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门只有我一个魔修》 第1章 哪个吃错药的会对她执念深? 第1章 哪个吃错药的会对她执念深? “听说了吗?魔宗那女魔头死了。仙宗天君亲自带人围杀,万剑阵起,尸骨无存呐。” “呸!活该,谁叫她作恶多端,邪不压正,她不死,天理难容!” …… 鱼九絮死的那天,整个圣疆大陆普天同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整得跟过年似得。 她的魂魄飘在街道上空,看着那万人空巷的场景不由感叹,死了好,死了就不用受罪了。 可是死后的二十年里,她却一直被困在一个小镇里,别的鬼都来去自如,唯她每次都会被一层透明的墙挡住。 新鬼旧鬼换了一批又一批,有懂行的老鬼告诉她,是那牵挂她之人执念太深,致她尘世未尽,入不了轮回。 鱼九絮就挺纳闷儿的,她本名鱼殊,字九絮,父母双亡,从小被魔君收养,帮他杀了一辈子的人,整个大陆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她都得罪了。 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提起她,那就是十恶不赦,民不聊生。 她死的惨,为了帮战败的魔尊引开仙宗的追兵,被仙宗那几个老不死的带人围了,她当场被万剑穿身,直接被扎成了筛子。 魂魄飘出体外,亲眼看着自己的尸身被扒皮、抽筋、剔骨,游街示众后挫骨扬灰。 这般招人恨,哪个吃错药的会对她执念深? 无奈,她只得每天被迫无所事事的在镇子上空飘荡着,来来往往的鬼都赶着投胎没空搭理她。 这一飘就是二十年。 这天,天色阴沉,她飘在空中正数着这周遇到了多少只鬼,突然就闻到了一阵肉香,浑浑噩噩之间,她顺着肉香她飘到了地上。 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再一睁眼,面前拳头大的肉包子看起来简直太美味了。 好香好香!!她不禁凑了上去,真是越闻越饿。 “去去去!哪儿来的叫子,别弄脏了我的包子!” 老板冲她一声招呼,鱼九絮眸光一沉,想她叱咤风云、目中无人数十年,还没谁敢冲她这么喊,能让一个卖包子的欺负了? 她沉了沉脸,便下意识回嘴:“喊什么喊!不想活了是不是!!小心我弄死你!” 话一出口,她愣了愣。 不对劲,这人竟然能看见她?! “嘿呀!”老板瞬间怒了,从摊子下面抽出胳膊粗的擀面杖对准了鱼九絮:“小丫头片子还挺横!” 鱼九絮顾不上,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体,不再是半透明的幽灵状了。 是活的,能感觉到温度的,还有心跳。 她复活了?! 不等鱼九絮惊讶完,老板拿着擀面杖就出来了,他一把揪住鱼九絮的耳朵:“小东西,你要弄死谁?” 鱼九絮只觉得耳朵被他揪的生疼,她哇哇乱叫,挣扎着,却发现根本使不上一丝灵力,她抓住老板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老板痛的尖叫一声,一脚将她踹开,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鱼九絮怒不可遏,揉着屁股大吼一声:“我是鱼九絮!谁敢打我!” “鱼九絮!” “鱼九絮?”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恐惧的尖叫声呐喊声交织成片,只眨眼的功夫,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 鱼九絮呆呆的坐在大街大地上,一阵凉风吹过,她只感觉背脊发凉。 她都死二十年了,没必要吧? 算了,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她都快待吐了,这里的每一块砖,连哪一块砖上有多少条缝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踏出镇子的一瞬间,一种摆脱宿命的激动心情直冲大脑。 二十年!这破地方竟然困了她二十年!! 她差点就喜极而泣,忙去郊外找了个小池塘,用水洗去脸上黑乎乎的不知道是泥巴还是锅底灰的东西。 看着水里倒影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她愣了愣,还真不怪那老板,她捏了捏自己脸颊,现在还真是小丫头片子,看着应该就十八九岁左右吧。 这丫头遇上她,简直就是倒了血霉了,不过说起来,这张白白净净的脸和她少时长得还有七八分相像。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因为修魔而导致身上和脸上都遍布着暗紫色的可怕痕迹…… 她正有些失神,突然头顶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一抬头,硕大的影子压下来,她的双臂被什么东西牢牢擒住,并带着她直驱而上。 凌冽的风在脸上胡乱的吹,鱼九絮抬头,就见带着她飞的,竟然是一只秃鹫! 不等她想明白,只听“咻”的一声,凌冽的破风声在她耳边响起,利剑穿过,划伤秃鹫的爪子,只听秃鹫一声长啸,将她松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直直的往下掉。 完犊子!又要死一次吗? “抓住我!”原本已经认命的鱼九絮猛地睁开眼,就见一青衣美男正御剑朝自己飞来。 哦呦!天杀的!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他猛地提起来抱在怀里,脚下的剑平稳的飞行着。 “姑娘别怕,有我在。”他眸光坚定。 鱼九絮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这小模样长得真俊! 她一脸痴汉样:“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 “师兄!”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喊声,鱼九絮吓了一跳,伸着脑袋,想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坏她好事,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御剑而来。 “师兄,没事吧?”询问的少年长得尤为乖巧,光看五官,颇有些雌雄难辨之美,却并不阴柔。 两人落在地上,男人摇摇头,将鱼九絮放下。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秃鹫飞远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忧愁:“可惜让它跑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少年,训诫的口吻道:“明修,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出剑,若是伤了被秃鹫抓到的人,师尊怪罪下来,大伙儿都得跟着你受罚。” 唤作明修的少年尴尬的挠了挠头,狡辩道:“抱歉啊大师兄,我刚才又没看见她。” 鱼九絮暗自翻了翻白眼,什么叫没看见?没看见他知道射爪子?扯犊子呢? 想着,她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束身青衣,青冠束发,手持白玉剑,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仙宗弟子的打扮吗? 看着眼前救她的男人,怪不得眼熟,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他们还见过。 自小被天君养在膝下的,当初她被那腹黑天君囚禁在道观的时候,这小子每天穿着开裆裤,路都还走不稳,就成天在她面前跑来跑去。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风亦,不过那时候,那人好像唤他作云书。 这可不妙啊,现在这具身体没有灵力,要是被识破身份,可不得再死一次? 此地不宜久留,她正要开溜。 “等等,”此时洛明修注意到她,上前将她连住,迟疑的目光盯着她打量了好一番,他道:“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鱼九絮脸色一沉,不是吧,这小子瞧着也就十几岁,她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吧,不可能见过她啊。 承蒙各位厚爱,多多关照啦~ (本章完) 第2章 看够了,就去铺床 第2章 看够了,就去铺床 “喔~我想起来了!”他一拍手道:“给师尊铺床的小师妹啊,前几天你突然失踪,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 鱼九絮心下一安,他说的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不过,这原主竟然是天君的铺床丫头?! 这厮混的也太差了吧! 鱼九絮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有些气闷,转头瞪他一眼,不想说话。 “你受伤了。” 鱼九絮愣神的空挡,风云书看着她肩膀上被秃鹫抓伤的抓痕,抓痕处的衣服带着淡淡的血迹,她自己刚才竟然没注意到。 她忙笑笑,企图搪塞过去:“没事,小伤,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说着,她转身要走。 “那可不行,”一旁的洛明修道:“这玩意儿有毒的。” 鱼九絮刚背过身,突然身子一僵:“有毒?” 紧接着,她只觉得眼前发黑,有点站不稳,心头暗道:完蛋!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鱼九絮睁开眼,看了看屋内,瞧着像是个道观,有点眼熟,她好像来过这儿。 时隔二十年,记忆难免有些模糊了,她灵光一闪,猛然记起,这不正是当年那位正义凌然的天君大人苏起,苏洛尘囚禁了她两年的仙来道观吗! 鱼九絮一个激灵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别看苏洛尘那一副仙风道骨不染尘埃的样子,这玩儿起囚禁来比她这个女魔头都狠。 此地不宜久留! 她果断掀开被子下床,开门之后,让她没想到的是,迎接她的不是自由,而是……苏洛尘。 两人猝不及防的来了个四目相对,鱼九絮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吓晕过去。 “哟,这么快就醒了?” 洛明修从苏洛尘身后钻出来冲她笑,鱼九絮眼里却只有面色冷凝的苏洛尘,她动作僵硬的退到一旁给他让了条路,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苏洛尘直接迈步走进屋内,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想当年,仙宗围杀她的时候,这货可是冲在最前面的,得罪的人多了,她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反正当时他那股子积极劲儿,现在想来,她都怀疑,她是不是刨了他家祖坟。 鱼九絮正想着,突然一个巴掌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背上,拍的她瞬间六神归位。 是洛明修,他毫不避讳的拦住她的肩膀,笑道:“怎么?吓傻了?师尊都不会叫了?” 说着,他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鱼九絮,一边摇头,一边唏嘘道:“以前就傻里傻气的,话都说不利索,现在看着更傻了,诶,小丫头,这几天你到底干嘛去了?哪儿都找不到你,害我帮你铺了十几天的床,你不会是下山办个事就被人拐了吧?” 看来这原主不仅是个铺床丫头,还是个傻子,想她一世威名,死后魂魄竟然被困在这样的身体里,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应该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这身体的原主了。 鱼九絮心头郁闷,不想跟他多说,随口就道:“是啊,我还失忆了呢。”说起来也奇怪,她确实没继承这原主的记忆。 洛明修一愣,看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显然是相信了,这人也太傻了吧,鱼九絮心头暗讽,苏洛尘是怎么看上他的? “本座休息一会儿,”屋内突然传来苏洛尘清冷的声音:“明修,你先去和师兄弟们操练,仙儿留下来,本座有事情交代。” “是,师尊。”闻言,洛明修立刻正色起来,松开鱼九絮,规矩的拱手行礼,转身离开后还顺便带上了门。 仙儿?应该是说她吧,鱼九絮半信半疑的上前,穿过薄薄的落地屏风,那仙风道骨的人就出现在眼前,她直勾勾的打量着眼前闭目打坐的人,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二十年不见,他的容貌和之前却并无太大差距,立体的五官,清晰的轮廓,一身青衣飘然,头顶束发的青玉冠色泽透亮,同他清冷高贵的气质正好相配。 只是那头黑发中掺杂着一缕白发格外的惹眼,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二十年前,他头上应是没有这缕白发的,但却似乎一点也不影响他二十几年未改变的容貌。 唯一不同的,就是跟以前相比,他已然褪去了少年时候的青涩,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成熟稳重,已经是能独自担得起仙宗大任的天君了。 鱼九絮不经感叹,这修仙的人和修魔的人就是不一样,修仙的人二十年容貌都没啥变化,想当年她这个魔修,一时不慎险些失控的那晚不仅要受如烈火焚身般的痛苦。 此后脸上和身上都遍布着暗紫色的痕迹,像树根一样,遍布全身,从脖颈处延伸出来,直至脸颊上。 世人皆说相由心生,觉得她面目可憎,绝不是什么好人,可她也不是生来就长这样啊,奈何人啊,纵使习惯性的随大流而上。 她也正好如诸君所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用仙宗几个老不死的话来讲就是,是个人都应该恨透了她。 更有甚者因为她坏,所以,不知道哪里来的传闻,说她食人血炼功。 以人血炼功,确实是魔修之间提升功力最快的法子,但此法及其损耗阴德,须得有逆天般的意志力,否则就会被心魔反噬,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是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这些人还真是看的起她,她被魔君养大,所修行之心法确实诡异且邪门,饮生血食生肉更是常事,比起人,她更加接近妖,不仅人怕她,连不少妖怪和魔修都怕她。 但她从未用人血练过功,那是她作为一个人最后的理智,可不知哪儿来的谣言,却让她百口莫辩,索性就不辩了。 相比她这个大魔头,眼前的这个人却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可受万人朝拜,世人敬仰了。 “看够了,就去铺床。” 冷冰冰的声音忽的响起,鱼九絮猛地回过神来,却发现他合着眼打坐,并没有睁眼,真是奇了怪了,这人眼皮上也长眼睛了? 鱼九絮不满的轻哼一声,只得慢悠悠的过去铺床,转眸间就瞧见不远处的架子上,摆着一把匕首,她瞥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苏洛尘,突然起了心思。 虽然她现在这具肉身没有法力,但她可以趁着苏洛尘对她还没有戒心的时候动手,杀了他,报当年的囚禁和围剿之仇。 鱼九絮拿着匕首,藏进袖子里,缓步朝着苏洛尘靠近,站在离他一步之远的地方,她拔出匕首,对准他的后颈,一个发力刺下去。 只听“碰”的一声,她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数米远,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奶奶的,忘了这货有金障护体,邪魔近不了身,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都变差了。 鱼九絮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她坐起身来,用力摇了摇昏沉的头,没有灵力就是麻烦,只是摔了一下就头昏脑涨的。 好不容易缓过神,一抬头,就见苏洛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她手里的刀已经掉出数米远,鱼九絮呼吸一滞,瞬间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她沉了沉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本章完) 第3章 眼不正,心如何正 第3章 眼不正,心如何正 她没空欣赏他的绝世容颜,只是心里发颤:被发现了? “你要是再胡闹,就罚你去山门守夜。” 鱼九絮一愣,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并未发现异常,听着他的训斥,鱼九絮却暗自松了口气,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苏洛尘神色自若的绕过她坐到床边,理了理衣服,声音淡漠:“桌上的经文,落日之前抄完。” 见他躺下,鱼九絮才确定,只是虚惊一场,否则按照她现在这个小身板,苏洛尘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 听着苏洛尘的话,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鱼九絮转头看向桌上的经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现在已经过了晌午了,这巴掌厚的经书得抄到什么时候?! 她连滚带爬的到了桌前,翻了翻书,还全是自己不认识的字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门口,心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还是跑吧。 可别看着道观清清静静的,他不喜欢人多,所以连个守门的弟子都没有。 遥想当年,她被困在这里的两年里,无数次有过同样的想法,可是四周都有禁制,她一出门,苏洛尘就会感觉到,要是被怀疑,岂不死的更快? 鱼九絮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就算是依葫芦画瓢,也不可能在日落之前就抄完的。 她回头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苏洛尘,试探般的问:“那个,师……师尊?我要是抄不完怎么办?” “丢去后山喂狼。” 他的回答竟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却平淡的好像在说吃饭和睡觉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似的。 鱼九絮身子一僵,满头黑线,说好的仁义,说好的大爱无疆呢? 这混蛋玩意儿! 无奈,鱼九絮只能硬着头皮先照着上头画。 不久,太阳落山,苏洛尘也醒来了,鱼九絮如坐针毡,还在“奋笔疾书”。 与其说是抄,倒不如说是画,可没办法,这上面的应该是梵文,她一个都不认识。 苏洛尘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画的歪歪扭扭的经文上,脸色不太好看。 整整一个下午,这本厚厚的经书,鱼九絮也算是画了有一小半了,能有多少可以看得懂就很难说了。 鱼九絮一边心虚的想用手遮住自己抄写的东西,一边小心翼翼的斜眼儿瞄他,观察他的脸色,几个来回后,却正好同他犀利的眼神四目相对。 苏洛尘一记爆栗落在她头顶,疼的鱼九絮“哎呀”一声,手里的笔也跟着飞了出去,就听他厉声道:“眼不正,心如何正?” 鱼九絮吃痛的抱头呲牙,那声“王八蛋”差点骂出声来,换做以前要是有人敢敲她脑瓜子,别说是天君了,太上老君都得给他把头盖骨掀开。 可是现在不行,寄人篱下,别说还手了,还嘴她都得先掂量一下。 她揉着脑袋,再抬眼看他时,就见他脸色阴沉,颇有种审视犯人的错觉。 鱼九絮讪讪的别开眼,莫名的心虚又一次涌上心头,她垂眸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主动示弱,闷声道:“我抄不完了。” 可是她真的有很认真的在抄。 苏洛尘没有搭话,而是转身朝着门口过去,她正疑惑,就听苏洛尘清冷的声音道:“跟着本座。” 鱼九絮一愣,难道真的要送她去喂狼?这也太残忍了吧! 苏洛尘转头,就见她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今晚是踏月礼,仙宗弟子都会去。” 原来是这样。 鱼九絮干笑两声掩饰着尴尬,忙起身跟了上去。 踏月礼在仙宗又被称为拜师礼,拜入仙宗的弟子都要先进门修行一段时间,也是方便观察此人的品性。 一段时间后,便要御剑飞行在湖面比试,供几位长老挑选自己心仪的弟子收入门下教导。 以一炷香时间为期,如果能有能将所有弟子击败者,就可以自行选择拜入哪位长老门下,收为内门弟子,相反没被挑中的,要么离开仙宗放弃修行,要么收入外门管辖。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 仙宗三位长老正襟危坐在高台之上,一众弟子已经在训练场上集结,苏洛尘带着鱼九絮姗姗来迟。 “师兄,这么重要的场合,带她来不合适吧?” 说话的是坐在侧边的女人,她叫虞溪,字槿舟,是仙宗三长老,也是苏洛尘的师妹。 仙宗一共三位长老,加上苏洛尘这个天君,总共四位掌事。 单说虞槿舟这人,脾气最差,以前她俩也没少交手,秉着惩奸除恶的信念,在怎么样才能取鱼九絮性命这件事情上,她可是煞费苦心的。 鱼九絮甚至可以断言,当年虞槿舟刚入仙宗时对待那场入门笔试应该都没对付她的时候那么努力,好好说不了两句话,稍不如她意就翻脸。 瞧这样子,她应该不太喜欢这具身体的原主。 苏洛尘并不在意,只语气平淡的答道:“她是万福之躯,没什么不可以的。” 万福之躯? 落了座,鱼九絮站在他的身侧,想着他说的话,不太明白什么叫万福之躯。 不等她多想,踏月礼正式开始,一旁的弟子将香点燃迎着皎洁的月光,波光凌凌的湖面上青衣少年们略显笨拙的御剑飞行,唯有资质尚佳的才能飞的稳一点,比试之间都是点到为止。 湖面上的比试进行的激烈,长老台上也并不消停,就听虞槿舟慵懒的声音道:“去给我倒杯水。” 她没有指名点姓,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四周的弟子都像没听见似得,专注的看着湖面上的比试,此时已经有人陆续落水了。 鱼九絮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慵懒中带着一丝不屑的目光。 “叫我?”鱼九絮问她。 虞槿舟冷笑一声,反问她:“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吃白饭的吗?” 这娘们儿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鱼九絮眸光微沉,转头看了一眼苏洛尘,他没什么反应,注意力都在比试的弟子身上。 虞槿舟想喝水,可这乌漆嘛黑的,山脚下根本没有水,最近的有水的地方就是长老堂了,可她没有法力,这一来一回用走的,等她拿到了水回来,恐怕已经天亮了,这不明摆着是想刁难她吗。 “我不要。”没办法,她鱼九絮天生反骨,越是强势的人,她就越喜欢跟人对着干,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她鱼九絮治不了的人? 她别过脸不去看虞槿舟,反正有苏洛尘罩着,这娘们儿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鱼九絮往苏洛尘身边靠了靠,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道:“这么黑,我害怕。” 虞槿舟脸色一沉,一副“这小杂种反了天了”的阴冷表情。 鱼九絮假装看不见,一只白玉杯突然从鱼九絮面前飞过,是苏洛尘。 杯子盛着水,缓缓的落在虞槿舟面前,虞槿舟伸手接住,环绕在玉杯上的灵力才悄然散去。 就听苏洛尘低声道:“天色很晚了,走夜路不安全。” 虞槿舟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鱼九絮的眼神逐渐凝重且复杂起来。 (本章完) 第4章 嘴上说着不好,身体却很诚实 第4章 嘴上说着不好,身体却很诚实 鱼九絮回过头,不再搭理她,只秀眉微挑,心道:这便宜师尊还真是护犊子。 想着,不远处传来“噗通噗通”的落水声,鱼九絮抬眸望去,比试到现在,依旧能够保持御剑平稳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观战的两位长老也失望的摇了摇头,虞槿舟倒是无所谓,她门下的弟子不多,但各个都算得上是天赋异禀的,这些人里她没有看得上的也不奇怪。 “无趣。”虞槿舟起身,“啪”的一声将手里杯子放到桌上,眸光淡漠的别开眼,有些气闷的道:“仙宗都收了些什么玩意儿?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虞槿舟在同辈的长老中年纪最小,但法力最高,她说这话,倒是没人敢反驳什么。 说着,她转身间,指尖掐诀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原地。 香燃尽,比赛结束,最后没有落下水的一共有五个人,四个少年一个少女,其中就有洛明修。 “那小白脸儿不错。”身侧传来男人调侃中带着一丝肯定的口吻。 鱼九絮抬眸看过去,就见男人斜躺在椅子上,脸颊上胡子拉碴的,一身青衣道袍微微凌乱,领口打开却好似不自知,头发也略微散乱,束发的玉冠成了摆设。 他是仙宗二长老,徐卿,字长留,也是苏洛尘的师兄,别看他年纪大了,同十几岁的少年相比,那股子顽皮劲儿是一点都不逊色,是个十足的老顽童。 他看中了年纪最小最乖顺的弟子,是个瞧着略显稚嫩的少年。 一旁的大长老却是不干了,他叫江空,字有道,是先天君在的时候就位居长老之位的,说起来也算是苏洛尘的师叔一辈的,和虞槿舟一样挑剔,门下弟子只求天赋,不求数量。 “这可不成。”江有道脸色一沉,道:“这娃娃老朽相中了,你另选别人吧。” “嘶,你什么意思?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眼见着双方就要开始争执起来,苏洛尘不急不缓的起身,声音淡漠:“洛安跟着本座,其他人二位挑选好之后,将剩下的送来道观就行。” 说着,苏洛尘带着洛明修朝着道观的方向去了。 原来他叫洛安,鱼九絮看了一眼上前来的洛明修,洛明修则是冲她自信的一笑。 鱼九絮撇了撇嘴,说起来,苏洛尘这人还真不挑,是个人都能往他门下塞。 想着,鱼九絮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走了一段距离,还能依稀听见身后传来两位长老争执不下的声音。 夜深人静,道观内安静的能听见些许虫鸣声,看着苏洛尘给洛明修指了去房间的路后,鱼九絮问:“那我的房间呢?” 苏洛尘眸光微转,眼神这才落在她身上,却依旧只是语气平淡的说了句:“同我睡。” “啊?”鱼九絮一愣,随即就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这不好吧。” 她一个铺床丫鬟还有这种待遇? 在鱼九絮的印象里,许是苏洛尘出身世家的关系,又被寄予厚望,所以家教甚严,导致这人虽然天赋异禀,长得也俊,但实际上,说好听点是内敛深沉,往不好了说就是刻板严苛又无趣。 不过说起来,这也不能怪他,听说苏家家风向来如此,对待后辈极其严苛,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正所谓严师出高徒,苏洛尘确实也算是不负众望了。 当初鱼九絮被囚禁的那两年间,他封了她的灵脉,虽然不曾折磨过她,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怎么诱惑他,他都无动于衷,有时候心情不好,甚至一道灵力过来直接给她掀翻。 旁的不说,就冲他这股子狠劲儿,鱼九絮甚至觉得,他真的很有修魔的天赋。 世人都说,苏洛尘温衍如玉,那是根本不了解他,这人就是看起来温柔,实际上腹黑的狠。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只要她不跑,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拦着,最多事后给她“擦屁股”。 原本她的活动范围是整个灵山,可奈何仙宗里的人对臭名昭著的她没什么好印象。 久而久之,就开始心生不满,加上她那时候,她脾气也倔,要是有人敢冲她大呼小叫,就算灵脉被封了,也要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仙宗的弟子都很斯文,不同她计较,可她不一样,她阴险狡诈,出手也不留情,每次都会将人揍个半死,知道她灵脉被封,美其名曰不想欺负她,被她揍个鼻青脸肿不还手。 其实现在细细想来,他们可能不是不想欺负她,而是不敢,一方面她恶名在外,就算灵脉被封了,但仙宗弟子各个出声名门,多数都是温室里的小白,对她多少还是有些怕的。 于是,去道观投诉她的人就越发多了,苏洛尘自然就生气了,才真正意义上把她软禁起来,在道观四周设了结界,阻止她在离开道观出去挑事。 说起来,怎么二十年不见,都能随便跟女孩子同床共枕了?还是自己的徒弟辈的,这丫的玩的挺啊。 嘴上说着不好,身体却很诚实。 鱼九絮蹦蹦跳跳的上了床,没有半分羞涩,瞧着倒还有几分兴奋。 她躺在床上,深吸一口,都忘记了要帮苏洛尘宽衣,苏洛尘也没说什么,只能自己脱。 鱼九絮转头,看着正在脱衣服的苏洛尘道:“我准备好了师尊,来吧,但是你要温柔一点。” 等了片刻,苏洛尘走到床边,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且复杂,却唯独没有一丝淫欲,清心寡欲的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个女人。 苏洛尘一把掀起被子朝鱼九絮扔了过去,鱼九絮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飞过来的被子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她挣扎着,等她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来,苏洛尘已经躺好,并且身上盖着另一床被子,他合着眼,身子躺的笔直,就好像睡着了似得。 这倒是给鱼九絮整不会了,才知道,原来他说的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而已。 她无语的侧躺了下来,看着他完美不可挑剔的侧脸心里感慨,长得不错,能力也很行,可惜了是个一窍不通的木头。 鱼九絮撇了撇嘴,心里调侃道:苏起,你不行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看着苏洛尘的侧脸,她突然怀疑不会是自己的问题吧? 想着,她垂眸向下看去。 嗯,很好,身材匀称,骨肉匀停,肤白貌美,没什么大问题,既然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是苏洛尘的问题。 算了,还是睡觉吧,鱼九絮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缓缓闭上了眼,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 朦胧之间,她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鸟叫。 房间里为什么会又鸟? 想着,她猛地睁眼,定眼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房间里,这里分明的就是后山的树林。 周围漆黑一片,鱼九絮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吧,这怎么还梦游呢? 转眼间,一群黑鸦飞过头顶,她环视四周,郁郁葱葱的林子,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能走出林子了。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儿?真的只是梦游吗? (本章完) 第5章 你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第5章 你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她的疑惑就有了答案,她刚一挪动脚,脚下的法阵瞬间显现。 鱼九絮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神秘的力量迫使她瞬间双脚离地,逐渐让她离地面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 鱼九絮艰难的转头看了看脚下,这玩意儿,好像是个猎妖阵,按照阵法的强度来看,这人灵力应当及其深厚。 这小丫头,得罪的人还挺多。 想着,鱼九絮转头看看四周,眼神略过一处树荫下,一个身影躲藏在树旁,光线昏暗,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与身形,但隐约可见强大的灵力波动。 她挣扎着,可完全没有办法摆脱阵法,这个身体太弱了,全身的灵脉都被封住了,她根本无法挣脱开。 就在她挣扎之际,法阵下,突然钻出数只触手,将她牢牢绑住,然后逐渐收紧,勒的鱼九絮就快要喘不上气了。 这玩意儿软软的,好恶心! 她拼命挣扎着,但却根本没用,她动的越厉害,缠住她的触手就收的越发的紧。 突然,只听“噗呲”一声,有什么东西泼在了法阵上,紧接着就是好一阵“滋啦”的响声,所有的触手都瞬间化作黑烟消失。 随即法阵也消失不见,鱼九絮迅速下落,她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在地上,单膝跪地保持平衡,手碰到地面,湿湿的,抬手闻了闻,是酒! “差不多行了。” 头顶传来粗狂的男声,鱼九絮抬眸向上看去,浓密的树叶间,徐长留躺在粗壮的树枝之间,衣摆自然垂下,手里捏着酒壶,瞧着似乎喝的已经有七八分不省人事了,连出口的声音听着都有些含糊。 他嘴里说着:“各个山头的弟子自有各个山主管制,切莫逾越了规矩,你若是惹怒了天君,怕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鱼九絮看着他,听着他的话,又转头看了看方才发现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显然是徐长留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说,是看有别人在场,不好对她下手,所以先走了。 鱼九絮抬头,看着树上的徐长留,他合着眼,气息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忽的想到了今天的踏月礼,犹豫了片刻,鱼九絮站起身来,仰着头冲着树上的人唤了一声:“师叔?” 树上的人没什么反应,鱼九絮又唤了一声:“师叔!” 听见声响,徐长留似乎愣了一下,手上的酒壶差点没拿稳,鱼九絮这么一喊,他只感觉酒醒了一大半。 徐长留勉强支起身子,睁着惺忪的睡眼往下看,颇为艰难的,将失焦的瞳孔聚焦到树下的鱼九絮身上。 随即,又是好一会儿的沉默,他才问:“你叫我什么?” 鱼九絮眉心微跳,他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毕竟不是真的仙儿,自然就有些心虚了,她道:“师……师叔啊。”难道不对吗? 原来自己没听错啊。 徐长留挣扎着坐起身,打量她的目光中有些迟疑,又有些惊愕,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他轻笑一声,仿佛是接受了某种现实一般问了她一句:“什么事?” 鱼九絮看着他,眉心又是一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短暂的踌躇之后,她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万福之躯是什么意思?” 听着这个问题,徐长留沉了沉眸,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盯得鱼九絮心头发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片刻。 直到徐长留意味深长的解释道:“你师傅用尽十九年的修为炼制而成的一具肉身,耗时十九年才将其修复完整,是集天下福愿于一身,意于为圣疆大陆的子民祈福,为亡魂送灵,所以称之为万福之躯。” 原来是这样。 鱼九絮沉了沉眸,也难怪苏洛尘这般维护这个小徒弟,这么说起来,倒是她的不是了,毕竟是她莫名其妙的占了这具身体,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她鱼九絮,那身体的原主呢? 鱼九絮正想着,徐长留语气微顿,接着道:“可是她本身是没有魂魄的,只有一副空壳,也就是说,作为一个任人操控的人偶,你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所以,刚才那句话,不是你该问的。” 鱼九絮脸上的笑容一僵,所以,这算不算穿帮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突然就明白了在踏月礼上,当她拒绝了帮虞槿舟倒水的要求后,虞槿舟看她的眼神了。 这么说来,刚才那个人,很可能是虞槿舟,三言两语的试探,虞槿舟就知道这副壳子被人占了,所以刚才,她是想将身体里的鱼九絮逼走。 鱼九絮正犯着愁,就听徐长留贱兮兮的问她:“你怎么解释?” 鱼九絮的思绪被猛地拉回来,只能无奈的扯出一个尴尬的笑,道:“我……我失忆了嘛。”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好烂,骗骗洛明修那傻子还可以,徐长留肯定不会相信。 一想到这里,她就止不住后悔自己嘴快,她说话什么时候也不过脑子了?难道是鬼当久了,突然做人反而不习惯了? 可徐长留却忽的笑了,他靠在树上,笑声低沉,双肩微微抖动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笑过之后,他重重的舒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告诫道:“我不管你是谁,反正玩够了就走吧,这副壳子,可不是你能随便占的,等他亲自动手赶你走,你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听徐长留话里的意思,看来她并不是第一个进到这个身体里的魂,徐长留口中的“他”应该就是指苏洛尘了。 徐长留让她玩够了就走,可是,也并不是她自己想进来这身体里的啊,她倒是想走,怎么走? 鱼九絮正想着,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动静,寻声望去,就见一个黑影由远到近,飞跃在高大的树木之间。 徐长留眸光微敛,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他说:“当心,大当家来了。” 说罢,他语气微顿,带着提醒的口吻道:“记得下次别叫师叔,要叫二长老。” 鱼九絮转头看他一眼的功夫,苏洛尘就已经到了跟前,他稳稳地落在地上,神色平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回事?”苏洛尘抬头,看向树上的徐长留。 徐长留默了默,拿着自个儿的酒壶从树上一跃而下,拱手作揖,眼波流转,他笑道:“没事,这小丫头大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恰好撞见而已。” 说着,苏洛尘眸光一转,深邃但镇定的目光落在鱼九絮身上,犀利的眼神看的她心里有些发毛。 如果说徐长留都发觉到她不是仙儿了,那对于同仙儿朝夕相处的苏洛尘来讲,他大概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想着,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旁的徐长留却是眉头一挑,慵懒的依靠在树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可苏洛尘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随手朝她扔过去一个东西,鱼九絮下意识伸手接住,摊开一看,是枚玉佩。 (本章完) 第6章 正邪不两立 第6章 正邪不两立 翠绿的色泽,隐隐透着白光,打磨成桃叶的形状,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苏家祖传的桃玉,专门用来驱邪避祸的。 鱼九絮有些疑惑的抬眼看着苏洛尘,不太明白他的用意,苏洛尘却只神色淡然的道:“此玉辟邪,你收好。” 说罢,他转头离开,像是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却并不说破的样子,鱼九絮愣在原地,只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直到苏洛尘停下脚,转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不跟上? 鱼九絮才慌忙回神,瞥了一眼一旁的徐长留,赶忙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徐长留心头有些奇怪,苏洛尘不可能不知道此仙儿已非彼仙儿,可依旧什么都不说,也就是说,他竟然默许了。 要知道,以前也有不少想借这副壳子还阳的孤魂野鬼,不过无一例外,他都是挑明了先给一次机会,愿意自己走的,就放走,不愿意走的,就打他个魂飞魄散。 可是这次,好像有些不同,这不免让他有些好奇,这壳子里的魂到底是谁? 虽然好奇,但他也没多问什么,便提着酒壶转头离开了,不管那壳子里是谁,都不管他的事。 而几乎是同时的,某个藏在林中暗处将事情原委尽收眼底的人影也悄悄离开了林子…… 此时,毫不知情的鱼九絮跟着苏洛尘回到道观中,她乖巧的爬上床,苏洛尘却站在床边,看她的眼神越发深沉。 他皱着眉头,就在鱼九絮以为自己会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而挨骂时,他却弯腰拿起床上的被子:“今晚你先睡这儿,明日,我叫人单独给你收拾一间屋子。” 说这话时,他声音很轻,语气平淡,和往常说话没什么区别,但却让鱼九絮莫名感觉到一丝担忧。 这是为什么?是错觉吗? 不等她想明白,苏洛尘已经拿着被子转头出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鱼九絮下意识叫住他:“苏……” 差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鱼九絮忙捂住嘴,改口唤了声:“师尊……” 苏洛尘脚步微顿,微微转头看她:“什么?” “……” 对上他淡漠的眸子,鱼九絮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让他留下来一起睡?按照徐长留的说法,原来的仙儿应该是做不出这种事情吧。 想着,她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 苏洛尘并不再言语,拿着被子穿过薄薄的落地屏风,走到厅内,睡在外头的美人榻上。 苏洛尘挥了挥手,灭了屋内的灯火,漆黑的房间内,瞬间寂静了下来。 鱼九絮缓缓的躺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看着手里苏洛尘给她的桃玉,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总觉得很奇怪,刚才她也是想问苏洛尘的,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她的身份暴露,用他们仙宗的话来讲就是:正邪不两立。 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过现在而言,徐长留大抵是不知道她是谁的,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的灵脉被封了,所以导致她自己的灵力也用不上,因此倒是不容易被人察觉到她是魔修,倒算是因祸得福了…… 翌日清晨。 阳光落进屋子的时候,鱼九絮还在呼呼大睡,却猝不及防的被一阵粗暴的拍门声吵醒,吓得她差点以为仙宗被攻陷了,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连精神都有些恍惚。 她起身去打开门,一抬眼,就见洛明修正冲她笑的灿烂,鱼九絮沉了沉眸,一股怒气直冲大脑,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你最好有事。” 洛明修冲她笑笑:“师尊让我来叫你起床,今天有早课,你也得去,你忘了?” 早课? 鱼九絮愣了愣,她又不是真的仙儿,她当然不记得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厅内,苏落尘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床叠好的被子在美人榻上,这个时辰,大抵是去看弟子们操练了。 无奈,鱼九絮只能跟着洛明修一路打着哈欠往课堂的方向去。 到了课堂她才发现,她不是去听课的,是真的去打杂的,也算是半个旁听。 江有道坐在讲台上拿着手里的册子给堂下的弟子讲着圣疆大陆上下五千年的史学,台下的弟子一个个七倒八歪,认真听讲的没几个。 鱼九絮坐在一旁负责帮他们分发东西,老头讲着讲着,语气一顿,抬起眼帘扫了一眼台下一个个昏昏欲睡的弟子。 眸光一寒,拿起手边的教条,“哐哐”两下落在教案上,一众打着瞌睡的弟子瞬间惊醒,连一旁的鱼九絮都吓了一跳。 “大清早的没精打采,成何体统!”他一声轻呵,所有弟子只得乖乖的坐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了的茄子。 他眸光一寒,犀利的眼神掠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微顿,随即接着道:“既然不想听老夫讲,那就你们来讲。” 一听这话,这是要随机抽查的意思啊,这下,不管是想不想睡觉的,都努力挺直了腰板,眼睛瞪得老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 “洛明修。” 洛明修浑身一僵,直挺挺的站起身来,江有道犀利的眸光不减:“昨日让你们预习了苍穹之难,你来说说,你都看了些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回忆着自己昨天晚上所看不多的内容:“苍穹之难……老天君避世游历,新天君继位,魔宗举旗攻入,仙宗得逍遥散仙相助,虽化险为夷,却仍死伤惨重,魔宗战败,女魔头鱼九絮被擒,嗯……什么劣根难驯……反正就是,那女魔头挺坏。” 再往后,他就不记得了,说白了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看,研究了一晚上自己的佩剑怎么飞才能更稳,知道的这些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一听这话,一旁的鱼九絮不悦的沉了沉眸,劣根难训?坏?这乱七八糟都是写的?懂不懂什么叫客观评价?那是她想不坏就能不坏的吗? 不过,要说损失惨重,相比于仙宗,魔宗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那个时候,对于魔君来说,她鱼九絮也算是左右手的存在。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后面的话,还企图搪塞过去,江有道气的胡子都直了,厉声道:“抄一百遍!” 洛明修一脸苦相,虽然没说全,但八九不离十了啊,怎么还罚抄啊? 他无奈的坐下,早知道就好好看了,可屁股还没挨着坐垫,江有道又是一声呵斥:“谁让你坐了?站到后面去!” 洛明修苦着脸乖乖照做,鱼九絮站在一旁差点乐开了,心中暗道:活该。不出意外的迎来洛明修一个瞪眼。 她本来也没怎么笑出声,可奈何江有道耳力好,还不等她收住脸上的笑意,就猛地感觉背脊一凉。 鱼九絮一回头,就正好撞进江有道冰冷的眼神中,她忙不迭的低了低头,脸上的笑容一收。 恰逢此时,外头的钟声响起,江有道合上手里的书起身,站起身来,眉头紧锁着,凌冽的目光再次扫过一众弟子:“你们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当年魔修横行之时,在仙宗的日子,可不比现在好过,当初的鱼家……” (本章完) 第7章 能和傻子聊起来的也就只有傻子了 第7章 能和傻子聊起来的也就只有傻子了 说着,江有道眸光沉了沉,语气微顿,神色也变得有些复杂。 鱼九絮看着他,心里竟有些期待这些仙门众人会如何评价曾经同为仙门世家的鱼家。 可等了一会儿,只听他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罢了,不提了,过几天跟着你们大师兄一道下山历练,省的你们一天到晚游手好闲。” 江有道话音一落,引得一众弟子不满的哀嚎一阵,鱼九絮也有些失望的垂了垂眸,他是不想说了,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起来,曾经的鱼家也是位列仙门世家前五的,自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但是对于鱼九絮来讲,这些东西都太模糊了。 毕竟鱼家被杀满门已经是四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才四岁,能记住的东西很少,直到现在,她连父母兄长的样子都快不记得了。 江有道拿着书,不理会一众弟子不满的哀嚎声,眼神犀利的狠狠瞪了一眼鱼九絮和洛明修,才走出课堂。 他一离开,课堂上的气氛瞬间放松了下来,似乎都在对下山历练的事情讨论的火热。 “下山多好,待在山上才没意思。”洛明修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人群里:“下山还不用上早课,我倒是觉得自在的很。” “得了吧。”洛明修话音刚落,一本蓝皮书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正正好盖在洛明修的脑门上。 众人转头看去,人群外,一少女倚在窗台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合着眼,她说:“就你一个人想下山吧,下山可不好玩儿,要是遇上什么牛鬼蛇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洛明修却并不在意,他将盖在头顶的书拿下来,随手给她扔了回去,却被她稳稳地接住。 洛明修却笑道:“怕什么,咱们修为尚浅,但是有大师兄在啊,还能让我们出事不成?” 少女眸光微敛,随即绽开一个笑:“那可不一定,我都听大师兄说了,那秃鹫凶猛,但并不是无差别攻击,只能说,你比较走运。”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略过一众弟子,落在站在门口的鱼九絮身上,两人眼神交汇之际,鱼九絮愣了愣,恍然间,她总有种这个人知道点什么的感觉。 可那种感觉,只是稍纵即逝,让鱼九絮不太确定是不是错觉,那人冲她笑笑,很是友好的走到她跟前:“你就是仙儿吧,之前听大师兄提起过你,在下木黛,字问兰,请多指教。” 鱼九絮点点头,不解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的来回扫了一圈,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恶意,但众所周知,她现在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傻子。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是踏月礼那天晚上和洛明修一起被留下来的女孩吧。 能和傻子聊起来的也就只有傻子了,比如:洛明修。 这个叫木黛的显然比他机灵多了,虽是新进门的弟子,但按理来说,知道原主的名字,也应该大概了解过原主这个人。 鱼九絮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她一个憨憨的笑,木黛看着她,眸光深邃,带着一丝仿佛洞悉一切的敏锐。 这人好奇怪…… 鱼九絮不经沉了沉眸,久经杀场的直觉告诉她,此人不简单。 可不等她多想,堂内的一众弟子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木师妹。”身后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两人同时循声望去,是徐长留门下的大弟子,名叫叶澜,字青瑶。 同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叶青瑶停下脚,道:“下一堂课要去瞭望峰,你认识路吗?” 木问兰摇了摇头,叶青遥便道:“那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待会儿大师兄也会去。” 木问兰点点头:“谢谢师姐。” 叶青瑶莞尔一笑,她生的好看,巴掌大的脸,眉眼间透着大家闺秀才有的端庄气质,笑起来眉眼弯弯,光是瞧着就很亲切。 不多时,她转头看向鱼九絮,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道:“仙儿,待会儿记得给大长老准备茶水哦,不然又得挨骂了。” 听着她略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鱼九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乖巧的应答了一声:“嗯,知道了,谢谢师姐。” 好家伙,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按年龄来算,鱼九絮比她大了整整两轮,现在这种情况,反倒像是颠倒过来了似得。 鱼九絮正想着,洛明修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他嘴上说着:“放心吧师姐,这小丫头笨手笨脚,脑子还不好使,待会儿我会帮她的,她不在的那段时间,这些活儿可都是我干的。” 随即,他顺势将胳膊肘撑在鱼九絮的肩膀上,似乎将她当做了支撑点,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鱼九絮眸光一沉,猛地将肩膀从他的手肘处抽开,他一个不察,踉跄几步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有些诧异的抬眼瞪向鱼九絮,两人四目相对之间,鱼九絮只冲他递过去一个“让你嘚瑟,活该”的眼神。 他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叶青瑶一把摁住他的肩膀:“行了,你别老欺负她,快走吧。” “我欺负她?!”洛明修愤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什么时候欺负她了?不就是说了两句实话嘛,这就欺负她了? 想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叶青瑶却不再搭理他,转头同木问兰直径离开了。 洛明修一脸有气没地方撒的样子,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鱼九絮,鱼九絮却只是冲他一笑,转头跟上了叶青瑶。 不多时,瞭望峰的茶水间内。 鱼九絮靠在一旁的桌子边,悠哉的吃着手边的果干,看着茶水间外头成群结队往这边来的弟子,清一色的俊男靓女,旁的不说,一饱眼福还是能够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抓起一旁碟子里的果干,正要往嘴里放,余光所及忽的闪过一记残影。 鱼九絮一愣,手上的果干已经没了,再一转头,就正好瞧见洛明修将从她手上抢过去的果干丢进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他看着鱼九絮,眼眸微眯,指了指一旁已经泡好的茶水,道:“小傻子,这是你的活儿,记住了,我就再帮你这一次,下次你自己泡。” 鱼九絮敷衍的冲他一笑:“知道了。” 瞧她还笑得这般没心没肺,洛明修心里一阵郁闷,不禁嘀咕道:“瞧你那傻里傻气的样,要不是师傅让我照顾着你点,我才懒得管。” 算起来,鱼九絮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比洛明修待在仙宗的时间更长的,可奈何,这原主没有魂,只能听命令行事,时常都需要人看管着,倒是挺麻烦。 鱼九絮没有吱声,只伸手去拿桌上的果干,可手还没碰到,装着果干的盘子就被他一整个端走了。 “你干嘛?”鱼九絮眸光一沉,她不高兴了,这小子骂也骂了,埋怨也埋怨了,她可一句没吭声,怎的现在连吃的都不给?那她不是白挨吗? 洛明修却端着果干往外走,义正言辞的回答:“这些我是准备分给师妹们的,本来就没有你的份儿,都破例让你吃了这么多了,人要学会知足。” (本章完) 第8章 仙宗剑室 第8章 仙宗剑室 说话间,洛明修已经迈步跨出了茶水间的门。 看着他欢快的背影,鱼九絮眉心微跳,心里不禁吐槽: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呢,不好好修他的道,学人家把妹? 鱼九絮冷笑一声,转头将目光落在了他刚刚泡好的茶水上,没有丝毫犹豫,她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递到嘴边吹了吹,忽然感觉到什么,她再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是木问兰。 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顿了顿握着茶杯的手,心头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木问兰眼眸深沉且复杂的盯着她看,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敲钟声。 这钟就设在瞭望峰上,而他们此刻就在瞭望峰上,虽然距离峰顶的大钟还有一段距离,但传入耳中的钟声还是比在山脚下大的多。 钟声响起,这就表示,一众弟子要开始上课了,站在门口的木问兰也收回了目光,转身折返回去。 鱼九絮疑惑的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木问兰,好像是故意的,她是知道些什么,还是想告诉她什么? 在百思不得其解中,鱼九絮接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手里的茶水,等她反应过来时,茶壶里的茶水已经被她喝去了一大半。 完了…… 鱼九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放下手里的茶杯,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露天的课堂,弟子们正襟危坐,江有道和风云书已经到了,听叶青瑶说,今天主要是带着新进门的弟子认识一下仙宗起始,从明天开始正式操练,待会儿好像要去藏剑室,估摸着应该坐不了多久。 想着,她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喝掉大半的茶水,转头提起一旁烧开的水,直接给灌进茶壶里面。 以前跟着魔君的时候,斟茶递水这种活儿,也不是她干的,她只需要负责杀人就好了,况且,就算是她干,魔君也没有喝茶的习惯。 不过,虽然没干过,但刚才也是瞄到一眼,洛明修就是这么干的,反正都是水,都是用来解渴的,有什么关系? 灌了水,换了个杯子,鱼九絮信心满满的端着出门。 鱼九絮出去的时候,江有道正好讲完让他们自己看书,她上前乖巧的给他奉茶。 江有道接过茶杯,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水,哪里是茶啊,就是白水。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鱼九絮,怒气蹭蹭的往上涨,他捏着手里的杯子,恨不得将其捏碎似得,却是顾虑到现在的场合,并未说什么,只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往旁边一搁,继续看起书来。 鱼九絮纳闷儿的瞥了瞥嘴,不就是味道淡了点嘛,还不一样都是水啊?都能解渴,给你泡就不错了,还挑上了。 一边旁听的风云书很快注意到了这边,他起身默默地走到讲台前,看了一眼被撩在一旁的杯子,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风云书不动声色的将茶壶和茶杯收起来,端着离开的空档,同鱼九絮身边进过时,他顿了顿脚步:“跟我来一下,可以吗?” 鱼九絮愣了愣,一众弟子都在看书,场上虽是露天的,但却很安静,除了偶尔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外,便再没别的声响了。 但是风云书的声音很轻,眸光深邃,他看着她,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语气温柔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去就去呗,大不了就是挨顿骂的事。 跟着风云书回到茶水间内,苏洛尘一言不发的处理着水壶里寡淡的茶水。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他只一边更换茶壶里面的茶叶和茶水,一边温柔的叮嘱:“茶水要七分烫,六分浓,下次别忘记了哦。” 听着他哄小孩儿的语气,鱼九絮只冲他笑了笑,没有搭腔,抬眼间,就见外头的人已经纷纷起身跟着江有道朝着一个方向过去了。 她有些好奇他们去哪儿,想起之前就伸手拉了拉风云书的衣角,想起之前叶青瑶说的,她问风云书:“师兄,他们是要去剑室了吗?” 风云书转头看了一眼门外,一众弟子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他点点头,将手里的茶壶放在一旁的炉子上温着。 随即,风云书转头道:“先过去吧,下次若是又忘了唤我一声便是。” “好。” 鱼九絮装作乖巧的模样应答着,跟着风云书一同出了茶水间。 等两人到藏剑室时,一众弟子已经开始四处观摩起来了。 整个藏剑室很大,室内周围,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立着数以千计的宝剑,着实令人目不暇接。 这里面收藏的剑,一半以上都是仙宗历代前辈们的佩剑,有灵的剑在主人故去之后,基本都会选择自封,自封之后除非是主人的转世,否则无人能再用,所以就只能将其搁置在此了。 一般来讲,这种仙宗要地轻易是不会放人进来的,平常时间也都是有专人看守,不过听说每年有新进弟子时,都会由长老亲自带领进来观摩。 等他们通过进入仙宗的首试以后,便由宗主亲自带进藏剑室挑选一把属于自己的佩剑,不过前提是,你得自己驯服你挑中的佩剑。 换言之,这里面的每一把剑,不管是否曾有过主,都是有灵的,并非单方面的选择,在你选中它时,也得让其认可你的能力。 而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魔修异常的敏感,这一点鱼九絮可是深有体会的,毕竟以前跟着魔君的时候,可没少吃过这些仙家佩剑的亏。 因此,再进入藏剑室的时候,鱼九絮是一步也不敢离开风云书身后,明明她才是作恶良多的那个,现在却有种羊入狼口的错觉。 但仔细观察下来,虽然她进来了,但是这些佩剑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难道是因为灵脉被封住,所以察觉不到? 想着,她暗自松了口气,却忽的听见身后传来洛明修的声音:“那把剑为什么要用铁链锁着?” 鱼九絮转头,目光刚落在他脸上,就听一旁的弟子调侃道:“什么剑?不认识就别瞎嚷嚷,那叫横刀,懂不懂?” 说罢,引得四周一起来参观的弟子一阵哄堂大笑,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只有洛明修羞红了脸,冲他们喊道:“要你们管!我就喜欢叫它剑!” 一时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顺着洛明修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把两尺长的黑色横刀立于一众刀剑之中。 刀身和刀柄被两条胳膊粗的铁链拴着,铁链的另一头一直延伸到藏剑室屋顶的角落,像是在牵制它的力量。 别的刀剑都是紧密的挨在一起,只有这把横刀周围,以它为圆心,六尺之内没有一把刀剑,因此这把横刀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鱼九絮的目光也落在了横刀上,她忽然有些恍惚,想来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把刀了,还记得第一次拿到它的时候,她很高兴的帮它取名:“以后,你就叫赤魂吧。” (本章完) 第9章 赤魂刀 第9章 赤魂刀 她随身的佩刀,跟了她这么些年,想来也是有些煞气的,当初她被仙宗的人扎成了筛子,这刀毁不掉,自然就只能带回仙宗来镇压。 经过洛明修这么一吼,周围的笑声却是越发嚣张起来,直到站在人群中的江有道一声呵斥:“吵什么吵,带你们来是参观的,参观用嘴吗?”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憋着笑不敢再作声。 江有道皱着眉头,迈步朝着那把横刀的方向过去,一众弟子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他站在横刀之下,微微仰头看着被两条胳膊一样粗的铁链拴住的横刀,眉头紧锁着,眸光忽的凌冽起来。 “长老,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啊?”人群中有人发问:“为何要将它单独锁起来?” 江有道沉默了片刻,才若有所思的道:“此刀名为赤魂,煞气及重,当初她的主子身死之时,为了将其驯化,也是颇废了宗门一些功夫。” 说着,他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弟子:“尔等不可胡闹,参观完剑室便早些回去,明日一早同师兄们到山门操练。” “是。”众人齐声应答着,见江有道神色严厉,加上这刀虽然被锁着,但还是依稀能感觉到涌动的魔气,实属不善,便没有人再敢多问什么。 一众弟子再次散开来参观剑室,江有道却是眸光深沉的转头看了一眼赤魂,才转头去往一旁案桌前休息。 唯有洛明修站在赤魂刀下,眸光微敛,有模有样的仔细打量着。 这刀被锁了二十几年,有仙家铁链的镇压,煞气无处释放,长此以往,刀身上已经盖上了厚厚的黑色锈迹,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见他如此认真,一旁的木问兰打趣道:“怎么?有兴趣啊?” 洛明修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同样在打量着赤魂刀的木问兰,默了默,他信誓旦旦的道:“等着瞧吧,等我通过了首试,这把刀就是我的了!” 木问兰转头看着他,只淡然的一笑,很显然,她也盯上了这把刀。 要知道,当初的鱼九絮可是威震整个圣疆的女魔头,若是二十年后,有人能将她生前的佩剑征服,传出去,势必也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搞不好,名垂千史都不在话下。 鱼九絮站在一旁,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在她看来,年轻人,血气方刚,有所求,不认命是好事,但这…… 她瞥了一眼赤魂,说真的,她不太看好,毕竟这刀有灵,认主。她甚至可以担保,除了她,没有人能驾驭。 鱼九絮正想着,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动了!它动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喊话的人,他惊恐的指着赤魂:“我真的看见它动了一下!” 江有道闻声也迅速前来查看,大家伙儿屏住呼吸,剑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唯有鱼九絮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 虽然她的灵脉被封住了,但似乎也并不影响赤魂能感应到她,刚才听见洛明修和木问兰的话,她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将赤魂拿回来。 不过是心里想着当初握着它,同它并肩作战的感觉,一人一刀似乎就能产生共鸣。 但是现在而言,她还不能拿回来,这身体没有灵力,如果贸然将其拿回来,肯定是承受不住赤魂本身的煞气。 大家伙儿站在原地等了好久,那刀依旧没有反应,就静静地被拴在哪里。 众人松了口气,有人开始调侃:“你眼了吧,怎么可能?” 被这么一说,那人似乎也开始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眼了,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江有道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从表情上,还是看出些许端倪。 唯有站在一旁的洛明修和木问兰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眼,一直注视着赤魂,他们显然也看见了,只是没想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会注意到。 江有道没说话,在一众弟子的调侃声中,他紧紧地盯着赤魂,似乎正在担忧什么,随即他转头看向众人:“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各自回各自的山头,明日一早山门前集合操练。” 此言一出,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小声抗议声,原本说好他们在藏剑室可以待到日落,可现在距离日落明明还有一个时辰。 可纵使他们再不满,话语权也在江有道手上,无奈一众弟子都被提前赶出了藏剑室。 站在藏剑室外,看着剑室逐渐合上的门,鱼九絮眸光微敛,如果说能彻底解开这具身体的灵脉,她的灵力应该就能恢复了。 可是,要这么做呢? 按照徐长留的说法,虽然现在是她在这具身体里,可归根究底,这壳子的掌控权并不完全在她。 毕竟是苏洛尘十二年的修为,他应该也能操控,或者说不管她在哪里,在干什么,他大致能够感应到,否则,昨天晚上,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她的位置。 鱼九絮正想的入神,突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落在她头顶,大力的揉搓着,紧接着就传来洛明修的声音:“走了,快点,跟我一起回去,不然你一会儿又得迷路。” 鱼九絮皱了皱眉,这人真是,怎么这么讨人嫌呢?搞得她刚有点头绪,思路就被打乱了,她抬手,不耐烦的将其挡开:“别动!烦死了!” 说罢,她自顾自转头离开,洛明修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愣神,似乎没想过眼前的人会是这般反应。 鱼九絮还没离开多远,忽的听见身后传来江有道的声音:“去叫天君到长老堂。”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不免让鱼九絮停了停脚,转眸间,就听见风云书应答着:“是。” 见江有道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禁让鱼九絮怀疑,刚才在藏剑室内,他是不是也看见赤魂刀动了。 否则,应该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将一众弟子赶出来,还让风云书马上通知苏洛尘。 这不免让鱼九絮有些担忧,可目前的情况来讲,整个仙宗修为最深厚的当属江有道,他刚才也许只是看见刀动了,却并没有察觉到魔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鱼九絮跟着风云书回去道观时,苏洛尘似乎已经回来许久了。 他这个人,没有别的什么爱好,闲暇时间就喜欢喝茶看书,寡言少语惯了,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十句话。 鱼九絮跟着洛明修和风云书回来的时候,他就坐在道观外头,道观的院子里,有一棵菩提树,听说有上百年的年岁了。 他沏了壶茶,将案桌和蒲垫搬到树下,一手握着书,就这样一边喝茶一边看书,不仅不觉得闷得慌,没事的时候,还能待上一整天。 洛明修打了招呼,便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风云书则是上前道明始末。 趁师徒两聊天的功夫,阮清的目光落在案桌上摆着的包子上,还冒着热气,显然应该是刚刚拿回来的,可记忆中,苏洛尘是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 不过,还真别说,闻着挺香。 鱼九絮正想着,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推着碟子往她身前过来,顺着骨节分明的手看过去,是苏洛尘。 (本章完) 第10章 这得有多宝贝他这个傻徒弟啊 第10章 这得有多宝贝他这个傻徒弟啊 鱼九絮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但他却始终没看她一眼,整个过程都盯着神色严肃正同他说话的风云书。 虽然他不说,但鱼九絮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给这个傻徒弟准备的吧? 想到这儿,她也不再客气,傻点就傻点吧,不用饿肚子就行,她拿起桌上的包子往嘴里塞。 好吃是挺好吃的,就是这味道,她似乎再熟悉不过了。 记得在小镇上当鬼的那二十年里,除了离不开小镇子以外,还有一个不至于要鬼命但是会让鬼很煎熬的事情。 那就是饿肚子。 没错,鬼也会饿,但不会饿死,会有种随时可能会飞破散的感觉,很难受,但又散不了,半死不活。 但偏偏她这个大魔头别说供奉她了,怕是连墓都没有吧,没有香火,没有祭品,也没有钱,很典型的孤魂野鬼。 有时候饿极了,遇上稍微胆小一点的鬼,她还能直接动手抢,但这种方式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有时候遇上打不过的,就被追着满镇子飘。 毕竟变成了鬼,自身的灵力也没用了,全靠体力,体力不好的就只有挨揍的份儿。 说起这包子,还得从那日她因为太饿了,偷偷拿了一个吊死鬼的祭品吃,那家伙也是够小气,一个鸡腿而已,愣是追了她小半个镇子。 她飘了好久,才终于把他甩掉了,躲在废弃的巷子里不敢出去,当时她还想,真是没想到,她鱼九絮还有被人追着打的时候。 然而刚吐槽完,转头就见一旁的石梯上放着一碟子热腾腾的肉包子。 起初她还有些顾虑,万一是谁放在这儿的祭品呢,她要是吃了,保不准又会钻出来个家鬼追着她到处跑。 所以她还特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也没有鬼来认领,她才过去享用起来,往后的日子,她饿了就率先来这个地方看看,一开始她本来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寻思着,如果是被落下的,总不可能天天都落吧,可神奇的是,每次她去,都会有吃的,不一定是肉包子,也有其他的,但出现最多的,当属鱼九絮手里这包子。 这味道,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毫无差别啊,估摸着,应该是同一家铺子的。 鱼九絮吃着包子,风云书交代完事情的始末,苏洛尘已经同风云书站起身来,准备去长老堂了。 临了,苏洛尘突然止住脚,转头看向鱼九絮,神色间似乎有些忧愁,两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鱼九絮愣了愣,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他别开眼,随手掐了个诀,在道观四周设了个结界,清冷的声音道:“你且在这儿待着,本座去去就回。”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同风云书离开了,留下鱼九絮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有些无语的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包子。 长老堂离这里也不远,他们御剑过去,不用走的,来回也要不了半盏茶的时间,还要设个结界,这得有多宝贝他这个傻徒弟啊,深怕再给弄丢了。 想着,苏洛尘师徒两已经走远了。 鱼九絮自顾自的吃着手里的包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异响,她下意识转头望去。 就见洛明修躲在一旁鬼鬼祟祟,一瞧就是准备要出门去干什么不法的勾当,一副当贼的模样。 鱼九絮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干嘛呢?做贼啊?”鬼鬼祟祟的。 洛明修没有搭理她,在确定苏洛尘已经同风云书离开之后,他才小跑着上前,凑近鱼九絮,道:“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鱼九絮瞄他一眼,继续吃着手里的包子:“你先说事,我再决定要不要和你商量。” 洛明修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包子放回盘子里,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杯茶递给鱼九絮,鱼九絮满眼警惕的打量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鱼九絮心里明白,嘴上却并没未说什么,只是接过杯子喝了口茶,光顾着吃了,确实有点口渴。 “我今晚有点事儿可能不会来了,”洛明修说道:“要是师尊问起来,你就说我去二师叔那儿了,二师叔也已经派人来给你说过了,让你转达给师尊,知道吗?” 鱼九絮看着他,眼神疑惑,让她这么说,隐含的意思就是他并不是去徐长留那里了。 “那先说说,你要去哪儿?”鱼九絮喝着茶,半个身子倚在桌子边缘,狐疑的眸中带着一丝审视。 这种事情还是事先说清楚的好,万一他真的去干什么龌龊的勾当了,回头东窗事发,她不就成共犯了吗? 现在以她的身份和灵力来讲,还是不宜惹事,暂且低调一些,免得费力不讨好,还惹得一身骚,说不一定背锅的还得是她。 洛明修脸上的笑容一滞,有些不耐烦的道:“你管我,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大不了回头我帮你铺一个礼拜的床呗。” 听着洛明修这语气,鱼九絮不怒反笑,这小孩儿挺有意思哈,求人办事儿就这态度? 见她笑,洛明修以为她是应允了,毫不客气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可别穿帮了,不然得挨罚的。” 说罢,他自顾自的就要走,鱼九絮一声冷笑,清了清嗓子,转头咆哮道:“师尊!!!洛明修……唔……” 话未说完,洛明修吓出一声冷汗,手脚并用的爬了回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鱼九絮想也没想,一口咬上他捂住她嘴的手,疼的他一声尖叫直冲云霄,立即松了手。 看着他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鱼九絮拿起桌上的包子塞进嘴里,一脸坏笑的道:“你要是不说你去哪儿,我就喊,你猜他听不听得见?” 虽然这里距离长老堂是有些距离的,但嗓门儿大点,别说长老堂了,最高的瞭望峰都能听见,毕竟在山里,是有回声的,加上苏洛尘法力深厚,只要他想,方圆十几里的动静都能听的真切。 看她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洛明修只觉得手疼,头更疼,他欲哭无泪:“你干嘛?你……你怎么还咬人呢你?啊?” 他看了看手掌上大大的牙印,语气一顿,接着道:“你说你,不答应你也别喊啊,你这不是害我呢吗。” 鱼九絮一挑眉,一脸无所谓,她说:“你不说我还喊,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夜不归宿什么惩罚你比我清楚吧?” 面对鱼九絮毫不掩饰的威胁,洛明修气的险些将后槽牙给咬碎了,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鱼九絮将桌上的包子都吃完了,若无其事的端起一旁的茶壶倒水喝。 洛明修才有所反应,他顺势坐在桌子上,似乎是怒气反笑,不可思议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 “可以啊傻丫头,”不知怎么的,洛明修大量了她一番,眼神和语气中透着一丝意外:“出去一趟,脑瓜子变聪明了?” 这不是废话吗,壳子是同一个壳子,芯儿都不是一个芯儿了,当然不同了。 (本章完) 第11章 什么找东西,是去找死的吧 第11章 什么找东西,是去找死的吧 鱼九絮眉眼弯弯,皮笑肉不笑,轻声道:“不用跟我套近乎,告诉我你去哪儿,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毕竟就如今看来,这傻丫头的身份也算是个铁饭碗,正所谓天君不倒我不倒,跟着苏落尘混,旁的不说,他这么有钱,她吃的也不多,三餐一宿还是没问题的。 比风餐露宿,忍冻挨饿强太多了。 在她想到恢复灵力的办法之前,她都不想惹是生非,让人怀疑,她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就算他们知道芯换了,也不一定能猜到她壳子里的人是她鱼九絮。 等找到适合的时机,她的灵力完全恢复了,再摊牌也不迟,这些个老不死的自诩名门正派,耍起小人手段来是一点不逊色与她这个魔修的,要是再来一次,她不得再被扒一次皮? 见鱼九絮始终不肯松口,无奈之下,洛明修琢磨了片刻,才坦白道:“我有东西落在剑室了,要去取回来一下。” 听着这拙劣的借口,鱼九絮眉心微挑,以她之见,这怕是落了东西了,是去偷东西的吧。 他要是真有东西落下了,何不直接告诉苏洛尘,回头苏洛尘去拿不是跟快? 看着她将信将疑的表情,洛明修显然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他忙补充道:“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师尊,他老人家这么忙,我自己去拿回来就是了,对吧?” 听着他的解释,鱼九絮冷笑着,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道:“事先说好,他要是问你去哪儿了,我就按照你说的说,他要是去核实,我可管不着,回头问起来,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出了事你自己抗。” “没问题!”听鱼九絮松口,洛明修笑着拍拍胸脯保证,全然忘记了刚才被咬的事情。 他转身离开,走到一般,却又想到什么,猛地折返回来,对着鱼九絮的脑袋一阵揉搓,言语兴奋:“好仙儿,你真是我的好师妹啊!回头我一定帮你铺一个礼拜的床。” 鱼九絮不耐烦的将他推开,还没发作,他就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 这小孩儿,真是烦人。 鱼九絮无语之间,不禁感叹苏洛尘真是个好脾气,洛明修这种不消停的人他也忍的了,换做是她,早给她扔魔窟里去了,爱咋咋地吧,她才不伺候呢。 苏洛尘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鱼九絮站在道观的院子里,正翻看着从苏洛尘房间里找出来的修道秘籍,想着说不一定会有能够解释她这种现象东西。 可让她失望的是,直到苏洛尘回来,她都没能发现一丁点蛛丝马迹。 他同风云书落在院子里,苏洛尘转头瞥了一眼鱼九絮,皱着眉头问:“明修不在?” 鱼九絮愣了愣,抬眼看他,这道观并不大,里里外外就只有几间屋子,大抵是没感觉到旁人的灵力波动,加上天色已晚,所以才有此一问。 鱼九絮点点头,乖巧的应答:“他说他去二长老那里了,今晚不回来。” 听着鱼九絮的话,苏洛尘似乎并未怀疑什么,只让风云书下去休息,准备明日一早的操练。 苏洛尘进了屋,走进浴室,鱼九絮也跟着进去,床已经事先铺好了,热水也提前备好了,这个地方用的都是山上引来的恒温的山泉水,不过就是需要换,但都是洛明修离开的时候弄好的。 毕竟是有求于人,语气不好还不勤快点怎么行呢?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苏洛尘站在原处,将手中的佩剑递给鱼九絮,正准备宽衣沐浴,可鱼九絮抱着剑站在那里,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他看。 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双狐狸一样的眸子带着笑意,仿佛掩饰不住一般,好似催促着“快脱快脱,你快脱啊”。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洛尘放在腰间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还有别的事?”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鱼九絮一愣,反应过来后忙摇头:“没了啊。”心道:这不是伺候你洗澡呢嘛。 可谁知,下一刻,他的声音冰冷响起:“出去”,带着一丝怒气的,就好像是鱼九絮占了他什么便宜似得。 鱼九絮不敢吭声,一扫脸上的笑意,讪讪的别开眼,这人小气,她还什么都没看着呢,就生气了? 嘁,不让她看,她不稀罕看呢。 想着,她瞥了瞥嘴,抱着苏洛尘的佩剑出去了…… 夜深人静。 鱼九絮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白天剑室的事情和江有道让苏洛尘去长老堂的事,这两者一定有什么关联。 可苏洛尘回来之后,却并不见什么异常啊,所以,他们在长老堂到底说了什么? 凭她的直觉来说,肯定是剑室的事情,有灵的刀剑在主人死后都会选择自封,除非是感觉到主人的气息,否则是不会重新觉醒过来的。 这么说来的话,如果江有道察觉到赤魂正在觉醒,加上徐长留先前的怀疑,揣测之下,不会怀疑她吧? 光是想着,鱼九絮心里就莫名有股恶寒。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顺其自然,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自己一个人想再多也是没有用的,反正都得不到答案,还不如早点睡。 她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合上眼,渐渐地睡了过去…… 夜色渐浓,整个仙宗都寂静无声,偶尔传来阵阵虫鸣或者鸟叫。 突然,脑中响起一阵铁链吭哧的声音,像是某种心里感应,鱼九絮猛地惊醒。 有人动了赤魂!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房间内漆黑一片,没什么异常。 奇怪…… 鱼九絮有些不安的掀开被子下床,站在窗户前,看了一眼剑室的方向,从这个地方看上去,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想起先前洛明修的话,她几乎敢笃定,肯定是洛明修作的妖。 这王八羔子,就不该相信他的话,什么找东西,是去找死的吧! 本来以为这小孩儿只是白天参观的时候没看够,晚上想单独去逛逛,没想到,胆子不小,竟然打的赤魂的注意。 鱼九絮想着,人已经从窗户翻出去了,她对天发誓,她并不是担心洛明修,而是担心赤魂。 先前她在剑室的时候,赤魂应该是感觉到她的气息,才会动,但由于她灵脉被封,大大减少了她自身的魔气,所以连赤魂都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吧。 要是因为他而让赤魂弄出什么动静来,仙宗一定会仔细清查此事,说不一定,她占了这个壳子的事情也得败露。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快速离开了道观,往剑室的方向过去,却并未注意到,房间外,一个身影立于院中,皱着眉头看着她逐渐走远。 是苏洛尘,他仿佛也察觉到什么,但并没有阻止鱼九絮赶往剑室。 鱼九絮到剑室的外的时候,确定还没有人来她才现身,看守剑室的两个弟子已经晕在了门前,背靠着背坐在一旁。 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剑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一股黑气喷涌而出,伴随几人的尖叫,合着那浓浓的气息一起飞出来的还有洛明修和木问兰。 (本章完) 第12章 直接回炉重造,岂不美哉 第12章 直接回炉重造,岂不美哉 看来是被赤魂丢出来了,二十年的封印和困束,都没能镇住那煞气,这两小兔崽子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也是活该。 鱼九絮往后稍了几步,待他们重重摔在地上,再上前将两人扶起来。 洛明修还有些惊魂未定,也顾不上为什么鱼九絮会在这里了,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反观木问兰,却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坚毅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 剑室内,黑气弥漫,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木问兰掌心运力就要往里冲,眼见着迎面而来的黑气来势汹汹就要撞上。 鱼九絮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身子一转,将她揽住,两人一个回旋,迅速蹲下,那黑气从头顶一跃而过,直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雪白的盘龙玉柱瞬间被黑气烧焦了一片,真是好险,这小孩儿逞英雄不要命了? 鱼九絮皱了皱眉,一把将木问兰拽过来,问她:“你们干什么了?” 木问兰抬眸,对上鱼九絮的眸子,转头看了一眼黑气密布的剑室,嘴角还带着一丝鲜血,她说:“是萧琦,我们同他在剑室里起了争执,他拔剑想对付我们,剑气却劈到了赤魂。” 萧琦,字行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虞槿舟门下的入室弟子,她可宝贝着呢,从小养到大的,可谓是当成儿子培养的。 这群小兔崽子,明明都看见了是用铁链锁着的,危险程度怎么样,心里没数?还真敢玩啊!什么都敢往上凑。 虽然心里抱怨着,但如今的情况而言,只能先试试能不能压制住这汹涌的煞气了,可他们两在,始终有些不方便。 想着,她将木问兰从地上拽起来,转头看向一旁吓的呆坐在地上的洛明修,道:“去找人,苏洛尘也好,徐长留或者江有道,哪怕是虞槿舟,都没有问题。快!” 反正光靠这几个小孩儿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再不济,风云书也行。 木问兰没有犹豫,拽着洛明修离开,鱼九絮扫了一眼周围,剑室内,黑气还没有冲出来,似乎还在徘徊着,估摸着是正在吸收被困住的萧琦的灵力。 鱼九絮眸光瞬转,走到一旁摘下几片树叶,擒与双指之间,朝着剑室内而去。 虽然她现在灵脉被封,但只能姑且一试,若是赤魂能认出她来,方可化险为夷,若是认不出,也不过再死一次的代价而已。 思索之间,她已经走进了剑室,前脚刚入,后脚就听“嘭”的一声,剑室的门被重重合上了。 鱼九絮脚步一顿,站在浓浓的黑气中,看不清周遭的情况,只能依稀瞧见剑室中央,黑气最为密集的地方,像是有个人影被束缚住,一动不动的样子。 应该是萧行舟了,不过瞧着这架势,估摸着应该已经晕过去了。 说起来,这剑室里的剑还真是奇怪,可能是因为无主的缘故,就算是赤魂煞气外泄也没有剑灵敢出来制止。 鱼九絮迈步朝着赤魂的方向过去,还没走出两步,就见四周扩散开来的黑气迅速汇聚起来,环绕在她身体四周,围着她转起了圈,就算没有五官,似乎也能感觉到他们很高兴,久久不肯散去。 一转头,就看见萧行舟被黑气缠满了全身,牢牢地固定在半空中,佩剑也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 二十年不见,赤魂是真的越来越调皮了,不过,她喜欢,不,是非常喜欢,还是她的小宝贝儿知道替她出气。 遥想当年,这小子可没有风云书可爱,明明和风云出差不多大,当初她被仙门围杀,本来她是可以跑掉的。 谁知道虞槿舟那老娘们儿给她设了套,半路杀出个差点被倒塌房屋砸到的小孩儿,说来也是赶巧,当时她脑子一抽,就顺带将他给救下了。 可没想到啊,她救了他,他却暗地里捅她刀子,是真的捅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气的她差点一掌把他拍死。 要不是虞槿舟及时出现把他救下,他还真不一定能长大,到头来,她反倒成了真坏人,被质问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她当时就笑笑,放过?这种小毒苗子,要是虞槿舟再晚来一秒钟,早被她剁成肉酱了。 鱼九絮回过神,满眼笑意的看着脸色痛苦的萧行舟,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反正也不是她动的手,是他自己作死,要是真的死在里面了,也未尝不可。 再说了,能死在赤魂刀下,也不算是辱没了他身为修道之人的尊严,反正都是要死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早死早超生嘛,起码帮他少走了二三十年弯路,直接回炉重造,岂不美哉? 想着,她收了双指间的树叶,本是想以此叶做锲,试试能不能暂且将赤魂的煞气封住,可如今看来,还可以在等等。 反正洛明修和木问兰还没有把救兵搬来,等萧行舟咽气了再说似乎也不迟。 于是,她便心安理得的说服了自己,看着萧行舟被赤魂所散发出来的煞气一点点吸食着体内的灵气。 光是想着,鱼九絮心里就觉得美滋滋,他自己闯进来,到时候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心里正美着,突然,剑室紧闭的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鱼九絮沉了沉眸,有些警惕的看向门口。 “师尊,萧行舟和仙儿还在里面!”这是洛明修的声音。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阵哄闹,听着这动响,像是来了不少人,要是几人合力破门的话,怕是撑不到多久。 鱼九絮抬眼,看了一眼被黑气控制的萧行舟,眼中有些不甘,可没办法,要是真的被他们破门进来,看到这般景象,她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思索间,只听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整个剑室都跟着颤了颤,看样子是已经开始破门了,但这法力估摸着不是苏洛尘,因为第一下并没有将石门破开。 事不宜迟,她再次拿出外面采来的树叶,钳与双指之间,试着注入灵力。 一瞬间,灵力附着在树叶上,伴随着滋啦作响的声音,她将其掷出,树叶稳稳地附着在赤魂上,迅速与之融为一体。 许是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她焦躁暴动的灵力瞬间被安抚下来,萦绕在剑室内的黑气尽数回到赤魂体内。 没了黑气的束缚,萧行舟从半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晕了,还是刚才那一下被摔晕了。 鱼九絮站在原地,扫了一眼恢复如初的剑室,只是冷笑着看着地上的萧行舟,这小混蛋还真是走运。 “咚!” 门外的破门声再次响起,鱼九絮来不及多想,迅速躲到门后,下一秒,石门被两道剑气破开,乱石横飞过后,便有人率先走进了剑室。 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萧行舟,嘴上一边喊着“师兄”一边慌忙的跑进去查看情况。 他们这么一喊,正好就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鱼九絮躲在乱石后,看着仙宗的几个掌事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前来凑热闹的弟子。 (本章完) 第13章 不可半夜造反 第13章 不可半夜造反 苏洛尘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扫了一圈偌大的剑室内,最终将目光落在赤魂上。 此时的赤魂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瞧上去同往日没什么两样,好像从来不曾被惊动的样子。 鱼九絮趁机钻进人群中,等洛明修焦急的喊道:“奇怪,怎么没见仙儿?师尊,仙儿不见了!” 闻声,鱼九絮才从人群中钻出来,一脸笑容:“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鱼九絮的声音,洛明修满眼疑惑的转头看向她:“你……你刚才去哪儿了?”明明就是看着她进来的啊,怎么…… 鱼九絮看着他,满眼的无辜,她双手一滩:“我在外面啊,刚才看你们破门来着。” “……”洛明修沉默了,说起来刚才情况紧急,倒是真的没确定她有没有在剑室外面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师尊!萧师兄他快不行了!” 一时间,无人再管两人的争执,不管与他熟不熟的人,都立刻围了过去,有的人是关心,有的就是单纯的看热闹。 直到虞槿舟一声怒吼:“都给我回去!!” 刹那间,以她为圆心,一股强流迅速扩散开来,将一众弟子掀开数米远,不得已众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剑室。 虞槿舟上前,探了萧行舟的脉搏,随即有些焦急的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苏洛尘:“师兄,你过来看看。” 苏洛尘闻声,才收回盯着赤魂的目光,落在面如白纸的萧行舟身上,他长腿一夸,走到跟前,蹲下身子,先是探了探脉搏,又看了看瞳孔。 鱼九絮也站在一旁看着,她知道,虽然萧行舟是没有死,但离死也不远了,魔气入体,加上自身修为不深,是很难抵抗的。 除非借助外力将魔气逼出来,说不一定能保住他的命,至于修为嘛,大抵是清零了,他要是还想修行,只能从头再来。 真可怜。 鱼九絮抬手摩挲着鼻子,借此来遮掩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就见苏洛尘双指并拢,指尖蓄力,一道柔和的灵力缓缓自他的眉心注入。 不一会儿,萧行舟脸上便以肉眼可见速度逐渐浮现出一丝黑气,然后更多,直到入侵他全身的黑气统统被逼到脸上,连五官都被黑气所覆盖的看不见了。 四周留下清理现场围观的弟子都吓得纷纷往后退了退,鱼九絮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靠在剑台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只见,苏洛尘指尖一收,没了他的灵力相逼,黑气开始逐渐回流进萧行舟的身体内,转手间,他掌心掌心运力,握住那被逼做一团的黑气。 他猛然起身,只一瞬间,那黑气跟着他的手掌被连根拔起,随着体内的黑气被尽数清除,昏厥中的萧行舟闷哼一声,侧身吐出一口污血。 苏洛尘五指一收,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黑气瞬间化为乌有,他犀利深幽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无误的落在鱼九絮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脸上的笑意一僵,一脸无辜的迅速收起了嘴角和眼底的笑意,缓缓地放下遮挡嘴角的手。 她总觉得,他那种眼神,就好像在警告她,若是再不收敛一点,这魔气就是下场。 还专门提醒她一下,这人还真是好……狠。 可再一转眼,苏洛尘已经没再看她了,神色间也瞧不出半分异样,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鱼九絮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是她想多了? “先带他回去。”苏洛尘的声音响起,鱼九絮回过神来,就见虞槿舟门下的几个弟子扶着尚在昏迷中的萧行舟离开了剑室。 一时间,剑室内就只剩下了仙宗几个掌事的还有前来清理剑室中的乱石的外门弟子,以及洛明修和木问兰,身为仙宗嫡长子、长女一般的存在,风云书和叶青瑶自然也在。 见事情处理完,两个罪魁祸首便想偷摸的溜走,还没踏出剑室,百年听见江有道冰冷的声音:“跪下。” 两人浑身一颤,僵硬的面面相觑一番,自知跑不了,只能乖乖的跪了下来,垂着头不敢吭声。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江有道看着两人,胡子都气直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说起来也是,仙宗弟子都是恪守门规,温文尔雅的,论修行,论教养,都是个顶个的好。 这大半夜的起来造反,炸藏剑室的倒是头一次,也算是给仙门规矩再创新高了,回头他们那真言里恐怕得再加上一句了: 戒骄戒躁,慎言慎行,修其道,承其重,不可半夜造反。 还没正式开始训,两人跪在地上,头一个比一个埋的低,江有道接过一旁弟子递来的教条,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说说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儿来捣乱?!”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克制住想扑上去掐死他们俩的冲动。 他道:“干什么你们?造反啊?还是不想活了?这里是你们能说闯进来就闯进来的吗?幸好没什么大事,要是放跑了赤魂,老夫非活剐了你们不可!”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眼见着,江有道越骂火气越大,毕竟这剑室一直都是由他看管的,换了两代天君都从没出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鱼九絮站在一旁,垂了垂眸,她知道江有道亲自训话,那这两人今晚肯定不是挨训这么简单事情了。 正所谓事不关己,己不操心,她还是先回去睡觉吧,免得待会儿苏洛尘问起来她为什么在这儿,她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鱼九絮默不作声的待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江有道和那两个小兔崽子身上时,她转头想要偷偷溜走。 