跪,跪红了苏母的眼眶。 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傅西城每天都会来。 细心给她按摩四肢时提及的那些关於晚晚的过去里,在程沐烟出现之前,他对晚晚是很好很好的。 如果不是程沐烟冒名顶替,在中间搅和,西城和晚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西城不会伤晚晚这么深。 西西也不会死。 西城跟晚晚之间,也就还有再在一起的可能。 可现在…… 西城对晚晚的伤害已经造成,西西也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程沐烟呢?” 苏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问著傅西城。 这是她把他叫进来的原因。 她想知道,傅西城在知道程沐烟欺骗了他,把晚晚和西西害得这么惨后,他是怎么收拾程沐烟的。 这也是,她一醒来就去找傅西城告知他的原因。 西西的仇一天不报,晚晚就没办法真正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作为母亲,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云琛就很不错。 “在警局,她会被拘留48个小时。” 听到这个回答,苏母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隨手拿起床头的水果就往傅西城身上砸,“你给我滚出去!” 苏母不是不知道,西西的死和傅老夫人的死,不会立刻就有证据。 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傅西城能把人送进警局拘留,是因为相信了她说的程沐烟推她下楼梯。 这已经是他在没证据的前提下能做的极限。 但,想到程沐烟做的那些恶事。 而傅西城这个帮凶,就这么轻拿轻放,她心底就堵得慌。 傅西城跪在原地,没避,水果砸在他头上,额头立刻红了一片。 苏母不解气。 一连摸了好几个水果,往傅西城身上砸。 有些砸在他脸上,头上。 有些直接砸在地上。 傅西城始终没有闪躲,任凭苏母出气。 对晚晚和西西的亏欠,在苏母面前长跪不起都是应该的。 “傅西城,別在这里装可怜。没听到乾妈的话吗?她让你滚!” “你若真觉得亏欠乾妈,亏欠听晚和西西,你就去找证据,给西西报仇,仇一天没报,你就不配出现在她们面前!” 季景之是护短的。 在他眼里,傅西城只有给西西报了仇,才有资格到乾妈和听晚面前懺悔他的过错。 否则,连在听晚面前懺悔的资格都没有! 更別提,再给他一次机会。 简直在做春秋大梦。 “橙妈妈,你好好休息。” 傅西城不想真气到苏母。 在她短暂出了气后,叫她没再砸,缓缓起身往外走。 经过苏听晚身边时,傅西城还是没忍住驻足。 看向苏听晚的那一眼,眼底有著浓浓的情意和他悔不当初。 怎能不后悔呢? 如果,他没有认错人,该有多好? 他的小橙子哪怕忘记了他,再相遇,她还是爱上了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他却因为错认,辜负了她,伤害了她。 苏听晚面无表情地避开傅西城的目光,走向病床边的母亲。 傅西城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母女,转身离开。 …… 程沐烟被拘留了四十八个小时。 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就想给傅西城打电话。 警察並没有拒绝她打电话,可,傅西城没接。 程沐烟被带进拘留所。 有了上次苏听晚把她送进来关一晚,被欺辱的阴影。 程沐烟这次被关进去的时候,学乖了,没再敢囂张。 但示弱的结果,同样是被里面的人欺负。 白天,她需要给里面的大姐大,捏腿捶肩。 晚上,她则被安排睡在离尿桶最近的地方。 养尊处优惯了,这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她无法入睡。 睡不著,也不敢闹出动静。 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越煎熬,时间就显得越慢。 被关一晚,她就受不了了。 试图让人联繫傅西城,想让傅西城开个口,让她提前出去。 可依旧联繫不上。 程沐烟度秒如年的在里面熬过了四十八个小时。 当被带出来,签完字的那一刻,程沐烟立刻操控轮椅从警局冲了出去。 两天没洗澡,又一直在尿桶边,她浑身都是臭烘烘的。 程沐烟受不了。 出了警局,警局里绿城玫瑰园很远,程沐烟等不及,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打车去了离警局最近的一个大商场。 她需要立刻换一套乾净的衣服。 她真的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 车刚开出去,程沐烟就发现司机时不时就从后视镜里看她。 程沐烟在拘留所受了两天两夜的气,心情本就糟糕透了。 被司机打量,原本还要面子故意遮著自己脸她气不打一处来,抬头,冷冷地看向司机,怒骂,“看什么看,垃圾!” 她是瞧不起这些司机的。 这一抬头,司机也看清了她的脸。 认出真是程沐烟。 司机並没有在车里跟程沐烟起衝突,在被骂后,他压下怒火,收回目光,继续把车开往热闹的商业街。 程沐烟见司机被骂一句便认了怂。 很鄙夷地看了司机一眼。 淬了一口,“窝囊费!” 下等人就下等人,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 那轻蔑的眼神,司机尽收眼底。 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车平稳地开著。 程沐烟嗤笑出声,微微仰起下顎,目光看向窗外。 被拘留四十八个小时堵在心底的那口气,总算是舒解了一些。 很快到了商业街。 周末,商场人很多。 司机把车停在了人流最多的地方。 程沐烟手机扫码付了钱,推开车门下车。 就在她坐上轮椅,推著轮椅往里走的瞬间,司机突然对著人群里喊了一声,“程沐烟那个贱人在这里。” 这句话,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在人群里炸开。 这两天,程沐烟非常红。 之前两年,因为她跟傅西城的关係,她的帐號在网络上一直小有名气。 但这次,却不是正向的。 有人把她跟苏听晚的那段对话,被人放到了网上。 一直掛在大眼睛第一。 討论度非常高。 最开始,是空降,有人花钱砸到第一。 后来討论度越来越高,就一直靠著自身的热度掛在热搜第一。 程沐烟为了一己之私不择手段害人,態度还极其囂张,引起眾怒。 程沐烟塌房。 原本她的帐號,暗戳戳秀跟傅西城的恩爱涨起来的几百万的粉丝,短短两天,掉了大半,剩下的几乎都是程沐烟自己买的殭尸粉。 司机这一喊。 眾人目光都看过去。 看到程沐烟,认出是她。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小季那么辛苦地训练,被你毁了,你还没有半分悔意,你这种人,怎么配活著。” 季景之一个队友的妈妈,正好从超市买菜出来。 看到程沐烟,想到季景之,带头把刚买的鸡蛋,直接往程沐菸头上砸。 程沐烟闪避不及,鸡蛋直接砸在她头上。 “你算什么东西,敢砸我!” 鸡蛋碎开,顺著她头顶往下滑。 程沐烟恼火极了。 操控轮椅上前就想动手。 但她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就被一个男人一脚踹著轮椅把人踹了回去。 鸡蛋这一砸,起了带头作用,在场的人都跟著往程沐烟身上扔。 吃了几口的蛋糕。 喝了一半的奶茶。 刚打包的螺螄粉。 臭豆腐。 手上有什么,就往程沐烟身上砸什么。 “你们这群疯子,住手,都给我住手。” 程沐烟反应过来,立刻一手抱住头,一手操控著轮椅想要躲避。 可不管她往哪里躲,都有人往她身上砸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会藉机往她身上踹。 程沐烟原本被拘留那么长时间就已经够狼狈了。 短短几分钟,她身上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一边打扫的环卫工人,把刚刚清理的呕吐物,直接倒在了程沐烟身上。 这种社会垃圾,就该跟最噁心的垃圾摆在一起。 负责这一片的保安,从第一个人动手他们就看到了。 他们也看到热搜。 先是视而不见,直到眾人发泄得差不多了,他们怕人群激愤,闹出人命,才象徵性地走出来,维持治安,让大家冷静。 因为阻拦不太走心,程沐烟在过程里,继续被虐。 程沐烟狼狈的样子,第一时间被人拍著放到了网上。 因为程沐烟最近在网上的热度。 视频刚发上去,就被自来水式地顶上热搜前十。 苏母这两天一直关注著网上的动態。 虽然还没让程沐烟绳之於法。 但看到无数网友用各种言语唾弃辱骂程沐烟,內心还是能得到一些疏解。 所以,她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视频。 看著没有证据被放出来的程沐烟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不至於出气,但看到程沐烟这么狼狈,她堵在心底的那口气,又舒缓了一些。 靠在病床,苏母重复把这条视频看了好些遍,嘴里低低说了一句,“算你干了一件人事。” 只要傅西城心不再偏向程沐烟,她的晚晚以后就不会再受到委屈。 等找到確凿的证据,程沐烟就要为自己做过的孽,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等著那天的到来。 苏听晚手机也推送了这条新的热搜。 她自然知道,曝光录音的人是傅西城。 但对她来说,没有傅西城帮著程沐烟抢走录音笔毁掉,这录音,她早就自己曝光了。 內心毫无波澜。 …… 程沐烟狼狈地回到绿城玫瑰园,第一时间衝进浴室清洗乾净自己。 从浴室出来,想到一路上受到的羞辱。 程沐烟气得把臥室东西砸得乱七八糟。 在一片狼藉中,程沐烟胸口剧烈起伏著。 回来路上,她已经看到,她跟苏听晚的那番对话被人曝光了。 录音当时明明被西城毁了,怎么会曝光出来。 一定是苏听晚。 西城为了那个老贱人把自己送进去拘留四十八个小时了,她还不依不饶,揪著自己不放,简直欺人太甚。 这个贱人! 程沐烟怒火正盛时,手机响了。 她沉著脸拿过一边的手机,看到是程若棠,脸色阴沉的接听电话。 还没等她冷声冷气的开口,程若棠欣喜的声音先一步穿进她耳朵里,“妈妈,你忙完了吗?你什么时候来看我,爸爸在这里噢!” 程若棠趁著傅西城进洗手间,偷偷给程沐烟打电话。 两天没见到妈妈,她好想妈妈。 她问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爸爸跟她,妈妈这两天很忙,等忙完就会来医院陪她。 程若棠也不敢吵著要妈妈,怕妈妈真的在忙重要的事情,被她闹开了,妈妈会不开心。 “我现在就过来,別让你爸爸离开了,知道吗?” 程沐烟叮嘱了一句。 “好的,妈妈。” 程若棠开心地应声。 听到里面响起抽水马桶抽水的声音,程若棠掛了电话。 傅西城从里面走出来。 这两天程沐烟被他送进去拘留,糖糖刚做完手术,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 程若棠找不到程沐烟,就给傅西城打电话,哭著说想他。 程若棠身体正虚弱的时候,傅西城担心她伤到身体。 赶到医院陪她。 程若棠看到他,才乖乖打针吃药。 “爸爸,你能再给我读一个故事吗?” 程若棠目光依恋地看著傅西城。 怕傅西城走了,妈妈来了会生气,程若棠对傅西城撒娇。 “好。” 程若棠做完手术,小脸还没有什么血色,就那么看著他,让他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他虽然对程沐烟失望,但糖糖,他是真心喜欢,也不想把大人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孩子身上。 所以,哪怕对程沐烟出手。 也让护工管好自己的嘴,也让这一层的护士医生都管好嘴,不许让程若棠知道。 傅西城坐到程若棠身边,拿起一边的故事书。 程若棠挑了一个最长的故事,刚傅西城读给她听。 傅西城顺著她。 一个用低沉温柔的嗓音读著故事,一个用儒慕依恋的眼神看著。 氛围很温馨。 程沐烟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和谐美好。 因为热搜还掛在上面。 程沐烟手上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也没钱撤热搜。 怕路上再遇到跟商场相同的事情,程沐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进了病房才扯开脸上的口罩帽子。 “妈妈……” 程若棠看到程沐烟,满眼欣喜。 当著傅西城的面,程沐烟没忘记演好妈妈。 快步走到病床边,贴著傅西城,弯腰倾身靠近程若棠,在她额头亲了亲,“糖糖,对不起,妈妈这两天……有事,没陪著宝贝,宝贝没生妈妈的气吧。” “妈妈,糖糖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程沐烟是表演,但程若棠却是真心话。 趁著傅西城在身边,妈妈不会推开她。 程若棠伸出双臂,抱住程沐烟,小脸眷恋地在她颈窝蹭了蹭。 傅西城看到程沐烟,脸上的暖意明显收敛。 在她靠近的瞬间,起身。 “糖糖,妈妈来了,爸爸先走了,乖乖听话。” 程若棠想留傅西城。 手拉著他。 傅西城摸摸她的头,“听话。” 一句听话,让程若棠只能乖乖点头。 傅西城起身离开。 程沐烟追了出去,“西城,你看到热搜了吗?听晚曝光了我……” 还没等程沐烟控诉苏听晚的过分,傅西城已经冷冷打断她的话,“是我。” 两个字,堵住了程沐烟给苏听晚上眼药的话。 她一脸呆愣地看著傅西城。 直到傅西城离开,她都没回过神来。 西城他怎么忍心的? 就因为她不是小橙子,他就能对她这么狠心! …… 程沐烟过了许久,才从那股让她窒息的疼痛里缓过神来,收回目光,回到病房。 看著程若棠,“爸爸这两天都陪著你吗?” “是的,妈妈。” 程若棠见程沐烟脸色不好,乖乖点头。 程沐烟闻言,鬆了口气。 西城对糖糖的感情比她想像中还要深。 还好,她还有糖糖。 她没有输。 只要有糖糖在,就算她不是小橙子,她就还有机会。 第199章 :好像在H国看到西西! 原本,程沐烟以为,自己白月光身份揭开后,西城会因此而疏远程若棠。 没想到,在西城心中,糖糖的位置,远远比她想像中还要重要。 哪怕內心恼自己,却捨不得让糖糖受到一点点伤害。 死局,瞬间成了活局。 程沐烟支开了照顾程若棠的护工。 这是西城请来的。 怕她乱说话。 护工离开后,程沐烟目光温柔地看著程若棠。 程若棠下意识抖了一下。 她贪恋妈妈给的温柔,却又害怕妈妈给的温柔。 每次妈妈用温柔的目光看她,她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程沐烟亲了亲程若棠的脸,在她耳边交代。 用最温柔的语气,教著程若棠。 说完,问道:“记住了吗?” “妈妈,糖糖都记住了。” 程若棠乖乖点头,並像以前一样,在程沐烟面前几乎是一字不漏的复述。 程沐烟奖励地亲了亲程若棠后,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 傅西城从程若棠那里离开,开车去看苏母。 他没有去病房。 他知道,一天没给西西报仇,苏母和晚晚都不想见到他。 傅西城怕刺激到苏母,影响她恢復,没敢出现在她眼前。 但每天都会从沈云舟那里了解苏母身体恢復的进度。 只要对苏母有益的,不管花多少钱,他都会让沈云舟给苏母安排。 从用药,到食疗,事无巨细,事事上心地安排著,只想苏母能早点恢復健康,长命百岁。 这件事情傅西城没让沈云舟说。 但,沈云舟是想给傅西城刷好感度的。 总是状似无意间把这些讯息透露给苏母和苏听晚。 这些都是对苏母好的。 苏听晚並没有拒绝。 却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说到底,妈妈手术后身体这么差,都拜程沐烟所赐。 而,如果不是傅西城纵容包庇程沐烟。 程沐烟没机会这样作恶。 他们都是罪魁祸首。 苏母听到苏听晚这样说,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不远处。 傅西城站在那里。 他每天都会在自己下楼活动的时候,站在她轻易看不到的角落。 苏母知道,傅西城是把她当成了第二个妈妈。 十岁,傅西城的亲生母亲为了救他死在他面前。 夜夜噩梦的他,最初是把对母亲的思念寄托在她身上。 后来因为小橙子,他是真把她当成长辈在尊敬。 傅西城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她知道。 所以,在重逢后,他才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其实这个孩子,很重感情。 苏母內心对傅西城的情感是很复杂的。 他是怨恨傅西城的。 但,她们这一辈的人,心又比较软。 见傅西城这样,苏母心底也是不好受的。 见苏听晚走开,苏母正准备去跟傅西城说几句话。 就见他突然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面色瞬变。 “糖糖怎么了?我立刻过来!” …… 傅西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还没进病房,就听到程若棠在哭。 他神色瞬变,大步走进去。 一眼就看到程若棠小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 地上一片狼藉。 护工正帮著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起收拾。 程若棠一看到傅西城,立刻张开双臂,哑著嗓子可怜巴巴地喊,“爸爸……” 傅西城立刻大步上前,眼底难掩心疼地看著她脸上和手臂上露出来的青紫。 早上他才帮她扎好的小辫子,已经歪歪斜斜倒在头上。 “怎么回事?” 傅西城坐到病床边,抱著程若棠,大手轻拍著她后背哄著,锐利的目光看向照顾程若棠的护工。 “西城,对不起,是我连累了糖糖,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们会跟著我找到病房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糖糖。” 护工还没开口,听到外面动静的程沐烟,隨手拿了个外套从里间走出来。 她的情况比程若棠要严重很多,披头散髮,头上还沾著噁心人的蛋黄和一些剩饭剩菜。 脸上、脖子、手臂,露出来的皮肤,上面一道道清晰的抓痕。 衣服也被人扯得破破烂烂,里面的风光若隱若现。 傅西城只一眼立刻別开目光,脸色变得越发冷沉。 程沐烟似是刚反应过来自己衣衫不整,立刻披上外套。 站在病床边,一脸心疼地看著程若棠,眼泪从眼眶里无声滚落。 “爸爸,不是的,不是妈妈连累糖糖,是衝进病房里的那些叔叔阿姨太凶了,他们真的好凶好凶。” “那些叔叔阿姨不讲道理,一看到妈妈,就衝过来打妈妈,还把很多垃圾往妈妈身上砸。” “糖糖心疼妈妈,想要过去阻拦,可是,他们都不听糖糖说。妈妈是为了保护糖糖,才会被他们打成这样。” “呜呜,爸爸,他们为什么欺负妈妈。爸爸,糖糖不想妈妈被欺负,呜呜……糖糖好心疼妈妈……” 程若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程若棠知道,妈妈会被打。 这是妈妈告诉她的。 但是,看到程沐烟被打,她还是会忍不住心疼,所以哭得越发情真意切。 傅西城自然知道,程沐烟为什么会经歷这些。 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会找到糖糖的病房里来。 他就是担心程若棠受到伤害,才会不让人告诉她,也把程若棠的讯息隱藏了。 他想给程沐烟一些教训,却没想过让糖糖跟著受伤。 此时,听到程若棠的话,他並没有接话。 相较於程沐烟对季景之造成的伤害,她承受的这些不算什么。 但是…… “爸爸,求求你了,帮帮妈妈好不好?爸爸,你是超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爸爸……” 程若棠靠在傅西城怀里,哭得已经快要晕厥过去了。 傅西城垂眸看著满脸是泪的程若棠。 她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的时候,不易情绪太激动。 她才七岁,换肾已经排异过一次。 如果再出现意外,她的身体怕是不能再承受第三次移植。 傅西城抱著程若棠的大手明显收紧了几分。 在傅西城怀里,程若棠还在哭著求傅西城。 不管如何,她都要求到爸爸帮妈妈。 最终,傅西城还是因为心疼程若棠而点了头。 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坐在一边的程沐烟,垂下的眼瞼里,满是得意。 程若棠果然好用。 苏听晚,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的女儿已经死了,而我的女儿现在占据著你女儿的位置。 就算我在西城心中没有你重要,可只要我的女儿爭气,西城跟我就永远不会结束。 “谢谢爸爸,糖糖最爱爸爸了。” 程若棠听到傅西城应允,眼泪总算止住了。 抬起头,眼泪一脸地往傅西城脸上亲。 沾在他脸上,有洁癖的他,竟也没嫌弃。 “糖糖!” 程沐烟假意阻止,动作迅速地扯过一边的纸巾,借著给傅西城擦的机会想要亲近傅西城。 手还没碰到傅西城,就被他侧头避开。 自己伸手拿纸巾,把过一边的湿纸巾把沾在脸上的眼泪擦掉。 擦拭的过程里,傅西城抬眸淡淡扫了程沐烟一眼。 全程,他並没有当著程若棠的面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但是他的行为和眼神都在向程沐烟透露这一个信息,离我远点。 这样的態度宛如一个耳光狠狠抽在程沐烟的脸上。 程沐烟拿在手中的纸被她捏成一团。 怕被傅西城察觉,程沐烟立刻转身,用受伤的语气说道:“西城,我去整理一下自己,麻烦你帮我陪一会儿糖糖。” 傅西城虽然没有应,但也没有起身离开。 程若棠受了惊,这个时候离开,他也不放心。 程若棠靠在傅西城怀里,还在说著刚刚恐怖的那一幕。 边说,身体还在抖。 这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心有余悸。 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对七岁的她来说,真的太嚇人了。 傅西城心疼地轻哄著程若棠。 直到程若棠情绪稳定下来,他帮她把小脸擦乾净,哄著她入睡。 程若棠也是真累了。 在傅西城温柔的轻哄声里闭上眼睛,很快沉沉地睡去。 这一幕,都被程沐烟故意留在外面的手机录了下来。 傅西城在程若棠睡著后。 给陈漾打了电话,让他撤掉了热搜。 並且安排了两名保鏢在程若棠的病房外,以防万一。 …… 一直关注著程沐烟的苏母,第一时间发现关於她的热搜,热度正在下降。 陈漾並没有用全网捂嘴的方式,害怕引起网友的反叛心理。 他是在慢慢降热度。 边降程沐烟热搜的热度,同时也练习狗仔,买了一个明星的八卦。 让营销號曝光出去。 在舆论的引导下,热搜很快就衝到了热榜第一。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明星的热搜,也被顶了上去。 只有程沐烟的热搜,从第一慢慢往下,直到掉下榜单。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的娱乐八卦吸引。 苏母眼看著程沐烟的热搜往下降。 她不懂娱乐。 就拉著苏听晚问怎么回事。 苏听晚一看就知道有人在操作。 程沐烟身边,有这个本事的人,除了傅西城还能是谁? 但怕妈妈知道了会生气,苏听晚並没有说实话。 “妈,这个很正常,网际网路就是这样,有新的八卦,大家就会被吸引。” “真是便宜她了。” 苏母语气愤愤。 把景之害得那么惨,就被网暴了两天。 她受的那点罪,跟晚晚和景之怎么能比! “妈,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自己身体,別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 苏听晚抽掉苏母手上的手机。 让苏母好好休息。 没了程沐烟后续的惨状看,苏母对娱乐新闻也没有兴趣,听话地休息了。 在苏母睡著后,苏听晚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知道,傅西城指望不上。 但看著他这么轻易就心疼放过程沐烟,她就为景之和妈妈不值。 再想到他那天在妈妈面前下跪,越发觉得可笑。 苏听晚並没有放任自己把过多思绪放在傅西城身上。 她又在想封子峰。 封子峰替程沐烟顶罪被关进去,他不可能把证据带进去。 云琛买下了封子峰出狱后租的房子,虽然人在国外,但却派人帮著她在查。 跟封子峰有关的地方,查到后,都有过去仔细找。 因为不知道封子峰到底把证据储存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不说,只靠他们地毯式搜索,就像是宛如大海捞针。 这几天,云琛的人有告诉她,还有一批人也在找。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线索。 她也去见过封子峰,他的嘴很严,一口咬定当初隨口说的,根本就没有证据。 从他口中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只能靠他们自己找。 苏听晚亲自又去封子峰住处仔细找了一遍,没有收穫。 她从出租屋离开。 封子峰租的是老破小,她的车停在外面。 苏听晚刚走到车边,便看到一个人坐在她车前阴影下。 戴著帽子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苏听晚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程沐烟。 看到她,程沐烟立刻推动轮椅,挡在了苏听晚面前。 “苏听晚,你以为让西城知道你才是小橙子,他就会像偏袒我一样,无条件偏袒你吗?” “別天真了,我跟西城十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管我?” “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糖糖。” “你就没有我有福了,谁让你生了一个命那么薄的,那么早就死了。” “你看西城,有多疼糖糖。” 程沐烟吃了苏听晚一次亏,怕她再录音,特意带著干扰器过来。 从被老贱人揭穿她不是白月光后,西城对她的態度,就让她更恨苏听晚。 为什么偏偏是她。 就连她最引以为傲的,也是苏听晚的,这怎能让她不恨。 西城甚至为了討苏听晚欢心,让自己经歷网暴。 想到她受到的羞辱,程沐烟就不想苏听晚好过。 当著苏听晚的面,程沐烟打开手机,把自己这几天拍摄的傅西城陪伴程若棠的视频,放给苏听晚看。 “糖糖虽然不是西城亲生的,但是,西城对糖糖可比你生的亲生的要疼爱多了。” “这些都是西西最想要的吧,真可惜,她直到死也没有享受过一次。” “不知道她会不会不甘心地不想投胎,变成孤魂野鬼。你说,她会不会每天都在看著西城怎么疼爱糖糖,看到,她会不会反省反省自己,到底有多么惹人嫌,西城才会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她!” 苏听晚不想让程沐烟如意。 知道她就是故意来刺激自己。 她面无表情的看著程沐烟表演,在她得意扬扬的时候,上前就开抽。 直把程沐烟抽得嘴角流血。 “程沐烟,以后你敢来我面前耍贱,耍一次,我打一次。” 打完,直接把程沐烟拖甩在地上。 开车离开。 …… 苏听晚一路都在说服自己。 不要因为傅西城而动怒。 可,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还是忍不住在自己脑海中浮现。 傅西城对程若棠有多温柔,他疼爱的眼神不是假的。 他跟程若棠之间那些亲密的互动,都是西西生前最想要的。 哪怕知道程沐烟不是小橙子,他依旧把程若棠如珠如宝的疼著。 她不在乎傅西城对程沐烟如何,她却没办法真不在乎,傅西城对程若棠。 那些本该属於她西西的。 一路开回医院。 在楼下,苏听晚调整了好一会情绪,压下心底的难受,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后才推开车门下车。 …… 病房 苏听晚刚到病房门口,病房门就从里拉开。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病房门口,目光很温柔地看著她,“听晚,我回来了。” “云琛,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苏听晚看到提前两天回来的陆云琛微怔。 陆云琛没回答,但看著苏听晚的眼神却在诉说著。 因为想她了。 苏听晚看懂了,有些不能承受他眼底不加隱藏的情感,挪开了目光,耳后却微微发热。 看到陆云琛,她立刻想到他走的那一天,在机场跟她说的那句,等他回来,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他现在回来了。 她也应该给他一个答案了。 苏母不知道两人的对话里还暗藏了讯息,就是用很满意的眼神看著站在一起的两人。 真登对。 苏听晚走到苏母身边。 苏母没让苏听晚留下来陪她,说护工陪著她就可以,让苏听晚跟陆云琛一起出去吃个饭,看看电影。 “妈,云琛刚下飞机,他需要休息。” 苏听晚话音刚落,就听陆云琛接话,“我不累。” “快去。” 苏母推了推苏听晚,撮合的意思很明显。 她对陆云琛很满意。 苏听晚顺了苏母的意。 一方面也是被程沐烟给她看的视频影响到了心情,担心留在病房会让妈妈看出异样,让她操心。 …… 陆云琛载著苏听晚去了她喜欢的餐厅。 点了她爱吃的菜。 並没有立刻问苏听晚要答案,和之前一样,体贴周到的照顾著苏听晚。 吃完饭,陆云琛买了电影票。 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国產动漫。 在看到最感人的母子分离那一幕时,苏听晚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 她想到了西西。 想到了西西死的那一天。 这世间,最痛莫过於死別。 陆云琛没想到电影里会有这一段,见苏听晚难过,他立刻把人揽进怀里。 苏听晚靠在他怀里,更多的眼泪从眼眶滚出来。 丧女之痛,她这一生都没法走出来。 陆云琛满眼心疼。 借著电影院昏暗的灯光,他心疼的目光里,藏著一抹复杂的情绪。 看著她这么难过,陆云琛內心开始动摇,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听晚,这次他去y国,好像看到西西了。 一个跟西西长得很像的女孩。 哪怕只是擦车而过,他也很確定,那辆车里的女孩跟两年前的西西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小脸长得更开了一些,脸上没有五岁时候的甜美爱笑。 看著车窗外的目光,眼神冷得不像一个六七岁的女孩。 他动用人脉,在y国找了几天,並没有找到。 现在人没有找到,陆云琛什么都不能肯定,贸然告诉听晚,不適合。 陆云琛把话压了下去。 有希望,再失望,更痛苦。 等他调查清楚,再告诉听晚也不迟。 沉浸在悲伤里的苏听晚並没有察觉到陆云琛情绪变化。 …… 电影结束,苏听晚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只是眼眶还是通红的。 陆云琛牵著她,两人往外走。 觉察到她手有些冷,“我去给你买杯热饮,你坐这里等我。” “好。” 苏听晚点头,看著陆云琛迈著大步,顺著围栏去了对面一家知名的饮料店。 她正要坐下,看到斜对面一家玩偶店,苏听晚透过橱窗,看到最显眼的位置放著一款限量版艾莎公主。 这是西西最喜欢的。 这两年,西西虽然不在了,苏听晚看到西西喜欢的东西还是会忍不住给她买。 苏听晚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进去。 伸手把爱莎拿在手上。 指腹轻轻摩挲著,脑海中浮现出西西抱著爱莎,认真给她打扮的可爱模样。 已经两年,西西的小脸依旧那么清晰。 如果她的西西还在,该有多好。 苏听晚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苏听晚压下情绪,抱著爱莎准备买单,等会去西西坟前烧给她。 刚转身往收银台走,一道小身影突然衝过来,从她手中一把抢过爱莎公主。 “这是我的。” 是身体好了一些,撒娇让傅西城带她出来看电影的程若棠。 他们那一场比苏听晚早十几分钟结束。 傅西城看到玩偶店,习惯性走进来,给西西买一些她喜欢的玩偶。 他正在那边挑,背对著苏听晚,並没有看到她。 程若棠眼尖看到,见她拿起爱莎。 想到两年前的生日礼物,爸爸给西西特別订製了爱莎公主裙。 她在车里看到,很喜欢,很想要,她听到陈叔叔说,那是西西的。 她装作不知道,假装是自己的,直接穿上了,跑去谢谢爸爸。 那家爱莎公主裙,就成了她的。 只要傅南汐的她都想抢。 包括爸爸,也包括她喜欢的一切。 是亲生的又怎样,还不是什么都爭不过她。 看著苏听晚手上拿著的爱莎,一定是买给西西的。 所以,她想都没想的就上前,一把夺过。 第200章 :调监控,程若棠慌! 苏听晚看到抢东西的人是自己很討厌的程若棠,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嗓音冰冷的说道:“还给我!” 说话间伸手就要拿回来。 程若棠立刻藏到身后,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还给你?你又没有付钱,谁拿了爱莎去付钱,爱莎才是谁的!我这就去找我爸爸给我买!” 说完,把程沐烟的腔调学得十成十,故意刺激苏听晚。 “听晚阿姨,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我喜欢的,我爸爸都会选择给我,你拿什么跟我爭?” 说这话的时候,程若棠的眼底满是得意。 我爸爸这三个字特意咬重。 赤果果在苏听晚面前炫耀。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 傅南汐就算是爸爸亲生的又怎么样? 在爸爸心中,她永远比傅南汐重要。 傅南汐什么都爭不过自己。 “你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先来后到吗?还给我!” 陆云琛买完热饮过来,在店外看到程若棠抢东西,还歪理邪说。 上前,脸色冷沉地开口。 原本,一个玩偶不至於跟一个小朋友计较。 但陆云琛也很清楚,程若棠是什么品行。 实在是教养使然,让他没办法说出更难听的话,否则,他都想直接说程若棠,有妈生没妈教,才会养成这样! 程若棠有点杵陆云琛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但想到傅西城就在不远处,她又不害怕了。 只要她一声喊,爸爸就会过来保护她。 为了妈妈。 她不怕。 妈妈说了,就是苏听晚这个坏女人勾引爸爸,让爸爸妈妈不能在一起。 只要让爸爸像以前一样討厌苏听晚这个女人,爸爸就又会像以前一样,不仅对她好,也会对妈妈好。 他们一家三口,永不分开。 “听晚阿姨,你为什么要帮著傅南汐跟我抢呢?跟我抢没有好下场的你不知道吗?” “两年前,她跟我抢爸爸,抢肾源,她就死了。现在你还帮著她跟我抢东西,你就不怕她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这些话都是程若棠在家里听程沐烟说的。 程沐烟被傅西城冷待,她总是会诅咒,说苏听晚这个贱人早晚会跟她生的那个小贱种一起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说多了,程若棠基本已经倒背如流了。 她才七岁,顶著一张看起来很童稚的小脸,嘴里却说著最恶毒的话。 “跟我抢,你也不看看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她配不配!” 苏听晚看著小小年纪就满嘴恶毒话语的程若棠,她对西西的诅咒和恶意,让她控制不住情绪。 抬手,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程若棠这是第一次被程沐烟以外的人打耳光。 她说的这些话,程若棠是认可的。 在她心中,傅南汐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明明不被爸爸喜欢,就仗著自己是爸爸亲生的,不要脸的来跟她抢爸爸的宠爱。 傅南汐死了,也是报应。 却没想到,苏听晚会打她。 她凭什么打自己。 敢打自己,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就像傅南汐还活著的时候,只要她惹自己不高兴了,她就有办法让爸爸更討厌她。 “哇!爸爸……” 程若棠心底这么想,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很大,不远处刚挑好一堆玩偶正准备叫导购员过来登记打包,就听到程若棠的哭声。 他神色瞬变,立刻顺著哭声寻找过去。 他首先看到的是苏听晚。 眼底明显亮了几分。 隨后,便看到站在她身边的陆云琛,两人並肩而站,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是很亲密的距离。 眉眼间冷了几分。 心底很不舒服。 这早已经超过男女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而晚晚竟然没有排斥,这只能证明,在晚晚心中,已经接受了陆云琛用这么亲密的距离靠近他。 这个认知让傅西城下意识想走过来去,把两人分开。 他刚挪步。 “爸爸……” 程若棠第一个发现傅西城走了过来,回身扑进他怀里。 亲昵地抱著他的腰,仰起小脸,露出她被苏听晚抽得红肿的脸,委屈地说道:“听晚阿姨打我,糖糖好疼。” 傅西城看到程若棠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脸色变了变,眼底难掩心疼。 大手摸著她的头,安抚地轻轻揉著,隨后抬头看向苏听晚开口问道: “晚晚,糖糖的脸是你打的?” “上樑不正下樑歪,只打她一个耳光,便宜她了!” 看著傅西城这么疼爱程若棠,苏听晚看著他的目光里只有无尽的冷意。 不是不复述一遍刚刚程若棠说的话。 是在傅西城面前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心底认定了程若棠不会撒谎,是个很乖的孩子。 否则,他也不会在看清程沐烟后,依旧对程若棠这样疼爱呵护。 程沐烟故意给她看的那些视频。 每一帧都能看出来,傅西城有多疼爱程若棠。 刚刚程若棠说的那些话,在傅西城耳中只可能是她编造出来的。 她懒得费这个唇舌。 她直接上前。 程若棠以为苏听晚又要打她,瑟缩了一下。 苏听晚却直接从她手中把爱莎夺了过来。 不想让程若棠如意。 西西生前,就已经被她抢走了太多。 西西死后,她看中给西西的,程若棠竟然还想抢。 “晚晚!” 傅西城见苏听晚抢走爱莎玩偶,转身就要跟陆云琛走,他立刻伸手去抓苏听晚手腕。 苏听晚迅速避开。 陆云琛同时出手一挡。 傅西城手落了空。 看著两人默契的动作,他眸底明显更深了几分。 大概猜到,两人是因为爱莎玩偶起的衝突。 看到爱莎,傅西城就想起两年前他给西西准备的定製版爱莎生日礼物。 被糖糖看到,糖糖直接穿了。 他看到糖糖穿了,再脱下来也是穿过的。 再给西西,也是糖糖穿过的。 他便联繫人,加急又给西西重新做了一件,还给她缝製了她的名字。 独一无二的一件爱莎公主裙。 可晚晚一直以为,他送西西那件是糖糖穿完再送给西西的。 他知道,这是晚晚心底的刺。 “晚晚,两年前我答应送给西西的爱莎公主裙,糖糖误会是给她的,穿了,所以,糖糖才会有一件。” “我送到枫林苑给西西的那件,是我重新为她订製的,不是糖糖穿过的那件。” 傅西城告诉苏听晚,是想这件事情能够翻篇。 他解释完,话风一转,“糖糖她还是个孩子,晚晚,你再生气,也不该对她动手。” 陆云琛眉眼骤冷。 “傅西城,在指责听晚动手打程若棠之前,你怎么不问问,程若棠刚刚说了什么才惹得听晚动手?” 傅西城闻言,看向苏听晚。 不是因为同时看上爱莎吗? 晚晚因为西西生日礼物的事情而跟糖糖较上劲了。 因为沐烟,晚晚不喜欢糖糖他是知道的。 但听陆云琛这么说,好像並不是他理解的这样。 “糖糖,你说了什么?” 傅西城眼里,程若棠一直是个很诚实的孩子。 他垂眸看著程若棠。 程若棠委屈的看著傅西城,“糖糖什么都没有说,糖糖就是喜欢这个爱莎,糖糖想要,就拿了。” “听晚阿姨说,这是西西喜欢的,让我给她。可糖糖也喜欢,糖糖不愿意,听晚阿姨突然就很生气,动手打糖糖……” 陆云琛看著靠在傅西城怀里睁眼说瞎话的程若棠,他也是震惊一个七岁孩子,怎么能谎话张口就来的。 “爸爸,那是糖糖先看中的,糖糖想要……” 程若棠撒完谎后,盯著苏听晚拿在手中的爱莎。 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听晚阿姨以为夺走就可以了吗? 只要她要,爸爸一定会帮她拿回来的。 “程若棠,知道监控吗?” 陆云琛看著程若棠表演,突然开口。 程若棠跟著程沐烟耳濡目染,撒谎张口就能来,但是毕竟才七岁,很多事情,如果不是程沐烟教,她自己是反应不过来的。 正心底洋洋得意。 听到陆云琛说监控,小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 她虽然才七岁,但是她是知道监控的。 有监控就会拍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说的那些话就会被爸爸知道。 程若棠很清楚那些话是不能被爸爸听到的。 在爸爸心底,她又乖又听话,不会撒谎。 如果让爸爸知道,她那么说西西,爸爸一定会討厌她。 如果討厌她,妈妈就不能把她当藉口,跟爸爸相处了。 妈妈警告过她,一定要让爸爸越来越喜欢她,她能不能跟爸爸在一起,全靠她。 如果她让爸爸討厌自己。 程若棠都不敢想,妈妈会有多生气。 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爸爸。 不想让爸爸討厌。 毕竟是小孩子,一慌,就没办法保持冷静。 眼神在闪烁中。 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再看傅西城。 是真的慌了。 而这一幕,落入傅西城的眼底。 他的心往下一沉。 难道糖糖…… 傅西城虽然內心不能接受,却也没有逃避,直接叫来这个店的店长,对他说:“把这个位置的监控调出来。” 程若棠听到傅西城要调监控,抱著他腰的双手,下意识收紧。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阻止爸爸不掉监控。 因为慌和害怕,程若棠已经没办法再做其他反应。 “是,傅先生。” 傅西城不是第一次在店里买东西,店长知道傅西城身份。 听他说要调监控,立刻叫来店员,让她去调监控。 店员跑过来。 听到调哪个区域后,她表情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看了看店长,又看看傅西城,在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硬著头皮说道:“抱歉,傅先生,这边的监控两天前就坏了。” 一听监控坏了,傅西城眉头蹙起。 陆云琛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没监控,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只是凉凉扫了一眼靠在傅西城怀里的程若棠,牵起苏听晚的手,往外走。 傅西城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店员店长站在一边都不敢说话。 程若棠知道没有监控后,她明显鬆了口气。 嚇死她了。 但还没等她小得意,就听到傅西城突然问她,“糖糖,刚刚说调监控,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傅西城没有忘记,刚刚陆云琛提到监控,糖糖紧张的样子。 如果真如她所说,调监控,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程若棠安心后,脑袋瓜子又再次活泛起来。 转得飞快。 面对傅西城的追问,她没为自己狡辩,而是,直接道歉,“爸爸对不起,糖糖刚刚撒谎了。” “爱莎不是糖糖先看到的,是听晚阿姨先看到的。糖糖喜欢,糖糖就先拿过来了。” “糖糖是真喜欢,就捨不得给听晚阿姨。” “对不起爸爸,糖糖不该说是自己先拿到的。糖糖刚刚慌张是怕爸爸发现糖糖说谎,就不再喜欢糖糖了。” “糖糖第一次撒谎,糖糖很慌……爸爸,糖糖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撒谎了。” “爸爸,你打糖糖吧,糖糖愿意认罚。” 程若棠说著,把手伸出来让傅西城打。 傅西城看到面前,撒了个谎又紧张又怕的程若棠。 泪流不止。 傅西城想著她还在恢復期,而且,並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她才七岁。 “不许再有下次,糖糖,爸爸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如果再有下次,爸爸会很生气,知道吗?” 傅西城语气严厉。 程若棠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说道:“爸爸,糖糖知道了,糖糖再也不敢撒谎了,糖糖刚刚都要嚇死了,好怕爸爸知道了会生气,再也不喜欢糖糖了……” 说著,就抱住傅西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爸,你没有討厌糖糖吧?” “没有。” 傅西城摸摸她的头,示意店员拿纸过来,给程若棠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擦乾净。 …… “傅先生,您刚刚挑的那些还需要打包吗?” 店长站在一边,小心翼翼问。 怕惹恼了傅西城,东西都不要了。 “嗯。” 傅西城轻点头。 店长立刻吩咐店员去包装。 程若棠知道傅西城没生气,也恢復了生机。 听到傅西城挑了很多东西,立刻兴奋地探出脑袋去看。 一看店员真的拿了好多,她眼睛一亮,立刻衝过去,开心地说道:“爸爸,这些都是买给糖糖的吗?糖糖都好喜欢,谢谢爸爸,糖糖最爱你了!” 程若棠是真开心。 她就知道,在爸爸的心里她是最重要的。 她都还没有挑,爸爸就给她挑了这么多又贵又漂亮的礼物。 程若棠都能想像到,她的同学们知道她拥有这么多漂亮的礼物,会有多羡慕她。 “糖糖,这些是西西的,你喜欢什么,自己去挑。” 这话,他进这个店就已经告诉了糖糖。 她自己去挑喜欢的,他给她买。 他自己则去给西西挑。 这两年,他经常会买很多东西,有些堆放在御园,有些拿到墓地烧给了西西。 西西生前,他真的亏欠了太多太多。 西西死后,傅西城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弥补。 除了这些,他不知道还能为西西做些什么。 程若棠听到是买给西西的。 她嘴角的笑容僵住。 但刚刚差点惹了傅西城生气,程若棠不敢再在西西的事情上造次,更不敢爭宠。 西西死后,她知道,爸爸对西西很內疚。 原本一个死人,她不需要羡慕嫉妒。 可想到刚刚爸爸说,两年前,爸爸竟然又重新给西西买了一件爱莎公主裙,她根本就没有贏。 现在,爸爸一进来就给西西买这么多,一样都没有给她挑,她內心难免会嫉妒。 这个傅南汐,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都死了,还要跟她爭。 程若棠跑到一边,挑礼物。 背对著傅西城,捏著一个玩具。 差点把玩具捏变形。 …… 墓的 苏听晚重新给西西买了一些东西,带著去墓地看她。 陆云琛陪著她一起。 两人並排单膝跪在西西坟前,给她擦著墓碑上的灰尘。 陆云琛看著西西的小脸,又想起在h国那个小女孩。 是真像。 苏听晚跟西西聊完天,陆云琛也会回过神来,目光看向苏听晚,眼神温柔的开口,“晚晚,那天机场我对你说的话,你有答案了吗?” 陆云琛选择在西西的坟前再问一遍,也是对苏听晚的一种承诺。 西西是苏听晚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苏伯母的態度已经很明確,她是赞成的,也偷偷跟他说了,让他加把劲,把晚晚追上。 她支持他。 而西西,他在她坟前问,也是想得到西西的认可。 苏听晚闻言,转头看向陆云琛。 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正要开口回答,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 是傅西城。 他手上提著很多包装精美的礼物,直接不客气地用礼物挡住陆云琛的脸。 虽然陆云琛没明说,机场他到底跟晚晚说了什么。 但一看陆云琛的表情眼神,活脱脱的孔雀开屏。 还能说什么? 明显是在撬他墙角。 在西西面前,傅西城並没有表现得太有攻击性。 只是用眼神警告了陆云琛,隨后转向苏听晚,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让开。” 苏听晚语气冰冷。 想到他对程若棠的疼爱。 现在,再来看西西,就像在施捨一点父爱给西西一样。 这样的父爱,西西不稀罕。 “晚晚,这是我特意给西西买的。” 傅西城没把苏听晚的冷漠疏离放在心上。 把自己提在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了西西坟前。 “西西不需要。” 苏听晚直接把傅西城摆上的东西全部扔到一边,“这些拿去给你的程若棠去,別拿来噁心我的西西。” 傅西城看著自己精心挑选的,被丟得到处都是。 他薄唇紧抿。 他知道晚晚介意糖糖,他已经儘量避免让晚晚看到,没想到今天会撞上。 “傅总,西西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她喜欢的,我会给她买。” 陆云琛坚定站在苏听晚这边。 “西西是我的女儿,不劳你操心。” 傅西城看著上杆子想要给西西做后爸的陆云琛,脸色更难看。 “傅总原来知道西西才是你的女儿啊?不知情的,还以为程若棠才是你亲生的!” 陆云琛言语间难掩讽刺。 今天商场里发生的那一幕,就能知道,西西还在世的时候,她究竟在程若棠那里受了多少委屈。 而傅西城这个做亲生父亲的,还是帮凶。 那时候的西西,该有多伤心! 傅西城没办法反驳。 最初,错认程沐烟,爱屋及乌疼爱糖糖。 可这几年,糖糖是真的很贴心。 几年的感情,哪里是说割捨就割捨的。 傅西城一直认为,程若棠的存在,並不会影响到他跟听晚。 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 傅西城走到一边去捡给西西的礼貌。 苏听晚本就准备离开了。 她也无法真阻拦傅西城来看西西。 没再看傅西城,对陆云琛说道:“云琛,我们回去。” 陆云琛扶苏听晚起来。 苏听晚温柔地摸摸西西墓碑上的头像,对西西说道:“西西,妈妈回去了。” “西西,不用担心你妈妈,云琛叔叔会帮著你照顾好你妈妈。” 这话是对西西说的,也是故意说给傅西城听的。 傅西城见苏听晚默认,他捏著一个包装盒,捏变了形。 看著陆云琛故意搂著苏听晚离开,傅西城极具存在感的目光一路紧隨。 那眼神,恨不得把陆云琛刺穿。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傅西城这才收回目光。 他把玩具一一摆著。 一点一点,全部都烧给了西西。 温柔地摸著她小脸,“西西,想要什么,来梦里告诉爸爸。只要是你想要的,爸爸都会满足你。” “只求你,来梦里看看爸爸,哪怕一次也好!” 两年多了。 傅西城在西西坟前求了两年多。 只想西西能够入他一次梦,他想见见西西,想跟她懺悔。 可一次都没有! “西西,你是不是一直恨著爸爸,所以才不愿意来爸爸的梦里?” 没有回答。 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光。 傅西城俊脸上满是痛苦悲凉。 他真的很后悔。 很想弥补西西。 却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该有多好? 第201章 :傅西城被设计! 陆云琛送苏听晚回家。 因为傅西城的出现,苏听晚的情绪明显受到影响,陆云琛贴心的没再提他们关係的问题。 到了苏听晚的住处。 苏听晚没立刻下车,看著陆云琛,欲言又止。 斟酌著,应该怎么开口。 她知道云琛很好。 可她却没有勇气再爱一次。 爱傅西城付出的代价,太惨烈。 对待爱情,她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听晚,你別为难,是我太心急了。只要你愿意考虑我,多久我都愿意等。”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 “云琛……” 陆云琛越好,越包容她,她心底越是不好受。 “上楼早点休息,別想太多。” 陆云琛侧身帮苏听晚解开安全带。 苏听晚推开车门下车。 陆云琛送苏听晚上楼,看著她进屋关门,这才离开。 …… 苏听晚靠在门上,思绪有些乱。 西西去世的这两年多,她一直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个问题。 分不清自己是因为西西的仇还没有报,没心思考虑感情问题。 还是在傅西城那里伤太狠,不敢再轻易开始一段感情。 正在苏听晚思绪紊乱的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 她没多想,第一反应就是陆云琛有什么事折返回来,所以她直接拉开了门,“云琛……怎么是你?!” 温柔的语气在看到是傅西城时瞬间变冷。 想都没想直接甩上门,打算把人拒之门外。 可,傅西城动作比她快。 在她关门之前,推开门,直接登堂入室。 “砰!” 一手关上门,一手勾住苏听晚的腰把人推到门上。 双臂撑在门上,把人禁錮在怀里,抵在门上。 微微倾身,目光紧锁著苏听晚,语气低沉地追问,“晚晚,陆云琛是不是提出让你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两年前晚晚跟陆云琛是演戏骗奶奶。 两年后,他们应该也还没有在一起。 但今天,看著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晚晚是个跟异性边界感很强的人,可她却已经习惯陆云琛那么亲近他。 这是傅西城內心不能接受的。 他怕,晚晚真的喜欢上陆云琛。 这是他的小橙子啊。 在不知道她是小橙子的时候,他都接受不了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更別说现在。 小橙子只能是他的。 晚晚也只能属於他。 “傅西城,放开我!” 苏听晚一脸愤怒地看著傅西城,手脚並用地推踢这傅西城。 但男人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任她打,任她踢。 目光执拗地看著苏听晚,不达目的不罢休地继续追问,“晚晚,你答应他了吗?” “放开!” 苏听晚依旧没有理傅西城,手、脚力道更重地哇往傅西城身上砸踢,“傅西城,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 “晚晚,回答我,你是不是答应他了?” 傅西城执著地追问。 苏听晚手脚都打累了,后背靠在门上,重重喘息著。 空气中明显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她刚刚打得太厉害,把之前她划伤傅西城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打裂开了。 傅西城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在追问,“晚晚,到底有没有?” “有!” 苏听晚本不想理这个神经病,但是傅西城一副不问到答案,不会罢休的架势。 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力竭了。 只能冷著脸开口。 “傅西城,你听清楚了,我跟你之间,此生绝不可能。我跟谁在一起,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你立刻离开我的家!” 苏听晚眼神极冷。 她跟云琛的未来的確不確定。 但跟傅西城,她很確定。 他间接害死了西西,这辈子,她跟傅西城绝无可能!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冷漠的眼神。 从知道苏听晚是小橙子开始,每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都心如刀绞。 他的小橙子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晚晚,你不可以跟陆云琛在一起,我不允许!” 傅西城语气强势,但声音却带著一丝轻颤。 他是真的害怕。 害怕小橙子真的不要他。 “傅西城,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你允许!你给我滚出去!” 苏听晚看傅西城像在看神经病!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跟陆云琛在一起?” “晚晚,我求你,別给陆云琛机会,別跟他在一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苏听晚面前,傅西城软了语气,卑微地求著。 “你气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別不要我!” 傅西城握住苏听晚的手,直接往自己脸上打。 他接受不了,苏听晚不要他了。 苏听晚也没有手软,他让她打,她就打。 直打的掌心发红。 傅西城不管自己脸上的疼,握著苏听晚的手,轻轻吹了吹。 苏听晚手握成拳,避开他亲昵的动作。 傅西城满眼痛楚。 一把抱住苏听晚,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晚晚,你是我的,我不可能放手!”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苏听晚挣脱不开,就浑身僵硬地被傅西城抱在怀里,宛如一潭死水。 傅西城觉察到,圈著苏听晚的双臂,不停颤抖著。 却捨不得鬆手。 两人紧紧相拥,是最亲密的距离。 傅西城甚至可以感觉到苏听晚平静的心跳,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触碰不到,拥有不了。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 傅西城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铃声,两个人都很熟。 是程若棠。 傅西城没放手,直接掛断。 可掛断三次,还是继续打来,傅西城还是因为担心程若棠有什么事,而接听了电话。 傅西城並没有避著苏听晚,直接免提接听,“糖糖,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並不是程若棠,而是程沐烟。 一接通,她就开始哭,“西城,我不知道糖糖怎么了,你送她回来后,她说想睡觉,就回房间了。” “我上楼才发现,她梦魘住了,在梦里不停地哭,很害怕地喊著爸爸,我怎么也叫不醒她。” “西城,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怕傅西城不相信,程沐烟直接换成视频通话,让傅西城看清楚床上的程若棠。 真如程沐烟所说,程若棠正在梦魘,她哭得满脸是泪。 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隔著手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西城,医生说糖糖不能情绪起伏过大,也不能感冒发烧,我怕她再这样,会惊厥高烧,求求你,过来看看她好吗?” “嗯。” 傅西城嗓音冷沉,可表情明显是担忧了。 苏听晚冷笑出声。 电话已经掛断,傅西城看著苏听晚试图解释,“晚晚,糖糖现在还在恢復期,等她恢復健康后……” 苏听晚不想听傅西城这些废话。 他对程若棠的好就是对西西的伤害。 而他不自知。 “滚!” 苏听晚不想看到傅西城。 傅西城心底记掛著程若棠,最终还是离开了。 苏听晚甩上门,落上锁。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无声安抚著西西。 假的就是假的。 可以演一时,她倒要看看,程若棠能不能演一辈子。 有一天,傅西城知道了他心目中从来不撒谎的程若棠是一个小小年纪就是心思恶毒的女孩。 他对西西的亏欠,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该以死谢罪的人,除了程沐烟,还有他傅西城。 …… 绿城玫瑰园 傅西城一路疾驰赶过来。 进门,上了二楼。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的声音,立刻哭著对床上还陷入“梦魘”当中的程若棠喊道:“糖糖,爸爸来了!你快醒醒,別让你爸爸担心!” 傅西城走进房间就看到程沐烟靠坐在床头,双腿无力垂放在床边。 她所有心神都放在程若棠身上。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看著程若棠的目光满满都是心疼。 陷入梦魘的程若棠听到爸爸来了,这几个字像是穿透层层黑雾,让她找到了支撑,嘴里呢喃著:“爸爸……” “糖糖,爸爸在这里。” 傅西城立刻大步走过去。 握住程若棠的手。 程若棠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睛早已经哭到红肿。 顺著声音看向傅西城。 那眼神,看得让人心疼。 “糖糖,不是做梦,真是爸爸!” 程沐烟心疼地摸著程若棠的头,哽咽著开口。 “爸爸!” 程若棠听到真是爸爸,她眼底重新聚焦了光,看著傅西城,眼泪滚落,哭著向傅西城张开双臂。 傅西城立刻倾身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程若棠扑进傅西城怀里,紧紧抱著她,哭著说道:“爸爸,糖糖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糖糖的气,糖糖下次再也不敢了!” 傅西城看著怀里,因为撒了一次小慌就嚇到梦魘的程若棠。 大手轻拍著她后背安抚著,“爸爸没有生糖糖的气,糖糖听话,不要胡思乱想。” “爸爸,糖糖真的好害怕,好怕你不要糖糖了。” “不会,爸爸说过,爸爸永远是糖糖的爸爸。” 傅西城温声承诺。 程沐烟在一边抹泪,“糖糖从来没有撒过谎,今天回来跟我说,撒了谎。一直很內疚自责,觉得辜负了你的信任。” 傅西城没接话。 对程沐烟,傅西城已经没半分好脸色。 程沐烟看著傅西城冷漠的侧脸。 想著刚刚视频通话,虽然没开灯,可她依然看到,傅西城怀里的人是苏听晚。 看著西城那么紧紧抱著苏听晚,她嫉妒得要发疯。 趁著傅西城不看她,给了糖糖一个眼神。 糖糖抱著傅西城,可怜兮兮地说的道:“爸爸,糖糖饿了。” “妈妈有让阿姨给你留你喜欢吃的饭菜,妈妈现在就去让阿姨热。” 程沐烟积极表现著。 从床上挪到轮椅上。 她故意表现得很艰难,就是想傅西城可以像以前一样抱她。 可,傅西城却视若无睹。 程沐烟只能自己挪到轮椅上。 程若棠我按著程沐烟教的继续发力,缠著傅西城,撒娇,“爸爸,你能不能陪著糖糖一起?糖糖好想爸爸多陪我一会儿!” 说话间,她紧紧地抱著傅西城的手臂,满脸依恋地抬头看著傅西城,眼神哀求。 那眼神,小心翼翼,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 一个好字,让程若棠眼底漾出开心的笑。 从床上起来。 傅西城去衣柜给程若棠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牵著她下楼。 程沐烟自己乘坐电梯下楼。 楼下阿姨已经准备好饭菜。 程若棠一下楼,就让傅西城去餐厅坐,自己跑到客厅去给傅西城倒水。 “糖糖,当心烫。” 程沐烟推动轮椅过去。 傅西城见程沐烟过去了,他就没动,坐在餐桌等。 很快,程若棠就端著一杯温开水放到傅西城面前,“爸爸喝水。” “乖。” 傅西城眼神欣慰。 程若棠一直很贴心,哪怕不是亲生,也让他有种没有白疼她的感觉。 程若棠笑容乖巧,坐到傅西城身边。 看著傅西城喝了一口她倒的水,这才稍稍鬆口气。 妈妈说了,让她配合妈妈,把爸爸叫过来,再让爸爸喝下妈妈准备好的水。 只要爸爸喝了水,爸爸就会原谅妈妈。 爸爸妈妈又可以恢復到以前。 爸爸一定会娶妈妈。 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三口了。 程若棠很期待这一天。 …… 商场回来后,程若棠就一直没吃东西。 又躺在床上哭太久。 她是真饿了。 阿姨很快就把饭菜端上桌。 上桌后,程沐烟便示意阿姨去休息,可以明天早上再收拾。 傅西城不饿,但是却耐心陪著程若棠吃。 拿著筷子给程若棠夹菜,时不时还会叮嘱一句,“糖糖,吃慢点。” 程若棠对傅西城笑,“好的,爸爸。” 氛围很和谐。 程沐烟一个人坐在对面,好像知道傅雷不待见她,很识趣没有凑上前,这也是傅西城没有离开的原因之一。 就这么陪著程若棠吃,饭吃到一半。 傅西城觉察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 有些热,也有些渴。 药效刚上来的那一刻傅西城没有多想,只当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一边已经冷掉的水,准备给自己降温。 就在准备喝时,傅西城动作顿住。 一股热意从小腹涌上来。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口乾舌燥。 这感觉,有些陌生。 他已经两年多没有碰过女人,不是没有生理需求,但都被他压了下去。 这还是第一次,没面对晚晚,她的反应却这么强烈。 傅西城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他被下药了。 脸色瞬间变了。 傅西城驀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程沐烟,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他迅速站起身。 动作太急,碰倒了手边的水杯。 看著水,傅西城想到自己进房间,就只喝了这一杯水。 而这杯水,是糖糖给他倒的。 “糖糖!” 傅西城眼底有著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程若棠会帮著她妈妈给他下药。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程若棠一脸紧张。 看傅西城不对劲,饭也顾不上吃了。 立刻伸手去扶傅西城。 她其实也不知道妈妈让她给爸爸喝的是什么。 妈妈只说,必须要让爸爸喝下。 她没想到,爸爸喝了会这么不舒服。 药效太猛。 傅西城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本能甩开程若棠的手。 因为受药物影响,傅西城无法控制力道,程若棠直接被他甩出去,跌倒在地上。 傅西城一惊。 “糖糖!” 下意识迈步去扶程若棠。 脚下不稳。 “西城,当心!” 到了傅西城身边的程沐烟,伸手扶住傅西城。 手,迫不及待地趁机摸上他劲瘦的腰身。 “滚开!” 傅西城伸手扣住程沐烟的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用力一拧。 “爸爸!” 程若棠嚇得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傅西城的手臂,“爸爸,不要伤害妈妈!糖糖求你了!” 傅西城听到程若棠的声音,动作明显顿住。 程沐烟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西城药效还没有完全上来。 她再等等。 这次,她给西城下的药量,是会让他失去理性的。 他已经两年多都没有女人了。 等西城彻底被药效主宰,今晚,不敢想像他有多疯狂。 今晚是她的排卵期,她又喝了助孕的药。 过了今晚,她一定能怀上。 只要她怀上西城的孩子,她就一定能嫁给西城。 就算最后不能嫁给西城,有了孩子,他们之间就有了这辈子都割断不了的联繫。 七年前,苏听晚可以用傅南汐那个小贱人,慢慢攻陷了西城的心。 哪怕误会苏听晚,不知道她是小橙子,有一个傅南汐,他最终还是对苏听晚动了心,还对傅南汐上心。 苏听晚都可以。 她一定也可以。 “西城,你別生气,我不碰你。” 程沐烟往后退了退。 傅西城知道自己中了招,这会,没时间跟程沐烟算帐,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七年前,他中过一次招。 那一晚,被药力主宰的他,根本无法自控。 他绝不允许,自己变成七年前的自己。 如果他碰了程沐烟。 他跟晚晚就真的不可能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傅西城双眼都变得清明了几分。 脚下没有半分犹豫。 直接离开。 程沐烟没有阻拦,看著傅西城往外走,对程若棠说道:“糖糖,上楼去睡觉。” “妈妈,爸爸怎么了,他看起来很不舒服,糖糖好担心。” 程若棠是真担心。 也害怕。 自己给爸爸拿的水。让爸爸这么不舒服。 爸爸会不会不再喜欢她。 “去睡觉。” 程沐烟的语气很温柔,但看著程若棠的眼神却很冰冷。 她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重复,她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程若棠对程沐烟是又爱又怕。 担心傅西城,却也不敢忤逆程沐烟,只能乖乖上楼去。 一步三回头。 到了楼上,看到傅西城已经到了门边。 可他却拉不开门。 傅西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程沐烟把门反锁了。 这是拦著不让他离开,势在必得。 “西城,我们十年的感情,你从来没有碰过我,你就不想尝一尝我的滋味吗?”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满意。只要你碰我一次,你一定能知道我的好。” 其他,她不敢保证。 但是,论这方面的功夫,她一定不输给任何人。 否则,封子峰也不会被她迷成那样,每次都对她欲罢不能。 想到那些惹火画面,程沐烟身体也跟著热了起来? “西城。” 程沐烟推著轮椅靠近,一边靠近,一边解著自己的衣服。 等到傅西城身后,程沐烟已经几乎坦诚相见了。 傅西城大手按在门上。 身体已经快被药力主宰。 在程沐烟手再次摸上来的那刻,傅西城直接抬腿,一脚踹在程沐烟身上。 程沐烟直接连人带轮椅被踹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 傅西城没回头看,抬手,一拳狠狠砸在门上。 关节顿时被锤得血肉模糊。 剧痛袭来。 傅西城人也清醒许多。 他脚步踉蹌,直接破窗,离开。 “西城!” 程沐烟不捨得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她强撑著要起来。 突然瞳孔睁大。 她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 傅西城从绿城玫瑰园离开。 一路上,他都是不停刺激伤口,让自己保持冷静。 傅西城没有选择去医院,而是去了苏听晚的住处。 从药效起来,傅西城满脑子都是苏听晚。 跟她的每一次,都清晰在他脑海里。 越是想,身体越热,也就越想要听晚。 大脑已经没有多少理性了。 等到了苏听晚门口,傅西城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苏听晚。 他要跟晚晚再生一个孩子。 晚晚那么喜欢孩子,只要怀上了他的孩子,晚晚就不会再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晚晚就只能属於他了。 他不能失去晚晚。 中了药的傅西城,就想借著药性,让自己做一次卑劣的事情。 他真的不能失去晚晚。 傅西城双眼已经猩红一片,他站在苏听晚门前,看著密码锁,抬手去输入密码。 一次成功。 是西西的生日。 门锁打开的那刻,傅西城也更加坚定想法,他要晚晚。 西西,也许还能回来。 苏听晚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门上有动静。 正要拿一边的棒球棒,看到再次出现的傅西城。 还没等苏听晚发火,傅西城已经逼近她。 直接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第202章 :晚晚,求你! 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傅西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驀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程沐烟,那眼神,冷到极致,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她怎么敢的?! 傅西城胸口剧烈起伏,面若寒霜。 他一时间没想到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中招的。 但这个时候不是跟程沐烟算帐的时候。 他必须得在药效发作之前,离开这里。 等他药解了,他会跟程沐烟好好算这笔帐。 寻思间,傅西城迅速站起身。 动作太急,碰倒了手边的水杯。 看著水,傅西城想到自己进房间,就只喝了这一杯水。 而这杯水,是糖糖给他倒的。 “糖糖!” 傅西城眼底有著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程若棠会帮著程沐烟给他下药。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程若棠一脸紧张。 看傅西城不对劲,饭也顾不上吃了。 立刻伸手去扶傅西城。 她其实也不知道妈妈让她给爸爸喝的是什么。 妈妈只说,必须要让爸爸喝下。 她没想到,爸爸喝了会这么不舒服,这么生气。 她不想爸爸生气。 …… 程沐烟下的药,药效太猛。 傅西城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本能甩开程若棠的手。 因为受药物影响,傅西城无法控制力道,程若棠直接被他甩出去,重重跌倒在地上。 傅西城一惊。 “糖糖!” 下意识迈步去扶程若棠。 脚下不稳。 “西城,当心!” 在发现傅西城药效上来后,悄悄到他身边的程沐烟,伸手扶住傅西城。 手,迫不及待地趁机摸上他劲瘦的腰身。 刚碰上,已经心猿意马了。 这个男人,她想了快十年了。 早已经尝过箇中滋味的她,一直很想跟傅西城试试。 他一看就是很厉害,而自己又那么爱他,跟爱的男人做,体验一定比跟封子峰好千倍万倍。 “滚开!” 傅西城伸手扣住程沐烟的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用力一拧。 “爸爸!” 程若棠嚇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傅西城的手臂,为程沐烟求情,“爸爸,不要伤害妈妈!糖糖求你了!” 傅西城听到程若棠的声音,动作明显顿住。 程沐烟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西城药效还没有完全上来。 她再等等。 这次,她给西城下的药量,是会让他失去理性的。 他已经两年多都没有女人了。 等西城彻底被药效主宰,今晚,不敢想像他有多疯狂。 今晚是她的排卵期,她又喝了助孕的药。 过了今晚,她一定能怀上。 只要她怀上西城的孩子,她就一定能嫁给西城。 就算最后不能嫁给西城,有了孩子,他们之间就有了这辈子都割断不了的联繫。 七年前,苏听晚可以用傅南汐那个小贱人,慢慢攻陷了西城的心。 哪怕误会苏听晚,不知道她是小橙子,他们之间有一个傅南汐,他最终还是对苏听晚动了心,还对傅南汐上心。 苏听晚都可以。 她一定也可以。 她自认为没有哪里比苏听晚差。 “西城,你別生气,我不碰你。” 程沐烟往后退了退。 看著面罩寒霜的傅西城,程沐烟深情款款的说道:“西城,你不要怪糖糖,糖糖她什么也不知道。” “是我太爱你,太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才在糖糖给你端的那杯水里放了药。” “西城,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是没有办法才会走到给你下药这一步。” “你不要生我的气,如果有选择,我不会这么做。” 傅西城没接程沐烟的话,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七年前,他中过一次招。 那一晚,被药力主宰的他,根本无法自控。 他绝不允许,自己变成七年前的自己。 如果他碰了程沐烟。 他跟晚晚就真的不可能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傅西城双眼都变得清明了几分。 脚下没有半分犹豫。 直接离开。 程沐烟没有阻拦,看著傅西城往外走,对程若棠说道:“糖糖,上楼去睡觉。” “妈妈,爸爸怎么了,他看起来很不舒服,糖糖好担心。” 程若棠是真担心。 也害怕。 自己给爸爸拿的水,让爸爸这么不舒服。 爸爸会不会不再喜欢她。 想到刚刚爸爸看她的那一眼,那么失望。 程若棠的心就忍不住难受。 她不想爸爸討厌她,不喜欢她。 “去睡觉。” 程沐烟的语气很温柔,但看著程若棠的眼神却很冰冷。 她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重复,她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程若棠对程沐烟是又爱又怕。 担心傅西城,却也不敢忤逆程沐烟,只能乖乖上楼去。 一步三回头。 到了楼上,看到傅西城已经到了门边。 可他却拉不开门。 傅西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程沐烟把门反锁了。 这是拦著不让他离开,势在必得。 傅西城脸色更冷了,他握著门把手,用力拉了拉。 真的恨不得掐死程沐烟。 程沐烟推动轮椅,出现在傅西城身后。 她目光痴迷的看著傅西城,语气娇媚的开口说道: “西城,我们十年的感情,你从来没有碰过我,你就不想尝一尝我的滋味吗?”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满意。只要你碰我一次,你一定能知道我的好。” 其他,她不敢保证。 但是,论这方面的功夫,她一定不输给任何人。 否则,封子峰也不会被她迷成那样,每次都对她欲罢不能。 想到那些惹火画面,程沐烟身体也跟著热了起来? 自从跟封子峰撕破脸后,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男人了。 越想,身体就越热。 “西城。” 程沐烟再次推著轮椅靠近,一边靠近,一边解著自己的衣服。 等到傅西城身后,程沐烟已经几乎坦诚相见了。 她对自己身材是很有自信的。 而西城现在已经被药力主宰,看到自己,一定会发疯。 傅西城大手按在门上。 身体已经快被药力主宰。 在程沐烟手再次摸上来的那刻,傅西城浑身变得更紧绷。 他的身体的確在透露著他需要女人的讯息,可是他的理智却在告诉他,除了晚晚,他谁都不能碰。 傅西城直接抬腿,一脚踹在程沐烟身上。 程沐烟直接连人带轮椅被踹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 傅西城没回头看,抬手,一拳狠狠砸在门上。 他下手极狠。 这一拳头,直接把关节锤得血肉模糊。 剧痛袭来。 鲜血一滴滴往下滴。 傅西城人也清醒许多。 他脚步踉蹌,直接破窗,离开。 “西城!” 程沐烟不捨得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她强撑著要起来。 突然瞳孔睁大。 她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 傅西城从绿城玫瑰园离开。 一路上,他都是不停刺激伤口,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没有选择去医院,而是去了苏听晚的住处。 从药效起来,傅西城满脑子都是苏听晚。 过往跟她的每一次,都清晰在他脑海里。 越是想,身体越热,也就越想要听晚。 大脑已经没有多少理性了。 只剩下本能的衝动。 等到了苏听晚门口,傅西城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苏听晚。 他要跟晚晚再生一个孩子。 晚晚那么喜欢孩子,只要怀上了他的孩子,晚晚就不会再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她跟陆云琛就不再有可能。 晚晚就只能属於他了。 他真的不能失去晚晚。 中了药的傅西城,就想借著药性,让自己做一次卑劣的事情。 今晚就算勉强晚晚,他也要得到晚晚。 他真的不能失去晚晚。 傅西城双眼已经猩红一片,他站在苏听晚门前,看著密码锁。 脑子其实是混沌的。 只是想到御园的密码,以及苏听晚的手机电脑密码,都是西西的生日。 他没有敲门,抬手去输入密码。 没想动,一次成功。 是西西的生日。 晚晚还保留著西西的一切。 门锁打开的那刻,傅西城也更加坚定想法,他要晚晚。 今晚过后。 他们的西西,也许还能回来。 …… 苏听晚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门上有动静。 正要拿一边的棒球棒,看到再次出现的傅西城。 还没等苏听晚发火,傅西城已经逼近她。 直接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苏听晚反应迅速的后仰,避开傅西城的吻。 傅西城的唇最终落在她耳侧。 薄唇似火。 熨烫著被他触碰到的那片肌肤。 贴在她耳边,低沉暗哑的嗓音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晚晚~” 每一声,都饱含著他对她不再隱藏的感情。 “傅西城,你在发什么疯?放开我!” 苏听晚恼火至极,因为生气,没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傅西城的不对劲,只是愤怒的屈膝往他最脆弱的地方踢去。 但傅西城反应太快。 还没踢到,腿反倒被他控制住。 动弹不得。 苏听晚更恼了,怒呵出声,“傅西城,你给我滚开!” 双手先是推著他的肩膀,想要把人推开。 但男人的身体像山,纹丝不动。 苏听晚又去扯他头髮,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 同时拼命抽腿。 一用力。 单腿支撑身体有些吃力,身体摇晃,苏听晚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 直到后腰抵上洗手池才稳住自己身体。 傅西城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依旧埋在她颈窝。 隨著她一起。 把苏听晚困在他跟洗手池之间。 结实有力的双臂像铁钳,一手控制住她的双手,一手紧紧地搂著苏听晚,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骨血中。 “晚晚,我中招了,现在好难受,好想要你,给我好不好?求你!” 傅西城控制不住的亲近苏听晚。 却也没有一上来就强迫。 用著仅存的理智,想让苏听晚同意。 哪怕他忍得很辛苦,却还是想得到苏听晚的许可。 “晚晚~” 薄唇一直紧贴著苏听晚,在她颈侧摩挲著。 气息很重。 呼出来的热气,似能把人融化。 七年前,晚晚就是不忍心他难受,最终没有推开。 现在,傅西城內心同样期待著,苏听晚能够像七年前一样。 …… 苏听晚这会儿已经察觉到傅西城的不对劲。 她压下心底的怒火。 七年前,他们的那一晚,傅西城就是中了招。 她体会过,中招后,被药力主宰失去理性的傅西城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候的他只剩下身体的本能。 她怎么求饶都唤不起他一点怜惜。 只有更疯狂。 想到那一晚。 那时候,她深爱著他。 做他的解药,她是愿意的。 但是现在,她恨他入骨。 一想到,她要跟傅西城…… 苏听晚便通体生寒。 她绝对不能允许,七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苏听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她越是挣扎,越是会让傅西城兴奋。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天生悬殊。 这种情况,若傅西城发疯,她就算拼尽全力,也是无法跟傅西城抗衡的,最后的结果,只是是被他得逞。 她会痛不欲生。 “傅西城,你冷静一点,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苏听晚放软了声音,没有再跟傅西城硬碰硬。 她一边说,一边儘可能地把自己身体往后缩,避开跟傅西城的亲密接触。 “晚晚,我不想去医院,我只想要你。” 傅西城跟著上前,把苏听晚刚刚好不容易拉开的一点点缝隙,又再次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听到傅西城无耻的话,苏听晚气得想破口大骂。 可却不敢激怒傅西城。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傅西城,你不是说爱我吗?既然爱我,你怎么忍心勉强我?” “你现在放开我,我去拿手机给你叫救护车!” 苏听晚现在只想哄著傅西城放开她。 只要能脱离他的掌控,她从家里逃出去,就能避免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发生。 “晚晚,不想去医院。” 傅西城却油盐不进。 他呼出来的气息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热了。 搂在苏听晚腰上的大手,也不再安分。 苏听晚变了脸色。 声线忍不住拔高,“傅西城,不要!你住手!” 傅西城双眼猩红。 抬起头,看著苏听晚。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苏听晚因害怕,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在傅西城低头吻上来的瞬间,她崩溃大喊,“傅西城,如果今晚你强迫了我,我一定会恨死你的!” 傅西城动作一顿。 黯不见底的深眸,看著苏听晚含泪的眼睛。 他薄唇翕动,嗓音暗哑的抵著她的唇瓣问道:“不碰你,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是傅西城最想要的。 他做梦都想苏听晚再给他一次机会。 就算不立刻原谅他,但只要晚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竭尽所能,爱她,弥补她。 “不可能!” 內心太恨,哪怕理智告诉苏听晚,她这个时候可以撒谎骗傅西城。 只要能暂时稳住傅西城,让他放了她。 但是,听到他话的那一瞬间,理智还来不及主宰大脑。 那句不可能,已经脱口而出。 “傅西城,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 不加思索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意味著,这是晚晚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她真的恨他恨到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他。 傅西城怎能接受,曾经那么爱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晚晚,心底一点他的位置都没有了。 撕心裂肺的疼。 傅西城痛苦的闭上双眼。 他不相信,晚晚真的一点也不爱他了。 爱,哪里是说没就没有的。 只要他们再有牵扯,晚晚一定还会对他重燃爱意。 一定会的。 傅西城自欺欺人的说服著自己,同时也把苏听晚抱的越紧。 大手掐著苏听晚的腰,高大的身躯倾身过去,不再给她开口拒绝自己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 苏听晚瞳孔瞪大。 眼睁睁看著傅西城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厉声尖叫,“傅西城,你敢!” 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想要故技重施的別开头,避开他的吻。 可这次,傅西城没有给她机会。 掐著她腰的大手,迅速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没有避无可避,只能承受他的吻。 在吻上的那一刻,傅西城呼吸明显更重了几分,而苏听晚则突然红了眼眶。 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真的害怕,也恐慌。 怕,真的跟傅西城发生什么。 她禁闭著唇瓣,不让傅西城得逞。 浑身每个毛细孔都散发著对傅西城的抗拒排斥。 傅西城察觉到。 扎在心口的那把刀,更深的往他心臟刺去。 鲜血淋漓。 痛到傅西城身体也忍不住在轻颤。 可他却没有放开苏听晚。 “晚晚,我们再生一个孩子,西西那么比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傅西城这话,分不清是说给苏听晚听的,还是来说服自己。 吻上苏听晚,他是真控制不住自己了。 哪怕苏听晚在抗拒,他也顺应著本能。 哪怕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密了,但是傅西城还清楚记得苏听晚。 苏听晚被傅西城抱进臥室,压进柔软的大床里。 …… “傅西城,你今天碰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听晚趴在床上,被禁錮在傅西城怀里。 双手被傅西城用领带绑住在身后,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双腿被他压制著。 眼见著,傅西城动真格的,苏听晚怒骂出声。 已经不能阻止了。 苏听晚使出浑身解数,拼命的去抗拒。 可,不管她怎么抗拒。 最终还是一点一点被傅西城得逞。 苏听晚是真慌了。 在傅西城扣住她的腰抱她抱起来,让她圈住他的脖子那一刻,她终是没控制住自己,恐惧的哭出声来。 “傅西城,不要!” 求他的话,她说不出口。 可內心的恐惧和崩溃,让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傅西城双眼早已经猩红一片。 却在看到苏听晚眼泪的那一刻,眼神恢復了几片清明,动作停了下来。 內心天人交战。 短短几秒,却像过了几个世纪。 一个声音在说,再次拥有苏听晚,让她再属於她,再生一个孩子,他们之间就有了新的羈绊,晚晚跟他就能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另外一个声音,却再一遍遍问他,晚晚这么难过,他是怎么忍心勉强她的。 她是他的小橙子啊。 他从十岁就暗暗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女孩。 傅西城因为隱忍,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落。 他就这样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她身体其实感觉不到傅西城,只有无尽的冰冷。 直到,一个吻落在她被泪水浸满的眼睛上。 这个吻,与刚刚的伤势掠夺不一样。 这个吻,饱含著情感,让她感觉到了珍惜。 苏听晚还在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奇怪,下意识掀眸,撞进傅西城那双深似寒潭的眸子。 “晚晚,我错了,我不强迫你了,別哭。” 傅西城嗓音暗哑,满是心疼。 药已经不能自控。 傅西城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鬆开了苏听晚,翻身下床,直接衝进浴室。 “砰!” 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响起水流声。 苏听晚被放开的那一刻,没有支撑,身体软软倒在床上。 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傅西城真的放过了她。 听著浴室的水流声,苏听晚知道傅西城是进去冲冷水澡了,但她害怕冷水对傅西城无用,他又会回来继续拿自己当解药。 哪怕双腿再软,苏听晚还是强撑著从床上下来。 双腿落地的瞬间,还在抖的双腿没站稳,苏听晚一个踉蹌,整个人往前栽倒。 膝盖重重撞在化妆凳上,疼的她面色一白。 也顾不得自己伤成什么样,苏听晚跌跌撞撞往衣柜走去。 她身上衣服早就不成样子了。 这样的她没办法走出门。 苏听晚颤抖著手拉开衣柜,苏听晚胡乱从里面扯出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一边套,一边听著浴室那边的动静。 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態,宛如惊弓之鸟。 好不容易把衣服套在身上,苏听晚抓起手机,拔腿就往外跑。 因为腿软,苏听晚脚步不快。 刚跑到浴室门口,就听到浴室门咔嚓一声。 傅西城拉开了门。 四目相对,苏听晚面上血色尽失。 第203章 :傅西城怀疑程若棠! 四目相对。 苏听晚对上傅西城那双依旧充血的双眼,眼底深处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慾念。 苏听晚面上血色尽失。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在臥室里发生的一切,差一点,她就被傅西城…… 如果再落入傅西城手中,她一定逃不掉。 她绝对不能落入傅西城手中。 此时的苏听晚真的像极了惊弓之鸟。 跟傅西城同处在一个空间里都能让她恐惧害怕。 “別过来!” 苏听晚用惊惧的眼神看著傅西城,拔腿就往外跑。 “晚晚!” 刚用冷水让自己稍微恢復些许理智,准备出来在冰箱拿著冰块继续用冰水给自己解药性的傅西城。 就看到一脸恐惧的苏听晚。 眼看著她嚇得连鞋都顾不得穿,就夺门而出,傅西城想都没想地追上去。 但他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办法出去,只能眼睁睁看著苏听晚赤脚跑出去。 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傅西城站在门口,大手按在门框上。 身上和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冷水泡得发胀。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苏听晚的模样。 那惊惧不安的眼神。 他刚刚真的把她嚇坏了。 傅西城心底懊恼极了。 他刚刚是失心疯了吗? 为什么会那么对晚晚。 傅西城想著刚刚在臥室里发生的一幕幕。 听晚在他怀里从怒骂到声音发颤地让他住手。 从態度强硬,到带著哭腔。 她是那么害怕。 可他却置若罔闻。 “啊!” 傅西城突然抬手,一拳砸在墙上。 之前刚止住鲜血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 但药效上来,这点疼痛根本压不住欲望。 傅西城脚步踉蹌地走进臥室,从衣服口袋里拿著手机,拨打陈漾的电话,“晚晚刚刚从家里离开,找到她,確保她安全。” 交代完后,他掛断电话,给沈云舟打过去。 “我被下了药,立刻带药剂过来。” 说完苏听晚小区地址,掛断电话。 他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没办法撑到医院。 傅西城怕自己彻底失去理智,强撑著去冰箱拿了冰块倒进浴缸里。 整个人泡进去。 加了冰块的水,冰冷刺骨。 傅西城面上的潮红褪去几分,但很快又会被药力把身体热度衝上来。 就这么一冷一热,傅西城承受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度秒如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傅西城睁开依旧猩红的双眸,从浴缸站起身,扯过苏听晚的浴巾围在腰间。 带著一身寒气,走到门边。 確定是沈云舟后,这才打开门。 …… 沈云舟看著傅西城的惨样。 一言难尽。 伸手扶住他,去了沙发。 確定了他中的药,沈云舟一边打开带来的药箱,一边说道:“西城哥,谁给你下这么重的药,这是对你势在必得啊!” 这药,是最新款。 一般医院都没有药剂解。 这要不是他正好有,西城只靠泡冰水,怕是要爆体而亡。 傅西城一离开冰水,身体再次热起来。 但他的眼神却是极冷的。 药剂推入身体里,傅西城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缓。 猩红的双眼也逐渐恢復正常。 但人却虚脱地厉害。 沈云舟帮傅西城把手上和身上你开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后,起身给傅西城倒了一杯水。 傅西城喝的时候,陈漾电话打了过来,“傅总,苏小姐被陆总带回了家。” 傅西城听到苏听晚去了陆云琛的家,他捏著杯子的手驀地收紧。 晚晚在那种情形下,找的不是季景之,而是陆云琛。 在晚晚心中,陆云琛的地位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西城哥,小心伤口。” 沈云舟眼睁睁地看著刚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赶紧出声提醒。 傅西城就像不知道疼一样。 身上的疼抵不过他心口疼的千万分之一。 沈云舟再次帮傅西城把伤口处理好。 “西城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沈云舟从苏听晚的住处离开。 傅西城躺在沙发缓了缓,他根本无法入睡。 一会儿是他今晚对苏听晚所做的事情。 她宛如惊弓之鸟的样子。 一会是陈漾说,苏听晚去找了陆云琛。 套上衣服,傅西城拦了一辆车去了陆云琛住处。 …… 苏听晚从家里夺门而出,衝出小区,正准备给季景之打电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云琛的电话。 她正好接听。 电话已经接听,苏听晚喊了一声,“云琛。” 她已经极力在压声音里的轻颤,不想让陆云琛知道她刚刚经歷了些什么。 但陆云琛还是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紧张地追问,“听晚,你怎么了?” “云琛,我没事。” 苏听晚试图掩饰过去。 但一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陆云琛第一次態度很强势,沉声说道:“听晚,不要让我担心,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立刻去接你!” “不让我看看你,我没办法放心。” 她的语气,哪怕她掩饰得很好,可他还是听出了她嗓音哑得不正常,明显是哭了很久。 这怎么能让他放心。 在陆云琛的坚持下,苏听晚告诉了他自己在小区门口。 陆云琛没让她掛电话,他离她住处不远,立刻匆匆出门。 苏听晚甚至能听到,陆云琛因为太急,而撞到了什么,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打碎。 陆云琛来得很快。 一看就是一路飆车过来的。 到了苏听晚说的地方,他停好车,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在绿化带边看到苏听晚。 现在已经很晚,路上没什么行人。 她蹲在地上,蜷缩著抱著自己,没穿鞋,一双脚冻得通红。 陆云琛瞳孔狠狠地一震。 眼底瞬间被心疼笼罩。 他大步衝到苏听晚面前,“听晚!” 脱下外套,包住她的同时也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苏听晚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心有余悸。 人还没有从刚刚经歷中缓过神来。 上车后,陆云琛调高车里的温度。 他没开车,而是倾身握住苏听晚脚,也不嫌弃她脚踩地沾上的灰土。 掀开上衣,把苏听晚的脚放了进去。 这动作太亲密,苏听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下意识就想退回自己的脚。 陆云琛却扣著她的脚踝不松,目光温柔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太温暖,苏听晚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早已经冻得僵硬的双脚也慢慢恢復温度。 直到她身体暖起来,人也没那么紧绷了,陆云琛这才鬆开她的脚。 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脚,为她取暖。 做完这一切,陆云琛才启动车。 “今晚去我家睡,我睡客厅。” 苏听晚的状態明显不好,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酒店。 苏听晚本想让陆云琛送她去季景之家,但已经冷静下来的她,不想让季景之担心。 他若知道傅西城今晚闯进她家,差点强迫了她。 景之的脾气,现在他已经不能参加比赛,没了顾及,他一定会不管不顾。 她已经连累景之伤了手。 不能再让景之受更多伤害。 苏听晚看著陆云琛温柔的侧脸,轻声应允,“好。” 她心底知道,陆云琛不会欺负他。 他不是傅西城。 到了陆云琛的住处。 陆云琛阻止苏听晚自己下车,他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再次公主抱。 苏听晚伸手搂住他脖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陆云琛收紧双臂。 刚刚下车第一眼,他就看出苏听晚哪里不对劲。 因为直接衝出来的,苏听晚头髮凌乱,隨著她抬头,露出的脖颈,上面有一个个醒目的红痕。 都是刚刚留下来的。 想到晚晚接电话时的声音。 能够这么对晚晚的,除了傅西城,没有其他人。 …… 到了陆云琛家。 陆云琛抱著苏听晚进去。 把她放在门口的沙发凳上坐下。 拉开鞋柜帮苏听晚拿鞋。 他直接拿出两双鞋,一双自己的,一双女士拖鞋,情侣款。 自己穿上男款,把女款拖鞋放在苏听晚的脚边。 苏听晚看著女士拖鞋明显愣了一下。 从认识陆云琛,他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单身。 她不是没想过,像陆云琛这样身份的男人,身边会有女伴解决生理需求。 他虽然在追求她,但是她一直没有明確表態。 他们之间,也算不得情侣关係。 陆云琛找女伴也很正常。 但,莫名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穿鞋的动作也顿住了。 莫名的不想穿別的女人穿过的鞋。 甚至,他的床,是不是也有其他女人睡过。 “想什么呢?” 陆云琛抬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我家里没有其他女人来过,家里所有的女性用品都是为你准备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愿意来我家。” 这些,陆云琛其实很早就准备了。 並不是想带苏听晚回来跟她发生什么。 只是,想在自己家里,准备一份苏听晚的东西。 他很期待有一天,苏听晚愿意踏足他的家里,能够用到这些。 “给我准备的?” 苏听晚明显愣了一下。 “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花这个心思?” 陆云琛侧头看著苏听晚。 眼底是对她不加掩藏的情感。 苏听晚被陆云琛看得心漏掉一拍。 不好意思地別开眼,低下头,一边穿鞋,一边口是心非地咕噥了一句,“我才没有胡思乱想!” 不承认自己刚刚过度脑补了。 “嗯,你没有。” 陆云琛唇角含笑,说著苏听晚的话说。 苏听晚耳后微微发烫。 换好鞋立刻起身,藉此避开陆云琛的目光。 陆云琛跟著起身,走进浴室,帮苏听晚放热水。 “你先泡个热水澡。” 热水放差不多了,陆云琛从柜子里拿出苏听晚很喜欢一款精油。 新包装,打开,滴了几滴进去。 苏听晚把路上买的衣服送去洗,烘乾。 走到浴室门口,发现陆云琛贴心地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浴巾,浴袍都是乾净的。” 粉蓝色的浴袍浴巾,一看就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陆云琛看著苏听晚进去泡澡。 他去给苏听晚煮安神的花茶。 在煮花茶的时候,他接到了外面安保的电话,说有人在他楼下。 陆云琛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看到了傅西城。 陆云琛瞳孔骤然一沉。 脑海中又浮现出今晚自己看到苏听晚时的那一幕。 “听晚,我下楼去买点东西。” 陆云琛在浴室门口和苏听晚打了招呼,听到她应声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西城看到陆云琛,直接冷声开口,“晚晚呢?” 他是不可能让苏听晚在这里过夜。 陆云琛没说话,直接抬手,一拳狠狠打在傅西城的脸上。 傅西城身体虚著,反应没那么迅速,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傅西城脸色更冷了。 他抬手抹掉唇角溢出来的鲜血,反手就打回去。 两个男人,都是拳拳到肉。 若是平时,傅西城不会落下风。 但今天,他体力不支,挨的拳头要比陆云琛多很多。 直打到傅西城脸上都掛了彩,踉蹌后退,陆云琛才住了手。 他脸上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只是没有傅西城严重。 两人体力悬殊,陆云琛也没趁机下死手,教训了傅西城,帮苏听晚出气。 刚要回去,看到苏听晚脚步匆匆的下楼来。 “云琛,你没事吧?” 苏听晚是泡完澡,发现陆云琛没回来。 她换好衣服,倒了杯花茶,坐在阳台,边喝茶边看夜景。 就看到楼下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俩站的地方光线很暗,打在一起,她只知道一个是陆云琛,一个是傅西城。 却看不清到底谁占上风。 她担心陆云琛吃亏,才会匆匆下楼。 “晚晚,跟我走,我送你回家。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勉强你。” “今晚是我不对,嚇到了你的,对不起。” 傅西城上前一步。 苏听晚看著陆云琛红肿的嘴角,她转头冷冷的看著傅西城,“滚!” “傅西城,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原谅?” 苏听晚只要想到今晚发生的事,她就恨死傅西城。 原谅? 怎么可能! “有多远滚多远,別出现在我眼前!” “云琛,不用管他,我上去帮你处理伤口。” 苏听晚没再看傅西城,拉著陆云琛上楼。 “晚晚!” 傅西城想拉苏听晚,被陆云琛隔开! “傅西城,你看不到听晚现在人很不舒服,她需要好好休息吗?” 陆云琛一句话让想再追上去的傅西城停下脚步。 苏听晚和陆云琛一起走进去,把傅西城留在外面。 上楼后,苏听晚问陆云琛医药箱在哪里,她帮他处理伤口。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他,“你管他做什么?” “我是心疼你。” 陆云琛看著苏听晚,温声开口。 因为心疼,所以想帮她出气。 苏听晚涂药的动作顿了顿,不忍再说陆云琛。 轻手轻脚继续帮陆云琛处理脸上的淤青红肿。 “不疼,真的。” 陆云琛看苏听晚一脸严肃,逗著她。 苏听晚没好气地看了陆云琛一眼。 棉签突然加重力道。 陆云琛“嘶”了一声。 苏听晚立刻收了力道,但是嘴上却不饶他,故意说道:“不是说不疼吗?” “我错了!” 陆云琛道歉张口就来! 在她面前,没有一点硬气。 苏听晚手上力气放得更柔了,细心处理著。 她放在一边的手机一直有信息进来。 是傅西城。 在向她道歉。 处理完陆云琛脸上的伤,苏听晚拿起手机,没去看傅西城的道歉,直接把她拉黑。 “给你换了新的床垫被褥,好好休息。” 陆云琛把苏听晚带到主臥。 贴心地换上全新的。 “晚安。” “晚安。” 苏听晚是真累了。 陆云琛在臥室点上了安神助眠的香薰,苏听晚躺进温暖的被窝。 窗外下起了雨。 雨势渐大。 本以为受惊后,今晚很难入眠。 但听著雨声,不知不觉间,她竟睡著了。 陆云琛站在阳台,看著都像一直没走的男人。 他就那么站在雨里,抬头看著亮著灯的窗户。 他没有告诉苏听晚。 就这样看著傅西城淋雨。 直到傅西城因为伤口感染,引起高烧,最终没抗住,身体一软,倒在了雨里。 陆云琛这才给陈漾打电话,让他过来带走傅西城。 …… 傅西城高烧了一夜,隔天下午才退烧醒来。 发现自己在医院,他眼底难掩欣喜。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陆云琛的楼下,他晕倒在雨里,失去意识。 而晚晚在楼上。 傅西城目光在病房找了一圈,没找到苏听晚,只有陈漾在,眼底明显黯了几分。 可很快,他又燃起新的希望,看著见他醒来,走过来的陈漾问道。 “昨晚是晚晚给你打的电话吗?” 如果是晚晚,就代表著晚晚还心疼他,她的心里还有他。 “是陆先生。” 陈漾知道傅西城想听什么,但是,他又不能撒谎。 话刚落音,傅西城眼底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陈漾看著傅西城,真想说,早知今日昨晚何必呢? 昨晚被下了药,他明明可以直接去医院,偏偏要去找苏小姐。 明知道苏小姐因为西西小姐的死对他只有恨,他还去送人头。 他的所作所为只会让苏小姐更恨他。 他就想不明白了,傅总在商场上明明很精明一个人,从没做过一次错误决定。 怎么一遇到感情,就总是做错误的决定。 “爸爸。” 程若棠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双手揪在衣服上,一脸怯生生地喊著傅西城。 是程沐烟送她过来的。 让她给爸爸道歉,求得爸爸的原谅。 傅西城看著程若棠。 想起昨晚那杯水是她给自己倒的。 虽然程沐烟说,是她在糖糖端的那杯水里下的药,糖糖什么都不知道。 但,想到昨晚因为那杯水,她差点做了晚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事情,傅西城现在就不太想看到程若棠。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原因。 他想昨晚的事情,竟有一种,糖糖是故意帮著程沐烟把他叫过去,方便程沐烟给他下药。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又立刻否定了。 他实在无法把心机跟糖糖扯在一起。 第204章 :傅西城发现程若棠真面目! “糖糖,爸爸需要休息,过段时间再去看你,你回去,好好休息。” 傅西城的嗓音有些冷。 也是想藉机警告一下程沐烟。 別再试图利用程若棠来靠近他。 这还是傅西城第一次对程若棠这样冷淡。 “爸爸……” 程若棠心底一慌,想上前,被陈漾拦住。 “糖糖小姐,傅总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你若真在意傅总,这个时候就该听他的话,而不是违背他的话,让他更烦心。” 程若棠抿了抿唇。 站在病房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看著傅西城。 傅西城闭上眼睛。 程若棠得不到傅西城的回应,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 她心底很慌。 爸爸是不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如果爸爸真的不再喜欢她,妈妈也就不会再喜欢她,她还怎么办? 程若棠下楼,走到医院门口停著的一辆车边。 拉开车门上车。 程沐烟见程若棠上去就下来,就知道程若棠没哄好傅西城。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冰冷。 碍於傅西城,程沐烟已经很久没有对程若棠动手了,但是,她的冷暴力,对程若棠来说更可怕。 打就是疼那一会。 可妈妈的冷暴力,程若棠就很慌。 很怕程沐烟不再爱自己。 在程沐烟用冷冷的眼神看她的时候,程若棠立刻爬到程沐烟面前,急急地说道:“妈妈,你不要对糖糖失望,糖糖有办法的,糖糖一定能让爸爸原谅糖糖,你相信糖糖。” “糖糖,別再让妈妈失望。你要知道,妈妈现在只有你了,也只能指望你了。” “如果你不能让你爸爸回心转意,我跟你就都要失去你爸爸,你也不想失去爸爸妈妈对不对?” “妈妈,糖糖一定会让爸爸跟妈妈在一起。” 程若棠向程沐烟保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定不会让爸爸被听晚阿姨抢走,她一定要让爸爸妈妈在一起。 …… 傅氏集团 傅西城开完会,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 傅西城没抬头,只言简意賅地从薄唇吐出一个字,“进。” 陈漾推门进来。 “傅总,程小姐的电话。” 听到程小姐,傅西城抬头,目光冰冷地看了陈漾一眼。 他应该很清楚,他现在对程沐烟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这个错误,他不该犯。 陈漾哪里不知道傅总现在对程小姐的態度,但,程小姐那里不是还有一个糖糖小姐吗? 他硬著头皮说道:“傅总,程小姐打不通您的电话,把电话打到了前台,她说,糖糖小姐不见了!” 听到糖糖不见了,傅西城脸色明显变了。 拿过一边的手机,立刻拨打程若棠的电话手錶。 提示关机。 傅西城坐不住了。 他立刻起身,从一边拿个外套,套上,大步往外走。 陈漾立刻跟上,去开车。 外面下著雨。 陈漾把车停在公司门口时,保安正帮傅西城撑伞往外走。 傅西城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一声似猫叫的喊声,“爸爸……” 傅西城上车的动作一顿,抬头,寻声看过去。 公司大楼一脚,程若棠蹲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著傅西城。 “糖糖!” 傅西城瞳孔一震。 立刻大步走过去。 他动作太快,保安打伞不及时,雨淋湿了傅西城。 傅西城根本顾不上。 三步化作两步,衝到程若棠的身边,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裹住程若棠,隨后把她抱起来。 抱起的瞬间,碰到程若棠的手。 像冰块。 傅西城的心揪了揪。 …… 程若棠的大眼睛里浸满了眼泪。 被抱起来的时候,她身体还是僵硬著的。 不像以前傅西城抱她的时候,她每次都会立刻抱住傅西城的脖子,撒娇地把脸靠在他颈窝,甜甜的喊爸爸。 入冬的雨天,寒风刺骨。 傅西城察觉到程若棠的异样,没立刻问。 抱著人,迈著大步走回公司。 乘坐电梯,上楼。 进了办公室,傅西城先把人抱进里面的休息室,一边给程若棠放热水,一边吩咐陈漾叫一个女员工进来。 很快,女员工走了进来。 “糖糖,先洗个热水澡,爸爸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等洗完澡再跟爸爸说,嗯?” 傅西城嗓音温柔,安抚著程若棠。 程若棠看著依旧温柔的傅西城,突然哭出声。 她扑进傅西城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委屈地哭著说,“爸爸,糖糖以为你不喜欢糖糖了,不要糖糖了,呜呜……” “糖糖好想你,好想见爸爸,可糖糖又害怕爸爸还在糖糖的气,不想见糖糖。” “糖糖才偷偷跑来爸爸的公司,想等爸爸下班,偷偷看一眼爸爸。” “爸爸,对不起,糖糖是不是让爸爸担心了?” 程若棠哭在傅西城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傅西城心疼地摸了摸程若棠半湿的头髮,有些內疚。 这两周,他的確疏忽了糖糖。 自医院那天,他让陈漾送糖糖离开后。 之后,糖糖每天都给他打电话,但每次,他都是说自己忙,並没有去见糖糖。 没想到,自己刻意的冷落,会让糖糖这么难过。 “是爸爸不好,不该因为工作忙而没有去陪你。听话,先洗个热水澡,別感冒了。” 傅西城拍拍程若棠的后背,拿过一边的毛巾给她擦乾净脸上的眼泪。 “糖糖听爸爸的话。” 程若棠乖乖点头,鬆开了抱著傅西城的手臂。 傅西城从休息室走出去。 陈漾正在给程沐烟打电话,“程小姐,糖糖小姐找到了,现在在傅总办公室。” “你不用过来,傅总这边会照顾好糖糖小姐,你不用担心。” 陈漾直接婉拒了程沐烟过来。 说完,没给程沐烟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掛断电话。 並且拨通前台电话,吩咐了前台,如果程沐烟过来,拦住,不许她上楼。 傅西城虽然没说话,但看陈漾的那一晚,明显很满意他的处理。 陈漾掛断电话,继续向傅西城匯报。 “傅总,我已经让童装店,送一套乾净的童装过来,也打了电话给沈医生,让他过来一趟。” “嗯。” 傅西城点头。 陈漾离开办公室。 …… 沈云舟过来时,程若棠已经泡完澡换上乾净的衣服。 沙发上,她紧挨著傅西城坐著,挽著他的手臂,贴靠著,一脸依赖。 沈云舟走过去,帮程若棠检查了身体。 “还好发现得及时,没有受凉。以后要注意,她还在恢復期,身体承受不住病毒感染。” 沈云舟叮嘱后,离开。 程若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沈云舟一走,她就红著眼眶主动道歉,“爸爸,是糖糖错了,糖糖不该不听话,让爸爸为糖糖担心,糖糖下次不会了。” “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许这么胡闹了。” 傅西城虽然是训斥,但却是温柔的。 程若棠重重点头,扑进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原本打算让陈漾送程若棠回去。 但是程若棠不愿意。 她说,“爸爸,糖糖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看到你了,糖糖想跟爸爸多相处一会儿。” “糖糖就在这边看书,保证不吵爸爸,可以让糖糖留在这里吗?” 程若棠哭了太久,眼睛还有些肿,这么看著傅西城,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如果无聊了,就让陈漾叔叔安排车送你回去。” 傅西城叮嘱了一句。 他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完,工作起来,顾不上她。 “爸爸我知道啦!” 程若棠重重点头。 傅西城吩咐陈漾让人准备了程若棠喜欢吃的零食甜品和饮料,就去工作了。 程若棠也是真听话。 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时不时会捧著脸看傅西城,眼底都是对他的崇拜和眷恋。 一直到晚上,傅西城处理完工作起身。 “爸爸,你忙完啦?” 程若棠主动上前牵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嗯,晚上想吃什么?爸爸陪你吃!” “爸爸做主就好,爸爸挑的,糖糖都喜欢。” 程若棠努力表现出乖巧听话的样子。 她知道傅西城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她一直按照傅西城的喜欢在跟傅西城相处。 等傅西城牵著程若棠下楼。 陈漾已经把车停在公司门口。 上车后,程若棠坐在傅西城身边。 车启动,程若棠跪坐在座椅上,两只手捏著傅西城肩膀,“爸爸,今天辛苦啦,糖糖给你捏捏肩。” 她没什么力气,但是很卖力。 小脸憋得通红。 傅西城眉眼含笑,伸手握住程若棠的手,“好了,爸爸不累了,坐好。” 开车的陈漾,从后视镜看到,不禁在心底感慨,这个糖糖小姐,还真的很会哄人。 …… 吃了饭,傅西城送程若棠回去。 “爸爸……” 程若棠靠著傅西城,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嗯?” 傅西城垂眸看她。 “爸爸,今年的生日,你能陪我去游乐场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也是试探。 她跟傅南汐同一天生日。 之前生日,爸爸都是陪她过的。 傅南汐死的那一年生日,因为爸爸默认是要陪她过生日的。 可是听晚阿姨求爸爸去陪傅南汐过生日,爸爸同意了。 妈妈是不高兴的。 跟她说,傅南汐是爸爸亲生女儿,他们是有血缘的,相处的机会多了,处出感情,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就无足轻重了。 她才不要被傅南汐把爸爸抢走。 所以妈妈故意让她生病,她同意了。 然后妈妈故意在爸爸去的路上给她打电话,让爸爸放了傅南汐的鸽子。 听妈妈说,傅南汐一个人傻傻在游乐场等了十几个小时,最后病情加重,死掉了。 她可真傻。 明知道爸爸不喜欢她,还想在生日的时候跟她抢爸爸。 但也因为傅南汐的死。 爸爸去年都没有陪她去游乐场。 爸爸明明答应过她,每年生日都会陪她在游乐场过生日的。 见傅西城不说话,程若棠立刻假装懂事的继续说道:“爸爸,糖糖就是问问,如果不可以,也没关係的。只要爸爸能抽时间陪糖糖过生日,糖糖就很开心了。” 说完,她还佯装开心地笑了笑。 可是小脸上却是明显的低落。 这是她故意要让爸爸看到的。 去年她输给了傅南汐,今年,她绝对不要再输给傅南汐。 她只有让爸爸越来越爱她,才能帮到妈妈。 傅西城看出了程若棠的失落。 他於心不忍。 做出了承诺。 “好,爸爸陪你去游乐场。” 程若棠如愿以偿,立刻开心地扑进傅西城怀里,“爸爸,你最好了,糖糖好开心呀。” 傅西城在她后背拍了拍。 一路上,程若棠都没有从傅西城怀里离开。 直到车停在绿城玫瑰园。 程沐烟等在门口。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看到车停下,立刻控制轮椅迎了上去。 她是想在傅西城面前表现自己爱糖糖。 也是想见见傅西城。 自从下药后,她也两周没有见到傅西城了。 是真想他。 可等在车边。 车门打开,车內灯关著。 只有程若棠下车,傅西城並没有下车。 在程若棠下车的瞬间,车门就关上了。 程沐烟想藉机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车迅速开离。 直到车消失在视线,程沐烟才操控著轮椅往里走。 全程,脸色都很冷。 程若棠知道妈妈在生气,立刻跟她分享了,傅西城同意陪她去游乐场过生日。 到时候,她是小寿星,她最大。 只要她说,想妈妈一起陪著过生日,爸爸一定会同意。 程沐烟听到,脸上的冷意才散去。 看著一脸討夸的程若棠,她奖励地摸摸她的头,“刚刚做得很好。” 程若棠开心地笑了。 程沐烟看著程若棠的笑容,心底很是嫉妒。 明明一开始,程若棠是因为自是小橙子的身份,西城才爱屋及乌疼爱她的。 可现在,西城竟然疼她依旧,而自己,他连个多余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但她现在还得靠她。 她现在只有利用糖糖,才有机会再次对傅西城下手。 …… 一晃就是程若棠的生日,也是西西的祭日。 程若棠一早就把自己打扮得像小公主,要去跟傅西城去游乐场过生日。 她其实並不在意在哪里过生日,她在意的是爸爸还是为了她捨弃了傅南汐。 在爸爸心里,她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之前傅西城陪她生日,都是一早过来。 程若棠八点还没等到傅西城,就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也不敢不停打,给傅西城发了信息,“爸爸,你什么时候过来?” 这条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程若棠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傅西城还没过来。 电话也没有回她。 程若棠心底一边低落,一边用余光看向程沐烟。 今天妈妈也是特意打扮过的。 她也许诺,会说服爸爸,让妈妈跟他们一起过生日。 可现在,却不见爸爸的身影。 程若棠赶紧再次给傅西城打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就这样从中午,又等到傍晚。 傅西城还是没出现。 而程沐烟已经得到消息,傅西城一早就去了傅南汐的墓地。 一直没有离开。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爸爸寧愿陪一个死人说话,我不愿意来陪你!你活著有什么用?连个死人也比不过!” 程沐烟怒急攻心。 忍不住踢了程若棠一脚。 她还真以为她有本事,抢过了傅南汐。 结果呢? 程若棠跌坐在地。 整个人呆住了。 爸爸去陪傅南汐了? 怎么可能! 爸爸不是说,今天会在游乐场陪她过生日吗? 程沐烟懒得再看程若棠。 不能在傅西城那边受到重视,程若棠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只要她活著就行。 作为软肋活著。 封子峰这辈子嘴都是严严实实的。 …… 程沐烟上楼后,程若棠依然坐在门口的地上。 满脑子都是妈妈说的,爸爸一早就去了墓地陪傅南汐。 陪了她一整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傅西城依旧没有来。 程若棠死死地攥紧拳头。 恨死傅南汐了。 她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跟自己抢爸爸。 让爸爸不来陪自己过生日,在那冷冰冰的墓地陪她。 傅南汐! 妈妈说得没错。 傅南汐就是个小贱种! 跟她妈妈一样,不安好心,想抢爸爸! 程若棠不知道自己等到几点,她最终是哭著跑回房间的。 …… 墓地 西西的祭日。 苏母,苏听晚,季景之,陆云琛都是一早就过来了。 他们来的时候,傅西城已经在了。 因为是西西的祭日。 几人虽然都不想看到傅西城,但也没在这个日子,在西西面前跟傅西城过不去。 傅西城准备了很多很多东西。 好几辆车运过来的。 在苏听晚把给西西准备的都烧完后,几人都陪西西聊了好久。 苏母身体原因,他们只在墓园陪了西西一上午,便离开了。 傅西城没走。 他亲自上下来回跑。 一趟趟把给西西准备的东西拿上来,有一点点烧给西西。 陪著她说话。 整整一个下午,傅西城都在给西西烧东西。 烧完后,傅西城又仔仔细细给西西把墓碑擦拭的乾乾净净。 西西是个爱乾净的小姑娘。 擦乾净后,傅西城又靠坐在西西坟前,手上拿著自己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监控画面。 那是,他唯一拥有的西西。 这两年,傅西城也记不得他究竟看了多少遍。 每看一次,他的悔意就更深。 在知道晚晚才是小橙子,再看西西,他真的恨不得穿到七年前。 把七年前的自己狠狠暴打一顿。 他是真的很后悔。 傅西城含泪的目光看著屏幕里又漂亮又可爱的西西。 这是他跟小橙子的爱情结晶。 她本该在万千宠爱中长大。 做最幸福的小公主。 可…… 他的西西从还在晚晚肚子里就没得到过他半分目光。 出生后,更是被他忽略得彻底。 每每想到,西西渴望他给她一点父爱的眼神,傅西城的心就宛如万箭穿心。 “西西,爸爸错了!你能再回到爸爸的身边吗?” 傅西城轻轻摩挲著墓碑上西西那张可爱的小脸。 他的问话。 无人回答。 傅西城就这样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夜,陪伴著西西。 他的心,又被凌迟了一遍。 直到,播放完。 傅西城早已经泪流满面。 西西生前越是爱他,对如今的傅西城来说,就越痛。 那些都是迴旋鏢,深深扎进她的心底。 她的一颗心,被扎得鲜血淋漓。 不远处,城市整点的钟声响起。 傅西城才响起,他忘记糖糖的生日了。 他答应陪糖糖过生日的。 傅西城从口袋拿出手机,已经过了零点。 一早,他来西西墓园陪西西,他就把手机静音了。 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却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太沉浸在愧疚后悔里,忘记了时间。 打开的手机里,上面好几个糖糖的未接来电,还有她小心翼翼问他什么时候过去,是不是太忙,不能陪她过生日了。 明明答应了糖糖,可最后放了糖糖鸽子,让她等了一天。 傅西城心底內疚。 他亲了亲西西小脸,跟西西道別后,从墓园开车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开车去了绿城玫瑰园。 虽然已经过了零点,但傅西城还是想把生日礼物送给糖糖。 让她早上醒来能够第一时间看到。 到了绿城玫瑰园,傅西城的车没进铁门,停在外面。 他下车,並没有惊动保姆。 也没有敲门。 他从后备箱拿出给糖糖准备的礼物,直接自己人脸识別进了屋。 进屋后,他特意放轻了脚步,一路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形下上了楼。 经过程沐烟的房间,到了程若棠房间外。 怕吵醒程若棠,傅西城拧门的动作刻意放轻了。 几乎没有什么声响,程若棠的臥室门被拧开。 在轻轻推开时,里面传来了动静。 傅西城推门的动作明显一顿。 糖糖竟然还没睡? 傅西城正疑惑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糖糖。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傅西城当头棒喝。 只听程若棠咬牙切齿的咒骂,“傅南汐你这个小贱种,死了还跟我抢爸爸,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傅西城站在门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205章 :傅西城抽了程若棠一个耳光! 傅西城推开房门。 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看著门內。 只见程若棠跪坐在床上,她稚嫩的小脸上,有著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阴沉、恶毒。 此情此景,傅西城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乖巧听话又贴心的糖糖吗? 他所知道的糖糖。 怎么也无法与眼前的糖糖重叠在一起。 傅西城眼见著她一手拿著一个小人,一手拿著一根长长的针,嘴里一边恶毒的诅咒著西西,一边狠狠往小人身上扎。 很明显,她手上拿著的那个小人代表的就是西西。 一股滔天怒火直衝脑门。 西西的死,是傅西城心底最深的痛。 对她本就亏欠至深。 恨不得尽他所能,能换西西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哪里能容忍有人这样诅咒西西。 傅西城气极,一脚踹开门,大步走进去,厉声训斥,“程若棠,你在做什么?!” 正骂红眼的程若棠突然听到傅西城的声音。 她先是一愣。 以为自己听错了。 已经半夜了,爸爸不可能会这个时候过来。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 顺著声音转头看过去。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收敛。 依旧是怨恨,恶毒,满眼仇恨。 那眼神和表情,就像在看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一样。 直到真看到傅西城,程若棠才瞬间变了脸色。 她整个人都慌了。 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子把手上的小人往被子里藏。 动作太急,拿在手上的针不小心扎进她的掌心里。 差点扎了个对穿。 程若棠疼的眼泪瞬间涌进眼眶里。 她知道傅西城最心疼她了。 程若棠顺势把眼泪挤出来,看向傅西城,同时故意把鲜血淋漓的掌心暴露在傅西城的眼前。 很委屈的哭著喊,“爸爸,你终於来了,糖糖等了你整整一天,糖糖还以为你忘了糖糖生日,不来给糖糖过生日了。” 哭泣间,程若棠已经跪著爬到床边,向傅西城伸出双手,求抱。 以前,只要她这么可怜兮兮地喊爸爸,说一些好听的话,傅西城都会心软的。 但程若棠並没有等来傅西城把她抱进怀里哄她,安抚她的情绪,跟她说对不起,说弥补她。 他態度极冷漠,对她掌心的鲜血,目光只是在上面停留了几秒,面色又变得冷沉。 冷声说道:“我问你呢?你刚刚在做什么?” “爸爸,糖糖没做什么!糖糖就是没等到爸爸,心情不好睡不著,就拿著一个小人跟糖糖玩!” 程若棠心底很慌。 她毕竟是孩子,眼底的慌乱是掩饰不住的。 但却在努力转移话题,伸手去拿傅西城提在手上的礼盒。 “爸爸,这是给糖糖的生日礼物吗?” 程若棠心底知道,如果被傅西城看到,那个小人是什么,爸爸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 她绝对不能让爸爸看到。 傅西城冷沉著脸把礼物隨手丟在一边,又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地看著程若棠,“拿出来!” “爸爸……” 更多的眼泪从程若棠的眼眶涌出来,一副被傅西城嚇坏了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傅西城的衣角,像以前撒娇一样,轻轻地扯了扯,“爸爸,你嚇到糖糖了,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糖糖,糖糖好怕。” 这一刻的程若棠又变成了傅西城熟悉的样子。 可傅西城脑海中就挥之不去刚刚看到的程若棠。 见她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傅西城也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把程若棠扯到一边,自己动手去掀被子。 “爸爸,不要看!” 程若棠一脸惊慌地扑过去,想要阻止。 可她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傅西城。 眼睁睁看著傅西城掀开她的被子,把她藏在被子里的小人拿在了手上。 被发现已成定局,程若棠害怕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 她跪坐在床上,身体因为恐惧在不停地发抖。 傅西城这会已经没多余的注意力去关心程若棠怎样。 他的目光看著手上的小人。 上面写著傅南汐。 还贴著好几张西西的照片。 小人早就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西西的小脸更是满布著密密麻麻的针眼。 一看就不是只扎了一次。 手中的这个小人,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 他的西西也不知道被诅咒了多少次。 傅西城拿著小人的手都在颤抖。 一颗心,狠狠揪成一团。 他的西西! 这几年,他究竟宠了一个怎样的小恶魔?! 心痛加愤怒,傅西城情绪失控,突然抬手,一个耳光抽在程若棠的脸上。 “程若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西城看向程若棠,怒火染红了他双眼。 他的眼底有失望,有愤怒,也有对自己识人不清的悔不当初。 过往的一幕幕,都清晰在眼前浮现。 西西跟糖糖第一次见面。 糖糖落水,说是西西推的。 他相信了糖糖,惩罚了西西。 罚她在游泳池边罚站。 回去就发了高烧。 御园的监控视频里,西西高烧醒来,靠在晚晚怀里,小人儿哭得那么伤心,一遍遍说著自己没有推糖糖姐姐,是糖糖姐姐推她自己掉进游泳池的。 她那么难过地说,爸爸为什么不相信她。 是啊! 她才是他亲生的女儿,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对糖糖的话深信不疑,而根本就不听西西的解释。 就不曾怀疑过,糖糖会撒谎。 傅西城都不敢去想。 这几年,糖糖究竟撒了多少谎。 因为他对糖糖的信任,又掩盖了多少的真相。 “爸爸……” 程若棠是真慌了。 她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被打了一个耳光的脸。 其实巴掌並不重。 比起妈妈曾经打她的那些耳光,爸爸下手已经算很轻的了。 可她却觉得,这个耳光是她承受的最疼的一个耳光。 她心口疼得厉害。 这是她最爱的爸爸,最宠最疼的爸爸,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太捨得对她说的爸爸。 却为了傅南汐,打了她。 今天不仅为了去陪傅南汐忘记陪自己过生日,现在,甚至还动手打了她。 她不怪爸爸。 她只怪傅南汐。 心底更是恨透了傅南汐。 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扎这个小人,她真的嫉妒死傅南汐了。 她怎么就那么好命,能够成为爸爸血缘关係的女儿。 就算死了,也让爸爸一直惦记著她。 她后悔的是,今天没有反锁门。 让爸爸发现了。 从傅南汐出现,她就开始学妈妈扎小人,几年了,都没有被爸爸发现。 如果不是她今天没想到爸爸这么晚了还会过来,她就还能藏得好好的,不被爸爸发现。 现在爸爸发现了。 很生气。 她必须想办法为自己辩解。 可是,证据都拿在爸爸手上,她还能怎么为自己辩驳。 程若棠越是想辩解,大脑越是乱。 在想到能够让爸爸消气的理由之前,除了哭,和用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看傅西城之外,她別无他法。 “程若棠,別再叫我爸爸!没有你这种女儿!” 傅西城嗓音冷漠又无情。 刚刚他听到的,看到的,让他觉得这几年,他对程若棠的疼爱,像个笑话。 “爸爸,你说过,你永远是我的爸爸,你不会不要我的!” 程若棠听到傅西城不让她再见他爸爸。 意味著,他不要她了。 不能再做爸爸的女儿,她就会从高贵的公主,变成地上的云泥。 就会变成,她非常看不起的那些人其中之一。 不可以。 她不可以失去爸爸。 “我的承诺是对乖巧善良的那个程若棠承诺的,糖糖,那是你吗?” 傅西城一句反问让程若棠哭得更厉害。 她几度想要张嘴说,那就是她。 可对上傅西城森冷的目光,程若棠到了嘴边的话,又无法说出口。 …… 刚刚傅西城推门声音太大,吵醒了睡在隔壁的程沐烟。 今天傅西城失约,她本身就对程若棠一肚子的意见。 大半夜的,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把她吵醒。 程沐烟恼火地睁开双眼。 从床上挪到轮椅上,到隔壁是准备收拾程若棠的。 却没有想到在门口听到了傅西城的声音。 她没有立刻衝进去。 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知道了是什么事后,在心底恼火的骂了程若棠一句,小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诅咒傅南汐那个小贱种也能被西城听到。 程沐烟现在很清楚,她跟傅西城之间还想再有可能,唯一的机会就在程若棠身上。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西城真对糖糖失望。 一旦她失去了糖糖这张王牌,她跟西城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她怎么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在他身边,装了那么多年,怎么甘心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被丟开。 所以,她在想好说辞后,推动轮椅冲了进去。 一进去。 她就豁出去了,不管不顾从轮椅上扑下去。 扑到傅西城的腿边,一把抱住傅西城的腿,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西城,你误会糖糖了!” “都怪我,是我因为嫉妒听晚才是小橙子,嫉妒她占据你的心这么多年,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把怒火发在西西身上。” “小人是我扎的,糖糖是看到我扎,她有样学样,她什么都不懂,都是我带坏了的她。” “你知道的,她本质是非常非常好的。都是我这个做妈妈的没有教好她,是我的错,你不要怪糖糖。” “她这么崇拜你,听你的话,只要你收养她,把她留在你的身边,教她,她一定像你一样正直。” “她才七岁,她还是一张白纸,你能把她教好的。” 程沐烟藉机把程若棠往傅西城身边送。 哪怕最后,她不能跟西城在一起。 西城收养了糖糖,真成了他户口本上的女儿,成了西城真正的责任。 想想都能膈应死苏听晚。 让杀她女儿凶手的女儿跟她女儿在一个户口本上,想想,她都觉得爽。 傅西城闻言,目光看向程沐烟。 她说,都是她,跟糖糖无关? 第206章 :收养糖糖?她配吗?! 可真的跟糖糖无关吗? 如果他没有亲眼所见,也许他就信了程沐烟的话。 可刚刚,他是亲眼看到糖糖在诅咒西西时的表情有多阴狠恶毒。 也是他亲耳听到,她说的那些诅咒话语。 每个字都让他觉得不寒而慄。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说不出那么恶毒的话,而程若棠才七岁。 再让他觉得可怕的是,转脸面向他,她又瞬间变回了那个乖巧懂事的糖糖。 在坏与好之间,切换自如。 像极了,程沐烟在他和背对他时的两副面孔。 正应了那句话。 上樑不正下樑歪。 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明白。 有程沐烟这样擅长演戏的妈妈,糖糖从出生就在她身边,耳濡目染之下,糖糖的品行又能有多正? “收养糖糖?” 傅西城嗓音低沉地反问,声音很平静,让人辨不出他的喜怒。 程沐烟见傅西城接话,她立刻看到了希望,连连点头,“对,西城,只要你收养了糖糖,让她跟在你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她一定会变得很好很好的,那样,我也能放心了。” “她配吗?” 傅西城冷笑著打断程沐烟的滔滔不绝。 “什么?” 程沐烟表情一怔。 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 西城竟然说糖糖配吗? 他不是很疼爱糖糖吗? 糖糖怎么不配了? “西城,你真的误会糖糖了……” 她下意识去扯傅西城裤腿,想要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滚开!” 傅西城眉峰轻蹙,在程沐烟伸手的瞬间,抬腿,像踹什么垃圾一样,把脚边的程沐烟踹开。 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趴在地上的程沐烟,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嗓音冰冷地说道:“说服我同意收养程若棠,就能让你如愿膈应到晚晚是吗?” “程沐烟,只要能噁心膈应晚晚,你还真是有点机会就不会放过!” 程沐烟眼神一震。 西城怎么会知道她的心思。 她反应很快,立刻摇头否认,“西城,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单纯想让糖糖变好,才会……” “闭嘴!” 傅西城已经没有耐心听程沐烟满嘴胡说八道。 如今她说的每句话,都能让他明显感觉到,她在巧言令色。 可曾经的他。 只因为她披上了小橙子的身份,他就选择性去忽略。 从不捨得用商场上那一套揣摩人心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而少了小橙子的滤镜,程沐烟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她刚刚那点细微表情早就映入他眼底。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今天晚上,在发现程若棠的真面目后,像是找到一个线头,也扯出很多过往发生的事情。 那些让他认定的事情,如今都成了一个问號。 傅西城心底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对母女,他不想再多看一眼。 傅西城拿著写著西西名字的那个小人,转身要离开。 “爸爸!” 被傅西城那句【收养糖糖,她配吗】那句话打击到半天缓不过来的程若棠。 在看到傅西城转身要离开的瞬间,慌乱之下想要叫住他。 这一声爸爸,倾注了程若棠对傅西城的爱。 她对傅西城的情感的確不纯粹,但是,她爱傅西城也是真的。 所以,这一声爸爸,叫得特別情真意切。 傅西城转身的动作一顿。 程若棠哭肿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著傅西城。 却没等到她想要的心软,只有无尽的冷漠,看著她的眼神,寒冷刺骨,透著警告。 “最后说一遍,別再叫我爸爸,听到了没有?” 程若棠只见过傅西城用这样的眼神看听晚阿姨和西西。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傅西城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程若棠小小的身子抖得宛如风中柳絮。 唇瓣一张一合。 她想叫爸爸。 想要像以前一样继续撒娇。 可在那样冰冷的眼神下,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傅西城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她的房间,下楼,脚步声越来越远。 程若棠的身体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爸爸这是真的厌弃她了,不要她了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那刻。 程若棠突然用力摇头。 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 爸爸不能不要她! 她不能失去爸爸! “爸爸!” 程若棠翻身下床,顾不得穿衣服和鞋,直接拔腿追了出去。 等她追到门口的时候,傅西城已经出了铁门,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启动,准备开离。 程若棠是个聪明小孩。 如果不聪明,她也不能配合程沐烟,在傅西城面前演得那么好,让傅西城这几年从未怀疑过她。 所以,她內心很清楚,这次爸爸是真生气了,如果她今天不让爸爸心软,她就真的失去这个爸爸了。 这一刻,程若棠才意识到。 就算傅西城不能给她优越的生活,不能满足她的虚荣感,只要爸爸是她,她都是愿意的。 “爸爸!” 程若棠光著脚就冲了出去。 寒冷的冬夜,寒风刺骨。 穿著单薄睡衣的程若棠,一出大门就被冻得狠狠打了个寒战。 她瑟缩了一下。 却没有退回去。 不管不顾冲了出去。 如果不豁出去,她就不可能能让爸爸心软。 “爸爸,不要丟下糖糖。” 程若棠这几年是被傅西城用金钱娇养著的。 白嫩的脚丫子奔跑在冰冷的地面,很快,脚底就被磨破。 鲜血从脚底渗出来。 一步一个血脚印。 她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趁著在小区,傅西城的车速不快,她拼命地追在车后面。 一边追,一边哭喊,“爸爸,糖糖真的知道错了。” “爸爸,你就原谅糖糖这一次,求求你了,爸爸!” “爸爸,你回头看看糖糖,爸爸,你再给糖糖一次机会。” “爸爸,爸爸!” 夜深人静。 糖糖伤心的哭声划破夜空。 清晰地传进傅西城的耳朵里。 她哭得那么悲伤无助。 就像被遗弃的小可怜一样,祈求著主人不要拋弃她。 从程若棠追出来,傅西城就看到了她。 看著她赤著脚,穿著单薄的衣服在他车后面边哭边追车。 突然…… 后面追车的程若棠因为跑太快,脚下不稳,整个人扑倒在地。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下巴磕在地上。 磕出一嘴的鲜血。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绝望地哭喊著,“爸爸!” 人已经爬不起来了。 但却没有放弃追,一边喊爸爸,一边在地上爬。 傅西城从后视镜看到,扣在方向盘上的大手驀地收紧。 第207章 :傅西城跪在了苏听晚的门口! 这一幕,视觉衝击太强。 傅西城踩在油门上的脚,不受控制地鬆了松。 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程若棠看到,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她就知道,爸爸是爱她的。 爸爸不可能真的捨得她。 看到她这么爱他,还为了追他伤成这个样子,爸爸一定心疼坏了。 程若棠死灰般的心,就这么又重新活了起来。 就算傅南汐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可她已经死了。 而她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却是活生生的。 她会撒娇,会说好听的话哄爸爸。 傅南汐拿什么跟自己爭? 原本已经脱力的她,又有了力气。 拼命向车的方向爬。 一边爬,一边继续哭。 不管自己的手膝盖被地面磨破有多疼。 她目標明確的往傅西城的车靠近。 “爸爸……你看看糖糖……糖糖好疼……爸爸……” 距离一点点拉近。 傅西城能清楚看到程若棠手脚上的伤。 磨破的伤口,手脚都是鲜血。 看起来触目惊心。 程若棠虽然看不懂,但是也能猜到傅西城这个时候在看她。 她泪流满面地对傅西城伸出手。 像只受了伤的雏鸟,在向爸爸寻求保护。 程若棠不是不痛。 而是很清楚,不惨,爸爸不会心软。 就像每次,妈妈都会让她生病受伤,爸爸才会表现出著急心疼。 程若棠深知这一招在傅西城这里有多好用。 所以,哪怕很痛,程若棠还是忍著了。 只要能够让爸爸心疼她,原谅她这一次,这些疼,就值得。 …… 车內 傅西城的心情很复杂。 对程若棠,这几年的疼爱,他是用了真心的。 他对程若棠是真有感情。 程若棠嘴甜,贴心,很会哄他。 他是真心疼爱她。 若不是真心疼爱,在知道程沐烟不是小橙子后,他就不会再管程若棠。 正因为有感情,看著她这样哭喊著追车,还受了伤,他要说心底没有一点情绪波动那都是假的。 可,那点波动在看到他一直拿在手上的那只写著西西名字的小人时。 那点心疼,瞬间烟消云散。 刚刚看到听到的那一幕又再次在眼前浮现。 对程若棠,就只剩下无尽的冷意。 那样恶毒诅咒西西的程若棠怎么值得他心疼。 更不配得到他的心疼。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是真。 过去那几年,他因为不知情,对程若棠百般疼爱,维护,如今想来,就已经让他悔不当初,不能原谅自己。 若在知道她真面目后,还对她有半点心软,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西西? 傅西城瞬间冷了表情。 也冷了心。 他可以可怜任何人,唯独程沐烟母女,他不可以。 刚刚的那点心软,都让他內心无比厌弃自己。 他的一点心疼,都是原罪。 他没有停车。 而是踩下油门,车再次恢復速度,迅速拉开了和程若棠的距离。 同时也把程若棠受伤的哭喊声,远远拋在车后。 车,很快开车绿城玫瑰花。 一出小区,傅西城立刻踩油门加速。 车很快显示在夜色里。 被丟下的程若棠已经没有力气追了。 她趴在地上。 就这样看著傅西城丟下自己离开。 身体的温度慢慢流失,眼底是无尽的慌乱和茫然无助。 爸爸,真的不要她了吗? …… 傅西城从绿城玫瑰园离开,车一路开到苏听晚住的小区。 他从苏听晚搬进来后,就花高价把她楼上和隔壁都买了下来。 车识別,开了进去。 傅西城把车停到他们住的那栋楼下。 已经快凌晨三点。 小区很安静。 他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在绿城玫瑰园拆穿程沐烟居心的那刻。 傅西城心底並不好受。 不为程沐烟,而是为曾经眼瞎心盲的自己。 那么明显,他为什么就是没有看明白。 从程沐烟顶著小橙子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確定的那一刻,他被惊喜冲昏了头。 失而復得,让他越发珍惜。 特別是从程沐烟口中得知橙妈妈已经死了的那刻,他更珍惜更宝贝她。 连同橙妈妈的那一份好,也都给了程沐烟。 有多少次,程沐烟用同样的话术在引导他误会晚晚欺负她。 而她,因为对小橙子的信任。 偏帮偏信。 助紂为虐。 给晚晚造成了多少伤害。 整整十年,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他对晚晚的亏欠。 他错认,不是他的藉口。 那些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他错得离谱。 关於西西。 西西死后,他明知道,晚晚有多恨程沐烟,心底有多膈应程若棠。 他却因为先入为主的关係,內心一直是在偏向程沐烟母女,一次又一次在踩晚晚的底线,在她伤口上撒盐。 晚晚那么爱西西。 而西西生前又那么渴望得到他的父爱。 他因为程沐烟的一个电话,担心程若棠的病,对西西失约。 西西是带著遗憾死了。 晚晚该有多心疼? 多为西西委屈! 她还要眼睁睁看著他把本该属於西西的父爱,给了总欺负陷害西西的程若棠。 看著不明真相,不听她说的自己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为程若棠说话,说,程若棠是无辜的,让晚晚不要迁怒程若棠。 那时候的晚晚,內心该有多无力。 更甚,他明明知道,季景之是因为西西死於肾衰竭才去器官捐赠中心登记。 他却为了程若棠,用晚晚来逼迫季景之把肾源捐给程若棠。 哪怕,那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在拿捏人心。 季景之就算不同意捐,他也不会真的伤害晚晚。 可,他真实想法並不重要。 在他为了程若棠去逼迫季景之签字自愿捐肾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是畜生都不如了。 傅西城坐在车里,抱著写著西西名字的小人。 一双深眸,布满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心底的愧疚,如潮水,似要把他淹没。 他对不起晚晚。 更对不起西西。 傅西城忍不住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真的,太不是人了。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多畜生不如的事情? 晚晚骂得对。 他就是个畜生。 傅西城突然推开车门下车,大步往里走。 刷卡进了入户门,进电梯。 到了苏听晚住的那层,从电梯出来。 到了苏听晚的门口,傅西城停下脚步。 他没有敲门,也没再试密码进去。 突然屈膝,跪在了苏听晚的门前。 第208章 :傅西城知道程沐烟恶意抢肾源1 这一夜,极其漫长。 傅西城在苏听晚的门前跪了一整晚。 度秒如年。 每一秒,都是在凌迟著傅西城的心。 …… 苏听晚一早醒来,发现手机上有陆云琛一分钟前卡著点发来的信息。 【听晚,醒了吗?】 苏听晚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回了一条信息:【早。】 陆云琛:【发个小视频给你看。】 苏听晚:【好。】 等视频发送的空档,苏听晚发现手机昨晚还有很多条可视门铃的通知信息。 住进来这么久。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正在疑惑准备点开看,陆云琛发的小视频发送成功弹了出来。 苏听晚选择先看小视频。 点开。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绿城玫瑰园。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程沐烟门口。 那是傅西城的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看到傅西城的车,苏听晚的眼神还是不可避免的冷了几分。 昨天是西西的祭日。 也是程若棠的生日。 以傅西城对程若棠的疼爱程度,他祭拜完西西,又赶去给程若棠过生日並不难猜。 可,真亲眼看到。 苏听晚还是会心疼西西,为西西不值。 苏听晚不知道陆云琛为什么会特意发这个给她看。 出於对陆云琛的信任。 苏听晚並没有多问,直接往后看。 很快,就看到傅西城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 他大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 车刚启动。 又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 是程若棠。 她穿著单薄的睡衣,赤著脚,哭著边喊爸爸边追车。 傅西城並没有停车,车开了出去。 紧接著,就看到程若棠边追边哭著道歉。 车始终没停。 直到程若棠突然跌倒在地,车速明显变慢。 一身狼狈的程若棠,哭著往傅西城的车爬。 而最终,傅西城没有下车,反倒是丟下程若棠开车离开。 一直没有回头。 被丟下的程若棠趴在地上,看著傅西城离开,嚎啕大哭。 嘴里不停喊著,“爸爸,你回来,糖糖真的知道错了,爸爸你原谅糖糖一次,爸爸……” 程若棠哭得伤心欲绝。 满脸血泪。 可任她哭得再悽惨可怜,傅西城都不曾回头。 苏听晚看到后面,便知道陆云琛为什么会发这条视频给她看。 虽然这个视频看不出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但很明显,程若棠惹怒了傅西城。 看到程若棠那么惨,傅西城没管她,苏听晚没有同情,只有心情舒畅。 不是她恶毒。 而是,这些都是程若棠的报应。 她曾经设计陷害西西,让傅西城罚在西西身上的,现在终於让她自己也尝到了。 她看得出来,程若棠是真喜欢傅西城这个爸爸。 失去傅西城的喜欢,让傅西城厌恶,对程若棠来说,是最好的惩罚。 苏听晚正要回陆云琛消息,通知栏又弹出一条新的通知信息。 提醒她,有人在门口逗留。 苏听晚想起刚醒看到的那一堆提醒,她离开微信,去点开了通知。 打开的瞬间,她就看到一动不动跪在自己门口的傅西城。 手指翻动。 多条通知消息显示出来的都是傅西城。 最早的一条是不到凌晨三点。 也就是说,傅西城从绿城玫瑰园离开后就来了她这里,在她门口跪了將近四个小时。 苏听晚对此,內心没什么波动。 只是想到刚刚陆云琛给自己发的视频內容。 隱隱猜到,傅西城在她门口下跪的原因有可能是知道了程若棠的真面目。 苏听晚从界面退出来。 一早就看到让她心情不错的事情,她跟陆云琛聊了会。 陆云琛说,他早饭还没吃。 苏听晚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没装听不懂,直接回他,等会她准备早饭多准备一份,让他过来一起吃早饭。 陆云琛立刻回覆:我已经在路上了。 苏听晚忍不住勾了勾唇,发了一条:开车注意安全,等会见。 结束聊天。 她和往常一样。 起床。 洗漱。 换衣服。 去厨房准备早饭。 把冰箱昨晚冻好的米拿出来,去厨房煮粥。 煮上后,苏听晚这才去门口赶人。 如果不是云琛要来,她都懒得管傅西城。 对她来说,傅西城爱跪就跪。 他所犯下的罪孽和对她和西西造成的伤害,就算在她门口跪死,她都不会心软。 听到开门声,傅西城迅速抬头。 熬了一整晚,傅西城面容憔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满是內疚地看著苏听晚,嗓音沙哑的开口,“晚晚,对不起。” “是我眼瞎心盲,识人不清,没有一早看清程沐烟和程若棠的真面目,成了她们的帮凶。” “让她们有机会借用我对他们的信任,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跟西西,甚至,我还帮著她们伤害你跟西西。” “我有罪,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西西。” 傅西城语气哽咽。 悔恨愧疚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湿了双颊。 他是真的很愧疚。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跪在门口的这几个小时,他回忆了过去那几年的点点滴滴。 越回忆,越悔恨。 越悔恨,也就越觉得亏欠。 他是真觉得亏欠她们母女太多太多。 晚晚,他还能用一辈子时间,尽他所能去弥补。 而西西…… 这辈子,他都已经无法再弥补。 无法弥补的遗憾,化作针,深深扎在他的心口。 密密麻麻的疼痛,侵蚀著身体的四肢五骸。 傅西城憔悴的俊脸,面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 苏听晚听著傅西城的懺悔,垂眸,对上他悔恨愧疚的眼神。 她没猜错。 傅西城还真是看清了程若棠的真面目。 从傅西城为了程若棠逼迫景之捐肾的那刻,她就很期待,傅西城知道程若棠真面目的那天。 如今,终於等到了。 苏听晚忍不住摸了摸西西的骨头。 温柔按在自己心口。 虽然她不稀罕傅西城对她的歉意,但是,西西需要。 生前,她是那么想得到傅西城的父爱。 她眼神冰冷的看著傅西城,“傅西城,你跪在这里有什么用?西西的仇一天没报,你连跟她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傅西城高大挺拔的身躯,因苏听晚的话明显晃了一下。 他薄唇动了动。 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西西的死,他也脱不了干係。 如果不是他打招呼说,如果有匹配的肾源,让程若棠优先,程沐烟也没有机会把西西的肾源抢走给程若棠。 西西也就不会死。 就算他不知道,程沐烟抢走的是西西的肾源,可都是因为他,程沐烟才有机会抢。 西西的肾源,他才是罪魁祸首。 “晚晚……” 傅西城语气艰涩地开口,欲言又止。 看到傅西城的表情,苏听晚仿佛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气不打一处来,看向傅西城的眼神如刀,“傅西城,你是不是又要说,程沐烟已经受到惩罚了,她双腿残废,手又废掉了……” “不是……” 听到苏听晚这样说,傅西城也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了维护程沐烟说过的那些混帐话。 但他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西西肾源的事情,他才是罪人。 “既然不是,你在这里犹豫什么?傅西城,如果你没想过给西西报仇,你就別表现出一副你有多爱西西,对她有多愧疚的样子。你这幅样子,只会噁心到我跟西西。” 苏听晚冷声打断傅西城的话。 “晚晚,是不是只有我以死谢罪,你跟西西才能原谅我?” 傅西城眸色深深的看著苏听晚。 苏听晚眉头蹙起。 “傅西城,你现在以死谢罪有什么用?要死,也先把程沐烟这个杀西西的凶手绳之於法,给西西报了仇,你再去西西坟前死!” 傅西城这个帮凶,报完仇,他想死,她不会拦她。 傅西城这时候才觉察到不对劲。 “晚晚,你为什么一直说程沐烟是杀西西的凶手?” 晚晚对程沐烟的態度,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如果真如程沐烟所说的那样,晚晚更恨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放在以前,他也许还会觉得,晚晚把害死西西的罪名只安在程沐烟身上,是因为对他有感情的原因。 但现在,他很清楚,晚晚对他的感情,早就被他消耗乾净了。 不可能是因为情感。 “为什么?因为西西等到的那个肾源和程若棠不匹配,她根本就用不上!” 傅西城听到西西的肾源程若棠根本不匹配的时候,他瞳孔狠狠一震。 “程若棠明明用不上,程沐烟却在西西病情加重需要立刻手术的时候,抢走了西西的肾源。” 如果,程若棠真的用得上。 也是病危。 苏听晚虽然会恨程沐烟的自私,但却不会恨不得程沐烟去死。 听到苏听晚的话,傅西城脑海中闪过封子峰曾经说过的话,“她为了害死你的女儿,故意抢走肾源。更甚,为了隱瞒这件事情,买凶杀人。” 第209章 :傅西城知道程沐烟恶意抢肾源2 关於封子峰说的这番话。 因为他亲自逼供过。 封子峰当时承受的,受过特別训练的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更別说他只是个普通人。 那种情形下,封子峰都没有改口。 所以,他一直以为,晚晚因为程沐烟把西西的肾源给了糖糖,糖糖活了下来,西西却死了,而恨死程沐烟。 才会买通封子峰。 故意设计程沐烟。 可若真相是晚晚所说,西西要用的肾源和程若棠根本就不匹配,那程沐烟就是恶意想要害死西西。 她所说的,因为太爱糖糖,不想失去糖糖,所以自私地选择让糖糖活,都是假的!提到西西的死。 苏听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眼眶越来越红。 泪水涌进眼眶里。 “傅西城,从一开始,程沐烟就没想要西西活。” “她不仅故意抢走西西的肾源,让西西手术的时候没有肾源可以用。更是在西西病危那天,故意掛断我给你打的求救电话。” 如果那天,傅西城能接到她的电话。 就算那时候因为她不喜欢西西,他也不会不管西西,眼睁睁看著她死。 他也许会把肾源拿回来,先给西西用。 西西就有一线生机。 她就不会死。 可,西西的生路被程沐烟断掉了。 听到苏听晚说电话。 傅西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喃喃说道:“晚晚,我没有看到你的电话。”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傅西城也明白过来。 通话记录被程沐烟刪除了。 他想起了那天。 他在去赴约的半路,接到了程沐烟的电话,说程若棠进医院了。 那时候,程若棠检查出来肾衰竭。 他一听糖糖进医院,程沐烟当时的语气又特別的慌。 六神无主地。 他便以为程若棠很严重。 在陪西西在游乐场玩和病情严重的程若棠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赶去医院,程若棠並没有大碍。 程沐烟说,是她太紧张程若棠,所以,程若棠一不舒服,她就彻底慌了。 她让他赶紧回去陪西西。 当时,他真以为程沐烟很体贴。 见程若棠没事,他是准备再去游乐场陪西西的。 可程若棠突然拉住他的手,哭著求他留下来陪他。 说他不在,她害怕。 看著程若棠哭得那么伤心,他心软了。 那时候的他內心天平一直是倾向程沐烟母女的。 他便想著,陪西西有的是时间。 等程若棠身体恢復健康,他有很多时间再陪西西去游乐场。 所以,他没有去。 他那时候,对晚晚误会还很深。 並不想有多余的联繫,他想,他不过去,晚晚就知道他没时间去,自然会带西西回去。 就没有多想。 他没有想到,西西为了跟他单独相处,会撒谎骗晚晚说自己已经到了在陪她。 而西西又那么傻乎乎的,因为他答应去,一直等他。 所以,程沐烟是故意给他打电话。 也是知道西西那边没有肾源,在急救,等著他救命。 可她不仅抢走肾源,还断了晚晚的求救。 就这样让西西死在手术台上。 如果这才是西西死的真相。 那这两年多,他对程沐烟的信任和维护,对晚晚和西西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他一直在包庇杀西西的凶手。 傅西城跪在地上,浑身血液都好似凝结了。 铺天盖地的內疚自责將他淹没,他看著苏听晚,唇瓣翕动。 他想说,他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程沐烟不是为了程若棠,而是恶意害死西西,就算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不是小橙子,他也不会护著她。 但,傅西城也知道,他不是没有机会知道,是他对晚晚的不信任,让晚晚没有机会,也可以说,不想再跟他说。 苏听晚读懂了傅西城想要表达的,她也红了眼眶。 她是在为西西难过。 她又仿佛回到了两年多前,西西死的那天。 “傅西城,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但凡你听一次,我的西西都不至於到现在还不能瞑目。” 音落,泪水涌出眼眶。 两年多了。 她没有一晚能睡个好觉。 一想到西西的仇没报,西西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她就夜不能寐。 这一切,都是傅西城的错。 这句话,无疑是在傅西城心口又插了一刀。 看到苏听晚落泪,傅西城更觉得心如刀绞。 “晚晚,別哭,是我对不起你跟西西。是我混帐,不听你说,不信你,你別哭。” 他踉蹌从地上站起来,想要把难过的苏听晚搂入怀中。 一双大手,比他快一步把苏听晚搂进怀里。 是过来陪苏听晚吃早饭的陆云琛。 他在两人说西西肾源真相前就已经到了,但却没有现身。 他本想等两人说完再现身。 但没想到,傅西城会突然要搂苏听晚。 他立刻大步上前,抢先一步,宣誓所有权。 也是在傅西城面前表明他对苏听晚的態度。 不管对手是谁,他都会爭到底。 一手环著苏听晚,一手温柔扣著她的发顶,让她埋进他怀里。 泪水很快浸湿他胸前衬衫,陆云琛没有任何嫌弃,只有满眼心疼。 …… 傅西城的大手落了个空。 停在半空中,骤然收紧成拳。 就这样看著苏听晚没有任何排斥的依偎进陆云琛的怀里。 双手慢慢落回身侧。 陆云琛抬眸看向傅西城。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火花四射。 陆云琛薄唇轻掀。 “傅西城,你对不起晚晚和西西的又岂止这一点。” “你知道在你的包庇纵容下,程沐烟还对西西和晚晚做了哪些事情吗?” “你还记得你给程若棠办运动会拿第三名的庆功宴是哪天?” 傅西城一时间被问住了。 他只记得这件事情,却忘记那是哪一天了。 陆云琛冷笑,“我告诉你,是12月22……” 傅西城不知道陆云琛为什么要提那天。 他本以为,陆云琛是故意想在苏听晚面前提及,以前他因为宠爱程若棠而做的那些事情。 他现在很难去面对过去那几年,他对程沐烟母女无条件地纵容宠爱。 每一件事情,他都觉得那是对西西和晚的伤害。 他不敢面对。 更不敢去想。 所以,他本能地打断,“陆云琛,你没事提那天做什么?!” 靠在陆云琛怀里的苏听晚突然抬头,红著眼眶,嗓音沙哑的嘶吼出声,“提那天做什么?!那天是西西下葬的日子!” 傅西城瞳孔狠狠地一震。 那天是西西下葬的日子?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傅西城身形不稳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之前,他不曾细想过这些。 是他不知道程沐烟是故意害死西西的。 如今,被陆云琛摊开在眼前。 他想起程若棠幼儿园运动会拿了第三,在绿城玫瑰园里,程沐烟母女的一唱一和。 程若棠撒娇要他给她庆祝。 程沐菸嘴里说著別太惯程若棠,又那么隨意说了周日。 而庆祝宴当天,她又以他太久没有见到西西了,打电话给听晚,邀请她带西西来参加程若棠的庆祝宴,让他见见西西。 他那时候並不相信西西死了,他也的確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西西了,想西西了,期待西西来。 可只有晚晚一个人过来。 还砸了庆功宴。 程沐烟报警,他也没有阻拦,让晚晚在里面受了罪。 甚至,那天晚上,他没在隔壁房间看到西西的骨灰,勃然大怒,又伤了晚晚。 傅西城眼眶更红了,看著苏听晚,唇瓣一张一合,想说对不起。 可这三个字,这时候,显得那么薄弱无力。 陆云琛抱紧怀里的苏听晚,继续说道:“你知道,两年前听晚为什么衝进程沐烟家里,恨到想要杀了她吗?” 又是一个问题拋出来。 傅西城也想起了那一天。 他记忆深刻。 那天他去找晚晚,想要跟她再生一个让孩子,这样,西西也许就能再投胎成为他们的孩子。 晚晚反应很激烈。 口不择言,坚持要让程沐烟以死谢罪。 不欢而散后,程若棠给他打电话,说程沐烟流了好多血。 他赶过去看到程沐菸头破血流。 因为晚晚在他面前说了那番话,他当时第一反应就以为是晚晚真找程沐烟,把她伤成那样。 之后,晚晚就带著满身血,发了疯地衝进绿城玫瑰园,要杀了程沐烟。 是他怕她真杀人,阻拦了她,就让沈从流给她注射药剂,把她带回了御园。 可现在听陆云琛这样问,而靠他怀里的晚晚因提起这件事情开始轻颤,傅西城清楚,真相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 傅西城没有逃避,语气艰涩地问道:“为什么?” 陆云琛轻拍著苏听晚的后背,无声地在安抚著她的情绪。 这些,傅西城应该知道。 知道在程沐烟害死西西之后,他究竟做了多少混帐的事情。 “那一晚,程沐烟偷偷带著黑狗血和让人能永世不得超生的符去了西西的墓地。” 苏听晚又想起那一晚。 眼泪再次涌进眼眶。 时间仿佛回到那一晚,她的崩溃,绝望。 陆云琛察觉到她的情绪,一直轻拍著她,安抚著她的情绪。 在他温暖也让她安心的气息下,苏听晚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只听陆云琛继续说道:“程沐烟她要西西永世不得超生。” “晚晚拼尽全力阻拦了,可她还是把黑狗血倒在了西西的墓碑上,晚晚为了清理那些黑狗血,她擦了整整一夜。” 傅西城被带入了当时的情形。 他因情绪起伏,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著苏听晚。 她那么爱西西。 那么想让西西投一个好胎。 那一晚,晚晚在擦那些黑狗血的时候,她该有绝望。 “听晚,你进去看看粥。” 陆云琛藉口支开了苏听晚。 后面的,他不想听晚再回忆。 苏听晚轻轻点头,没看傅西城,进了门。 陆云琛当著傅西城的面,关上门。 他看著傅西城,继续说道:“还有程沐烟的腿,你知道听晚为什么会推她吗?” 傅西城此时已经没法再接话了。 只刚刚两件事情,他已经无法承受。 一颗心,快被撕碎了。 心疼西西,更心疼晚晚。 “是程沐烟知道听晚有很严重的抑鬱症,她拿著西西的骨灰威胁听晚去见她。” “用西西的骨灰威胁听晚给她下跪磕头,羞辱听晚,践踏听晚的自尊,她想把听晚逼到极致,让她自杀。” 陆云琛说到这里,看著傅西城的目光明显冷了几分。 因为太心疼苏听晚。 她所受到的伤害,哪怕不是傅西城动的手,他也逃不了干係。 “听晚是被程沐烟逼到极致,才会对她动手,把她推下山。” “傅西城,听清楚了吗?程沐烟双腿残废,是她罪有应得,跟听晚没有关係!” 这些都是苏听晚不愿再提的,但陆云琛没打算放过傅西城。 他一方面是想让傅西城痛苦难受。 也算是为听晚过去在他那里受的憋屈伤害他討回一点点公道。 另一方面,也是他的私心。 他想让傅西城知道,他对晚晚造成的伤害到底有多深? 他根本就不配求得晚晚的原谅。 他这辈子就该在悔恨愧疚中度过余生。 陆云琛说完,没再看傅西城。 转身敲门。 苏听晚很快过来开门。 她身上繫著围裙。 脸上的泪痕已经擦乾净,她侧身让了让。 陆云琛迈步走进去。 当著傅西城的面,很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他那双跟苏听晚情侣款的拖鞋穿上后才关上门。 这是那天苏听晚去他家后,他自己买了带过来的。 苏听晚没有拒绝。 陆云琛的拖鞋就摆了进来。 傅西城站在门外,內心苦涩。 看著苏听晚跟陆云琛成双入对,他內心嫉妒。 可那句,晚晚是他的,突然说不出口。 如晚晚所说,西西的仇没报。 他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静静在门口站了一会,傅西城转身离开。 下楼,上车。 坐进车里,他眼底的寒意顿生。 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 楼上 陆云琛看著苏听晚红著的眼眶,目光心疼。 “听晚,对不起,我又揭开了你的伤疤。” 那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多。 但陆云琛知道,那些伤一直深深烙在苏听晚的心底。 一碰触就会疼。 苏听晚轻轻摇头。 “我知道你是想让傅西城知道,他究竟错得有多离谱,你是为我跟西西鸣不平,你想他痛苦。” 她懂陆云琛的用意,怎会怪他。 “听晚,不仅如此,我也想傅西城能明白,认错人的是他,误会你的人是他,纵容程沐烟母女伤害你跟西西的人更是他。” “就算他现在已经醒悟,认识自己的错误,可这么多年他对你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不配再拥有你。” 在苏听晚面前,陆云琛也没隱藏他自私的那一面。 说到底,他其实对自己没有信心。 听晚爱了傅西城太多年。 他深知,爱一个人太多年,很难轻易放下。 “云琛,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会原谅傅西城,也不可能再跟他复合。” 苏听晚知道陆云琛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可在她看来,她跟傅西城之间隔著西西的死,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回头。 “的確是程沐烟害死西西,可如果没有他,程沐烟又怎么会有机会害死西西。” “程沐烟罪大恶极,傅西城也同样罪无可恕。” 她恨程沐烟。 也同样恨傅西城。 陆云琛看著一脸决绝的苏听晚。 他知道,听晚现在对傅西城这么心狠,最大的原因是西西的死恨他,才会如此决绝的说,不会原谅傅西城。 可如果西西没死呢? 陆云琛又想到在h国看到那个跟西西长得很像的小女孩。 当时,他看到的第一反应是开心。 直到现在,他內心依旧是希望,那个小女孩不是仅仅长得像,她能真的是西西。 哪怕,这个想法很荒谬。 但他內心却是这么希望的。 如果西西还活著,听晚该有多开心。 可,同时他也会害怕,如果西西真还活著,听晚对傅西城的恨是不是就没有那么深了。 他怕傅西城猛烈攻势下,听晚会因为多年爱意,而心软原谅。 他虽然先认识晚晚。 可,跟晚晚羈绊更深的人,是傅西城。 在他跟晚晚大学重逢前,晚晚就已经跟傅西城又相处了十年。 並把一颗心,丟在了傅西城身上。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除了傅西城,晚晚的眼里看不到其他人。 不曾注意到他一直追隨在她身上的目光。 在她看傅西城,为傅西城的冷淡而伤心的时候。 他一直在不远处陪著她。 不是不曾想过上前给她安慰。 他试过,听晚却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直接很冷漠地拒绝了他的关心。 为了傅西城,听晚拒绝了身边所有的可能。 他比谁都清楚,听晚究竟有多爱傅西城。 而他,只能在她根本就不会注意的地方,默默陪伴。 后来,晚晚怀孕,退学。 他知道跟晚晚不会在有可能。 出国,戒断。 逼迫自己不再关注她。 直到回国,接受家族。 再次又她的消息,是知道她跟傅西城分手,他用颁奖嘉宾的身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看著她明明很优秀,却被程沐烟抢走第一。 他买下她的作品。 他装作不经意提起他们曾经的一段过往。 可她明显忘记了他。 他的念念不忘,却是她不曾在记忆里停留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跟傅西城比在苏听晚心中的位置,陆云琛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如果西西没死呢?” 第210章 :傅西城收拾程沐烟! 陆云琛想问,可在开口的瞬间,又冷静了下来,及时把即將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还在调查。 在没有结果之前。 他不能提到西西,给听晚希望。 听晚那么爱西西,若不是,他怕晚晚会再次崩溃。 “如果什么?” 苏听晚没等到后续,主动开口问。 “没什么。” 陆云琛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去沙发休息会,我来做早餐。” 陆云琛接过苏听晚的话,大手按在她肩上,推著她去沙发休息。 “我跟你一起。” 苏听晚没去,跟陆云琛一起准备两个人的早餐。 很快,早餐做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陆云琛去公司。 苏听晚则去了商场。 妈妈恢復情况比预期中要好很多,这多亏了沈云舟特意给妈妈特意的调养疗养。 现在,效果很显著,妈妈状態越来越好。 苏听晚来商场给苏母买衣服,顺便给慕倾城买生日礼物。 慕倾城生日要佩戴的珠宝已经进入尾声了。 过几天打算送到慕家,顺便带一份生日礼物给慕倾城? 按著自己对慕倾城的印象。 苏听晚並没有去买名牌,而是打算挑比较有个人风格的小眾设计师款。 进了商场,苏听晚目標明確地走进一家风格很独特的店。 目光绕了一圈,她一眼看中一件很適合慕倾城。 正准备叫店员打包。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件,我要了。” 那声音,苏听晚再熟悉不过了。 是程沐烟。 她没有转头,充耳不闻。 程沐烟自己推动轮椅进了店,径直到苏听晚身边,目光挑衅的她看了一眼。 苏听晚懒得搭理程沐烟,拿出卡递给店员说道:“刷卡。” 店员没接卡。 程沐烟她得罪不起。 这家商场都是傅氏集团的。 这间商场,不管是导购员还是经理,都知道傅西城心尖尖上的人就是程沐烟。 只要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店,程沐烟都有特权。 他们必须优先服务程沐烟。 以前,有人有眼不识泰山,下场很惨。 店员是不敢得罪程沐烟的,她有些为难的看著苏听晚,很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抱歉,这件衣服程小姐要了。” 隨后咋低声音,说道。 “你可以挑挑其他款,我给你打九折。” 苏听晚看到店员態度,眉头皱起来,“这件衣服,是我先要的。” “那又如何?” 这次是程沐烟打断了苏听晚的话。 她语气囂张。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夹在手指尖,在苏听晚面前晃了晃,语气挑衅的说道:“这是这间商场的至尊vip卡,西城给我的。” “苏听晚,有这张卡,这间商场里的东西,我都有优先购买权,这是西城给我的特权,你凭什么跟我爭?” 她推动轮椅,走到苏听晚面前,压低嗓音说道:“在你为你的小贱种医药费苦苦哀求西城给你钱的时候,他给了我没有上限的卡。” “自从回京市,我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 “而如今,就算你是小橙子,就算知道我骗了他,他也没有收回给我的特权。他的心里,依旧有我。” 程沐烟这话其实没有多少底气。 她知道,西城其实厌恶透了她。 可是,她就是想膈应苏听晚。 看苏听晚吃瘪,她就开心。 昨晚,西城愤怒离开。 安保把受伤的糖糖送回来。 她给西城打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知道西城昨晚是真生气了。 但,他那么疼糖糖。 气也就是一时。 等他气消了。 糖糖再装装可怜,撒撒娇,西城就会原谅糖糖。 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从她不是小橙子,西城还能对糖糖那么好就不难看出,西城是真喜欢糖糖。 而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已经死了。 怎么能爭得过糖糖呢? 糖糖就是她的底气。 有糖糖,她就能继续活著优渥的生活,有无上限的卡能刷,有绿城玫瑰园顶级別墅住。 程沐烟挑衅完。 又看向店员,微微仰起下顎,姿態很高地说道:“打电话让保安过来清场,我可不想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同处在一个空间,影响我买东西的心情。” 程沐烟的虚荣心很强,喜欢摆架子。 在傅西城面前,装得无欲无求,一副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的姿態。 但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她很享受因为傅西城的权势地位给她带来的优越感。 为了彰显自己,她每次过来,都会让人清场。 这不是第一次,上面打过招呼。 听到程沐烟都这么说了,店员只能走到苏听晚面前,语气歉意地说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程小姐是商场的至尊vip,她有权利让我们清场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苏听晚,还不快滚,是想让我叫保安来把你丟出去吗?” 程沐烟眼神倨傲,態度囂张的看著苏听晚。 看著苏听晚被自己压,她內心无比畅快。 就在程沐烟一脸得意的时候,季景之突然从外面衝进来。 他动作粗鲁地一把揪住程沐烟的衣领,迫使她抬起头来。 然后把拿在手上的手机懟到她面前,语气愤怒地对著电话那边的傅西城冷嘲热讽。 “傅西城,看到这幅嘴脸了吗?直到今天,你还能让程沐烟借著你的权势,在听晚面前耀武扬威,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西西?” 程沐烟听到傅西城的名字,表情明显变了。 狰狞的表情驀地一收,转向手机方向,对上一张满是戾气的俊脸。 是傅西城。 他看著她的眼神,隔著屏幕都让她觉得通体生寒。 程沐烟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著傅西城,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西城……我没有……我……” 傅西城握著手机,没再看程沐烟,而是抬眸,眼神冰冷的看向站在他面前陈漾。 陈漾头皮发麻。 季景之的话,他也听到了。 面对傅西城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陈漾身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今天一早,傅总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办这件事。 他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把傅总交代的事情全部办妥了。 谁能想到,程沐烟还能在傅家的商场耀武扬威,还舞到在苏小姐的面前。 他感觉自己的年终奖,危。 心底一边骂著下面办事不力的人,也骂著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程沐烟。 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还敢借著傅总的势在苏小姐面前耀武扬威的! 陈漾顾不得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连忙说道,“傅总,程沐烟的卡你今早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让人冻结了,她的卡已经不能使用了。” 这话,他故意说得很大声。 知道电话还通著。 那边有苏听晚在。 他这是在帮著傅总透露给苏小姐,这是商场的疏忽,不是傅总还在纵容程沐烟。 说完,又立刻给商场负责人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大声斥责,“你怎么办事的?一个小时前不就已经交代下去,从今往后,程沐烟不允许再踏足傅氏旗下任何一家產业?她为什么能进你们商场?” 商场负责人听到陈漾的斥责,赶紧给商场经理打电话。 经理今天有事耽搁了,这会刚到商场门口。 被负责人骂,嚇得赶紧加快脚步往里走。 谁能想,这一耽搁会出乱子呢? …… 商场里 季景之听到陈漾的话,一脸嫌恶地鬆开程沐烟的衣领。 总算傅西城做了点人事。 若到现在,他还纵容程沐烟欺负晚晚,那他真可以去死了。 心底吐槽的同时,把手伸向苏听晚。 苏听晚也很有默契地同时从包里拿出消毒纸巾帮季景之碰程沐烟的那只手仔仔细细擦乾净。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侮辱性极强。 傅西城通过季景之的手机屏幕看著苏听晚的脸,满是歉意的说道:“晚晚,对不起,是我的错……” 季景之没等傅西城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不带半点犹豫。 用完就丟。 他知道,苏听晚根本就不想听傅西城说话。 …… 程沐烟自然也听到了陈漾的话。 听到自己的卡被停了,满眼不敢置信。 她突然一把揪住店员,把手中的卡递过去,怒声道:“刷卡!” 店员甩开程沐烟的手,“刷什么卡,没听到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吗?” “我让你刷!” 程沐烟怒吼出声。 她顶著小橙子的身份,被傅西城宠著,过著人上人的生活。 俗话说得好,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一想到,傅西城收回给她的特权。 她以后没有无上限的卡刷,她该怎么过生活。 所以,哪怕亲耳听到,程沐烟不亲自试一试,就不愿意相信。 西城一定是故意骗苏听晚的。 他不可能突然对自己这么狠心。 如果真的想停自己的卡,知道自己不是小橙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卡停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店员內心无语。 她本就看不惯程沐烟,对她態度好纯粹是因为她是至尊vip。 现在她不是了,店员可就没了好態度。 结果程沐烟手中的卡,秉持著让程沐烟求仁得仁的心態。 她走过去,刷卡。 提示卡被冻结。 不能刷。 店员直接懟在程沐烟面前,语气轻嘲地说道:“看清楚了吗?” 程沐烟面色死灰一片! 西城真的停了她的卡。 还没等她从打击中缓过神来。 商场的经理带著两名保安出现在店门口。 为了弥补自己今天办事的过失,也顾不得什么顾客就是上帝了,直接对保安吩咐道:“把人赶出去!” 保安听命上前,推著程沐烟的轮椅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放手!” 程沐烟面色大变。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当著苏听晚的面把她往外赶。 这让她觉得顏面尽失。 可坐在轮椅上,腿还没有完全恢復的她,根本就反抗不了保安。 在被强行带离店的时候,程沐烟看到经理一脸諂媚地走到苏听晚面前,態度恭敬地说道:“您就是苏小姐吧,陈助特意吩咐过,以后您来我们商场,不管买什么都可以掛傅总的单。” 店员也很有眼力劲,用最快的速度把苏听晚刚刚看上的那件衣服包装好,递到苏听晚的面前。 虽然是第一次见苏听晚,却对她的印象很好。 刚刚,因为程沐烟是至尊vip,她不得不优先程沐烟,苏小姐虽然不悦,却没有恶言相向。 苏听晚伸手接过的同时,把卡也递了过去。 “刷卡。” 店员没接,温声说道:“苏小姐,经理刚刚说了……” “我说刷卡。” 苏听晚面色波澜不惊,並没有因为傅西城给她的特殊对待而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目光沉静地看著店员。 店员看著经理。 经理想起商场负责人一早打电话给他们,开视频会议。 会议上叮嘱,以后严禁程沐烟出现在商场。 並且提到了眼前这位苏小姐。 上面特意打过招呼,这位苏小姐,以后就是比傅总还要重要的存在。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到这里,经理给了店员一个眼神,示意她刷卡。 店员立刻双手接过苏听晚递过来的卡。 刷完卡。 连同小票和打包好的衣服一起给苏听晚。 经理態度恭敬地上前,“苏小姐,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需要我为您清场吗?” “不用。” 苏听晚並没有跟这些人多说。 他们都是听上面办事。 给慕倾城买完生日礼物,和季景之一起去给苏母买衣服。 …… 商场外 程沐烟被强行带离商场。 她一路骂骂咧咧。 最后,连保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保安也是听上头吩咐行事,被骂,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强忍著把人带到商场门口。 在鬆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程沐烟的轮椅被推了出去。 程沐烟想控制轮椅已经来不及了。 轮椅直接从台阶上翻了下去。 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程沐烟就这样跌在地上。 狼狈不堪。 程沐烟挣扎著想起来。 可双腿还没有太多知觉,她靠自己,半天没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路人看她可怜,上前想帮忙。 可程沐烟正处在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满心怒火无处宣泄。 上前的这个好心路人就成了程沐烟情绪宣泄的出口。 “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扶我?!” 一句话,直接把路人骂火了。 “有病吧你!”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路人直接呸了一声,离开了。 这一幕,自然落入周遭人眼里。 再没人自討没趣地上前討骂。 程沐烟骂完就后悔了,没人帮,她只会更狼狈。 在试了无数次,还是爬不上自己轮椅后,程沐烟不得不向路人开口求助。 路人都不搭理她。 最后,她只能用求的方式。 几乎是匍匐在地上。 就在她语气卑微祈求的时候,苏听晚和季景之刚好买完衣服从里面出来。 程沐烟刚求得路人同意帮她。 还没等她欣喜,面色就再次变得煞白。 在任何人面前丟脸都没有在苏听晚面前让她觉得不堪。 几乎是落荒而逃。 …… 回家的路上,程沐烟许久心情才平復。 没事。 西城只是停了她的卡。 她还有绿城玫瑰园。 这几年,西城虽然没有主动送过她什么,但是,手中有傅西城给她的卡。 大大小小的节日,西城都是让她自己买。 而西城宠她,也从来不过问她究竟买了些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 因此,绿城玫瑰园的衣帽间里。 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大牌包包,衣服。 隨便那一些去二手店,就算没有西城的卡,她也能过得很好。 度过这段时间。 只要西城消气了。 卡还不是得给她。 他哪里捨得让糖糖跟著她吃苦。 程沐烟想到这里,一颗心瞬间安定下来,心情也变得很好。 可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回绿城玫瑰园。 下车的那一刻,程沐烟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 她家的铁门大开著,而院子里摆满她的那些珠宝和大牌包包、衣服。 那些人进进出出还没有停,从她家里继续往外拿。 程沐烟目眥欲裂,推动轮椅冲了进去,怒吼,“你们在做什么?都给我放下!听到没有,放下!” “不许碰!这些都是我的!” 程沐烟疯了似的衝过去阻止,但那些人根本就不听她的,继续往外拿。 程沐烟坐在轮椅上,只能无能狂怒。 眼见她自己不能阻止,怒极,立刻拿出手机给別墅区的管家打电话。 管家很快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程沐烟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是死人吗?我每年给你们交那么多管理费,你们连个门都看不好!” “是谁让你们放那些人进来的?限你们五分钟之內滚过来,把我家里这群垃圾赶出我家!” 程沐烟言语极其不客气,话里话外都在骂管家是狗。 “谁在乱吠?” 管家语气凉颼颼地回击了一句。 他的好態度只给业主,没多久之前,傅先生亲自打电话过来,告知这栋別墅以后的业主是苏听晚。 程沐烟什么都不是,对他態度如此恶劣,管家的话我不好听。 这句话,彻底让程沐烟炸了。 “你竟敢用这样的態度跟我说话,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让你好看!” 管家懒得搭理程沐烟发疯,直接掛断电话。 程沐烟找不来帮手,看著自己的东西搬了一大半出来,再搬下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再不住手,我报警了!” 程沐烟也不是口头威胁,而是真拿出手机,报警。 第211章 :傅西城掐程沐烟脖子! “程沐烟,你用什么身份报警?又打算用什么理由来让警察抓我们?” 就在程沐烟报警那刻,陈漾从里面走出来。 为了表现,把程沐烟赶出別墅这件事情陈漾亲自来办的。 看到陈漾。 程沐烟瞬间明白了。 刚刚,她是因为商场停卡的事情,又突然看到自己最后的依仗也要被拿走,失了冷静。 是啊,没有西城的许可,谁敢闯进她家里,来搬她的东西。 “陈助,你给西城打电话,我跟他说!” 程沐烟在陈漾面前软了语气。 她知道陈漾就是代表著傅西城。 可,西城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她。 他明明知道,卡一停,她就只有这些奢侈品了。 这些都拿走,她住在这里,用什么生活? 她现在的消费水平,自己根本养不活自己。 苦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程沐烟,就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哪来的脸觉得,傅总还会听你说?省省吧你!” 陈漾眼神讥讽地看著程沐烟。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恶毒。 傅总让他查西西小姐要用的那个肾源,程若棠到底有没有用。 查到的结果竟然是,根本就没用。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想害死西西小姐。 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这个女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让他查到证据,她就死定了。 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 程沐烟气的面色铁青。 可这些都是用西城钱买的,西城要拿回去,她根本没办法拿回来。 坐在轮椅上,就这样看著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清理出来,当著她的面全部拿了出去。 一件不剩。 看著空荡荡的家,程沐烟心在滴血。 她推动轮椅正想回去。 就看到陈漾直接当著她的面,关上了门。 同时对他带来的人吩咐道:“把不相干的人,也一起清理出去。” “是,陈先生。” 有两人领了吩咐,走向程沐烟。 二话不说,直接拖著轮椅往外走。 “陈漾,你疯了,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陈漾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一脸好笑地看著程沐烟语气讥讽地说道:“程沐烟,別墅让你住几年,你就真当是你自己的了?” “看清楚了吗?业主:苏听晚!不叫程沐烟!” 陈漾把今天一早他让人办理好的新房產证,懟在程沐烟面前。 程沐烟看著苏听晚三个字,嫉妒地红了眼! 她住这么久,西城也没想过把別墅转到她名下。 现在,直接转到苏听晚名下。 这是在诛她的心。 “这是打算赖著不走?抢苏小姐小橙子的身份,现在別墅也想抢?抢之前,要不要去拿个镜子照一照,你配吗?” 陈漾阴阳怪气。 程沐烟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可,却也没有办法。 不是她的家,她在这里,也只有被赶出去的份。 程沐烟只能咬紧牙,一脸羞辱地推动轮椅往外走。 这几年,因为傅西城每个月会给一百万的生活费,还有可以刷的卡,她们母女,可以说是傅西城养著的。 家里没有一样是她花钱买的。 傅西城一收走,她便一无所有。 陈漾带著人离开了。 程沐烟被管家以不允许无关人员在別墅门前逗留为理由,像赶垃圾一样把程沐烟赶离別墅区。 程沐烟没地方去,又不能流落街头,最后只能回封子峰被关进去之前住的出租屋。 他出狱后,她帮他租了一年,现在还没到期。 在地垫下拿到钥匙开门进去。 三四十平方的老破小,里面所有东西都是二手的,一段时间没住人,没通风,里面一股味道。 程沐烟进屋的瞬间,就差点被熏吐了。 一张脸,也更沉了。 这样的地方,她是走进来都不愿意,更別说,在这里住了。 可,不住在这里,她能住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 程沐烟拿出手机,看到是程若棠就读的小学打来的电话。 她现在心情很差,没想管程若棠,直接按了静音,打算丟在一边不管。 老师打电话打不通,没再继续打,而是发了一条信息。 程沐烟拿起来看了一眼。 看到信息內容,她先是不耐烦,但隨之眼前一亮。 真是困了送枕头。 程若棠竟然被打了,而且打得很严重。 立刻给老师回了一条信息,程沐烟推动轮椅,赶去学校。 …… 程沐烟到的时候,校长室已经来了十几名家长。 程若棠的伤被校医处理过,但还是看得出来,脸被打肿了,眼角淤青。 头髮也被扯掉了一小片。 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明显是吐过。 身上的校服更是被扯破了,露出来的手臂,上面青一块紫一块。 “校长,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跟这个小恶魔在一个学校,立刻让她退学。” 一个家长率先开口。 这间贵族学校,论家世,程若棠的身份本是最低的。 可偏偏,她得到傅西城的青睞,把她当亲闺女疼。 升小学的第一天,傅西城怕幼儿园程若棠因为没有爸爸被欺负的事情再发生,是他亲自送程若棠来学校。 他这一亮相,不管是亲眼看到的,还是在校园群传开的。 所有家长都知道,程若棠是傅西城的女儿。 他很疼这个女儿。 在京市,谁都不敢得罪傅西城。 所以,家长们都耳提面命让孩子们不要跟程若棠起衝突。 就算她欺负他们,他们也要忍著,也不能还手。 因此,程若棠仗著傅西城是自己爸爸,在学校几乎是横著走。 她看不爽谁,就会欺负谁。 学著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片段,把人叫进洗手间里,打耳光,揪头髮。 像个小恶魔一样。 但家长们叮嘱过,被欺负的孩子都是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反抗。 家长怎么会不知道呢? 心疼自家孩子,可又不敢得罪傅西城。 家长们,都厌恶极了程若棠。 却没有办法。 可,突然就有了转机。 圈子里,消息是很快的。 傅西城在放出消息的那刻,圈子里都知道了,程沐烟什么也不是了。 她什么也不是,那她的女儿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大人们不会去对孩子动手。 却告诉自家孩子,以后程若棠再敢欺负他们,直接反击回去。 程若棠对这些並不知情。 昨晚在傅西城那里受了委屈,来学校,她就想找同学撒气。 像以前一样,挑中了一个,让人把她带进了洗手间。 就在她准备出气的时候,没想到那几个人,突然联合起来,一起打她。 她曾经对他们做的,他们都对她做了一遍。 不仅打她,还把她按进马桶。 程若棠痛得连连求饶,却没用。 …… 程沐烟没理那些家长,看著程若棠身上的伤。 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牵著程若棠往外走。 “妈妈……” 程若棠小声喊。 程沐烟推动轮椅,一路出了学校。 对程若棠说道,“我们去找你爸爸。” “怎么说知道吗?” “嗯!” 一听找傅西城,程若棠立刻点头。 她也好想见爸爸。 母女二人打车,来到傅西城公司。 一直等到傅西城出现,程若棠突然哭著衝过去。 直接跪在了傅西城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她那张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脸,哭得可怜兮兮地喊,“爸爸……” 一声爸爸,能把铁石心肠都喊软。 更別说,真心疼爱过程若棠的傅西城。 傅西城如程沐烟所想,被程若棠哭得心软驻足,缓缓低头。 程若棠见傅西城看自己,眼泪落得更凶。 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看著傅西城,满是儒慕思念。 一手还抱著傅西城的腿,一手伸出,向傅西城求抱。 “爸爸,糖糖真的知道错了,你別不要糖糖。没有爸爸,同学们都欺负糖糖。你看,他们把糖糖打得浑身都是伤。爸爸,糖糖好疼。” 见傅西城没抱自己,程若棠抽泣著扯开外套,露出里面在学校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校服。 没有衣服遮挡露出来的皮肤,上面青一块紫一块。 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些伤,算是程若棠的杀手鐧。 以前她在学校被同学欺负,爸爸就雷霆震怒,给她撑腰。 不仅让欺负她的人退学,还收拾了同学家里的人。 那天在医院,爸爸抱著她,是那么温柔地哄著她,让她不要哭。 並且答应,会让她认祖归宗,成为爸爸真正的女儿。 程若棠被傅西城捧在手心疼爱了几年。 她是真真切切享受过傅西城的父爱。 被那么疼爱过,她內心和程沐烟一样,始终不相信,傅西城就因为她扎傅南汐小人这件事情,就再也不管她了。 只是扎小人,宣泄一下她心底对傅南汐的嫉妒。 傅南汐已经死了,扎个小人而已,又不会真的伤得傅南汐。 所以,她坚信,爸爸只是一时生气。 昨晚弃自己不顾离开,是爸爸正在气头上,才会那么做,他內心一定是心疼她的。 现在看到她在学校被欺负成这样,爸爸也一定会心疼的。 傅西城看著那些不轻的伤,眼神晦暗不明。 嗓音低沉地开口问道:“你的同学为什么会打你?” 程若棠想都没想地就回答,“因为他们看糖糖没有爸爸好欺负,就不分缘由地打糖糖,欺负糖糖……” 听到程若棠的回答,傅西城眼底一片冰冷。 真是无药可救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或是说,完全没有自己是施暴者被报復的自觉。 还在避重就轻,只挑能让他心疼的一部分去说。 傅西城直接冷漠地抽回自己的腿。 突然失去支撑,程若棠整个人跌趴在地。 “爸爸……” 她茫然抬头,眼底有些困惑。 不知道,傅西城为什么能对自己身上的伤,无动於衷。 这么狠心地抽回自己的腿。 看到自己跌倒,脸上也没有半点心疼,更没有立刻把自己从地上抱起来。 给她心疼的呼呼。 …… 傅西城从昨晚开始,对程若棠的认知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更加坚信上樑不正下樑歪。 程若棠早就无药可救了。 如果不是学校老师在发现程若棠被打后,联繫他,试探他的態度。 他还不知道,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温顺乖巧的程若棠,不仅仅对西西那样,她在学校所做的事情,同样令人髮指。 他因为疼爱她,给她的保护,成了她去霸凌同学的底气。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程若棠伤害其他小朋友的保护伞。 明明在幼儿园,她也曾经被同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过。 她自己淋过雨,不想著为別人撑伞,反倒是撕碎別人的伞,让別人比她更惨。 她才七岁。 心理竟然已经可以如此阴暗,超乎了他对一个七岁孩子的认知。 想到他从校长口中听到的程若棠,她竟然能够对班级里的同学下那么狠的手。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可以把人抽到满嘴是血,让人跪下给她磕头,从她胯下钻过去,甚至,还把人按进抽水马桶过。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校园霸凌屡禁不止。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帮凶。 他是个父亲。 只要想到如果他的西西还在,在学校经歷这样的欺负,他就越恨自己过往对程若棠没有底线的疼爱,纵容滋养出这样一个小恶魔。 內心有多恨自己,就有多厌恶站在他面前的程若棠。 跟她妈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太能演。 “以后,別让这两个人出现在公司门口,我不想看到她们。” 傅西城语气冷漠地吩咐门口的保安。 隨后,抬腿就走。 现在,都看她们母女一眼,他都恨不得掐死她们。 程若棠见傅西城真的不管自己要走,心底很慌,本能地想要抓住傅西城。 “爸爸……” 她跪著边哭边往傅西城面前爬,想再次抱住他的大腿,留下他。 但傅西城的脚步太快,程若棠根本就追不上。 在她踉踉蹌蹌爬起来的时候,傅西城已经到了车边。 她哭著想追过去,“爸爸,你真的不要糖糖了吗?爸爸!” 上前的身子被保安拦住。 但他们却不敢动手。 在傅氏集团好几年,他们都是知道程沐烟和程若棠的。 更知道,傅总有多疼程若棠这个女儿。 两年前那场惊动整个京市的烟花秀。 是傅西城对程若棠这个女儿爱的具象化。 更別说,程沐烟不止一次带著程若棠过来。 每次都是直接乘坐傅西城专用电梯上去。 他就看到了很多次,傅总一脸宠爱的抱著程若棠,那眼神,比他看自己闺女要宠爱多了。 所以哪怕傅总刚刚虽然那么说,但他们还是不太敢动手,怕他们失了轻重真伤到了傅总的心肝。 傅总过两天消气了,找他们秋后算帐。 “这是傅总最厌恶的两个人,看到她们,不用对她们客气。” 陈漾得到傅西城的眼神示意,他走回几步,看著保安语气冷漠地吩咐。 就这对母女所作所为,傅总这辈子多看她们一眼都不想,更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把她们捧在手掌心。 傅总以前那么做,是因为认错人。 正因为对小橙子的感情太深,才会让傅总在面对程沐烟这个假的小橙子时只用感情,而放弃用理性去思考。 “是,陈特助。” 保安得到確切的吩咐,下手就不再控制。 陈漾是傅西城身边最亲近的人,他说的话,就等於是傅西城的態度。 在程若棠挣扎著要往傅西城车边冲的时候,直接动手,一把抓住对方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 大步往前走。 既然傅总態度明確了,那他刚刚吩咐的別让这对母女出现在公司门口,他们就得执行。 “爸爸……爸爸……你们放开我……” 程若棠双腿在半空中弹著,看著傅西城的方向,不死心地喊著爸爸。 傅西城没看她。 程沐烟没管程若棠。 她见程若棠身上的外伤並没有让傅西城心软,她只能推动轮椅,趁保安不备,衝到傅西城面前。 她今天带程若棠过来,本来是想让西城心软。 就算不能住回绿城玫瑰园,也能让西城重新给她们安排一个住处。 傅西城名下那么多物业,隨便哪个都是高端小区。 最不济,把她的卡给她恢復了。 让她不至於回封子峰那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 她可以去傅氏旗下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暂住,再想对策。 可没想到,程若棠这么没用,根本就没有让傅西城心软。 一想到,等会还要回到出租屋。 程沐烟就浑身难受,气不顺。 她接受不了! 像她这样的身份,那样破旧的地方怎么配她住? 程沐烟演技好,睩说掉就掉。 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得。 她哀哀戚戚地说道: “西城,我知道你因为西西生我跟糖糖的气,你的气还没消,你想惩罚我们母女,让我们吃吃苦头。” “但是,西西的死,我已经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她两只手按在自己腿上。 声情並茂地表演著,没看到她在提到西西的死时,傅西城那骤然变得充满杀意的眼神。 眼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而程沐烟不自知,还在那里继续表演。 “听晚两年前把我推下山让我双腿残废……” 程沐烟原本是想用双腿残疾来博取傅西城的同情。 能让他不要那么狠心。 可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傅西城突然伸手,双眼猩红地看著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程沐烟,你还敢提你的腿!” 第212章 :傅西城找封子峰拿证据 “晚晚为什么会把你推下山?若不是你知道晚晚有严重的抑鬱症,故意拿著西西的骨灰刺激她,逼迫她,她会情绪失控把你推下山吗?” “这是你的报应,你还敢怪在晚晚身上,你真是在找死!” 傅西城力道很大,程沐烟被掐得呼吸困难。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內心恐惧。 她伸出双手,拼命扯著傅西城的大手,艰难地从口中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西城,我没有……是听晚她污衊我……西西的骨灰不是好好的在墓园么……” 可这套她两年前就准备好的说辞,跟现在的傅西城说,只是自取其辱。 傅西城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相信她。 “西城……你不能只听苏听晚的一面之词……” 程沐烟试图为自己辩解。 可就跟过去那么多年一样,她顶著小橙子的身份,说话根本不需要证据。 现在,苏听晚一样。 傅西城根本就不听她在说什么,已经在心底定了她的罪。 …… 傅西城內心恨毒了程沐烟这个毒妇。 他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 在知道程沐烟是故意抢走西西的肾源,害死了西西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 程沐烟被掐得没有半分反抗能力。 抓在傅西城大手的力道隨著傅西城加重力道,越来越轻,被掐得痛苦的舌头外吐,瞳孔瞪大。 因呼吸困难,一张脸涨得青紫。 痛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傅总,你冷静一些!这个女人,不配你脏了手!” 陈漾见傅西城情绪真失控,怕他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失手杀了程沐烟,立刻衝上去阻拦。 这是法制社会。 杀人是犯法的。 为了一个程沐烟把傅总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傅西城用力闭了闭眼,压下了心底那股想杀了程沐烟的戾气。 在掐死程沐烟之前,最后还是鬆了手。 程沐烟身体一软,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轮椅上。 一口气缓过来后,是剧烈的咳嗽。 咳得她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陈漾一脸厌恶的抬腿狠狠踹了程沐烟一脚,直接把人踹离傅西城。 也是防止傅西城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他没忘记,今天傅总一早来公司时,那杀神一样的表情。 他心底是恨毒了程沐烟。 …… 程沐烟的轮椅被踹得往后退,重重撞在花坛上,翻倒。 程沐烟从轮椅上摔下来。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还在咳,无比狼狈。 “把人拖走!” 陈漾一声吩咐,保安立刻上前。 傅西城刚刚的態度再明显不过。 保安心底最后那点疑虑也没有了,对待程沐烟没了一点客气。 他直接动作粗鲁地扯住程沐烟的一只手臂,像拖死狗一样把人往前拖。 做保安,眼力劲还是很好的。 看傅总厌恶极了程沐烟,他们跟著虐她,就会让傅总满意。 程若棠已经被赶离公司,在很远的路口。 她听不到傅西城跟程沐烟在说什么,能看到傅西城在掐程沐烟的脖子,她哭得撕心裂肺,“爸爸,不要掐妈妈,爸爸……求求你,你放开妈妈……” 可她的哭喊,傅西城那边根本听不到。 就算听到,如今的程若棠就算哭乾眼泪,傅西城都不会因她改变决定。 程沐烟一路被拖到程若棠这里。 她脚上的鞋早丟在半路,袜子也因为一路拖拽磨在地上,被磨破。 脚上做得精致的美甲被磕断,连同剪指甲盖都被掀掉一块。 摩擦在地上。 十指连心。 疼得程沐烟面色煞白。 好不容易从剧烈咳嗽中缓过来,能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被保安像丟垃圾一样丟在了程若棠身边,连同她的轮椅一起。 “有多远滚多远,再敢在傅氏集团门口出现,別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保安丟下一句,转身离开。 …… 程若棠哭著扑到程沐烟的身边,跪在地上,手忙脚乱扶著程沐烟,艰难地把人从地上扶坐起来。 “妈妈,疼不疼?糖糖给你呼呼。” 程若棠看著程沐烟脖子上醒目的掐痕,和她脚上的伤,心疼的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程沐烟刚坐稳,无视程若棠给她的关心,抬手就给了程若棠一个耳光,“你怎么这么没用!” 程若棠被打,立刻哭著向程沐烟道歉,“妈妈对不起,是糖糖没用,你不要生气,糖糖先扶你起来。” 程沐烟心口剧烈起伏。 本以为今天来找傅西城,又可以恢復到以前的生活,却不曾想,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现在打死程若棠都没有。 而且,她还有用处。 她就不相信,傅西城真的那么狠心。 因为是皮外伤,他才能那么冷静。 若是程若棠快死了呢? 一个比亲生女儿还要疼的女儿,之前糖糖肾衰竭,他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最后还是被她逼迫的为了糖糖,做出了去找季景之,用权势逼迫季景之签自愿捐赠协议。 能为糖糖做到这一步的男人,她就不信,傅西城真的能眼睁睁看著她去死。 程沐烟心底有了算计后,就没再打程若棠,但也没有给她好脸色,语气很冷的说道:“扶我起来。” 程若棠抬手胡乱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使出浑身力气,才艰难把程沐烟扶到轮椅上。 …… 傅西城上车后,眼底的戾气依旧没有褪去。 如果杀人不犯法,程沐烟早就被他凌迟而死了。 他恨不得,一刀刀片下她的肉。 却不让她死。 就这么吊著她一口气,让她痛不欲生地活著。 “傅总,等会我们见了封子峰,只要他鬆口,拿到他手上的证据,就能把程沐烟绳之於法。” “嗯。” 傅西城低低地应了一声。 缓了很久,才把心底那股汹涌的戾气压了下去。 车一路前行,往封子峰的监狱方向开去。 在知道程沐烟是故意害死西西后,之前他所认定的,都被推翻了。 晚晚不是故意针对程沐烟,而是程沐烟罪大恶极! 他便想到晚晚带著封子峰指认程沐烟那一次。 晚晚说过,程沐烟害死了西西,王强威胁她,程沐烟怕被他知道,所以买凶杀死王强,想要死无对证。 而封子峰那天,说他手上有程沐烟买凶杀人的证据。 想到那天的种种。 封子峰的手中应该是真有证据。 也是真想在他面前揭露程沐烟。 可后来,在沐烟病房,封子峰又突然改口,说没有证据,是晚晚买通她故意冤枉程沐烟。 这就很蹊蹺。 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口? 傅西城想到第一次在绿城玫瑰园撞到封子峰跟程沐烟。 程沐烟指控封子峰强迫她。 当时封子峰矢口否认,並且为了带走程若棠,揭露了程沐烟虐待程若棠。 当时他说,程若棠不能留在程沐烟身边,她会虐待程若棠。 提到程若棠时的眼神。 他看得出来,他对程若棠是真的疼爱。 今天从晚晚那里离开后,他把过往的种种都復盘了一遍。 封子峰从对程沐烟失望到要揭露她罪行,目的就是为了带走程若棠。 那,他突然改口,甚至愿意为程沐烟顶罪入狱,也只可能是因为程若棠。 程若棠是封子峰的软肋。 今天傅西城过来,就是要跟封子峰谈条件。 车停在监狱门口。 狱警等在门口,態度恭敬地对傅西城说道: “傅先生,我们找了封子峰,但是他不愿意见任何人。” 他们也不能把封子峰强行拖过来。 傅西城早就猜到了。 “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一句话。” 傅西城並没有让人强行把封子峰带过来。 只是让人去把正在通话的手机送了进去。 让封子峰当著狱警的面通话,也不会为难他们的工作。 狱警立刻进去了,把手机递给了封子峰。 傅西城在听到警员把手机给封子峰,確定他在听后,言简意賅地说道:“封子峰,立刻出来见我,否则程若棠別想过一天好日子。” “傅西城,你敢!” 封子峰听到程若棠,顺便变得不淡定,情绪激动地怒喊出声。 傅西城用一句话就確定了他的猜测。 封子峰是为了程若棠。 確定了他的软肋。 “你试试?” 傅西城只冷冷地丟下三个字,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隨后,就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封子峰就被带了过来,是他自己提的。 封子峰脚步很急,明显是真慌了。 一看到傅西城,立刻衝过去。 被警员一把扯住,警告道:“冷静一些!” 封子峰被按坐在傅西城对面的椅子上。 “傅总有些话想跟封子峰单独说,我陪你在这边看著,可以吗?” 陈漾走到警员身边,示意了一个位置。 封子峰在他视线范围里,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警员没有意见。 两人走开后。 傅西城並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冷冷的看著封子峰。 跟傅西城比定力,封子峰差远了。 加上爱女心切,他內心急,先开了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傅西城不是很疼糖糖,一直视她如己出吗? 他爱糖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傅西城是真心疼爱糖糖的。 他怎么会突然那么说。 “封子峰,我已经看清程沐烟,我知道你手上有她买凶杀王强的证据。” “证据给我,我可以在你出狱前,暂时照顾程若棠。” 傅西城只说照顾程若棠,並没有说,他怎么照顾。 封子峰因为亲眼看过傅西城对程若棠的照顾是怎样的,把他女儿照顾得像个小公主,给了他女儿最好的一切。 所以,听傅西城说会暂时帮他照顾,就以为还是那样的照顾。 却不知道,把她送进最差的寄宿学校,对她不管不问,只要不让人饿死,直到封子峰出狱,也是一种照顾。 这种照顾,能换来封子峰手中的证据,很划算。 封子峰听到傅西城再次提到程沐烟买凶杀人。 他瞳孔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他的反应更让傅西城確定,他手上真有证据。 封子峰唇瓣抿著,没有说他手上没有证据,但也没有开口说同意。 只是沉默地垂下眼瞼,心底在衡量著。 因为在里面,他並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但看傅西城来找自己拿证据,应该是真看清了程沐烟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不会再相信她。 若是如此。 傅西城就不会再因为程沐烟而疼爱他的女儿。 甚至有可能迁怒糖糖。 从看清程沐烟真面目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糖糖。 如果程沐烟不能再依靠傅西城,还得罪了傅西城,糖糖留在她身边,只会过得比以前还要惨。 可,他又怎么能確定,傅西城真能照顾糖糖? 封子峰內心在天人交战。 是信傅西城,还是不信? 就在封子峰思考。 傅西城等待的时候。 离监狱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著一辆计程车。 车里坐著的人赫然是程沐烟和程若棠。 程沐烟是准备离开傅氏集团时,突然反应过来的。 她想到傅西城掐她脖子说的那番话。 她双腿残废的真相只有她跟苏听晚知道。 西城知道,一定是苏听晚告诉他的。 说了这件事情,那她过去对苏听晚做的其他事情,苏听晚也一定会添油加醋全部告诉西城。 包括,她故意害死傅南汐那个小贱种,以及,她故意噁心膈应苏听晚的那些事情。 西城对小橙子的情感有多深,她这个受益了十年的人,最清楚。 现在苏听晚变成小橙子,苏听晚说的,西城一定深信不疑。 难怪,西城会突然停掉了她的卡,把她驱逐出別墅。 更是把她住的別墅,过户给苏听晚,任苏听晚处置,来膈应她。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程沐烟已经顾不上去诅咒苏听晚,她满脑子都是。 西城一旦相信了她刻意隱瞒的种种事。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收回了对她和糖糖的优待,赶出別墅只是前奏。 他对傅南汐那个小贱人的死那么內疚,知道她故意害死的,一定不会轻拿轻放,那么轻易就算了。 没对她动手,只因为西城一直都遵纪守法。 虽然为了糖糖,也曾踩过灰色线,但那已经是他的极限。 所以,他不会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动用私刑,把她杀了报仇。 他只会找到证据,把自己送进监狱,让自己在监狱里受尽折磨。 而,她做的那些事情,唯一留下的证据在封子峰手里。 当时,她並不確定傅西城会来找封子峰。 她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所以立刻赶来监狱,想要在傅西城找到封子峰之前,先堵住封子峰嘴。 可没想到。 她还是晚了一步。 程沐烟坐在车里,看著监狱门口停著的那辆熟悉的宾利。 那是傅西城的车。 他真的来监狱了。 比她快一步。 一瞬间,程沐烟通体生寒,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害怕,封子峰真的把证据给傅西城。 没有证据,就算西城从苏听晚口中知道她做过的那些事。 但只要没证据,她就可以矢口否认。 她不承认,西城也拿她没有办法。 她就还有机会,能够利用程若棠翻身,继续过优渥的生活。 可一旦傅西城拿到证据,她就真的毁了。 …… 监狱里。 傅西城看著封子峰,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沉声说道:“封子峰,我既然承诺了你,就会做到一言九鼎,不会食言。养一个程若棠,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不得不说,傅西城开出的这个条件很诱人。 对现在的封子峰来说,他最想要的就是女儿健健康康。 等他刑期满了出去,余生他能跟女儿一起生活,照顾她。 把她的性格掰正,陪著她长大。 而这一切,只要他把证据给傅西城,就能拥有。 他內心已经倾向相信傅西城。 但,封子峰还是没立刻答应。 正因为傅西城给他的是他想要的,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才更加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不想被好处冲昏头。 封子峰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语气冷静地说道:“傅先生,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明天再给你答覆。” 傅西城带著陈漾离开。 “傅总,封子峰明显已经心动,明天一定会交出证据。” 封子峰的表情眼神太明显。 一想到,明天就能拿到证据。 陈漾也是开心的。 只要拿到证据,把程沐烟送进监狱,给西西小姐报了仇。 傅总才有资格去苏小姐面前求原谅。 苏小姐毕竟深爱过傅总。 深爱过,哪能那么轻易就放下。 苏小姐之所以对傅总这么冷漠,只因为傅总对西西小姐的死之前態度不明。 一旦给西西小姐报了仇,苏小姐的心结就放下大半了。 到时候,傅总再好好表现,苏小姐一定会再给傅总一次机会的。 陈漾眼睛都亮了。 自从傅总知道西西小姐死了,这两年多,傅总每一天过得好。 一切,终於要过去了。 而罪魁祸首程沐烟在里面就別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傅西城没接话。 正在这时,傅西城手机响了。 是沈云舟的电话。 “西城哥,苏阿姨提前到今天下午出院,我还能拖延半个小时。” 苏母原本明天出院,但刚刚出院前的检查,提前出来,一切都很好。 医院条件再好,病人都不愿意在医院多待。 苏母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一知道自己检查结果没事,可以出院,便让沈云舟安排她下午出院。 沈云舟只能同意。 趁著去开出院证明,给傅西城打电话通知他。 “我立刻过来。” 傅西城应声后掛断电话。 橙妈妈出院,他是一定要去接的。 看著陈漾问道:“我之前买的东西,都安排好了吗?” 第213章 :苏母虐傅西城 “都安排好了,现在送过去吗?” “嗯。” 傅西城应声。 他亲自给沈母置办了很多苏母需要的。 衣食住行,都安排了。 他只想儘可能去弥补。 也是,兑现著十岁那年对苏母的承诺:会好好孝顺橙妈妈。 橙妈妈还活著,他恨不得把这世间最好的都捧到橙妈妈面前。 让橙妈妈余生都能过得衣食无忧。 车开离监狱,陈漾下车打车去安排人把东西送到苏听晚的住处。 傅西城自己开车,一路疾驰赶去医院。 …… 程沐烟看著傅西城的车开离。 她立刻推开车门。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 她要先进去確定封子峰有没有把证据给傅西城。 如果真给了,她再想对策。 她绝对不能让证据落入傅西城手中。 她不能忍受自己余生在监狱里度过。 想到那次看守所里的经歷。 之前四十八个小时她就已经承受不住。 买凶杀人。 一旦傅西城拿到证据,他一定会让自己牢底坐穿。 见程沐烟终於要下车,司机立刻去帮程沐烟把轮椅拿过来。 程沐烟坐上轮椅,示意程若棠过来,她拿出化妆品,给她把脸上的伤遮了遮,又让她把外套穿好,不让她里面的伤露出来。 整理好一切后,冷静地交代她。 交代后,带著程若棠去见封子峰。 因为没有提前安排。 “程小姐,没有提前申请,我们不能让你见封子峰。” 狱警把人拦住。 程沐烟拉过一边的程若棠,红著眼眶对狱警说道:“麻烦你们通融一下,法不外乎人情。” “这是我跟封子峰的女儿,是封子峰最想见的人。他入狱的时候,糖糖肾源排异,子峰很担心。” “现在糖糖手术成功,她很想见见她的爸爸。” 程沐烟说得情真意切。 程若棠適时地哭出声,拉著狱警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请求著:“警察叔叔,求求你了,让糖糖见见爸爸。糖糖真的很想很想爸爸,求求你了。” 说著,说著,就要给狱警跪下。 狱警看著声泪俱下的糖糖,为了见爸爸,都恨不得给自己跪下。 这父女情,让也是父亲的狱警,很难不心软。 原本这也不是特別严重的事情。 只是女儿看爸爸一眼。 而且这个月,封子峰的探视机会一直保留著。 他说,他不见其他人,他要留给他女儿。 封子峰一直在等他的女儿来看他。 狱警在程若棠眼泪攻势下,最终还是心软了,“你们跟我来。” 程沐烟明显鬆了口气。 从轮椅放置物品的地方拿出纸巾给程若棠把眼泪擦乾净。 程若棠眼泪早止住了。 妈妈给她擦眼泪,她很开心 …… 跟著狱警进去后。 狱警也走了一个流程,只是省去了提前申请。 直接申请了之后,狱警去通知封子峰。 “糖糖来了?” 一听程若棠来了,封子峰兴奋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头顶重重撞在铁床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封子峰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大步冲了过去,满脸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是我的女儿糖糖来了吗?” 狱警见封子峰这么高兴,他觉得自己工作上的这点放水值得了。 “收拾一下,跟我来。” 刚刚封子峰被带走,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去见人的。 现在听到他去见女儿,都为他高兴。 狱友都知道封子峰有个特別宝贝的女儿,他很爱他的女儿。 在牢里,张口闭口就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有多可爱,他的女儿成绩有多好。 他做梦,梦里都在喊他女儿的名字。 见他心心念念的女儿终於来看他了。 都催著他赶紧过去。 封子峰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髮,还特意洗了脸,让自己看起来乾净、精神一些。 准备好后,他跟著狱警去见程若棠。 一出去,他一眼就看到程沐烟和程若棠母女。 对程沐烟的情感,早在她一次次的设计利用里消失殆尽。 所以,他的目光只是扫过程沐烟,就贪恋地落在程若棠身上。 现在不是探视点。 整个空间,就只有封子峰和程沐烟母女。 一坐下,封子峰就拿起电话。 那边,程沐烟也拿起电话,她开口就直接问:“西城是不是过来拿证据的?你有没有告诉他?” 封子峰看著看玻璃外面看似冷静,其实眼神满掩慌张的程沐烟,冷笑著反问,“怎么?程沐烟,你也知道怕?” “別跟我废话,你到底有没有告诉西城?” 程沐烟语气极冷的打断封子峰的话。 傅西城来找过他。 封子峰不吃她这套。 正要再次冷声讽刺回去的时候,就见程沐烟突然把话筒放到了程若棠耳边。 程若棠立刻帮著程沐烟问,“爸爸,你到底有没有把妈妈的证据交给西城爸爸?” “糖糖,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听话,不要过问。” 封子峰面对程若棠,语气立刻变得很温柔。 程若棠却不吃这一套,“爸爸,到底有没有?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以后都不会再来看你!也永远不会你这个爸爸!” 程若棠知道封子峰很爱她。 否则也不会在她听妈妈的话,拔掉他的氧气罐,差点害死他,他都不生自己的气。 这份爱,她一点也不稀罕。 她更希望,这样的爱是西城爸爸给她的。 “糖糖!” “爸爸,糖糖刚刚做完手术,还没有恢復好,如果你惹我生气,我情绪激动,身体就不能好。” “你不是爱我吗?你怎么捨得让我身体恢復不好,让我继续受病痛折磨?” 程若棠擅长表演,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开始喘气。 小脸上也浮现出痛苦的样子。 她生过两次病,很清楚生病的痛苦,是什么样子。 所以,程若棠装得很像。 封子峰可以不在意程沐烟,对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女儿,他实在硬气不起来。 哪怕封子峰能看得出来,程若棠有演的成分。 但不管什么情感关係。 深爱的那个人,永远处在被动的位置。 封子峰最后还是妥协了,“爸爸说,没有,爸爸没有告诉傅西城,你不要难受。” 问出来程沐烟想要的答案。 程若棠立刻看向程沐烟。 程沐烟明显鬆了一口气,看样子,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正在发愁,如果封子峰真的告诉了西城证据在哪儿,她该怎么才能从傅西城手中毁掉证据。 现在,封子峰还没有告诉傅西城,她就占著绝对的贏面。 程沐烟给了程若棠一个眼神,程若棠再次按著程沐烟教她的,威胁封子峰,“爸爸,你如果把妈妈的证据交给西城爸爸,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爱妈妈,我不想妈妈有事,如果妈妈有事,糖糖也不会活。” “糖糖没有开玩笑,爸爸,你记住,我跟妈妈同生共死。” “我的命是妈妈给的,妈妈不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活下去。” 七岁的孩子,把死就这么掛在嘴边。 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自己。 封子峰握著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糖糖怎么就被程沐烟pua成这样,她明明对她那么不好,糖糖怎么就这么爱程沐烟。 封子峰怕程沐烟出事,程若棠真的寻短见。 他又不在糖糖身边。 而傅西城,糖糖毕竟不是他亲生的,而且,现在他看清程沐烟,一定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疼爱疼痛。 一旦不上心,糖糖就有可能真的出事。 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 他不敢赌。 赌输了,他就真的绝后了。 有糖糖在,等她长大了,找人入赘,生的孩子姓封,他的血脉就能继续延续下去。 “好,爸爸答应你,不会告诉傅西城,妈妈不会有事。” “你也答应爸爸,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能让自己有事。” “嗯。” 对封子峰的叮嘱,程若棠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封子峰压下心底的苦涩,不停地在心底安慰自己。 等他出去,耐心地教,一定能够把糖糖教好。 没有一个正常的父母,愿意承认,自己的孩子本质不好。 他始终相信,是程沐烟把糖糖教坏了,糖糖本质並不坏。 “把电话给妈妈。” 程若棠没有立刻给程沐烟,而是先看了程沐烟一眼。 程沐烟向她伸出手,程若棠才敢把电话递过去。 “程沐烟,你最好好好照顾糖糖,如果糖糖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封子峰眼神冰冷的威胁著程沐烟。 程沐烟並没有把封子峰的话放在心上。 程若棠肾已经移植成功,人现在健健康康的。 想有事都难。 她怕什么? “封子峰,你也听好了,你若敢把证据给傅西城。” 说话间,她看了一眼程若棠。 威胁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封子峰拳头紧握。 却没有办法。 他割捨不下程若棠,也不敢赌。 …… 傅西城还不知道程沐烟找了封子峰。 车在医院楼下停好。 傅西城推开车门下车上楼。 他赶来得及时,沈云舟刚把临时加的检查报告送到病房。 苏听晚跟季景之一左一右拥著苏母往外走。 傅西城出现在病房门口。 “橙……” 妈妈两个字,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伯母,我来接您出院。” “不劳傅总大驾,我可受不起。” 苏母对傅西城没有好脸色。 冷漠疏离的话语,就是最尖锐的刀,毫不犹豫地往傅西城的心口刺。 “好狗不挡路!” 季景之看傅西城不顺眼,直接上前,用身体隔开傅西城。 傅西城被骂狗,也默默受了,並没有跟季景之一般见识。 “妈,我们回家。” 苏听晚没看傅西城,挽著苏母往外走。 苏母牵著苏听晚的手,一起往外走。 傅西城立刻跟了上去。 他来这里,被冷待,他心底是有准备的。 但,接橙妈妈出院这样重要的事情,他必须要来。 落后两三步的距离跟在三人身后。 进了电梯。 傅西城也自觉地站在最里面的角落。 苏母透过面前的玻璃看著身后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只能在心底嘆息。 有些错,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 西西的死,是横跨在他跟晚晚之间过不去的鸿沟。 到了负一楼。 苏听晚走到自己车边,打开车门。 正要扶苏母上车,发现她车的轮胎被扎破了。 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就突然破了。 傅西城也看到了,他上前一步,“晚晚,我送你们回去。” “傅西城,你有病吧!” 苏听晚气不打一处来,冷著脸抬腿就踹了傅西城一脚。 车胎破了,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傅西城。 傅西城知道苏听晚误会了。 但,他还真是最大的嫌疑人。 被踹一脚,能换送橙妈妈回家,也是值得的。 “苏小姐,苏阿姨虽然能出院了,但是还是不宜过多走动,劳累要不得,需要多休息。” “西城哥正好有车,他车又舒服,你们就把他当个专车司机就好。真觉得不爽,下车给他转个250……” 沈云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傅西城停在一边的车门。 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半推著把苏母带上了车。 苏听晚看著沈云舟,大概明白自己轮胎是怎么回事了。 但,知道误会傅西城,她也不会道歉。 傅西城这么多年,先入为主冤枉她的事情还少了。 如果只有自己,苏听晚是不会上傅西城的车。 但沈云舟的话,却让她上了心。 她也知道妈妈身体状况。 手术虽然成功,可毕竟年龄大了,后面又昏迷那么久,她身体底子已经垮了,需要好好调养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 外面零下,带著妈妈去寒风里打车。 她担心现在免疫能力明显很差的妈妈会感染风寒。 所以,苏听晚没说话,沉默地走到车边。 拦住了要下车的苏母。 “乾妈,有人自愿当司机,咱们就当打车了。” 季景之也是跟苏听晚一个想法。 比起跟討厌的人一辆车,乾妈的身体才最重要。 苏母重新坐回去。 苏听晚跟季景之也跟著上了车。 沈云舟跟傅西城使眼色。 “自己给陈漾打电话。” “谢谢西城哥。” 沈云舟乐滋滋。 傅西城也觉得值。 上千万,换一次同车,对他来说,值。 …… “晚晚,你没给云琛打电话?” 苏母上车后,是真把傅西城当司机。 三个人都没有搭理傅西城。 苏母更是有意提起陆云琛。 “我怕他忙。” 苏听晚回答。 “晚晚,云琛是你男朋友,你要习惯麻烦他。普通关係,的確是不麻烦人最好。但亲密关係,你事事不麻烦云琛,他会觉得你不在意他,不需要他。” 开车的傅西城,听到苏母认可陆云琛是苏听晚男朋友。 他扣在方向盘上的大手,驀地收紧。 从后视镜,看著后车座的苏听晚。 见她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內心一阵苦涩。 …… 车一路平稳地开到枫林苑。 傅西城的车刚开到苏听晚住的那栋楼下,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靠在车上。 看到傅西城的车,他立刻迎了上去。 苏母看到陆云琛,眉眼弯弯。 路上,苏听晚听她的话,给陆云琛发了消息。 陆云琛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工作晚上可以加班处理,苏母出院,他是必须要亲自接的。 这是,他对晚晚的態度。 “有劳傅总送晚晚和伯母回来。” 陆云琛拉开后车座的车门,扶苏母下车,对傅西城道谢,宣誓著主权。 刚下车的傅西城面色明显一沉。 正准备开口回击回去,却被苏母一身亲昵的“云琛”堵了回去。 这样的语气,十岁那年,他也曾拥有过。 可如今…… 想到苏母如今对他的態度,苦涩涌上心头。 一脸黯然地看著苏母。 可苏母却对傅西城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看著陆云琛满眼欣慰。 听晚一条信息,云琛就立刻赶了过来。 一个男人对女人好朋友和亲人的態度,代表著他对这个女人的重视程度。 她的晚晚在感情里经歷过一次重伤。 就需要云琛这样体贴的男人,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击破晚晚內心因为重伤而竖起的层层高墙。 苏母当著傅西城的面握住陆云琛的手。 “云琛,阿姨现在出院了,以后晚上有时间就过来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看你,只顾著忙工作,人都瘦了一大圈。” 苏听晚:“……” 有一种瘦,叫长辈觉得你瘦。 陆云琛的身材很標准,一看就是经常健身,属於穿衣显瘦脱衣的类型。 但被说瘦的男人並没有反驳,反而眉眼含笑。 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转眸看向跟著下车的苏听晚问道:“听晚,可以吗?” 陆云琛的一句话让傅西城的目光也落单苏听晚身上。 “听晚,还不赶紧发话。” 季景之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就喜欢看到傅西城吃瘪。 哪怕没必要了,但,一想到听晚曾经在傅西城那里受到的忽视,他就不想放过任何机会,虐傅西城。 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可以。” 苏听晚也没有刻意跟陆云琛保持距离。 她想顺其自然。 一句可以,让傅西城眼底的黯然更深了几分! 薄唇动了动,想说不许,却又发现自己没有资格反对。 “苏阿姨,楼下风大,您先上楼。” 傅西城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关心著苏母的身体。 他没忘记沈云舟说的,苏母现在的身体不宜受风寒。 “云琛,我们上楼。” 苏母依旧没有接傅西城的话,她一手拉著陆云琛的手臂,一手牵著苏听晚往前走。 像极了感情很好的一家三口。 傅西城的苦涩更甚,目光一直追隨。 身体绷得紧紧的。 苏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 傅西城的眼神明显亮了几分,看著苏母的目光里有著藏不住的期待。 第214章 :程若棠病危! 可苏母却不是想到还有他,而是季景之。 没忘记自己这个跟晚晚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的乾儿子。 “景之。” “来了,乾妈。” 季景之脆生生应了一声。 在跟傅西城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脚步微顿。 不客气地把从钱包里抽出二百五十元现金塞进傅西城的西装口袋里,“车费。” 塞完,脚步雀跃地往苏母他们走去。 四个人,一起欢声笑语,气氛很和谐地走进入户门,独留傅西城一个人在寒风里。 就那样站著,保持著同一个姿势许久。 …… 走进入户门,苏听晚就察觉到大变样。 她没时间过来打扫,是联繫物业找保洁给她家打扫的。 她有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看著焕然一新的入户厅,以及电梯。 季景之也不是第一次来,也注意到了,忍不住轻嘆了一句,“你们物业,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苏听晚没接话。 却有一种直觉,是傅西城。 苏听晚没想错,这的確是傅西城手笔。 傅西城知道苏母出院后,苏听晚的性格不会再继续住在陆云琛的房子里。 一定会回枫林苑。 枫林苑是老小区。 感应灯,电梯都经常坏。 年轻人爬楼梯还好,傅西城担心苏母身体。 他直接提前安排了最好的物业入驻,小区环境,公用面积的装修,电梯,都重新修整翻新,焕然一新。 最大限度地让苏母在这边能够住得舒心一些。 但她什么也没说。 正好电梯到达,门打开。 入眼的就是门两边堆成小山一样东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漾等在一边,看到苏听晚和苏母,立刻上前一步,態度恭敬地说道:“苏夫人,苏小姐,这些是傅总亲自为苏夫人购买的生活必需品。” 说话间,他又拿出几套房產证递过去。 “这几套房產是傅总特意为苏夫人挑选的,都已经转到苏小姐您的名下,只要苏夫人和苏小姐愿意,可以隨时搬过去住。” 傅西城准备好了。 选择权在苏母和苏听晚身上。 苏母看到这些,內心忍不住有些触动。 这段时间,傅西城一直默默关注著她的病情。 给她安排最好的营养师,按摩师。 接她出院。 又给她准备好出院后需要的营养品,一眼扫过去,没有买错一样。 他有在用心。 想要弥补,想要求得原谅。 可很多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 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苏母面前並没有表现出来,她目光只是扫过,就挪开目光。 “东西,我们收了,下去告诉你们家傅总,別以为拿这点东西就想求得晚晚和乾妈原谅,这些,是他欠听晚的!” 季景之在苏听晚做决定之前直接把五本房產证拿了过来,同时下了逐客令。 东西是可以要的,但想藉此软化乾妈和听晚,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陈漾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让苏听晚收下这些,没想到,这么容易。 不管季景之说什么,只要收了,他就任务完成。 见季景之已经把电梯门按开,虽然没有让他走,但逐客令已经很明显,陈漾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礼貌跟他们打招呼,然后离开。 电梯门合上。 苏听晚並没有跟季景之唱反调,两人认识这么多年,算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她知道景之的意思。 傅西城的钱,不要白不要。 景之觉得她没名没分的跟了傅西城五年,被他伤害了五年。 那些伤害,景之一直都在为她鸣不平。 在景之眼里,傅西城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把全副身家都赔给他,都不为过。 “怎么不跟钱过不去。” 季景之把房產证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伸手接过。 她本就没打算不要。 如景之说的,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云琛,你別多想,晚晚收下这些,並不是原谅傅西城的意思。” 苏母怕陆云琛多想,小声跟他说。 “苏阿姨,不会,那些本就是听晚应的的。” 陆云琛的话让苏母放了心。 一起进了屋。 陆云琛电话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陆云琛走到一边接听。 助理知道苏母提前出院,打电话问他,他特意买的营养品,现在要不要送过来。 陆云琛看了一眼门口已经配齐的营养品,嗓音低沉地开口,“不用送过来。” 陆云琛话音刚落,就听季景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怎么能不送过来,不送过来乾妈吃什么?乾妈你说是不是?” 季景之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苏母。 苏母在门內应著,“是。” 季景之走到陆云琛面前,搭上他肩膀说道:“乾妈不是谁送的营养品她都吃。” 傅西城之前送到医院的,陆云琛也都有准备。 苏母只吃陆云琛送的那一份。 傅西城准备的,她都直接让季景之送到养老院了。 也让沈云舟告诉傅西城不要再送。 但傅西城一直坚持。 这次,傅西城先陆云琛一步送了过来,苏母同样知道,陆云琛也提前准备了。 所以,苏母两人之间再次选择了陆云琛。 “等会我就会找人把这些送养老院去。” 季景之指了指地上那些。 陆云琛眼底那抹黯然瞬间褪去,立刻吩咐电话那边的助理,把营养品送过来。 …… 傅西城在楼下。 看著他买的那些营养品,全部都被送了下来。 季景之看著傅西城,不客气地说道:“傅西城,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管是西西的死还是你对听晚造成的那些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听晚不会原谅你,乾妈更不会原谅你,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 傅西城薄唇紧抿,没接话。 內心是不认同季景之的话,也没阻拦他把东西送走。 傅西城很清楚,季景之不会做这个决定,只可能是橙妈妈和听晚不接受,季景之才会这样做。 很快,陆云琛助理出现在苏听晚楼下,把同样的营养品,全部搬了上去。 傅西城的心再次样子沉了沉。 心底很不好受。 橙妈妈真的不认他了,也不接受,他对她的好。 …… 程沐烟带著程若棠从监狱回到封子峰住的那间破旧出租屋。 程若棠在知道傅西城收回了绿城玫瑰园的房子,以后她跟妈妈只能住在这样又小又破的房子时,表情瞬间变了。 她想都没想到的就拿起电话手錶给傅西城打电话。 她要找爸爸。 她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 爸爸怎么捨得她住这样的地方。 可拨出去的电话却提示被拉黑了。 程若棠的小脸瞬间白了。 程沐烟冷眼看著。 程若棠掛断电话,怯生生地看向程沐烟,“妈妈……” 如果爸爸真的不要自己,妈妈也一定不会再要自己。 莫大的恐惧,笼罩在心口。 “你想不想你爸爸再继续疼你?” 程沐烟看著程若棠,语气冷漠的开口。 “想!” 程若棠重重点头! 她受不了在这种出租屋里生活,更不敢想像没有爸爸后,妈妈可能连个笑脸都不会和她。 “妈妈,你教教糖糖,糖糖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爸爸回心转意?” 程若棠跪在程沐烟的脚边,仰著头看著程沐烟。 “你说呢?” 程沐烟反问。 程若棠立刻反应过来。 可是…… “妈妈,医生伯伯说,糖糖不能生病……” 程若棠有些怕。 她有听到医生伯伯跟爸爸妈妈交代,她不能生病,这个时候生病,很容易引起感染,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 她不想死。 “啪——” 程沐烟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程若棠的脸上。 “有那么容易死,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程若棠,你给我想清楚了,没有西城,你什么也不是。” “你已经被贵族学校退学,以后,你只能住在著破烂的出租屋,认封子峰那样没用的男人做爸爸。” “你以前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程若棠连连摇头。 这些都不是她要的。 她不能从贵族学校退学。 封子峰那种又穷又没用的男人怎么配做她程若棠爸爸。 只有傅西城才配做她的爸爸。 “妈妈,我愿意,只要能让爸爸回心转意,我做什么都愿意。” 程若棠心底的那点担心,因为害怕过穷苦日子而被拋掷脑后。 过惯了走哪里都被追捧的生活。 这种苦日子,程若棠是一天也受不了。 没什么好怕的。 妈妈说得对,哪有那么容易死。 她两次肾衰竭,都活下来了。 而且,她五岁那年。 妈妈也给她泡过冰水。 进医院,只是很难受,但最后一点事也没有。 程若棠想到那一次,她也是手术结束还在恢復期,妈妈故意把她弄生病。 她醒来的时候,爸爸担心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爸爸是爱她的。 只要她真的生病,很严重,爸爸一定会很心疼很心疼。 只要爸爸心疼自己,就一定会原谅自己。 她跟妈妈又可以过生和之前一样生活了。 程若棠沉浸在过往的幸福里。 每回忆一件傅西城疼爱她的事情,程若棠就更加坚定,一定要不择手段挽回傅西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程若棠脱了衣服,主动走进浴室。 打开冷水。 这里是一室一厅。 浴室很小,没有浴缸,程若棠直接打开冷水,牙一咬,就走到莲蓬头下。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她毕竟是七岁的孩子,冷水淋在身上,冻得她啊的一声,立刻跑开。 嘴唇冻得直打哆嗦。 瑟瑟发抖的扯过自己的衣服要往身上裹。 程沐烟推著轮椅走进来。 看著没用的程若棠,她就知道指望不了她一点。 “站回去。” 程沐烟一声厉呵。 內心本就惧怕他她的程若棠嚇得立刻往后退。 在程沐烟的眼神逼视下,退回了冷水下面。 “妈妈,好冷,糖糖受不了。” 程若棠紧紧地环抱住自己,可是那点温度根本就温暖不了身体。 在冷水的冲刷下,程若棠身上的伤都被泡得发胀,一张脸被冻得惨白,唇瓣逐渐变得乌青。 程沐烟却视而不见。 今天西城的態度让程沐烟很慌,她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不痛不痒的病情,不一定能打动傅西城。 有程若棠真的很严重,西城才有可能心疼。 只要西城心疼,她就成功了。 所以,程沐烟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就不管程若棠有多痛苦。 直到程若棠真的受不了,整个人几乎冻僵了,面上出现灰白,程沐烟才推动轮椅走过去,帮她关掉水。 这样极端的方式下。 程若棠不到半个小时就发起烧。 这时候程沐烟还是很冷漠的,坐在一边,等待著。 直到一个小时后,程若棠烧到將近四十度,程沐烟才把人抱到自己怀里,推动轮椅,出了出租屋,去找傅西城。 她是知道傅西城最近都住在御园。 以前按在那里的监控,还没有拆掉。 今晚,傅西城又过去了。 程沐烟直接打车去了御园。 司机帮她把程若棠抱上车的时候,看到她整个人已经烧得昏昏沉沉了,就问要不要送去医院,被程沐烟骂了。 司机没再好心,把人送到了御园,就开车离开了。 程沐烟以前藉口让糖糖能来找西西玩方便,有在这边给程若棠录入人脸识別。 进了小区后,程沐烟直接开到傅西城住的那一栋。 按著门铃。 没多久,傅西城的俊脸就出现在程沐烟的视线里。 一看到傅西城,程沐烟立刻让程若棠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对著镜头,眼泪说来就来,“西城,求求你,救救糖糖。” “糖糖她高烧,你知道的,她现在的情况不能高烧,再不送医院医治,糖糖病情很可能会恶化。” “求求你,看在糖糖叫了你几年爸爸的份上,救救她。” 程沐烟在外面哭求著。 她怀里的程若棠,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著里面的傅西城,嘴里囁嚅著喊著:“爸爸……” 吃力地从程沐烟腿上滑下去。 跪在地上,拍著铁门,“爸爸,糖糖好难受,你抱抱糖糖好不好,爸爸……” 程若棠现在是真的难受。 她浑身一会像是火烧一样,一会又冷得她忍不住打寒战。 明明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她还是觉得冷。 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但还没忘记,她要博取傅西城的折腾。 程沐烟见程若棠自己跪到了铁门前。 她也立刻从轮椅上滑下来,抱住程若棠,和她一起跪求傅西城,“西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糖糖。” “你生糖糖的气,以后打她骂她都可以,现在能不能先救救糖糖。” 冬天的夜晚,寒气蚀骨。 跪下地上,寒气从膝盖一直往上涌。 程若棠抖得越发厉害,靠在程沐烟怀里,不停打著寒战。 里面,傅西城看著门外。 他看得到,程若棠是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严重。 可,生病了,最应该去的是医院,而不是来他这里。 在接到陈漾电话,知道在他们走后,程沐烟和程若棠去过监狱探监后。 他立刻从晚晚那里离开,去了监狱。 这一次,封子峰说为什么,都没有见傅西城。 傅西城就知道,程沐烟又一次利用程若棠,说服了封子峰。 而,此刻跪在外面的母女,她们的眼泪,哀求,在傅西城眼里,都是演戏。 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傅西城很清楚。 无非是以为,他对程若棠还有感情,想藉此,让他对程若棠心软。 呵。 傅西城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他甚至连回应都不曾给。 不是不知道程若棠现在身体情况,这么下去,她很可能会死。 可,她的死活,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是她们自己,要拿自己身体来当赌注。 如果程若棠,真的因此而怎样。 也是程沐烟的罪孽。 傅西城直接没再搭理,转身回到客厅。 又一次打开投屏,看著西西的成长瞬间,把外面的声音隔离在外。 无数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的。 …… 门外,程若棠真的撑不住了。 她痛苦地伸手去拉程沐烟,唇瓣动了动,“妈妈……糖糖太难受了……糖糖想去医院……” 她的求救,程沐烟並没有给回应。 她低头,恶狠狠地看著程若棠,压低的嗓音,满是警告。 “继续给我求,程若棠,你若是不能让你爸爸心疼你,求得你爸爸的原谅,你还不如死了!” 程沐烟也是真慌了。 程若棠都已经被折腾成这样了,这算是,程若棠最严重的一次。 以前没这么严重,傅西城看到都会很慌。 今天,程若棠只剩一口气吊著了,西城还是无动於衷,她怎么能不慌! 难道,她手中这张最有用的底牌也没有用了? 不! 不可能! “西城,糖糖快不行了,你快出来,西城,你真的忍心看著糖糖去死吗?” “西城,你不能这么狠心,糖糖是你疼著长大的啊,在她心里,你就是她唯一的爸爸,不要对她这么残忍,求求你出来,看她一眼,求求你了,西城……” 程沐烟撕心裂肺的哭求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怀里的程若棠气息越来越微弱。 揪著她衣领的手力道也越来越轻。 程沐烟察觉时,程若棠的手已经失去,从她的胸口滑落。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 看著闭上眼睛的程若棠,嚇得失声唤道:“糖糖!” 没有回应。 程沐烟浑身血液都快凝结了,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把手放到程若棠鼻子下方。 在感觉到微弱的气息时,稍稍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气。 这时候,程沐烟已经顾不上再继续利用程若棠装可怜博取傅西城心疼。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把程若棠送去医院。 程若棠不能死。 她一死,她就没有拿捏封子峰的筹码了,封子峰一定会不管不顾把证据交给傅西城。 她就完了! 第215章 :傅西城告诉封子峰程沐烟的死讯! 莫大的恐惧笼罩著程沐烟。 她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赶紧拨打了120。 说明了程若棠的病情和所在的位置后,掛断电话。 垂眸看著软软倒在她怀里的程若棠,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警告著她。 “糖糖,撑住,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 程若棠这时候人还没有彻底昏死过去,她有听到程沐烟的话,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 等救护车过来的空挡,程沐烟拼命地拍打著铁门。 “西城,糖糖真的快死了,求求你,快出来,送糖糖去医院!” 还有时间,程沐烟没放弃让傅西城出来。 还在妄想,傅西城出来看到程若棠此刻的样子,会心疼的心软。 可紧闭的大门,隔音效果很好。 里面的傅西城什么都听不到。 …… 程若棠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人已经陷入休克状態。 救护车一路鸣笛,用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 隨车的医生正面色凝重地为程若棠急救,为她吊著一口气。 赶到医院,立刻把人推进了急救室。 “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绝对不能有事。” 程沐烟紧紧地抓著医生的手臂。 医生很想说,现在知道急了。 发烧的第一时间怎么不知道把女儿送到医院来? 换肾手术成功后,主刀医生不可能不叮嘱家属注意事项。 是不上心,还是没把医嘱当回事? 作为医生,每次遇到这样的病人或是病人家属,他內心都会很无语。 但,这些话他却不能说。 只能压下情绪,沉声说道:“这位病人家属,请放手。” 已经慌到六神无主的程沐烟,非但没放,反而拽得更紧。 一副不得到肯定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医生,我女儿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你必须要確保她没事!” 眼前的医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救护车里,程若棠那个心电图,是真的让她慌了。 明显只是吊著一口气。 隨时都有可能死掉。 她只是想让程若棠严重一些,能够博取西城的心疼,能够过回之前优渥的生活。 她没想过,真让程若棠出事。 医生真想骂人。 他语气也不好了,“这位家属,你要知道,这个时候,多耽误一秒,你的女儿就多危险一分。” 听他这么说,程沐烟也不敢再继续缠著医生。 像是烫手一样,立刻鬆开抓著医生手臂的手。 医生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跟程沐烟说,转身进了急救室。 …… 程沐烟守在急救室外,度秒如年。 不是她捨不得这个女儿。 她若有事她会难过崩溃。 她是害怕,自己会因为程若棠的死万劫不復。 刚有程若棠的时候,她是害怕的。 她跟西城在一起之前,就已经跟封子峰睡过很多次了。 跟西城在一起后,一开始,她是有想过,跟封子峰分手彻底断掉。 可是,她明明已经成年了,西城还是不愿意碰她。 她有悄悄试探过几次,都被西城避开了。 西城不碰她,说她还太小。 她西城都那么说了,她也不能太主动。 可她已经尝过男欢女爱的箇中滋味,封子峰又是那方面天赋异稟的男人,每次都把自己伺候得很舒服。 所以,她根本就忍不了太长时间,她是真的想要。 因此,她又跟封子峰滚在了一次。 她骗封子峰,傅西城对她一见钟情,但是她心中只有他。 她跟傅西城在一起就是图他钱,等她在傅西城那里捞够了,她就离开傅西城。 拿著钱跟他一起去其他城市,买房买车,结婚,为他生儿育女。 封子峰是个恋爱脑。 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她说,她爱他,她跟傅西城在一起,只图她的钱。 她一定不会让傅西城碰自己,她要为他守身如玉,他也信。 看著她为他们的未来那么努力,封子峰对她更加是言听计从。 那段日子,她精神物质上拥有著傅西城的宠爱,身体上又有封子峰极尽討好地满足她。 她过得如鱼得水,心情很好。 可就在她跟傅西城周年纪念日之前,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有一次,西城出差,她跟封子峰玩得太疯了。 野外露营,他们玩了两天两夜。 中间有一次,在野外,来不及回帐篷去拿计生用品,她便不管不顾。 后面又太疯,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有吃药。 可那时候再吃药,已经来不及了。 她原本还在想,不会那么倒霉。 可偏偏,那一次,中招了。 她是想偷偷打掉的。 她可以在西城不知道的情况下跟封子峰玩,但是,绝对不能玩出孩子。 一怀孕,西城又没有碰过她,她跟封子峰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可没想到被封子峰发现了,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封子峰,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发了很,他的態度很坚决,要她留下这个孩子。 她不敢跟封子峰硬碰硬,担心真惹怒了封子峰,他跟自己鱼死网破。 把自己跟他的事情都告诉西城,那她就完了。 所以,她只能顺著封子峰,说自己会生下这个孩子。 不能打掉。 又不能让西城知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西城睡了她,然后,让这个孩子变成西城的。 动了这个念头之后,程沐烟就开始布局她跟傅西城的纪念日。 可她没想到,最后便宜的苏听晚。 她只能临时假装自己被人强姦,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安一个合理的由头。 为了程若棠。 程沐烟操了太多的心,加上她本来就不是她期待的孩子。 她真正期待的是西城的孩子。 程沐烟內心是特別怨恨程若棠的,如果没有她,19岁那年的纪念日,她就不会冒进,让人给西城下药。 如果不下药,西城就没有机会跟苏听晚睡。 苏听晚也就不会怀上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借腹上位,抢走了她最想要的位置。 所有的源头,就是程若棠。 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这份厌恶,从怀到生……一直到七岁,都没有改变过。 她一直都恨不得程若棠死。 可,现在却又真怕她死。 漫长的抢救歷经了一晚。 那扇紧闭的门从里面拉开,程沐烟立刻衝过去,“我女儿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 一晚没睡,程沐烟面容憔悴,她仰著头看著医生,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怀期待。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语气沉重。 抢救一整晚,还是没能把病情稳住。 病人已经感染,只能等死。 程沐烟听到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了,意味著程若棠没救了,那她该怎么办? 因为慌,程沐烟情绪失控,发疯似的揪著医生的白大褂,怒声质问,“你个庸医,你到底会不会治?不是发个烧吗?怎么就尽力了?” “我告诉你,我的女儿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给我立刻进去继续治我的女儿,听到没有,进去!还有我女儿一定还有救,一定还有!” 程沐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揪著白大褂,用自己的轮椅去撞医生的双腿。 医生被程沐烟的不讲道理惹火了,一直压著脾气的医生忍不住冷声懟了程沐烟。 “拖那么晚才送过来,你当医生是神仙吗?” 如果早送来十分钟,病人的病况也不至於让他们束手无策。 医者仁心。 若是还能救,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一想到,原本可以活,却被家长作死了,他就来火。 医生直接推开程沐烟。 程沐烟骂了一句,“废物!” 这种医术,咋好意思自称专家! 一定是这个医生不行,而不是程若棠真的要死了。 程沐烟心底这样想,拿出手机,就准备给傅西城打电话。 西城一定能找到医生救糖糖。 拨號的时候想起来傅西城已经把她拉黑了,她联繫不到他。 正好,护士走出来,对她说,“进去接你女儿最后一面吧!” 程沐烟没把护士的话听进耳里,看著她,伸手,“电话借给我,我要打电话!” 这位护士,正是两年前西西死的那天,亲眼目睹苏听晚抱著西西的尸体哭得伤心欲绝,程沐烟站在转角处,笑得一脸开心。 哪怕已经过去將近三年,她还是忘不掉这个女人当时的嘴脸。 护士不想搭理她。 程沐烟自己动手,从她口袋里抢过手机。 拿到后,推动轮椅,进了里面。 护士:“……” …… 程沐烟的轮椅在程若棠的抢救台边上停下。 她没去看躺在床上的程若棠,只看一边的仪器。 程沐烟的心沉到了谷底。 程若棠因为肾衰竭,住了两次医院。 她再不上心,也有在傅西城面前表现的时候。 仪器她是看得懂的。 程若棠真的快不行了。 程沐烟握著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救。 程若棠明明就很耐折磨。 她虐待她那么久,又进了两次医院,每次都能配对成功,手术还非常顺利。 跟小强一样,哪可能就因为一次发烧,就死了。 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程沐烟用护士的手机拨打了傅西城的电话。 等了一会,电话才接听,傅西城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哪位?” 傅西城一夜没睡。 “西城,糖糖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她没救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糖糖。” “现在只有你能救糖糖了……” 程沐烟的话还没说完,傅西城直接掛断电话。 病床上的程若棠,只剩最后一口气被医生吊著。 她听到妈妈是在给爸爸打电话,已经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晰了几分,眼底好像有了亮光。 唇瓣蠕动著,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爸爸……” 但这点光在看到傅西城掛断了电话那刻,骤然灭了。 程沐烟心底更慌了,电话再次拨打过去。 电话是通的,西城没有拉黑这个號码。 西城还是心软了。 如果不是心软,知道这个號码是她,西城一定会立刻拉黑。 心底升起希望。 一遍没接,她就打第二遍。 第二遍没接,她就打第三遍。 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都让她越来越恐慌。 因为,程若棠的情况越来越差。 护士站在一边看著。 程沐烟打求救电话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西西妈妈。 在知道西西肾源被人抢走,西西不能手术的时候,她在手术室门口,也这样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始终没有人接听的电话。 不同的是,她明显能看得出来西西的妈妈是真的很爱著西西,很害怕失去西西。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在恐慌,在害怕,可从她的脸上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对女儿的在意。 甚至从进来到现在,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女儿。 “啊!” 程沐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西城没拉黑她,不是因为对程若棠心软了。 而是故意的。 故意不拉黑。 给她留一丝希望。 让她一遍一遍打,故意折磨她的內心。 程沐烟没有猜错。 傅西城的確是故意的。 在程沐烟给他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程若棠的情况了。 是医生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因为之前,他对程若棠的在意,在程若棠因为发烧病情恶化感染后,立刻给他打了电话。 跟他说明了,程若棠的病情。 也告诉了他,如果发烧的第一时间送到医院,病情是可以控制住的。 可偏偏,程若棠发烧了,程沐烟不把人送去医院,而是故意送到他的门口。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甚至,这个发烧都可能是她们母女一起折腾出来的。 为了让自己心疼,她们母女真的是不择手段。 “你们尽力了就好。” 最后,傅西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掛断了电话。 他不会让医生不救程若棠。 但若是救不回来,那也是她们母女自己作的。 如晚晚说的,程若棠若真有什么事,都是程沐烟坏事做尽,报应到了程若棠身上。 他更不会再为了程若棠,去动用人脉,联繫专家过来救程若棠。 她们母女,不配。 掛断电话没多久,他手机又响了。 知道是程沐烟借著別人的手机给他打求救电话。 听到她向他求救。 傅西城情不自禁地想起,西西手术那天,晚晚也是这样,一遍遍给他打电话。 而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明知道那是西西的救命电话,她却故意偷偷把他手机静音。 让他听不到手机响,任晚晚绝望地一遍一遍地给她打始终没有人接听的电话。 他都不敢去细想,背负著西西不动手术就会死的心理压力,在极度恐慌害怕的心情下,给他打电话。 每一次自动掛断,都是在凌迟晚晚的心。 没多打一通,她的绝望就多一分。 直到,医生告诉她,来不及了。 当时她该有多痛。 傅西城红了眼眶。 时间回不到那天,他不能穿回过去,接听第一通电话,改变悲剧的发生。 却在程沐烟送上门来的那刻,不想她好过。 她的母爱,不能跟晚晚相提並论。 但是,傅西城知道,程沐烟很怕程若棠死。 在见过封子峰后,他更加確定这一点。 程沐烟也知道,只要程若棠出事,封子峰的嘴,就封不住了。 所以,他也让程沐烟常常,求救电话打不通的绝望。 …… 明白这一点后,程沐烟气得直接要砸手机。 护士目光一直盯著她。 所以在砸的第一时间衝过去,在手机被砸之前,把自己的手机抢了过来。 真是有病! 小护士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出去,手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 护士停下脚步,顺著那只小手看下程若棠。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撑不了多久了。 抓住她的手似乎已经用光了她浑身力气,在她看向她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无力地滑下。 没有有一点血色的唇瓣轻轻动了动。 因为没有力气了,她声音很小,小到让她听不见。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眼看著她快死了,还是生出了同情心。 她弯腰贴近,语气温柔地问道:“想跟我说什么?” 程若棠轻轻地喘息著,吃力地从唇瓣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护士姐姐,能不能帮糖糖发一条简讯给爸爸,告诉爸爸,糖糖真的快要死了,糖糖好想见爸爸最后一面……好想……好想……” 说完这段话,程若棠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的喘息更弱了几分。 就这样看著护士,眼底有著哀求。 临死的心愿,护士不忍心拒绝,点头同意了。 “好,姐姐现在就帮你发。” 程若棠想道谢,可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说话,只能动动唇瓣,无声地吐出一句,“谢谢姐姐。” 护士有些鼻酸。 她知道程若棠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她现在就是靠著一口气撑著。 那口气,大概就是见爸爸。 所以,护士就著刚刚程沐烟拨打的那个號码,把程若棠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编辑成简讯,发送给了傅西城。 点完发送,小护士把手机地凑到程若棠眼前对她说:“简讯发过去了。” 程若棠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太清。 但是听著护士姐姐说,发送过去了,她抿著的唇瓣轻轻动了动。 就这么盯著屏幕。 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可却不想挪开目光。 爸爸回应,她想第一时间看到。 可,就这么等了好一会儿。 都没有简讯回復过来。 “別急,你爸爸应该是没看到,姐姐帮你打个电话过去!” 护士不忍,怕电话那边的人没看到简讯,直接拨了电话提醒。 可这一拨,电话直接被掛断。 护士下意识再回拨,却已经被拉黑。 程若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小护士,也能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 她的唇瓣开始轻颤,泪水慢慢模糊了视线。 她好想告诉爸爸,这次她没有撒谎,她真的快要死了。 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在临死前。 程若棠的脑海像是回溯片一样,满满都是傅西城给她的疼爱。 那些点点滴滴,都证明著,爸爸是真的疼爱过她的。 可,她却让爸爸失望了。 失望到,不愿意来见她最后一面。 她后悔了。 如果她没有做个撒谎的坏孩子,如果她跟西西能够好好的相处,她是不是就真可以和西西一起,做爸爸的女儿了。 期间,她也有想到过封子峰。 她的亲生爸爸,其实也很爱她。 她却没有珍惜。 其实,做个诚实善良的孩子,不管是跟著西城爸爸,还是亲生爸爸,她应该都能快乐成长。 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两行的泪从眼眶滑落。 她把目光又转向离她几步远的程沐烟。 她没有看自己。 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根本没有注意她。 程若棠唇瓣动了动,无声地喊著妈妈。 可程沐烟没看她。 直到快死了,程若棠才不得不承认,她的妈妈真的不爱她。 从未爱过。 眼角的泪,越滚越多。 泪眼模糊中,程若棠最后还是看向了那扇关著的门。 因为生命在流逝。 程若棠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脑海里最后只剩下,她让护士给傅西城发的那条简讯。 哪怕,傅西城没有回应。 可她死前最想的依旧是再见傅西城一面。 她想亲口跟爸爸说对不起,说她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她在等。 等爸爸最后心软,来看自己最后一面。 可,等到最后,傅西城也没有来。 程若棠带著遗憾,离开。 …… 御园 傅西城有看到程若棠发来的那条简讯。 也知道,她死前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没有心软。 只是给医生发了一条信息。 隨后,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等待著。 没过多久,手机上收到医生发来的信息:【傅先生,您节哀!】 看到节哀两个字。 傅西城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垂眸看著那条信息,在沙发沉默地坐了一会才起身上楼。 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下楼。 上车,车开出御园。 他没去医院,而是开去了监狱。 找了封子峰。 看到他,也没有兜弯子,直接对封子峰说道:“糖糖死了,程沐烟害死的。” 第216章 :程沐烟潜逃 封子峰闻言,反应极大。 他突然站起声,双眼圆瞪,恶狠狠的扑向傅西城。 “傅西城,你竟然敢诅咒我女儿!” 傅西城一手扣住封子峰挥过来的拳头,往后一扭,把人在见面的桌子上。 没说话,直接把让医生发过来的死亡证明给封子峰看。 看到死亡证明上面的名字,封子峰拼命挣扎的动作顿住。 瞳孔剧烈震动,唇瓣忍不住轻颤,眼底迅速蓄满眼泪。 傅西城鬆开手。 封子峰颤抖著手拿过死亡证明。 姓名:程若棠。 死因:多器官感染衰竭。 不! 不可能! 糖糖昨天还来看过他,並且叫了他好几次爸爸。 哪怕他知道,糖糖叫他爸爸是因为想让他帮程沐烟。 可,听到女儿叫他爸爸,他內心还是忍不住欢喜雀跃,充满幸福感。 命给她,他都愿意。 更別说,只是帮程沐烟隱瞒真相。 现在傅西城却跑来告诉他,他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女儿,突然死於多器官感染衰竭。 他怎么可能相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封子峰直接撕了死亡证明,狠狠就在地上。 他目眥欲裂的看著傅西城说道:“傅西城,都是假的对不对?死亡证明是你偽造的,其实,糖糖根本就没有死,是你把她藏起来,故意骗我说,她死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不就是为了让我指证程沐烟吗?所以才故意说糖糖被程沐烟害死了,想让我把证据交出来给你是不是?” 封子峰一副我把你看穿了的表情。 傅西城昨天来找自己,还拿糖糖当跟他谈判的条件。 不就是,知道糖糖是他的软肋吗? 在知道他选择维护程沐烟,不愿意把证据交给他,所以他今天跑过来自己说糖糖死了,还是被程沐烟害死的。 就是想让他恨程沐烟。 被仇恨冲昏头,把证据交给他。 封子峰说这些的时候,目光死死盯著傅西城。 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被自己拆穿的心虚。 可,他在傅西城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看到。 封子峰心底更慌了。 他其实很害怕。 害怕,傅西城说的是真的。 他的糖糖真的死了。 他寧愿相信自己说的那才是真相,傅西城是骗他的,我不愿意相信,他的女儿已经死了。 他唯一的血脉,没了。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因情绪起伏过大,封子峰的双腿一直在抖。 如果不是双手撑在桌面上,他早就撑不住的瘫坐在地了,他一直在强撑著。 傅西城一脸冷静的看著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封子峰。 被他质疑,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从一边拿过特意带来的平板。 打开存储在里面的视频,推到封子峰面前。 封子峰意识到视频可能是什么,他的瞳孔再次震颤。 手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是一种內心逃避的动作。 不敢相信,不敢面对。 可,他的目光却无法从平板上挪开。 那个等待他点击播放的视频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样。 明知道点开,可能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结果。 可,他却没办法不去点开。 那是他愿意豁出命去保护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並没有犹豫太久,封子峰还是伸出手,把平板拿到自己的面前。 颤抖著手,点开。 视频有两段。 第一段是昨晚傅西城门口监控片段。 入眼的那一幕,就让封子峰差点崩溃。 捏在平板上的双手,驀地收紧。 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只见程若棠面色煞白,整个人已经气若游丝,她靠在程沐烟怀里,拉著程沐烟的衣服,一脸痛苦的哀求著,“妈妈……糖糖太难受了……糖糖想去医院……” 可她的求救,程沐烟並没有给回应。 只是低头,恶狠狠地看著程若棠,压低的嗓音,满是警告。 “继续给我求,程若棠,你若是不能让你爸爸心疼你,求得你爸爸的原谅,你还不如死了!” 第二段视频是医院。 程若棠躺在白色病床上。 她面上泛著死气,没有生息的躺在那里。 医生正在宣告程若棠的死亡。 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都跟刚刚傅西城拿给他看的死亡报告一模一样。 糖糖死了。 他的女儿真的死了。 “糖糖!” 巨大的悲痛袭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 沉浸在悲痛中的封子峰被后面的画面,刺红了双眼。 糖糖死了。 程沐烟非但没有难过,反而像个疯子一样衝到床边。 一把揪住程若棠的衣领把人从床上提起来。 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抽过去。 “你给我醒过来!谁准你死的?你还没有求得你爸爸的原谅,你怎么敢死的!” “醒过来,不许死,听到没有!” 程沐烟打完,很没有反应,又拼命去摇程若棠! 明显就是因为害怕,而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很清楚,程若棠一起,她就真的完了! 不敢接受现实的程沐烟,做出了更极端的行为! 医生答应过来,立刻衝过来。 下手没有客气,直接把程沐烟拽开,甩到一边,愤怒的说道:“你还有没有有一点人性,你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这样对她,你是人吗?” 视频就截止到这里。 封子峰已经崩溃。 拿著平板,滑坐在地上。 痛哭出声,“糖糖!” 面对害死程若棠的程沐烟,恨不得將她挫骨扬灰。 …… 医院 程沐烟被医生扯开,连人带轮椅撞到墙上。 听著医生对她的怒骂,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不是在愧疚后悔害死了程若棠,而是在想,她的护身符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程若棠的死,西城那边很快就会知道。 他和苏听晚那个贱人一直想要拿到封子峰手中的证据。 她了解封子峰,他说手上有证据,就一定有她买凶杀人的证据。 西城一定会去监狱告诉封子峰程若棠的死讯。 封子峰如果知道是自己害死了程若棠,他一定会把证据交给西城,那她就完了。 不! 她不能坐牢! 她必须赶在西城拿到证据之前逃出京市。 只要逃到国外,她就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程沐烟不敢再耽搁。 为了不被医生护士阻拦,她藉口去洗手间,丟下程若棠的尸体,离开医院。 她的护照还没有过期,直接买了最近一班航班。 两个小时后。 回出租屋拿上护照证件,再把自己卡里最后几万取了出来,往机场赶。 第217章 :被傅西城拦截! 半个小时后,程沐烟出现在机场。 她戴著帽子口罩,一边控制著轮椅往里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四周。 她不知道,现在程若棠的死讯,有没有传进西城的耳朵里。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封子峰那里拿到证据,交给了警察。 警察联繫不到她,去医院和出租屋都扑个空,会不会想到她准备逃到国外。 派人过来抓捕她。 未知,让程沐烟內心恐惧不安。 就这么提心弔胆地在机场外面等,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度秒如年。 终於等到了过边检、安检。 程沐烟推动轮椅走在最前面,从自助通道过了边检。 到安检时,在被要求摘口罩帽子的时候,她紧张的呼吸都放轻了。 她很害怕通缉令已经通报出来,自己会被拦截。 短短的几分钟,程沐烟生生紧张出一身汗,里面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镇定地回答著问题。 一一核对,在放行的那一刻,程沐烟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散去。 仿佛闻到了自由的空气。 只要离开了国门。 国內的法律就制裁不了她。 她依旧是自由,无罪的。 紧张了一路的程沐烟,在接过自己证件的这一刻才真正放鬆下来。 心底难掩得意。 就算知道她恶意害死傅南汐那个小贱种,拿到她买凶杀人的证据。 不是一样也拿她没办法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苏听晚这个贱人想为小贱种报仇,下辈子吧! 程沐烟心底得意忘形想,推动轮椅,正想往里走,发现轮椅移动不了。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后面拉住了她的轮椅。 程沐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脸恼火地转头。 看到一张陌生的男人脸,她语气不悦地开口,“做什么?拿开你的脏手。” 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用了力道,直接把她连人带轮椅地往后拉。 程沐烟稳住轮椅,火气瞬间上来,正要开口大骂。 一抬头,看到一张她深爱,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的脸。 是傅西城。 他追过来了。 程沐烟的脸色瞬间白了,一颗心坠入谷底。 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得意。 她慌乱地按动轮椅,想要往里冲。 她都已经安检过关,就差一步就能登机离开。 她怎么能甘心? 可她前行的路再次被挡住。 傅西城冷彻骨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程沐烟,只差一点的滋味,怎么样?” “这,只是开始。” 傅西城的这句话,已经判了程沐烟的死刑。 莫大的恐慌笼罩著她。 程沐烟看著傅西城,声泪俱下的哀求道:“西城,我们在一起十年,看在这十年的情分上,你放过我这次。” “我真的知道错了,也得到应有的报应了。我失去了双腿,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我唯一的孩子。”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就放我离开,好吗?” “余生我一定会好好懺悔,为西西祈福,来生为她做牛做马……” 傅西城懒得听她废话,她提到西西,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戾气。 给了保鏢一个眼神。 保鏢立刻抬手,一记手刀敲在程沐烟的后颈。 程沐烟眼前一黑。 昏了过去。 程沐烟被带出机场。 被保鏢送上了一辆普通的大眾车。 车里,司机位置坐著的人赫然是封子峰。 他在从傅西城口中得知程若棠死后,回去就突发病。 保外就医的时候,他打晕送他的警察,逃走。 去找程沐烟报復的时候,被傅西城的人,指到了机场。 他看了一眼后车座的程沐烟,眼底的恨意,已是把她千刀万剐了一遍。 他时间不多。 封子峰没耽搁时间,转动方向盘,载著程沐烟离开机场。 …… 程沐烟再醒来,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她狠狠打了个寒战,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缓缓睁开双眼,对上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神。 是封子峰。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傅西城在机场让人把她打晕。 而醒来,却落入封子峰手中。 封子峰是没有本事把她从傅西城手中带走的,只可能是傅西城把自己交到封子峰手中。 想要借封子峰的手,折磨自己。 程沐烟想明白这一点,大脑疯狂运转著。 落入西城手中,以他现在对自己的恨意,他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可是封子峰却不一样。 程沐烟想到封子峰对她的感情。 他是那么爱她。 试图跟他打感情牌。 一双眼睛含著绵绵情意看著他,“阿峰,你是怎么出来的?呜呜,我们的糖糖,没有了。” 说到糖糖没有了,程沐烟眼眶立刻红了,一副很伤心的样子,眼泪滚出眼眶。 这样的表情和话语,在知道真相的封子峰眼里,只觉得噁心至极。 “是傅西城发现我不是他的白月光,就恨我当初把傅南汐的肾源抢走救我们的糖糖。” “傅南汐死在手术台上,他就故意不愿意救糖糖,让我们的糖糖失去最佳抢救机会,死在了手术台上。” “是傅西城害死了我们的糖糖……” 程沐烟只想把封子峰支开,她可以想办法离开。 但她声情並茂地表演半天,发现封子峰非但没有跟她同仇敌愾,去找傅西城报仇,反而一步步逼近她。 程沐烟被封子峰过於可怕的眼神嚇得忍不住后退。 腿有点知觉,可还不能走,她只能借著双臂支撑,身体往后挪。 可她的动作没封子峰快。 几个大步,他就走到了她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头髮,直接拖拽著往不远处走去。 剧痛袭来,程沐烟只觉得头皮都快被封子峰扯掉了。 “阿峰,好痛,放手!” 程沐烟疼得眼泪直流。 一手抓著自己的头髮,一手去拍封子峰的手。 却阻拦不了分毫。 被封子峰直接把人吊了起来。 失去反抗能力,眼睁睁看著封子峰拿著一把刀,慢慢走向她。 第218章 :程沐烟的悲惨下场! 隨著封子峰的逼近,程沐烟眼底的恐惧更甚。 双手被捆绑。 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却徒劳无功。 內心的恐惧,让程沐烟开始语无伦次,她先是语气很凶的威胁! “封子峰,你別过来!” “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又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立刻转换语气,放柔声音跟封子峰打感情牌想给封子峰洗脑。 毕竟封子峰那么爱她。 曾经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这次,应该也可以。 “阿峰,你別衝动,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说。” “你不是说过,这辈子你最爱的人就是我吗?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永远在一起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们就重新开始。” “阿峰,这次我不会再骗你,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知道,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最爱我的人就是你。” “我也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其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都怪我被傅西城给的物质迷惑了双眼和心智,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后悔。” “我对天发誓,我会等你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沐烟大饼还没画完,封子峰已经对她动手了。 他把刀逼近了她的心口。 程沐烟的呼吸一窒。 顾不上再跟封子峰打他们之间的感情牌,死亡的恐惧笼罩著她。 她很怕,封子峰一发疯,直接一刀捅进她心臟, 那她的命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又害怕又恐惧地对著封子峰喊道:“封子峰,杀人是犯法的……” 想要阻止他。 “你一个杀人凶手,也有脸跟我说杀人是犯法的?” 封子峰语气冰冷的嘲讽著程沐烟。 看著她噎住,只觉得可笑。 没落到她自己头上,她就不知道一条人命的可贵。 想到她那么冷血地害死糖糖。 封子峰手中的匕首,刀起刀落。 “啊!” 程沐烟瞳孔瞪大,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恐惧的惨叫声。 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胸口一凉。 程沐烟惊魂未定的眸子垂下,看向胸口。 只是虚惊一场。 封子峰並没有一刀刺进去,而是一刀划开了程沐烟的衬衫和內衣。 但这並没有让程沐烟身体放鬆,反而让她浑身更加紧绷。 因为,封子峰划开她的衣服后,匕首並没有挪开,反而是抵在她心口位置。 冷兵器的冷,贴在她剧烈起伏的心口上。 那感觉,就像在她头顶上悬著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刀。 未知,放大了这份恐惧。 程沐烟目光哀求地看著封子峰,“阿峰,看在我十六岁就跟你在一起,十八岁就把自己给了你的份上,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放过我……” 封子峰笑得阴冷,“放过你?程沐烟,你何曾放过糖糖?” “在你罚糖糖雪的罚站的时候,在你一次又一次,打她泄愤的时候,在你为了挽回傅西城,一次又一次故意把她弄病的时候……糖糖多少次因为受不了,向你哀求,你可曾想过放过糖糖?” “程沐烟,糖糖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她跟你血脉相连,你是怎么能对她下得去手的?” 封子峰想到傅西城拿给他看的程若棠写的日记。 日记是藏在她自己的床垫夹层里。 陈漾在让人清理別墅时,清理出来的。 拿给了傅西城。 傅西城看完,给了封子峰。 封子峰忘不了自己看到程若棠日记时,他有多心痛。 糖糖是长歪了。 可都是被程沐烟逼歪的。 她只是一个孩子。 一个渴望著母爱的孩子。 她从记事起,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妈妈能够像其他小朋友的妈妈一样,爱她。 她以为,只要她听妈妈的话,顺著妈妈,妈妈有一天就会爱她。 妈妈没那么爱她,一定是她做得还不够好,不能让妈妈满意。 所以,程沐烟让她陷害傅南汐,她乖乖地做。 让她陷害苏听晚,她也乖乖照做。 让她装病,骗傅西城过来,她也照做。 每次,在她按照程沐烟吩咐做,做得很好的时候,程沐烟就会奖励她。 这越发让程若棠觉得,陷害傅南汐,让苏听晚她们母女难受痛苦,就是对的。 她在程沐烟一次又一次错误的引导之下,认知早就歪了。 是程沐烟毁了糖糖。 害死了她。 封子峰越想,眼神就越冷。 她想到糖糖日记的最后那句,妈妈,糖糖很爱你,你爱爱糖糖好吗? “程沐烟,你这个毒妇,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它是不是黑的!” 抵在程沐烟心口的匕首突然用力。 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肉。 程沐烟能清晰感觉到刀在一点点划开她的皮肉。 剧痛袭来,冷汗淋漓。 面色一白。 嗓音悽厉地叫出声,“啊!” 却不敢挣扎,害怕一不小心,会让封子峰的刀歪了,直接插进她心口。 “阿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封子峰充耳不闻。 下手没有半分犹豫,就这么一点点划开她的皮肉,在她心口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身上的浅色衬衫。 第一刀结束的时候,程沐菸头发和身上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大口喘息著。 她以为,这一刀是结束,却没想到只是开始。 在看到封子峰再次拿起刀的那一刻,想到刚刚经歷的痛不欲生,程沐烟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浑身颤抖著。 抖动幅度却不敢太大。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见用他俩过去的情感,並不能说服封子峰停手,程沐烟便准备利用程若棠。 在封子峰划第二刀的时候,程沐烟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嗓音轻颤著哀求,“阿峰,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可以不顾,但你想想我们的女儿糖糖!” “你知道的,糖糖那么爱我这个妈妈,如果她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么虐待我,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你那么爱糖糖,一定不会捨得她在下面因为你的行为而难过伤心对不对?” “程沐烟,你还有脸提糖糖!” 程沐烟的话並没有让封子峰心软放过她,反而让他更加愤怒。 他真的没有想到,程沐烟害死糖糖后,她竟然还有脸拿糖糖来当她的护身符。 糖糖生前,她一次次利用糖糖,达到她的目的。 糖糖死后,她还不放过糖糖。 “啊!” 隨著封子峰刀一寸寸挪动,程沐烟忍不住痛呼出声。 之后,封子峰的手没再停。 他要让程沐烟也感受一下痛。 把她加注在糖糖身上的痛处,千百倍地还给她。 就这么一刀刀,划在程沐烟身上。 每一刀,都很深。 划完,封子峰开始从她后背,一片片把肉割下来…… 后背,不忍直视。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染透,一滴滴往下滴。 程沐烟痛到生不如死。 吊在那里,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她哀求封子峰已经求到嗓音沙哑,可封子峰却始终充耳不闻。 …… 程沐烟求不动封子峰,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程沐烟的视线里。 痛到模糊的视线,还是一眼认出来人是傅西城。 看到他。 程沐烟本能的开口求救,“西城……救我……封子峰要杀了我……救救我……” 她真的太痛苦了。 失血过多。 程沐烟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冷。 面对死亡的时候,越害怕死亡。 如果不是被吊在半空中,程沐烟已经跪在傅西城面前求他,放过自己了。 她双眼哀求地看著傅西城。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封子峰杀了自己。 傅西城走到程沐烟面前,看著她生命在流失。 直接把从沈云舟那里拿来的烟,递给了封子峰。 “这是什么,我不要吃,唔……” 程沐烟看著封子峰接过药,要餵她吃下去,她立刻紧抿唇瓣,不让封子峰得逞。 可她毕竟体力耗损太多。 封子峰之前稍微加重一些力道,她的嘴就被强行捏开。 那几颗药,被塞进她的嘴里。 她想吐出来,可要一进嘴里,入口即化。 她不想吃也得吃下去。 在咽下去的那刻,程沐烟痛苦地要吐出来。 她以为是毒药。 拼尽全力想要呕出来,可除了换来剧烈的咳嗽,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咳嗽扯动身上的伤,让程沐烟面上更白了几分。 她眼神绝望的看著傅西城。 他怎么能那么狠? 可渐渐地,程沐烟发现不对劲 那不是她以为的毒药,反而,让她身体力气恢復了很多。 那是,提气补血的药。 直接把她刚刚快要断掉的气,全部都提了上来。 程沐烟还顾不上欣喜。 就反应过来,她的精气神提上来了,她只会更加痛苦。 这才是傅西城的目的。 他给她药,不是毒死她,也不是单纯地想让她体力恢復,撑过去。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她能保持清醒,就能折磨她更久。 一想到,刚刚自己在被封子峰凌迟的时候,傅西城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全程看著。 程沐烟的心,就像被人撕裂了一样。 她是坏事做尽。 可她都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啊! 如果不是因为深爱著他,想要跟他这辈子都不分离,她又怎么会机关算尽。 可,她付出那么多。 最后却只落到,他这么残忍地对她。 程沐烟双眼猩红的看著傅西城。 看著他因为封子峰打算继续凌迟她,转身离开的这一幕。 他不在意她的死活。 只在意,怎么能让她体力挺住,在意识清醒的状態里,被封子峰折磨。 “啊!!” 程沐烟从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疼痛,让她身体不停战慄。 封子峰和傅西城,今天就没想她活著离开。 比起这么被凌迟,痛苦的死去。 她寧愿去牢里。 只要不是死刑,她还活著,就有机会减刑,出狱。 可,今天,她必死无疑。 程沐烟泪眼模糊的看著傅西城的背影。 她一死。 傅南汐那个小贱种的仇就报了。 西城就能够光明正大去追求苏听晚。 就凭苏听晚那个贱人对西城的感情。 一旦西城对她发动猛烈的攻势,苏听晚那个贱人,面对深爱那么多年的西城,她能不心动吗? 程沐烟一想到,她死了。 傅西城跟苏听晚却能破镜重圆。 她死都不能瞑目。 她得不到的,苏听晚那个贱人也別想得到! 程沐烟突然癲狂地笑出声,对著傅西城的背影,激动大喊,“傅西城,你这个孬种!” “你算什么爸爸,算什么孙子!你连封子峰都不如!” “封子峰还知道为自己的女儿报仇,而你,枉为人父,枉为人孙。” 傅西城的脚步,如程沐烟的愿停了下来。 听到枉为人孙,傅西城驀地转头看向程沐烟。 突然逼近她,他一把捏住程沐烟下顎,看著程沐烟的眼神,想在看一个死人,“奶奶是你害死的?” “是啊!” 程沐烟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就想拖傅西城下水。 就想刺激他。 让他情绪失控。 之前,知道她故意抢走傅南汐那个小贱种的肾源,害死了她。 在傅氏集团门口,他差点失控掐死她。 她知道,他內心是恨她的。 只是守著法律底线,没亲自对她动手。 她偏偏不如他意。 既然今天註定逃不掉,她寧愿自己死在傅西城的手中。 到时候,傅西城成了杀人凶手。 他这辈子,跟苏听晚就再无可能。 她得不到的,苏听晚也休想得到。 “傅西城,就是我!是我,容不得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存在,故意抢走她的肾源。用糖糖把你留在病房,亲眼看著那个小贱种因为没有肾源,死在手术台上。” “还有那个死老太婆,她真蠢,还妄想替苏听晚解决我,她不知道,我早就在她的身体做了手脚。” “我故意拿小贱种的死刺激她,她可真不经刺激,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痛苦地倒下了。” “如果及时就医,死老太婆可以不死的。我没有,我就这么冷眼看著她,痛苦地在我面前死去。” “傅西城,我害死你的女儿,害死最疼你的奶奶,你能拿我怎样?” 程沐烟一脸疯狂。 看著傅西城被她刺激的额头青筋暴起,失控的夺过封子峰拿在手中的匕首,直接往她心臟插。 第219章 :程沐烟的悲惨下场2 在刀刺过来的那一刻,程沐烟没有闭眼,她就这样看著傅西城。 眼底有得逞后的快意。 西城真的对自己动手了。 她在临死前,毁了她最爱的男人。 但眼底最深处,亦藏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自己深爱的男人,真的恨透了她。 恨不得她死。 在复杂的情绪里,预期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匕首的確是刺向她心臟位置,可就在刺到心口的瞬间,停了下来。 程沐烟眼底明显亮了亮,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西城,你不忍心杀我对吗?”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呵。” 傅西城冷笑出声。 看著程沐烟目光带著彻骨的寒意,匕首换了个方向,按在了她伤痕累累的伤口上,“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她想拖著他跟她一起下地狱,她配吗? 他的確恨不得把程沐烟千刀万剐。 但,为了程沐烟,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死太便宜她了。 “程沐烟,激將法对我没用,你买凶杀人的证据封子峰已经交给了我,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 听到她不用死。 程沐烟整个人明显放鬆了很多。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特別是她这种精致的主义者。 她的爱,也是有条件的。 如果傅西城不是有钱有势,她也不会因为傅西城的一张脸,就爱上他。 傅西城看著程沐烟的表情,在心底冷笑。 她以为,进监狱是退路。 却不知,进监狱才是痛苦的开始。 他会让她在监狱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地活著。 只有这样,才能以慰西西和奶奶的在天之灵。 …… 一个小时后,接到傅西城报警电话的警察,出现在废弃工厂。 程沐烟被警察放下来。 刚放下来,手腕就被銬住,“程沐烟,你涉嫌一起买凶杀人案,现在將你逮捕归案。” 程沐烟已经痛到几乎晕厥,被带上警车。 警察在逮捕封子峰的时候,傅西城上前。 “傅先生。” 来抓捕程沐烟的警察对傅西城的態度很恭敬。 “能不能再给封子峰半天时间,让他送她女儿最后一程,我的人会和你们一起,派人守著他,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走。” 法不在乎人情。 傅西城开口,就是在为封子峰担保。 封子峰也声泪俱下的哀求,让警察能通融通融,让他能亲自送女儿下葬。 警察,最后同意了。 在傅西城派的几名保鏢和两名警察一起陪同下,封子峰去了医院。 傅西城打过招呼,封子峰在停尸间见到了程若棠。 当白布掀开,封子峰看到程若棠那一身伤,心疼地痛哭出声。 这一刻,他后悔自己刚刚对程沐烟下手还是太轻了。 封子峰领走了程若棠的尸体,去了火葬场。 程若棠火化,只有封子峰一个人。 火化后,封子峰抱著程若棠的骨灰,让傅西城安排的保鏢把他送回老家。 在后山自家地里,亲手埋了程若棠。 …… 傅西城没有去见程若棠最后一面,也没有去送她最后一程。 在程沐烟被带去走后,傅西城给顾北辰打了电话。 案件让他跟进。 他去看了傅老夫人。 跪在她的面前。 “奶奶,您骂得没错,我是混帐,是非不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西西,也对不起晚晚。” “我知道晚晚心底怨恨我,不会轻易原谅我,可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求得她原谅。” 终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诚意,打动晚晚。 让晚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到时候,他跟晚晚一起来祭拜奶奶,奶奶一定会很高兴。 …… 第220章 :程沐烟跪在苏听晚面前! 傅西城离开傅老夫人的墓园准备去找苏听晚,告诉她,程沐烟已经被逮捕。 刚出墓园,接到沈云舟的电话。 “西城哥,程沐烟刚刚被推进急救室,现在情况很不好。” 程沐烟被警察带走,送医院处理身上伤的途中,突然出现失血性休克,送进沈云舟的私人医院,进行急救。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救活。” 傅西城听到程沐烟情况不好,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西城哥,我现在立刻联繫专家组过来给程沐烟进行急救。” 沈云舟给傅西城打电话,就是试探他的態度。 看看需不需要动用到西城哥的人脉关係,来抢救程沐烟。 现在得知傅西城的態度,沈云舟正要掛断电话联繫当初傅西城特意为苏母组建的专家组。 一转身,看到在他身后的苏听晚。 她站的位置距离他只有两步之远。 这么近的距离,一定把他跟西城哥的对话全部都听见而已耳里。 沈云舟心底一慌,“苏小姐……” 他是知道傅西城认错白月光,也知道苏听晚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是西城哥从十岁就放在心底的人。 西城哥一直在努力挽回著。 现在让苏小姐听到西城哥让他动用为苏夫人手术组建的专家组去就她最恨的程沐烟,会不会误会西城哥对程沐烟余情未了。 他想为傅西城解释。 却不知道怎么说。 他也猜不透西城哥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一听到程沐烟情况紧急,就突然那么紧张,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救活。 “沈医生,我是带我妈妈过来复查的。” 苏听晚打断了沈云舟的话。 说不愤怒生气那都是假的。 傅西城在知道是程沐烟恶意害死西西后,他竟然还能对程沐烟这么在乎,捨不得她死。 他怎么对得起西西! 可,这是她跟傅西城之间的事情,没想过迁怒其他人。 而且,她也不想让妈妈知道。 妈妈身体还在恢復期,不能让她动怒。 “苏小姐,我这边临时有急救,苏夫人的复查我给你们重新安排医生。” 沈云舟也没时间耽搁。 程沐烟情况危急。 西城哥选择救她,他只能优先程沐烟,把苏母往后排。 说完,叫住护士,让她去安排。 自己则脚步匆匆,一边打电话联繫专家组,一边往急救室方向走去。 沈云舟那边电话刚掛断,听到苏听晚在医院的傅西城,也想起来,今天是苏母复查。 他想到刚刚跟沈云舟的通话很可能被苏听晚听到。 怕她误会,立刻给苏听晚打电话。 没打通,傅西城反应过来,苏听晚早就把他的號码拉黑了。 傅西城上车,开车去医院。 …… 专家团队赶过来。 程沐烟被抢救过来。 身上被封子峰划开的伤口被缝合处理,后背也包扎好。 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医院。 而,专家团队已经离开,只剩刚给她缝合完伤口的医生和护士。 缝合工作量很大,医生疲惫,去里面脱无菌服,准备回办公室休息。 护士背对著程沐烟正在收拾。 程沐烟意识到,这是她逃走的机会。 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虚弱。 对自由的渴望让她迸发出力量,从床上坐起来。 护士听到动静,手上拿著正在收拾的手术刀转身,看到程沐烟坐起来,立刻阻拦,“这位病人,你身上的伤刚缝合好,不能乱动……” 她话音未落。 程沐烟突然夺走她手上的手术刀,抵在她颈间大动脉,恶狠狠地说道,“別出声,我手上已经有三条人命,不介意再多一条。” 这话让护士嚇得面色一白。 被程沐烟威胁住。 程沐烟的眼神让她害怕,像极了亡命之徒,隨时都有可能划破她的大动脉。 “你冷静一点……” 小护士唇瓣在颤抖,压低声音。 她不能死,她刚刚答应未婚夫求婚。 两人经歷了很多才修成正果。 她捨不得死。 程沐烟示意她,把她从污染出口门带出去。 护士不敢不听,把程沐烟搀扶下来。 程沐烟双腿能借一些力,坐到一边的轮椅上。 被护士从污染出口的门带了出去。 警察守在手术室门口,不知道程沐烟从其他门离开。 …… 程沐烟只想先逃出去,就算被通缉,她也还能想其他办法,偷渡离开。 什么都不做,让她坐以待毙,她根本做不到。 坐在医院的轮椅上。 在被带到门口,程沐烟就直接打晕了护士。 控制著轮椅,借著披下的长髮,低著头,挡住她的脸,想趁著警察还没发现,赶紧离开医院。 眼见离医院大门越来越近。 程沐烟不由加快推动轮椅的速度。 可就是一步之遥,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她的面前。 是觉得不对劲的苏听晚。 程沐烟从出现在大厅她就发现了。 看著她一身伤,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急著离开医院。 她下意识上前,拦著程沐烟的去路。 看到苏听晚,程沐烟面色瞬变。 这个时候,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苏听晚。 让她看到自己被封子峰折磨成这样,还被傅西城亲自送进监狱,她得多得意。 程沐烟直接用轮椅去撞苏听晚。 苏听晚反应很快,在程沐烟撞过来的时候,她先一步抬脚,一脚从侧面踹在轮椅上。 轮椅失去平衡,直接翻倒在地。 正要爬起来,一只大脚踩在她后背。 刚包扎止血的伤口,瞬间撕裂。 是赶过来的傅西城。 与此同时,发现程沐烟从其他门逃走的警察,立刻让联繫傅西城派的保鏢一起在医院搜寻。 同时调取医院监控。 在发现程沐烟往医院大门方向逃,立刻追了过来。 傅西城松腿的同时,警察把程沐烟制服,正好按跪在苏听晚的面前。 “放开我!” 程沐烟怎么会愿意跪在苏听晚面前,她剧烈挣扎。 为了防止程沐烟再次折腾。 沈云舟直接亲自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把人銬著推上救护车,带回监狱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 程沐烟被带走后,傅西城立刻转身看向苏听晚,急急解释道:“晚晚,你不要误会,我让云舟救程沐烟,不是对她还留有余地,而是,封子峰已经交出程沐烟买凶杀人的证据。” “证据我已经交给警方,救她,只是觉得死太便宜她,我会让北辰为她辩护,帮她打成无期徒刑。” “程沐烟害死西西和奶奶,我会让她余生生不如死。” 第221章 :傅西城一步一叩首! 苏听晚的关注点不在傅西城的解释。 而是他说的,封子峰已经把程沐烟的犯罪证据交了出来。 证据確凿,程沐烟这次,跑不掉了。 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西西和傅奶奶,在九泉之下,终於可以瞑目了。 苏听晚情绪难以自控,捂住唇瓣。 眼泪迅速盈满眼眶,大颗大颗往下掉。 无声痛哭。 西西死后的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每每想到程沐烟害死了西西和傅奶奶,可她这个杀人凶手却活得好好的,她就食不下咽、寢不安席。 终於…… 终於让她等到了程沐烟得到报应的这一天。 云琛说得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恶人自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傅西城看到苏听晚落泪,心臟骤然紧缩。 他满眼心疼,哑声低语,“晚晚,对不起。” 抬手想把人抱紧怀里。 他满心的悔恨。 若不是他认错程沐烟,把本属於小橙子的绝对偏爱给了她,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他不会伤晚晚这么深。 也不会间接害死了西西和奶奶。 “啪!” 傅西城还没碰到苏听晚,就被衝过来的苏母抬手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她像护雏鸟一样把苏听晚护在身后,目露狠光地看著傅西城,满眼防备,“你又对晚晚做了什么弄哭了她?” “傅西城,你害晚晚还不够吗?你是怎么忍心再来伤害晚晚的?” 苏母做完检查出来,就看到苏听晚和傅西城面对面站著,苏听晚在难过哭泣。 她便以为是傅西城惹哭了苏听晚。 “橙妈妈,对不起。” 傅西城没先为自己辩解,而是道歉。 他內心对苏听晚有太多太多亏欠。 被护在身后的苏听晚,在看到苏母的那一刻,情绪彻底绷不住。 她直接扑进了苏母怀里,泪流满面的说道:“妈,程沐烟终於落网了。” 苏母闻言,明显一怔。 怀里的苏听晚说完已经泣不成声,苏母下意识转头看向傅西城。 傅西城把刚刚对苏听晚说过的话又对苏母复述了一遍。 苏母听到这次证据確凿,眼泪也忍不住滚出来。 傅西城总算是干了一件人事。 亲手把害死西西的凶手送进监狱。 人来人往的门诊大厅,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她们在高兴的同时,心底还有无法压抑的难过悲伤。 仇是报了,可西西却再也回不来了。 傅西城默默站在一边,一双眼睛,比兔子还红。 …… 苏听晚怕苏母情绪起伏过大会影响她的身体。 她率先止住眼泪。 傅西城看著哭到眼睛红肿,满脸是泪的苏听晚,心疼地用手帕去帮她擦泪,被苏听晚一脸冷漠挥开。 她自己从包里拿出纸巾,先给苏母擦著眼泪。 苏母也温柔地帮她把眼泪擦乾。 傅西城手僵在半空中,默默收回。 沈云舟拿著复查报告走过来。 得知恢復情况很好。 傅西城主动开口,“苏阿姨,晚晚,我送你们回去。” 苏母冷漠拒绝,“不用。” 知道刚刚误会了傅西城。 但苏母也不觉得自己一个耳光打错了。 他过去对晚晚的伤害,岂是一个巴掌可以抵消的。 苏母看著傅西城,知道他的心思。 正因为知道,所以苏母把话说得直白,“傅西城,別以为你把程沐烟送进监狱,你就拿到了免罪金牌,晚晚就会原谅你。” “傅西城,程沐烟的確罪该万死,但你却是帮凶。” “若没有你,她又怎么会有机会害死西西?更不会等到今天,才给西西报仇,让她安息。” “程沐烟是恶,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作为西西的亲生父亲,没有尽到一天却父亲的责任,对她不闻不问,忽视了她五年。” “你把本属於她的父爱,全部给了程若棠,也把本属於晚晚的宠爱,都给了程沐烟。” “你对她们母女的伤害,不是你几句对不起,就能够抹去的。” “你若心中还记著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晚晚,那就自觉离晚晚远一些,你已经耽误了她太多年。” “她往后的人生里不希望也不需要有你的参与,你的不打扰,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也是对晚晚最好的弥补。” 傅西城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他薄唇翕动。 苏母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该说的,她都跟傅西城说了。 他若真觉得亏欠,就该自动远离。 “云琛。” 苏母看著过来接她们的陆云琛。 今天复查,是苏母不让陆云琛过来的。 之前出院,是为了看陆云琛態度。 其实他对晚晚的诚意,这將近一年,她看得真切。 之前,西西的仇没有报,晚晚始终没有心思去考虑个人问题。 现在西西的仇报了。 她跟云琛,也该定下来了。 陆云琛大步走过来。 苏母直接当著傅西城的面把苏听晚的手放进陆云琛手中。 陆云琛没半分犹豫地握紧。 苏听晚也没抽回自己的手。 苏母感觉到傅西城骤然变化的神色。 她目光立刻看过去。 见傅西城的目光落在晚晚跟云琛牵在一起的手上,目光如炬,薄唇紧抿。 身体绷得很紧,明显在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 苏母身体一侧,挡在了傅西城和陆云琛、苏听晚之间。 形成一条涇渭分明的分界线。 她態度明確。 傅西城是外人。 她维护的是陆云琛,他们才是亲近的人。 傅西城眼底的痛楚更甚。 此刻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著陆云琛牵著苏听晚从他面前走过。 站在原地,忍不住攥紧拳头。 痛楚的眸色深处,是对苏听晚强烈的情感,以及比以往更强烈的占有欲。 他知道苏母说的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他有罪。 罪孽深重。 可,他可以弥补。 也愿意用自己一生弥补。 只要晚晚和橙妈妈愿意给他机会,他可以倾尽所有去对她们好。 …… 程沐烟的案子,顾北辰跟进,在走流程。 证据確凿的情况下,程沐烟罪名一定会成立。 傅西城知道临市的华南寺很灵验。 他要亲自去给西西点一盏长明灯,祈求西西的原谅,也是为她祈福。 他一早开车去了华南寺。 华南寺香火很旺。 一早,就有很多人上山。 华南寺有七百七十七步台阶,为了以示虔诚,大多数都是选择徒步走上去。 傅西城到了山下,直接跪了下去。 他也是不信鬼神的人,可为了西西,他愿意信。 无视眾人投在他身上,傅西城一步一叩首。 七百七十七个台阶,傅西城每一步都跪得极度虔诚。 等到了山顶寺庙前,傅西城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 鲜血顺著汗水往下流,满脸血汗。 傅西城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他跪在寺庙前,抬手擦乾净脸上的血汗。 跪了太久,膝盖已经痛到失去知觉。 两年前,在西西坟前跪了一夜,又为了捞回西西的骨头下水泡了几小时冷水,膝盖落下了毛病。 跪了这么久,他起身的时候,疼得站不稳。 高大挺拔的身躯,身形不稳的晃了晃。 及时扶住门框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傅西城缓了缓才忍著疼痛站稳。 艰难的挪步,往里走。 被带到高僧面前,傅西城態度诚恳地说道:“大师,我想为我女儿傅南汐点一盏长明灯。” 听到傅南汐的名字,高僧看了一眼傅西城,开口问道:“你也是傅南汐的父亲?” 这个也字让傅西城明显愣住。 西西只有他一个父亲,什么叫也。 傅西城对这一点很介意,语气沉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师父,这位是西西的亲生父亲。” 陆云琛跟苏听晚一起从里面走出来。 他也为西西点了一盏长明灯。 因为跟苏听晚一起,所以引起了误会。 “抱歉。” 高僧双手合十,表示歉意。 傅西城回了一礼。 看著並肩而站的苏听晚和陆云琛,他眸色明显深了几分。 压下心底的刺痛酸涩,傅西城跟著高僧,为西西点长明灯。 他虔诚地跪在那里。 苏听晚和陆云琛也刚点完长明灯,跟傅西城隔了几个蒲团跪在那里。 这一刻,什么恩怨仇恨都摆在一边,他们都有共同心愿,希望西西好。 高僧念完后,去点长明灯。 没点著。 高僧愣了一下。 再次点,刚点燃,又灭了。 高僧看著面前点不著的长明灯,双手合十转身。 “傅先生,我无能为力。” 傅西城瞳孔一颤,面色微变,情绪有些失控地追问,“什么叫你无能为力,为什么我给我女儿点的长明灯无法点著?”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傅西城,还不够明显吗?西西她恨你,所以,她不接受你给她点长明灯,她不愿意原谅你!” 苏听晚嗓音极冷。 这盏灯点不著,苏听晚心底没有畅快,有的只有对西西的心疼。 那么爱傅西城的西西,死的那天到底是对傅西城这个爸爸多失望,才会在死了之后,不愿意原谅他! 傅西城听到西西恨他,不愿意原谅他,他的面上血色尽失。 “不!西西那么爱我,她知道她的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不会不原谅我!” 傅西城不愿接受地喃喃自语。 踉蹌著从蒲团上起身,跌跌撞撞走过去。 拿过火柴,亲自点。 一次又一次。 始终没有点燃。 手一抖,火柴从手中掉落。 傅西城腿一软,跪在了西西的长明灯前。 西西的不原谅,如一把最锋利的刀,刺进他心口。 痛到几近窒息。 第222章 :傅西城表白! 苏听晚冷眼看著痛不欲生的傅西城。 在西西的长明灯前,她没再提过去傅西城对西西的错待。 那些的確可以刺伤现在的傅西城,但同时也是在揭开西西的伤疤。 她怕西西在天有灵,听到会再伤一次。 苏听晚收回目光,双手合十跟高僧道別,与陆云琛一起离开,独留傅西城一个人跪在那盏点不著的长明灯前。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傅西城,这还不够明显吗?西西她恨你,所以,她不接受你给她点长明灯,她不愿意原谅你!】 苏听晚这段话不停在脑海中重复。 没过多久,傅西城身前的地面,晕开两团水跡。 许久后,傅西城缓缓抬头。 通红的双眼,看著面前的长明灯,大手轻轻抚过,嗓音温柔,哑声低语,“西西,你现在不原谅爸爸没关係,爸爸会努力求得西西的原谅。” 西西不在了。 他再想弥补,也於事无补。 能做的太少了。 但是,他可以弥补晚晚。 他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晚晚看到他的诚意,把晚晚追回来,给她幸福。 西西那么爱晚晚,看到他的诚意,说不定西西也会原谅他。 会愿意再成为他和晚晚的孩子。 傅西城看到了希望。 他缓缓起身,脚步艰难往外走。 …… 从华南寺回来后,傅西城每天一早准时出现在苏听晚楼下。 捧著她最喜欢的鲜花,等她下楼。 苏听晚对他视而不见。 晚上,傅西城也准时出现,没处理完的工作会带过来,经常一守就是大半夜。 他只想求苏听晚给他一个机会,心平气和地听他说话的机会。 一守就是一周。 他终於等到了苏听晚的回应。 晚晚:【时间,地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西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看到是苏听晚的信息,大喜过望。 晚晚把他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傅西城立刻暂停会议,让陈漾主持,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给苏听晚打电话。 刚响一声,被掛断。 晚晚:【在忙,直接告诉我时间地点。】 很快,一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傅西城没再继续拨电话,认真编辑著简讯,把餐厅和时间发了过去,询问苏听晚:【这里可以吗?】 苏听晚回了个言简意賅的:【嗯!】 傅西城:【晚上我去接你?】 苏听晚直接拒绝:【不用,我忙完自己开车过去。】 傅西城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霸道强势。 