可不曾想,才一个转身,就和早有防备的虞槿舟撞了个正着。 鱼九絮一怔,随即勉强扯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还是冤家路窄啊,这娘们儿一早就盯着她呢吧! “你想去哪儿?”虞槿舟冷着脸,眼神狠戾,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估摸着鱼九絮已经戳成筛子了。 鱼九絮笑着,默不作声,悄悄往后挪了挪,想同她保持安全距离。 可下一瞬,虞槿舟一把拽过她的手腕,三两步走到苏洛尘跟前,手一扬,将她整个人扔出去。 她脚下被一块碎石绊住,一声惨叫后,在苏洛尘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好痛! 她仰起头,就见虞槿舟站在跟前,冷声道:“师兄,我怀疑这壳子被什么不怀好意的孤魂野鬼占了,安全起见,还是得用那个法子验一验,旁的不说,她若是魔修,岂不害了整个仙门?” 闻言,鱼九絮小心翼翼的转头瞄了一眼苏洛尘,只见他神色淡然,眸光镇定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却是没有半分要为她说话的意思。 鱼九絮心头微沉,看样子,事到如今,她只能使出必杀技了,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老娘们儿。 思索间,她一把抱住苏洛尘的腿,“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师尊,三师叔她好凶啊,好可怕,救命啊,呜呜呜……” (本章完) 第14章 大腿抱的好,不愁活不到老 第14章 大腿抱的好,不愁活不到老 一时间,整个藏剑室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和无语当中。 跪在一旁听训的洛明修冷笑一声,小声嘀咕着:“没见过哪个魔修这么不要脸的。” “啪!”他话音未落,一记教条落在他背上,疼的他十几年的驼背都瞬间给治好了,嗷嗷乱叫。 “闭嘴!”江有道一声怒斥,哀嚎声被迫中断,他接着道:“有你什么事儿?你自己很光荣吗?” 洛明修垂着头,闷闷的不敢再吱声了。 鱼九絮心里暗自翻了翻白眼,没见过?这不就见到了嘛。 要说起资历和阅历,整个仙宗江有道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按照长幼尊卑来讲,就算是苏洛尘,也得听他的。 他训诫众人门下的弟子,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苏洛尘这个人,脾气一向很好,鲜少见他发火,也极少打骂弟子,犯了错就说教两句,不听教就直接体罚,一次不听就两次,两次不听就三次,罚到他听话为之。 他从不亲自动手,更不会像江有道那般拿着教条,像个老妈子似得追着你骂,用他自己话讲,就是先礼后兵,一切看缘分。 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别犯错,犯了错不听教,又不知悔改,那修什么道?不如回家去好了。 说起来,这法子,也确实管用不少,以前鱼九絮在道观的两年就见过不少例子,以至于苏洛尘虽寡言少语,但光是往哪儿一站,就好像是自带天君的压迫感,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为人是十分温和的,仙宗的弟子都知道,这种人一般都挺容易亲近,可这种属性放在苏洛尘身上,却是叫人忍不住对他生出敬畏之心,说不上怕,就是单纯的敬畏和仰慕。 此刻,鱼九絮死死地抱住苏洛尘的腿,一边哭一边眼泪鼻涕横飞,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宗长老合起伙来欺负她这个傻女。 虞槿舟站在一旁,脸色瞧着比苏洛尘还难看,若不是顾忌到这副壳子是苏洛尘十九年修为所化,怕是恨不得当场将她碾碎了。 反观苏洛尘,脸色虽然也有些阴沉,但神色间却很是从容,默了片刻,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安静些。”言语间,像是安抚一般,他语气轻柔,竟没听出一丝不耐烦。 鱼九絮有些意外,抬眼瞧他的同时,连哭声都弱了不少,苏洛尘语气微顿,转眼看向虞槿舟:“验一验倒也无妨,不过,今晚还是以剑室之事为先,此事可容后再说。” 听着苏洛尘的话,虞槿舟沉了沉眸,眉头一皱,显然是不悦了,她冷声道:“不必容后,启阵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要不了多长时间。” 苏洛尘没有接话,不过对于神色间虞槿舟的提议,显然是有些犹豫的。 此时,一旁拿着教鞭的江有道也注意到了地上抱着苏洛尘大腿的鱼九絮,他虽与之接触不多,但就这一日功夫下来,确实与她失踪之前相差甚远。 见苏洛尘还在犹豫,江有道附和着:“君上,依老夫之见,三长老所言可行。” 说话间,两人皆转头看向一旁淡定围观的徐长留,仿佛再等着他也一同劝说苏洛尘。 徐长留愣了愣,耸了耸肩:“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算,你们说验便验呗。” 虞槿舟闻言,只能恨铁不成钢般瞪他一眼,再次转头看向苏洛尘,虽然徐长留说的不情不愿,言语间模棱两可,就当做是站在她这边的了。 “师兄,启阵吧。” 苏洛尘垂了垂眸,自知今日若是不验,怕是难以服众了,他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鱼九絮脸色一僵,这还得了?要是真验出个啥,不得要她魂飞魄散啊? 不多时,门中弟子已经将室内中央清扫出来一片空地,以朱砂画好阵法,就等着四位长老入阵启阵。 一般来讲,普通人被夺舍,法术强者,一人启阵方可化解,可仙儿这副壳子毕竟是灵力所化,与寻常人有异,若是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撑,是很难启动这离魂阵的。 看着眼前已经快被画好的阵法,鱼九絮只觉得头皮发麻,见抱大腿不管用,索性想趁着旁人不注意就偷摸溜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鱼九絮撒腿就想跑,却被虞槿舟一把拎回来,长袖一挥,地上的阵法透出一丝白光,她再将鱼九絮丢进去。 鱼九絮重重的摔在阵法中央,白光自阵法边缘升起,似一堵透明的墙将其罩在其中。 东南西北四方,以苏洛尘为首,镇以东方位,虞槿舟、徐长留以及江有道依序各坐一方。 完了,这回是要魂飞魄散了? 她转头扫了一眼四方掌事,就见徐长留一脸无奈的摇着头,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哎呦,啧啧啧,听人劝,吃饱饭。” 言外之意就是,让你走你不走,这下走不了了吧,活该。 鱼九絮听懂了,但那又怎么样呢?要是能走,她才不愿意待呢,想着,暗中运力,却发现刚才还能用上的灵力此刻竟毫无反应。 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没人性啊! 阵法四方,只见四人双手结印,镇住四个命门方位,随着四方灵力相连,四道白柱刺入鱼九絮的身体。 她咬紧牙关,双眼一闭,心想着:完犊子,肯定很痛。 可等了许久,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疼痛传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鱼九絮偷偷打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四周。 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睁眼,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四道白柱从四方汇聚在她身上,那灵力相交的地方好像就是她身上,她动一下,四道白柱也跟着她一起动。 可是,她一点事都没有,也没有被逼出体外,魂飞魄散什么的。 这都没事?果然,大腿抱的好,不愁活不到老。 鱼九絮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的看向苏洛尘,苏洛尘神色淡然,只垂了垂眸,收了指尖的法力,随着其他三方的法力消失,脚下的阵法也跟着消失了。 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虞槿舟了,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她几乎就已经笃定了此仙儿非彼仙儿了,可如今这样的结果,实属让她疑惑又生气。 同样不理解的,自然还有徐长留,明明就是换了芯,可这离魂阵竟然都对她没用?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思索间,几位掌事已经起了身,虞槿舟目光愤然,狠狠地瞪着鱼九絮,显然是不会这般善罢甘休。 对上她狠戾的眸子,只一瞬,鱼九絮迅速躲到苏洛尘身后,瞥了瞥嘴,作势就要哭:“师尊你看她,好凶,好可怕哦。” 虞槿舟厌烦的翻了个白眼,只道:“你别得意,离魂阵验不出来,不代表你就真的没事,总有例外的,不是吗?” 她瞪了鱼九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要你不得好死”。 鱼九絮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又是一脸无辜的往苏洛尘身后缩了缩。 一旁的洛明修和木问兰还跪着,本来还张望着看戏,却不曾想,江有道一个眼神过来,吓得两人又忙低了低头。 (本章完) 第15章 物久生灵,也未必是坏事 第15章 物久生灵,也未必是坏事 真是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江有道皱了皱眉,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转头看向苏洛尘:“君上,不管怎么说,这三孩子是你门下的,你看着处置吧。” 三个? 鱼九絮眸光一沉,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果然,下一刻,江有道凌冽的眼神就转了过来,鱼九絮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转念一想。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跑来捣乱又不是她,要不是她出手帮忙,今天晚上还不一定要死多少个呢。 这么想着,她突然就觉得理直气壮起来了,她一脸无辜的看向苏洛尘:“师尊,不关我的事啊。” 可恰逢此时,木问兰扬声说了句:“凭什么只罚我们三啊,那萧行舟也来了,事也是他挑的,总不能因为他受了伤,我们没受伤,就区别对待吧。” 鱼九絮黑了黑脸,什么叫“三”?明明就只有俩好吗,还非得带上她,缺不缺德啊! “就是!”洛明修一旁附和着:“他要是不拔剑对付我们,准没什么事。” 虞槿舟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瞬间阴沉了下来,她冷声道:“吵什么?我有说不罚吗?等他伤好了以后,与你们同过论处。”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话,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处,虞槿舟甩袖离开,紧接着,见事情处理完,徐长留随即也带着叶青瑶出了剑室。 苏洛尘目光淡然的落在洛明修和木问兰身上,又转头看了一眼天边露出的鱼肚白,思量片刻,只道:“先去长老堂罚跪,天黑之前不许起来。” 先跪一天?也就是说,往后还有别的处罚?两人面面相觑,不想去,却又不敢反驳,只抗议般跪在地上不动。 苏洛尘也没惯着他们,只轻声道:“怎么,跪十二个时辰不够?那就再加六个时辰,明天天亮之后。” 两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忙相互搀扶着往长老堂的方向去了。 “仙儿,”他话锋一转,鱼九絮吓了个激灵,抬眼看他:“啊?” 他只道:“你去看着他们,确保时辰跪够了。” “哦。”鱼九絮不敢说什么,忙跟了上去。 一时间,剑室内除了苏洛尘和江有道以外,就只有风云书了。 江有道朝他使了个眼色,风云书便知,定然是有话要和苏洛尘讲,他便知趣的行了礼退下了。 看着鱼九絮离开的背影,江有道神色间有些担忧,显然他也同徐长留和虞槿舟有同样的疑虑。 “天君确定仙儿没有问题?”他皱着眉,询问道,并非他不相信苏洛尘的判断,只是先前她莫名失踪,又莫名被找回来,回来之后便性情大变。 虽说先前是有不少孤魂野鬼企图借体还魂,不过在经过离魂阵之后,皆逃不过魂飞魄散的结果,这次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 正如虞槿舟所言,万一夺舍的是个魔修,先不说修为高低,单说那些惨无人道的杀人手段,都让胆寒,无论是对仙门还是非仙门之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身为天君,苏洛尘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听着江有道的话,他只沉默片刻,若有所思的道:“许是,物久生灵,也未必是坏事。” 江有道皱了皱眉,倒是没再说什么。 物久生灵,倒是有这种说法,就好像啊草啊树啊,或者有仙缘的动物,时间久了,得了天地灵气就会化作人形一样。 他有些无奈的舒了口气,轻声道:“事关重大,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天君多加主意,防患于未然。” 苏洛尘点点头:“明白。” 长老堂。 天色逐渐亮开,随着太阳升起,颇有些万物复苏之相。 鱼九絮坐在长老堂外的树上,寻了个较粗的树干靠着,随手扯下一片树叶,钳与双指间,试着运力,然后将叶子扔出去。 可下一瞬,那叶子并未被扔出去多远,就在鱼九絮面前无力的随风飘落,丝毫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鱼九絮心底一阵烦躁,真是奇怪,在剑室的时候,明明就有用啊,怎么会这样呢?时灵时不灵的。 正想着,她靠在树上,无奈又烦躁的舒了口气,都试了一早上了,这棵树都快被她薅秃了,愣是没一次成功的。 转眼间,就见风云书自台阶下而来,手里提着食盒,想必是来给那他们送饭来了。 她瞥了一眼长老堂内背靠着背打盹儿的两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等风云书自下而上,到了堂外,她才从树叶间钻出来,大喊一声:“师兄!!” 风云书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堂内本就只是打盹儿的两人问声一惊,迅速你推我攘的调整姿势跪好。 堂外,鱼九絮撑着树干上的手一滑,她一声尖叫,整个人就似倒栽葱一般,呈高空自由落体式往下摔去。 风云书站在原地,显然是来不及过去将她接住了,他眸光一暗,双指合拢间,指尖掐诀,随着他挥袖而来的一道灵力,在鱼九絮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把她接住,然后缓缓地将她轻放在地上。 这小孩儿,反应还挺快,鱼九絮坐在地上,一边想着,一边冲他递过去一个笑意。 见她没事,风云书紧张的神色才逐渐舒展开来,像是松了口气般,他迈步过去,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嘴上忍不住责备道:“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鱼九絮没搭腔,只又冲他笑了笑,将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转移话题:“师兄,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风云书无奈的舒了口气,道:“先进去吧。” 鱼九絮乖巧的点点头,跟在风云书身后进了长老堂,里面只有洛明修和木问兰两人跪着。 一夜没怎么睡,都顶着两个黑眼圈,没精打采的样子,见风云书来,洛明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差点就哭出来了。 他可怜兮兮的道:“师兄,我膝盖好痛啊,你帮我们求求情呗,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木问兰也附和着:“对啊师兄,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真的不敢了。” 风云书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神色间有些无奈,将带来的点心分给三人,道:“师尊做的决定,谁劝都没用的,你们啊,要是不想再加几个时辰,就好好跪着,时辰到了,自然也就解脱了。” 两人无奈的面面相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碟子里的点心吃了起来。 风云书坐在一旁,虽然有些不忍,但做错了事情,当然就是要受惩罚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好不容易熬到罚跪结束的时辰,两人直接瘫在了长老堂的地上,还是徐长留让人来长老堂把他们俩抬回去的。 鱼九絮倒是没什么事,毕竟她又不是来罚跪的,她是来监督的,每天好吃好喝,还有足够的时间琢磨她这叛逆的灵脉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并没有什么眉目。 不过,从长老堂回去仙来道观的时,她倒是听了一些事儿,说是萧行舟已经醒来了,但如她所料,他的修为几近被废了。 美中不足的是,据说虞槿舟并没有说这是完全不可能恢复,也就是说,他还是有机会好。 想着,鱼九絮心里突然莫名的失落,什么因果报应,果然都是骗人的。 (本章完) 第16章 不可就是不可 第16章 不可就是不可 鱼九絮撅着嘴,笔杆横放在人中的位置,双手手掌托着下巴,闷闷的想着那日回来时听到的关于萧行舟的事。 “抄完了?” 突然,身后传来苏洛尘冰冷的声音,鱼九絮浑身一怔,笔也“啪嗒”一声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身前的宣纸上,笔尖飞舞的墨水溅了她一脸。 她忙将笔捡起来,迅速把弄脏的宣纸藏起来,随手抹了把脸,埋下头,故作严肃的开始抄经文,低声应答着:“在抄了在抄了。” 催催催,就知道催,烦死了。 鱼九絮不满的瞥了瞥嘴,说起来,也是真的悲哀,其他弟子都在外操练,只有她,每天都在道观里抄经文。 苏洛尘在身后的屏风后安静的打坐,一坐就是一天,他打坐多久,她就得抄多久,抄完了一本再换一本。 偶尔开个小差吧,还总是会被抓到,就好像他能透视一样,明明隔着屏风,她还背对着他,但他就是什么都知道,她一偷懒,就被抓个正着,真是邪门儿。 鱼九絮一边愤懑的抄着经文,心里一边不满的嘀咕着,正在此时,她一抬眼,敞开的大门外站着一个人,是徐长留。 两人四目相对,徐长留看着她,满脸的笑意,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身后传来那人下榻的声响。 鱼九絮转头,苏洛尘已经走出了屏风,她眨了眨眼,苏洛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片刻,随手扔给她一条丝帕子。 徐长留走进门,两人走到一旁的方桌前,鱼九絮起身去给他们倒茶,回来的时候,却听徐长留说着:“光是云书去和几个新进门的弟子去,怕是不太妥当,毕竟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听说是挺严重的。” 苏洛尘沉默着,并未立刻接话,鱼九絮给两人端来茶水,默了半晌,苏洛尘才道:“无妨,先让他们先去探探情况也好,云书这孩子,行事稳重,他会有分寸。” 听着他们之间的话,鱼九絮似乎意识到什么,虽然并未听全,但大概知道应该是要下山办事。 徐长留喝了口茶,思量了片刻,似乎也觉得可行,他道:“既如此,便让青瑶也一道去,有他们二人在,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难事。” 苏洛尘点点头,没再搭话,鱼九絮趁机询问:“师尊,风师兄要下山吗?” 苏洛尘还没答话,徐长留便笑盈盈的道:“是啊,不止是云书,洛明修和木问兰都去,怎么?你有兴趣?” “……”鱼九絮默了默,并不搭腔。 她当然有兴趣了,整天待在山上,也不见得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按照她这几天的观察,好像除了在剑室的那次,她的法力可以用,其他时候好像都不行。 不过,虽然当时可用,但按照那天的情况来讲,她自己都没什么感觉,这就说明当时的法力恢复的没超过两成。 如果能下山的话,说不一定能够找到其他什么办法,让她能最短时间内恢复法力。 想着,她看向苏洛尘,苏洛尘神色淡然的喝着茶,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鱼九絮转头,看向徐长留:“他们去干什么?” 徐长留也没有隐瞒,直言道:“陈家庄命案频出,死的都是八九个月即将临盆的孕妇,死状惨烈,胎中婴儿均被剖出不见踪迹,有人怀疑是邪魔作祟,让仙门派人去瞧瞧。” 原来是这样…… 鱼九絮听着,神色逐渐变得有些凝重,这般残忍的手法,确实是像魔修才能干得出来的事。 不过自打当年她死于剑阵,魔君失踪,现存的所有魔修被处死之后,这二十年间,都相安无事。 在这些小辈们的眼中,魔修这种东西,只有在书本上,或者从长辈们的口中才能得知一二。 鱼九絮想着,并没再说什么,只起身出去了,留下两人单独在厅内说事。 看着房门被合上,苏洛尘才收回了目光,语气淡定:“何必故意告诉她呢?” 徐长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苏洛尘神色淡然,并无异样。 徐长袖默了默,只笑着反问他:“你不想让她知道?” 苏洛尘垂着眸,不搭腔了,徐长留笑笑,心照不宣,虽然他知道的并不全,但这个仙儿不是以前的仙儿这一点,他是绝对确定的,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他和苏洛尘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苏洛尘是独子,徐长留也是,同为仙门世家,两家关系不差,常有来往,后来拜入老天君门下也是同路的。 苏洛尘什么性子,他还是很了解的,道心坚定,心怀天下,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所有人都可能对仙宗不利,唯独他不可能。 苏洛尘是连老天君都无条件相信的人,他自然也信,苏洛尘不说,他也不再多追问什么。 此时,鱼九絮回了房间,刚进门,一转头就看见铜镜倒影出来她那张刚才被溅了不少墨的脸,加上她刚才随意的在脸上抹了几把,现在直接搞成了猫。 难怪刚才徐长留一直看着她笑,她还寻思有什么好笑的,现在看来,确实挺好笑的…… 徐长留并没待多久,似乎只是来确定下山名额的,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太阳还没下山,他就出来了。 鱼九絮站在门外,出来时,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聊了些什么,徐长留看起来心情不错。 等他走后,鱼九絮钻进屋内,苏洛尘依旧坐在原处喝茶,仙风道骨,清冷自持。 鱼九絮眸光一转,舔着脸靠过去,很是殷勤的帮他倒茶,苏洛尘也没有拒绝,她匐在桌上,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撒娇一般的语气道:“师尊,下山的事情,我也想去。” “不可。”苏洛尘喝了口茶,拒绝的话都没有犹豫就说出了口。 鱼九絮一挑眉,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故作委屈,拽着他的衣袖一边左右摇晃,一边道:“师尊~你最好了,你就让我去嘛,去嘛~~让我去嘛~” 苏洛尘轻轻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间就将袖口从鱼九絮手里抽了出来。 鱼九絮一愣,就见苏洛尘已经在往外走了,见他无动于衷,她眯了眯眼,心头莫名的燃起了一丝该死的胜负欲。 不吃这套? 那不行啊,今天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反正,她就是要下山! 想着,她站起身,撸了撸袖子,一个跳跃起飞,猛地朝他扑过去:“师尊!!” 结果,苏洛尘只是瞄了一眼,身子轻轻一侧,衣摆飘飞之间,同鱼九絮擦身而过。 随即只听“咚”的声音闷响,夹杂着鱼九絮的惨叫声,她重重的摔在地上,脸先着地,甚至还溜出去几米远的距离。 她趴在地上,欲哭无泪,这龟孙子,竟然就直接躲开了?都不接她一下的?要是把他这宝贝徒弟摔坏了怎么办? 鱼九絮正想着,苏洛尘已经迈步踏出了大厅,只听见传来他幽幽的声音:“不可就是不可。” (本章完) 第17章 这人是开什么外挂了吧 第17章 这人是开什么外挂了吧 真是可恶啊!!! 她索性趴在地上,闷闷的不肯起身,单手托着脸,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地上快速的敲击着,目光凌冽。 不行,她一定要下山,苏洛尘不让她去,她就偏要去,反正待在山上她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没办法恢复法力。 正想着,头顶却传来洛明修的声音:“你干嘛?” 鱼九絮顺势抬眸,就见他蹲在门口,一脸疑惑的打量着鱼九絮,鱼九絮翻翻白眼,立即就起了身。 “关你屁事。” 她一脸淡然,跨出大厅的门离开,留下洛明修一个人站在原地疑惑的挠了挠头。 木问兰站在院子里,看着鱼九絮走远的身影,不禁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眸…… 等到风云书和叶青瑶带着人下山的那天,苏洛尘正好去了长老堂,鱼九絮偷偷跟在几人的后面,等他们出了山门,都已经走远了,她才猛地从一旁冲出来,佯装着急的样子:“师兄!!师兄你等等我啊,我还没……” “站住!” 守山门的两个弟子将手中的佩剑一横,挡住她的去路,剑柄都差点戳到她的脸上,她猛地往后退了退。 “干嘛?”鱼九絮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是同风师兄下山除魔的,敢拦我?要是耽误了正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听着鱼九絮话,两人无奈的面面相觑一番,其中一个道:“师妹,不是我们不让你出去,是天君特意交代了,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什么玩意儿? 鱼九絮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都跟着僵硬了几分,这个苏洛尘,至于这么防着她吗? 她还没说话,另一个弟子接过话茬,接着道:“你就是有令牌,也不能放你出去,况且,你还没有呢,你还是快回去吧,别为难我们了,要是被天君知道我们放你出去,会挨罚的。” 听着两人的话,鱼九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动作缓慢的转头往回走,两人见此,也皆松了口气,收了交叉在中间的剑就要站回原处。 就在这时,鱼九絮脚步一顿,猛然转头的一瞬间,双手撒出一片白色粉末,大喊一声:“小心化骨散!” 两名弟子一愣,迅速转头用袖子捂住口鼻,鱼九絮趁机一个冲刺朝着山门外过去,心道:小样,就这?就这还想拦她? 就在她即将跨出山门的一瞬间,只听“嘭”的一声,她毫无防备的撞在一道透明的墙上,整个人回弹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天啊!她的鼻子,她的屁股! 好痛! “天君。” 鱼九絮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两个弟子见礼的声音,她坐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摔裂开了,一时半会儿估摸着还起不来。 她捂着鼻子,身子一倒,小心翼翼的侧趴在地上,一抬眼,就见苏洛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跟前,佩剑上的何穗还在轻轻摇晃着。 服了,真的服了,这人是开什么外挂了吧,怎么她在哪儿他都知道啊? 鱼九絮欲哭无泪:“不玩了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还很痛。 两个守山门的弟子站在一侧,这才反应过来,她哪里有什么化骨散啊,刚才那东西就是石灰而已。 看着她窘迫的趴在地上,哭笑不得的样子,两人面面相觑,都憋着笑,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鱼九絮趴在地上,等缓过些神来,她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手上已经兜了一手的血,她吸了吸鼻子,还是好痛。 真狠啊,鼻血都给她整出来了。 顾不上疼痛,她抬手擦了擦,但鼻血像是控制不住一样,还在滴滴答答的流,一点点落在地上。 一旁的弟子发现了异常,瞬间止住了笑,忙上前查看鱼九絮的情况,见她一脸的血,他赶忙抬眸看向苏洛尘:“天君,师妹她流鼻血了。”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刚才那一下撞得太狠了,毫无防备,不流鼻血才怪。 苏洛尘沉了沉眸,上前将地上的鱼九絮捞起来,看了看她还没止住血的鼻子,轻声道:“去拿止血的草药。” “是。”一人领了命,迅速离开了。 等他寻了草药回来,将草药揉成团塞进鱼九絮的鼻子里,疼的她眼泪儿都出来了。 末了,苏洛尘带着满脸血的鱼九絮御剑回去,路上,鱼九絮实在忍不住了,可怜兮兮的道:“师尊,我屁股疼。” 苏洛尘黑了黑脸,只冷声道:“忍着。” “……”鱼九絮抱着他的胳膊,不满的轻声一声,不再说话了。 回了道观,许是刚才那一下真的把她摔的不轻,屁股一挨着板凳就疼,无奈,她只能趴着。 苏洛尘让人端了盆水来给她擦脸上的血渍,盆子放在一旁,他挽了挽袖子,用襻膊绑上,修长的指握着毛巾浸入水里,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将浸湿的毛巾拧干,一言不发的帮她擦着脸上的血,不一会儿,原本清明的水,就被染红了。 鱼九絮睁着哀怨的眼睛盯着他看,他却从容的不同她对视,只是有条不紊的重复着洗毛巾、帮她擦脸的动作,直到她脸上的血都被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眼神交流,也没有半句询问,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离开,随即命人将盆子和毛巾拿出去。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是真的俊,不过下手也是真的狠,简直痛死她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 等他卸下襻膊,整理好衣服,就见一个仙宗打扮的弟子自外面而来,落在地上,他快步走进了屋内,拱手作揖:“师尊。” “何事?” “长老堂。” “……” 那弟子神色严肃,虽然只说了三个字,但苏洛尘也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短暂的思索之后,他说:“知道了,本座一会儿就过去。” 那弟子闻言,见了礼,便转头离开了。 原来他还没处理完长老堂的事情就来抓她了啊,鱼九絮趴在一旁,心里默默地想着。 苏洛尘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警告:“你在此处好生待着,安生些,本座一会儿就回来。” 鱼九絮沉了沉脸,两个鼻孔还塞着止血的草药,说起话来,听着有些不通气:“知道了,我都这样了,还能去哪儿啊?” 虽然她这么说,但苏洛尘神色间还是有些不相信和质疑的,毕竟就刚才的事情来说,这种不会乱跑的话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所以,在离开前,苏洛尘特意掐了个决,重新设下一层结界,才离开去了长老堂。 对于现在的鱼九絮来讲,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屁股疼的她不想动,鼻子也疼。 不让她出去是吧,她就偏要出去,白天不行就等晚上,光明正大的出不去就偷偷摸摸的出去。 她坚信,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入夜,月色正浓。 鱼九絮躺在床上,寂静的夜里,只有她不舒服的吸鼻子的声音,缓了一整天,屁股总算是不疼了,就是鼻子还疼。 (本章完) 第18章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第18章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深夜,她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趴在苏洛尘的房门外,轻轻将门开了条缝,确定苏洛尘已经睡下了,她又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 她坐在桌前,看着面前苏洛尘给的桃玉,想了一整天,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就是这个东西,让苏洛尘能够准确定位到她的位置,就像她和赤魂一样,应该是存在某种特殊羁绊的。 想着,她果断的将手中的桃玉塞进了被子,黑灯瞎火的摸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掀开被黑布罩着的笼子,里面是一只睡着正香的灰色野兔子。 她将笼子打开,揪着兔子的耳朵,将兔子揣进怀里,转头出了房门。 站在透明的结界前,鱼九絮小心翼翼的走出结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将兔子的一条腿拴在一株灌木的枝干上,这样一来既可以拖延时间,等苏洛尘察觉到有人触碰到结界出来查看,也能混淆视听。 兔子被绑在灌木丛里,后腿被拴住,迫使它不停的扑腾,转头啃咬绑在脚上的绳子,弄得整个灌木丛都沙沙作响。 做完这一切,鱼九絮是一颗都不想停留,撒丫子朝着山门的地方过去。 夜里人少,大概半个时辰换一次班,趁着换班的时候,看管最是松懈,没了白天那么麻烦,可以说鱼九絮离开的毫不费力。 一走出山门,鱼九絮当即怒奔几里路,一想到自己把苏洛尘甩掉了,就止不住的兴奋。 这个苏洛尘,要多呆有多呆,这样就能拦住她?开玩笑,她可是鱼九絮!等她灵脉恢复了,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此时,道观内。 苏洛尘站在结界外,拨开灌木丛看着一脸不悦使劲蹬着腿的兔子陷入了沉思。 方才察觉到有人触碰到结界,率先感知到桃玉还在结界内,虽然暂且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恐有异常,便出来查看一番。 寻着声响过来,便瞧见了这一幕,就在苏洛尘愣神的空档,兔子已经挣脱束缚,一个跳跃钻进了灌木丛里。 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是谁弄的了,仙来道观很清静,除了洛明修和风云书同他住在道观以外,别的弟子,都是住在山上的。 且方圆几里都没有其他弟子居住,其余三位长老都各自有各自的山头,能半夜三更搞出这动静的,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苏洛尘沉了沉眸,神色间,颇为无奈,他放下掀开的枝叶,转头回了道观的院子,轻轻推开鱼九絮的房门。 里面漆黑一片,屋内设置并不繁华,桌、椅、梳妆台,另外就是床榻和屏风,一眼便看了个全。 他没有进去,只透过门缝扫了一眼,随即就将门合上了,虽然床上的被子被做成了有人在的样子,但他可以断定,里面除了桃玉,是没有人的。 苏洛尘站在门外,抬眼看了看今晚的月色,圆月高挂,算算日子,也快到十五了。 抬手间,他双指并拢,灵力一转,御起屋内的宣纸,置于双指之间,随即叠了个纸鹤,放在掌心,灵力运转,纸鹤无风而起,化作一只灵鹤,煽动着翅膀飞远…… 鱼九絮走到山下时,天色还未亮,山脚下的村子也安静极了,大抵都还在睡梦中。 她一边走着,一边将手里从苏洛尘那里顺来的钱袋抛起来,又接住,反复如此,嘴里哼着小曲儿,似乎悠哉又惬意,瞧着是心情不错。 只是,这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少女幽幽的歌声,听着着实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一时间整个村子都好像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氛围中。 鱼九絮倒是毫无察觉,只心头想着,先不管能不能找到恢复灵脉的法子,反正有这副壳子在,到时候钱光了她再舔着脸回去,顶多就是跪一跪长老堂,对她来讲,简直不要太轻松啊。 就算到时候,苏洛尘生气,最坏的结果也不就是一死嘛,她又不是没死过,左右都不亏,干麻非得听那些个老不死的待在山上,哪儿都不能去。 正想着,鱼九絮忽的察觉到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歌声戛然而止,她不动声色的将钱袋塞进怀里,迅速转身,身后的人也愣了愣。 两人四目相对,好家伙,竟然是风云书。 鱼九絮的好心情急转直下,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心头不满道:不是吧,这也能遇到? 风云书看着她,神色间却一点都不见得奇怪,只是掌心一合,将手中的纸鹤模样的东西收了起来。 鱼九絮有些心虚,只得率先干笑两声用作掩饰,她招呼道:“师兄,真是好巧哈。” 风云书看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道:“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一定是苏洛尘! 鱼九絮咬咬牙,险些把后槽牙给咬碎了,这个苏洛尘,真是要命啊!这天都还没亮呢,就给他逮住了? 鱼九絮还没搭话,风云书便道:“走吧,师尊说,准你同我们一起去,但不可捣乱。” 鱼九絮笑笑,一时间还真说不上应该怨还是应该谢了,她只得先跟着去了。 这里距离陈家庄并不远,可以说就在隔壁村子,走过去时,正正好天亮,却还并未完全亮开,只是蒙蒙的,像是罩一层薄纱一般。 说来也奇怪,这陈家庄和隔壁村子还真是有些不一样,明明是两个相邻的村子,但就是感觉这里比隔壁要阴森一点。 即使鱼九絮没有法力,也能隐约感觉到这儿的怨气比隔壁村要强太多了,街上也是死气沉沉的模样,明明就不是个死村,却搞得好像根本没人住一样。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远远地就听见一阵铃响,伴随着道士嘴里振振有词的碎碎念,像是有人在做法事。 不多时,风云书领着鱼九絮走到一处高门宅院外,抬眼间,门口的两坐石狮子雄壮威武,高高的门框上,挂着的牌匾赫然写着“陈府”两个字。 看样子,应该是个很有钱的主,搞不好还是这一代的地头蛇。 大门敞开着,鱼九絮站在门外,就看见了里面院子里身穿道袍,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握着铃的道士,正跳大神呢。 鱼九絮跟着风云书走进大门,就见洛明修、木问兰、以及叶青瑶和萧行舟都在。 见风云书回来,叶青瑶转头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眼,确定对方那边都没出什么岔子才相互点了点头。 走进院子里,鱼九絮才看见,神坛后面,一个大着肚子,双眼无神的妇人被红线绑在椅子上。 那老道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时不时抓起神坛上的糯米洒向那妇人,又拿着手中的摇铃围着妇人正反转了几圈。 随即回到神坛后面,放下摇铃和手中的木剑,端起一旁盛满水的金铂,用放在一旁的柚子叶沾水洒在四周。 他掸了掸手上的柚子叶,叶子上的水溅到那妇人身上,下一刻,只见原本还蔫儿不拉几的妇人突然变得狂躁起来。 (本章完) 第19章 真是财大气粗啊 第19章 真是财大气粗啊 妇人猛地挺直了腰,挣扎着,绑在身上的红线被她瞬间绷紧,勒在身上,似要被她绷断。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被柚子叶溅到水的地方,出现一片片灼伤一般的痕迹,却只是片刻就恢复的原状。 “夫人!” 此时,坐在众人身后的男人猛地站起了身,一脸紧张的看着神坛后,神色痛苦的妇人。 鱼九絮这才注意到,这个陈员外瞧着年纪并不大的样子,最多三十岁出头,算的上仪表堂堂。 显然,被红线绑在椅子上的妇人,就是陈夫人了,忆起徐长留的话,最近死的都是即将临盆的孕妇。 在魔修中,确实有种及其残忍的修炼手法,用婴孩做引,功力可在顿时间内大增,八九个月尚未临盆者最佳,这个陈夫人的月份瞧着就差不多,显然就很符合条件。 见陈员外冲上来,老道忙上前阻拦,他语重心长的道:“陈老爷稍安勿躁,以贫道之意,令夫人应当是被邪祟缠身,待贫道施法将其擒住,夫人尚可无碍。” 一听此言,许是救妻心切,陈员外想也没想,便直接应答了下来:“那就请道长快快出手,报酬不是问题,只要我夫人无恙,定然不会叫道长白忙活!” “好!”那老道当即应下,可谓是豪情万丈:“有陈老爷这番话,贫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会救夫人与水火之中!” 说着,他示意陈员外后退几步,到安全的距离,随即将手中的金铂和柚子叶放下,拿起一旁的桃木剑,抓起神坛上的纸钱往空中一扔。 嘴里喊着:“阴阳分两路,人鬼终殊途,回你的阴间路,切莫贪我阳间魂!” 随即他一声吆喝,一个后空翻跳上神坛,在脚下运力,将手中的桃木剑刺向那妇人,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跟着紧了一下。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从那妇人身体里猛地钻出来一只人形的小鬼,朝着那老道扑过来,老道来不及闪躲,直接被那小鬼撞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一旁的空架子上,久久起不了身。 小鬼猛地跳上神坛,将坛上的香蜡符纸尽数推翻在地,他蹲在神坛上,冲着众人一声尖锐的嘶吼,吓得院子里的人尖叫着四处闪躲。 连洛明修都吓得忍不住要拔剑,却被风云书抬手摁住,他皱着眉头,看着蹲在神坛上面目狰狞的小鬼,却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师兄!”叶青瑶担忧的皱了皱眉,请示风云书要不要行动,风云书依旧只是沉默着,似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突然,那小鬼从神坛上一跃而下,直冲着一旁的人群而去,周围的丫鬟小厮吓得四处躲藏,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小鬼在院子里肆意破坏,一会儿跳上桌子,把茶水掀翻,一会儿跳上人的后背使劲拽头发,一会儿跳起来抓伤侍女的脸…… 直到他朝着鱼九絮这边扑过来,龇牙咧嘴的样子吓得众人都有些胆战的往后退了退,唯有鱼九絮站在原处,抬眼间同他四目相对。 她眸光一寒,眼底闪过一丝血色,那小鬼一惊,一个急刹摔在地上,控制不住一般,四个爪子都没能稳住,直接滑到了鱼九絮脚边。 他一刻都没有耽搁,迅速起身,猛地往后退了数步,警惕的同她拉开距离,蜷缩着身体,喉咙间不断发出“嚇嚇嚇”的响声,身体却忍不住的往后退去,就像是动物恐惧时随时准备逃跑的示威一般。 此时,被撞飞出去的老道已经缓过了神,他拿起桃木剑,挽了挽袖子,冲着小鬼道:“好啊,敬酒不吃你吃罚酒!看剑!” 说话间,他飞身而上,一剑劈在那小鬼头顶,也不知是不是来不及闪躲,木剑落下,正中眉心,小鬼发出惨烈的叫声,瞬间化作一道蓝光。 老道迅速拿出八卦锦囊,将其收入其中,然后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伸了伸懒腰,冲着陈员外道:“好了好了,邪祟已除,陈老爷不必担心,令夫人已经没事了。” 说着,他抬眼看向风云书众人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削:“小师傅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的活儿贫道已经干完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各位小师傅白跑一趟了。” 陈员外看了看老道手中的锦囊,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快,请道长一定留下来,陈某已命人备好了酒菜,定要好好感谢道长一番。” 老道闻言,瞬间喜笑颜开:“陈老爷客气了,降妖除魔乃是我修道之人的本分。” 他话音未落,只见几个小厮端着两盘亮闪闪的银子出来,不光是那老道,鱼九絮也顿时看直了眼,粗略估算下来,少说也有三四百两。 哎呀,啧啧,真是财大气粗啊。 养个小鬼,跳个大神,演一场戏,就能赚这么多? 早知道她也来干这一行了,不过现在知道好像也不晚。 鱼九絮正想着,就听陈员外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道长务必收下,别嫌少才是。” “不嫌弃不嫌弃。”老道连声道,忙不迭走到那一堆闪闪发光的银两前打量起来,好一阵唏嘘。 鱼九絮看着,只觉得眼红病都要犯了,要是她,她也不嫌弃。 想着,她厚着脸皮凑过去,笑道:“道长,您还收徒吗?我什么都会……” “仙儿!”鱼九絮话音未落,却被叶青瑶一把拎住衣领给拽了回来,扔在几人中间。 洛明修有些鄙夷的瞄她一眼:“你还真是不要脸。”连一旁萧行舟都冲她翻了翻白眼,一副自命清高,不屑为伍的样子。 鱼九絮毫不客气的白眼回去,脸能当饭吃吗?跟着你们还真是遭罪,一个个正版正眼的,要是没有苏洛尘,怕是早饿死了。 “你的鼻子怎么了?”木问兰看着她,疑惑的发问。 这一问,鱼九絮瞬间想到了那不愉快的回忆,虽然是没先前那么严重了,鼻梁上还是有些红红的伤口还未消减下去。 她干笑两声:“没什么,意外意外。” 正说着,一旁的陈员外上前查看陈夫人的情况,见她没什么反应,还是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空洞的很。 “道长,”陈员外有些着急,急忙询问着:“我夫人她怎么叫都还是没有反应啊,这可如何是好?” 那老道闻声,忙从银钱的快乐中抽出身来,轻咳了两声,正色道:“陈老爷莫急,夫人这是正常的,需要一个缓冲期,兴许要几天或者几个时辰。” 闻言,陈员外也放心了下来,连忙叫人将陈夫人身上的红绳解开,随即抬回了房间休息。 鱼九絮只是看着,微微眯了眯眼,当然没反应了,那小鬼和那道士是一伙儿的,就是来骗钱而已。 想着,她转头看了一眼风云书,只见他皱着眉,显然也是感觉到什么,只是修为尚浅,大抵是不太确定自己的感觉正不正确。 (本章完) 第20章 那玩意儿,可比你有眼力见儿多了 第20章 那玩意儿,可比你有眼力见儿多了 “几位小师傅也一同留下来吧。”陈员外瞧着似乎很高兴,让人陪着老道进了大厅,又转头来招呼院子里的几人。 他说:“陈某已让人备好了酒菜,几位小师傅也一同吃过再走吧。” 闻言,风云书垂了垂眸,拱手浅作了个揖,道:“员外客气了,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实属惭愧。” 说罢,他冲众人使了个眼色,转头就要离开。 一众弟子不敢说什么,虽然心里有气,但谁叫那老道士有两把刷子,他们又没看出什么破绽来呢,只能灰溜溜的跟着风云书转头离开。 鱼九絮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帮小孩儿还真是实诚啊,说走就走,要是她,不拿个百八十两就不出这个门儿了。 思索间,她往地上一趟,捂着肚子,一副难受的样子:“不行不行,师兄我肚子疼,哎呀,好痛好痛,我走不了了,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她这么一嚎,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木问兰上前将她扶起来,鱼九絮捂着肚子。 “你怎么回事?”叶青瑶皱了皱眉头,略微责怪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不要紧吧?” 她不稳还好,这一问,鱼九絮更来劲儿了,她点点头:“不行不行,真的好痛,感觉要死了一样啊,哎呦……” 陈员外站在一旁,脸上也是有些怀疑和担忧,犹豫了片刻,他道:“这样吧,小圆,你去准备几间客房给小师傅们休息。”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鱼九絮身上,轻声道:“她这样应该也走不了了,几位小师傅就暂且留下来歇息一会儿吧。” 风云书站在一旁,还没来的及说话,鱼九絮便点了点头:“好啊好啊,事不宜迟,快走快走。” 鱼九絮转头跟上前去收拾屋子的婢女小圆,她已经跟着去了,风云书又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只能为难又不好意思的应下:“那就叨扰陈老爷了。” 陈员外只笑着摆了摆手,不多时,风云书等人也忙跟了上去。 来到休息的偏厅,几人刚走进屋,就见整个厅内只有鱼九絮坐在椅子上,四周的婢女应当是都被屏退了下去。 她一手吃着点心一手喝着茶,瞧着悠哉的很。 “你不是肚子疼吗?”洛明修沉了沉脸,满眼的嫌弃。 鱼九絮才不在意,她只轻哼一声,应答:“是啊,刚才疼,现在不疼了,你说奇不奇怪?再说了,我要是不疼,大家不就得走了?” 几人纷纷落了座休息,鱼九絮抬眼看向风云书,笑得眉眼弯弯:“对吧大师兄。” 众人一愣,神色间有些疑惑的也看向了风云书,风云书垂了垂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鱼九絮笑笑,拿起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自顾自的说道:“有时候呢,人还是可以相信自己的感觉的,这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讲,感觉这种东西,关键时候,反而会救人性命。” 说着,她瞄了一眼风云书,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去,接着道:“这个世间,就没有绝对的好人跟坏人,修道之人,坚守道心,是你们从小耳濡目染的规则,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遵守,因为有的人,是不配称为人的。”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番,神色间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鱼九絮,似乎没想到这种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连风云书都怔了怔,他原本来有些顾虑的眸子忽的变得明亮起来。 可下一刻,看着鱼九絮的眼神又变得狐疑起来,好像眼前的人很是陌生一般。 在一片寂静中,鱼九絮突然扬起明媚的笑,她说:“你看我学的像吧,昨天师尊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这样一说,现场的气氛随着洛明修和萧行舟的唏嘘声中再次轻松起来,看起来应该是都信了。 好极了。 想着,鱼九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顺手拿起一旁的点心塞进嘴里,却忽略掉了坐在一旁危险的眯起眼看她的木问兰…… 其实说起来,风云书的修为不差,在同辈们当中算是顶尖的,就是不太自信,生长的环境所致,让他有种所有修道之人都是本性纯良的。 在他看来,修行就是为了除魔卫道,修道之人,不可能做什么恶事,所以,那时候,在察觉到那小鬼可能是道士养的,才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对于他们这代人而言,目前来说,能够接触到最可怕的东西大抵就是些几百年怨气的邪祟。 这种东西,武力压制即可,远不比那些坏心眼儿的修士可怕,正所谓能力不够,心眼儿来凑,如今天下太平,确实是很难遇到的。 所以,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风云书是看出来了,鱼九絮是装的,可却并没有戳穿。 或者说,是在戳穿和不戳穿之间徘徊,还没决定好,鱼九絮就已经帮他做了决定了。 “你还真是不要脸的心安理得。”坐在一旁的萧行舟忽的冷哼一声,有些嫌弃瞪了她一眼。 鱼九絮眸光一转,凌冽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这里这么多,她最不乐意的就是听他说话。 她笑了笑:“哎呦,怎么?这么嚣张,灵力都恢复了?”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萧行舟的痛处,想他修行数十年,不说能与风云书相比,但在一众从小生长在仙宗灵岳山上长大的弟子来讲,他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可遭此一劫后,他修为大减,几乎是要从入门开始,这几日倒是有所恢复,想他刚醒来时,连剑都御不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再说一次。” “够了,行舟。”不用鱼九絮出声,风云书便厉声制止:“同门之间不可生嫌,莫要失了分寸。” 有风云书在,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鱼九絮之后,重重的挥袖坐了下来。 这时,洛明修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眼看向鱼九絮,皱了皱眉,满眼疑惑的道:“奇怪,刚才那个小鬼,我看见他好像很怕你的样子,这是为什么?你做了什么?” 这么一句话,一瞬间又将矛头对象了鱼九絮,鱼九絮眉心微跳,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道:“没做什么啊,那玩意儿,可比你有眼力见儿多了,它知道谁比它凶,你会招惹比你凶的东西吗?” 洛明修闻言,连忙摇摇头,当然不会,那不是自寻苦吃吗? 思索间,他接着道:“那按照你这么说,下次要是再遇上这些东西,只要比它们凶,它们就不敢招惹我们了?” “……”鱼九絮默了默,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她才道:“理论上来讲,是这个道理。” 但是,不建议尝试。 闻言,洛明修皱着眉,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人在偏殿坐了一会儿,便有伺候的侍女来唤他们,说是备了他们的酒菜,让他们务必赏个脸过去。 (本章完) 第21章 我跳槽了,刚跳的 第21章 我跳槽了,刚跳的 人家主人的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再推辞,倒是显得他们矫情了,于是,风云书便应了下来,带着一众弟子往大厅的方向过去了。 厅内,那老道一边喝着酒,一边拉着陈员外吹嘘自己的光荣事迹,举手投足之间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几人陆续落了座,举手投足之间,都老实本分,中规中矩,鱼九絮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不愧是苏洛尘教出来的弟子。 思索间,阮清转头看向厅外,一众侍女神色慌张的端着大盆小盆的路过,时不时交流几句都显得格外匆忙。 难道是陈夫人有什么异常? 鱼九絮抬眼,扫了一眼厅内的众人,索性没有人注意她,现在溜出去,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厅内,走廊上便瞧着两个抱着被子匆忙离开的侍女,鱼九絮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鱼九絮跟着那两个丫鬟来到一处院落,侍女们进进出出,看起来很是忙碌的样子。 她凑上去,想看的更加清楚,可还踏进院子,就被一旁的侍女拦住:“小师傅,这里是夫人的院子,您不能进去。” 鱼九絮眉头一挑,眼眸微转,道:“我师傅说,让我来看看,邪祟刚除,唯恐夫人有什么不适。” “你师傅?”那小丫鬟一脸疑惑和怀疑。 鱼九絮点点头,正色道:“对啊,就是帮你们夫人抓小鬼那个。” 小丫鬟看着她,显然不吃这套,只疑惑的道:“不对啊,你是仙门来的,你的师傅不是灵岳山的天君吗?” “……”鱼九絮眉心微跳,这小丫头知道的还挺多,默了默,她说:“我跳槽了,刚跳的,你不信去问我师傅,他在大厅里陪你们员外吃酒聊天呢。” 小丫鬟看着她,将信将疑的模样,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叫喊,小丫鬟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鱼九絮,转头进了屋子。 鱼九絮看了看四周,管他呢,反正也没人拦她了,先进去再说。 刚走进屋内,她差点和一个端着水盆的侍女撞在一起,得亏她一个闪身躲过。 鱼九絮来到内屋,入眼的,便是刚才那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此时,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整个人都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双眼无声,浑身还时不时的微微痉挛抽搐着。 一旁的侍女不停的用温水给她擦脸,可根本没用,刚换过的衣服和被子用不了多久就有被汗水浸湿了。 不多时,她像是累了一般,双眼缓缓地合上,一动不动的靠着,这般差的脸色,知道的是睡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咽气儿了呢。 鱼九絮站在一旁,方才那丫鬟见妇人睡了过去,也似乎也松了口气,几人收拾了一番,轻着手脚拿着东西离开了,留下鱼九絮独自在房里。 许是顾忌到她是仙宗来的,便没有赶她,不过这样也好,鱼九絮挑了挑眉,走到床前,伸手掀开她盖在身上的被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妇人。 被折腾成这样,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了,看起来还真是可怜。 四处看了看,似乎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鱼九絮轻轻掀开她的袖子,本意是想号个脉什么的,结果却发现她的手腕处,有一条细细的勒痕。 这种粗细的程度,大概就和缝补衣服时用的针线一样,红红的痕迹,在手腕处绕了一圈。 鱼九絮眼眸微眯,似乎意识道什么,她起身抓起她另另一只手,果然有一模一样的痕迹,再抬起她的下巴,脖子下面也是一样的痕迹。 思索间,她缓缓的抬起手,摸着妇人手腕上的痕迹,突然感觉到什么,摸在痕迹上的指逐渐悬空,指尖能够感觉到线条的存在,肉眼却看不见。 她顺着隐形的线条一路向上,突然,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一掌劈向鱼九絮,索性她反应迅速,抬手一挡,立即跳开。 等鱼九絮站稳脚,再看床上的人,她已经恢复了刚才的熟睡的样子,就好像从来没动过一样。 提线傀儡? 鱼九絮眯了眯眼,站在原处打量了一番床上的妇人,有点意思,看来这几个小毛孩儿不怎么走运啊,头一单就是个高手呢。 正想着,房门猛地被推开,鱼九絮愣了愣,转头就见叶青瑶一脸怒气的瞪着她。 完了。 鱼九絮咧着嘴冲她笑:“师姐,好巧啊……” 叶青瑶一脸无奈,拎着她的衣领往门外走,鱼九絮欲哭无泪:“师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叶青瑶将她拽回了大厅,让她规规矩矩的坐在位置上,几人面面相觑,皆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像是已经要习惯了。 真是麻烦,要是以前,她用得着装的这么辛苦?直接就动手了,按照刚才那陈员外付给那老道的价格来算,一单就够她吃一整年的了。 行情好的时候,等她做久一点,搞不好,名声大噪赚的肯定更多,到时候还用得着事事都听这几个小毛孩儿的? 鱼九絮托着下巴想,目光扫了一眼厅内,那老道就坐在对面,喝的面色红润,道袍都还没来得及脱呢。 随即,她目光游移,落在那老道腰间挂着的八卦锦囊上,那应该就是刚才的小鬼吧。 那锦囊挂在他腰间晃来晃去,鱼九絮舔了舔嘴唇,正所谓大鬼吃小鬼,要换做以前,这种小东西,她一次能吃十只。 可是现在肯定不行了,这仙缘体质,估计是有命吃,没命消化了,不过,这也不一定,都没试过呢,怎么知道消化不了呢? 想着,她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坐在一旁的洛明修拍了拍她:“你笑什么呢?” 鱼九絮脸上的笑容一滞,不耐烦的瞄他一眼:“你管我,吃你的饭吧,有什么喜欢的就多吃点,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完今晚呢。” 那提线傀儡一看就不是善茬,按照经验和她闻到的气息来讲,绝对不是邪祟,而是魔修,正统的魔修。 修为如何,她就不能轻易判断了,毕竟对方都没露面,也没交过手,她灵脉被封,也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但一般来讲,能用提线操控尚有意识的人,那这修为一定不弱,至少是在风云书之上的。 说白了,只能叫他们自求多福咯,除非有奇迹发生。 洛明修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不安:“你说什么呢?” 鱼九絮并不多做解释,现在解释了,他们也未必听,说不一定还真把她当成疯子,她只敷衍的笑笑:“没什么,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吃过饭,为了能留下来,鱼九絮装完肚子疼,又得装头疼,甚至直接当场晕了过去,把陈员外吓得,就差亲自来给她诊脉了。 好在风云书也是想留下来的,他虽不知道提线傀儡的事,但冲着那老道今日的无作为,他也知道,事情大抵是没有解决的。 可这种事情,如果明明白白说了,陈员外肯定是不信的,他不懂道,只知道那老道收了小鬼,而且也是大家伙儿都看见了的事情。 (本章完) 第22章 我说的凶是这种凶吗 第22章 我说的凶是这种凶吗 虽然过程艰辛了一点,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他们总算还是如愿留了下来。 夜里。 鱼九絮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想着那提线傀儡的事情,说起来,她倒是认识一个玩这种东西的人,不过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俩,说好听点,也是战友一样的存在,能与她并齐称为魔修双煞,想来是修为不差的。 可自打二十几年前她身死,魔君失踪后,那人应该消失了,没道理会这么巧合的。 正想着,屋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鱼九絮一愣,忙放下了翘起来的二郎腿,捂着头一声呻吟:“哎呦……哎呦……” 门外的人推门进来,是木问兰,她站在门口并没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眉头一挑:“行了,别演了,大师兄让我来叫你过去一趟。” 风云书? 鱼九絮见来人是木问兰,也瞬间恢复了正常,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走到门口:“是发现什么了?” 木问兰没搭腔,只领着鱼九絮往陈夫人的院子走,走在路上,木问兰才道:“陈夫人的情况有点不对,大家都过去了。” 鱼九絮眼眸微眯,却并不意外,发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只希望,她的猜想是错的,如果是那个人的话,那就麻烦了。 跟着木问兰走到陈夫人的院子,还没进去,就见院子里站了很多人,人群涌动之间,依稀可以看见仙宗弟子的青衣道袍,还有漫天飘飞的黄纸。 些许符纸已经被刮出了院子,稀稀落落的落在院子外面,鱼九絮仰着头,抬手间轻而易举的接住一张。 反转过来一看,上面画着符文,隐隐能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这玩意儿,应该是那老道的。 有点道行,但是不多。 鱼九絮随手将那符纸扔掉,里面的情况似乎已经乱做一团,可以看见风云书和叶青瑶还有萧行舟三人合力,似乎都无法控制住站在院中发狂的妇人。 她刚要迈步走进去,一只手去忽的落在了鱼九絮肩膀上,她一愣,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就正好对上木问兰怀疑中又带着一丝试探的眼神。 两人相视片刻,木问兰突然笑着道:“姐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够摆平这怪物?分享一下呗。” 鱼九絮沉了沉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不应该啊。 先前听说,这木问兰并非出身仙门,虽是普通人家,但祖上好像也是个不小的官儿,父亲的官职也不低,她也是名门出身。 至于为什么修道,听说是苏洛尘外出除祟时,阴差阳错的将落水的她救了起来,于是乎,就到了灵岳山誓要拜入苏洛尘门下。 她倒也确实是做到了,在上千名的弟子海选中脱颖而出,成为苏洛尘的亲传弟子之一。 不过,瞧着这年纪,大概也和洛明修差不多,祖上也不是仙门,肯定是没见过她的。 于是,短暂的思索之后,鱼九絮冲她一笑:“没有,就是来看热闹嘛。” 木问兰收回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意味深长的笑道:“哦?大师兄专程让我来叫你,就是为了让你过来看热闹?” 说罢,鱼九絮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故作疑惑的摊了摊手:“对哈,真是奇怪诶。”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进了院门,还没等她站稳,迎面而来一个身影。 鱼九絮顺带抬手一接,手抵住那人的背,帮他稳住脚,风云书脚下一顿,转头看向鱼九絮,鱼九絮冲他一笑:“师兄小心点哦。” 鱼九絮打量了一番四周,那妇人站在院子的阵法中央,脚下的法阵中伸出白光,犹如麻绳一样将她的四肢绑住,却仍旧敌不住她疯狂的挣扎,将那白光拉的老长。 风云书、叶青瑶和萧行舟各镇守一方,洛明修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佩剑,神色紧张。 角落里,那老道拿着桃木剑,悄咪咪的躲着,看戏似得不敢出声。 下午的时候,由于陈员外留下了他们,于是也将那老道一并留了下来,那老道大抵也是没想到,会真的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思索间,只听阵法中的妇人一声狂吼,将牵制她的白光连带着阵法一起震碎,三人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猛地往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脚。 挣脱束缚,那妇人摇摇晃晃的朝着洛明修的方向过去,嘴里似乎喃呢着什么,可她口齿不清,众人根本就听不真切。 几人不敢耽搁,背上的灵剑出鞘,双指抚与剑上,体内灵力运转:“天地浩荡,皆诸天记名,万神侍卫,阵起!” 随着妇人一声嘶吼,扑向一旁的洛明修,三人将手中灵剑刺入脚下,迅速盘腿而坐,各镇一方,手中结印,阵法立显,将那妇人围住。 可巨大的冲击力,加上背后操纵的人修为极高,迫使那妇人挺着肚子冲向法阵外,纵使三人用上浑身解数,在那妇人猛烈撞击下,困住她的灵力被撑的拉出去很长一段距离,身下的阵法开始不听使唤般开始剧烈颤抖。 风云书垂眸看了一眼震动的厉害的灵剑,转头看向一旁表情一脸凶狠却站在原地的洛明修,没好气的道:“快闪开!” 可为时已晚,他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阵法再次碎裂,那妇人冲破法阵,直往洛明修身上扑过去。 不好! 鱼九絮眸光一沉,脚下运力而上,闪身到了洛明修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后一稍,他仰着头,白皙的脖子同那妇人的爪擦身而过。 鱼九絮转身一掌落在她胸口,直接将她拍出了几米远的距离,她只是踉跄几步,摇摇晃晃的站稳脚。 鱼九絮有些奇怪,愣愣的看着自己手掌,刚才,自己的灵力好像可以用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想明白,那妇人又朝着几人扑了过来,风云书同叶青瑶拔剑相制,三人合力,咬破手指,以血做引,缩小阵法的范围,将她暂时困于法阵之中,几人才暂时松了口气。 鱼九絮转头,瞪向洛明修:“你刚才干嘛呢?这都不知道躲?”平时的机灵劲儿到了关键时候就不管用了? 洛明修显然也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转头,愣愣的看向鱼九絮:“不是你说的,这种东西只要比她凶就行了吗?” 听着他的话,鱼九絮愣了愣,心底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眉心微跳,细想了片刻,又想了想刚才他那龇牙咧嘴的表情。 嗯,她好像确实说过这种话,但是:“我说的凶是这种凶吗?” 她皱着眉,没好气的道。 洛明修也跟着她皱了皱眉:“不是吗?” “……” 他这一反问,倒是给鱼九絮整不会了,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怎么有种好像她欺骗了一个纯情良家少男的感觉? 一定是这该死的良心在作祟。 想着,似乎是怒极反笑,鱼九絮心底有些苦涩,又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说真的,她活了四十几年,还真没有谁像洛明修这么听她的话的。 (本章完) 第23章 先礼后兵不适合她 第23章 先礼后兵不适合她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默念:真是误人子弟啊,可千万不能让苏洛尘知道了,按照他那个护短的脾性,要是知道他这根正苗红的宝贝徒弟差点被教坏了,非得杀了她不可。 思索间,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真是太好笑了,鱼九絮想了无数个他刚才为什么不躲开的理由。 可能是吓到了?也可能是没反应过来?可思来想去,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洛明修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怒气。 鱼九絮摇摇头,勉强收住脸上的笑意,她勉强正色道:“没什么,有勇气是好事,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得多用这儿。” 说着,她抬手一指,顶住他的脑门,洛明修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一旁传来萧行舟的声音:“师兄,得快想办法才行,这样下去,不知道陈夫人还能坚持多久。” 对啊,就现在看来,这陈夫人的反应来讲,操控提线的人应该是打算今晚取胎的,可没想到正好遇上了这几个小子。 不过,要怎么才能让风云书发现提线的事情呢? 这时,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被困在阵法中挣扎的妇人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四周安静下来,倒是能够听见她含糊不清的口吻:“饿……饿……好饿……” 鱼九絮沉了沉眸,眼波流转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扫了一眼院内,目光落在院中的水缸上。 有了! 她趁着几人正商讨着如何是好时,一溜烟儿的跑到那躲在犄角旮旯的老道身边,他将头埋的很低,似乎是怕被缠上。 鱼九絮抬脚踹了踹他,微微弯腰,冲她笑得明媚:“师傅,借点朱砂用用呗。” 那老道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危险的眯了眯眼,别过脸:“没有。” “嗯?”鱼九絮眉头一挑:“没有?那就对不起了。” 说着,她撸起袖子,老道心头一紧:“你……你想干什么?” 鱼九絮并不接话,老道站起身来撒丫子想跑,却被鱼九絮猛地扑倒,只听他一声惨叫,众人齐齐看过来,只见鱼九絮将他制在身下,一件一件的扒开那老道的衣服。 不给?那不行,必须给,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不给那就用抢的。 没一会儿,就从他身上找出来不少好东西,什么黄纸、柚子叶、八卦镜、金钱剑、摇铃儿还有一堆墨斗线…… 家伙倒是挺齐全,鱼九絮心头感叹。 那道士“嗷嗷”的叫着,此时,众人的心思都在那妇人身上,一时间自是没空搭理她的,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她是胡闹。 终于,鱼九絮在他身上搜到一小包用布袋子装着的朱砂,才心满意足的将他踹到一边。 就是这个了。 那老道衣衫凌乱,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抬眼看向鱼九絮,弱弱的眼神中还有些祈求的意思,他小声道:“你……你给我留点,这东西可贵了。” 鱼九絮冲他一笑,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罢,她的目光却又落在他腰间的八卦锦囊上,她眯了眯眼,老道就连忙将其藏到身后去,连连摇头:“这、这个真的不行,这可是贫道吃饭的家伙。” 鱼九絮笑笑,才不管你吃不吃饭,伸手直接抢过来:“拿来吧你!”他扑上来想抢回去,她抬起腿就是一脚把他踹翻。 早就想这么干了,她可是魔修,先礼后兵实在是不适合她,她喜欢直接来硬的。 鱼九絮拿着那装着小鬼的锦袋揣进怀里,潇洒的转头离开,独留下那老道缩在墙角独自抹泪。 不过,想来这货不知道靠着这小鬼赚了多少昧良心的钱,这小鬼要是继续给他留着,才是不道德呢。 鱼九絮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她,她拿着那袋朱砂,偷摸靠近一旁的水缸,用一旁的铁盆装上一盆水,再把袋子里的朱砂倒进去一大半。 朱砂是不溶于水的,一倒下去,虽然水是有被染红一点,但多数还是沉底的。 鱼九絮蹲在盆子前,双指并拢,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随着眼底闪过的一丝猩红,感受道灵力涌动,她迅速在水上画下一道符文。 掌心将其映入水中,下一刻,就见沉底的朱砂尽数悬浮在水中。 鱼九絮回头看了一眼那妇人,风云书手持灵剑,带着一众人警惕的候在法阵四周。 那妇人沙哑的嗓子嘶吼着,身体不断的挣扎着,好似下一秒就要将阵法挣脱开来似得。 鱼九絮看着,眯了眯眼,灵机一动,端起盆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朝着那妇人的方向拔足狂奔,嘴里大喊着:“快闪开!小心烫!” 果然,洛明修和木问兰下意识的回头让开一条夹道来,她找准时机,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的同时将整盆水泼了出去。 只听“哗啦”一声,伴随着盆子落地的声响,水泼在妇人身上,正巧的事,萧行舟就在那妇人身后,也不可幸免的被泼了一身。 “苏仙!!”瞬间淋成落汤鸡的萧行舟顶着半边脸颊的朱砂一声狂怒。 鱼九絮趴在地上,抬眼看去,就见困束在妇人身上的提线被浇上施法之后的水和朱砂后,已经开始显现了。 很好,不过…… 她的视线越过那妇人落在萧行舟怒气冲冲的脸上,心里有些嫌弃:泼在他身上可真是浪费,早知道就让他站远一点了。 此时,还未注意到异常的风云书颇为无奈的上前将她扶起来:“仙儿,你别闹了,现在不是玩儿的时候。” “师兄……” 他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叶青瑶略带震惊的声音,不等鱼九絮回应,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就见那妇人挣扎着,手腕、脖子、脚、腰、腿以及各种关节处,透出来先前他们看不见的,被水和朱砂附着上的细线。 这些细线一端缠着那妇人的关节处,一端从四面八方开始延伸出去,一直往外,却看不见尽头。 “这……这是什么?”萧行舟一时间也忘了发脾气,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风云书也皱了皱眉,经过刚才的朱砂浇灌,那发狂的妇人像是稳定了不少,现在也能看见她被提线操控着,试图将法阵冲破,可却远远没有刚才那般有力气了。 怎么回事? 风云书皱着眉,心头疑惑,如果只是朱砂的话,效果不应该会这么强烈才对,这些线有什么什么?用来操控她的吗? 他正想着,鱼九絮往他身后一躲,拽着他的衣袖,从他身后探出头去,一脸胆怯的样子道:“哎呦~师兄你看呐,她怎么这样啊,好可怕啊,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诶,师兄,你玩过提线木偶吗?” 提线木偶? 风云书恍然大悟,他握紧手中的剑,神色严肃:“书中记载,提线傀儡,以魔气运之,断其灵脉之源,方可破之!” 真是孺子可教也~ 鱼九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迅速退到一旁。 (本章完) 第24章 这哪是顽劣啊,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第24章 这哪是顽劣啊,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洛明修和木问兰也迅速退开,只留下风云书和叶青瑶,还有萧行舟,镇住三方主位。 下一瞬,只听“嘭”的一声,阵法再次被震碎,肉眼可见的线操控着那妇人朝着几人走来。 三人口中念诀,以剑启阵,挥剑而上。 鱼九絮站在一旁,随手拿起一旁落在盆栽上的符纸,上面画着符文,将符纸捏与双指之间,灵力运作间,符纸上环绕上一层薄薄的黑气。 趁三人不察,她随手扔向那妇人,符纸迅速贴在她身上,那发狂攻击的双爪高高举在半空,却瞬间停在了原地。 下一瞬,附身的符纸被瞬间烧毁,三剑落下,绑在妇人身上的线被尽数斩断。 随着提线被抽走,那环绕在妇人周围的黑气逐渐退散,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撑一样往前扑过去,叶青瑶手中的剑一收,闪身上前将其扶住,靠坐在一旁。 “去叫陈老爷,告诉他可以出来了。”她转头看向洛明修,洛明修点点头,立刻缓过神来出了院子。 不多时,陈员外带着一众奴仆着急忙慌的进了院子,陈夫人昏迷着,众人都很焦急。 叶青瑶双指运力,将一道白光缓缓注入她体内,没一会儿,陈夫人便逐渐苏醒过来。 她抬眸看了看众人,虚弱的目光落在陈员外脸上:“老爷……” 话音未落,突然,她神色一变,捂着肚子,脸色痛苦万分:“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人群中,一个稍微年长的,陈府的老人大喊道:“哎呀!夫人这是要生了啊!快!抬进屋去!” 言语间,众人手忙脚乱的将陈夫人抬进了房内,随着房门被关上,陈夫人痛苦的喊声也被门隔绝了一半。 几人站在院子里等着,看着房间的门开开合合,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最焦急的莫过于陈老爷了,一个劲儿的站在门口晃悠,出来一个人他便抓着问:“我夫人怎么样了?” 鱼九絮站在远处,正暗自松了口气,索性对方并没有要露面的意思,似乎是没打算和仙门硬钢。 韬光养晦,倒是个聪明的。 想着,脑中突然一闪,她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向上空。 院子的墙头,只站着几只小麻雀,并无其他什么异样,但是刚才她感觉到的,又确实是很强的魔气。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她坚信,自己的感觉没错。 思索间,她脚下运力,就要飞上墙头查看情况,怕万一那人改变主意,那这里的人,估计都得遭殃。 可突然,她双脚才刚离地,只觉得后领一紧。 诶?怎么回事? 鱼九絮被迫降落,转过头,就见叶青瑶一脸无语的看着她,鱼九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师姐。” 叶青瑶松开她的后领,双臂环抱:“你想去哪儿?” “……”鱼九絮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瞧瞧,都说了不要叫她来嘛,多尴尬啊。 思量了半天,见叶青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她只能道:“没事了,我不去哪儿,我就闲的,想上房揭瓦。” 叶青瑶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安分点吧,天君说了,让我们好好看着你,不能惹出什么事端。” 又是苏洛尘! 鱼九絮气的牙痒痒,但面上还是只能不动声色,随口敷衍着:“知道了知道了。” 夜色正浓。 陈家庄外的深林中,伸手不见五指。 几头龇牙咧嘴,毛发炸起的恶狼正啃食着地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天的梅鹿,尸体四周已经有不少蚊虫盘绕了。 黑影落在地上,恶狼有些警惕的往后退了退,狰狞的看着黑暗伸出,只能依稀看清一点白色衣摆。 四周静如死水,那恶狼猛地扑上前来,下一瞬,林子里响起一阵丝线抽出的声响,惊起的林中飞鸟四起。 只听一声闷响,丝线直接刺穿那狼的身体,随即刺入了不远处的树上,那狼就这么被活生生的串了起来,其他狼群见此,吓得慌忙逃进了林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黑影将线收了回来,那狼重重的摔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气。 这时,一旁传来清甜的女声:“怎么?没得手?啧,不应该啊,半途而废,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四周沉寂了片刻,低沉的男声响起:“今日有高手在场,不宜露面,换下个吉日。” …… 此时,陈府。 提线傀儡的事情告一段落,风云书本想先走的,可想着陈夫人尚未脱离危险,他还是决定先留下来,等陈员外忙完。 陈员外简单的表示了感谢,便让人将他们带到厅内休息,那老道也一同去了,没捞着什么好处,反倒被鱼九絮打劫了一番,脸上也没先前那般神气了。 他站在一旁,一边打抱着先前陈员外给的银两,一边凶狠的目光中又带着一丝委屈。 厅内,几人坐着休息,都没说话,四周只有那老道打包银两的声音。 风云书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坐没坐相的鱼九絮,他沉了沉,先是默了片刻,才道:“仙儿,把东西还给人家。” 鱼九絮啃着苹果,一脸无辜:“什么东西?” 风云书没再说什么,只沉了沉眸,轻声道:“得罪了。” 说罢,他双指运力,灵力运转之间,鱼九絮怀里的符纸一张张接连着飞了出来。 鱼九絮愣了愣,本能的伸手去抓却没抓到,符纸被他的灵力御转,落在那老道的手里。 这小子真是……和他师傅一样烦人! 思索间,见鱼九絮还是不为所动,风云书作势又要运力,鱼九絮猛地捂住胸口,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慢着!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这仙门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动手之前先说声“得罪了”,看起来好像是要斯文一点。 鱼九絮撇了撇嘴,起身走到那老道跟前,那老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鱼九絮转头看了一眼风云书,只得乖乖将东西拿出来,背后的金钱剑,怀里的八卦镜以及缠在手上的墨斗线,统统放在桌上,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她衣袖里面倒出来。 直接将一旁的几人看的呆住了,洛明修情不自禁感叹道:“你这,你这是要改学茅山道法?” 鱼九絮闻言,只冲他翻了翻白眼,并不搭理他。 “没了。”末了,她双手一摊,朝着风云书耸耸肩。 一旁的风云书只是看了她一眼,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根本没打算问她,而是目光一抬,落在身后那老道身上。 他站起身,声音轻柔:“道长,您看看东西是否齐全,我这小师妹,性子顽劣了一些,请您海涵。” 老道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目光落在鱼九絮身上:“你这……”这哪是顽劣啊,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鱼九絮阴狠的眼神,他连忙住了嘴,勉强扯了扯嘴角,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道:“没差没差。” 天色微微亮开,那老道收了东西,拿了陈员外给的钱财就离开了。 (本章完) 第25章 维护人间正道就靠你了 第25章 维护人间正道就靠你了 陈夫人的生产过程虽然是有些艰难,听接生的老人说,昏死过去三次,加上先前的体力消耗,差点没挺过来。 不过,好在最后是母子平安,有惊无险。 为了表示感谢,陈员外来送行的时候,让人准备好些银两,看着是比那老道的还要多。 可给鱼九絮高兴坏了,陈员外还在跟风云书说话,她就迫不及待的拿着银子往兜里塞。 这会可赚大发了! 她一边护着怀里的银子,一边伸手去拿盘子里的,她刚在要伸手,手刚碰到银子,只听“啪”的一声,一根教条落在她手上,疼的鱼九絮立刻缩了回去。 一转头,果然,是叶青瑶。 “干嘛!”鱼九絮转头瞪着她,差点就要炸毛了。 这群人还真是烦人,这不是她应得的吗?怎么还不让拿了? 叶青瑶皱着眉头,神色严肃:“放回去。” 鱼九絮不依,死死地护住怀里的银子,叶青瑶作势就要上前抢,陈员外忙打圆场:“这有什么,小师傅要是喜欢,便都拿去就是了。” 叶青瑶无奈:“不可,陈老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身为修道之人,降妖除魔是我们的职责,怎可利益熏心,实在是不能收。” 鱼九絮站在一旁,偷摸又拿了一个银元宝塞进怀里,嘴里嘟囔着:“维护人间正道就靠你了,女侠,我比较俗,只喜欢这些会发光的小玩意儿。” 一时间,众人一阵无语,除了风云书和陈员外,其余人纷纷翻了个白眼,都拿她没辙。 就在鱼九絮装的正欢喜的时候,怀里的银子却突然飞了起来。 诶?成精了? 不对,她转头看去,就见站在不远处的风云书双指并拢,指尖灵力运转,脸上的神色自若,直到将她怀里的银子全部御至盘中。 鱼九絮气的想咬人,但风云书只轻飘飘的道:“该走了。”说罢,转头同陈员外道别。 洛明修上前,拽着她往外走,鱼九絮欲哭无泪,望眼欲穿,可终究是与那些可爱的银元宝无缘了。 回去的路上,鱼九絮一路都闷闷不乐,洛明修跟她讲话,她也不搭理,躲得远远地,心里自是还想着那银元宝。 那不是几两,是好几百两,这么多钱啊,果然都是富家子弟哈,一点都不顾及她这个平民的感受。 几人离开陈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镇子上也陆陆续续的开始热闹起来。 折腾了一晚上,大伙儿都没休息,叶青瑶便提议先找个地方吃饭,休整一下再回仙宗。 客店内。 鱼九絮独自坐在阳台,心情郁闷,任由洛明修怎么哄她就是不过去和大家一起。 真是越想越不得劲,那么多钱啊,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不是他们……哦,不,是她,因得的报酬吗? 看看那个老道士,什么都没干,还拿了那么多,她干了这么多,却啥也没得到,真是划不来。 她坐在阳台边上,将脸贴在栏杆的缝隙间,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总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 突然,身旁传来一阵动静,余光所及是个鼓鼓的袋子,她满脸不乐意的转过头,顺着握着那袋子上修长的手指看上去,是风云书。 她还没说话,风云书便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些。” 鱼九絮别开眼,并不想领情,她只闷闷的道:“少管我,吃你饭去。” 她没接袋子,风云书神色间有些失落,但随即又冲她笑了起来,他蹲下身子,同她平视:“谢谢。” “……” 鱼九絮愣了愣,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俩能够听见,见她皱眉,风云书又笑了笑,语气微顿,接着道:“虽然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但是昨天晚上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说着,他将手里的点心袋子递到鱼九絮手上,继而又道:“不过,那些银钱,你真的不能拿,青瑶说的对,况且我们出来帮助陈员外除邪祟,代表的是整个仙宗,你若是拿了,回头传出去,便会被不轨之人利用,会坏了仙宗的名声。” 鱼九絮看着他,恍惚之间,她好像真的看见苏洛尘的影子,一时间竟有些缓不过神来。 说起来,忆起同苏洛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她见过的修士很多,修道的、修魔的、甚至是无门无派的术士。 除了那几个实力相当的,其他人都不太记得了,唯有苏洛尘,是自他们相见到至今的事情她都记得。 她这个人,对一切好看的东西都记得比较久,就好比苏洛尘。 他们初见时,还算不上名声大噪,她的名声也还没那么臭,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年纪大概也就和洛明修相差不大。 她奉魔君的命去杀一家修士,没想到那女主人还挺狡猾,虽然最后被她得手了,但她也受了伤。 最重的一处,便是肩膀,被活生生的撕下来一块肉,狰狞的几乎能看见白骨。 她便找了个湖泊,清洗满身的伤口,干脆就把衣服全脱了,将整个人泡进了水里。 可还不等她洗完,某人就闻着她的魔气找来了,本来以为又是一场厮杀,可苏洛尘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脸就像是被火烤了一样,瞬间就红透了。 恩,也对,现在想来,当时她什么都没穿。 他甚至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背过了身去,然后她就听见他怒气满满的一声:“不知廉耻!” “……”当时鱼九絮都懵了,又不是她让他进来看的,是他自己闯进来的,到头来怪她不知廉耻? 这修仙人的逻辑真是奇奇怪怪的哈。 他站在她的衣服旁边,许是没注意,只羞红了脸看向别处,只道:“你把衣服穿上,我们再打。” 鱼九絮见他不动,好像并没有要抓她的意思,她就从湖泊中央游过去,趴在岸边,伸手拿衣服。 那时,大概是以为她要碰他,吓得他迅速闪开,但其实她只是想拿衣服。 鱼九絮泡在湖里,半个身子露在湖面上,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握紧了剑,不敢回头。 其实说真的,当时在鱼九絮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别的,以那个时期来讲,一方面,她接触的人里,除了魔君以外,就是即将被她杀掉的死人,还有那几个魔修元老,便再无其他。 魔君没教过她这个,加上她接触的正常人也是有限的,不光是她,在多数魔修眼里,都没有这个东西,纵使是半路沦入魔道的也是。 他们在意的,通常都只有自己的修为,仅此而已,什么男男女女,情情爱爱,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消遣的玩意儿而已。 不过,现在想想,当初的苏洛尘可比现在可爱多了,自那以后,没事的时候,鱼九絮就喜欢跟着他,看他去做什么,偶尔还能捡到一些残留的邪祟啊,或者魔修啊之类的吃。 起初他还有些戒备,但越是往后,许是见她只是跟着他,没做什么杀生的事情,倒似乎也没再对她动过杀心。 (本章完) 第26章 谁想吃你啊,又苦又涩 第26章 谁想吃你啊,又苦又涩 那时候的苏洛尘虽然青涩,但一点不乏少年气,温柔、斯文、彬彬有礼,和现在的风云书确实挺像的。 想着,鱼九絮拿了块点心,咬了一口,是栗子味儿的,还挺好吃。 不过,风云书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感觉,是在怀疑她的身份? 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应该没发现才对,也可能只是猜测吧。 思索间,直到风云书伸手,掌落在她的头顶,宠溺的揉了揉,起身离开,鱼九絮才回过神来。 风云书冲她一笑,起身过去同大家一起吃饭,只道:“你要是想过来了,就自己过来哦。” 言语间,他已经走远了。 看着风云书的背影,鱼九絮愤愤的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闷闷的想着:就这?一袋点心就把她打发了?那可是好几百两啊! 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群小孩儿懂什么,不愁吃不愁喝惯了,哪里知道什么民间疾苦啊,一个个跟土皇帝似得,要什么有什么。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有苏洛尘在,也饿不着她。 几人回到仙宗的时候,苏洛尘单独约谈了风云书,应该是在讲提线傀儡的事情,也不让别人进去。 让鱼九絮在外头等着,不一会儿,百无聊赖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胸口前的口袋,随即露出一脸坏笑。 那小东西还在。 趁着四下无人,鱼九絮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将从那老道身上摸来的八卦锦囊拿出来。 幸好当时还留了个心眼儿,把这小东xz起来了,虽然换了具肉身,但毕竟芯儿没换啊,说不一定还是可以消化的。 思索间,她将手伸进八卦锦囊中一阵摸索,那小鬼躲在里面不肯被她拎出来。 鱼九絮不信邪,好一阵捣鼓,才一把抓住那小鬼的脚,将他从锦囊中拎了出来。 小鬼被拽着腿,出来的时候还倒挂着,这时候倒是换了一副人样,不似在陈府的时候,活像个成精的石头。 鱼九絮看着他,挑了挑眉,现在他俨然是个正常小孩儿的模样,一身白衣,圆乎乎的,瞧着还挺可爱。 他被倒挂着看着鱼九絮:“你……你要吃我吗?”说着,他奶奶的音调还带着一丝哭腔。 哟,原来还是个活魂。 鱼九絮瞪大了眼,这可比死魂补太多了。 两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还可以轮回入世,后者却不能,原因嘛,大概就是后者作恶太多,或者大多出现在胎儿上,比如被父母打掉的次数太多了,心生恶念,无法投入轮回。 对于魔修来讲,死魂当然也能吃,但远没活魂补,能不能消化,先试试才知道。 反正要是消化不了有苏洛尘救她,要是能消化,那就好办了啊,重回魔道巅峰指日可待! 想着,鱼九絮舔了舔嘴唇,冲他笑道:“乖,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就轻点咬好了。” 说着,她猛地张大嘴,小鬼吓得尖叫一声捂住脸,就在这关键时候,苏洛尘的房门“咯吱”一声打开。 说时迟那时快,鱼九絮一把将小鬼塞进锦袋里,再将锦袋藏在身后。 一抬眼,就正好对上苏洛尘平静的眸子,她咧着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师……师尊?” 内心道:靠,早知道换个地方了。 苏洛尘没说话,只是眼神幽幽的看着她,盯的她心里有些发毛。 这时,风云书从屋内出来,看了看鱼九絮,又看了看苏洛尘,神色间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什么。 苏洛尘别开眼,迈步走出房门,瞧着应该是要出去的样子,鱼九絮好奇,忍不住问:“你们去哪儿?” “长老堂。” 苏洛尘回答的很快,但语气很冷。 鱼九絮却并不在乎,洛明修在自己的院子里,风云书要和苏洛尘一起去长老堂,这样的话,道观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嘿嘿。 她眼眸一亮,心里乐开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脸上却拼命克制着,就算是眉头都皱起来了,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 苏洛尘同她藏身而过,鱼九絮目送两人走出道观,转头将手里的锦囊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小鬼可怜兮兮的蹲着,还抱着头。 太好了太好了,待会儿就给他整下肚。 正想着,突然,只听一道剑啸划破空气,剑影闪烁之间,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锦囊便被划破。 一抬头,不出所料,是苏洛尘的青锋,锦囊里面的小鬼从锦囊中滚了出来,青锋剑被收回剑鞘中。 鱼九絮沉默了:靠,大意了。 一转头,苏洛尘站在道观门口,还并未出去,只见他气定神闲,轻易飘然,仍是一副不染尘埃的模样,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是目光深幽的看着她。 完了。 鱼九絮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小鬼,他似乎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地上愣愣的坐了好一会儿,然后…… 他“咻”的一下跑到苏洛尘身后,可怜兮兮的样子抱着苏洛尘的腿,哭道:“姐姐要吃我,姐姐要吃我……” 鱼九絮欲哭无泪,好家伙,这德行瞧着怎么这么眼熟? 苏洛尘还没开口,一旁的风云书率先认了出来:“这……是陈家庄那小鬼?” 许是改变了外貌,他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但就算是外貌改变了,气息还是一样的。 那小鬼抱着苏洛尘的腿哭的伤心,奶声奶气的模样着实惹人心疼。 事实证明,他用这招好像是比较管用,连鱼九絮心里都有些不忍了。 但当务之急,她还是赶紧给自己正名:“胡说!我才没有!谁想吃你啊,又苦又涩,一看就没胃口。” “……” 话音一落,四周出奇的安静,苏洛尘依旧没表情,风云书面上倒是有些复杂。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好像解释了,又好像坐实了。 鱼九絮被苏洛尘盯着也是有些心虚,她缓缓地别开眼,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中,假装若无其事的转头离开,嘴里嘟囔着:“哎呀,我的经文还没抄完呢。” 她转过身,迅速跑开了。 现在不走?等着挨削? 见她离开,苏洛尘垂了垂眸,手上运力,长袖一挥,将那小鬼收入袖中,估摸着待会儿就放去转世了。 鱼九絮躲在角落,心情郁闷,想想还真是要命啊,还有点窝囊。 见他走远,鱼九絮心里才暗戳戳的想:这该死的面瘫,走着瞧,等我灵脉恢复了,想吃多少你都拦不住! 正想着,鱼九絮叹了口气,像是清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也有点不服,这面瘫还真是狗鼻子,装在袋子里也能闻到。 她转头,却正好瞧见木问兰坐在墙头上,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愣了愣,木问兰是不住这里的,虽然是苏洛尘门下的弟子,但和多数弟子一样,都是住在山上了。 仙来道观算是苏洛尘一个人住的地方,除了她和洛明修还有风云书以外,别的弟子都有专门的住所。 也就说,她特意过来,应该是找人的,刚才苏洛尘在她不出来,苏洛尘走了才出来,很明显不是来找苏洛尘的。 (本章完) 第27章 亏心事做的多了,走夜路心里都不踏实 第27章 亏心事做的多了,走夜路心里都不踏实 不知怎么回事,鱼九絮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几天前的早课,两人正式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好像就有意无意的接近她。 起初,鱼九絮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可在陈家庄的时候,在陈夫人的院子外,那些话,可不像是空穴来风,更像是试探。 至于为什么,鱼九絮也说不太上来,就是总觉得她似乎知道点什么。 思索间,鱼九絮眼眸微眯,看来她还是得警惕一些,虽然说如今这个太平盛世,估摸着是没人会想到她的,但万一呢? 鱼九絮冲她笑笑,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真是不巧,师尊刚才出去了,要不你进来等?” 木问兰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从墙头跃下,落在院子里,打量了一番四周,道:“就你一个人在?” 鱼九絮默了默,道:“不是,洛明修也在,不过在他自己的院子。” 说着,她转头走进大厅,木问兰跟身后,鱼九絮给她倒水,她却看了看四周,却缓缓舒了口气,轻声道:“这里条件还真是简陋哈,没有在家的时候好。” 鱼九絮沉默着,并不搭腔,当然不及你那当官的爹家里好了,这里啥都没有,说好听点叫清静,不好听了就是陋室。 可她一边说着,眼神却一边瞄想鱼九絮,鱼九絮只当看不见,不想同她纠缠。 倒完茶,鱼九絮转头离开,只笑着冲她道:“师尊一会儿就回来,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言罢,她就出去了,完全忽视掉木问兰那试探中又带着点迫切的眼神。 回了房间,鱼九絮还是不太能想明白木问兰的用意,按理来说,不管是出身、身世还是其他原因,两人都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 没道理会针对她啊…… 鱼九絮百思不得其解,可让她确定的一点事情是,这货肯定是来找她的,因为她离开大厅之后,木问兰只是在大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苏洛尘还没有回来,就算是几个老不死的商量提线傀儡的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的。 思前想后,鱼九絮觉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小徒弟惦记上苏洛尘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先前苏洛尘不是救过她吗,所以她一个官家小姐,放着清福不享,就屁颠屁颠的来修道了? 