她愿意赴他的约,他就要抓住这次机会,向晚晚表明他的態度。 顺著苏听晚回了一句:【好,晚上七点,我在餐厅等你!】 苏听晚没再回復。 傅西城立刻亲自给餐厅经理打电话,三楼包场。 让陈漾开车送他去餐厅,他亲自去现场布置。 布置好后,傅西城回到住处,洗了澡,在衣帽间折腾了將近一个小时。 像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一套套换。 满衣帽间的衣服,竟然找不到一套满意的。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傅西城还不知道要挑到什么时候。 陈漾等在衣帽间门口,內心一言难尽。 一开始,傅西城有抬眸看他,询问他的意见。 他实话实说,傅总天生的衣架子。 换的每套,都是帅气逼人。 他们家傅总在感情上的確有点眼瞎心盲,但那张脸和身材,是没得挑的。 他的夸,不带任何下属对上司的彩虹屁成分。 可傅总却只是睨他一眼。 满脸嫌弃他没眼光。 堵得他差点没憋死。 意见不具有参考价值后,傅西城就没再问过他。 就这么一直换。 换到他提醒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过去,会迟到。 傅西城这才停止继续孔雀独自开屏。 又换回试的第一套。 陈漾:“……” 没有再一言难尽,陈漾也不敢表现出来。 开车,提前二十分钟把傅西城送到餐厅。 餐厅特意布置过。 不管是周围布置的花,还是灯光都堪称完美,也都是苏听晚喜欢的。 陈漾自觉退场。 傅西城坐下后,宛如一块望妇石,一瞬不瞬看著门口,等待苏听晚来赴约。 並没有让他等太多。 不到二十分钟,陈漾的电话打了过来,向他通风报信,“傅总,苏小姐到了。” 听到苏听晚到了,傅西城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拿过一边的玫瑰,迎了出去。 第223章 :程沐烟监狱被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到了约好时间,却不见苏听晚的身影出现。 傅西城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想给苏听晚打电话问问她到哪了,却又担心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耐心,在催她,会惹她不高兴。 手机放回原位。 傅西城继续耐心等待。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曾在十岁那年给过五岁的小橙子。 之后,再也没有过。 时光荏苒,二十二年后,这份耐心,他依旧给了她。 桌上的茶凉了一杯又一杯,陈漾亲自帮傅西城换了一杯又一杯,苏听晚始终没有出现。 “傅总,已经十一点了。” 陈漾上前提醒。 在傅西城空等一个小时的时候,他就想提醒了。 很明显,苏小姐没打算过来。 如果苏小姐真想赴约,那么有时间观念的苏小姐,一定会准时过来。 就算有事情耽搁了,也会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过来告诉傅总。 可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人不到,信息也没有。 这已经很明显了。 苏听晚是故意耍傅总。 …… 傅西城没说话,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停在他跟苏听晚发信息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是他的回覆:【好,晚上七点,我在餐厅等你,不见不散!】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著不见不散那四个字。 过去那些年,一直都是晚晚在等他。 等他爱她,爱西西。 等他相信她,相信西西。 等他能够回去陪陪她,陪陪西西。 在一起的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让晚晚失望了那么多次,可晚晚都在耐心等他,一次又一次给他机会。 可他,一直都在让晚晚和西西空等。 为数不多的几次,因为晚晚用自己的身体极尽討好他,换来他心情好了,承诺回去陪她们。 可最后不是因为有应酬,就是因为程沐烟母女而对她们母女失约。 过去的不以为意。 如今都成了迴旋鏢,深深扎进他的心口。 鲜血淋漓。 所以,哪怕早就知道,所谓的不见不散,只是他单方面的承诺。 晚晚,不会来。 她是故意让他空等。 傅西城也没打算提前离开。 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 傅西城才沉默起身,离开精心布置的餐厅。 …… 陈漾开车。 傅西城坐在后车座。 手机屏幕,依旧停在跟苏听晚的对话框上。 傅西城长指在按键上按动编辑著信息。 写写刪刪。 想说的话有很多,正因为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最后,傅西城只郑重打出一句承诺,“晚晚,我愿意等你,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回头看我,给我弥补你的机会。” 点击发送。 发现,再次被拉黑。 傅西城看著对话框里出现的红色感嘆號,拿著手机的手,指腹隱隱发白。 许久后,才从界面退出。 不小心点开了朋友圈。 从不刷朋友圈的傅西城,在看到上面显示的头像时,退出的动作一顿,隨后,立刻点开朋友圈界面。 页面刷新,出现了陆云琛发的朋友圈。 配字:我的全世界。 配图是一张餐厅图片。 餐厅京市一间另外一家很有名的餐厅。 全落地窗设计,能够俯瞰京市繁华的夜景。 是很多情侣约会常去的餐厅之一。 傅西城立刻点开。 一点开,一眼便看到这张图暗藏的玄机。 落地窗玻璃上映出来的两个人影。 一个是陆云琛。 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苏听晚。 拍摄的是实况图,苏听晚本在低头吃东西,陆云琛则目光温柔地看著她。 她有一缕头髮垂落,陆云琛伸手,动作亲昵地帮她拨到耳后。 苏听晚抬眸。 两人目光相撞。 她没有排斥他亲昵的动作,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画面最终定格在这一秒。 图片水印,是今晚八点半。 晚晚没来赴约,是去跟陆云琛约会了。 苏听晚这几乎已经摆明的態度,让傅西城心如刀绞。 …… 枫林苑 苏母辗转难眠。 再次翻身时,苏听晚打开床头灯看向苏母。 “妈,怎么了?” 苏母看著苏听晚,坦白道:“今晚云琛约了你吃饭,妈不想傅西城出现破坏你跟云琛培养感情。” “所以,故意拿著你的手机给他发信息,约他见面,支开了他。” “景之十一点经过那边,我问他,他说傅西城还在那里等你。” 苏母说到这里,轻轻嘆息了一下。 她本意,一方面是不想傅西城破坏云琛和晚晚。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让傅西城尝尝空等的滋味。 但,真知道他一直在那里等。 她心底又有些不舒服。 “妈,就当是我约他的又如何,过去的那五年,我跟西西空等他还少吗?他只是等了一晚而已,算什么呢?” “你不需要有心里负担,他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等了自己一晚,內心没有什么情绪。 妈妈那一辈,骨子里其实更倾向原配最好。 心也比较软。 如果不是傅西城间接害死西西,妈妈其实更倾向傅西城。 所以,她是矛盾的。 一边排斥著傅西城,一边又心软。 她却不同。 对傅西城,她心中只有恨。 他对她的情感辜负,她其实不曾恨过,那是她心甘情愿的付出。 可西西。 是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 她永远都无法原谅。 “很晚了,早点睡。” 苏母听进去了。 闭上眼睛,很快睡去。 苏听晚也没有想太多,关灯后,很快睡著。 …… 程沐烟在医院住了一周,身上的伤口消炎慢慢癒合。 后背,也在慢慢长肉。 双腿,渐渐可以下地行走。 情况稳定后,她被送回监狱。 被关押的那间牢房,里面的老大,就是女儿被老公的情人从楼上推下去摔死。 她发狠,虐杀了老公和老公情人。 虐杀完,打电话自首。 她最恨的,就是因为感情对无辜的孩子下手的人。 陈漾在傅西城的授意下,把程沐烟怎么恶毒的害死西西,又是如何去挑衅刺激苏听晚,又是如何虐待亲生女儿,最后害死亲生女儿,都如实告诉了监狱里的老大。 程沐烟在进去的第一天,就开始经歷非人的折磨。 抽耳光、虐打是常態。 每天的饮用水,就是灌她喝马桶水。 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藏的钢针,只要她睡,便会狠狠刺她。 使唤她,慢了,不是针刺就是耳光踢打。 心情不好,也是这样的虐待。 她曾经是怎么虐待程若棠,在这件牢房,被成倍还给了她。 程沐烟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她不是没想过告发,但是,想到对方的威胁,她敢,她们就能要她的命。 別以为换了牢房就有用。 在里面,老大很有话语权。 程沐烟见识过,大家对老大的態度。 程沐烟清楚,自己告发,只会换来更重的折磨。 甚至,真有可能被她们弄死。 她在鬼门关走过一回。 就越发害怕死亡。 逼傅西城杀自己的那股气,早就卸掉了。 是夜。 程沐烟刚经歷完一场虐待。 她拖著双腿,慢慢走回自己的床铺。 蜷缩成一团,她浑身哪哪都痛。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一辈子。 想想,程沐烟都觉得难熬。 她不能让自己一辈子就毁在牢里,这么痛苦地活著。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 第224章 :程沐烟报復甦听晚! 程沐烟疯了。 在监狱被折磨的精神失了常。 请了专业人士过去鑑定,確定程沐烟真的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行为不可控。 建议转到精神病院。 傅西城看著手中的鑑定报告,以及不远处,正蹲在角落,披头散髮,自言自语的程沐烟。 她一会傻笑,一会又突然哭泣。 哭著哭著又突然一脸惊恐地看著空气,情绪失控,双手不停挥舞著,嘴里无与伦比的尖叫。 一会是,“不要过来,不要打我!” 一会又是,“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你不要缠著我!” 一会又突然跪下,对著空荡荡的地面,手在轻抚著什么,嘴里喃喃说道:“糖糖,我是妈妈。” 一会又发疯,对著墙壁不停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磕得很用力。 没磕几下,就已经头破血流。 但她就像不知道疼一样,继续拼命磕著。 狱警过去拉起程沐烟,阻止她继续自残。 她目光看到傅西城,突然发了疯似地挣扎,一脸鲜血,脉脉含情地看著傅西城,深情地说道:“西城,你来娶我了吗?” “西城,你说过的,一定会娶我,你为什么还不娶我?” 傅西城面无表情地看著程沐烟的眼睛。 鑑定报告是真。 眼前的人也的確很像精神失常了。 如果是装的,她用这种方法,不过是想逃离监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以为,精神病院,又是什么好的安生之所。 还是,想借著送去精神病院的途中,逃走? “既然病了,那就送去精神病院。” 傅西城离开了监狱。 程沐烟也被安排著送往精神病院。 沿途,不仅有警车,也有傅西城安排的人,一路把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程沐烟被成功送进精神病院,关起来后,陈漾走进傅西城办公室向他匯报,“傅总,程沐烟在中途,发疯要上洗手间,被警员带去洗手间的途中,情绪失控往人群里跑,被我们的人抓了回来。” “嗯。” 傅西城知道,程沐烟就算是装的,她也不可能逃走。 从监狱离开。 进了精神病院,只是另外一个噩梦的开始。 正常人进精神病院,跟一群精神不正常的人在一起,她只会更痛不欲生。 …… 傅西城看著南汐慈善基金会上个季度的情况。 这是三年前,知道西西死於肾衰竭,他联合沈泽川成立的一个慈善基金会。 可以给肾衰竭患者提供资金和医疗帮助。 以西西名字命名,救助人,想为给西西集功德。 等他安排好,他打算把南汐慈善基金会,给晚晚,让她来管理。 …… 程沐烟成功从监狱出来。 她以为装疯可以让他们放鬆警惕,可没想到,傅西城会把她盯那么紧。 真被关进精神病院。 程沐烟清楚认识到,傅西城这次是真没打算放过她。 这里,比监狱更难熬。 程沐烟在里面痛苦地熬了一周,再这么下去,她可能真的要变成疯子。 而她在这里面受折磨,苏听晚却能在外面幸福快乐的活著。 她把自己害这么惨,自己受罪,受折磨,她凭什么过好日子。 如果不是她为了个不值钱的小贱种揪著自己不放,自己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样悲惨的下场。 还有傅西城,他让自己这么痛苦,她也要让他,一辈子痛苦。 只要苏听晚死了,傅西城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程沐烟把希望放在了里面照顾她们的一个男工作人员。 她看到了男工作人员会欺负里面一些神志不清的女患者。 这也是她的机会。 程沐烟在勾人方面,很有一套。 在男工作人员进来给她送饭的时候,她故意把自己衣服扯开,要露不露,去勾引对方。 在对方看向她的时候,她主动靠近他,忍著噁心,摸上他的裤带,蹲下身。 程沐烟用了三天时间,哄到了男工作人员。 在他面前卖惨。 让他同情她,心疼她,把她偷偷从精神病院带了出去,並带回了他家。 男工作人员的房子离枫林苑不远。 程沐烟站在窗口,看著不远处的枫林苑,眼底闪著疯狂的光。 她若下地狱,也会拖著苏听晚那个贱人一起下地狱! 第225章 :苏听晚出事! 夜幕降临,程沐烟借著夜色开著精神病院男工作人员的车来到枫林苑。 车停在苏听晚住的那栋楼下对面地面停车位。 坐在车里,看著苏听晚和苏母上楼。 眼神阴毒地盯著苏听晚住的那层窗户。 直到,灯灭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確定她们睡著了,程沐烟这才打开后车厢。 从里面拎出一只比她半个人都重的大油捅。 万籟俱静。 程沐烟艰难的上了楼,撬开苏听晚家的门,潜入进去。 她轻手轻脚打开油桶盖,里面的透明液体汩汩涌向木地面,空气里瞬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客厅倒满了,她拎著还剩三分之一的汽油,分別倒在主臥、次臥门口,而后走到入户门门口,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火光映出她一张阴险恶毒的笑脸。 点燃打火机,朝著主臥方向丟进去。 满屋子的汽油。 碰到火瞬间点燃。 程沐烟在火燃烧起来的瞬间,满是诅咒的声音响起,“苏听晚,去死吧!” 自己这么痛苦,过得生不如死,苏听晚凭什么好好地活著! 她要苏听晚死! 也要傅西城痛不欲生地活著! 门被程沐烟关上,把剩下的汽油全部都倒在门上,阻断了苏听晚她们母女的逃生路。 很快,里面传来苏听晚惊慌失措的喊声,“妈!” 伴隨著惊呼声,是剧烈的咳嗽声。 程沐烟倒的汽油实在太多,浓烟滚滚。 苏听晚被呛醒,发现著火了,她第一时间是想去主臥看看苏母。 可臥室一大半都烧起来,她被困在臥室一角,连房门都去不了。 这里没有水,她没办法衝出火海。 手机又放在客厅充电,没办法打电话求救。 眼见著浓烟越来越多,火势也越来越大。 想开口呼救,一开口,浓烟就往喉咙里串。 苏听晚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她痛苦地用袖口捂住口鼻。 她不知道隔壁妈妈的情况,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只觉得喉咙如撕裂般的痛苦,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灼烧的痛感也越来强烈。 腿一软,跪倒在木地板上,意识在抽离。 …… 傅西城之前都是一下班就守在苏听晚楼下。 被苏妈警告过后,不想惹她们厌烦,傅西城每天都是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开车过来。 今晚,他刚开车过来,就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从苏听晚住的那栋走出来。 她裹著围巾,带著鸭舌帽,低著头,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毕竟在一起十来年,傅西城一眼认出,是程沐烟。 看到本该在精神病院的程沐烟从苏听晚住的那栋楼走出来,他心下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苏听晚住的那一层。 一眼就从窗户看到漫天火光。 傅西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见著程沐烟要离开,傅西城想都没想的便踩油门,直接撞向程沐烟。 程沐烟毫无防备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傅西城推开车门,没去看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程沐烟,一边打消防电话,一边往里冲。 傅西城一想到晚晚和橙妈妈困在火里,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乱了方寸,消防离这边的距离,最快也要15分钟才能到达。 那么大的火,15分钟,晚晚和橙妈妈一定扛不住。 傅西城直接敲开了一楼的门。 在说明楼上著火后,让他们通知物业疏散整栋楼其他用户的同时,他借用了浴室,打开莲蓬头,冷水当头淋下。 把自己全身淋湿后,想都没想的就往苏听晚住的楼层衝去。 里面火势太大,傅西城刚到楼层就感觉到灼烧感。 在门外,都如此。 更別说在门內的橙妈妈和晚晚,傅西城的心揪成一团。 他打开楼梯道的消防设备,从里面拿出小型灭火器,灭掉了门口的火。 空的灭火器直接重重砸在门上,大门本就被大火烧了好一会,没费太多力气,门就被砸开。 傅西城丟掉灭火器,脱掉身上湿透的大衣,顶在头上,没有犹豫地冲了进去。 “晚晚,橙妈妈。” 里面浓烟滚滚,火势巨大。 傅西城哪怕身上湿透,一进去,很快就被火舌淹没。 灼烧感袭来。 傅西城衝进去后,直接衝进浴室,再次淋湿自己后,没有犹豫,先衝进主臥。 橙妈妈睡在主臥。 她身体更差。 傅西城撞开主臥门。 苏母跟苏听晚一样,被困在房间的一角,因为吸入大量的浓烟,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 傅西城把自己的外套裹在苏母身上,忍著身体被大火灼烧的痛感,往外冲。 把苏母交给赶过来的物业值班人员。 “傅先生,消防队员还有几分钟就能赶到……” 当初,是傅西城让枫林苑换的物业。 物业都认识傅西城。 见他不顾自己性命还要往里冲,立刻阻拦。 里面的火太大,太冒险了。 “儘快把人送到医院。” 傅西城吩咐物业,隨后再次衝进火海里。 如法炮製,再次打湿全身,傅西城衝进侧臥。 苏听晚已经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晚晚!” 傅西城瞳孔狠狠一震,心神俱裂。 他大步衝过去,用大衣裹住她。 直接把人抱起来,按在自己怀里。 “別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大火,烤乾了他身上的湿意,皮肤被大火灼烧著。 剧痛之下,傅西城还是稳稳抱著苏听晚,往外冲。 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玄关柜倒下向他跟苏听晚砸过来。 离门还有几步距离。 傅西城在柜子砸过来的瞬间,抬起手臂撑了上去。 护住怀里的苏听晚。 手臂被灼烧,传来剧痛。 傅西城面色白了几分。 他因为护住苏母和苏听晚,吸入太多浓烟。 人也开始脱力,眼见要撑不住了,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陆云琛。 在他同样毫不犹豫衝进来的那刻,傅西城在支撑不住柜子砸下来的那一刻,把苏听晚从自己怀里推出去。 苏听晚落进陆云琛的怀里。 柜子重重砸在傅西城身前。 傅西城倒在火里。 “傅西城!” 陆云琛想上前,但怀里抱著苏听晚。 只是几秒犹豫,陆云琛抱起苏听晚衝出大火。 第226章 :苏听晚触动! 万幸,柜子砸下来时,傅西城借著推力避开了,这才没有砸在头上。 可腿却没有避开,被压在柜子下。 傅西城疼得冷汗淋漓。 又迅速被大火烤乾,身体的灼烧感,痛苦不堪。 火光里,看著陆云琛抱著苏听晚离开,傅西城鬆了一口气。 他被困在火里。 身体已经脱力。 是想著还没有弥补苏听晚和橙妈妈,支撑著傅西城拼尽全力把自己腿解救出来,却没力气把挡住门口的柜子移开。 他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脱了力,瘫软在地上,再也提不起力气。 千钧一髮之时,消防员及时赶了过来,灭了火,把火里身体多处烧伤的傅西城救了出来,送去了医院。 …… 医院 “晚晚!橙妈妈!” 傅西城浑身灼痛的惊醒,一脸慌张的从病床上坐起来! “傅总……” 陈漾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大步走到傅西城身边,想要阻止他乱动。 但傅西城先他一步开口,“晚晚和橙妈妈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严重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记忆停留在昨天半夜那场大火,他急著把橙妈妈和晚晚救出去,来不及查看她们有没有事! “傅总放心,苏夫人和苏小姐被你救出来的及时,他们只是吸入了一些浓烟,身体没有大碍。” 反倒是傅总,因为只顾著护住苏夫人和苏小姐,浑身多处被严重烧伤,特別是左腿…… “晚晚和橙妈妈在哪?” 傅西城怎么可能放心? 昨晚,他看到的是昏迷的橙妈妈和奄奄一息的晚晚。 不去亲眼看看,確定她们没事,他就不可能放心。 说话间,傅西城已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傅总,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陈漾立刻阻止。 他的情况严重,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医生离开前叮嘱,需要好好躺著,別乱动,等结果出来。 “在哪?別让我重复第三遍!” 傅西城目光冷冷的看著向陈漾。 强大的威压之下,陈漾不敢违背,只能说出苏听晚和苏母在哪。 傅西城没再耽搁,直接下床。 双腿落地的瞬间,左腿一股剧痛袭来,傅西城身形不稳的踉蹌,被陈漾扶住。 短短几秒间,傅西城浑身冷汗淋漓。 “傅总……” 陈漾想再劝,傅西城没给他机会,缓了缓,强忍著疼痛,脚步艰难的走出病房。 陈漾不放心,跟了上去。 …… 苏听晚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 想到昨晚的大火,她紧张坐起身,“妈!” 目光看到躺在隔壁病床上的苏母。 她双眼紧闭,不知道情况如何。 苏听晚心底慌乱担心,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扑到苏母病床边。 看著一边连接著的仪器,数据都很正常,苏听晚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妈妈没事。 苏听晚握著苏母的手,坐在一边。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 在她昏迷前,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不要命的破门而入,冲向她。 苏听晚的心很难不被触动。 正在內心情绪翻涌时,病房门从外被推开。 苏听晚闻声转头,看到傅西城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 第227章 :傅西城,我早就不爱你了! “晚晚!” 看到苏听晚好好地站在那里,傅西城眼尾泛红,激动地大步上前,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失而復得的激动,傅西城抱得很紧。 下顎抵在她的发顶,一颗始终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能落下了。 还好,他的晚晚没事。 傅西城的动作太快,苏听晚没来及避开。 被抱住的瞬间,埋在傅西城怀里的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脸排斥地推拒傅西城胸膛,“你放开我!” 男人两条胳膊却像是藤蔓死死地缠著她,想要感受她身体的温度。 “晚晚,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吗?” 傅西城没有鬆手,语带哀求。 他不想放手。 只要一想到昨晚他衝进大火里,看到苏听晚气若游丝地躺在大火里,生死不明的画面。 他就心有余悸,后怕至极。 傅西城不敢想,如果昨晚他没有过去。 橙妈妈和晚晚…… 只要想到,他差一点就失去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傅西城就恨不得把苏听晚揉进自己骨血里。 只有把人抱在怀里,他才有真实感。 “傅西城,你又在发什么疯?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苏听晚根本不吃傅西城那一套。 任他乞求,她都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他每一次在她面前摆低姿態哀求的时候,她就会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那几年,她为了让他能够抽时间回去陪陪西西,求了他多少次。 但凡他心软一次,让西西感受一次父爱,西西都不至於带著遗憾离开。 想到西西死前的那一幕,西西是那么难过。 她是知道傅西城对她失约去陪程若棠了。 那一刻,西西是不是已经知道,她的爸爸真的不爱她。 不管过去多久,每每想到西西,苏听晚就会心如刀割,也就越发恨傅西城。 挣扎的力道更大。 因为她的挣扎,傅西城面色明显更白了几分。 可抱著苏听晚的双臂,依旧不舍地鬆开。 陈漾站在外面,看得心惊胆战。 傅总身上大大小小多处烧伤,伤口遍布全身,苏小姐这么挣扎,蹭到的都是傅总的伤口。 他想开口提醒,却被傅西城一个冷眼止住。 他只能站在门口,满眼担心。 傅西城身上穿著大衣,挡住了被鲜血染红的病服。 苏听晚鼻尖有闻到血腥味,但她只顾著从傅西城怀里挣脱,並没有多想。 就算发现,傅西城受伤,她也不在意。 在確定妈妈没事后,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陆云琛。 在送医院途中,她吸氧时,迷迷糊糊中,听到云琛一遍遍担忧地喊著她的名字。 让她撑住,千万不能有事。 他说,他不能没有她。 是云琛救了她跟妈妈。 如果没有云琛,她和妈妈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当时火势那么大,云琛却能不顾自己性命衝进来救她和妈妈。 她醒来后,却没看到他。 如果不是伤势严重,他不可能不守著她。 苏听晚怎么能不担心? 她现在只想从傅西城怀里挣脱,去问问云琛情况如何? “晚晚……” 苏听晚对他一如既往的抗拒排斥让傅西城心如刀绞。 可让他放手? 经过昨晚。 他更加不愿意放手。 差点生死相隔,让傅西城更加確定,自己有多爱苏听晚。 让他放手,绝不可能!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不能失去你。” “可我不爱你了,傅西城,我早就不爱你了,我跟你绝无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別再纠缠我。” 苏听晚声音冷漠,拒绝得毫不留情。 “晚晚,我不求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爱我,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弥补你可以吗?” 只要给他机会,他相信总有一天,晚晚能看到他的真心,会再次为他打开心扉,爱上他。 “傅西城,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我只需要你有多远滚多远,听明白了吗?!现在,放手!” 苏听晚字字冷漠,不留情面。 “晚晚,我绝不会放手!” 傅西城越发收紧双臂。 低头,薄唇情不自禁地亲吻她发顶。 吻落在她髮丝的那刻,动作突然顿住。 傅西城瞳孔狠狠一震,看著苏听晚发顶新长出来的灰白头髮,满眼的不敢置信。 薄唇轻颤,“晚晚,你的头髮……” 苏听晚趁著傅西城怔愣,一把推开傅西城。 傅西城左腿不能支撑,身体踉蹌后退,撞在病床上。 苏听晚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髮,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晚晚!” 傅西城上前要把苏听晚拉回来问清楚,可手还没碰到苏听晚,就被苏母的声音叫住,“傅西城!” 傅西城听到苏母声音,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橙妈妈,你醒了。” “妈,你醒了。” 苏听晚也停下脚步,转身想走回病床边,便听苏母说道:“晚晚,我没事。” 给了她一个让她离开的眼神。 苏听晚见苏母没事,说道:“妈,云琛救了我们,我担心他,去看看云琛。” “去吧。” 苏母手拉著傅西城手腕。 傅西城还沉浸在处在震惊心痛里,见苏听晚要离开,她想去拉住她,问清楚她的头髮到底怎么回事。 但手腕被苏母扣著。 傅西城也不能强行挣脱,只能转头看向苏母,目露乞求,“橙妈妈……” 苏母迎上傅西城的目光,在苏听晚离开后,开口道:“西城,坐。” 傅西城哪怕再想追出去,他也无法违背苏母。 忍著浑身的疼痛,缓缓坐下。 苏母看著傅西城没有血色的脸,关心了一句,“伤势严重吗?” 昨晚傅西城先救的她,她被救出去的时候,还有意识,知道是傅西城不顾一切衝进去救她和晚晚。 “我没事。” 傅西城嗓音暗哑。 对傅西城来说,他身上的这些伤没有苏听晚灰白的头髮重要。 他不在意他的伤,只在意晚晚的头髮是怎么回事。 他记忆里的晚晚,从来到傅家就是一头乌黑长髮。 又黑又密。 別人有產后脱髮的烦恼,晚晚没有。 生了西西,头髮依旧又黑又密。 怎么会…… “橙妈妈,晚晚的头髮……” 苏母看著傅西城。 昨晚他不顾性命衝进去救她们母女,她內心是触动的。 她知道,傅西城对晚晚,是真心的。 也是真心想悔改。 可是,真的晚了。 他的纠缠,对晚晚来说,除了负担还是负担。 晚晚对他太排斥。 也没想过要原谅他。 “西西死后,晚晚太伤心。她没办法给西西报仇,一夜白了头。” 傅西城看到灰白的头髮其实已经猜出来了,但得到证实,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眼底的心底几乎要溢出来。 此刻,他多想把苏听晚抱进怀里。 更想回到西西出生前…… 苏母看著傅西城这模样,心底是难受的,可长痛不如短痛。 再继续纠缠下去,晚晚只会更痛苦。 所以,苏母狠了狠心,继续说道: “西西为什么会死?她又为什么不能给西西报仇?” “西城,若你能感同身受,西西的死对晚晚意味著什么,你就不会开口求晚晚原谅。” “你给晚晚的伤害真的太深太深,你真的不配求晚晚的原谅,明白吗?” 这一次,苏母没有怒目相向,而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扎心的话。 每个字,都深深扎进傅西城的心臟! 傅西城不知道怎么离开病房的。 只觉得心疼得到快要碎掉。 陈漾跟在傅西城后面,看著傅西城脚步越来越虚浮。 在他倒下那刻,第一时间衝过去扶住傅西城,“傅总……” 傅西城被送回病房。 医生赶了过来,带著检查报告。 傅西城浑身已经血肉模糊,医生重新给傅西城进行包扎。 烧伤的伤口,被苏听晚挣扎蹭破,血水都沾到纱布上。 换纱布时,每一次撕扯都会带下一些血肉。 极痛。 傅西城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身上的痛,又怎么及他心口的痛。 医生重新包扎后,这才面色凝重地拿起一边的检查报告。 傅西城身上的烧伤虽然严重,但都是外伤,养一段时间,伤口会结痂,慢慢復原。 最重的是腿。 “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傅总的腿怎么了?” 第228章 :截肢! “傅先生左下肢大腿肌肉损伤严重,这只腿,可能保不住,需要截肢。” 医生都不知道傅西城这种情形是怎么下病床的。 他大腿的伤势严重程度,这只腿想保住几乎不可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漾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听到的瞬间,立刻变了脸色,“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保住傅总的腿。” 他没办法想像,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傅总,变成残废会是什么样。 傅总怎么能接受?!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住傅先生的腿。” 这句尽全力,说的没有底气。 他之前就已经拿著傅西城的病例去了会议室,联合全国这方面专家,针对傅西城腿部伤势应该如何医治,一起视频会诊。 这是,大家一起会诊后的结果。 这一点,傅西城也很清楚。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他的病情,医院不会隨隨便便就下结论。 说出来的,只可能是他们力所能及后的结果。 傅西城低头看著自己左腿,眼底一片灰暗。 截肢意味著,他以后就是一个残废。 过去他已经伤晚晚那么深。 如橙妈妈所说,他本就不配去求得到她的原谅。 若变成残废…… 想到只剩一只腿,残缺的身子面对苏听晚,傅西城忍不住收紧大手。 指甲深深掐进手中。 这样的他更没脸再求得她原谅。 垂下的眼瞼,满眼痛苦。 …… 苏听晚从护士站问到陆云琛在包扎伤口。 她找了过去。 陆云琛伤势没有傅西城重。 傅西城把苏听晚推出来时,柜子倒下,有木片弹飞过来。 陆云琛用手臂去挡,护住苏听晚时,手臂的衣服被烧著。 当时他只会顾著赶紧把苏听晚抱离危险区域。 没及时灭掉衣服上的火,大臂被烧伤了一大片。 一直到把苏听晚抱离,他才顾上扯掉身上的外衣和衬衫。 短短一分钟,手臂就被烧伤一大片。 苏听晚和苏母送进医院后,他忙前忙后,也没顾上处理伤口。 直到確定苏听晚和苏母脱离危险,身体没有大碍,他才隨医生去处理自己手臂伤。 苏听晚身影出现,推开门看向他的瞬间,陆云琛目光也看了过去。 见是苏听晚,陆云琛下意识侧身,想要把手臂的伤藏起来。 被烧伤哦伤口看起来很噁心。 不想让苏听晚看到。 因为在意,便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她面前。 不想让她看到不好的模样。 他一动。 护士没防备,正在给他消毒的镊子直接按进了伤口里。 护士明显愣住。 陆云琛闷哼了一声。 苏听晚已经一脸紧张的大步衝进去,一把扣住他肩膀,“你別乱动!” 看著他手臂上渗血的伤,苏听晚眼底难掩心疼,忍不住低头,对著伤口吹了吹。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西西磕到碰到,她都会下意识给她呼呼。 西西说,这样就不疼了。 她也曾因为傅西城答应回去吃饭,可就在她满心欢喜,费尽心思做了一桌傅西城喜欢吃的菜,却只等到陈漾一个电话,“苏小姐,傅总还有工作没处理完,让我告诉你,他今晚不回去。” 那一刻,她绷不住,情绪崩溃的躲在厨房落泪。 西西寻了过来。 看到她哭。 问她,妈妈你怎么哭了? 她不想破坏傅西城在西西心中形象,就只能撒谎道:“妈妈刚刚不小心夹到手。” 西西信以为真,立刻小心翼翼拉著她的手,“妈妈,西西给你呼呼就不痛痛了。” 这是她跟西西,表达对彼此在乎的一种方式。 苏听晚用在了陆云琛身上。 “陆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没弄疼你吧?” 护士反应过来,有些慌。 面对这些大人物,护士本就战战兢兢的。 就怕处理不好,会惹怒对方。 “没事,跟你没关係。” 陆云琛回答著护士,却没看护士,深情款款的目光落在苏听晚的脸上。 看著她对自己流露出心疼,陆云琛心底像吃了蜜一样甜。 手臂上的那点疼,不算什么。 他现在脑中只有一句话:痛並快乐著。 陆云琛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苏听晚很难不注意到。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吹气的动作明显顿住,迅速站直身体,尷尬的脚趾头抠地。 “听晚,怎么下床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云琛看著苏听晚的眼神更温柔,目光上下打量著她,语气关切。 “我没事。” 苏听晚轻轻地摇头。 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同样担心询问,“伤得这么严重,对手臂有影响吗?” 她知道有些被烧伤太严重,最后会直接截肢。 “只要好好休养,不要发炎感染,加重伤势,对手臂没有影响。” 护士一边继续处理伤口,一边回答苏听晚。 苏听晚鬆了口气。 护士很快处理好了伤口,自觉离开。 苏听晚主动帮陆云琛把病服给他套上。 她的动作很温柔,很小心。 看得陆云琛眼神越发温柔。 这样的苏听晚,让他情难自製。 忍不住抓住苏听晚的手,目光深深的看著她,语气带著一丝期盼,问道:“晚晚,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上我了?” 她刚刚看他的眼神,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晚晚对他,好像心动了。 苏听晚唇瓣抿了抿。 这次,她並没有逃避。 迎上陆云琛深情期盼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听晚!” 陆云琛在苏听晚点头的瞬间,激动轻扯,苏听晚跌进他怀里,被他单臂紧紧抱住。 苏听晚没有拒绝这个拥抱。 她主动搂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一想到昨晚,陆云琛奋不顾身衝进去救她跟妈妈,她很难不被触动。 这个男人,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亲密相拥的两人,没注意到外面坐在轮椅上的傅西城。 在苏听晚点头的那一瞬间,傅西城的心,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大手落在那只烧伤的大腿上。 缓缓收紧。 里面的两人,抱了很久。 外面的傅西城,也停留了许久。 像是凌迟般,看著苏听晚一脸依赖地靠在陆云琛的怀里。 那是曾经只属於他的依赖。 他,真的弄丟了。 第229章 :程沐烟偷渡离开! 病房 苏母看著苏听晚跟陆云琛牵著手走进来。 她压下因傅西城而起伏的情绪,把注意力转向陆云琛,关心著他的伤势。 “苏阿姨,不用担心,一点小伤,没有大碍,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三人身体都没有大碍。 陆云琛吩咐助理去给他们三人办理出院手续。 警察知道人都醒来,过来给她们录口供。 並告知她们情况。 火昨晚已经扑灭,还好及时打了消防电话,才没有造成波及到附近邻居。 从警察口中,苏听晚跟苏母才知道,昨晚是程沐烟放的火。 “警察同志,人抓起来了吗?” 苏听晚昨晚闻到汽油味,知道是有人蓄意纵火,却没想到是程沐烟出来兴风作浪。 一想到昨晚的惊险,苏听晚脸色就很难看。 程沐烟的存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人逃走了,但苏小姐请放心,我们已经发出通缉令,一定会把程沐烟逮捕归案。” 苏听晚怎么能放心?! 程沐烟这个疯子。 进了精神病院,也能不择手段逃出来放火烧她跟妈妈。 如今她谈了,看到她跟妈妈她没事,程沐烟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妈妈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警察离开后,苏听晚眉头紧拧,浑身被低气压笼罩著。 她担心程沐烟发疯。 她们在明,程沐烟在暗,防不胜防。 “听晚,放心,程沐烟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跟阿姨。” 陆云琛看懂苏听晚的不安的情绪,他握紧了苏听晚略带凉意的手,低声承诺。 苏听晚闻言,瞳孔一震,一脸震惊的看向陆云琛。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云琛,你做了什么?程沐烟不值得你脏了手。” 苏听晚神情瞬间变了,她反抓住陆云琛的手臂,语气变得很严厉,压低嗓音追问。 她虽然恨不得把程沐烟千刀万剐,让她去死。 但法治社会,也只能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动用私刑,要了她的命。 苏母也同样紧张,“云琛,你可不能犯傻,做犯法的事!立刻把程沐烟交给警察!” “苏阿姨,我不会,程沐烟不在我手上。” 陆云琛握紧苏听晚的手,这话对苏母说的,也是对苏听晚说的。 他跟傅西城一样,不是不想这么做,而是不能这么做。 他没瞒著两个人。 昨晚,他赶到的时候,看到了刚醒来打算偷偷离开的程沐烟。 看到她,听晚家的火是谁放的再明显不过。 当时,他心底记掛著上面的苏听晚和苏母,来不及处理,直接吩咐助理跟上程沐烟。 在把苏听晚和苏母送进医院后,陆云琛给助理打了电话。 得知程沐烟把精神病院男工作人员家里的財產席捲一空,知道正规渠道她没办法离开,就四处联繫人要偷渡离开。 陆云琛便让助理,给了程沐烟便利。 她成功联繫到了带她偷渡的人。 程沐烟上了船,以为上天都在眷顾她。 到了国外,她又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想到,苏听晚这个贱人死了,傅西城痛不欲生,而她却可以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就开心。 却不知道,去往的国家並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而是缅北。 迎接她的,將是地狱般的生活。 …… 苏听晚听到程沐烟自己把自己送去了缅北。 想到新闻电影里看到的被骗去缅北会经歷的种种。 苏听晚表情缓了很多。 “这件事情不会坚持到你身上吧?” “不会,是她自己联繫的人,跟我没关係。” 陆云琛开口安抚。 他跟傅西城是一样的想法,觉得程沐烟的恶,直接死了太便宜她。 所以,想让她生不如死。 可,这次就算被抓回去,有精神疾病,也不能判刑。 国內的折磨,还是太受限。 程沐烟这样的人,送去缅北正合適。 苏听晚这才放下心来。 提到昨晚的火,陆云琛想到傅西城,他看著苏听晚,主动开口问道:“听晚,傅西城也在这家医院,我陪你过去看看他?” 昨晚,如果不是傅西城及时赶到,不顾自己安危,没有半分犹豫地衝进去救人,晚晚和苏阿姨不会好好的在这里。 这一点,他內心是感激傅西城的。 因为他,听晚和苏阿姨才没事。 苏听晚闻言,疑惑地抬头看向陆云琛。 还没等她开口问,苏母抢先开口说道:“傅西城刚刚来过,晚晚已经见过他。” 她知道陆云琛的意思。 但,看著晚晚好不容易向云琛迈进一步,打算重新开始,她就不想让晚晚知道。 她了解晚晚。 她太在意西西。 西西的死,晚晚不可能会原谅傅西城。 但是,她又那么深爱过傅西城。 在她被程沐烟害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傅西城边给她按摩,边提到的晚晚跟他的过往。 傅西城的懺悔里,处处都透露著,晚晚对傅西城的爱。 情竇初开,放进心底的男人。 满心满眼都是他,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得彻底。 晚晚只是,不允许自己在爱。 如果知道傅西城不要命地救她们,她怕晚晚內心会有触动,怕她心软,对傅西城的感情起死回生。 既放不下西西死的心结。 又情不自禁对傅西城心动。 晚晚只会更痛苦。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所以,她寧愿晚晚不知道,跟云琛在一起。 …… 陆云琛听到苏听晚已经见过傅西城。 看向苏听晚。 见她只是听到傅西城名字就明显沉下来的脸色。 见苏听晚这么排斥傅西城,陆云琛便没再提。 助理办好出院手续,三个人一起出院。 傅西城坐在轮椅上,从窗户看著陆云琛护著苏听晚跟苏母上车。 苏听晚对他扬起的笑容,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在眼里装的是其他人,不是他。 傅西城放在轮椅上的双手忍不住收紧。 …… “傅总,查到了,程沐烟偷渡离开,她被骗了,不是去r国,而是去缅北方向。” “想办法联繫那边园区的负责人,我要她生不如死。” “是!” 陈漾去打电话。 手术室那边手术安排好后,过来找傅西城。 傅西城被推进手术室。 第230章 :好事將近 长达十八个小时的手术。 清理掉了傅西城大腿上被烧坏死的组织,暂时保住了他的左腿。 但左腿从大腿根部开始,为了避免感染,肌肉被切除很多。 原本遒劲有力的大腿,变得坑坑洼洼,丑陋不堪,失去力量感。 这次手术,是傅西城自己选择的保守治疗手术方案。 他明知道保守治疗最终保住腿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甚至,在未来几个月里將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 折磨几个月,最终大概率无法保住腿,最终还是只能截肢。 可傅西城还是选择试。 他不怕疼痛,怕的是残缺的自己,不配说爱苏听晚,配不上她。 …… 一个月后 病房 医生过来为傅西城清理大腿伤口。 纱布一层层撕开,露出血肉模糊的大腿。 大腿肌肉切除太多,需要每天清理消毒,防止感染,影响肌肉再生。 清理过程,就是一场酷刑。 傅西城身上的病服跟之前一个月一样,再次被冷汗浸透。 全程他都只是紧抿著薄唇,硬扛了过来。 因为肌肉损伤太多,恢復情况並不好。 但好在,没有感染。 医生离开后,傅西城面无表情地在护工协助下,清理了身体,换下湿透的病服。 自从那场大火后,傅总看到了苏小姐满头灰白的头髮,苏夫人跟傅总说完那番话后,傅总眼底的光就熄灭了。 这一个多月,傅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气。 “傅总,我去找苏小姐,告诉她,是你救了她跟苏夫人……” 他相信,苏小姐曾经那么爱傅总。 知道傅总为了她跟苏夫人可以豁出性命。 这是她一直所求的感情回应。 苏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心软。 哪怕只是过来陪陪傅总,也好。 他知道,傅总很想见苏小姐。 有苏小姐的陪伴,傅总每天也不至於这么死气沉沉。 傅西城冷冷地扫了陈漾一眼。 態度明確。 不许找苏听晚。 “救她跟橙妈妈是我应该做的。” 他没想过要用救命之恩来裹著听晚,让她做不情愿的事情。 “我只说最后一次,不许找晚晚。” “是,傅总。” 陈漾也不敢违背傅西城的命令。 “傅总,这是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 陈漾没再继续话题。 他拿过自己带来厚厚一叠文件。 这些都是必须傅西城处理的。 他躺在病床上处理完陈漾送过来需要他处理的文件。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 结束后,陈漾回公司。 傅西城靠在病床上,拿过一边的平板。 开始每天必做的事情。 看苏听晚。 大月前,顾倾城生日佩戴了苏听晚设计的珠宝。 作为时尚圈的风向標,顾倾城成功带火了苏听晚的设计。 她独特的设计风格,深受名媛们的青睞。 短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设计师。 苏听晚只想专心做设计,並没有露脸。 只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以女儿南汐名字命名。 傅西城关注著苏听晚的动態。 如今,他只能从她工作室官方帐號来获取她的近况。 正在翻看的时候,弹出一条娱乐新闻。 陆家掌权人陆云琛好事將近。 晚晚跟陆云琛要订婚了。 看到这条消息,傅西城心口一刺,握著平板的手一抖,没握住。 平板咋在他左腿上。 钻心刺骨地疼。 疼到傅西城几斤窒息。 大手攥紧床单,死死盯著好事將近那四个字。 唇瓣轻颤,眼圈迅速红透。 第231章 :傅家五小姐! 华灯初上,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今天是陆夫人的生日,也是陆云琛把苏听晚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日子。 苏听晚虽然觉得有些快,但內心却並不排斥。 跟傅西城在一起的那五年,她始终见不得光。 傅西城从未承认过她。 跟傅西城的那段不对等的情感关係,让她知道一段健康的恋爱关係,必然是在阳光之下,而不是藏著掖著,像见不得光一样。 所以在陆云琛提及想在母亲生日这天,把她正式介绍给他的亲戚朋友,所有合作伙伴的时候。 她没拒绝。 既然已经决定跟云琛在一起,她就会认真经营这段关係。 跟云琛一起努力,得到陆家认可。 “別担心,我母亲已经同意。” 陆云琛安抚苏听晚。 之前他为了维护听晚,被傅西城打压,母亲觉得是听晚连累了他,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逼著听晚跟他划清界限。 一个多月前,在医院,听晚承认对他心动后。 他包下餐厅,精心布置,向听晚表白。 两人正式在一起后。 他第一时间见了母亲,告诉她,自己非听晚不娶。 母亲见他心意已决,最终鬆了口,让他在她生日的时候,带听晚过来。 …… 车停稳。 陆云琛牵著苏听晚往里走。 宴会厅里名流云集,每个人都盛装出席,但陆云琛和苏听晚一出现便成为眾人目光焦点。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极为般配。 看到陆云琛,都主动跟他打招呼,在看向苏听晚时,陆云琛主动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苏听晚。” 看著苏听晚的目光,藏不住的爱意。 苏听晚落落大方跟陆云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打招呼。 负责这次宴会的经理过来找陆云琛有事。 陆云琛给苏听晚准备的惊喜出了一点意外。 他需要亲自过去看看。 便让苏听晚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很快就回来。 苏听晚点头。 陆云琛离开后,苏听晚正要往一边走,一身雍容华贵的陆母被眾星捧月著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陆母出现,苏听晚主动走过去,“陆伯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跟在陆母身后的一位夫人阴阳怪气地打断,“陆伯母也是你叫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一个父不详的乡下野丫头,也妄想攀上陆家的门楣,嫁进陆家,你配吗?” 陆铭礼的母亲跟著开口。 看著苏听晚的眼神,淬著寒意。 她就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她,他儿子三年前怎么可能会被送进监狱。 陆云琛又怎么会不管不顾。 她就那么一个独苗苗,在监狱里受苦,陆云琛还不让他们找人在里面照顾儿子。 看到苏听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知道陆母不喜欢她,有自己认可的儿媳妇。 她便借题发挥,羞辱苏听晚给她下马威。 陆母没开口,就是默认了开口人的说法。 这也是她內心真实想法。 她觉得苏听晚配不上他儿子。 先不说她不仅没有家世背景给不了云琛一点助力,还跟过傅西城几年並生过一个女儿,就说她跟傅西城到现在还藕断丝连这一点,陆母心底就膈应。 她把自己儿子当什么了? 她儿子是最优秀的,只有晚柠那样的姑娘才配得上她儿子。 想到知书达理的贺晚柠,陆母看苏听晚就越发不顺眼。 贺家虽然比不上陆家,但在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晚柠不仅出身好,更重要的是,她满心满眼都是云琛。 一直在等云琛。 “我配不配,我跟云琛说了算,还轮不到你这个养出一个强姦犯儿子,还千方百计试图包庇纵容的人来对我说教。” 苏听晚语气不卑不亢地回击。 “你若真有能耐,也不至於养出一个社会败类出来!” 陆铭礼的母亲顿时噎住,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虽然他儿子的行为在上流圈子並不少见,但拿到檯面上来说,还是让她下不了台,却又无法反驳。 陆母眉头微皱。 她的態度,也决定现场人的態度。 原本看到陆云琛带苏听晚过来还在猜测他是哪家千金。 没想到来自乡下,毫无身份背景。 这样的身份,有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养在外面还行,嫁进陆家,只有两个字,不配。 苏听晚不是没想过,她跟陆云琛在一起,可能要面对这样的目光。 如今的她,事业刚起步。 在这些人眼里,她的確不配。 她知道云琛不介意,她也在为此努力,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苏听晚还是感觉到压力。 陆母並没有开口维护。 她故意支开陆云琛,就是要让苏听晚认识到她跟陆家的差距。 她这样的身份真的配不上她的云琛。 她希望苏听晚能够识趣地主动退出,跟云琛分开,別耽误了晚柠跟云琛。 就在宴会厅里,关於苏听晚不配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谁不配?我傅家的五小姐,配谁配不上?” 第232章 :傅西城,你的腿怎么了? 傅西城一语惊起千层浪。 如果是其他人说苏听晚是傅家的五小姐,在场的人没人会信,但说这话的人是傅西城。 傅家掌权人。 他能在这样的场合说苏听晚是傅家的五小姐,那她就是。 刚刚还跟著一起议论苏听晚配不上陆云琛的人,都识趣的闭了嘴。 如傅西城所说,论家世,傅家的五小姐,陪谁配不上? 陆母骑虎难下。 她是知道傅西城跟苏听晚的关係的,但她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去戳破他们这层关係。 那就等於对整个圈子宣布,他的儿子捡傅西城睡过的女人。 正因为她不能用这一点在公眾场合让苏听晚下不来台,识趣离开云琛,她才会用苏听晚永远都无法改变的阶级来让她打退堂鼓。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傅西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用傅家为苏听晚撑腰。 他之前不是还对苏听晚纠缠不休,不愿意放手吗?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心情复杂的除了苏母,还有苏听晚。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三年前,傅奶奶为了给她撑腰,要认她当干孙女,做傅家五小姐。 傅西城当时过激的反应。 因为她没顺著他拒绝傅奶奶,他失控差点在车里,强迫了她。 让她恨进骨子里。 当年,那么排斥抗拒跟她成为兄妹的傅西城,今天竟然主动当眾说她是傅家五小姐。 苏听晚內心五味杂陈。 缓缓转身,越过人群,看向站在门口的傅西城。 一个多月没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明显瘦了一圈。 俊脸轮廓变得更深,气色不是很好,但看著她的目光格外温柔。 目光专注。 偌大的宴会厅,他的眼里只有她。 只看得到她。 …… 宴会厅发生的事情传进陆云琛的耳中,知道陆母在用苏听晚的家世刁难她。 从未忤逆过陆老爷子的他,直接不顾陆老爷子的阻拦,赶回宴会厅。 正好听到傅西城说的那句话。 作为男人,三年前,他就知道傅西城逼听晚拒绝傅老夫人是为何? 而三年后,他竟主动公开承认听晚是傅家五小姐,这不就是间接承认他们是兄妹了,断了他自己的路。 他这是真打算放手不再纠缠听晚了?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陆云琛无暇多想,大步走向苏听晚,以守护者姿態站在她身边,牵住她的手,“母亲,我再说一遍,我非听晚不娶。” “我要跟听晚在一起,不是徵求您的意见,而是通知。” 言下之意,她的阻止没用。 陆母唇瓣紧抿,胸口剧烈起伏。 …… 与此同时,傅西城也迈步往苏听晚走去。 跟在他身边的陈漾,垂在身侧的双手,几度握拳,极力压著眼底的担忧。 隨时注意著傅西城的情况,就怕他撑不住,倒下。 傅总的腿,现在根本不能下地。 傅西城步伐缓慢,而坚定。 他面色看起来很正常,但左腿现在不能受力,迈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西装里的黑色衬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最终,他站定在苏听晚和陆云琛面前。 目光在她跟陆云琛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好几秒,眼底,情绪翻涌。 哪怕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放手。 晚晚心底恨透了他。 如果他腿好好的,他还能努力爭取,弥补,打动晚晚。 可如今,他左腿都不一定能保住。 就算他求得了晚晚的原谅,他一个残废,只会拖累晚晚。 本就亏欠晚晚那么多,他又怎么忍心,拖累她。 放手对晚晚才是最好的。 既然她想跟陆云琛在一起,那他就成为她的靠山,不允许任何人看低她。 所以他强撑著来这里。 只因为他知道陆母不会轻易同意晚晚跟陆云琛在一起。 而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看清晚晚,为难晚晚。 心底明白是一回事。 真放手对傅西城来说,还是备受煎熬。 这是他十岁就认定的女孩。 他怎会真捨得? 可不捨得,也得捨得。 傅西城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也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苏听晚跟陆云琛十指交扣著的两手上移开看向陆母。 “晚晚是傅家的五小姐,傅家会拿出傅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她的嫁妆。” 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傅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苏听晚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可傅西城却先她一步,用只有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晚晚,这是我欠你跟西西的,別拒绝。” “我的一切,本就是你跟西西的。” 他这些年的努力,本就是为了他的小橙子。 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所以,他才会那么拼。 对外说的是百分之五。 在他心里,西西不在了,他的一切都属於苏听晚。 没有苏听晚,他这一生也不会再有別人。 苏听晚沉默了。 这个场合,很多话没办法说。 她跟傅西城的那一段过往也不適合在这个场合谈及。 傅西城眷恋不舍的目光从苏听晚脸上移开,转向陆云琛。 薄唇翕动。 一张一合。 好一会才从薄唇艰难挤出一句,“好好对晚晚。” 说完,傅西城已经是撑到极限。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倒下。 所以,傅西城深深看了一眼苏听晚后,示意陈漾把为陆母准备的生日礼物送上来。 “陆夫人,生日快乐,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是一套价值几千万的珠宝。 这是为苏听晚撑门面。 送完,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离开前,傅西城不著痕跡地又深深看了苏听晚一眼。 这才迈步离开。 傅西城太会偽装。 所以,哪怕他早已经疼得入骨,也没有让周围的人看出来。 除了陆云琛和苏听晚。 靠得近,苏听晚又闻到了血腥味。 她很確定是从傅西城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云琛也是看著他的腿。 哪怕走起来很自然,可迈步过於缓慢。 “听晚,我们送送你哥。” 陆云琛知道傅西城是在给苏听晚撑场子,他虽然不介意,但是,他也同样不想听晚被指指点点。 如果有傅家做晚晚的后盾,就没人敢说什么。 苏听晚这次没拒绝。 隨著陆云琛一起,送傅西城出会场。 傅西城走在前,没敢回头。 身后,牵在一起的手,没看一眼,就像有刀往他心口扎。 钻心刺骨地疼。 一起走出宴会厅。 傅西城的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 傅西城弯身上车时。 苏听晚看著地面刺眼的猩红。 那是傅西城腿上滴下来的血。 看著,苏听晚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傅西城,你的腿,怎么了?” 贺晚柠 第233章 :救你的是傅西城不是我! 傅西城上车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扶在车门支撑身体的大手,颤了颤。 这句久违的关心,在傅西城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晚晚,还是关心他的。 可,开心只是一瞬间。 隨之而来的是苦涩。 傅西城比谁都清楚,一直对他冷漠以待的苏听晚,会关心他是因为,他今天亲口说出她是傅家五小姐让她放了心。 她懂,他这么说,是决定放手不再纠缠她了。 傅西城怕苏听晚察觉异样。 他压下心底苦涩,转身看向苏听晚,神色自若地说道:“没事,前两天不小心在腿上划了个小伤口。” 听他这么说,苏听晚没多问。 刚也是脱口而出。 他受不受伤,本就跟她没有关係。 傅西城腿也是真支撑不住了,他对苏听晚温柔笑了笑。 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傅西城身体这才控制不住颤抖。 靠在椅背上,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陈漾见状,神情大变。 不敢再耽搁,脚踩油门,车迅速开离。 苏听晚目光没有追隨。 车一开离,她便收回目光,却发现陆云琛目光一直看著傅西城车开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很凝重。 她关心问了一句,“云琛,怎么了?” 陆云琛收回目光。 语气温柔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今天是伯母的生日,你离场太久不好,我们该进去了。” 苏听晚也没追问,而是拉著陆云琛往里走。 …… “听晚,今晚的事,很抱歉,我不知道我母亲……” 陆云琛想到母亲假意在他面前表示接受听晚,却又故意在宴会上拿听晚的身世刁难她。 他就对苏听晚满心歉意。 “云琛,不用跟我说抱歉,我没放心里。” 苏听晚轻轻摇头。 陆云琛这几年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特別是,一个多月前那场大火。 她看著陆云琛,语气认真,“你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我也会为了你努力,让你的家人接纳我。” 她会努力站在行业顶尖,一方面完成自己和西西的梦想,一方面成为云琛的助力,成为能够匹配他的人。 听到苏听晚的话,陆云琛瞳孔狠狠一震。 瞬间明白过来。 听晚误会了。 一个多月前医院里,听晚那心动的眼神,並不是因为被他的真心感动,而是误会了是自己救了她。 陆云琛的心沉了沉。 握著苏听晚手的力道忍不住收紧。 苏听晚吃疼,眉头微皱,“云琛,怎么了?” 陆云琛喉间苦涩,半晌,从喉间挤出一句,“听晚,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只因为我那天救了你是吗?如果我那天没有救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在一起?” 苏听晚被问愣住了。 这是什么假设? 哪有什么如果? 苏听晚正要问陆云琛为什么这么假设,两人已经回到宴会厅,不適合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陆云琛面上掩饰得很好,但一颗心却沉入谷底。 心情很复杂。 心中的天平在摇摆,他最终还是藉口走开到一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傅西城的病情。 掛了电话,回到苏听晚身边。 因为傅西城的出现。 宴会厅里已经没人会低看苏听晚。 但,陆母对苏听晚的不满的点,本就不止身世。 那不过是她的借题发挥。 所以,哪怕苏听晚精心给她准备了自己亲手设计的珠宝作为她生日礼物,陆母对她依旧很冷淡。 陆云琛直接沉了脸。 没再让苏听晚继续留下,带著她离开。 刚上车,陆云琛的手机响了。 是特助发来的调查结果。 他看到傅西城的腿不对劲,想到那天大火里,傅西城把听晚推向他时,他的腿被柜子压住。 调查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测。 傅西城封锁了他受伤的消息。 如果不是他让特助特意去查,是不会知道,那场大火,傅西城伤得那么重。 而,听晚並不知道。 陆云琛看著苏听晚的侧脸。 想著她答应跟自己在一起的原因。 在得知,苏听晚並不知道是傅西城救她后,陆云琛也同时想明白了,那天在病房,苏母打断他的话就是不想让听晚知道。 苏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她希望,他跟晚晚在一起。 只要他不提,傅西城今日表现,也说明,他不会告诉晚晚。 晚晚就不会知道真相。 等他跟晚晚感情越来越深后,就算晚晚知道了,他们的感情已经牢不可摧了。 …… 苏听晚察觉到陆云琛的不对劲。 今晚从傅西城出现后,他就开始不对劲。 “云琛,你今天为什么那么问?” 陆云琛看向苏听晚。 大手握著她的手。 深深看著她的眼睛。 內心在天人交战之后,陆云琛最终还是选择告诉苏听晚,“听晚,你误会了,那晚,不顾一切衝进火里救你跟苏阿姨的人,不是我,而是傅西城!” 他爱她。 很想拥有她。 可却不想他们之间存在欺骗。 晚晚在傅西城身上已经伤得够深,他不想,在自己身上还受伤。 他捨不得。 陆云琛再次把选择权交给了苏听晚。 第234章 :傅西城病情加重! 苏听晚听到那晚是傅西城救了她和妈妈,她的瞳孔明显颤了颤。 那晚的大火,火势有多猛,她记忆犹新。 在没有防护服,没有灭火器具的情形下,能毫不犹豫地衝进火场救她跟妈妈。 这份感情,太浓烈。 如果不是太在乎,又怎会为了她跟妈妈不顾自己的性命。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以为那个人是云琛的时候,她內心才会那么感动。 一个对她那么好,又愿意为她不要命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现在,云琛告诉她。 救她跟妈妈的人不是他,是傅西城。 那个为了她跟妈妈可以不要命的人是傅西城。 …… “他的腿也不是不小心被划伤,而是那晚救你的过程出了意外。” “意外发生时,他把你推给我,让我带你走,自己留在了火场。” “他的左腿因此严重烧伤,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医院治疗,但情况並不乐观,很可能会截肢……” 陆云琛並没有隱瞒。 把调查来的消息全部告诉了苏听晚。 关於傅西城的情况,他没有一丝隱瞒。 他知道,这些告诉听晚,对他百害无一利。 却还是说了。 …… 听到很可能会截肢。 苏听晚內心不受控制地掀起波澜,她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明显紧了紧。 “听晚。” 陆云琛轻轻握住苏听晚的手,看著她,满眼深情。 “虽然,那晚救你的人不是我。但我想告诉你,如果先到的人是我,我也一样会毫不犹豫衝进去救你。” 陆云琛说出一切,不代表自己会放弃。 他对听晚的爱,不比傅西城少。 为听晚,他也同样可以豁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他只是晚了一步,並非,不愿意。 苏听晚抬眸看向陆云琛。 看著他眼底的不安。 抬手,抱住了他 她虽然没有明確说,但这一抱,给了陆云琛答案。 陆云琛反应过来的瞬间,瞳孔狠狠一震。 不敢置信之后是巨大的狂喜。 抬手,把苏听晚抱进怀里。 第一次,那么用力抱著苏听晚,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苏听晚靠在陆云琛的怀里,听著他乱了频率的心跳声,因为傅西城而有些紊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云琛很爱她。 她也知道,她跟傅西城从西西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回不去了。 她爱傅西城的时候,傅西城不爱她。 而傅西城爱她的时候,她已经不会再爱他。 他们爱过对方,却没有相爱过。 …… 医院 傅西城从宴会厅离开,半路就陷入半昏迷状態。 陈漾油门踩到底,把傅西城送回医院。 专家团队已经等在医院门口。 傅西城一到,立刻被推进急救室。 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长时间下床。 更別说,站立那么久。 这就是胡闹。 这一个多月的坚持,很可能就因为这一次的外出,功亏一簣。 专家团队里眾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很想质问傅西城,到底什么事,能比他腿还重要。 但,也只敢在心底怨念。 没人真敢说出口。 …… 经过几小时的手术,为傅西城处理惨不忍睹的左腿。 傅西城的腿伤,再次加重。 看著越发严重的左腿。 伤口感染。 短短时间里,傅西城发起高烧。 很快便烧到40度。 所有人面色都很凝重。 “今晚是关键。” 如果高烧一直不退,他们只能选择放弃腿,保住傅西城的命。 …… 夜渐深。 傅西城已经烧到意识不清。 嘴里一直喃喃叫著苏听晚的名字。 陈漾不敢合眼。 眼见著傅西城高烧不退,体温直飆41,痛苦不堪。 他知道,这个时候,傅西城最想见的人就是苏听晚。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很可能比医生还有用。 见不得傅西城这样痛苦。 陈漾便把傅西城的交代拋到脑后,走到病房外,找到苏听晚的电话,拨了过去。 第235章 :苏听晚去医院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苏听晚十一点就关灯上床睡觉,却在床上辗转两个小时都没有一点睡意。 已经很久没有失眠的苏听晚,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从床上坐起来,拉开抽屉,找到之前没有吃完的褪黑素。 正打算吃,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有电话进来。 她没有存陈漾电话,不知道是谁。 但却像是有感应一样,苏听晚伸手拿过手机,点了接听,“哪位?” “苏小姐,我是陈漾。” 陈漾站在病房外,看著躺在里面因高烧不退而痛苦不堪的傅西城,哑了声音,“傅总现在情况很不好,他在回医院的路上就陷入半昏迷状態,现在更是高烧持续不退,医生已经想尽办法,都不能让傅总退烧。” “苏小姐,能不能请你过来看看傅总……” “我不是医生,治不了他。” 苏听晚握著手机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可说出来的话,却极为冷漠。 “苏小姐,我知道你心底怨恨傅总,无法原谅他对你跟西西小姐的伤害。” “但傅总现在真的很危险,如果他今晚一直这么高烧下去,他的腿就真的保不住了……” “傅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失去了左腿……” 陈漾哽咽了。 他跟在傅西城身边很久,对傅西城忠心耿耿。 看到傅西城变成今天这样,他很心疼。 傅董能力不足,傅氏集团曾经面临过一次很大的危机。 傅总不眠不休,殫精竭虑,力挽狂澜,最后拯救了傅氏集团。 为了让傅氏集团更上一层楼,坐稳位置。傅总不止一次,喝到胃出血。 別人都以为,傅西城的拼,只为了权势地位。 他曾经也这么认为。 直到,有一次他送喝到胃出血的傅总去医院。 他第一次大著胆子开口劝傅西城。 当时傅总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手上握著一块玉佩,目光温柔地看著,轻轻摩挲著说道:“只有站在最顶端,才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可谁能想到命运的捉弄。 让傅总认错了人。 他心心念念想保护,不愿她受到一点伤害的人,最后却被他伤得最深。 傅总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內心该有多痛? 可这份疼痛,他却无法言说。 他不是不知道傅总对苏小姐和西西小姐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傅总这么痛苦,却什么也不做。 所以,他放低语气,继续请求,“请你看在他是为了救你跟苏夫人才伤这么重的份上,来看看他行吗?” “傅总从昏迷就一直囈语叫著你的名字,他真的很想你能陪在他的身边……” 苏听晚捏著手机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却没有开口。 正在这时,苏母的声音在臥室门口响起,“晚晚……” 苏听晚抬头看过去。 眼底的情绪来不及隱藏,苏母尽收眼底。 她走进去,伸手拿过她手上的手机,对电话那边情绪濒临崩溃的陈漾说了一句,“晚晚等会儿就过去。”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妈?!” 苏听晚没想到苏母是帮她答应。 她是知道妈妈对傅西城態度的。 她不希望傅西城跟自己再有任何牵扯。 她希望的是自己跟云琛在一起。 而傅西城能远离她的生活。 “晚晚,傅西城毕竟救了我和你。他现在情况危机,过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之后不管他如何,你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说话间,苏母已经帮苏听晚拿了衣服。 温柔的目光看著苏听晚。 作为母亲,她又怎会不懂女儿內心的挣扎。 怨恨是真的。 回不去也是真的。 但傅西城这样豁出命地救她们母女,还落下这么严重的伤,心底有触动也是真的。 “开车注意安全。” 苏听晚换好衣服,苏母送她出门时,柔声叮嘱。 苏听晚轻点头,叮嘱苏母早点睡,自己转身出门。 看著女儿纤细单薄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嘆息出声。 怎么就偏偏认错人了? 如果西城在晚晚八岁那年,就认出来晚晚,那该多好?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 医院 陈漾听到苏母说苏听晚会过来。 他算著时间,提前十几分钟下楼,等在医院门口。 看到苏听晚的车开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把人带到傅西城的病房外。 帮苏听晚推开病房门,侧身,让苏听晚进去。 苏听晚走进病房。 看到浑身插满仪器,一脸病容的傅西城。 听著他从薄唇里,一遍遍重复呢喃著她的名字,眼眶微微发涩。 第236章 :吻了上去! “苏小姐,傅总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能不能麻烦你帮他换上乾净的衣服。” 傅西城高烧状態,穿著汗湿的衣服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可,傅西城哪怕在昏迷状態,也不让其他人碰。 陈漾试探开口。 苏听晚从八岁就认识傅西城。 自然知道他这个怪癖。 在傅家,除了傅奶奶,也只有她能够亲近他。 曾经,因为这份特殊,让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所以一颗心,在不知不觉间沦陷。 越陷越深。 直到,程沐烟的出现…… “嗯。” 苏听晚低低应了一声。 陈漾鬆了口气,立刻走到一边把乾净的病服拿过来。 “苏小姐,麻烦你了,我就守在外面,有事隨时叫我。” “好。” 苏听晚点头。 陈漾转身出去,关上病房门。 …… 跟傅西城在一起五年,两人亲密过无数次。 大多数她都是有目的性的,所以主动居多。 他的衣服,她脱过无数次。 以前,每次都会脸红心跳。 现在,苏听晚神色很平静。 她的目的很明確,希望傅西城能够扛过今晚,保住腿。 她可以不欠他。 苏听晚站在病床边,手伸向傅西城。 刚碰到他的领口,傅西城突然抬手,抓住了苏听晚的手腕。 人烧糊涂了,本能在抗拒,“別碰我。” “傅西城,是我。” 一句是我。 扣在她手腕的力道明显一松,傅西城嘴里呢喃出声,“晚晚?” 他艰难的想睁开眼睛,可却睁不开。 “是我。” 混混沌沌的大脑,接收到是苏听晚,傅西城鬆了手。 放任苏听晚的手解开他病服纽扣。 一颗。 两颗。 当解到第三颗时,苏听晚动作明显一顿。 她看到了傅西城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狰狞的烧伤。 瞳孔,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接下来,她解纽扣的手,明显没有那么稳了。 隨著上衣解开,露出整个胸口。 几乎没有几块好的皮肤。 大片大片烧伤结疤,还有小部分,明显烧伤过於严重,进行了植皮手术,还没有结疤。 她知道傅西城受伤了,却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 苏听晚想到大火第二天一早,傅西城刚醒就跑去病房找她。 他激动地抱住她。 她因为反感排斥,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当时,她闻到了血腥味。 如果她这样程度的烧伤…… 苏听晚长长呼出一口气。 继续手上的动作。 有了上半身的视觉衝击,苏听晚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当她脱下傅西城睡裤时,看到他左腿。 苏听晚喉咙还是堵了堵。 好一会,才缓过来。 帮傅西城换下汗湿的衣服,给他简单擦了擦身子,再换上乾净的病服。 擦拭身体和换衣服,苏听晚並没有什么感觉。 唯一影响她的,是傅西城身上的伤。 让她不敢再多看一眼。 直到换完,苏听晚才鬆了一口气。 帮傅西城拉好被子,正要起身,腰身突然被搂住。 苏听晚跌到傅西城身上。 她第一反应就是他的伤。 双臂撑在病床上,抬头想叫傅西城鬆手。 傅西城却没有给她机会。 大手凭著本能,穿过苏听晚的髮丝,把她拉下去。 薄唇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第237章 :情难自禁 苏听晚脸色瞬变。 在双唇相贴之前,迅速別开脸,避开傅西城的唇。 那抹滚烫最终落在她脸颊,男人沙哑却充满情感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晚晚~” 苏听晚並没有沉溺在傅西城在不清醒状態下流露出来的情感里,她第一反应就是挣扎。 但想到刚刚她给他换衣服时看到的那些伤。 苏听晚还是强迫自己把怒火压了下去,在他耳边冷声呵斥,“傅西城,放手。” 烧得大脑昏昏沉沉的傅西城,一切行为都是遵循著身体本能。 隱隱约约听到苏听晚的话,他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现实里,他对苏听晚不得不放手。 而內心深处,他是不愿意放手的。 从十岁就认定的女孩,如果不是不得已,他怎么捨得放手? 生病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没有任何理性思考,只听从自己內心的声音。 不愿意放手的他,苏听晚说完,他不仅没放,反而下意识收紧双手。 苏听晚脸色变得更难看。 顾及著傅西城的伤她又不能强行挣脱,但让她就这样被傅西城抱在怀里,她又不愿意。 “陈助。” 苏听晚叫著病房外的陈漾。 陈漾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冲了进来。 看清病房里情形时,陈漾有些后悔衝进来了。 但人已经进来了,就不得不过去帮苏听晚。 苏听晚在陈漾的协助下,从傅西城怀里挣脱出来。 陈漾怕苏听晚被傅西城刚刚的行为气走,他小心翼翼帮傅西城解释,“苏小姐,傅总不是故意的,他现在意识不清醒,一切都是本能,你別生他的气。” 苏听晚刚刚那一瞬间恼火是真的。 但也不至於跟一个烧糊涂的人计较。 她沉默地走进浴室,去接凉水,准备给傅西城进行物理降温。 高烧成这样,苏听晚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只是在尽力做一些自己能做的。 为了问心无愧。 陈漾见苏听晚没甩手走人,鬆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里面的苏听晚,见她没有注意到外面,低头在傅西城耳边说道:“傅总,如果你不想把苏小姐气走,就別再胡来了。” 他也不確定傅西城能不能听到。 叮嘱后,看苏听晚出来,又悄悄退了出去。 …… 苏听晚帮著傅西城进行物理降温。 想到用物理降温,也是因为记忆里,她体质不好,经常发烧。 在孤儿院生病,院长会让人给她吃药,但是没人会守著她,照顾她,每次都是她硬扛过来。 是去了傅家,她才知道被照顾的感觉。 在傅家,第一次发烧,就是被关地下室那次的隔天,因为受惊受凉,她烧到四十一度。 怎么也退不了烧。 那一晚,就是傅西城守在她病床前,给她进行物理降温。 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直到降温。 之后每一次发烧,都是傅西城照顾她。 苏听晚照顾了傅西城一整晚,没有停歇。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听晚不停进行物理降温的关係,早上六点,傅西城的烧退了下去。 医生过来,给傅西城检查,明显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再反覆,傅先生的病情就能控制住。” 听到医生这么说,苏听晚也鬆了口气。 妈妈是了解她的。 傅西城自己受伤,而要截肢,她不会往心里去。 但,他是因为救她跟妈妈,她內心会过不去。 …… 傅西城烧退了下来,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空气中,消毒药水的味道里混著一抹他很熟悉的香味。 是晚晚。 他昨晚不是在做梦。 晚晚真的来看他了。 傅西城立刻抬头去寻苏听晚的身影。 看到她背对著自己,正在跟医生说话,傅西城眼眶泛红。 真是晚晚。 贪恋的目光看著苏听晚,在她转身时,又下意识闭上双眼。 不敢让苏听晚发现,他已经醒了。 怕她丟下他,立刻离开。 ……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陈漾用心记下。 医生离开后,苏听晚也没打算继续留下来。 她看著陈漾说道:“陈助,我等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说话间,苏听晚走到病床边的柜子上拿包。 还没等她拿到包,手先被握住。 苏听晚低头,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 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目光停留了几秒,又看向傅西城。 他闭著双眼,看起来还在昏睡,可抓著她手的力道却很紧。 “苏小姐,傅总潜意识里不想你走,你能不能留下来再陪陪他?等他醒了你再走?!” 陈漾试探地开口。 苏听晚没回答,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傅西城,嗓音冷静地开口,“傅西城,鬆手,我知道你醒了。” 他抓她的力道跟昨晚无意识状態下抱她完全不一样。 傅西城刚刚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不想苏听晚走。 可听著苏听晚冷漠的嗓音,傅西城手没鬆开,眼睛却缓缓睁开。 苏听晚对上一双红透的眼睛。 四目相对。 苏听晚没有强行抽手,而是用依旧冷漠的语气对他说道:“傅西城,你別误会,昨晚我会过来只因为你受伤是为了救我跟我妈。” “这件事情,我感谢你。但,並不能改变什么。” 苏听晚並没有再提过往以及她对他的態度。 但言下之意很明白。 他救她跟妈妈这件事情不能改变她对他的怨恨。 西西的事情在她这里永远过不去。 她忘不了西西等不到傅西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也忘不了,西西肾源被抢走,她一次次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时,她內心的绝望。 更忘不了西西临死前,那伤心的话语。 她的西西是带著遗憾离开的。 过往种种,皆是刻骨伤害。 她不可能原谅他。 傅西城听懂了。 內心苦涩。 再不捨得,还是缓缓鬆了力道。 他因为恋恋不捨,鬆开得极慢,只想能多留苏听晚一会。 苏听晚抽手却很乾脆,在察觉他鬆了力道的那刻,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隨后,转身离开。 迎面撞上站在病房门口的陈漾,他想说什么,但看著苏听晚,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傅西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苏听晚,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痛苦地闭上眼睛。 …… 苏听晚一夜没睡。 她没打算开车回去。 出了医院,正准备叫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身边停下。 后车座的车门打开,陆云琛从车里下来。 看到陆云琛,苏听晚明显楞了一下。 “云琛……” 初时的惊讶,反应过来后立刻准备解释。 “我懂。” 一句我懂,概括了所有。 苏听晚眼底涌进一抹暖意,她主动牵住陆云琛的手。 “先上车,我送你回去休息。” 陆云琛握住她的手,护著她上车。 “昨晚是不是一晚没睡?” 陆云琛一脸心疼的看著她眼下的乌青。 “先睡会?嗯?” “好。” 苏听晚的確很困。 没拒绝陆云琛的搂抱,顺著躺在他腿上,闭上眼睛。 车平稳地前行。 苏听晚没一会呼吸就变得均匀。 陆云琛拿过一边的外套搭在苏听晚身上。 垂眸,看著她没有防备的睡顏,眼底染上柔色,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第238章 :程沐烟被摘掉一颗肾 慢慢拉近的距离。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却在贴上苏听晚唇瓣之前,克制地停了下来。 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柔软。 陆云琛呼吸乱了频率。 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眼底有暗流涌动。 可最终,吻还是落在了苏听晚的额头。 一个很轻的吻。 一触即离。 他並非对苏听晚没有欲望。 相反,他很渴望亲近苏听晚。 但,他希望他们进一步的亲密行为是发生在苏听晚清醒的状態下。 车行驶到半路,下起雨。 苏听晚並未被雨声吵醒。 直到车停在苏听晚新住处。 见苏听晚睡得熟,陆云琛示意司机离开。 他没有叫醒苏听晚。 长时间不动,双腿血液不循环,很不舒服。 就保持著姿势,拿过一边的平板戴著蓝牙耳机处理工作。 处理工作的空挡,会目光温柔地看看苏听晚,等她睡醒。 …… 医院 顾北辰过来看傅西城。 带来程沐烟在缅北的最新情况。 一个多月前。 程沐烟上船没多久就发现航线不对。 跟她手机上显示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航线。 手机显示的方向指向的终点是缅北。 缅北这两个字,看著都让程沐菸头皮发麻,通体生寒。 她很清楚,被送到缅北,她將会面临什么。 逃脱的喜悦,荡然无存。 在海上,她无处可逃。 用身体,討好船上的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对送上门的自然是来者不拒。 原本他们三个就没打算放过程沐烟。 船上这么长时间,程沐烟本就是他们兄弟三个解闷的乐子。 程沐烟愿意配合主动討好,他们求之不得。 伺候得他们舒服后,程沐烟趁机求他们別送自己去缅北。 但他们都在陆云琛那里过了明路的。 如果放过程沐烟,等於和陆云琛作对。 以后,他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应该怎么选,他们不傻。 所以,程沐烟一路被睡著送到缅北。 刚到缅北,程沐烟就被立刻送进园区。 为了活下去,她来者不拒。 用自己最擅长的功夫,討好伺候著里面的人。 就这样,熬了一个多月。 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想要像电影里那样,可以勾到一个对她著迷的小领头,能够帮助她从缅北逃出去。 她瞄准了一个。 在他身上花尽了心思,使出浑身解数。 最终,真的如愿以偿。 哄得对方,愿意为了她冒险,把她送出去。 在逃离园区的那一刻,程沐烟觉得上天最终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只要活著,自由,她就还有希望。 可她没想到。 逃出了园区,却没机会逃离缅北。 傅西城一早就交代了。 顾北辰这方面人脉关係广,因为打过招呼,程沐烟的脸一出现,就被举报。 刚有希望又被灭掉希望,程沐烟绝望愤怒地挣扎,想逃。 可她怎么可能逃得了。 程沐烟再次被送回园区。 在被虐打折磨了一番之后,程沐烟被推上手术台,有人匹配到她的肾源,她被摘掉了一颗肾。 等待著程沐烟的是,摘掉她所有有用的器官。 傅西城听著程沐烟的下场。 他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同时也恨自己,认错人。 一步错,步步错。 让他跟晚晚走到如今不可挽回的地步。 顾北辰晚上还有约,他没多逗留,起身离开。 车从医院开离,行驶在雨雾里。 穿过一条小路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巷口衝出来。 她跑得很急,没注意车,直接衝出马路。 顾北辰的车撞了上去。 第239章 :修罗场 顾北辰反应极快。 在撞上小女孩之前,脚尖点上剎车,一踩到底。 车头最后抵著小女孩瘦弱单薄的身体停了下来。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色的同时,也惊到了小女孩。 她慌乱转头。 一双璀璨如星辰的大眼睛隔著车玻璃看向坐在车里的顾北辰。 四目相对。 被顾北辰那张千年寒冰似的冷脸嚇到。 像只受惊的小鹿,漂亮的大眼睛圆瞪,害怕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分不清是浑身湿透被冻的,还是被顾北辰嚇得,瑟瑟发抖。 …… 车內 哪怕刚刚差点出车祸撞到人,顾北辰的神色依旧是冷静的。 他是律政届有名的冷麵修罗。 仿佛天生冷感,没有人类正常的喜怒哀乐。 却在对上小女孩眼神的那刻,瞳孔明显放大。 对视的那几秒。 那双眼睛,太像慕南嫣。 觉察到自己又想起慕南嫣,顾北辰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情绪波动只是瞬间,便恢復正常。 在小女孩跌倒后,推开车门,拿过雨伞,撑开。 长腿落地,下车。 骨节分明的五指握著伞尾,迈步往车头走,在离小女孩半步距离处停下脚步。 垂眸。 目光冷漠地看著坐在地上碰瓷的小乞丐。 把刚刚从置物盒拿出来的一张红色钞票丟到小女孩面前,嗓音冰冷,“拿著钱,滚。” 他很清楚,刚刚他没有撞到小女孩。 可小女孩却动作熟练地往他车前一倒。 这种碰瓷行为,顾北辰听过太多。 各种年龄段的都有。 其中跟小女孩差不多年龄的,不在少数。 有些是留守儿童,有些是大人指使。 顾北辰见怪不怪。 却没想到有一天,碰瓷到他身上。 若不是看在她年龄小,顾北辰连一百都不会给。 …… 坐在地上一直低著头的七七,看到腿上那张红色钞票,眼睛明显睁大,眼底闪过不敢置信。 冰冷的小手抓过红色钞票,捏在手上。 她知道,红色的钱是一百块,一百块可以买好多好多馒头,她跟妈妈能吃很多天。 这个叔叔,不仅买得起小汽车,还隨便就能拿出一百块给她。 这两个搭配在一起,在七七眼里,就是有钱人。 七七心底害怕顾北辰,但想到等著药救命的妈妈,她还是鼓足在顾北辰弯身上车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顾北辰的腿。 “叔叔,我妈妈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借我八百块钱,七七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她这个月有捡好多好多瓶子和纸盒…… 这套说词让顾北辰眼神更冷。 那一百,就不该给。 这种小孩,没脸没皮,蹬鼻子上脸。 他嗓音淬了冰,“放手。” “叔叔,求求你!” 七七像抓著救命稻草,不仅没放手,还跪在了地上。 顾北辰腿动了动。 他只要用力甩,这瘦弱的小身体,就能被他甩开。 可…… 看著七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最终,顾北辰倾身进车里,从置物盒里又拿出几张红色钞票,没数,直接丟到了小女孩身上。 七七鬆了手,赶紧捡地上的钱。 她太小,不懂羞辱,只知道这些钱可以救妈妈的命 顾北辰趁机上车。 油门一踩,车迅速开离。 七七刚把最后一张钱捡起来,就发现顾北辰车开走了。 “叔叔,你还没有给我留电话。” 七七在雨里对著车开离的方向喊。 见车没有停下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大喊,“叔叔,明天七七在这里等你。” 明天她卖掉瓶子和纸盒,就能还叔叔一些钱了。 七七单方面跟顾北辰约定好后,抓著钱把吹走的伞捡起来,拔腿往前面一条街跑,去中药铺给妈妈抓药。 …… 七七抓了药,用伞遮著中药快步往回走。 回到城中村,穿过窄窄的巷子,走进一间老旧的屋子。 不到十平的空间,中间拉著一个帘子。 七七轻手轻脚地跑到帘子后面。 慕南嫣躺在1.2米的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还在昏迷中。 七七走过去,小心翼翼探了探她鼻息。 確定妈妈没事,七七双手胡乱地把脸上的水抹掉,去给妈妈熬药。 她动作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慕南嫣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背对著自己,认真熬药扇火的七七。 她已经五岁,可却比正常五岁的孩子看起来瘦小很多。 慕南嫣红了眼眶。 她生下七七,以为自己可以照顾好她。 可没想到,顾北辰会封杀她。 她的存款,原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突然生病。 “妈妈,你醒了。” 七七察觉到慕南嫣醒了,立刻跑到她床边,小手摸摸她额头,“妈妈,感觉怎么样,七七在给你熬夜,等会就能喝了,喝了妈妈就会舒服一些。” “七七,你哪来的钱?” 慕南嫣不能再做设计师,原本是要出去兼职的,却突然吐血。 她的钱,看病都花了,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七七遇到一个好心的叔叔,他借了七七八百块,七七跟他约定好了,明天会去还他钱。妈妈,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 慕南嫣温柔应允,忍不住在女儿小脸亲了亲,內疚的眼眶更红了。 “哎呀,妈妈,药好了,等会七七再来给妈妈抱抱。” 七七小大人似的亲了亲慕南嫣,跑到中药罐面前。 “七七,小心烫。” 慕南嫣叮嘱,她想起身,可浑身无力。 “收到。” 七七可爱地应了一声,套著隔热手套,小心翼翼端起,倒进碗里。 端过去,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 站在床边,一边吹,一边餵慕南嫣,“妈妈乖乖喝药药,喝光光七七奖励你一个超级大么么。” “好。” 慕南嫣眸色温柔,中药很苦,可却也觉得甜。 …… 陆家 陆母盛宛芸吩咐完厨房多做几道贺晚柠喜欢吃的菜后,走到沙发坐下。 又给陆云琛打了个电话,確定他会准时回来吃饭,这才满意掛断电话。 晚柠那么优秀,又对云琛一往情深。 之前,是因为她在国外,没机会跟云琛相处,云琛才没发现晚柠的好。 她只要多製造机会让云琛跟晚柠多接触,云琛一定能发现晚柠的好。 等待的空挡,盛宛芸去楼上把给贺晚柠准备的礼物拿了下来。 这是她最近发现的一个新锐设计师sunny su的作品。 她很喜欢。 她年轻的时候,是国內很知名的时尚主编,眼光很高。 能让她欣赏的,也就早年的桑寧。 如今,她享誉时尚圈。 是贵族豪门爭相追捧的对象。 在sunny su身上,她看到了当年桑寧刚崭露头角时的影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盛宛芸拿著托人脉关係,才拿到手的一套珠宝。 sunny su因为顾倾城生日佩戴她设计的珠宝而被知晓,在名媛千金很受追捧。 把这套珠宝以云琛的名义送给晚柠,她一定会很开心。 盛宛芸拿著礼盒,姿態优雅的下楼。 准备有时间亲自见见sunny su,看有没有机会把人挖到陆氏旗下的珠宝公司。 等她成为下一个桑寧,陆氏一定能被推得更上一个台阶。 盛宛芸心底寻思著下楼。 刚到楼梯口,发现贺晚柠已经到了。 她正要喊,就看到陆云琛牵著苏听晚隨后走进来。 看到苏听晚,盛宛芸因贺晚柠而染上笑意的眸子,骤然变冷。 她怎么来了! 第240章 :这次,陆云琛想君子都难! 盛宛芸內心不想看到苏听晚,但她也知道,云琛这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今晚故意把苏听晚带过来。 就是想告诉她,他要定了苏听晚。 陆云琛语气淡淡,“妈。” 盛宛芸心底有气,她沉著脸,气恼地看了陆云琛一眼。 下楼。 苏听晚和贺晚柠都很礼貌地开口叫人,“伯母。” 盛宛芸对苏听晚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 转向贺晚柠的时候,立刻扬起笑容,语气亲密地喊道:“柠柠。” 说话间,主动拉起她的手,“过来坐。” 招呼完贺晚柠,对苏听晚就是冷淡的一句,“你也坐。” 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陆云琛沉了脸,正要开口,苏听晚拉了拉他,对他摇摇头。 她知道云琛是想维护她,但她並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跟陆母闹矛盾。 她也是母亲,知道陆母不是对她这个人有意见,她只是觉得自己跟过傅西城还有过一个孩子,配不上各方面都很优秀的陆云琛。 这也是她之前不愿意跟云琛往前一步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她既然已经迈出那一步,跟云琛在一起了,她就会努力得到陆家的认可。 贺晚柠被盛宛芸牵著,心底有些无奈。 她是陆母看著长大的,哥哥跟云琛哥是好兄弟。 贺陆两家关係又很好。 她就经常来陆家,跟陆母感情很好。 所以,陆母让她过来吃饭,她就直接过来了。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合。 她从十几岁就暗恋云琛哥,但云琛哥却一直把她当妹妹。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这次回国,她本是想为了自己勇敢爭取一次的。 可没想到,云琛哥已经心有所属。 从第一次看到云琛哥看苏听晚的眼神,她就知道了他很爱她。 所以,她再次深埋自己的情感。 没打算表白破坏。 却没想到,陆伯母会这样撮合他们。 让她如坐针毡。 “伯母,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套珠宝,希望你能喜欢。” 苏听晚把原本给陆母准备生日礼物拿了出来。 她知道陆母很喜欢中国风的设计,就在这套珠宝里加了中国风的元素,是花了心思,特意为陆母设计的。 但出了点小状况,生日的时候没赶上,趁著今天的机会带了过来。 陆母知道苏听晚是珠宝设计师,但名不见经传,就是太普通。 她眼光向来挑剔,不用看,也知道入不了自己的眼。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听晚礼数周到,她也不能失了风范。 “有心了。” 盛宛芸伸手接过,只是嘴上客套了一句,便交给管家。 打开的欲望都没有。 “妈!” 陆云琛脸色更冷! 他很清楚听晚为了给母亲准备这套珠宝,花了多少心思。 苏听晚再次阻止了陆云琛为自己出头。 盛宛芸看到两人一眼。 对苏听晚没有恃宠而骄,故意火上浇油,离间他们母子感情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 但这只能说明苏听晚品行没有问题。 可,配她家云琛,单单只有品行,又怎么配得上?! “柠柠,这是伯母送你的回国礼物,sunny su设计的星光系列,看看喜不喜欢。” “sunny su?倾城姐上次佩戴的就是她设计的,我很喜欢。她最近很忙,都约不到她的设计,伯母,谢谢。” 贺晚柠是真的喜欢。 一时忘了彆扭,开心地接过,打开。 最近在名媛圈很火,很多千金都想找sunny su单独设计。 “柠柠很有眼光,sunny su很不错。” 能得到盛宛芸一句夸讚,是对sunny su极大的认可。 陆云琛看著沙发上,因为sunny su设计的珠宝而旁若无人聊起来的两人,脸上的冷意明显褪去。 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盛宛芸一方面是真喜欢欣赏sunny su,另外一方面是故意冷落苏听晚,也是在告诉她。 心意是好的。 但是,不是谁的设计都配她佩戴的。 要认清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所以,她一边跟贺晚柠聊,余光却不露痕跡地往苏听晚身上扫。 看她被自己刻意冷落,却始终面带微笑。 盛宛芸內心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如果不是跟云琛在一起,她其实还挺喜欢这姑娘的。 但,没有如果…… 收回目光的时候,不小心对上陆云琛的目光。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盛宛芸表情怔愣片刻。 刚刚不是还很生气她冷落了他心尖上的人,对著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怎么突然画风骤变。 就在盛宛芸疑惑的时候,陆云琛突然开了口,“妈,你知道sunny su是谁吗?” 盛宛芸没立刻接话。 总觉得陆云琛这突然一问,不太对劲。 贺晚柠听到,好奇地看向陆云琛。 她对sunny su也挺好奇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陆云琛紧接著的一句话让盛宛芸表情失去了管理。 她自然能听得懂儿子指的是谁。 sunny su…… su…… 她哪里知道这个su是苏听晚的苏。 一想到自己刚刚当著苏听晚的面,真心实意夸sunny su的那些话,盛宛芸就觉得脸热。 向来好脸面的盛宛芸,这饭,她哪里还吃得下去。 她站起身,揉了揉头。 “我头有点不舒服,上去休息会,你们吃,不用等我。” 管家立刻过来扶她。 陆云琛故意在盛宛芸身后询问,“妈,要不要给你叫家庭医生过来?” 背对著三人的盛宛芸,咬牙切齿,从齿缝挤出一句,“不用,我躺会儿就好。” 苏听晚伸手在陆云琛手臂上拧了一下,让他收敛一些。 陆云琛目光温柔地看向苏听晚,一副全听媳妇的模样。 贺晚柠看著,越发確定,她真的没戏了。 …… 盛宛芸直到楼下三人吃完饭,都没有下来, 贺晚柠走后门,约了苏听晚的设计。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她便先走了。 苏听晚现在很忙,盛宛芸一直没下来,管家说,不让打扰,她也就没上去打招呼。 跟陆云琛一起离开了。 听到引擎声离开,盛宛芸赶紧从床上坐起来,让管家把苏听晚送她的礼物拿进来。 坐在沙发上打开。 看著復古典雅大气的设计,又融入了自己喜欢的中国风,每一处细节都设计到她的心坎上。 没忍住,立刻佩戴起来,在落地镜前欣赏。 真的很適合她。 但一想到,这是苏听晚设计的。 她这么喜欢,就跟接受了她一样。 盛宛芸眼底的光暗了几分,有些不舍地摘了下来,装起来递给管家,“放回去。” 管家放的就是她不喜欢的礼物,放在角落落灰,永远不会佩戴的。 管家接过。 故意要走。 “等等。” 盛宛芸反悔得极快。 心头好,被丟进角落都觉得是褻瀆。 “你去忙,我自己收。” 嘴里说自己收,转身却放在了自己珠宝最显眼的位置。 …… 苏听晚忙了几个月,终於有时间。 陆云琛约了她晚上来兰亭会所,他带她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兄弟一起吃饭,介绍他们认识。 苏听晚跟傅西城在一起五年,见不得光。 他不认可她,所以从不带她去他的圈子。 陆云琛带她过来,苏听晚是很重视在意的。 包厢里,很和谐。 江景淮是兰亭会所的老板。 他是知道,陆云琛等了苏听晚多久的。 现在,好不容易得偿所愿。 却一直没有进展。 两人在一起小半年了,还没有到深入交流的地步。 他这个做兄弟的都看不过去了。 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能太绅士。 女人,女人,睡著睡著,就睡服了。 不睡,怎么能死心塌地。 趁著今晚,江景淮准备帮陆云琛一把。 让他跟苏听晚的感情更进一步。 叫来等会服务他们包厢的服务生,低声吩咐。 让他等会给苏听晚下点助兴的药。 吩咐完,江景淮这才推开包厢门走进去。 怕陆云琛察觉,江景淮故意支开了陆云琛,隨后服务生进来。 成功给苏听晚下药,江景淮看著苏听晚喝下去。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云琛想君子也难了。 第241章 :不能送医院,只有陆云琛能做她的解药! 苏听晚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景淮。 没想到陆云琛视为朋友的人会给她下药。 这是她第一次见江景淮,苏听晚不知道他为什么给自己下药。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离开包厢。 她踉蹌著站起身,却浑身发软,根本站不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跌坐回沙发。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要抽离。 江景淮坐在一边看著。 这酒里不仅有催情药,还有让苏听晚短暂昏迷的药。 就是为了让苏听晚一醒,药效就见效,能跟陆云琛水到渠成。 苏听晚在陷入昏睡之前,摸到桌上的水果刀,发狠的就要往自己身上腿上划。 江景淮嚇出一身冷汗,反应迅速地扣住苏听晚的手腕,夺走她手上的水果刀,赶紧解释。 “苏小姐,你不用害怕,你是云琛心爱的女人,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这药,是为了你跟云琛下的。” 苏听晚抵抗不了药效,身体无力地软倒,陷入昏迷。 江景淮鬆了一口气。 还好人没伤到。 他真没想到苏听晚反应这么激烈。 看著苏听晚昏了过去,立刻示意两名女服务生按照计划过来扶苏听晚,把人送到楼上陆云琛在这里预留的房间。 他们兄弟几个每个人都在这里有一间专属的房间。 有时候应酬或是聚会,太晚了就会直接去上面睡。 …… 陆云琛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另外两个兄弟,他们一起推开包厢门走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一进包厢,陆云琛便搜寻苏听晚的身影。 没看到。 “听晚呢?” 他开口问。 “在你的房间。” 江景淮坐在沙发上,对著陆云琛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坏笑说道:“快去收我送给你的大礼。” 陆云琛听明白了江景淮的弦外之音。 不久前,景淮就提过,他跟听晚进度太慢了。 他没搭理。 因为珍惜,所以愿意给听晚时间,让他慢慢接受自己。 “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云琛脸色变得很难看,一把揪住江景淮的衣领,明显动了怒。 “你放心,我知道苏听晚是你在心尖上的女人,给她用的药很安全,只要你给她做解药,就没事儿了,对她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 说到这里,陆云琛哪能不知道江景淮给苏听晚下的是什么药! 他勃然大怒,抬手,一拳狠狠地打了过去。 江景淮放荡不羈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云琛冷扫了江景淮一眼,甩开他,大步衝出去。 江景淮抬手抹掉嘴角被打出的鲜血,看著陆云琛的背影,並没有往心里去。 而是对另外两个兄弟笑了笑,“等他今晚抱得美人归,他会来感谢我的。” 他给苏听晚用的药,可是没办法送医院的。 只能云琛自己给苏听晚当解药。 多年夙愿得以实现,云琛感谢他还来不及。 …… 陆云琛並不知道江景淮给苏听晚下的药找医生没用。 没打算趁人之危的他,担心苏听晚难受,边往楼上冲,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边来。 