所以,按照这个说法,她很有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觉得她鱼九絮对苏洛尘也是同样的想法,才会针对她? 啧啧啧,光是想着,鱼九絮心里就不禁感叹道:这面瘫,艳福不浅啊。 不过,说起来,木问兰长得倒是挺好看的,瓜子脸、柳叶眉,典型的美人胚子,配苏洛尘倒也不算糟蹋,就是不知道苏洛尘怎么想。 鱼九絮躺在床上,突然想到苏洛尘第一次见到她那副脸红的样子,她就想笑,不过以现在他的道行来讲,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了。 现在的苏洛尘要是再遇到当初湖边时候的情景,估计是会毫不犹豫的拔剑,别说脸红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用他当初训诫弟子的话来讲就是:“魔就是魔,讲什么七情六欲?” 想到这儿,鱼九絮本来还沉浸在他少年时候的脸红中,就突然的被拉回了现实,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恼怒,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了,直至没有…… 夜晚,窗户外,有月光洒进来,屋内很安静,鱼九絮躺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骂了苏洛尘一声混蛋,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管那小妮子想干嘛呢,只要她自己不暴露就行了,反正她迟早都会离开这里的,到时候,是敌是友还说不准呢。 深夜。 鱼九絮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应该是道观外发生了什么事情,隐约间可见门外有人影在晃动。 她从床上坐起,沉了沉眸,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打她进了这副壳子之后,就并不怎么太平了。 鱼九絮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外头一片火光,是仙宗的弟子们举着火把在山上巡逻,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平时虽然也有巡逻的弟子,但远没有今天这般声势浩大,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出动了几乎所有弟子吧。 风云书站在院子里,瞧着像是站了许久了,见鱼九絮出来,他才回过头询问:“没事吧?” 鱼九絮愣了愣,该说问这话应该是她吧,思索间,她问风云书:“发生什么事了?师兄。” 风云书皱了皱眉,只道:“有外来修士闯进山门了,师尊便让我来看看你。” “哦。”鱼九絮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有些奇怪的。 外来修士?江湖术士来仙宗偷法器的? 不过也不应该啊,仙宗高手颇多,一般的修士是不敢轻易踏足的,修为尚高的,也不会动这种龌龊的念头了。 两人正聊着,瞭望峰的方向突然冲起一片火光,就那个方位来讲,应该是剑室。 真是意外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我去帮忙。”风云出皱了皱眉,可似乎又有些不太方向鱼九絮,刚走出几步的脚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他默了默,才道:“师尊给你的桃玉戴在身上,切勿离身。” 鱼九絮冲他笑笑,乖巧的应答:“好~” 目送他离开院子,鱼九絮才收起笑容,站在院子里,目光看向那片火光。 不知怎么的,虽然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是她就是有种预感,这次来的人,可能和那玩儿提线傀儡的有关。 这么想,如果是魔修的话,冲着剑室去的,那大概率不是为了灵剑,而是为了赤魂。 唉,真是人红是非多啊,想她都死了二十几年了,也不是什么好人,一把佩刀而已,还抢来抢去,不让人安生。 思索间,她已经走出了院门,这会儿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的弟子应该都去瞭望峰了,估摸着是没人注意她的。 从小路上去,也用不了多久,就是地方偏僻了一点而已,这样也好,免得遇上什么人,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她就是去看看,可别有什么牛鬼蛇神打着她的旗号干些什么恶心勾当,要真是她干的,骂也就受着了,关键如果是被人嫁祸的,那可就太冤枉了。 如鱼九絮所料,一路上都没有人,路上不算黑,借着月光能看清楚路。 正走着,突然,她脚步一顿,似乎感觉到什么,可猛地一回头,看了看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鱼九絮心头一阵恶寒:靠,真是亏心事做的多了,走夜路心里都不踏实。 本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没等她走出多远,却意外听见一旁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异响,虽然微乎其微,但她就是敢肯定,有人在跟着她。 短暂的踌躇之后,鱼九絮转头走进了树林,林子里比小道上暗,但也并不影响视线。 忽然,她在一处铺满落叶的地方停住脚,小心翼翼的用脚将面上的树叶撩开,依稀可以看见交错的绳子,应该是仙宗弟子设下的陷阱。 (本章完) 第28章 你和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第28章 你和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思索间,她一个闪身躲进一旁的灌木丛,没等多久,就见紧随着她而来的人从黑暗中露面。 四周的光线晦暗不明,只能依稀看清来者身上穿的是仙宗弟子的道袍。 那人似乎在寻找鱼九絮的身影,可下一刻,只听“咻”的一声,陷阱的绳子猛地收紧,那人踩中了陷阱,瞬间被吊了一起来。 鱼九絮躲在一旁,愣是没听那人叫喊过一声,真是条汉子。 想着,她已经从灌木丛后走出来了,随着捕猎的渔网上的落叶掉落,能清晰看见被网兜上去的人是木问兰。 鱼九絮靠在树上,绣眉微挑:“哟,师姐好心情啊,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荡秋千?” 听着她言语间的调侃,木问兰脸色难看,却只是稍微挣扎了几下,只是片刻慌乱之后,她眸光一程,透过网格的空隙看着鱼九絮道:“你知道我跟着你?” 不打自招? 鱼九絮又是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哦,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见鱼九絮不按常理出牌,木问兰皱了皱眉,思索间隙,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柄小刀,只见几道刀光剑影落下,将她兜住的网格瞬间被瓦解。 她稳稳的落在地上,站起身来同鱼九絮对峙,鱼九絮倚靠在树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丫头,还有两下子。 她心里刚称赞完,便听木问兰道:“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苏仙了。” 鱼九絮心头微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虽然现在她的灵脉还没完全恢复,但就单依身手来讲,做掉这小丫头应该不是难事。 心里打着算盘,鱼九絮面上却平静如水的反问她:“怎么说?” 木问兰往后退了退,确保与其拉开安全距离,手中的小刀也没再离过手,横在身前,一脸戒备的样子。 默了半晌,她说:“之前剑室赤魂失控的事,你说你没有进去,一直在外面等,可你不知道,我是看着你进去的。” “还有,在陈家庄的时候,陈夫人的院子里,混着朱砂的水,应该也不是巧合吧?你早就知道提现傀儡的事情,所以才故意提示风云书。” “我说的可有错?” 嗯,确实没错。 鱼九絮眉心微跳,看来是一开始就盯上她了啊,原来她以为的错觉并不是错觉。 两人同时沉默了许久,鱼九絮忽的嗤笑一声:“师姐说的这么有条理,好像我不承认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呢。” 木问兰眯了眯眼,并不搭话,默了默鱼九絮又道:“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用这件事情勒索她?不至于吧,她现在一穷二白,自己都还要靠苏洛尘养活呢,没啥好勒索的。 见她只是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而不说话,鱼九絮心里也有些烦,逐渐失去了耐心。 她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尤其是耐心差,既然木问兰不说那好办啊,送她去见阎王,一碗孟婆汤下肚,别说记不记得她鱼九絮是谁了,自己的前尘往事都得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思索间,鱼九絮眼底闪过一丝血色,掌上蓄力灵力运转,瞬间化掌为爪朝着木问兰袭过去。 木问兰心头一紧,运力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神色略显慌张,似乎没想到眼前的人修为这么强悍。 如此,便只有一招可用了,她往后退去的瞬间,大喊一声:“奇变偶不变!” 鱼九絮一愣,瞬间停在了原地,手中的法力还未全消,她看着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心头不解:什么什么变? 见她停下,木问兰眼眸一亮,似乎更加确定了什么,她拽进双拳,道:“姐妹!你快接啊!” 她一脸期许,鱼九絮却是一脸茫然:接什么? 木问兰见此,许是不死心,便说了句:“宫廷玉液酒!” 说罢,她又是一脸期许的看着鱼九絮,不出所料,鱼九絮还是一脸茫然。 木问兰却自顾自的说起来:“怎么?你不看春晚啊?也没上过学?电视剧总看吧?甄嬛传?如懿传?” “宝鹊,我的嗓子~我的嗓子~” 见她扼住自己嗓子,故作沙哑的声音说着话,鱼九絮内心却丝毫没有波澜,看她在自己面前晃,甚至想给她一脚。 鱼九絮默了默,暂时收了手上的法力,木问兰神色一滞,也跟着严肃起来,随即她眸光一敛,挺胸抬头,抬手指着鱼九絮,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快点说出来!” “姐妹儿,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鱼九絮轻笑,不太明白她说的什么,但有一点鱼九絮很确定,那就是她很可能把她当做她认识的某个人了。 随即,她笑而不语,迈步朝着木问兰靠近,木问兰还是有些警惕,但脚下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因为她心里有八成的把握。 但是…… 就在两人紧只有一米的距离时,鱼九絮平静的脸色突变,掌上猛的运转灵力,她冷笑一声:“姑奶奶我是从地狱来的,你也是?” 两人四目相对,话音未落,鱼九絮一掌劈下去,索性木问兰一个闪身躲开,才没被劈中。 她迅速退远,微微皱起了眉头,心头不解:压错宝了?不应该啊? 思索间,木问兰已经连滚带爬的往林子的另一头过去了。 看来还是自己太大意了啊,身为二十一世纪魂穿而来的天才研究生,因为一次实验意外导致实验室爆炸。 她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醒来一睁眼,就泡在水里了,还是顺道路过的苏洛尘把她从水里拽起来的。 不过,她之所以这么觉得,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想这能给个自己找个伴儿而已,这有什么错? 而且明明这姑娘身上的反差都已经具备了所有穿越者的条件了,但是刚才她那副懵里懵懂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奇怪。 她观察过了,进宗门之前,她可是做足了功课的,来之后才发现,只有这个苏仙,和材料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 这人就好似性情大变,行事作风也同之前截然不同,根据她看过这么多穿越小说来讲,她极有可能和她情况是一样的。 但却忽略了一点,不止是穿越,也可能是重生或者夺舍。 可恶啊,冲动了! 于是,偌大的林子里,鱼九絮在身后追,木问兰在前面跑,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木问兰面色紧张,这货瞧着不像个善茬,不宜硬碰硬,得赶紧去剑室,那里人多,她就不方便动手了。 一边想着,她已经用上了这几条天在仙宗所学的所有东西了。 鱼九絮却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沉了沉眸,速度不慢。 说起来,按照目前的功法来讲,自我感觉是已经恢复了三成以上,杀她,有些吃力,但是完全没有问题。 就在鱼九絮飞升一跃就要将木问兰扑倒的时候,突然,一道外来灵力直接将她掀翻。 (本章完) 第29章 衣服皱了而已 第29章 衣服皱了而已 靠,这感觉……很熟悉。 鱼九絮的身体被灵力猛的掀飞出去,随即又一道灵力拖了一把她的腰,避免让她摔在尖锐的石头上。 鱼九絮坐在细软的草丛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抬眼,就见来者正是苏洛尘,还有徐长留。 两人御剑停与空中,身形微动,落在地上,将佩剑收回鞘中。 木问兰跌坐在地上,好似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真是好险啊,差点就吾命休矣了! 鱼九絮闷闷的看着来的不合时宜的两人,这个苏洛尘真是奇怪,每次都是关键时候现身打乱她的计划。 他不会觉得这样很帅吧? 鱼九絮不满的撇了撇嘴,不等她站起身,徐长留便道:“你们俩大晚上的不睡觉,也不去帮忙,搁这玩儿躲猫猫呢?” 鱼九絮站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刚才落在草地里沾到的杂草,笑盈盈的道:“对啊,长老要不要一起?” 徐长留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忙摆手道:“不了不了,年纪大了,玩不了这个。” 苏洛尘倒是没理会两人的拌嘴,只是淡漠的眸子落在地上的木问兰身上,道:“去帮忙救火。” 他的声音很轻,听着似乎与寻常并不不同,木问兰问声,忙点了点头,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临走前,似乎还有点不服气,她脚步微顿,转头冲着鱼九絮竖起了中指。 鱼九絮眉头一挑,哟呵,挑衅她? 看来是非要卸一条胳膊的程度了! 想着,鱼九絮咬了咬牙,脚下一个发力冲上去,却忽的手腕一紧,顿足,抬眼,果然,不出所料,是苏洛尘。 他沉着眸,冷声告诫:“不可闹事。” 一次,两次她忍了,这次还来? 她一把甩开苏洛尘的手,似乎没想到鱼九絮会有这么一举,他竟愣了愣,便听鱼九絮道:“是是是,你们都好人,我是坏人呗。” 虽然本来也是,但这次可不是她先招惹木问兰的,是木问兰主动找上她的,怎么就又成了她挑事了? 说着,她有些愤懑,转头离开,去听见身后传来苏洛尘的声音:“我没这么说。” 鱼九絮脚步一顿,“我”?他自称“我”诶,不知道是不是鱼九絮的错觉,他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说那话时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急切。 她顿了顿足,转头看向苏洛尘,眼眸中带着一丝狐疑,不止是鱼九絮,好像徐长留也察觉到了什么,却并不说破,只是静静地,眼眸深沉的看着他。 短暂的缄默之后,苏洛尘才仿佛意识到什么,他不动声色的别开眼,轻咳了两声,解释道:“本座的意思是,既已是同门,此后便是同路,修行之路本就不易,理应相互扶持才是,岂有同门相残之理,你与他们,并无不同。” “……”鱼九絮看着他,修眉微挑,虽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总觉得他在自圆其说。 不等鱼九絮想明白,苏洛尘已经转身离开了,走出一段距离,似是见她没跟上,才传来苏洛尘的声音:“跟上,一起去剑室。” 鱼九絮愣了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吐槽道:真是满嘴言巧语。 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了上去。 去藏剑室的路上,徐长留借口离开了,苏洛尘也没有御剑载她,两人一前一后,也没有话说。 思绪流转之间,鱼九絮走在他身后,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追杀木问兰的时候,虽然法力并不完全恢复,但没有被中断过。 而且这个时候,苏洛城也不一定会警惕,和他打坐的时候不一样,小妖小怪的是近不了身,大妖怪就不一定了。 或许…… 想着,鱼九絮掌心运力,瞬间化涨为爪,脚下一闪,一掌落在苏洛尘的后背。 这次倒是没被他护体的金罩弹开,可也没有想象中的全力一击,甚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鱼九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靠,她的法力又又又不能用了!!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触碰,苏洛尘脚步一顿,鱼九絮一个不察差点撞在他身上,索性是退开的及时。 苏洛尘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鱼九絮:“有事?” “……”鱼九絮表情一滞,连忙心虚的别开眼,洋装帮他整理衣服,嘴里嘀咕着:“没事没事,就是衣服皱了。” 苏洛尘没再说什么,只是淡然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稍纵即逝,并示意她走前面。 鱼九絮看着他,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也不敢拒绝,很是自觉的走在到前面去,却不免为自己逃过一劫而舒了口气。 等他们来到剑室的时候,大火已经基本被扑灭了,到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就是剑室周围的山秃了一片。 至于那些灵剑,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能被放在仙宗藏剑室的剑都不是寻常的宝剑,普通的火根本就烧不坏的。 这么看来这些人好像志不在这些宝剑上,那为什么要放火烧山呢? 思索间,鱼九絮跟着苏洛尘走进了有些残破的剑室,听清点灵剑的弟子回报说,这里只是看起来好像被洗劫过,其实一把剑都没有少。 那就更加奇怪了,不为灵剑而来,也没有丢什么宝物,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玩意专门来这里放火? 她转头,目光下意识落在赤魂身上,赤魂还是被铁链拴着,乍看之下,似乎与寻常无异。 但仔细一瞧,鱼九絮便发现了不对劲,赤魂刀身上的铁锈不见了,铁链下,隐约可见红色细纹,看起来就像是被翻新过,然后又重新放回了原处。 可是赤魂除了她,普天之下应当是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她奉其为主的,一旦靠近,就会想当初的萧行舟一样…… 几个时辰前。 灵岳山外。 夜色如凉,男人自空中缓缓落下,脚尖轻点树尖,稳稳的立住。 他生的好看,一双桃眼勾魂摄魄,长发半披半束,一身束腰长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嘴角眼底,好似都带着轻微的笑意。 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灵岳山的方向。 此时,一姑娘缓缓飘下,落与他身边,脚下悬浮,一身粉衣,头戴可爱的何穗配饰,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岁。 “你确定那个人在?” 她出口的声音有些清甜,男人却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淡淡的:“好歹是共事十几年之久的,你连她的气息都感觉不出来?” 姑娘闻言,只撇了撇嘴,道:“有那玩意儿在仙宗,当然有她的气息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男人笑笑,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道:“不,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活的。” 姑娘闻声,似乎也怔了证,缄默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上次傀儡的事情,你怀疑是她从中作梗?” 男人摇摇头:“不是怀疑,是肯定,不过,你若是不信的话,等我们进去一瞧便知真假。” (本章完) 第30章 是魔修 第30章 是魔修 不多时,仙宗内便起了大火,但最初起火的地方,却并不是剑室,而是距离剑室比较远的另一个山头,虽然也是属于仙宗范围之内,但常年无人进出,已经几近荒废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火,但火势迅猛,一看就是受人操控的,几乎是惊动了大半的仙门弟子,徐长留和江有道率先带人赶过去。 一男一女就落在了剑室外,轻松将仅留下来的两个弟子灭口,推开剑室的门。 剑室内,许是感受到两人的魔气,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男人只是沉了沉眸,双指运力间,短暂的将两人身上的魔气封印住,剑室中的剑才逐渐平息下来。 看来,此次目的,并不是与仙宗正面交锋。 “你到底想做什么?”姑娘有些疑惑的问他。 男人并不言语,两人走进剑室,巡视一圈,她将目光落在赤魂身上,长期未动,加上自主封剑,赤魂身上早已锈迹斑斑。 盯着赤魂看了许久,男人指尖运力,灵力环绕之间,从赤魂身上缓缓飘下来一片树叶。 “这是……” 姑娘眸光微敛,男人握着手中的树叶,仔细端详了一番,隐隐可见上面环绕的魔气。 随即,他轻笑一声,道:“有意思,仙宗里出了个魔修,倒是第一次见。” 言语间有些嘲讽,话音未落,他钳住叶子的手微微用力,手中的叶子瞬间化作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此时一旁的顾念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毕竟能让赤魂听话的人,此世间恐怕是第二人了。 短暂的缄默之后,她问:“现在怎么办?告诉上面那位吗?” 男人只是眯了眯眼,显然他并不想这么做。 还不等他回答,外头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姑娘皱了皱眉:“有人来了。” 大抵是那批救火的弟子,亦或者是仙宗那个老不死嗅到了魔气赶过来的。 男人并不慌张,只是手中掐出一团火焰,幽蓝色的火光瞧着有些阴森,却在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正常的火红,并且在整个剑室里迅速蔓延。 两人站在火堆里,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炽热的灼烧一般,他抬眼,目光落在赤魂上,大火,正一点点将其吞噬。 在烈火的炙烤下,附着在赤魂身上的锈迹也一点点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红纹盘绕的刀身…… 大约半个时辰后,鱼九絮和苏洛尘出现在这里。 看着赤魂琢磨了半天,鱼九絮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奈何赤魂又不能说话。 这时,身后突然压下来一片阴影,鱼九絮怔了证,一转头,就见苏洛尘神色认真的看着她。 鱼九絮心头一沉,只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这个眼神,恍惚之间,就好像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两人相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鱼九絮便讪讪的走开了。 她走出剑室,在剑室外面等着苏洛尘忙完一起回去,无聊之际只能随手捡颗小石子儿玩儿。 一转眸,却又正好对上不远处木问兰幽幽的眼神。 有了先见之明,她显然不会再那般鲁莽轻易靠近鱼九絮了,只是站在原处看着她。 见鱼九絮盯过来,她就迅速别开眼,一副怒气冲冲又不甘心的样子走了。 鱼九絮也是没在意,目光跟着她进了剑室便又收了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鱼九絮踩着地上被烧焦的痕迹,心里寻思着,这里看起来,确实是被火烧过。 但是一般的火,应该不至于能让赤魂焕然一新,四周的剑虽没什么异常,但烟熏火燎之间,基本上都黑了一成。 唯独赤魂不同,直接像是浴火重生一样。 想到这里,鱼九絮不免有些担心,对方并非求财,也不是求灵宝,更不是冲着仙宗的人来的,却偏偏赤魂有了异样,这很难不让她怀疑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思索间苏洛尘和虞槿舟从剑室内走了出来,隔着不远的距离,便听虞瑾舟忧心忡忡的问:“师兄,你怎么看?” 苏洛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神色间也看的出来一丝担忧。 他眼眸一台,落在鱼九絮身上,两人四目相对,虞瑾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鱼九絮先是一愣,然后立即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干的。” 苏洛尘没有说话,虞瑾舟却率先道:“急什么?有说是你干的吗?” “……”鱼九絮眉心微跳,瞬间没了言语,虽然这话听起来是有点不打自招的感觉,但就这件事情来讲确实不是她干的。 “魔修。” 良久,苏洛尘才缓缓的说出来两个字。 在场的人都稍微怔了怔,还是徐长留率先开口打破沉寂:“这年头,还有魔修?来寻仇的?” 有肯定是有的,但就现在这个仙门风声正旺的时候,哪个魔修胆子这么大,不好好躲着修炼,还出来到仙宗来搞出这么大动静? 一时间,几乎剑室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苏洛尘身上,等着他给一个答复。 苏洛尘眸光微敛,默了片刻,道:“传话下去,从今日开始,全宗门加强戒备,每个山头夜里巡视不得少于六组,一组不得少于三人,太阳落山后,不可单独外出。” “另外,通知各个地方的仙门世家,拨一部分有经验的弟子到各地巡视,务必提高警惕,确保居民的安危,不会在再出现提线傀儡类似的事。” 这边,风云书带着几个弟子领了命,便转头去布置已经飞书给各地门主了,这件事情倒是不复杂,就是繁琐,自是要越早越好的。 等剑室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只留下善后的几个弟子,苏洛尘和三位掌事才继续聊起了刚才魔修的话题。 “你刚才说是魔修干的?”徐长留说着,言语间似乎还有些怀疑。 虽然今晚发生的一切是挺诡异,但在如今的环境趋势下,可以说是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魔修的踪迹了。 苏洛尘点点头,眉头轻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再说,当初的关疑只是重伤失踪了而已,也并未陨逝,卷土重来也是有可能的。” 关疑,字瑜白,也是将鱼九絮带回去养大的人,世人都称他为魔君,但其实要真的说起来,魔修的世界都是无约无束的,根本无人管辖。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谁强谁就是王,完全没有礼法可言。 所以,他会被人奉为魔君,并非是因为魔修们服从他,受他管制,仅仅只是因为,他太强了。 渐渐的,在魔修这个完全没有礼法的世界里,他好像就是一把保护伞,几乎所有魔修都希望和他攀上点关系。 但要跟着关瑜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对于仙宗来讲,只要能想办法让宗门宗主收你为徒,基本就没大问题了。 可对于关瑜白来讲,他座下并不缺能用的人,也从来不养吃白饭的,跟着他,更是坏处大于好处。 仙门有宗主或者天君护着,但魔修中可没有人会护着你,但就算这样,也有不少魔修争先恐后的寻求庇护。 原因只有一个,希望自己晚点死。 (本章完) 第31章 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第31章 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关瑜白这个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但有一点是魔修之间都知道的,只要不是别人主动出手,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魔修。 魔修之间相互吞噬吮吸对方修为的事情很常见,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弱者就成了绝对的被剥削者。 说白了,他关瑜白虽然是魔修,坏的人尽皆知,比她鱼九絮的名声更臭,但他和别的魔修不同,别的魔修走捷径,相互吞噬,他是靠实力走到魔君这一步。 所以,不少魔修来找他,希望能够寻求庇护,虽然跟着关瑜白也是要无条件服从的。 他让你五更来杀天君,你就不能四更去,就算对方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你也不能不去,否则直接算你背叛将你处死都算是轻的,怕就怕让你生不如死。 可对于大部分入道五六年,修为依旧不济的魔修来讲,这是却是最好的出路,但毕竟自己魔修一场,总不想死在同行手里。 不过,说起来,从隐约透着的另一股魔气来讲,除了赤魂以外,确实是有别的魔修来过这里。 鱼九絮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用脚尖碾磨着地上的灰烬,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却是竖起了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苏洛尘说完,江有道便若有所思的抚了抚胡子:“防患于未然,天君此举并无不妥,只是,敌暗我明,光是防患显然已经不足,还是得早做准备才行。” 明目张胆的放火烧山,这显然已经不是只出来活动这么简单了,说严重点,就是明摆着挑衅。 “也对,”虞瑾舟沉了沉眸,神色间有些担忧,她道:“那我让手下弟子去趟百丈崖,确认一下情况。” 百丈崖,是当年关瑜白坠崖的地方,听说鱼九絮将仙宗大部分人引开之后,关瑜白身负重伤,却依旧没能逃过仙宗的追捕。 他是宁死也绝不跟对手投降的人,就跳了崖,那百丈崖下,尸骸成千,怨气冲天,无人敢踏足。 据说后来又有人想做这个先锋,进去寻关瑜白的尸首,那人带了不少门下弟子进去,可就再也没出来过。 后来,便不敢再有人进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鱼九絮被困在那破镇子的时候,实在闲的无聊,就时常去茶楼听书,偶然间听来的。 至于是不是事实,鱼九絮觉得,以关瑜白那孤傲的性子,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但当时,她还有些感慨,本来以为自己死了,关瑜白能逃过一劫,可没想到结果竟然都一样。 其实她心里并不是特别怨恨,她并非生而为魔修,说起来,祖上都是修道之人,不亚于苏家或者徐家任何一家。 但却从小走了魔修的路,若不是关瑜白,她肯定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这条命因他而没了,也全当报答他那十几年的庇护之恩了。 说起来,比起养育之恩,鱼九絮确实更加感谢他的庇护,小时候,他其实只是把她捡回去了,根本不常管她,那时候她大概四五岁,都记不太清具体发生过什么。 反正只记得有个很大的院子,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吃的也没有水,饿急眼了什么都吃,只有她实在熬不住了,重病了或者快死了,关瑜白才会出现,把她救活然后继续关着。 后来再长大一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她就被丢去一处林子,林子里没有活人,全是邪物和猛兽,小小年纪她就懂了一个成语:虎口夺食。 她一待就是五年,偶尔有魔修进来会和她打个照面,起先她还不太强,倒是有能被她干趴下的,但往往不多,常常被人打个半死,差点被对方吞噬掉。 每到这个时候,关瑜白或者关瑜白的人就会出现,将那魔修打发了,或是赶走或是直接杀掉。 再到后面一点,大概是十三四岁的时候,对于每一个闯进来的魔修,不管强弱,她都能自己解决了,关瑜白才准她离开林子。 然而这才是个开始,再往后,就数不清的任务,有大有小,有难得也有轻松的。 那时候他们多数人都不相信鱼九絮有这个本事,后来见识到之后,便纷纷感慨鱼九絮的天赋,在修行这方面,她的造诣颇高。 可也是正因为这些话,让仙门的人对她鄙夷的不行,纷纷谴责和谩骂她,她也不予回应,只当听不见。 但是相比于跟着他的其他魔修来讲,关瑜白对她算是最好的,在他那一众亲信里,鱼九絮年纪最小,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的,有时候甚至无条件无底线的偏袒她。 虽然她知道,也有人提醒过她,在关瑜白眼里,她只是一把刀,再锋利,也只是一把刀,关瑜白对她好,也只是在保养她这把刀而已,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挺感谢的。 所以当初死的时候,她心里除了解脱便再无其他心情,只希望下辈子自己能做个好人,别再让人说鱼家祖上上百年功德,全让她鱼九絮一个人给败没了。 可是啊,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不仅投不了胎,出不了那个破镇子,现在倒好,还得再来一遍。 真晦气。 鱼九絮心里正感慨往事,另一边,虞瑾舟已经转头离开了,鱼九絮只是瞄了一眼,就立即收回了目光。 虞瑾舟这个人,什么都好,有颜有钱有身材还有能力,就是太强势了,对谁都不客气。 而此时,身下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紧促着,徐长留看着虞瑾舟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说真的,如果真的是关疑,我并不认为他还会在百丈崖等着,而且也不见得他会亲自动手。” 关疑很聪明,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断然不会在百丈崖等着,毕竟仙门一出事,一旦发现魔修的踪迹,他和几个魔修元老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闻言,一旁的江有道没有接话,但看他的神色,是赞同徐长留的说法的。 苏洛尘沉默着,半晌,他才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无妨,若真是关疑,他定会再来。” 这么笃定?不愧是你啊苏洛尘。 鱼九絮眉心微跳,下意识抬眼看向苏洛尘,恍惚间却好似同他对视了一秒。 她愣了愣,下一刻又发现苏洛尘根本没在看自己,鱼九絮有点纳闷:坏了坏了,这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那件事之后,仙宗里里外外确实加强了戒备,巡逻的弟子也变得多了起来,但就短时间来看,还真没有其他什么异样了。 后来,回去道观之后,苏洛尘借口跟她聊了一会儿,虽然并没有直言,但鱼九絮依旧能听出试探的意思来。 他先是问了鱼九絮对陈家庄事情的感悟,鱼九絮回答的很笼统,大致就是师兄们很厉害,仙门很了不起之类的。 反正旁的不说,夸就对了,毕竟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苏洛尘也并未表现出不满,只是默了许久都不说话,许是见天色晚了,他便没再问什么,放了鱼九絮回房间休息。 但不管怎么想,鱼九絮都觉得奇怪,无缘无故的苏洛尘的试探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除非,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本章完) 第32章 难道你有不同的见解? 第32章 难道你有不同的见解? 越是这么想,鱼九絮心里就越是发慌,他要是真知道点什么,自己不得完犊子? 这下好了,本来就不怎么有睡意,这么一想,她更睡不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洛明修按照往常的惯例来叫她起床和他一起去上早课,鱼九絮的眼睛都没合过。 打开门,两人四目相对,洛明修愣了愣,随即盯着她打量了好几圈:“哇,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鱼九絮翻了翻白眼,同他一起离开道观,思索间,鱼九絮沉了沉眸,试探般的问:“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是不是哪儿不太一样?” 听着鱼九絮的问题,洛明修显然又是一愣,满眼不解的看她一眼,随即还真的仔细想了起来,良久,他才道:“确实有点不一样,感觉跟以前比,更聪明了,还变懒了。” 鱼九絮沉默的翻了个白眼,最后四个字就大可不必了吧。 想她上辈子任劳任怨,辛辛苦苦操劳一辈子,这辈子重来一次,碰上这么个铁饭碗,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不过,话说回来,这连这小子都察觉道到了事情,苏洛尘不可能察觉不到。 结合昨天晚上的事情来讲,他这么做只有两个目的,要么他知道她的身份,不拆穿,就是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利用她引出关瑜白,要么就是在想办法把她从他这宝贝徒弟身体里赶走。 这么想着,鱼九絮就觉得,非得试他一下不可,否则她要是疑神疑鬼下去,不用苏洛尘动手,自己就给自己耗死了。 想着,他整个早课都有些没精打采的,早课一结束,鱼九絮就飞奔回了道观,留下洛明修一个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鱼九絮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苏洛尘和徐长留谈话,瞧着严肃的神色,应该是在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思索间,她站在院门外,鬼使神差的没有进去。 “槿舟的人已经去过百丈崖了,没什么异常。”这是徐长留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担忧:“难道我们就只有这一个等这个办法?未免太被动了。” 苏洛尘沉默了良久,都没有作声,鱼九絮正纳闷儿呢,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喜欢听就进来听。” ? 鱼九絮一怔,木质的小院门就“咯吱”一声打开了,她就这么站在门外,同院子里的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鱼九絮迈步走进院子,短暂的思量片刻后,冲二人笑道:“赶巧哈。” 随即想了一下,她又正色道:“我可没偷听,我就是正好回来了而已,还没来得及开门嘛。” 苏洛尘瞄她一眼,嘴上没说,脸上却像是写了两个字:不信。 徐长留轻咳两声,起身道:“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着,他微微拱手作揖,苏洛尘颔首回礼,徐长留便离开了。 剩下两人独处,奇怪的是,苏洛尘对刚才的事情却是闭口不提。 鱼九絮有些奇怪,思索之间,还是打算先按照计划行事。 她忙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茶壶,神色殷勤的给他倒上一杯茶,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师尊,您请喝茶。” 苏洛尘并不言语,眼帘一抬,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却笑得若无其事,苏洛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鱼九絮就忙换到他的身后,殷勤的帮他捏肩,苏洛尘心底只是有些意外,却并没有拒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甚至连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说吧,什么事?”苏洛尘喝了口茶,轻声问道,他知道,她这么做,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鱼九絮眸光微闪,一边帮苏洛尘摁肩,一边道:“师尊,我突然有了自我意识,你会不会觉得奇怪啊?” 闻言,苏洛尘手中的杯子微微一顿,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消去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回答,鱼九絮便有些懊悔。 心里不禁暗想:糟了,难道是自己问的太明显了? 直到苏洛尘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这么问?” 鱼九絮思索着,不禁皱了皱眉,她怎么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问呗。 可这个答案,当然是不能说的,她思索着,一个“嗯”字,在鼻腔中拖出长长的尾音。 苏洛尘也不着急,似乎是给足了她时间去想,片刻后鱼九絮才道:“我就是觉得,之前听二长老说,我没有自主意识的时候,就是个空壳子而已。” “我现在有自主意识了,你不怀疑我被夺舍了?” 鱼九絮说着,捏着他双肩的手一顿,她探着半个身子出来,仔细的观察着苏洛尘的脸色,等着他应答。 可他神色间却并未半分不适,只是镇定自若的道:“自然是有的,不过那日在剑室内,不是已经验过了吗?” “这样啊……”鱼九絮思量着,心里似乎对这个不太精确答案有些不满意,她接着问:“那三长老不是说了嘛,就算是离魂阵也可能不准啊。” 她自顾自的问着,颇有种刨根问底的架势。 苏洛尘微微转头,眼眸一抬,正好同她四目相对,他眸光深邃,亮如黑夜点缀了星辰,看的鱼九絮都愣了愣神。 嗯,她承认,她就是色胚,但是这相貌,这气质,爱慕的人不少,身边却没个妻室,真是白瞎了这先天优势。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看帅哥的时候。 “所以,你是想跟我坦白什么吗?”苏洛尘忽的出声,鱼九絮猛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一张一合的薄唇上。 她眉头一挑,心里突然升起一丝邪恶的想法,但很快被她掐灭,并非是幡然醒悟,只是清楚,现在自己的能力,支撑不起心头的野心。 许是魔修的天性就是见不得美好的东西,一旦看见了,合了自己的心意,要么占为己有,要么毁掉。 听着他的声音,鱼九絮有些心虚的垂了垂眸,故作镇定的直起腰,站在苏洛尘身旁,背着手,一副理不直气还壮的样子,道:“没有啊,坦白什么?” 苏洛尘轻笑,并不再言语。 鱼九絮却只是眯了眯眼,看他的眼神越发具有侵略性,却忽的听见苏洛尘斯条慢理的道:“槿舟那是唬你的,连离魂阵都验不出来,说明你没有被夺舍。” 是这样吗? 不信。 鱼九絮抿了抿唇,就见苏洛尘语气微顿,继而接着道:“你会有自主意识全是因为你本就是本座十九年修为所化,普通草亦可遇得仙缘得道飞升,最不济也能修成人形,更何况,你生来就与常人不同,物久生灵,虽是罕见,但与你,不足为奇。” 这个解释……好像还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哈。 他说这话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鱼九絮皱了皱眉,似乎还在思考要不要相信他的话,可思来想去,这话确实是严丝合缝的。 不等鱼九絮想明白,苏洛尘便道:“怎么?难道你有不同的见解?” (本章完) 第33章 不认识 第33章 不认识 鱼九絮沉思之际,抬眼瞄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上一秒还想把人家吃干抹净,这一秒又厚着脸皮道:“没有啊,我觉得师尊说的有道理。” 苏洛尘闻言,垂下眼帘,话锋一转,道:“既然问题弄清楚了,就去前山和师兄姐们操练去。” 鱼九絮沉默着,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是觉得奇怪。 说起来,她也确实是提前回来的,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应该在前山的训练场上,说是操练,倒不如说是陪练。 她也就是坐在一旁看着而已,也不用亲自上去,偶尔上前帮帮忙,端茶递水拿东西就是她的活儿。 道观内,目送鱼九絮离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苏洛尘才收回了目光。 此时,院子的一角,一道灵光闪过,一记人影显现,定眼一看,竟是刚才声称离开的徐长留。 他看了看敞开的大门外,又回头看了看坐在院中淡定喝茶的苏洛尘,随即连声称“妙”,又坐回了桌前。 他似笑非笑:“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脸不红心不跳,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洛尘垂着眸,并不搭理他,只是语气淡漠的道:“她不太聪明,神经大条,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而已。” 徐长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嗤笑一声,道:“是你太聪明了,说话一套一套的,人家小姑娘单纯,自然被你绕进去了,还怪人家蠢,你真是……” 话未说完,徐长留便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想着苏洛尘这般笃定的语气,他方才还笑盈盈的脸上瞬间有了愁色。 双方缄默了许久,百般思索之下,徐长留才道:“怎么?你知道她是谁?” 苏洛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帘轻抬,眉眼自若,举止儒雅,对上徐长留认真的眼神,他说:“不知道。” 闻言,徐长留脸色一滞,似乎有些扫兴的“嘶”了一声,不满道:“不对,你肯定知道。” 否则,他刚才会那般笃定? 他说不知道?鬼才信。 徐长留追问道:“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了?好歹是一起洗过澡的。” “那是小时候。”苏洛尘辩解。 “你就说洗没洗吧。”徐长留不甘示弱。 “……”苏洛尘鲜少的翻了个白眼。 徐长留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撸了撸袖子,一副誓要问出前因后果的样子。 他接着道:“你就告诉我呗,我绝对保密,我真的太好奇了。” 苏洛尘再次垂下眼帘,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见他死不开口的架势,徐长留没有再追问,思量片刻,他试探般道:“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吧?” 苏洛尘神色自若,脸上甚至不见半点情绪波动,手上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未有一丝停顿。 不等苏洛尘答话,徐长留便自发的打消的刚才的念头,他说:“不对,不可能,以你嫉恶如仇的性格,应该干不出来那种事情的。” 可他就是好奇,这个魂,到底是谁,竟让他如此庇护的同时,还能跟苏仙那副壳子完全吻合,连离魂阵都无法将其分割。 徐长留危险的眯起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温文儒雅,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气的人,一脸愁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没道理啊,你竟然会干这种事?哪家夭折的姑娘啊?我怎么不知道?难怪都不近女色,合着是不喜欢活人啊。你就告诉我吧,我以自身人格保证,绝对不说出去。” 苏洛尘手上的勺一顿,徐长留也愣了愣,还以为是哪句话戳中了他的心思,他神色间又开始激动起来。 可下一刻,苏洛尘却放下舀茶的勺,抬眼看向他,道:“你的人格?好像不太值钱。” “……”说这么直白,让人家情何以堪? 不等他说话,苏洛尘又接着道:“你别忘了,你还欠山下范老板的酒钱,算下来,也有十个月了,每个月每隔几天就去,人家若不是生意好,早被你喝垮了。” 徐长留嘴硬:“我又没说不还。” 苏洛尘面不改色,接着数落道:“还有醉仙楼的饭钱,赌坊欠的钱,活香楼的钱,还有青瑶的月奉……” “行了行了行了!!”徐长留猛地站起身,恨不得扑上去捂他的嘴,他怒道:“你跟踪我?!还调查我?干什么?怀疑我是奸细啊?” 苏洛尘没说话,只手腕微转,双指间运力,就见一张张薄薄的宣纸从房内被御出,像天女撒一样从徐长留头顶落下。 他好一阵手忙脚乱,才勉强抓住几张,定眼一看…… 靠,催债的! 思索间,徐长留有些心虚的抬眼看向苏洛尘,苏洛尘却始终面色平静,不过这次,眼底多了些寒霜。 “用得着我查?”苏洛尘道:“你连青瑶的月奉都惦记,你说你用的人格起誓,我还真不能相信你。” 徐长留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像是被人扒干净的感觉。 短暂的思索间,他立刻换了个追问方式:“你是因为不相信我才不说的,也就是说,你真的知道那个魂是谁咯?” “不知道。”苏洛尘同他对视着,眼神间毫不闪躲,叫人瞧不出半分错意。 “你撒谎。”徐长留双手叉腰,一只脚已经急的踩上了桌子。 苏洛尘眼眸一沉,目光落在他踩在桌面的脚上,面露不悦之色,乘其不备,抬手挥袖间,将他猛地的掀飞出去。 还好徐长留反应迅速,安全落地,只是后坐力太猛,迫使他往后退了退好些步,才稳住。 他大笑:“哈哈,你气急败坏了。” 苏洛尘无奈的又是翻了个白眼,缓缓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留一句:“强词夺理。”便转头进了房间。 “……” 徐长留顿时怔在了原地,一脸无语,这叫什么跟什么啊?说好的手足兄弟呢? 背信弃义的家伙!还真是撑得住气啊,这都不说? 徐长留无奈之余,也是有些不理解的挠挠后脑勺,转头离开…… 自那次以后,鱼九絮就没再试探过这件事情,只是偶尔喜欢偷偷在苏洛尘身上试试自己灵脉有没有恢复。 不出意外,自然都是以失败告终的。 她不提,苏洛尘自然是不会主动提起的,日子倒是过的悠哉。 很快,还有一天,便到了弟子们首试的时候,仙宗要求:体、智、美、德、文、武一应俱全才可。 所以首试一共分七天,前两天考文,笔试,后五天考武,实战。 这天太阳正好,苏洛尘有事外出,让她在道观里抄写经文。 开玩笑,苏洛尘都不在,她还抄什么?反正抄了她也看不懂,索性就搬了张椅子,拿了些果子,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晒着太阳,倒是悠闲惬意。 至于经文的事情嘛,等苏洛尘回来,就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就好了,反正她就是没写,罚就罚呗。 正想着,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袋子,目测应该是吃的,鱼九絮愣了愣,仰头看去,顺着那只手,她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洛明修。 (本章完) 第34章 你就真的玩儿完咯 第34章 你就真的玩儿完咯 洛明修站在她身后,冲她递过去一记笑,他生的好看,一双桃眼,面色长相并不似别的少年那般硬朗,有种男生女相之感,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又有些俏皮可爱。 鱼九絮眸光微敛,换了个姿势,同他面对面,她坐着,洛明修站在。 没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他笑得破有些谄媚的意思,这让鱼九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洛明修将手里的东西塞到鱼九絮手上,嘴上催促着:“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可别说师兄我对你不好啊,我可是大老远的一大早就下山去给你买了。” 鱼九絮冷笑着,这是给她买的?怕不是给别的什么小师妹买的,结果人家没要所以才来给她的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鱼九絮也只是翻了翻白眼,还是将袋子打开了。 封口一开,一股浓郁的果香味迎面而来,原来是果干啊。 “快尝尝。”洛明修一脸期许。 “……”鱼九絮沉默着,突然对她这么好,她心里不太舒服,总感觉,这小子不对劲,不会给她下毒了吧? 想着,她垂眸看着手中的果干,正寻思着他下的哪种毒,会不会给她吃死。 洛明修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主动伸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道:“放心吧,师兄我还能害你不成?” 鱼九絮将信将疑:“真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突然对我这么好,想干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随手拿起一个塞进了嘴里,见她吃了,洛明修喜上眉梢,俯过身去,嘿嘿的笑了两声:“我有个事儿……” “呸!” “……” 洛明修话音未落,鱼九絮头一偏,将那颗塞进嘴里都还没来得及嚼烂的果干吐了老远。 果然,嗟来之食不可食。 不等洛明修反应,她将一整包干果塞进洛明修怀里,并道:“我可没吃啊,你找下一个吧。” 说着,她起身起来,心道:得亏自己反应快,要不然还不知道得帮这小兔崽子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别啊好仙儿,好师妹~”他拽住鱼九絮,道:“这事儿只有你能干,别人干不了。” 瞧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鱼九絮不免也有些好奇,什么事情是只有她能干别人不能干的? 在鱼九絮半信半疑的目光中,洛明修俯身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随即一脸傲娇的看着鱼九絮,那小模样,仿佛在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 鱼九絮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种话能从洛明修嘴里讲出来,琢磨了一会儿,她不太确定的问:“你确定要我帮你作弊?” “嘘!”此言一出,洛明修想伸手捂她的嘴,可思绪流转之间,又想到上次被咬的前车之鉴,鱼九絮瞪他一眼,还没碰到她嘴的手就讪讪的收了回去。 他看了看四周,心头有些心虚,压低声音道:“你别那么大声啊,要是被师尊听见怎么办?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到时候你又不用考,你就站在江师叔身边帮我看答案,然后打手势告诉就行了。” “反正到时候监考就只有风师兄和青瑶师姐,他们只管我们又不管你,你稍稍避开他们一些,咱俩联手,让我拿个甲等绝对没问题,怎么样?” 鱼九絮沉默着,神色间有些复杂,她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却又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笑了。 “对啊!”鱼九絮拍手叫好:“你简直太聪明了,仙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才呢?” 此时,洛明修还没明白过来鱼九絮话里的反意,仍旧是一脸得意的样子道:“害,这些都是小爷我玩剩的,不就是场笔试嘛,还能把小爷我难住了?” 鱼九絮冷笑不语,这小兔崽子,修为不见涨,吹牛的本事倒是涨的挺快。 “你一定会帮我的哈?”说着,洛明修又一脸讨好的凑过去,并且保证:“你放心,只要我能拿个甲等,回头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嗯,帮,当然帮。”鱼九絮点点头应答,洛明修闻言,差点高兴的蹦起来,可下一瞬,鱼九絮话锋一转,接着道:“我帮你传答案,你请我吃好吃的,顺利的话呢,你拿个甲等,得到师尊的中用,成为万千弟子的典范,世家楷模,都得像你学习,皆大欢喜。” 听着鱼九絮的话,洛明修脸上依旧有些得意,直到鱼九絮语气微顿,随即道:“咱们每次都可以这么做,到时候我靠作弊把你捧起来,最好可以和风云书平起平坐,等你那天装不下去了,东窗事发,被师尊发现,咱两一起被逐出师门,流落街头。” “这样更加好办了,到时候咱就去找个碗,捡根棍子,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要大街上占个好点的位置,你敲碗,我吆喝‘大爷行行好,给口饭吃’,反正都是靠自己挣钱,不磕碜哈。” 洛明修听着,起初还春光满面得意得很,但鱼九絮越往后说,他的脸色就越难看,直到最后黑的跟锅底灰一样。 见他不说话,鱼九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接着道:“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我去准备一下?” 洛明修沉默不语,鱼九絮也懒得再跟他耗着,甩头就要走,却被洛明修一把拽住,他焦急道:“不是,咱就不能有第二种可能吗?” 对上他急切的眸子,鱼九絮眉头深皱,故作为难的思虑片刻,道:“那倒是有。” 眼见洛明修一扫眼底的阴霾,她适时道:“当场被发现,直接跳过你的高光时刻。” “……”说了还不如不说。 洛明修瞬间像棵霜打了的白菜一样,瞬间蔫儿了,他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鱼九絮看着他,怒极反笑,她说:“你还真是好笑哈,是你考还是我考?你问我怎么办?” “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洛明修不死心。 鱼九絮看着他,收起眼底的笑意,道:“洛明修,你来这儿是修道的,不是来度假的,你有在这儿听我吹牛的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多看两页书,保不准比这更加有用。” 洛明修耷拉着脸,显然很不高兴,鱼九絮拍拍他的肩膀,轻声提醒道:“我跟你讲,你师尊这个人,最讨厌人家骗他,你要是敢作弊,回头被他发现了,你就真的玩儿完咯。” 鱼九絮说完,洛明修更不高兴了,脸色沉的仿佛要下雨的天气。 鱼九絮眉头一挑,臭小子,学什么不好,学人家作弊,要是牵连她怎么办?她这个铁饭碗还想不想要了?这不是存心害她呢嘛。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直径转头离开了…… 洛明修的算盘落了空,心里不舒服,但也只能临时抱佛脚,加班加点的看书。 到了后半夜,鱼九絮睡醒一觉起来,还隐约可见洛明修房间内亮着火光。 呦呵,小兔崽子开窍了哈。 出于好奇,鱼九絮翻出窗户,悄悄走到洛明修的房间外,透过那微微打开的窗户往里看去。 (本章完) 第35章 真是难兄难弟啊 第35章 真是难兄难弟啊 烛光亮着,屋内的事物便一览无余,桌上、地上都是散乱的书籍或者纸张,有的写过有的没有,一看就是被故意弄成这样的。 再看洛明修,早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鱼九絮抽了抽嘴角,还真是高估高估他了。 思绪飞转,看着地上的洛明修,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坏笑,随即麻溜的从窗户翻了进去…… 翌日清晨。 骄阳殿外,所有新进弟子都落了座,前来参加首试的除了木问兰和洛明修那五个亲传弟子以外,就是剩下愿意留下来的外门弟子,大概几十个。 但并不是今天一天全考完,毕竟仙宗人手有限,同一批进入仙门的,得分两批,都是弟子自己抽签决定。 笔试过程中,全程不得擅自离开,如果有非去不可的事,就需要师兄姐们陪同。 第一批弟子的笔试结束的时间,就是第二批弟子考试开始的时间,所以,也完全不用担心考题泄露。 说起来,昨天听苏洛尘说,木问兰好像就抽到了明天,洛明修是今天。 想着,鱼九絮抬眸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张空位置上,新进门的弟子多数已经到齐了,但还有的刚进来,就是不见洛明修。 看样子是睡过头了,鱼九絮无奈的耸了耸肩。 直到所有弟子几乎都落了座,洛明修的位置还空着,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江有道有些不悦的拧了拧眉头,目光落在那空位置上:“那是谁的位置?哪个山头的?怎的如此不守时?” 一旁的萧行舟上前查看,上面的名牌刻着:“洛明修。” 一听这个名字,江有道的脸色更沉了,毕竟上次半夜炸剑室的事情在他心里现在还膈应着呢。 不等江有道说什么,就见洛明修从考场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来,慌忙扑向自己的桌子,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四周传来一阵窃笑。 洛明修不解,转头瞪了一眼众人:“笑什么笑?考你们的试!”他不就是来晚了点嘛,有那么好笑吗? 可谁知,他这么一吼,原本没笑的一众弟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洛明修越发不解了,直到叶青瑶扔给他一面镜子。 他疑惑的捡起来,然后就看见,自己的脸被画成了龟壳,似乎是为了更像,甚至在他的下巴下面画上了龟脚和短小的尾巴。 “啊!鬼啊!” 只是一眼,洛明修就被吓得惊叫一声将手里的东西丢飞了出去,结果又是引得四周一阵哄堂大笑。 等洛明修反应过来,一抬眼,瞪向站在江有道身后的鱼九絮:“好你个苏仙,你竟然……” “肃静!”洛明修话音未落,江有道气的拍案而起,差点把桌子都一起掀了,他一声怒斥:“成何体统!!” 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都乖乖的端坐着,不敢再哄笑。 鱼九絮也忙收了嘴角并不明显的笑意,佯装无事的样子。 “洛安!”江有道眸光一转,落在洛明修脸上,不看还好,这一看就更气了,肉眼可见的咬紧了牙。 鱼九絮站在他身后,都有些怕他要是突然被气死了,那是算洛明修的,还是算她鱼九絮的? 毕竟那乌龟脸是昨天晚上她画的,还真是没想到,他脸都不洗就来考试了,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思索间,江有道伸手抽出桌子下面的戒尺,面色冷凝的道:“过来。” 完了,鱼九絮眉心一跳,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某些人要挨罚了。 洛明修有些委屈的抹了把脸:“可是,可是我还要考……” “你这样还考什么考?”江有道劫过他的话:“等结束以后再说,过来!” 江有道德高望重,又是仙宗大长老,他的话自是没有人敢不听的,洛明修顿时吓得讪讪的不敢吱声了。 谁知,还不等她幸灾乐祸完,江有道凌冽的眼神扫过来:“还有你。” “……”鱼九絮表情一滞,心道:嗯,真是难兄难弟啊,洛明修,是姐对不起你。 无奈,她也只能跟着去了。 不出所料,自然又是长老堂。 洛明修倒是轻车熟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鱼九絮却站在一身旁,一动不动。 直到江有道呵斥一声:“跪下!” 鱼九絮瞪他一眼,依旧不动,江有道可是一点都不手软的,扬起手里的戒尺朝着她挥过来,见势不妙,鱼九絮身子猛地前倾,“噗通”一声跪的麻溜的很。 千钧一发之际,她和近在咫尺的戒尺擦身而过,伴随着一阵短暂的风声过后,还能听见“啪”的一声,却不是落在鱼九絮身上,而是传来洛明修一声哀嚎,随即他捂着后脑勺满眼委屈的转头看向江有道:“师叔……” 阴差阳错的打错了人,江有道一时间也有些愣神,四周一同来的师兄们都憋着笑,低着头不敢看江有道,更不敢看身边的人,怕一个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看着洛明修那张委屈的脸,江有道一时间心头也莫名有些愧疚,心里不由暗暗地想:这倒霉孩子,点儿真背。 正在此时,外头守门的弟子进来禀报:“长老,天君到了。” 江有道点点头,示意他先出去,那弟子转头离开,江有道才回头瞪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咬牙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说罢,便愤愤的出去了,连戒尺都忘了放下。 洛明修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时不时的回头,直到江有道出了大门,走下楼梯,再看不见身影,他才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鱼九絮。 想着昨天鱼九絮不肯帮他忙不说,还趁他睡着了在他脸上画乌龟,连他连夜抄好的小抄都给用墨图没了,她这得有多嫌啊。 起先,他还以为是自己睡觉不老实,给弄没得,可如今开来,都是这小妮子干的,弄坏他辛苦了大半晚上的小抄不说,现在还得在这里罚跪! 越想,洛明修心里就越发生气,越生气看她的目光就越凶狠。 直到感受到那强烈的如刀子一般的目光,鱼九絮轻轻转头,洛明修一咬牙朝她扑过来,吓得鱼九絮忙往后缩了缩。 完了完了,这把玩儿大了,狗急跳墙了。 她一把推住洛明修的脸,抬脚踩住他的胸膛,洛明修也不甘示弱,挣扎着继续朝她扑过去。 鱼九絮手上发力,再次将他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同时,飞扑到一旁,猛地抱住一旁帅哥的大长腿,惊恐的哭道:“师兄救我啊,好怕怕!” 不光是他,四周的弟子也被吓了一跳,洛明修作势又要扑上来,嘴上还夸张的喊着:“我要掐死你!” 什么仇什么怨啊?鱼九絮无奈,这人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这就要死要活了? 还不等他扑上来,已经有两个弟子将他架了起来,剩余的一个连忙跑出去找人帮忙了。 等江有道带着苏洛尘一同走进长老堂的时候,就看了这一幕: 鱼九絮抱着那弟子的腿,蜷缩在地上,洛明修被两人连拉带拽的,都要差点拦不住他要扑过去的心。 被抱着大腿的人,则是既要担心洛明修什么时候会扑过来,又想让鱼九絮松手,可鱼九絮偏就是不松。 (本章完) 第36章 你们这是要反了天啊 第36章 你们这是要反了天啊 看到这一幕,江有道气的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他一声怒斥:“都给我住手!”惊的长老堂四周树上的鸟儿一阵乱窜。 堂内的两人则是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重新跪好在铺垫上,堂上拉架的几个弟子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趁着江有道和苏洛尘还没进来,洛明修咬着牙低声道:“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鱼九絮瞄他一眼,欠揍的朝他递过去一记笑,却在面前罩下来一片阴影的时忽的一滞。 她缓缓地收了脸上的笑,仰头看向一旁,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鱼九絮面前。 她一抬眼,就正好撞进苏洛尘深邃的眼眸中,她心头一紧,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瞬间被掐灭。 真奇怪,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这么盯着看她,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怎么的,鱼九絮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一时间,堂内瞬间雅趣无声,鱼九絮则是默默地别开了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直到江有道手中的戒尺猛地戳到她眼前,还差一点就要戳到她脸上,江有道厉声道:“你,自个儿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鱼九絮看着在面前晃来晃去的戒尺,僵着身子往后退了退,谁知江有道的戒尺又往前伸了伸:“说啊,哑巴了?” 鱼九絮微微颔首,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珠往上一转瞄了一眼怒火中烧的江有道。 苏洛尘抬手,不动声色的把江有道手中的戒尺接过手,“啪嗒”一声轻轻敲在她的头上。 力道不重,但鱼九絮却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鬼使神差的响起第一日时,他在道观敲她脑袋时讲的话:“眼不正,心如何正。” 现在,也是这个意思? 想着,鱼九絮抬眼看向苏洛尘,苏洛尘握着戒尺,已经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吧,鱼九絮想着,讪讪的低下了头,随即就见苏洛尘有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很是淡然的喝着茶。 江有道却是怎么都坐不下来,见苏洛尘无所作为,鱼九絮也不吱声,气的他自己开始说道起两人的罪状:“仪容不整,扰乱考场秩序,公然挑衅仙宗威望,你们这是要反了天啊!” 有那么严重吗?鱼九絮撇了撇嘴,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眼中性。 “师叔!”洛明修心里委屈,一副誓要将来龙去脉说清楚的样子,他看了看江有道,又转头看了看苏洛尘,道:“师傅,都是她,肯定是昨天晚上趁我睡着了偷摸进来我房里画的。” 鱼九絮挑了挑眉,并不争辩什么,苏洛尘放下手中的茶碗,眸光一抬,又落在鱼九絮身上:“你说。” 鱼九絮闻声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她才确定他叫的人是她。 只见鱼九絮犹豫了半晌,也没否认,直接点点头:“是我画的。” “你们看你们看!”见她承认,洛明修激动地要站起来,却被江有道一个眼神给镇住了,他又只得讪讪的跪了下去,原先的气势也瞬间弱了不少:“她自己都承认了。” 他话音刚落,长老堂外,风云书神色严肃的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卷好的试卷递给苏洛尘:“师尊,这些人都是刚才作弊被抓包的,已经单独扣起来了。” 说话间,风云书已经将试题平放在桌上,供苏洛尘查阅,他微微转头,抬手捏起一张试卷,泛黄的纸上,字迹工整。 他狭长的眸子在上头扫了几眼,随即换到下一张,如此重复,大概有十来张,倒是很快就看完了。 末了,他语气平静:“不用扣了,直接送下山去,仙宗终生不得再用。” “是。”风云书领了命,拿了试题便转头离开了。 本来他是要去藏书阁的,谁知道半道被人通知了鱼九絮和洛明修的事情,只能先过来看看。 见此,似乎提醒了洛明修什么,他垂了垂眸,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这时,鱼九絮像是瞅准机会一般,知道他心里的小揪揪,她突然跪直了身子,道:“是我画的啊,我不仅画了他的脸,我还画了……”他的小抄。 最后四个字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鱼九絮捂住了嘴,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鱼九絮说的苏洛尘最恨人骗他是真的。 这问都不问缘由,一经发现,直接就逐出师门了?而按照她现在的架势,是要直接拆穿他的节奏啊,这让洛明修心里不禁恐慌起来了。 “了什么?”江有道眸光一沉,显然是猜到了什么,他厉声道:“你让她说。” 洛明修无奈,讪讪的松了手,但还是拼命朝着鱼九絮摇头,鱼九絮看着他,一副“你求我我就不说”的模样。 洛明修心头不甘,但也不想因此被扫地出门,他一咬牙,扬声道:“对不起师尊,江师叔,是我不对,我错了,不该迟到,还对同门大打出手,我改罚。” 他突然的态度转变,让江有道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但江有道几乎很肯定的是:这小子,被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年轻人血气方刚,少年心性,小打小闹的也正常,只是有时候太过顽皮,实在应该好生引导。 看在洛明修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江有道心头气似乎也消了大半,转头看向上座的苏洛尘:“这两人皆是天君门下弟子,天君您看着办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上座的苏洛尘身上,他正襟危坐,目光淡然,看着两人许久,他将目光落在洛明修身上,道:“那就杖责二十,面壁思过一月,等首试过后执行。” 说罢,洛明修低了低头,不敢吱声,苏洛尘眸光一转,看向鱼九絮:“至于你,后天同他们一道去障之境试炼。” 鱼九絮静静地听着,并不搭腔,他说完,她等了片刻,才确定没有下文了。 这就完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抬眸,脸上大大的写着疑惑,苏洛尘却沉了沉眸:“怎么?不满意?” “当然不行了!”鱼九絮还没说什么,洛明修就先跳了起来。 这次,连江有道都以外的没有训斥他什么,因为他也觉得,对于现在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苏仙来讲,这个处罚是不是稍微轻了点?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让毫无灵力的人进去障之境,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有危险的,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只是幻境而已。 况且,还有风云书等人带人在里面时刻盯梢,她进去也是在被保护的情况下的。 苏洛尘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道:“就这样吧,洛安,你的笔试就留到实战之后,本座亲自监考。” 亲自? 完了…… 洛明修一脸的生无可恋,鱼九絮得了便宜还卖乖,低着头憋笑。 苏洛尘没再说什么,迈步离开了,江有道看着地上的两人,气愤的甩袖,留下一句:“在这儿跪着,太阳落山才准起来。”便也带着一众弟子离开了。 (本章完) 第37章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37章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时间,长老堂内安静极了,洛明修闷闷的看着她,想说什么,但似乎又有些顾虑。 鱼九絮抬眼,看他一眼,眼底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随即她没有半分犹豫的站起了身。 在洛明修的注视下,她迈步走到主位,倒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洛明修直接看傻了眼,他立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干嘛?你不想活啦?” 鱼九絮不在意,随手拿了一旁的杯子倒茶喝:“又没有人看见,他们又不知道。” “你……”洛明修气急,却也没什么话说,闷闷的别过了脸。 鱼九絮一笑,一边喝茶,一边道:“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密的。”说着,她还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这下好了,洛明修那叫一个有苦难言,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她抓住了把柄,以后这地位,看来是得调换过来了。 要知道,以前都是他使唤她的,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光是想着,洛明修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第二天的笔试结束之后,很快就迎来了为期三天的实战,这三天,所有通过笔试的弟子都必须参加,几轮筛选下来,包括鱼九絮在内,总共进入障之境的也就不过三十个人。 清晨,练武场上,通过笔试的弟子陆陆续续到场,在三位长老携门下弟子点名之后,可自行挑选佩剑,通过一面比人高的镜子进入障之境。 规则很简单,里面的东西,不管是妖魔还是邪祟,皆是环境,但却是实实在在能够摸到和感受到的。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动手抓住它们,十只为及格线,上不封顶,如果被抓住,或者不达及格线,三个月后重试,如此反复,三次机会,若都未达到及格线,就只能离开仙宗。 要么成为野修,顾名思义,就是野生修士,无门无派和魔修相似,但性质不同,能不能守住道心,全凭个人良心。 要么就只能回家该干嘛干嘛。 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弟子进入障之境,鱼九絮站在镜子前,镜子内倒映出来的是自己和身后的训练场,就这么看,是完全看不出什么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讲台,三位长老正和苏洛尘商议着什么,大抵是障之境的事情。 “怎么?害怕了?”耳边传来木问兰的声音。 鱼九絮回过头,就正好迎上她略带挑衅的目光,鱼九絮不动声色,眼眸平淡,只默了默,冲木问兰递过去一记笑:“小心哦,进去之后,可就没有人能保护你了。” 本来想震慑一下对方,可听着鱼九絮的话,和她脸上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再联想到那天晚上,在林子里的事情,就莫名让木问兰心里有些发憷。 “你们聊什么呢?” 洛明修自不远处过来,木问兰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转头看过去,还不等她说话,鱼九絮便道;“没什么,师姐说想和咱们一起。” 木问兰微微张着唇,还没出口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洛明修信以为真:“可以啊,几个人一起安全。” 鱼九絮笑得人畜无害,煞有其事的冲着木问兰点点头。 而反观木问兰,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她决定将计就计,反正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没完呢。 她一直觉得,一定是鱼九絮不愿意承认。 三人次穿过镜面,一阵刺眼的强光之后,天气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四周都是薄薄的雾气,黑压压的一片,寂静的有些可怕。 烟雾逐渐退散,只见面前出现一个破旧的小镇,里面看着一片死气沉沉,小镇外,立着一块石碑。 四周都是刚刚进来的弟子,有的已经走远了,有的还踌躇着不知道先往那边去。 石碑上,积了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刻了什么字。 鱼九絮走过去,轻轻拂去石碑上的灰尘,上面刻着“鬼镇”两个字。 听说障之境是个可随意塑造的空间,空间内的东西可供使用者随意塑造,也就是说,这个镇子,是假的。 假的也就算了,取个名字竟然这么不走心。 鱼九絮正想着,突然,寂静的空间内,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惊呼:“我看到!那儿有一只!” 她站起身,循声望去,没见到什么邪魔的踪影,倒是瞧见一大堆弟子跟着跑过去了,却还是有几个理智的,没有跟着过去。 洛明修蠢蠢欲动,她将他叫住:“你干嘛去?” 洛明修脚步一顿:“抓邪物啊。” 鱼九絮笑笑:“这么多人抓一只,你是要胳膊还是要腿?”别说胳膊还是腿了,头发丝儿都未必能分到一根。 听着鱼九絮的话,洛明修怔了怔,不过细想下来,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与其浪费时间去抢一个被那么多人盯上的,倒不如自己去找。 三人走进小镇,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到处浓烟四起,街道两旁残破的房屋,连“咯吱”作响的木门都做的格外真实。 路上,遇到两个落单的师兄弟,洛明修邀他们一道走,便从最初三个人变成了五个。 洛明修和他们走在前面,鱼九絮和木问兰走在后面。 鱼九絮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这方圆几百里,估计都是这种布置,想抓到藏在里面的邪祟,确实得废些功夫的。 思索间,她并没有转头,可依旧能感觉到木问兰炽热的目光,大抵是因为那天林子里的事情。 于是,为了不让她影响到自己,鱼九絮决定先发制人,她回过头,直视前方,语气平淡:“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木问兰没有搭腔,只是沉了沉眸,看她的眼神中有些不解和戒备,良久,她才道:“你是?” 鱼九絮点了点头,木问兰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的人,确实和她的调查资料截然相反。 说什么物久生灵,不过是用来糊弄别人的,可糊弄不了她,如果真的是物久生灵,那她就算是突然开始有自我意识了。 那应该也是只有小妖初化为人形时候的懵懂模样才对,断不会想她这般游刃有余,所以,木问兰能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的人早就不是苏仙了。 唯一的失算,可能就是她并非穿越者,那就是重生了,看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瞧着还是道中高手。 默了许久,木问兰看着她,问:“那你相信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情吗?” 鱼九絮稍作犹豫,然后答了句:“信。”她都重生了,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吗? “那你会告发我吗?”木问兰说着,眼眸微眯,似乎在观察鱼九絮的脸色。 木问兰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大概率是会被当做怪物抓起来的,她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就得先试探清楚对方的心意。 如果有必要,为了自保,只能杀了她。 不用想,鱼九絮也知道木问兰心里在想什么,因为那是她刚重生的时候想的最多的问题。 (本章完) 第38章 幻境 第38章 幻境 鱼九絮笑笑:“看你表现咯。” 木问兰愣了愣,似乎对这个回答还有些懵,她皱了皱眉,明显对鱼九絮有了丝敌意。 鱼九絮倒也不着急,只说:“你猜的基本没错,但我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人。” 言语间,她看了一眼前面手舞足蹈和其余两人聊得正欢愉的洛明修,又转头看向木问兰,只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不再多说什么。 木问兰则是不死心,追上去还想问什么,可突然,众人同时顿住了脚。 “奇怪,”洛明修也发现了不对劲:“这周围的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他话音未落,四周的雾气已经迅速聚集起来,几乎将整个空间小镇都给笼罩起来了。 这也是安排好的? 鱼九絮沉了沉眸,虽然心里这么想,可直觉告诉她,不是。 “洛……” 鱼九絮正要提醒他小心点,可抬眼间,四周却早已没了几人的身影,浓雾交错,阻隔了视线,一米开外什么都看不见。 显然,几人的消失和这浓雾一样不寻常。 突然,身后传来少女诡异的巧笑,鱼九絮眸光一沉,猛地转过头,迎面而来一个鬼影,她下意识脚下运力想往后闪躲,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伴随着少女诡异惊悚的笑声,那惨白的鬼影猛地撞进鱼九絮的身体,只一瞬间,她就觉得眼前一黑,似乎连知觉都被剥离了一般。 等她再睁眼,四周的阴霾退散,原本的破旧小镇变成了豪门宅邸,她站在院子里那棵硕大的樱树下,面前的熟悉又陌生的事物开始逐渐的在眼前清晰起来。 隐约还能听见说话声和炮竹声,厅内的大圆桌上,一家人笑容满面的围坐着,随着最后一道菜上齐,男主人率先动筷子给身边的女主人夹了块鱼肉。 女主人怀里抱着的,应该是他们第三个孩子,是个瞧着只有一两岁的小姑娘。 两人相视一笑,一旁坐着的一对小夫妻,也是有样学样,这时,一个七八岁大小的男孩儿从位置上下来,跑到自己娘亲跟前,吵嚷着:“阿娘阿娘,让我也抱抱小妹妹,我也要抱抱小妹妹。” 男主人笑着将他抱起,轻声哄道:“阿影乖,你还太小了,抱不动小妹妹的。” 一旁的大哥也宠溺的摸摸他的头:“你要是把小妹摔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男孩气鼓鼓的嘟起了嘴,却是不敢朝着要抱了,只能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牵小姑娘的手。 鱼九絮站在树下,只愣愣的看着,恍惚间,心头猛地涌上来一股无力感。 似乎有阳光从头顶透进来,很亮,很刺眼,但落在身上,却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 这个地方,真是好诡异啊,明明看起来那么温馨,到处都很亮,但除了刚才的几声鞭炮声以外,就没别的声音了。 像是在过年,又并不喜庆,只是四周都挂着红绸,飘来飘去,处处都透着怪异。 可当她仔细看清一家人的容貌,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曾经的鱼家啊,是还没被灭门时候的鱼家。 说起来,她那时候虽然小,具体的事情和人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也本来有两个哥哥和爱她的父母,可惜…… 听人说,当初鱼家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大嫂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可最后,整个鱼家,除了四岁的她,谁也没有剩下。 思索间,不知怎么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越积越大,好像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要是看的太入迷,就会被永远留在幻境里面。 鱼九絮闭上眼,努力的想要平复下来,只要回到现实世界,就没关系了。 明知道这是幻觉,但不知怎么的,原本已经在记忆中淡出的人脸,此刻闭上眼却那么清晰,那些触目惊心的刺杀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耳边回响着兵器相撞的哐当声,以及人群推攘尖叫的哭喊声,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邪祟。 好乱,好嘈杂,很多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根本听不真切,只觉得这些声音,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紧紧地拽住,似乎是想将她留下。 身体好重…… “鱼殊,回来。” 在她即将再次失去意识的瞬间,一记熟悉的声音像一束透进黑暗的光,从无休止的嘈杂中准确无误的传入她的耳膜。 那样坚定又自然,仿佛从天而降的神,要将她从深渊中解救。 是谁? 她想睁开眼看看,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一定是她认识的人。 可是是谁啊? 不等鱼九絮想明白,只觉好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猛地睁眼,方才的喧闹戛然而止,四周静如死水,这突然的切换不免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回来了。 看了看四周浓浓的雾气,隐约可见破旧的屋子,鱼九絮才敢确定是真的。 好险啊,差点就永远待在幻境里了。 不过,洛明修他们呢? 得快点找到他们才行,要是和她一样的话,那就危险了。 可是,现在雾气这么大,想找他们应该也不太容易,虽然可能是不会太远,但视线受阻,还是得先从四周的房子找起。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摸索着,拐进了最近的一间破屋,跨入院门,身上的桃玉突然有了反应。 她将怀里的玉佩拿出来,果然,就见那小东西发着青光,一闪一闪的。 桃玉是苏家的辟邪圣物,也就是说,能让他感应到,这个东西就很接近了。 鱼九絮稳了稳心神,走进院子,这里的东西倒是做的很真,但或许是为了营造气氛,全都是腐败的木头,基本无法用来防身。 连续进了很多家废屋,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这就很奇怪了,如果大家都没事,大抵应该都在乱窜着抓邪祟,断不会这么安静。 这个时候,外界估计也已经和这里断开了联系,所以,短时间内,大概是不会有救援了。 想着,她看了一圈四周,一个助跑,跳上墙头,再几处借力,翻上屋顶。 此时,周围的浓雾依旧没有散去,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鱼九絮刚站上屋顶,漆黑的头顶忽的传来一记亮光,伴随着亮眼的几道剑影,衣摆飞舞之下,风云书稳稳地落在鱼九絮身旁。 随即,收式,剑入鞘中。 他凌厉的眸子一抬,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鱼九絮:“发生什么事了?” 他本来和几个弟子在境内巡视,可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阻隔了,空间小镇的情况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鱼九絮摇摇头,表示:“我也刚上来,你没有告诉师尊和三位长老吗?” 风云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默了默,他才道:“已经让人去说了,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原来的出口也不能用了,这里不太安全,我先带你出去。” 说着,他正要动手,突然身后传来一记凌冽的破风声,风云书眼眸一沉,转身的瞬间立即拔剑出鞘。 只听“哐哐”两声脆响,细小的针头打在佩剑上,又落到屋顶,顺着瓦片滚落。 (本章完) 第39章 魔修双煞 第39章 魔修双煞 “小心。”他手一伸,将鱼九絮护在身后,朝着细针飞来的方向轻斥一声:“什么人?!”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鱼九絮不禁将目光落在卡在瓦片缝隙间的细针上,不禁沉了沉眸,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伸手拽了拽风云书的衣袖:“师兄,我们先下去吧。” 走估计是走不了了,敌暗我明,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有进无出,对方时刻盯着,只要风云书敢带她走,飞针可就不长眼了。 显然,风云书也明白这一点,无奈,只能先带着鱼九絮落到了地上。 两人刚落地,脚还没站稳,突然身后的屋顶传来异响,鱼九絮回头,就见无数丝线朝着风云书飞来。 “躲开!”鱼九絮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推开,丝线飞舞间,瞬间扑了个空,又迅速收了回去。 两人站在院子里,向上看去,就见男人已经不知何时立在了屋顶,好看的桃眼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果然是他! 鱼九絮危险的眯了眯眼,脚下的步子不禁往后退了退。 这个人,叫沈岑,字敬字。 如果说,她鱼九絮是魔君关瑜白的二把手,那他沈敬字就是关瑜白的一把手。 他可比鱼九絮先跟随关瑜白久的多,人称桃面,温柔刀,长得好看,却杀人如麻,曾经因为鱼九絮的狠辣,而有幸和他一起被世人称之为魔修双煞。 提线傀儡,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只是那时候,在陈家庄他并没有要露面的意思,所以今天,是瞅准了这个时机来的? 而被他选中成为傀儡的人往往都会听到这么一句话:“被我选中是你的荣幸。” 可是,今天,却意外加上了一句:“怎么?小兄弟,你不愿意?” 风云书皱了皱眉,将手中的佩剑横在身前:“你是谁?如何进来的?你可知,障之境是仙门禁地!” 沈敬字冷冷的勾了勾唇:“哦?偷来的东西当做禁地?” 听着他的话,风云书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你休要胡说八道!” 他戒备的看着屋顶上的人,却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风云书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来人不简单,自也不会轻举妄动。 风云书刚说完,忽然天边传来一阵清甜的声音:“沈岑,你少跟他废话,直接杀掉不就行了,咱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唠嗑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少女一身粉色衣衫落在沈敬字身旁。 一个沈敬字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又来个万初月,这可不妙啊…… 鱼九絮再次眯了眯眼,这个人本名叫万雪,说起来也是和沈敬字差不多的存在。 只是这人以佛系著称,手段残忍是丝毫不逊色与他们两个,不过就是不怎么上进,一旦涉及到纷争,但凡是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只要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统统选择让给对方。 不过…… “等等。”刚落在屋顶,万初月眯着眼,盯着风云书看了好一会儿,风云书被她盯着有些毛骨悚然。 可不多时,她眉眼一弯,却笑了,明明一大把年纪了,却还像个小姑娘似得,一笑起来,就好像被团围着一样。 她说:“这个长得真好看,先别杀,抓回去等我玩够了再说。” 沈敬字没有吱声,只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鱼九絮也有些无奈,这个万初月也是出了名的好色,死在她床上的美男,绝对不下五千。 说起来,鱼九絮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一点也是多少受了她的影响。 沈敬字冷哼一声:“随你,你要是抓得住她的话。” 万初月一笑:“没问题。” 话音未落,她化掌为爪,纵身一跃,朝着风云书扑过来。 这可不行! 鱼九絮心头一沉,灵机一动,脚下步子一转,将手中的石灰粉撒出去。 万初月表情一滞,强行止住扑上前来的身子,几个翻身想躲开那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却不曾想,纵使她身手再快,也还是猝不及防的沾到一点。 鱼九絮瞅准时机,拉着风云书迅速跑出了院子,等屋顶上的沈敬字落下来时,两人已经跑出了门。 “石灰?”反应过来的万初月言语间显然有些怒气。 看着两人消失在浓雾中的身影,沈敬字眸光微微沉:“有点意思。” 万初月不满的拍着身上和脸上的石灰粉,没好气的道:“什么有意思?我这衣服可是昨天刚买的,新的!” “小混蛋,等我抓到她一定拿她煲汤!” 沈敬字没有搭腔,只收回了目光,看向万初月:“谁?” 除了好色,万初月还有个特点,爱美,这张风情万种的脸,可谓就是她的命。 她不假思索,没好气的道:“当然是刚才那小妮子。” 沈敬字笑而不语,只意味深长的道:“你要是抓到她,也算是你的本事。” 这边,鱼九絮拉着风云书钻进云雾中,算是暂时甩掉了身后的两人,可这并非长久之计。 毕竟被困在这里面,其他人都还生死未卜,现在这个障之境内塑造的小镇估计也成了给沈敬字和万初月用来跟他们“捉迷藏”的地方了。 两人钻进附近的院子,这里瞧着是个仓库,不过堆放的都是些没用的杂物。 鱼九絮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现在风云书在这里,就算灵力可以用,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用,否则待会儿不知道怎么解释。 思索间,她抬眼看向一旁的风云书,他站在门口,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回过来,他看向鱼九絮。 两人猝不及防的来了个四目相对,他冲她一笑,轻声道:“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还有师兄弟们。” “……” 鱼九絮沉默着,并不搭腔,目光却落在他握着剑,却有些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手上。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就风云书而言,可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不管怎么说,阅历和经历都还是有限的。 沈敬字和万初月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怕也是有四五百岁了,风云书才多大点啊,怕是正常的。 虽然没见过,但应该还是隐约能感觉到点什么吧,毕竟对方的魔气可不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魔修。 可明明自己都很害怕,可想到自己是大师兄,还得照顾其他师弟师妹们,也是真够辛苦的。 思索间,鱼九絮问他:“师兄,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 风云书闻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出了点意外,我们本来实在境内看守,确保你们实战无异的,可突然就起了大雾。” “有结界将我和几个师兄弟困在外面,根本无法靠近,我也是几乎用了十成的功力才将其劈开的。” “可一劈开一道缺口,最多能维持五秒,又会合上。” 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是沈敬字做的,不过刚才听万初月的意思,他们是来找人的? 魔修来仙宗找人? 不会是找她吧? 可是他们不应该知道才对啊,毕竟在旁人看来,现在她是苏仙。 “外面有动静。” 鱼九絮正想着,耳边传来风云书刻意压低的声音。 (本章完) 第40章 从现在起,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第40章 从现在起,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将自己隐蔽在破旧窗户的两侧。 不多时,屋外传来院门被轻轻推开的动静,透过破旧的窗户看出去,并不是沈敬字和万初月,而是洛明修和木问兰。 这倒是让鱼九絮有些意外,这俩人,竟然逃过了沈敬字的魔爪。 鱼九絮正想着,风云书已经走出了仓库,鬼鬼祟祟的两人一见到风云书,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围了过来。 “大家呢?”风云书有些担忧:“怎么就你们两个?” 木问兰皱了皱眉,应答:“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洛明修是一直在一块儿的,有人想把我困在幻境里。” 在陷入幻境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可转念一想,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是回去了,自己是在爆炸中死去的,身体早就化成灰了,她回去,也一样是死,绝对不会像在幻境里面那样完好。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洛明修不安的问。 按照如今的趋势,肯定是不能跟他们硬碰硬的,但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否则被找到就只是迟早的事情。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敬字竟然是进来找人的,那就一定是事先在这里藏好了,所以,不光是这个镇子,大概率是连障之境的入口都一并被堵死了,他们想进来怕是也得点时间。 风云书思索片刻,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是先找到师弟们,另外……” 他语气顿了顿,面露难色,忧心忡忡的道:“刚才我同仙儿师妹遇到了两个魔修,修为不低,这次应当是受他们所制。” “魔修?”两人同时皱了皱眉,面面相觑。 风云书点点头:“目前身份不明……” “男的叫沈敬字,女的叫万初月。”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鱼九絮便出声道:“都曾是关瑜白身边的一把手。” 至于现在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听着鱼九絮的话,几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似乎有些半信半疑。 