掛断电话后,他走进电梯。 直接上了顶层,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出。 伴隨著一声“解锁成功”,陆云人脸识別打开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他推开门走进去。 第242章 :难受,帮帮我! “听晚……” 陆云琛语气焦急,担忧地喊著苏听晚的名字。 没听到回应。 陆云琛迈步往里走,目光同时在房间里搜寻苏听晚的身影。 很快便找遍了整个房间,却没有找到苏听晚。 陆云琛神色大变。 转身,夺门而出。 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今晚聚会的包厢。 因为太担心苏听晚,陆云琛失態一脚踹开包厢门,快步衝进去。 里面的几人看到陆云琛表情不对,同时起身。 江景淮率先开口,“云琛,怎么了?” 这时候不是跟江景淮秋后算帐的时候,他面色冷沉开口,“听晚不在房间,调监控,把送她去房间的服务员叫过来。” 听到陆云琛的话,江景淮也慌了。 “我现在就去调监控。” 说话间,大步往包厢外走。 边走边在心底默念,苏听晚可千万不能出事。 他只是看好兄弟,一直不能抱得美人归,才会想到,推他们一把,才会给苏听晚下药。 他本是好意。 可如果苏听晚因此出了事,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陆云琛紧隨其后,往监控室走。 有具体的时间,很快便找到了苏听晚被扶出包厢的画面。 可就在到了楼层,出电梯后的画面被人动了手脚。 “给我一点时间,我把监控画面恢復。” 陆云琛立刻坐下,骨节分明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快敲出了残影,爭分夺秒地恢復监控画面。 江景淮则吩咐人每个楼层仔细搜寻。 下药的人是他,他很清楚药的药性。 苏听晚今晚落入谁的手中,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个后果,他不敢想。 他必须在苏听晚受到伤害之前把人找出来,否则以后真的没脸见陆云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江景淮的人找到了送苏听晚去房间的两名昏迷的服务员的同时,陆云琛也恢復了完整的监控画面。 两名服务员没有问题,她们按照吩咐把人往陆云琛房间送。 可刚进电梯,就有两个男人跟了进来。 陆云琛在看清是谁时,表情很复杂。 竟是傅西城和陈漾。 服务员只知道是江景淮给苏听晚下药,直接交代了。 傅西城用自己的外套把苏听晚的脸遮住,搂进怀里,拦腰抱起。 因为左腿还在恢復期,平时走路都不能太受力,抱一个人,明显吃力。 可他还是把苏听晚稳稳地抱在怀里,离开了会所。 监控画面只拍到,傅西城把苏听晚抱上车。 陈漾把服务员带进一间房间,也问到了后续,知道江景淮是让她们把人送到陆云琛的房间里。 陈漾一听陆云琛,便故意把监控处理了。 他的目的,只为了给拖延时间。 不让陆云琛太早发现傅西城把人带走。 这几个月,他看著傅总有多痛苦才熬过来。 保住了腿,可因为左腿肌肉切除太多,腿部力量很薄弱,无法长时间站立,特殊天气,更是疼痛难忍。 需要长时间的特意锻链,才有可能恢復到五六分。 他知道傅总內心根本放不下苏小姐。 除了在公司,就是在御园。 他一个人下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傅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傅总每天都在等。 像以前苏小姐和西西小姐等他一样。 等苏小姐。 等西西小姐。 等著再也不可能回御园的两个人。 …… 黑色宾利里,苏听晚被傅西城带走没多久,就从昏迷中醒来。 一醒来就跟江景淮预估的一模一样,彻底被药物控制。 完全遵循著身体的本能,头一侧,柔软的唇瓣贴上傅西城的颈侧。 滚烫的气息拂过傅西城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慄。 傅西城的身体瞬间紧绷。 这样的主动亲昵,只存在在傅西城的回忆和梦里。 突然再次拥有,傅西城差点没控制住內心澎湃汹涌的情感和对苏听晚的强烈欲望,直接把人抱坐到身上,再次拥有她。 这念头在一闪而过便被傅西城压下。 他不能。 “晚晚,听话,忍忍。” 傅西城拿出此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把苏听晚埋在自己脖颈间的脸拉开,按进自己怀里。 “难受……好热……帮帮我……” 苏听晚在傅西城怀里挣扎。 傅西城大手掐在苏听晚的腰上,控制著她,不让她在自己怀里乱动。 语气更温柔的开口安抚,“晚晚,不知道你难受,你再忍一忍,我已经给云舟打了电话,他在往我的住处赶……” 苏听晚混混沌沌的思绪,隱约听到傅西城的声音。 却不真切。 她现在全是本能,根本考虑不到其他。 真的太难受。 只知道,这个人是傅西城。 埋在傅西城怀里的脑袋,抬不起来,她就直接张嘴,吻了上去。 傅西城被亲得血脉僨张。 为了隱忍,他按著苏听晚后脑勺的大手,手背青筋都爆了出来。 “晚晚!” 傅西城嗓音暗哑。 大手又一次把苏听晚从自己怀里拉开。 对上她染著雾气的眸子,胸口剧烈起伏,喉结忍不住上下来回滚动。 他对主动的苏听晚,真的毫无抵抗力。 苏听晚不满被拉开。 她再次扭动身体就往傅西城身上扑。 不管不顾。 傅西城大手是扣在她后颈的,怕力道太大捏疼她,所以没敢用太大的力气,所以苏听晚强行向前,他没抓住,被苏听晚抓到空子。 捧住他的脸,就吻上他的唇。 她曾经討好过傅西城无数次。 有些事情,哪怕刻意遗忘,却早已经是身体记忆。 苏听晚一吻上,就很有技巧地开始攻陷傅西城。 用的都是以前傅西城很吃的那一套。 傅西城怎么能招架得住。 他的理智在说,应该推开苏听晚,可身体却比理智诚实。 在苏听晚主动时,给了回应。 这一回应。 一发不可收拾。 傅西城却在事情不可控之前,硬生生压了下来。 一路上,就这么极尽煎熬地熬到了住处。 傅西城带安抚,带亲吻,把人带回家。 沈云舟已经等在了门口。 傅西城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把在他怀里不安分作乱的苏听晚带了进去,对身后的沈云舟说道:“快给她解药性。” 沈云舟已经准备好药剂。 直接给苏听晚注射。 有了上一次被注射的经验。 在成功注射后,没一会儿,就能恢復清醒。 傅西城耐心等待著。 沈云舟以防万一,没立刻离开,而是避开,等药效生效。 可,一分一秒过去。 苏听晚的状態並没有好转,傅西城已经被苏听晚折磨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赶紧叫了沈云舟出来。 沈云舟也察觉到苏听晚的状態不对劲,给她一检查,表情变了。 “西城哥,苏小姐中的药,目前市场上没有药剂可以解……” 第243章 :解药 听到沈云舟的话,傅西城明显一愣。 控制著苏听晚的力道微松。 苏听晚趁机挣脱了傅西城的桎梏,双手宛如灵蛇,攀上男人的肩膀,借力拉近两人的距离。 微微仰头,滚烫的唇瓣迫不及待的落在傅西城的喉结上。 傅西城呼吸一窒,极力压抑的热流,直涌而上。 沈云舟迅速別来视线。 非礼勿视。 识趣的丟下一句,“西城哥,我先走了。” 说完,目不斜视的快步离开。 ……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听晚全副心神都在傅西城身上。 她整个人像置身在火海里,只有靠近傅西城她才会舒服一点。 吻上后,只觉得不够。 想要更多。 她难受地喘息。 一双美眸被水意浸透,就这样看著傅西城,在他怀里扭动,嗓音带著哭腔,“好难受……” 她不是不知道怎么去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实在是傅西城手脚控制著她,让她没办法去贴近能让她舒服的源泉。 …… 傅西城的理智被苏听晚磨得岌岌可危。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碰苏听晚。 可是…… 让他亲手把怀里的苏听晚送到陆云琛身边,他更做不到。 “晚晚,对不起。” 傅西城扣住苏听晚的腰,把人抱坐到自己怀里。 他话音还没落,苏听晚柔软滚烫的唇瓣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他微张的薄唇。 她不知道傅西城在说什么,只凭藉著身体的本能想要在傅西城身上索取更多。 只有靠近他,她才能不那么难受。 傅西城的理智全面崩塌。 不再控制自己对苏听晚浓烈的情感。 就著面对面的姿势,把苏听晚抱了起来,大步往里面的臥室走。 边走,边热情地回吻著苏听晚。 久违的亲密,傅西城眼眶泛红,吻得缠绵而又深入。 恨不得把苏听晚直接拆骨入腹。 …… 这一晚,苏听晚缠了傅西城好几次。 直到天际泛白,苏听晚的药性才解。 人也是直接昏睡过去。 傅西城身体是疲倦的,精神上却是亢奋的。 在苏听晚累极睡著后,他把人抱进浴室清理。 苏听晚太累了,全程都是昏睡状態。 清理乾净后,傅西城把人从浴室抱出来。 主臥的床已经没法睡了,傅西城径直把人抱到另外一间房间。 躺上床后,宛若珍宝地把苏听晚抱在怀里。 看著她染著红晕的双颊,那么乖顺地依偎著自己。 傅西城忍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明明很累,却捨不得闭上眼睛。 傅西城觉得,今晚的这次意外,一定是西西感受到了他对她们母女的歉意。 愿意原谅他,所以才会让他今天刚巧出现在江景淮的会所,让他有机会再次拥有苏听晚。 想到西西,傅西城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苏听晚的小腹。 因为太久没有女人,他家里根本就没有计生用品。 昨晚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让人送过来。 所有,几次都是没有措施的。 想到西西就是他中药,一晚就中的。 这次,不知道会不会一次就中。 他的西西会不会再次投胎到晚晚的肚子里,成为他们的孩子,让他能够弥补她。 傅西城就这样摸著苏听晚的小腹,看著她,根本看不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西城中间睡了一会,又因为心底高兴太亢奋而很快醒来。 醒来后,依旧看著苏听晚,等待她醒来。 最初只有失而復得的激动,欢喜。 但,等他再次醒来,傅西城的內心多了惶恐不安。 昨晚,晚晚毕竟是中了药。 他不知道,晚晚醒来会是什么態度? 就这样在矛盾的心情里,等到了苏听晚醒来。 只见她睫毛动了动。 是甦醒的跡象。 目光一直在苏听晚身上的傅西城,第一时间觉察到她即將甦醒,整个人,身体都紧绷了。 屏住呼吸等待苏听晚睁开眼睛。 他没有等到苏听晚睁开双眼,但从她的呼吸確定她醒来了。 短短几秒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苏听晚没有勃然大怒地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贴,双手亲昵地圈紧他的腰。 一副,眷恋撒娇的姿態。 傅西城欣喜若狂。 经过昨晚,晚晚这是原谅他了? 傅西城忍不住回应地把苏听晚紧紧搂在怀里,正要激动地开口。 苏听晚却先他一步开口,嗓音沙哑,却带著男女事过后的亲昵,“云琛,別抱这么紧,我都要不能呼吸了……” 一句云琛,宛如晴天霹雳。 傅西城沸腾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晚晚刚刚之所以有那些亲昵行径,並非是原谅了他,而是,把他认成陆云琛! 第244章 :吃紧急避孕药 意识到这一点,傅西城喉咙像是被人用力掐住。 唇瓣动了动又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似是觉察到“陆云琛”的反应不太对。 苏听晚从男人怀里抬头,语气娇嗔地说道:“云琛,你怎么不说话?” 在看到是傅西城时,苏听晚表情瞬变。 看著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抬手,像推开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脸厌恶地把傅西城推开。 身体往后一滚,拉开距离。 看著傅西城,语气嫌弃而冰冷,“傅西城,怎么是你?!” 苏听晚对傅西城的態度,跟以前傅西城对苏听晚一模一样。 …… 苏听晚两极化的真实反应更是像利刃狠狠扎进傅西城的心口。 “晚晚,你真希望是陆云琛?” 傅西城却还是不死心,不愿意相信。 晚晚跟陆云琛在一起才半年,晚晚不应该这么快就接受他。 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苏听晚,试图从她脸上寻找到她可能撒谎的蛛丝马跡。 可…… “明知故问。” 苏听晚只冷冷地丟出四个字。 傅西城心口又被刺了一刀。 他想到苏听晚刚刚醒来时,那自然亲昵的反应,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想到苏听晚已经跟陆云琛发生了亲密关係,傅西城的心臟密密麻麻在疼。 他了解苏听晚。 她骨子里是保守的。 一旦跨出这一步,就代表,她的身心都真正接受了陆云琛。 她真的爱上了陆云琛,不爱他了。 …… 苏听晚似乎多看傅西城一眼都厌恶。 她始终冷著脸,从床上坐起来,下床打算离开。 双腿落地的瞬间,苏听晚腿一软。 “晚晚,当心。” 傅西城適时伸手扣住她的腰身稳住她。 苏听晚却极其排斥。 在被搂住的瞬间,身体瞬间紧绷。 强忍著身体不適,扯开傅西城的手,“別再碰我。” 傅西城缓缓收回手,看著苏听晚强撑著往外走,没阻拦,在她身后开口说道:“衣帽间里有你的衣服。” 昨晚苏听晚身上外面的衣服都被撕碎,里面的衣服更是湿透。 苏听晚走进衣帽间。 看著一半都是她尺码的衣服,四季都有,包括配饰。 她只是看了一眼,沉默地隨便拿上一套换上。 走出衣帽间。 准备离开。 经过客厅,看著凌乱不堪的沙发。 她脚步顿了顿。 昨晚在上面发生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从车里,到沙发,她是如何主动纠缠傅西城。 也知道,他有叫沈云舟来给她解药。 是没有药剂,傅西城才做了她的解药。 她虽然被药物控制,身不由己。 但是,她对傅西城太熟悉了,又怎会不知道是傅西城。 只是,药性太强。 她的理性被压制,没办法让她推开傅西城,让昨晚的错误发生。 她都记得。 却只能装作不记得。 她跟傅西城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原谅傅西城,西西的死,还有过往那些伤害,是她跟傅西城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苏听晚挪开目光,抬步往外走。 刚到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傅西城。 他跟上苏听晚,拿起车钥匙对苏听晚说道:“我送你回去。” 正换鞋的苏听晚刚要说不用,傅西城垂眸看著她,沉声道:“你確定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走出去吗?” “晚晚,不用避我如蛇蝎,如果你想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尊重你。” “我就送你出小区,行吗?” 苏听晚没说话,是默认他送她。 她身体状態无法逞强。 这里出去,最少半个小时才能走出去。 苏听晚一天没吃东西,又被折腾一整晚。 她现在,走路腿都在打颤。 人也是飘的。 她根本走不出去。 …… 两人一起下楼。 苏听晚选择坐在后车座。 傅西城也没勉强她。 车开出小区,方便打车后,苏听晚便让傅西城停了车。 “傅西城,昨晚的事情,我不想再有其他人知道。” 苏听晚丟下这么一句话,推开车门下车。 正好有一辆计程车,苏听晚弯身上了车。 车一路前行。 经过一家药店,苏听晚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前面靠边停车,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个药。” 昨晚,傅西城没做措施。 司机停好车。 苏听晚下车走进药店,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装进包里,上了车,到了小区门口。 付钱下车。 苏听晚没立刻进小区,坐在休息区,拿出避孕药。 在吃之前,却犹豫了。 不远处,停著一辆黑色迈巴赫。 一路跟著的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去买药,看著她拿出避孕药,扣在方向盘上的大手,一点点收紧。 第245章 :你愿意原谅我吗? 苏听晚看著掌心的药丸。 脑海中莫名闪过傅西城发神经时跟她说过的话。 他们再要一个孩子,西西那么爱她,一定会再投胎到她的腹中。 想到西西。 苏听晚的手忍不住轻覆在自己小腹上。 会吗? 西西还会愿意投胎成为她的女儿吗? 苏听晚犹豫是因为她很爱西西,她內心是很想西西能够回来的。 可…… 很快,苏听晚便清醒过来。 她在想什么! 她八年前已经错了一次。 现在怎么能再错。 傅西城不配。 苏听晚不再犹豫,把紧急避孕药餵进嘴里。 因为没有及时吃,苏听晚怕影响,她吃了一颗后不放心,又吃了一颗。 再咽下第二颗药的瞬间,苏听晚还是红了眼眶。 明知道,西西回来是迷信的想法。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不远处,傅西城就这样看著苏听晚一连吃了两颗药。 他想上前阻止。 可最终,坐在车里没动。 他清楚苏听晚吃药背后代表的意思。 她的犹豫,是想西西回来。 她的不再犹豫,那么决绝的一连吃两颗,是不想有任何意外,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不信任他。 不相信他可以做个好爸爸。 更没打算原谅他。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苏听晚吃完药。 一个人坐了许久。 直到情绪缓好,她拿出手机,找到陆云琛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秒接。 陆云琛一直守著电话。 却始终没敢主动给苏听晚打电话。 昨晚查到监控,知道是傅西城把苏听晚带走,他第一反应就是追出去。 他想赌傅西城会尊重听晚,把人送去医院。 可景淮告诉他。 他给听晚下的药,是医院无法解的。 等他找到傅西城的住处,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他揪住江景淮的衣领,狠狠揍了他。 江景淮也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没还手,任陆云琛打。 还是另外两个兄弟过来,把陆云琛拉开。 陆云琛喝了很多酒。 可越想买醉,越是醉不了。 他一个人坐在会所自己的房间里,心如刀绞。 陆云琛从未觉得那么难熬过。 黑夜白昼的交替。 他无数次想给苏听晚打电话,又怕她还在傅西城那里,怕她尷尬难受。 就这么煎熬又矛盾的等待著。 等到了苏听晚主动给他打电话。 接听的那一刻,陆云琛在苏听晚开口之前,先开口道歉:“听晚,对不起。我不知道景淮会给你下药,是我没有护好你……对不起。” 景淮下药的出发点是为了他。 哪怕不是他指使,他也责无旁贷。 …… 苏听晚昨晚喝下江景淮下药的酒。 她当时不明白陆云琛的好兄弟为什么给她下药,却没有怀疑过是陆云琛。 她知道,不会是陆云琛。 他不会做出这样伤害她的事情。 虽然是陆云琛的兄弟,苏听晚却没办法怪陆云琛。 却也没打算隱瞒昨晚发生的事情,“云琛,昨晚,我跟傅西城……” 她跟傅西城以前的过往,那是她的过去。 可现在她是云琛的女朋友…… 昨晚她跟傅西城再次发生关係…… 她想知道,云琛是怎么想的。 还愿不愿意继续跟她在一起。 “听晚,你愿意原谅我吗?” 陆云琛打断苏听晚的话。 昨晚,不是听晚所愿。 第246章 :成全! 如果不是被景淮下药。 听晚不会愿意跟傅西城有任何牵扯。 他能感觉得到,听晚自从答应了他的追求,跟他在一起后,在用心经营跟他的感情。 跟他在一起的这大半年里,听晚不曾跟傅西城有任何私下接触。 母亲不接受她,为了能得到母亲的认可,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 在听晚的努力之下,母亲虽然还没有完全鬆口,但是,她內心早已认可了听晚的能力,接受了她。 只是,不愿意承认。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偏偏发生了这次意外。 他內心不好受。 听晚只会更不好受。 並非她所愿,他又怎么可能会去责怪听晚。 “嫂子,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云琛他不知情。你要怪就怪我,报警把我送进警局都可以,我绝无二话,是我混帐,对不起你。” 江景淮见苏听晚好一会没回应,他在一边心慌极了。 忍不住出声道歉。 此刻真的恨不得去苏听晚面前负荆请罪。 昨晚他也是一晚没睡。 看陆云琛痛苦,他也不好受。 他真的没有恶意。 只是想帮兄弟一把,谁曾想,阴差阳错发生了意外。 见云琛对苏听晚的態度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男人,不计较自己女人跟其他男人发生了亲密关係。 要么就是当玩物,不在意。 要么就是爱进了骨子里,可以包容一切。 云琛显然是后者。 若因为昨晚,苏听晚跟云琛分手,那他以后真的没脸见云琛。 “云琛,你现在在哪?我有点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听晚没理江景淮。 昨晚的事情,她跟云琛都是受害者。 谈不上原谅。 云琛的態度让她很难不感动,在陆云琛身上,她感受到的一直都是尊重。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听到苏听晚的话,陆云琛面上的紧张不安一扫而空。 他明白了苏听晚的態度。 “我在家。” “好,我四十分钟到。” 陆云琛说话间,起身。 直到苏听晚应声掛断电话后,他目光转向江景淮,冷声说道:“昨晚的事情……” “云琛你放心,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江景淮立刻保证。 “云琛,嫂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给她负荆请罪。” 陆云琛急著去见苏听晚,没搭理江景淮,走进浴室,快速洗澡,把自己收拾乾净整洁。 换上送来的乾净衣服,驱车去找苏听晚。 到了楼下,他看到了傅西城的车。 却当没看到,直接开到苏听晚的楼下。 苏听晚也刚好洗好澡下楼。 陆云琛下车帮她拉开车门,护著她上车。 侧身帮苏听晚系安全带时,忍不住伸手抱住她。 他多怕,经过昨晚那场意外,听晚又会退缩。 听晚永远不知道,对他来说,她对他的重要性。 小时候如果不是她护著他,陆云琛早就死了。 苏听晚反手回抱住陆云琛。 不平静的心,慢慢恢復平静。 今早,她的故意行为,是在向傅西城表態,她早就不爱他了,她心里的人是云琛。 她不想他因为她不想发生的意外,又再次纠缠她。 不远处,傅西城看著在车內相拥的两个人,满眼痛楚。 再次拥有彼此,欣喜的人只有他而已。 听晚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也该真的放手了。 第247章 :怀孕 自那一晚后,苏听晚跟陆云琛都很忙。 陆氏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因堂哥经营不善,设计团队一夜之间跳槽。 签下的合作订单要开天窗。 如果不能找到更厉害的设计团队来坐镇,毁约,陆氏面临的不仅仅是巨额违约金,更是对陆氏集团名誉造成很大影响。 陆爷爷让陆云琛去解决。 陆云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听晚。 他是信任苏听晚的能力的。 但是,他也知道,苏听晚不会答应。 不是不想帮她,而是,跟傅西城在一起五年,她被打压太厉害。 之后又抑鬱生病。 哪怕现在,听晚已经小有名气,但她依旧是不自信的。 这个时候让她来帮著他,让陆氏旗下的珠宝公司渡过难关,对她来说压力太大了。 所以,陆云琛直接找到跟他私交不错的顾叶。 顾叶是苏听晚之前入职的第一个珠宝公司卡莱尔的首席设计师,也是享誉国內外的天才设计师桑寧的徒弟之一。 两年前,桑寧就已经让她独立出来。 约好了时间,陆云琛没带助理也没有带公关部的人,而是带了苏听晚一起。 见到苏听晚,顾叶很开心。 当年她亲自给苏听晚颁奖,为她破例,把她招进卡莱尔。 可后来,因为她私人原因,没有留在卡莱尔。 她在知道苏听晚出意外时,还挺遗憾的。 师父自己是个天才设计师,她的眼光极高,已经很多年没有能让师父愿意给点关注的人了。 师父对苏听晚是很满意的。 师父惜才,叮嘱她多带带。 她懂师父的意思,就是让她把人带上路子,等时机成熟,就安排苏听晚去见师父。 可没想到,香消玉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本以为成了遗憾,后来竟然死而復生,再次出现。 她一直关注著苏听晚,看著她的成长。 “顾老师。” 苏听晚態度很恭敬地打招呼。 虽然她因为心理疾病的关係,身体状况太差,最后没有在卡莱尔留下来。 但她没有忘记珠宝大赛,顾叶对她的肯定。 “叫我顾姐。” 顾叶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陆云琛绅士的邀请顾叶入座。 看著苏听晚像个小迷妹一样坐在顾叶身边,眼神温柔了几分。 席间,苏听晚跟顾叶聊得很投机。 饭吃得差不多了,陆云琛也直接挑明了来意,向顾叶发出邀请,让她帮著陆氏集团先渡过难关。 设计师团队不难招。 但设计师大多数都是傲气的,特別是新组建的设计团队,能让她们信服的,必须是名气实力能够碾压她们的。 顾叶没直接拒绝,而是看向陆云琛的说道:“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了最好的人选了吗?” 陆云琛闻言看了一眼苏听晚。 苏听晚也明白过来,顾叶是指自己,下意识摇头,“顾姐,我……” 顾叶没等苏听晚说出否定她自己的话,先一步开口,“你可以。” “我也相信你可以。” 陆云琛语气同样坚定。 顾叶不是隨口一说,从苏听晚再次出现,给顾倾城设计的生日礼物,一直到今天。 她所有作品她都看过。 她不是能力不足,缺少的是机会。 “別担心,如果遇到任何问题,你可以隨时找我,我给你兜底。” 顾叶这句话,是在给苏听晚吃定心丸。 她相信苏听晚可以自己完成,只是给她底气。 “听晚,我也不会拿陆氏和我们的未来开玩笑。” 陆云琛跟著开口。 这件事情,事关陆氏,也事关母亲、爷爷以及家族所有人对听晚的看法。 如果听晚没能力,他强行把听晚推上去,最后只会弄巧成拙。 他不会那么做。 苏听晚看著陆云琛和顾叶。 他们信任和认可的眼神,让苏听晚眼神也逐渐变得自信起来。 “我会全力以赴。” 这句话,就是接下来了。 陆母知道后,极力阻止。 找到苏听晚,让她要有自知之明。 她的確有点天分,自己也很欣赏苏听晚。 可是,以她的资歷,根本扛不起来这次危机。 苏听晚却很坚定。 陆云琛也在公司力排眾议。 苏听晚的资歷比新组建的设计团队所有设计师的资歷都要低。 刚开始,如预期般,无法让团队信服。 所有人都不配合。 苏听晚並没有放弃。 她投入全部精力,最后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她就算资歷不够,但是她的能力不输在场任何人。 顾叶和陆云琛是她最坚强的精神后盾。 歷时一个多月,陆氏这次的危机解除,设计部也步入正轨。 …… 苏听晚整个人瘦了一圈。 陆云琛安排了餐厅,晚上带她去吃饭。 但下午,苏听晚突然在会议室里晕倒。 她被送去医院。 陆云琛接到电话,立刻赶去医院。 刚到医院,就撞到从病房出来的医生。 他一把抓住医生手臂,语气焦急地问道:“医生,我女朋友情况怎么样?!” “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什么去了?!人都怀孕了,还让她这么劳累?有什么比腹中胎儿还重要的?” 第248章 :我不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怀孕? 陆云琛的大脑陷入短暂空白。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主动表示歉意,“抱歉,是我的疏忽,我女朋友和她腹中的孩子都没事吧?” 医生见陆云琛一脸懵,缓了语气,“没事。” “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女朋友目前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知道你们想趁年轻拼事业,但怀孕了,可就不能再不把身体当回事。尤其是前三个月很重要,可不能让你女朋友太过劳累。” “我知道了,医生,谢谢!” 陆云琛道谢。 送走医生后,陆云琛推开平房门走了进去。 苏听晚已经甦醒。 刚刚医生在外面跟陆云琛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怀孕了。 一个多月前,跟傅西城的那次意外。 她为了以防万一,吃了两颗紧急避孕药。 可是,在上楼洗澡的时候。 在浴室里吐了。 当时,出来后,她又补服了一颗。 跟云琛出去吃饭,她在洗手间又吐了。 出来后,云琛等在洗手间外面。 担心地问她怎么了? 她没隱瞒。 之后,她从包里拿出药,准备继续补服。 云琛阻拦了她。 找了家庭医生。 医生说,她对紧急避孕药过敏。 她之前长时间泡过冰水,身体底子本就很差。 是陆云琛一直安排中医给苏听晚调理,身体才好了一些。 这次已经吃过三颗,再继续吃对身体伤害太大。 真伤了根本,以后会无法怀孕。 而且,上一次服用到吐出来,间隔差不多两个小时。 药效已经生效,不需要再继续服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医生那么说。 苏听晚便没再坚持。 她的確不想因为一次並不想发生的意外怀上孩子跟傅西城有纠葛,但真伤了身体,不能怀孕,她跟云琛也走不下去。 可没想到,还是怀上了。 苏听晚手放在小腹上,內心五味杂陈。 因为有记忆以来,她就是在孤儿院。 內心的缺失,让她很想有个家,也很喜欢孩子。 失去西西,她始终不曾走出来过。 如今,再次怀上。 苏听晚放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 陆云琛坐在病床边。 他看出苏听晚內心的纠结,大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上,把她冰冷的手握进手心。 苏听晚抬眸看向陆云琛。 陆云琛大手温柔地轻抚著苏听晚的眉眼,抚平她紧皱的眉头,语气温柔,“听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你若想留下这个孩子……” “云琛,帮我预约流產手术,我要拿掉这个孩子。” 苏听晚打断了陆云琛的话,同时挪开放在小腹上的手。 心底做了决定。 她想趁早拿掉孩子。 孩子多在自己身体里待一天,她怕自己会越来越不舍。 “听晚……” 陆云琛想让她別太衝动,冷静思考后再做决定。 如果西西还在,他也会视如己出。 这个孩子,他也一定可以。 他不想听晚因为衝动,以后后悔。 “云琛,我心意已决。” 苏听晚语气坚决。 陆云琛只能去找医生,给她预约流產手术。 病房门关上。 苏听晚双手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覆上自己的小腹。 垂下眼瞼,眼眶泛红。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是收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傅西城,这段时间,他没再主动出现在苏听晚面前。 却一直暗地里关注著她。 知道她昏倒进了医院,立刻赶了过来。 “晚晚。” 傅西城推门而入。 看著苏听晚放在小腹上的手,傅西城红了眼眶。 他想到刚刚医生告诉他,晚晚怀孕了。 晚晚怀孕了。 怀上了他的孩子。 第249章 :傅西城,孩子不是你的! 傅西城半跪在病床边。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往苏听晚小腹上放。 他的激动溢於言表。 但手还没碰到苏听晚的小腹,就被苏听晚一脸冷漠地挥开,“傅西城,你別碰我。” “好,好,晚晚,我不碰你,你別生气。” 傅西城哪怕很想摸一摸苏听晚的小腹。 可怕她动气,情绪起伏过大,对她身体有影响,配合地把大手收了回去。 …… 苏听晚垂下眼瞼。 傅西城的突然出现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决定拿掉这个孩子她內心已经很难受。 现在还必须应对傅西城,苏听晚心力交瘁。 她深吸了一口气。 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傅西城的反应,不难猜出来他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 而他这么激动,是认定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傅西城有多想她再生一个孩子她心底很清楚。 他是在最想弥补西西的时候,发现西西死了。 他亏欠西西太多,无法弥补西西,这也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他一直在幻想著西西还会回来。 如果確定孩子是他的,他不会允许她打掉孩子。 而她,也不想生下傅西城的孩子,与他纠缠不清。 傅西城的手段她是清楚的。 她不想重蹈覆辙,再经歷一次身不由己。 痛苦地活著。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傅西城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心底有了对策,苏听晚抬眸,迎上傅西城激动的眼神,语气轻嘲。 “傅西城,你该不会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吧?” 傅西城激动的神情明显一怔。 苏听晚话里暗示的意思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傅西城只觉得通体生寒。 晚晚的意思是,孩子不是他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还真以为孩子是你的啊!傅西城,那天,你不是亲眼看著我吃的紧急避孕药吗?还是两颗。” “我不可能怀上你的孩子,也不会允许自己再怀上你的孩子。” 苏听晚语气决绝。 不留半分余地。 那天,她刚开始因为走神並没有注意到傅西城。 直到吃完药,给云琛打完电话,准备上楼的时候,看到了傅西城的车。 他一直跟著她。 她故意提两颗,就是想提醒傅西城,她有多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让他相信,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这话,明显有效果。 傅西城俊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面色白了几分。 是啊! 他怎么忘了,是他亲眼看著晚晚吃下了两颗紧急避孕药。 这孩子,不是他的。 天堂跌入地狱,也不过如此。 在从医生口中听到苏听晚怀孕时有多欣喜,此时他就有多失望难过。 他以为,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给了他机会。 却不曾想,只是空欢喜一场。 晚晚怀的孩子不是他的,是陆云琛的。 傅西城满心苦涩。 一旦有了孩子,一切就水到渠成。 晚晚很快就会嫁给陆云琛,成为陆云琛的太太。 “傅西城,我要休息了。” 苏听晚冷声下著逐客令。 傅西城缓缓起身。 他左腿到现在还是有些不灵活,半跪太久,起身明显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苏听晚目光在上面逗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 “听晚……” 陆云琛见完医生回来。 看到傅西城,微愣后,很冷漠的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那一晚,他捨不得怪苏听晚。 但对傅西城带走苏听晚,心底扎著一根刺。 “云琛。” 看到陆云琛,苏听晚眉眼瞬间温柔下来,向他伸出手。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云琛便读懂了苏听晚的意思。 他立刻快步走过去,放下营养餐,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覆上她的小腹,语气温柔,“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苏听晚笑容温柔。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刺得傅西城心底千疮百孔。 这都是他的报应。 曾经,有多少次,他也是这样当著晚晚的面,跟程沐烟亲昵互动,不顾晚晚的感受。 晚晚曾经的痛,他此刻清晰感受到了。 “傅总,晚晚和孩子需要休息,就不送了。” 陆云琛知道苏听晚不想见傅西城。 他也一样。 態度生疏的下著逐客令。 傅西城的目光落在低著头,神情温柔抚著小腹的苏听晚身上。 对她跟陆云琛的孩子,她是那么欢喜。 片刻后,傅西城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 苏听晚唇角的弧度迅速隱去。 可放在小腹上的手却没有收回。 陆云琛握著苏听晚的手,他能感觉得到她的不舍。 “晚晚,现在傅西城已经相信孩子是我的,我们可以留下这个孩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视如己出。” 第250章 :陆母知道苏听晚怀孕 苏听晚闻言抬起头,看著陆云琛,声音很轻,却很认真的说道:“云琛,我相信你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但,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已经在她腹中,她会不舍。 可她也知道,这个孩子不该留,也不能留。 对云琛不公平。 也是,不想再给傅西城任何纠缠自己的机会。 她跟傅西城之间,隔著西西的命。 有情感牵扯,就是给自己徒增內心折磨。 所以,就算不舍,她也不会留。 “手术安排好了吗?现在可以做吗?” 陆云琛看著苏听晚的眼神,他知道她心意已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握著她的手,“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不適合立刻做手术,先在医院住两天,等身体恢復,再安排手术。” “嗯。” 苏听晚轻轻点头。 陆云琛看著苏听晚脸上的倦意,温声说道。 “你先休息会,我让老宅厨房给你准备了营养餐,一会送过来时,我叫醒你。” 陆母生陆云琛伤了身体。 陆宅的厨师,都是精心挑选给陆母调理身体。 营养餐做得很好。 “好。” 苏听晚顺著陆云琛躺回病床。 最近一个多月她的確累坏了,身体透支,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陆云琛坐在一边,握著苏听晚的手,守著她。 …… 陆宅 厨房做好营养餐,打包好,佣人提著正准备送去医院,迎面碰到盛宛芸。 “夫人。” 佣人恭敬打著照顾。 “这是什么?” 盛宛芸看了一眼佣人提在手上的餐盒。 “是大少爷打电话过来吩咐厨房做的营养餐。” 听到营养餐,盛宛芸已经猜到这是为准备的。 自己的儿子她还不清楚吗? 对他自己,他可没有这么上心,还准备营养餐调理身体。 能让他费心思的,除了苏听晚没別人。 想到苏听晚。 盛宛芸內心挺复杂的。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苏听晚,特別是看著她为了陆氏,那么拼命。 这次,云琛能够把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完成得这么出色,多亏了苏听晚。 她也知道,苏听晚迁就她,都是为了云琛。 为陆氏拼命,也是为了云琛。 “给我。” 盛宛芸语气不明的突然开口。 佣人一愣。 没第一时间听吩咐递过去,而是为难的喊了一句,“夫人……” 盛宛芸不喜欢苏听晚,整个陆宅都知道。 但是,这营养餐可是大少爷特意吩咐,让厨房做好,儘快送过去。 她可不敢违背。 “为难什么?我又不是拿走倒掉!” 盛宛芸没好气地开口。 “夫人您的意思是?” 佣人试探地问。 “我晚上有约,顺路会经过公司,正好可以带过去。” 盛宛芸不承认自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关心苏听晚。 “磨蹭什么呢?” 说完佣人还没递给她,盛宛芸眉眼染上羞恼的慍怒。 “夫人,这营养餐不是送去陆氏的,而是送去医院的,您顺路吗?” “医院?” 盛宛芸面色微变。 苏听晚这是累病了? 她语气急了几分,“哪家医院?” 眉眼间有著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心。 “xx医院……” 佣人刚说完,就听盛宛芸吩咐,“安排车,送我去xx医院。” 说话间,也顾不得偽装,接过营养餐,大步往外走。 …… 医院 盛宛芸提著营养餐,很快就来到苏听晚住的病房。 看到苏听晚睡著了,陆云琛陪在一边。 她没进去打扰,先绕到医生办公室,找苏听晚的主治医生,询问苏听晚的病情。 她不是不相信儿子对苏听晚的感情,而是,毕竟是大男人,哪能有她细心。 问清楚病情。 她也知道怎么帮苏听晚调理。 毕竟是为了陆氏才累病倒的。 寻思间,人已经到了办公室,找到了医生。 片刻后。 “你说什么?怀孕了?” 第251章 :苏听晚陷入两难 盛宛芸欣喜若狂。 被喜悦冲昏了头。 苏听晚怀孕了! 她这是要做奶奶了? 她生陆云琛伤了身子,之后一直没怀上,所以就陆云琛这一个儿子。 到了她这个年龄,看到別人抱孙子抱孙女,內心羡慕得不行。 她也想抱孙子孙女。 从陆云琛24岁开始,她就多次明示暗示,让他考虑终身大事,可云琛总是找藉口。 傅老夫人还在的时候,提到和苏听晚相亲。 那时候她並不知道,苏听晚跟傅西城早就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女儿。 她虽然有些看不上苏听晚是佣人的女儿,但难得的,云琛既然同意相亲。 所以,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谁曾想,是段孽缘。 云琛这一陷进去,就再也看不见其他女人。 就这么为了苏听晚这棵不怎么样的树,放弃了整个森林。 这份不满,一直埋在心底。 知道苏听晚跟傅西城有一段过去,她就更不满意了。 所以,一直在反对刁难。 直到最近半年,她对苏听晚有很大的改观。 特別是这次,苏听晚的表现开始深得她心。 她今天愿意主动来医院给苏听晚送营养餐,其实就是让步的讯息。 现在听到苏听晚怀孕,內心残存的那点芥蒂都被即將要抱到孙子孙女给冲没了。 盛宛芸提著营养餐,激动地往病房方向走。 边走边给陆老爷子打电话。 陆老爷子三年前身体就不是很好,这是公司出现问题,他病倒,身体一直没恢復。 盛宛芸孤儿寡母在陆家,一直是陆老爷子维护著他们。 她內心是很感激陆老爷子的。 也知道陆老爷子跟她一样很想抱重孙。 电话一接通,盛宛芸就开心地跟陆老爷子分享,“爸,云琛有孩子了,您要做太爷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对,听晚怀孕了。我现在在医院呢,您放心,我知道,我不会再反对她跟云琛。” 很快,到了病房门口,盛宛芸掛了电话。 病房里面,苏听晚已经醒来,听到盛宛芸的声音,立刻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陆云琛安抚地捏了捏苏听晚的手,让她別动躺著休息,起身往病房门口走。 拉开病房门,高大挺拔的身躯正好挡住门,看著盛宛芸,语气恭敬地开口,“妈,你怎么来了?” 听晚现在身体状况和心情都不是很好,陆云琛不想自己的家人再给她徒增烦恼。 盛宛芸:“……” 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陆云琛,不想搭理他,抬手一推,“站一边去,別挡著我看听晚。” 说话间,抬步往里走。 陆云琛本是想护的,但听母亲的语气,不像是来刁难的,反而像是关心,便静观其变。 盛宛芸很快走到病床边。 “伯母。” 苏听晚撑著起身。 陆云琛刚要走过去扶,被陆母先一步伸手扶住,“晚晚,慢点,小心別动了胎气。” 一句话让苏听晚瞬间愣住。 一脸吃惊地看向盛宛芸。 “我都知道了,刚过来你在休息,我担心你身体有事,去问医生才知道你怀孕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琛虽然细心,但毕竟是个男人,以后,伯母照顾你。” “想吃什么,就告诉伯母,伯母让厨房给你做。” 盛宛芸因为苏听晚怀孕,看她都带了一层滤镜。 “还有,你跟云琛的婚事,你是想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还是趁著月份小,先办婚礼?” “若觉得累,你跟云琛可以先把证领了……” “伯母不干涉你的决定,你自己做主。” 盛宛芸是真开心,眉眼含笑地看著苏听晚。 目光忍不住往她小腹看。 她的大孙子/孙女就在那里。 苏听晚好一会才从措手不及中回过神了。 看著明显误会了的陆母,苏听晚欲言又止。 她很清楚,如果陆母知道这个孩子是傅西城的,她对自己刚有的那点好感,將荡然无存。 她再怎么努力,陆母都不会接受她。 可不告诉,就是欺骗。 若有一天,东窗事发…… 苏听晚陷入两难。 第252章 :傅西城知道孩子是自己的! “妈,先让听晚吃点东西。” 陆云琛率先从突发状况中缓过神来,上前解围。 “对对对,瞧我,高兴得都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盛宛芸轻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晚晚,能下床吗?” “可以。” 一听可以,盛宛芸立刻伸手去扶苏听晚起身。 “当心。” 苏听晚其实不需要人扶,但她没有拒绝陆母的好意。 下了床,往餐桌那边走去。 陆云琛提著营养餐跟在后面。 打开,摆在桌上。 “晚晚,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如果不合胃口,告诉伯母,伯母让厨房改进。” “很好吃,谢谢伯母。” 苏听晚心底压著事,沉甸甸的,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让陆母担心,强撑著吃了一些。 “晚晚,明天想吃点什么?伯母让厨房给你做。” “妈,这方面你是半个专家,你看著安排。” 陆云琛看出苏听晚现在很不自在,只想让母亲离开。 “我问晚晚呢?” “伯母,我不挑食,你看著安排就好,有劳伯母费心了。” “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別跟伯母这么客气。” 苏听晚现在在盛宛芸眼里就是陆家的大功臣。 恨不得捧在手心,让她养好胎。 “妈,听晚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她身体养好了再说。” 陆云琛示意陆母离开。 陆母覷了陆云琛一眼,也不是没眼力劲,起身,“晚晚,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伯母的地方就给伯母打电话。” “好的,伯母。” 苏听晚笑著送盛宛芸离开。 盛宛芸让她赶紧回病床休息,便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陆云琛看著心事重重的苏听晚,主动开口说道:“听晚,我知道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但现在我妈妈和爷爷都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能不能暂时不拿掉这个孩子,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养好点,我们找个理由说这个孩子不能留,再拿掉可以吗?” “好。” 苏听晚点头。 她不想欺骗陆母和陆爷爷。 可是如果说出真相,她跟云琛很难再走下去。 “別想太多,一切有我,你听话,好好休息。” 陆云琛扶著苏听晚躺下。 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 她前段时间身体耗损太厉害,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养回来。 “嗯。” 苏听晚闭上眼睛。 可能是之前睡太少,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陆云琛晚上没离开,一直守著苏听晚。 …… 第三天,苏听晚出院,先去看陆老爷子。 因为苏听晚怀孕,老爷子气色好了很多。 吃完饭,盛宛芸说道: “云琛,晚晚,你们爷爷看了黄历,上半年没有好日子,要等到下半年。” “等下半年晚晚肚子就大了,穿婚纱不好看。我想著,要不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补办婚礼,你们觉得呢?” 苏听晚关於孩子的事情,心底是心虚的,一时间没接话。 盛宛芸怕苏听晚是多想了,立刻保证,“晚晚你放心,陆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不会让你无名无份跟著云琛,你们给先去把证领了,婚礼伯母也一定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苏听晚听到领证,总有一种自己是在骗的感觉。 陆云琛握住苏听晚的手,“好,我跟晚晚先领证。” 苏听晚看了一眼陆云琛。 陆云琛回看她。 这种情况下,苏听晚是没办法说不的。 他的確存了私心。 领了证,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其他的风风雨雨,他都可以挡在听晚前面。 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好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晚晚,伯母先给你们准备订婚宴,等孩子生了,再给你补一场盛大的婚礼。” 盛宛芸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说到订婚宴,就很激动地去联繫人,准备给苏听晚设计衣服。 陆老爷子也是大手笔给了价值连城的珠宝和房產。 苏听晚无法心安理得。 陆云琛送她回去,抱著她,“以后,咱们给爷爷生一打重孙重孙女,他还给少了呢?” “你当我猪呢,还生一打!” 苏听晚在陆云琛后背拍了一下! “我错了,我错了,生多少,都听你的!” 陆云琛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苏听晚靠在陆云琛肩上,手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其实,是有不舍的。 …… 傅西城从知道苏听晚怀上陆云琛孩子,两人即將订婚。 像是不知疲倦一样,白天工作,晚上就拖著好友一起喝酒。 他也不说话。 就是喝酒。 顾北辰有事接电话走了,江时宴现在不能喝酒,今晚没过来。 沈泽川皱了皱眉,伸手扣住他的手,“別喝了,不想回头的人,你就算把自己喝死,她也不会心疼,更不会多看你一眼。” 上一个这么喝的是江时宴。 当初那么死鸭子嘴硬,说洛笙离开他不在乎。 让他主动服个软,把洛笙哄回来。 拉不下脸。 坚持,洛笙那么爱他,哪需要他去哄,坚持不了多久一定会乖乖回来。 结果,洛笙真不要他了。 他天天买醉,故意把自己灌成胃出血,想让洛笙心疼。 洛笙不搭理他。 他不信邪,继续虐自己。 直接把自己虐成了胃癌。 洛笙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再看傅西城。 就他这喝法,是想把自己虐成第二个时宴。 “我知道。” 傅西城嗓音很低。 他知道晚晚不会回头。 她都跟陆云琛怀上孩子了,是真的在往前走了。 晚晚,真的不要他了。 只有他,一直还停在原地,奢望著奇蹟发生。 而晚晚怀孕,直接断了他的奢望。 沈泽川看著,心底也不好受。 “我送你回去。” 夺走傅西城手中的杯子,沈泽川拉他起身。 正要出包厢,斜对面一个包厢门打开。 江景淮烂醉如泥的被好友扶著走出来,嘴里还在鬱闷地念叨,“我知道我不该给嫂子下药,可我还不是看云琛跟嫂子一直没有进展,才想著给嫂子下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吗?哪里想到,嫂子会被傅西城带走……” “你闭嘴吧!还敢提这事,你也不怕云琛弄死你!” 好友无语了! 云琛这事之后,没再搭理江景淮。 江景淮心底鬱闷。 这才喝多了,鬱闷嘀咕。 江景淮闭嘴了。 被扶著离开。 傅西城站在包厢门口,想著刚刚江景淮的话。 短短几句里透露出来的讯息。 他的意思是,晚晚跟陆云琛从来没有发生关係,他才给晚晚下药…… 第253章 :找苏听晚! 如果晚晚和陆云琛还没有发生过亲密关係…… 那,孩子怎么可能是陆云琛的? 所以,晚晚在骗他。 孩子其实是他的。 他跟晚晚又有了孩子。 傅西城激动地热泪盈眶。 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西西,一定是西西。 他们的西西,回来了。 傅西城一夜没睡。 有了江景淮透露的讯息,傅西城找到医生,知道苏听晚大概就是跟自己那晚前后怀的孕。 他查了陆云琛那段时间具体行程。 很確定,他跟晚晚没有一起过夜。 也就是说,孩子一定是他的。 …… 陆母接受了苏听晚后,便放下了心底的芥蒂。 很用心的在准备订婚宴。 因为苏听晚怀孕,陆母考虑到定製礼服需要时间,但又不想委屈苏听晚。 就花了几千万,为苏听晚买来几款设计师收藏款。 今天,便是带苏听晚过来试。 “晚晚,等你跟云琛的婚礼,伯母再找你喜欢的设计师,按你喜好设计。订婚,就先委屈你了。” 盛宛芸只有陆云琛这一个儿子。 娶妻子,她也是想给儿媳妇最好的。 “伯母,这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 苏听晚感动的同时,又很內疚。 她知道陆母这么重视她,有一大半原因是误会她怀著云琛的孩子。 这份好,她受之有愧。 可又不能向陆母坦白真相。 “喜欢就好,快进去试试。” 陆云琛今天是想陪著的,可陆母不让,说给他惊喜。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好。” 苏听晚点头,跟著进去试礼服。 正要试,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苏听晚以为工作电话,拿起来,接听,“你好,哪位?” “晚晚,是我,我有话和你说。” 傅西城手机號码早就被苏听晚拉黑,他只能换个號码给她打电话。 苏听晚不想跟傅西城废话,“傅西城,我没话跟你说。” 冷声说完,便打算直接掛断电话。 傅西城像是知道她会这么做一样,在她掛断电话之前,先一步开口说道:“我在对面,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找你!” “傅西城!” 苏听晚走到一边,咬牙切齿! 陆母在里面,她最介意的就是她跟傅西城的那段过去。 “给你五分钟时间。” 傅西城在確定孩子是自己的后,他等不了。 態度强势的说完,掛断电话。 他知道,苏听晚一定会出来。 坐在车里,目光落在对面。 二楼的落地窗,盛宛芸坐在那里。 很快,一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 …… 苏听晚走向陆母。 她不知道傅西城突然发什么神经,但她不能赌。 勾起一抹笑容,只能找藉口有工作需要她去处理。 “没事,等你忙完再过来试。晚晚,自己可以开车吗?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 陆母关心著她身体。 “伯母,我可以自己开车。” 苏听晚笑著应了一句。 和陆母说好了后,苏听晚转身下楼的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没直接去上傅西城的车,而是上车,开离陆母的视线,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下车。 推开车门下车的同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傅西城也同时推开车门下车。 几个大步就走到苏听晚的身边,激动的一把把她抱紧怀里。 第254章 :傅西城,你满意了? 傅西城的动作太快,苏听晚反应不及,被他从后抱进怀里。 后背贴上傅西城结实有力的胸膛,隨著男人急促的呼吸,苏听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他很激动。 激动得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听晚却並未被傅西城的情绪感染,她不为所动,冷声开口,“傅西城,放手!” 语气里难掩对他的排斥抗拒。 说话间,伸手去扯。 …… 傅西城非但没放,反而把圈在她胸前的手臂收得更紧,让苏听晚与他更亲密地相贴在一起。 而圈在她腰上的大手轻轻挪动,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滚烫。 摩挲间,指尖轻颤。 这个动作让苏听晚的身体迅速僵住,一时忘记继续挣扎。 远远看著,就像一对相爱的人,私会,亲密相拥。 …… 苏听晚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傅西城的行为透露著一个讯息,他这是知道了这个孩子是他的…… 这是她很不想发生的事情。 之前在医院否认,就是不想给傅西城纠缠的机会。 她很清楚,傅西城难缠程度。 被他缠上,只会徒增烦恼。 苏听晚很想是自己猜错了。 可心底的猜测很快便得到了印证,只听傅西城在她耳边哑声低语,“晚晚,我都知道了,你没把自己交给陆云琛,你是骗我的,这个孩子不是陆云琛的,是我的!” 苏听晚正要开口否认。 一道气到发抖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苏听晚!” 是陆母。 她追出来想叮嘱苏听晚,她的车已经开离。 正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傅西城的车跟上了苏听晚的车。 如果只是单纯的兄妹关係,她也不会多想。 但在知道他俩在一起五年,还生过一个女儿,盛宛芸看到他们两人的车,一前一后地离开,她很难不去多想。 如果不是见不得人,什么话不能当著她的面说。 所以立刻跟了上去。 想看看,是她想多了,还是他们私下还有纠缠。 却没想到,会听到傅西城说,苏听晚肚子里滑著的孩子不是云琛的,而是傅西城的。 孩子不过一个多月。 也就是说,苏听晚在跟云琛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傅西城保持著见不得人的关係。 以前的事情,她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已经没跟她计较了。 可她都已经跟云琛在一起了。 竟然还敢跟傅西城不清不楚。 她把云琛当什么!! …… 苏听晚听到盛宛芸的声音,浑身血液好似在瞬间凝结。 她缓缓转身,看著一脸盛怒的盛宛芸,下意识上前一步,轻喊著,“伯母……” 盛宛芸怒火中烧,说话间,胸口剧烈起伏,盛著怒火的眸子死死盯著苏听晚,厉声质问。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云琛的而是他的?” 苏听晚面上血色尽失。 唇瓣张了张,不是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还是严了回去,用语气微不可闻,“是……” 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盛宛芸的心底种下,就不是她说不是就能让盛宛芸相信的。 只要盛宛芸坚持带她去做羊水穿刺。 孩子是谁的,就瞒不住。 “苏听晚,你欺人太甚!” 盛宛芸怒极,她说不出太难听的话,却又实在太生气。 忍不住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抽过去。 苏听晚看到了,却不闪不避。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闭眼默默承受的苏听晚却没有感觉到痛。 她睁开双眼。 看到傅西城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承受了这个耳光。 盛宛芸怒极之下抽得耳光,下手很重。 傅西城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手指印。 盛宛芸看著把苏听晚护在身后的傅西城,怒火烧得更甚。 却也没有办法。 可傅西城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第一个耳光是他自己帮苏听晚挡,她打就打了。 但若再继续抽,也太不把傅西城当回事了。 她只能收回手。 目光越过傅西城,看著苏听晚,语气厌恶。 “好!真是好得很!苏听晚,你仗著云琛爱你,你就把云琛和陆家的脸面踩在脚底,隨意践踏,真是好的狠!” “你是不是以为云琛爱你,非你不娶,你就有恃无恐!” “我今天就告诉你,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都別想进我陆家的门!” 盛宛芸怒气腾腾地转身离开。 苏听晚沉默地站在原地。 没有上前解释。 她知道,解释无用。 就算跟陆母说,那一晚,不是她所想。 陆母也不会原谅她。 不管原因是什么,事实就是她在跟云琛在一起的期间,不仅跟傅西城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 这让本就对她过去有芥蒂的陆母,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就这么看著陆母的车离开。 苏听晚眼眶一圈圈泛红。 她知道,她跟云琛没有未来了。 “晚晚,別哭。” 傅西城站在一边,看著苏听晚落泪,心疼地抬手去帮她擦。 手还没碰到苏听晚的脸,苏听晚已经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傅西城脸上,“你满意了?” 第255章 :生下来做什么?再被你害死吗? 傅西城不闪不避,受了这个耳光。 陆母的出现是个意外。 可傅西城內心却是高兴的。 晚晚怀著他的孩子。 他是绝不可能再眼睁睁看著晚晚跟陆云琛订婚结婚。 让他的孩子叫陆云琛爸爸。 但看著苏听晚双目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愤怒模样,傅西城放低语气,软声哄著,“晚晚,你有气就发在我身上,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彆气到自己,动了胎气。” 他抓著苏听晚的手,直接往自己脸上打,让她发泄。 苏听晚被带著打了傅西城好几个耳光。 她也没手软。 真的恨不得打死这个男人。 她只是想要重新开始生活,一切都好好的,他突然出现,又把她的生活全部打乱。 不远处,有一群骑行的人往这边来。 里面女生居多。 傅西城长相太招摇。 远远的就听著她们在议论著。 苏听晚抬眸看过去,见她们拿起手机,偷拍著。 苏听晚不想跟傅西城一起被拍到。 牵扯不清。 她侧了身,避开镜头的同时直接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晚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西城想都没想的就伸手,扣住苏听晚的手。 苏听晚动作幅度更大的去挣脱。 用力过猛,眼前一阵晕眩。 西西死后的那段日子,她身体亏损太厉害。 就算之后有注意调理,却一直没有真养回来。 前段时间,背著云琛,熬太狠。 身体吃不消。 怀孕胃口也不是很好,陆母换著花样给她补身体,还是没给她补回来。 这也是,她没去做手术的原因。 云琛担心她身体扛不住,做手术会对她身体影响太大。 坚持让她身体调理好一些,再去做手术。 …… 苏听晚脚下踉蹌,站不稳。 后退一步,正好跌进傅西城怀里。 “晚晚。” 傅西城大手及时搂著苏听晚的腰,把人稳稳抱在怀里,垂眸,看著她失了血色的脸,立刻拦腰把她抱起。 苏听晚想挣扎,但人是真的不舒服。 一挣扎,眼前就发黑。 她没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傅西城紧张地把人抱进自己车里。 小心翼翼帮她繫上安全带,握著她的手,安抚道:“晚晚,別担心,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苏听晚不想搭理他。 直接抽回自己的手。 傅西城担心苏听晚的身体,没在意她的冷漠疏离,启动车。 一边往沈云舟的医院去,一边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给苏听晚做个全身检查。 等车到医院时,苏听晚睡了过去。 傅西城小心翼翼把人抱进医院。 沈云舟给她做了检查,確定孩子和苏听晚身体情况。 傅西城联繫的营养师给苏听晚调理身体。 让沈云舟联繫最好的妇科专家。 安排好后,傅西城坐在病床边,忍不住把手贴在苏听晚的小腹。 怀西西的时候,他因为对晚晚的误会,忽略晚晚,错过了整个孕期,也错过了西西的成长。 这次,他一定会事无巨细。 陪伴,照顾好晚晚和他们的孩子。 苏听晚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傅西城觉察到,语气温柔地跟她说自己的安排。 徵询她的意见。 刚开口,就被苏听晚打断。 “傅西城,我不会生下孩子。” 她的语气坚定。 眼神冷漠。 她不是在口不择言,她是认真的,她真的不想留下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 傅西城脱口而出。 他没想过苏听晚会不要这个孩子。 她明明那么喜欢孩子。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因为你不配!” 傅西城一噎。 他知道他不配,可既然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西西回来,他可以弥补的。 弥补她,弥补西西。 傅西城半跪在病床边,语气哀求,“晚晚,孩子的无辜的,求求你,生下这个孩子,別这么狠心!” “生下这个孩子做什么?再被你害死吗?” 苏听晚目光冰冷的看著傅西城。 西西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傅西城也想到了西西的死,心口骤痛,面上血色尽失。 第256章 :没我的允许,谁敢拿掉这个孩子! 看著苏听晚充满恨意的眼神。 好一会,傅西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眼圈泛红,嗓音沙哑地开口说道:“晚晚,我知道以前的我眼瞎心盲,做了太多伤害你跟西西的事情。我不求你能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跟孩子受到半点伤害,让我用余生来弥补你跟孩子可以吗?” “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做个好老公,好爸爸……” “傅西城,你不要痴心妄想。” “从西西死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弥补的机会,这个孩子不是西西,西西已经死了,带著你对他的伤害被你跟程沐烟害死了,你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苏听晚直接打断傅西城的发誓。 “人死不能復生,她也不会再愿意重新做你的女儿。” “你死了弥补的心,我不会给你机会,西西也不会。你这辈子,只配带著对西西的愧疚痛苦地活著。” 苏听晚不会给他虚假的幻想。 別做梦她腹中的孩子会是西西。 试图把对西西的亏欠弥补在这个孩子身上。 他想要用这种种方式,来让自己好过。 绝不可能。 不管对西西还是对这个孩子,都是不公平的。 傅西城眼底的痛楚更甚。 每一次呼吸,都锥心刺骨。 苏听晚的话,让他再次想起过去几年,对晚晚和西西的无视漠然以及伤人的话语。 曾经被他忽略的,因为这三年反覆去看西西的成长,带出了太多太多的回忆。 每一段回忆,都是迴旋鏢,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口,生根发芽,一碰就痛。 他就这样看著苏听晚。 从她眼底看出她说不要这个孩子,不是故意说说来让他痛苦。 她是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那么喜欢孩子的晚晚,就这么决绝地要打掉腹中的孩子。 她真的很恨他。 所以,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跟他有牵扯。 傅西城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著。 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是他活该,他该承受的。 可…… “晚晚,我有错我认,你怨我恨我,我也认,但是,我不会让你拿掉这个孩子。” 傅西城嗓音很低,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傅西城,你凭什么不让我拿掉这个孩子?” “就凭我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晚晚,你恨我,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拿刀捅我泄愤都可以,但是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傅西城目光落在苏听晚小腹上。 眼底有些浓烈的情感。 透过苏听晚的肚皮,仿佛能看到你里面的那个孩子。 那就是他的西西。 西西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再做他的女儿。 西西一定是感受到他的后悔,才会在晚晚吃了药的情形下,还能健康留在晚晚肚子里。 西西就是在给他机会。 “我说了,我不会留下!” 苏听晚態度比傅西城更强势。 “孩子在我肚子里,决定权在我。” 说话间,苏听晚便掀开被子起身离开。 刚动,就被起身的傅西城大手按在肩膀,阻止。 他倾身,目光深深地看著苏听晚,“晚晚,没有我的同意,没人敢给你做这个手术!” 第257章 :陆云琛赶来! 傅西城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强势的话。 苏听晚冷眼看著傅西城,怒极反笑,“傅西城,孩子在我肚子里,我倒要看看,我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你能怎么留!” “晚晚,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傅西城见苏听晚动怒,他放缓了语气,几乎是跪在病床上,语带乞求。 他想留下他跟苏听晚的这个孩子。 他很清楚,这个孩子是他跟苏听晚之间的纽带。 有个这个孩子,他就还有机会。 他真的很想能跟苏听晚在一起。 这是他十岁就认定的女孩。 如果有选择,他又怎么愿意放手。 “晚晚,这是一个小生命,你真的能狠下心不要她吗?” 傅西城眼眶泛红。 苏听晚还没回答,病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 陆云琛大步走进来。 “晚晚……” 两个小时前,他正在开会,接到江景淮的电话。 问他,“云琛,怎么回事?” 他一头雾水,“嗯?” “刚刚伯母打电话到酒店,说要取消订婚酒宴。” 陆云琛订婚,江景淮为了表示歉意,是由他负责订婚宴。 旗下酒店经理一接到电话,立刻给他打电话请示。 他赶紧给陆云琛打电话。 一个多月前下药的事,他就差点失去陆云琛这个兄弟。 这次订婚宴,他是卯足劲,要按陆云琛的要求,给他和苏听晚一个盛大又完美的订婚宴。 还没等他表现。 竟然要取消。 “取消订婚宴?” 陆云琛意识到不对劲,脸色瞬变。 立刻暂停了会议,让特助继续,他从会议室离开。 他先拨打了苏听晚的电话,无人接听。 陆云琛越发確定出了事。 没给母亲打电话,而是直接开车回到陆宅。 走进去,就发现气氛不对。 盛宛芸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在等她。 她也知道,陆云琛一收到消息,一定会赶回来兴师问罪。 “妈,出了什么事?晚晚呢?” 陆云琛没看到苏听晚,走到沙发边,出声询问。 盛宛芸看著打小就让自己觉得骄傲的儿子,心底也是越发恼火。 他怎么就看上了苏听晚! “你还好意思问我出了什么事?陆云琛,你是不是被苏听晚下了降头!帮傅西城养孩子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傅西城说了,苏听晚还没迈出那一步。 说明,她还没跟云琛进一步的关係。 云琛没碰过她,苏听晚却怀孕了。 也就是说,云琛是知情。 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还欣然接受,喜当爹! “妈,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是意外,是景淮给听晚下药,听晚是被药物控制,才会……” “並不是她所想,她是无辜的。” 陆云琛见母亲发现真相,向她解释。 “什么无辜?她跟你在一起后,又跟傅西城睡了还怀了孩子是事实!我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女人做儿媳妇!” “妈,听晚也是受害者。” 陆云琛沉了脸色。 “她是受害者,她今天还跟傅西城纠缠不清。” “云琛,你清醒点!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她?” 盛宛芸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就是非她不可!” 陆云琛见陆母一时说不通,他担心苏听晚,表了態后起身离开。 陆母阻拦无果。 陆云琛直接开车离开。 查到苏听晚在医院,他立刻驱车赶过来。 …… 苏听晚看到陆云琛,瞬间收起面对傅西城时竖起的刺。 在被陆云琛握住手的那一刻,红了眼眶。 陆云琛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 傅西城看得心底一堵。 第258章 :陆母出事! “脸色怎么这么差?医生检查过了吗?哪里不舒服?” 陆云琛旁若无人,无视傅西城,垂眸关心询问苏听晚的身体。 苏听晚轻轻摇头,“我没事。” 確定苏听晚身体没事后,陆云琛这才把目光看向傅西城,“有劳傅总送听晚来医院。” “听晚现在没事了,我们先走了,谢礼,我会让助理送去傅氏。” 语气礼貌中带著疏离。 扶著苏听晚便要下床带她离开。 “陆云琛,你带走晚晚,然后呢?陆夫人已经知道晚晚腹中怀著的是我的孩子!” 傅西城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病床前。 “那又如何?我爱听晚,只要她愿意跟我在一起,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 陆云琛紧紧握著苏听晚的手,从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他的態度就不曾改变过。 “是吗?” 傅西城语气轻嘲。 “云琛,我们走。” 苏听晚並不想在这里跟傅西城废话,她知道傅西城的意思,但是这是她跟云琛之间的事情。 等离开医院,他们可以下来谈。 傅西城並没有强行阻拦。 但还没等两人走出病房,陆云琛的手机响了。 是特助打来的电话。 特助是知道他有急事才离开公司的,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不会打电话过来。 陆云琛一手牵著苏听晚,一手接起电话。 “陆总,刚刚老宅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夫人突发心梗送进了医院……他们联繫不上你,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陆云琛面色骤变,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刚到医院的时候,老宅的確有电话打进来。 他以为是母亲打电话过来要阻拦他借听晚,所以没有接听。 没想到—— 两人並肩站著,苏听晚也听到了电话內容。 在听到陆母突发心梗的那一刻,同样面色瞬变,她紧紧握著陆云琛的手,安慰道:“云琛,伯母不会有事的。” 说话见间,拉著陆云琛就往外走。 傅西城虽然不知道陆母具体出了什么事,但看两人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好。 他立刻跟了上去。 “我送你们过去。” “不需要。” 苏听晚冷声拒绝。 云琛现在状態的確不適合开车,她打算开车送陆云琛过去。 “听晚。” 陆云琛阻拦了苏听晚。 听晚身体情况並不好,他也不放心她开车。 “上车。” 傅西城直接拉开驾驶座车门。 示意苏听晚坐副驾。 情况紧急,苏听晚没在这上面耽搁时间,也没顺著傅西城去坐副驾,而是拉开后车座的车门,牵著陆云琛一起坐到后车座。 陆云琛看了一眼前面的傅西城,哑声道谢,“谢谢。” 傅西城看了一眼后车座的苏听晚,她没看他,而是一脸担心的看著陆云琛。 没多说,启动车,往医院赶。 傅西城车速又快又稳。 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医院。 …… 医院 他们赶到的时候,陆母已经从急救室出来,转进了病房。 知道陆母没事,苏听晚停下脚步。 “云琛,我就不上去了,你好好照顾伯母。” 苏听晚很清楚,陆母不会想看到她。 她这个时候上去,只会刺激到陆母。 她这个病,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 “好。” 陆云琛好几秒才鬆开苏听晚的手。 转身间,心口,很沉。 第259章 :预约流產手术 苏听晚情绪明显很低落。 从医院离开。 陆云琛不在,苏听晚没打算坐傅西城的车跟他单独相处。 拿手机叫车的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机。 在有人接单之前,直接霸道地点了取消。 “我送你回去。” 傅西城握著苏听晚的手。 “不需要。” 苏听晚挣扎著要甩开傅西城的手。 这次,傅西城没有配合鬆手,苏听晚没有甩开。 “我送你。” 傅西城垂眸看著眼神慍怒的苏听晚,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在知道苏听晚怀孕,確定这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后,傅西城变得霸道了许多。 陆母还住在楼上。 苏听晚不想在楼下跟傅西城拉拉扯扯,以防万一被陆母身边的人或是护士医生看到,不小心传到陆母耳朵里。 陆母若是因此再受到刺激,她以后更没法面对云琛。 “放手,我自己上车。” 苏听晚语气很冷的开口。 傅西城这才鬆开手。 拉开副驾驶的门。 苏听晚不愿意坐副驾驶,她转身去拉后车座的车门。 傅西城勾住她的腰把人带回来。 苏听晚唇瓣紧抿,恼火地扯开傅西城扣在她腰上的手,一把甩开,弯腰上车。 傅西城伸手护在她头顶。 在苏听晚上车后,轻轻关上车门。 “晚晚,如果有不舒服告诉我。” 傅西城上车后,看著脸侧向车窗、闭著眼睛的苏听晚,温声叮嘱了一句。 苏听晚没理傅西城。 傅西城看著明摆著拒他千里之外的苏听晚,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忍不住紧了紧。 片刻后,才放鬆。 启动车,送苏听晚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上很堵。 苏听晚平时不晕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係,开到半路她就感觉到胃部在翻涌。 她歪著头,长发挡著半张脸,傅西城没第一时间发现。 直到前面又是一个很长的红灯。 前面车太长,过了两次红灯才到傅西城。 不舒服的时候,最怕遇到这种情况。 刚过红灯,前面车又减速。 车里坐著有孕的苏听晚,傅西城跟著缓缓踩下剎车。 再稳,车身还是微微晃动。 苏听晚面色白了几分,胃部翻涌得更厉害。 “晚晚,哪里不舒服?” 傅西城第一时间觉察到,立刻靠边停车。 停稳后,倾身过去抱住苏听晚,看著她失了血色的脸,眼底都是紧张担忧。 苏听晚正在难受,没办法推开傅西城。 胃里太难受,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吐了傅西城一身。 一身狼狈。 傅西城面色瞬变。 苏听晚察觉到,她刚吐过,身体没有力气,等著有洁癖的傅西城嫌弃地把她推开。 可傅西城非但没有把她推开。 而是捧住她的脸,没管他自己胸前难闻的呕吐物,抬手,用袖口轻轻擦拭著她嘴角残留的呕吐物,“好点了吗?” 擦乾净后,傅西城立刻打开一瓶水,送到她嘴边,“漱个口。” 苏听晚很难受。 喝了口水,漱口。 她不方便吐垃圾桶里。 傅西城拿著纸巾示意她吐在他手上。 苏听晚没犹豫,吐了出来。 傅西城扔进垃圾桶里。 又餵苏听晚小口喝了几口水,“好些了吗?” 苏听晚没说话,靠回座椅。 傅西城心疼的摸摸苏听晚的脸,用纸巾把她额头浸出来的汗水擦去。 苏听晚別过脸,避开他这样的亲昵。 见苏听晚缓过来,没有再继续吐的跡象,傅西城收回手,这才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呕吐物。 刚刚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苏听晚身上,没心思管自己。 这会,闻著呕吐物,胸口还能感觉到那股温热感。 衬衫很薄,渗到皮肤上,让傅西城浑身不適。 他皱著眉头快速脱掉衬衫。 迅速抽湿纸巾把胸口残留的擦掉。 苏听晚没去看傅西城。 却能听到声音。 想著刚刚傅西城的反应,如果是以前,在她吐到傅西城身上之前,傅西城就已经把她一把推开了。 如果没及时推开,被她吐一身。 他会直接把她赶下车。 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没有半点脾气,只有对她的担忧关心。 苏听晚切身能感觉到傅西城对她態度的改变。 这些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的她早已经不需要了。 …… 傅西城把人送到门口。 目送她进去,傅西城坐在车里,许久不曾离开。 楼上,苏听晚回到房间。 先给陆云琛发了信息,询问了陆母情况。 陆云琛告诉她,不用担心,让她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他在病房,苏听晚没跟陆云琛多说。 让他自己也注意身体,就没再继续聊。 苏听晚一个人坐了许久,找到上次陆云琛预约的医生电话打过去,“张医生,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我想预约明天上午做流產手术。” 第260章 :傅西城又在威胁她! 这个孩子,她內心有不舍。 可因为是傅西城的,所以她没想过要留。 一直没做手术,一方面是因为身体需要修养。 另一方面是要订婚。 所以,她想订婚后再做手术。 怕手术后,需要休息,影响订婚。 现在,订婚遥遥无期。 苏听晚决定先做手术。 断了傅西城想跟她复合的念头。 医生听到苏听晚打算做流產手术,劝说了一番。 苏听晚坚持。 张医生没再继续劝,给苏听晚安排了时间,“既然你心意已决,明天上午九点。” “谢谢张医生。” 苏听晚道了谢后,就掛断了电话。 不是没考虑过药流,而是西西死后,她睡不著,吃过太多褪黑素,后来抑鬱,吃了太多抗抑鬱的药。 她现在的身体不適合药流。 …… 这一晚,苏听晚一夜没睡好。 隔天一早。 她怕惊动母亲,昨天没回去,而是睡在她自己的公寓。 流產手术需要有人陪同,苏听晚找了助理虞染陪自己。 虞染是苏听晚的小迷妹,很崇拜她。 是苏听晚可以信得过的人。 到了医院,苏听晚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流產通知书。 握著笔的手明显紧了紧,却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抿著唇瓣,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 到了手术时间。 苏听晚准备去换衣服进手术室。 小护士过来告诉她,术前准备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再等一等,让她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等待。 “苏苏姐,別怕。” 虞染自己都担心紧张到掌心出汗,可却握著苏听晚的手安慰著。 苏听晚想安抚虞染,可她这会笑不出来,只回捏了一下虞染的手,就低下了头。 手轻轻抚著小腹,鼻尖有些酸涩。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这段时间她都不敢做。 每天都在提醒自己,忽略腹中这个孩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减少跟孩子的羈绊。 她怕抚摸,互动,会让她心底的不舍超越理智。 最终留下这个孩子。 再次做出错误决定。 她爱西西,可她也后悔把西西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让她出去在一段不健全的情感关係的家庭里,跟著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和伤害。 她不想重蹈覆辙。 让第二个孩子,又出生在这样的环境里。 不相爱的父母,无法让孩子健康幸福地成长。 苏听晚眼眶泛红,在心底无声歉意呢喃,“对不起,宝宝。” 片刻后,她慢慢挪开手。 缓了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抬头。 正准备去找护士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是傅西城。 在看到傅西城的那一刻,苏听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刚护士说术前准备出了一点问题需要等,那是在拖延。 苏听晚迅速站起来,拉起虞染。 “染染,我们走。” 傅西城插手,今天这家医院她是没办法做手术了。 留下来也没意义。 虞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小心扶著苏听晚。 苏听晚牵著虞染,往反方向走。 可傅西城身高腿长,很快就追了上来,伸手扣住苏听晚手腕。 虞染下意识护苏听晚。 “放开苏苏姐!” 但一抬头,对上傅西城的眼神,虞染呼吸一窒,腿软了几分。 这个人的气息好可怕。 傅西城只是冷冷扫了一眼虞染,大手用力,便把苏听晚带进自己怀里。 “傅西城!” 苏听晚挣扎! 虞染鼓足勇气上前想帮忙,“你赶紧放开苏苏姐,否则我报警了!” “染染,我没事,你先回工作室。” 苏听晚压下怒火,对虞染开口。 她始终顾及著陆母那边,不想把她跟傅西城的事情闹开,整得人尽皆知。 虞染向来听苏听晚的话。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会,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傅西城,小声问,“苏苏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苏听晚肯定的回答让虞染放心离开。 傅西城一脸冷意的拦腰抱起苏听晚,把人带上他的车。 他没想到,苏听晚是真的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她昨天说没打算留下他们的孩子,他一直抱著她只是故意那么说,为了刺伤他。 她那么喜欢孩子,是不可能真忍心不要这个孩子的。 可直到苏听晚真的预约流產手术,准备打掉孩子,他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傅西城,你阻止得了这一次,下次,下下次呢?我看你能阻止多少次!” 苏听晚冷冷看著傅西城。 她倒要看看,他手能伸多长。 傅西城呼吸变重。 他拿过烟盒敲出一支,想起苏听晚怀孕,他又把烟丟开。 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苏听晚,语气冷漠的说道: “晚晚,季景之的手正是恢復的关键期,再过一个月,他的手就能恢復正常,归队,还有机会圆梦。如果这个时候停止治疗,这辈子,他的手就真废了!” 苏听晚瞳孔一震。 他又开始威胁她。 第261章 :为了留住这个孩子,不择手段! “傅西城,你还是人吗?!” 苏听晚气极,抬手就狠狠抽了傅西城一个耳光! 他怎么有脸拿景之的手来威胁她的? 景之的手为什么会伤,他心底没点数吗? “晚晚,別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傅西城面色平静地受了苏听晚这个耳光,他抬手要抚平她皱成一团的眉头。 手还没碰到她,就被苏听晚抬手狠狠拍开。 “pia”的一声。 她用力很大。 傅西城被打到手,皮糙肉厚,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苏听晚自己,手被打得通红。 被傅西城一把抓住。 心疼地吹了吹。 垂下的眼瞼,满眼都是无力。 他拿晚晚没有办法。 他不是不知道他拿季景之的手威胁她会让她很愤怒生气,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可他没有办法。 他太想留住晚晚腹中的孩子。 如果……晚晚拿掉他们孩子的念头不是坚定到让他觉得没有一点转圜余地,他也不会捨得用这种会让她难过的方式威胁她。 苏听晚想抽回。 傅西城用著不会捏痛她,却又让她挣不开的力道握著,一起贴在她的小腹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孩子才一个多月,小腹平坦。 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傅西城却在放上时,就红了眼眶。 对他而言,这个孩子是他的救赎,也是他跟晚晚唯一的转机。 “晚晚,为了留住我们的孩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一次。 真的承受不住。 傅西城把她禁錮在车里,身后是椅背,身前是男人结实身躯。 苏听晚抽不开手。 体力的差距,她也没有力气推开傅西城。 只能用气到通红的眼睛看著傅西城。 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景之其实有告诉她,帮他医治手的医生是傅西城花了很多时间精力財力找到的。 傅西城没说。 是景之自己发现的。 告诉了她。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为景之费尽心思是因为她。 他知道景之对她的重要性。 也知道,景之的手,她很內疚。 这件事情,她想过,等景之手好了,她会向傅西城道谢。 可现在,傅西城转身,又拿景之的手来威胁她。 一时间,苏听晚心情很复杂。 脑中闪过很多念头。 一会是傅西城的威胁。 一会是景之手废掉之后,长时间的情绪低迷,却在自己面前强顏欢笑,装没事。 一会又是景之在知道自己手可以治后,他脸上又重新扬起的生气,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因为太在意季景之。 苏听晚才会犹豫不决。 不知道傅西城是隨口一说,不会真那么做,还是,他真会不惜一切代价,不管不顾。 她不敢赌。 同样看著苏听晚表情的傅西城,在察觉到她面上细微变化时,心底鬆了口气。 他內心其实很怕。 怕晚晚看透了他不会真动季景之,而坚持要打掉孩子。 还好。 晚晚信了。 可,鬆口气后紧隨而来的是心臟紧缩。 晚晚信,代表著,她心中他就是一个为达自己目的会不顾她,伤害她在意的人。 傅西城很快调整好情绪。 只要晚晚愿意留下孩子,其他的,来日方长。 他会把曾经的缺失亏欠加倍补给晚晚和孩子。 来日方长。 他终有一天能获得晚晚的原谅。 第262章 :同住! 苏听晚胸口剧烈起伏。 话已至此,她跟傅西城没什么好说的。 冷著脸,抬手推开傅西城,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傅西城伸手扣住她的手。 轻轻一带,车门关上的同时,苏听晚也被他用巧劲带了回来。 “傅西城,我已经同意留下孩子,你还想怎样?!”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怒目相向。 “晚晚,你怀西西的时候,我不称职,缺席了所有。这次,我不会再缺席。” “我会照顾好你跟孩子。” 西西,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次,他一定会做个称职的孕爸。 “我不需要。” 苏听晚听懂了傅西城的意思,他这是要让她跟他一起住。 她想都没想的就直接拒绝。 “傅西城,我只是同意留下这个孩子,並没有答应要搬去跟你住。” 这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却是她避之不及的。 她不想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 “晚晚,我需要!这也是我的孩子,我需要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 傅西城的语气很轻,態度却很强硬,明显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这次,他必须陪伴在晚晚身边。 “傅西城,你现在才想到尽做父亲的责任不嫌太晚吗?早干什么去了?!” 苏听晚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 一听就会想到西西。 傅西城眼底有痛处,看著苏听晚染著怒火的眸子,“晚晚,错了一次,已经追悔莫及,这次,我不能再错。” “中午想吃什么?” 傅西城话锋一转,语气温柔地询问。 苏听晚不是第一次被傅西城拿捏。 她太清楚他的手段。 她不同意,他又会再次拿景之的手说事。 除非,她能真不管景之的手。 否则,这一个月期间,她只能跟傅西城住在一起。 苏听晚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一个月。 忍忍就过去了。 一个月后,景之的手一恢復,她还可以去打掉孩子。 看著等答案的傅西城,苏听晚没回答,伸手繫上安全带。 沉默的给了答案。 別过脸没再看他。 似是多一眼都噁心。 傅西城知道苏听晚这是妥协了。 没听到她说吃什么,傅西城也没再追问。 坐回驾驶座,繫上安全带,开车回御园。 御园他一直没动,还是原来的样子。 停好车,看到睡著的苏听晚,傅西城没叫醒她,轻手轻脚的把人拦腰从车里抱出来,送到主臥。 把人放在床上,傅西城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后,帮苏听晚盖好被子,转身下楼。 …… 苏听晚再醒来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双眼,发现回到了御园。 已经很久没回到这里了。 在这里住了五年。 在这栋別墅里,留下太多她跟西西美好的回忆,也有跟傅西城不美好的回忆。 正晃神。 臥室门推开,傅西城从外走进来,看著醒来的苏听晚,他语气温柔,“晚晚,饿了吧,下楼吃饭。” 苏听晚看著繫著围裙,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傅西城。 像极了以前的她对他。 他偶尔在御园过夜,她就是做好早餐,小心翼翼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他一次没有过! 第263章 :云琛,我们分手! 苏听晚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傅西城,收回目光,掀开被子起身,慢步往洗手间走。 进了洗手间,苏听晚发现整个洗手间都新铺上了防滑地垫。 是她喜欢的顏色。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发现洗手台的檯面上放著挤好牙膏的牙刷,而傅西城站在门边等她。 这一幕,何其相似。 在一起的五年,只要傅西城留宿,她一早不管前一晚傅西城折腾的多狠,她多累,她都会拖著酸痛的身体起来。 帮傅西城准备好洗漱。 熨烫好他要穿的衣服。 而现在,变成了傅西城事无巨细,小心討好。 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面无表情地衝掉牙膏,重新给自己挤上牙膏,换了杯水,刷牙,洗脸。 傅西城沉默地看著,没说什么。 就这样守在一边,等著苏听晚洗漱好,从他身边经过,下楼。 傅西城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 苏听晚刚要下楼梯,便被傅西城从后拦腰抱起。 “傅西城,放我下来!” 苏听晚在他怀里挣扎著,她抗拒跟傅西城所有的亲密接触。 “晚晚,你怀著身孕,下楼不安全。下了楼梯,我就放你下来。” 傅西城结实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抱著苏听晚,好声好气地哄著她。 就在楼梯口,苏听晚也不敢挣扎得太厉害,怕真掉下来,从楼梯滚下去。 只能冷著脸,双臂叠放在胸口,僵硬著身体,避免跟他有更多的身体接触。 傅西城抬腿下楼。 他步伐很慢。 一步一步。 最后一个台阶,他脚刚落地,苏听晚已经语气不耐的开口,“放我下来!” 说话间,挣扎得更厉害。 傅西城不舍,却还是把苏听晚放了下来。 苏听晚双脚刚落地,立刻拉开跟傅西城的距离。 傅西城感受著苏听晚对他的抗拒排斥。 这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对他来说是蜜糖,可对晚晚来说却像是在经歷酷刑,让她痛苦不堪。 她对他的反感相较於他误会她的那几年更甚。 傅西城终於体会到,那五年,深爱著她的晚晚面对他的冷暴力,內心有多痛。 他每一次对她的漠视,对她伤害有多大。 刀子只有捅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晚晚,对不起。” 千言万语,傅西城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而这句对不起,对早已经死了心的苏听晚来说,毫无意义。 她没理傅西城,直接抬步往外走。 傅西城伸手扣住她手腕,“晚晚,先吃饭,都是你爱吃的菜。” 听到都是她爱吃的,苏听晚忍不住看了一眼。 向来忽视她的傅西城怎么会知道她的口味? 桌上摆著八道菜,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她口味专一,喜欢的,从小到现在,都不曾变过。 她在傅家住了十年。 傅西城孝顺傅奶奶,经常会去奶奶住的院落陪奶奶一起吃饭。 奶奶从不把她当佣人看待,每次都是让她一起。 她就坐在傅西城的身边。 傅西城寡言少语,除了偶尔回应奶奶几句,几乎把她当成隱形人。 连个余光都不曾给她,更別说和她说话。 而她,一开始是怕傅西城的,坐在他身边都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自从他把她从地下室抱出来后,她就开始关注他的一言一行。 总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傅西城嘴挑,她悄悄记下了他所有的忌口和喜好。 在一起的五年,每次知道他要回来,她都会换著花样去给他做。 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她也想用这样的方式,能让傅西城跟她和西西好好过日子。 可她每一次花很多时间做出的一桌菜,傅西城不是临时有应酬不回来,就是吃过才回来。 几乎每次,都等不及她吃饭,就示意她回房间。 直奔主题。 目的明確。 他回来不为別的,只为了发泄男性需求。 这样的他,什么时候记下她的喜好的? 晃神间,傅西城已经牵著她的手往餐桌走。 苏听晚回过神来,甩开傅西城的手。 “没胃口。” “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这些不合胃口吗?那你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 傅西城目光关切地扫过苏听晚全身。 “傅西城,我看到你就倒胃口,更別说吃你做的东西。” 苏听晚话语尖锐。 “晚晚,这是我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好的……” 为了准备这一餐,他花费了很多心思。 他想討好苏听晚。 也想让她看到他的用心和诚意。 “那又如何?” 苏听晚冷冷打断他的话,满脸讽刺。 傅西城一噎。 比起他曾经辜负过的心意,晚晚对他这点无视不算什么? “你不想吃我做的,我让望橙楼送过来好不好?” 苏听晚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听到铃声,苏听晚脸上冷漠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 她抬步走到一边,接起电话,“云琛,伯母有没有好些?” “她没事,你不用担心。晚晚,你在哪?我想见你!” 刚从医院出来,陆云琛很想见苏听晚。 他怕她因为母亲这一病而不要他。 “我在……” 御园到嘴边,顿了一下。 下一秒,傅西城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在打电话给望橙楼,点菜让送到御园。 这声音也传进陆云琛耳里。 不用苏听晚说,陆云琛也知道了她在哪里。 苏听晚转头狠狠瞪了傅西城一眼。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她抿了抿唇,走到花园,轻声说道:“云琛,我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好。” 陆云琛说过尊重她的决定,不管她是留还是不留。 听到陆云琛毫不犹豫的回答,苏听晚心底很苦涩。 在陆母知道她这个孩子是傅西城的后,她跟云琛就已经没有第二条路走了。 “云琛,我的意思是……” “晚晚,给我点时间……” 陆云琛打断苏听晚的话,不想她说出口。 他是聪明人。 在苏听晚对他说出决定留下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潜台词是什么。 “云琛,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苏听晚还是不顾陆云琛的阻拦说了出来。 第264章 :不舍 说出口的瞬间,苏听晚红了眼眶。 她內心是不舍的。 可,她也知道,她跟云琛之间这次是真的没有路可走了。 她怀著傅西城孩子的这根刺已经深深扎进了陆伯母的心底。 而这次不是她努力就能化解的。 最后,她跟陆伯母之间,云琛只能二选一。 他对她太好了。 而她本就对云琛心有亏欠。 她不忍心让他做选择。 所以,苏听晚选择由她开口说分手。 …… 陆云琛坐在车里,握著手机,陷入沉默。 挽留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句再给他一点时间,不过是他不捨得放手而找的託词。 可让他同意分手。 那个“好”字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陆云琛从置物盒里拿出烟盒,从里面敲出一支。 他没有菸癮。 只有情绪紧崩到极致的时候,才会抽一支。 苏听晚听著电话那边点菸的声音。 哪怕陆云琛不在她面前,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两人都没有掛电话。 过了许久,陆云琛才哑声低低说了一个字,“好。” 医生的叮嘱犹在耳边。 母亲目前的情况不能再受到大刺激,再发生一次,母亲很可能中风,生活不能自理。 母亲的性格,若真发展到那一步,只会生不如死。 就算他再次听晚,他不能拿母亲的身体赌。 所以,他们只能分开。 “听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一直在。” 这是陆云琛给苏听晚的承诺。 哪怕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也不会放弃她。 依旧会做她的后盾,守在她身后。 只要她需要,他就在。 …… 电话掛断了。 是陆云琛先掛的电话。 苏听晚坐在花园里,眼眶越来越红。 傅西城静静站在苏听晚身后,看著她难过的侧脸,喉咙堵的厉害。 晚晚对陆云琛是真的动了真情。 他不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是放进了心底。 在苏听晚眼泪滑落的瞬间。 看著那为其他男人流下的眼泪,傅西城觉得刺眼极了。 他沉著脸上前,大手落在她脸颊,指腹一抹,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极力控制著心底翻涌的妒火,低声说道:“晚晚,別哭,你现在怀著身孕,对你和孩子不好。” “我本就没想留下这个孩子,她好与不好,重要吗?” 苏听晚挥开傅西城的手,语气冷漠。 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这个孩子不该留。 就怕自己会心软。 “晚晚,別这么说,女儿听到会难过的。” 傅西城半蹲在苏听晚身侧,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想抬手摸摸腹中孩子,安抚她。 却在抬手间又瞬间顿住。 她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她排斥厌恶他的碰触。 …… 望橙楼很快把饭菜送了过来。 苏听晚心情不好,没胃口,不想吃。 傅西城这次没顺著她,扣著她的手,“吃了再上楼。” “晚晚,是你自己吃,还是要我餵你?” 苏听晚只能走到餐桌坐下来。 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些。 吃完没再看傅西城,上了楼。 回到房间反锁门。 去了书房。 书房添置了她工作需要的所有物品。 苏听晚想静下心来。 拿了笔在画纸上勾勒线条,却始终静不下心。 拿书,没看一会,倦意来袭。 趴在书桌睡著了。 傅西城拿钥匙开门走进来。 把人抱回床上。 盖好被子。 他坐在一边,手边放著好几本他让陈漾送过来的母婴相关的书籍。 西西,他缺席太多。 这次,傅西城用尽心思。 他努力学著孕期如何照顾孕妇,也在提前学著怎么当好一个爸爸,孩子出生后,他该怎么照顾。 第265章 :傅西城,有意思吗? 傅西城看得专注。 认真学习著。 苏听晚醒来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傅西城坐在床边,窗帘拉著,他开著檯灯,认真看著母婴相关的书籍。 他看得很专注,连她醒来都没有发现。 看著这样的傅西城,苏听晚不禁想起以前。 她怀西西的时候,是她第一次做妈妈。 那时候,她深爱著傅西城,对腹中小生命的期待。 也因为第一次怀孕。 未知的太多,会不由自主地紧张,担忧,惶恐不安。 傅西城对孩子不上心。 她便去买了很多书籍。 也像傅西城这样,一页一页认真翻阅记录。 看著傅西城,苏听晚便控制不住的想到他对西西的忽视和冷漠。 表情明显冷了几分。 傅西城这才觉察到苏听晚醒了。 他立刻放下书,起身,“饿了吧,我给你煲了汤,下楼喝一点。” 苏听晚胃口不是很好,中午没吃多少。 她现在怀著身孕,需要补充营养。 “不想喝。” 苏听晚语气很冷的拒绝。 她不想跟傅西城独处,住在一起。 傅西城从小就是被人捧著长大的。 苏听晚从一开始就存了故意的心思,冷言冷语,一次次践踏他的付出,只想傅西城赶紧对她失去耐心。 “晚晚,为了你的身体和我们的孩子,多少喝一点,嗯?” 傅西城好声好气地哄著。 “我说了,看著你,我没有胃口。” 她把对他的厌恶,不加隱藏地暴露给他看。 傅西城薄唇紧抿。 只是沉默了几秒,便直接动手。 在苏听晚反应不及的情形下,动作迅速而温柔地把苏听晚拦腰抱起。 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抱下楼。 这次,苏听晚直接被傅西城抱到餐桌边坐下。 隨后进了厨房。 盛了一碗汤出来。 “尝尝……” 傅西城坐到苏听晚身边,把汤放到她面前。 苏听晚看都没看,抬手直接打翻,“傅西城,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看到你没有胃口!” 刚从锅里盛出来的汤尽数洒在傅西城大手上。 热度太高,手瞬间被烫红。 有几滴溅到苏听晚的手上。 傅西城没顾自己烫伤的手,立刻握住苏听晚的手,对著几个红点吹了吹,“別动,我去给你拿药膏。” 说话间,站起身,去客厅拿医药箱。 从里面翻出来烫伤膏,小心翼翼一边吹一边给苏听晚涂抹不算伤的伤。 “傅西城,这样有意思吗?” 苏听晚抽不回自己的手。 语气讥誚。 “你明明知道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傅西城搓揉的动作微顿,隨后低声说道:“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说完,快速收拾了桌面,又去厨房盛了一碗。 “我餵你。” 这次,傅西城直接端在手上,舀了一勺餵到苏听晚嘴边。 苏听晚別开脸,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陆云琛。 苏听晚注意力转向手机,当著傅西城的面接起电话,“云琛?” “苏小姐,我是江景淮。” 电话是江景淮打过来的。 他看著喝到烂醉如泥,嘴里不停喊著听晚的陆云琛,最后还是拿过陆云琛的手机,识別解锁,给苏听晚打了电话。 听到是江景淮,苏听晚脸色不是很好看。 如果不是他给她下药,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江景淮也知道自己招苏听晚反感,他怕她掛电话,立刻说道: “苏小姐,云琛喝多了,怎么劝都不听,再喝下去,我怕是要直接进医院了,你能过来一趟,劝劝他吗?” 江景淮说得有些夸张了,但,他也是真有些心疼陆云琛。 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他借酒消愁,买醉。 一听陆云琛不好,苏听晚一脸紧张的站起身,“在哪?我立刻过来!” 第266章 :傅西城吃醋! “兰亭会所。” 江景淮一说完,苏听晚就掛断电话,抬腿往外走。 刚迈步,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迈出的步子被迫停下。 苏听晚心系陆云琛,她脸色极冷的看向傅西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傅西城,放手!”