洛明修道:“奇怪,如果真的是,那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可是在二十年前魔君身死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两人不作声,但是脸上也写满了同样的疑虑,鱼九絮却只是笑笑道:“让你多看点书你非不听,圣疆第一史册上没写吗?基本特征相当吻合啊。” 这么一句话,彻底给洛明修整懵了,史册啊,他还真没看过。 其实,鱼九絮也没看过,盲猜这两个一点不逊色与她鱼九絮的人肯定会被载入史册的,毕竟他们的名声,可比鱼九絮小。 但要说起这个,风云书就最有发言权了,饱读诗书可不是虚名,仔细想了想鱼九絮的话,他喃喃道:“衣冠楚楚,人面桃,擅飞针提偶,确实很吻合,至于万初月……” 在风云书的印象里,只有一句话:喜笑,爱美,步步生莲。 可就刚才的请款看来,她的脚根本就不着地,自然瞧不出来有没有生莲了。 鱼九絮笑着点点头:“总之,得先想办法出去。” 要是被抓住,可就麻烦了,当着他们的面,自己也不能使用灵力,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苏洛尘来救。 四人商议好,打算先出去到两人冲破幻境的地方看看,说不一定能够找到其他人。 走出门,突然,四周的云雾开始迅速散去,连视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不妙啊…… 鱼九絮脚步微顿,似乎感觉到什么,一回头,果然,沈敬字和万初月已经站在前面不远处了。 “他们是……”木问兰也看见了身后的人。 万初月双脚离地,飘在空中,目光幽幽的看着几人,随即轻笑一声,道:“哟,这么乖?还特意寻两个配菜?” 风云书身形一闪,挡在三人跟前:“二位前辈,晚辈与二位无冤无仇,何以如此?” 别说万初月和沈敬字了,连鱼九絮都愣了愣,这小孩儿是单纯啊,竟然企图跟魔修讲道理? 不过,他要是直接拔剑好像也没什么用。 鱼九絮躲在风云书身后,无奈的扶额叹息,一旁却传来木问兰的声音:“我们现在怎么办?” 稍作犹豫,鱼九絮从风云书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还没打算进攻的两人,她拉了拉风云书的衣袖,道:“咱们四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我数到三,大家一起跑。” “这……这能行吗?”洛明修表示不理解,这是光靠跑就能甩得掉的? “一。” 鱼九絮却并不搭理洛明修的提问,风云书神色间也是有些奇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相信鱼九絮。 “二。” 此时,对面的两人手上也已经缓缓蓄力起来,在他们猛地冲向几人的同时,鱼九絮说出了: “三,跑!” 三人转头就跑,而风云书,在想起陈家庄的“巧合”之后,也打算赌一把,信她的。 就在风云书让开的瞬间,鱼九絮猛地运力,强大的魔气陡然升起,衣摆发梢无风自起,漆黑的瞳孔骤然染上一丝血色。 此时,蓄力冲上前的沈敬字率先察觉到不对劲,忽的脚步一顿,可与万初月而言,现在收手,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鱼九絮脚下蓄力,手中掐诀,直接冲上前,迎上万初月的一击,两股魔气相撞的瞬间,轰然炸开。 万初月被震的往后猛地去数米远,才稳住,鱼九絮却站在原地,稳如木桩。 她掌上灵力收敛,抬眼间,血红色的瞳孔有些渗人,一条条血痕如同地裂般从衣领处蔓延出来,逐渐爬上脖颈和脸颊,若隐若现。 看着眼前的一幕,万初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鱼九絮却只是冷声道:“你们还要打吗?” 万初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语调,她似乎明白过来什么,惊讶过后,她眼底染上一丝笑意:“哦~借尸还魂?真有你的。” 鱼九絮沉默着,并没有搭腔。 万初月转头,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沈敬字,道:“所以,你早就知道?” 沈敬字笑笑:“不敢确定,不过现在确定了。” 说着,他抬眼看向鱼九絮:“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鱼九絮却站在原地,不动半分。 察觉道异常,两人停下脚,转头看向她,神色疑惑,万初月道:“怎么?你不跟我们走?” 鱼九絮沉默了片刻,没有吱声,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道:“如果关瑜白已经死了,那现在就不是我们,是你们和我。” “你什么意思?”万初月眸光一沉,眼底带着一丝愤怒,她是一点都不相信,这是鱼九絮能说出来的话。 不管怎么说,鱼九絮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只是共事的关系,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鱼九絮却不再多做解释,只道:“字面上的意思,从现在起,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你……”万初月气急,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敬字一把摁住肩膀。 她不解的转头看向沈敬字,沈敬字表情淡漠的看着鱼九絮,鱼九絮抬眸,正好与之对视。 (本章完) 第41章 如同昙花一现 第41章 如同昙一现 两人四目相对,沈敬字先是沉默了一阵,眸光越过鱼九絮,落在已经跑远了的风云书等人身上。 他嗤笑一笑问她:“为了那些人?” 鱼九絮摇摇头:“不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她并不认为今天她跟着沈敬字和万初月离开后,来日苏洛尘不会找她算账,毕竟这壳子的来历不小。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苏洛尘肯放弃,仙宗那几个老不死的,尤其是虞槿舟,也不一定会放弃。 她这时好时坏的灵脉,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呵,真是荒唐。”万初月冷笑,她双手环抱,道:“待在这儿?你可别忘了你上次是怎么死的。” “不会忘。”鱼九絮只是冷声道。 “你……” “算了。” 万初月还想说什么,沈敬字却忽的出声打断她,不止是万初月,鱼九絮也有些奇怪,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沈敬字看着鱼九絮,沉默了片刻,才道:“随你喜欢吧,你愿意待在这儿就待在这儿,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奢望,主人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说罢,他眸光深沉的看了鱼九絮一眼,便转头看向一旁的万初月,道:“该走了,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打照面的时候。” 听着沈敬字的话,万初月先是一愣,随即才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抬眼看向头顶,只见原本设下的结界已然裂开了一条缝。 从缝隙中依稀可见有金光透进来,看样子应该是苏洛尘他们已经成功打开障之境的入口了,就差打开这结界了。 无奈,万初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恨铁不成钢一般狠狠地看了一眼鱼九絮,转头跟上了沈敬字。 见他们走远,鱼九絮才缓缓松了口气,其实说真的,刚才他们要是真的要打,她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接住万初月那一掌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灵脉是被完全打开了,加上万初月完全没有防备,才会被她震开。 可也就那一会儿而已,往后她就是光站在原地,也能感觉到逐渐消减下去的魔气。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这具仙缘的壳子受不了她这魔气,还是苏洛尘施加在这身体上的封印突然起作用。 总之,她的灵力在一瞬间达到顶峰之后,又迅速被缓慢的封印,如同昙一现。 真是奇怪…… 鱼九絮抬手,眼神间有些迷茫的看了看手掌和手背,那红痕也在逐渐消散。 突然,只听“咣”的一声,头顶的结界碎裂,像是玻璃碎片一样,“哗啦啦”的掉,却在空中化作灵气消散。 随即,伴着几道金光闪现,苏洛尘和徐长留带着一众弟子落在跟前,一时间原本空空荡荡且死寂沉闷的废弃街道就突然多了不少青色。 “分开找。” “是。” 苏洛尘一声令下,一众弟子便开始搜寻失踪的人。 鱼九絮站在原地,突然想起来刚才的事情,她抬手摸了摸脸,应该没有看见吧。 正想着,她抬眼就对上苏洛尘深邃的眸子,她下意识心头一紧,转念一想,应该是没有看见的,不然苏洛尘也不会这么淡定了。 “其他人呢?”苏洛尘走近,轻声问她。 鱼九絮转头看向身后,刚才风云书是往那边跑了来着? 思索间,她抬手指向远处:“那边……” 啊,头晕。 话音未落,她只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和上次那秃鹫的毒发作时候的感觉一样,根本控制不了,双眼一闭,就失去了意识。 苏洛尘心头一紧,稍稍往前,让她正好倒在自己怀里,却只小心翼翼的伸手扶住她的肩。 闻声前来查看情况的徐长留有些不解:“她、她怎么了?” 苏洛尘轻轻皱了皱眉,短暂的思索片刻后,轻声:“应该是灵力消耗过度。” 毕竟这具身体,短时间来讲,还不能适应如此强大的魔气驾驭。 “我先带她回去,”苏洛尘说着:“你带人继续搜查障之境。” 说罢,不等徐长留说什么,就小心的将鱼九絮横抱起来,御剑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鱼九絮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仙来道观,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能听见缓慢而优美的琴音。 这个地方,估摸着也只有苏洛尘了。 思索间,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开门走出房间,穿过长廊,果然,就见苏洛尘坐在树下抚琴。 分明是背对着她的,可几乎是同时的,她一到,他的琴声就停了。 “醒了?” 竟然是他先开口,鱼九絮有些意外,但还是回过神来点点头,想着他背对着自己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默了默,又问:“洛明修呢?” 苏洛尘站起身,转身朝着厅内走,他应答:“前天障之境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不过,索性人都没事,休息一日,今日重考。” 前天?也就是说,她睡了一天? 鱼九絮皱了皱眉,跟在苏洛尘身后进去,微微起唇,还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想也知道,要是万初月和沈敬字这么好抓的话,当初整个仙门也就不用那么惧怕了。 再说了,这也不管她的事,仙宗的人会去处理。 只是,一想到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难免就会再来找她,而且,按照沈敬字的说法,关瑜白很有可能还没死。 想到这里,鱼九絮心里突然有些五味杂陈,说不上高兴或者难过,就是有些无奈,有种无法摆脱宿命的无力感。 思索间,鱼九絮一抬眸,突然有几本书悬空出现在面前,她愣了愣,目光跳跃,落在已经盘腿坐在蒲垫上打坐的苏洛尘身上。 他合着眼,操控着书籍停在她跟前,她缓缓的伸出手,书籍便稳当的落在她的手上,一共三本,大概两个巴掌这么高。 这书是干嘛的? 正当鱼九絮疑惑不解时,便传来苏洛尘幽幽的声音:“这些,都是你昨天和前天落下的,经文。” “……”鱼九絮抽了抽嘴角,他前些天都没再提这件事情,还以为这几天不用抄,没想到是给她留着呢。 天爷诶,这么多,抄完手不得废了? “怎么?不够?” 见她杵在原地,苏洛尘眼帘轻抬,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鱼九絮勉强扯了扯嘴角,连声应答:“够了够了。” 面上不得不赔笑,心里却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这王八羔子,千万别落在她手里,否则看姐姐怎么玩儿死你! 鱼九絮一边想着,一边抱着手里的经文去了案桌,一脸不情愿的开始抄。 心里却烦的不行,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着,她刚拿起笔,便瞧见从外头形色匆忙的走进来一仙宗弟子。 鱼九絮握笔的手一顿,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弟子形色匆忙,手中还握着一份书信,鱼九絮手里握着笔,伸着脑袋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君。”那弟子走到苏洛尘跟前,先是双手作揖,然后将手里的信递到苏洛尘手上,道:“天洲城连夜送来的,说是情况紧急,望天君快做准备。” (本章完) 第42章 真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脑子有长相的 第42章 真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脑子有长相的 天洲城? 要是没记错的,那可是有“仙都”之称的绝美地方,尚水相映,房屋错落,以景美、水美著称。 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苏洛尘接下了弟子递上来的书信就将人屏退了,也没说去还是不去。 鱼九絮趴在屏风后面,探出脑袋目送送信的弟子离开,心里正琢磨着,如果要派人去的话,估摸着又是风云书的事。 一转头,却又正好苏洛尘来了个四目相对,她心头一紧,忙站好,苏洛尘看着她,眸光淡然:“抄你的书,不管你的事。” 鱼九絮瞥了瞥嘴,麻溜的跑回了桌子前,但心里却想着,要是能带她一起去就好了,那可是天洲城,有可多好吃的了。 于是,鱼九絮手里握着笔,在纸上画着王八,假装自己在抄经文,注意力却全部在屏风后面,更是竖起了耳朵听屋内的动静。 不多时,就听见信纸被拆开的声音,随即又过了一会儿,鱼九絮回头看了一眼,隔着薄薄的屏风,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依稀可以瞧见他手中摊开的信纸影子。 应该是看了,思量片刻,她问:“师尊,信上写的什么?” 本来只是出于好奇,厚着脸皮问问,也没想过他真的会回答自己,等了片刻,里头没声儿,鱼九絮也没在意,专心画着自己的王八。 又是好半晌没动静,等鱼九絮画完最后一点尾巴,甚至兴奋的放下手中的笔,将面前的画纸举了起来。 心里暗暗道:画的真好,不愧是我。 正想着,余光所及,却瞄到一抹青色,鱼九絮心头“咯噔”一下。 完了。 她有些僵硬的转头,果然,苏洛尘已经不知道在她身边站了多久了。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要多尴尬又多尴尬。 鱼九絮心虚的将手里的王八藏到身后,见苏洛尘只是眼眸深邃的盯着她看,她冲他递去一个笑,随即忙转头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的抄写经文。 他那种眼神,鱼九絮有预感,但凡自己反应再慢一秒,今天肯定又会多出来两本经文给她抄。 可还没写两个字,门口处就传来两声不急不缓的叩门声,苏洛尘抬眸看去,来的人正是徐长留。 门是开着的,他站在门外,冲着苏洛尘笑着点头,鱼九絮也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他,眼皮才抬起来,头顶就传来苏洛尘测声音:“拿着书,去你房间抄,太阳落山之前,拿来这里检查。” 鱼九絮吓了一跳,心里虽然不满,但也只能灰溜溜的拿了书往房间的方向去了。 徐长留目送鱼九絮的身影走远,饶有兴趣拿起坐上的王八看了一圈,笑道:“小丫头,画的还挺像。”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苏洛尘轻咳了两声,他一抬眸,就对上不远处的凌冽的目光。 徐长留拿着画,像是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似得,忙正色起来,将手中的王八放在桌上,若无其事的朝着苏洛尘的方向过去。 此时,鱼九絮刚回到房间,正撑着脑袋为桌上的经文发愁。 虽然跟着苏洛尘是吃穿不用愁,甚至不怕遇到什么自己摆不平的事情,有苏洛尘在他都会替她摆平了。 可每次到了抄书这个环节,她真的很想跑,毕竟哪个魔修抄经文啊?这要是传出去,实在是丢人。 这几天洛明修去参加考试了,风云书去当监考了,整个道观就只有苏洛尘和她在,平日里除了打坐和抄经文,就是抄经文和打坐。 鱼九絮偏是个闲不住的,趁他不注意就偷溜进林子里玩,每次都被他揪着衣领逮回去。 直到第四天,风云书和洛明修回来,苏洛尘也正好拎着偷溜出去的鱼九絮回来。 落在院子里,一见两人回来,鱼九絮立刻满血复活,从地上蹦了起来,凑到一脸疲累的洛明修跟前:“怎么样?考过了吗?” 洛明修瞄了她一眼:“废话。” 随即同苏洛尘招呼过后,就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几天实在是给他累的够呛。 虽然那地方是假的,但做的那么真实,晚上实在让人睡不好。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鱼九絮不屑的瞥了瞥嘴,过了就是过了,没过就是没过,废话是什么意思? 小兔崽子,真是欠扁。 风云书回来之后,苏洛尘便招他去厅内谈事了,扔给她一堆没见过的经文。 鱼九絮恨的牙痒痒,只觉得,上辈子知道的经文都没这辈子抄的多,要是有机会,一定要火烧藏书阁,别说抄了,现在是看着就头疼。 直到太阳快落山,她几乎还有一半没抄,心里可烦了,但就是不想动笔。 脑子里正想着法子,却忽的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动静,抬眼看去,洛明修就已经趴在她的窗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干嘛?”鱼九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刚才不是还不想理她吗,怎么现在舔着脸来,这笑,绝对有问题。 洛明修倒也不介意,只是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他才道:“这几天,我一直有个问题想恩尼,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不方便。”鱼九絮应答着,没有丝毫犹豫。 洛明修却像是听不见似得,接着道:“那天你在障之境,是怎么逼退沈敬字他们的?” “……”鱼九絮无语的沉了沉眸,什么叫无效交谈,这就是了。 思索间,单手撑着脑袋,道:“谁告诉你是我逼退他们的?明明就是师尊来了,被师尊吓跑的。” 说起来,她这么说倒也没有错,沈敬字确实是感觉到结界要被破开才走的,就不算是鱼九絮撒谎。 可下一秒,洛明修却皱眉道:“不对啊,二师叔说,他们破开结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了,影儿都没看见呢。” 鱼九絮沉默不语,只心里纳闷儿,这傻小子什么便聪明了? “所以,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洛明修穷追不舍的问,见鱼九絮不搭理自己,他又接着道:“不会是师尊偷偷给了你什么法宝吧?” 法宝?亏他想的出来啊。 鱼九絮懒得搭理他,随口敷衍道:“是啊,你看我像不像法宝。” 明明只是随口说来,哪儿洛明修竟真的盯着她打量了半晌,随即一拍手,道:“对啊!你可是师尊十九年的修为啊!肯定有秘密!” “……” 这次,鱼九絮是真的没话说了,这小子,真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脑子有长相的,养在苏洛尘身边也能养傻,还真是不容易。 思索间,鱼九絮瞄了一眼桌上的经文,突然灵机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抬眼看向洛明修:“你真的想知道?” 正苦思冥想的洛明修闻言,忙冲她激动的点了点头,鱼九絮看着她,狐狸般的眸子转了转,道:“那你进来帮我抄书,落日之前抄完,我就告诉你。” “真的?”他甚至想都没想就打算应答下来。 鱼九絮点了点头,还没说什么,洛明修就道:“好成交,骗人就不得好死。” “好。”鱼九絮强忍着笑,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反正又不是没死过。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孩儿还真是好骗。 (本章完) 第43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第43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有洛明修帮忙抄,鱼九絮就坐在一旁吃着他带来的果干,喝喝茶什么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干活还挺麻溜的,小半本经文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完了。 “哎呦,可以嘛。”鱼九絮将手里的盘子放在一旁,将他抄好的东西整理起来,心里寻思了着,依旧这种活儿,应该都能叫他来干,那她不知道可以轻松多少。 鱼九絮正美滋滋的想着,洛明修却突然凑上来:“所以,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可以告诉我了吧?” 就这么一句话,将还在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鱼九絮拉回了现实,连带着她脸上笑也一并僵硬了。 她转头看向洛明修,对上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她忽的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洛明修忽的意识到什么,脸色也变了变。 “这个嘛……”鱼九絮别开眼,故作深沉的样子。 洛明修一眼将其看穿:“你就是骗我的,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 嗯,有点聪明,但是不多。 鱼九絮一脸无辜又欠揍的看着他,反应过来的洛明修上前去抢她手里整理好的抄写完成的经文,鱼九絮一躲,他瞬间就扑了个空。 “你给我!”洛明修咬着牙,一副炸毛的样子,鱼九絮忙将东xz在身后,安抚道:“你冷静一点嘛,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何必动粗呢?” “那你说不说!”洛明修看着她,神色格外认真和严肃,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想知道。 鱼九絮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然后抬眼对上他的眸子,突然朝他递去一记笑,道:“不说。” 言语间,鱼九絮拿了东西就已经跑出了门,等洛明修反应过来,只有空荡荡的门口。 “你……你站住!”他怒斥一声追了出去。 走廊上,迎着即将落下的夕阳,两人你追我赶,偶尔的嗤笑和争吵交织在一起,在宁静的道观里,像是闯进画里的两只精灵。 一个转弯,两人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风云书。 鱼九絮忙将东xz在身后,冲他一笑:“师兄。” 洛明修也忙停下来了脚下“嗒嗒嗒”的追赶,微微颔首,神色间略显慌张:“师……师兄。” 风云书轻轻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了一阵,随即神色间有些无奈,只叮嘱道:“安生些,莫要扰了师尊。” “哦。”鱼九絮退到一旁,洛明修也退到了另一侧,风云书从两人中间过去。 他还没走远,洛明修就又朝着鱼九絮扑了过去,他压低声音:“给我!我要把它撕了!” 鱼九絮身子一侧,躲开他的手,洛明修紧随其后,她却一手拿着稿子,一手撑住栏杆,一个借力翻到了栏杆外。 落在院子里,她甚至冲着洛明修笑了笑,洛明修更气了,趴在栏杆上探出去半个身子,誓要抓住她不可! 此时,还没走远的风云书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你追我赶的两人,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假装看不见,转头走了。 鱼九絮拿着写好的稿子一路小跑着到了大厅,洛明修气势汹汹的追在身后,还差一些距离才能追上来。 她站在门口,将头探进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厅内,趁着洛明修追上来的空档,她脚步一顿在门口,一脸正色,缓缓的鞠了一躬:“见过师尊。” 一听这话,洛明修脚下一顿,忙在鱼九絮身后停住脚,虽然还没看见人,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颔首作揖:“师尊。” 谁知鱼九絮却是一个闪身躲开,笑得张狂,洛明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气的干脆抄起自己鞋子朝着鱼九絮扔了过去。 鱼九絮下意识闪躲,可脚下的步子还没动,就见屋内的苏洛尘正好走了出来,索性他反应快,只是一挥手,那只鞋子就被一股灵力给掀了回去,狠狠地砸在洛明修身上。 不愧是天君啊,在警觉这方面简直无可挑剔,得亏他反应快,不然一个鞋印呼在脸上,真的太破坏他这仙风道骨的形象了。 鱼九絮想着,站在一旁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简直把自己这辈子和上辈子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个遍。 反观洛明修,这次,算是彻底傻了眼儿,愣愣的站在原地,脸都吓白了。 苏洛尘也不说话,只眸光幽幽的看着他,洛明修顿时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反应了半晌,才“噗通”一声跪下。 “弟……弟子知错了……”洛明修低着,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好在,苏洛尘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冷冷的道:“藏书阁面壁思过七日,宗规十遍。” “是!”洛明修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连声应下:“弟子知错。” 言语间,他头也不敢抬,领了罚就慌忙拿着自己的鞋子走了。 见此,鱼九絮也悄悄地准备开溜,才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他冰冷的声音:“去哪儿?” 鱼九絮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抬眼看着苏洛尘,勉强挤出一个笑,嘴上说着:“我不让他追来着,他非得追,还拿鞋子砸我,我都警告他好几次了,他非是不听呢,简直顽劣。” 说着,她一脸严肃,将手里抄好经文递给苏洛尘:“呐师尊,我都抄好了。” 苏洛尘没有接,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戏谑中又好像看破一切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默了默,苏洛尘只淡定的道出两个字:“重写。” “为什么!”鱼九絮脸色一沉,神色间是极度的不乐意:“你都没看,凭什么让我重写?我可抄了一整天的!说重来就重来啊?” “你自己抄的?”苏洛尘问她,眼神深邃且敏锐,看的鱼九絮莫名有点心虚,但她并不相信这人就一定看得出来,保不准是蒙的。 她不能怂,犹豫就会败北。 想着,她坚定的点点头:“当然!” 苏洛尘看着她,并不在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她手上厚厚的经文,转头进了厅内。 鱼九絮不信邪,当然要跟着进去看看。 就见他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经文,目光在经文上快速略过。 直到翻到一半的时候,他手上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犀利的目光停在中间那行字上。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便拿起一旁的笔,轻轻在两个字的交界处中间化了条斜杠,再将手中的笔置于一旁。 鱼九絮接过他递过来的经文,目光落在纸上,他化了条斜杠的地方,正正好是她和洛明修交接的地方。 他画的那条斜杠前是她自己抄的,斜杠后,是洛明修抄的,可是她发誓,她真的有让洛明修模仿她的笔迹来抄啊。 而且,模仿的还挺像,这看起来两人的笔记都没什么差别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真是邪了门儿了。 鱼九絮正惊讶的合不拢嘴,就听见苏洛尘平静的声音:“服了?” (本章完) 第44章 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第44章 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鱼九絮沉默了,刚才笑得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郁闷,她倒是不想服,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不服是不行了。 她默了半晌不搭腔,盯着手上的经文看了许久,甚至想问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眼神儿还怪好使。 见她许久不说话,苏洛尘缓缓地转头看过去,就正好对上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君的实力?这也太可怕了吧,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在没有翻开看的前提下就知道不是她一个人抄的? 鱼九絮转眼看他,却正好迎上他递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虽然心里不满,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在说什么,只闷闷的拿着东西离开,嘴里不甘心的嘟囔着:“重写就重写,有什么了不起。” 属实是刚才嘴有多硬现在就溜得有多快,苏洛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离开的声音笑得宠溺。 倒不是他有先见之明,而是两个他最了解的人,洛明修是从小就被到灵岳山来的,起初本来是养在江有道门下的。 可这小子自小顽劣,不知道被江有道变着法子罚过多少次,但罚来罚去,说白了还是单纯的体罚,没起到什么作用。 后来江有道实在没辙了,才送来苏洛尘这里来的。 洛明修这孩子虽然玩儿心大,但也还算听话,他是谁都不怕,就怕苏洛尘,小时候被苏洛尘罚过一次。 就那么一次,便再也不敢不听话了。 犹记得,起因是在仙门祭祖的时候捣乱打翻了香火台,苏洛尘就将他一个人丢到山门处晾了一晚上,谁都不许去陪他。 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讲,体罚痛的是身体,痛过了说不一定就忘记了。 可把他丢到乌漆嘛黑的地方,偶尔说不一定还能听到怪响的地方,又冷又饿,再加上心理上的恐惧,他当然就老实了。 不过,虽然表面上是他一个人,但其实怕他真的出事,苏洛尘硬是在暗处陪了他一晚上,从那以后,洛明修再也不敢不听苏洛尘的话。 所以,与洛明修而言,如果不是别人主动招惹,他是不敢在道观里惹事的。 换言之,一定是鱼九絮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他了,他才会追着她到处跑,而按照鱼九絮的性格,诓骗那傻小子帮她抄经文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洛明修被关了三天禁闭,被放出来的时候,就正好是首试放榜的时间。 刚放榜的时候,公告栏旁还聚集了不少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看结果的,但是讨论最多的,还得属这次首试的第一名,木问兰。 听说这次,这小姑娘可谓是一鸣惊人,不管是笔试还是实战,都拿了个甲等,稳居第一,甩了第二名不知道几条街。 众人津津乐道,却一直不见正主出现。 直到公告栏前的人陆陆续续的散的差不多了,洛明修姗姗来迟,在密密麻麻的榜单上找自己的名字。 鱼九絮适时凑上前:“啧啧啧,别找了,倒数第二名。” 听着她调侃中又带着一丝嫌弃的口吻,洛明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伸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名字:“你看什么?这上面又没你。” 鱼九絮一愣,似笑非笑的抬眼看他,一脸无辜且欠揍的样子:“嗯哼?我知道啊,我来帮你看的啊。” 说着,她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绕到他的另一侧,双手环抱,看着第一名的木问兰,道:“你瞧瞧人家,你再瞧瞧你,真丢人,不过也还好,不是倒数第一,还有个给你垫背的。” “苏仙!”洛明修咬着牙,眼泪都快气出来了,猛地伸手去抓她,却被她灵巧的一个闪身躲开了。 他气急败坏:“你不看我笑话是会死吗?!” 鱼九絮站在不远处,眼眸微眯,很是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回答:“会。” “我杀了你!!” 洛明修龇牙咧嘴的朝她扑过去,鱼九絮脚底抹油一般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师尊!同门相残了!!” 惹的洛明修一声怒吼:“闭嘴!你是真不要脸啊你!” 此时,行云楼。 苏洛尘和徐长留坐在阁楼上,四面通风,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瞧见训练场的全景,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和你追我赶消失在训练上的两人。 徐长留轻轻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担心,他站在栏杆前,几番欲言又止后,还是道:“他们两个待在一起,真的没问题?” 苏洛尘坐在楼中,握着茶杯的指轻轻一顿,神色间闪过一丝疑虑:“怎么?” “……”徐长留沉默了,没有搭腔。 想起先前在障之境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奇怪,就算是自我意识觉醒了,那也不可能一下子什么都懂了吧。 可是,苏洛尘偏什么都不告诉他,这反而让他更加笃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时间越久,他就越是有一种感觉:此人,并非善茬。 良久,他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说罢,他收回视线,转头坐到苏洛尘对面,一边斟茶一边道:“不过,有的事情我想我得提醒你,你是天君,仙宗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一方安宁,如果做不到,那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这个人会危害众生,那他就不能存在,不管是谁都一样他身为天君,守护天下苍生,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一句口号,而是需要实践的责任。 两人四目相对,缄默许久,苏洛尘道:“我明白,也能以性命担保,她本性良善,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他说的如此笃定,就好像已经亲眼见过事情的结果了一样,这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徐长留瞬间没了言语。 苏洛尘不肯告诉他,但从这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之间,他虽然不知道其具体身份,但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是道修。 说白了,他其实是有点怀疑这个人是魔修的,但仙宗祖训:人鬼终殊途,正邪不两立。 再则,按照他对苏洛尘的了解,断然不会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混在一起的,除非,苏洛尘被夺舍了。 可现在听着苏洛尘的话,徐长留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他看了看四周,确定只有他们两人,他才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非这么老些心血做这玩意儿,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此言一出,苏洛尘手中的茶杯顿了顿,他没有答话,但瞬间怔住的表情似乎已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此时俨然是无声胜有声。 徐长留看着他,似乎是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面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接受,再到坦然,最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冒险,你说你图什么啊?一个不小心,你别说她,你自己都得魂飞魄散。” 面对徐长留担忧的控诉,苏洛尘只是默不作声的垂了垂眸,他不是没想过,但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他垂着眸,不说话,神色淡然的喝着茶,徐长留气不打一处来。 (本章完) 第45章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最多叫你一声师 第45章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最多叫你一声师娘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不急不躁的性格,好像天塌下来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似得。 稳了稳心神,徐长留没好气的道:“算了,我才懒得管你想做什么,反正给我小心着点,别玩脱了就行,天大的事情兄弟我都能帮你兜着,但前提是,你得干人事儿,不然不好收场。” 似乎没想到徐长留会这么说,苏洛尘先是愣了愣,随即冲他一笑:“放心吧,我可不是你,我有分寸。” 好一个有分寸。 迎上他的笑意,徐长留却是黑了黑脸,他嘴上说着这句话,但从他脸上,就好像看见他催债了一样,连他的笑意都带着一丝虚假。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去赌了,这下好了,催债的都催到苏洛尘这儿来了。 本来还好好的,一想到这个,徐长留就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他起身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走了,你自个儿慢慢喝吧。” 徐长留说着,逃似得起身离开,话未说完,人就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多谢。” 还没踏出步子,身后便传来苏洛尘轻飘飘的声音,徐长留脚步一顿,有些意外的转头看过去。 苏洛尘坐在原地,神色淡然的喝着茶,随即冲他微微颔首示意。 徐长留怔了怔,没说什么,但就是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能证明,苏洛尘还是原来的苏洛尘。 此时,洛明修追着鱼九絮回了道观,一路上龇牙咧嘴的都硬是没碰着她一根手指头。 两人进了道观,鱼九絮一个翻身从院子里翻进了走廊,迅速和洛明修拉开距离,她说:“慢着!你别追了啊,忘记上次的事情了?还想被关禁闭啊?” 洛明修脚步一顿,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自己飞鞋差点砸到苏洛尘的事情,他看了看四周,没好气的道:“谁让你笑我的?!” 鱼九絮不服,趴在栏杆上跟他争辩:“我笑你怎么了?你自己不行,还不许别人笑了?你看看人家木问兰,有谁敢笑话她吗?” “你……”洛明修气的像只炸毛的小猫,气呼呼的瞪着她,又不敢扑上去。 鱼九絮冲他扬起一个笑脸,恰逢此时,身后传来一记女声:“谁说我呢?” 两人闻声望去,就见木问兰手里的提着食盒,从走廊的拐角处出来。 鱼九絮靠在栏杆上调侃道:“哟,这不是状元郎吗?怎么没去庆祝一下?” 听着鱼九絮的话,木问兰起先有些懵,随即才反应过来,她笑道:“放榜了?” 她这么一问,洛明修疑惑道:“你没去看啊?” 木问兰默了默,提着食盒四处张望了一番,才道:“没有啊,我知道今天放榜,但是去不去看都一样,已经成定局的事情有什么好关注的?” 好一个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的姑娘。 鱼九絮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洛明修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她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看见了没,这就是天才的底气。” 洛明修轻哼一声,气呼呼的别开眼。 木问兰转头问鱼九絮:“你知道师尊去哪儿了吗?” 鱼九絮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食盒,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笑道:“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样啊……”思索间,木问兰的神色有些失落,大概是准备这些东西了她不少心思和时间吧。 默了默,鱼九絮道:“我领你去大厅等吧,应该也快回来了。” 听着鱼九絮的话,木问兰先是有些诧异,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道:“多谢。” 说话间,鱼九絮领着木问兰往大厅的方向过去,洛明修只能自己灰溜溜的转头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本来是都没有说话的,直到木问兰突然道:“你不问我来干什么的?” 鱼九絮没有回头,只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我管你来干什么的,只要不是来找我的就行,再说了,你表现的那么明显,还用我问?” 说白了,不就是来给苏洛尘送吃的,博取好感的嘛,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像苏洛尘这样的人,确实很难让人不喜欢。 木问兰笑笑:“你不怕?” 鱼九絮愣了愣,似乎就这三个字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转头看向木问兰:“我怕什么?” “我把苏洛尘抢走啊。”木问兰道。 鱼九絮闻言,忽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木问兰也停下脚,两人四目相对。 似乎是思索了片刻,鱼九絮才道:“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最多叫你一声师娘。” 她说这话时,言语之间带着一丝调侃,木问兰看着她,眼眸微眯,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你不是为了苏洛尘才占这个壳子的?” 为了他? 鱼九絮无语的沉了沉眸,开玩笑,要是可以,她甚至不想还阳。 还为了苏洛尘干这种事,她是觉得自己上辈子死的还不够惨,所以上来给他们练手的? 思索间,她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实话告诉你吧,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本来以为被困在那鬼地方二十年就已经够倒霉了,属实没想到还有更倒霉的。 听着鱼九絮的话,木问兰没有作声,似乎在思考她的话可不可信,鱼九絮也不在意,只轻声道:“你呢,也不用在试探我了,我跟你一样,我们都有秘密,所以,相互保守就是了,你想做什么不关我的事,我要做什么,也跟你无关。” 说罢,她冲着木问兰递过去一个“明白吗?”的眼神。 木问兰沉了沉眸,只眸光幽幽的看着她,其实木问兰心里也清楚,就身份而言,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自己天赋异禀,修行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是急不来的。 可眼前这个人,凭她的直觉而言,应该是比她可怕不止一星半点的,不管她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之不能成为敌人,否则,这不是她能抗衡的。 不等木问兰反应过来,道观的院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苏洛尘和徐长留走了进来。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鱼九絮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木问兰,抬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示意拿东西过去。 木问兰这才回过神来,笑脸迎上去:“师尊,我给您带了点心。” 她笑得明媚,本就生的好看,这一笑,眉眼弯弯,恍若春日暖阳照进了这简陋的小院。 徐长留一脸笑意的调侃:“哎呦,怎么?只有你师傅的份儿,我这个师叔没份儿?” 木问兰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嘴上却道:“真是抱歉啊,二师叔,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多带点。” 徐长留佯装惋惜的摇摇头,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呀,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洛尘,道:“算了算了,天洲城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派人去处理一下,应该不太难,就不多打扰你……哦,不,你们。” 他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苏洛尘的肩膀,苏洛尘神色淡然,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第二次时,肩膀一侧,闪开了。 徐长留拍了个空,气氛有些尴尬。 (本章完) 第46章 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 第46章 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 徐长留转头离开,鱼九絮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在他身上,比起琢磨木问兰的那些小心思,她更关心天洲城的事情。 上次沈敬字和万初月出现在障之境后,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说陈家庄的事情是他们搞的鬼,那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这次天洲城的事,大概率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但让鱼九絮有点奇怪,不太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用胎灵练功确实能功力大增,但那都是对无法修炼,或者急于求成的人所用的偏方,对于沈敬字和万初月那样的老妖怪来讲,实属是有些鸡肋了。 再则就是,退回二十年来讲,魔修下手也不会这么高调,若非不是必然,都尽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世人常说仙魔不两立。 身为魔修,虽然坏事做尽,但总不想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不是自讨苦吃吗?非得弄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才好? 这么嚣张的大肆下手屠杀,还都专门对准了即将生产的孕妇婴孩,就算是关瑜白在的时候,许都不敢这般猖獗。 所以,鱼九絮断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 目送徐长留走出道观,鱼九絮想也没想就要跟上去。 “去哪儿?” 同苏洛尘擦身而过的瞬间,便听见他平静的语气问她,鱼九絮脚步微顿,一脸迷茫的抬眼看他。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挽留的意思,但过于隐忍了,鱼九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从而也就忽略他看着她时,炽热的眼神。 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眼眸一转,落在一旁的木问兰身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跃一会儿。 默了默,她看向门口:“我去送一送师叔。” 说着,也不等苏洛尘再说什么,便转头追了上去。 苏洛尘只能看着她出门,无能为力之际又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木问兰站在一旁,心头有些疑惑:“师尊……” “你回去吧。” 不等木问兰说完,苏洛尘便打断了她的话,直径走进了大厅。 木问兰有些奇怪,想跟进去,可还没等她踏进去,门就“咚”的一声被关上了。 她就送个饭而已,就算是不喜欢,也不至于那么大的火气吧? 此时,鱼九絮一边吆喝着“师叔,师叔”,一边追上了徐长留。 许是忘不了在行云楼的时候同苏洛尘说的话,现在一看到这孩子,就会想到苏洛尘以及这孩子的真实身份是谁。 “不是说了,要叫二长老吗?”徐长留道。 鱼九絮冲他笑笑:“有什么关系,叫师叔显得亲切嘛。” 亲切个鬼。 徐长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鱼九絮也不同废话,直接表明此番来意:“师叔,天洲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次是还是云书师兄和青瑶师姐去吗?” 徐长留瞄她一眼,先是意味深长的一阵沉默之后,才道:“真是奇怪,你怎么好像对这件事情格外上心?” 闻言,鱼九絮怔了怔,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嗯,好像是挺明显的。 思索间,她说:“师尊说了嘛,除魔卫道乃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我上心一些,也是给师尊长脸嘛,你说是吧,师叔。” 好一张巧嘴。 徐长留冷笑着,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鱼九絮却接着道:“你就告诉我吧,我可以去吗?” “你怎么哪儿都想去?”徐长留不解:“上次陈家庄的事情也是,不过这次可比陈家庄的提线傀儡危险的多,估摸着跟上次障之境的意外有关。” 这样啊。 听着徐长留的话,鱼九絮心里十有八九已经确定了,大概又是沈敬字和万初月搞得鬼。 鱼九絮正想着,徐长留突然停下了脚,鱼九絮也跟着脚步一顿,有些疑惑的抬眼看他,他倒吸了口凉气,眼眸微眯,看她的眸光带着一丝审视。 突然,他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思的道:“我算是发现了,不光是这件事,一旦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你好像就格外上心。” “上次障之境的事情,我就听云书和明修说了,反正这儿也没别人,你不用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猝不及防对上他警觉又带着一丝审视的眸子,鱼九絮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有点奇怪,甚至还有点心虚。 不过转念一想,离魂阵都奈何他不了,她心里又瞬间有了点底气。 “苏仙啊。”她扬起笑脸,却换来徐长留失望的白眼。 末了,他只摆了摆手,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你们师徒俩,简直一个脾性。” 他绕过鱼九絮离开,鱼九絮不死心,还想刨根问底,徐长留再次顿住脚,伸手做了个停止上前的动作,他说: “行了,你别跟着我了,面得待会儿你那便宜师尊来找我要人,天洲城的事情,你能不能去,你师尊说的算,我说了不算,你有缠着我的功夫,还不如去缠着他。” 说罢,不等鱼九絮反应过来,他已然掐诀离开了。 鱼九絮站在原地,看着化作一道白光离开的徐长留,不禁嗤笑一声:“便宜师尊?” 形容的真好。 鱼九絮折返回去的时候,大厅的门开着,但并不见木问兰。 鱼九絮正纳闷儿,这送东西的把自己送没了? 走进厅内,她甚至四下环顾了一下,才确定木问兰确实不在,只有苏洛尘依旧坐在屏风后面闭着眼,盘腿打坐。 鱼九絮趴在屏风上,探出脑袋:“师尊?” 苏洛尘合着眼,并不吱声,就像睡着了一样,但鱼九絮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就是不想搭理自己而已。 思索间,她厚着脸皮凑到他跟前,灵机一动,她趴在他耳根处,低声唤道:“师尊,你理一理我嘛~” 话音未落,苏洛尘一抬手,“啪”的一声落在她脑门,鱼九絮疼的一声尖叫,瞬间弹开,捂着额头一脸愤懑的瞪着他。 这货下手还真重,痛死她了! 再一抬眼,就见苏洛尘已经睁开眼,目光幽幽的盯着她看。 鱼九絮瞬间就不疼了,她放下捂住额头的手,又一次凑了过去,不等她开口,苏洛尘就率先道:“经文不够抄?” 此言一出,本来还满面笑容的鱼九絮瞬间冷了脸,这人真是扫兴,难怪能和江有道那种老古董平起平坐。 她暗自瞥了瞥嘴,面上却立刻扬起笑,她说:“我想去天洲城。” “……”苏洛尘看着她,眸光深幽,默了默,然后起唇:“不……” “不同意我也要去。” 似乎料到了苏洛尘会拒绝,鱼九絮说着,冲他扬起笑意:“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就像上次一样。” 她说着,眼底满是得意和威胁,她能溜出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苏洛尘不说话,只是眸光深邃的看着她,眼神越发深幽,还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及具侵略性和警告。 不知怎么的,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让鱼九絮莫名有些心悸,从刚才沾沾自喜的威胁,到现在逐渐被那犀利眼神消减的气焰。 (本章完) 第47章 大白天的叫人看见多不好嘞 第47章 大白天的叫人看见多不好嘞 在这场无声的眼神交流之中,鱼九絮率先缓缓的移开眼,也上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乖乖的闭了嘴。 苏洛尘始终没说话,但态度就说明了一切,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正如徐长留说的一样,天洲城的情况远比陈家庄危险,天洲宗门束手无策,才上报灵岳山的。 如今徐长留只是先派人去核实情况,一切还要等人回来才能定夺。 “诶呀!这是什么?!” 苏洛尘正想着,一旁突然传来鱼九絮故作惊讶的声音,他一抬眼,就见鱼九絮坐在一旁,手里举着一香囊。 红色的何穗在她手里轻轻摇晃着,他忽的有片刻愣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果然,除了挂在腰间的桃玉什么都没有。 “还来。”他说着,出口的声音有些无奈,却好像并不生气。 鱼九絮有些意外,贱兮兮的将东xz在身后,然后冲他笑道:“不给。” 心里想着:谁让你每次都限制我的行动,这次不整整你,我就不姓鱼。 鱼九絮起身就要跑,却被苏洛尘一把拽住手臂,她只是愣了片刻,整个人就像是失去重心似得往后栽去。 她摔在苏洛尘身下的美人榻上,苏洛尘伸手抢她手里的香囊,鱼九絮偏是不给。 趁着苏洛尘探起身子的空档,她一手高举手里的香囊,一手抓住他的衣领,狐狸般眸子闪过一丝算计。 鱼九絮一咬牙,手上一个用力,就见苏洛尘先是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顺着鱼九絮倒过去。 两人摔在榻上,呈男上女下的姿势,苏洛尘脸色一变,想起来,鱼九絮自然不肯放过他,眼疾手快,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洛明修的声音:“师尊,虞师叔……” 声音戛然而止,鱼九絮转头看向门口,就见洛明修愣愣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抵是有种三观尽碎的感觉。 鱼九絮牢牢地勾着苏洛尘的脖子,还不忘记火上浇油:“诶呀~师尊你讨厌啦,都说不要了啦,大白天的叫人看见多不好嘞~” “放手!” 苏洛尘咬着牙,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环住他脖子的手掰开,再次想起身,鱼九絮不从,猛地扯住他的衣领。 两人四目相对,他脸颊通红,一只手抓住鱼九絮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一旁,慌乱间仿佛整个人都无处安放似得眉头紧锁,眼底的怒意仿佛要将鱼九絮点燃。 鱼九絮却只是怔了怔,然后扬起欠揍的笑意,这就生气了?那就让你再更生气一点。 思索间,她抓住苏洛尘衣领的手一个借力,从榻上起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只一瞬间,恍若电光火石般,苏洛尘的脸色,立刻红到了耳朵根,想都没想,一把将她甩开。 门口的洛明修吓得转身就走,却因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门框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愣是没敢吭声。 泪意朦胧的眼,硬是摸着门槛,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鱼九絮被甩开,几个翻身滚到了榻下,摔了个大屁股墩儿。 苏洛尘将她甩开后,迅速背过身去,鱼九絮从地上起来,一脸笑盈盈的趴在榻上,看着他有些凌乱的背影,心情大好。 她甚至贱兮兮的想:小样,这还整不到你? 见他许久没反应,鱼九絮麻溜的再次从地上爬到榻上,从他身后将手里的香囊递给他,道:“喏,还给你。” 苏洛尘一把将香囊抢过去,怒气冲冲的别过脸,鱼九絮瞥了瞥嘴,看着手上一闪而过的香囊,脾气还挺大。 “那个……” “滚出去。” 鱼九絮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给扔出了大厅,她屁股刚落地,就听“嘭”的一声身后的门被合上了。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静默了片刻。 看样子,这次是气的不轻。 鱼九絮坐在地上,不禁想:不就是亲了一下嘛,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她正想着,余光所及,便见一抹人影,转头看去,就见正是洛明修缩在转角处,一脸警惕和戒备的盯着她看。 好小子,竟然还在。 鱼九絮满眼笑意,冲他道:“小心哦,看见不该看的,晚上睡觉记得关窗。” 鱼九絮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想起刚才那一幕,加上她的话,让洛明修瞬间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忙缩回了脑袋,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鱼九絮冷冷一笑,真是不经吓,随即,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扬长而去。 此时,厅内。 四周安静异常,偌大的房间内,只能听见苏洛尘隐忍的急.喘,他坐在榻上,单手扶着额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 若是仔细看,纯青色的灵力间,若隐若现丝丝黑气,伴随着他逐渐平静下来的喘息声而缓缓的消失。 良久,他才放下扶额的手,眼帘轻抬的瞬间,眼底的灵力随着一股黑气消散。 他坐在榻上,收了压制的灵力,脱力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缓过神来后,他轻轻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昏黄的落日透过窗户落进来。 遥记得师尊离开那天,也是这般好的天气,临走时,师尊告诫他:“对抗心魔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它,逃避和不接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时隔二十几年,他一直都记得,但他无法直面,他明白所有的道理,可是他无法面对。 他从来不觉得,二三十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凶狠,其实懵懂的像只刚出生的小兽一般的姑娘有错。 在他看来,明明是可以避免和挽救的事,可好像所有人都想让她死来息事宁人,这太不公平了。 她明明什么都不懂,明明连善恶是非都没人教,最后却连鱼家被灭满门的事情都要怪她,甚至将她说成丧门星。 世人都说,这世间最可怕的莫过于魔修,人人得而诛之,可有时候,人性的丑恶好像才是最致命的…… 日落西山,太阳的光照隐去最后一点光亮,黑夜,悄然而至。 苏洛尘合着眼,盘腿坐与榻上调息,不多时,他缓缓睁眼,似乎察觉到有人来,抬手间,灵力涌动,昏暗的烛光亮起。 果然,没等多久,外头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随即,是萧行舟的声音:“天君,我家师尊请您去一趟长老堂。” 苏洛尘缓缓舒了口气,应答:“知道了。” 随即,他起身下榻,走时,随手拿起一旁的香囊,盯着看了许久,眸光深幽…… 夜色正浓。 鱼九絮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却忽的被外头的一阵动响吵醒,差点以为是沈敬字又来了,她猛地坐起身来。 看了看屋内,房内安静极了,这时,窗外一颗石子从房顶飞过,“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鱼九絮起身出去查看动静,站在院子里,仰头就见洛明修躺在房顶,时不时传来几声叹息。 (本章完) 第48章 怎么?你们吵架了? 第48章 怎么?你们吵架了? 鱼九絮眼眸微眯,不解之余还有些嫌弃:“你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造反啊?” 闻声,洛明修没有搭理她,鱼九絮有些无语,真是服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她房顶上来干什么? 看星星?自己房顶不能看吗? 思索间,她脚下几个借力翻上了屋顶,坐在他身边,转头瞄了一眼满面愁容的人。 “喂。”她抬脚踹了他两下,洛明修破天荒的没搭理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看样子是真的心情不好了。 既然不想搭理她,那她走好了。 鱼九絮刚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她有些愣神,转头看向洛明修。 他坐起身,突然问她:“我是不是不太适合修道啊?” 鱼九絮怔了怔,又坐了回去,盯着他看了一会问,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大抵是不满意自己倒数第二名的排名。 鱼九絮轻笑:“你师尊说你不适合?” 洛明修看着她,仔细的想了想,回答:“那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丢人。” 确实。 鱼九絮不禁嗤笑一声:“是挺丢人的。” 毕竟是从小就跟在苏洛尘身边的,旁的不说,耳濡目染的都是道法啊,道心啊之类的东西,不说拔得头筹,至少也是中等往上的才对。 听着鱼九絮的话,本来想寻求安慰的洛明修心里却是更加难过,他轻哼一声,别过头不说话。 默了默,鱼九絮问他:“那你为什么非要修道不可?” 闻言,洛明修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间忽的有些伤感,许久,他才道:“我爹,是被魔修杀死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天雷一般落在鱼九絮心头,连同脸上的笑意都跟着僵了僵。 洛明修语气微顿,随即接着道:“我们家算不上什么大世家,我爹算是自学入道,无门无派,本来日子还挺安生的,可我爹因为救了一个仙门世家的人,被魔修盯上了。” “我爹带着我和我娘被追杀的时候,是师尊救了我,我爹伤势太重,没几天就不在了。” “我娘说,让我跟着师尊好好儿修道,将来有一天,惩强扶弱,为民除害,然后也跟着我爹去了。” 洛明修说完,鱼九絮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然消失了。 数不清什么感觉,就突然有些愧疚,明明也和自己无关,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还是忍不住觉得抱歉。 两人沉默了半晌,鱼九絮问他:“那你恨魔修吗?” “当然。”洛明修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将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铲除所有魔修。” “这个世上,最不应该存在的,就是魔修,害人害己,多少人被魔修所害,却无法报仇雪恨。” 鱼九絮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并无不妥。 思索许久,她回过头,看着微风轻抚过的山岗,群树随风摇曳着。 许是生来本恶,她无话可说。 良久,鱼九絮轻轻叹了口气,忽的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呢?不过,说起来,就你这种心态,还想抓魔修,你可别被魔修抓了去了。” 洛明修有些无语的沉了沉脸,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鱼九絮却只是挑了挑眉,接着道:“魔修的生存条件比你可艰苦太多了,你要是连这点恒心都没有,惩什么奸,除什么恶啊?” “这还没到济世救民的程度呢,一个考试而已,就给你吓成这样了,谈什么除魔卫道?” 本来还处于自我怀疑的洛明修被鱼九絮的话瞬间整得有些窘迫了,他憋红了脸,想反驳什么,但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你……” “我什么?我说错了?”鱼九絮又是冲他一笑:“其实你挺聪明的,就是没用在正途上而已,比如上次作弊……” “行了!”洛明修“噌”的一声站起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才缓缓地松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许再提那件事。” 鱼九絮坐在瓦片上,眼眸微眯,眼底带着一丝戏谑:“谁跟你说好了?我可没有啊,你以后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你师尊。” 说着,她语气微顿,递给他一个“后果你自己掂量”的眼神。 洛明修气呼呼的别过眼:“算了,我才懒得跟你计较,我回去睡了,不要跟着我。” 话未说完,洛明修已经从三两下从房顶下去了。 鱼九絮坐在房顶上,看着他愤懑离开的背影,脑子里总是时不时的想起洛明修刚才的话,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不见。 许久,她才从房顶跃下…… 按照仙宗规矩,放榜之后,榜单上入围的弟子都需得在天君的带领下前往剑室挑选属于自己的灵剑。 鱼九絮跟着洛明修到剑室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到了,为防止有意外发生,其余三位长老也都在,唯独不见风云书和叶青瑶。 按理来说,今天这个日子,他们应该比所有人都忙的,毕竟身为首席弟子,照看新进门的师弟师妹们自然就成了他们的任务。 可眼见着认主仪式就要开始了,但他们还是没来,这不免让鱼九絮有些好奇。 在场上看了一圈,弟子们都在热身,苏洛尘坐在首位,翻看着名册。 自从上次在道观锦囊的那件事情之后,苏洛尘就不搭理她了,不管她说什么,他总是扭头就走。 这人脾性也太大了吧,不就亲了一下嘛,搞得好像他被她玷污了一样,整个人都一副贞洁烈女誓死不从的样子。 她想问,但也知道苏洛尘不会搭理自己。 思索间,鱼九絮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凑到徐长留跟前:“师叔。” 徐长留瞄她一眼,也是毫不客气:“放。” “……”这人说话,真是一股子味儿。 鱼九絮暗自翻了翻白眼,但面上还是笑着道:“青瑶师姐去哪儿了啊?我怎么没看见她?” 徐长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她:“关你什么事啊,你们很熟吗?” 跟她鱼九絮不熟,但是跟苏仙熟啊。 想着,鱼九絮点点头:“当然啊,同门之间关心一下,那不是应该的吗?对吧师叔。” 徐长留看着她,笑而不语,却是转头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苏洛尘,眼神在鱼九絮和他之间来回跳跃了一番。 随即,他压低声音,道:“怎么?你们吵架了?” 鱼九絮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她和苏洛尘,她犹豫了片刻,皱了皱眉,摆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也不算吧,但是这种事情不太好解释。”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徐长留,她亲了苏洛尘一下,苏洛尘那个反应,就好像整张脸都不想要了一样。 这多丢人啊。 鱼九絮正想着,谁料徐长留却笑了,他压低声音,道:“别的不说,你还真有本事啊,我已经二十几年没看他黑过脸了,但是就这几天,他都不怎么说话,明显脸色不对劲。” (本章完) 第49章 一看就不是随便的人 第49章 一看就不是随便的人 这么严重? 鱼九絮眉心微跳,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甚至怀疑,她这么一亲,不会把自己后半生的铁饭碗给亲没了吧? 说来也是,像苏洛尘这么正经的人,一看就不随便,人家守身如玉这么些年,说亲就亲了,能不急吗? 思索间,鱼九絮简直恨不得赏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果然,人在失意的时候,不能太嚣张,不然真的追悔莫及啊。 几番欲言又止后,下面的择剑认主仪式已然正式开始了,可鱼九絮却根本没什么心思关注,只是觉得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本来以为过几天就好了,但是看起来,现在怕是好不了了。 “那怎么办?”她索性跪坐在地上,趴在徐长留的桌子上,问的一脸诚恳:“要不,我跟他道个歉?” 徐长留看着她,满眼的意味深长:“所以,你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我……”这事儿应该不能说吧,要是说了,指不定就被赶出去了。 话才到嘴边,忽的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不用回头,鱼九絮都知道是谁了,只一瞬间,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果然,不能说。 她有些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猝不及防的对上苏洛尘警告的眸子,原来搁这儿听着呢。 鱼九絮回过头,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道:“没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徐长留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底有些暧昧:“哦~有秘密。” 默了默,鱼九絮接着问:“你还没告诉我青瑶师姐去哪儿了呢。” 徐长留看着她,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如实讲:“去天洲城了。” 这么快? 鱼九絮怔了怔,之前也没听苏洛尘讲过啊,她正想着,徐长留接着问:“怎么?你还想去啊?” 鱼九絮没有搭腔,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下面正挨个上前挑选自己心仪佩剑的弟子们。 当然,光是单方面的挑选还是没有达到最终效果的,还需要所有灵剑认主,也就是说,这是个相互磨合和肯定的过程。 思索间,鱼九絮回头,又看了一眼专注于弟子御剑的苏洛尘,才再次转头看向徐长留,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徐长留似笑非笑,思索片刻,他说:“你要是非去不可的话,倒也不是没办法,这件事情,和陈家庄比,性质更加恶劣,说不一定会当做洛明修他们的考核,你跟着洛明修就行了。” 这样啊…… 鱼九絮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就在这时,只听台下传来一声惨叫,瞬间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洛明修抓着一把灵剑,却无法控制,只能被灵剑中的灵带着到乱窜。 鱼九絮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这小子,还真是……想夸他都找不到地方夸呢。 来拿虞槿舟和江有道都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别开眼,简直没眼看。 直到好不容易稳住脚,一人一剑又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一边死死地拽住剑柄不松手,一边死拽着不想认主。 还真是倔驴碰上倔驴了。 鱼九絮站在一旁,笑着问他:“你就非要那把剑不可吗?” 洛明修咬着牙,死命拽着剑不松手:“我不管,我就要它!!” 嗨呀,臭小子还挺倔。 不等鱼九絮再说什么,只听“咻”的一声,灵剑带着他猛地冲了出去,只留下他尖叫时长长的尾音。 在场的人都看的愣了愣,直到江有道无奈的声音响起:“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回来?” 四周的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苏洛尘道:“木黛,你去。” “是。” 木问兰领命,转头离开,朝着洛明修飞过去的方向去了。 认主的顺序是按照排名来的,所以木问兰已经成功和让自己选中的灵剑认主了,这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此,便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想来也是没她什么事了,思索间,鱼九絮准备去看看洛明修。 倒也不是担心他,就是单纯的想去看笑话…… 果然,灵剑认主之后的第三天,风云书和叶青瑶就回来了,听说只是去核实情况的。 如徐长留所说,这次的任务还真就作为部分新进弟子的考核,木问兰和洛明修都在其中,还有几个不太熟的。 鱼九絮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翻着手边的经文,心里正寻思着,要怎么跟苏洛尘开这个口。 她是真的很想去天洲,毕竟如果这件事情和关瑜白有关的话,大概率也是会威胁到她的,现在沈敬字和万初月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要说起苏洛尘,原本她是真的觉得没什么的,可他总这样不搭理自己,搞得好像她犯了什么天条一样,心里膈应的慌。 想着,她将手里的书随意的翻动着,一抬眼,就见苏洛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跟前了。 鱼九絮表情一滞,很自觉的端正自己的坐姿,这人真是有意思啊,走路没声儿,回回都这样,得亏她妖魔鬼怪见多了不怕这个。 “明日午时,在山门集合。”他冷不丁的说着,鱼九絮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她一起去天洲的意思? 思索间,她烟头看向苏洛尘,他也在看着她,但是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嫌弃中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算起来,他可是有一个礼拜没主动跟她讲过话,连抄经文这件事情,都是让洛明修来通知她的。 可想着他当时脸红的样子,鱼九絮就忍不住发笑,末了,又是一副委屈又认真的模样问他:“师尊,你不生气了哈?”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苏洛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原本还舒展开的眉头一皱,冷声道:“闭嘴,不许再提。” “哦。” 意思就是不计较了呗,鱼九絮憋着笑想。 翌日。 行云楼上,看着离开灵岳山的一行人,徐长留不禁皱了皱眉,他不解:“你不是不让她去吗?” 苏洛尘眸光深邃,并未作答,默了半晌,他转头离开时,只道了句:“时候不早了,回吧。” 说罢,不等徐长留再问什么,他已然掐诀离开了…… 几人抵达天洲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色还不算黑,但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偶尔看见几个人,也是神色匆忙的,几乎是小跑着往家的方向赶。 大街小巷都是门窗紧闭着,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正准备打烊的客栈。 “店家且慢!”洛明修率先上前去,趁着店家将最后一门合上的瞬间将门抵住。 店家有些惧意的看了眼几人:“你们……你们……” “店家莫怕。”还是风云书上前道:“我们途经此处,天色已晚,不知可还有客房?” 店家打量了几人一番,似乎有些犹豫,但又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太阳,还是心软将几人放了进来,随即立即将门合上了。 瞧着神色间还有些紧张,将门管好,店家就提着煤油灯,为几人引路:“你们跟我来吧,正好还有几间房,你们凑合住一晚,明天太阳出来就快走吧。” (本章完) 第50章 祭山神 第50章 祭山神 听着店家的话,身后的洛明修和木问兰面面相觑一番,似乎都有些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听说过留客的,还没听说过赶客的。 “店家,我能问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店家将几人带到相邻的几间房间后便准备离开的,却被洛明修截住。 店家迟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众人一番,以风云书为首,这次来客栈落脚的便只有洛明修和木问兰,再则就是鱼九絮了。 至于叶青瑶,她就带着其他三个随行的弟子先一步去了天洲宗门唐家,两路人分头行动,打探情况,这样也会快一些。 店家看了几人许久,才道:“冒昧的问一句,诸位是灵岳山来的仙长吗?” “正是。”风云书微微颔首,拱手鞠了一礼。 店家点点头,转头看向外头,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已然伸手不见五指了。 他看着风云书,无奈的叹了气,道:“最近城内外都不太平,听说是唐家那通天阁建在了乱葬上,惹怒了山神,每月十五都要送一对童男童女到几里外的蚂蝗坡献祭给山神,方能保佑我天洲城不被邪祟所侵。” “简直荒唐。”店家话音刚落,木问兰率先变了脸色,自古以来,哪有以活人祭神的?吃人的东西那能叫神吗? 此事,定有蹊跷。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鱼九絮问:“那个唐家的通天阁,是干什么用的?” 有钱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修楼建阁的搞出一大堆破事儿来。 鱼九絮这一问,显然触及到了店家的盲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天洲城内,估计只有唐家人才知道,不过,应当同唐家那体弱多病又格外痴迷修道的唐家公子有关。” 鱼九絮点点头,只若有所思的不在搭腔,风云书给了些小费打发店家:“有劳店家了,我们还有些事情商议,您先忙,不用理会我们。” 风云书说话客气,彬彬有礼,俨然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店家也不再说什么,脸色都好看了不少,拿了小费就转头出去了。 房门被合上,鱼九絮转头看向风云书:“师兄,上次你和青瑶师姐来就什么都没发现吗?” 闻言,风云书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现的,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才如实道:“那通天阁,我和青瑶都去过,据唐家家主说,确实是为了唐公子建的。” “那为什么非要建在乱葬岗上?”鱼九絮不解,按理来说,就算真的是想给自己儿子找个风水宝地修炼,那也应该找个灵力充沛的地方。 乱葬岗这种地方,不太适合修道,反而是比较适合修魔,怨气和煞气太重了。 风云书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们去唐家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唐家家主,是唐家公子来接待的。” 这样啊…… 那就是说,这个唐家家主,极有可能是有问题的。 思索间,鱼九絮又道:“那童男童女祭山神的事情呢?唐家作为天洲城的首席仙门世家,就没有管管这件事?”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普通人也就罢了,对于仙门世家来说,不可能不知道以活祭神这种事情就是无稽之谈。 听着鱼九絮的话,风云书也只是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缄默了半晌,才道:“据唐公子说,是有派人阻止过,但根本没用,都是村民自发组织的,现在搞得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害怕自己家的孩子成为下一个祭奠所谓山神的目标。” 细想来,还真是无知又悲哀啊。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直到洛明修仔细算了算日子,道:“再有三天就是十五了,如果说等到那天,是不是就能阻止这次的祭奠?” 说话间,几人的目光都同时看向了风云书,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直到风云书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洛明修和木问兰才相视一笑,心里想着,到时候,只要将那两个被送去祭奠的童男童女救下应该就能阻止这场悲剧了。 可鱼九絮却只是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担忧,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似乎也就不需要上报灵岳山了,唐家自己人不就解决了? 事实证明,鱼九絮的担心是正确的,三天后的祭神大典可谓是浩浩荡荡,一行人跟在装着两个小孩的轿撵左右,长长的队伍几乎占了整条街。 最前面,是身穿道服的老道,带着两个徒弟,一个摇铃一个撒纸钱,旁边的人举着白帆招摇过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大街上可谓是一片死气,和鱼九絮印象中民风热情,山水成画,男俊女美,有着仙都之称的天洲简直毫不相干。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道看起来,倒是有点眼熟。 鱼九絮趴在栏杆上,仔细回忆了一番,才忽的想起来,这不就是在陈家庄养小鬼跳大神的老道士吗? 还真是哪里有怪事哪里就有他啊。 思索间,隐约间还能听见妇人的哭声,队伍缓缓地从客栈下经过,那哭声也愈发明显,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一群人拉着一个欲朝着中间那两个孩子冲过去的妇人。 显然,那妇人应该就是那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真是可怜,伴随着那老道振振有词的念咒声,还能依稀听见将那妇人拉住的几人中有人安抚着孩子的母亲:“能被山神选中,是这俩娃娃的福气,嫂子你就别哭了,这是顶好的事儿啊。”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鱼九絮正想着,下面就有了动静,只见洛明修猛地从客栈内冲了出去,整个对于都跟着停住了。 旁的不说,这小子,勇气可嘉。 鱼九絮心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结果可想而知,在他高声呼吁人们要理智的时候,就被老道的人招呼着架到了一边。 木问兰站在鱼九絮身旁,同样看着下面的情景,急的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佩剑:“我下去帮他。” 她转身要走,却被鱼九絮一把摁住肩膀,木问兰不解,鱼九絮却只是冲她递去一个笑意:“别急嘛。” 说着,递给她一个眼神,木问兰皱着眉,有些奇怪的顺着鱼九絮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风云书站在阳台的不远处,也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下面,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木问兰默了片刻,随即眉头就皱的更深了,她回过头来看向鱼九絮,鱼九絮只是冲她一笑,道:“这种事情光是有勇气是不行的,得智取。” “怎么说?”木问兰不解。 鱼九絮笑得神秘,却并不搭腔,没一会儿,风云书便自一旁过来,他看了一眼木问兰,目光落在鱼九絮身上:“仙儿,你先带他们跟着队伍进山,我去跟青瑶汇合,切记,不可莽撞行事,首先保证自己的安慰。” 鱼九絮点点头:“明白。” 言罢,风云书立即转头离开了。 要真说起来,苏洛尘的这一众弟子中,风云书这小子,倒是她最满意的,苏洛尘的优点他是一个没落下,全学来了,首席入室弟子是当之无愧。 (本章完) 第51章 这人儿看着小小的,还挺有劲儿 第51章 这人儿看着小小的,还挺有劲儿 目送他离开,鱼九絮满意的笑笑,抬眼对上木问兰恍然大悟的眼神。 两人相视一笑,转头看了一眼楼下被丢在一旁的洛明修。 等祭山神的队伍走远,鱼九絮才同木问兰下了楼,洛明修被人用绳子绑在一旁的柱子上。 见两人下来,他大喊道:“你们干什么不下来帮忙啊?要是人多的话,说不一定那两个孩子就得救了!” 鱼九絮站在一旁,啃着手里的苹果,冷笑着道:“晚一点也不见得会死。” 这小孩儿太心急了。 木问兰没吱声,只是拔剑将绑在洛明修身上的身子劈开,重获自由的洛明修一脸愤懑:“你什么意思?” 鱼九絮默了默,又咬了一大口手里的苹果,道:“师兄去找青瑶师姐了,让我们先跟着去。” 三人跟在队伍后面,一路出了城镇,往偏僻的山上的走,越走人烟越是稀少。 甚至走到一半时,还起了大雾,索性人群的规模很大,倒也不至于跟丢。 直到众人到达目的地,是山顶的一处简陋祭台,只有几块石头拼接而成,正中央摆着个四不像的石头神像,神像周围用石头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四方形避雨棚。 眼见着几人给那石像放上瓜果贡品,点上香火,老道手一挥,纸钱满天飞,随即两个孩子被人从轿撵中抱出来,都还只是一两岁的小宝宝,睡得正香甜。 三人躲在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中,静静地看着,一见两个小宝宝被抱出来,洛明修就要冲出去,索性被两人合力摁住。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冲出去了,保不准就连他们一起被祭给山神了。 将两个小宝宝放在神坛后面光洁的石头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拜了拜,挨个上前烧了纸钱,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最后离开的,就是那个老道士了,越是往后,山中的雾气就越大,渐渐的,明明是白天,天气却阴沉的不行,隐隐还透着一股子飘荡的魔气。 直到前来祭山神的人都一并离开后,三人才从灌木丛中出来。 鱼九絮上前,查看了一下放在两个摇篮里的小宝宝,索性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们现在怎么办?”洛明修问。 木问兰看了看四周,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雾聚集的也太快了,虽然山里潮湿,但今天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天色还好,太阳还挺晃眼的。 “有点奇怪啊,”她转头看向蹲在神台上的鱼九絮:“要不我们先把孩子弄走吧,免得出什么差错。” 说着,她和洛明修就要上前抱孩子,思索片刻,鱼九絮还是伸手将摇篮摁住。 两人不解,鱼九絮却只是道:“你们先下山找师兄和师姐,孩子我看着。” 她看了看四周,解释道:“现在这种情况,你们抱着孩子下山,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如果对方修为在你们之下,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在你们之上呢?” 听着鱼九絮的话,两人默默地收回了手,对方修为在他们之下这种情况,几率并不大,光是对付作恶的魔修就已经够他们忙活了,更别说照顾这摔不得碰不得的小宝宝。 虽然鱼九絮的话不无道理,但思索间,木问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一个人在这儿,真的没关系吗?” 敌暗我明,如今尚且不知对方什么来头,若是落了单,怕是更容易成为攻击的对象。 鱼九絮默了默,思虑了片刻,想着要如何打消木问兰的担忧,她腰间的桃玉拿出来,道:“放心吧,我有师尊给的桃玉,保证没问题,你们快点回来就成。”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还是有些怀疑的。 鱼九絮无奈:“都说了,放心吧,快去快回,别耽搁时间了,在这儿待的越久,可就越危险。” 想来似乎也是这个理,两人转头离开,木问兰虽担心,但也只能走了,洛明修欲言又止,最终道了句:“你小心点。”便跟着木问兰下山了。 鱼九絮坐在神台上,伸手拍了拍那四不像的石像头顶遮避风雨的瓦片,瞄了一眼供桌上各色的贡品,真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想当年她做鬼的时候,那叫一个惨,但凡有人能像现在这样造个谣什么的,给她供起来,她也不至于隔三差五被人追的满大街飘。 思索间,她摸着那冰冷的瓦片,冷笑着吐槽:“啧啧,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瞧瞧这贡品,也太丰盛了,当山神就是好。” 嘴上说着,手上却一点不老实,伸手拿起一个枣放进嘴里。 嗯,还挺甜。 正吃着,要伸手拿第二颗,身后的摇篮却传来动静,鱼九絮微微一怔,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其中一个宝宝醒了。 听着宝宝哼哼唧唧的声音,犹豫了片刻,鱼九絮还是从神台上下来,悄咪咪走到摇篮前,轻轻掀开盖住宝宝脸颊的布。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儿,看了一阵子,宝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吓得鱼九絮连忙退开几米,却一不小心撞翻了神台上的石像。 只听清脆的一声“啪”,石像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鱼九絮有些歉意的咧了咧嘴,一边说着:“对不起啊老兄,我不是故意的,回头我找人给你修。”一边上前查看那小宝宝。 还真别说,这人儿看着小小的,还挺有劲儿,哭声那叫一个洪亮。 不过照他这么个哭法,方圆几里都能听见,迟早引来什么不能来的东西。 鱼九絮寻思着,要不哄哄吧,可她也不会啊。 盯着小宝宝琢磨了半天,她伸手去抱,可刚触碰到又像是触电一般忙将手缩了回来,这小孩儿真是软绵绵的好可怕,跟没长骨头一样,万一给她弄折了怎么办? 正盯着宝宝发愣,他小小的,哭起来嘴张的老大了,小嘴红红的,牙齿都还没长齐。 哭这么厉害,应该是饿了。 想着,她随手拿起来供桌上的点心,就要递给那小宝宝,可思索间,她又反应过来:“你好像不能吃这个吧?算了。” 喃喃自语间,她已经将手里的点心塞进了自己嘴里,可还没嚼两口呢,许是这小孩儿哭声太大,旁边的那个也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得,一个没哄好,另一个又醒了。 真是造孽啊,早知道就让洛明修他们带下山好了。 这么小,又不会讲话,只知道哭。 她一手吃着糕点,一手摇着摇篮,无奈的道:“哎呀,乖啦,不要哭嘛,我又不会哄,你们哭也没用啊。” 可这小宝宝哪里听得懂她的话,哭声一次比一次洪亮,听的鱼九絮牙痒痒,她无奈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真是要了老命了,她竟然企图和这还不会说话的小东西沟通。 她正为难之际,忽然浓雾中一抹红影闪过,鱼九絮只是愣神的功夫,摇篮里的小宝宝就忽的消失不见了。 她心头一沉,抬眼间,却见不远处,一抹粉色举着小宝宝停在原地,竟是万初月。 (本章完) 第52章 三两句不合就动手的,多伤和气 第52章 三两句不合就动手的,多伤和气 鱼九絮眸光微沉,起身就要朝她扑过去,可谁知下一刻,就见万初月抱着孩子轻声哄了哄,那孩子躺在她怀里,哭声就逐渐小了下来。 这就不哭了? 这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诶。 末了,万初月赤足落在一旁的石板上,脚腕处的银铃叮当作响,她足尖点地,落地之处瞬间崩出一抹鲜红莲色,转瞬间又枯萎掉。 她怀里抱着小宝宝,满眼慈爱的轻声哄着,见怀里的宝宝不哭了,乖乖的卧在她怀里,她才满意的一笑。 回头间,挑衅的目光不忘看一眼坐在神台上的鱼九絮。 鱼九絮却只是冷笑一声,眉头轻挑:“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沦落到干这种勾当的地步了。” 要知道,若是倒退二十年,他们是绝对不会以这种噱头来让人进贡的,用万初月的话来讲就是:“咱们虽然是魔修,但危言耸听的事情不做,靠的都是实力。” 这话乍听之下,好像还挺有道理,甚至让人敬佩,可实际上,他们说这种话,只是因为太强了,这种低能手段根本看不上眼而已,该做的恶不该做的恶是一个没落下的。 听着鱼九絮的调侃,万初月只是冲她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今时不同往日嘛,谁叫我们现在是属于弱势的一方呢。” 鱼九絮默了默,随即冷哼一声,朝她伸出手:“还来。” “什么?”万初月嘴上说着听不懂鱼九絮的话,身子却很是诚实的往一旁侧了侧,挡住怀里的小宝宝。 鱼九絮也不同她废话,直接站起身来,道:“怎么?要我动手跟你抢?” 万初月看着她,眼眸微眯,似乎是思量了片刻,她抱着怀里的小宝宝,看不出任何运力的痕迹,她双脚离地,飘向空中,似乎是有意要同鱼九絮拉开距离。 看着地上一脸戒备的鱼九絮,她故作愁容,脸上还带上了一丝惧色,尽显少女的娇态,她娇声道:“哎呦,二十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三两句不合就动手的,多伤和气。” 鱼九絮沉了沉眸,浑身运起灵力,只听她冷声道:“我让你把孩子放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趁我不注意偷跑是吧?” 万初月这个人,最是阴险毒辣,旁的不说,死在她床上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就更别说明面上杀的人了,和她比,鱼九絮都算是好人了。 万初月停在半空,无奈的撇了撇嘴,鱼九絮脚下运力,几个借力飞上树梢,脚下灵力微转,立于树梢之上。 两人四目相对,万初月看着她,眼底有些宠溺的笑意,随即笑得娇俏,她说:“讨厌,被你看出来了。” 鱼九絮不跟她废话,脚上蓄力就要冲上去抢孩子,万初月却忽的眸光一沉,猛地将怀里的宝宝举起来。 鱼九絮脚步一顿,仿佛连心脏都跟着紧了紧,就听万初月甜甜的声音道:“你别过来哦,你要是把我吓到了,我一个失手就给他摔下去了可怎么好?” 还真别说,这种事情就是万初月能做的出来的。 鱼九絮顿了顿脚,瞬间打消了直接冲上去抢的念头,脚上灵力稍减,她眯了眯眼,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抱着孩子迟迟不走,显然这次的目的不光是两个孩子,果然,听着鱼九絮的话,万初月将手中的孩子重新抱回怀里,冲她歪头一笑。 好似达成目的一般,她道:“我们打个赌吧。” 鱼九絮眸光一沉:“不赌,你每次都耍赖,换别的。” “……”万初月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卡在了喉咙里,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作势又要摔怀里的孩子:“那对不起了。” “慢着!”鱼九絮咬了咬牙,真是上辈子欠她的,思索间,为保那孩子,她只得做出妥协:“说吧,赌什么?” 得了肯定的回答,万初月脸上又恢复了满意的笑,她道:“就赌那两小孩儿在一步登天和循序渐进之间会怎么选。” 起初,听着万初月的话,她还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了一眼纱雾朦胧的四周,细想来,从刚才开始,好像就没看见沈敬字。 不等鱼九絮回答,万初月便接着道:“这么跟你说吧,人呢,都是有欲望的,没有欲望的,那叫仙,可从古至今修道之人何其多,真正能得到飞升的,屈指可数。” “他们若是坚守道心也就罢了,今日的赌约就当是我输了,这两孩子和另外两个,你都可以带走。” “但是,如果他们选择走捷径,正所谓成魔还是成佛,都是一念之差,那就只能对不起了,不光是他们,你,也得跟我们回去。” 万初月说完,不忘冲她宠溺的笑笑,鱼九絮眸光微寒,她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果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默了默,她问:“是关瑜白让你来的?” 除了关瑜白,想来也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了。 万初月笑笑:“这个要先保密。” 鱼九絮沉默不语,短暂的踌躇之后,她道:“好,我跟你赌,但是你要是敢毁约的话……” “放心,”不等鱼九絮说完,万初月便接过话茬:“我哪儿敢跟你撒谎啊,回头你要是追着我不放,那我可没招,对吧,小狼崽。” 听到最后三个字,鱼九絮的脸色明显冷了不少,连眼底都不禁闪过一丝寒光。 小狼崽,这个称呼,她并不是很喜欢,但却必须要接受,因为曾经的关瑜白喜欢这么叫她。 理由嘛,说是她是被他捡回去的,后来被他扔在林子里长大,与兽为伍,而那里多数是狼,这也导致后来就算她离开了林子,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些猛兽才有的独特攻击性。 他便时辰唤她小狼崽,久而久之,身边的人也都习惯了,起初只觉得,一个称呼而已,她也并不很在意。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在关瑜白的一众亲信里,大家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一提起“小狼崽”这三个字,就一定知道是她。 再后来,从旁人口中她才知道父母是做什么的,他们都是世人敬仰称颂的仙士,而她却成了魔修。 现在想想,那时候应该算得上她作为一个人,第一次自我意识的觉醒,而不是一把只会杀人的刀,后来她就遇到了苏洛尘。