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焦急。 心口被刺了一下。 缓了缓,才从薄唇吐出一句,“我送你过去。” 苏听晚想说不用。 可看著傅西城没有商量的眼神。 便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没什么比云琛身体更重要了。 …… 半小时后,傅西城的车在兰亭会所门口停下。 车刚停稳,苏听晚没管傅西城,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江景淮亲自等在门口,看到苏听晚,像看到了救星,“苏小姐。” 电话里,他虽然故意把云琛的状况往严重了说,但也有七分真。 以前,云琛做任何事情都很有分寸。 像酒这种可能会让他失去理性思考的东西,他只会浅尝,从不曾过量。 今晚的云琛真的谁也劝不住。 他是真担心会出事。 …… 苏听晚隨著江景淮来到那天的包厢。 推开门就看到陆云琛一脸落寞的坐在沙发上,髮丝凌乱,很颓废。 他面前的桌上摆著好几瓶已经喝空的烈酒。 正拿著刚开的一瓶酒往酒杯里倒。 喝多了,酒杯拿不稳,酒撒在了他身上,他也没管。 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俊脸上的颓然落寞刺红了苏听晚的眼。 她跟他提分手,对他伤害很大。 在陆云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要喝的时候,苏听晚大步走过去,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心疼低语,“云琛,別喝了。” 陆云琛听到苏听晚的声音,身体明显僵了僵。 他以极慢的速度顺著声音转头,直到视线落在苏听晚身上。 “听晚?” 陆云琛嗓音沙哑,有些不敢置信。 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上苏听晚的脸。 指腹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这才有了真实感。 酒精麻痹著他的神经,也让他丟掉了所有理智思考,只剩对苏听晚满溢的情感。 伸手搂住苏听晚的腰,把人带进怀里,紧紧抱住。 站在门口的傅西城,垂在身侧的手明显紧了紧。 却没上前把人拉回。 陆云琛闻著苏听晚身上熟悉的气息,俊脸埋在她的颈窝,不停叫著她的名字,“听晚……” 每一句都透著浓浓的不舍和满满的爱意。 苏听晚看陆云琛这样,心底很难受。 她轻拍著陆云琛的后背,“云琛,別喝了,我送你上去休息。” 兰亭会所,有云琛房间。 “嗯!” 同样站在包厢门口的江景淮:“……” 在苏听晚来之前,他怎么劝都不搭理,嘴巴都说干了,云琛却像听不到他说话一样。 苏听晚来了就说了一句,他就乖得像只巨型犬一样。 苏听晚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云琛喝太多,苏听晚想扶他起来,她力气无法支撑。 傅西城先江景淮一步,大步上前,扶起陆云琛。 动作幅度有些大,陆云琛膝盖撞上茶几,苏听晚立刻皱眉,“傅西城!” “我不是故意的!” 傅西城憋屈地解释。 苏听晚注意力都在陆云琛身上,根本不管傅西城此刻心情,只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扶住陆云琛另一边,抬头就看向江景淮。 江景淮秒懂。 立刻把人带上楼。 傅西城很想把陆云琛直接丟在床上,但是苏听晚也扶著陆云琛,他怕丟会误伤到苏听晚,只能压著心底的火气,把人扶躺到床上。 “晚晚,人已经送上来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傅西城扣住苏听晚的手。 他的忍耐早已经到了极限。 从楼下包厢看到两人相拥的那刻,他就已经想大步衝过去,把苏听晚扯回自己怀里,带她离开。 “你要回去,没人拦著你。” 苏听晚甩开傅西城的手。 她不可能丟下难受的陆云琛不管。 第267章 :苏听晚诛傅西城的心! “晚晚!”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和陆云琛始终牵在一起的手,觉得刺眼极了,他语气不由沉了几分。 苏听晚看著眼底染上慍怒的傅西城。 她要留下来照顾云琛的行为明显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他对她的占有欲一直很强。 容不得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云琛上心。 可又如何? 他的感受关她什么事?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焦灼著。 谁也不退让。 一个要坚持留下来。 一个要把人带走。 苏听晚已经做好跟傅西城恶语相向了,可没想到,傅西城先退了步。 他缓和了语气,“这是江景淮的地盘,他会照顾好陆云琛。” “我不放心。” 苏听晚直接用四个字堵傅西城的口。 在傅西城面前,苏听晚毫不掩饰自己的陆云琛的关心和在意。 而这些,都像锋利的利刃,深深扎进傅西城的心口。 看著面写著没有商量余地的苏听晚。 最终还是鬆了力道。 打电话给沈云舟,让他过来看看陆云琛。 …… 在等待沈云舟过来的半个小时里。 傅西城就站在床边,看著苏听晚坐在床边,语气温柔轻哄著拉著她手不愿意放手的陆云琛。 “云琛,我不走,你鬆手,我餵你喝点醒酒汤,人会舒服点。” 陆云琛在发烧,又喝多了。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苏听晚语气温柔地耐心哄了好一会,陆云琛这才听话地鬆开手。 一口一口隔著醒酒汤。 傅西城心底又酸又疼。 却无法强行把苏听晚带走。 如果不是为了留下苏听晚腹中的孩子,傅西城是捨不得再次逼迫她的。 所以,他只能看著心爱的女人在他面前照顾其他男人。 什么也不能做。 苏听晚每一句话,都是刺向他的刀。 那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的温柔语气。 以前,她深爱著他的时候。 他喝多了难受,她也是这么耐心十足,无比温柔地哄著他喝下解酒汤。 可现在,她却把这份温柔耐心给了陆云琛。 “晚晚,我来!” 傅西城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打算忍著不爽自己餵。 虽然餵陆云琛挺噁心人的。 但总比让苏听晚餵好。 可苏听晚根本不搭理傅西城。 他不走,她就像房间没他这个人一样。 餵完陆云琛,又起身去浴室拧毛巾给陆云琛擦拭。 他身上外套被撒了酒。 苏听晚准备给脱下来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这一幕,傅西城彻底忍不住了。 直接动了手。 也不敢太粗暴,怕惹恼苏听晚,让她动气。 她现在怀著身孕,他也儘量不想惹她不高兴。 苏听晚这次没阻拦。 让傅西城代劳。 沈云舟过来看到这场景,都震惊了。 但,他可不敢把看傅西城笑话表现出来。 走过去,给陆云琛检查。 陆云琛体质不错。 给他吃了退烧药,没多久就退了烧。 药物加酒劲,人也很快沉沉睡去。 “陆先生睡一觉就会没事,不用担心。” 沈云舟的话给苏听晚吃了定心丸。 夜已经深了。 她怀著身孕,也是强撑著。 见陆云琛没事了,她也没多留。 跟江景淮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出了会所。 沈云舟开车走了。 苏听晚上了傅西城的车。 正要系安全带,傅西城没忍住,倾身过去,把苏听晚抵在座椅上。 “晚晚,你是不是真的爱上陆云琛了?” 想到今晚总总。 她对待陆云琛的都是他曾经拥有的。 曾经晚晚爱他入骨。 那现在,晚晚是不是把这份感情转移到了陆云琛身上。 “是!”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痛苦的眼神,毫不犹豫开口承认。 第268章 :对你,只有怨恨! 她就是故意的。 不顾傅西城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继续无情地说道。 “傅西城,我曾经的確很爱你,但是没有人会永远停在原地。” 她曾像飞蛾扑火般深爱过他。 倾尽她的所有。 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 “我对你的爱,早就死在西西离开的那一天!” “傅西城,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了,我早就不爱你了。对你,我只有怨恨。” “西西的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跟你之间不可能会有以后,你的纠缠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反感你。” 苏听晚的语气冰冷刺骨。 她在逼傅西城放手。 因为西西的死,她对傅西城心怀怨懟,始终无法释怀。 她没有办法,也不会允许自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跟傅西城过日子。 她做不到。 傅西城唇瓣轻颤。 按在椅背上的双手因內心痛苦受伤而一点点收紧。 直到手背青筋暴出。 他就这么看著苏听晚,试图从她脸上寻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跡。 可,没有。 她看他的眼神里,真的没有半点感情。 看到他因为她的话这么受伤心痛,她也没有一点心疼。 凌迟也不过如此。 傅西城情绪调整得很快。 只是片刻,他便把痛苦压下。 “很晚了,你需要休息,我们回家。” 说话间,大手鬆开,动作温柔地帮苏听晚繫上安全带。 苏听晚见状,没再多说,別开视线。 目光看向窗外。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傅西城想放手就会直接放过她。 让她不用多受一个月折磨。 可,很明显明。 他不愿意放手。 说再多也没用。 …… 苏听晚的確困了。 路上就已经昏昏欲睡。 回到御园,上楼换了睡衣,上床很快就沉沉睡去。 傅西城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坐在书房。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心底的疼没办法半点缓解。 他满脑子都是苏听晚刚刚在车里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晚晚的確不止一次地对他说,她不爱他了。 他却没有真的相信过。 那么深爱过,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直到,他亲眼看到她对陆云琛的在乎。 再听她又一次坚定又冷漠地对他说,她早就不爱他。 他的纠缠只会让她更加厌恶反感他。 可,他爱她。 她腹中还怀著他们的孩子。 只要他尽全力做一个好爸爸,让晚晚和他们的孩子感受到他对他们的爱。 这个孩子是他的血脉,她一定会像西西一样深爱著他这个爸爸。 未来,有这个孩子做他跟晚晚之间的情感纽带。 总有一天,晚晚会感受到他的诚心悔过。 她会原谅他的。 一定会原谅他的。 傅西城在菸灰缸里灭了菸蒂,起身去其他房间洗了个澡。 洗去一身烟味。 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主臥。 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苏听晚。 本想看看她就在一边的沙发上睡。 可看著看著,心底便生出了贪念。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她入怀。 情难自禁。 傅西城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苏听晚的身边。 长臂轻轻把人拥入怀里。 第269章 :偷吻 在苏听晚落入他怀里的那一刻,傅西城那颗一直空落落的心终於被填满。 抱著苏听晚,就像抱著全世界一样。 眼眶竟然情不自禁地湿润了几分。 曾经的不屑一顾,如今却像上天的恩爱,求而不得。 他捨不得入睡。 就这么垂眸看著。 用目光细细描摹著苏听晚面部轮廓,一遍又一遍。 看不够。 心湖波动,漾起阵阵涟漪。 情难自禁,低头。 一个吻,轻轻落在苏听晚的眉心。 他吻得很克制很轻。 薄唇刚落下,就立刻离开。 怕吵醒苏听晚。 那这一刻的幸福美好就会变成海市蜃楼,瞬间崩塌消失。 这一晚,苏听晚因为去找陆云琛,来回车程,折腾得身体很疲倦。 她在傅西城怀里睡得很沉。 而傅西城一夜没睡。 看了苏听晚一夜。 也偷吻了她一晚。 直到黑夜,白昼交替。 朝阳升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傅西城不想惹苏听晚反感,在她醒来之前不舍地鬆开了抱著她的双臂。 起身下床时,还是没忍住,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贪恋著她的气息。 双唇相贴。 傅西城用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挑开苏听晚的唇瓣长驱直入。 只是贴在上面好一会,才恋恋不捨地鬆开。 …… 苏听晚醒来是半个小时后。 她睁开双眼。 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唇瓣,总觉得上面好像残留著傅西城的气息。 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没看到傅西城的身影。 身侧的床单也是规整的,没有人躺过的痕跡。 应该是她想多了。 苏听晚不想把心思放在傅西城身上,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漱。 下楼。 苏听晚发现客厅不止傅西城一个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短女孩。 傅西城坐著。 那位女孩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看到她,两人同时看过来。 傅西城起身,大步迎过去。 “晚晚,这是叶染,以后会跟著你。一方面是保护你的安全,另一方面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能够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苏听晚知道,这是傅西城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 防止她偷偷拿掉孩子。 苏听晚没拒绝。 她了解傅西城,他决定的事情,就算她反对,也没用。 景之的手没彻底好之前,她也没打算去做流產手术。 不想冒惹怒傅西城。 给他发疯的机会。 “苏小姐。” 叶染语气很冷,但態度很恭敬。 苏听晚没给傅西城好脸色,但也不会迁怒叶染。 对她点点头,算是回应。 傅西城见苏听晚接受,一颗心落了下去。 他很想把苏听晚带在他身边,事无巨细,亲自照顾苏听晚的一日三餐。 可她有自己的工作。 他也不能每时每刻跟在苏听晚身边。 所以安排一个身手好,又能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她饮食起居,让她不会忙起来,忘记吃饭。 他也放心一些。 之后,叶染就跟在了苏听晚身边。 半个多月后。 苏听晚从工作室离开。 刚下来,就看到一辆机车停在楼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机车边。 看到她,挑了挑眉。 第270章 :做手术 “景之!” 看清来人,苏听晚眼前一亮,大步衝到季景之面前。 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藏在袖子里,也不知道恢復情况。 “你的手……” 她问的小心。 前几天,她给他越洋电话,他的手还在进行最后的治疗。 突然提前回来,苏听晚心底没谱。 “放心,已经恢復正常。” “真的吗?” 苏听晚握住季景之的手腕,没敢用力。 “要不要在上面盪个鞦韆亲自验证?” 季景之手臂用力。 常年训练,结实的肌肉绷紧,力量感爆棚。 苏听晚知道季景之是在逗自己。 確定他的手真没事了,苏听晚一颗心也彻底放下。 “上车,乾妈做好饭了。” 季景之拿过头盔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接过,正要上车,叶染走过来,態度恭敬地说道:“苏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之前晚上都是傅西城过来接苏听晚下班。 今天他提前知道季景之回来,所以,没过来。 只是吩咐叶染照顾好苏听晚,確保她的安全之外,也不能让苏听晚离开她的视线。 “听晚,这是?” 季景之看了一眼叶染。 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 看样子是负责保护苏听晚的。 他以为是陆云琛派的人,並没有多想,態度很好地说道:“让你们陆总放心,我不会伤到他的心尖宠的。” 叶染听到陆总,自然知道季景之指的是谁。 她正要开口,苏听晚先她一步开口,“我坐景之的车。” “苏小姐……” 叶染不放心。 现在苏小姐有孕,她怕机车速度太快,动了胎气。 “我不想再重复。” 苏听晚淡淡地丟下一句。 叶染知道傅西城有多在意苏听晚,见她坚持,也没敢多说。 季景之总觉得苏听晚跟保鏢之间氛围有些奇怪。 但当著叶染的面,季景之也没多问。 帮苏听晚戴好头盔,两人上了机车。 车稳稳开出去。 叶染跟著上了傅西城特意为了让苏听晚来迴路上坐得舒服改装的车,紧跟在季景之机车后面。 …… “乾妈。” 到了住处,苏母已经等在门口。 看著只有苏听晚跟季景之,没见傅西城,她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前不久,知道晚晚又怀了傅西城的孩子。 她心情很复杂。 孩子是虽然是无辜的,但是,晚晚跟傅西城之间,隔著西西的命。 不是再生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的事情。 生下孩子,晚晚只会更痛苦。 晚晚要打掉孩子,她是尊重晚晚的决定的。 可没想到,晚晚又突然说,捨不得孩子,打算生下来。 她想跟傅西城再试试。 她问晚晚是不是想明白了,晚晚说想明白了。 她也只能同意。 却不知,苏听晚只是不想让她知道傅西城又故技重施,拿季景之来威胁她。 怕她生气,坏了身体。 …… 这一晚,苏听晚跟季景之都留宿在苏母这边。 苏母一直把季景之当半个儿子,这里也有他的房间。 也是晚上,苏母睡后。 他找苏听晚,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哪怕苏听晚没说,季景之也能猜到。 苏听晚愿意留在傅西城的身边,一定是他威胁了她。 除了他的手,傅西城也没有可以威胁到苏听晚的。 “景之,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手没事,明天,我就会去打掉这个孩子,跟傅西城彻底划清界限。” 也是不给傅西城再威胁她的机会。 …… 傅西城在楼下守著,一直到苏听晚窗户的灯熄灭。 隔天,苏听晚看到楼下的傅西城也没意外。 她知道他在楼下,却没有生出让他上去的念头。 傅西城要送她。 苏听晚也没拒绝。 送到工作室,傅西城见苏听晚没什么异样。 目送她上楼后,再次提醒叶染后,离开去公司。 到公司,傅西城会开到一半,接到叶染电话,说苏听晚不见了。 傅西城面色瞬间大变。 问清在哪里不见的,傅西城立刻打电话让人查苏听晚的行踪。 上一次,是有人盯著苏听晚,他才能赶去那么快。 这次,想迅速找出来一个人,也没那么容易。 傅西城动用了所有人脉。 终於在两个小时后找到了苏听晚的行踪。 他一边联繫那边院长,让他想办法阻止苏听晚做流產手术,一边用最快的车速往医院赶。 却在半路接到了院长电话,说手术已经在进行。 他的西西,没了。 第271章 :孩子没了! 傅西城心臟骤然紧缩,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心痛到不能自已,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直到刺耳的喇叭声唤回他的神智。 傅西城才惊觉,因为他的走神,没看到路况。 他的车在闯红灯。 眼见就要撞上正常行驶的车。 傅西城迅速打方向盘。 车擦著对方的车而过,失了平衡,直接侧翻,撞进绿化带里。 鲜血从额头缓缓滑落。 傅西城一阵头晕目眩。 耳边传来声响,有人在说话,是赶过来的交警。 他转头看过去,大脑恢復正常运转。 推开车门下车。 还好他反应及时,除了他受了些伤,没造成其他人的伤亡。 傅西城的心早就飞到医院。 他没留下来交通事故,陈漾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处理后续,自己拦下一辆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司机看著满脸鲜血,气场低迷的傅西城,车开得战战兢兢。 终於,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还没等到车停稳,傅西城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脚步虚浮的下了车,踉踉蹌蹌的往医院里冲。 等他感到手术室外,苏听晚已经从里面出来。 面色苍白如纸,一脸虚弱的被季景之扶著。 觉察到傅西城的出现,苏听晚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傅西城心痛的几乎站不稳。 艰难的抬腿走向苏听晚。 迈出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锋利的刀尖上。 最终在苏听晚面前站定。 他的视线下意识往她小腹上看,只一眼,便红了眼眶。 缓了好几秒才一脸痛苦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著苏听晚过於平静的面容。 她的平静,又刺了他一刀。 拿掉他们的孩子,她竟然没有一点难过和不舍。 她是怎么能狠下这个心的? “晚晚,为什么?” 傅西城嗓音痛苦。 他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去。 从知道有这个孩子开始,他就怀抱著期许,期许是西西回来了。 他这二十多天,看了很多书,逛了很多论坛,做了很多功课。 他会陪伴著西西一点一点长大,不会再错过她任何一个成长瞬间。 会把曾经的缺失,都成倍补偿给她。 他已经著手在建游乐场,是送给西西的礼物。 等西西长大,只要她想去,他会隨时陪她去。 他会给她最好的。 包括父爱。 他再也不会让西西羡慕別人。 別人有的,她都会有。 別人没有的,只要她想要,他也会竭尽所能地满足她。 可,他所以的美好畅享,被晚晚无情击碎。 她不给他弥补的机会。 那么决绝地拿掉了他们孩子,掐断了西西重回的路。 “傅西城,你妄想通过弥补这个孩子来让自己解脱,就是痴心妄想。” “这个孩子不是西西,西西她永远都回不来了,她也绝不可能会原谅你。” 苏听晚又怎会不知傅西城在想什么? “就算她不是西西,但她也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狠,说拿掉就拿掉!” 傅西城眼底的痛苦更甚。 “不能在有爱氛围里成长的孩子,我寧愿她不要来到这个世上。” “傅西城,不仅西西不会原谅你,我也同样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再生下你的孩子。” 苏听晚说得决绝。 第272章 :放手! “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那么喜欢孩子,一定不会忍心打掉孩子的!” 傅西城不愿意相信。 不相信苏听晚真的那么狠心。 晚晚一定是骗他的。 …… 给苏听晚做手术的医生正好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看到苏听晚,刚要走过去叮嘱她好好休息。 却被傅西城扣住肩膀。 “晚晚根本没有做流產手术是不是?我的孩子还在对不对?” 苏听晚见傅西城突然发神经地去逼问医生。 她因为紧张下意识地收紧了扣在季景之手臂上的手。 季景之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无声的传递著讯息,让她放鬆。 隨后,上前,解救了医生,冷声说道:“傅西城,放手,自欺欺人的去为难医护人员有意思吗?” 傅西城不放手。 眼神充满威压地看著医生,想从他口中得到真相。 “傅先生,很抱歉,院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在进行。” “孩子真的没了。” 医生的话让傅西城瞳孔变得猩红,確定孩子真的没了,他满心的痛苦,无处宣泄。 鬆开了抓医生的手。 转身,红著眼眶看著苏听晚,痛苦质问,“晚晚,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你明明知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在很努力的想要弥补你跟西西,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 傅西城胸口剧烈起伏。 再次失去做爸爸的资格,傅西城太痛了。 看向苏听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怨懟。 怨她的残忍无情。 可內心却又知道,他不配怨懟。 晚晚会这么选择,都是他以前的犯的错造成的。 “因为你不配!” 苏听晚並没有心软。 她跟傅西城之间,除了老死不相往来,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傅西城,你不配做爸爸。” “不是所有的错,都是有机会弥补的。” “有些伤害,也不是说句对不起就能换回原谅的。” “你对西西造成的伤害,桩桩件件我都忘不掉,也放不下,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是怎么对西西的。”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我痛苦不堪,我恨你入骨,又怎么可能会跟你重新开始呢?” 季景之心疼地扶著苏听晚,看向傅西城,“傅西城,如果你真觉得亏欠想弥补,那就放过晚晚,你的不打扰才是对晚晚最好的弥补。” 说完,扶著苏听晚转身离开。 这次,傅西城没有阻拦。 就这么看著苏听晚的背影。 看著她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其实,他一直知道,晚晚始终不曾原谅过他,哪怕一点都没有。 但因为那次意外怀上了孩子。 他心底生出来贪念。 想赌晚晚对孩子的爱。 他是想用孩子来缓解他们之间关係的。 就像很多有各种矛盾的夫妻,最终会选择再生一个孩子来维繫夫妻关係。 他求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可是,晚晚今天的决绝让他清楚意识到。 他没有机会了。 早在他害死西西的那一天,他就失去弥补的机会了。 心臟绞痛。 胸腔一阵气血翻涌。 傅西城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第273章 :傅西城泪流满面 傅西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 他没有把程沐烟错认成小橙子,更不曾误会晚晚,偏爱程沐烟母女而错待晚晚跟西西。 而是在奶奶带回苏听晚的那天,就认出了她是小橙子。 他欣喜若狂。 他跟晚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把她捧在手心,一路守著她,护著她,陪伴著她成长。 给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也给了她他全部的偏爱。 晚晚十八岁,他向她正式表白,两人在一起。 十九岁,他们订婚。 二十岁,晚晚生日,她把自己交给了他。 第二天,他们去民政局领了证。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月后,他们举行了盛大婚礼。 这场婚礼,从他表白后,他就在筹备。 只想儘自己所能,给晚晚最好的。 当天,他还送给了晚晚一个大惊喜。 他找到了苏妈妈。 他们的婚礼在苏妈妈的见证下举行。 当天晚上,晚晚也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她怀孕了。 婚后,他更爱她。 事无巨细,体贴照顾著晚晚。 整个孕期,他都陪伴著。 十个月后,他们的女儿足月出去。 取名傅南汐,小名西西。 爱屋及乌。 他视西西为珍宝。 没有底线的宠爱著她。 他为她建游乐场,把最好的都给了西西。 他的疼爱让晚晚成了京市人人艷羡的对象,西西也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他爱她们如命。 她们也很爱他。 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傅西城是笑著从梦中醒来。 唇角勾著一抹幸福的弧度。 他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一片白。 空气中飘散的消毒药水味道,强行把他从梦境里的美好中拉出来,回到现实。 让他清楚意识到,刚刚让他觉得幸福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现实是他认错了人,间接害死了西西,也伤透了晚晚的心。 梦境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血淋淋。 让他痛不欲生。 一个生离。 一个死別。 他再后悔,都没办法挽回。 他的爱人,他的女儿,他都彻底失去了。 傅西城的眼泪无声滚落。 哭的满脸是泪。 …… 车內 苏听晚上车后,给顾倾城打了个电话,向她道谢。 第一次准备做手术被傅西城拦下来,並以景之的手作为要挟,让她不得不住回御园,留在他身边。 她现在的人脉关係,无法躲过傅西城。 所以,她找了顾倾城。 让她帮自己安排医生。 两人聊了一会,便掛断电话。 季景之把苏听晚送了回去。 “晚晚,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走,赶紧去医院看看!” 苏母看到一脸苍白的苏听晚,紧张地拉著她的手,就要让季景之去开车把人送医院。 “妈,孩子……没了!” “什么?” 苏母瞳孔放大。 季景之没隱瞒,简单把傅西城拿自己威胁苏听晚的事情说了。 苏母內心复杂极了。 知道孩子没了,心底难免失落。 到了她这个年龄,是很喜欢子孙满堂的。 可这个孩子,跟她们没有缘分。 “其他的不重要,先回房间休息,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失去孩子,晚晚心底只会更不好过。 苏听晚听话的躺下。 闭上双眼。 苏母帮她掖好被子后,赶紧让季景之开车送她去买煲汤的食材,给苏听晚补身体。 …… 门內。 苏听晚蜷缩在被子里。 房间很暖。 她內心却一片潮湿。 其实走进手术室她就后悔了,她不忍心,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最终还是没留住,自己离开了。 孩子是感受到她不想要她,才会自己离开的吧。 明明知道,没有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 这样才能跟傅西城没有任何牵扯。 可她真的离开了,她又忍不住难过。 怎会不难过呢? 就算这段时间,她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去摸小腹,不去跟她互动,不对她的存在表现出任何期待欢喜。 可她一点点在自己腹中成长。 哪怕不明显,作为母亲,她还是有感觉。 可现在,没了。 她们的缘分,只有不到三个月。 第274章 :最后一次! 夜已深。 苏听晚辗转睡不著,她悄悄起身,开车去了西西的墓地。 走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半跪在西西墓碑前。 是傅西城。 似有感应,傅西城转头,与苏听晚四目相对。 看到真是苏听晚,傅西城面色微变,立刻起身。 跪得太久,起势太猛,大腿供血不足,傅西城踉蹌了一下,再次跪了下去,膝盖重重落地。 没顾上自己双腿的不適疼痛,傅西城扶著西西墓碑再次站起来,走向苏听晚。 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听晚下意识避开。 傅西城內心苦涩,轻声说道:“晚晚,没其他意思,也不是想纠缠你。只是山上风大。你刚小產,不能吹风,先披上,下山再给我,可以吗?” 苏听晚没拒绝,也就是默认了。 傅西城立刻帮苏听晚披上,为她挡去山顶的凉风。 动作温柔。 整理衣摆的时候,大手不小心碰到苏听晚手背。 他的手很冰。 明显来了很久。 苏听晚什么也没说,走到西西墓碑前,把带来的祭品一一摆上。 看著墓碑上那张永远定格在五岁的小脸。 一颗心,慢慢沉浸下来。 她的选择没有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傅西城静静站在苏听晚左侧,最后一次为苏听晚遮风。 这还是傅西城和苏听晚第一次一起陪西西这么久。 生前不曾拥有。 死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 苏听晚毕竟刚小產。 她身体还很虚弱。 下阶梯可以,但是有些吃力。 傅西城半蹲在苏听晚面前,仰视著她,“晚晚,我背你下去。別拒绝我,好吗?最后一次,出了墓地,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苏听晚看著傅西城没什么血色的脸,额头还贴著纱布。 白天在医院,她就看到了。 他状態很不好。 眼眶里布满红血色,看向她的目光里透著难过。 这一次,傅西城是真的放手了。 如她所愿。 她隱瞒了孩子本就留不住,就是想让傅西城相信是她决绝要打掉孩子。 想让他知道,她不愿意原谅他,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她目的终於达到了。 傅西城今天会过来,也是终於明白,西西回不来了。 两人站的很近,苏听晚看到了傅西城头上已经藏不住的白髮。 不知何时和她一样,白了头。 这一刻,苏听晚也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最终,她没有拒绝傅西城。 趴上他后背,让他背她下台阶。 在趴上去的那一刻,傅西城稳稳托起了她。 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往下走。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四岁。 她因为在福利院营养不良,对身体还是有影响的,生理期来的算比较晚。 第一次来,弄到校服上。她脸皮薄,怕同学们看到丟脸,没说。 刚好放学,同学们都走了,她趴在桌子上,痛到脸色发白,冷汗淋漓。 就在她快痛到晕厥的时候,傅西城来了。 她那时候已经情竇初开。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更加不好意思。 趴著不抬头,说自己没事,让他走。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说自己大姨妈来了。 当时,傅西城脸色並不好看,可他还是脱下外套给她系在晚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 那是他第一次背她。 趴在他很有安全感的后背上,怦然心动。 苏听晚有些晃神。 傅西城也想到了第一次背苏听晚。 她是他背的第一个女孩,也是唯一一个。 那天,苏听晚不仅弄脏他的外套,也弄脏他的衬衫。 有洁癖的他,在看到她慌张的样子时,內心莫名一片柔软。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因为奶奶的交代,所以多照顾她一些。 可,按他的性格,如果不是自己喜欢愿意,就算奶奶说,他也不会真的事事上心。 很多他都明白得太晚。 也就註定错过。 下山的路,走再慢也有尽头。 就像他们,最终也走到了尽头。 第275章 :苏听晚恢復记忆! 苏听晚並没有让自己因为过往的回忆而贪念这最后的靠近。 在傅西城刚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的瞬间,苏听晚也有了动作。 没一秒犹豫,从他后背滑了下来。 双脚落地,没什么情感地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隨后,抬步往她车边走。 傅西城还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不舍间,下意识伸手扣住了苏听晚的手腕,做著最后的爭取。 “晚晚,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他语气卑微,把自己低至了尘埃。 明知道结果,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问。 苏听晚並没有剧烈挣扎,而是缓缓转头,面无表情的看著傅西城。 眼神,很冷漠。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从她的表情和眼神也能看出来,苏听晚的態度。 四目相对。 傅西城扣著苏听晚的大手慢慢鬆开。 力道刚松,苏听晚已经毫不犹豫地抽回自己的手。 “晚晚……” 傅西城想送她回去。 苏听晚直接拉开车门上车,没再多看傅西城一眼,开车离开。 傅西城不放心。 上了自己的车,跟了上去。 很晚了,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 傅西城的车和苏听晚的车一前一后,始终保持著一点车距。 直到把人送进小区。 靠在车边,目送苏听晚上楼。 一阵夜风吹来,满脸凉意。 他知道,他真的应该放手了。 …… 一个月后,周五。 苏听晚回家,是季景之开的门。 现在,每周五晚上,他都会过来吃饭。 门一打开,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饿死我了。” 饭菜的香味把苏听晚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她走到餐桌,伸手去拿排骨。 “乾妈,听晚……” 季景之立刻告状,要举报苏听晚偷吃。 苏听晚及时转方向,把手上的排骨塞进季景之嘴里,堵住他的嘴。 自己再快速拿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厨房里 苏母把最后一道菜收完汁关火,看著故意闹的两个人。 这样的晚晚,仿佛让她看到小时候的她。 不知不觉间,女儿都这么大了。 一时感慨,话没过大脑,脱口而出,“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都是被你的冰块哥哥惯出来的坏毛病。” 说完,苏母才意识到什么。 她怎么提到傅西城了。 苏听晚表情微不可见地变了变。 因苏母的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两道身影。 那是幼年的她和幼年的傅西城。 “愣这里做什么,不是嚷嚷饿吗?还不赶紧去洗手吃饭!” 季景之手搭在苏听晚肩上,推她去洗手。 “你快去盛饭。” 苏听晚神色如常地指使季景之。 自己去洗手池洗手。 哗啦啦的水流声里。 童年的她跟童年的傅西城,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清晰浮现在脑海。 那崩是她心底最重要的回忆。 却意外被遗忘。 在想起来的那一刻,她有那么一瞬间在想。 如果,她没有忘记。 她在重遇傅西城的那刻,就会一眼认出他就是自己的冰块哥哥。 哪怕她没有证明身份的玉佩,但她有太多方式可以证明自己就是。 她跟傅西城是不是就会是另外一个故事。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压下。 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起来了。 因为没有了意义。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一切不可能重新来过。 现实是她失去了西西。 因为傅西城。 第276章 :去Y国 苏听晚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別让自己沉浸在童年的回忆。 她洗完手回到餐厅。 季景之和苏母已经上桌,正在等她。 苏听晚立刻走过去坐下。 今天晚餐很丰盛,都是季景之和苏听晚爱吃的菜。 苏母给两人夹菜。 季景之恢復训练,为了重新把身体状態找回来,明显瘦了很多。 苏听晚小產后养好身体,就开始投入到工作里,这半个月不知道在忙什么,明显消瘦。 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儘可能多给他俩做些有营养的饭菜,给他们补身体。 吃完饭,苏听晚和季景之一起收拾餐桌洗碗。 “我来洗,你切点水果。” 季景之抢下了洗碗的活。 苏听晚也没跟季景之客气。 他们之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十分钟后,两人从厨房出来。 苏母正在看电视。 季景之跟苏听晚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边。 两人陪著苏母看了半小时电视,苏听晚这才发现不小心静音的手机上有好多未接来电和微信。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刚要打开一一回电话,傅西城的电话打进来。 苏听晚眉头皱了皱。 这段时间,傅西城没再出现。 只是偶尔会在一些场合偶遇,他也没上前纠缠。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还没想好接不接,陆云琛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苏听晚选择接掛断傅西城的电话,接了陆云琛的。 “云琛。” “听晚,恭喜入围。” 陆云琛嗓音温柔。 在看到维纳斯金矩国际珠宝大赛官方发出的入围复赛名单有苏听晚时,他为她高兴,没忍住给她打了电话。 高兴的同时,內心也很复杂。 进入复赛,意味著听晚要去y国。 苏听晚听到自己初赛入围,进入复赛一激动,声音忍不住拔高,“我入围了?” “嗯,官方已经发了通知。” “我去看看。” 苏听晚立刻切到社交平台,找到官方號,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其他二十五优秀设计师一起出现在官v置顶里。 她忍不住看了好久。 热泪盈眶。 给西西报仇后,她心中最想做的事就是成为一名让西西骄傲的优秀设计师。 她答应过西西的。 哪怕西西不在了,她也要完成和西西的这个约定。 从成立工作室,她一直在为这个目標努力。 得到顾叶老师的青睞,由她引荐,她见到了桑寧师父。 桑寧师父推荐了她去维纳斯金矩国际珠宝大赛。 这个大赛素有设计界诺贝尔奖之称,是行业內公认的最高荣誉,没有之一。 获得金矩奖是每一位珠宝设计师职业生涯的最终梦想。 歷史上很多获奖者最后都成了大师级人物,比如她的伯乐桑寧老师。 想到桑寧。 苏听晚匆匆结束了跟陆云琛的通话,“云琛,还有重要的电话要打,先掛了。” 电话刚掛断。 就看到傅西城发来的信息弹出来:【晚晚,恭喜!】 苏听晚只是看了一眼,没回。 找到桑寧的电话打了过去。 聊了一会,桑寧让她继续努力。 结束通话后,苏听晚又回了將近半小时的电话,才把之前所有来恭喜她的电话回完。 除了傅西城。 掛断最后一通,转身的瞬间,看到季景之和苏母都看著她。 苏听晚真的很高兴。 她三两步到了沙发,开心地跟苏母和季景之分享,“妈,景之,桑寧老师推荐我参加了维纳斯金矩国际珠宝大赛,我入围了。” 苏母对大赛不了解。 但知道这是女儿和外孙女共同的梦想。 对晚晚来说很重要。 看她开心,她更开心,“真棒,西西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嗯。” 苏听晚应了一声。 “妈,复赛不在国內,下周我需要出国一趟,大概半个月。” 欣喜过后,苏听晚交代自己的行程。 “不在国內?去哪里?” “y国。” 一听y国,苏母面色骤变,失態地厉声说道:“不许去!” 第277章 :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妈妈! 记忆里,母亲对她一直都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 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妈,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y国?” 苏听晚语气疑惑。 苏母也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失態了。 提到y国,她就会想到罗尔特家族,內心会忍不住恐惧,才会失了控。 当年,她为了护住晚晚,死遁逃离y国。 刚逃离的时候,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从不敢在一个地方久住。 就是怕晚晚又被他们带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晚晚,能不去y国吗?” 苏母没有回答苏听晚,而是握住她的手,认真问。 “妈,我想知道原因。” 苏听晚没有立刻拒绝,回握住苏母的手。 妈妈向来支持她。 她要做的事情,妈妈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从来没有阻拦过。 妈妈知道这次比赛对她和西西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有很特別的原因,妈妈不会不让她。 苏母噎住。 她不想让晚晚知道。 也没打算告诉她。 她知道,如果自己用强硬的手段坚决阻止晚晚不让她去y国,就算晚晚不理解,不情愿,但为了她,晚晚一定会选择不去。 可是…… 她更知道这次比赛对晚晚的重要性。 晚晚不仅仅为自己,更多的是为了西西。 所以…… 沉默片刻后,苏母温声说道: “没什么,就是捨不得。妈妈意外跟你分开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咋听你要出国,有些担心,不想你离我那么远。” 她压下心底的恐惧。 让自己放鬆下来。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没有出现。 应该是相信晚晚跟她一起死了。 再说,y国那么大,晚晚只去半个月,应该不会碰到。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听晚知道苏母没说实话。 但,妈妈明显不想提真实原因。 她也没有追问。 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她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她好。 晚上,苏听晚订好机票。 她打算提前两天过去,先熟悉一下环境。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飞去y国。 陆云琛查到苏听晚的航班。 他打电话让助理去给自己订同航班。 一去就是半个月。 这件事情瞒不住,还是传进了盛宛芸耳中。 一听陆云琛临时增加的行程去y国,不用想,也知道云琛是为了谁。 “云琛,y国那边的合作不是非你不可,让房经理过去。” 盛宛芸態度强硬。 不许陆云琛过去。 “妈,这次,我必须过去。” 陆云琛语气沉了几分。 他根本不放心听晚一个人去y国。 “你想气死我,你就去!” 盛宛芸寸步不让。 母子面对面站著,谁也不愿意让步。 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因盛宛芸逐渐开始变得脸色而结束僵持。 陆云琛没办法真看著自己亲生母亲出事。 他赌不起。 “我会安排房经理过去。”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盛宛芸才接过陆云琛递过来的药,吃了下去。 送母亲回去休息后,陆云琛想了想,还是给傅西城打了个电话。 他知道,傅西城也订了去y国的航班。 比听晚的航班早一天。 说是去那边谈合作,其实只是幌子。 他跟自己一样,不放心听晚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不同的是,傅西城只单纯担心听晚人生地不熟,怕在那边会不適应,受委屈,没人撑腰。 而他。 还担心罗尔特家族…… “傅总,我的人也会飞去y国,跟你喝晚晚住在同一个酒店。我会吩咐他们听你调遣。” “嗯,放心,我不会让晚晚再受到任何伤害。” 傅西城没有拂陆云琛的好意。 毕竟是国外。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多一些人手保护晚晚,只会更加安全。 他跟陆云琛一样,都是想做晚晚的后盾。 她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其他事情,有他们。 …… 苏听晚並不知道这些。 去y国那天,苏母和季景之一起送苏听晚到机场。 苏母不停地叮嘱苏听晚,“晚晚,在y国,人生地不熟,一个人不要四处乱跑,一定要注意安全。” “妈,我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妈等你回来。” 苏母满心担心地慢慢鬆开手。 季景之跟苏听晚说了会话,要过安检了,苏听晚带著助理,跟两人挥挥手后,往里走。 直到苏听晚走进去。 苏母出了机场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傅西城打电话。 是云琛告诉他,傅西城比晚晚提前一天去了y国。 跟晚晚住在同一家酒店。 直到傅西城跟过去了,苏母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些。 电话刚拨通,那边秒接。 “苏妈……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晚晚。” “西城,如果遇见罗尔特家族的人,別让晚晚跟他们接触,有多远就离他们多远。” “好。” 傅西城没多问,直接应允。 苏母轻嘆一口气,“晚晚就交託给你了。” 她知道晚晚不想跟傅西城有牵扯。 但在y国,能护住晚晚的也只能指望傅西城。 “我会以命相守。” 傅西城给了四个字的承诺。 这也是他余生唯一想做的事情。 …… y国 苏听晚刚下飞机,便有酒店安排人过来接机。 核对了信息,確定是酒店的人,苏听晚上了车。 在飞机上她睡了几小时。 到了酒店入住后,短暂休息后,苏听晚便打算到酒店附近转转。 电梯里,苏听晚遇到两个中国面孔。 她们是来这里旅游的。 很热情的小姑娘,看到苏听晚,立刻跟她搭话。 自来熟的两个小姑娘,很快便苏苏,苏苏热情叫著苏听晚。 三个人一起同行,走出酒店。 前方不远处的巷子里。 一个骨瘦嶙峋的小女孩,穿著破破烂烂的衣服,披头散髮,浑身脏兮兮,头髮早已经打结,身上散发著难闻的味道。 她蜷缩在角落里,手中拿著半个脏兮兮的麵包。 那是她刚从前面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早已经变味,坏掉。 但是,小女孩並不在意。 她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塞。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再见到妈妈。 第278章 :西西还活著! 这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她真的好想见到妈妈。 她想感受一下被爱的感觉。 其实,她已经记不得妈妈叫什么名字。 也记不得妈妈长什么样子。 但是,在她经歷那些痛苦的训练,每当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脑海中就会出现一道很温柔的声音,不停喊著她,宝贝。 对她说,我的宝贝最棒,加油,妈妈会一直陪著你。 那声音真的好温柔。 她能从那声音里感受到浓浓的爱意。 妈妈又说,她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能失去她,妈妈也要她一直陪著妈妈。 她答应了。 她说,她会永远陪著妈妈。 傅南汐莫名鼻子发酸。 妈妈很爱她。 她也很爱妈妈。 她一定要活下去,回到妈妈身边。 傅南汐艰难地把麵包咽了下去。 她饿了太久,这点麵包,没有饱腹感,但总算给她补充了一点体力。 几年的非人训练,让傅南汐意志力变得很强。 她撑起身子,想出去再找些吃的。 她必须活下去。 妈妈那么爱她。 她失踪了,妈妈一定很伤心,很难过。 傅南汐忍著身上的疼痛,往外走。 刚走出巷子。 苏听晚跟新认识的两个女生也正好往这边走。 拉进的距离。 苏听晚说话的声音传进傅南汐的耳朵里。 虽然是完全不同的语气,但是熟悉的声线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低头艰难迈步前行的傅南汐驀地停下脚步,看向马路对面。 她看到了苏听晚。 那张脸,她是陌生的。 可是那双眼睛,傅南汐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过。 一样的声音。 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这是妈妈吗? 傅南汐不確定,但一声“妈妈”本能地从口中喊出。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马路对面。 …… 马路对面,正在听身边女生说话的苏听晚耳机突然想起西西的声音,她在叫自己妈妈。 苏听晚的脚步明显一顿。 她有瞬间的恍惚。 一时间,她分不清是自己又一次幻听,还是真听到了西西喊自己。 这几年,苏听晚早就习惯了自己幻听。 因为太想西西。 始终放不下西西的死。 不能真正接受,真的失去西西。 她时常会出现幻听。 有时候是在家里。 有时候在外面。 每一次,发现是自己幻听,她总会忍不住难过。 明明知道西西不可能再回来,可是,她却始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一次,苏听晚第一反应,是自己又幻听了。 所以,在身边的女生问她,“苏苏,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轻轻摇头,“没事。” 见她说没事。 女生不光不落痕跡地上下打量了苏听晚,確定她真的没事这才放心。 挽著苏听晚,继续往前走。 傅南汐站在原地。 看著苏听晚的侧脸,见她没有搭理自己,有片刻的怔愣。 是她太想见到妈妈,猜错了吗? 这不是妈妈吗? 还是,她刚刚的声音太小了,妈妈没有听到? 傅南汐看著苏听晚的背影跟自己拉开距离。 她腿不受控制,转了个方向,跟著苏听晚的方向又走了几步。 在她后面,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直击苏听晚的灵魂。 她身体狠狠震了一下。 瞳孔不受控制地震颤。 这是…… 西西的声音。 她真的听到了西西的声音。 西西在叫她妈妈。 她的西西还活著?! “西西!” 苏听晚驀地回头,往傅南汐站的方向。 第279章 :西西,妈妈真的很想你! 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停在傅南汐面前,正好挡住苏听晚的视线。 苏听晚没看到女儿。 她目光慌张地在马路对面搜寻著西西的身影。 她很確定,刚刚她听到了西西的声音。 不是幻觉。 也不是梦里。 是真真切切听到了西西在叫她妈妈。 “西西……” 嘴里喃喃叫著西西,双腿不受控制地往马路对面冲! 挡住她视线的那辆车正好掉头,迎面正好撞向已经衝到马路中间的苏听晚。 注意力都放在寻找西西身影的苏听晚並没有察觉到危险將至。 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髮之际。 “苏苏,当心。” 身边的女孩看到大惊。 及时出手,反应迅速地把已经六神无主的苏听晚扯了回来。 车疾驰而去。 “苏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两位女生紧张地围著苏听晚。 她们是负责跟著苏听晚,负责她安全的。 傅先生交代过,不能让苏小姐受一点伤。 “没有,我没事。”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苏听晚没注意到两个女生对她的关心太反常。 她站稳后,目光始终停留在马路对面。 那辆车开走了。 可刚刚传来西西声音的方向,並没有看到西西。 哪怕已经过去三年多。 可西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与她血脉相连。 只要是西西,在人群里,她一定可以一眼认出来。 “西西!” 苏听晚慌了! 她的西西呢? 苏听晚再次迈步往马路对面冲。 两个女生拦不住,只能小心翼翼地护著苏听晚到马路对面。 “西西,妈妈在这里,你在哪里?西西!妈妈知道是你,你出来好不好?妈妈真的很想你!你出来见见妈妈好不好?西西……西西……” 苏听晚像只无头苍蝇,在陌生的过度,寻找著女儿。 可是任她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苏听晚却不死心。 她不会听错的。 那就是西西的声音。 两个女生看著突然情绪失常的苏听晚。 像疯了一样,找女儿。 找不到,就拉人问。 见人就衝过去,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手机屏保上的女孩。 见事情不可控。 其中一个女生走到一边,拨通了傅西城的电话。 …… 傅西城正在在酒店远程开会。 不是他不想陪在苏听晚身边,而是,他很清楚,听晚不想看到他。 所以,他才会安排两个苏听晚不认识的手下,用偶遇的方式出现在她身边,方便保护她。 电话一响。 看到是他派过去的人打来的电话,立刻暂停会议,接听电话。 一听苏听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情绪失控,傅西城神情大变。 让陈漾继续主持会议,他起身衝出酒店房间。 傅西城出了电梯,一路狂奔出了酒店。 苏听晚他们离酒店並不远。 傅西城一出酒店,远远地就在人群里一眼锁定到苏听晚的身影。 看著她脸上出现许久不曾看到过的失控。 那是只有碰到西西的事情,才会出现的神色。 傅西城大步衝过去。 靠近,就听到苏听晚在问西西。 他看著苏听晚手机屏保上西西那张可爱的小脸,心臟还是不受控制的刺痛。 西西,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痛。 “晚晚。” 傅西城上前,抱住了苏听晚。 这次,苏听晚没有第一时间挣开。 一看是傅西城,苏听晚扣住他手臂,一脸焦急,语气哽咽,“傅西城,我刚刚听到西西叫我妈妈,就在这里,西西没有死,她还活著!” 傅西城不知道苏听晚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 说出西西没死的话。 他们都知道,西西已经死了。 可看著苏听晚的样子,傅西城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顺著她说道:“你別急,我这就让酒店安排车,我们沿街一起找。” …… 不远处,停著一辆车。 正是刚刚差点撞上苏听晚的那辆车。 傅南汐躺在后车座,陷入昏迷。 在她身边坐著一个女人,她透过车窗,看著不远处,发疯找傅南汐的苏听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280章 :傅西城看到西西! “妈妈……” 陷入昏迷中的傅南汐嘴里还在喃喃叫著妈妈。 女人余光扫向身材瘦削的傅南汐,眼神冰冷地把手伸向她脖子。 五指一点一点收紧。 傅南汐渐渐感觉到窒息,没有血色的脸憋得青紫。 就在濒临死亡之前,女人又鬆开她的手。 就这么掐死傅南汐就太便宜傅西城和苏听晚了。 现在傅南汐没有记忆,她有的是办法让傅西城和苏听晚痛不欲生。 “开车。” 女人的目光从傅西城和苏听晚的身上收回,吩咐司机。 “是,大小姐。” 司机是女人的亲信。 从小看著她长大的。 从小到大,不管去哪,都是他送。 她生在弱肉强食的罗尔特家族,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出生就被当成了废弃品。 夫人把大小姐送出去,养在外面。 大小姐从小性格就很好,对负责照顾她的司机佣人都很好。 她並没有被疾病打倒。 三个月前,她做完手术,恢復健康。 这本是一件大家都很开心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大小姐性格突然变得怪异。 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变得喜怒无常,动不动就阴沉著脸。 此时,从不插手参与家族事情的她,竟然过来捡走被家主丟弃的废弃品。 一开始,他还以为,大小姐是善心大发。 可在看到大小姐差点掐死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他想太多了。 以前的大小姐可能会因为共情而把人带回家,但现在的大小姐,明显是有目的。 但他不敢多嘴问。 这三个月,因为多嘴,他吃了不少苦头。 后车座,女人抱住了因为窒息而剧烈咳嗽的傅南汐。 又变了一副面孔,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妈妈在呢!” …… 苏听晚的情绪稳定不下来。 酒店安排了车,两人上了车。 司机按傅西城的要求,车速很慢地开车。 两人坐在后车座,沿著酒店附近的街道寻找著。 傅西城没想过真找到西西。 哪怕他很想西西再回到自己身边,可,死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y国呢? 找,不过是不放心苏听晚一个人。 转了几圈,苏听晚还是不死心。 下了车,继续寻找。 傅西城想阻拦,可苏听晚反应激烈,坚持自己就是听到了西西的声音。 “傅西城,你不愿意找,你就滚。” 苏听晚冷冷地看著傅西城。 本就没指望他什么。 当初西西生病,指望不上他。 西西被害死,也指望不上他。 现在,西西突然死而復生,她想找西西,同样也指望不上他。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通红的双眼,就算知道,不会找到西西,他也不可能丟下苏听晚一个人。 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始终没有找到西西的身影。 傅西城看著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苏听晚,他能撑得住,但她不行。 她的脚走太久已经肿了,磨破,走路变得艰难,再这么下去,一双脚都被她走废了。 傅西城没办法只能强行上前,“晚晚,別找了,听话,回酒店休息。” 见苏听晚不配合,他直接把苏听晚拦腰抱起,走向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车上。 苏听晚不停歇地找了几个小时,体力消耗极大,没力气挣开傅西城的力道,只是愤怒地瞪著他,“傅西城,放我下来!” “晚晚,別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冷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我们的西西她已经不在了……是不可能出现在y国的!” 傅西城抱住苏听晚。 不让她下车,再继续折磨自己。 “停车,我要下车!” 苏听晚根本不想听傅西城说。 西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从怀胎十月,到呱呱落地长到五岁。 都是她亲自照顾,陪伴著成长。 西西的声音,她怎么会听错。 苏听晚想到这里,挣扎得更厉害。 傅西城紧紧抱著苏听晚。 “晚晚!” 男女力量的悬殊,傅西城不放手,苏听晚根本无法从他怀抱挣脱。 她不想回酒店。 她只想找西西。 她怕自己一回酒店,西西就突然又出现了怎么办? 她怕,这一错过,她就又失去女儿。 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苏听晚情绪失控了。 对著傅西城崩溃的说道:“傅西城,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 “我跟你说我没对你下药,你不相信!” “我说西西生病了,需要医药费,你不相信!” “我说西西死了,被程沐烟害死了,你不相信!” “现在,我说我听到了西西喊我妈妈,我说西西她还活著,你还是不相信!”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能不能不要阻止我去找西西?!啊!!” 苏听晚情绪失控,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掉落。 她恨恨地看著傅西城,趁著他被自己骂愣神的间隙,推开傅西城,就要开车门下车。 但没想到。 体力严重透支的她,刚下车,腿一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晚晚!” 傅西城大惊,反应迅速地把昏迷的苏听晚抱进怀里。 带回酒店。 找来了医生,確定苏听晚没什么大碍后,傅西城坐在床边,给苏听晚把脚磨破的地方处理好后,给她掖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落地窗前,傅西城满脑子都是苏听晚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他为什么总不相信她。 是啊! 他怎么能不相信晚晚! 她言辞凿凿说,听到了西西叫她妈妈! 她不可能会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就算是听错了,他也该竭尽所能找到那个叫她妈妈的人。 让晚晚知道,是她听错了。 而不是,直接否定,不相信她说的话。 想到此,傅西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毕竟是y国,他的势力不在这边。 但是,他可以找东方。 电话好一会才接通,一道暗哑磁性的男音响起。 听到傅西城让他帮忙调去酒店附近的监控,东方言简意賅地嗯了一声,隨后就掛了电话。 东方速度很快。 不到十分钟,傅西城就收到了东方让人打过来的邮件。 傅西城立刻点开。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画面。 那抹瘦弱的小身影在映入他眼帘那刻,他瞳孔狠狠一震。 浑身血液都好似凝结住。 那张脸,真是西西! 第281章 :找西西! 傅西城动作轻柔地把苏听晚抱回车里,对司机吩咐道:“回酒店。” 车往酒店开。 傅西城低头,看著陷入昏迷还在无声落泪的苏听晚。 停著她无声呢喃喊著西西。 心如刀绞。 一脸心疼地低头,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额头抵著她额头,嗓音沙哑,“晚晚,对不起!” 看著苏听晚难过,他更难过。 一切都是他的错。 才会让晚晚承受这么多痛苦。 他真该死啊! …… 回到酒店,傅西城立刻找来医生。 確定苏听晚没什么大碍后,医生才离开。 傅西城把苏听晚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半跪在床边,动作小心地帮苏听晚把鞋脱掉。 看著她红肿的脚,脚后跟和脚背都磨破了皮。 拿过医生留下来的药膏,傅西城把脚磨破的地方处理好后,给她掖好被子。 苏听晚累是真累了。 人很疲倦。 心神俱疲。 但睡得並不沉。 傅西城为了让她睡个好觉,特意让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有助於睡眠的。 他没走。 也没有躺下。 就靠坐在床边,满眼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苏听晚。 看著她没什么血色的脸,指腹轻轻抚过她在睡梦中慢慢拧起的眉头。 一点点抚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西城满脑子都是苏听晚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她说,傅西城,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 是啊! 他怎么能不相信晚晚?! 过往,她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因为他的不相信,伤她至深,也间接害死了西西,更让害死西西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今天,她言辞凿凿说,听到了西西叫她妈妈! 她不可能会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就算是听错了,他也该竭尽所能找到那个叫她妈妈的人。 把人带到晚晚面前,让晚晚知道,是她听错了。 而不是,直接否定,不相信她说的话。 让她这么难受。 想到此,傅西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毕竟是y国,他的势力不在这边。 想找一个人没那么方便。 需要花一定时间。 他不想等。 所以,他找了东方。 电话好一会才接通,一道暗哑磁性的男音响起。 听到傅西城让他帮忙调去酒店附近的监控,东方言简意賅地嗯了一声,隨后就掛了电话。 东方速度很快。 不到十分钟,傅西城就收到了东方让人打过来的邮件。 傅西城立刻点开。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画面。 那抹瘦弱的小身影在映入他眼帘那刻,傅西城浑身血液都好似凝结住。 那张脸,真是西西! 傅西城瞳孔地震。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电脑屏幕。 心臟如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极力压抑著自己失控的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 颤抖著手,操控著放大监控画面里的那张小脸,让他能看得更真切。 像! 真的太像了! 和他的西西长得一模一样。 西西真的没死。 傅西城欣喜若狂。 激动得热泪盈眶。 失態地站起身,准备进房间,叫醒苏听晚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可,刚到门口。 傅西城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西西对晚晚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 不能因为长得像就认定是西西。 他很希望是。 可,若不是呢? 有希望,再失望,对晚晚来说,又是一场灭顶的伤害。 傅西城压下心底的激动。 他需要保持冷静。 先找到这个小女孩,確定她到底是不是西西! 第282章 :见到西西! 傅西城重新坐回电脑前。 此时,他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继续在监控画面里寻找是谁带走了小女孩。 很快,就锁定了一辆宾利。 那辆车在晚晚转头的瞬间,正好停在小女孩站的位置。 等车开走,小女孩也跟著不见了。 小女孩不可能凭空不见。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那辆车带走了。 监控画面没有拍到完整的车牌號,但是目前有的讯息对东方来说不是难事。 傅西城没耽搁,把相关信息全部都发给了东方爵。 半个小时后,傅西城电脑响了。 又是一封新的邮件。 宾利车主的详细信息全部都发送了过来。 包括她的身份。 目前的住址。 看到是罗尔特家族的人,傅西城眉头轻拧。 东方爵发完资料,电话跟著打了进来,並没有多问傅西城调查这辆车的车主要做什么事,只是言简意賅地说了一句,“我让q带人去別墅跟你会合。” 傅的势力不在y国。 对上罗尔特家族,他一个人很危险。 东方爵直接把自己的亲信调了过去,让傅西城调动。 以防万一。 “谢了。” 傅西城话音未落,那边已经掛断电话。 傅西城知道东方爵的性格,这样的相处方式早已习惯。 傅西城迫切想要知道小女孩身份。 想確定,她到底是不是他的西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拿著手机大步往外走。 离开酒店之前,傅西城先去房间看了苏听晚。 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晚晚,等我回来。” 若是西西,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把她带回来。 被注射了安睡药剂的苏听晚没有任何察觉。 傅西城离开酒店。 留下那两名女保鏢在酒店保护苏听晚。 异国他乡。 丟她一个人,他不放心。 …… 一个小时后,傅西城坐的车停在赫连玥別墅门外。 东方爵派来的q带著十二个身手顶尖的暗卫分散隱藏在別墅四周,隨时等待傅西城的吩咐。 傅西城推开车门下车,司机上前,按了铁门外的门铃。 很快,一个模样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隔著铁门看了一眼司机,又看著气度不凡的傅西城,礼貌询问,“您是?” “这是京市傅家的傅先生,有重要的事情想见你们赫连小姐一面,劳烦通传。” 司机搭话,表明来意。 “稍等。” 佣人进去请示。 很快又出来,铁门缓缓打开,佣人有礼地请傅西城进別墅,“傅先生,里面请。” 傅西城脚下没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很快,便来到装修很有个人风格的客厅。 落座后,佣人奉茶。 傅西城坐在沙发上,面上不露声色,目光不露痕跡地扫过客厅,寻找跟西西很像的小女孩的身影。 並没有。 对此刻的傅西城来说,度秒如年。 却极力压抑著。 並没有让傅西城多等,很快,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傅西城抬眸看过去。 穿著藕荷色软烟旗袍的赫连玥款款下楼。 四目相对,傅西城在看到赫连玥眼睛时,明显愣了一下。 却没有表露出来,缓缓起身,主动招呼,“赫连小姐。” 为了像西西的小女孩,傅西城把自己的姿態摆得很低。 赫连玥姿態优雅,缓步走到傅西城面前,伸出手,“傅先生,幸会。” 傅西城一握即放。 赫连玥收回手,打了个请的手势,“傅先生,请坐。” 在傅西城坐下后,赫连玥问道:“我跟傅先生素不相识,不知傅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赫连小姐,我想见见你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傅西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跟西西很像的女孩。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 “你认识若若?” 这句话,表明了赫连玥並没有想否认把小女孩带了回来。 而且听她亲昵的语气。 跟这个叫若若的小女孩很熟络。 “是,不知道赫连小姐方不方便让我见见她?” 傅西城还不確定小女孩到底是不是西西,他並没有提及像西西的事情。 赫连玥这次没立刻接话,面露难色,片刻后,她说道:“傅先生,我可以让若若见你,但是她现在状態不是很好,有些认生……” 听到状態不好,傅西城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攥紧。 “我只想见见她,我保证不会嚇到她。” 听到傅西城这么说,赫连玥起身,“傅先生稍等,我去带若若下来。” 这次等待,同样並没有等太久,但对傅西城来说,却更加漫长。 终於,再次听到脚步声。 傅西城极力控制,可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坐沙发上等待。 几乎是脚步声刚在楼梯口响起,他就站起身,目光迫切看向楼梯口。 眼底满眼期待。 很快,赫连玥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而她手中牵著一个小女孩。 不似在监控里看到还有些模糊,这会,小女孩的脸清晰呈现在他眼前。 哪怕时隔几年,脸长开了一些。 可那骨相,眉眼,鼻子,嘴巴…… 傅西城很確定,这就是西西! 西西真的还活著! 任他平时再冷静自持,这一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眼眶通红,激动上前,“西西!” 第283章 :西西抗拒傅西城! 这一刻,傅西城顾不上去想,西西当初明明死在手术台上,为什么会出现现在y国。 他只想把失而復得的女儿紧紧抱进怀里,揉进骨血里。 傅西城三步化作两步衝到小女孩面前。 单膝跪地,伸出双臂,去抱人。 却落了空。 小女孩在被抱住的前一刻迅速后退,躲到了赫连玥身后,双眼防备地看著傅西城,浑身都透著对他的抗拒。 傅西城心臟驀地紧缩。 西西的抗拒排斥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他心臟。 傅西城的面色白了几分。 记忆里,和西西为数不多的相处里,西西每次看到他,都是满眼孺慕。 每次他主动靠近,西西都会很开心。 那双像极晚晚的大眼睛会瞬间亮得惊人。 看著他,眉眼弯弯,软软地喊著,爸爸。 她是那么喜欢他的亲近。 那么爱他这个爸爸。 可现在的西西对他只有抗拒排斥。 西西恨他。 这个认知是在诛傅西城的心。 傅西城忍著心底的难过,收回双手,没去强行抱西西,哪怕他很想很想。 压下心底的渴望,傅西城目光温柔地看著西西,柔声说道:“西西,爸爸知道你恨爸爸,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不好,识人不清,偏心程沐烟和程若棠,让你跟妈妈受了很多委屈。” “都是爸爸的错,你恨爸爸討厌爸爸是应该的。爸爸不求你立刻原谅爸爸,但是妈妈她很想你,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好吗?” 西西的態度让他心痛,可傅西城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是他活该。 他曾经对西西的错待,西西恨他不想原谅他都是应该的。 现在不原谅他没关係。 只要西西还活著。 他就有机会弥补西西,求得她的原谅。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西西带回去,让她们母女团聚。 傅西城紧张地向西西伸出手。 他想,西西恨他,但却深爱著晚晚。 她一定也很想见到晚晚。 可,跟他预想不一样。 听到去见晚晚,西西態度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躲在赫连玥的身后,紧紧捏著她的衣角。 对赫连玥很依赖。 对他跟晚晚却都很陌生。 傅西城这时候才发现西西状態不对。 她可以对他冷漠,但绝不可能对晚晚这么漠视。 除非,她不是西西。 赫连玥感觉到小女孩的不安害怕。 她立刻蹲下。 小女孩依赖地靠近她怀里,抱住她的腰,“妈妈。” 赫连玥安抚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若若,別怕,傅先生不是坏人。” 那声妈妈,让傅西城瞳孔狠狠一震。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 她並不是西西。 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想像的两个人。 “傅先生,抱歉,若若有些认生。” 赫连玥见埋在她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抬头的若若,她对傅西城歉意地说了句,便示意保姆过来,把小女孩先带回房间。 傅西城没出声阻拦。 他还有很多疑问。 的確需要先谈谈。 两人回到沙发坐下。 傅西城正在思考这件事情的蹊蹺之处。 赫连玥先开口,“傅先生,若若是你的女儿?” 第284章 :亲子鑑定! “是!一模一样!” 傅西城说话间,把手机屏保递到赫连玥面前。 他的屏保是西西跟晚晚的合照。 赫连玥垂眸去看的时候,傅西城的目光注视著赫连玥,观察著她的表情。 来的路上,上官已经把赫连玥的资料都发给了他。 她虽然是赫连家的人,因为没住在赫连家的老宅,没有参与赫连家那些腌臢事,算是比较乾净的。 但因为时间紧急,也不排除,只查到表面。 “的確很像。” 赫连玥表现得很自然,她垂著眼瞼,眼底因苏听晚而变冷的神色傅西城看不到。 再抬头,眼神已经恢復正常,看著傅西城说道:“可我也不能因为若若跟你女儿长得像,就把若若交给你。” 这话一出,傅西城眉眼冷了几分。 她这是不打算把西西还给他和晚晚? 从刚刚看到小女孩的那一刻,傅西城几乎能够肯定,赫连玥口中这个叫若若的小女孩就是西西。 可空口无凭。 他需要儘快拿到小女孩的样本,去做一份亲子鑑定。 只要证实,小女孩是西西。 赫连玥就不能阻止他带走西西。 刚刚来这里,他已经观察过別墅。 这里的安全系统只是中等,对q来说,轻而易举。 傅西城正打算自己在这里拖住赫连玥,吩咐q进来,去二楼取小女孩样本,赫连玥又接著开了口,“不知道傅先生能否先跟若若做个亲子鑑定?” “如果鑑定结果证明若若是你女儿,我就算捨不得,也会让若若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赫连玥红了眼眶。 还没有分离,只是提到,脸上就难掩不舍。 “好!” 傅西城惊觉自己误会了赫连玥的意思。 “傅先生你稍等,我上去叫若若跟你一起去医院。” “好,我来安排医生。” 赫连玥没反对,转身上楼。 转身间,她表情就冷了下来。 她很清楚傅西城的能耐。 就算y国不是他势力范围,但想弄到小贱种的样本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只要弄到样本,小贱种的身份就瞒不住。 而是,她也没想过隱瞒小贱种的身份。 不疾不徐上楼。 在进若若房间叫人时,她又是一脸温柔。 上去没多久,赫连玥就牵著若若再次下楼。 若若紧紧牵著赫连玥的手。 傅西城已经联繫好医生。 三个人一起走出別墅。 赫连玥带著若若上了傅西城的车。 傅西城拉开另一边车门,准备做到若若身边。 但他刚坐进去,若若情绪就很失控,害怕地往赫连玥身上扑,手紧紧搂著赫连玥,声音颤抖,“妈妈。” “若若不怕。” 赫连玥反应迅速,把若若抱到另外一边,自己则坐到刚刚若若坐的位置。 后背刚好贴上倾身想关心若若的傅西城胸口。 傅西城身体明显一僵,反应迅速的立刻往后,拉开距离。 赫连玥就像没察觉一样,安抚著若若。 车子启动,傅西城靠车门坐著,目光一直看著赫连玥怀里的若若身上。 一路上,没人说话。 很快到了医院。 医生是y国很有名的医生,东方爵安排的。 两人的样本送了进去。 加急出结果,都没有离开。 就在外面等著。 並没有等太久,鑑定结果便出来了。 “傅先生,鑑定结果。” 医生亲手把结果交到傅西城手中。 傅西城迫不及待地打开。 当看到结果显示,傅西城是赫连若生物学上的父亲。 真的是西西! 哪怕猜到,真看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傅西城激动地握著鑑定结果,怕嚇到西西,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语气哽咽,“西西,你看,我是爸爸。” 第285章 :西西叫爸爸! 傅南汐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雏鸟,更深地往赫连玥温暖的怀抱里缩去,几乎要將自己嵌进去。 她紧紧贴著赫连玥,汲取著唯一熟悉的安全感。 即使鑑定报告证实了眼前高大男人的身份——她的亲生父亲,她看向傅西城的眼神里,依然没有丝毫亲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戒备和无声的抗拒。 赫连玥从容地伸手,从傅西城手中接过那份至关重要的报告。 她的目光在纸页上缓慢扫过,最终定格在那个“支持父女关係”的结论。 確认无误后,她当著傅西城的面,优雅地蹲下身,视线与怀中的小女孩齐平。 “若若,不怕。” 赫连玥的声音柔得像羽毛,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傅南汐柔软的头髮,带著无限的安抚意味,另一只手则牢牢圈住她颤抖的小身体,“你看,这是你的爸爸,你的亲生爸爸。” 她刻意加重了“亲生”二字,目光转向傅西城,又迅速落回傅南汐脸上,语气充满温柔,“他不会伤害你的,他和妈妈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会像妈妈一样,永远保护你。” 傅西城的心被女儿那抗拒的眼神刺得生疼,他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渴望,也缓缓半蹲下来,与女儿保持著一个他认为安全的距离—— 仅仅两步,却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他不敢再靠近,怕惊扰了这只受惊的小鹿,只能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父爱。 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傅南汐,试图用目光传递他的思念、愧疚和无尽的爱意。 傅南汐似乎被赫连玥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话语说动了。 埋在赫连玥颈窝的小脑袋,像慢放的镜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带著巨大的不確定,偷偷覷向不远处的傅西城,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存在。 “若若。”赫连玥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声音放得更柔更缓,带著鼓励的笑意,“叫爸爸,他是爸爸呀。” 她轻轻捏了捏傅南汐的小手。 然而…… “爸爸”这个称呼似乎重逾千斤。 傅南汐只是飞快地、胆怯地瞟了傅西城一眼,小嘴抿得紧紧的,身体下意识地又想往后缩,丝毫没有主动靠近的意思。 赫连玥手臂微微用力,几乎是半抱著、半推著怀里的傅南汐,以一种极其缓慢、刻意引导的姿態,带著她,一步、一步,向那个满眼期盼的男人挪去。 傅西城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看著她被赫连玥牵引著,离自己越来越近。 短短两步的距离,在他眼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期待与小心翼翼的惶恐,漫长得如同跨越了数个世纪。 终於,傅南汐小小的脚尖停在了他的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属於孩童的奶香。 傅西城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內心翻涌著疯狂的渴望—— 他想紧紧拥抱他的女儿,想感受她真实的存在,想把这些年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 可女儿眼中残存的恐惧像无形的锁链,牢牢捆住了他的双臂。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嚇退了她。 他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星光与泪意的眼睛,热切地、近乎贪婪地凝视著近在咫尺的小脸,试图用目光融化那层冰壳。 一个不敢动,唯恐惊扰。 一个不愿动,满心抗拒。 空气仿佛凝固了,父女俩就这样僵持地面对面站著,咫尺天涯。 “若若。” 赫连玥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心碎的僵局。 她放在傅南汐后背的手,看似轻柔地、实则带著不容抗拒的推力,向前轻轻一送,“抱抱爸爸,好吗?抱抱他。” 这是她的王牌。 有她在自己手上。 傅西城就只能是她的男人。 而苏听晚,只有更加痛苦。 傅南汐茫然地回头看向赫连玥,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困惑。 在赫连玥眼神无声的催促和指令下,她极其缓慢地、迟疑地抬起了一只小小的手臂,却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赫连玥直接伸出双手,覆在傅南汐小小的手背上,带著她那双无措的小手,以一种看似小心翼翼、实则完全掌控的姿態,轻轻环住了傅西城的脖子。 这个拥抱,更像是赫连玥自身隔著孩子,完成了一个象徵性的、冰冷的拥抱仪式。 傅西城此刻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灵魂都系在女儿身上,赫连玥那若有似无的靠近,他根本无暇顾及。 “若若,叫爸爸。” 赫连玥的声音贴著傅南汐的耳畔响起,带著一种催眠般的诱导。 在赫连玥无形的压力下,傅南汐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著,终於,一个细若蚊蚋、带著浓浓怯意的声音,从她紧抿的唇间艰难地挤出: “爸……爸……”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威力巨大的催泪弹,在傅西城的心房深处轰然炸开!积压了几年的绝望、痛苦、自责、狂喜…… 所有汹涌的情绪瞬间决堤!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衝上他的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他喉咙哽咽得几乎无法发声,只能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沉重而破碎的回应: “欸——!” 他再也无法克制,手臂猛地收紧,將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深深、深深地拥入怀中。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顺著他刚毅的脸颊滑落,砸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也砸碎了他所有的坚强。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衝击而微微颤抖。 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如同最奢侈的幻境,是他连梦中都不敢奢望的奇蹟! 他的西西,他的骨血,他的命,真的还活著! 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叫了他一声“爸爸”! 赫连玥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她眸底翻涌的冰冷与得意。 她静静地看著地面上三人相拥的倒影,那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模糊不清,却清晰地映照著她內心的独白: 苏听晚,看到了吗?西城是我的。连你的女儿,如今也在我掌心,叫我妈妈。 你永远都贏不了我。 …… 傅南汐小小的身体在傅西城怀中显得异常僵硬。 她极其不適应与赫连玥之外的任何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在她的认知里,赫连玥就是她的整个世界,是她的“妈妈”,是唯一给予她安全、不会伤害她的人。 她必须听“妈妈”的话。 刚才那个拥抱,那声“爸爸”,不过是“妈妈”让她完成的任务,是她需要服从的命令。 …… 傅西城清晰地感觉到了怀中女儿那细微的抗拒和僵硬。 即使心中万般不舍,痛如刀绞,他也强忍著巨大的失落,缓缓地、无比艰难地鬆开了圈住女儿的双臂。 他不能嚇到她,不能让她更害怕。 几乎就在他鬆手的瞬间,傅南汐像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毫不犹豫地、迅速地从他怀里弹开,敏捷地一头扎回赫连玥早已张开的怀抱,重新蜷缩回那个她唯一认定的安全港湾,小小的背影写满了逃离的决绝。 傅西城望著那迅速缩回赫连玥怀中的小小身影,心口仿佛被剜去了一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高大的身影在医院走廊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带著孤寂的影子。 那双刚刚还盛满狂喜泪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身份已经確认。 他的西西,他傅西城的女儿,绝不能再流落在外。 他必须带她回家,回到她和晚晚真正的家! 第286章 :让西西见苏听晚! 当著西西的面,傅西城没有谈及这个问题。 西西很依赖赫连玥。 她想带走西西,先要確定赫连玥的態度。 他需要跟赫连玥谈谈。 “赫连小姐,我想跟你谈谈西西……” 傅西城话还没说完,傅南汐就聪明地意识到什么。 她驀地从赫连玥怀里抬起来,一脸防备地看著傅西城。 隨后,又看向赫连玥,“妈妈……” “若若,你听妈妈说,妈妈虽然很爱若若,但妈妈不是你的亲生妈妈。现在,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若若需要回到你的亲生父母身边……” 赫连玥的话还没有说完,傅南汐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不,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妈妈!” 傅南汐看著傅西城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抗拒排斥,“你別想带走我,我只要跟妈妈在一起。” 她边说,身体同时拼命往赫连玥怀里缩,哭著说,“妈妈,別不要我,我不想要爸爸,不想要別的妈妈,我不要!我只要你!” “若若,听妈妈说……” 赫连玥抱著傅南汐,语气温柔地哄著她。 可傅南汐根本不愿意听,头摇得像拨浪鼓,哭喊著,“我不要听,妈妈,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妈妈!” 见赫连玥没有应允她,傅南汐哭得更伤心,目光看向傅西城,眼底是恨意,“坏人,你是坏人,都怪你!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我不会跟你走!” “让我离开妈妈,我寧愿死。” 傅南汐语气决绝,哭得一抽一抽的。 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对被傅西城认回去极为排斥。 “若若!” “西西!” 赫连玥和傅西城同时开口。 都听不了傅南汐把死掛在嘴边。 赫连玥在表演。 可傅西城是发自肺腑。 失去过一次女儿,他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 傅西城心如刀绞。 她对赫连玥的依赖比他想像中还要深。 现在,他这个亲生爸爸的存在,在西西这里,只有排斥。 连抱女儿哄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满眼焦急地看著赫连玥哄傅南汐。 傅南汐情绪始终冷静不下来,直接晕厥在赫连玥怀里。 “西西!” 傅西城神色大变,顾不得,立刻衝上去,抱起西西就往外冲。 鑑定中心不远处就是医院,傅西城把傅南汐抱了进去。 做了检查。 听著医生说,傅南汐身体弱,体质差,不能情绪激动,需要好好调养,傅西城心疼地在傅南汐脸上亲了亲。 都是他的错。 “若若在赫连家吃了很多苦,身体很差,傅先生能把若若带回身边,我是愿意的。” “若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再给她一点时间,我会说服她,让她接受。” 赫连玥站在傅西城身边,跟他一起看著床上的傅南汐。 “谢谢。” 傅西城嗓音沙哑。 …… “傅先生,你之前说带西西去见她的亲生母亲,西西的亲生母亲也在y国吗?” “嗯。” 傅西城对赫连玥始终带著防备心,並没有过多提及苏听晚。 赫连玥也没追问,只是说道:“傅先生,恕我直言,我不知道若若跟你之间发生过什么,听你话的意思,你以前对她不是很好,是不是因为这样,若若才会排斥你。” “你说,她的亲生母亲很爱她,若若也很爱她妈妈,既然她亲生母亲在y国,要不要安排,她见见若若?” 第287章 :让西西去见苏听晚2 傅西城握著女儿小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上不显,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赫连玥竟会主动提出这个建议! 刚刚,看到西西这么抗拒认他,回到他身边。 他也在想,如果是晚晚,西西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排斥? 毕竟西西那么爱晚晚。 “赫连小姐,谢谢!” 这句感谢,真诚了很多。 赫连玥目前看起来,真的是在处处为西西考虑。 “傅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西西。” “我虽然不是西西的亲生母亲,但我是真心喜欢西西。” “如果傅先生没有找过来,我是会把西西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的。” “在赫连家,我没有话语权,保护不了我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她夭折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西西。我也一样没能力带走她,只能让她在那里受苦。” “我能做的,只有偶尔去赫连家的时候,偷偷去看看她,给她带去止痛药,包扎伤口。” 赫连玥这话,是在透露,西西为什么会依赖她。 “傅先生,我会尽力说服西西去接受你们,回到你们身边。但我有一个请求,在西西回到你们身边后,能不能允许我去看她?” “当然可以!” 傅西城应允。 等他查清楚来龙去脉,確定赫连玥没有问题,是真心疼爱西西,他跟晚晚都不会阻拦赫连玥见西西。 “谢谢。” 赫连玥红了眼眶。 握著西西的手,满眼温柔的摸著她小脸。 …… 西西並没有睡太久。 不到半小时就醒来了。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傅南汐乖巧的道歉。 “以后不能这么嚇妈妈了,知道吗?” “嗯。” 傅南汐低低应了一声,小声央求。 “妈妈,你能別不要我吗?” “若若,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只是希望多一些人来爱你,你的亲生爸爸和妈妈……” “妈妈,我饿了。” 傅南汐明显不想谈起这个话题,直接打断了赫连玥没说完的劝说。 赫连玥还想再劝劝。 傅西城出声阻拦,不捨得逼女儿太狠。 他把希望寄托在晚晚身上。 等会去见了晚晚,说不定西西的態度就会有大转变。 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西西去吃饭。 傅西城叫来医生,確定她身体没问题,便一起离开了医院。 找了一家餐厅。 西西的口味没怎么变,这几年,傅西城经常给西西买吃的去墓地看她,对她口味了如指掌。 试探点的菜,西西都没有排斥。 但依旧不愿意搭理傅西城。 在赫连玥的轻哄下,没有排斥傅西城给他夹菜。 这一点小进步,傅西城就在心底乐开了花。 饭快吃好时,留给苏听晚的两名保鏢发信息过来,说苏听晚醒了。 傅西城看了赫连玥一眼。 她点了点头。 从餐厅出来,赫连玥牵著傅南汐,“若若,陪妈妈去逛逛街好不好?” “好。” 傅南汐对赫连玥有求必应。 还是坐的傅西城车,直接开去商场。 …… 苏听晚醒来,人已经冷静下来。 一颗心,很空。 门外,新认识的朋友找她。 苏听晚也不想自己沉浸在低迷的情绪。 她过来是参加比赛的。 必须儘快调整好状態。 没拒绝她们的邀约,一起去逛商场。 第288章 :母女相见! 商场的喧囂被隔绝在舒適的咖啡座一角。 傅南汐像只依恋的小猫,紧挨著赫连玥坐著,低垂著脑袋,小口小口地品尝著傅西城刚买来的精致小蛋糕。 傅西城坐在她们对面,目光胶著在女儿的小脸上,贪婪地捕捉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要將这失而復得的时光都刻进眼底。 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著,几乎捨不得眨眼。 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是他安排在苏听晚身边的人发来的:她们还有几分钟就到商场门口了。 心臟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攥紧了傅西城。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著复杂的渴望与恐惧。 他多么希望,西西在看到晚晚的瞬间,那些被尘封的记忆能如潮水般涌现。想起她有一个倾尽所有爱她的母亲。 即使…… 即使这记忆的復甦会让她同时记起他这个失职的父亲,记起那五年里他给予她的冷漠与伤害,让她恨他、怨他、永不原谅他……都没关係。 只要她能回到晚晚身边。 只要晚晚能重新拥有她。 他亏欠西西的,他愿意用一生的懺悔和弥补去填平,只求能得到西西和晚晚一丝原谅的微光。 然而,恐惧如冰冷的藤蔓缠绕心间。 他更怕看到西西对晚晚也露出那种全然陌生、抗拒的眼神,就像当初对他那样。 晚晚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如何能再承受亲生骨肉的排斥? 她那么爱西西。 若西西像抗拒排斥他一样去排斥晚晚,他怕晚晚承受不住。 正是这份锥心的忧虑,让他选择了如此迂迴的方式:先让西西“偶遇”晚晚,试探她的反应。 若西西能认出、能亲近,便是天赐的转机。 若依旧是抗拒…… 那便只能將这份沉重的秘密,暂时压回心底,等待晚晚比赛尘埃落定。 他不能冒险,让晚晚再受打击。 ……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 一辆低调的车子平稳地停在商场门口。 苏听晚在两个傅西城安排的、笑容开朗的女孩陪伴下走下车。 女孩们刻意引导著话题,努力让气氛显得轻鬆自然。 苏听晚唇角掛著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一边回应著,一边隨著人流走进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商场。 赫连玥的目光一直留意著门口方向。 她曾在傅西城的手机屏幕上看到过苏听晚的照片,此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走进来的纤细身影。 她心领神会,跟傅西城交换了一个眼神。 按照来之前两人约定好的,立刻侧过身看向傅南汐。 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傅南汐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格外轻柔的引导著傅南汐看苏听晚,“若若,快看那边,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傅南汐对赫连玥毫无防备,闻言便好奇地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睁大了眼睛望过去。 视线所及之处,正好是苏听晚徐徐走近的身影。 傅西城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在傅南汐的小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连指尖都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傅南汐清澈的目光在苏听晚温婉的脸上停留了不过几秒。 那眼神,像看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孩童纯粹的好奇。 隨即,她便毫无留恋地转回头,仰起小脸,困惑地看向赫连玥:“妈妈,那边有什么吗?若若没看到呀。” 那清脆、带著纯然疑惑的童音,却如同一桶冰水,带著彻骨的寒意,从傅西城的头顶猛地浇下,瞬间將他心中那点卑微却炽热的期盼浇得粉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灰。 西西看晚晚的眼神……竟和看他时一模一样! 那样彻底的、令人绝望的陌生! 她把关於晚晚的一切,也抹得乾乾净净了。 即使生母就站在眼前,也激不起她心底哪怕一丝涟漪。 赫连玥心中一紧,却仍不死心,手指更明確地指向苏听晚的方向,继续引导:“若若再仔细看看,那个穿米色裙子的阿姨……真的不认识吗?” “阿姨”这个词,像一根导火索。 傅西城之前强行要带走她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赫连玥此刻的追问,让敏感的小女孩立刻意识到——这又是一个要来把她从妈妈身边抢走的“坏人”! 恐惧和抗拒如同本能般汹涌而起,淹没了她小小的理智。 傅南汐的小脸瞬间变了顏色,原本的乖巧被一种强烈的排斥和厌恶取代,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面前盛著蛋糕的精致小碟。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瓷片飞溅,奶油和蛋糕狼狈地糊在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斜对面正与女孩们交谈的苏听晚的注意。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循著声音的来源侧头望了过来。 傅西城心头警铃大作,条件反射地想用身体去遮挡那两道投向这边的视线,但……太迟了! 苏听晚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扫过,然而,当那张深深烙印在她灵魂深处、让她魂牵梦縈了无数个日夜的小脸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时——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呼吸停滯,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 那是……她的西西! 那个她以为永远失去的骨肉! 苏听晚瞬间红了眼眶,泪眼模糊的看著西西,眼底只剩女儿那小小的身影。 那天,她没有听错,真的是西西在叫她。 她的西西真的没死。 “西西!” 苏听晚情绪彻底失了控,飞奔著向西西衝去。 看到苏听晚如自己预想,看到西西后一脸激动的衝过来。 赫连玥唇角微不可见的轻轻勾出一抹弧度。 好戏,开场了。 第289章 :毁掉苏听晚! 傅西城在苏听晚衝过来之前,几个大步上前把人抱住,按进自己怀里,“晚晚,你先冷静听我说,西西她……” 刚刚在赫连玥的引导之下,西西已经看到了晚晚。 可西西並没有认出晚晚。 他怕晚晚刺激到西西,西西的態度会伤害到晚晚。 但,死而復生的女儿就在眼前,苏听晚怎么可能能冷静下来? “傅西城,你放开我!” 苏听晚打断了傅西城的话。 双眼猩红的看著挡在她跟西西之间的傅西城,眼底满是怒意。 她声音压得很低,怕嚇到不远处的西西。 “晚晚……” “放开!” 苏听晚在傅西城怀里拼命挣扎。 傅西城没鬆手,利用身高体力的优势,打算先把苏听晚带离,再跟她慢慢解释。 男女体力悬殊差距太大。 苏听晚无法从傅西城怀里挣脱,被傅西城半强迫著带著往外走。 “傅西城!” 苏听晚身体挣扎不开,张口就咬在傅西城的胸口。 牙齿隔著薄薄的衬衫深深嵌入傅西城的皮肉里,深可见血。 傅西城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双臂依旧紧紧搂著苏听晚。 在没有准备的情形下,对晚晚和西西都是伤害。 不远处,赫连玥眼见自己的计划被傅西城打乱。 她眼神冷了几分。 如果苏听晚被带走,刺激不了她,不能让她崩溃,她就可以正常去比赛。 她不能允许苏听晚这个贱人,变得光芒万丈。 她不配。 她要利用苏听晚这个贱人最在意的小贱种,毁了她。 在苏听晚被带离之前,给了傅南汐一个指令暗示。 “妈妈……” 傅南汐突然叫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妈妈,让苏听晚身体狠狠一震,像是给她的身体里注入了无尽的力量。 不仅是苏听晚,傅西城也是一样。 他有些恍惚。 以为西西是认出了苏听晚,在叫苏听晚妈妈。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 苏听晚也是趁傅西城鬆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 傅西城被推开。 苏听晚冲了进去。 “西西!” 她的宝贝啊! 苏听晚泣不成声。 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震颤。 苏听晚眼中只有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用力狂奔不顾一切地扑向傅南汐。 “晚晚!” 傅西城再想拉住苏听晚已经来不及。 苏听晚有了防备,避开他的大手,直接扑到傅南汐面前。 张开双臂,就要將那个小小的、失而復得的珍宝狠狠揉进怀里。 “西西,妈妈在这里!” “啊——!!!” 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空气的哭嚎猛地从傅南汐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小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拼命挣扎著向后退缩,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蛮力,狠狠推开苏听晚。 “不要!走开!坏人!你是坏人!!” 傅南汐尖叫著,小手胡乱地挥舞拍打,试图推开那个扑过来要抱住她的陌生女人。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厌恶,那是对侵入者的最原始排斥,与傅西城和她相认时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激烈。 苏听晚双手停在半空。 西西的反应出乎她意料之外,没有任何防备,她脸上挨了好几下。 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西城大步衝过来,挡在苏听晚面前,护住她。 第290章 :你不是我妈妈! 在苏听晚被傅西城带离之前,赫连玥给了傅南汐一个指令暗示。 “妈妈……” 傅南汐突然叫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妈妈,让苏听晚身体狠狠一震,像是给她的身体里注入了无尽的力量。 不仅是苏听晚,傅西城也是一样。 他有些恍惚。 以为西西是认出了苏听晚,在叫苏听晚妈妈。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 苏听晚也是趁傅西城鬆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 傅西城被推开。 苏听晚冲了进去。 “西西!” 她的宝贝啊! 苏听晚泣不成声。 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震颤。 此刻,苏听晚的眼中只有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用力狂奔不顾一切地扑向傅南汐。 “晚晚!” 傅西城再想拉住苏听晚已经来不及。 苏听晚有了防备,避开他的大手,直接扑到傅南汐面前。 张开双臂,就要將那个小小的、失而復得的珍宝狠狠揉进怀里。 “西西,妈妈在这里!” “啊——!!!” 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空气的哭嚎猛地从傅南汐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小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拼命挣扎著向后退缩,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蛮力,狠狠推开苏听晚。 “不要!走开!坏人!你是坏人!!” 傅南汐尖叫著,小手胡乱地挥舞拍打,试图推开那个扑过来要抱住她的女人。 她看著苏听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厌恶,那是对侵入者的最原始排斥,与傅西城和她相认时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激烈。 苏听晚双手停在半空。 西西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没有任何防备,她的脸上挨了好几下。 苏听晚整个人都愣住了。 被女儿打的这点疼没什么,让她心碎难过的是女儿对她的排斥。 “宝贝,我是妈妈啊……” 苏听晚声音破碎。 强忍著眼泪,双眼通红地看著女儿。 失而復得的女儿就在眼前,苏听晚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 可,女儿强烈排斥的反应让她又不敢再贸然去抱。 只能小心翼翼把手伸到傅南汐面前,“宝贝……我是妈妈啊,你怎么了?不认识妈妈了吗?” “你才不是我的妈妈,你走开,不要过来!” 傅南汐拍开苏听晚的手,扑进赫连玥的怀里,紧紧搂著赫连玥的脖子,“妈妈!你才是我的妈妈!我只认你是我的妈妈!” “你不要让我跟別人走,我討厌他们,我不想做他们的女儿。” 看著女儿当著她的面叫別人妈妈,苏听晚眼底的心碎更甚。 心如刀绞。 “西西……” 她的西西怎么会这么排斥她? “若若,你听妈妈说,这是你的亲生妈妈……” 赫连玥一副帮苏听晚说话的样子。 可傅南汐极为排斥,直接打断赫连玥的话。 “妈妈,我討厌这个女人,我不要看到她,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傅南汐埋在赫连玥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好,若若不哭,妈妈带你回家。” 赫连玥不忍心傅南汐哭到几乎晕厥。 心疼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当著苏听晚的面,又是亲,又是哄。 苏听晚只能看著,想靠近,又不能。 傅西城站在苏听晚身边,满眼心疼。 却又无能为力。 第291章 :傅西城发现赫连玥异样! 苏听晚单膝跪在地上,一颗心都要被女儿哭碎了。 她很想把西西抱在怀里哄。 可她却只能在一边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傅西城同样单膝跪地护在苏听晚身边,目光担忧地看著情绪处在濒临崩溃边缘的苏听晚。 “晚晚,先跟我回酒店好吗?” 傅西城不捨得苏听晚这么难过,也怕晚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刺激到西西。 医生今天才交代过,西西现在身体很差,受不了太大刺激。 苏听晚没理傅西城。 西西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丟下西西,跟他回酒店。 …… 赫连玥心里很清楚苏听晚这个贱人有多在意这个小贱种。 越是在意,看著小贱种排斥她,亲近自己,心底就会越难受。 所以她刚刚故意让小贱种弄出动静吸引苏听晚这个贱人看过来,发现小贱种的存在。 苏听晚这个贱人不是很爱小贱种吗? 看著心爱的女儿厌恶排斥她这个亲生母亲而亲近別人,叫別人妈妈,就是在拿刀剐她的心。 赫连玥一想到此时苏听晚被自己刺激得痛彻心扉,伤心欲绝,她就忍不住开心。 耳边听著苏听晚心疼的小声喊著西西,赫连玥就忍不住想亲眼看看苏听晚的痛苦的样子。 嘴里还在继续安抚著傅南汐,余光扫向苏听晚。 看到一脸痛不欲生的苏听晚,赫连玥一时忘形,唇角忍不住得意的微勾。 下一秒。 笑容僵住。 赫连玥敏感察觉到一道目光。 是目光一直追隨在苏听晚身上的傅西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目光转向了她。 对上傅西城那双深不见底的深眸。 那眼神看得赫连玥心底咯噔一下。 心底一慌,顾不得去看清傅西城神色。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眸子,把眼底的恶意和得意隱藏。 压下心底的慌乱,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赫连玥擅长表演。 情绪的转变只是短短几秒间。 再抬眸,看苏听晚的眼神又变成了无奈、为难。 同时也在看观察傅西城,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刚刚,傅西城应该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傅先生,苏小姐,我先带若若回去了。” 赫连玥抱著情绪稳定不下来的傅南汐,一脸无奈。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傅西城。 赫连玥大可不必绕这个弯子,在他面前表演疼爱傅南汐。 …… 见赫连玥要带走女儿,苏听晚下意识想阻拦,“你不能带走西西!” 被傅西城抱住,“晚晚!” “赫连小姐,西西麻烦你照顾了。” 傅西城把苏听晚抱在怀里,对赫连玥开口。 “傅先生放心,若若也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赫连玥牵住紧贴著她的傅南汐。 当著苏听晚的面,把她女儿带走。 “西西!” 苏听晚崩溃,压抑地哭著要追上去,被傅西城紧紧搂住。 苏听晚挣扎不开,眼睁睁看著西西被带走,她转头,目光恨恨看向傅西城,“傅西城!” “晚晚,西西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傅西城一句话就让苏听晚停止了挣扎。 不管什么时候,西西都是苏听晚的软肋。 她比任何人都在意女儿的身体。 再捨不得,她也不敢拿女儿身体赌。 只能跪在地上,看著女儿被带走。 傅西城抱著苏听晚,抬眸看向赫连玥的背影。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她看晚晚的那一晚。 哪怕她掩饰的极快,还是让他发现,赫连玥对晚晚有很大的恶意。 第292章 :西西恨苏听晚和傅西城 傅西城眉峰紧锁,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怀中的苏听晚猛地挣脱,身体虚晃著,踉蹌几步才勉强站稳。 “晚晚……” 傅西城心头一紧,立刻起身跟上。 “我不会嚇到西西。” 苏听晚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那双盈满水汽的眸子死死胶著在远处那个小小的、越走越远的身影上——她的西西。 话音未落,她已迈开虚浮的步子,执拗地追了上去。 傅西城说过,女儿身体孱弱。 苏听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生怕自己贸然的靠近会惊扰了那脆弱的珍宝。 她只能隔著一段小心翼翼的距离,贪婪地追逐著女儿的背影,每一步都踩在思念与愧疚的刀尖上。 傅西城大步流星地紧跟在她身侧,目光焦灼地在她和女儿之间来回。 他看见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脚下磕绊不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虚化。 傅西城忧心如焚,寸步不离地护著苏听晚。 宽阔的肩膀为她隔开人潮,隨时准备在她跌倒时成为她的支撑。 就这样,三人维持著一种脆弱而压抑的平衡—— 西西在前,苏听晚紧隨其后,傅西城如同沉默的守护者,亦步亦趋。 直到走出商场喧囂的玻璃门,看著傅南汐被赫连玥牵著手,坐进了那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 引擎发动,车轮碾过地面。 傅西城敏锐地捕捉到苏听晚眼中瞬间碎裂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失魂落魄。 他心口刺痛,低声在她耳边安抚,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晚晚,別急,等会儿。” 他迅速掏出手机,准备召唤保鏢將车开来。 然而,苏听晚的魂魄仿佛已被那辆远去的车带走。 她根本没听见傅西城的话,在他拨號的一瞬,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失神地追著车尾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哪怕只能多看一眼,哪怕那身影隔著冰冷的车窗玻璃,也好过此刻被生生剥离的痛楚。 …… 车厢內。 傅南汐依偎在赫连玥身侧,小脸绷得紧紧的。 儘管她倔强地没有回头,但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却像实质般烙在她的背上—— 滚烫、专注,带著一种让她心慌意乱又莫名悸动的……在意。 从商场开始,那个女人—— 那个自称是她妈妈的女人—— 就用那种让她无法忽视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里盛满了她从未在“妈妈”赫连玥眼中见过的、浓烈得化不开的东西,仿佛她是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无声地吶喊:她爱她。 可是……傅南汐的心剧烈地撕扯著。 如果爱,为什么要將她送到y国那个冰冷的地狱,让她承受那么多非人的痛苦? 如果没有赫连玥妈妈,她早就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夜了! 假的! 都是骗人的! 都是在演戏! 只有赫连玥妈妈才是真正爱她、救她的人! 傅南汐这样想,心底那股窒息感才退散。 被牵引著,她缩进赫连玥的怀抱,仿佛那是唯一安全的港湾。 …… 赫连玥唇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傅南汐的头髮。 目光却透过后视镜,牢牢锁住那个跌跌撞撞追在车后的身影——苏听晚。 她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开慢点。” 她低声吩咐司机,语气带著恶意的玩味。 车速果然慢了下来。 苏听晚见状,立刻奋力奔跑,试图拉近距离。 赫连玥满意地看著猎物上鉤。 前方,是一段连续的、不算高的台阶。 她眼底寒光一闪,无声地对司机做了个手势。 “加速!” 油门猛地一踩! 车子骤然提速! 一直紧盯著车尾的苏听晚,猝不及防!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追逐上,脚下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步踏空! 身体瞬间失衡,眼看就要从台阶上狠狠滚落! “晚晚——!!!” 一声肝胆俱裂的嘶吼撕裂了空气! 就在苏听晚重心彻底失控、即將栽落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猛扑而至!是傅西城!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撕裂空气,带著不顾一切的决绝。 强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在苏听晚完全失重的瞬间,死死勒住她的腰肢,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她狠狠拽回自己怀中!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旋身,將自己宽阔的脊背完全暴露在坚硬的台阶边缘,充当了人肉盾牌! “砰!” “呃啊!” 沉重的撞击声和傅西城压抑的痛哼同时炸响! 两人抱作一团,沿著粗糙的台阶翻滚而下。 傅西城始终將她死死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承受了所有衝击! 翻滚终於停止。 傅西城甚至顾不上自己后背和手臂传来的、几乎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第一时间將紧护在怀里的苏听晚推开一点距离。 他呼吸急促沉重,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手指带著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却异常迅疾地抚过她的额头、脸颊、手臂、腰背……每一寸可能受伤的地方。 “晚晚!晚晚!” 他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惊悸与后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破碎不堪,“伤著没有?告诉我哪里疼?!快说话!有没有碰到头?!骨头……骨头有没有事?!” 他连珠炮似的追问,赤红的双眼死死锁住她苍白的脸,仿佛眨一下眼她就会消失或碎裂。 他想去检查她的腿,手臂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动作猛地一滯,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鬢角。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硬是將痛呼咽了回去,所有的注意力依旧像烙铁般钉在苏听晚身上,唯恐遗漏一丝一毫的伤痕。 苏听晚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擂鼓般狂跳的心臟,以及他身体因剧痛和强忍而无法抑制的、细微却剧烈的颤抖。 劫后余生的心悸和后怕让她喉咙发紧,只能轻声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傅西城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重重落下,巨大的痛楚瞬间席捲了他。 他强撑著,额上冷汗如瀑,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起身。 这时,保鏢的车恰好疾驰而至。 傅西城忍著钻心的疼痛,为苏听晚拉开车门,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晚晚,上车,我们一起送西西回去。” 苏听晚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目光依旧固执地穿透车窗,追寻著早已消失的车影。 傅西城的车很快追上了赫连玥的车,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沉默地尾隨,直到那辆车驶入一栋戒备森严的別墅。 苏听晚坐在车里,隔著冰冷的玻璃,眼睁睁看著女儿被赫连玥亲昵地牵著手走进那扇紧闭的大门。 女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扇门仿佛也隔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酸涩的热意猛地涌上眼眶,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的女儿就在里面,近在咫尺,她却像个被放逐的囚徒,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 第293章 :赫连玥的秘密! 夜幕低垂,將整座城市笼罩在深沉的蓝黑之中。 苏听晚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是桑寧的电话,提醒她复赛即將开始。 复赛一开始,就是封闭一周。 “桑老师,我知道了。” 苏听晚的声音乾涩无力,掛了电话,心头却沉甸甸的像压了巨石。 一边是失而復得却又咫尺天涯的女儿,一边是她与女儿西西共同的梦想。 傅西城看著她苍白脸上挣扎的痛苦,心被狠狠揪紧。 他靠近一步,低沉而郑重地承诺:“晚晚,我已经安排了最顶尖的人手,24小时守在別墅外保护西西。她的安全,我用性命担保。” “给我一点时间,我发誓,这次一定把我们的女儿,完好无缺地带回你身边!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他深邃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听晚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著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直到九点整,看到西西房间的灯光倏然熄灭。 黑暗吞噬了最后的光亮,也仿佛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送我回酒店吧。” 她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 回到酒店奢华的套房,苏听晚却如同置身冰窟。 巨大的失落、担忧、自责和无处发泄的思念在她胸腔里翻江倒海。 她辗转反侧,身下的床榻如同布满荆棘,每一秒都是煎熬。 隔壁房间,傅西城通过监控看著她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悄然吩咐侍者,在她房间燃起了特製的、带有寧神助眠效果的薰香。 淡淡的、带著草木清洌气息的烟雾裊裊升起,终於慢慢抚平了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將她拖入沉沉的、带著泪痕的睡眠。 而傅西城的房间里,却亮起了彻夜不熄的灯光。 他打开隨身携带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著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目標明確:赫连玥。 顶级的情报网络在他指尖流转。 很快,一份详尽的关於赫连玥的资料呈现在屏幕上。 第一遍瀏览,资料堪称完美无瑕:显赫的家世、体面的履歷、无懈可击的社会关係……没有任何直接破绽。 但傅西城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 赫连玥对晚晚毫无来由的敌意,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素昧平生,何至於此? 他眸色沉冷如寒潭,再次投入资料之中。 这一次,他摒弃所有干扰,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符,任何一处时间线上的微小缝隙。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终於,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医疗记录条目,牢牢锁定了他的目光:心臟移植手术。 时间点…… 赫然就在大半年前! 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是来源標註——缅北,暗黑渠道。 “缅北……” 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傅西城的记忆! 大半年前,他收到留在缅北的人传来的消息:程沐烟,那个恶毒的女人,死在了缅北。 时间点…… 如此惊人的吻合! 他立刻调动所有资源,沿著这条冰冷的线索深挖下去! 指令一条条发出,加密通讯频道闪烁著幽光。 几个小时后,一份加急的、带有最高保密级別的调查报告传送到了他的屏幕上。 冰冷的结论,带著血腥的气息: 赫连玥胸腔內跳动的那颗心臟……確凿无疑,来自程沐烟。 第294章 :是程沐烟! 花园的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赫连玥脸上切割出冰冷的阴影。 她像一条蛰伏在暗礁下的毒蛇,无声地注视著傅西城的车尾灯撕裂夜色,载著苏听晚消失在道路尽头。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阴鬱与不甘。 明天,就是金矩国际珠宝大赛复赛。 她特意选在赛前,將那个小贱种还活著的消息砸向苏听晚——这个她恨之入骨的贱人。 就是为了这一刻! 就是要用小贱种狠狠搅乱苏听晚的心湖,让她方寸大乱,让她被愧疚和痛苦淹没,让她再也无法集中精力握紧那该死的画笔! 她苏听晚不是最爱那个小贱种吗? 那孩子抗拒的眼神、排斥的哭喊,就是最锋利的刀,足以將苏听晚那点可怜的母爱和意志凌迟殆尽,让她除了疯狂地想要靠近孩子之外,再无暇他顾。 这盘棋,她赫连玥自认算无遗策。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恨!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赫连玥扭曲的面容,指尖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机身。 苏听晚这个贱人竟然没有崩溃! 她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准备参赛? “休想!” 赫连玥的牙缝里挤出淬毒的低语。她绝不会给苏听晚参赛的机会。 她划开屏幕,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斩钉截铁的狠戾,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目標,xx酒店,2808房。等我指令。”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进去,废了里面那女人的手!记住,是『废掉』!让她这辈子都休想再碰画笔!” 指令下达,如同开启了一场无声的猎杀。 赫连玥利落地掛断,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身,步履无声地走向傅南汐的房间。 柔和的夜灯下,孩子睡顏纯净。 赫连玥俯视著,眼神却毫无温度。 她伸出手,指尖带著某种催眠般的节奏,轻轻拂过孩子的额角。 很快,傅南汐小小的身体不安地扭动起来,陷入梦魘的沼泽。 细碎的啜泣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著无助的恐慌:“爸爸……爸爸……” 赫连玥满意地勾起唇角,像一个精准操控提线的木偶师。 她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傅西城的號码,脸上瞬间切换成焦急无措的神情。 …… 电话铃声尖锐地撕破了书房的寧静。 傅西城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赫连玥”三个字,眸色瞬间沉如寒潭,翻涌著冰冷的怒意和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刚刚掛断与沈云舟的通话,心臟仿佛被浸入了冰水之中。 证实了。 心臟移植后,受体性格、情感甚至记忆被原主人强烈影响的案例,真实存在。 赫连玥……她体內跳动著程沐烟的心臟! 所以,她对晚晚那刻骨的恨意,那不死不休的针对……一切都有了最恶毒的解释。 是程沐烟! 那个阴魂不散的恶毒女人,正借著赫连玥的身体,图谋不轨。 目前,他无法判断赫连玥被程沐烟心臟意识侵蚀到了何种地步。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西西绝不能再留在赫连玥身边! 赫连玥或许还残存一丝理智不会伤害西西,但程沐烟? 那个早已泯灭人性的毒妇,她绝不会对西西有半分仁慈! 她已经故意害死西西一次,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这一次,他傅西城就算拼尽所有,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西西和晚晚分毫! 刺耳的铃声持续。 傅西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沸腾的杀意和焦灼。 他调整呼吸,再开口时,声音竟奇蹟般地维持著一贯的平稳,听不出丝毫破绽:“赫连小姐……” 话音未落,听筒里猛地传来一声带著哭腔、充满恐惧的呼唤—— “爸爸——!” 那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傅西城所有的偽装! “西西!” 傅西城失声低吼,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座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电话那端,赫连玥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失態。 她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冰冷的弧度。 看吧。 这个小贱种,永远是她手中最有效的提线木偶,最致命的武器。 只要牢牢攥著这根线,傅西城就永远逃不出她的掌心! 只要把他支开,把苏听晚那个贱人孤零零地留在酒店房间里…… 她安排的“猎手”就能像幽灵般潜入。 废掉那双画画的手? 呵,那只是开始! 她要彻底碾碎苏听晚所有的希望,让她余生都只能在绝望的泥潭里挣扎! “傅先生!” 赫连玥的声音立刻染上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助,语速急促,“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若若她……” “她今天可能真的被嚇坏了!一直在梦魘里挣扎,我怎么也叫不醒她!” “刚刚她突然哭喊著叫『爸爸』……是不是……是不是在她心底深处,还是那么渴望爸爸,那么想见你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一个爱女儿的“母亲”的焦急和试探,精准地戳向傅西城內心最柔软、最渴望的角落。 这无疑是傅西城最无法抗拒的魔咒! 西西……心底还爱著他? 还渴望见到他这个失职的父亲?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足以让他拋下一切! “赫连小姐,我立刻过去!” 傅西城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没等对方回应,通话已被他粗暴切断。 赫连玥听著忙音,唇边的得意终於肆无忌惮地绽放开来。 成了! ……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 从酒店到她別墅的距离,即使在深夜,也至少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刺眼的车灯便如同两柄利剑,精准地刺破別墅外的黑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宣告著傅西城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抵达。 赫连玥站在落地窗前,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 她看著那辆熟悉的车带著一身夜风的凛冽停在门前,脸上那抹志得意满的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愈发阴冷而扭曲。 在確定傅西城来了这里,赫连玥一边吩咐管家去给傅西城开门,一边拨通了杀手电话,“行动。” 指令下达,早已经潜伏在酒店附近的杀手,悄无声息地避开监控,进了酒店。 很快就来到2808门口。 轻鬆打开门锁,进了房间。 房间点著傅西城特意吩咐的助眠薰香,床上的苏听晚睡得很沉。 对房间进来人,毫无知觉。 杀手无声走进房间,到了床边。 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冰冷的看著床上的苏听晚。 利落地抽出匕首,狠狠往苏听晚手腕划去! 第295章 :带走西西! 杀手下手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刀锋裹挟著冰冷的杀意,直劈而下! 这一刀若中,苏听晚这只手就废了。 手段阴毒,狠厉得令人齿寒。 然而,就在刀锋落到皮肤的剎那—— 床上“熟睡”的人,双眼倏然睁开! 那眸子里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睡意? 电光火石间,她身形如灵猫般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擦著匕首的寒芒滚向床侧。 紧接著,修长有力的双腿借势弹起,一记裹挟著劲风的侧踹,狠狠轰向杀手胸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杀手如遭重锤,踉蹌著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喉头腥甜翻涌,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中计了! 杀手反应极快,瞬间意识到自己踏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 眼前这女人身手矫健得可怕,绝非情报中的苏听晚。 他眼神一凛,没有丝毫恋战之意,就地一个狼狈却迅捷的翻滚,直扑臥室阳台门! 上来前他已反覆確认地形,这里是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拉开玻璃门,夜风灌入的瞬间,一股更凌厉、更致命的劲风已从斜刺里扫向他下盘! 阳台阴影里,竟还蛰伏著一人! 杀手心头巨震,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刚才他潜入时,竟丝毫未察觉此人的气息! 这两个蹲守者……实力深不可测! 一对二,绝无胜算!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退路已绝,唯有搏命! 他拧身格挡,试图反击,但双拳难敌四手。 对方配合默契,招式刁钻狠辣,不过几个呼吸的缠斗,杀手便被死死压制,双臂被反剪,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尘埃落定。 床上假扮苏听晚的女保鏢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被制服的杀手身边,利落地从他口袋中摸出手机。 屏幕解锁,指尖划开最近联繫人,点开对话框—— 果然,里面清晰记录著僱主冰冷的指令:“废掉苏听晚手腕。” 目標確认无误。 女保鏢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模仿杀手的语气,快速敲下一行字:【手已废。】 信息几乎是秒回:【钱等会打到你帐户。】 她指尖轻点,回了个简洁的【嗯】,便將手机隨意丟开。 与此同时,另一位女保鏢已同时向傅西城匯报一下“傅先生,有杀手潜入苏小姐房间,已制服,苏小姐安然无恙。” 匯报完毕,两人合力將瘫软如泥的杀手捆绑结实,像丟弃一件垃圾般拖到角落。 …… 赫连玥別墅。 傅西城的长腿刚隨著管家的引领踏入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叮咚!” “嗡——” 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异常清晰地撕裂了別墅的寂静。 楼上的赫连玥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掌心。 屏幕亮起,正是她派出的杀手发来的信息。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衝上头顶,她强行压下几乎要破喉而出的笑声,先抬头对傅西城挤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傅先生,西西的房间在二楼,请跟我来。” 说完,她侧身让出楼梯,做出等候的姿態。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赫连玥再也按捺不住,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飞快地点开信息。 【手已废。】 三个字,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注入她的心臟! 成了! 苏听晚那个贱人的手……彻底废了! 巨大的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赫连玥的唇角再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混合著得意、怨毒与扭曲畅快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听晚痛不欲生的模样。 唯一遗憾的是,她没有在现场,亲眼目睹苏听晚的痛苦。 而楼下,傅西城步履未停,沉稳地踏上台阶。 他垂眸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信息,內容简洁却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果然! 赫连玥…… 不,是程沐烟那颗心臟里潜藏的恶毒,又一次伸向了晚晚! 庆幸晚晚无碍、杀手被擒的轻鬆感只持续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冰冷杀意取代。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晚晚分毫! 赫连玥这通“西西出事”的电话,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不动声色地抬眸,恰好將赫连玥脸上那抹尚未完全敛去的、因想像著晚晚痛苦而绽放的扭曲笑容尽收眼底。 那笑容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刺进傅西城眼底。 他眸中瞬间凝结的寒冰,几乎能將空气冻结! 但在赫连玥抬头的剎那,所有的冰冷、杀意,都被完美地收敛、覆盖。 只剩下一个忧心忡忡的父亲,眼底盛满了对女儿西西的焦灼与关切。他步伐加快,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紧绷:“麻烦赫连小姐快带路。” …… 赫连玥迅速收敛了外泄的情绪,將手机屏幕按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脸上重新掛上得体的、带著一丝忧虑的假面,领著傅西城走向走廊深处傅南汐的房间。 傅西城边走边不露痕跡的观察著。 白天过来的时候,没机会上二楼。 只观察了一楼。 他过来,不仅仅是担心西西状况真不好,最主要的目的,是把西西从这里带走。 第296章 :傅西城一脚踹向赫连玥! “傅先生,若若就住这间房。” 赫连玥在一扇紧闭的臥室门前停住脚步,纤细的手指搭上门把,轻轻拧开。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门缝开启的瞬间,一声压抑、带著哭腔的囈语如同冰冷的针,直直刺入傅西城的耳膜,攥紧了他的心臟。 那是西西,他的西西,在梦魘中痛苦挣扎的声音。 傅西城的心猛地一沉,其他思绪瞬间拋诸脑后,他几乎是撞开赫连玥,几个箭步便衝进了昏暗的臥室。 昏黄的壁灯下,他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傅南汐蜷缩在宽大的被褥里,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 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在与无形的恐惧搏斗。 小小的身体不安地扭动著,薄唇开合,一遍遍发出破碎而揪心的呼唤: “爸爸……爸爸……” 那微弱却清晰的呼唤,像滚烫的烙铁烫在傅西城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狂喜瞬间衝上眼眶,激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多少个日夜,他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呼唤他,这声“爸爸”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宝,此刻却裹胁著女儿的痛苦,將他的心揉得生疼。 “西西!” 一声低吼,饱含著失而復得的恐惧和刻骨的疼惜。 傅西城衝到床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將那滚烫颤抖的小身体整个儿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是那样轻柔,仿佛捧著的不是孩子,而是一碰即碎的稀世琉璃。 他调整著姿势,让女儿汗湿的小脸紧紧贴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 他用指腹,用自己昂贵的西装袖口,极其轻柔地擦拭著女儿脸上冰凉的汗水,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安抚的力量:“別怕,爸爸在这里。爸爸在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承诺,“爸爸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这句话,是对女儿的誓言,也是对自己灵魂的鞭笞。 赫连玥紧隨其后,脸上適时堆砌起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她似乎完全忘了分寸,紧贴著傅西城屈起的膝盖,直接坐在了床边,身体几乎要挨上他。 她倾身向前,目光“焦灼”地锁在傅南汐痛苦的小脸上,语气急促而充满“自责”,“若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让家庭医生火速赶来,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硬是查不出半点问题。看她这么难受,我这心都揪成一团了……实在没办法,才这么晚打扰你。”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傅西城紧绷的侧脸,声音里带上恰到好处的“歉意”,“傅先生,这么晚打电话叫你过来,没……没打扰到你和苏小姐吧?” 她的表演堪称滴水不漏,每一个眼神,每一丝语调都精心设计过。 傅西城並未拆穿这虚偽的关心。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女儿身上,大手在她瘦弱的脊背上规律地轻拍著,试图驱散梦魘的寒意。 他头也没抬,声音淡漠却字字如冰锥,刺向赫连玥刻意营造的曖昧:“赫连小姐言重了。西西是我和晚晚的女儿。为了她,赴汤蹈火,都是我们为人父母的本分。” 话音未落,他借著给怀中的西西调整一个更舒服的睡姿,膝盖不动声色地向外移开几分,拉开了与赫连玥之间那令人不適的距离。 赫连玥像是浑然未觉这微小的排斥,依旧保持著那副忧心忡忡的姿態,紧紧依偎在床边。 从某个角度看过去,昏黄的灯光勾勒著傅西城抱著孩子的伟岸身影和她刻意靠近的剪影,竟诡异地透出一种“一家三口”的静謐假象。 听著傅西城那低沉醇厚、饱含父爱的声音,赫连玥微微垂下了眼帘。 在那浓密的睫毛掩盖下,翻涌著的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傅西城,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爱慕,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囂:得到他! 必须得到他! 他是她的! 他就应该娶她。 他们才应该在一起。 而有了他怀中这个小贱种。 赫连玥的目光落在傅南汐沉睡的小脸上,一丝阴冷的寒光稍纵即逝——有了她,傅西城,只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傅西城温声细语地哄著,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 他尝试著哼起一首简单而温柔的曲调—— 那是他从无数遍观看的西西成长视频里学来的,是晚晚每次哄女儿入睡时必唱的歌谣。 起初只是试探,渐渐地,那熟悉的旋律仿佛带著母亲的魔力,怀中小人儿紧绷的身体竟奇蹟般地放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赫连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但她迅速掩饰过去。 傅西城並未停止哼唱,他继续著那首爱的安魂曲,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视著房间的阴影。 他在等待。 早在踏入这间臥室的瞬间,他就已经通过微型通讯器,向潜伏在暗处的q下达了指令:带人秘密潜入別墅,彻底排查所有角落。 赫连玥毕竟是赫连家的女儿,狡兔三窟。 他不能冒险,不能容忍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西西安全的隱患。 他承受不起,晚晚更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 时间在低柔的哼唱中流逝。 终於,耳中那枚几乎看不见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q冷静克制的回报:“傅先生,暗卫已全部清除。路径安全,隨时可以带西西小姐离开。” 傅西城喉结微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嗯。”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赫连玥的警觉。 她抬起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疑惑,红唇微启:“傅先生,你怎么……” 话音未落! 傅西城动了! 他抱著女儿的手臂纹丝不动,確保西西安稳无虞,但身体却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右腿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弹出!目標精准——直踹赫连玥心窝! 赫连玥出身世家,自保的本能刻在骨子里。 她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就要向后急退闪避。 然而,傅西城的速度更快,预判了她的动作! 那一脚裹挟著冰冷的怒意和救女的决绝,狠狠印在她心口—— 正是程沐烟心臟所在的位置! “呃啊!” 一声沉闷的痛哼。 赫连玥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狼狈地滑落在地毯上。 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剧痛让她眼前发黑,精心描画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扭曲的阴沉。 她捂住剧痛的胸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傅西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西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捨。 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只属於怀中的女儿。 此刻,带走西西是唯一的目標! 他抱著西西豁然起身,动作依旧平稳,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 “q!” 一声冷喝,如同出鞘的利刃。 “是,傅先生!” 早已在门外待命的q应声而入,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 他面无表情,动作迅捷如电,没有任何废话,直扑瘫软在地的赫连玥。 赫连玥强忍剧痛试图反抗,但傅西城那毫不留情的一脚已让她失去了大半力气。 q出手更是毫不怜香惜玉,精准地扣住她的关节,在她挣扎意图呼救的瞬间,一记凌厉的手刀,带著沉闷的破风声,重重劈砍在她脆弱的颈后! 赫连玥的身体瞬间软倒,眼中的不甘和怨毒凝固,彻底失去了意识。 “带走。” 傅西城命令简洁,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明白。” q像拎起一件无生命的货物,毫不费力地將昏迷的赫连玥拖离了房间。 室內重归寂静,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和女儿平稳的呼吸声。 傅西城低头,凝视著怀中终於摆脱梦魘、睡得安稳的小脸,冷硬如冰的眸底终於融化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 他紧了紧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傅南汐更稳地护在怀中,如同守护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了这座充满算计的牢笼,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黑暗。 第297章 :傅西城会来求她的! 夜色浓稠如墨,將整座城市紧紧包裹。 傅西城出了別墅,抱著西西上了车。 他捨不得把女儿放下,就这样抱在怀里,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傅西城垂眸看著怀里失而復得的女儿,心底百感交集。 真好,西西还活著。 一路驶向苏听晚所在的酒店。 苏听晚早已被傅西城留下来的人叫醒。 知道西西等会会被傅西城带回来,她一直等在酒店门口。 远远地看著傅西城的车过来,她立刻冲了过去。 车门打开,看到女儿真被带回来,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泪水无声滑落。 苏听晚颤抖著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轻柔地握住她的手。 傅西城抱著西西回到他的房间, 他將西西安置在套房內柔软的大床上。 苏听晚坐在一边,目光贪婪地流连在那张酷似自己的睡顏上。 傅西城站在一旁,看著母女俩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千山万水的画面,心头酸涩难言。 他没有隱瞒,低声將赫连玥用著程沐烟心臟的真相告诉了苏听晚。 苏听晚听得浑身发冷,看向女儿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后怕与深切的担忧。 “晚晚,有我在,不会让西西有事。” 傅西城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加派人手保护这里,你先休息,明天复赛……” 苏听晚摇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儿:“我就在这里守著她。” 傅西城没有勉强,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灯光下,默默守护著失而復得的珍宝,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苏听晚到半夜,没扛住,趴在床边睡著了。 傅西城动作很轻的把苏听晚抱到床上,躺在西西身边。 他帮她们母女掖好被子。 坐在一边,看著母女二人,整整一晚。 …… 第二天,苏听晚需要去参加复赛。 西西可能是梦魘的关係,还没醒。 为期一周的封闭比赛。 苏听晚捨不得。 傅西城大手落在苏听晚肩上,“晚晚,你放心去比赛,西西交给我照顾。相信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苏听晚再不舍,也不能辜负桑寧老师。 她起身,低头在西西额头亲了又亲。 一直磨到不能再拖了,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傅西城要送苏听晚,被拒绝。 “你照顾好西西就好。” 这一周,她不能亲自照顾西西。 傅西城是最好的人选。 苏听晚没想过原谅傅西城,但是,她知道,他对女儿的愧疚是真的。 失而復得,傅西城一定会照顾好西西。 傅西城也不放心西西一个人。 让两名女保鏢跟著苏听晚,目送她进电梯后,傅西城回到房间,继续守在西西床边。 …… 赫连玥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阴冷潮湿的水牢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环境,让她脸色极其难看。 她挣扎不开,对著外面喊,“叫傅西城过来,否则,他一定会后悔的。” 外面的人懒得理赫连玥。 赫连玥眼神阴冷。 很好。 无视她是吧。 那就別怪她狠。 傅西城很快会来求她的。 第298章 :西西病危! 酒店 傅西城一直寸步不离的守著西西。 收著母女二人一晚没睡的他,没撑住,握著女儿的手,趴在床边。 刚闭眼入睡。 床上原本睡得安稳的傅南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细弱的呻吟。 “唔……”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傅西城的心臟! 傅西城几乎是立刻睁开双眼,看向床上的方向。 只见昏睡中的西西小脸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而浅薄,小小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剧烈抽搐! 她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手脚冰凉。 “西西!西西你怎么了?” 傅西城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悸和强行压制的恐慌。 他一边迅速检查女儿的状况,一边厉声对著门外守著的q吼道:“快,备车!去庄园!” 他的西西绝对不能再出事。 他也不允许他的西西出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整个套房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q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车里。 傅西城紧紧抱著女儿。 心底后悔,昨晚没有直接去上官那里给西西做个身体检查。 在y国,他能完全相信的也只有上官。 他那里,也有y国最好的私人医生。 在送往东方爵的庄园途中,西西的状况急剧恶化。 她开始间歇性地剧烈呕吐,吐出的秽物里竟然夹杂著诡异的暗红色血丝! 体温忽高忽低,瞳孔时而涣散时而紧缩,小小的身体痉挛不止,生命体徵肉眼可见地急速衰弱下去。 “再开快点!” 傅西城目眥欲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女儿,防止她在抽搐中撞到车厢壁,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车疾驰在车流里。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上官爵的庄园。 早已安排好的医疗团队严阵以待。 西西被迅速推进上官爵的私人医疗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凌迟。 傅西城如同一头困兽,在门外里焦灼地踱步,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揉得不成样子,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上官爵站在一边,没出声安慰。 只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於打开。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走向傅西城。 “上官先生,傅先生……” 医生的声音沉重,“我们进行了最全面的检查,情况……非常复杂且罕见。” “她到底怎么了?!” 傅西城的声音嘶哑紧绷,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令嬡体內检测到一种……极其特殊的生物毒素,或者说,更接近某种我们从未在医学文献上见过的……活性生物製剂。” 医生斟酌著用词,眉头紧锁,“它似乎具有定向破坏神经和心血管系统的能力,而且……非常『聪明』,常规的解毒剂和排毒手段对它完全无效,反而可能刺激它加速破坏。” “它的发作机制我们无法破解,目前只能尽全力用生命支持系统维持她的基本生命体徵,但……这只是暂时的,毒素仍在持续侵蚀。” 医生顿了顿,看著傅西城瞬间变得猩红的双眼,艰难地补充道:“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顶级解毒方案,甚至联繫了国际上的特殊毒素研究机构远程会诊,都束手无策。” “这种毒素……或者说这种控制手段,针对性太强了。” “它不像自然界的產物,更像是……人为培育的致命武器。我们推断,它很可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解除。” “否则,以西西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过48小时。” “钥匙?!” 傅西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是她! 只有她! 受程沐烟那颗恶毒心臟掌控的赫连玥! “赫、连、玥!” 傅西城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滔天的恨意和杀意,仿佛要將这个名字的主人撕成碎片! 他当初,就该直接弄死她。 第299章 :想救女儿,娶我! 傅西城抬头看向上官爵,拜託道:“上官,拜託!西西就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务必要稳住西西的病情!” 上官爵面色凝重地重重点头:“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说完给了q一个眼神,q立刻去备车。 “谢谢!” 傅西城不再耽搁,猛地转身,动作带起一阵劲风,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外。 他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医疗室內生死未卜的女儿,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走廊尽头。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西西的生命线上狠狠划下一刀。 …… 阴冷潮湿的水牢。 赫连玥被傅西城吩咐,整个人浸泡在齐腰深的污水中。 精心打理的头髮凌乱不堪,昂贵的衣物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然而,她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棱,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篤定。 沉重的铁门被粗暴推开,傅西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傅西城,赫连玥眼底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勾唇,扯出一个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她没有再偽装。 从傅西城突然把小贱种从她那里带走,她就知道,他应该是查到了。 如果没查到,傅西城不会突然那么做。 她没想到,傅西城会那么快把她销毁掉的资料查到。 但查到又如何。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被她牵著鼻子走。 “傅西城,你终於来了!”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怎么样?你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快不行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胜利者。 苏听晚的手被毁了,小贱种也濒临死亡。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当中。 就跟她查到的资料一样,这个男人,依旧会被她掌控在手掌心里。 被程沐烟心臟影响,大脑有了她的思维,便去查了程沐烟相关的所有。 越是看,那些发生在程沐烟身上的事情,她就越能感同身受。 她能感受到程沐烟对傅西城的爱恨交织,也能感受到她对苏听晚那个贱人和小贱种的滔天恨意。 渐渐地,她不再是赫连玥。 她变成了程沐烟。 因此,她发现了在赫连家的傅南汐。 同时,知道了,苏听晚要来y国。 她报復的机会来了。 此时,看著敬酒不吃吃罚酒,最终还是要来求自己的傅西城,赫连玥眼底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傅西城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发出冰冷单调的迴响。 他停在铁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水牢中的赫连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潭。 “解药。” 他傅西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拿出来。” “哈哈哈……” 赫连玥放声大笑,笑声在密闭的水牢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解药?当然有!但是……” 她顿了顿,看著傅西城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傅西城,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立刻娶我,只要娶了我,跟我领证,向所有人公开我的身份,我就会救傅南汐,否则……” 后面的话,赫连玥没说完,但她要说什么很明显。 傅南汐只有她能救。 傅西城別无选择。 让傅西城娶她,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想嫁给他,不仅仅是因为贪念傅西城的身份地位,更因为她是真的比他。 是他说,一定会娶她。 他凭什么食言? 就因为她不是小橙子,就全盘否定了她。 还对她那么残忍。 想起在缅北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赫连玥看著傅西城的眼神,爱里又藏著难掩的恨意。 但很快,她把恨意压下。 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只要他娶他,让她做傅太太,让她能一辈子踩在苏听晚的头上。 她就还是贏家。 傅西城爱不爱她不重要,她只要跟他在一起,让他这辈子不能离开她,就可以了。 赫连玥目光贪婪的盯著傅西城那张令她痴迷又痛恨的脸。 等著看他痛苦挣扎。 等著看他为了女儿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向她屈服。 然而,傅西城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冰冷的眸子只是毫无波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个拙劣表演的小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轻蔑,“赫连玥,你以为,用西西就能要挟我娶你?” 赫连玥的笑容僵在脸上。 傅西城微微倾身,靠近铁栏,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死神的宣判,一字一句砸进赫连玥的耳中:“赫连玥,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一个父亲为了女儿能做什么。我傅西城,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苏听晚。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 赫连玥气得浑身发抖,怨毒地尖叫,“那你就等著给你女儿收尸吧!” 一个已经废掉的女人,怎么配跟自己比! 傅西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 没跟赫连玥废话。 他直起身,不再看赫连玥,而是对身后的q冷冷下令:“把她弄出来。” q立刻打开牢门,两个身形彪悍、面无表情的守卫踏入冰冷的水中,粗暴地將挣扎尖叫的赫连玥拖了出来,像丟垃圾一样扔在傅西城脚边的空地上。 赫连玥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强撑著叫囂:“傅西城!没有我的解药,你女儿死定了!你只能求我!跪下来求我!” 傅西城置若罔闻。 他走到一旁准备好的椅子前坐下,姿態甚至带著几分从容,只是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q,开始。” 他的命令简单直接。 q点头,从一个密封箱里取出几支特殊的药剂和一套连接著复杂仪器的针管。 他走到赫连玥面前,无视她惊恐的眼神,动作精准地將针头刺入她的手臂静脉。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 赫连玥看著那顏色诡异的药剂被推入自己体內,恐惧终於压过了怨毒。 “一种……能让你感觉更『敏锐』的东西。” q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机器,“放心,不会要你的命。傅先生说了,在你交出解药之前,不能让你死。” 第300章 :让傅南汐给我陪葬! 药剂注入后,赫连玥起初只觉得浑身发冷,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感官刺激席捲了她! 水牢的阴冷潮湿变成了刺骨的冰针扎遍全身。 衣服摩擦皮肤的感觉如同砂纸在刮,空气里微弱的霉味变得浓烈刺鼻让她作呕,甚至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如同雷鸣般在她耳边炸响! 更可怕的是,她对疼痛的感知被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啊——!好痛!好冷!西城……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好痛……” 赫连玥被折磨得涕泪横流,之前胜券在握的篤定荡然无存。 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傅西城,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 这是,程沐烟最擅长的。 也是傅西城以前最吃的一套。 可如今,她是真情流露也好,表演也罢,得到的只有傅西城的冷漠。 他对她,真的一点旧情也不念。 傅西城怎么能对她这么狠心! 赫连玥的心臟紧锁。 她明明都知道的。 自从知道她不是小橙子,傅西城看她的眼神里就只有无尽的冷意。 她却依旧不死心。 这一套没用,赫连玥没再装可怜,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死死咬著牙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比她在缅北受到的折磨还要痛苦难忍。 可,赫连玥却始终没有鬆口。 她不会成全傅西城跟苏听晚,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有机会在一起。 …… 傅西城冷漠地看著赫连玥在地上翻滚哀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赫连玥的痛苦呻吟:“赫连玥,解药在哪里?说出来,我让你解脱。” “休……休想!啊——!”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对傅西城的执念和对苏听晚的恨意支撑著她,“傅西城,除非你答应……娶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把解药给你……啊!” “很好。” 傅西城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对q微微頷首。 q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根细长的、闪著寒光的针。 他蹲下身,精准地刺向赫连玥身上某个特定的穴位。 “啊——!!!” 比刚才强烈十倍的剧痛瞬间爆发! 赫连玥感觉自己的神经仿佛被点燃了,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翻著眼白,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 这种痛苦超越了生理极限,直接作用於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傅西城面无表情地看著,仿佛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是背景噪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赫连玥的惨叫渐渐变成了濒死般的呜咽,身体间歇性地抽搐著,眼神涣散。 傅西城抬手示意q暂停。 他走到赫连玥面前,蹲下身,冰冷的视线锁住她涣散的瞳孔:“再问最后一次,解药在哪里?或者,解除毒素的方法是什么?” 赫连玥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怨毒。 还有无声的控诉。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心残忍。 她是真的爱他啊! 她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跟他在一起。 “傅西城,弄死我,傅南汐那个小贱种也要跟我一起陪葬,你敢吗?” 第301章 :除了娶她,无路可走! “傅西城,弄死我,傅南汐那个小贱种也要跟我一起陪葬,你敢吗?” 赫连玥嘶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淬著毒。 傅西城眼底骤然掀起滔天风暴! 眼底戾气横生。 瞬间冻结了水牢內本就阴冷的空气! 他猛地俯身,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攫住了赫连玥脆弱的脖颈! “呃——” 赫连玥的得意瞬间凝固在脸上,化为惊骇的窒息! 傅西城指骨暴突,没有半分迟疑,力道狠绝地收拢! 空气被瞬间剥夺! 赫连玥眼球惊恐地暴凸,布满血丝,死死瞪著傅西城那张近在咫尺、却冰冷如阎罗的脸! 脸色由涨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 额角、颈侧的血管狰狞地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巨大的痛苦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像一条离水的鱼在砧板上徒劳地弹跳。 窒息!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赫连玥那双因缺氧而涣散的瞳孔深处,却燃烧著一种扭曲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怕死吗? 当然怕! 程沐烟在缅北地狱的濒死挣扎,赫连玥在手术台上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都让她对这条偷来的性命无比珍惜! 然而此刻,她却在赌! 赌傅西城不敢让她死! 他因为程若棠而亏欠小贱种太多,间接害死小贱种,是他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哪怕现在小贱种还活著,但那根愧疚的刺还深深地扎在傅西城心口。 这种情形下,掌控著小贱种生死的她,傅西城怎么敢要她的命。 这份篤定,成了支撑她意志的最后支柱。 任凭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意识,任凭死亡的恐惧啃噬著每一根神经,她硬是咬碎了牙关,將那濒临崩溃的求饶死死咽回肚子里! 这份痛苦…… 她扛得住! 一场无声的、残酷至极的拉锯战在死寂的水牢中上演。 就在赫连玥瞳孔彻底涣散,意识即將彻底抽离的前一瞬—— 傅西城猛地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呕——!” 赫连玥如同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重重砸回冰冷骯脏的地面。 骤然涌入的空气像刀子般割裂著她的气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几乎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呛咳! 她蜷缩成一团,涕泪、涎水混合著污秽糊了满脸,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破风箱般的嘶鸣,狼狈到了极点。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那骇人的呛咳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而虚弱的喘息。 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望向她面前的男人。 傅西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但赫连玥却捕捉到了他紧握的、指节已然泛白的拳头,以及那绷紧的下頜线所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滔天怒火。 一抹混合著腥甜血沫的、极度扭曲又无比得意的笑容,缓缓爬上赫连玥青紫未褪的嘴角。 她……赌贏了! 傅西城! 你终究还是不敢杀我! 她永远是贏家。 傅西城除了娶她,无路可走。 第302章 :拿到解药! “傅西城,是娶我,还是眼睁睁看著小贱……傅南汐死?” 在傅西城充满杀意的眼神逼视下,赫连玥还是改了口,没把小贱种说出口。 胜局已定。 她也不必在一个称呼上,刺激傅西城。 赫连玥如今胜券在握。 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见傅西城不说话,赫连玥强撑著站起来,迎上傅西城透著蚀骨冷意的眸子。 唇角勾著温柔的笑一字一顿的说道:“傅西城,你已经害死过傅南汐一次了,不会想再害死她一次对吗?” “別再白费心机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折磨我,我都不会把解药交给你,你只有娶我这一条路可以走。” 她知道傅西城心底不愿意娶她。 还妄想著,苏听晚那个贱人在知道小贱种还没死后,能够原谅他。 他们能够复合,重新在一起。 有她在,傅西城只能是妄想。 她是不可能允许的。 “傅西城,你现在多拖一秒,傅南汐就会多痛苦一秒,你不是很爱她吗?” “既然那么爱你的女儿,我又不是让你为她去死,只是娶我而已,你都做不到吗?” “在你心中,傅南汐的命也不过如此!” 赫连玥眼见著傅西城因为她的话,脸色眼神越来越冷。 可她不在意。 只要傅西城妥协,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傅西城看著赫连玥。 短短的几分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的怒火和杀意似乎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平静。 傅西城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喜怒:“好,解药!” 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跟赫连玥多说。 一个“好”字让赫连玥眼底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 “你早答应我,傅南汐也不用多受这么多折磨!” “赫连玥,別废话,解药在哪?” 傅西城冷冷打断赫连玥的话。 “西城,我有那么蠢吗?解药给了你,你不娶我怎么办?” “你想怎样?” 傅西城也没指望赫连玥直接拿出解药。 “我会给你暂时压制西西体內病毒的解药,可以保她在二十四个小时內,不会再痛苦。” “而这二十四个小时里,我相信你是可以全网红开我们的婚事,拿到结婚证。 而真正的解药,等我看到结婚证,跟你成了真正的夫妻,我就会给西西。” 真正的夫妻这几个字代表的意思很明显。 她不仅要名分,她还要有名有实。 “西城,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毕竟,我们结了婚,西西也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捨得让她受苦,你说是吗?” “我保证,我一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你看,她是若若的时候,不是跟我母女情深吗?我若对她不好,若若怎么会那么喜欢我?” 这话让傅西城的眼神更深了几分。 很明显,西西不仅仅是中了毒那么简单。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西西解毒。 “抑制解药。” 傅西城这样说,就是同意了。 赫连玥也不再隱瞒,直接说道:“在我別墅。” 说完,身体向傅西城靠近。 她双腿快支撑不住了。 可没想到,傅西城都答应娶她了,却还是那么排斥她。 根本不让她碰到他。 只见傅西城侧身,避开。 赫连玥直接摔倒在地,这次,她没力气再站起来。 “西城……” 赫连玥抬头,向傅西城伸手示意他扶她。 傅西城给了q一个眼神。 q立刻上前,大手扣住赫连玥肩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赫连玥心底不高兴,但是,她也没在这点小事上计较。 反正,傅西城也拖不了多久。 现在排斥碰触她也没用,他做多也就拖二十四个小时,他为了救小贱种还是会跟她做尽亲密的事情。 想到终於能够尝到傅西城的滋味。 那是程沐烟过去几年费尽心思也没有拥有过的。 …… 傅西城没跟赫连玥坐一辆车。 带著保鏢和上官的人,几辆车,来往別墅。 这次,赫连玥没有耍花招。 回到別墅后,赫连玥进了自己的臥室,在她衣帽间的一个首饰盒里拿出一颗药递给了傅西城。 傅西城接过。 转身就走。 赫连玥被q带著,又回到车里。 傅西城离开之前给了q一个眼神。 q接受到,示意属下把赫连玥送回水牢,他则带著几个手下走进別墅。 对別墅,再一次地毯式搜索。 並没有搜到其他抑制的解药。 赫连玥竟然只留了一颗,还是放在让他们想不到的首饰盒暗盒里。 也难怪,之前他们搜了好几遍也没有搜到。 …… 被带回去的赫连玥再次被丟进水牢。 她也没挣扎。 反正,傅西城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她受罪,也最多这些时间。 她坐在水牢里,垂下的眼瞼,眼底都是阴毒的算计。 而是,她很期待傅西城真把抑制的解药给小贱种吃。 其实,她没有解药。 有的抑制解药,的確可以暂时抑制,看起来有用。 但是,这抑制解药,本身就有毒,吃多了,小贱种身体里的毒性只会越来越强。 一旦停,小贱种就会越来越痛苦,比现在承受的还要严重千百倍。 但,傅西城不知道。 他以为麻烦了暂时的解药。 给小贱种吃下去,小贱种会立刻得到缓解。 人清醒过来,她第一个想见的人只会是自己。 如今,在她的控制之下,小贱种已经越来越依赖她。 只要小贱种在意她,只要她。 而西城又不得不娶了自己。 以后,在小贱种的撮合下,西城就算不爱她,也只能跟她在一起。 而苏听晚那个贱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她的女儿叫自己妈妈,只亲近自己。 想想那个贱人,看著女儿叫她最恨的人妈妈,有多痛不欲生。 她就觉得快意。 赫连玥算好了每一步。 就等著,傅西城把抑制解药给傅南汐吃。 …… 这一切,傅西城都不知情。 拿著抑制解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推开诊疗室的门,大步走到饱受折磨,痛苦不堪的女儿身边。 第303章 :以命换命! 傅西城坐在病床边,看著饱受折磨的女儿,满眼心疼。 西西苍白痛苦的小脸近在咫尺,那痛苦的呻吟如同尖刀剜著他的心。 大手紧握著那颗从赫连玥首饰盒暗格中取出的、米粒大小的暗红色药丸,指尖冰凉。 这颗药丸让西西吃了就能让她不再痛苦。 可…… 他不信任赫连玥。 她对晚晚和西西的恶意,让他无法相信她真愿意救西西。 “西城哥,你拿到解药了?” 开口的是从京市赶过来的沈云舟。 他不顾自身疲惫,到了后,立刻加入庄园的医疗团队,一起想办法为西西解毒。 听到傅西城回来,立刻从里面的实验室出来。 “嗯。” 傅西城点头。 看到沈云舟,他並未如赫连玥所期待的那样,將它送入西西口中。 而是將药丸交给了他。 “云舟,立刻分析成分!我要最精確的结果!” 傅西城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沈云舟向来以傅西城马首是瞻,他说什么,他习惯听从。 不敢怠慢,拿著药丸和上官爵的医疗团队一起,用最精密的仪器和最紧急的化验流程。 结果很快出来,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入冰窟! “西城哥!” 沈云舟脸色铁青,拿著报告的手都在颤抖,“你猜得没错,这根本不是真正的解药!这是更深的毒!” 他指著分析结果,说道:“这药丸的核心成分確实能暂时抑制西西体內毒素的活性,让她表面看起来好转!” “但它会像慢性毒药一样,在抑制的同时,悄然改造西西体內的环境,让毒素变得更隱蔽、更顽固、依赖性更强!” “一旦停药,或者剂量不足,毒素会以百倍千倍的强度爆发反噬!到时候,西西会承受比现在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而且,吃的时间越长,对身体的根基损伤越大,最终……神仙难救!” 沈云舟越说,眼神越冷。 这个女人,太恶毒。 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让西西以后就算活著,也会生不如死。 “赫连玥!!” 傅西城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骨瞬间渗出血跡! 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凶兽! 这女人,竟然让西西在无尽的痛苦中成为她报復的工具! 其心可诛! 傅西城內心后怕,庆幸自己没有衝动,把药餵给西西。 否则,他又一次成了伤害西西性命的帮凶。 西西情况危急,傅西城压下心底的戾气,看著沈云舟,语气急切,“云舟,有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最后一丝希冀看向沈云舟。 沈云舟眉头紧锁,抿唇不语。 傅西城了解沈云舟,如果没有办法。他会直接说。 这表情就是有。 但,很难。 傅西城不怕难。 只要能救西西,他可以不顾一切,包括他的命。 “云舟,说!” 在傅西城眼神逼视下,沈云舟最终还是开了口,他语气凝重,“西城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取西西体內的毒素样本,在体外进行大量实验,寻找真正的中和剂或抗体,但这需要时间……” “而且,西西的身体太虚弱了,每一次提取毒素样本,对她都是巨大的负担和痛苦,她的身体可能撑不到我们成功……” 他看著傅西城眼中瞬间熄灭的光,艰难地补充道:“或者……找一个健康的、体质足够强韧的载体,將毒素注入其体內,在其体內进行『活体实验』,模擬西西的病理过程,更快地找到解决方案。” “但这……这载体要承受西西现在乃至更强烈的痛苦,而且风险极高,隨时可能……”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沈云舟也不愿意说这种办法。 这相当於在以命换命。 作为活体实验,他也无法百分百保证能够成功。 而是对身体落下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用我。” 傅西城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不可能用无辜人的性命来救西西。 而他,是西西的父亲。 他亏欠她那么多。 如果用他的命能救西西,他心甘情愿。 第304章 :他只要西西好好的! “西城哥,不可以,这太危险了!” 沈云舟想救西西,但他更不愿意看到傅西城出事。 他很清楚,作为活体实验。 重则会直接死在实验台上。 轻也身体器官会受到重创,能不能恢復好,也是未知。 这太冒险。 “赫连玥。” 上官爵开口,言简意賅,但意思很明显。 “她做过心臟手术。” 傅西城不是没考虑过用赫连玥。 毒是她给西西下的,她不交出解药,用她来试出解药,他没有半分心软和犹豫。 但,她的身体明显不適合。 用她来做活体实验,註定失败。 她的命是小事。 这种恶毒的人,万死也难辞其咎。 可,西西等不了。 “云舟,用我!西西也等不起!” 傅西城看著沈云舟,语气越发坚定,“西西是我女儿,这是我欠她的!用我!立刻!马上!把西西体內的毒素,注射到我身体里!” 他不管自己最后结果是怎样,哪怕付出性命,他也要西西好好的。 沈云舟看著傅西城的双眼。 他身后是性命垂危的西西。 知道傅西城心意已决,沈云舟点点头,立刻去准备。 傅西城站在西西的床边,红著眼眶看著痛苦的女儿。 心疼的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西西,爸爸一定会让你没事,宝贝,加油,一定要坚持住,你最爱的妈妈她还在等你。” …… 沈云舟准备后。 傅西城没犹豫的走了进去,躺在实验台上。 沈云舟在傅西城的眼神示意下,不得不把刚刚从西西血液里提取出来的浓缩致命毒素缓缓推入傅西城的静脉时。 一股冰冷的、带著强烈腐蚀感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傅西城全身! 仿佛有无数冰针顺著血管疯狂流窜! 毒素首先攻击神经系统。 傅西城眼前阵阵发黑,视野扭曲,尖锐的耳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剧烈的头痛让他恨不得將自己的头撞碎! 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如同被高压电持续击中! 骨骼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傅西城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刀剐般的剧痛,让他呼吸困难,窒息感阵阵袭来。 血压如同过山车般剧烈波动,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嘴唇变得青紫。 傅西城强大的免疫系统被毒素激活,引发了恐怖的“细胞因子风暴”! 高烧瞬间將他吞噬,体温飆升到惊人的地步,皮肤滚烫如同烙铁! 同时,剧烈的炎症反应开始攻击他的肝臟、肾臟……剧烈的腹痛、腰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监护仪上,代表肝肾功能的关键指標开始急速恶化,报警声尖锐刺耳! 这仅仅是开始。 沈云舟需要不断监测傅西城体內毒素的变化和免疫反应,调整实验方案,尝试各种潜在的中和剂和抑制剂。 每一次药物的注入,都可能引发新的、未知的痛苦叠加! 呕吐、腹泻、全身性的剧痛、无法形容的燥热与奇痒…… 傅西城被固定在特製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身体因为持续的剧痛和痉挛而扭曲变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和咬破的牙齦渗出。 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肉模糊。 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好几次濒临崩溃的边缘,全靠对苏听晚的爱和想救女儿的信念支撑著。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倒下! 倒下,西西就真的没救了! 就在傅西城在活体地狱中苦苦支撑时,西西的情况也在急剧恶化! 第305章 :西西有救了! 比赛现场 苏听晚手中的画笔正流畅地勾勒著《新生》的轮廓,灵感如泉涌。 突然—— “呃!” 心臟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被利刃贯穿的绞痛! 画笔失控地划出一道刺眼的斜线,重重戳在雪白的画纸上,留下一个丑陋的黑点。 “苏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助理被嚇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苏听晚脸色煞白,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她捂著心口,艰难地摇头:“没……没事,可能是有点累。” 嘴上说著没事,一股难以言喻的、灭顶般的心慌却瞬间攫住了她! 像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西西的小脸! 心慌的厉害,根本没办法继续。 这次比赛,为了公平公正,是全封闭式的。 这一周,和外界断开所有联繫。 苏听晚不想破坏规则,但是,她心绪不寧。 首先想到的就是西西。 她从酒店离开的时候,西西是好好的。 但,不亲自看一眼,就很难放心。 苏听晚放下画笔,让助理出去找负责人,申请她拿到自己手机。 拨通了傅西城的电话。 …… 傅西城正在承受痛苦的折磨。 浓缩的毒素如同亿万只烧红的蚂蚁在他血管里啃噬、在骨髓里钻行! 神经被反覆撕裂又灼烧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濒死的窒息感,全身肌肉在无法控制的痉挛中濒临断裂的边缘。 汗水、血水浸透了束缚带,他紧咬著特製的护齿,牙齦崩裂,鲜血顺著嘴角蜿蜒,喉咙里压抑著野兽般的痛苦呜咽。 就在意识即將被剧痛彻底吞噬的临界点—— 一阵熟悉的、专属於苏听晚的手机铃声在实验室响起。 傅西城布满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泪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隙! 是晚晚! 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力,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沈云舟的方向。 沈云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强忍著心中的不忍和焦虑,迅速示意助手暂时关闭了傅西城身边噪音最大的几台仪器。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部不断震动的手机,递到傅西城耳边,帮他接通並调整好角度。 傅西城开始拼命地、无声地深呼吸,试图压下那因剧痛而无法控制的粗重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破碎的內臟,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齦再次崩裂,鲜血涌入口腔,又被他强行咽下! 不停的深呼吸,压下因身体痛楚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等声线稳定一些后,这才接起电话,开口,“晚晚……” “傅西城,西西呢?” 苏听晚担心西西,没听出傅西城声音里的异样。 电话一接通就询问西西。 “西西睡了。” 傅西城不告诉苏听晚。 一方面是因为,这次比赛对晚晚很重要。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愿意再让晚晚承受一次。 看著女儿饱受病痛折磨,真的太难受了。 他不忍心,再让晚晚经歷一次。 “睡了?” 苏听晚明显不相信。 “嗯,你等会,我去叫醒她。” 傅西城语气依旧稳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苏听晚还是將信將疑。 女儿睡了,她是不捨得把女儿叫醒的。 女儿只要好好的就好。 “不用,我看看她就好。” 苏听晚的心理,傅西城明白。 他知道,苏听晚捨不得。 傅西城直接把之前就拍好的小视频发给苏听晚。 正是,躺在酒店睡得很香的西西。 苏听晚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 小脸红扑扑的,很健康。 一颗心,也安定下来。 跟傅西城没什么可说的,就交代了一句,“照顾好西西。” 说完,就掛断电话。 看著女儿的小脸,忍不住亲了又亲。 “西西,再等妈妈几天。” 眷恋的又看了好一会女儿的小脸,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 女儿没事。 苏听晚状態恢復。 甚至因为看到了女儿的睡顏,眼神更加坚定。 她要成为女儿的骄傲。 …… 隔壁诊疗室內,气氛如同凝固的冰霜。 傅南汐小小的身体已陷入深度昏迷。 皮肤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每一次心跳都像濒死的挣扎。 仪器上的警报声悽厉刺耳,比傅西城那边更加急促、更加绝望,如同死神挥舞镰刀的倒计时。 上官爵脸色铁青,对著他的精英医疗团队下达死命令,声音如同淬了寒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稳住她的生命体徵!在西城那边出结果之前,西西绝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是!上官先生!” 团队眾人面色凝重如铁,齐声应道,隨即投入与死神的极限赛跑。 强心剂、呼吸支持、物理降温、血液净化…… 所有手段轮番上阵,如同在悬崖边缘搭建最脆弱的桥樑。 然而,西西的生命之火依旧在狂风中摇曳,上官爵和团队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那刺耳的警报声,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所有人心上。 …… 傅西城刚掛断电话,就吐出一口鲜血。 “西城哥,西西……西西她快撑不住了!” 沈云舟看著打开的仪器,傅西城监护仪上同样岌岌可危的数据。 给傅西城带来隔壁西西的情况。 傅西城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决绝,“云舟……最后……最后试一次……用……用『x-7』方案……加大剂量……快!” “x-7”是他们根据前期数据推导出的、风险最高但也可能是唯一有希望的一种复合抗体诱导方案。 之前因为傅西城身体承受力已达极限而一直不敢用。 “可是你……” “快!为了西西!” 傅西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鲜血从口中涌出。 沈云舟看著傅西城眼中那为女儿可以不顾一切的疯狂光芒。 一咬牙,將一支混合著特殊成分、闪烁著危险幽光的药剂,注入了傅西城的静脉! 只能赌一赌了! 西西那边,真的等不了了。 “呃啊——!!!”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痛苦瞬间將傅西城吞没! 他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监护仪上的数值瞬间飆红,心跳骤停警报悽厉地响起! “西城哥!” 沈云舟和医护人员目眥欲裂,扑上去抢救! 实验室里,气氛压抑的可怕! 就在这最混乱、最绝望的时刻—— 沈云舟突然发现连接著傅西城血液的实时分析仪器屏幕! 那代表毒素活性的曲线,在经歷了触目惊心的、几乎爆表的飆升后…… 突然,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同时,一种全新的、极其活跃的免疫標记物出现在了分析图谱上! 其活性和特异性,完美匹配西西体內的毒素! “抗……抗体?!” 沈云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变调,“產生了!抗体產生了!!” 西西有救了! 第306章 :傅西城不好了! 沈云舟那声因极度狂喜而变调的呼喊,如同惊雷划破实验室绝望的阴霾! “快!立刻抽取血清!最高级別纯化浓缩!快!!” 压下內心的激动,沈云舟对著助手吩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助手们立刻行动起来。 沈云舟亲自操刀,用最轻柔却最迅捷的手法,从傅西城那刚刚经歷过心臟骤停、几乎被毒素和实验摧垮的血管中,小心翼翼地抽取了承载著生机的血液。 那血液中,蕴含著珍贵抗体! 时间就是生命! 纯化设备高速运转,浓缩程序爭分夺秒。 短短几分钟,一支浓缩抗体血清,被沈云舟紧紧握在手中。 他一秒都没耽搁,快步衝出实验室,撞开隔壁诊疗室的门。 “快,立刻给西西注射!” …… 沈云舟的出现,让正濒临绝望的上官爵神情一震。 就在刚刚,西西的心电图已经微弱得几乎要拉成直线! 他答应过西城,一定要保住西西的命。 差一点! “都让开!” 上官爵反应迅速。 一声令下,本围在西西病床边的医疗团队立刻分散开。 让赶过来的沈云舟可以第一时间衝到西西的病床边。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把救命血清,精准地推入了西西细小的静脉! 血清注入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暖流,瞬间涌遍了西西冰冷的、青紫色的身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隔壁实验室,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的傅西城,在心臟除颤的刺激下,恢復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 他记掛著西西。 上官爵知道傅西城这时候一定很想亲自守在女儿身边。 立刻带著医疗团队把他推到西西病床前。 “西西……” 傅西城乾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 布满血丝、几乎无法聚焦的眼睛,看著隔壁病床上的女儿。 没亲眼看到她度过危险,他无法放心。 身体太痛苦,可傅西城却一直强撑著。 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在场眾人都屏住呼吸。 观察著西西的情形。 傅西城自己已经没力气去握住西西的手。 上官爵上前,把西西冰冷的小手轻轻放进傅西城掌心。 傅西城虚虚握著。 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沈云舟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成功,连接西西身体的监护仪上,那条微弱得几乎消失的心跳曲线,如同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猛地弹跳起来! 从微弱的波动,迅速变得强劲、有力、稳定! 那象徵著生命律动的“嘀嘀”声,取代了刺耳的警报,成为此刻最美妙的乐章! 傅西城明显感觉到,西西冰冷的手开始恢復了温暖的触感。 西西,活过来了。 沈云舟和上官爵的医疗团队立刻给西西做了全身检查。 在確定一切真的趋於稳定后,才看向傅西城,“西城哥,西西得救了!抗体起作用了!她活过来了!生命体徵完全稳定了!” “西城哥,我们成功了,你救了西西!” 傅西城听到这话,一直强撑著的那口气,陡然散去。 眼神变得涣散。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那支撑著他熬过非人痛苦、熬过心臟停跳、强撑著等待消息的最后一丝意志力。 在这一刻,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根支柱的危楼,轰然倒塌! 他紧盯著沈云舟的目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涣散开来。 紧握的、指甲早已嵌入血肉的拳头,无力地鬆开。 一直强撑著的、僵硬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实验床上。 “滴——滴——滴——” 监护仪上,刚刚恢復不久的心跳曲线,再次变得微弱而紊乱,血压急速下降,血氧饱和度断崖式下跌!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悽厉地响起! 第307章 :苏小姐,救救西城哥! “西城哥!” 沈云舟大惊失色! 立刻把傅西城推到隔壁房间,对他进行急救。 可傅西城在实验台上经歷无数次的实验,一次次挑战身体的极限,身体透支太严重。 一般人,早在实验的刚开始可能就撑不住了。 如果不是要救西西的信念太强烈,傅西城也撑不到最后。 现在,听到西西没事。 那口硬撑著的气卸了,傅西城陷入重度昏迷。 气息越来越微弱。 沈云舟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再这么下去,傅西城必死无疑。 “快,给苏小姐打电话。” 如今,西城哥最在意的人就是苏小姐跟西西。 西西刚刚从鬼门关走一圈,她身体弱,一时半会可能醒不来。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小姐身上。 助理立刻拿出沈云舟的手机,联繫苏听晚。 但苏听晚的手机不在身上,联繫不上她。 上官爵沉声开口,“我去接。” 半小时后。 上官爵的车停在比赛场地门口。 特殊的车牌號和车一出现,立刻有人去匯报。 这次大赛负责人赶紧出来见上官爵。 態度恭敬的把人迎了进去,知道上官爵过来是见苏听晚的,立刻让人去请苏听晚过来。 苏听晚正在修改细节,被请到会客室。 推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俊美男人。 “苏设计师,这位是上官先生。” 负责人给苏听晚介绍。 苏听晚不认识上官爵,正疑惑,上官爵主动开口,“我是上官爵,西城的朋友。” 语气谈不上热络,但態度是很友好的。 听到傅西城,苏听晚並没有太多情绪反应,冷淡的问道:“有事?” 態度很疏离。 负责人一头冷汗,就怕上官爵会迁怒。 正想为苏听晚打圆场,就听上官爵给了暗卫一个眼神,暗卫立刻清场。 如果是其他人,上官爵直接动手就把人带走了。 但眼前的人是傅西城很在意的女人…… 清场后,上官爵言简意賅的说道:“西西被赫连玥下毒,危在旦夕。西城为了救西西,以身试毒。现在西西毒解了,人已经没事,但西城却命悬一线……” 苏听晚面色瞬变。 …… 车里 苏听晚坐在后车座,看著手机里,西西躺在病床上。 心如刀绞。 哪怕,一边的仪器显示她各方面基本恢復正常,人没事了。 但,她一颗心还是揪成一团。 恨不得立刻飞到西西身边。 车以最快的速度开了回去。 到了上官爵的庄园,车还没停稳,苏听晚就急忙推开车门,大步往里冲。 上官爵走在前,带著苏听晚去了医疗室。 苏听晚首先衝到西西病床边。 伸手,一手握著她的小手,一手摸著西西的小脸。 掌心的温热,让她一直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她的西西是真的没事。 红著眼眶,低头在西西小脸上亲了亲。 这才鬆开手,隨上官爵去了傅西城的抢救室。 沈云舟已经用尽办法,但傅西城始终没反应。 看到苏听晚,沈云舟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苏小姐,救救西城哥!” 第308章 :你不是想弥补西西吗?那就活著! 苏听晚的手腕被沈云舟的手攥住,几乎是踉蹌著被拖进了抢救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气瞬间將她包围。 下一刻,她的视线被强行拉向病床中央。 傅西城。 那张俊朗无儔、意气风发的脸,此刻毫无生气地陷在惨白的枕头上。 皮肤透著一层死灰般的青白,嘴唇乾裂泛紫,微弱的气息几乎无法在氧气面罩上凝出白雾。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只有连接在他身上各种仪器发出的冰冷滴答声,证明著生命还在极其微弱地挣扎。 苏听晚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向下移动。病號服敞开的领口下,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跡—— 密密麻麻的针孔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血痂,几处新缝合的伤口边缘还渗著淡黄色的组织液,隱约能看到皮肤下不正常的肿胀…… 这些无声的伤痕,每一道都是残酷实验留下的烙印,它们都在告诉苏听晚傅西城为了救回西西,曾在地狱里走过多少遭。 看著他这副模样,一股极其复杂涌上心头。 “苏小姐!” 沈云舟见苏听晚不说话,看著她几乎是哀求,“你跟西城哥说说话!说点他想听的……什么都行!哪怕是骗他!求你了!让他听见!让他听见就有希望!!” 苏听晚还是没有开口。 她恨他! 恨得刻骨铭心! 当西西小小的身体在她怀中失去温度的那一刻。 当她得知是他间接害死西西的时候,这份恨就化作了蚀骨的寒冰,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融化半分,反而深埋在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日夜啃噬。 想起过往,在他一次次偏袒程沐烟,成了她的保护伞,让她无法为死去的女儿討回公道时。 她是真的、真的诅咒过他,恨不得他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如今…… 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这个她曾倾尽所有去深爱,后来又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男人。 苏听晚的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她却毫无所觉。 脑海中,女儿西西那张苍白却安睡的小脸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的西西,还在。 她需要爸爸。 西西曾经是多么依恋她的爸爸啊! 那双纯净的眼睛里,盛满了对傅西城毫无保留的爱慕与崇拜。 如果…… 如果西西醒来,得知那个她曾经最爱最爱的爸爸,为了救她死了。 哪怕,这是他傅西城欠西西的! 是他身为父亲本该承担的责任! 是他迟来的赎罪! 可是……西西还那么小。 让她稚嫩的肩膀去承受“爸爸为我而死”的枷锁。 她不忍心。 最终,在沈云舟恳切的目光下,苏听晚弯身开了口,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 “傅西城,你不是觉得亏欠西西太多吗?” “你不是想向西西赎罪,想弥补吗?那就活下来!活著承受你的罪!用你的余生去弥补西西!” 就这么死了。 根本没有弥补西西,还让西西背负著亲生父亲为她而死的包袱。 苏听晚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 在她开口的那刻,傅西城恍惚听到。 听她让自己赎罪。 用余生弥补。 傅西城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仿佛注入一丝生机。 他不能死! 他还没求得晚晚和西西的原谅! 他还没听到西西再叫他一声爸爸! 还没…… 还没亲口告诉她们,他真的很爱她们! “嘀……嘀……” 监护仪上那微弱紊乱的心跳曲线,在濒临直线的前一秒,竟奇蹟般地出现了一个微弱的波峰! 紧接著,又是一个! 虽然依旧虚弱,却顽强地持续跳动著! “有心跳了!快!肾上腺素!维持血压!注意血氧!” 沈云舟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极度的紧张。 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 当傅西城的心跳终於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弱但相对稳定的水平,血压不再断崖式下跌时,沈云舟鬆了口气,但心依旧悬著—— 他太虚弱了,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再次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更漫长的时间。 傅西城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第309章 :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沈云舟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极度的紧张。 站在一边,一直紧盯著仪器的苏听晚在看到仪器上的数据变化时,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 全程,苏听晚的视线都紧盯著仪器。 看著傅西城的心跳终於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弱但相对稳定的水平,血压不再断崖式下跌。 这代表,傅西城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他不会死。 苏听晚长吁出一口气。 这一刻她才发现。 整个抢救过程,她全程几乎都是屏住呼吸的。 意识到这一点。 苏听晚心口沉了沉。 几乎是立刻移开目光,垂下眼瞼,没再多看躺在病床上的傅西城一眼,突然转身往外走。 脚步又快又急,几乎是逃离般衝出抢救室。 沈云舟想开口叫苏听晚留下,陪著傅西城。 