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讨厌这个称呼,但又不得不被迫接受。 思索间,鱼九絮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烦躁,她脚下运力,轻轻落在地上,道:“废什么话,他们现在在哪儿?” 按照万初月的说法,这会儿洛明修和木问兰肯定还在山上,保不准已经和沈敬字碰面了。 见此,万初月轻飘飘的落下来,脚尖却没有落地,只是抱着孩子轻笑道:“抱上另一个,跟我走。” 说着,万初月已经转身离开了,鱼九絮回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另一个孩子,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抱她?不要。 (本章完) 第53章 打个赌 第53章 打个赌 思索间,鱼九絮只能连带着篮子一起搬过去,反正就是不要抱她。 两人抱着小宝宝在林子力穿梭着,耳边净是呼呼的风声,看了眼并肩而行的万初月,鱼九絮心里有些盘算。 旁的不说,光是这个赌约,她就觉得有些不太靠谱,就万初月这个人来说,实在不是个讲信用的人。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暂且先应下来,拖延一点时间,等风云书和叶青瑶赶来,最好能带来几个意外之喜。 苏洛尘她是不怎么奢望了,要是能将唐家家主带来,倒也不是不可以,虽说可能占不到什么好处,但总归不会吃亏就对了。 跟着万初月走到洛明修和木问兰被困的地方,两人落在树上,万初月挥了挥手,浓雾散去,洛明修和木问兰站在林子里,面面相觑。 万初月满意笑了笑,在一挥手,无数疼藤蔓汇聚,只是顷刻功夫,就在空中搭出一处看台。 她抱着怀里的孩子落在看台上,将孩子放在一旁,招呼着鱼九絮:“站着看多累啊,过来坐。” 说着,她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鱼九絮站在树上,琢磨了片刻,想着反正也是要等到结束才能有结果的。 低头看了看手里摇篮中的小宝宝,她脚下运力,轻轻落在看台上,将手中的摇篮放在身旁,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们这个位置很巧妙,在高处,正好可以看见下面两人的动作,同时又不会让下面的两个人看见她们。 “开始啰。” 随着万初月的声音响起,鱼九絮的目光从身边的小宝宝身上落在下面的两人身上…… 此时,两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洛明修无奈的挠了挠头:“刚才雾太大了,看样子,咱们是迷路了,得抓紧时间。” 木问兰没说什么,脚下运力就要飞跃上树梢查看情况,脚刚离地,突然迎面而来一只飞针,她脸色微变,索性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开,落在地上,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同时,洛明修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忙上前将她扶住,两人转眼的功夫,沈敬字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是你。”木问兰眸光一沉,警惕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荡了一圈。 沈敬字眼眸微眯,轻轻勾起唇角:“好久不见,小东西们。” 洛明修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做什么?” 沈敬字双手环抱,轻巧的往身后的大树一靠,道:“你们是仙宗不久前新进的弟子吧?” 两人面面相觑,并不打算回答他,沈敬字显然也不在意,直接说出了这次的来意:“别紧张,我虽然是魔修,但也不随便杀人,毕竟杀了你们,我可能就被那姓苏的盯上了。” 木问兰寒了寒眸:“所以,你在这儿堵我们,是来跟我们聊天儿了?” 她说着话时,眼底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这个世界,自古以来就是仙魔不量力,而眼前这个男人,作为魔修中的佼佼者,自然是不可能放下结缔来跟他们两人刚入门的弟子唠家常的。 听着木问兰故意激怒的话,沈敬字倒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们修仙的,瞧不起我们修魔的,但不可否认,我们的修炼方式,可比你们简单轻松的多。” “所以呢?”木问兰眸光微寒,眼底的戒备更甚,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了。 沈敬字语气微顿,不急不缓的接着道:“按照你们现在的修行速度,要完成你们心目中那降妖除魔的理想可还差的远呢,不过,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帮你们,短时间可以助你们修为大涨。” 他话刚说完,木问兰眼神微变,随即不屑的冷笑一声,心头有些鄙夷:我就知道,感情是来洗脑来了。 她冷笑一声:“有这么好的法子,你会白给我们?”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沈敬字摇摇头:“当然了,得用你们珍视的东西换。” 果然有猫腻。 木问兰眯了眯眼,自是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把戏,她不屑的一笑,却听一旁的洛明修问道:“什么?” 这下,不禁是木问兰,连暗处观战的鱼九絮都不免心头一紧。 万初月转头,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鱼九絮,就好像鱼九絮已经输了一样。 虽然鱼九絮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她冷笑一声:“得意什么?这不是还没出结果吗?” 其实最开始,她比较担心的是木问兰。 鱼九絮虽不了解这小妮子,但从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之间,还是隐约能够感觉到这小姑娘骨子里的那副不服输的性子。 以她的经验来讲,必然是个争强好胜的,否则本是可以享受官家荣宠的,就不必非要来修道了,虽然也可能是为了苏洛尘。 但细想来,就木问兰这个性子,若是能够变得更强,她断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处并不久,善恶都很难说。 至于洛明修,忆起那日屋顶上的话,以他对魔修的恨意,大抵是不会去听一个魔修的话。 可如今这个场面,自是让鱼九絮有些意外的。 “你疯了?”木问兰转头,轻呵一声:“魔修的话你也听?他是谁你不知道吗?” 洛明修沉默着不说话,缓缓地垂了垂眸,沈敬字接着道:“对啊,我是魔修,魔修的修行方式可谓是五八门,有的呢,也不一定就不适合你们用,只是需要更加强大的意志力而已,与我而言,夺其魄,便可助我修行。” 说话间,他语气微顿,目光从木问兰身上游移到洛明修身上:“我要的也不多,你的半颗心,或者一魂一魄,你也不会死,有我交给你的修行方法,我可保你三个月内修为可敌苏洛尘。” “考虑一下?” 他知道,洛明修虽然不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木问兰抬手,摁住他的肩膀,道:“洛明修,别犯傻,应了他的话,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虽没修过魔,但也知道魔修的可怕,普通人修道寻求的不过就是长生,已然是逆天而行了,如此若是还企图走捷径的,必然不得好报。 这人显然是没安好心。 默了许久,洛明修突然抬手,一把将木问兰的手挡开,他咬着牙,语气中满是愤懑和不甘:“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这小子…… 眼见着木问兰愣住了,鱼九絮也心里也就更拿不准了,她眼眸微眯,心里盘算着如果洛明修答应下来,要怎么样才能保住这四个倒霉孩子。 思索间,鱼九絮忽的听见洛明修转头问沈敬字:“如果我跟你换,那我以后算是魔修还是什么?” 听着他的发问,沈敬字想了想,若是没了他所说的任何一样东西,大概率是要靠吸取魂魄或者邪祟才能够弥补的,这样的自然不能算道修了。 可思索间,沈敬字还是道:“这个说不准,得看自己的心性和毅力,不过我想,你要是愿意,自然可以继续修仙的。” 管他活不活得了,东西先骗到手再说,这就是魔修的本性。 (本章完) 第54章 别做让他不高兴的事 第54章 别做让他不高兴的事 “洛明修!”木问兰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你清醒一点,用那些东西换来的,你真的可以驾驭,那就是魔修,不要想了!” 说着,见他没有反应,木问兰拽着他就要走:“不要理他,我们下山。” 木问兰伸手拽她胳膊,却被洛明修猛地甩开,木问兰稍稍震惊片刻,随即怒极反笑,质问他:“不是吧,洛安,你来真的?” “你根本就不懂。”洛明修咬着牙,双手紧握:“木问兰,你这么优秀,当然不明白我这种身负血海深仇却永远垫底的人的感受。” 木问兰愣在原处,几番张嘴想劝说,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而暗处的鱼九絮也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生来就是分优劣等级的,人一出身,先天资质就已是定数。 虽然有逆天改命之说,但毕竟只是微乎其微的概率,若是真正做到了,自然是被世人称颂的,可是更多的,往往是那些做了,但失败的。 这样的人,通常不会有人知道,人们所知道的,都是那些成功了的,于是就会有不少人觉得,逆天改命这种事情,但凡稍稍加把劲就是可以达成的。 细想来,确实可笑。 鱼九絮正想着,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暗处的两人同时怔了怔。 抬眼间,只看见洛明修的头微微偏了偏,幅度之大连他耳边额头的碎发都跟着晃了晃。 鱼九絮眉头一挑,一副看戏的样子,瞥了一眼下面的沈敬字,他靠在树上,也是一脸玩味,仿佛很是享受这样内讧的戏码。 眼见着现场的气氛僵持了几秒,不多时,便听木问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但你别忘了,有第一次妥协就会有第二次,旁的不说,你对得起师尊吗?” 是啊,如果他真的急于求成,选择出卖自己,那他最对不起的,不是自己,而是苏洛尘。 沉默片刻,洛明修缓缓抬头,眸光深邃又复杂,他直接无视木问兰的话,思索间,他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魔修不是最擅长欺骗吗?” 沈敬字闻言,只轻笑一声,满眼的无所谓,抬手间化出一粒金丸:“这枚金丹,是取自神兽拓窑之身,常人服下它亦可长生,修道之人提升功力自是绰绰有余的。” 说罢,洛明修并未搭腔,许是见他眼底还有些狐疑,沈敬字直接将手里的金丸扔给他,洛明修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你若是不信,可以先试试。”沈敬字道。 洛明修看着手里闪闪发光的金色东西,眼眸却是越发深沉了。 木问兰站在一旁,想再说些什么,这种东西,沈敬字给的这么爽快,一看就是有诈的。 她微微起唇,话还未说出口,洛明修却握着手里的金丹上前,木问兰的话如鲠在喉,洛明修却道:“好,我信你,跟你换。” 他话音刚落,最开心的莫过于暗处的万初月了,她笑得一脸得意,歪头看着满眼郁闷的鱼九絮:“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我赢了。” 鱼九絮闷闷的不说话,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头大,遥想以前打赌毁约输了毁约的人都是万初月,看来这次毁约的人要换成她鱼九絮了。 思索间,她眸光微沉,却见下面有了新动静。 得了回答,沈敬字了然,抬手运力,指尖掐诀,双指至于其眉心,就要剥魂。 木问兰站在一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洛明修步入歧途,正寻思着要不要赌一把。 可谁知,不等沈敬字运力,下一瞬,洛明修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沈敬字愣了愣,洛明修猛地抽出佩剑,一时间剑影闪烁,伴随着他一声怒斥:“狗杂种,想诓我?!” 沈敬字眸光一寒,脚下运力闪退到一旁,毫不费力的与之拉开距离,然而此时的洛明修已然换了一副嘴脸,手中的佩剑紧握着,一副时刻准备迎战的样子。 沈敬字轻巧的落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本以为是个没脑子的,没想到还是个小滑头。 他也不再客气,脚尖点地的瞬间都不曾停歇,运力而上,一瞬间魔气环绕,直击洛明修。 此时,洛明修俨然是来不及闪躲了,那就索性不躲了,紧握手中的剑,以剑起势,灵力运转之际,两股灵力相撞的瞬间。 洛明修瞬间被掀飞数米远,索性木问兰眼疾手快,脚上运力,上前将人接住。 “没事吧?”木问兰扶着他,他却已经有些站不住,腿脚一软,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手中的剑,也在两人灵力相撞的瞬间飞了出去,歪歪斜斜的插在一旁的泥地里。 反观沈敬字,却只是无所谓的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幽幽的吐出几个字:“不自量力。” 与他而言,三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若非必然,倒是不想跟他们动手,显得自己欺负弱小。 这边,洛明修也不含糊,一把将木问兰推开:“快走,我拖住他。” 臭小子,还挺仗义。 暗处,鱼九絮轻笑一声:“这应该算我赢了吧?” 这次黑脸的人换成了万初月,不出所料,万初月冷哼一声,耍起了赖皮:“我不管,反正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果然啊…… 还是老样子。 鱼九絮倒是一点不意外的扯了扯嘴角,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又讨厌的感觉。 下面,洛明修话音刚落,沈敬字已经再次运力而上,解决他们,对于沈敬字而言,都用不了一招半式。 鱼九絮见此,体内灵力运转,万初月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然纵身一跃,直往地面而去。 似乎是感受到另一股魔气的压迫,沈敬字眸光微沉,猛地停住脚,侧身一闪,鱼九絮从他身旁落下。 落地的瞬间,脚下灵力瞬间扩散开来,掀起地上层层落叶的同时,沈敬字已经改变路线,闪开了一定距离。 抬眼间,两人四目相对,沈敬字缓缓地收了手上的灵力,眼底的杀气更甚。 “我当是谁呢。”沈敬字冷笑一声:“原来……” 鱼九絮眸光一寒,立刻接过他的话茬,言语间毫不客气:“天君马上就到了,你们要是再不走,到时候可就别怪仙门无情了。” 开玩笑,要是现在被戳穿身份,不得被仙宗那群老不死的抓回去来个五马分尸? 光是想着就会觉得很痛。 沈敬字看着她,眼眸深沉,却是没再说什么。 这时,万初月缓缓地从上空飘落下来,停在沈敬字身后,两人四目相对,万初月神色无奈的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没办法,输了就是输了嘛。 思量片刻,沈敬字作势运力的手往身后背了背,脚上运力,凭空而起,这是要打算离开了。 临了,沈敬字停在半空,似乎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地面的鱼九絮,只轻飘飘的说了句:“别做让他不高兴的事。” (本章完) 第55章 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55章 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着沈敬字的话,鱼九絮愣了愣,她心里很明白,沈敬字口中的他是谁。 鱼九絮没有答话,沈敬字似乎也不太需要她应答,就在万初月愣神的功夫,就转头消失在了林子里。 万初月回头,迷茫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又不等我!” 说罢,她转头飞向林子深处,还不忘回头冲着鱼九絮眨了眨眼,才离开。 总算是将两尊大佛送走,鱼九絮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他们能这么轻松就走了,也确实是在鱼九絮的意料范围之外。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恶战,但现在看来,结束的未免有点太轻松了。 思索间,她转头去查看洛明修的伤势。 见两人离开,洛明修长叹一口气,胸口作痛,有些脱力的靠在树上,更是力不从心。 “喂,”她蹲在他跟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死没死?” 本来那一掌就让洛明修伤的不轻,鱼九絮现在还一副耍猴的样子,让他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他翻了翻白眼:“你去哪儿找的师尊?” 鱼九絮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刚才鱼九絮说来吓唬沈敬字和万初月的话。 她无奈的笑笑:“我骗他们的,不然他们怎么肯走呢?” 再则,他们现在竟然在这里干这种勾当,不似以前那般招摇,那大概率是还不想让仙宗察觉到是他们干的。 论实力,他们和苏洛尘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太好说,毕竟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但是就现在观察来讲,他们应该还属于韬光养晦的阶段。 洛明修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心里有些不快,还不等他发作,鱼九絮便接着道:“真有你的啊,沈敬字你都敢诓,胆子倒是不小嘛。” 害她差点以为赌约要输掉了,不过说起来,这小子制止不怎么样,脑袋倒是挺灵光的。 洛明修又是一记白眼,不想搭理她,一旁的木问兰气不打一处来:“你没那个意思,干嘛说那些话?” 这不纯纯装b,结果还没装起来吗?搞得她瞎担心一场。 洛明修扯了扯嘴角,捂着胸口靠在树上,表情有些尴尬:“我借机吐槽一下都不行啊?” “……” “……” 这个答案,属实让鱼九絮和木问兰同时无语住了,默了默,洛明修将刚才那枚金丹拿出来,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轻声道:“这东西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神?” 看着他手里发着金光的东西,鱼九絮眯了眯眼,拓窑乃是寒雪山坐山神兽,这东西是不是拓窑兽的金丹不好说。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东西的确是出自万年之身,灵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同理,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食用和消化吸收的。 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反向吸收掉,所以,沈敬字宁可用气作为诱骗的筹码,也不轻易食用。 搞不好吃下去,他这近百年的修为就尽数被这金丹吸收去了。 思索间,鱼九絮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过你就别妄想能从这东西身上吸收到什么,不然你以为这么好的东西他自己不用,留给你就为了换你的一魂一魄?” 一个修为不怎么样的魂就算吃了也作用不大,提升不了什么修为,还不如舔一口金丹来得快,这不是血亏是什么? 经过鱼九絮这么一说,原本对其还有些幻想的洛明修瞬间就没了吞下它的欲望。 鱼九絮冲他一笑,看样子只是受了点伤,并没什么大碍,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思索间,一旁的高处忽的传来小宝宝哼哼唧唧的声音,鱼九絮瞬间心头一沉。 完蛋,又要哭了。 鱼九絮站起身来,果然,下一刻,只听“哇哇哇哇”的哭声在林子回荡着。 真是让人头疼啊! 鱼九絮站在原地,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心头猛然蹿起来一股子怒火:“真是烦死了,先说好啊,我可不会哄孩子,要哄让苏洛尘自己来哄。” 她话音刚落,洛明修忽然脸色微变:“师……师尊?” 鱼九絮愣了愣,还未察觉到异常,只是无奈的道:“都说了,我是骗他们的,苏洛尘这会儿估摸着在道观呢,这种事情怎么能搬得动他那尊大佛呢?” 鱼九絮刚说完,就听站在一旁的木问兰轻咳了一声,垂了垂眸,道:“你要不还是回头看看先?” 回头? 鱼九絮闻声照做,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腿就软了,和身后的人对视上的一瞬间,她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靠,这么巧? 心里吐槽,但面上却不得不扯出一记笑,鱼九絮道:“师……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都听见了? 苏洛尘站在原地,看她的目光淡然,却看了半晌,才将目光移开,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转头走到洛明修跟前,查看他的伤势。 身后便有几个弟子将两个小宝宝从藤蔓搭建的台子上抱下来,落在地上。 苏洛尘伸手替洛明修号脉诊治,抚上他脉搏的瞬间,一道灵力缓缓的注入洛明修体内,他强忍着心口的痛楚,道:“师尊,我没事。” 有没有事,自然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苏洛尘替他好过脉,起身看向身后跟着来的两个弟子:“卓云,你先带他回灵岳山去。” 唤作卓云的女弟子上前,将怀里的小婴儿递给苏洛尘,转头扶起洛明修离开。 目送两人走远,苏洛尘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木问兰:“你们去神坛处守着,带会儿云书会去找你们汇合。” 神台? 鱼九絮跪坐在地上,眼神中有些不解,明明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啊,干嘛还要去神台? 虽然她心头有疑,但嘴上还是不敢多说什么,这种时候,还是要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万一苏洛尘想起来刚才她说他坏话的事情要计较可怎么好? 木问兰也并不多问什么,只是点头应下。 苏洛尘抱着孩子,同另一个一道来的弟子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见此鱼九絮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可苏洛尘还没走出多远,又止不住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如释重负般的鱼九絮。 虽然只是匆忙的一眼,可还是被心思缜密的木问兰觉察到,她看了看毫无察觉的鱼九絮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苏洛尘,眼眸微眯。 说起来,苏洛尘刚才的眼神,实属有些奇怪,哪家师尊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家徒弟的?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此时,鱼九絮还毫无察觉,望见苏洛尘走远,她才从地上站起身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真是吓死了人,这人走路都没声儿的,看来下次说话,得注意一点了。 思索间,她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木问兰,就见木问兰靠在树上,眼眸微眯,正一转不转的盯着她看。 鱼九絮疑惑:“干嘛?不是要去神台吗?” 木问兰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眸,思量片刻,她才道:“我好像受伤了,你过来帮我看看。” 言语间,她袖中的短剑已经准备就绪了。 鱼九絮站在原地,只是怔了怔,随即轻笑一声,有些不屑,只一眼她便瞧出了端倪。 这种手段,简直有些拙劣。 新年新气象,祝各位宝子们元旦快乐,万事顺意~ (本章完) 第56章 不怕,直接上,他们打不过我们 第56章 不怕,直接上,他们打不过我们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的眼神淡然中又带着一丝警惕,皆心怀鬼胎,一个算计着胸有成竹,一个看破不说破。 眼神交汇的瞬间,鱼九絮就仿佛将她吐槽了一遍:“你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可反观木问兰,那眼神也仿佛像是在说“不怕你看出来,就怕你不过来。” 迎上她挑衅的目光,鱼九絮沉默了片刻,还是迈步过去。 果不其然,鱼九絮刚走到跟前,木问兰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闪出袖中的短剑,准确无误的架在她脖子上,嘴角顺便勾起一抹邪笑。 鱼九絮却只是气定神闲的看着她,轻飘飘的说了句:“拿开点,别挨着我肉,凉。” “……” 木问兰无语,沉默片刻,她眯了眯眼:“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掌握主动权的人。” 鱼九絮轻笑,只道:“你要知道,你能不能掌握主动权,得看我乐不乐意。” 说罢,她绣眉微挑,抬手间轻轻将贴在脖颈处的短剑拨开了一点,冲她微笑:“问你要问的事情。” 木问兰看着她,眼底有明显的不悦,其实细想来,她说的似乎也没错。 虽然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单从这几天的相处和木问兰自身的观察来讲,搞不好这人还是前辈级别的。 可就算是这样,看着眼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皮囊,木问兰还是忍不住心里吐槽道:可恶,被她装到了。 木问兰轻哼一声,有些不情愿的收了手里的短剑,倒也不再磨叽:“你到底是什么人?来仙宗有什么目的?” 鱼九絮看着她,眼生间似乎并不意外,默了默,她只道:“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现在是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后悔还很难说。 听着鱼九絮的回答,木问兰显然不太满意,只微微眯了眯眼,并不搭腔。 鱼九絮见此,也是觉得格外头疼,思量片刻,才接着道:“你要是非要让我给你一个目的的话,嗯……那么我觉得,我想活着。” 此言一出,木问兰愣住了,这算什么?听的她着实一头雾水,思虑了片刻,她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鱼九絮冲她一笑:“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这个人一向不怎么擅言,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她前世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那告诉她也无妨,可偏偏就是一不小心混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 开玩笑,告诉她,不就等于告诉了苏洛尘?鱼九絮三个字一出,仙宗剑阵就摆好了,别说解释的机会了,她要是能喊出一句话,那都算剑阵不够厉害。 木问兰还想问什么,鱼九絮却是直接转头离开,一边走一边道:“先去神台,边走边说。” 不等木问兰回话,鱼九絮已经走远了,无奈,她也只能跟上,却始终和鱼九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鱼九絮撇了她一眼,只道:“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木问兰沉默着并不搭腔。 鱼九絮轻笑一声:“你仔细想想,我哪次害过你?” “……”木问兰依旧沉默着,还是不接话,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人说的倒也没错。 不管是剑室那次还是障之镜,又或者是今天这次,她好像都是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这边的。 思量片刻,木问兰咬了咬牙:“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依我的判断,你和那两个人肯定认识。我可有说错?” 否则,刚才她不会和万初月一起出现,而且他们的谈话中也应约感觉的出来他们好像才是很熟悉的人。 木问兰心思细腻,加上一早就对其有猜疑,于是乎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了。 听着木问兰的话,鱼九絮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认识就很可疑?苏洛尘和他们还认识呢,你怎么不怀疑他?” 木问兰眯了眯眼:“歪理。” 鱼九絮笑而不答。 两人一前一后往神台的方向去,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四周安静的能听见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还未走近,两人就听见林子外,神台的方向传来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神台,最终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可以看见身穿道袍的老道和几个小道士打扮的人正在搜刮贡品。 真是稀了奇了,美其名曰是进贡山神之用,竟然还敢回来搜刮,看样子,这些人,和那所谓的“山神”是一伙儿的。 “怎么办?”木问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鱼九絮。 鱼九絮眯了眯眼,短暂的思索片刻后,道:“不怕,直接上,他们打不过我们。” “……” 木问兰有些无语,这是不是有点太野蛮了?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一个闪身从灌木丛钻出去,木问兰呆呆的站在原地。 再反应过来,就听见外头响起一阵阵凄惨的哀嚎,伴随着老老少少的求饶声:“哎呦,姑奶奶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等木问兰出去的时候,鱼九絮已经将两个小道童敲晕撩在一旁,顺便将那老道扒干净了用藤蔓绑住了手脚。 那老道趴在地上,双手被反绑起来,鱼九絮一脚踩在他背上,手里使劲的将藤蔓另一头勒紧,似乎是嫌手上力道不太够,她甚至用牙咬着藤蔓的另一头牟足劲儿的拽。 见木问兰出来,鱼九絮嘴里含糊着:“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木问兰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却是站在原地没懂,看了看四周,不禁吐槽道:“你好像也不是很需要我帮忙。” 话音未落,鱼九絮就已经将人绑好了,她拍了拍手,看着趴在地上,被反绑起来的老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搞定。” 看着她如此干净利落的作案手法,木问兰心有余悸的抽了抽嘴角,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是懂得察言观色的,没有轻易得罪她,否则可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光是想着,木问兰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子恶寒,她摇了摇头,似是要甩掉刚才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随即转头看向一旁被敲晕了绑在一起的两个小道童。 这神台上的东西几乎都被他们打包好了,就差拿走了。 收回思绪,木问兰走到两个道童跟前,随便找了根树枝,往两人身上戳了戳:“醒醒。” 两人背靠着背被绑在一起,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鱼九絮托着被绑好的老道走过来,一把将老道扔在中间,顺便抬脚踹在那两个道童身上。 原本还装晕的两人瞬间被这一脚给踹醒,疼的又是一阵哀嚎:“姑奶奶饶命!” 鱼九絮冲这木问兰一笑:“喏,这不就醒了。” “……”牛。 木问兰不禁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这姑娘,挺野,行事作风一点也没有这个时空该有的板正和规矩。 不过,就是有点迟钝,就苏洛尘和她的关系来讲,依木问兰所见,苏洛尘不一定就真的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 (本章完) 第57章 半路杀出个小师妹 第57章 半路杀出个小师妹 虽然还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就单说刚才在林子里那个眼神,就一点也不单纯。 不过,这都只是猜测,她并不能拿出什么确切的证据来,但目前看来,苏洛尘这么聪明的人,按照他的敏锐程度,断然是不可能察觉不到身边人的变化的。 他不说,也不过问,甚至有些纵容的意思,那很大程度上就是说,他知道,并且默许了。 不过,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不太长,但就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她大致可以知道,这小姑娘脑子里除了吃喝就是玩乐,唯一感兴趣的大抵就是银子了。 心思是挺纯良的,不过也挺迟钝,有的事情如果不明摆了跟她讲,让她自己去感觉,她大概是感觉不到的。 这么想着,木问兰就更加好奇眼前这人的人身份了,这亦正亦邪的性子实在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而且,话说回来,毕竟刚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的时候。 按照自己身上的属性,侯门不受宠的嫡女,被逼婚跳河自尽,最终仙宗天君英雄救美将她从河里捞起来。 这不妥妥的爽文女主的套路吗? 依照常规剧情,不应该是她进仙门拜师,然后拔得头筹,得到救命恩人的赏识,最好来个全仙门都爱我,为了我死去活来的戏码吗? 爽文加团宠,多好啊,可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不是,应该是小师妹。 她就突然明白过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木问兰拿的不是女主的本,是恶毒女二的? 淦! 一想这里,木问兰的心情就好不了,不过…… 思索间,她抬头看了一眼正骑在那老道身上掐着那老道脖子的人,内心又无比的怀疑。 那老道脸都紫了,被掐的就要背过气去了,鱼九絮嘴里还振振有词:“你说不说?谁让你来的?不说我就掐死你!” 就冲着这股子暴力劲儿,怎么看都不太像常规套路里那种温软柔弱的白月光小师妹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木问兰一阵无语,只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感觉自己头疼无比。 “你松手吧。”木问兰无奈:“你要是再掐下去,他就真的断气了。” 听着木问兰的话,鱼九絮稍愣了愣,随即看了一眼手上的人,那老道口吐着白沫,两眼一番,脸色发紫,瞧着是三魂七魄都已经去了一半了。 “……”鱼九絮沉默了片刻,果断的松手。 那老道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一动不动,鱼九絮从他身上起来,顺便踹了两脚:“真是不禁揍。” 木问兰站在一旁,满脸写着无语,就你这个揍法,谁扛得住啊?动不动就是锁喉。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两个小道士的身上,她一把拽起其中一个的衣领:“说!谁准许你们来的?万初月?沈敬字?还是别的什么人?” 两个小道童吓得瑟瑟发抖,见了鬼似得说不出一句话,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发白。 “不说是吧?”鱼九絮一把松开揪住他衣服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方才从木问兰身上顺过来的短剑。 木问兰站在一旁,看见她手中的短剑有片刻愣神,好眼熟,随即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身上藏短剑,果然空空如野。 好家伙,还是个扒手? 鱼九絮才不管这些,手中的短剑反握,一只手掐住那小道士的脖子,没有一句言语,只听“噗嗤”一声,短剑狠狠地扎进了小道士的大腿里。 霎时间,伴随着那小道士不知道是惊恐还是疼痛的惨叫声,鲜血直流,连一旁观战的木问兰都愣了愣。 鱼九絮却是毫不在意,甚至冲着眼前发抖的人递过去一个甜甜的笑,然后又是“噗嗤”一声,将短剑刺进他大腿的短剑拔出来。 一时间又是鲜血喷涌,那小道士疼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滚下来,被绑在他身后的那个,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也能感觉到鲜血飞溅到自己脸上,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这两个小道士,瞧着年纪都不大,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自然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 鱼九絮却是不以为然,抬起手中沾满鲜血的短剑,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强迫他仰着头,随即将手中的短剑对准了他的瞳孔。 那小道士吓得浑身打颤,眼泪鼻涕横流,瞧着表情来说,大抵是有些受不住腿上的疼痛了,神情都有些恍惚。 鱼九絮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手中的短剑距离他的瞳孔就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她轻声道:“我给你三个数的思考时间,告诉我谁允许你们来的,否则下一刀我就扎进你的眼睛里。”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重,听着就好像在说吃饭睡觉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对于站在一旁的木问兰来讲,这一刻,鱼九絮脸上的表情和神态,竟然与记忆中那个魔头万初月有八九分相似。 是……错觉吗? 木问兰心头发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这边,鱼九絮的倒数已经开始了:“三。” “二。” “一……” “唐家……是唐家……” 鱼九絮话音未落,那小道士含糊的说着,连嗓音都有些发哑。 怎么可能? 短暂的思索之后,鱼九絮沉了沉眸,缓缓地将匕首移到他的唇边:“说谎话要割舌头哦。” “真的……”那小道士颤颤巍巍的说着:“我、没有、没有骗你……” 鱼九絮缓缓的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支起身子转头看向一旁的木问兰。 两人目光交汇,显然木问兰对这个答案也很是意外。 思索间,木问兰转头问他:“唐家的谁?” 那小道士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话音未落,鱼九絮手中的匕首就再次贴上了他的脸颊,那小道士吓得立刻就要哭出来,哀嚎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每次碰面,他都穿着斗篷啊,只说是唐家的人,没说是唐家的谁。” “那他还说了什么?”鱼九絮问他。 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小道士不敢再有所隐瞒,只能哭唧唧的接着道:“他还说,献祭婴孩给山神是为了保天洲城百姓的平安,让我们每逢十五就带着挑选好的童男童女来这个地方。” “祭祀过后,先带人下山,等到山上浓雾散尽了,我们就可以回来,这上面所有的贡品都可以给我们拿走。” “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了,真的、真的没别的了。” 听他说完,两人皆陷入了沉思中,木问兰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对方也不一定就是唐家的人,很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假扮的。” 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万初月或者神经质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话,大可将孩子拿走,贡品就留在这里喂野兽也不是不可以的啊,为什么非要让来讲贡品全部带走呢? 显然,鱼九絮也有同样的疑惑,正巧,一旁昏死过去的老道有了反应,应该是缓过劲儿来了。 (本章完) 第58章 她这种问法,实在不太妥当 第58章 她这种问法,实在不太妥当 鱼九絮上前,蹲在他跟前,这次倒是没有轻易动手,她一脸笑意:“老师傅,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那老道有些吃力的仰头,疑惑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番,似乎还没认出她,直到鱼九絮冲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啊!!你,是你……”老道惊呼一声,刚缓过来的脸色又瞬间变得煞白。 鱼九絮却冲他竖起大拇指:“师傅好记性。” 说罢,她笑盈盈的揪住他用桃木簪盘起的头发,接着道:“认识万初月和沈敬字吗?” 老道愣了愣,然后迷茫的摇了摇头。 想想也是,既然是以唐家的名义来与之会面的,也就是说,那两个人还没傻到自报家门的程度。 “唐家的人叫你们来的?”鱼九絮问他,像是审判一般眯了眯眼,又像是在向他确认那个小道士说话的可信度。 听着鱼九絮的话,老道似乎还有些发怔,他颤抖着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两个被折磨的脸色发白的小徒弟,又转头看向鱼九絮,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木楞的点了点头。 思索间,鱼九絮站起身,索性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走,我们去唐家,找人对峙,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说罢,她还不忘冲着老道递过去一记笑,看的那老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木问兰满是同情的眼神扫了一眼那老道,目光落在蔫儿哒哒的两个小道士身上,其中一个被鱼九絮刺伤大腿的几乎已经快要晕厥过去了,腿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木问兰稍稍皱了皱眉,问:“那他们两个怎么办?” 闻声,鱼九絮转眼间,目光才落在他们身上,短暂的思量片刻后,只道:“管他呢,扔在这儿喂兽好了。” “这……不好吧?”木问兰抽了抽嘴角。 鱼九絮却只是笑笑:“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助纣为虐,害死那么多孩子,早该还了。” 经过她这么一说,木问兰心里似乎就不觉得不好了,反之,倒是挺赞同她的说法的。 恰逢此时,上山的方向传来一阵动静,应该是有人上山了。 两人寻声望去,就见来者正是风云书,他走近之时,先是询问了两人是否受伤,确定没有后,他的目光才落在地上被绑起来的小道士身上。 看了眼那还在冒血的伤口,风云书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木问兰,眼底有些责备的意思,就算是他们犯事在先,身为仙宗弟子,自然也是不能够动用私刑的。 迎上他严肃中带着一丝拷问的目光,木问兰赶忙摇了摇头:“不关我的事啊师兄。” 既然这样…… 风云书转头,看向鱼九絮,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就是让她莫名的有些胆颤。 她拽着那老道的手一松,忙将带血的手藏在了身后,冲着洛明修勉强挤出一个笑,学着木问兰的语气说着:“也不关我的事啊师兄,我们一来他就这样了……” 这拙劣的谎言,风云书沉了沉眸,鱼九絮灵机一动,转头看向木问兰,忙递给她一个眼神:“问兰师姐,我可没说谎哈。” 一时间,仿佛又将矛头对准了木问兰。 好样的。 再次对上风云书审视的眸子,木问兰很是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了,这人怎么还兴甩锅呢? 木问兰思索间,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默了半晌,她才道:“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开玩笑,左右不能得罪,这种时候,当然得先装傻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风云书不傻,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给那小道士扎好伤口。 “我们先去唐家。”风云书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绑住两个小道士的藤蔓,顺手将受伤的那个扶起来。 见他不在追问,鱼九絮才暗自松了口气。 几人达到唐家凌云宗的时候,唐家家主事先便叫弟子到宗门外等候了。 风云书将那手上的小道士交给等候的弟子,便带着鱼九絮和木问兰跟着领路的弟子去往苏洛尘和唐家家主所在之地。 那老道也是被迫跟在身后,双手被藤蔓绑着,鱼九絮牵着藤蔓的另一头,由不得他不走了。 领路的弟子将几人带到一处静湖,远远地,还未走近,便瞧见坐落在湖面的水榭中有两个人影相对而坐,那应该就是苏洛尘和唐家家主了。 鱼九絮跟着风云书进入水榭中,果然,水榭中的人一个是苏洛尘,还有一个瞧着不想是普通弟子,但也不太像是唐家家主。 领路的弟子拱手见礼后便退出了水榭,风云书主动上前,先是同苏洛尘鞠了一礼,继而转头看向鱼九絮和木问兰:“这位是凌云宗门少主,唐硕,唐公子。” 唐硕,字瑾年,唐家凌云宗长子,听说唐老爷子最近几年身体都不怎么好,唐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于唐瑾年打理。 他朝着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一身水蓝色束腰长衣,玉冠束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瞧着倒是个翩翩公子。 两人忙抬手作揖回礼,可由于鱼九絮手里拽着那根藤蔓,手下意识往前一抬,身后的老道猝不及防的踉跄几步。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瞬间聚集到了老道的身上,唐瑾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悦,随即皱了皱眉头,道:“这位可是带领山神祭祀的归元道长?” 那老道一听,唐家竟然有人认得他,眼眸瞬间都亮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唐瑾年,连连点头:“是是是,没错,就是我。” 说着,他就要上前求救,可还没走出几步,鱼九絮手中的藤蔓一拽,他又被迫转头回来,脚上一个不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瞬间又是一脸苦相,颇有种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的感觉。 鱼九絮将手中的藤蔓在手掌处挽了一圈,抬眼看向唐瑾年:“唐公子是吧?正好,您认识他,山神祭祀一事,经这老师傅所言,是你们唐门指使的,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不光是身旁的木问兰,连风云书都瞬间变了脸色,唯有苏洛尘一脸镇定的喝茶。 虽说这种事情是要问清楚的,但也没有这般直白的问法啊。 不管怎么说,凌云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在宗门排行中也是能进前十的,况且凌云宗宗主同仙宗关系向来不错,她这种问法,实在不太妥当。 “仙儿,不得无礼!”鱼九絮说完,苏洛尘才淡淡的开口,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却并未落在鱼九絮身上。 他眼帘轻抬,看向脸色明显不太好的唐瑾年,道:“唐公子海涵,这丫头,想来是被本座娇惯坏了,说话没了分寸。”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神色间却并无半分责怪的意思。 有了苏洛尘的话,唐瑾年就算是心里不太自在,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毕竟没有人敢不给天君这个面子。 唐瑾年笑笑,道:“无妨,小孩子间年轻气盛,若是追究,倒是显得我凌云宗不大气了。” (本章完) 第59章 一笑仿佛冬日暖阳,又似如沐春风 第59章 一笑仿佛冬日暖阳,又似如沐春风 苏洛尘轻笑不语,唐瑾年转头看向鱼九絮,他眉眼含笑,眼中没有半分不悦。 他打量的目光在鱼九絮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才道:“你就是天君身边的那个灵器小丫头?” 灵器? 鱼九絮沉了沉眸,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个称呼倒也没错,她现在这具壳子是苏洛尘的修为所化,的确是能被称为灵器的。 鱼九絮冲他笑笑,点了点头,却并不搭腔,唐瑾年也冲她笑的温柔,末了他道:“早有耳闻,幸会。” 鱼九絮愣了愣,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解,却并没有多问什么,便听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山神祭祀一事,我们确实知道,不过,说来惭愧,是有心阻止,却也无力阻止。” 有心无力? 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苏洛尘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适时出声:“为何?” 唐瑾年默了默,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老道,眼底忧心忡忡,似乎是思索了片刻,他才道:“前几日,天洲城命案频出,死的皆是青年壮丁,后来这位归元道长来了天洲之后,提出祭祀山神一事。” “起初,他们都只是背地里去,说来也是奇怪,他们瞒着凌云宗偷偷去过几次,天洲城果然太平了一段时日。” “从那时候起,天洲城的百姓就对祭祀山神一事深信不疑,甚至逐渐开始大张旗鼓,我们也不是没有派人阻止过,但都是平头百姓,又不能下死手,一来二去,他们也就胆大了起来。” 这么说来,唐家也是够难做的。 不过…… 思索间,鱼九絮皱了皱眉:“所以,你们就让那所谓的山神将那些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掳走?” 这种事情实属伤天害理了,虽然以前她鱼九絮干的也是杀人抽魂这种事,但对于这种小宝宝,却也是能放就放过了。 她从不亲自动手,当然也无法阻止万初月或者沈敬字动手,光是看着她都会觉得罪恶,怎么会有人假借山神之命来做这档子事情? 唐瑾年又是一声轻叹,摇了摇头,道:“自然不能的,我们也偷偷跟着去过好几次,将祭祀的孩子偷偷抱回来。” “虽然不敢有人来凌云宗闹事,但久而久之,在天洲城作恶的东西就越发猖狂了,我们也只能加强戒备。” “索性有天君从仙宗派来的人相助,才勉强稳住局面,只是最近的事情,好像越发不受控制了。” 按照唐瑾年的说法,唐家也算是尽全力了,在不和那些平民起冲突的前提下,保全那些被拿去祭祀的孩子还要避免平民百姓受到邪祟的侵害。 听着唐瑾年的话,木问兰忽的想到了什么:“对了,唐公子,先前听说,贵宗建了个通天阁为体弱的二公子祈福?” 唐家一共两儿一女,女儿最小,今年刚及笄,长子便是唐瑾年,次子唐幼,字慕年,比唐瑾年小五岁。 听说唐瑾年是个颇有仙缘的,可谓是天降奇才,六岁无师自通,与之相比,唐慕年就没那么好运了。 据说是自会吃饭就开始吃药,自小体弱,又没有天赋,身体状况也根本就没有修行的条件,可偏偏他就是对修道格外的痴迷,时常把自己弄得个半死,回头还得找人救他。 唐家三个孩子,最小的妹妹唐知许资质也还不错,虽比不上唐瑾年的天赋,但好在人聪明,也不似唐慕年那般孱弱。 一来二去的,唐家似乎也觉得亏钱了这个二儿子什么,便对其格外的宠溺,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只要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依着他来。 唐瑾年点点头,并不否认,他转头看向水榭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眺望什么。 鱼九絮走到栏杆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平静的湖面上飘着淡淡的薄雾,四周树荫环绕,远处的山脊一片绿色,两边的翠绿交织成条窄窄的沟壑,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正在鱼九絮好奇的往外头张望时,却听唐瑾年的声音响起:“此事不假,那通天楼,也确实是建在乱葬岗之上的。” 闻言,鱼九絮回头,便瞧见此刻的唐瑾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了目光。 “不知二公子近日状况如何?可能接受客访?”在一阵沉默中,苏洛尘忽然问他,却并不是通天阁的事情。 唐慕年? 鱼九絮不太明白,苏洛尘干嘛要见他? 不等鱼九絮想明白,唐瑾年先是有些犹豫,苏洛尘便道:“无妨,本座只是随口一问,若是不方便,也不必强求。” 见此,唐瑾年默了默,才道:“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二弟他最近情况不怎么好,天君若是想见见他,倒也不是不行。” “如此甚好。”苏洛尘点点头,缓缓起身,唐瑾年也跟着站起身来。 苏洛尘转头看向风云书:“你先同问兰去和青瑶汇合。” “是。”风云书微微颔首领命,思索间,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眼神落在一旁倚在栏杆上的鱼九絮身上。 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师尊说的,应该是他和木问兰先去,那她……是忘了?还是另有安排? 正想着,还没等风云书问出口,苏洛尘便又补了一句:“仙儿同本座一道去探望二公子。” 得了准信,风云书也并不多问,颔首行了礼便带着木问兰离开了。 鱼九絮站在原地,神色间有些微妙,似乎有些不解苏洛尘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她瞄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老道士,道:“那他怎么办?” 苏洛尘思量片刻,转头看向唐瑾年:“有劳公子找个地方先看管起来。” 唐瑾年微微颔首应下,只招了招手,便让一旁的弟子将人暂时带下去看管了。 “天君请。” 由唐瑾年带路,三人便朝着宗门府上去。 鱼九絮跟在苏洛尘身侧,眼神却止不住的略过中间的苏洛尘,看向旁边的唐瑾年,最后索性从苏洛尘身后绕过去,走在唐瑾年身边。 起先,唐瑾年还有些意外,却并不多说什么,只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两人恰好四目相对。 鱼九絮冲他笑笑,他也冲着鱼九絮点了点头,便别开了眼,直视前方。 可鱼九絮却并没有收回目光,而是又靠他近了一点,仔细的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刚才唐瑾年看她时候的那种审视。 旁的不说,这仙门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不得不说,这可比当年那一堆练功练到毁容的丑八怪魔修养眼多了。 远了不说,就这个唐瑾年就不错,同苏洛尘简直完全是两种感觉。 唐瑾年看起来是那种温文儒雅的,颇有书香气息的温柔,一笑仿佛冬日暖阳,又似如沐春风。 而苏洛尘呢,虽然也很温柔,但别指望他冬日暖阳了,他是那种冷冰冰的,仿佛自带圣神不可侵犯般的神威。 还没等鱼九絮欣赏完,没有抬眼,却能感觉出一道凌冽的目光仿佛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她忙不迭的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一转眼,就正好对上苏洛尘戾气横生的眸子。 鱼九絮心头一阵恶寒。 (本章完) 第60章 有点奇怪 第60章 有点奇怪 咋滴? 看看都不行啊? 她又没打什么坏主意。 鱼九絮收回目光,不悦的瞥了瞥嘴。 似乎感受到气氛的诡异,唐瑾年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苏姑娘心思纯良,实在难得。” 鱼九絮怔了怔,抬眼对上他温润的眼神,朝他递去一个笑意:“说来也奇怪,我看着唐公子,总有种故人相逢的错觉。” 听着鱼九絮的话,唐瑾年冲她笑了笑,满眼的温柔:“那说明我同苏姑娘有缘。” 鱼九絮笑的眉眼弯弯,只道:“叫姑娘就见外了,叫我仙儿吧。” 唐瑾年看着她,眼神间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笑容温和的点头:“好。” 两人相处的倒是很融洽,鱼九絮一抬眼,却意料之外的对上了苏洛尘阴沉的眼神。 她脸上的笑容一滞,有些僵硬的别开眼,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到了宗门内,穿过安静的长廊和庭院,唐瑾年带着两人停在一处房门外,他抬手敲了敲门,轻唤了声:“慕年……” “滚!!” 唐瑾年话音未落,屋内便传来一声咆哮,伴随着一阵摔砸东西的声响,些许瓷器被扔在门上,又回弹到地上摔成碎片。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着实吓了鱼九絮一跳,反观唐瑾年,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他叹了口气,有些歉意的看向苏洛尘,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抱歉。” 苏洛尘垂了垂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才道:“无妨,既如此,便先去通天阁瞧瞧吧。” 唐瑾年点点头,面上还是止不住有些歉意。 看着两人离开,鱼九絮站在原处,看着紧闭的门有些发愣。 刚才动静是挺大的,但也仅限于刚才唐瑾年敲门的时候,现在倒是没什么动静了。 想来,这唐二公子也是个可怜之人。 “还不走?”鱼九絮正想着,一旁猝不及防的传来苏洛尘的声音。 鱼九絮回过头,转头便见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等她。 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再说什么,转头跟了上去。 鱼九絮有些好奇:“唐公子,真的不用进去看看二公子吗?” 这门里,总感觉死气沉沉的,可是会摔东西就证明里面有人,唐慕年虽然体弱,但好歹是凌云宗少主,不至于叫人站在门外,却连一点生气都感觉不到吧。 可唐瑾年却只是苦笑道:“他常年如此,脾气向来不太好,大抵不知道是谁又触了他的逆鳞,过几天就好了,倒是不用太担心。” 这样啊…… 鱼九絮沉了沉眸,却是没再说什么。 唐家的通天阁建的很高,原本听说这个地方是乱葬岗,后来为了建楼就给推平了,还埋了几件灵器镇压。 效果好像还是不错的,至少鱼九絮站在楼上,是感觉不到一丁点怨气或者邪灵的。 她是魔修,对于这种同类的感知往往会比道修更加敏锐,加上她修为不低,如若真的镇压不了,那按照这乱葬岗的祟气来讲,还没走近,她就应该会感觉到的。 鱼九絮趴伸手,抚摸着涂了红漆的栏杆,轻轻皱了皱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既然这通天阁没有问题,如此就更加能够证明,山神一事,的确是有人借题发挥,从中作梗的,和这通天阁,大抵是没多大的关系。 唐瑾年正和苏洛尘聊着,突然从楼下急匆匆上来一弟子,慌忙行礼之后,他道:“长公子,您去看看二公子吧,他大发脾气,说您叫人来看他的笑话,正砸东西呢,师兄弟们怎么都拦不住。” 唐瑾年闻言,瞬间面露难色,苏洛尘适时道:“此事不可小觑,公子去便是。” 得了苏洛尘的谅解,唐瑾年匆忙行了礼,同那弟子转头离开。 目送唐瑾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苏洛尘才回过头来,抬眼间,目光落在鱼九絮身上。 此时,鱼九絮还若有所思的抚摸着面前的栏杆,就听见苏洛尘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发现?” 鱼九絮怔了怔,一转头,苏洛尘已经站在了身后,她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苏洛尘,又转头看了看面前的栏杆。 “……”默了默,她摇了摇头。 苏洛尘眉头微皱,满脸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鱼九絮看着他,和他大眼儿瞪小眼儿了片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洛尘不会是看她站在这里这么久,就觉得她发现什么异常了吧。 思索间,鱼九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手上又摸了一把栏杆,冲他笑着解释道:“我是在想,这通天阁看着真是气派,应该了不少钱。” 她话音一落,不出所料,就换来苏洛尘一记白眼,虽不明显,但鱼九絮是确确实实的看见了。 鱼九絮愣了愣,就见苏洛尘走到另一边的栏杆前,这通天阁四面环山,却差不多和四周的山体差不多高。 天气好的时候,站在这里还能看见天边升上来的太阳,正所谓汇聚四方灵气与一体,抛开这里原来是乱葬岗这一说,光凭他这四方汇灵的优势,也确实是个修行圣地。 “不过,说起来,这个唐硕人还不错。”鱼九絮顺势坐在栏杆下的靠椅上,自顾自的道:“就是……” “可不是嘛,都一见如故了。”鱼九絮话未说完,苏落尘便接过话茬,言语间隐隐能听出一丝不悦。 “……” 鱼九絮怔了怔,顿时有些语塞,剩下的半句话也顿时咽进了肚子里。 不过,她是想说,看着人挺好,就是感觉有点奇怪,虽然通天阁确实是没有问题,但这个凌云宗却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可她这话还没说完呢,实在不明白,苏洛尘干什么这么着急……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鱼九絮琢磨了一下,大致将自己进了这具身体以后在苏洛尘面前犯过的所有错都想了一遍,确定自己短时间内没有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就算有,那也应该就是那小道士的腿伤,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大致也只有当时在山上的两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是没机会告诉他的。 可听着苏洛尘的语气,确实是有点不高兴,但好像又和平时她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情而生气的感觉不一样。 鱼九絮坐在一旁,讪讪的不敢说话,杀人她会,哄人可是个技术活,关键你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这才是最要命的。 缄默了良久,恍惚间,鱼九絮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气,可一抬眼,苏洛尘已经转头走到了桌前坐下。 现在唐瑾年不在,大抵是要等他回来的。 鱼九絮坐在原处,犹豫了片刻,见苏洛尘坐下,伸手拿茶壶,她忙起身过去,在他的手碰到茶壶的之前将茶壶抢过来,嘴里念叨着:“我来我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殷勤的给他倒上茶,递到他跟前,满面笑容:“师尊,您喝茶。” 毕竟,这可是她的长期饭票,要是真给惹急了,说不一定一脚把她踹开,她就真的得靠招摇撞骗过日子了。 就这身十九年修为的壳子,可能还没走远,说不一定就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盯上了,那可有她忙的了。 (本章完) 第61章 师尊,你今天有点奇怪 第61章 师尊,你今天有点奇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对付苏洛尘这种正人君子,不管什么事先服软总是没错的。 鱼九絮坐在他身边,满脸笑意,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他。 本来正想着他要是不喝的话,是不是还得换个法子哄,却没曾想,他轻哼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鱼九絮一怔,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傲娇上了? 鱼九絮想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说你刚才没说完的话。” 喝了茶,苏洛尘冷不丁的来了句,鱼九絮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他说的应当是刚才唐瑾年的事。 还以为他不在意呢…… 思索间,鱼九絮想起刚才要说的话,微微启唇,余光所及却见楼梯口已经回来的唐瑾年。 “天君久等了。” 他走上前,拱手作揖,以表歉意,苏洛尘倒也不介意,只颔首回礼。 看着唐瑾年落座在苏洛尘对面,鱼九絮一扫先前的正色,笑的眉眼弯弯。 唐瑾年挥了挥手,便有弟子将几碟子点心端上来,搁在桌上,他还没开口,说什么,鱼九絮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可这会儿,确实是有点饿了。 鱼九絮又凑近闻了闻,确定就是桌上点心的味道,随即就听唐瑾年道:“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先前听闻仙儿对吃食颇感兴趣,这些都是我天洲城的特色,尝尝合不合胃口。” 哇,特色诶! 鱼九絮盯着桌上刚出炉的点心两眼放光,一时间除了点心以外,别的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笑着表示:“多谢长公子,那我就不客气啦~” 言罢,她果断的伸手去拿,却忽的听见身旁的人轻咳一声。 鱼九絮浑身一怔,仿佛当场石化,还没碰到点心的手停在空中,良久,她才有些不情愿的强迫自己将手收回来。 真是太让人生气了,苏洛尘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管东管西的,现在吃口点心都不行了。 她闷闷的将支起来的身子坐了回去,一脸不爽的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点心。 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暴殄天物。 似乎是察觉到鱼九絮的情绪,又想到先前在水榭时苏洛尘的话,唐瑾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无妨,只是些点心罢了,也算不上娇惯的。” 鱼九絮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心里默默的符合着:就是就是。 苏洛尘沉默着不说话,许久才听他道:“长公子费心了。” 唐瑾年笑着微微颔了颔首,鱼九絮转头,看了眼苏洛尘,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再说什么,她才试探的伸手去拿点心。 在手碰到点心的瞬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拿起来,塞进嘴里,深怕慢了一秒就被苏洛尘叫停了。 不得不说,这天洲不亏是人人称赞的“仙都”,连点心都这么好吃。 简直是入口即溶,香气四溢,甜而不腻,她由衷的称赞:“好吃。” 唐瑾年看着她宠溺的笑笑:“你喜欢就好。” 苏洛尘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喝着茶,他眼帘轻垂,眸底却闪过一丝不悦。 两人在通天阁上说完事,离开的时候,唐瑾年让宗内弟子带两人去安排好的客房休息,自己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走出一两步,鱼九絮才似乎想起来什么,停下脚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唐瑾年:“长公子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这通天阁虽然也是在宗门之内的,但是距离宅邸还是有些距离,这里四面环山,加上原本这个地方的用途来讲,方圆几里想来是没有人居住的。 现在天色渐晚,也是应该回去了,但是唐瑾年却要留在这儿,这是为什么? 对于鱼九絮的提问,唐锦年笑着摇摇头,道:“不了,我就住在这儿,只偶尔回去宅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高耸入云的通天阁,道:“更何况,最近都不怎么太平,我住在这儿,一来可以避免发生一些意外情况,二来,这里距离事发地区很近,有什么动静我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这么说来,唐瑾年还真是很负责了。 鱼九絮点点头:“真是辛苦。” 唐瑾年温润一笑,又摇了摇头“天色不早了,二位先回宗门休息吧。” 苏洛尘点点头,鱼九絮笑着同他道别并且约好明天见,再一回头,苏洛尘却已经先走出一段距离了。 鱼九絮忙追上去,随口抱怨了一句:“师尊你怎么不等我?” 谁知却换来苏洛尘一记冷笑,连出口的声音都带着寒意,他说:“本座不辛苦,倒是不值得你留意,走了也不曾发觉。” “……”这人今天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就非得跟她杠上两句心里才舒服? 鱼九絮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莫名其妙的又不高兴了? 不等她想明白,苏洛尘又道:“点心好吃吗?” 他语气微顿,鱼九絮正要点头,却又听他接着道:“是该比道观里头的好吃。” “……” 她还一个字都没说呢,这阴阳怪气的话全让他一个人说了。 以前觉得他话少,闷得慌,今天话倒是多,就是没一句能听的,还不如别说话呢。 她不就吃了几块点心嘛,至于这样吗?搞得好像她犯天条了似的。 鱼九絮想着,勉强扯了扯嘴角:“师尊,你今天好奇怪啊……” 鱼九絮话音未落,不出所料,就迎上他一记眼刀,吓得她立刻住了嘴。 两人一路无言的跟着领路的弟子回了宅院,进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刚回来,便有弟子匆忙迎上来,说是仙宗来的其他几人在厅内等苏洛尘。 苏洛尘面上并无异样,只点点头领着鱼九絮过去。 两人到的时候,风云书和叶青遥以及木问兰都在,其他跟随前来的弟子则是先令他们休息去了,反正议事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除了仙宗的三人以外,还有位没见过的姑娘,一袭蓝色束腰长衣,瞧着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浑身上下有着寻常女子没有,应当是属于男儿的英气。 想来,这位应该就是凌云宗的三当家,唐瑾年和唐慕年的妹妹,唐月,字知许。 见苏洛尘来,唐知许同一众仙宗弟子迎上前,拱手拘了一礼:“天君。” 苏洛尘颔首回礼。 唐知许微微颔首,她皱了皱眉,脸上有些歉意:“白日里,我忙于外门弟子的课业未能脱身,有失远迎,天君勿怪。” 苏洛尘自不是那般小气的人,他只点了点头,让唐知许宽心,不比计较。 唐知许客套了几句,便将苏洛尘迎进了厅内落座,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有些顾忌的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苏洛尘心思敏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冲着风云书:“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本座单独同三少主聊聊。” “是。”风云书拱手做礼,领了命便带着木问兰和叶青遥离开。 苏洛尘撇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鱼九絮,言语间毫不客气:“你也出去。” (本章完) 第62章 我们的事还没说完 第62章 我们的事还没说完 鱼九絮看着他,原本还笑盈盈的却在这一刻僵了僵脸色。 真是奇了怪了,对风云书他们就是“先回去休息”,对她就成了“你也出去”。 怎么还兴区别对待呢? 鱼九絮想着,虽然心里不太满意,但惦记着这张长期饭票,她还是乖乖的走了。 刚走出大厅,看着风云书和叶青遥走远,鱼九絮最后被赶出来,正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木问兰就凑了上来。 鱼九絮撇了她一眼,冷笑:“干什么?” 木问兰满脸笑意的表示:“我们的事还没说完呢。” 鱼九絮沉默了片刻,才想起来她说的应该是在山上的事情。 鱼九絮看着她,并不说话,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转头离开,这种事情要她怎么说? 可木问兰却并不想就此罢休,她凑上去,紧跟在鱼九絮身后,走出一段距离,鱼九絮回头看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木问兰皱了皱眉,四下无人,她便自顾自的道:“你……不会是魔修吧?” 说罢,她还不忘仔细观察着鱼九絮的脸色,本想能在她脸上看出什么,但最终都是徒劳的。 鱼九絮神色淡然,只是看了木问兰一眼,问:“何以见得?”虽然她真的就是。 虽然是有这个感觉,但也仅仅只是感觉而已,要真的让她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还真不好说。 见她半晌不说话,鱼九絮冲她一笑:“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没做过什么害你的事,是谁很重要吗?” 好像也是。 木问兰讪讪的不再说话…… “行了,回去休息吧。”鱼九絮说着,直径走进了房间,笑着跟她道了晚安,“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木问兰站在原地,顿时有些无语,搞了半天,还是屁都问出来一句。 她只能讪讪的折返回去…… 深夜。 四方寂静,房内,鱼九絮正睡得香甜,安静的隐约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见一阵铃铛声,睁开惺忪的睡眼,本能的坐起身来,转头环视屋内,却什么都没有。 她愣愣的坐在床上,仿佛困意未消,却强撑着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穿上衣服,整个过程显得有些机械。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迈步出去,一抬眼就见万初月坐在对面的墙头。 她一边荡着双腿,一边笑盈盈的看着鱼九絮,粉色的衣摆无风飘飞着,迎着阵阵铃铛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鱼九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空挡的四周,“嘁”了一声才道:“凌云宗没有守卫的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万初月面不改色娇嗔一声,道:“死相,人家这么厉害,当然稍微用点手段就让他们服软啦~” 鱼九絮翻了白眼,显然已经对此见惯不怪了,她只道:“有屁就快放,不然我叫人了。” 见她毫不留情的样子,万初月不高兴的皱了皱眉,苦笑一声道:“嗨哟,好歹母女一场,你何苦这般冷漠呢?” 鱼九絮冷了冷脸:“什么母女?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削你?” “……”万初月乖乖闭了嘴,只是面露苦色的撇了撇嘴。 见她没事说,鱼九絮也不想搭理她,转头回去房间想接着睡,她刚踏进房门,便听见万初月的声音想起:“小心第二把刀。” 鱼九絮脚步一顿,似乎还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转头,却见那墙头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目光流转,再四下看了看,也都不见人影,她来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 第二把刀?什么意思? 思索间,鱼九絮皱了皱,这其中定然有问题,但架不住浓浓的睡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合上门又躺回了床上。 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明白,还是先睡饱了再说。 第二天清晨,鱼九絮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倒也不是没人来叫,只是她把门栓上了,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一来二去的,苏洛尘也不想管她了,任由她呼呼大睡。 这一觉,实属给她睡舒服了,没有人大早上就拉她起来晨练或者早课简直太爽了。 她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沾沾自喜着,昨天晚上把门栓上再睡简直是明智之举。 打开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凌云宗的弟子,她忙迎上去,笑的俏皮:“这位小师兄,请问你见着我师尊了吗?” 那弟子顿了顿脚,转头打量了她一番,昨天见过,自然是认出来了,似是猜到她刚起床,那人苦笑一声:“天君去莲池探望宗主了,大抵要晚上才能回来。” 凌云宗宗主,唐潇,字万晟。 听说从几年前唐夫人去世之后就一病不起了,起先还能起床料理事物,到后面就床都下不了了。 为了给他一个好一些治疗环境,唐瑾年特意斥巨资造了个莲池给他养病,宗内的大小事物多数也都交到了唐瑾年手上。 只有些许拿不定主意的,或者事关重大不可轻易抉择的,唐瑾年就会去莲池同其商议对策。 这样啊…… 鱼九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那人点头:“有,苏姑娘随我去大厅吧。” 鱼九絮笑着跟上,脚步轻快,有吃的就行。 走着走着,却阴差阳错的经过唐慕年的房间,鱼九絮不禁顿了顿脚。 站在门前,看着那禁闭的大门,若有所思,那天唐瑾年敲门的时时候,那动静确实吓人,不过现在倒是挺安静的。 不过,听说像唐慕年这种人,一般性格都比较古怪,如此想来,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正想着,只听“砰”的一声,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在了门上,鱼九絮一愣。 这动静不小,走在前面的弟子顿了顿脚,却只是回头,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继那响声后,屋内就没动静了。 “不进去看看?”鱼九絮问。 那人摇摇头:“二公子不喜欢有人叨扰。” 啊,这样啊,也就是说从门口过一下都不行? 思索间,她已经跟着那人走远了。 大厅内没有人,鱼九絮到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点心,不用那人说,她就很自觉的过去拿了塞进嘴里。 不得不说,凌云宗的点心还真是比道观里的好吃,但是这种话千万不能说给某些人听,不然非得更跟她急眼。 见她非但不嫌弃,反而吃的乐呵,那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姑娘别嫌弃,这个点儿也只有些点心吃了。” 鱼九絮却只是冲他一下,嘴里塞着点心,含糊道:“没关系,你去忙吧,用不着管我。” 那人闻言,拱手见了礼,便转头离开了。 鱼九絮坐在厅内,不多时就将两碟子点心全数解决掉了,正悠哉的喝着茶,一抬眼,就意外的迎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是唐知许。 她站在门口,皱着眉,眸光深邃的看着鱼九絮,似乎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她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鱼九絮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咽下嘴里的点心和茶水,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豪迈的坐姿,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出去。 (本章完) 第63章 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 第63章 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 “三少主。”学着苏洛尘的模样,她拱手行礼,倒是瞧不出什么破绽。 唐知许也忙垂眸颔首给予回礼,但神色间却是尽显忧愁,她轻声应答:“苏姑娘。” 打过招呼,鱼九絮转头要走,反正她也吃饱了,苏洛尘没在,她也可以接机出去溜达溜达,也没人管她。 “苏姑娘!” 她刚转头,唐知许就忙出声将她叫住,她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唐知许。 默了片刻,唐知许才道:“可否请苏姑娘随我去一处地方?” “什么地方?”鱼九絮疑惑道,思索间,她语气微顿,琢磨了一下,又道:“我不太想去。” 唐知许看着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说了句:“天君说可以找你。” “……”啊,原来是苏洛尘给她安排的活,无奈,她只能有些不情愿的问:“是什么地方?” 说着,鱼九絮苦笑,有些尴尬,她怎么不知道铺床丫头还得出来帮忙干活这件事啊,那是不是得加工钱? 唐知许沉默了片刻,却是没有透露地方,只是道:“口头上不太能说清,姑娘还是先随我去一趟吧。” 这样啊,那就去呗。 唐知许领着鱼九絮离开了宗门,进了后山,林子里安静异常,越往前走,越能隐约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真是奇怪。 按理来说,凌云宗就在不远处,有仙气滋养,这么近的地方应该养不出这么些东西的。 鱼九絮正想着,走在前面一点的唐知许脚步一顿,她道:“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邪气越发浓重,情况尚且不明。” 鱼九絮没说什么,只是也跟着止住了脚,现在明明是白天,但前面看着似乎笼罩着一股黑气,浓重的大约已经到了视线受阻的程度了。 “苏姑娘可有计策?”唐知许问道。 “……”鱼九絮沉默了,真是好笑,她又不是道修,她能有什么计策?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硬上,全给她杀光不就行了,不过这也并非长久之计。 毕竟用这种野蛮的法子只能惩治一时,就算现在将他们都杀光,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用不了多久就会养出新的邪灵来。 倒是有快狠准的法子,不过唐知许不一定会用也不一定不知道,那就是把这片林子铲平了,这样一来,别说邪祟了,一根草都活不了。 思索间,鱼九絮转头,对上唐知许严肃的目光,她一脸真诚的摇了摇头:“没有。” “……”唐知许看着她,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底却淡然的没有半分震惊,似乎这就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 今天一早唐知许就跟苏洛尘说了这件事情,并且希望他来看看,却意外收到了父亲的传话,知苏洛尘来,便想见见。 于是他便先去了莲池,可预估着会晚些回来,变同唐知许说了找苏仙处理也可以,并且还强调了,她可以胜任。 其实一开始,唐知许也是不太相信的,但奈何是天君点名推荐的人,唐知许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先行应下。 思索间,身后随行的弟子也面面相觑了一番,眼神间都透着一股不屑,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交流间仿佛吐槽着:“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 短暂的沉默之后,鱼九絮问道:“少竹,我能问问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吗?” 唐知许抬眼,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还是解释道:“大概是通天阁建成之后吧。” 如果是通天阁前后的话,那多半和这次山神的事情有关,再不然就是乱葬岗的邪祟,有些手脚快的,在法器镇压之前就逃走了。 要这么说的话应该也不是很难对付,默了默,鱼九絮转头冲着唐知许递去一个笑:“行吧,那你们先回去,我进去看看。” 说着他也不等唐知许回应,便大步的朝着黑气深处走去。 唐知许见状也是下了一跳,忙将她拦住:“不可!” 她眉头紧皱,眼底透着震惊和不解:“这种地方我都不敢轻易涉足,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吞噬,苏姑娘,还是三思而后行。” 鱼九絮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纠结了半晌了,她才道:“啊……没事,我就进去看看,也不做什么,一会儿就出来。” 说着她不顾唐知许的阻拦,直径朝着黑暗深处过去。 “苏姑娘!” 唐知许想上前阻拦,可却被身后的弟子拦住:“师姐算了,让她去吧。”反正也拦不住,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的安危打进去他们五个人的性命吧。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走远了,唐知许也只能站在原处看着,虽然是有些担心,但同时也很不解。 这个苏仙看着明明和其他仙宗弟子无意,可说话做事又不太像,偏偏苏洛尘还对齐格外信任的样子。 加上她刚才的表情和言语,仿佛她即将要面对等我不是什么邪祟,而是正常的人一般,一点都瞧不出畏惧的意思。 介于这一点,不会恐惧的只有两点要么是同类,要么是修为深不可测的人。 可眼前的人,两者皆不像,所以,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唐知许站在原地,只是片刻的犹豫,鱼九絮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弟子:“去莲池通知天君。” 不管怎么说,她是仙宗的人,虽然是苏洛尘有言在先,但她要是在这里出了事,唐知许也不好交代。 身后的弟子点了点头,便迅速领命离开了…… 此时,鱼九絮越走越远,越是往林子深处去,四周漂浮的黑气就越重,偶尔有几只黑团子飘过去,但都不敢靠近鱼九絮。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警惕的查看四周,越是往深处,漂浮的黑团子就越多,也越发活跃和凶狠。 忽然,她脚步一顿,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节白骨,目测大概是腿骨。 鱼九絮挪了挪脚,顺势将其踢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应该是上一批进来这里的人留下来的。 看了看地上的白骨,瞧着也是凶多吉少了。 她随便挥舞了两下,试了试手里的棍子,用着还算顺手当然是比不上她的赤魂了。 找好武器,鱼九絮继续往前走,直到又走出一段距离,四周的黑团子突然变得凶狠异常。 自黑暗中,一只的黑团子嘶吼着猛的冲向鱼九絮,鱼九絮手里的棍子一转,只见她棍起棍落,那黑团子嘶吼着冲上来,惨叫着被拍飞。 四周的黑团子见状都纷纷收了收龇牙咧嘴的动作,乖乖的若无其事的飘走了。 真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句话,在这些东西身上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当然除去那些不能独立思考,只能任人摆布,听从命令行事的以外。 鱼九絮满意一笑,现在只需要去怨气最重的地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解决自然就顺便解决了,要收不能,就打道回府找苏洛尘。 正想着,身后忽的传来一阵动静,鱼九絮回头,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条黑色毒藤。 (本章完) 第64章 还真是顽固不化 第64章 还真是顽固不化 鱼九絮脚下运力,闪躲开的同时,黑色毒藤与之擦生而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她原本站定的位置被毒藤狠狠地刺出一记窟漏来。 她缓缓落地,转头看向毒藤过来的源头,可奈何四周一片漆黑,毒藤的另一边一直延伸进了黑暗深处。 不等她收回视线,那刺入地下的毒藤猛的拔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攻向鱼九絮。 鱼九絮脚尖运力,飞速往后闪躲,毒藤穷追不舍,她身形一转,抬手揪一把一旁人高的灌木丛树叶。 手中的木棍一转横在身前,毒藤顺势而上,紧紧的缠绕住木棍的一端,随即猛的发力,鱼九絮被拽了个猝不及防,身子不可控的往前栽了两步。 “嗨呀~调皮。” 言语间,她手上运力,毫不客气的往回拽。 许是见鱼九絮被纠缠住,四周的黑团子也开始嚣张起来,冲着鱼九絮龇牙咧嘴。 鱼九絮只是转眸瞄了一眼,并不太在意,握住木棍的手运力同那缠住木棍的毒藤较劲。 突然,四周蠢蠢欲动的黑团子见势,猛的朝着鱼九絮扑过来,企图将其分食。 鱼九絮神色淡然,空出来的手运力,魔气附与手中的树叶上,在他们嘶吼着冲上来的一瞬间掷出。 霎时间树叶飞舞,无风自起,如同刀片一般四三开来,直接穿透四周接踵扑上来的黑团子,随即便化作轻烟消散。 下一瞬,鱼九絮眉头一皱,灵力四起,握着木棍的手上猛的用力,只听“滋啦”一声,只是眨眼功夫,毒藤瞬间被扯断。 似乎也是吃痛了,那毒藤迅速退回了黑暗中,鱼九絮握着手里的木棍,看着棍子上残留着的毒藤痕迹若有所思。 看起来像是万初月的手笔,她就喜欢跟这些草草或者有毒的东西打交道。 思索间,只听自黑暗中传来阵阵利索的破风声,几根手臂粗的毒藤再次朝她袭来。 鱼九絮再次闪身躲开,毒藤同她擦身而过,不等她站稳脚,另一边又再次袭来,她再次闪躲,一跃上一旁粗壮的树枝上。 毒藤紧追其后,鱼九絮也并不与之正面冲突,只是在高大的树间来回撺掇,神色从容。 没几个来回,她稳稳的落地,再一抬眼,就见四五根毒藤缠绕在一起,不停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摆脱。 鱼九絮笑笑,眉眼弯弯,神色间瞧不出半分惧意,这些东西应该是被人种在这儿的。 邪气滋养,有点思想,但是不太聪明,一旦锁定目标,就只会不计后果的攻击。 解决了毒藤,她手里握着木棍继续往前走,穿过两树间相连的藤蔓,偶尔几只黑团子飘过,却不敢靠近。 她正走着,不多时,脚下的路突然断了,鱼九絮止住脚,定眼一看,四周黑气浓重,可谓是两米开外什么都看不见。 而面前的断崖却是成弧形的,随便踹了颗石子下去,只听“哒哒”几声撞在崖壁上的声音,却并不没有石子落地的声响。 看来还挺深。 可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悬崖呢? 思索间,她顺着断崖的边缘往前走,忽然发现,这并不是悬崖,而是个巨大的……坑。 目测应该有四五米宽。 这实在不赖她没看出来,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源头了,邪气如此之中,一米开外完全没有视线。 若不是她小心仔细的走,还真的有可能掉下去,就是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 这林子里的邪祟,估摸着和这东西脱不开关系了。 忽然,只见从巨坑底下陆陆续续冒出许多黑团子,这么说来,鱼九絮想的没错。 既如此,那不是只要将这个坑填上就行了,应该就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了。 思索间,巨坑中猛的窜出几根毒藤,瞧着和刚才遇见的一样丑,应该同一个人造的。 只是这次的毒藤显然要聪明很多,不管鱼九絮如何在毒藤之间飞跃,它们井然有序,几个来回之后,竟一点没有缠住。 鱼九絮落在地上,毒藤像是鞭子一般朝她猛的挥过去,她手中的木棍一转,一藤一棍相撞,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鱼九絮被撞得一个踉跄。 看来不仅变聪明了,还变厉害了,这是为了防止能够找到这里的人设下的埋伏吧。 索性她鱼九絮是魔修,要是换做道修的话,按照这吸人气的煞气之重,怕是没哪个道修能撑到这里来的。 简单来讲,就是臭味相投,甚至比这些魔物更甚一筹,所以这些东西不敢怎么靠近她。 唯有这毒藤,像是有意识的操控一般。 思索间,鱼九絮再次飞跃上树枝,毒藤朝她袭去,她手上运力,木棍一挥,直接将其击飞。 再来一根,也是如此,反复几次,毒藤停在树下等待着时机,蠢蠢欲动,却并不敢再上前。 这表面上只是挨了几棍子,可要知道,以魔制魔,自身魔气需得比其略胜一筹才能将其击退,否则就会被其反噬。 鱼九絮的每一棍子落下,都毫无疑问的敲在了痛点上,这些东西和那些黑团子可不一样,它们是有意识有感觉的。 就是没有骨头,若是有的话,鱼九絮这一棍子下去,骨头指定也是断了的。 如今吃痛,自然也就不敢再来了。 鱼九絮转头,脚尖轻点,立与树梢上,那些毒藤也跟着移了位置,紧紧的跟在鱼九絮下面,却是不敢上前。 正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忽的林子上空传来一阵动响,鱼九絮脚尖轻点,换了个视线稍好的位置。 一抬眼,便瞧见唐知许领着苏洛尘御剑而来。 看样子今天应该轮不到她下去了,也罢,反正又不给她加工钱。 思索间,两人已经朝这边靠近。 鱼九絮脚上运力,凭空悬浮,本来是想跳出黑气迎上两人的,可鱼九絮刚纵身一跃,就在即将跳出林子的瞬间,只觉得脚腕一紧。 “???” 她愣了愣,满头疑惑的垂眼,就见一根毒藤缠住了她的脚。 还真是顽固不化。 鱼九絮动了动脚,可不管她怎么拉扯,那毒藤都始终跟着她自由的伸缩着,就是不让她离开林子。 一藤一人又开始较劲,鱼九絮哞足了劲儿往上,毒藤缠住她的脚腕,死活不肯松开,拼命的将她往下拽。 鱼九絮咬紧牙关,忍不住骂出声:“他奶奶的!王八羔子!没脑子的犟种,把你姑奶奶我松开!” 一边骂,她一边抄起手里木棍哐哐砸,那毒藤也是倔,疼的冒汁水了都不松开。 鱼九絮暗悔:这倒霉玩意儿,应该带把刀来的,草率了。 这时,只见下面更多的毒藤伸上来,一起缠住鱼九絮的那只脚腕,颇有种视死如归的壮烈。 呵,至于吗? 鱼九絮无语,算了,反正也是要下去看看的,这会儿还是待会儿,也没什么区别。 她长舒了口气,毒藤们像是抓住了机会一般猛的发力将鱼九絮拽下去。 鱼九絮只感觉身体迎来一股强劲的失重感,耳边的风声呼啸。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好一阵刀光剑影之后,鱼九絮只觉得脚上一轻,失重感顿无。 (本章完) 第65章 现在就去 第65章 现在就去 她悬浮在空中,看着被削成碎节落下的毒藤,嘴里轻“啧”一声,心道:瞧瞧,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这种伤势程度,足以让他们消停一会儿了。 思索间,她再一抬眼,就正好对上苏洛尘深邃的眸光:“如何?” 他没多问其他,一边将佩剑收入鞘中,一边询问鱼九絮情况,这倒是让鱼九絮有些意外。 “下面……”鱼九絮启唇,刚要说那大坑的事情,却忽的感觉到一股浓重的邪气正朝着这边汇聚。 她垂眸看向下面,估摸着,是闻到了苏洛尘的气息。 它们不攻击鱼九絮是因为鱼九絮和它们一样,同是修炼魔气而成的,这些东西向来有眼力见儿,当然不会自找麻烦。 刚才选择攻击,也只是以为她被毒藤缠住了丧失还手能力,才起了贪念。 但苏洛尘不同,他是道修,修为又高,对于这些东西来讲越是纯净的仙气,越是有吸引力,若是能将其分食自会助长魔气,滋养本体。 思索间,鱼九絮语气微顿,目光再次移到苏洛尘身上,她微微一笑:“这里怪吓人的,师尊,咱们出去说吧。” 虽然按照苏洛尘的修为,对付这些东西没有什么难度,但毕竟寡不敌众,数量太多,不解决源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黑团子涌出来。 到时候,就算是心不软,手也软了。 听着鱼九絮的话,苏洛尘默了片刻,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眉头微蹙。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还是黑气能够攻击到的范围之内。 苏洛城点点头,并不多言,运力而上,鱼九絮跟在身后。 回头间,隐约能看见底下密密麻麻往上来的黑团子。 鱼九絮沉了沉眸,转头看了一眼蓄力走在前面,青衣飘飘的苏洛尘。 她眸光微沉,从怀里摸出方才剩下没用完的树叶,再次回头确定苏洛尘没有注意到自己。 她掌心运力,手中的树叶悬浮起来,浑身魔气涌动,眼底闪过一丝血红。 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就该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 鱼九絮轻轻勾起唇角,挥手间,中的树叶落下,伴随着大片魔气挥洒而下,冲在前面的黑团子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连漂浮在空气中的黑气都仿佛被往后推了一推,一瞬间,下面的躁动就停止了。 鱼九絮灵力微收,瞳孔间的血色散去,满意的笑了,随即转头跟上苏洛尘。 两人离开林子,灵力辅之,飘浮在林子上空。 唐知许脚下御剑,已然等待两人多时了,见苏洛尘领着鱼九絮出来,她才缓缓的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情况如何?”唐知许问。 苏洛尘转头看向鱼九絮,鱼九絮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如实道:“下面有个坑,魔气最重,估摸着应该是那里面的东西在捣鬼。要是能一并除掉,想来是可保永无后患的。” “深坑?”唐知许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有些为难的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气。 按照正常时候来讲,这个位置也是可以看见林子下面的,可自从这里养出来这种玩意儿之后,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下面邪气之重,修为尚浅的人进去,怕光是那吸人气的黑雾就能将人耗死了,更加别说还有这么多未知的东西。 思索片刻,唐知许轻轻舒了口气:“罢了,此事还是容后再说,待我回去同兄长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这样也好,鱼九絮沉默着不说话,反正源头已经找到了,到时候就算凌云宗没人能够胜任,仙宗的能人倒是不少的。 不管怎么说,凌云宗的声望极高,仙宗也不至于不派人来。 到时候,想来也是轮不到她的。 她正觉得这个注意好,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同唐知许离开,却忽的听见苏洛尘道:“有几成把握?” 鱼九絮顿了段,转头看向他,神色间还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苏洛尘,又垂眸看了一眼黑气弥漫的林子。 思索片刻,才明白苏洛尘话里的意思,鱼九絮神色复杂,皱了皱眉道:“你要现在去?” 苏洛尘点点头,神色异常的严肃,瞧着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鱼九絮沉默了,还没等她想好回绝他的话,苏洛尘手中掐诀,唤出一柄佩剑扔给鱼九絮:“只带了这个,你将就一下。” 鱼九絮看着手里的佩剑,就是一把普通的灵剑,只是比一般的剑多了些许仙气却还并无灵,比起她的赤魂,确实是差远了,根本没法比。 鱼九絮正想着,就听苏洛尘道:“就现在,本座和你一起下去,除了那魔物。” “你?”去干什么?送餐? 鱼九絮看着他,神色更复杂了,这么多魔物,他一下去,不就成了个活靶子吗? 苏洛尘点头:“此事不宜久等,早日解决好。” 