但看她冷漠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西城哥曾经伤苏小姐很深。 苏小姐无法轻易原谅。 她愿意过来已经很好了。 不能再过多强求。 …… 直到走到西西房间门外,苏听晚的情绪迅速沉淀下来。 想到女儿,苏听晚心底已经装不下其他,满心满眼只剩下她的宝贝。 苏听晚推开门,三步化作两步走到西西病床边。 目光急切地看著病床上的小人儿。 西西安静地躺著,小小的胸膛隨著呼吸平稳地起伏。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线条规律地跳动著,发出令人安心的、微弱的滴答声。 粉雕玉琢的小脸没什么血色,让苏听晚看著揪心。 “西西……” 苏听晚哽咽地低唤一声,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女儿放在床边的小手,將温软的小手紧紧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那真实的、温热的触感,如同救命的甘泉,终於將她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没事了……我的西西没事了……妈妈在这里………” 她低声呢喃,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確认,又像是在安抚自己那颗饱受摧残的心。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女儿的小手,滚烫的泪水终於肆无忌惮地滑落。 真好。 她的宝贝还活著。 …… 隔壁 人虽暂时抢回来了,沈云舟的心却依旧悬在嗓子眼。 傅西城这身体,像被彻底掏空的破口袋,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 他不睁眼,沈云舟就一刻不敢鬆气。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里缓慢前行。 不知熬了多久。 终於—— 病床上,傅西城沉重的眼皮,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窄缝。 光线刺得他瞳孔骤然收缩。 “西城哥!你醒了!” 沈云舟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下一点。 傅西城视野模糊一片,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乾裂的嘴唇翕动著,气若游丝地呢喃:“晚……晚……” 刚才…… 好像听到了晚晚的声音? 混沌的意识里,听到她的声音,就像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在抢救室里艰难地搜寻。 沈云舟模糊的脸。 上官模糊的身影。 没有她。 眼底那点微弱的光,瞬间黯了下去,沉入一片灰败。 他在想什么? 晚晚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恨透了他,又怎么会…… 愿意过来。 “西城哥。” 沈云舟立刻读懂了他眼中的失落,急忙道:“苏小姐刚走!看你情况稳住了,就去隔壁守著西西了!” 傅西城黯淡的瞳孔,因为这句话倏地亮起一点火星。 他没听错! 是她来了。 是晚晚把他从鬼门关硬拽了回来。 让他活下来。 用余生去弥补西西。 那点火星在他眼底跳跃,微弱,却带著难以置信的灼热。 这……是不是代表……她……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第310章 :西西醒1 傅西城內心激动。 胸腔震动。 他刚醒,身体承受不住这份激动。 话没说一句,又陷入昏睡中。 这次,沈云舟没再紧张。 看著一边仪器上相对稳定的数据,对上官爵说道:“西城哥没事,只是身体太虚弱,所以才会昏睡过去。” 他示意急救室的人离开。 让傅西城好好休息。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 苏听晚一直在隔壁守著西西。 知道傅西城醒过来后,就没再去看他一眼,也没有去询问他的情况,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女儿身上。 她坐在病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苍白的小脸上,捨不得移开半分。 握著女儿的手,指尖一遍遍轻抚著西西细软的髮丝。 总会情不自禁低下头,將温热的唇印在女儿微凉的手背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傅南汐昏迷了十几个小时,还是没醒来。 苏听晚从最开始默默等待,变成不安。 沈云舟安抚了苏听晚好几次,向她保证说西西没事,只是身体弱,才没有醒过来。 可,苏听晚却没法不担心。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著画面—— 同样是这张苍白的小脸,几年前因为肾衰竭送进急救室。 再也没睁开眼睛。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眼前死去的女儿,又会死而復生。 这时候,她无暇去想那些。 西西还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正因为失而復得,苏听晚才会越发紧张。 “苏小姐,西西暂时不会醒来,这里我会照顾,你先去休息一会。” 沈云舟怕苏听晚累垮。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苏听晚摇摇头。 不愿意去休息,不想西西离开她的视线。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目光却像焊在了西西身上,仿佛只要一错眼,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 隔壁病房。 傅西城在剧痛和混沌中挣扎了十几个小时,终於再次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体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西城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云舟听到动静,走过来。 查看他身体情况。 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在傅西城昏睡时,他又给傅西城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人是醒了,也暂时度过危险期。 可他的身体…… 傅西城缓了缓,这才开口,“没事。” 因为虚弱,声音有气无力。 “扶我起来。” “西城哥,西西在隔壁有苏小姐照顾著她。她很好,你不用担心。反倒是你,需要好好休息。” 沈云舟知道傅西城起来是要做什么,他不赞同傅西城去隔壁。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云舟。” 傅西城看著沈云舟,语气沙哑的说道:“西西肾衰竭,在医院,我没有陪过她一次。” “她在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去陪陪她,我以为她是撒谎,不仅没过去,还对她说了很重的话。” “这次,我想陪著西西,让她醒来能看到,爸爸妈妈都陪在她的身边。”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他不適合去照顾西西,但是,他想去陪著西西。 他的西西內心深处是希望爸爸能陪在她身边的。 他不能再让西西失望。 第311章 :西西醒2 时间不能倒流。 一切都不能重来。 他无法回到过去,重新来过,抹去西西曾经因为他的忽视冷漠而受到的伤害。 他只能珍惜现在。 从这一刻开始,他会尽他所能做一个好爸爸。 给西西自己能给的全部。 绝不会再缺席。 …… 沈云舟看著满眼自责愧疚的傅西城,不忍阻止。 知道西西死而復生对西城哥来说意味著什么。 陪在西西身边,比他的命还重要。 所以,自己只能尽全力,照顾好西城哥的身体。 把他身体受损降低到最低。 给他打了一针,让他能支撑住。 半小时后,沈云舟示意上官爵的人过来协助他把傅西城扶到他让人准备的轮椅上。 轮椅,沈云舟让人特別处理过,让傅西城坐著能舒服省力。 把需要输入的盐水固定在轮椅上。 做好一切后,沈云舟亲自推著傅西城去了隔壁西西的房间。 …… 隔壁,苏听晚一天一夜没睡,没抗住,躺到西西身边,看著女儿,不知不觉睡著了。 病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沈云舟推著傅西城出现在门口。 傅西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床上,目光瞬间变得温柔。 沈云舟把人推到病床边,小声说了一句,“西城哥,有事立刻叫我,我就在隔壁。” “嗯。” 傅西城低低应了一声。 目光始终落在躺在床上的母女身上。 看著苏听晚一只手紧紧握著西西的小手,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舒展。 傅西城抬手,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抚平那双蹙紧的眉头。 苏听晚太困,傅西城的动作又太轻柔,並没有察觉。 眉头舒展开,睡得更沉了。 傅西城目光转向苏听晚怀里的女儿。 眼神专注而珍视,仿佛在凝视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看著西西又变得乾燥的唇瓣。 傅西城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 这个动作显然牵扯到了伤口,他眉头紧锁,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轻喘著,伸出那只没有打针、却同样因为虚弱而微颤的手,极其小心地从旁边床头柜的消毒杯里,拈起一根无菌棉签。 蘸取了少量温开水,然后,將棉签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润湿西西有些乾涸的唇瓣。 他的眼神专注,忽略了自己身体的不適,专心照顾著西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西西的唇瓣始终保持著湿润。 …… “西西!” 苏听晚突然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立刻看向怀中的女儿—— 见西西呼吸平稳,这才鬆了口气。 下一秒,苏听晚就觉察到房间多了一个人。 是傅西城。 她抬眸看过去。 眼神冰冷。 傅西城喉咙一噎。 他怕苏听晚赶他离开,主动开口,语带乞求,“晚晚,以前,西西她需要我的时候,我这个做爸爸,没有一次陪在她身边。” “我是个失职的爸爸,让她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这次,我想陪著西西。” “晚晚,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的很想弥补西西,別赶我走,让我在这里陪著西西,照顾西西可以吗?” 苏听晚的確很想让傅西城离开。 对她来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同样的,迟来的父爱,也同样廉价。 可,这只是她的想法。 不能代表西西的。 她比谁都清楚,西西內心深处有多在意多爱傅西城这个爸爸。 她不知道,西西会不会依旧渴望、需要傅西城这个爸爸的陪伴。 她无法代替,也不捨得代替西西做决定。 所以,苏听晚抿唇,没把赶人的话说出口。 收回目光,看著怀里的女儿,在她额头心疼地亲了亲。 离开时,看到西西睫毛动了动, 猝不及防地,睁开了双眼。 第312章 :西西醒3 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像蒙著一层薄雾,在努力辨认自己身处何方。 苏听晚呼吸一窒。 巨大的狂喜席捲向她。 她的宝贝醒了。 “西西……” 苏听晚嗓音轻颤,看著傅南汐的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这是她失而復得的宝贝。 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见女儿不说话,苏听晚难掩担心,忍不住抬手去触碰傅南汐的额头,关心询问,“宝贝,怎么不说话,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触碰,让西西涣散的眼神恢復聚焦。 那双原本茫然的、带著水汽的大眼睛,在看清苏听晚脸庞的瞬间,瞳孔骤然紧锁。 “啊——!!!” 尖锐、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在病房响起。 身体明明还很虚弱,可对苏听晚的恐惧排斥还是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整个人猛地向后缩。 拼命地想要挣脱苏听晚环抱著她的手臂。 小小的手脚胡乱地踢蹬著,眼神里流露出本能的惊恐和强烈排斥! “坏人!不要靠近我,走开!你走开!!” 傅南汐哭喊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一边的傅西城脸色瞬变。 他没想到,西西体內的毒解了,却依旧不记得晚晚跟他。 还是这么排斥抗拒他们。 傅西城反应迅速,立刻按了一边的呼叫铃,叫沈云舟过来。 “西西!” 苏听晚满眼心疼,“別怕!宝贝別怕!是妈妈!是妈妈啊!你不记得妈妈了吗?” 她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女儿剧烈颤抖的小肩膀。 “你不是我妈妈。” 苏听晚的话更是触动了什么,傅南汐抬手拍开苏听晚的手。 她身体发抖,小身体继续往后缩,很快就到了床边缘,嘴里求救的喊著妈妈,“妈妈,救我。” 但很明显,这声妈妈不是在喊她,是在喊赫连玥。 苏听晚顿时心如刀绞。 想靠近,又怕女儿激动。 只能忍著內心的渴望,慌乱起身往后退。 泪流满面的安抚著女儿,“好,好,妈妈不碰你。西西,別害怕。” 但安抚不住。 傅西城张开双臂,护住女儿。 等沈云舟过来。 抗拒著苏听晚的西西,突然跌进一个人怀里。 她身体先是一僵。 本来抗拒除了赫连玥之外的所有人。 却在回头时,看到是傅西城。 这是妈妈对她说的爸爸。 妈妈说,爸爸很爱她。 而妈妈很爱爸爸。 她不能排斥爸爸,她要靠近爸爸,哄爸爸开心,妈妈就会开心。 傅南汐停止挣扎。 主动扑进傅西城怀里,“爸爸!” 傅西城被这声爸爸喊愣住了。 西西扑过来的力量撞在他虚弱的身体上。 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但傅西城强忍著,没有发出一丝痛哼。 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把女儿抱进怀里安抚,“西西不怕,这里没有坏人,爸爸妈妈会一直守著西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爸爸,她就是坏人,你让她走好不好,若若怕。” 傅南汐依在傅西城怀里发抖,不是偽装,是真的排斥苏听晚。 第313章 :西西,她是妈妈,是世上最爱你的人! 看著眼前这一幕,听著女儿的话。苏听晚心如刀绞。 泪水模糊了视线。 赫连玥,这是在诛她的心。 失而復得的狂喜…… 原来只是命运更残忍的玩笑。 她的西西活过来了。 却不再认识她这个妈妈。 甚至……將她视为最可怕的“坏人”。 …… 傅西城抱著女儿,大手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 这份依赖,是他做梦都想再次拥有的。 可,傅西城却开心不起来。 很明显,西西变成这样跟赫连玥脱不了干係。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晚晚痛苦。 让西西不认晚晚,排斥抗拒晚晚,认晚晚最恨的人做妈妈。 真是恶毒之极。 看著一脸心碎的苏听晚,傅西城心疼不已。 西西是晚晚一手带大的。 在西西身上,晚晚倾注了她全部的爱。 她把西西看的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 这一刻,晚晚心里还有多难过。 傅西城轻轻抚摸著西西汗湿的头髮,语气温柔的劝说,“西西,乖,不怕。她不是坏人,她是你的妈妈,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可,西西並不接受。 “她不是,不是!我只有一个妈妈!赫连玥才是我的妈妈!” 西西很抗拒关於妈妈是苏听晚这个说法。 听到,情绪明显变得更加激动。 …… 苏听晚看著情绪激动的西西。 她刚刚从鬼门关走一趟。 身体极度虚弱。 承受不住这样的激动。 苏听晚看的心疼不已。 这是她心尖上的肉,是她的宝贝。 西西忘记她排斥抗拒她,她很难过。 她很想西西可以想起来她才是她的妈妈。 更捨不得西西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看到西西这样排斥她,没有一点接受她的跡象。 爱女心切。 再不舍,也不忍心拿西西身体来赌。 她现在就是西西痛苦的根源。 “西西,別激动,妈妈这就走。” 苏听晚不舍的看著西西,艰难的下床,往后退。 与赶过来的沈云舟迎面相撞。 沈云舟熬了太久,刚睡著没多久,他知道西西有事,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形。 有些懵。 “沈医生……” 苏听晚抓住沈云舟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 “放心,我会尽力。” 沈云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事关西西,他一定会尽全力。 …… 房间里,傅西城在沈云舟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將情绪稍稍平復、但依旧紧抓著他、不肯离开他怀抱半步的西西重新安置在病床上。 沈云舟给西西做了全身检查,確认西西身体无大碍,只是情绪激动。 西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直缩在傅西城身边,警惕地看著进来的陌生人,只有当傅西城低声安抚时,才稍微放鬆一点。 沈云舟带著抽走的血,走进实验室。 仔细排查,西西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 西西在傅西城的安抚下,终於再次睡去。 当確定女儿熟睡后,傅西城第一时间推动轮椅,到门口拉开门。 一直守在门口不曾离开的苏听晚听到声响目光第一时间看向门內西西的方向。 目光贪恋,却不敢迈步。 傅西城满眼心疼,本能的伸手,握住苏听晚的手。 冰冷的触感让傅西城心口揪成一团。 第314章 :晚晚,今晚留下来陪西西? 握著苏听晚冰冷的手,傅西城仰头看著苏听晚,心疼得无以復加。 “晚晚……” 苏听晚甩开傅西城的手,双眼愤恨的低头看著他。 “对不起。” 傅西城眼眶也是红的。 知道,西西的排斥和抗拒,对晚晚来说有多痛苦。 苏听晚紧抿著唇瓣,眼眶越来越红。 傅西城正想开口安慰。 房间內,床上刚刚睡熟的小身影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又一次陷入梦魘,啜泣声带著惊惶响起,“爸爸……爸爸……” 那是赫连玥为了把傅西城支开对付苏听晚,故意给西西的指令。 利用傅西城对西西的愧疚,把傅西城骗到別墅。 西西睡著就会陷入梦魘。 小手也在虚空中无助地抓著,仿佛害怕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消失。 “西西乖,爸爸在,爸爸在。” 傅西城立刻应声。 苏听晚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看她陷入梦魘,担心又心疼。 本来的迈步,想过去哄女儿。 却又想到西西对她的排斥而硬生生止住脚步。 傅西城觉察到。 停下推动轮椅的动作,看著快碎掉的苏听晚,心疼的握紧苏听晚的手,“没事的,西西没醒。” 苏听晚拒绝不了靠近女儿的机会。 脚步不由自主地被傅西城牵引著,踉蹌著回到了西西的床边。 “爸爸……” 西西不停地囈语。 傅西城拉著苏听晚到床边,大手深处,握住西西挥舞的手,“西西,爸爸在,不怕。” 西西没醒,听到傅西城的声音,她本能地往傅西城身边靠,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 傅西城立刻用大手轻拍著西西的后背安抚著。 苏听晚站在傅西城身边。 心疼,却不敢触碰女儿。 有傅西城在身边,傅南汐渐渐安静下来。 垂眸看著女儿依赖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失魂落魄、目光紧紧锁在西西身上的苏听晚,低声说道:“晚晚,今晚留在这里陪西西?” 苏听晚拒绝不了。 这是她的西西啊,是她失而復得又得的珍宝。 她抗拒不了这个留在女儿身边的诱惑。 哪怕只是片刻。 哪怕西西醒来后依旧会推开她。 苏听晚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动作极轻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小心翼翼地,没敢触碰西西,怕惊醒她。 躺在她身边,无声地用目光描摹著女儿的睡顏,感受著她真实存在的呼吸。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一晚。 两人都没有睡。 一起守著西西。 第二天,苏听晚不舍,却还是在西西醒来之前,离开了房间。 …… 傅南汐醒来,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爸爸,妈妈呢?我想妈妈。” 傅西城当然知道,西西口中这个妈妈是指赫连玥,而不是晚晚。 “西西,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傅西城没有直接回答。 傅南汐意识里有听傅西城的话,她乖乖点头。 早餐是苏听晚亲自做的。 由上官爵的人送到西西面前。 都是西西小时候最爱吃的。 在她吃的时候,傅西城和等在外面的苏听晚都很紧张。 第315章 :深度催眠 他们都期待,能让西西找到熟悉感。 可西西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傅西城在西西吃完后,动作温柔的帮她擦著嘴角,擦完后,语气温柔的询问,“西西,喜欢吃吗?” “喜欢。” 西西点头。 “这是妈妈……” 傅西城话还没说完,西西就变了脸色。 傅西城不敢刺激,止住了话。 “爸爸,我妈妈呢?我想见妈妈。” 在西西还没有想起晚晚,认晚晚之前,傅西城不会在西西面前提赫连玥的所作所为。 她还小,不会理解。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暂时不能照顾西西,让西西跟著爸爸。” 傅南汐因为赫连玥给她植入的指令,让她亲近傅西城这个爸爸,所以並没有怀疑傅西城,反倒对傅西城的话深信不疑。 傅西城想方设法,试图让西西接受苏听晚。 他想带西西看她成长过程。 那五年,晚晚都有记录。 只要西西愿意看,就会知道,晚晚是她妈妈,妈妈很爱她。 可西西不愿意。 明显很抗拒排斥。 傅西城也不敢勉强西西,怕引起反弹。 他借著被西西信任,找著机会给西西灌输,苏听晚不是坏人。 不接受晚晚是妈妈,但可以先让晚晚能够接近女儿。 而不是每次还没靠近,西西就反应激烈。 在傅西城的努力下,傅南汐勉强接受了苏听晚不是坏人。 也可以说,有傅西城在,她相信傅西城会保护她,所以,只要有傅西城在,傅南汐不再那样排斥苏听晚。 虽然不亲近,但也没有苏听晚一靠近就像惊弓之鸟。 “西西,你看,这是妈妈给你买的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苹果,很甜,你尝尝。” 傅西城將苏听晚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味道西西嘴边。 西西看了一眼坐在傅西城身边的苏听晚,在傅西城鼓励的眼神下,张开嘴。 苏听晚看著女儿。 哪怕女儿还没有记起她,但现在能这么陪著女儿,她也知足。 始终相信西西会好的。 到了晚上。 傅西城试探著让苏听晚和自己一起给西西读睡前故事。 西西並没有排斥苏听晚的声音。 乖乖闭上眼睛,靠著傅西城睡著了。 苏听晚內心柔软一片。 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女儿粉嫩的小脸。 夜渐深。 苏听晚躺在西西另一边睡著了。 傅西城借著窗外灯光看著睡著的母女,一颗心被填的满满的。 没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他觉得幸福的了。 这两天,因为顾及西西,晚晚对他不再冷言相向。 相反,因为西西亲近他,晚晚对他態度好了很多。 哪怕是玩意,他也觉得幸福。 假戏真做。 傅西城內心是期望著苏听晚有一天能试著原谅他,他们重新开始,给西西一个完整的家。 …… 午夜刚过,沈云舟脚步匆匆出现在门外。 傅西城看著信息,悄悄起身出去。 沈云舟手上拿著一份厚厚的报告,面色凝重地看著傅西城,“西城哥,结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眼神却很清醒,“西西不是简单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或失忆。” “她被进行了深度的、精密的催眠。这种催眠强行覆盖了她对苏小姐的所有记忆和情感连接,將『母亲』这个角色及其对应的情感完全替换成了赫连玥。” 傅西城脸色瞬变,面色凝重的看著沈云舟。 “深度催眠?能解除吗?西西能想起来吗?” 沈云舟点点头,但眼神没有丝毫轻鬆:“理论上可以尝试进行反向催眠引导和神经修復治疗,但过程有风险,可能引发强烈的精神衝突,需要极其小心。” “这方面,我可以尽力,不会伤到西西。但是……” 沈云舟语气微顿,看向傅西城的目光带著深意,“西城哥,一旦解除催眠,西西被强行覆盖的、原本的记忆和情感……包括那些可能不太愉快的部分,都会回来。” 沈云舟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傅西城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沈云舟话里的深意。 不愉快的部分,指的就是他曾经对西西造成的伤害! 那段他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 西西想起来,意味著,这样的幸福时光,会崩塌。 西西会恨他。 不会原谅他。 晚晚就更不会原谅他。 一个极其自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维持现状。 第316章 :解除! 如果催眠不解除,西西就永远想不起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 她会一直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他、信任他、爱他。 他是她最爱的爸爸。 而晚晚。 有他在中间做润滑剂,西西现在已经不再排斥她的存在。 只要西西不抗拒晚晚,以晚晚对西西的爱,一定能让西西感受到。 所以,只要赫连玥一死。 不用多久,西西就会真正接受晚晚。 而晚晚也会看在西西的面子上,允许他陪伴在她们母女身边。 晚晚就会知道,他是真心悔过。 他余生也会倾尽所有,来爱她们母女。 这个诱惑对本来毫无机会的傅西城来说,太大了。 可,傅西城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这个选择的確对他最优,可却太对不起晚晚和西西。 他怎么能再欺骗晚晚,用这样卑劣的隱瞒手段,来博取跟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傅西城的动摇只是一瞬间,便沉声开口,“云舟,在確保西西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的前提下,解除它。” 让西西想起来。 想起她最爱的妈妈。 也想起他因为程沐烟母女对她的错待忽视。 无论最后西西如何看他。 那才是西西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能,因为自己贪恋,那么自私。 他有什么资格呢? 西西想起来恨他,不原谅他,也是他活该。 “好,我立刻去准备,明早为西西解除。” 沈云舟点头。 转身去准备。 傅西城准备回房间,转身就看到身后从转角走出来的苏听晚。 傅西城离开,西西睡得不安稳。 原本就睡得不沉的苏听晚立刻睁开双眼。 没看到傅西城。 担心西西醒来看不到傅西城,会有事,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寻找。 正好听到傅西城和沈云舟对话。 “晚晚,等明早西西的深度催眠解除,她就会想起来你。” 傅西城推动轮椅主动到了苏听晚面前。 苏听晚低头迎上傅西城的目光。 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傅西城不打算让西西恢復。 “解除会伤害到西西的身体吗?” 苏听晚最关心的还是西西的身体。 她不忍心再让西西受到半分伤害。 如果解除会伤害到西西,她寧愿西西保持现状。 只要西西好好的。 在她身边,她有一辈子的时间能让西西接受自己。 “別担心,有云舟在,他不会让西西有事。” 傅西城安抚。 苏听晚低低的“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西西一个人在房间。 两人都不放心,很快折返回房间。 一左一右,躺在西西身边。 西西依偎在傅西城怀里。 傅西城轻轻收紧双臂,把女儿抱在怀里。 这大概是最后一晚,西西愿意这样依赖贴在他怀里。 晚晚也陪在身边。 这一晚,傅西城一晚没睡。 …… 第二天,沈云舟安排好一切。 傅西城以给西西检查身体为理由,哄西西躺上手术台。 治疗的过程漫长。 西西在深度引导下经歷了激烈的精神波动。 苏听晚寸步不离地守在治疗室外,听著西西痛苦,她忍不住想让沈云舟放弃。 听不得女儿受苦。 但已经开始,无法中途停下来。 傅西城同样守在一旁,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压下心底的焦灼担忧,握住苏听晚的手,安抚道:“西西不会有事的。” 苏听晚一直看著门,手没抽回来。 傅西城不由悄悄握紧。 …… 等待的时间的漫长的。 终於,诊疗室的门打开,沈云舟走了出来。 看著一脸担忧的傅西城和苏听晚,直接说道:“西西没事了,现在在昏睡,过两个小时会醒过来。” 傅西城和苏听晚同时奔向西西。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病床上的西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317章 :西西说,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在天花板上停留了片刻。 隨后,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缓缓移动。 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守在床边、形容憔悴却满眼期待的苏听晚。 四目相对。 苏听晚的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又害怕惊扰。 “妈……妈?” 一个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西西乾涩的唇间溢出,带著巨大的不確定和汹涌的情感。 这两个字,瞬间扫走苏听晚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痛苦! “西西!我的西西!” 苏听晚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床边。 颤抖著双手捧住女儿的小脸,泪水决堤,“是妈妈!是妈妈啊!妈妈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后怕。 西西看著苏听晚那张熟悉的脸,被催眠强行抹去的记忆都回来了。 妈妈的温柔疼爱。 妈妈温暖的怀抱。 妈妈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 “妈妈!” 西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用尽全力扑进了苏听晚的怀里。 小小的手臂死死搂住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妈妈!西西好想你!西西好怕!西西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她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小脸憋得通红,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和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都通过这汹涌的泪水倾泻出来。 苏听晚的心被这哭声揉碎了又填满了。 她紧紧地回抱著女儿。 感受著女儿真实的体温,和她对自己的依赖。 她一遍遍地亲吻著西西汗湿的额头、柔软的发顶,语无伦次地重复著:“妈妈在!妈妈不走!妈妈会永远陪在西西身边!我的宝贝,我的西西,你的真的回来了……” 傅西城在几步之外,看著母女相拥。 看著西西在晚晚怀里流露出来的情感。 对她的依赖和信任。 他很开心。 同时,一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他在紧张,也在害怕。 西西已经恢復记忆。 记起来晚晚对她的爱,同时也会记起他对她的忽视和错待。 身体僵在原地,像是灌了铅。 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 …… 傅西城的目光太有存在感。 靠在苏听晚颈窝的西西,在苏听晚的轻哄声中渐渐止住哭声的同时,也感应到了傅西城的目光。 她抬起头,转头看过去。 看到了傅西城。 西西哭红的眼眶明显怔了怔,似乎是不敢相信。 轻轻眨了眨眼睛,这才確定真是傅西城。 本能的,心底一喜。 眼睛一亮。 一句爸爸,已经到了嘴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傅南汐眼底的光骤然灭了。 她脑中闪过,五岁生日,爸爸亲口答应了她,一定会陪她过生日。 她早早在游乐场等爸爸。 爸爸始终没有出现,直到她冻得病发,吐血昏倒,爸爸依旧没有出现。 那一刻,她都没有怪过爸爸。 她以为爸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毕竟,爸爸要赚钱,很忙。 可原来不是那样。 他对她失约,不是因为忙,而是去陪糖糖过生日了。 包下整个迪士尼,给她放烟花庆祝。 傅南汐想到这里,她的小脸,瞬间变了。 眼底再次染上一层雾气。 那一刻,她才真认清,她的爸爸不爱她,真的一点都不爱。 傅西城被西西的目光看的心碎,立刻推动轮椅上前,心疼的轻唤,“西西……” “你走开,我不想看你!” 傅南汐声音尖锐,带著浓浓的埋怨。 第318章 :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是程若棠的爸爸! 傅西城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从决定给西西接触催眠那刻,他就知道,西西记起一切后,一定不会原谅他。 可想像是一回事,真面对女儿不加掩饰的埋怨和排斥,他心臟还是骤然紧锁。 毕竟,曾经的西西是那么爱他,每次看到他都满眼孺慕。 说没有侥倖心理,是假的。 傅西城也在心底偷偷奢望过,西西记起来,会伤心,但也会因为爱他,愿意给他机会弥补。 一切,真的是他的奢望。 “西西,对不起,爸爸……” 傅西城的声音乾涩发颤,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他试图向西西道歉,可刚开口,西西就红著眼眶,情绪激动的打断了傅西城的话,小脑袋摇著头哽咽的说道:“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是程若棠的爸爸。”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狠狠扎进傅西城的心窝。 西西委屈的抿紧小嘴。 他不爱她。 他只爱程若棠。 他从来不相信她说的话,只相信程若棠。 只会站在程若棠那边,心疼程若棠,说她撒谎。 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程若棠这个女儿,没有一点她的位置。 巨大的委屈和绝望像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小小的身躯。 “妈妈,西西不想看到他,你让他走好不好?西西不要爸爸了,再也不要了。” 她像寻求最后庇护的雏鸟,猛地转身,一头深深扎进母亲苏听晚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在她怀里哽咽著呢喃。 伤心难过的眼泪从眼眶里汹涌滚出来,湿透了苏听晚胸口的衣服。 那抹湿,刺痛苏听晚的心。 她知道西西这是想起了傅西城对她失约,是去包下整个迪士尼陪程若棠过生日,给程若棠放烟花。 那一幕,太锥心刺骨。 彻底伤透了西西的心。 苏听晚的眼前,不仅浮现西西五岁生日那天在游乐场看到吐血晕厥的西西。 更闪过五年里傅西城对西西无数的忽视、错待、和对程沐烟母女的偏袒…… 每一幕都让她心疼得无以復加。 只能更用力地、仿佛要將女儿揉进骨血里。 她温柔的一下下轻拍著西西剧烈起伏的背脊,抬起头,冷冷地看著傅西城,“出去!” 傅西城看著西西在苏听晚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他的心臟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反覆切割凌迟。 他想衝过去,想不顾一切地把女儿搂进自己怀里,去懺悔、去弥补! 他攥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暴突泛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也浑然不觉。 薄唇几度艰难地开合,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似乎想再说点什么,想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徒劳的辩解或哀求…… 然而,最终,所有翻涌到舌尖的话语,都被女儿那难过的“不要爸爸了”和苏听晚冰冷的目光堵在喉咙口。 好一会,艰难的喉咙挤出一句,“好,爸爸出去。” 音落,目光恋恋不捨的从母女二人身上挪开。 慢慢转动轮椅,往外走。 直到门口,傅西城回头,西西始终没有抬头。 她是真的伤了心,对他这个爸爸失望透了。 门轻轻合上。 傅西城没有离开。 轮椅停在门口墙边。 颓然垂下的肩膀,像是一座大山,突然倒下。 低下头,脸埋进大掌中。 掌心一片温热。 第319章 :不原谅! 门內 傅西城出去后,苏听晚动作温柔地把西西埋在她怀里的小脑袋拉开。 垂眸,看著女儿那双被泪水浸满,又红又肿的眼睛,眼底的心疼几乎快溢出来。 抬手,轻轻地帮她擦眼泪,“宝贝,乖,不哭。” 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指腹的温度灼伤著她的心。 苏听晚低头,红著眼眶在西西额头亲了亲,一手擦眼泪,一手落在她后脑勺,轻轻抚著她的头髮。 动作很温柔。 带著满满的疼爱。 看著哭得委屈又难过的女儿。 苏听晚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於她而言,不管作为她自己还是作为西西的母亲,她都无法原谅傅西城曾经因为程沐烟母女对她们母女造成的伤害。 但是,她不能代表西西。 她知道在西西內心深处是很爱傅西城这个爸爸的。 她很渴望亲近傅西城。 渴望父爱。 所以,哪怕,她不能原谅傅西城,却不愿意左右西西的想法。 如果…… 如果西西真的想原谅傅西城,她是不会阻止的。 只要西西开心。 苏听晚调整好情绪,嗓音温柔的开口,“西西,你听妈妈说……” 她想告诉西西,如果她想原谅傅西城,她不会阻拦她。 她尊重西西所有的决定。 可…… “妈妈……” 西西打断了苏听晚的话。 她以为苏听晚是打算像以前一样哄她。 她哽咽著说道:“妈妈,你不用再帮他想各种理由骗西西了,西西已经八岁了,不再是三四岁,西西已经懂事了。” “西西知道,你以前说爸爸爱西西,都是骗西西的。其实,他根本不爱西西。” “他不回家陪西西,不是因为他忙,而是因为他不爱西西,不想回家陪西西,他不想看到西西。” “他赚钱也不是为了养西西,他是为了养糖糖。” “他不爱西西。” 西西说著说著,眼泪又往下掉。 没有一个孩子在知道自己父母不爱自己的时候能够不难过。 她不怪妈妈为她编织一个爸爸爱她的美梦。 她知道,妈妈是因为爱她。 不想她知道爸爸不爱她的事实,才会给爸爸找那么多理由。 她其实很早就知道爸爸不爱她了。 只是,她太渴望爸爸的爱。 才会乖乖听爸爸的话,试图跟程阿姨还有糖糖好好相处。 她以为那样,爸爸就能看到她,知道她听话,以后会愿意陪她。 可是,所有的期待。 在看到那件爸爸把答应送她的艾莎公主裙最后穿在了糖糖身上。 她等了一天,他却陪糖糖过生日那刻,全都幻灭了。 “妈妈,他不爱西西,西西也不会再爱他。西西不要爸爸了,西西有妈妈就够了。” 只有妈妈是全心全意爱著她。 “西西……” 苏听晚心如刀绞。 “妈妈,西西想睡觉了。” 西西明显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她自己抹掉脸上的眼泪,依偎进苏听晚怀里。 手臂紧紧圈著苏听晚的腰,闭上眼睛。 情绪大起大落,西西也是真累了。 闭上眼睛没一会,睡著了。 苏听晚红著眼睛起身,打了热水过来,帮西西擦去满脸泪痕。 …… 靠在墙边坐在轮椅上的傅西城,听著西西的控诉,心在被凌迟。 夜渐深。 傅西城坐在床边,红透的双眼看著床上相拥在一起的母女。 两人的眼眶都是通红的。 西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著,“我不要爸爸了……” 傅西城心狠狠刺痛,眼眶瞬间再次湿润,无声懺悔,“西西,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 第320章 :苏听晚离开! 苏听晚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无声地收紧双臂把怀里的西西搂得更紧。 沉默以待。 对傅西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果西西心软,想认傅西城这个爸爸,她不去阻止。 仅此而已。 这一晚,傅西城就坐在轮椅上,守了母女一晚。 这一晚,西西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 她一动,苏听晚也跟著醒来。 昨晚,她很晚才睡。 “宝贝,早。” 像过往朝夕相处的五年一样,每次西西醒来,她都会这样跟西西这样说早安,並在她脸上亲一亲。 “妈妈,早。” 西西搂著苏听晚的脖子,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亲完,小脸像以前一样埋进苏听晚的胸口,撒娇地蹭蹭。 呼吸间都是妈妈那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终於回到妈妈身边。 可以一直一直陪著妈妈。 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依恋,苏听晚心软得一塌糊涂。 摸著西西的后脑勺,下额抵在西西的头顶,恨不得把女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宝贝。 母女二人温情互动的时候,趴在西西床那边的傅西城也醒了过来。 他合眼没多久,睁开眼睛时,眼底布满红血丝。 看向床上的母女。 他的眼神存在感太强,苏听晚和西西同时觉察到他的存在。 母女二人亲昵动作顿住。 苏听晚抬眸看向傅西城,西西也同时从苏听晚的怀里转过头看过去。 四目相对。 傅西城心底一慌。 他昨晚原本打算,陪到半夜就离开。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太贪恋陪在母女二人身边的幸福,不捨得离开,时间一拖再拖。 直到,他不知不觉睡著。 害怕引起西西的反感,傅西城一边手忙脚乱地摸索著启动轮椅,一边语无伦次地开口,“西西,对不起,爸爸昨晚偷偷过来只是想看看你,陪陪你。” 西西靠在苏听晚怀里看著,听著傅西城说,过来是想陪著她,圈在苏听晚脖子上的双手明显紧了紧。 小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我不需要你陪!你出去!” “好好,你別生气,爸爸知道你不想看到爸爸,爸爸这就离开。” 因为紧张慌乱。 傅西城没成功启动轮椅,便手动操控著后退。 边退边看著西西。 他內心深处是希望西西可以让他留下来的。 他是真的很想陪在西西的身边。 可直到退到门边,西西也没有开口。 傅西城只能退出房间。 他並没有泄气,去了厨房,亲自给西西做早饭。 …… 西西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臥床修养几天。 苏听晚帮西西洗完脸,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她手还是湿的,西西很熟练的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帮苏听晚点了接听键,还顺手按了免提。 以前,妈妈在忙的时候,她也会帮妈妈这样接电话。 “听晚,比赛还有几天就截止了,你再不赶回来就来不及完成参赛作品,你应该知道这次比赛的重要性,这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拿到的奖吗?你现在在做什么?” 桑叶语气严肃。 对苏听晚突然消失这件事,明显很生气。 “桑老师,对不起,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次比赛……” 苏听晚在女儿和比赛之间,还是选择了女儿。 可没等她说出口,西西拉住了苏听晚的手,“妈妈,你去参加比赛好不好?” 第321章 :討好 “西西?” 苏听晚微微愣住,垂眸看像女儿。 “妈妈你去参加比赛!” 西西的语气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西西,你现在需要妈妈照顾,比赛,以后有的是机会……” 西西摇头,“妈妈,西西现在已经没事了,妈妈你可以放心去参加比赛!” 从她记事开始,她就经常看妈妈在画纸上画很多漂亮的首饰。 她喜欢画画,也是因为受妈妈影响。 乾爸跟她说,妈妈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很厉害了。 后来,有了她,才放弃做珠宝设计师。 妈妈说,她不后悔。 能有她这个女儿,她觉得很幸福。 可她也知道,妈妈很喜欢珠宝设计。 很想成为厉害的设计师。 所以,她不想妈妈再为了她放弃闪闪发光的机会了! 她的妈妈值得站在最高的地方! “妈妈,你已经为了西西放弃过一次机会,这次,西西不想妈妈再因为西西放弃。” “西西想妈妈参加比赛,拿到第一名,成为最棒最棒的设计师!” 看著女儿眼中纯粹的期盼和鼓励,苏听晚心头滚烫,喉头哽咽了一下,最终重重点头:“好,妈妈去。” “妈妈,加油!西西等你回来!” 西西抱住苏听晚的脖子,在她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下。 “西西,妈妈去参加比赛,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吗?” “妈妈,只是几天,西西可以。等妈妈参加完比赛,我跟妈妈一起回家见乾爸和外婆。” 这两天,苏听晚已经告诉了西西,她有外婆。 “好,西西如果不適应,立刻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 苏听晚叮嘱! “嗯,妈妈,我知道了。” 西西乖乖点头。 早饭是傅西城亲自做的,让人送进了房间。 他为了苏听晚学的厨艺,现在也可以给女儿做饭。 听沈云舟说,西西都吃了,傅西城忍不住勾唇。 …… 苏听晚去参加比赛。 傅西城让上官爵安排人送过去,他跟著一起,把人送到比赛场地,回来去了一趟商场。 等傅西城回来,西西正靠在床头,捧著一本图画书在看。 他想靠近,又怕惹女儿不高兴。 在门口,小心翼翼试探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西西,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西西眼皮都没抬一下,假装看书看得入神。 傅西城也不气馁,见西西没有情绪激动,他自己操控著轮椅,从旁边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 费力地把它搬到西西的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 盒子里,是好几件不同款式的艾莎公主裙! 每一件都做工精致,闪闪发光,正是西西以前最喜欢的! 傅西城满眼期待,希望能从女儿脸上看到一丝惊喜。 “西西你看,这是最新款的,还有这件,是限量版……” 他拿起一件,献宝似的展示。 西西的目光终於从图画书上移开了,落在了那些漂亮的裙子上。 然而,预想中的惊喜没有出现。 她的小脸瞬间白了,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紧接著是浓得化不开的受伤和愤怒。 “拿走!” 西西猛地尖叫起来,小手用力一挥,狠狠打掉了傅西城手里的裙子,连带把床上那个大盒子也掀翻了! 几件漂亮的公主裙散落一地。 第322章 :傅西城向西西懺悔! 西西看著地上的艾莎公主裙,又想起五岁生日,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比正常八岁要瘦弱很多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发抖。 傅西城看到女儿哭,心疼极了。 本能上前,把西西抱进怀里,边帮她擦眼泪边哄,“乖,不哭了。西西不喜欢,爸爸就全部拿走。” “都是爸爸不好,买了西西不喜欢的裙子。” 西西並没有因为傅西城的安抚而停止哭泣,眼泪反而越擦越多。 小小的身体也在傅西城怀里挣扎,挥舞著双手,推著傅西城。 傅西城察觉到西西的抗拒,还是顺著西西,鬆开了抱著她的双臂。 西西立刻往后一缩。 后背靠在病床上,瘦弱的胳膊抱著自己的膝盖,哭著对傅西城下逐客令。“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女儿在哭,傅西城哪放心出去。 他眼底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想抱女儿哄,西西又抗拒他。 只能守在床边,想方设法的继续哄女儿,“西西,为什么哭?是不喜欢这些裙子吗?那你告诉爸爸,你喜欢什么样的裙子,爸爸重新给你买好不好?” “宝贝乖,不哭了,你哭的爸爸心都要碎了。” “你告诉爸爸,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只要西西不哭,他恨不得把命给西西。 西西泪流不止。 她心底有太多太多的委屈。 泪眼朦朧中看著傅西城用满是心疼的眼神看著自己,语气里都是对她的关心在意。 这样的傅西城她並不陌生。 她曾看到过很多次。 但不是对她,而是对糖糖。 对她,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也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很羡慕糖糖。 特別特別羡慕。 傅西城的父爱这对西西来说有著极大的吸引力。 可是…… 五岁生日,她对傅西城已经失望了,她不愿意相信傅西城。 西西哭著对傅西城喊道:“你是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 他只会骗她。 答应她的事情並不多,为数不多的,还没有做到。 他就是个骗子! 不值得她相信。 她也不要再相信他。 “西西,爸爸没有骗你,爸爸……” “你还想骗我!你就是个骗子,你骗我会陪我在游乐场过生日,可我在游乐场一直等一直等,你却没有来。” “你骗了我,你去陪糖糖过生日。你给她包下整个迪士尼放烟花,把答应送给我的艾莎公主裙,送给了她……” 这是伤害西西最深的。 那一幕,深深刺痛她。 在她心中留下不可抹灭的伤。 听到西西说,把原本送给她的艾莎公主裙送给了糖糖,傅西城才反应过来,西西刚刚看到他买来的生日礼物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也想起来,当初他带著艾莎公主裙去找晚晚。 晚晚看到,为什么那么生气愤怒。 原来,她们都以为,是他为了哄糖糖把西西的生日礼物送给了糖糖。 “西西,不是这样的,你听爸爸说,爸爸没有把答应送你的艾莎公主裙送给程若棠。” “爸爸没有那么想过,更没有那么做过。” “是程若棠看到,她没经过爸爸的允许,就抱回去穿上了。爸爸不想把她穿过的送给你,才会重新给你定製了一件。” “虽然不是爸爸主动给程若棠的,但爸爸还是要给西西道歉,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看好给西西的礼物,才会让程若棠有机会拿到。” “都是爸爸的错。” “西西,对不起,爸爸以前对你妈妈和你有误会,偏心程若棠,让我的西西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 “以前,都是我误会了西西,我的西西是最乖最好的女儿,都是爸爸眼瞎心盲,分不清对错,误会冤枉了西西。” “西西,爸爸不求你立刻原谅爸爸,但是能不能给爸爸一个机会,让爸爸弥补西西?” 第323章 :给爸爸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傅西城看著明显比普通八岁女孩瘦弱很多的西西,眼眶越来越红。 这都是他的罪过。 …… 西西小手紧紧握成拳。 听著傅西城跟她解释,向她承认错误,过往在傅西城这里受到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不仅仅是傅西城在她五岁生日那天失约。 还有好多好多…… 傅西城对程若棠的偏心,对她的不信任,不相信她说的话,说她爱撒谎,是坏孩子。 不相信她生病,只陪程若棠,不陪她。 越想,越委屈。 更多的眼泪从眼眶滚出来,西西哭得泣不成声。 傅西城读懂了女儿的委屈,更是心如刀绞。 撑著轮椅,坐上床,心疼地把哭到抽抽的西西抱进怀里。 “西西,不哭,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让西西受委屈了。” “爸爸都知道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误会了西西,西西不是坏孩子,西西也没有撒过谎。” “我的西西是最乖最好的女儿,你从来没有伤害程若棠,都是她陷害西西,故意冤枉西西。” “都是爸爸眼瞎心盲,错信了程若棠,分不清对错,误会冤枉了西西。” “对不起,爸爸真的真的错了,爸爸真的很后悔那五年,没有陪著西西,照顾西西,没让西西感受到父爱。” 傅西城的话让时间仿佛回到了受委屈的每个当下。 本来无声抽泣的西西,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西城直接把西西抱到自己腿上,手忙脚乱地帮她擦著眼泪,边擦边心疼的哄,“乖,不哭了。” “爸爸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不管什么事,西西跟妈妈都是排第一!” “爸爸再也不会让西西和妈妈失望!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於西西和妈妈的东西!” “爸爸会保护西西跟妈妈,会永远陪在你们身边,只要西西想见爸爸,爸爸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西西身边。” 西西泪眼汪汪地看著傅西城。 抬起小手,推开他。 从他腿上爬下来,往后退,跟傅西城拉开距离,哽咽著摇头拒绝,“我不需要!” 她已经不相信傅西城。 她亲眼看到过,傅西城对程若棠有多宠爱。 程若棠要什么有什么,说什么信什么。 不止一次,爸爸刚回来,程若棠的电话就打来了,爸爸就会立刻离开去陪程若棠。 在爸爸心里,程若棠永远是最重要的。 她不愿意再对傅西城有期待。 一次次的期待,换来的都是失望。 哪怕这一刻,爸爸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她也害怕,爸爸说变就会变。 曾经那么疼程若棠,现在不是也变了吗? 因为太渴望,她更加不想让自己再承受失望。 她忘不了,五岁生日那天的失望和心碎。 “西西……” 傅西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女儿眼中的不信任,声音沙哑,“爸爸……爸爸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是……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弥补的机会?让爸爸……证明给你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第324章 :他也是爱她的吗? 西西忍不住抬眼看傅西城。 对上他充满爱意的眼睛。 他眼眶红红的,满脸愧疚,却又很温柔的看著她。 满眼都是她。 妈妈也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很確定,妈妈很爱她。 那,他也是很爱她吗? 西西小嘴紧抿著。 突然別过目光,迅速躺下,把脸埋进枕头的同时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小手抓著被子的一角,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拒绝再听傅西城说过意思很明显。 傅西城没再多说什么。 该说的他都已经告诉了西西。 也向西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给西西造成的伤害太多太多,他也没想过,西西会立刻原谅他。 只要西西不抗拒他出现在她身边,愿意给他机会让他弥补,他就知足了。 …… 接下来的几天,傅西城不曾假手他人照顾西西。 他亲自给西西做饭。 做的都是西西以前很爱吃的。 这些,都是他从御园的监控画面里看到的。 有些他不会做,便现学,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怕西西无聊,给她买了画笔,画纸。 这个礼物,西西没办法拒绝。 她很喜欢画画,更喜欢五顏六色的画笔。 西西沉默的收下了,却没有给傅西城好脸色。 每天吃过早饭,西西就会坐在落地窗前画画,他傅西城就静静陪在她身边。 不打扰她,但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傅西城一直在她的身后。 她手边的水果永远是新鲜的。 杯子里的水也一直都是刚好適合入口的。 傅西城用著自己的方式,陪在西西身边。 只想,西西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在。 每天晚上,西西一躺下,傅西城就会调暗灯光拿起床边的睡前故事,用最温柔的声音给西西读睡前故事。 西西第一天晚上是拒绝的,说她可以自己睡,並不需要睡前故事。 可当傅西城翻开睡前故事,温声给她读的时候,西西赶人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在內心深处,她是渴望有爸爸给自己读睡前故事的。 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可以听著爸爸的声音入睡。 西西有些气自己,可她又拒绝不了,便转过身子,背对著傅西城,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 傅西城目光温柔的看著女儿的侧脸,小嘴抿著,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却没有再坚持让自己出去。 便继续给她读睡前故事。 边读边观察著西西的反应,看著西西小脸表情慢慢放鬆,呼吸也慢慢变均匀。 睡著了。 傅西城轻手轻脚放下睡前故事,帮西西掖好被子,没离开,就守在西西身边。 趴在床边,或是在一边的沙发上睡。 西西每天一睁眼就会看到守在床边的傅西城。 会很温柔的跟她说,“西西,早安。” 西西不理他。 傅西城会自顾自的问,“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等不到西西的回答,傅西城会自问自答的说出几个早餐选项,每说一个就会观察西西的微表情。 通过她的微表情去选择早上给西西做什么早餐。 父女二人就用这样的模式相处著。 西西没有接受傅西城,却也没有排斥他在她身边出现,对她好。 一晃几天过去了。 也到了苏听晚比赛最后一天,明天就会出结果。 一早,傅西城如往常一样,陪著西西吃早餐。 西西一直关注著苏听晚比赛的情况。 知道明天就是比赛结果,她身体已经基本好了,可以出门了,她很想去现场。 在西西眼里,妈妈一定是可以获得第一名的。 就算不能,她也想在妈妈这么重要的时刻,在舞台下面陪著她。 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向傅西城开口,让他带自己过去。 心底惦记著这件事情,早餐吃的心不在焉。 傅西城忍不住勾了勾唇,温柔的说道:“西西,乖乖吃早餐,等会爸爸带你去选明天扑妈妈比赛现场穿的衣服。” 西西听到能去现场,眼睛一亮。 “真的可以去吗?” 这是西西这几天第一次用正常语气跟傅西城说话。 “嗯,可以去。” 傅西城郑重应著。 西西明显很开心,低下头,开始乖乖吃早饭。 吃完早饭,西西在房间等傅西城。 傅西城刚走出房间,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看了一眼房间,强撑著加快脚步,到转角处。 脚下虚浮,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第325章 :他又骗了她! “傅先生!” 庄园的管家看到立刻大步上前扶住傅西城。 傅西城第一时间示意管家小点声,別让房间里的西西听到。 管家把人送到诊疗室,沈云舟和上官爵的医疗团队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西城哥,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再这么下去……” 沈云舟神情严肃的看著傅西城,试图再次劝说。 从他用自己身体做活体实验救西西,器官就受损严重。 本该立刻进行隔离治疗,才有可能把受损的器官进行修復。 可,为了亲自照顾西西。 拖了一天又一天。 身体越拖越垮。 他每天都在劝说提醒,想让西城哥把西西交给自己照顾,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可西城哥根本就听不进去。 如今,他眼里,没什么比照顾西西更重要。 他只能用研製的药剂来支撑傅西城,才能不让他倒下。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身体,拖不了。 “药剂!” 傅西城语气虚弱,却言简意賅的表明自己態度。 “西城哥!” 沈云舟气急败坏! “西西还在等我陪她去选明天穿的衣服。” 提到西西,傅西城嘴角上扬,神情变得很温柔。 他看得出来,西西是很期待他陪著她去挑选衣服的。 哪怕,她没有说,更努力藏著自己的小情绪。 可在他提出的瞬间,她骤然变亮的眸子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真实想法。 傅西城內心柔软一片。 为自己有这么好的女儿。 也更愧疚自己曾经的混帐! 他做了那么多伤害西西的事情,西西竟然还愿意给他弥补的机会。 他除了竭尽所能的去弥补之外,就是更爱她。 沈云舟拿傅西城没办法,只能拿出药剂给他注射。 半个小时后,傅西城缓了过来。 沈云舟扶著他坐起身。 几分钟后,傅西城神色如常的出现在西西房门外。 门內,西西从傅西城离开房间就开始坐不住。 表面在看书,但心思早散了。 时不时就会往门口看。 却又害怕撞上傅西城进来,被他发现,所以,每次都是偷偷看看,又立刻收回目光。 如此,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就在她又一次抬头的瞬间,门被推开。 西西立刻慌乱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在看书。 捕捉到的傅西城,眼神宠溺又温柔,缓步走到西西身边,“西西,爸爸有点事情耽搁,来晚了,你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出门?” 西西很想立刻答应,但是,显得她很期待一样。 就故作不甚在意的说道:“等我把这页看完。” “好。” 傅西城也没拆穿,坐在一边,耐心等著西西。 西西其实也不知道看什么。 拖了不到一分钟,赶紧合上故事书起身,“走叭!” 一个人走在前,看不到表情,却能看到她极力压抑著的轻快步伐。 …… 这一天。 傅西城陪著西西,没有半点不耐烦。 陪著她挑衣服,试衣服。 又陪她在商场游乐区,玩了很久。 一直到晚上吃完饭才回到庄园。 西西买到了最喜欢的裙子,也吃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逛了一天也很累。 晚上倒床就睡了。 带著甜甜的笑容。 今天一整天,有傅西城耐心陪伴,温柔呵护。 让西西终於有了一点,爸爸好像真的在改变。 不是在说谎骗她,是真的想要弥补,补偿她。 他真的有在像对糖糖那样对待她。 这让从小就没有父爱,又很期待父爱的西西来说,很难不被影响。 但当晚,傅西城没撑住,再次送进了诊疗室。 隔天一早。 西西醒来,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看到守在床边的傅西城。 漂亮的裙子安静的放在床头,西西盯著裙子一阵晃神。 她等了一会,没等到傅西城,还是没忍住,主动下床去找,正好遇见过来送早饭的管家。 看到庄园管家,揪著衣服摆,紧张的问道:“管家爷爷,我……” 爸爸,她还有些叫不出口。 虽然心底有些鬆动,但是,她並没有真的完全相信原谅傅西城。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有看到他吗?” 管家自然知道西西问的是谁,想到傅先生的情况,管家斟酌著在想怎么说。 傅先生交代过,不能让苏小姐和西西小姐知道他身体情况。 “西西小姐,傅先生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今天由我来照顾您。” 一听到管家的话,西西小脸表情瞬间变了。 这话对西西来说就是,傅西城又一次骗了她,对她失约。 第326章 :没有失约! 西西瞬间红了眼眶。 委屈的咬住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又骗她?! 是他说的,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把她和妈妈摆在第一位。 西西不能接受,自己刚刚想尝试相信傅西城这个爸爸,他就又为了其他事情把她摆在后面。 这才几天,她就又成了那个不被选择的。 “西西小姐……” 管家看到西西哭,立刻准备上前哄。 还没迈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伴隨而来的是傅西城满是心疼的声音,“西西……” 听到傅西城的声音,西西含在眼眶里一直打转的眼泪立刻滚了出来。 傅西城几个大步衝到西西身边蹲下,把人抱进怀里,轻拍著她的后背哄著,“西西不哭,爸爸来了,爸爸没有失约骗西西。” “爸爸说过的,再也不会骗西西。乖,不哭了。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有点事情耽搁了,让西西伤心了。” 他承诺过,任何事情都会把西西和晚晚摆在第一位,他就不会食言。 西西小脑袋埋在傅西城的肩膀,慢慢止住了眼泪。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两手却抓紧了他的衣服。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懂事地说,“爸爸有重要的事情,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去找妈妈。” 可刚感受到父爱的西西,不想再那么懂事。 傅西城感觉到女儿对他有一丝靠近,內心柔软,抱起西西,“我们换衣服去找妈妈好吗?” “嗯。” 西西低低的应著。 趴在傅西城的肩膀,其实內心深处,她还是很依恋爸爸的温柔宠爱。 “傅先生……” 管家看著傅西城,有些担心的开口。 昨晚沈医生不是说,傅先生的情况很不好吗? “帮我安排车。” 傅西城抱著西西,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是!” 管家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退下去准备车和保鏢。 …… 房间,西西换上昨天挑选的公主裙。 正准备隨便给自己扎个马尾。 以前头髮都是妈妈给梳的。 现在,她都是隨意自己扎个低马尾。 傅西城走到她身后,“西西,爸爸帮你扎头髮好吗?” 西西没说话,但也没阻止。 她知道傅西城会。 因为,以前糖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炫耀过,爸爸给她扎的头髮有多漂亮。 那时候,她真的很羡慕糖糖。 也很想有一天,爸爸能给她扎一次头髮。 傅西城读懂女儿眼底的情绪,心底密密麻麻像被针扎一样。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拿起手机,让西西挑想扎的花样。 西西指了其中一款,“这个可以吗?” “西西喜欢就可以!” 傅西城宠溺开口。 他对著视频,拿起一边色彩繽纷的头绳,傅西城开始给西西绑头髮。 几年没绑过,手有些生。 但傅西城学的很快,绑的很认真。 最后,绑出跟视频一样好看的花样。 西西对著镜子,抬手摸了摸漂亮的小辫子,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真好看。 傅西城看著女儿嘴角的弧度,哪怕身体极度不適,这一刻还是觉得很值得。 第327章 :特殊的颁奖嘉宾! 维纳斯金矩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颁奖现场。 评委席上,坐著的是当代珠宝设计界活化石般的泰斗人物。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艺术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挑剔的目光,有著对珠宝艺术最严苛、最权威的审视。 本届入围最终角逐的几件作品,被小心翼翼地陈列在防弹玻璃罩中,置於聚光灯下。 每一件都凝聚著设计师的心血与灵魂,是想像力、工艺与顶级宝石的完美融合,代表著当今世界珠宝设计的最高水准。 其中就有苏听晚的作品《新生》。 中心是一颗极其罕见、重达15克拉的顶级鸽血红红宝石。 这颗宝石並非传统的完美切割,而是被精心设计成仿佛从內部碎裂又奇蹟般重新聚拢的形態。 裂痕处並非真正的断裂,而是通过巧夺天工的微镶工艺用细密如星尘的白钻沿著宝石內部天然的纹理进行镶嵌,模擬出“破碎”的视觉效果。 从某个角度看去,它確实像一颗伤痕累累、濒临破碎的心。 但转换角度,在光线下,那些钻石镶嵌的“裂痕”却折射出比宝石本身更加璀璨、更加复杂的虹彩光芒,象徵著伤痕化为滋养重生的力量,破碎中孕育著更耀眼的新生。 新生那颗伤痕累累却光芒更盛的红宝石心臟,是《新生》的灵魂。 它直指西西经歷的“死亡”,那场让苏听晚心碎欲裂的失去。 那些钻石镶嵌的“裂痕”,是西西承受过的痛苦和母女分离的伤痕。 然而,宝石並未真正破碎,它在精心设计的结构中重聚,裂痕化为折射光芒的稜镜,象徵著西西顽强的生命力,这是对“死而復生”最震撼、最艺术的詮释。 蜿蜒缠绕的黄金藤蔓与繁花,是作品最温暖、最充满希望的部分。 它代表著生生不息的爱与生命力。 藤蔓从“心臟”生长而出,象徵著西西的重生带来了新的、更坚韧的生命力量。 这是苏听晚用珠宝的语言,表达对失而復得的女儿最深的爱。 曾经撕心裂肺的失去。 如今失而復得的狂喜。 以及未来对女儿最深的爱与祝福,都体现在这件惊世之作中。 《新生》超越了单纯的美学或技艺。 它讲述了一个关於生命、死亡、爱与奇蹟的、具有普世共鸣的深刻故事。 其情感力量直击人心,评委们不仅能欣赏其美,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魂震颤。 这种將个人极致情感升华为震撼艺术表达的能力,是大师的標誌。 镜头捕捉到评委席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看到苏听晚的作品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讚许。 桑寧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也露出满意的神情。 …… 记者区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准备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当主持人用庄重而激动的声音念出最终获奖者的名字“苏听晚”时,全场在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仅是对一件优秀作品的认可,更是对一位新晋大师的加冕! 苏听晚,一个相对年轻的名字,竟然在如此激烈的角逐中,击败了眾多成名已久的大师和设计巨头,一举夺魁! 这意味著她的作品,不仅征服了最挑剔的评委,更被赋予了定义这个时代珠宝设计美学的潜力! 她成为了继恩师桑寧之后,又一位摘取这颗设计界“皇冠明珠”的华人设计师! 这不仅是个人的荣耀,更是桑寧乃至整个东方设计力量的又一次辉煌证明。 意义非凡。 聚光灯追隨著她,她微微鞠躬致意,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带著自信从容的微笑,一步步走向那象徵著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此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这个巔峰时刻,送给她一份比金矩奖盃更珍贵、更让她心潮澎湃的礼物。 司仪微笑著看著苏听晚,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和暖意:“恭喜我们的冠军!” “苏听晚女士的作品,不仅征服了评委,也深深打动了我们所有人。” “今天,我们有一位非常特別、非常可爱的小嘉宾,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將这座奖盃,送到她心目中最棒、最了不起的人手中。” 苏听晚闻言,似有感应,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台下看,找寻熟悉的小身影。 会是西西吗? 在她寻找时,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现在,让我们有请,苏听晚女士最心爱的宝贝,她的女儿,傅南汐小朋友,为妈妈颁奖!” 司仪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確定真是西西,苏听晚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顺著司仪的目光看向舞台侧翼的入场口。 只见入场口的幕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掀开。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是傅西城。 苏听晚的目光只在男人身上停留不到三秒,就移向站在他身边的西西。 她穿著漂亮公主裙,灯光打在她身上,映照出她精心梳好的小辫子,和她那张带著几分紧张、几分期待、却努力挺直小脊樑。 真的是西西!!! “西西……” 苏听晚红了眼眶。 她完全忘记了这是万眾瞩目的颁奖台,忘记了台下所有的目光和镜头!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小小身影。 她的女儿。 她的宝贝。 …… 西西捧著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奖盃,在傅西城的陪伴下,迈著庄重又有些急切的小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舞台中央的妈妈。 她的小脸因为兴奋和眾人的注视而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妈妈最纯粹的崇拜和骄傲。 她走到妈妈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將那座闪闪发光的奖盃高高举起,递向满眼都是自己的妈妈。 清脆的童音带著无比的认真和自豪,透过麦克风响彻会场: “妈妈!送给你!你是最棒的冠军!” 苏听晚看著女儿,再也控制不住,弯下腰,一手接过奖盃,一手抱住女儿,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谢谢宝贝!谢谢……妈妈爱你!妈妈爱你啊!” 西西被妈妈紧紧抱著,感受著妈妈剧烈的心跳,也激动开心的伸出小手,努力回抱著妈妈,“西西也爱妈妈!妈妈好棒!” 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她侧过小脸,在妈妈的脸颊上用力地“吧唧”亲了一大口! 亲完抬头,正好对上半蹲在她们身边的傅西城的眼神。 因为为妈妈开心。 也因为,傅西城没有失约,不仅带她来,还安排她给妈妈颁奖。 感应的西西,没多想就准备也亲一下傅西城。 傅西城意识到,眼神骤亮。 第328章 :西西,给爸爸一个机会好吗? 西西这是也打算亲一下他吗? 傅西城目光期待的看向西西。 视线对上的瞬间,西西上前的动作顿住。 刚刚亲完妈妈,她下意识地侧头看站在身边的傅西城。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骄傲、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期待。 西西心里涌起一股衝动,也想亲亲他。 可是,刚有行动,她立刻想到了妈妈…… 妈妈会介意不高兴吗? 她是知道,妈妈现在对爸爸冷冰冰。 西西迅速看了一眼苏听晚。 倾向傅西城的小身体重新倾向苏听晚,抱住她的同时,也不再看傅西城。 目光一直追隨著西西的苏听晚,自然看到了西西的动作。 也看到了西西打算去亲傅西城。 从答应西西来继续比赛,她就知道,傅西城会抓住跟西西独处的机会,儘可能去对西西好。 西西內心渴望父爱。 很容易被傅西城触动。 苏听晚没去看傅西城失望的眼神,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台下早已掌声雷动,夹杂著不少感动的啜泣声。 这意外又无比感人的一幕,成为了颁奖礼上最闪耀的瞬间。 直到司仪善意地提醒,苏听晚才稍稍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但一只手依然紧紧搂著西西。 她接过女儿递来的奖盃,高高举起,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在怀里的女儿身上。 这份荣耀,因为有了西西的亲手加冕,才拥有了最圆满、最无与伦比的意义! …… 颁奖典礼后,是一场盛大的露天庆功晚宴。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衣香鬢影,热闹非凡。 忽然…… “咻——” “嘭!”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紧接著,一朵巨大的、绚烂的烟花在高空绽放! 隨后,更多的烟花爭先恐后地升空,將夜空装点的如梦似幻。 牵著苏听晚手的西西,目光被吸引过去。 烟花很美,西西的注意力却不在上面,而是落在不远处。 那里,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被她的爸爸高高地举起来,稳稳地骑在了爸爸宽阔的肩膀上。 小女孩兴奋地拍著小手,指著天空不断绽放的烟花,发出咯咯的笑声。 而她的爸爸侧仰著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西西眼底难掩羡慕。 很小很小的时候,看著別的小朋友骑在爸爸脖子上看风景、看表演,她就特別特別羡慕。 她也曾无数次偷偷幻想过,爸爸也能那样把她高高举起,让她看得更远。可是…… 一次都没有。 她的爸爸,总是很忙。 她连跟他相处的时间都很少,更別说,这样亲密的互动。 但,西西却极力隱藏著自己內心的渴望。 一直守在苏听晚母女身边的傅西城,第一时间留意到女儿的反应。 在看到別人父女互动时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让他想起,晚晚在游乐场跟他说过的话。 这是他缺失西西的童年。 没有任何犹豫,傅西城忍著身体的不適,迅速蹲下身。 他伸出双臂,声音沉稳而温柔,“西西,来,爸爸也抱你起来看!” 西西从傅西城看的方向明白了他也是要抱她骑大马,她小脸微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彆扭地小声说道:“我……我都八岁了……” 她很想,但是觉得自己太大了…… 傅西城蹲在那里,仰头看著女儿彆扭又渴望的小脸,眼神无比认真,“在爸爸心里,西西永远都是需要爸爸举高高的小朋友!永远都是!以前是爸爸不好,错过了太多。以后,爸爸通通都给你补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西西的耳朵里:“別的小朋友有的,我的西西一定会有!別人没有的,只要西西想要,爸爸也一定想办法给你!” “西西,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 第329章 :原谅 听著傅西城的话,看著他的眼神,西西的心剧烈跳动著。 她很想。 可是…… 西西最终还是避开了傅西城期待的眼神,手不自觉把苏听晚的手握得更紧。 如果一定要在爸爸妈妈之间选择,她的第一选择永远是妈妈。 苏听晚把西西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感觉著手上收紧的力道,那是西西拒绝了內心渴望后身体做出的自然反应。 苏听晚內心柔软。 她不是看不出来傅西城的变化。 也知道他是在真心悔过。 那些曾经的伤害在她这里很难过去。 可西西毕竟还小。 她內心太渴望父爱。 只要傅西城以后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弥补西西曾经缺失的父爱,能让西西快乐,她不会干涉。 苏听晚缓缓蹲下,摸著西西的小脸,语气温柔的开口,“西西。” 西西立刻看向苏听晚,眼底有些紧张。 “妈妈,我……” “宝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虑妈妈,妈妈只希望你快乐。” 西西看著苏听晚。 妈妈的眼神很温柔。 “妈妈,我爱你,最爱你。” 西西抱住苏听晚的脖子,撒娇地在她颈窝蹭了蹭。 苏听晚忍不住在女儿小脸上亲了亲。 傅西城听到苏听晚的话,看著她的目光越发炙热。 晚晚这是,试著原谅他了吗? 才会让西西跟他亲近。 苏听晚察觉到傅西城的眼神,没回应,对其视而不见。 只是语气温柔对西西说,“去吧。” 西西这才眼睛亮亮地看向傅西城。 这次,傅西城没半分犹豫,动作却无比轻柔而稳当。 他一手托住西西的背,一手护著她的腿弯,忽略身体的抗议,用尽全身力气,稳稳地將女儿高高地举了起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让她骑坐在了自己的肩头! “啊!” 视野骤然拔高的新奇感让西西低呼一声,小手本能地抓住了傅西城的头髮和耳朵以保持平衡。 “別怕,爸爸抓著你呢!坐稳了!” 傅西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宽厚温暖的大手,紧紧地、牢牢地握住了西西穿著小皮鞋的脚踝,给予她最坚实的安全感。 西西终於稳稳地坐在了爸爸的肩头!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吹动她精心梳好的小辫子。 她的视野从未如此开阔! 无数绚丽的烟花就在她的眼前、头顶、四周轰然绽放! 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紫色的…… 流光溢彩,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她澄澈的眼眸。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地看著別人、羡慕別人西西。 她是被爸爸高高托起,被宠著的小公主! 纯粹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小小的胸腔里炸开! 这一刻,她忘记了所有的委屈和芥蒂。 忘记了傅西城曾经疏离带给她的伤害。 只剩下眼前这震撼人心的美丽,和实现心愿的开心。 “哇!好漂亮!妈妈!妈妈你看!好高啊!烟花好大好近!” 西西兴奋地朝著不远处同样仰头望著她的苏听晚挥手。 小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那笑容,比任何烟花都要耀眼夺目。 傅西城稳稳地托著女儿,感受著她那份发自內心的快乐。 他仰著头,看著女儿兴奋的小脸,傅西城眼眶发热,嘴角却高高扬起。 他知道,今天他终於得到了西西给的机会。 而他,会用余生,去珍惜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330章 :苏听晚的態度! 在漫天烟花下,傅西城微微侧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同样仰望著女儿、嘴角噙著温柔笑意的苏听晚身上。 夜风吹拂著她的髮丝,侧脸的线条在烟花明灭的光影中显得越发温柔。 这一刻,最爱的女人和女儿都在身侧,傅西城心底涌起一股幸福感。 仿佛他们一家三口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心湖澎湃。 傅西城一手握著西西的小手稳住她,另只手带著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期盼,伸向苏听晚垂在身侧的手。 动作很慢。 因为紧张,掌心都渗出薄汗。 指尖即將触碰到苏听晚手时,苏听晚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一缩!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身体不著痕跡地向旁边挪开一步,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近的距离。 那动作快而坚决,带著明显的疏离。 傅西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心,骤然下沉。 烟花还在绽放。 刚刚那份短暂的、偷来的温馨假象,却瞬间被戳破。 傅西城默默收回手,內心苦涩。 …… 烟花秀落幕。 庆功宴也接近尾声。 兴奋了一整晚的西西,抵抗不了倦意。 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在傅西城有力的双臂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傅西城抱著西西,苏听晚走在他身侧。 两人没说话,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保鏢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等候。 傅西城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將西西安放在车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又调整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抬头面对著苏听晚。 “晚晚,能不能……” 傅西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他想让晚晚能像西西一样,给他一个机会。 “不能!” 苏听晚知道傅西城想说什么,她语气坚定的打断了他。 “傅西城,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阻止西西认你,去亲近你,不是因为我已经原谅了你,愿意给你机会。” 这话如利刃,刺入傅西城的心臟,让他呼吸一窒。 苏听晚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车內熟睡的女儿脸上,瞬间变得无比柔软,语气却坚定的表態,“我不阻止,是尊重西西,也是不想让西西为难。” “我不想剥夺她对父爱的渴望,不想她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让自己难过。我只要她以后每一天,都是笑著的,都是开心的。” 苏听晚抬眸,目光重新看向傅西城,“所以,以后,你是西西的爸爸,我是西西的妈妈,我们的关係,仅限於此,也只会止步於此。” “过去的事情,你对我和西西造成的伤害,在我这里,永远过不去。” “为了西西,我可以和你维持表面的和平,但也只是表面。我的態度,希望你能明白。” 傅西城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大手扣在车上,才能稳住自己。 苏听晚没发现傅西城的异样,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具攻击性,“傅西城,西西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敢伤她的心,我不会放过你。” 第331章 :出事! “我以命起誓,绝不会再伤西西的心,更不会让你和西西再受到任何伤害,否则,我不得好死!” 傅西城对天发誓。 他嗓音沙哑,却字字诚恳。 苏听晚听到最后一句话,心底有些不舒服。 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看了傅西城一眼,隨后沉默的弯腰,上车。 傅西城正准备弯身跟著一起上车,身体不適感更强。 喉咙的腥甜几乎要压不住。 他撑不住了。 不想上车在车里吐血,让苏听晚跟西西发现他身体情况。 他怕嚇到西西。 傅西城后退一步,强撑著对苏听晚说道:“我让保鏢先送你跟西西回去。” “嗯。” 苏听晚看著西西,低低应了一句。 傅西城深深看了一眼母女,关上车门对保鏢吩咐道:“让你的人都跟上,把她们安全送回去。” “傅先生……” 保鏢不放心傅西城。 今天带出来的人有上官爵的人,也有傅西城自己的人。 他们想一半人留下来保护傅西城。 却被傅西城用眼神制止。 保鏢不敢多言,按傅西城的吩咐只留给傅西城一位保鏢开车,其他人都带走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了。 傅西城一直紧绷的的身体,才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噗……” 一大口暗红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傅西城高大的身体晃了晃,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傅先生!” 留下的两名保鏢大惊失色,惊叫著扑上前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 傅西城再醒来已经是一天后。 他缓缓睁开双眼。 发现他回到了上官爵的別墅。 此刻,他身体很虚弱。 喉咙还能明显感觉到腥甜。 “西城哥!你醒了?!” 守在病床边的沈云舟立刻凑上前,给傅西城做检查。 傅西城身体本就亏损严重,照顾西西,又没好好休息,才会撑不住。 这三天,沈云舟想方设法稳住傅西城的身体情况,才让他醒过来。 “西西在做什么?她现在在哪?有没有找过我?” 傅西城並不知道他已经昏迷三天,他在昏倒前,有嘱咐过保鏢,不要惊动晚晚和西西。 想到西西,傅西城撑著坐起身。 担心西西看不到他,会患得患失,会以为,他又不要她了。 他才刚让西西愿意给他机会。 “西西……” 提到西西,沈云舟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傅西城捕捉到,下床的动作一顿。 一把抓住沈云舟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西西怎么了?” 沈云舟看著傅西城的状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傅西城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说话!!” 沈云舟艰难地开口,声音沉重:“西西跟苏小姐昨天被赫连家的人带走了。” “什么?!” 听到赫连家,傅西城双眼猩红。 沈云舟按住他,快速说道,“在回来的路上,距离庄园还有一段距离,一处僻静路段,突然出现了几辆没有牌照的车强行逼停!” “对方火力很强,训练有素,上官先生的人……伤亡惨重,苏小姐和西西……被带走了。” 第332章 :救 听到苏听晚跟西西被赫连家的人带走,傅西城面色骤变。 他一直都知道赫连家是什么地方。 从知道西西是被赫连家带走,並且在那里吃了很多苦,他就开始让上官和自己的人,一起搜集赫连家的证据。 敢伤西西,他就没打算放过赫连家。 但赫连家表面是y国大家族,背地里却是一个庞大的黑暗帝国。 人口贩卖、器官交易、军火走私…… 无数令人髮指的罪恶都在这里发生。 调查赫连家,他才发现,当初他不相信晚晚说西西死了,一直认为是晚晚把西西藏起来了。 他让陈漾去查西西在哪。 查不到就是赫连家为了隱藏西西,抹掉了很多痕跡。 陈漾並没有深入调查,所以並没有发现异样。 在调查到赫连家为什么会带走西西后。 为了护晚晚和西西周全,不让赫连家变成未来可能会伤害到她们母女的定时炸弹,他才会暂时按耐下来。 只因为赫连家背后牵扯甚广,势力太过庞大复杂。 他想要的是连根拔起,不给赫连家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傅西城一想到晚晚跟西西身处在赫连家,就恨不得立刻带人衝进赫连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但为了晚晚跟西西,他不能衝动。 强迫自己冷静的傅西城,早已经忘记自己身体的痛苦,掀开被子下床的同时问沈云舟,“上官呢?” “正在调派人手。” 沈云舟知道阻止不了傅西城。 一边跟傅西城说话,一边给他注射药剂。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赫连家的所有关係网都出现在屏幕上。 傅西城和上官爵已经调动了所有人脉。 为了保证苏听晚跟西西的安全,傅西城给苏母打了电话。 现在,他们缺少赫连家的內部图。 而苏母是赫连现任家主第六个妻子。 苏母接到电话,还以为他们是要回国了。 西西在恢復健康后,苏听晚便第一时间告诉了苏母。 苏母不放心她们留在y国,催她们早点回去。 苏听晚原本打算比赛结束后,隔天就飞回去。 却没想到出了意外。 苏母浑身颤抖的坐在沙发上。 都怪她。 她应该更强硬的阻止晚晚,不让她去y国的。 都怪她,抱著侥倖的心理。 当年,她是被迫成为赫连家主第六任妻子。 生下晚晚,她才知道,赫连家每任家主都会娶很多妻子,可子嗣却很单薄的原因。 赫连家所有孩子,都会经过特殊培训。 他们的“家训”就是泯灭人性。 在他们变態的训练下,最后都会成为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坏事做尽。 能从赫连家离开的,只可能是死人。 她发现赫连家的秘密,不想晚晚被他们训练。 所以,她花了几年时间,策划了逃离。 在苏听晚四岁时,拼死带著年幼的她逃离了赫连家。 还怕被赫连家追踪到。 逃离后,最开始一直居无定所。 就怕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会被赫连家的人找到。 就这样逃了一年,到了双桥镇。 在那里救了傅西城。 在傅西城被接走后,她又带著晚晚离开双桥镇。 半路出了意外。 跟晚晚分开…… 回想起赫连家,苏母浑身发冷。 第333章 :射中心臟! 想到还困在赫连家的女儿和外孙女,苏母压下內心的慌乱恐惧。 知道傅西城是要赫连家的內部构造图,她立刻起身去画。 半小时后,传送过去。 “西城,一定要救出西西。” “苏妈妈你放心,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会把晚晚和西西平安送回你身边。” “你也要好好的,你们一家三口,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苏母泪流满面。 这话,也是在告诉傅西城,只要他们平安回来,她就原谅他。 “好!” 傅西城听懂了,哑声应了一声,立刻去跟上官爵一起布局。 …… 一切准备就绪,傅西城和上官爵分工合作。 有了赫连家內部图,两人以雷霆之势破开了赫连家的防御。 激烈的交火在庄园內外展开,火光冲天。 上官爵的人负责解决赫连家的人,傅西城带著人去救苏听晚跟西西。 但找遍了赫连家,也没有找到母女二人。 调取监控,才发现,母女二人被赫连玥带走了。 傅西城立刻带人追。 天台上。 赫连玥站在狙击手的死角处,脸上是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苏听晚跟西西被她的两个手下死死押著。 傅西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双眼猩红,厉声道:“赫连玥,立刻放了晚晚跟西西,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这一刻,没什么比晚晚跟西西更重要。 就算赫连玥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 “傅西城,让你的人立刻滚,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们母女。” 赫连玥一把提起西西,枪口对准她的太阳穴。 “赫连玥,別碰西西!不要伤害她!” 苏听晚目眥欲裂,挣扎著要扑向赫连玥! 但被保鏢狠狠压在地上! “別伤害晚晚跟西西,我立刻让他们都走!” 傅西城满眼心疼。 立刻命令带来的人离开。 “赫连玥,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西城冷冷的看著赫连玥。 他没想到,赫连玥会趁著他跟上官的人都来赫连家,让她的人来救走了她。 赫连玥身形瘦弱,她看著傅西城,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想到傅西城对她的折磨,她就恨之入骨。 她那么爱他。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既然得不到他,她就让他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她本可以直接杀了苏听晚母女,可,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他不是爱这对母女吗? 她就要傅西城亲自害死一个,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傅西城,我可以放了她们,但是,只有一个能活著跟你离开,你选谁?”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枪,来回指向苏听晚和西西的太阳穴! 赫连玥变得歇斯底里,“选你的心肝宝贝女儿?还是选你这个让你爱了多年的白月光?只能活一个!立刻选!不然我两个一起打死!” “赫连玥,杀了我!不要碰西西!” 苏听晚绝望地挣扎,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寧愿自己死,也不能让西西有事! “爸爸!妈妈!西西不怕!” 西西嚇得小脸惨白,浑身发抖,却还是强装冷静! 苏听晚跟傅西城的心都被西西哭碎了! “傅西城,救西西!” 苏听晚嗓音悽厉! 傅西城看著苏听晚,做出选择,“西西!” 赫连玥也没犹豫,在傅西城做出选择后,直接把枪口转向苏听晚,对准她的心臟,同时扣动扳机。 她要傅西城为自己的选择痛苦一生。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傅西城动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扑过去,挡在了苏听晚面前。 子弹,射进傅西城的心口。 在倒下时,傅西城一脚踹向赫连玥,把她踢出狙击手的死角。 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扣动扳机,子弹射穿赫连玥的眉心。 第334章 :傅西城抢救失败! 傅西城看著赫连玥倒地,整个人向后踉蹌,倒在地上。 “傅西城!” 苏听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掌心一片温热粘稠的鲜血! 那刺目的红,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苏听晚脑海中只剩下傅西城不顾一切挡在她面前的画面。 …… 刚刚狙击手开枪的瞬间,上官爵也同时从露台下纵身一跃跳了上来,用最快的速度抱住西西。 把人按在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西西从上官爵怀里抬起头,看向傅西城的方向。 看到胸口被鲜血染红的傅西城。 “哇”一声哭著扑过去,“爸爸!” 傅西城靠在苏听晚的怀里,面色如纸。 在確定母女都安全后,他强撑著的最后一股劲也卸掉,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听到苏听晚和西西的声音,傅西城费力地睁开眼。 对上苏听晚红透的双眼。 她没哭,可是他却在她眼里看到担心。 这久违的情感表露让傅西城眼眶不禁红了又红。 隨后,目光转向西西。 这一声爸爸,弥足珍贵。 他的西西终於愿意再次开口叫他爸爸了。 傅西城满眼欣慰,他费力的抬手,帮哭成泪人的西西擦著眼泪,吐字艰难的开口,“西西……乖……不哭,爸爸……没事……” 一句话,不成句。 他还想再安慰西西,可身体迅速脱离。 视线也开始越来越模糊。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傅西城!” 苏听晚的嗓音开始颤抖,抱著傅西城的双手也在抖。 西西小手叠在苏听晚的手上,跟妈妈一起隔著衣服捂著傅西城在流血的伤口。 听著西西泣不成声的喊著“爸爸”。 苏听晚一手抱著傅西城,一手揽著西西,颤声安抚,“西西不哭,爸爸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话既是在对西西说,也好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 “快!送医院!” 接到上官爵电话的沈云舟乘坐直升机带著上官爵的医疗队出现在天台。 面色凝重,快步走向苏听晚。 一起將傅西城抬上担架,上了直升机。 …… 苏听晚立刻站起身,抱著西西,跟在上官爵身后,离开赫连家。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在进行。 西西受了惊嚇,情绪又大起大落。 在车里靠在苏听晚怀里睡著了。 回到上官爵的庄园,苏听晚把西西送回臥室。 双腿不受控制的走向手术室门口。 上官爵等在外面。 苏听晚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看著手术室的门,那盏亮起的红灯亮得刺眼。 手上的血已经洗乾净了,可双手却依旧滚烫。 那是傅西城血留下的温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佛几个世纪。 那扇门终於打开了。 苏听晚的双脚动了动,发现自己挪不动步子。 就这么看著面色凝重的沈云舟,唇瓣张了想,想问,傅西城情况怎么样? 可,张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西城情况怎么样?” 上官爵问出口。 沈云舟看著上官爵和苏听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颤,无比沉重的开口,“我已经尽力了,西城哥他……” 说著说著,沈云舟眼眶就红了,“苏小姐,进去见西城哥最后一面吧。” 这句话,让苏听晚如遭雷击,身体狠狠一晃。 大脑“嗡”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满脑子只剩一句话,傅西城要死了! 第335章 :大结局(全文完) 过往一幕幕此刻都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双桥镇那大半年,对她言听计从、呵护备至、说会对她好一辈子的冰块哥哥。 她忘了他。 被养母和傅奶奶带回傅家,她寄人篱下,如履薄冰,处处小心翼翼。 傅意欢贬低欺负她,傅西城总会毫不犹豫地维护她。 在她生病时,会亲自彻夜照顾她。 在她被流氓地痞缠上,会帮她出头,教她反击,告诉她,他是她永远的后盾。 点点滴滴。 让他住进她的心里,越陷越深。 她曾因为傅西城对她的好爱傅西城入骨。 也曾因为傅西城偏爱程沐烟母女害死西西恨不得傅西城去死。 恨了太久。 所以哪怕西西现在好好,哪怕她知道傅西城是真的后悔了,也真的在悔过,弥补。 可她爱傅西城爱得太痛太伤。 她真的不想爱了。 所以,她不曾考虑过原谅,放下。 更不愿意去面对自己的情感。 可现在,真听到傅西城死了,苏听晚哭到泪流不止。 原来,恨意之下,那份曾经刻骨铭心的感情,从未真正消失。 只是被伤痕深深掩埋。 “苏小姐,进去见西城哥最后一面吧。” 沈云舟沉痛的声音在苏听晚耳边响起。 最后一面这几个字,让苏听晚几乎瞬间泪如雨下。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 一步步,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傅西城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面色惨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存在。 “傅西城……” 没有回应。 苏听晚轻轻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 他的手冰凉。 她將他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泪流不止。 在死亡面前,苏听晚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哽咽低语,“傅西城,別死,我原谅你了……”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们就重新开始,给西西一个完整的家……” 眼泪大颗大颗的在他的手背上。 苏听晚知道说这些晚了,可,最后的时刻,她不知道还能对傅西城说写什么。 她哭得太伤心,没发现傅西城那紧闭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缓缓地睁开了。 虽然虚弱,但身体却好似被注入强大的力量。 他的眼底有些不敢置信和无法控制的狂喜。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晚晚说,她原谅他了。 只要他能醒过来,他们就能重新开始,给西西一个完整的家! “晚晚……” 傅西城吃力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真怕是自己的幻听。 苏听晚身体狠狠一震。 听到傅西城喊自己,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傅西城眼底有泪光闪动。 “晚晚……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傅西城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握住苏听晚放在床边的手。 双眼期翼地看著苏听晚,想要在清醒的时候从她口中再听一次,来证明自己没听错。 苏听晚这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云舟骗了她。 故意说傅西城抢救失败要死了,就是在逼著她面对自己的內心。 她看著傅西城。 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极缓慢地回握住他的手,在他目光追隨下,轻轻点了点头,“是,你没听错,傅西城,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开始。” 伤口並没有完全癒合。 可她也清楚,她內心深处始终还有傅西城。 毕竟那么刻骨铭心的爱过。 她愿意试著放下那些伤痛,重新开始,给西西一个完整的家。 “谢谢你,晚晚,我爱你!” 傅西城湿了眼眶。 “爸爸,妈妈,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西西从外面跑进来,一手牵住傅西城的手,一手牵住苏听晚的手。 两人回握住西西的手,异口同声应允,“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