这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鱼九絮有些为难,倒不是自己没把握,只是担心苏洛尘。 要是有个活靶子吸引那些黑团子的话,确实会轻松一点,毕竟还不知道洞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鱼九絮正纠结着要怎么样说服苏洛尘再缓一缓,一旁的唐知许便道:“天君,此法太冒险了,这邪气也并非一日所成,根除想来也是要些时日的,不必如心急。” 听着唐知许的话,鱼九絮拿着手里的佩剑,双手环抱,连连点头。 可苏洛尘却是铁了心一般,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唐知许,没说什么,目光微转,落在鱼九絮身上。 “走。” 他薄唇轻起,人已经率先下去了,鱼九絮根本都来不及阻止,又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无奈,她只能跟着折返回去。 唐知许立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想阻拦的话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心里却不免吐槽:这师徒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犟…… 此时,苏洛尘已经带着鱼九絮扎进了林子范围内,两人快速下落。 应该是感觉到苏洛尘的气息,下面的黑气开始躁动起来。 这可不太妙啊…… 鱼九絮皱了皱眉,灵力运转间,血色再次爬上瞳孔。 两人朝着林中而去,下面顿时涌上一大批黑团子,都是冲着苏洛尘过去的。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拔剑而出,在青红相交的剑影中,伴随着阵阵凌冽的破风声,涌上来的黑团子被削了个干净。 在即将落地的之时,趁着黑团子涌出停歇的空挡,苏洛尘以剑起式,双指抚剑,灵力运之,挥出一道剑气直入那深不见底的窟漏。 剑气所到之处皆是云雾散开,刹那间,那黑团子涌出的地方忽的平静了下来。 只是这邪气滋养的旺盛,黑雾则是散开了片刻,又迅速聚拢。 两人稳稳的落在地上,苏洛尘将剑收与身侧,道:“剑气封灵坚持不了多久,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可以吗?” 鱼九絮皱了皱眉,手中的剑一转,同样收与身侧,短暂的思索了片刻,她点点头:“应该没问题。” “应该?”他想要一个百分百的答案,而不是一个可能,苏洛尘的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了。 (本章完) 第66章 坑 第66章 坑 倒也不是她不自信,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就算她是鱼九絮也不能说绝对肯定的话。 见她似乎有些为难,苏洛尘又道:“全身而退,可有问题?” “没有。”这个可以肯定。 言语间,四周刚被剑气驱散的黑团子已经再次往这边聚集过来了。 鱼九絮看了一眼深坑,却是没有一点动静,大抵是被苏洛尘的剑气封住了。 “速战速决。” 苏洛尘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转头看向鱼九絮。 两人相视一眼,鱼九絮转头,一跃而下。 此时,四周黑压压的一片,迅速集中过来,苏洛尘转头,看了一眼深坑,指尖掐诀,落下一记阵法封住洞口,只出不进。 随即握剑转头离开,脚下运力,一跃而起落在树梢上,从四面八方闻到气息的黑团子汇聚过来,朝着苏洛尘猛地撞过去,有的撞在洞口的阵法上,当即消散。 苏洛尘将手中的青锋剑一转,挥剑间掷出一记剑气,击退冲上来的黑团子,再闪身躲开身后涌上来的邪物。 落在另一边树上,脚跟还未落下,黑团子们就已经再次踊了上来,他脚尖运力,迅速离开,立于空中。 转眼间,目光落在黑暗中的一丝亮光上,那是被守护阵法覆盖的洞口,最多一炷香的是时间,如果她不出来,他就进去。 对付这些东西,仙宗自是当仁不让的,可论和这些东西的熟悉程度,自然是比不上同为魔修的鱼九絮的。 自幼在魔雾谷长大,光是她自身的魔气,想来也不是一般魔物敢轻易靠近的。 但就算是这样,这里的数量不少,加上不是自然孕育,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这样一来,那低下的源头就会源源不断的生出魔物来,不铲除源头,是怎么杀都杀不完的。 按照这里煞气之重,寻常修士,怕是没那么轻易能够进到洞底,或者还没到洞底呢,就被洞内的煞气入体,分食殆尽了。 就算是魔修,有这些杀不完的魔物阻挠,一个人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完成的,外面需要一个诱饵,引开林子里的魔物,让它们就算察觉到了异常,也回不去。 这就需要两人相互配合,才能将其完成。 思索间,他立于半空,一个不察,便被魔物缠住脚踝,他只是垂头看了一眼,神色淡然,挥剑将其斩断,转头将魔物引向别处…… 此时,鱼九絮刚进入坑内,一路往下,四周煞气虽然重,但并不见随时飘荡的黑团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停了下来,置于半空中,并未落地。 向下看去,煞气不断,瞧着凶猛又狠戾,整个坑底,尸骸遍布了各个角落,中间几乎都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仔细一瞧,这些尸骸中似乎还有刚被扔进来不久的,尸首还未腐烂,只是散发这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而这些黑团子和煞气,大概也就是出自这些堆积成山的尸骸吧。 四周却异常的安静,鱼九絮停在同种,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平静的呼吸声。 鱼九絮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绕着尸山转了一圈,瞧着这些人的穿着,应该都是普通百姓,似乎也有凌云宗的弟子。 思索间,视线一动,扫过角落每一处目光所及的角落,却猝不及防的瞧见一处亮光。 顺着亮光过去,四周的黑雾与煞气逐渐散开,坑底的角落里,一条浑身脏兮兮的小白蛇盘在角落里,似乎正睡得香甜。 鱼九絮落在白骨上,手中的剑一转,戳了戳它的脑袋,将它弄醒,它睁着惺忪的睡眼,瞳孔好一会儿才聚焦到鱼九絮脸上。 也就是这一眼,吓得它瞌睡全无,几乎是“噌”的一声跳了起来,挣扎着想跑,却听见一阵铁链“哐哐”的声音作响。 明明已经跳出去一段距离了,但硬是被那铁链拽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后,它迅速缩到了角落里,奶凶奶凶的呲着牙朝鱼九絮示威。 鱼九絮蹲在原地,手中的剑杵在地上,镇定的冲它一笑,显然这般示威并没有什么用。 这条小蛇看着并不大,还有些瘦,头倒是圆圆的,两边腮帮子鼓鼓的,两颗小尖牙瞧着也是有些锋利。 就是大约七寸的地方,被项圈锁着,而项圈上则扣着一根比它还要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一直延伸到坑壁上。 刚才它蜷缩成一圈,倒是没注意到,这会儿散开了,就能看清了。 坑壁上,隐约可见用什么东西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鱼九絮起身,飘过去凑近了看。 符文绕着坑壁画了一圈,鲜红的东西应该是血。 原来是锁魂阵。 将这些尸体尽数堆在这里,再设下阵法炼化残魂,养出这些食人的煞气和黑团子,有魔气和这锁魂阵的滋养,这些邪气生的快,短时间内,就能叫人无法靠近。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思索间,鱼九絮转头瞄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小白蛇,正当鱼九絮琢磨着,这么把这小东西弄出去的时候,脚下的白骨就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诈尸了? 思索间,鱼九絮脚尖轻点,缓缓地离开落脚的面,飘在空中,仔细一看,白骨之上缓缓浮起一道法阵,瞧着应是刚才苏洛尘的剑气所致。 而在阵法之下,白骨交错的缝隙之间,隐约可见从地底下涌出来,企图向上而生的毒藤。 索性有法阵阻挡,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冲破,鱼九絮看着看了看四周鲜血画好的符文。 目测倒是不难解决,思索间,她将剑收与身侧,双指合并至于身前,灵力运转。 石壁上的符文似乎有所感应,纷纷显现灵纹,魔气呼应,符文之间隐隐浮现红光相连,最后锁魂阵显现。 鱼九絮置身于法阵中央,脚尖轻点与法阵之上,她手中的剑一转,反手握剑,注入灵力,狠狠落下。 “破!” 刀尖落与阵法之上,以鱼九絮为圆心,一股魔气迅速扩散开来,停滞了片刻,只听脚下的法阵传来阵阵碎裂的声响。 下一瞬,如同玻璃一般,锁魂阵“啪”的一声尽数碎裂,墙上的符文也因为阵法失效而纷纷裂开缝隙,这个阵法算是废了。 随着裂缝扩大,那锁住小白蛇的铁链也在小白蛇的挣扎和裂缝的辅助下被它崩断。 似乎还不太敢相信自己重获自由,它呆呆的愣在原地愣了愣。 鱼九絮站在原处,一低头,下面苏洛尘设下的阻止毒藤出来的阵法也在毒藤的冲击下出现裂纹。 大抵是锁魂阵失效,加上底下的毒藤是尸首和冤魂滋养,可谓是怨气冲天。 眼见着阵法即将被冲破,一炷香的时间也马上就快了,那小白蛇大抵也是感受到了这冲天的怨气,拖着铁链哐哐往鱼九絮这边跑。 鱼九絮听见动响,转头瞄它一眼,犹豫了一秒,还是带上吧,她落在阵法上,手中的剑一挥,将铁链劈开,随即朝着小白蛇伸出手。 小白蛇也没犹豫,一扫方才的警惕,乖乖的爬上鱼九絮的手臂。 鱼九絮将它揣进怀里,运力而上,就在此时,脚下的阵法轰然碎裂。 (本章完) 第67章 下次还找我 第67章 下次还找我 这些东西没了束缚,显然变得更加张狂起来,毒藤伴随着冲天的怨气奋力而上。 鱼九絮快速往上,一边闪躲着,确保不会让毒藤缠绕住,手腕一转,从袖中取出所剩无几的树叶,运力之间,将手中的叶子扔下去。 伴随着一阵阵破风声之后,红色的火焰在坑底蔓延,速度之迅猛,令人咋舌。 受不了灼烧的痛苦,毒藤开始奋力挣扎,大火肆意,许多冲破阵法的黑团子企图涌出,却都无一例外被熊熊火焰吞噬。 鱼九絮立在空中往回看了一眼,确定无一能逃离,怀里的小白蛇也好奇的探出头看向坑底,直到鱼九絮再次运力往上,它才缩回了鱼九絮怀里。 随着阵法被破,加上鱼九絮的这把冥火,伴着底下阵阵恐怖的嘶吼声,整个大坑都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 鱼九絮迅速往上,不多时,整个坑洞开始坍塌,她将手中的剑收与身侧,一手护住怀里的小白蛇,一边闪躲脱落下来的巨石…… 此时,在坑口四周与黑团子纠缠的苏洛尘很快便注意到了坑口传来的动静,随着坑底传来的剧烈晃动声,坑口的阵法也逐渐消散。 看来时间到了。 苏洛尘立于半空中,神色间略显担忧,却是没有丝毫犹豫,转头朝着坑口而去,身后的魔物穷追不舍。 他只是微微侧头,撇了一眼,手中的青锋剑一转,剑气纵横之间,几米开外的黑团子尽数消散。 他刚落在洞口出,鱼九絮便从坑内一跃而起,在她出来的瞬间,洞口坍塌,伴随着浩大的隆隆声,以坑为圆心,二十米半径内的地面迅速塌陷。 甚至于有些扎根尚浅的树木直接倒塌,一阵滚滚浓烟之后,塌陷的浅坑之上,两人四目相对。 鱼九絮率先反应过来,冲他一笑,他没说话,只是暗自松了口气。 “先离开这儿。”苏洛尘说着,转头往上。 鱼九絮低头,看了看怀里可怜兮兮的小白蛇,把它带回去应该没事哈。 虽然这个坑是被毁了,但四周这些邪气以及这些有幸没在洞内的黑团子,还是需要让人来清理掉,才算完的。 要是把它放在这儿,估摸着也难靠自己活着出去,与其被这些煞气作践了,还不如让她带走呢。 这小白蛇一看就是有些修为的,揣回去玩也行啊,留在这里给它们吃,反而会助长这里的煞气。 实在不行……蛇羹也不错。 思索间,鱼九絮脸上扬起幸福的笑意,不多时,两人已经离开了煞气攻击的范围之内。 唐知许始终都在原处等着,见两人再次出来,心口悬着的石头才再次落下。 看她一脸忧心,又欲言又止的模样,鱼九絮冲她一笑:“放心吧,都解决了。” 听着鱼九絮的话,唐知许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要知道,凌云宗也曾经派人来过好几次。 但这林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凶残了,不少弟子折了在这里,后来索性就只能封印起来,可这也并非是长久之计。 时间一长,封印就会松动,这煞气一点点扩大,虽然也有尝试过寻找其源头,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当鱼九絮这般轻松的告知她事情解决了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她转头看向苏洛尘,像是在求证一般,直到苏洛尘点了点头,唐知许才愿意相信。 看了一眼脚下漆黑的林子,鱼九絮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聊,两位觉得呢?” 几人离开林子,落在林子外围,凌云宗原先跟着前来的几个弟子也在此处,唐知许将剑收入鞘中,转头领着一众弟子朝两人拱手作揖:“多谢天君肯出手相助,解我宗门之忧。” 苏洛尘眸光微闪,出口的语气平淡:“此次本座并没帮上什么忙,都是仙儿只身入魔窟的功劳。” 他说完,唐知许转眼看向鱼九絮,满眼的感激,也忽的想起先前自己的质疑,心中颇有些愧疚。 “多谢姑娘。她拱手作揖,领着一众弟子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鱼九絮怔了怔,难怪仙宗弟子都喜欢斩妖除魔,感情这被人谢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她默了默,张嘴就来:“光是嘴上谢多没意思……” 话未说完,就听见一旁的苏洛尘轻咳了几声,鱼九絮语气一顿,转眼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他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别得意忘形”。 鱼九絮讪讪的别开眼,撇了撇嘴,不敢再吱声。 唐知许却忽的笑道:“苏姑娘乃性情中人,我凌云宗就喜欢这样直爽的性子,姑娘放心,回去之后点心吃食定然少不了,酬劳自然也是一并记上的。” 这买卖好啊,有吃的还有钱拿。 鱼九絮将手中的剑一扔,笑的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三少主真的美丽大方温柔善良体贴又侠肝义胆,下次这种事还找我哈,保证给您办妥当了!” 这么一番话下来,唐知许和身后的弟子都笑了起来,唯有苏洛尘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看着她,却并不言语。 回到宗门的时候,木问兰正同唐瑾年下棋,一众人围在四周观战,洛明修,风云书还有叶青遥都在,剩下的便是几个凌云宗的弟子。 鱼九絮也忍不住凑上去瞧了瞧,她从一众弟子身边挤到了木问兰身边。 木问兰皱着眉,神色严肃,瞧着是有些吃力的,相较之下,唐瑾年就要从容很多。 鱼九絮几人回来的时候,棋局已经到了尾声,随着木问兰一子落下,一旁的洛明修拍手称好:“赢了!” 四周的弟子也笑作一团,唏嘘声此起彼伏,唯有木问兰这个当事人眉头紧皱,盯着棋盘看了许久,随后站起身来,朝唐瑾年鞠了一礼。 “多谢长公子礼让。”她说道。 唐瑾年也起身,淡淡的一笑:“木姑娘此言差矣,姑娘能赢,实属棋艺精湛,并非在下礼让。” 说罢,他微微颔了颔首,抬眼间就瞧见了站在人群外的苏洛尘,两人四目相对,也都互相点头示意。 直至眸光微转,目光落在一旁的唐知许身上,兄妹俩眼神交换,唐瑾年便读懂了她欲言又止的神色。 思索间,他转头看向木问兰:“失陪。” 一抬眼,却又看见睁着大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他的鱼九絮,他冲她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笑意。 随即,穿过人群同唐知许汇合。 “天君,可否借一步说话?”唐知许转头,神色严肃的看向苏洛尘。 苏洛尘犹豫片刻,眸光微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几人转头离开,单独会话,此时棋局这边,已经换成了洛明修和风云书。 自诩学过几年,洛明修那叫一个自信满满,坐在位置上都是昂首挺胸的。 木问兰站在一旁,依旧是紧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鱼九絮转头看她,似乎瞧出她的心思,于是打趣道:“怎么,赢了还不开心啊?” (本章完) 第68章 第068有蛇 第68章 第068有蛇 木问兰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鱼九絮,神色复杂,良久,她才说:“你知道吗,长公子可是整个天洲棋艺最精湛的。” 听着木问兰的话,鱼九絮疑惑的转头看她,同样的默了默,没搭腔,两人四目相对。 见她没什么反应,木问兰语气微顿,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虽然是比我强一点,但也不太像天下第一的实力,约莫是有所收敛了。” 是这样吗…… 鱼九絮定定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却并不说什么。 木问兰思索间,一转头,却瞧见鱼九絮怀里鼓鼓的,像是揣了什么东西,她有些狐疑:“你藏了什么?” 鱼九絮怔了怔,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啊,差点忘了,这小东西还被她揣着呢。 鱼九絮冲她笑了笑:“没什么。” 可木问兰显然不相信,明明就藏了东西,还不承认。 “我就看看,我又不要你的。”木问兰看着她,眼眸微眯:“别那么小气嘛。” 鱼九絮转头,眨了眨眼,也定定的看着她,随即问:“你确定要看?” 木问兰点点头,心想:毕竟是和苏洛尘一起回来了,说不一定真的是什么灵器呢,不能拥有,长长见识还是好的。 见她如此执着,鱼九絮也没再说什么,将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一把抓住小白蛇,猛的一下拽出来,将其高高举起,嘴里兴奋的喊着:“锵锵!” 靠!竟然是条蛇! 木问兰原本还很期待的眼神瞬间就黑了下来,紧接着,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蛇!有蛇!!” “在哪儿在哪儿!啊——” 霎时间,人群一哄而散,连洛明修都一屁股摔下了地上,只有几个胆子稍大的弟子还留在原处,皆是一脸无奈。 四周有片刻的沉寂,被鱼九絮高高举起来的小白蛇还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它刚才在鱼九絮怀里睡得正香,突然一只手伸进来,二话不说就逮住它的七寸,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就被拽了出去。 鱼九絮转头,看向木问兰,只见她表情微妙,脚下的步子稍稍往一旁挪了挪。 鱼九絮不解,将高高举起的手放下来,疑惑道:“不是你要看的吗?” 木问兰一脸无语之间,又不得不勉强挤出一个笑,随即冲她摆了摆手:“你……你还是放回去吧,我不看了。” 试问哪个寻常人随身携带一条半米长的蛇啊,还揣在怀里。 鱼九絮收了收手,将手里的小白蛇拿在眼前瞧了瞧,这也不吓人啊,怎么都跑光了? 思索间,就听坐在棋盘前的风云书微微叹气的声音,鱼九絮闻声看过去,风云书正无奈的扶额。 在她不解又单纯的眼神中,风云书道:“以后这种东西可不要再随便拿出来了。” “为啥?”鱼九絮追问。 风云书却沉默了,这要让他怎么解释好呢?怕蛇这种事情,应该也并不稀奇吧…… 洛明修站起身,迅速同她拉开距离,跳到风云书身后:“哪有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什么都玩儿啊?也不怕它咬你!” 鱼九絮默了默,瞄了一眼手里的小白蛇,随即他一笑:“它不敢。” 它要是敢,今天晚上就让它变成蛇羹。 瞧着她一脸真诚的样子,风云书顿感无力,沉默片刻,他只好道:“因为师尊会不高兴。” 这样啊…… 鱼九絮闻言,倒也没再说什么,只老老实实的将小白蛇塞回了怀里。 就知道苏洛尘最小气了。 吃过晚饭,太阳还未落山,趁着几人在厅内同唐瑾年兄妹聊天的空挡,鱼九絮择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爬上粗树枝躺着休息,正好还可以看看日落。 趁着没人,也可以把小白蛇放出来溜达溜达,这小东西一看就是通人性的,大抵也是有些灵力,只是还不能化成人形。 思索间,她打了个哈欠,做人还真累啊,吃饱了就犯困。 渐渐的,困意袭来,她靠在树上,合上眼,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一睁眼,小白蛇盘在她头顶,睡得正香。 鱼九絮坐起身,美美的伸了个懒腰,寂静无声的黑夜,树下应约传来动响。 她闻声向下看去,就见唐瑾年路过一旁的长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鱼九絮拨开茂密的树叶,探出头去。 同时,听见动静的唐瑾年也抬头看上来,两人四目相对,唐瑾年怔了怔,还是鱼九絮率先反应过来:“长公子找什么?” 唐瑾年看着她,回过神后冲她一笑,回答:“苏姑娘,这么晚了,还没歇下?” 鱼九絮默了默,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她能说,她刚睡醒吗? 思索间,她抓起一旁的小白蛇塞进怀里,然后从树上一跃而下。 站在唐瑾年身侧,她笑道:“我好像又有点饿了,还有吃的吗?” 唐瑾年宠溺的笑笑,点了点头:“我特意让人多备了些点心,待会儿让人送到姑娘房里,可好?” 鱼九絮忙点点头:“那最好了,长公子你人真好。” 唐瑾年笑而不语,只谦逊的颔了颔首。 说起来,比起苏洛尘,唐瑾年确实更让人容易亲近。 鱼九絮语气微顿,想起来刚才的事情,她抬眼四下看了看,接着道:“长公子找啥呢?我帮你找吧。” 唐瑾年似乎有些语塞,并不搭腔,垂眸间,眸光不由自主的沉了沉,似乎心有芥蒂。 片刻后,他眉头轻皱,温和一笑:“嗷,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已经很晚了,我也准备回通天阁了,多谢姑娘好意,稍后点心我回差人送到姑娘房里的。” 他不说,鱼九絮也不再追问,只笑盈盈的点点头,唐瑾年也不多做逗留,匆忙见了礼,就离开了…… 夜色微凉。 后半夜的凌云宗面上倒是太平,鱼九絮鼠头鼠脑的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亲眼看着原本应该已经回通天阁的唐瑾年悄悄进了唐慕年的房间。 鱼九絮眨巴眨巴眼睛,定定的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合上,心思流转间,有些疑惑。 抬眼看了看高挂在空中的圆月,几只乌鸦窜出树叶,仿佛从月亮底下飞过。 这个时间估摸着都应该睡觉了,这两兄弟这个时候搁这儿叙旧呢? 思索间,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白蛇,将它从怀里薅出来,转头靠着墙,避免被发现。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家伙,压低声音道:“是我救你出魔窟的,现在该你报答我了,进去里面看看。” 小白蛇挺着脖子,尾巴缠在鱼九絮的手臂上,瞪着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去? 鱼九絮懒得同它废话,直接掏出事先准备好用来防身的小刀,锃亮的刀尖抵上它的脖子,它满眼惊恐的打了寒颤。 鱼九絮却只是笑盈盈的道:“没事,不勉强,那咱们回去做蛇羹,这样也算报答。” 这疯婆娘要吃它! 小白蛇吓得瞬间慌了神,拼命的挣扎着,想逃开,可奈何她手抓的紧,又偏偏我握在七寸上。 (本章完) 第69章 遇上熟人了? 第69章 遇上熟人了? 无奈之下它只好妥协,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示意鱼九絮它愿意去看。 鱼九絮看着它,满意的点点头,才将手里的小刀收起来,随机手腕一转,拿出一张黄符。 这玩意儿叫听话符,是先前在那老道身上找到的,不知道好不好用,正好拿这小东西试验一下,它要是敢趁机逃跑,就烧了它。 “张嘴。”她将符纸递到它嘴边,那老道说只要让目标吃下去就可以了,就会按照喂符的人的指令行事。 小白蛇紧闭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可随着鱼九絮的目光逐渐凛冽起来,他也只能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给它喂下听话符,鱼九絮将它放在地上,它没精打采的挺了挺身子,鱼九絮道:“去看看里面在干什么。” 她一落,就见小白蛇听话的点了点头,动作缓慢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游过去。 门并未上锁,估摸着一会儿唐瑾年还得出来的,小白蛇就很轻松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见此,鱼九絮微微一笑,转头看了看四周,脚下运力,几个借力之后飞跃上一旁不远处的墙头。 这个位置视野不错,能看见唐慕年的房门,也能够看见院子外面,这样一来,就不担心唐瑾年出来的时候看不见了。 可这一切跟鱼九絮想的似乎不太一样,等了许久,小白蛇都还没有出来,唐瑾年倒是先出来了。 鱼九絮怔了怔,仔细的打量着他,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小心翼翼的将门合上,然后转头离开。 目送他走远,鱼九絮才从墙头下来,立在门前,看着这扇禁闭的门发愣。 奇怪,小白蛇呢? 思索间,她绕到后面查看,却发现连窗子都是被算上的。 这里面到底是二公子还是犯人啊?怎么还要锁窗? 无奈,鱼九絮只能飞升上了屋顶,窗子走不了,瓦片总能掀吧? 她就不信了,难不成还能把瓦片也锁上? 这次,如她所愿,她小心翼翼的掀开几张瓦片,屋内有点黑,但好在今晚的月光很亮,窗户纸也薄,还是隐约可以看清些东西。 屋内的东西拜访的都很整齐,窗帘垂下,只能依稀看见床上有个人影,便什么也瞧不见了。 看了一圈,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收获,鱼九絮正要离开,却无意间瞥见窗户上用什么东西画着的符文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鱼九絮不解,可此刻视野有限,加上她这个位置也实在是看的不全面,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番,她终于还是放弃了。 反正现在也没人,要不进去看看吧。 她将手里的瓦片复原,转头跃下房顶,落在门口前,伸手想推门,可试了试才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可是她的小白蛇还没出来…… 正想着,不知怎的,放在门上的手,指尖处突然传来一记刺痛,仿佛直击脑门。 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脑子仿佛空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离开凌云宗。 现在吗? 鱼九絮转头,看着前面漆黑的路,身体有些不听使唤的,转身,顺着道慢慢走过去…… 不多时,她就已经离开了凌云宗,站在宽阔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突然停住了脚。 月光皎洁,将人影拉的很长,鱼九絮定定的站在原地,突然脚下升起一记阵法,红的刺眼,诡异又凶猛。 她只是低了低头,只是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直到从阵内缓缓升起数把灵剑,将她围起来后又对准了她。 原来是个剑阵啊。 看样子难不成是遇到“熟人”了? 知道她上辈子是怎么死的,这辈子先来个开胃菜? 思索间,她看了看四周,四周空空荡荡,除了错落有序的房屋以外,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又是个不愿意露脸的?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起了虞槿舟,这货好像也干过这种事,但不至于跟到这里来吧? 应该不是她。 短暂的思索片刻,她脚下运力,想趁着阵法还未正式运作,先跳出法阵。 可她脚上刚运力,脚尖还未脱离地面,法阵中变伸出无数红色灵气将她缠绕住,不让她离开。 这东西看着怎么魔里魔气的,一点不像仙宗会用的门路,难不成是遇见同行惦记上这副壳子了? 说起来这也怪苏洛尘,用什么做不好,偏要用自己的修为,这下倒好,走到哪里都被惦记。 但凡这壳子是用什么兰兰草缝起来的,也不至于有现在的局面。 平日里她要做个什么小动作,苏洛尘不用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赶来,今天就好像失灵了一样,真是奇怪。 思索间,阵法已经准备就绪,四周环绕的灵剑猛的一起朝她刺过来。 鱼九絮灵力运转,眼底闪过一丝血红,霎时间,魔气环绕全身,攻上来的灵剑瞬间被震飞出去,“哐啷哐啷”的落在地上一阵动响。 在低头看看脚下的阵法,说真的,这种级别的剑阵,最多用来抓一抓小妖小怪什么的,对她,根本没用。 同上辈子置她死地的,那几个仙宗原来一起方能启动的剑阵相比,简直就是大陆与尘埃的区别。 又或者,这个阵法本来就是为原本的苏仙准备的,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壳子而已,当然用不了太多精力。 可现在这壳子里的,是她鱼九絮。 她脚上运力,猛的向上,轻松挣脱束缚,脚下的法阵随即消失不见。 鱼九絮落在地上,确定法阵已经破除了,她盯着一旁地上的剑看了一会儿,才道:“好了,我不喜欢躲猫猫,有什么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是我亲自请你出来呢,还是你自己出来?” “长公子。” 最后三个字,她语气稍顿,才说出口。 此言一出,四周安静了一会儿,不多时,从一旁的小巷子里,缓缓的走出一个人影。 今晚的月光很亮,他站在巷子里,整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中,直到鱼九絮的话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从黑暗中现身。 果然,出来的人是唐瑾年。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半晌,唐瑾年冲她温柔的笑:“苏姑娘。” 鱼九絮也笑了笑:“你这剑阵实在不怎么样,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瑾年看着她,沉默着垂了垂眸,随即苦笑道:“姑娘误会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察觉到有人跟踪,下意识警惕而已,没有误伤姑娘,实乃万幸。” 下意识的警惕?难道在暗处看见是她之后还不收掉法阵,也只是单纯的警惕? 这似乎有点太难让人信服了。 随后鱼九絮摇了摇头:“法阵的事情另说,我现在问的,是山神和那魔窟的事。” 鱼九絮说着,唐瑾年却是满眼的疑惑和不解,鱼九絮却只是顿了顿语气,然后接着道:“或许,我并不应该叫你长公子,而应该叫你二公子,可有错?” 此言一出,唐瑾年先是一怔,随机还有些恍惚,过后眼底却闪过一丝骇人的阴冷。 (本章完) 第70章 猪油蒙了心,六亲不认 第70章 猪油蒙了心,六亲不认 唐瑾年沉默了许久没说话,直到鱼九絮沉了沉眸,他才迅速调整好心情,眼底的阴冷一扫而空,换上让人熟悉的笑意:“苏姑娘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是二弟呢?” 鱼九絮只是看着她,眼眸微眯,并不与他多说什么,只自顾自的道:“起初,我只是觉得挺奇怪的,那通天阁明明是给唐慕年建的,可是住在里面的却是你。” 说着,鱼九絮语气微顿,眸光犀利的盯着他看,仿佛在说“你怎么解释”? 唐瑾年看着她,面上镇定自若,眼底却有一丝杀气稍纵即逝,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苏姑娘想多了,我说过了,我住在通天阁完全是为了方便解决事情,倒是没有姑娘说的那么可疑吧。” 鱼九絮看着他,也不着急,只是沉了沉眸,接着道:“好,那就勉强算你通过。” “但是,”说着,她话锋一转:“我姑且就算现在躺在房间里的人是唐慕年吧,那他窗户和四周画的符文是什么?” 听着鱼九絮的话,唐瑾年显然有些意外,但他只是怔了片刻,神色略显无奈的看着她:“你看到了?” 鱼九絮一笑:“是锁魂阵吧,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和那魔窟的画法一样。” 鱼九絮说着,唐瑾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鱼九絮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接着道:“虽然对于你们修道之人的习性我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说起来也都差不错,像你这样走两步喘四下的身段,不管怎么看,你都不太像是从小习武的。” “我可有说错?” “……” 唐瑾年看着她,并不搭腔,只是脸上的神色已经没了方才柔和。 鱼九絮接着道:“没关系,你要是还不承认,我还有疑点,可以说到你承认为止。” “再则,你们道法,不是讲求阴阳相隔,正邪相对吗?在修者之间,能相吸的只有同类,还记得我当时我说看你很亲切的事情吗?” 她话音一落,暗处,隐匿在黑暗中的苏洛尘精明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么说来,并非他一个人发现了异常。 当时她所言,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而应该是的的确确的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丝魔气。 只是那时候,鱼九絮并不敢确定自己的感觉是绝对正确的,因为通天阁的那个地方,站在顶楼,就可以看见魔窟的地方。 虽然被黑气笼罩着,还隐隐有另一股难辨正邪的气将其保护起来。 那时,她就以为只是错误的感觉到了那个地方的魔气而已。 后来走出通天阁时,她才发现,她的感觉并没有出错,那魔气就是来自唐瑾年身上。 听到这里,唐瑾年又一次绽开了笑意:“瞧姑娘说的,咱们同为仙门,自是相吸的,我瞧着姑娘也甚是欢喜,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鱼九絮看着他,眼神轻佻,随即摇了摇头:“你答错了哦。” 她是魔修。 言语间,她体内灵力微转,眼底闪过一丝血红,唐瑾年疑惑之间,哑口无言。 感觉到她运起的周身灵力,他心里忽的有了答案,但却迟迟不敢肯定,毕竟面前的人并非一般人。 见他不说话,鱼九絮接着道:“还有今天白天的棋局,木问兰跟你下棋,她亲口说的,你根本没有天下第一的本事。” 说话间,唐瑾年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但还在做着最后的忍耐,他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应该是想笑,然后道:“可是我赢了。” 这倒是真的。 鱼九絮一笑,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只不过是顺嘴一提,最能戳穿他的就是那房间里面的阵法。 这小子,路子走的还挺广,一边修魔一边修道,仙气压制住魔气,还能两者均衡,也算是史无前例,只是可惜,作恶太多,怕是免不了和她一样的下场。 “那我们说说锁魂阵的事情吧。”鱼九絮笑盈盈的道。 唐瑾年垂了垂眸,轻笑一声别过头,看似不经意间的瞥向暗处,却不曾想,还是被鱼九絮发现了异常。 她脚下运力,不动声色的从原地飘到他跟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漆黑一片,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等唐瑾年一转头,鱼九絮已经到了跟前,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鱼九絮才缓缓地回过头看他。 不等鱼九絮说话,唐瑾年便道:“姑娘若是存疑,不如现在就同我回宗门去,到慕年房间里看看,到底有没有姑娘所说的符文。” 鱼九絮看着他,眉心微跳,她轻哼一声,有些不屑:“公子,作弊就不道德了吧?” 虽然那个地方是肉眼看不见有人,但是一点也不妨碍,有东西帮他做事,他敢说这样的话,也就代表着,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在他们回去之前,将那些东西清理干净。 那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他大可以反咬一口,说她鱼九絮无理取闹。 好歹是这道上混的,少说也有十年出头,不至于这点把戏都看不懂。 两人四目相对,唐瑾年前所未有的皱了皱眉头,似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好糊弄,便不打算再搭理她。 唐瑾年直径绕过鱼九絮,道:“我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行离开了。告辞。” 他双手作揖,见了个礼,神色淡然的同鱼九絮擦身而过。 鱼九絮也并不阻拦,只是自顾自的道:“唉,真是奇怪,你说这生病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闻言,鬼使神差般,唐瑾年停住了脚,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鱼九絮语气微顿:“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但有一点,我敢肯定,房间里的人,他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人,病人怎么可能有那么足的中气,那一声‘滚’可谓是震耳欲聋啊。” 说着,唐瑾年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却并不吱声,鱼九絮笑着道:“啊,对了,他摔东西的动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能干得出来的。” 就算他闹,也不至于这么凶,几个弟子都制不住他,甚至要唐瑾年亲自去,体弱多病的人,哪儿来这么好体力?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唐慕年,而你,才是真正的唐慕年。” 唐瑾年站在原地,回头看向鱼九絮,正巧就撞进她笑盈盈的目光中。 他说:“你错了,我就是唐瑾年,是凌云宗的接班人。” 嗷~原来是为了凌云宗啊,真是猪油蒙了心,六亲不认了啊。 鱼九絮看着他,眼眸微眯:“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的说辞不会变,今晚你不坦白,来日,咱们就仙宗长老堂见。” 那个地方,可不仅仅只是惩罚仙宗的弟子,准确来讲,整个仙门都归仙宗管,而仙宗现在归苏洛尘管。 只要是触犯了仙门规矩的人,都会被送往长老堂审问发落,至于怎么个结果,那就不好说了。 (本章完) 第71章 你闪开,让我来 第71章 你闪开,让我来 仙宗虽然不必魔修残忍,但是按照他这种作孽程度,高低也是废掉修为起步。 若是引起公愤,大抵就是和当年的她一个下场,万箭穿心,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听着鱼九絮带着一丝威胁意味的话,唐瑾年……啊不,现在应该是唐慕年。 唐慕年苦笑一声,道:“你何苦如此咄咄相逼呢?” 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神色平淡,要说为什么,大抵就是因为她本身是魔修,见过了太多人因企图一步登天而作茧自缚…… 又或者,是因为苏洛尘想解决这件事情,所以她想帮他…… 至于为什么想,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其实说起来,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她对苏洛尘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她,的确是人人得而诛之,没有人可以保全她,她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死,否则那些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细想来,也许当初苏洛尘将她养在道观,也是对她有一丝的期望,期望什么呢?大抵是期望她悔改吧。 世上不是有这么个说法吗: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与她而言,她回不了头,上一世,她好像生来就是要入魔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为什么要对这种事情上心,但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思索间,鱼九絮冲他一笑:“千金难买我乐意。” 唐慕年眸光微沉,两人眼神相交,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看似漫长实则却及其短暂的沉默之后,唐慕年忽的笑了。 他笑着笑着,缓缓地垂了垂眸,鱼九絮眉心微跳,读不懂他笑里的意思,有些复杂。 良久,他才意有所指的道:“人啊,还是糊涂点好,太聪明了,也许也是活不长的。” 这话说的,好像他能打得过她似得。 鱼九絮沉了沉眸,面无表情。 唐瑾年垂眸再抬眸之时,双眼已然是一片血色,瞧着这架势,倒是不赖。 他看着鱼九絮,冷笑一声:“我是谁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治理好凌云宗,那就是未来的接班人。” “修魔还是修道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能够修行,管他什么法子,管他什么正邪,关键在于,修行的人怎么去用它。” “难道不是吗?” “……” 这话说得,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这次倒是轮到鱼九絮语塞了。 鱼九絮笑而不语,唐慕年语气微顿,只是顷刻时间,周身已然被骇人的魔气所包裹住了。 果然是个仙魔同修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人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么个修法,寻常人早走火入魔了,他却还能控制自如。 思索间,就听唐慕年轻笑一声,那双骇人的血色瞳孔盯着面前的鱼九絮,隐约间似乎还有些惋惜。 他说着:“真是可惜啊,本来我还挺喜欢你的,寻思着要不今晚就放过你了。” “可是你啊,偏偏一根筋,干什么不好,非要跟我较劲,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言语间,他四周的魔气更甚。 鱼九絮看着他,只是神色淡然的歪了歪头,然后道:“不用想了,你要是能抓到我,我可以考虑给你惩罚。” 说着,她冲他一笑。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刻,唐慕年脚下运力,猛地朝着鱼九絮冲过去,速度之快,怕是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鱼九絮也不着急,脚下一闪,唐慕年运力的手抓了个空,鱼九絮手腕一转,运出袖中的短剑,适时抬剑一挥,只听“滋啦”一声,就听见了仿佛皮肉绽开的声音,却并不见血。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鱼九絮,唐慕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人的速度,好像比他还要快! 鱼九絮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他脸上刚才多出来的划痕,没有流血,原来是戴了人皮面具啊。 很快,唐慕年的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划痕,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随即不耐烦道:“真是麻烦。” 为了这张脸,他可没少下苦功夫,磕不得也碰不得。 现在倒好,被人一刀子给毁掉了。 越想越是生气,他干脆一把将人皮面具接下来,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借着明亮的月光,鱼九絮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轮廓线条流畅,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 如果不是魔气所致,此刻双眼血红,平日里,想来也是眉眼如画的。 要是刚才那张面具就是唐瑾年的话,现在这个是真正的唐慕年的话,那她只能说:嗯,唐家真是捅了俊男窝了,一个比一个好看。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偏就养了这么副阴险的性子,真是白瞎了这么俊俏的皮。 思索间,唐慕年再次运力攻上来,手中聚集魔气,在接近鱼九絮的瞬间,手腕一转,唤出一柄长剑,直刺向鱼九絮。 鱼九絮脚下运力,往后稍了稍,到不适于刺中自己的位置才停下。 可唐慕年却是铁了心要鱼九絮的命,他脚尖还未完全落地,又再次运力而上,手中的长剑劈向鱼九絮。 还未落下,只听“哐”的一声,唐慕年瞬间被另一股力量震飞出去,落地之后往后退了数步才停住脚。 定眼一看,横在鱼九絮身前阻挡的,正是青锋剑。 鱼九絮怔了怔,苏洛尘来了?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及时啊,不是关键时候,就绝对赶不到。 思索间,青锋剑已然按照原路放回,只留下来一道狭长的剑影。 视线跟着青锋剑过去,一直到自己收回苏洛尘腰间的佩剑中。 鱼九絮才看见立在半空中的男人,他眉头紧蹙,宽大的衣摆无风自起,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手中还拎着一个人,苏洛尘的眼神落在唐慕年身上,目光灼灼。 再看唐慕年的神色,显然是瞧见苏洛尘手中拎着的人之后,有些诧异。 苏洛尘轻巧的落在地上,将手中的人扔到地上,轻声:“二公子可认得?” “……”唐慕年周身魔气未收,只是蹙了蹙眉,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鱼九絮也仔细的看了看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男人,应该只是晕过去了,毕竟按照苏洛尘的习性,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穿着凌云宗的服饰,大抵也是凌云宗内的弟子才对。 见唐慕年不应答,鱼九絮好奇的看向苏洛尘,那淳朴又清澈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快说啊,这谁啊?” 可不等苏洛尘会意,唐慕年就冷笑出了声,鱼九絮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两位真是好手段啊。” 唐慕年说着,浑身的魔气更甚,瞧着这是要放大招了啊! 鱼九絮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洛尘,然后自信满满的道:“你闪开,让我来。” 苏洛尘眸光微转,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犹豫了片刻,他只淡淡的说了句:“要活的。” (本章完) 第72章 有魔气 第72章 有魔气 怕她下手太重,一不小心给弄死了,倒是不好向凌云宗交代。 毕竟,这也算是他们的家务事,他们来这里是帮忙来的,有的事情,还是得唐家的人说的算。 鱼九絮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应答,唐慕年便运力而上,苏洛尘抬手扔给她一柄长剑。 只是转身的功夫,就听“轰”的一声,两边剑刃相撞,巨大的魔气以两人为圆心猛地扩散开来,瞬间掀起一阵气浪。 苏洛尘神色淡然,只脚下运力,稍稍往后撤了撤,退到安全距离观战。 只见鱼九絮手上握剑的手上运力,魔气聚集,再一个发力将人掀出去数米远,不等其站稳脚,她运力而上,举剑攻之。 对付他,并不困难,若是死活不拘的话,一招之内就能搞定,但没办法,苏洛尘要活的,虽麻烦点,但并不是毫无办法。 思索间,她冲向唐慕年,抬剑之时,猛地挥出一记剑气,他来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得抬手用手中的剑硬接下这一剑。 不出意外的被震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翻滚两全后,他掌心撑住地面迅速起身,脚落地的瞬间往后稍了稍,才停住。 可握剑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显然是冲击太大,有些难以招架了。 鱼九絮收式,落在原地,她冲他一笑:“再给你一次机会,主动认输,我就不打你。” 否则,就算不能杀他,让他吃点苦头还是很容易的。 唐慕年看着她,眼神流转之间,又看了看苏洛尘,心头暗自庆幸他们俩不是一起上的。 可同样,他也清楚,今天自己是逃不了了,要么鱼死网破,要么杀了他们保住自己的秘密。 思索间,他并不应答鱼九絮的话,只是再运灵力,出手之际,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次,仿佛比上几次都要凶猛,浑身上下散发着比先前更加骇人的魔气,仿佛是要将他完全吞噬一般。 他举剑劈向鱼九絮,鱼九絮脚下运力,一个侧身闪开,他却紧随其后,手中的剑一侧,追着鱼九絮劈过去。 鱼九絮只是手腕一转,反手握剑,抬手间挡住这一击,却不曾想下一瞬就被那冲天的魔气震开。 她落在地上,两人拉开距离,看了一眼手上灵剑多出来的缺口,是刚才那一击造成的吧。 这小子,修的什么功法?看起来怎么比她还邪门儿? 唐慕年立于原地,见鱼九絮没再主动进攻,他忽的扯了扯嘴角,冒着丝丝魔气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好好待在你的灵岳山逍遥不好吗?” 听着他的话,鱼九絮沉了沉眸,说真的,一开始她还真就是来凑热闹的,但是现在看来,没她不行啊。 鱼九絮还在感慨,唐慕年已经再次运力而上,这次应该是用全力了,魔气肆意间,手中的灵剑仿佛包裹了一层怨气及深的火焰,脚下所踏足之处皆留下不小的痕迹。 “速战速决。”一旁传来苏洛尘的声音。 鱼九絮转头瞄他一眼,东家的要求真是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加不加工钱。 眼见着唐慕年逼近,鱼九絮脚下运力,纵身一跃再次闪躲开,落在地上,不等她站稳脚,一股魔气自身后朝她袭来。 她再次侧身,与之擦身而过,不出顷刻时间,又折返回来,直冲鱼九絮,鱼九絮尖轻点地面,抬起手中的剑劈向那股子魔气。 两者接触的瞬间,魔气瞬间消失,鱼九絮手中的灵剑也随即碎裂,她落在地面上,随手扔掉剑柄,周身魔气运转,眼底逐渐染上血红。 “该我了吧。”她冲他歪头一笑。 唐慕年站在原地,紧握着着手中的长剑,一时间有点不敢确定眼前人的身份,真的只是个灵器而已吗? 可眼下的情景,自是由不得他想那么多,先结束这场纠纷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思索间,他周身魔气不减,挥剑冲向鱼九絮,鱼九絮也不闪躲,就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脚下轻点,身子一侧,躲过他刺上来的剑的同时,另一只手猛地运力狠狠地击在他的胸口。 眨眼功夫,他猛地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下,手中的剑也在他飞出去的瞬间离手,几乎是同时的和他一起“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身上的魔气渐退,挣扎了好久都起不来,直到呕出一大滩鲜血,他恢复平日里的模样。 唐慕年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浑身都在颤抖着,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样痛苦,艰难的喘着气,良久都缓不过神来。 挨了这一掌,怕是没个小半年难以痊愈的。 没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已经算她仁慈了,谁让他死命往上冲的,不是欠揍是什么? 唐慕年还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恐惧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这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能够仙魔同修的天才,怎么可能只是挨了一掌就起不来了呢? 见他已无还手之力,苏洛尘忽的大步走过来,抬手落在她的肩上,仿佛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好像有什么东西通过他的掌心强制进入体内。 鱼九絮怔了怔,瞬间感觉自己的魔气逐渐消散,好像突然就感觉不到灵力了…… 刚才那是什么? 鱼九絮转头,眼神间有些疑惑还有些震惊,却只见苏洛尘眉头微蹙,轻声道:“好了,别玩了,有人来了。” 鱼九絮正想问,可经他这么一打岔,她便下意识的抬眼看去寻找他说的人,就发现明亮的月空下,果真有人御剑而来。 隔着一定的距离,加上晚上视野不怎么好,只能依稀看见应该是仙宗和凌云宗的人。 等他们走进才发现,原是唐知许带着凌云宗的人和风云书他们几个过来。 落在地上,将剑收入鞘中,风云书带着叶青瑶和洛明修走到苏洛尘跟前,几人拱手见礼:“师尊。” 苏洛尘亦点头回应,此时唐知许也带着几个凌云宗的弟子过来,同苏洛尘相互见礼之后,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唐慕年身上。 此时的唐慕年,已全然没了先前的光鲜亮丽,他跪在地上,头发披散着,脸上到处都是摔下来时的擦伤。 唐知许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还有些不能接受,她皱着眉头,迟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了许久,最终才喊出那两个字:“二哥?” 她不明白,明明应该在病房养病的唐慕年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还有苏洛尘。 而现场的情况来讲,发生了什么,似乎已经一目了然了。 唐慕年闻声,缓缓地转过脸,抬眸看向唐知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才冷笑了一声,抬手指向苏洛尘,神色几近疯魔。 他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让宗内弟子把这几个私闯宗门的人抓起来?” 唐知许看着他,皱了皱眉,震惊之余还有些不能接受,在她的印象里,二哥虽然体弱,常年卧病在床,但性子也不像如今这般阴冷。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见唐知许不动,唐慕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住,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 (本章完) 第73章 帮不上忙 第73章 帮不上忙 他忽的眼神一转,看向一旁的鱼九絮,再次将矛头对准她,大喊道:“她是魔修!!” “你们不是要抓魔修吗?杀了她!大功一件!!” 鱼九絮怔了怔,突然有些心虚,但细想来,大抵是不会有人相信一个隐藏这么多年,用这么多个小孩儿练功的疯子的话。 可不曾想,唐慕年话音微落,苏洛尘就皱了眉头,眼底闪过少有的戾气。 随着他一声轻呵:“放肆!”一股强大的灵力御风而去,直接将其掀翻数米,再次重摔在地上,再没了声响,四周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晕过去了? 鱼九絮站在身旁,定定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心头暗讽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思索间,便听见一旁的唐知许朝着苏洛尘微微颔首,满腔歉意:“今晚之事,实属给天君您添麻烦了,二哥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苏洛尘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边已经有人凌云宗的弟子将昏死过去的唐慕年抬走了,苏洛尘简述了一番今晚发生的事情,唐知许愣愣的看着他,显然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您是说,我二哥,是这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唐知许问,言语间,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再期待苏洛尘能够将其推翻。 可惜的事,苏洛尘只是点了点头。 唐知许站在原地,轻轻地侧过身去,沉默了许久,有风吹过,掀动她的衣摆和发梢,这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道:“我知道了,多谢天君。” 苏洛尘垂了垂眸,大抵也是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心情的,据说唐家三兄妹的感情一向很好,发生这种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之后,唐知许转头,看向苏洛尘,眼神间又恢复了先前的坚毅和果决。 “天君是说,现在在病房里的,才是我大哥,是这个意思吗?”唐知许问。 苏洛尘依旧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得了肯定的回答,唐知许没再问什么,只是冲苏洛尘见了礼,便带着剩下的弟子遇见返回,大概是去处理唐瑾年的事情了。 目送几人离开,鱼九絮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风云书:“你们怎么过来了?” 风云书转头看向鱼九絮,道:“我们本来实在宅子里的,但是突然感觉到了魔气,估摸着应该是凶手出来作案了,我们就准备出来看看,不巧,正好遇见同样感应到魔气的三少主,便一同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鱼九絮点点头,差点就以为是苏洛尘这老狐狸那么有先见之明了,看来高估他了。 “回吧。” 苏洛尘轻飘飘的说道,转头离开,鱼九絮也立即跟上,却仍旧是有些狐疑的转头看了一眼唐知许离开的方向。 她追上苏洛尘:“我们不去帮忙吗?” 这会儿,凌云宗估计挺乱。 苏洛尘默了默,只道:“有云书他们在就行了,我们帮不上忙。” 这种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难应付的人,就是些家中琐事,又不用他做主,缺的也是可以使唤的人。 也对,这么想来,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谁敢使唤他苏洛尘啊,嫌命太长了差不多。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鱼九絮又问,凌云宗暂时回不了,那总不能流落街头吧。 “客店。” “开房叙……”旧。 鱼九絮笑盈盈的接话,“旧”字还没说出口,就迎来一记深刻的眼刀子,让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剩下的一个字也咽了回去。 开个玩笑嘛,这么板正干什么? 鱼九絮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 两人再回凌云宗的时候,倒也并不晚,第二天下午才,太阳还未落山,唐知许便令人来请苏洛尘的时候,鱼九絮正在吃着碗里的醋小排。 唐慕年的事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快速发酵着,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已经是大半个天洲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议论的人也是各种说辞,但是最多的还是说唐慕年修炼邪攻入魔,走了她鱼九絮的路子。 说来也真是好笑,她都死了二十几年了,本来是应该被人逐渐淡忘掉的,可偏偏只要有道中人入魔,就会将她拿出来做对比。 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对比的,她跟他们也不完全一样吧,她修魔是没得选,不修那就等死,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可以选,但还是选了修魔。 这能怪谁,唐慕年这种情况,也只能怪自己,改善身体状况的方法不少,他却偏要剑走偏锋,抱着侥幸的心里去修魔。 这下可好,事情败露,最后送交仙宗,等几大世家掌门商议后再决定其去留。 当然,也有修道半途入魔的,那没办法,技不如人或者命数如此,怨不得旁人。 凌云宗的弟子一进来,楼下正议论着唐慕年的事情的人瞬间闭了嘴。 鱼九絮本来也是一边吃一边注意着那些人的动向,就当听个八卦了,却正巧看见了那几人进来。 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是也挺眼熟,就是经常跟在唐知许身边的几个资历较深的弟子。 为了不让那传话的弟子等久,她只能胡乱的往嘴里塞了几口,就跟着苏洛尘回去了。 进门的时候,不出所料是唐知许亲自迎接的,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只是一夜之间,仿佛沧桑了不少。 事情处理完,唐知许便邀苏洛尘到水榭一聚,苏洛尘只是没有拒绝的,不知为何,这次她还特意让苏洛尘带上鱼九絮。 水榭内。 唐知许先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鱼九絮身上。 鱼九絮本是没有多想的,来也只是苏洛尘让她来,反正又点心吃,她到哪儿都无所谓。 感觉到唐知许炽热的目光,鱼九絮下意识抬眼,就正好同她四目相对。 鱼九絮怔了怔,嘴里还叼着一块桂糕。 她眨了眨眼,第一反应竟然是:不至于吧,不就吃了你几块点心嘛,你那么大个宗门,不缺这几块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没敢说出口的,毕竟苏洛尘在,要是说了,指不定又是一记眼神警告。 唐知许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的轻笑一声,道;“姑娘真是……深不可测。” 最后四个字,她似乎顿了顿语气,是斟酌了一番才说出口的。 种种痕迹表明,眼前这个个人绝对不只是一个灵器这么简单。 鱼九絮心头微沉,也有些警惕她的话,知道若不是察觉到什么,她也不会这么说了,但面上还是递给她一记人畜无害的笑。 同样反应的,自然还有苏洛尘,他垂了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心底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放纵她的事情。 不过,按理来说,有唐慕年在,应该也怀疑不到鱼九絮身上。 “对了,”鱼九絮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去,问道:“三少主,长公子和二公子的事情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其实鱼九絮一直很好奇,不管怎么说,同为唐家少主,为什么唐慕年和唐瑾年被掉换这么久,唐知许就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本章完) 第74章 一定会想尽办法求救 第74章 一定会想尽办法求救 鱼九絮说完,唐知许垂了垂眸,眼底上过一丝低落,默了片刻,她转头看向苏洛尘,思量片刻后:“倒不是完全没有,两年前,家父病重时,大哥的性子忽然不似从前那般刚硬了,我倒确实怀疑过。” “但是,我认为,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我们三人感情一向很好,从来没有过不合,我也就没多想,全当是他转了性,待人温和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唐瑾年成了唐慕年,而真正的唐瑾年却代替唐慕年以病痛之由关起来了。 所以,忆起那次她无意间经过那个房间时,忽的传来的巨响,并不是里面的人在发脾气,相反,那是在求救。 可惜,当时的鱼九絮虽心中存疑,却也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思索间,鱼九絮接着道:“那你就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唐瑾年吗?” 按理来说,就算是唐慕年将身份调换了,那同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唐知许就没有去看过那个所谓的唐慕年吗? 只要她去了,自然就能发现端倪,毕竟虽是兄弟俩,易容可以改变彼此的面容,但性格方面的差异是无法用任何东西替代的。 就算是学和模仿,也只说八九分相似,十成十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更何况,真正的唐瑾年是被强迫囚禁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求救。 而到底谁是谁,身为两人的妹妹,见一面,说句话,自然而然就区分出来了。 鱼九絮想着,唐知许就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自从家父身体状况不好之后,二哥的事情一直都是大哥在照料,我鲜少过问,只偶尔去看看。” “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每次我去,二哥都是神志不清或者昏迷不醒的样子,我们也基本有两年没有说过话了。” 按照唐知许的说法,这个唐慕年还真是心狠手辣的主,八成是给唐瑾年喂了什么药,方便控制。 唐知许说着,语气微顿,接着道:“先前我也同天君说过这件事情,本来我以为,真的只是凑巧而已,没想到……” 说着,她垂了垂眸,神色间有些无奈,还有些悲凉和场上。 鱼九絮沉默着,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毕竟发生这种事情,最备受打击的应该就是唐家的人了,尤其是唐知许。 正想着,水榭外,传来一阵动静,众人闻声望去,就见是凌云总的弟子推着轮椅进来。 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那张熟悉的脸,同样的容貌,若不是他脸上带着此前不曾有过的凌冽,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鱼九絮差点以为眼前这个人是昨晚上的唐慕年。 见他来,三人都纷纷起了身,唐瑾年身后的弟子将其退到苏洛尘身边,他拱手见礼:“天君。” 苏洛尘微微颔首回应:“长公子大病初愈,应当在屋中休息才是。” 他腿上盖着保暖的毯子,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丝毫不影响他从容淡然的举止,他垂了垂眸,只道:“本就未曾远迎,如今幸亏有天君相助,才能解决此事,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亲自来感谢的。” 苏洛尘谦逊垂眸:“公子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 唐瑾年笑笑,颔首并不再接话。 众人才有纷纷落了座。 几人正寒暄着,鱼九絮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解:“怎么没看见洛明修他们?” 她说着,唐瑾年的目光跟了过来,仿佛思量了片刻,他应答:“今日一早,仙宗的几位贵客便被差去魔窟的地方清理残余的怨灵了。” 原来是被抓去当苦力了啊。 想着,鱼九絮心里突然有些幸灾乐祸,不过这也算是给他们练手的机会吧。 鱼九絮了然的点了点头,并不再说什么,只讪讪的吃着桌上的点心,就听苏洛尘道:“此事虽暂告一段落,但日后天洲城的警戒仍不能够松懈。” 毕竟这看起来好像只是唐慕年利益熏心而犯下的一个错误,但应约之间还是能感觉藏在背后操纵的黑手。 凌云宗怎么说也是首屈一指的名门宗派,唐慕年虽是二少主,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怕也是很难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没有帮衬,他估计连那通天阁都建不成,更加别说是用那魔窟里面堆积成小山的尸体来养邪祟以供自己修炼,还那锁魂阵了,也不是什么容易完成的事情。 “自然。”听着苏洛尘告诫的话,唐知许点头应答:“凌云宗的事,我和大哥定然会处理妥当,至于我二哥……” 言语间,她垂了垂眸,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不舍,随机神色复杂的道:“待会我会让凌云宗的人亲自压去仙宗候审,至于那老道,也一并交于仙宗处理。” 苏洛尘点头,并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水榭外。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早了,估摸着洛明修他们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苏洛尘缓缓起身:“时候不早了,宗内事务要紧,诸位不比相送了。” 他说着,转头朝鱼九絮递过去一个眼神,鱼九絮立刻会意,起身擦了擦手。 意识到苏洛尘这是要离开,唐知许和唐瑾年相视一眼,唐瑾年道:“天君要回去灵岳山了?” 苏洛尘点头:“既已事了,便不多留了,二位不必相劝。” 说着,他微微颔首,几人相互见了礼,苏洛尘领着鱼九絮离开。 还未走出水榭,鱼九絮突然停了停脚,回头看向跟出来的唐家两兄妹。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没开口,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苏洛尘,鱼九絮还是决定不问了,免得他知道了又不高兴。 不过说起来,她的小白蛇到底去哪儿了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估摸着这会儿还在凌云宗。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得找回来。 “那个……师尊?” 思索间,鱼九絮上前,同苏洛尘并肩而行,听见鱼九絮的声音,苏洛尘却是没有说话,静等下文。 鱼九絮看着他,琢磨了半晌,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虽然仙宗也没说不让养宠物,但他们好像都不太喜欢小白蛇。 “有什么就说。” 见她几番欲言又止,苏洛尘才淡淡的道。 鱼九絮又是一阵琢磨,含糊其辞的道:“我有东西落在凌云宗了,我得去拿一下。” 她说完,苏洛尘眸光微转,深邃又犀利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鱼九絮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她干笑两声掩饰尴尬,随即道:“我是说真的,没骗你。” 苏洛尘默了默,别开眼,短暂的思量片刻之后,才道:“快去快回。” “好嘞!” 得了准,鱼九絮欢快的朝着凌云宗的方向去了…… 等鱼九絮从宗门内出来的时候,风云书就带着仙宗弟子从凌云宗赶来了。 除了风云书和叶青遥以外,其他新进门跟来的弟子皆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要说稍微有精神点的,就属木问兰了。 (本章完) 第75章 “不速之客” 第75章 “不速之客” 站在宗门外,苏洛尘领着风云书和叶青遥同唐知许和唐瑾年寒暄道别。 鱼九絮低头看了看怀里休息的小白蛇,满意的一笑。 这小东西还真是命大,被阵法缠住脱不了身,索性没有鲁莽硬闯,而是安静的呆在原地等她,如若不然蛇胆都给它挤破。 鱼九絮站在一旁,百无聊赖之际,她目光跳跃,落在木问兰身上。 这会儿细想来,昨天晚上在大街上抓唐慕年的时候,好像只看见洛明修还有叶青遥跟着风云书来了,倒是没见着木问兰。 说起来,按照她这么好强又充满好奇行的人,不应该不会跟着来才对。 思索间,她看了一眼前面还没完事的苏洛尘,悄咪咪的穿过人群,溜到木问兰身边。 “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她歪头看着木问兰,不解和好奇都写在了脸上。 闻声,木问兰却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之际,并不搭腔,只是别开眼,淡淡的说了句:“睡觉啊。” 睡觉? 鱼九絮眼眸微眯,似乎察觉到不对,但一时间之间好似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木问兰转头看她,只是冲她一笑,随即接着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能干嘛?” “……”鱼九絮沉默了,话说的有道理,但却很不对劲。 “昨晚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鱼九絮她。 木问兰看着鱼九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思量,默了片刻,她摇摇头:“我昨天晚上太累了,什么都没听见。” “……” 这小妮子有情况。 鱼九絮沉默着,并不再搭腔,但心里却早已有了结论。 按理来说,洛明修能感觉到的,木问兰没理由感觉不到。 抛开鱼九絮的魔气不谈,光是唐慕年那不要命的打法来讲,魔气外溢严重,以木问兰的资质和同凌云宗的距离,她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她说她没感觉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她说谎了,要么就是去干别的什么事情了。 依照木问兰的性格,第二种的可能会大点。 思索间,鱼九絮回过头,若有所思,却不再说什么。 这时,苏洛尘正好和兄妹两道完别,转头领着仙宗弟子一道离开,木问兰也没想再解释什么,就也跟了上去。 回到灵岳山时,天色还不算晚,三位长老领着各自门下的弟子也在殿外等候着。 苏洛尘刚一落地,同三位长老见了礼,人群中,一身着蓝衣的男子在一众青衣弟子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神色从容,立与众多弟子之中,蓝衣翩翩,气质出尘,手握灵剑,仿佛这世间尘世都与之无关,与四周弟子的青涩格格不入。 这个人,鱼九絮认识,叫谢冕,字玉寒,别看他长得年轻,算起来,还是老天君那一辈的,就算是苏洛尘,也得叫一声叔的级别。 据说是个逍遥散仙,同几大世家关系都不错。 上辈子,鱼九絮倒是见过几次,但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她的身份使然,一见到这些人,要么就是在打架,要么就是在打起来的路上。 听说,以前鱼家还在的时候,谢玉寒和她父亲还是至交好友,两人时常来往,后来谢玉寒游历远处,两人见面的时间也就少了。 苏洛尘显然也率先注意到了谢玉寒,与三位长老见礼过后,他便直径走过去,拱手行礼:“谢师叔。” 谢玉寒忙抬手虚扶了他一把,微微点头,笑容和善:“你我叔侄二人是有些时日不见了,倒也不必如此见外。” 话音一落,不知是不是鱼九絮的错觉,总感觉谢玉寒的目光有片刻时间落在她的身上。 可等鱼九絮再定睛一看,却只见两人说着话,似乎并未注意她。 隔着一定的距离,加上四周的声音有些嘈杂,并不能很真切的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 只是见两人说着,便自顾自的离开了现场,估摸着这叔侄俩是私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叙叙旧了。 说起来,苏洛尘还真是忙,在凌云宗的时候,要和唐家的人谈事情,好不容易事情解决,回到仙宗了,还要应付这不请自来的谢玉寒。 想想都很累。 鱼九絮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路哼着小曲儿回道观。 他们谈事叙旧,大概会找个风景好一点的地方,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道观了。 这个几月下来,鱼九絮发现,外面的世界有点危险,还是待在仙宗好,至少吃穿不愁。 而且短时间,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虽不是长久之计,但如今看来,能苟着就苟着吧。 她要求也不高,甚至可以说没什么追求三餐一宿,万事不愁,逍遥自在就行。 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刀,帮别人杀人放火,这辈子就当是做梦好了。 人啊,活的太认真就注定会比旁人更加受累。 她一边走着,随手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从这边的树林穿过去,会比走大道要近很多,唯一的缺点就是树木杂草挺多,踩在上面时不时的发出几阵脆响。 忽的,她脚步一顿,似是感应到什么,她微微勾起的唇角一滞,脸上笑容随即逐渐消失。 紧接着,身后的灌木丛传来一阵剧烈的躁动,由远及近的,像是有人故意摇晃着枝干弄得叶间相互摩挲作响。 鱼九絮眸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将嘴里的狗尾巴草扔在地上,察觉到那动响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她猛的转头。 就这一刹那,她转过身,一抬眼,就正好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眸子,耳后两侧垂下来的粉色发带随风轻轻飘飞着。 此时,四周的动静全消,只有头顶被刚才灌木丛惊起的飞鸟还在乱窜着。 “万初月。”鱼九絮声音轻淡,神色间也仅限从容,她冷声道:“大白天的,灵岳山你都敢来?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活够了?” 万初月立在她身前,稳稳的飘在空中与之平视,她笑着往后捎了捎,轻笑一声,有一茬没一搭的道:“我就知道,还是崽崽关心我不像那些个死相,都只贪图人家的美貌。” 说着,她就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美貌中,还双手捧着脸,欢呼雀跃的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圈。 鱼九絮看着她,又看了看四周,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人看见了,尤其是仙宗的人。 她皱了皱眉,冷声催促:“有屁就放,别耽误我回去补觉。” 听着她的话,万初月才猛的从沉浸中回过神来,这货看样子昨天晚上应该挺忙的没有五个也有四个吧。 这人修的功法邪门诡异,通俗一点就叫采阳补阴,就像邪祟吸人阳气一样,她专挑男人下手,被她盯上的,一般都活不过第二天。 而每次饱餐一顿之后,她都像是喝醉了一样,说话做事完全不在掌控范围之内。 万初月看着她,收了收脸上的笑意,忽的正色起来,她身子往下沉了沉,却保持着脚不落地。 她说:“谢玉寒回来了,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吗?” (本章完) 第76章 以仙灵做皿,可以灵养灵 第76章 以仙灵做皿,可以灵养灵 “什么?” 鱼九絮自然不明白,她也是刚才看见才知道的,再则谢玉寒和仙宗关系好,偶尔来看看,不也正常吗? 本来她是这么想的,可经过万初月这么一提醒,她便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可万初月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她,并不回答她的疑问。 鱼九絮也皱着眉头看她,沉了沉眸,随即若有所思的双手叉腰,思量片刻后,她道:“怎么?你还怕他不成?你们又不打交道,有什么好在意的?” 鱼九絮说着,万初月却是一副忧愁的样子,双手背过身去,一边摇头一边道:“非也~非也~” 言语间,她轻轻飘到鱼九絮身边,一边作思索的样子,一边围着她飘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跟前,抬起手顺着她的脸颊轮廓轻轻抚摸下来。 她咬了咬唇,微微张嘴,轻声道:“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我们的事情呢。” 嘴上说着,眼神却在打量着鱼九絮这副新皮囊,目光游移之间逐渐深邃起来。 鱼九絮敛了敛眸,有些不耐烦的抬手想将她的手挡开,却没曾想直接从她的手臂处穿了过去。 这是什么? 鱼九絮怔了怔,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万初月在讲什么,眼睛定定的看着刚才穿过去的地方,化作一团浓雾在四周扩散,然后又渐渐的聚拢,像是时间回流一般,重新将她的手臂接上。 看样子,这家伙的法力是又上一层楼了啊,竟然还有她没见过的东西。 “你有听我说话吗?” 万初月冲她一笑,出声提醒道。 鱼九絮这才回过神,抬眼看她,只是轻飘飘的应答:“那也不管我的事,再说一次,现在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万初月没有立刻搭腔,只是又绕着她转了转,双腿化作白雾,轻轻盘在她的下身,然后道:“话可不能这么讲。” “你要是不弄出剑室里的动静的话,应该还没事,但是赤魂的事情,仙宗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所以,我猜测,他回来应该是为了差这件事……” 万初月一边说着,一边绕着鱼九絮转圈,直到她停下来,垂眸一看,本想看看鱼九絮会是作何反应。 可不曾想却瞧见鱼九絮一脸惊奇的用手穿过万初月的身体,企图抓住那扩散的烟雾,奈何终是徒劳的。 白雾被戳破又迅速合拢,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就像是鱼九絮的手直接穿过了万初月的身体,而万初月却没有一点感觉。 在几番确认之后,鱼九絮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乖乖,还真的摸不到她诶。 本来起初她还不信,只是想将手伸进去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现在看来,难怪万初月这么肆无忌惮,原来并不是本尊亲自来的。 想着,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干脆用手故意将她的身体拍散,如此周而复始,导致白雾永远在复原的过程中。 万初月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小孩子心性,见不得半点新奇玩意儿。 思索间,万初月往后一稍,所有白雾随着她的动作迅速聚集,重新汇聚成双腿。 她道:“人家跟你谈正事呢。” 直到手中最后一丝白雾飘走,鱼九絮才抬眼,满眼疑惑的看着她,思量片刻,想起她说的话,才道:“剑室那回,又不是我的问题,是那几个小孩儿作的妖,跟我有什么关系?” 万初月眼眸微微眯,再次从空中飘下来,凑到她跟前,抬手撩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在指尖缠绕着。 鱼九絮又一次怔了怔,这东西这么神奇的吗?万初月可以碰到她,她却碰不到万初月,这要是用来揍人泄愤,那岂不是能气死对方? 思索间,鱼九絮转眼看向万初月,正要问她,却不曾想被万初月抢先一步道:“崽崽,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副壳子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听着万初月的话,鱼九絮刚想好的问题哽在了喉咙里,思索间,她回答:“听徐长留说,好像是祈福和送灵吧。” “哦?”万初月眸光微敛,眼神忽的变得明锐起来,她默了默,再次从鱼九絮面前退开,飘飘然的落在树枝上,轻轻坐下。 “有问题吗?”鱼九絮不解,为什么她突然这么问。 “嗯……”万初月眸光微闪,思索间,俏皮的尾音不自觉的拉长,随即她接着道:“可能吧。苏家是仙门望族,做个娃娃祈福,不奇怪,但怪就怪在,就算要做,也应该用和祖传桃玉一样的材质。” “省事又辟邪,修为尚浅的妖魔一靠近就灰飞烟面。” 说到这个,鱼九絮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桃玉,摩挲着光滑的玉面。 忽的想起,原本她是将桃玉揣在怀里的,可将小白蛇揣进去之后,它就时常不安,总要动。 鱼九絮就不得已,只能将桃玉暂时拿出来挂在腰间了。 她正想着,就听万初月接着道: “一个娃娃而已,用灵力做就实在太浪费了,不仅不辟邪,还容易招祟,这壳子少说也是好几十年的修为了,眼馋的东西多着呢。” “不过嘛,倒是有一种可能必须用灵力来做,那就是这壳子是要用来装东西的。” “桃玉驱邪,邪魔亡灵都近不了身,只能用灵力做皿,在傀儡术之中,有这么个说法:以仙灵做皿,可以灵养灵。” 这最后一句话,似乎瞬间点醒了鱼九絮,她明白,万初月想说,她能重生,并非巧合。 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可能,鱼九絮心里莫名有些难过,还有些复杂,但就是说不上来具体什么感觉。 思量片刻,她眸光微寒,抬眼看向万初月:“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其实打从心眼儿里,鱼九絮就不相信苏洛尘是这样的人。 他一身正气,嫉恶如仇,仙风道骨,从不与魔为伍,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如果说上辈子,苏洛尘追着她不放,是因为她是魔修,因为正邪不两立。 那这辈子,就很好解释了,因为这副壳子本就应该是仙宗的,是他的弟子,苏仙。 看吧,似乎是因为有这两层关系在,所以才会有苏洛尘的“特殊照顾”。 如果万初月说的是真的,那鱼九絮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么做的。 况且,这种事情就算是寻常修士去做,一旦被发现,即将面临的就是仙门世家的审判,更何况他是天君,他没理由赌上自己的前程、荣誉和名声,乃至是性命。 “当然……”万初月微微一笑,鱼九絮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蹙眉盯着她看,正要叫她将证据拿出来,她却眉眼弯弯的接着道:“没有。” 一瞬间,鱼九絮忽感心头一轻,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沉默着,片刻后,才不屑的冷哼一声,朝她翻了个白眼。 没证据隔着跟她瞎讲半天? 真的欠揍。 (本章完) 第77章 我猜测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第77章 我猜测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万初月脸上笑容不减,她坐在树枝上,歪头看着鱼九絮,轻声道:“哎呦~人家是猜的嘛,猜也不行啊?” 鱼九絮接着翻个白眼,冷笑道:“没证据就是造谣,缺大德啊你,小心早死。” 万初月沉了沉眸,眼底的笑意一收,眸光忽的变得凛冽起来,她问她:“奇怪,我是怀疑苏洛尘有问题,又不是怀疑你,你怎么紧张干什么?嗯?” “……”鱼九絮沉默着,随即眯了眯眼,很是坦然的道:“我喜欢他,不可以吗?” 鱼九絮话音一落,万初月只感觉眉心一跳,看她的神色忽的有些复杂,默了片刻又变得清明起来。 她从树上飘下来,又是围着鱼九絮转了两圈,唏嘘道:“不错嘛,我们的崽崽长大了,都知道什么叫喜欢了。” 鱼九絮不以为然的冷笑:“是啊,我就很讨厌你。” 万初月停在鱼九絮跟前,微微一笑:“别啊,民间有句俗话,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这话实在大逆不道。” 鱼九絮翻翻白眼,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不管什么时候,这人总喜欢占她点便宜,好似这样心里才畅快似的。 思索间,鱼九絮问她:“为什么你可以碰到我,我却碰不到你?” 万初月怔了怔,随即又是一笑:“神奇吧,这叫雾傀术,阴寒之地可生,我本人可以在千里之外,但雾傀可以到你这里来和你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 鱼九絮好奇的围着她转了一圈,一边打量着,一边问:“那有什么缺点吗?” 万初月思索片刻,道:“有啊,我能碰到你,但却用不上灵力,也见不得光,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人感受不到魔气,可以随意出入仙宗。” 那听起来,却是有点鸡肋了,不能扛也不能打,还不能见阳光,关键时候都拿不出手帮不上忙。 “等等,”万初月眸光一沉,脸上有些不悦:“别岔开话题,苏洛尘的事情,你认真的?如果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毕竟仙门的人,修为可能不怎么行,但是嫉恶如仇,正邪不两立这两点做的可谓是比珍珠还真。 别说鱼九絮是人尽皆知的女魔头了,就算是个普通的魔修,估摸着也是不可能的。 万初月问着,鱼九絮却并不在意,她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去学怎么喜欢我呗,或者不想学他也可以忍着,反正我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我管他是人还是心,只要我喜欢,都只能是我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目测,苏洛尘可能真的挺讨厌她的,要不是有这壳子在,怕是早给她一掌归西了。 “那你喜欢他什么?” “……长得好看吧?” “这样啊……”万初月一副了然的神色,她轻轻一笑:“那回头我找个更好看的给你换?” 鱼九絮沉默着,并不再搭腔,只是心中疑惑: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苏洛尘还好看的? 万初月紧紧的盯着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鱼九絮抬眸,只是同她对视了一眼,虽然仅仅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时间思考,但她却格外认真的回答:“不换。” 短短的两个字,玩万初月心里却像是前所未有的沉下了一块石头。 两人有短暂的缄默不言,鱼九絮见她似乎没什么话要说了,便转头离开。 可还没走出两步,万初月又忽的开口:“那你想好了怎么更那人说了吗?” 鱼九絮脚步微顿,心里忽的泛起一丝涟漪,说不上来是恐惧还是无力,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又是短暂的沉默之后,鱼九絮冷笑:“说什么?我现在是苏仙,我不需要跟他说什么。” “再说了,我欠他,上辈子已经还清了,在他决定放弃我的时候,我们就没关系了。” 她帮他杀了一辈子的人,一把不能有思想和感情的刀,活着的时候不能认祖归宗,死了之后也进不了鱼家祠堂。 可最后,他为了那渺茫的一线生机两次决定抛弃她,第一次她命大,苏洛尘和那群老不死的没要她的命,只是把她囚禁起来了。 第二次就没那么走运了,说起来,那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到需要几大世家家主同时坐镇才能启动的剑阵。 她知道自己该死,也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同样,她也知道,世人骂她,是因为惧她,怕她,害怕她的手段用到自己或者自己家人身上。 沉默了许久,万初月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也忽的有些凝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不过我得提醒你,好歹是修魔的,想法别太天真。” 说着,她缓缓的飘向树与树之间透出来的缝隙下,临了,她说了句:“另外,多加留意点谢玉寒哦。” 伴随着她话音落下,万初月整个人也都融进了阳光中,消失不见。 鱼九絮站在原处,定定的看着万初月消失的地方,透过枝叶相交,一束束阳光从缝隙中穿透进来,撒在地上。 想着万初月话,鱼九絮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关瑜白要是知道她还活着,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当年,虽然并没有人去崖底找到过他的尸首,但就算他还活着,万初月和沈敬字是最近才开始活动的。 这就说说明,他应该刚醒,自然也是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的。 鱼九絮回到道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躲在道观外,将朴素的木门轻轻推开一条细缝,仔细的打量了一圈院子内。 好像没有人在,树下摆放着精致的茶具,有落叶在上面,看起来人已经离开一会儿了。 思索间,她怀里的小白蛇也轻轻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学着她的样子透过门缝张望院内。 鱼九絮垂了垂眸,眼神随意的扫了它一眼,一把将它塞回了怀里,轻轻推开木门,快步走进院子,直奔自己的房间。 此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趁苏洛尘不在,赶紧回房间,待会儿他问起来,就说一直在房间里,打死不承认在林子里待了那么久。 可偏偏,天有不测风云,她正得意着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随即一个转角,就差点撞进男人结实的怀抱里。 鱼九絮脚下一个急刹,脸上的笑容一滞,不知道为什么,苏洛尘总有种很奇怪的魔力。 自打重生之后,许是身份作祟,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会莫名让鱼九絮觉得心虚,可上辈子就不会,她只想扑倒他身上。 虽然上辈子她没讨着什么好,但起码是势均力敌的,她讨不着好处,他也没厉害到哪儿去。 并非空口一说,而是实战过的。 现在嘛,暂时还不太想,因为暂时还打不过,短时间内也还到不了势均力敌的地步。 思索间,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师尊……” 苏洛尘冷着脸,显然是找她……或者等她很久了,两人四目相对,他冷声问:“去做什么了?” (本章完) 第78章 失踪 第78章 失踪 “……” 鱼九絮定定的盯着他,思考间,目光游移,看向别处,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找东西。” 显然,这般拙劣的借口,苏洛尘是不会相信的,他看着她,眼眸微眯,表情冷的吓人。 明知道她在撒谎,但他还是追问道:“找什么?” “找……”她哪儿知道什么啊,可能是找自己丢掉的脸皮吧。 思索间,她干笑两声,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可是心里确实越想越心虚,她摸了摸怀里的小白蛇。 心道:小东西,对不起了,苏洛尘要是想把你丢出去,那我也没辙。 她抬眼,瞄他一眼,正要将那小白蛇拿出来,却忽的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鱼九絮怔了怔,仔细确认了一边自己并没有听错,她眸光一亮:“诶?师尊,有人找你诶。” 说话间,她踮起脚,探出头去,看看是哪个大冤种……啊不是,是哪个大救星,却是没注意到苏洛尘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 不多时,一身着青衣的仙宗弟子便匆忙的跑过长廊,走过转角,神色匆忙且紧张,看见苏洛尘,他没有片刻犹豫:“天君,大事不好!” 苏洛尘敛了敛眸:“何事?” “刚才仙宗弟子来报,本该押送来仙宗的唐家二少主唐慕年打伤押送弟子,失踪了!!” 哦豁。 鱼九絮站在一旁,光是听着都替他们着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半废的人都看不住。 正想着,那弟子补充道:“他有帮手,但是,据幸存回来的弟子所言,并未看清那些人是何种路数。”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骂早了。 鱼九絮眉心微跳,心头苦笑。 苏洛尘眉头紧皱,眉眼间皆是肃色:“幸存之人现在何处?” “在风坞。” 那弟子领着苏洛尘和鱼九絮过去的时候,风坞的弟子,以虞槿舟为首,已经在外候着多时了。 这里是隶属于虞槿舟的地方,听说,这件事情的后续,苏洛尘也是交给她去处理的,包括让仙门弟子去迎凌云宗押送唐慕年的人。 “师兄。”见苏洛尘来,虞槿舟连忙迎上,见了仙家礼节,便忙将人迎进屋内。 一边走,虞槿舟一边说着情况:“唐慕年被救走了,应该不是同道中人做的,估摸着和那些人有关系。” 那些人?什么人?万初月和沈敬字? 在即将踏进房门之时,鱼九絮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苏洛尘另一边的虞槿舟,没曾想,却不偏不倚撞进她凶狠中又带着一丝狠戾的眼神。 只这一瞬间,鱼九絮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从脚趾间竖到了头发端上。 她连忙别开眼,假装没看见,老老实实的跟在苏洛尘身边。 进了屋,床上躺着的一个人,只见他脸色发白,瞧着很是虚弱,大抵是伤的不轻。 苏洛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将他的手腕从被子里拽出来,修长的指轻轻落在其脉搏上,一丝灵力,通过指尖的碰触而缓缓地送入那人体内。 虞槿舟站在一旁,眉头紧蹙着,显然很是担忧,屋内除了三人,还有就是虞槿舟的首席弟子,萧行舟。 鱼九絮凑上前,一点不客气的坐在榻上,单手撑着脑袋,仔细观察了一番床上昏睡的人。 他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在寻常人眼里,也算是早就没气了的,脸色白的像是死了好几个时辰了。 不过,看起来,身上应该是没有外伤的。 思索间,鱼九絮下意识伸手捏住被角,想掀开被子来检查一下。 “住手!”只听萧行舟忽然一声怒斥:“你在什么!” 鱼九絮一怔,手上捏住的背角滑落,心头暗道:我滴乖乖,嗓门儿还挺大,吓我一跳。 她闻声回头,就见萧行舟几个跨步过来,来势汹汹,作势就要上前抓她。 鱼九絮也不傻,断不可能等在原地让人来抓,她一个激灵躲过萧行舟的手,猛地跳起来躲到苏洛尘身后。 她冲他一笑,贱兮兮的神色仿佛在说:“臭小子,你来啊,有种你就过来。” 许是气急了,萧行舟想也没想,又是几个跨步过去,伸手要抓她,可刚出手,苏洛尘手一抬,在萧行舟的手距离鱼九絮只有一寸距离时,轻松抓住他的手腕。 鱼九絮又是一笑,萧行舟沉了沉脸,垂眸看向苏洛尘,却见他神色淡然,可就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行舟,不可无礼。”最终还是虞槿舟出声制止,许是见讨不着好出了,萧行舟才讪讪的收回了手。 可越想心里还是越发觉得生气,他不太情愿的朝着苏洛尘鞠了一礼,以作赔罪,转头看向虞槿舟。 “师尊!”他抬手指向苏洛尘身后的鱼九絮,道:“明明是她无礼在先,哪有人进来就掀人被子的?” 鱼九絮看着他,清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不掀开看看她怎么知道身上有没有伤口?她又不会透视。 可显然,萧行舟说完,虞槿舟冰冷的眼神也扫了过来,那种带着一丝警惕和怀疑的眼神。 同上辈子那种明明白白的讨厌和憎恶还是有些不同的,毕竟现在的虞槿舟还并不知道鱼九絮的真是身份。 但让鱼九絮没想到的是,虞槿舟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并不说教什么,而是将目光落在床上的人和苏洛尘身上。 事有轻重缓急,这一点她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师兄,情况怎么样?”虞槿舟问,脸色也不是很好。 苏洛尘皱着眉头,思考片刻,他道:“应该是噬魂术,对方修为不浅,江轩不敌,也实属正常。” 原来这个人唤作江轩,字陈仓。 虞槿舟手下,要说除了萧行舟以外,就是江陈仓了,只是可惜,一个被消减了修为,一个被抽了魂。 还真是身为一个魔修都会忍不住同情的程度,与她的地位而言,唯一两个首席弟子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挺惨的。 据说,仙宗的人一共去了六个,救他一个剩了口气回来报信,已经尽力了。 虞槿舟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皱的更深了,思量片刻,她才有些沉重的道:“还有救吗?”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望,她知修行不易,不管是萧行舟还是江陈仓,又或者是其他弟子,能进到仙宗拜入她门下的,都是出类拔萃的。 不求什么日后名扬天下,但至少不能在这里栽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这一辈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听着虞槿舟的发问,苏洛尘明显有些犹豫,只微微垂了垂眸,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师兄,他还有救对不对?” 见他沉默,虞槿舟便知事情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苏洛尘只是沉默片刻,最后惋惜的摇了摇头。 一时间房内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除了鱼九絮以外。 其实她知道,也并非完全没有法子,只是危险了一点,苏洛尘大抵是不想虞槿舟消耗太多精力去做这微乎其微的事情,但同时似乎也有些犹豫。 (本章完) 第79章 三师叔真是女中豪杰 第79章 三师叔真是女中豪杰 身为仙宗天君,保护每一个弟子的安危是他的责任,可眼前的江陈仓,就像已经垂死的病人,完全没有再救的必要。 在短暂的踌躇之后,苏洛尘轻轻舒了口气,才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是什么?”虞槿舟有些焦急。 苏洛尘默了默,若有所思:“只是,这个法子凶险且未知,你确定要试?” “当然。”虞槿舟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苏洛尘点点头,想来也是,仙宗从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弟子,是该试试。 “可以先让他醒过来,”苏洛尘道:“保留一口真气,待到将他的魂找回来再还与他。” 听苏洛尘说完,虞槿舟明显沉了沉脸色,因为这法子,听着就不像是仙家门路。 “师兄,你……”虞槿舟拧了拧眉头,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鱼九絮站在一旁,看着满脸写着“纠结”两个字的虞槿舟,自是很快的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无非就是想强要一个好的结果,但又不想做这个坏人,这算盘打的好啊,苏洛尘这怨种当得,怕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中,虞槿舟深皱的眉头就不曾舒展过,她看着床上的江陈仓,似乎陷入了无限的徘徊中。 鱼九絮眸光轻垂,看着同样神色凝重的苏洛尘,在苏洛尘起唇,就要将这活儿揽在自己身上时,鱼九絮抢先一步开口:“这法子好啊,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叫三尺明吧。” 鱼九絮话一出,苏洛尘的话就哽在了喉咙,只见他张了张嘴,并不再搭腔。 其实说起来,这三尺明,也不算是魔修的门路,只是使用最多的当属是魔修了。 这门功法,还是创自仙门,听说是有个仙门世家德高望重的人,为了复活自己已亡故的妻子所创。 用灵力吊着她最后一口气,再蒙骗鬼差,从鬼差手里把魂魄抢回来,使用特殊的功法将其归还与肉身,便可使人复活。 三尺明,就是意为举头三尺有神明,蒙骗过神明,方可逆天改命。 至于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也无从考究了,只是这三尺明后来被有些人胡乱篡改。 原本的三尺明仅限于肉身完整且还留有一口气在的人,要是已经死透了,或者肉身被损坏焚毁了,那就用不了了。 后来被人加以利用之后,逐渐就演变成了借尸还魂的路数了。 仙宗觉得,这法子邪门,害人害己,在数百年前就被列位禁术了。 不过,这禁术不禁术的,都只是用来约束仙宗弟子的,对于魔修而言,没有禁术这一说。 鱼九絮说罢,虞槿舟的目光就再次落在了她身上,思索片刻,她问:“你是从何得知三尺明的?” 鱼九絮也不慌,只是冲她一笑,坦然应答:“书上啊,仙来道观有好多书呢,三师叔不会连三尺明都不知道吧?” 虞槿舟沉默着,并不再说什么。 鱼九絮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不过,我看书上说,这种东西可危险了,三师叔真是女中豪杰,为了弟子能够上刀山下油锅的好师傅啊,我等佩服!” “唉,我真是羡慕陈仓师兄,能有三师叔这么个为了徒弟赴汤蹈火的师傅,日后,等陈仓师兄醒来,想必是感恩戴德,加倍孝顺您呢!” 明明是夸奖的话,可虞槿舟听着,就莫名觉得不太舒服,这马屁拍的,要是她交于他人不亲自接下,倒是显得她这个师傅不称职了。 她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只是垂了垂眸,沉默片刻,才心一横,道:“既然有办法,那就姑且一试,我会想办法维持陈仓的气,至于找魂一事,还要请师兄相助才是。” “自然。”苏洛尘轻轻点头,身为同门,如今又共事,能帮的忙自然也是要帮的。 见尘埃落定,鱼九絮垂了垂眸,不禁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苏洛尘可真是老好人,什么活儿都往身上揽,再脏再累都不嫌弃。 瞧着这架势,估摸着也不是一两次了,只是虞槿舟没想到,这次会吃瘪。 她是不是故意的不好说,但有的人吧,知道别人的性子软,说些有的没的,就能将本该属于自己的活推到别人身上。 有时候可能是无意间的,但对于某种人懒散成性的人来讲,就肯定是故意的。 至于虞槿舟吗,她应该是属于前者,毕竟以前同在老天君修行的时候,苏洛尘比她早进门,又是老天君的入室大弟子,自然就要多帮扶这同门一些。 说起来,他们关系应该还挺不错的,少说也是出生入死过的,不然也不会明明已经同是掌事人了,还师兄师兄的叫。 鱼九絮正想着,只见苏洛尘抬手,手指微转,指尖掐出一道细小的灵丝,掷入其眉心。 当灵丝完全融进江陈仓的身体,下一瞬,就见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师弟!”萧行舟有些激动的唤了一声。 可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躺着,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瞳孔涣散。 “这是……”萧行舟转头看向苏洛尘:“天君,这是怎么回事?” 苏洛尘看了一眼江陈仓,神色淡然,应答:“他没有魂魄,现在这样,也需要每天以灵力喂养。” 说着,他看向虞槿舟,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间还是有些担忧的。 主要是虞槿舟身上有旧伤,最近发作的平凡,本来是要闭关的,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暂时还走不了。 两人四目相对,她微微起唇,想说什么,可余光所及,便是鱼九絮清亮的眼神。 虞槿舟抬眼,就正好与之对上,鱼九絮只是冲她一笑,眉眼弯弯。 似乎是读懂了苏洛尘眼底的意思,又想到了鱼九絮刚才点她的话,虞槿舟默了默,才道道:“无妨,师兄不必担心,以我现在的修为来讲,这点消耗,还是受的起的,如若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大家帮忙嘛。” 见她应下,苏洛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准备离开,临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不可逞强。” 虞槿舟点点头,将苏洛尘和鱼九絮送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鱼九絮心情都挺不错的,简直比吃到了天洲城的点心的时候心情还好。 可架不住苏洛尘突然问了句:“怀里的东西拿去放生。” 鱼九絮还沉浸在刚才让虞槿舟哑口无言的喜悦中,听见苏洛尘低沉又平静的声音时,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抬眼,仰着头,看了一眼苏洛尘,他目视前方,甚至都没给她给她一个眼神。 鱼九絮眸光一沉,心情也是急转直下,随即眉头一皱:“不要,我就要养着。” 听着鱼九絮的话,苏洛尘倒也不恼,只是眸光轻转,看了她一眼,问:“你养它做什么?灵蛇可不是随便能养的。” (本章完) 第80章 现在的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第80章 现在的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听着苏洛尘的话,鱼九絮皱了皱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留下了呗,在她看来,这小东西看着也挺喜欢她的啊,为什么不能留? 鱼九絮一脸不服的看着他,却并不搭话,跟着他一同落在道观内,心里有些舍不得这小东西。 苏洛尘神色淡然的撇了一眼闷闷不乐的鱼九絮,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有些暖意。 他怎么会不知道鱼九絮的用意呢,只是曾经是仙宗的大师兄,如今是仙踪的天君,用他师父的话来讲就是:身在其位必谋其政。 他从来都只能以仙宗为先,师弟师妹们也总是需要他照料帮衬,师父也常说,他身为大师兄,天赋异禀,学什么都没什么困难,也理应照料些师弟师妹们。 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这样,他们有什么忙都会找他,渐渐的他自己没什么所谓了。 就像刚才,他知道虞槿舟也是下意识的犹豫,他也是想都没想就要如从前那般应答下来。 不管什么时候,他好像都是仙门楷模,世家典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想做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件事情是如意的。 从前不想修道,因为父亲为了最求他所谓的仙道而抛弃了他们母子,可母亲说,他天分极好,是个好苗子。 苏家是名门,也是世家仙门,父亲走后,母亲和几个小叔叔将他拉扯长大,母亲说,要他像父亲证明,并非抛妻弃子才能得道。 于是,他和徐长留一起拜入老天君门下,后来他学有所成,师父说,此世间修行,得道者有,仅少数,不见过尘世万千便无法出尘脱俗。 谨遵师命,他离开仙门游历世间,降妖除魔,抓鬼除祟,直到遇见她,虽然身份悬殊,但渐渐的他开始庆幸,自己选择了修道。 否则,他大抵是遇不到心思这般纯良之人。 起初,她总是跟着他,倒也有让他戒备过,只是后来,时间一长,他就发现,她的行为举止与寻常人不同。 比起人,她更像是林间的幼狼,性情单纯,懵懂但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就像是天生的猎手,出手快狠准,且狠辣。 苏洛尘会这么觉得,一方面是交过手,还有一方面,是自从遇见她之后,她就时常跟着自己。 每次除魔杀鬼之时,她就会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以魔修的方式解决问题,通常来讲下手都比他狠,从不留活口,几乎是全吞进她肚子里了。 直到有一次,无意间看见她躲在树后一脸馋相的看着他手里的饼,他第一次试着和她说话,将手里的吃食分与她。 起先,他只是试探般将手里的饼递向她,问她:“你要吃吗?” 可她的眼神却立刻变得戒备起来,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拿了干净的油纸垫上,将饼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就起身离开了。 在确定苏洛尘走后,她才出来,像幼狼探索食物一样,先跪在地上凑过去闻了闻,确定味道之后才拿起来吃。 其实那次,苏洛尘并没有走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往后的时间,不管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他也并不觉得烦,后来也总是习惯的多备一份吃的。 好像只要不对她表现出敌意,她对谁没有防备心,起先他本来以为她大概率是不会理她的,可后来他才发现,真的是他给什么,她就吃什么。 也不挑食,倒是挺好养活。 也是自那以后,她陪他游历,他给她带好吃的,她也嫌少再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的变得像个正常的人了。 等他们熟络之后,他们相互交换了姓名,那时候苏洛尘才知道,鱼家那个失踪十多年的孩子还活着。 于是,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当年仙门对鱼家事情的愧疚和惋惜,他开始试着教她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心想着若是这样能弥补一些,倒也未尝不可。 本来事情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是他忘了问她这些年都是和谁待在一起,也自动忽略了她那时候是魔修的事。 直到他遇见关瑜白…… 往后的事情便不如之前那般顺利了。 要说目前为止,他此生唯一为了自己而做成的事情,恐怕只有…… 思索间,他轻轻转头,深邃悠长的眸光落在满脸不悦的看着怀中小白蛇的鱼九絮。 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虽然只有短暂的九个月,但他很满足,也很高兴,那大抵已经是他被无形操控的命运中,中唯一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此时,鱼九絮却是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的,只满脸写着不高兴,心里琢磨着要怎么说服苏洛尘把它留下来。 苏洛尘没说什么,只是眸光微敛,眼神忽的温柔了几分,其实,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不枉费他十九年的修为,也不敢再多奢求什么。 见她一脸不舍,他最终还是心软道:“罢了,你愿意养着就养着吧,不过切记不能放它出去吓人。” 鱼九絮还什么都没说,苏洛尘就松了口,这让她有些奇怪,一脸震惊的仰头看向苏洛尘。 苏洛尘却只是淡然的别过脸,不再说什么,鱼九絮反应了一会儿,才终于舒展开眉头,冲他笑道:“好~师尊最好了。” 说罢,她欢快的哼着小曲儿走在前面,朝着自己的房间过去。 心头自然是乐开了,刚才还在想,要是苏洛尘不让她养,她就炖蛇羹,反正放走是不可能的,她喜欢的东西要么完全归她,要么谁都别想要。 而此时,苏洛尘停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走远的身影,忽然间有些恍惚,一时竟有些分不清现在是在游历还是在道馆了。 等鱼九絮安顿好小白蛇之后,正戳着它鼓鼓的腮帮子玩,忽的就听见窗户的地方传来一阵动响。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去,就见洛明修靠在窗户外一脸深沉的模样,偶尔叹几口气。 这小子,又搞什么鬼? 想着,她眸光一转,悄咪咪的走到窗边,然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干嘛?”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洛明修差点跳起来。 他舒了口气,神色间有些别扭,思索片刻,他才道:“下个月十五有一场考核。” “哦。”鱼九絮眼眸微眯,张口就来:“干什么?又想找我帮你作弊啊?”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要来点更猛的? 鱼九絮话音刚落,洛明修便立刻反驳道:“才不是!你别瞎说,谁作弊了!我哪次不是靠我自己的?” “哦~靠自己?”鱼九絮盯着他看,笑的轻浮又鄙夷,她道:“也不知道是谁,开考前一天企图来贿赂我,有的人啊,本事差就算了,记性还不好。” “你!”洛明修恼怒。 鱼九絮却忙往后一退,警告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才气急败坏,你是小人吗?” “……” 洛明修闻言,看了看自己扬起来顿在半空中的手,讪讪的放下来,不满的翻翻白眼:“你才小人。” 鱼九絮一笑,也不恼,说起来她还真就是。 (本章完) 第81章 吃了就能去见你太奶奶了 第81章 吃了就能去见你太奶奶了 言语间,洛明修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说这说那的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正事? 鱼九絮眉头一挑,这人满脑子都是玩,能有什么正事? 思索间,她轻蔑的一笑,双手环抱,往后墙上一靠,道:“说吧,什么事。” “嗯……”他酝酿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才道:“这不是要考核了嘛,我就是想找你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 “……” 听着他的发问,鱼九絮眉心微跳,还以为他能问出点什么像模像样的问题,结果就这? 鱼九絮冷笑一声,思索间,她给出解决方案:“我觉得吧,你可能来错地方了,这种事情问我还不如求佛,去找个寺庙拜拜,说不一定能成。” “啧,我跟你说真的!”洛明修一脸严肃。 鱼九絮似笑非笑:“我也没开玩笑啊。” “……”一时间,这倒是让洛明修哑口无言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鱼九絮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头离开就要离开,却被洛明修一把拉住:“等等等等。” 鱼九絮嫌弃的将他的手甩开,道:“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没礼貌。” 为了接下来要问的事,洛明修破天荒的没更她计较,只是从怀里拿出一颗金丹。 鱼九絮的视线瞬间落在那颗金丹上,这好像是上次在天洲的时候,他从沈敬字那里坑来的。 鱼九絮看看金丹,又看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冷冷一笑:“怎么?别告诉我你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吸收掉它。” 洛明修却是冲她一笑:“要是能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能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了?” “……” 这个还真不好说,但除非是老天君,或者谢玉寒,苏洛尘的话,恐怕也只能勉强吧,搞不好还不行。 更别说是洛明修了,到时候是谁吸收谁还不一定呢。 鱼九絮默了默,道:“你要是嫌自己升仙慢了的话可以试试,一步到位,永世不愁,吃吧,吃了就能去见你太奶奶了。” 可不就是一步到位嘛,少走几十年弯路,直接归天,还用得着这么辛苦?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洛明修不悦的沉了沉脸色,想说什么,但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你说怎么办嘛?”洛明修无奈,只能先将东西收回了怀里。 鱼九絮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屑,只道:“关我屁事,平时训练的时候偷懒,关键时候想一步登天,做什么春秋大梦?” “……”洛明修满眼哀怨的看着她,再次无语,脸上的表情却好似在说:“我是找你想办法的,不是来找骂的。” 鱼九絮瞄他一眼,不稀罕搭理,直接将窗户关上,洛明修站在原地,先是愣了愣,随即才灰溜溜的离开。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他们的考核在秋水观的密林中举行,那里属于徐长留的管辖,密林与仙宗外的山头相连。 这里复杂的地形造就了天然的阻碍,十分有利于训练他们的侦查能力。 一大早,风云书便带着各门弟子在山头汇合,鱼九絮也要去帮忙。 今天的主考本来是虞槿舟的,可听说因为江陈仓的事情,消耗太大,加上这几天旧伤复发,考官就换成了苏洛尘,让她在风坞休息。 等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到齐,将号码牌一一分发到每个人手中,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复杂的地形中找到标记了自己手中号码的灵,并将其收服。 限时一炷香,超时便视作不及格。 宣读完规则,风云书将手中的条规合上,扫了一眼集结好的弟子:“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很好,那么就预祝各位一路福星,马到功成。” 风云书拱手,朝着一众弟子鞠了一礼,众人拱手回礼后,便分分散开。 秋水观内,一众弟子刚散开没多久,鱼九絮坐在看台上,身边放着一碟子点心,看着面前茂密的丛林,绿叶肆无忌惮等我生长,与地面上的藤萝交织着。 这个地方虽然高,但在树叶的遮挡下,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只能看见他们刚才集结的空地。 苏洛尘坐在屋内和徐长留喝茶,等着一众弟子考核完回来。 忽的,她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吱呀的开门声,接着是仙宗弟子问安的声音,随后听见那人说:“天君,师傅,谢前辈来了。” 谢玉寒? 鱼九絮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一转头,就见站在门口的弟子往后退了退,谢玉寒走进屋内。 苏洛尘和徐长留忙起身相迎,谢玉寒却示意两人坐下,他只道:“我只是过来看看罢了,而二位倒是不比紧张。” 说话间,他眸光一转,目光落在坐在看台上地上的鱼九絮身上。 说起来也是巧,就这么四目相对,他只是冲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鱼九絮便也没放在心上,回过头去,随手抓起身边盘子里的点心咬了一口,还没嚼上两口,余光所及便瞥见一抹人影。 她怔了怔,有些狐疑的转过头,正是谢玉寒。 他站在她身边,目光直视前方,仿佛若有所思。 鱼九絮坐着,他站着,他个子本就高,大约和苏洛尘差不多吧,这也就导致了她需得将头仰起来才能看见他。 这样也是挺累的。 思索间,她默默地转过头去,一边吃的手上的点心,一边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茂密的森林。 自从那帮弟子进去之后,这片本来安静又祥和的林子里就时不时传来几处声响。 惊起一滩飞鸟那都是轻的,有的甚至直接将书给推到,还有的地方突然陷下去一块,还有突然“轰隆”一声升起一片蘑菇云的。 真是光看着都觉得心疼,这日后维修保养,大概又要不少钱吧,像徐长留这么穷的人,喝酒的账都赊到明年了,能修的起吗? 思索间,果然就听见屋内两人的谈话。 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外头的动静了,就听徐长留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道:“我都说了不要选这里不要选这里,你非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我就这么一个宝贝这万玉林,巧给我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鱼九絮扭着头看热闹,苏洛尘听着他的埋怨,倒也不着急,只淡然的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损失算在仙来道观。”他轻飘飘的一句,徐长留瞬间两眼放光,心想着,太好了,可算逮住一个能好好宰一顿的了。 他拍案而起,兴奋的道:“这可是你说的,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来人!立字据!” “用不着。”苏洛尘不急不缓的说着。 徐长留脸色一变:“怎么?你想反悔啊?” 送上门的肥羊,岂有放走的道理!? 谁知,苏洛尘却只是眸光轻抬,淡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仿佛再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两人四目相对,苏洛尘:“本座已经让青瑶事后清算了,损失多上一并报上,用不着你的字据。” (本章完) 第82章 你喜欢这里吗? 第82章 你喜欢这里吗? “你……”徐长留瞬间黑了脸,激动道:“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竟然不信我!”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恨啊!!这到嘴的羊跑了!!! 苏洛尘不动神色的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 鱼九絮也笑着转过头,开玩笑,苏洛尘只是老好人,又不是傻子,干嘛要给你坑啊? 思索间,她伸手摸放在一旁碟子里的点心,却不曾想摸了个空,转头一看才发现,一碟子桂糕已不知何时被她吃光了。 唉,真快啊,该让苏洛尘多准备一些的。 她正想着,一旁的谢玉寒已经坐下来了,没有搬椅子,而是和她一起并排坐在地上。 鱼九絮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没什么反应,依旧只是目视前方,目光像是落在不远处的林子上。 哎呀,真是奇怪。 鱼九絮皱了皱眉,以前见面总是刀剑相对,现在并排而坐,倒是突然让人有点不习惯了呢。 她思索着,正要开溜,却听见一阵袋子揉捏的声响,鱼九絮好奇的转头,就见谢玉寒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个袋子出来递给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眨巴眨巴大眼睛,在确定是给自己的,她才伸手接住。 她双手捧着袋子,袋子底部传来温热的温度,竟然还是烫的,不会是吃的吧? 思索间,她打开袋子,果然是满满一袋子的板栗饼。 好香! 鱼九絮正要开动,可转念一想,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和这个人之间就没有什么太愉快的回忆。 也就是说,他大概率是不会这么好心,可他也不知道这壳子换芯了啊,所以应该还是那她当做苏仙的吧。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烫的她忙哈了口气。 嗯,是这个味儿了,新鲜的板栗饼,热气腾腾,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细软绵密。 “好吃吗?”谢玉寒问。 鱼九絮想也没想,就应答道:“好吃。” 脱口而出后,她才反应过来,表情一滞,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他。 就见谢玉寒正盯着她看,见她望过来,他对上她的眸,冲她温柔的一笑。 他忽的问他:“你喜欢这里吗?” 鱼九絮默了默,咬了一口手里的板栗饼,回过头,犹豫了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却什么都没说。 其实她不喜欢这里,可能是前世的缘故,她对仙门总是有些偏见的,纵使她知道或许她才是错的那个。 可离开这里,她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毕竟这副壳子有点碍事,自己的法力又时好时不好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回去关瑜白那里,现在想想,那种日子,真的不是人过得。 但所以仔细想想,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吃喝不愁,许是这壳子的缘故,苏洛尘也没亏待过她。 这些话,自己想想就好了,可千万说不得。 此时,谢玉寒见她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同她计较,默了默才道:“你要是喜欢,等下次回来,我再给你带,可好?” 还有?那当然好啊。 鱼九絮转头看他,嘴里的板栗饼还没咽下去,盯着他看了半晌,反正他是给苏仙带的,她现在就是苏仙,也就等同于,是给她带的呗。 想着,她点了点头,倒是一点不客气:“好啊。” 虽然她也不想妥协的这么快,但这实在是让人有点难拒绝啊。 闻言,谢玉寒也点了点头,冲她温柔的一笑。 两人正说着,阁楼外忽的传来一阵动响,伴随着一阵高亢的惨叫,一大片飞鸟惊起的地方应约偷着一股未知的力量,瞧着大抵不是光凭这仙宗弟子能弄出来的动静。 坐在看台上的两人同时皱了皱眉,都感觉到了异常。 鱼九絮回头,看向屋内的苏洛尘,显然,屋内的两人也同时觉察到了。 “出事了?” 徐长留眯了眯眼,眉头微蹙,一边不太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在仙宗管辖范围内闹事。 平日里都会忌惮几分,更何况是现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上,可一边也确实觉察到了诡异的气息。 同时,阁楼下,原本后场等待的弟子们也纷纷听从风云书的安排,前往发生事情的地方查看情况,以保证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的安全。 一旁的谢玉寒站起身转头走进了屋内,应该是要和苏洛尘商议这件事情。 鱼九絮坐在原地,本来是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这么多仙宗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思索间,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目光停滞了片刻,隐隐中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奇怪。 她皱了皱眉头,心想不会是万初月他们吧,可这种时候来干什么?他们应该还没到需要硬碰硬的时候吧。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鱼九絮站起身,抱着装着板栗饼的袋子进屋,三人正商议着要去林子里看看。 默了默,鱼九絮道:“师尊,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忘记把小白关进笼子了,我先回去了。” 苏洛尘缓缓的将目光移过来落在她身上,随即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 得了准,鱼九絮抱着袋子快速跑出了房间…… 屋内。 目送鱼九絮离开,苏洛尘转头,目光越过阳台看向外面,微微张开的唇又合上了。 一旁的徐长留皱着眉,很是担忧等我模样:“不行,还是去看看吧,我有点放心不下,这群小兔崽子,别给我把山炸了。” 说着,徐长留转头就走,苏洛尘站在原地,也并未阻拦,等他收回视线的时候,徐长留已经离开了。 谢玉寒眼眸微眯,眼神中却并不见诧异,只是淡然一笑:“不一起去看看?” 苏洛尘沉默着,没有立刻搭话,而是思索了片刻,意有所指的道:“现在,倒是不用着急了。” 谢玉寒闻声,也只是垂了垂眸,眼神有些许复杂,却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 鱼九絮离开阁楼,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快速钻进了林子,朝着刚才看见异常的方向过去。 如果真的万初月,那这些小屁孩儿可就真的玩完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呢。 思索间,她快速的穿过树林间狭窄的缝隙,缠绕在树木之间的藤蔓也更根本无法阻挡她的进程。 毕竟她从小就在丛林中长大,跟着山间的兽游走在林子里,比这地形还要险峻的地方她都去过。 这些阻碍,与她而言,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不多时,鱼九絮遍靠近了事发的地方,虽然茂密的灌木丛和树叶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但还是能应约感觉到细微的灵力波动。 再说这个地方,距离刚才的阁楼已经很是偏远了,几乎已经是在风坞和外界的相连之处了。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钻出浓密的灌木丛,面前赫然出现一片空地。 准确来讲,这里应该就是刚才和那东西打斗过的地方了,到处都是刀剑横劈竖砍或者剑气飞过的痕迹。 唯独没见到半个人影。 (本章完) 第83章 放什么饵钓什么鱼 第83章 放什么饵钓什么鱼 奇怪,他们都去哪儿了? 鱼九絮有些纳闷儿,四下找了找,还是不见半个人的踪影。 她立在原地,正想着,不会已经被抓走了吧? 那倒是省事儿了,免得到时候伤的惨的还得钱治。 正想着,忽感身后应约而来一股气息,鱼九絮眸光一沉,已然开始警觉起来,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鱼九絮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 伴随着骨头开裂的声响,一声惨绝仁寰的尖叫几乎响彻整个山头。 等等! 鱼九絮怔了怔,这个声音是?好耳熟。 思索间,她缓缓的转过头,视线落在跌出灌木丛,满脸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的洛明修身上。 他一只手被鱼九絮擒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哀嚎声小一点,可这种事情,断然不是想控制就能够控制的住的。 好家伙,下手重了。 鱼九絮手一松,洛明修失去最后一点支撑,从灌木丛里彻底摔了出来。 她干笑两声,忙上前将他拽起来,殷勤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才发现,不光是衣服,脸上也是脏脏的,连头发都有些凌乱。 鱼九絮不解,这小子怎么弄得这么埋汰?不会是遇上万初月了给吓得吧? 她眉心微跳,思索间,只问:“你没事吧?” “有事!”稍稍缓过神来的洛明修恶狠狠的瞪着她,眼里包着泪,冲她低声咆哮:“有大事!” 说着,他将被鱼九絮捏脱臼的手勉强举起来,几乎要怼到她脸上了。 他真是冤枉啊,他刚才只是想将她拽进灌木丛,免得被发现,谁知道她竟然这么用力! 看着他在面前随意摇晃的手,鱼九絮被他吼的一怔,随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有些歉意的表示:“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不就是脱臼了嘛,接上不就好了嘛,大惊小怪。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没说出口,主要还是怕他回去找苏洛尘告状。 等鱼九絮帮他将手腕接上后,洛明修还在吃痛的试着自己的手,鱼九絮打量着四周,有些不解的问:“你们刚才干嘛呢?” 这个地方肯定是有打斗过的,应约间散发出来的魔气告诉她,应该不是一般人。 洛明修默了默,应答:“刚才我们遇见唐慕年了。” 唐慕年? 鱼九絮又是一怔,有这么巧的事? 她回过头看向洛明修,眼神中有些质疑:“你确定那人是唐慕年?” 洛明修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似乎还在耿耿于怀刚才的事情,他说:“废话,我又不是没见过他,至于认错?” 这倒也是。 鱼九絮默了默,接着问:“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这时,洛明修手上的疼痛才稍稍缓过一些,随即他道:“我和几个师兄弟来这边找号码牌对应的灵,遇上唐慕年后,我们是在这里分开的。” “木问兰说她出去探探情况,其他师兄弟们先回去,我留在这里接应她。” 原来如此,安排的还挺周全。 不过她一个人去,实属是有点危险了。 但是看样子,唐慕年应该没有很想和他们纠缠,否则就凭他们几个,这会儿指不定已经是尸体了。 这就很奇怪了。 他好不容易才跑掉,现在这种时候,正值风口浪尖,找他的人不少,他为什么要冒险来这里暴露自己呢? 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抓住,那不就玩完了吗?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目的并不在此,这只是个饵?可他想钓什么呢? 思索间,不远处的灌木丛处,突然传来动响,洛明修立刻警惕了起来,作势就要拔剑。 鱼九絮却只是轻轻抬手,摁住他握住剑柄的手,并且将已经微微出窍的剑给推了回去:“别紧张。” 下一瞬,就见从灌木丛中出来的,并非旁人,而正是去查看情况回来的木问兰。 “怎么样?”鱼九絮问她。 木问兰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发现。” 鱼九絮微微点头,并不言语,这倒是并不意外,毕竟唐慕年出现的这么突然,不像是无意为之的,她当然发现不了什么了。 思索间,鱼九絮应约听见什么声音,细细的,像是说话的声音,但又听不真切。 直到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她才听清,听上去应该是个姑娘在大喊“救命。” 不等鱼九絮说话,洛明修便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木问兰皱了皱眉:“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对!”洛明修当即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他立即提议:“我们去看看吧,可别再出什么事。” “……”鱼九絮沉默了,她眯了眯眼,显然不太想去,思索片刻,她道:“这种地方喊救命的,也不一定是人。” 可不就是嘛,是什么东西暂且都还不能够下定论,冒然过去,万一是什么牛鬼蛇神可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像是民间传闻就有许多这种怨鬼以这种方式诱骗无知少男少女过去当替死鬼的。 这人还真是心大,什么都想去看看。 似乎觉得鱼九絮说的有些道理,一时间,两人都有些犹豫了。 但思索之下,洛明修还是坚定道:“还是去看看吧,听着像是同门师妹,万一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等确定就太晚了。” 见他坚持鱼九絮也没再说什么,年轻人嘛,一枪热血沸腾,这个能理解。 三人顺着声音找过去,随着距离渐近,求救声逐渐大了起来。 最终看着面前被捕兽夹夹住腿,靠在树上,面色苍白,并且奄奄一息的姑娘,洛明修小跑着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蹲在她跟前,出声安抚道:“姑娘别怕,我等定会救你出去。” 言语间,他已经开始细心的检查那牢牢咬住姑娘脚的捕兽夹,随即转头看向木问兰和鱼九絮:“你们谁过来帮忙一下。” 两人站在原处,鱼九絮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半分要上前去的意思,木问兰犹豫了片刻,只能上前:“我来吧。” 她走到洛明修身边蹲下,洛明修挽了挽袖子,道:“我把它掰开,你帮这位姑娘把脚拿出来。” “好。”木问兰点点头应答。 于是两人开始合作,一个掰开捕兽夹,一个将腿拿出来。 倒是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到洛明修一松手,那捕兽夹瞬间回弹,只听“啪”的一声,捕兽夹再次被合上,重重的倒在一旁。 两人相视一眼,皆松了口气,索性刚才没有让其回弹过去,否则按照这恐怖的力道,这姑娘的腿恐怕会被生生的截断。 洛明修松了口气的同时,抬眼查看那姑娘的情况,显然她似乎已经被困许久了,看起来脸色苍白已经脱水了。 “怎么办?”洛明修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转头看向木问兰:“把她带回去吧,要是留在这里,肯定会出事的。” 出事?带回去才会出事呢,鱼九絮站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木问兰也皱了皱眉,显然也是不太同意的。 (本章完) 第84章 造访 第84章 造访 两人站在一旁,都没吱声,洛明修皱了皱眉,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来,暂时帮她将伤口包扎起来。 “先带回去吧。”洛明修道:“等她伤好了,再送她下山就好了呗。”又没说要一直留她在山上。 两人依旧没作声,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她们能轻易做决定的。 此时,还没完全昏厥过去的姑娘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感动地热泪盈眶,许是被困的时间太长了,她现在虚弱的脸色惨白,却还是深吸了口气,像是牟足力气一般,道了句:“谢谢你,小哥哥。” 洛明修看着她,本就不忍的心简直彻底沦陷进了这声“小哥哥”中。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子传来一阵动响,众人闻声望去,下一瞬,茂密的灌木丛内猛的钻出来一只手,随即是一个人头。 只见徐长留从有灌木丛内钻出来,嘴上抱怨着:“这狗屁地方真是难找啊。” 一抬眼,就瞧见了站在原处的三人和地上已经晕厥过去的姑娘。 他走到洛明修身边,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人伤的不轻啊。” 见徐长留来,洛明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道:“师叔,我们把她带回去吧。” 徐长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打量了一眼靠在树上的姑娘,犹豫之间,他点了点头:“走吧,先回去再说。” 得了准,洛明修在徐长留的帮助下将人背上,往回的方向去。 鱼九絮站在原地看着,眸光深邃,却未注意到一旁的木问兰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看着洛明修背着那姑娘逐渐走远的身影,鱼九絮正有些出神,忽的就听见木问兰的声音。 她回过神,转头看向木问兰,两人四目相对,不等她说什么,木问兰便接着道:“你也觉得她不对劲是不是?” “……” 鱼九絮依旧沉默着,并不搭腔,当然觉得有点奇怪了,这荒郊野岭的,这姑娘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 再则,这个地方和风坞的地境相连,这捕兽夹一看就是捕猎普通兽类用的,没有丝毫灵气,对付有灵的东西肯定是没用的。 可是这种地方,懂行的人一般都知道不会有兽敢靠近,怎么可能在这里放这种东西呢? 思索间,鱼九絮只轻轻舒了口气,转头迈步离开:“先回去。” 木问兰也没再问什么,先跟了上去…… 让鱼九絮没想到的是,自从那姑娘被带回仙宗之后,这些个小弟子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有时间就去探望她。 据洛明修所说,她叫白鄢,字青青,是个野修,本来那天是要去山上抓作乱田间的野猪精的,可没曾想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听人说,其实她伤的也不重,在林子受的伤,只是迷了路,走的时间太长了,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晕倒。 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有事没事就去看她,完全是因为这姑娘长得俊,小圆脸,大眼睛,高鼻梁,身材也好,谁能不爱啊。 本来鱼九絮对她没什么兴趣的,毕竟等她伤好了之后应该就会离开的,这种时候,就只能但愿自己是多疑了。 可没曾想,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清晨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撒进屋子,大门敞开着,今天没有早课,也不用去操练,风云书便领着洛明修劲儿木问兰在道馆的院子里练练剑。 苏洛尘坐在屏风后打坐,鱼九絮撑着脑袋在桌前转笔玩,时不时被训两句,她才低头抄两个字。 要是苏洛尘不说,她就不写。 大致临近正午时分,道观外隐约有人影晃动,直至道观的门被敲响,院子内的三人才收了手中的剑。 一回身便瞧见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已经痊愈的白青青。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发梢带着一点自然卷,齐刘海,大眼睛,瘦瘦的,但身材丰盈,又恰到好处。 简单来讲就是该有肉的地方不缺,该瘦的地方也没多余的肉,性格也温柔,是那种男人一见就喜欢的类型。 “青青姑娘!” 洛明修率先迎了上去。 白青青冲他笑笑,眉眼弯弯,随即扫了一眼院子内的人,目光跳跃之间,隔着一定距离,她就看向了屋内。 鱼九絮坐着的地方是正对着大门口的,所以正好能够看见她。 白青青快速的将四周打量了一番,才扬了扬手里的食盒:“我给大家带了点东西,趁热吃吧,都是我亲手做的。” 说着,洛明修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这么好意思呢?青青姑娘你伤刚好,就让操劳,真是过意不去。” 鱼九絮坐在屋内,心头不禁毒舌起来:这表情哪里是过意不去啊,分明就是害羞,喜欢人家就直说呗。 原本她还挺奇怪,先前一有时间就会找木问兰练剑什么的,可前一整子突然就喜欢起了玩失踪,一失踪就是个整个上午或者下午。 看开这是去照顾他的青青姑娘了啊,这都叫“青青姑娘”了,看样子关系应该还不错。 她正想着,白青青已经被众人邀请进了大厅内。 鱼九絮手上的笔还没放下,余光所及便瞄见一抹白色,她浑身一震,转头看过去,果然,是苏洛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侧。 她有些心虚的将手里的笔放下,抬手遮了遮自己还没抄上几行字的经文。 可苏洛尘的目光显然没在她身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白青青已经走进了厅内。 “见过天君。”她微微欠了欠身,以作见礼。 苏洛尘微微颔首应答,白青青忙道明自己的来意:“这小半个月,多谢仙宗各位仙长照料,这些东西都是我亲手做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图个心意,天君莫嫌弃才是。” 苏洛尘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只轻声应答:“姑娘客气了。” 白青青将东西放在一旁,从食盒中端出点心,还冒着热气,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她笑着招呼众人:“还请大家赏个脸才是。” 洛明修忙过去捧场,好一顿称赞,风云书和木问兰也走过去,见了礼才落座。 苏洛尘也紧接着过去了,只是在苏洛尘落座之后,原本站在一旁位置的白青青目光一转,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苏洛尘身边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她快到直接从还未来得及落座的鱼九絮身边擦身而过,鱼九絮怔了怔,不解又敌意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就看懂了她的意图。 于是,鱼九絮眸光一转,目光落在苏洛尘身边的那个位置上,几个疾步过去,抢在白青青之前坐下。 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双手撑在桌子上,笑容满面,惊叹的称赞道:“哇!好香啊!白姑娘真是好手艺诶!” 白青青站在原处,距离那个位置就只差一步了,可没曾想被鱼九絮捷足先登。 (本章完) 第85章 多吃,少说 第85章 多吃,少说 她先是一怔,随即看了看苏洛尘左右,一边是风云书,一边是鱼九絮。 默了片刻,脸上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神色,只是很自然的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桌上,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点心品茶。 要说最殷勤的,自然是当属洛明修了,又是给白青青倒茶又是拿点心的,还一个劲儿的夸她手艺好。 鱼九絮面上不动神色,心里却暗道:这小子,还真是油嘴滑舌,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 可再看白青青,虽然对于洛明修的讨好她一句也没落下的回应着,笑容也很是灿烂,但很显然,眼神和注意力都时不时的落在苏洛尘身上。 这让鱼九絮心里很不爽,莫名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的感觉。 真是奇怪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鱼九絮就是有种想弄死她的冲动。 鱼九絮转头,看了看苏洛尘,他倒是没什么异常,垂着眸喝茶,不怎么吃东西。 她看着苏洛尘,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思索着什么,却忽的听见洛明修的调侃声:“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常这个时候,你不是最能吃的吗?今天一个也不吃了?” 鱼九絮闻声,回过头看过去,就对上他一脸欠揍的笑,瞧着心情不错。 见他笑的那么开心,鱼九絮心里更不爽了,她翻了翻白眼,道:“要你管,我没饿不行吗?这么对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这人的东西,她才不吃,哼! 一想到刚才白青青看苏洛尘的眼神,鱼九絮就觉得怪怪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就是不太舒服。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就是心里笃定了这个人有问题。 虽然是感觉不到什么诡异的地方,可对于鱼九絮来讲,她能这么合适又巧合的出现在那里,就已经很奇怪了。 洛明修撇了撇嘴:“你真是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刁蛮任性,当自己是大小姐啊?” 刁蛮任性? 鱼九絮扯了扯嘴角,眼皮不听使唤的跳了跳,明明就是他见色忘义! 要不是她鱼九絮,他早死八百回了,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吃点心讲话? 真是色迷心窍啊,混蛋玩意! 见此,一旁的木问兰抓起一块点心塞进洛明修嘴里,道:“吃的你吧,少说话。” 这要是把这个“保命符”给骂丢了,日后再碰到万初月那群疯子,怕就得给人家当下酒菜了。 真是看不清局势的家伙。 几人正说着,一旁却忽的传来悦耳的笑声,众人看过去,皆有些疑惑。 白青青见此,也是不由的红了脸,忙解释道:“我真羡慕你们,你们感情真好,而我,一只都是独来独往的。” 她说着,神色逐渐黯淡下来,原本还明亮的眸间忽的有了一丝失落。 见此,洛明修忙道:“青青姑娘别难过,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留在仙宗的。” 他话还没说完,暗处,木问兰抬手拧在他大腿上,他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解,狠狠地瞪过去:“你……唔?” 他一张嘴,刚想发作,却又被木问兰塞进嘴里去一块点心,她冲他皮笑肉不笑:“都说了,让你多吃东西,少说话。” 真是个榆木脑袋,这种事情也总不能让她现在当着白青青的面来说吧。 可显然,白青青是将这话听经去了,她抬眼看向苏洛尘,满眼期许:“可以吗?” 似乎是接收到讯息,苏洛尘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却并未抬眸,思索片刻,他缓缓的放下手里的杯子。 不等苏洛尘说话,洛明修就紧接着道:“师尊,咱们就留下她吧,她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再遇上这次的事情,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再遇见我们这样的人了。” 是啊,还真是巧呢,偏偏就让你这个傻大个遇上了。 鱼九絮冷笑,却并不作声,只是垂着眸,单手拖着下巴,一手握着茶杯,轻轻摇晃这手里的杯子。 苏洛尘沉默了片刻,道:“仙宗有仙宗的规矩,未经考核者,皆不可入宗门修行,还没有人破这个先例,无人可以例外。” 言外之意便是:你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洛尘说罢,白青青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那我愿意接受考核,拜入天君门下。” 此话一落,在场的众人,除了洛明修,没有一个人心里是真的高兴的。 尤其是鱼九絮,她就明白了,仙宗了三位长老,哪一位不是修为上成的?干什么就偏偏要选苏洛尘呢? 真是可恶啊! 越想,鱼九絮心里越不得劲。 说着,白青青自发起身,走到苏洛尘身边,端起茶壶给他倒茶,随即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不管最后我能不能留下来,都还请天君能喝了这杯茶,就当是我以茶代酒,谢过天君的救命之恩了。” 说完,她仰头喝水尽杯中的茶水。 苏洛尘也没说什么,就也喝了茶。 鱼九絮坐在一旁,一双哀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青青,白青青却像是没感觉一样,自顾自的接着道:“实不相瞒,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十分倾慕天君。” 言语间,她外头一笑,两边和额头的碎发跟着轻轻晃动,她笑容灿烂,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着红,看上去娇羞可爱中又带着一丝美艳。 鱼九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越发阴沉起来,这是干什么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她简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心里怒火中烧,心里忍不住吐槽道:倾慕你鬼啊倾慕!你见过他吗你就倾慕? 思索间,一旁传来苏洛尘的声音:“姑娘抬爱了。” 白青青笑笑,并不再说什么,而是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轻声道:“那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一听她要走,鱼九絮心头一亮,恨不得现在就给她指路: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说罢,她见苏洛尘点头,她才见了礼转头离开,洛明修忙跟了上去:“青青姑娘,你等等,我送你吧。” 鱼九絮翻翻白眼,她就住在风坞,又不是什么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还需要送? 屋内,随着白青青的离开,风云书和木问兰也纷纷散了,苏洛尘依旧坐在桌前喝茶,鱼九絮闷闷的单手拖着腮,满脸写着“不高兴”,眼神幽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本章完) 第86章 为什么偏偏是你? 第86章 为什么偏偏是你? 苏洛尘神色淡然的喝着茶,瞧着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可是想着刚才的事情,鱼九絮心里总觉得膈应,她依旧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盯着苏洛尘看。 嗯,确实长得好看,怪不得那么容易吸引这些莺莺燕燕,成天招蜂引蝶,真是要命! 好一会儿,她精亮的眼眸一沉,似乎想到什么,她勾了勾唇,附身趴在做桌上,软糯的声音道:“师尊,那个白青青是个野生修士吧,虽然洛明修救了她,她是该谢谢人家,但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拜师呢?我觉得有点奇怪。” 她嘴上说着不解的话,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她就不信了,这样他还不怀疑? 可下一刻,苏洛尘只是淡然道:“是你想多了。” 他大概能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虽然无门无派,但这个白鄢是正经的修士没错,毕竟从她的气息来讲,至少可能肯定是个修道的。 至于她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以现在的情况来讲还很难判断。 一般来说,选择野修的人都不会轻易拜入任何一方门派,入门就意味着要接受管束,而选择成为野修的人中,大多都身形自由,无拘无束。 像谢玉寒,他虽然名义上是仙宗的人,可这也只是因为他和老天君的关系,人们就自动将其规划给了仙宗。 但事实上,他就是一个野修,所以他既可以随时回来,也可以随时走,根本不受拘束。 单是刚才她想要留在仙宗的话回答的那么痛快,就知道这人定然是有目的而来的,说不一定包括小半月前的捕兽夹也是苦肉计而已。 思索间,苏洛尘神色淡然,而这边,鱼九絮的眉头皱起来仿能活活夹死一只苍蝇。 她像只炸毛的小野狼,猛的直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一双眼睛愤懑的瞪着苏洛尘,听着她短短几个字的否决,鱼九絮只觉得心口的不满几乎要溢出喉咙来。 好你个苏洛尘!你竟然还帮她说话! 鱼九絮越想越气,她咬着牙,指甲在桌上抠的“咯吱”作响。 苏洛尘依旧神色淡然的喝茶,鱼九絮低吼道:“那就算是我想多了,仙宗那么多人,她干嘛偏偏要拜你为师?虞槿舟不行?徐长留不行??江有道还不行吗!?你说啊?为什么?” 白青青明明住在风坞,她要是真的想拜入仙宗,直接找徐长留不就行了?再说,当时将她从林子里背回去的是洛明修,同意让她回去的是徐长留。 她就算要报恩,也应该是徐长留或者洛明修,怎么就成了苏洛尘了?这不明摆着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嘛。 面对鱼九絮的一顿输出,苏洛尘缓缓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转头看向一脸怒气的鱼九絮,常年淡漠的脸上忽的有了一丝笑意。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轻淡又温柔的问她:“她拜我为师,你紧张什么?” “……”对啊,她紧张什么? 因为喜欢他吗?可是以前她也有喜欢过别的长得好看的人啊,但说起来,这种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以前,对于那些人,她就只是看看,看过了也就忘了,虽然看的时候心情是不错,但看过了,也就觉得不就只是那么回事而已。 可对于苏洛尘,好像不是这样的。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上不太一样。 根据这么多年她对好看的东西没有抵抗力这件事情来判断,她很清楚自己是喜欢他的,但好像又不是喜欢那些人时候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如果是从前她要是看上一个人或者什么东西,那就用强的,手段无所谓,结果满意就行。 可是现在,她喜欢苏洛尘,但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用那种野蛮的方式。 觉得不行,不是因为现在灵脉问题,暂时还没办法势均力敌。 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那么做,苏洛尘会生气,会不高兴甚至可能会讨厌她。 她不想他讨厌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很在意这种事情,所以不管做什么,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小心点。 这就好比当初那些人将她围困在不忘山山顶的时候,她好不容易被关瑜白的人趁着苏洛尘不在将她从道观里弄出来,却被虞槿舟设计,被那小孩儿用灵器所伤。 那些人将她逼到绝路时,本来她当时是想鱼死网破,既然要死,大家就一起去死的,黄泉路上,也好有伴儿。 可当她无意间看见了人群外,姗姗来迟的,拼了命的推开身边的人想要从人群中挤过来的苏洛尘时,不知道怎么的,她那种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想法就不那么强烈了。 只是那时她伤的重,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人群嘈杂,她木楞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握着剑,仿佛一脸愤懑的冲向她。 直到她脚下的剑阵显现,伴随着阵阵耳鸣,她听不清他在喊什么,只看见,如果不是谢玉寒将他死死的抱住,他好像真的会不顾已经启动的剑阵朝她扑过来。 现在,其实还是有点难过的,那种时候,所有人都想她死,好像她才是造成着一切后果的罪魁祸首,包括他那时候也是来杀她的吧。 他当时到底是有多恨她啊?才会不顾已经启动的剑阵,也想要亲手了结她吗? 可当时她在想什么呢? 时间太久了,但还能清晰的记得当时在想和苏洛尘第一次见面和往后小半年的游历时光吧。 对于她来讲,自幼的生活环境让她必须过早的适应各种恶劣又糟糕的情况,食不果腹是常事。 就算有的吃,在不会捕猎又出不了林子之前,她也只能捡一些林中猛兽残留下来的碎肉。 也没有生熟的概念,反正就按照动物饥饿的本能往嘴里塞东西,树叶,书皮,草根,野果,生肉她都吃过。 差点被毒死的次数不在少数,但是有万初月他们在暗中看着,自然也不会让她死。 直到她被接出林子,去帮关瑜白做事,她才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在此之前,她对外面的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四岁之前。 后来她遇见了游历的苏洛尘,起初跟着他也只是因为好奇,他和她见过的那些对她喊打喊杀的修士都不一样。 后来发现,他去的地方都有不少邪灵魔祟,足够她吃饱,加上那段时间关瑜白也不怎么关她,只偶尔有事召唤她回去。 她自己空出来的时间就很多,再后来,苏洛尘主动给她吃的,她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竟然还是热的。 (本章完) 第87章 干嘛非要多她一个人 第87章 干嘛非要多她一个人 这让她更加欢喜了,比那些难以下咽的生肉生鱼好太多了。 后来,他们也渐渐熟络了起来,虽然万初月经常告诉她,这些修道之人满口正义,最讨厌和反感他们这些个魔修了。 所以,让鱼九絮愿意跟着他的原因还有一个,一开始他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她魔修的身份。 他给她吃的,教她识字,他们合作除魔,鱼九絮老是控制不住林子里养出来的野性,一见到展露攻击性或者没有防备性等我东西就下意识想要攻击。 这就像是动物捕猎的天性一般,可对于苏洛尘来讲,有时候的灵是能够带回去渡化转世的。 于是他们约定,只要完美配合一次,就额外多奖励一个肉饼。 为了吃的,鱼九絮当然是很乐意配合克制的,一开始效果还不怎么好,但苏洛尘却从不生气,只是无奈的安慰她:“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下次需要更好一点。” 直到后来,关瑜白召她回去…… 思绪飘飞之间,鱼九絮对上他深邃悠长的眸子,心底的怒气像是瞬间被浇灭一般,微微启唇想再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缩了缩因为言语激动而朝他倾斜过去的身体,讪讪的别开眼说不出话来,全然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 但总觉得心里闷得慌倒是真的,一想到将来的不久,若是白青青真的拜入了苏洛尘会门下,他可能也会跟她说同样的话。 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像也是会对别人说的话,但一想到对方是白青青,鱼九絮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在苏洛尘深邃的眸光中,鱼九絮讪讪的坐了回去,也给不出什么理由,只是闷闷的道:“我不管,反正你别收她为徒嘛,你都有风云书和洛明修了,再则还有木问兰,又不缺徒弟,干嘛非要多她一个人嘛?” 看着她满脸写着忧愁和不高兴,苏洛尘眸光不禁揉了揉,缄默的片刻,他抬手宠溺的默了默她的头。 “别担心,”他轻声安抚道:“信我便是了。” “……”鱼九絮沉默着嘟了嘟嘴,倒也不是不信,就是这答案,她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光是这样说,她当然有些没底了。 这件事情后,鱼九絮一有时间就待在苏洛尘身边,哪儿也不去,就防止那小妮子再来找他。 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没曾想,一天黄昏,洛明修以帮忙的理由将她叫走,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白青青已经在大厅里和苏洛尘坐在桌边喝茶聊天了。 瞧着她时不时抬手掩面笑出声的样子,鱼九絮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又不能直接冲过去将人拎走。 可这也不妨碍她大步流星的从外面冲了进去,她站在屋内,凶狠的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逐渐消失,抬眸子看了一眼对面面色淡然的苏洛尘。 默了默,白青青也自知不好再多呆,只是缓缓起身,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天君了,告辞。” 她起身离开,再同鱼九絮擦生而过的时候,还不忘垂着眸,朝她见了个礼。 鱼九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直到白青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观内,鱼九絮才收回了目光。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洛尘,他神色淡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喝着茶,看着手里的书。 他倒是还坐得住,真是可恶,凭什么心里膈应的人只有她一个? 思索间,她冷哼一声5.,果断的转头离开,出了厅门。 苏洛尘手中的茶杯微顿,抬眼间,已经不见了鱼九絮的身影。 稍稍怔了片刻,他淡然的神色间忽的染上一丝笑意,带着一点宠溺,好像很是享受她不再每天为了别的事情而总想着出去,而是无时无刻想围着他转的这种感觉。 思索间,苏洛尘垂了垂眼帘,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意…… 入夜。 夜深人静,微风拂面,最近的天气一直都挺好,晚上的天空也看不见半点的云。 圆月高挂,鱼九絮却心烦的睡不着。 她坐在房顶,眸光哀怨的看着苏洛尘的房间,此时,房里的灯已经吹灭了,大抵是已经睡下了吧。 想到这里,她思绪一转,瞬间又觉得:真是可恶啊,到头来害得她失眠了,他倒是好,屁事都没有。 正想着,一旁忽的传来动静,就见原本放着梯子的位置缓缓的冒出来一个头,随即两人四目相对,让鱼九絮没想到的是,竟然是木问兰。 她冲着鱼九絮笑了笑,随即从梯子上去,手里拎着两壶酒,坐到鱼九絮身旁,继而将其中一壶酒递给她。 鱼九絮垂了垂眸,目光落在她递过来的酒壶上,其实细想来,她也不怎么喝酒,现在是,以前也是,觉得这东西有股味儿,入口还很辣,就不太喜欢。 记得第一次喝还是跟苏洛尘去客店吃饭的时候,她只是好奇尝了一口,结果差点就不想要这舌头了。 不过后来嘛,时间长了,她慢慢的也就学会了,但还是不怎么喝,因为真的不好喝。 见她犹豫着不接,木问兰笑着调侃道:“怎么?不会喝酒?” 鱼九絮沉默着,思索间还是伸手将酒水接过了手,打开瓶塞,浓烈的酒香迎面而来。 她神色淡然:“会,但是不喜欢。” “为什么?”木问兰不解,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竟然还会喝的人不喜欢? 鱼九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仰头喝了一口。 霎时间,浓烈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伴随着一丝辛辣,后味儿有些回甘。 木问兰看着她,淡淡的一笑,紧接着也打开木塞喝了一口,随即眼前一亮:“好酒。” 这个地方的东西还真是不一样,但这百解忧来讲,一闻味儿就知道是上等货色这要是放在二十三世纪,少说也是七位数才能拿下。 这里真好,不用那么钱,小半天的俸禄就够两瓶了,实在是物美价廉,值。 鱼九絮看着手里的酒瓶,若有思的不说话,木问兰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她笑道:“怎么?这就拿那小狐狸精没办法了?” 鱼九絮默了默,转头看向她,注意力却在木问兰对白青青的称呼上。 她忽的笑了笑:“小狐狸精?” (本章完) 第88章 就是你啊笨蛋 第88章 就是你啊笨蛋 木问兰冲她挑了挑眉:“有问题?” 鱼九絮看着她,先是怔了怔,随即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道:“她要真是狐狸精变的就好了,苏洛尘也不至于看不出来。” 听着她这般诚恳又真挚的回答,木问兰瞬间又哽住了,她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苦笑。 你说这小妮子傻吧,但每次外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能第一时间找准问题的根本,并且不动声色的解决。 可你要说她不傻吧,嗯……但就现在看来,还确实不太聪明。 犹豫了半晌,木问兰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在我们那个世界,狐狸精呢,是用来骂人的,是个形容词,并不是说她就是只狐狸,还有‘小三’这个词,用来形容她也挺合适。” 鱼九絮看着她,有些奇怪又有些不解:“什么叫小三?” “嗯……”这个怎么解释呢?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这个词吧。 思索间,木问兰突然有些犯难,默了默,她忽的想到一个词:“就是姘妇。” 这意思都差不多,应该就是这样吧。 鱼九絮闻言,只是若有所思的转过头,默不作声的盯着那间已经灭了灯的房间。 良久,她才道:“可是,苏洛尘又没有成亲。” 他没有成亲,这就意味着,白青青也并非不是不可以喜欢他的,只要苏洛尘喜欢,他们就算真的在一起了,最多也是被编排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像他们常说的,你情我愿的事情,谁都勉强不了谁。 想到这里,鱼九絮心里就有点难过,她不禁皱了皱眉,就听见木问兰的声音接着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有喜欢的人呢?也许只是不能告诉她。” “……”鱼九絮心头一沉,本就皱起的眉头又更深了一点,她一脸不爽的问:“谁啊?” 对上她带着一丝杀气的眼神,木问兰心头不禁“咯噔”一声,心中暗道:当然是你啊,真是个笨蛋。 但面上却只能尴尬的一笑,忙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啊,我就是猜测而已。” 这种事情怎么能由她来说呢?要说当然也是苏洛尘自己说啊,再则,这小妮子的身份好像并不简单。 这其中的秘密,怕不是她能过问的,苏洛尘那么精明的人,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或是为了保护她,又或是为了别的什么,反正这大抵都不是她能够随意揣摩到的。 木问兰话音一落,鱼九絮眼底的杀气瞬间淡了下来,想想也是,苏洛尘这么清心寡欲的人,说他是和尚都有人信,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言语,晚上的道观很安静,四周树林茂密,有风的时候就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相互摩挲的沙沙声。 短暂的缄默之后,鱼九絮转头看向木问兰:“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听着鱼九絮的话,木问兰也是有些奇怪,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然呢?” 鱼九絮笑了笑:“没事。” 可能是洛明修那傻里傻气的样,每次来找她都是有事求她,否则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这儿平日里出入的人也不多,苏洛尘的弟子除外,也就只有仙宗的几个掌事的。 木问兰本来也不住在道观里,这半夜三更的出现在这里,鱼九絮就下意识以为她和洛明修一样,找她大抵就是有事。 默了默,似乎是看出了鱼九絮的心思,木问兰微微一笑:“我就是见白天的时候白青青来过这里,想着你心里应该挺不好受,就来看看而已。” 果不其然,还真就被她找到了。 不管怎么说,先前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虽然算不上出生入死那么严重,但至少也是共同进退过的。 洛明修那小子一根筋,自然是察觉不到的,既然她能想到,也应该来看看。 再则,虽然不清楚这壳里的芯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按照那天晚上在天洲城的街道上,一掌制服唐慕年的情况来讲,这货绝不是什么善茬。 没错,在天洲城抓唐慕年的那天晚上,木问兰是在场的,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个到的。 因为自从和他下过棋之后,她就一直有点怀疑,直到那天晚上跟着他出了宅院,在大街上就看见后面发生的一切。 细想之下,这么说起来,当时从苏洛尘的反应来看,他是很了解她的,否则也不会凭她一句“你闪开,让我来”就真的将当时已经几近癫狂的唐慕年交给她了。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想,他的神色或者语气,还有作为,都很宠溺眼前这个人,或者换句话说,不是这个人,是这副壳子里的芯。 所以,除了苏洛尘以外,这应该是条隐藏的大腿啊,这不得先抱稳当了,关键时候也能保命,至少确保在二选一决定先救谁的时候,能先选她。 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她这个人向来很惜命,毕竟上一世死的确实很冤,眼看着实验成果就要出来了,谁知道他就这么炸了呢? 鱼九絮没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酒瓶放在一旁,神色间还是有些不高兴。 木问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难过,我相信你,别怕,跟她抢,你绝对能赢。” 不是她过于自信,而是眼前的趋势就是如此,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偏偏这小妮子自己没什么感觉,在她眼里,好像所有东西都得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才能懂。 真是不太明白,这么一个人,是怎么拥有这般骇人的修为灵力的。 鱼九絮转头,瞄了她一眼,并不说话,她没什么好说的,当然更多的是不能说。 她是魔修,还是人尽皆知的女魔头,自古正邪不两立,现在他不知道,当然还可以像对苏仙那样,可如果他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她脑子里就会闪过当初在万剑阵内,他不顾一切想冲过来杀她的样子。 光是想着,她心里就有点委屈。 良久,她才道了句:“谢谢。” 木问兰冲她笑笑,还没来得及客套一下,就见鱼九絮转眼,瞄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酒壶,道:“你下次来别带酒了,带些点心吧,最好有点果酒,你这酒太烈,我喝不了,果酒就刚刚好。” “……” 听着她这屋无理的要求,木问兰抽了抽嘴角,还真别说,倒是个讲究人。 在这点上,是真实一点都不傻,分析的有鼻子有眼,一说到吃的喝的比谁都上道。 木问兰想着,又是一阵无奈的叹息,这要是苏洛尘的事情有这一半上道,也不至于大半夜的坐在这里吹风了。 思索间,她起身应答:“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明天早上还有早课,我得去睡了。” 鱼九絮点点头,目送她下去。 走到一半,木问兰突然停住了,她再次抬眼看向鱼九絮,琢磨了片刻。 (本章完) 第89章 不只是他还有你 第89章 不只是他还有你 木问兰道:“以后不开心就来找我,不管什么事,不管我帮不帮得上忙,说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木问兰冲她笑笑,顺着梯子下了房顶离开了。 鱼九絮坐在屋顶上,看着那间已经灭灯许久的屋子,又独自坐了许久,而暗处的苏洛尘也看了她许久,直到她离开屋顶……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进屋内,一大早,洛明修就和风云书去了学堂上早课,道观内空空的,看起来并没有人。 白青青拎着食盒站在道观外,轻轻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个时间,应该都不在,如果只有苏洛尘在,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思索间,她已经走进了院内,轻车熟路的找到苏洛尘的房间,扣了扣门。 等了片刻,里头却并没有什么反应,白青青有些奇怪,据她所知,按照苏洛尘的作息,这个时间点应该在房间里看书才对。 她是掐准时间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思索间,她又轻扣了三下门,轻声道:“天君,您在吗?我是青青,给您送早点的。” 说罢,她又等了等,却依旧没人回应。 犹豫了片刻,她果断的推门,嘴上说着:“天君,我进来了。” 话都没说完,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白青青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一踏进房间,转头看过去,苏洛尘没见到,倒是和坐在桌边喝茶的鱼九絮来了个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停滞,怔在原地,手里拎着食盒,只是默了片刻,白青青脸上的笑意就立即恢复。 她道:“原来是苏姑娘,打扰了。” “嗯。”鱼九絮轻声应答着,脸上却是不见半分笑意。 白青青倒也不跟她客气,只是问她:“苏姑娘可有瞧见天君去了何处?” 鱼九絮垂了垂眸,自顾自的拎起茶壶倒水,默了片刻,她才道:“你找他有事?” 白青青冲她笑的温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顺手做了早点,想着也给大家带一份。” 大家?是只想着给苏洛尘吧。 雨鱼九絮心里想着,却并没有搭话,只是悠哉的喝着茶。 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鱼九絮一副“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白青青却是视若无睹。 沉默了片刻,白青青主动打破僵局:“对了,苏姑娘还没吃吧,要不一起吃点。” “不用。”这次,鱼九絮拒绝的倒是很果断,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间,眼神中满是杀气。 “白青青,是吧?”她单手托着腮帮,微垂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杀意。 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冲着苏洛尘来的,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此言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猛的降下了好几度,让人忍不住想打寒颤的程度。 听着鱼九絮毫不掩饰的威胁的话,白青青沉默着,没有说一个字,但是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淡下,眼底的明媚也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 第90章 他会不高兴 第90章 他会不高兴 鱼九絮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血红,脸上带着笑,眸中却闪过一丝杀气,可以试试看,就是得用命换。 不要脸的和不要命的她都见过,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倒是少见。 这个白青青,是可以提名的。 对上她满眼怒气的眸子,白青青却只是轻轻一笑,走上前去,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 她看着她,轻笑一声:“不用你提醒,势在必得的东西,我向来不喜欢太张扬。” 说罢,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就像一根倒刺生在鱼九絮心头,拔不出来,又膈应的慌。 鱼九絮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最后消失…… 正在此时,外头忽的想起一阵动静,是一早去往风坞的苏洛尘回来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徐长留。 感觉到气息的一瞬间,屋内的两人同时收了灵力,外头,徐长留和苏洛尘一进门,便瞧见了两人隔桌相对的这一幕。 苏洛尘站在原处,眸光落在鱼九絮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担忧。 徐长留跟着后面进来,一进门便也瞧见了两人,他怔了怔,随即在僵硬的气氛中玩笑道:“哟,二位挺早啊。” 白青青率先做出反应,她一开同鱼九絮对峙的目光,转眸间,冰冷的眼神瞬间染上一丝笑意。 “天君,二长老。”她微微欠了欠身,瞧着乖巧用懂事,鱼九絮坐在原地,只是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眸,修长的指捏着茶杯,拿起来又放下。 就听白青青道:“我今日起得早,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来给天君送送早点,正好多做的,倒是不麻烦,不曾想天君不在,倒是叫我遇见了苏姑娘。” “这样啊……”听着她的话,徐长留眉心微跳,故意打趣道:“哎呀,真是奇怪,这仙宗这么多人,你又住在风坞,怎么偏偏就多出来天君的那份呢?嗯?” 一听这话,白青青的神色瞬间有些扭捏,虽然面上瞧着像是被说中心事的少女一般害羞了,但嘴角却是止不住的微微往上扬起,眼神也时不时的看向苏洛尘。 苏洛尘心头有些别扭,不悦的皱了皱眉,转眼间就见一旁的鱼九絮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心头微慌,微微启唇,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白青青一脸娇羞道:“才不是呢,二长老怪会取笑我的,早点自是有的,二长老要是不嫌弃,也一块儿用些吧。” 徐长留看着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应答:“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人家都邀请了,自然是要吃点的,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搞什么鬼把戏。 见徐长留应下,白青青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满心欢喜的转头看向鱼九絮,她道:“苏姑娘……” 鱼九絮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跟她说,直接放下杯子,起身离开,连徐长留准备的挽留的手都直接略过。 同苏洛尘擦身而过的瞬间,她预判一般将手往身后一背,果然,苏洛尘想抓她手腕的手瞬间抓了个空,顿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 鱼九絮已经走出了房门,屋内,看着这一幕,徐长留识趣的别开了眼,真的是光看着都会替他尴尬的程度。 一旁的白青青也默默地移开眼,假装没看见,继而转头过去打开食盒:“咱们先吃东西吧,一会儿该凉了。” 徐长留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苏洛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淡然的神色比刚才还要冷漠半分。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转头离开,白青青怔了怔,刚想出声:“天君……” 她话未说完,苏洛尘脚步一顿,微微转过头,只冷声道:“以后,若是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可擅自进入,下不为例。” 说罢,他已经迈步出去了,白青青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一旁的徐长留靠在桌旁,撇了撇嘴,道:“别管他,他向来如此,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闻言,白青青转头看向徐长留,徐长留的注意力此刻都在食盒中的点心上,他随意的那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这味儿还是不错的,手艺挺好。 白青青看着他,打量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游走了片刻,才道:“那可真是奇怪呢,苏姑娘好像就可以随便进来,天君不会不高兴?” 徐长留闻言,手中拿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思索了片刻后,如此想来,似乎真的是这样的。 在整个道观,苏仙应该是最自由的,她随意进出房间,苏洛尘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以前,苏仙在没有生出自我意识之前,没事做的时候,一直都是待在苏洛尘的房间里的。 他们好像是从苏仙开始有了自我意识之后,才分开的。 徐长留笑了笑,并没说什么,思索了片刻,在白青青的注视下,他才表示:“这有什么稀奇的?苏仙的存在本就与寻常弟子不同,以前她是没有七情六欲,四识五感的,没所谓。” 现在就不一定了,虽然苏洛尘一直都说她是“物久生灵”,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可这种时候,他自是不能对一个外人表态的,不管怎么说,且不过问现在这壳子里的东西,至少,他对苏洛尘的为人,是绝对信任的。 听着他的话,白青青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徐长留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看外头苏洛尘离开的方向,回过眸来,看向白青青。 他一边说着:“走,咱们去厅里吃,待会儿那小气鬼回来看我们还在估摸着会生气。”一边将食盒盖上,拎着往外走。 白青青也不好说什么,只很是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虽不情愿,但还是只能乖乖的跟着过去。 此时,鱼九絮一个人气冲冲的离开了道观,她坐在山门处,靠在柱子上,满脸写着“不高兴”三个字,显然气还没消。 这个白青青,一看就不什么好东西,苏洛尘还答应她要是能通过测试就收她为徒。 想着白青青刚才的话,鱼九絮心头逐渐平复,可越想越是觉得奇怪,按照她话里的意思,她不光是冲着苏洛尘来的,还有她。 可她们同为魔修,瞧着年龄和修为,大抵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东西,会是关瑜白的人吗? 如果是,他大可让她直接更她挑明了身份,在鱼九絮的记忆中,是肯定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在关瑜白手下做事的人并不多,她基本上都认识,就只有个别并不了解,所以,如果这个白青青真的是关瑜白的人,那他她应该不至于一点影响也没有。 算算时间,她和关瑜白消失的日子差不多,当初她死的时候,听说但凡是跟着关瑜白的魔修,都被处死了。 (本章完) 第91章 我也不喜欢她 第91章 我也不喜欢她 越是往后,魔修也就被打压围困的差不多了,这个白青青,绝对不是,至少在以前,关瑜白身边绝对没有这个人。 如果她真的是,那也应该是不久前才归顺或者投靠的。 思索间,鱼九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按理来说,之前陈家庄和天洲城的事情,关瑜白没有亲自来,那就意味着他那时候可能伤的很重。 就算还有魔修,但哪个魔修会在这种情况下去找一个重伤的人寻求庇护? 所以,她越发想不明白,如果是关瑜白,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白青青这么做,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关瑜白,那大概率是想逼鱼九絮离开,可如果不是,那她图什么?图这具十九年修为的壳子? 可刚才她和她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又显然是知道鱼九絮的真实身份的。 真是奇怪…… 鱼九絮越想越想不通,她坐在石柱下,单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满脸愁容。 正值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动响,鱼九絮没有回头,就听身后传来守门弟子行礼的声音:“见过天君。” 苏洛尘点了点头,抬手暂时屏退了守门的弟子,目光落在山门处的鱼九絮身上,紧皱的眉头忽的就舒展开来了几分。 他走上前,伸手递给她一个袋子,鱼九絮冷哼一声:“她的东西我才不吃。” 虽然她是没皮没脸的,但这点骨气她还是有的。 苏洛尘看着她,有些叹了口气,随即蹲下身子同她平视,鱼九絮又是一声轻哼,别过头去并不想理睬他。 苏洛尘轻声解释:“不是白青青的,是昨天云书下山带回来的。” 一听这,鱼九絮才回过头来,苏洛尘再次将袋子递给她,她抬眼,看了眼苏洛尘,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心里突然就不生气了。 可面上,她还手机没有半分笑意,只是伸手将袋子拿过来,然后打开袋子一瞧,是山楂雪球。 鲜红个大的去核山楂,外面裹着一层白色白霜,吃起来酸酸甜甜的,遥记得以前,她跟着他游历的时候,可喜欢吃了。 可是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让他知道…… 光是想着,鱼九絮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开始烦躁起来,这次倒不是因为白青青,而是因为自己。 “怎么了?”见她只是看着不吃,苏洛尘看着她,眸光中闪烁着担忧。 鱼九絮轻哼一声,皱着眉抬眼看他:“你是不是真的要将她收进仙宗?” 苏洛尘看着她委屈中又带着一丝怨气的眼神,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他默了默,只道:“选不选择修道是每个人的权利,能不能进入仙宗修行,取决于是个人的实力,如果她真的通过了测试,就算我是天君,也没有阻止她的权利。” 说来说去,还是要收呗。 鱼九絮垂了垂眸,眼眶湿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一直不落下来,看的苏洛尘心窝子疼。 他眉头深皱,默了默,抬手轻揉她的脑袋,鱼九絮也没躲,只别过脸去,倔强的抹了把即将掉出眼眶的眼泪,又回过头道:“反正,我不喜欢她!”你也不准喜欢。 后半句,她想,但是又没敢说出口。 苏洛尘看着她,心头又是宠溺又是无奈,默了他只道:“好,我知道,我也不喜欢。”只喜欢你。 他看着她,温柔的笑。 鱼九絮红着眼眶,伸手摸了颗山楂球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果然,有吃的就是心情更好了,她突然就不怎么难过了。 只是想起刚才白青青的话,心头依旧狐疑和警惕,看样子这个人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为了苏洛尘来的那是肯定的,但她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否则,她也不会说刚才那些话。 思索间,她看着手里的山楂球,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止不住的心思微转,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转头看向苏洛尘,苏洛尘也抬眼看着她,默了默,她才道:“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话已经说出口,鱼九絮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话还没说完,她又立刻停住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仿佛再说:“不可以问,绝对不可以。” 如果他的回答是知道,那与她而言自然是好事,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当初,她在万剑阵内,看见他不惧一切的想要亲手了结她性命的样子就像一根毒刺一样扎在心窝上,好像一想起来就会痛。 如果他不知道,而她现在问了,就算她不说,他也一定会发现什么端倪,那岂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那势必会亲手断送自己幸福的下半生,搞不好就直接一记青锋剑伺候了。 想到这,鱼九絮忽的禁闭双唇,眉头紧锁的垂下了眼帘,苏洛尘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许:“知道什么?” 鱼九絮转过头,咬了咬唇,道:“没什么。” “……” 看她低着头,事先落在山楂球上,苏洛尘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微微启唇,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从没忘记自己召她回来的目的,他很清楚自己心,也想让她快乐平安的度过一生。 只希望这一世,所有苦难和艰辛都不要与她相遇,不要再有利用和背叛,而要能够达到这一目的,她就得要舍弃原本的身份,重新开始。 不和她相认,也许也是一种保护她的方式,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虽然和他预的预期有些偏差,但目前来讲,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他没想过,会再有其他魔修,以及最近频繁发生的诡异事情,都和魔修有关。 虽然他们暂时还没见过,但凭那残留下来的熟悉气息来讲,应该是关瑜白身边的另外两个人。 他们很可能已经找到她了,只是还没有办法将她带走而已,所以才三番几次的作祟。 鱼九絮吃着手里的山楂球,偷偷瞄他一眼,见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颗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下来。 随即她拿起一颗递到苏洛尘嘴边,苏洛尘稍顿,却没有拒绝,轻轻张嘴咬住。 此时,林子内,木问兰坐在树上,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着山门处的两人,心头不免嘀咕:像她这么护食的人,能让她自愿分享自己的吃食,不得不说,苏洛尘还真是有点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妮妮也太容易哄了吧,这么大的事,一包山楂雪球就就哄好了? 今天吃团圆饭,家里来了客人,身为主厨,一整天都在打扫卫生和忙着准备饭菜,所以实在没有时间码字啦~ 作为补偿,明天会适量加更,今天就先不更新啦~感谢各位大宝小宝们的谅解。 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爱你们~ (本章完) 第92章 好像不太一样 第92章 好像不太一样 木问兰坐在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这两人还真是有意思,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愿意说。 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让她自己察觉到怕是有点困难,但话说回来,要是苏洛尘有别的打算,那就另当别论了。 鱼九絮跟着苏洛尘回去的时候,白青青已经离开了,只身下徐长留坐在厅内喝茶。 见两人回来,他抬眸看了一眼苏洛尘,目光直接将其略过,看向他身后的鱼九絮。 “哟,回来了?”他笑盈盈的,眼角眉梢都是调侃,随即将面前的点心碟子往外推了推,贱兮兮的道:“这点心可好吃了,来尝尝?” 鱼九絮手里抱着一袋子山楂雪球,抬眸瞪了他一眼,并不搭腔,闷闷的抱着手里山楂雪球转头离开了。 苏洛尘直径走进屋内,轻轻挥袖坐与徐长留对面,徐长留笑盈盈的给他拿了杯子倒上茶,嘴上意有所指:“这小丫头,可真有意思啊。” 苏洛尘没说话,只是垂着眸,端起茶杯喝茶,心里知道,徐长留调侃的不止鱼九絮,虽然嘴上不说,但眼波流转之间,却是明明白白的连他一起笑话了。 他并不搭腔,只垂着眸,假装听不懂的样子,随意敷衍了一声:“嗯。” 旁的不说,这人从小到大装傻充愣的本事不小,就算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但只要他不想说,谁都别想套出一个字来。 思索间,徐长留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喝着茶,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会因为没有诈出他什么话而有落差。 此时,鱼九絮朝着房间的方向过去,才一个转角,就瞥见廊上的栅栏旁倚靠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早课回来的木问兰。 她止住脚,疑惑道:“今天这么早?” 以往这个时辰,下了早课应该在训练场才对啊。 木问兰笑笑:“三长老说,今天宗门有事商议,提前让我们回了各自的山头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话,洛明修应该也回来了吧,可却并没有瞧见他人,平日里他一回来,隔着院墙都能听见他的声音,那叫一个闹挺。 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不过,细想来大抵是都是因为那个白青青。 这小子,就跟鬼迷了眼一样,整天围着那姓白的转,就差跟着她姓了。 思索间,木问兰眸光微转,眼神落在她怀里的山楂雪球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你怀里的东西,给我吃点呗。” 一听这话,鱼九絮某种闪过一丝凛冽,猛的将袋子往身前护了护,道:“不!” 鱼九絮眉头微蹙,神色严肃,那是她的,她还不够吃呢,才不要分给她。 瞧她一脸肃然,木问兰不怒反笑,面上并无半分不悦,本来也只是逗逗她,没想真的吃到她手里的东西。 思索间,木问兰笑着应答:“不给就不给呗,别那么紧张嘛,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木问兰笑笑,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眼前这人大概率是苏洛尘为了私心而留下来的人。 原本只是猜测,还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可现在来讲,基本是可以确认,并非如此。 他们的关系一定不单纯,单凭这小妮子护食,但却单单愿意分享给苏洛尘这一点,就很不寻常了。 虽然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正因为这些小事才恰好能反映一些寻常人不容易注意到的东西。 木问兰眯了眯眼,眸光逐渐变的晦涩难懂,而鱼九絮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一点都不好笑。” 她又不是买不起,干嘛非要惦记着自己的这点,真讨厌,思索间,鱼九絮并不与她多说什么,正要离开。 与其擦身而过的时,木问兰却又道:“据我所知,他们今天商议的事情很可能是关于白青青能不能留下来有关。” 一听这话,鱼九絮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木问兰,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和确认。 讲真的,那几个人在讨论什么和她关系不大,但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她倒是挺想知道的,没有别的原因,就单纯的讨厌白青青。 默了默,鱼九絮问她:“那有结果了吗?” 木问兰眯了眯眼,回答:“有啊,二师叔这不是来道观了嘛,就是来和师尊商议的,听风师兄说,江师叔和虞师叔讨论过了,还是按照正常流程来。” 正常流程的话,那就是踏月礼、笔试、实战,这么说起来,对白青青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难度。 鱼九絮敛了敛眸,神色间有些失望,可想起苏洛尘的话,她心里又觉得没什么。 他啊,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总是心怀大义,以拯救苍生为己任,觉得好像只要是个人就能向善一样,事实上,这些年他也确实做的很好,是许多人,包括她,望尘莫及的存在。 说起来,这么好的人,竟然不是她一个人的,光是想着,鱼九絮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思索间,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随即默默地别开眼,似是不想让木问兰捕捉到蛛丝马迹。 她随手往嘴里塞了颗山楂雪球,冷哼一声,表示:“那还有什么好期待的?”这不是没有悬念的事情了吗? 说罢,她转头继续离开,反正如果苏洛尘真的收了她,大不了找个机会弄死就行了,偷偷地,只要保证不被发现,谁能想到她头上来? 就算能,做事得讲证据的,没有证据,随便扣帽子那就是栽赃嫁祸,仙宗的人,别的不说,这一点还是很讲究的。 可没曾想,鱼九絮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木问兰的声音再次想起:“不过,这次的实战,好像不太一样。” “恩?”鱼九絮不解,微微转头,就见木问兰已经跟上来了,她一边跟着鱼九絮一边道:“她的身份,毕竟是野修,和出身宗门世家的子弟不一样,考虑到这一点,实战的时候,需要我们这些新进门的弟子配合。” “配合什么?”鱼九絮不解,虽然她是魔修,但毕竟是在这里待过两年的,对这里的规则还是不甚熟悉,历来仙宗的入门考实战那一项都是抓黑团子,只是地点不同而已。 上次洛明修他们是在障之境,那这次白青青估摸着就会换到其他地方,从来没有让仙宗弟子配合这一说。 听着鱼九絮的发问,木问兰眉头一挑,道:“意思就是这次的实战,她的确是要抓邪灵,但和往常不一样,得从我们手里抢。” 抢? 鱼九絮闻言,再次顿住了脚,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木问兰看。 她大概懂了木问兰话里的意思了,就是说,以前是他们直接去抓就行,现在得让人拿着,然后白青青得找到拿黑团子的人,并且将其击败,才算合格。 这么说的话,机会不就来了嘛。 思索间,她怔怔的看着木问兰,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笑意,眉眼弯弯,瞧着那般人畜无害, 她说:“我也要去。” (本章完) 第93章 保留最赤诚的一面 第93章 保留最赤诚的一面 心道:看我怎么玩死你。 木问兰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奈何她明白鱼九絮这笑里藏刀的意思,也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她是有意而为之的,就算是做个顺水人情了,还是那句话,二选一的时候,先选她,她惜命,可心里还是不免嘀咕道:这货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修士。 思索间,她只得干笑两声,道:“问我没用,这件事情好像是江师叔负责的。” 江有道啊…… 那有点难办。 鱼九絮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收,他们又不熟,软磨硬泡这招对苏洛尘有用,对那老头肯定是没用的…… 与此同时,大厅内,徐长留和苏洛尘也正好说完这件事情。 徐长留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答复,虽然这件事情是交给江有道计划的,但毕竟苏洛尘才是掌权的人,除非江有道他自己将人收入自己门下,否则想入仙宗就得苏洛尘点头。 但是,说起来,江有道大概率是不会的,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野修,认为其没规矩,难栽培,与其时间去教浪子回头,不如多培养几个世家子弟。 于他而言,魔修和野修最大区别就是称呼不同,但其实不然,野修没有约束,但又达不到散仙的心境和高度,所以及其容易入魔,被人瞧不起,是常有的事情。 但往往最容易出高手的,也正是这些野修,正所谓乱世出英雄,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他们一般没有行动,逍遥自在,孑然一身,有的或许连饭都吃不起,被人看不起也是常事。 可若是一旦有什么动荡,他们一定最先察觉,一般来说,做野修是很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的,所以,他们都异常敏锐。 仙宗弟子尚有仙门庇佑,而野修都是没有势力支持的,自身修为不行,就很难逃过魔掌。 见他始终在斟酌,徐长留再次道:“目前来讲,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既不会损了仙宗颜面,又不会让事情太顺利。” 这一点,苏洛尘何尝不知道呢,但他心中顾虑的,并非有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而是有没有办法让白青青不入他门下。 良久,苏洛尘才点头应允,却依旧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似是瞧出来了苏洛尘的异常,徐长留轻笑一声,道:“说起来,你确实应该多留意一些。” 徐长留说着,语气忽的顿住,苏洛尘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他有些疑惑的抬眼,目光落在徐长留笑盈盈的脸上。 徐长留才接着道:“你不知道吗?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个白青青,对你可不一般啊。” 说着,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意味深长,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而反观苏洛尘,却只是无奈的舒了口气,又垂下了眼帘。 还真别说,这就是他最头疼的地方,他也想过,若是白青青留下,势必会跟鱼九絮有些摩擦,平日里斗斗嘴倒是不打紧。 怕就怕她是个藏不住事的,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且不论输赢,她修行功法之诡异,哪怕是只凭气息也能感觉到是个魔修。 难就难在,鱼九絮和别的魔修不同,修道之中半途入魔的居多,剩下的,也都是心术不正,欲望太深的人,这样的人,也都是在见过世俗之后心生贪念或者恶念,最后误入歧途。 但对于鱼九絮而言,她本身就没有欲念,因此对于旁人来说是邪恶的,对她来讲就只是纯粹讲天赋和技巧的普通功法而已。 至纯至阴,凶悍异常,才格外骇人,这在魔修之中被称为煞神,人人敬而远之。 这样的“武器”,就是要从她还未入尘世之前就开始圈养,保留她最赤诚的一面,炼最邪门的功法,所以,她接触的人有限,知道的东西也有限。 可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他无法再承受一次亲眼看着她死在剑阵之下的痛苦,现在这样,只要她的身份不暴露,让她永远待在这里,保她衣食无忧,无什么大灾大难,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现在而言,有一点苏洛尘很清楚,若不是有他这个天君的身份和仙宗剑阵的震慑,她还不会这么乖巧听话。 另外,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份特殊,他会庇护她,所以才愿意本分,但或许是白青青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觉得白青青有取代自己特殊身份的可能,所以才不高兴。 如果因为白青青而把她逼急了,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他现在要做的,是稳固住她心里开始动摇的安全感。 思索着,苏洛尘眉头微皱,并不搭腔,徐长留扣了扣桌子,提醒他回神,抬眼间,就正好对上徐长留犀利又无奈的眼神。 真是的,什么事情想的这么投入? 徐长留无奈道:“怎么?难道你有别的看法?还是说,这个白青青你有其他安排了?” “……”苏洛尘沉默着,没有立刻搭腔,好一阵缄默后,他道:“并无。” 徐长留眼眸微眯,一脸无语的样子,怎么?两个字就能回答的问题需要想这么久? 随即,苏洛尘语气微顿,补充道:“就按照他们商议的法子做吧。” 徐长留看着他,眉心微跳,刚才还一副不想答应的样子,现在却突然答应的这么爽快,还真有点让人错愕。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长留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眼眸微眯,打量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他问:“你刚才想谁呢?想的这么入神?” 苏洛尘沉默着,不多说一个字,神色淡漠的让人看不出他一丁点的心思。 徐长留却并不罢休,他眸光一沉,厉声道:“别逼我猜啊。” “……” “苏仙!” 猜的还挺准。 苏洛尘一声轻笑,只面不改色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间,眼底却是平静一片,他只道:“你有功夫在这里跟我玩笑,还不如回去想想该怎么和青瑶解释这个月的俸禄,为什么又不见了。” 这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却直接戳中了徐长留的痛处,他那宝贝徒弟什么都好,就是管东管西的,年纪轻轻,跟个老妈子似得,若非必要,他见了她,都得躲着。 一想到回去之后,又得听她一顿唠叨,徐长留心头那一丁点的乐趣顿时荡然无存。 他脸上的笑容一滞,默了片刻,随即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将杯子磕在桌上。 青瑶这孩子,虽然是唠叨了一点,但不得不说,秋水观的事情交给她搭理,还真就是一点错没出过,要说有什么错处,那就是他徐长留了。 他站起身,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真是扫兴,我回去了。” 依稀记得,昨天偷偷拿了几钱换酒喝,不知道她今天清账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他还没回去过呢。 他无奈的摇着头,转头离开,苏洛尘只目送他走出门,轻飘飘的说了句:“慢走不送。” 虽然,但是,加更的事情咱们先缓缓哈,先欠着,后面一定补上(绝对不是画大饼,我发誓) 大家新年快乐~ (本章完) 第94章 考核 第94章 考核 徐长留不满的瞥了瞥嘴,自顾自的嘀咕道:“谁稀罕你送似得。” 言语间,他已经踏出了门。 厅内,苏洛尘只无奈的笑笑,放下手里的茶杯,再一抬眼,目光落在门口,就看见鱼九絮站在门外,似是正看着刚出门的徐长留。 他没作声,只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眸,心头琢磨着她折返回来的目的,肯定不是单纯的想回来看看,一定有别的目的。 果然,目送徐长留离开,鱼九絮迈步走进屋内,乖巧的坐在他身边,格外殷勤的给他倒茶,眉眼间的笑意更是无法掩饰。 苏洛尘眉心微跳,只觉有些头疼,估摸着,这事情还不太好办。 她将斟好的茶水递到苏洛尘面前,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一脸笑意,终于,她说:“师尊,我也想参加白姑娘的实战考验。” “……”苏洛尘沉默着,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复杂,她是什么心思,他不用猜都能知道。 可同时他也知道,要是不答应她,她势必会闹脾气,可要是答应了,实战考核的人江有道那边大抵是已经定下来了。 如果他在横插一脚,换掉某个人,实在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犹豫了片刻,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只能道:“这件事,并非本座负责,按理来说,本座无权干涉。” 听他这样说,鱼九絮皱了皱眉,原本还笑盈盈的脸上顿时有些疑惑,她问:“可是你是天君啊,天君也不行吗?” 他们仙门中人,不是都得听天君的吗?怎么还有天君不能干涉的事情? 苏洛尘并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鱼九絮看着他,心头有些失望,她瞥眼看了看苏洛尘,又仔细琢磨了片刻,总觉得苏洛尘是在诓她。 可一时之间,她又想不出什么话来问他,总不能直接要求他去将人换下来吧,他肯定会要个理由,难道要直接告诉他,她鱼九絮要弄死那个姓白的。 要是这么说了,大概率先被弄死的就是她了。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偷偷溜进去,但是这样做的话,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也会挨罚。 她轻哼一声,有些不高兴,无奈的叹了口气,单手托着腮,瞧着很是郁闷的样子。 默了片刻,苏洛尘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抬手间,灵力运转,一旁书架上的书轻轻落在他手上。 他的目光落在书上,嘴上说着:“白青青的实战考核目前参与的人不多,暂定之人只有叶青瑶、风云书、萧行舟和宋万辰四人,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变动。” 宋捷,字万辰,是江有道那老头的得意门生,按照辈分来讲,他和苏洛尘算是平辈的,毕竟江有道算是苏洛尘的师叔,也是仙宗历代任职最长的长老。 一般情况下,宋万辰都不会轻易出面的,另外几个,也都是各个掌事手下最得意的门生,看来这次,仙宗确实是给足了白青青门面的,算得上是很重视了。 不过这也难怪,早就听说仙宗在很早之前就想招纳野修入仙宗,虽然仙门众人多数看不起野修,但不可否认,能当野修的都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若是能招收其归顺宗门,势必也是大受鼓舞的事情。 可如今,听着苏洛尘的话,鱼九絮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他的眼神很是清澈,似乎在琢磨着他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换人,也就是说,如果出了意外,是不是就得换人了? 虽然心里想着,但嘴上还是不敢说的,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呢,只能偷偷做。 想着,鱼九絮忽然笑了,她几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从位置上蹿起来,冲着苏洛尘道:“好!我知道了!” 说罢,她也不管苏洛尘是什么反应,就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余光瞥见她走出门,苏洛尘才将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空空的门口,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小妮子本就聪明,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来,自然一点就通的。 她想去就让他去呗,反正这个白青青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并不否认她是个野修,可若是心术不正,就算是入了宗门也是个祸害。 不出意料,白青青实战那天,萧行舟就突然摔断了腿,自然就不能去参加了,苏洛尘便顺理成章的让鱼九絮顶替了这个位置。 训练场上,一众人就位,起坛祭祖之后,白青青便开始她的实战考核,而鱼九絮等人,则是一开始就在场地里待在各自的方为等着了。 这次白青青实战的场地选在了幽静林,是片僻静的竹林,听说这里的竹子随便一棵都已经是上百年的时间了,因此灵气格外的充沛。 但也正因为这样,这片竹林自带的灵气就足够压下鱼九絮几人手中的黑团子的气味了,这就意味着,她将更难找到目标。 尤其是很难通过气息或者味道来分辨,除非修为足够身后,否则,基本上是没可能单靠这两项来找到东西的。 鱼九絮坐在竹林中的小池子边,一边吃着从湖里摘来的莲子,一边俯身看着清澈的湖水中,在莲叶下摇着尾巴游来游去的红色锦鲤。 池子边的几棵竹子长得又高又大,翠绿的竹叶成阴,倒影在清澈的湖面上,似乎也将透明的湖水印成了翠绿色。 按理来讲,白青青是知道这次的考核种有鱼九絮的,所以大概率是要么最先来找她,要么最后来找她。 虽然算不上知根知底,但彼此同样的习性,都能让对方确定,是同类,是魔修。 所以,如果白青青并不知道她是鱼九絮的话,可能会直接想要她的命,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两个魔修同时看上一件东西,那就意味着,是要二者活其一的。 要么死,要么活着得到想要的,这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思索间,远处的地界传来竹子崩裂断开的“啪啦”声,随即就听好一阵动响之后,粗壮的翠竹应声倒下。 看样子,那边是已经动手了,目测战况还挺激烈,那个方位,应该是叶青瑶。 鱼九絮想着,将最后一个莲子从莲蓬里面抠出来,去皮去芯,塞进嘴里,然后将吃完的莲蓬扔在一边,伸手去掏湖里的另一个。 等白青青拿完了除鱼九絮以外的所有人手中的锦囊后,已经过了晌午了。 她拿着锦囊,缓缓地从竹林中出来,微风卷起林中竹叶,人还未靠近,杀气就已经先到了。 此时,鱼九絮生身边的莲蓬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实在不怪她,这莲子也太好吃的,还是新鲜的,谁不想多吃两个啊。 感觉到异常,她正剥着莲子的手微一顿,一抬眼,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白青青。 鱼九絮只是怔了怔的功夫,她便已经立在了跟前。 她手一抬,将手中的锦囊扔在地上,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环顾四周。 (本章完) 第95章 不过是接着壳子苟活 第95章 不过是接着壳子苟活 按照这场实战考核的特殊性来讲,一定不会单纯的放任她一个人和这些宗门弟子单独相处,苏洛尘或者江有道又或者其他两位,大概是在某个地方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 思索间,白青青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幽幽的眼神落在地上正垂着眸,很认真的去莲子心的鱼九絮身上。 短暂的缄默之后,白青青眸光微沉,只是手中捏了个诀,一道灵力飞出,以两人为圆心,方圆一里处,形成了一道屏障。 鱼九絮将手中莲子的心挑出,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向头顶,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只是抢东西吗?也没说有设结界这个项目啊。 不等鱼九絮想明白,白青青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是谁,我们的存在是一样的,但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强。” “……”鱼九絮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单纯,甚至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这又是什么意思? 鱼九絮抬眼,看了看四周,这个结界可厉害了,竟然能够阻断外界所有的灵力,包括苏洛尘他们在大堂使用的无界镜。 在这个结界之下,他们是没办法看到一丁点画面的。 思索片刻,鱼九絮愣愣的将手里刚剥好的莲子塞进嘴里,随即站起身来,美美的伸了个懒腰,道:“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样?” 白青青看着她,眼神忽的变得凌冽起来,随即她手腕一转,唤出一柄长剑,瞧着不像是仙门的灵气,倒是隐透着一股子魔味。 这人还挺嚣张,一来就上兵器? 鱼九絮挑了挑眉,拿出腰间挂着的锦囊上下抛掷,轻声道:“干什么?你不抢这个了?” 谁知,白青青只是轻笑一声,应答:“抢啊,先杀了你,我一样能抢到手。” 原来是这样啊。 闻言,鱼九絮恍然大悟,同时也微微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道:“想法不错,但有点困难。” 倒不是她自负,平心而论,能真正意义上凌驾于她修为之上的,除了仙宗那几个元老以外,就是关瑜白了。 另外,至于苏洛尘或者沈敬字还是万初月,都能说实力相当,许是不分上下,只看谁跟机智。 眼前这小东西,虽然可能不弱,但也还没强到那种地步,再则,她被世人称为女魔头,或者魔修间的煞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虽然被看不起,但白青青却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是一声冷笑,道:“困难?我可不会这么认为,世人畏惧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也不过只是在这副壳子底下苟活着罢了,我可有说错?鱼殊!” 最后两个字,白青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却也像是一口咬在了鱼九絮的心上。 她又是一怔,瞳孔微缩,心底的恐惧油然而生,明明对方并不是她的对手,可在被叫出名字的那一瞬间,鱼九絮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这个名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唤过她了,可不管过多久,只要一听到,就会想起那万剑阵,和抽筋剥皮的下场。 索性剑阵之中,当最后一把剑刺穿她的身体时,她就已经死了,否则光是抽筋,都足够她心悸半辈子的了,但痛是一样的痛。 鱼九絮看着她,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眼中的笑意已是荡然无存,默了片刻,鱼九絮平复了片刻心情。 仔细看着眼前的人,渐渐地,鱼九絮心头的恐惧逐渐被杀意取代,随即,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忽然笑了。 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和戏谑,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本来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的,至于什么时候要你的命,那得看你入谁的门下,可没想到你这么不乖,非得让我动真格的。” 说话间,她缓缓运力,眼底闪过一丝血红,只是眨眼功夫,整个结界内,便开始魔气肆意。 显然,白青青已经知道了,同为魔修,再装傻充愣是毫无意义的,不如直接武力解决问题,反正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她真的死在里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白青青也不是省油的灯,见此,自是不甘示弱,开始缓缓运力,灵力绕上手中的灵剑,她飞身而上,挥手一剑落下。 鱼九絮脚下用力,轻松闪躲开来,可没曾想,脚尖刚点地,白青青手中剑锋一转,便追了上来,鱼九絮身形一侧,利剑夹杂着骇人的灵气从面前横刺过。 灵力扑面而来,说不清到底是魔气还是灵气,又或者说,两者皆有,看来众人不单单是魔修,原本是个正经修士没错,只是半道入了魔,真是可惜了了。 思索间,趁着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白青青眸光一沉,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神色淡然。 突然,鱼九絮掌心运力,白青青只忽感手腕一阵刺痛,随即脸色一变,未握剑的手赶忙运力,毫不犹豫的击像鱼九絮。 鱼九絮抬手一挡,抓住她手腕的手也松开了,两人瞬间又拉开了距离。 白青青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手腕处像是被缠上了毒藤一般,叫人有些无法忍受。 她垂眸看了一眼,刚才被她抓过的地方,原本白皙的手腕处,赫然留下来一片淤青,而这看似普通的东西却像是毒素一般迅速在她手腕处扎根,直奔骨头,好似将她的手完全啃食掉一般。 好痛!! 白青青咬了咬牙,暗自运力,阻止那骇人的魔气进一步扩散,然而此时,她抬眼看向鱼九絮的眼神,已然比先前多了几分警惕。 可恶,还真是大意了! 看来他们说的对,这人不是一般的魔修,此人的功夫霸道又凶狠,实在难对付。 而反观鱼九絮,却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木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天色。 限定的时间,是太阳完全落山之前,但目前这种情况,无界镜无法查看,想来若是发现事情不对劲,他们很可能会亲自来破开结界的。 所以,时间不多,速战速决。 思索间,她也不等白青青反应,掌心运力,魔气纵横之间,猛地冲向白青青。 这种人,倒是用不着太麻烦,虽然是比唐慕年难对付一点,但也基本用不上三招。 眼见着对方攻上来,白青青眸光一沉,手中的剑一收,再挥手消除结界。 在结界消失的瞬间,鱼九絮的速度也瞬间被消减了一般,她落在地上,周身的魔气逐渐散去。 诶?奇怪? 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她的白青青,面上止不住的疑惑。 为什么她还没收功,法力就不能用了? 不等她想明白,一抬眼就瞧见了上空不远,御剑而来的虞槿舟。 (本章完) 第96章 说起谎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第96章 说起谎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鱼九絮仰着头,怔怔的看着她,才想起来,这幽静林好是虞槿舟的。 虞槿舟皱着眉,神色肃然,她落在地上,收了脚下的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鱼九絮。 目光落在池塘旁堆积成小山,已经被剥干净的莲蓬,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她这莲蓬,都是特意种来药用的,且和普通莲蓬不同,每一颗莲子至少都有十年的灵力。 这小东西倒是不客气,一次性吃这么多,竟然还没什么事。 虞槿舟脸色阴沉,抬眼间,她冷冽的目光落在鱼九絮脸上,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瞬间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思索间,她目光游移,看了看地上堆积起来的莲蓬,干笑两声,道:“那个……对不起啊师叔,我等的太无聊了,所以就……” 虽然知道她很生气,但现在也不至于会因为几个莲蓬就要她的命吧? 再说了,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没人打理一样,而且他们在无界镜也能看见的,她要是不让,一开始就该来的嘛。 现在她都吃过了,就算她不高兴,也只能给她赔礼道歉,难不成还要吐出来还给她不成? 虞槿舟眼神冷冽,不减分毫,狠狠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却是什么都没说,又或者,不想跟她说。 片刻后,虞槿舟转头,看向身后的白青青:“怎么回事?” 此时,白青青尚且暂时稳住手上的伤势,只勉强扯出一个笑,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突然一团黑气过来,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话显然是撒谎了,鱼九絮怔了怔,不过这说辞,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她的目的就是单纯的要她性命,那现在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毕竟虞槿舟恨她入骨,若是现在将她的身份拆穿,鱼九絮势必会成为仙宗一致对外的矛头。 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这又是为什么? 鱼九絮正有些疑惑,此时,江有道和徐长留也闻讯而来,纷纷落在地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四周。 江有道皱了皱眉:“确实有些魔气,你们可看清了是何人?” 鱼九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白青青摇了摇头,随即道:“并未,那人身法诡异,可以说是转瞬消失,我们根本无法反击。” 见她皱着眉,一副神情担忧的样子,仿佛她刚才真的经历过了一样,鱼九絮眉心微跳,这小狐狸精,说起谎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要不是刚才两人在交手,还有她刚才跟鱼九絮说的那些话,鱼九絮都差点以为确有其事了。 一旁的徐长留似乎有些存疑,他眼眸微眯,看着白青青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他说:“不应该啊,自打上次剑室起火之后,整个灵岳山的结界就打开了,若是有什么魔物进出,我们几个不可能没有感觉到的。” 但凡是可以造成伤害的魔气,只要一经过结界,他们就能够感觉得到,从而进一步阻止,可从刚才到现在来讲,他们什么都没感觉到。 又或者说,是除了刚才这里的结界之内,两人被切断外界联系的几分钟里,除了她们两人,似乎还真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着徐长留的话,白青青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思绪微转之间,她很快又镇定下来,只是道:“啊,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刚才确实是这样的。” 言语间,她眸光一转,视线落在鱼九絮身上,她道:“对吧,苏姑娘。”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逐字逐句的吐出来的。 鱼九絮看着她,并不作声,但是明白她的意思,现在他们算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她知道她是鱼九絮,鱼九絮也知道她是魔修。 只要其中一个人暴露,另一个人就会鱼死网破,将其拉下水,反正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再接着斗就是了。 所以,白青青笃定了,鱼九絮没有那个胆子。 然而此时,也正是因为白青青的一句发问,在场的几人虽然眼神中有些嫌弃,但还是不免转眸看向她,似乎在求证。 默了默,鱼九絮微微勾唇,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苦笑,随即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呀,人家都要吓死了,眼睛都睁不开呢。” 说罢,就冲他们投去一个傻愣愣的笑。 管他呢,反正说不知道就行了,这种时候,可不能表现的太聪明,否则反而容易被怀疑。 几人说话间,虞槿舟带来的几个弟子已经将幽静林四周排查了一遍,以萧行舟为首,等所有排查的弟子到齐。 萧行舟领着一众弟子上前,见礼之后,才道:“师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虞槿舟皱了皱眉,并不搭话,只是抬手让他们先退下去。 鱼九絮站在一旁,只是看着,并不作声,心里清楚的很,他们当然不可能找到什么东西了,作妖的东西就明目张胆的站在面前呢。 想着,她眸光微敛,心头无奈的同时,她试着再次暗中运力,可终究都是徒劳的,根本就感觉不到一定点魔气,和先前那种魔气萦绕全身,既充实又充满力量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而言,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鱼九絮怔怔的看着自己手掌,似乎是越来越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 忽然,就听一旁的徐长留若有所思的道:“这虽只是场意外,但毕竟也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白姑娘的考核……”该怎么算呢? 与仙门而言,这倒是个问题,直接让人回去是肯定不行的,至少从现在来讲,她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就只差鱼九絮手里这个了。 如果是按照仙宗的规矩来讲,是该换个时间重新考核,或者还有一个法子,在场的长老,如果有人相中她,也可直接收入门下,就看白青青愿不愿意了。 这个提议一出,显然,她是不太愿意的,毕竟她是冲着苏洛尘来的,先不说自己的私人感情是否真的对苏洛尘有感,就单说那位交给她的任务,她若是完不成,怕是回去也得送命的。 思索间,白青青环视四周,目光跳跃之间,她问:“那个……天君呢?为何不见天君来?” 一听她提起苏洛尘,鱼九絮的眸光微寒,强忍着心头的厌恶,面上只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却并没说什么。 虞槿舟解释道:“师兄临时有事,暂时来不了,等他忙完,自会过来。” 有事来不了,却不说是什么事,这很明显,就是不想来,按理来说,有人想入宗门修行,这件事情,苏洛尘是无法置身事外的,但偏这白青青心思不纯,他自是要尽量避而远之的。 白青青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虞槿舟微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只道:“白姑娘,你若是愿意,可拜入我门下,反正都是为了学艺而来的,整个仙宗,我敢保证,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收这个徒弟。” 最近过年回家,实在是太忙啦,基本就没歇过,今天有点头疼,就先更一章啦,剩下的先欠着,日后补上(绝对不是画饼,发誓) (本章完) 第97章 择个良辰吉日拜师 第97章 择个良辰吉日拜师 刚才虞槿舟看过了,且不论她心性如何,单凭她自身的功法和天赋来讲,入她风坞,是最合适的。 不过,说来也巧,反正虞槿舟身边,两个亲传弟子,一个被消减了功法,一个被抽了魂,要想恢复到从前,怕是需要不少时日了 这么说来,虞槿舟这般挑剔的人既能看中她,也算她有些真功夫,与虞槿舟而言,也是该多物色几个有天赋的收入门下才是。 不过,这当然还得看白青青愿不愿意了。 很显然,她很清楚自己有目的而来的,面对虞槿舟的提议,她先是故作为难,随即思索片刻,谦让道: “这,这怎么好?三长老,这算是坏了仙宗规矩了吧,断然是不行的,不就是再考核一次吗,也不了多长时间,我愿意的,再考核一次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竹林上空,两道人影遇见闪过,苏洛尘和谢玉寒稳稳地落在地上,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木问兰。 她站在苏洛尘身旁,大概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似乎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苏洛尘来,白青青眼眸一亮,同时却未曾注意瞬间寒了寒眸的鱼九絮。 她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苏洛尘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就在她即将靠近之时,鱼九絮脚下一转,忽的挡在两人中间,手一抬,摁住她的肩膀。 白青青眸光微闪,鱼九絮却定定的挡在苏洛尘跟前,冲她一笑:“他又不聋,有什么事,你站在这里说,他一样能听见,靠那么近干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白青青眉头一皱,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拳,抬手想将鱼九絮的手打掉,却不及鱼九絮躲得快,硬是让她的手挥手了个空。 默了,鱼九絮却是冲她一笑,得意之际竟还有种仗势欺人的错觉。 白青青看着她,眉头皱的更深了,心里不快,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能发作,只得恶狠狠的瞪她一眼,随即抬眼间,一扫眼神间的恶意,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笑意。 她看向苏洛尘:“天君!您终于来了,您有所不知,方才情况实在危机,幸亏您赶来,现在有天君在,想必也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苏洛尘目光淡然的看着她,只轻轻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什么,鱼九絮便道:“你这人真好笑,怎么着,合着依你的意思,这里这么多人,就他一个来的最晚的帮上忙了呗。” 倒不是鱼九絮故意想为难白青青,而是她真的不懂,如果说,刚才是在做戏,那现在呢?巴结苏洛尘? 刚才人家虞槿舟还特意赶过来,有意收她为徒,她这边还没给人家答复,转头就来个讨好献媚。 连鱼九絮都知道,这种话这种事,是会得罪人的,她现在却是张口就来,在鱼九絮看来,她说这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其他三位掌事同时冷了冷脸,气氛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光是站在那里都会觉得尴尬。 前来“吃瓜”的木问兰躲在苏洛尘身后,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眸,心里明白,她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贴一贴苏洛尘,可没想到碰上个直肠子。 这姐妹儿,还真能干,总是能一语抓住重点,然后不分场合不分时候的让人难堪,她自己还能摆出一副很是真诚的,好像在说“你快解释啊”的表情。 如果是旁人这么问,或者露出这种表情,那十有八九是茶艺大师,但这姐妹儿不一样,对于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来讲,她是真傻。 不过,好像也有偶尔聪明的时候,比如凌云宗的事,还有江陈仓的事。 显然,白青青此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心头慌张了片刻,随即立刻镇定下来,她眸光微沉:“不是的,苏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鱼九絮看着她,眼眸微眯,虽然她说着这么示弱的话,脸上的表情也焦急的好像真的怕鱼九絮误会什么似得。 可不知怎么的,鱼九絮看着她,反而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反正是没有一丁点的同情,甚至不想听她的解释,同时还想狠狠掴她两巴掌。 她站在原地,瞬间憋红了脸,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焦急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游走一圈后,又咬着唇红了眼眶。 众人一见这副情景,脸上纷纷露出一丝不忍,虽然她当时的话确实说的不太妥当,心里不快是肯定的,但三位掌事也并没有小气到要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鱼九絮看着她,想起刚才她在结界里对自己放狠话,又张牙舞爪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柔弱可欺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人。 她有些嫌弃的抽了抽嘴角:“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要哭了啊,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不解释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恩?” 说着,鱼九絮头一歪,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清澈。 这一问,才真的给白青青整不会了,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解释的,她这样做,就是看准了仙宗人从不欺凌柔弱这一点,可没想到,这混蛋不按规矩出牌。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是苏洛尘,他声音声音平和:“罢了,此事容后再议,本座已命云书领门下弟子前去勘察,等结果出来再做定夺。” 这番话,可谓是救白青青与水深火热之中啊,随着众人的颔首应答,也无人再提起此事。 苏洛尘眸光淡然,轻轻扫过场上众人,最终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 白青青心头一喜,正要说什么,苏洛尘却抢先道:“依本座之见,白姑娘所修行之功法同槿舟门下所修相似,姑娘若是诚心择师修道,槿舟是不二人选。” “反之,按照修行功法来讲,本座教不了你什么,况且,本座门下弟子众多,亲传弟子也已有三位,怕是无暇顾及姑娘,姑娘若是不愿入风坞,恐就恕我仙门爱莫能助了。” 苏洛尘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要么拜虞槿舟为师,要么就离开仙门,反正我是不会收你的。 听着他的话,白青青的眸光忽的暗淡了下来,短暂的思索之后,她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虞槿舟,又垂了垂眸,还想说什么,微微启唇,可最终还是强忍着,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知道,她不能离开,必须留在仙门,否则如果任务失败,那位一定不会放过她。 思索片刻,她只得点了点头,道:“好,我愿意拜师!”当务之急,是要先留在宗门,其他的日后再说。 见她应下,苏洛尘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抬眼间目光落在虞槿舟身上:“既如此,便择个良辰吉日行拜师礼,可有问题?” “没有。”虞槿舟微颔首应答。 得了应,苏洛尘才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鱼九絮:“走了。” 鱼九絮闻声回头,就正好对上苏洛尘示意她跟上的眸光,她怔了怔,也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98章 有消息了 第98章 有消息了 一路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目前来讲,鱼九絮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大概是因为白青青不用拜入苏洛尘门下了,那她拜入谁门下都没关系了。 木问兰跟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她,这小姐妹儿还真是一点也藏不住心事呢。 她笑道:“不生气了?” 鱼九絮闻声看过去,就正好对上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的眼神,鱼九絮眉心微跳,嘴硬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才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也不知道是谁一口气从道观跑到了山门口。 木问兰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却是什么都没说的,本来也只是随便打趣她一下就行了,倒也没必要真的将她惹急了。 自实战考核之后,白青青倒是安分了不少,跟着虞槿舟去了风坞。 拜师礼就选在了次月十七,听说是虞槿舟亲自推算的,是个良辰吉日。 旁的没什么问题,就是苦了洛明修,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除了寻常的课业以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风坞了。 说起来,这小子还挺执着的,面上白青青和他倒是合得来,不管什么事情,洛明修都惦念着她,白青青也是个精明的。 “小哥哥”长“小哥哥”短的叫的倒是上口,且不说是不是应该以师兄妹相称,但就洛明修自己而言,倒是亲口说的喜欢白青青这样叫,显得亲切。 幽静林的事之后,第三天,风云书才带着仙来道观的弟子回来,神色间都有些凝重,瞧着应该是有事情发生。 几人回来的时候,鱼九絮正和一众弟子在训练场操练,风云书带着众人从训练场上方御剑飞过,瞧着有些匆忙的往仙来道观去了。 今天是叶青瑶和萧行舟看管着一众弟子,本来应该是徐长留的活,可徐长留这个人,又懒又游手好闲,所以几乎每次轮到他来的时候,都是叶青瑶代劳的。 不过奇怪的事,这次风云书出去,还特意带上了木问兰和洛明修,所以这几天的操练,两人都不在。 鱼九絮也只不过是来打打下手,帮个忙递个东西什么的,眼见着时辰也快到了,估摸着是用不着她帮什么忙了。 思索间,她看了一眼一众整齐运剑的弟子以及认真巡视的叶青瑶和萧行舟,现在回去,应该也不打紧吧。 脑子还在考虑,身体却已经诚实的朝着道观的方向回去了。 鱼九絮到的时候,风云书已经跟苏洛尘说清楚了情况,一众弟子面色愁苦,还不等她问什么,徐长留姗姗来迟,落在院内。 一众刚刚回来的弟子纷纷为其让路,兄弟俩相视一眼,眼神交换之间,便似乎对事情了然。 徐长留皱了皱眉:“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恐怕有诈。” 苏洛尘皱着眉头,轻轻点头,只道:“进去说。” 随着大厅的门被合上,除了风云书跟着进去商讨情况以外,院内的其他弟子纷纷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最后只剩下守门的两个弟子和洛明修还有木问兰。 鱼九絮在桩子后面探出头,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禁闭的门窗,又转头将视线落在了院子里等候消息的两人身上,她若有所思的走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瞧着这阵仗,事情应该还不小。 木问兰没有微粥,只道:“有唐慕年的消息了,在广合县,唐家的已经得了消息赶过去了,我们这边想来也得尽快。” “……”这样啊…… 鱼九絮默了默,眼眸微眯,思索间她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唐慕年?还是说你们亲眼看见他了?”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一番,木问兰吹了吹眸,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洛明修却率先道:“应该不会有错,手法和在天洲城的时候基本如出一辙,都是没有伤口,但血肉被吸食殆尽,只剩一副骨架和皮,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没有活婴献祭这一出。” 这手法,在仙门之中听起来似乎是要残忍很多,但在魔修之中却已经是很常见的。 而且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来讲,要食肉夺魂饮血并非一件难事,魔修手段残忍阴狠。 普通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在天洲城,唐慕年确实也是用的这个手法居多,所以容易让人联想到也是正常的。 但其实,说真的,在魔修之中,这种手法并不罕见,似乎也不能轻易定义为就是唐慕年做的。 不过话说回来,前不久的天洲城才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又来,怕也是够仙宗头疼的了。 而且,敌暗我明,却是有些无从下手,实在太被动了一点。 鱼九絮沉默着,本来也没打算再说什么,毕竟现在这种时候和这种身份,还是不太方便说什么的,说多了容易被怀疑。 可没想到,下一瞬,木问兰却主动问她:“你有什么看法?” 比起洛明修,她更愿意相信鱼九絮。 鱼九絮微微一怔,思量了片刻,琢磨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道:“倒不一定就真的是他,但也说不准。” 没查出真相之前,是谁都说不准的,她现在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她又没去。 不过话说回来,天洲城的事当初是闹得人心惶惶,仙宗已经让各地仙门加强了戒备,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简直就是顶风作案,影响之恶劣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 鱼九絮正说着,厅门忽的打开了,三人循声望去,就见出来的人正是风云书,他平静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略过,最终定在鱼九絮身上。 他说:“小师妹,师父有请。” 说罢,在场的几人都同时怔了怔,鱼九絮反应过来,有些奇怪,是只叫她一个人吗? 思索间,她走进房间,先是探进去半个脑袋。 屋内安静极了,徐长留和苏洛尘坐在桌前,面色淡然的喝着茶。 没什么其他声响,只隐约间能听见茶杯瓷器相撞的声响。 鱼九絮进去的时候,只是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摆着的栗子糕,她眼前一亮,也不琢磨为什么只叫她进来。 突然就觉得,苏洛尘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反正她也想不明白,待会儿就听他怎么说的呗。 想着,她已经走进了屋内,看见点心,也忘记了行礼,苏洛尘和徐长留倒也不在乎,并不说什么。 就见她乖巧的挑了一个离栗子糕最近的位置坐下,她看着面前的点心,想伸手,但还是忍住了。 思索片刻,她有些艰难的将目光从栗子糕上移到苏洛尘身上,她道:“师尊,听洛明修说,有唐慕年的消息了?” 苏洛尘点点头,只道:“不过也不一定是,还是要先派人去仔细探查才能知晓。” 这样啊…… 鱼九絮点点头,不在说什么,眼神又不自觉的落在栗子糕上。 她转眸,瞄了一眼苏洛尘,又看了一眼徐长留,两人眉头微微蹙,却并不说话,显然是在思虑着什么。 (本章完) 第99章 没人敢强迫你去 第99章 没人敢强迫你去 稍作沉默之后,鱼九絮决定:不忍了,不就吃块点心嘛,反正以前没少吃,苏洛尘应该不在乎多这一次。 思索间,她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幸福的眯起眼细细的品尝,然后再咬一口。 一旁的两人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正当鱼九絮吃完一块,再伸手拿第二块的时候,徐长留忽的轻咳一声,道:“说起这栗子糕,我记得是广合县的特产吧。” 言语间,他抬眼看向苏洛尘,苏洛尘手中的杯子一顿,显然不太想接话,但已经说道这儿了,他也只能点了点头:“嗯。” 鱼九絮不得其解,只是自顾自的拿了第二块,一边吃一边抬眼看向徐长留,徐长留笑盈盈的问她:“你想去吃栗子糕吗?那里的栗子糕可比道观里的正宗。” 鱼九絮只是听着,神色淡定的咬了一口手里的栗子糕,然后摇了摇头,回答的很果断:“不去。” “……”吃了个瘪,徐长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几分,连嘴角都有些颤抖。 真是奇了怪了,有吃的都不去?这丫头是转性了? 他无奈看向苏洛尘,眼神间示意苏洛尘说句话,可人家垂着眸喝茶,压根儿没看他,一看这样子就是不想和他有眼神交汇。 明明白白摆出一副“你自己看着办,我无所谓”的表情。 其实徐长留想让她去广合县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上次在天洲城的事情,他虽知道的不多,但也晓得,如今的仙儿已然不是彼时的仙儿了。 至于什么路子,不能深究,反正野的很,但是,这小丫头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恶心眼的,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未尝是件坏事。 鱼九絮看着满面愁苦,几番欲言又止的徐长留,只是甜甜的一笑,并不多少什么,继续吃着碟子里的点心。 徐长留眉头深皱,手搭在桌上,食指快速的敲击在桌面上,打量的眼神在鱼九絮身上来回游走,短暂的思索片刻之后,他道:“别不去啊。” 说着,他往鱼九絮身边挪了挪,很是殷勤的道:“我跟你讲,广合县的栗子糕可比手上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呢,香甜软糯,每天慕名而去的人数不胜数,生意好得很,想吃还得早起排队,晚了就卖完了,怎么样?去不去?” 鱼九絮沉默着,嘴里嚼着点心,审视的眼神在徐长留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就像刚才徐长留打量她的眼神一样。 许久,她才道:“你请客?” 一听这话,徐长留的脸色瞬间沉了沉,开什么玩笑,自从上次苏洛尘不知道给他那宝贝徒弟支了什么招,那姑娘突然变聪明了不少。 除了必要的时候,其他时候一概不给,不管他找什么理由都没用,现在他身上可谓是分文没有,连酒钱都是赊账的,怎么请? 可是为了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而且他从觉得,让她去比让门内弟子去要管用,所以,只是短暂的犹豫了片刻,他心一横,点头道:“成交,请客就请客。” 鱼九絮闻言,冲他一笑:“您是挺大方的,但可惜了,我不傻,您自己都没钱吃饭了,还请我吃东西?不会又是赊账吧?回头还不是得记师尊账上,我才不去。” 此言一出,徐长留的脸色更加变幻莫测了,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总感觉喉咙卡了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的不说,这丫头怼人还真有一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诚才是必杀技? 想着,无意间瞥了一眼一旁的苏洛尘,只见他嘴角和眼底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脸上却依旧垂着眸,风轻云淡的喝着茶,似乎根本没有要搭理两人的意思。 徐长留心里更不痛快了,这人真是,想笑就笑出来呗,还得憋着笑,累不累啊? 思索间,徐长留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鱼九絮,许是吃点心噎着了,她正自顾自的拿了杯子倒茶喝。 他眉头深皱,看着她良久,随即道:“大家都去,你师尊也去,你真的不去?” 一听他说苏洛尘也去,鱼九絮咬着栗子糕,动作一滞,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洛尘,心里寻思着,大概是因为唐慕年的事情吧。 鱼九絮瞬间有些犹豫了,其实倒也不是不能去,就是单纯的不想去,至于原因嘛,大抵就是因为当初被追杀死在剑阵之下,就是在广合县。 那个地方并不大,但却也不萧条,属于黎云城管辖,要说整个黎云城,那叫一个繁荣昌盛,是大陆公认的最富豪的都城。 而且,在很久很久以前,驻扎在黎云的仙门世家,正是鱼家,说起来,那是鱼九絮出生的地方,也是她生命终结的地方。 但其实,她对黎云城也不是很了解,以前有人说起鱼家的事,她总会偷偷听着,然后按照他们说的,偷偷去过鱼家的老宅。 那里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一片残骸,被烧的漆黑破败又死气沉沉的院落。 听说当年,整个鱼家,包括佣人在内上百口人,一夕之间全部被杀,一场大火,尸骨无存,好些年没有人敢踏足。 她时常想,如果那时候,她再长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和家人们一起度过难关而不是只能被人偷偷带走。 没有人知道那些魔修是哪里来的,魔修都是自由的,他们不受任何人的管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也很明白当初母亲托人将她带走的初心,是想让她好好活着,以前不懂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她都明白了,可太晚了。 让她唯一不能释怀的就是,是魔修毁掉了她那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可是现在她却成了魔修,成了关瑜白沾满鲜血的刀。 这一度让她觉得自己很脏,这不是她想的,可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了。 所以,不管那里再怎么有钱,她也不想去。 见鱼九絮有些犹豫,苏洛尘适时开口:“不勉强,你想去便去,若是不想就留在观中便是,不必依我,也没人敢强迫你去。” 唯独这件事情,他不会勉强她,他知她心中有结,也愿意这般守着她,她不想去,那就不去,谁也别想强迫她去。 至于唐慕年的事,自是可以再想其他办法,魔修和魔修之间确实有着相互感应存在的能力,虽然这可能是最快的办法,但却也并非唯一的计策。 刚才本来也只是打算私下里问问她便是,若她不愿,那便不让她去,可奈何徐长留非要亲自问。 或许就是知道,如果她拒绝,只要提出是他苏洛尘想让她去的,她就算不想去,也会同意去,所以这种时候,他就需得表明立场,让她自己做选择,而不是强迫她去。 此言一出,自是有人不满,徐长留轻“啧”了一声,看他的眼神有些无语,眼看着这小丫头就要答应了,苏洛尘一句话,她刚刚轻启的唇又缓缓合上了。 鱼九絮没再说什么,只垂了垂眸,继续吃的栗子糕,时不时抬起眼帘看一眼苏洛尘。 (本章完) 第100章 贸然试探,想必会弄巧成拙 第100章 贸然试探,想必会弄巧成拙 鱼九絮知道,其实他是希望她去的吧,毕竟也想唐慕年的事情尽快解决,否则长此以往,人心惶惶,恐怕会引得民心大乱。 思索间,一碟栗子糕被她尽数吃进了肚子里,将手里最后一点栗子糕塞进嘴里,咽下去后,喝了口茶。 她心满意足的一声长叹,将杯子放在桌上,随即轻声道:“师尊去我就去。” “成交!” 徐长留眼前一亮,赶忙接过话茬,深怕晚一秒,鱼九絮又反悔了。 鱼九絮看他一眼,并不再作声,徐长留倒是高兴了,还指望着她能搭把手呢。 如今她应下了,徐长留心满意足的拍手称好,一转头,却见苏洛尘垂着眸,骨节分明的指紧握着茶杯,神色间却不见半分喜悦。 徐长留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什么,只兴致勃勃的起身道:“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秋水观准备一下,明儿就出发。”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走到门口了,瞧着心情不错,直到他开门离开,厅内忽的就安静了下来,没两人都不说话,周遭没有半分声响。 鱼九絮喝着手里的茶,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栗子糕的味道,确实好吃,就是不知道和广合县的比怎么样。 她正想着,身旁就传来苏洛尘有些低沉的声音,仿佛透出一丝愧疚,他说:“你可以不用去,我说了,不必勉强。” 鱼九絮闻声望去,便瞧他皱着眉,眼帘微垂,目光落在杯子里,鱼九絮怔了怔,有些不解,却也参不透他语气中的无奈。 默了片刻,她只道:“有什么关系,你去我就去呗。” 对于黎云城,她确实挺在意的,但算不上不能踏足或者提起,毕竟那时候她太小了,能记住的东西实在不多。 而她那短短的一生,深感无力的事情又太多了,倒不是不在意,只是在意又能怎么样呢?她自己就是人人喊打的魔修,连应该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想想也挺可笑的,至于上辈子死在广合县的事情,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疼是真的疼,是那种光是想起来都会浑身难受冒冷汗的程度。 但没关系,她并不觉得自己冤枉,不管她分不分的清对错,那些被关瑜白看中的仙门世家,的的确确是死在她手下的,这一点,她无从辩解。 所以,不管是万剑穿心,还是抽筋扒皮,她也没有半句怨言,全当是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了。 至于现在,她别无所求,以前总想着离开,现在倒是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未尝不可。 反正都是要待在这儿的,只要苏洛尘高兴,去一趟就去一趟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苏洛尘闻言,抬眸看向身旁喝茶的人,眼神间有些晦涩难懂,他还想说什么,可薄唇轻启,话还未来得及出口,敞开的大门处便传来了动响。 鱼九絮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其所吸引,寻声望去,便瞧见,进来的人正是谢玉寒。 思索间,苏洛尘讪讪的止住了未出口的话,随即便听谢玉寒低声笑笑,打趣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此时,苏洛尘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起身相迎,鱼九絮也跟着从位置上起身。 谢玉寒走近,同苏洛尘相互见了礼,便共同落了座,继而,谢玉寒转头,目光看向一旁的鱼九絮,笑着同她点头示意。 两人似乎有事情要谈的样子,鱼九絮也不好多待,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顺带将门带上,方便两人谈话。 厅内,谢玉寒看着紧闭门,眸光清明,却隐约透出一丝担忧。 一旁,苏洛尘正拿了杯子和茶壶给他斟茶,伴着一阵流水声,谢玉寒轻声说着,仿佛意有所指:“虽然这是天君您自己的事,但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今非昔比,如今您是得先天下后利己的人,有的事,我不方便干涉,但天君不可糊涂。” “……”苏洛尘闻声一怔,沉默着一时间不知应该作何反应,他垂着眸,手中倒茶的动作一顿,现场的气氛有瞬息的僵持。 末了,他讪讪的放下手中的茶壶,却依旧未有抬起眼帘,思索良久,他才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是,侄儿明白。” 谢玉寒抬眼,目光落在苏洛尘身上,他微微皱了皱眉,眼底是难以遮掩的担忧,他似乎还有话想问,但却也看出来了,苏洛尘并不想多说什么。 想来也罢,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了,也过了光凭一腔热血做事的年纪,是非对错,应当自己拎得清才是。 其实,苏洛尘心里也知道,对于“苏仙”和鱼九絮的事情,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却是有些怀疑的。 那就是谢玉寒大抵是对这件事情有所察觉,至于他是不是和徐长留一样,只是怀疑换了芯子,但不知道到底是换了谁,还是已经准确的猜到了是谁。 对于这一点,苏洛尘很谨慎,他没有问,甚至不敢试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 无论如何,苏洛尘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不能说百分百了解,但至少是能揣摩到七八分的,他若是贸然试探,想必是会弄巧成拙。 说起来,倒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他能保证不被人发现鱼九絮魔修的身份,便没人能察觉出异样,就算有,也只是猜测,不能轻易定论…… 此时,鱼九絮离开大厅后,便直接回了房间。 一推开房门,还未踏进屋内,她忽的表情一滞,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房间内,迎面而来的是一股不属于自己气息的灵气,说不出什么感觉,甚至感受不到是敌意还是善意。 奇怪。 鱼九絮皱了皱眉,按理来说,仙宗戒备森严,加上先前就开了结界保护,不至于会有什么东西敢明目张胆的混进来吧。 不过,这好像也难说,毕竟某位手段高明的白姑娘不就进来了嘛,而且她自己也进来了啊。 思索间,她只在门口顿了顿,便迈步走进了房门,四下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目光落在那本应该关着小白蛇的笼子上,才发觉,笼子的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开了,而里面的小东西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年头,怎么还有偷蛇的? 偷去干嘛?煲蛇羹吗? 她目光一转,落在大打开的窗户前,思索片刻,还是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跟着气息一路走到林子一处湖泊边上,那气息便戛然而止。 难道就在这附近? 鱼九絮从树上落下,站在湖泊前,观望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 这个湖泊,准确来讲原本只是一个大坑,因常年雨水的浇灌,周而复始,便逐渐形成了一汪湖水,却并没有人打理。 看了半天,鱼九絮都没发现什么不妥,转身正要回去,脚下的步子还没迈开,身后的湖中便隐约有了动响。 她眸光微沉,脚步顿住,等着那气息逐渐靠近,再猛地一个回身。 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一副赤身银发美男出浴图猛地撞进鱼九絮的瞳孔中。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本章完) 第101章 “非礼勿视” 第101章 “非礼勿视” 鱼九絮愣愣的看着,水溅了一脸都忘了躲,实在不怪她,要怪就怪这男人生了一副好皮囊。 关键,这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在这里洗澡还不穿衣服,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不过话说回来,谁洗澡穿衣服啊? 想着,鱼九絮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俊美的银发男人,打量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见其似乎并无敌意。 鱼九絮疑惑道:“你谁啊?” 男人趴在岸边,下半身还泡在水里,索性这湖够深,只露出了腰部以上,完美倒三角,往上是恰到好处的八块腹肌。 眉眼如画却透着一丝稚气和懵懂,眼神清澈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委屈,他盯着鱼九絮看着良久,看的鱼九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莫名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当然她是虎,他是羊。 忽的想起他什么都没穿,她象征性的抬手捂了捂眼睛,心头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还是忍不住将手指偷偷打开一条缝隙,眯着眼睛看,不得不说,这家伙,身材还挺好,也大方,不像苏洛尘那么小气,洗个澡还把她赶出去。 男人看着她,委屈的撇了撇嘴,道:“我是小白蛇啊主人~” 什么玩意儿?小白蛇? 震惊之余,鱼九絮将捂住脸的手放了下来,盯着眼前的男人打量了好一会儿,他往前靠了靠,乖巧的趴在岸边,也直勾勾的盯着鱼九絮看。 在鱼九絮懵了片刻后,突然想到,如果他是小白蛇,那他现在修成人形了,不就等于是妖精了吗?这要是被仙宗的人发现,那还得了? 思索间,她忽有一阵不太好的预感,只觉眉心微跳,她蹲下身,凑近小白,轻声道:“那你现在还能变回去吗?” 应该可以吧? 小白纯纯的眼神望着他,清澈的像是一汪一眼就能瞧见湖底的湖泊,随即摇摇头,回答她:“我刚化形,要等身上的鳞片都腿光才行。” 说着,他稍稍往后退了退,转过身去,背对着鱼九絮,将银色长发拨到前面,露出背上雪白的鳞片。 可听他这么说,鱼九絮却忽的犯了难,他现在还不能变回去,那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光着吧,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她以职务之便做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呢。 正想着,鱼九絮突然感觉到一股灵气正在慢慢逼近,想来应该是仙宗的人。 来不及多想,她上前去,摁住小白蛇的头,一边说着:“你先潜下去,我不叫你你不准上来。” 于是,小白被迫潜了下去,鱼九絮趴在湖边,看着低下湖水冒出来的泡泡,没多久,便静了下来。 这湖里常年没人打理,又是在树林之间,难免会有很多掉落的树叶浮在湖面上,也正好给他做了掩护。 鱼九絮看着重新平静下来的湖面,用手轻轻拨弄着水面,心里忽的想起来:蛇应该淹不死吧? 思索间,她勉强扯了扯嘴角,算了,管他呢,淹死了再说。 还没等她从纠结中缓过神,便见一道紫光落下,鱼九絮抬眼,却见立在眼前之人真是虞槿舟。 她皱着眉,眼神犀利又冷冽的扫了一圈四周后,目光才落在鱼九絮身上。 “你在这儿做什么?”她的声音冷冷的,就像是带着刺一样,光是听着就有点扎人。 鱼九絮却并不在意,只是冲她一笑:“散步。” 虞槿舟看着她,眯了眯眼,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默了片刻,她又问:“你一个人?” 鱼九絮点点头:“对啊。” 见她这人畜无害的模样,虞槿舟只淡淡的别开眼,目光警惕的扫过周围,方才她明明就是感觉到异样才找过来的,而现在,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难道,是被她藏起来了? 思索间,虞槿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忽而变得凝重起来,看了她半晌,虞槿舟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湖泊上。 鱼九絮心头一紧,面上赔笑,心里却不禁暗暗道:不是吧,这老妖婆鼻子那么灵吗?属狗的吧,这都能闻到? 心里想着,面上笑容不改,虞槿舟什么也没说,直径朝着鱼九絮身边过来,站在湖泊前,犀利的眼神扫过平静的湖面,却仍旧未发现一丝异常。 正在鱼九絮苦于没有支走她的办法时,空中又落下一道光影,回眸瞧去,就见来者是萧行舟。 “师父。”他拱手见礼:“天君那边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咱们得快些过去。” 闻言,虞槿舟才收回了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汪湖,抬眼间,对鱼九絮又是一记眼神警告,才转头同萧行舟离开。 看样子,应该不是特意赶过来,是在去道观的路上正好路过,感觉到了妖气,才过来看看的。 见着两人御剑离开,鱼九絮缓缓松了口气,忙回身查看湖里的小白蛇,看着平静的湖面,她心头有些发愁,不会真淹死了吧? 思索间,她将手伸进湖水中荡了荡,唤道:“小白?” 话音刚落,水低下就渐渐地浮上来一团白色,鱼九絮抽回手,就见小白从水面露出半个脑袋,一脸紧张的盯着鱼九絮看,打量了一番周围,他才缓缓地将脑袋伸出来。 “她走了吗?”小白怯生生的问。 见他没事,鱼九絮才笑盈盈的点了点头:“走了走了,放心吧。” 说着,她看了看四周,语气微顿,接着道:“你先待在这儿,要是有人来就沉下去,我先去给你找衣服。” 小白缩着脑袋,疯狂的点头,鱼九絮冲他笑笑,转头离开,往道观的方向过去。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要找谁拿这个衣服呢?她的他肯定是穿不了的。 得要男孩子的衣服,可也总不能找苏洛尘吧,用不了一句话,他肯定会怀疑的。 这家伙瞧着和洛明修的身形差不多,应该可行。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回了道观,站在洛明修的房外,拍了拍门,招呼了几声,却并没有回应。 奇怪,这个时间点,就算是操练,那应该也会来了啊。 再说,他和木问兰刚和风云书从外面会来,今天应该不用去上课才对。 她正犯愁,就见迎面而来的同门师兄与她打招呼,谈话之间才得知,好个臭小子,原来是去风坞找白青青了。 真是色迷心窍,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师兄道了别,鱼九絮默了默,就这么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反正他现在也不在,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回不来。 虽然这种行为不提倡,但没办法,架不住她鱼九絮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嘴里一边嘀咕着:“真是不太好。”身体却已经诚实的从窗户翻了进去。 屋内被收拾的还算干净,环视了一周,找到洛明修的衣柜,翻箱倒柜出里里外外的几件摸着最趁手的,抱着扔出窗户,再自己翻出去。 等鱼九絮返回那个湖泊的时候,小白真乖乖的潜在湖里无聊的打着圈儿等鱼九絮回来。 鱼九絮唤他一声,他便乖巧的钻出湖面。 (本章完) 第102章 秀色可餐 第102章 秀色可餐 她将衣服放在岸边的石头上,轻声道:“我去一边等你,换好了就过来找我。” 小白沉在水里,露出半个脑袋,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鱼九絮才起身跑开。 她走到一旁的林子里,随手摘了些野果子, 坐在树下,一边吃一边等。 等小白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鱼九絮刚刚吃完一整个,将核往旁边一扔,正要开始吃第二个,便听见一旁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循声望去, 就见小白蛇一袭青衣走出灌木丛,银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眼眸澄澈, 清晰的下颚线轮廓,精致的五官,俊而不魅,明明是妖,可瞧上去偏有几分仙男模样。 鱼九絮看着他,嘴上一口果子还没咬下来,就忽的怔住了,默了半晌,她总结出四个字:秀色可餐。 许是鱼九絮的目光太过灼热,小白莫名有点背脊发凉,他微微颔首,心头有些发颤:“主人,你干嘛一直这么盯着我看啊?” 听见他委屈巴巴的声音,鱼九絮才回过神来,这小白脸,啊不是, 这小白长得本来就好看,再穿上这身衣服,简直就像是仙门弟子一样养眼。 思索间,鱼九絮回过神,咬下含在嘴里的果子,酸甜的汁水顿时充斥了口腔,她抬手抓起一旁放在棕叶上的果子,扔给小白一个。 他似乎有些猝不及防,赶忙伸手接住,鲜红的果子在他手里跳了一下,才被他握住。 鱼九絮冲他一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他:“过来坐。” 小白捧着手里的果子,小心翼翼的上前,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她身旁。 这个时间,太阳还没下山,也还不算很晚,还有阳光从上方树叶间的缝隙透进来。 小白跪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果子,又转头看向鱼九絮, 就正好对上鱼九絮一边啃着野果, 一边打量他的眼神。 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小白懵懂的眼神中忽的闪过一丝清明,他皱了皱眉,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不确定和试探,随即道:“你不会在想,我变成人了,还能不能煲蛇羹吧?” 闻言,鱼九絮一怔,随即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她还真是这么想的,前些日子看他日渐圆润起来,长势不错,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化形了,还是个美男,这叫她怎么舍得啊? 听着她变相承认的话,小白委屈的撇了撇嘴,很是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鱼九絮见此,却冲他一笑,道:“别怕嘛,我就只是想想,又不是真的要吃你。” “……”不信! 小白紧紧地捧着手里的野果子,眉头皱的更深了,警惕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鱼九絮。 鱼九絮歪着头看他,神色间却并无不满,反倒是一直笑盈盈的,她吃完手里的果子,没再说什么,将核扔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见她似乎要走,小白坐在原地,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就听鱼九絮道:“你先待在这儿,等天黑了,我再来找你,现在回去容易被苏洛尘发现。” 等到天黑,他应该就可以变回白蛇了,这样一来,倒也方便一点。 这里毕竟是仙宗,他就算外表看起来再像仙宗弟子,也是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妖气的。 苏洛尘这个人,眼睛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要是被他发现,高低得拔了他的灵根。 听着鱼九絮的话,小白愣愣的看着她,并无不满,心里甚至有点高兴,要是她走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趁机离开了? 这可是逃脱这个女人魔爪的绝佳时机啊! 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只是乖巧的,用双手捧着果子,点了点头。 对此,鱼九絮倒是很满意的,她笑了笑,并不再多说什么,只丢给他一枚三角黄符叠成的符咒:“你拿着这个,可以暂时隔绝你身上的妖气,不被仙宗的人感觉到。” 说起来,这还是从那老道身上拿来的,现在被关在仙宗等待处置,倒是挺方便,本事是不怎么样,但高低有两把刷子,稀奇古怪的法器也不少,无聊了就去看看他老人家倒也不错。 小白握着手里的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抬眼目送鱼九絮离开,但她还没走两步,却又停住了脚。 她顿在原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短暂的踌躇之后,她回身看向地上的小白,随即明媚一笑:“乖乖等我回来哦,我回来要是找不到你,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此言一出,小白浑身一僵,手上鲜红的果子掉在地上,顺势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他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若还是原身的话,想来鳞片都要跟着抖三抖的。 迎上小白带着一丝惧意的目光,鱼九絮眼眸微眯,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她眼底闪过一丝血红,接着补充道:“你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的,而且你刚化形,对我来讲,可是一点都不难找哦。” 这话明明听不出半点寒意,却直叫人后背发凉,显然是清楚小白心头的想法,她口中的“他们”应该就是指仙宗的人了。 小白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从惊愕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慌忙的点点头。 不跑不跑,肯定不跑。 见此,鱼九絮才满意的一笑,转身离开,临走前不忘再三叮嘱他别被人看见。 鱼九絮回到道观的时候,正好碰见虞槿舟带着萧行舟出来,不偏不倚的就迎面撞上了。 宽若大厅的门口,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虞槿舟眸光凌冽,没有半分要让道的意思。 鱼九絮站在原处,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思量了许久,她才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要她让路。 思索间,鱼九絮很是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果不其然,她一挪开,虞槿舟的目光就也从她的身上挪开了,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随即更是目不斜视的迈步走了。 鱼九絮目送她和萧行舟走远,心头不解,这人还真是奇怪,这么宽不走,非得要她让,这不存心找茬呢嘛。 真是挺贱的。 想着,她只是撇了撇嘴,并不放在心上,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仙宗的人,高傲一点不奇怪,那个修士没有一点傲骨在身上啊。 当然除了徐长留。 但像虞槿舟这种又傲又好强,下手狠辣,丝毫不留情面的怪脾气,放在整个圣疆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 鱼九絮回身迈步走进道观内,一抬眼就瞧见了站在廊上的苏洛尘,显然他也是出来送虞槿舟的。 虞槿舟走远,他的目光才缓缓地收回来,落在鱼九絮身上,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神忽的变得有些幽暗。 两人四目相对,鱼九絮止不住心虚的别开眼,这真不怪她,关键苏洛尘这个人,真的太犀利了,每次都能杀她个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还不等鱼九絮想好溜走的借口,便听见他清澈又平静的声音:“刚才去哪儿了?” (本章完) 第103章 有贼 看吧,该来的还是来了。 鱼九絮勉强的扯了嘴角,按理来说,他应该不知道才对,这大白天的,她又没走多远,不至于看这么紧吧? 她又不会带着这壳子跑了。 思索间,脑子飞速运转着,她眸光微转,一脸真诚:“去找小白了,他刚才跑出去了。” 呐,她可没撒谎啊。 苏洛尘犀利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她却没有半分退缩,毕竟本来也是实话实说的。 默了片刻,苏洛尘才接着问她:“遇见什么了?” 鱼九絮一怔,起先还未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但细想之下,刚才她和刚化形的小白待在一起有段时间,以苏洛尘的敏锐而言,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 修仙的嘛,对这种事情都格外的敏锐,她眸光微转,如实回答:“三师叔喽。” 本来也遇见了,倒是不算说谎哈。 苏洛尘盯着她,眸光深邃,良久,才接着道:“没别的了?” 鱼九絮摇摇头,冲他笑着,显得有些木楞,苏洛尘眼眸微眯,接着道:“蛇呢?” “恩……”鱼九絮咬了咬唇,狐狸般的眸子转了转,双手一滩:“没找到。” 苏洛尘眼眸微眯,没有搭话,显然是对她的说辞有些质疑的,毕竟这小妮子什么性子没人比他更了解了。 可怀疑归怀疑,现在他也找不出半分不妥,只得先放她离开,转头唤来风云书:“你带人去道观四周看看。” “是。”师徒俩眼神交汇,风云书便立即会意,大抵是怀疑有什么东西在灵岳山修炼成精了,毕竟这里灵气充足,时不时有什么小妖误闯也并不稀奇。 目送风云书带着一众弟子离开,鱼九絮心头忽的有些忧心,不过细想来,刚才给过一个符咒,用来阻挡妖气,想必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等鱼九絮回过头来时,就见苏洛尘正要转头离开,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处长廊的拐角,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洛尘脚下一顿,再回头,就见匆忙而来的正是洛明修,他神色焦急,看到苏洛尘的一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尊——”他大喊一声,开始控诉:“有贼,咱们仙门有贼啊!!” 不等苏洛尘说什么,一旁的鱼九絮心底不免翻了个白眼:不至于吧,就拿了他一套衣服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苏洛尘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面上依旧平静:“什么东西丢了?” 听着苏洛尘的话,洛明修猛地止住了哀嚎,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东西丢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吸了吸鼻子,愣了愣,才道:“好像……好像没……” 闻言,苏洛尘眼眸微眯,转身要离开,洛明修忙道:“真的!师尊!是真的!您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边说着,他已经一边起身了,情绪说不出的激动,苏洛尘回眸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带着恳求的眸光,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心软跟他去了。 鱼九絮自然也是同去的,站在洛明修房门口,他走进去,指着自己打开的衣柜,道:“我回来的时候,衣柜门就是这么开着的,然后里面也明显有被翻动的痕迹!” 他说的很肯定,这不免让鱼九絮回忆了一下,自己进来拿完衣服,到底有没有给他把衣柜门关上,可奈何琢磨了半天,愣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罢了,真是年纪大了,丢三落四的不说,记性还变差了。 思索间,她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洛尘,他立在门口,眼神间透着一丝无奈,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屋内自顾自的一边比划一边说的眉飞色舞的洛明修。 不得不说,苏洛尘这脾气,是真的好,要是换做别的什么人,比如虞槿舟或者江有道,洛明修今天非得挨一顿臭骂不可。 但到苏洛尘这里,等洛明修说完那句“我觉得那人肯定是冲着我那颗拓窑金丹来的”之后,苏洛尘只是轻微的舒了口气,语气平淡:“没丢东西便是好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洛明修却不依:“不行!师尊,万一那人再来可如何是好?” “……”苏洛尘没有言语,只是顿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鱼九絮便道:“反正你又没丢东西,说不一定是你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了呢?” 这种时候,多说这种话让他自我怀疑总是没错的。 鱼九絮看着她,脸上笑盈盈的,让人瞧不出半分假意,果然,洛明修一听这话,眸光微敛,似乎在仔细的琢磨自己走的时候,有没有关门。 见他犹豫,鱼九絮一挑眉,趁热打铁:“偶尔一次着急忘记了,也是正常的,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所以就忘了吧?” 洛明修抬眼,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过细想来,刚才出门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匆忙的,忙着去风坞赴约。 难道真的是他自己没关?可他从来都有顺手关柜门的习惯,而且每天要穿要换洗的衣裳也会提前拿出来,断然不会去翻叠好的衣服。 虽然现在看来,确实也是叠好的,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没有他出去之前那么整齐了,这难道也是错觉? 鱼九絮看他一副质疑又不敢相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接着道:“再说了,都是同门,外头的人又进不来,谁会来偷你的东西啊?” “……”洛明修看着她,眉心微跳,一时间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灵岳山是不会轻易有外人进来的,就算有,也机会第一时间被发现,断然不存在外来人进来行窃一说了。 但如果真的有人丢东西,那就一定是门内人干的,可关键就在于,洛明修自己也说自己没丢东西啊。 他的衣服不少,拿一两件短时间内肯定也是不会有所察觉的,就算会觉得奇怪,一时半会儿也具体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现在被鱼九絮这么一说,洛明修已经彻底开始相信就是自己走的时候没关衣柜门了,可柜子里感觉被人翻动过的衣服怎么解释? 百思不得其解之间,他几番欲言又止,苏洛尘却已经转头离开了。 洛明修站在原地,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有些后知后觉的挠了挠脑袋:真是见鬼了,怎么会这样呢? 思索间,鱼九絮已经走进了房间,停在桌旁,随手拿起桌上碟子里的果干扔进嘴里。 见他还在沉思,鱼九絮问道:“你刚才去见白青青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洛明修瞬间回神,像是触电一般猛地转头看向鱼九絮。 鱼九絮也看着他,神色平静,只是咬着手上的果干,盯着他等着她的回答。 洛明修看着她,默了默,并未否认:“对啊,不行啊?我觉得青青挺好的,你别老是针对她。” 噗,小东西,看不出来啊,还是个情种。 鱼九絮吃着果干,努力克制着微微上扬忍不住嘲笑的嘴角,所有所思的点着头,故作迷茫和不解的应答着:“我没有啊。” 第104章 这么容易哭,也太好欺负了吧 洛明修看着她,眼神轻蔑的上下扫了一圈,撇了撇嘴,颇有种看破不说破的意思,但不满都写在脸上了。 鱼九絮倒也不在意,只是冲他笑笑,解释道:“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问问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把她怎么样。” 况且,真的想怎么样的人是白青青又不是她。 洛明修瞄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转过头去整理桌上的书,并不再搭腔。 鱼九絮还是不太在意,只是一边吃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继续问他:“明天去广合县,白青青也去吗?” 洛明修点点头,不假思索的应答:“听师兄弟们,是三师叔让她去的,毕竟刚入门没多久,还是需要历练。” 历练? 鱼九絮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一个野修,还需要历练?她的实战可不比这傻小子少。 野修是很少入宗门的,毕竟热衷自由的人,都是不想被束缚的,相比之下,宗门的规矩就太多了。 不过,人嘛,刻进骨子里的念想就是落叶归根,有的野修可能都是出身宗门而不远被宗门规矩束缚的人,漂泊够了就想着回来,但离开容易,想再回来就基本不太可能了。 至于白青青,就单纯的是为了某种目的来的,仙不像仙,魔不是魔,这样的人,多半是修仙半道入魔的。 鱼九絮没再说什么,洛明修却忽的反应了过来,手上整理书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过去:“你问这个干嘛?” 说话间,他眯了眯眼,眼神间透着怀疑和谨慎,嘴上在问,眼底却仿佛在质问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鱼九絮一怔,懵懂的冲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真诚:“不干嘛啊,关心一下嘛。” 说着,她伸手拿了一块果干旁边的柿子饼,咬了一口,但还没嚼两下,就嫌弃的皱了皱眉。 好难吃…… 她抬起眼帘,瞄了一眼转过身去继续收拾桌子的洛明修。 趁他不注意,先放回去。 思索间,她已经将咬了一口的柿子饼放回了盘子里,还拿了另一个盖在咬了一口的饼子上面,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末了,她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入夜。 夜深人静,玄月高挂。 黑灯瞎火的,鱼九絮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怕脚步声太大,她特意脱了鞋离开,等走出道观再穿上。 她回到白天的湖边,看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小白蛇的踪迹。 奇怪,蛇呢? 思索间,又忽的想起白天苏洛尘让人巡视四周的事,不会真的被抓走了吧? 可细想之下,这么长时间,若是真的被抓了,应该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正想着,一旁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鱼九絮寻声望去,就见被黑夜笼罩的茂密灌木丛中,隐约可见一缕白色。 原来你在这儿啊。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扒开灌木丛:“小白?” 小白蛇闻声,吓得一激灵,仿佛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活像个收紧小宝宝。 可当他回过头去,看见是鱼九絮的那一刻,原本惊恐又无助的眼神瞬间放松了下来,转而又是一脸的委屈。 他蹲在角落里,化成人形之后,明明是个一米八的美男子,现在却缩在那里,瞧着可怜巴巴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心疼。 “主人,你、你终于来了。”他一边抽泣着,一边扑向鱼九絮,然后就见他一米八的大高个跪在地上,抱着鱼九絮的腰哇哇哭啊。 他一边哭,一边说着:“那些人好可怕,都背着好长好长的剑,都好凶好凶。” 鱼九絮怔了怔,随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寻思着,大抵是今天下午那些搜寻的人下着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这么容易哭了,也太好欺负了吧。 看着抱着自己腰哭到抽气的小白,她挑了挑眉,立刻甩掉自己脑子里奇奇奇怪怪的想法。 真是的,怎么搞的,弄得好像万初月附体了一样。 鱼九絮无语的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看了看四周,虽然显然是没白天那么危险,只要避开巡视的弟子,就不会被发现。 可这孩子,一头白发,全身都是白的,在这夜色中实在是有些眨眼,而且,给他的那块隐藏他妖气的护身符应该也快失效了。 如果就这么带他回去,着实有些扎眼,还是得有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想着,她一边揉着他的脑袋,一边问:“你先在还不能变回去吗?” 要是能变回原型,想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鱼九絮说着,小白小心翼翼的仰起头看她,眼泪还挂在眼角,眼眶红红的,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思索了片刻,随即道:“我可以试试。” 得了应,鱼九絮笑着点了点头,就见小白松开抱住鱼九絮腰肢的手,从地上缓缓起身,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间很是认真,继而浑身运力。 瞧着那眉头紧皱的小表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用力,终于,片刻之后,灵力汇聚,白色云席卷周身。 鱼九絮微微往后退了退,只见小白在灵力中双脚自然离开地面,妖气环绕间,他又变回了蛇形,落在地面上,乖巧朝着鱼九絮游过去。 鱼九絮轻轻弯腰,朝他伸出手,小白便习以为常的攀上她的手臂。 可算是变回去了。 鱼九絮盯着他,眼神中透着冷意和杀气,她说:“以后可不许再随便变成人了,否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可不管你。” 小白挺着脖子,漆黑又清澈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鱼九絮,随即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就在此时,还没等鱼九絮反应,上空便传来一阵动响。 完犊子,应该是今晚巡视的弟子感觉到什么了。 真是麻烦。 来不及思索,鱼九絮带着小白钻进茂密的灌木丛,躲在树后,等着那些人从上空经过。 显然他们是察觉到了什么,在飞过上空时,刻意停留了一下,三四个人,御剑停在上空,向下观察了许久才离开。 看着几人走远的,鱼九絮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年头,魔修还真是不好混啊,到处都是仙门眼线,实在没有半分活路嘛。 可心里吐槽归吐槽,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小白往道观的方向去了。 回到道观的时候,夜色已然很浓了,鱼九絮趴在道观的门上,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院子内,什么都没有。 一切正常。 思索间,她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被衬的格外响亮,这让鱼九絮几乎是绷紧了神经和身体。 毕竟苏洛尘这个人,精的像狐狸一样,保不准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发现了。 鱼九絮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将门合上,只听下面传来“咔”的一声,门被扣住,她刚松了口气,忽感身后一阵寒意。 第105章 就要养! 莫名的,她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只觉得身子一僵,虽然没有回头看,但不出所料的话,大抵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了…… 果然,等鱼九絮僵硬的回过身,一抬头,就正好对上那人深邃又带着寒意的目光。 “师……师尊……” “去哪儿了?” 鱼九絮尴尬的想解释什么,苏洛尘确实毫不客气的直奔主题。 “……”鱼九絮背过手,将小白捏在手里,咬着唇低头不敢讲话。 这一刻,他不需要答案,而是需要她良好认错的态度,他知道她是取出找小白蛇了,但不能接受她不招呼就擅自离开。 鱼九絮低头看着脚尖,默不作声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儿。 不多时,风云书提着个笼子从长廊的拐角处过来,立于两人跟前,朝着苏洛尘拱手行礼:“师尊。” 苏洛尘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鱼九絮,示意她:“手上的东西放进去。” 闻言,鱼九絮瞥了一眼风云书手里的笼子,又抬眸看了看苏洛尘,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要!” 此言一出,苏洛尘当即冷了脸,鱼九絮却辩解道:“我只是出去找他了,我又没用他做什么坏事,是你同意我养我才养的!” 苏洛尘看着她,眼神忽的有些复杂,确实是他同意的,可最近他越发感觉这小东西的气息不太对劲了,怕是要化形了。 若是让他在仙宗化形,被人发现的话,恐怕免不了一场骚动,而这小妮子向来护短,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半分。 万一她因此和虞槿舟几人对上,如今是没有交手,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若是交上手了,恐怕就很难开脱了。 苏洛尘想着,还没解释什么,见鱼九絮情绪激动,一旁的风云书赶忙打着圆场:“小师妹,你别着急,师尊要他并不做他用,不管如何,此蛇是有些灵气的,不能将其长时间圈养在身边,还是放生了好。” 可纵使风云书好言相劝,鱼九絮这犟脾气愣是听不进去半个字,她皱着眉,神色严肃又生气,俨然一副“你再说!你再说我就离家出走!”的样子。 她死死地拽着手里的小白,甚至护在怀里,就是不肯放进笼子里。 这小东西好不容易才化成人形,她还没挼够呢,怎么能说放了放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看着她低着头,却眉头深皱,既严肃又生气,还一副抗争到底的模样,不知怎么这么的,苏洛尘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细想来,这不正是她嘛,真是一点都没变,可是,也幸好她没变,幸好那些苦难,都没有将她拉近深渊。 想着,他突然有些心疼,可看着她手里紧紧拽着的蛇,有些五味杂陈。 本来也在想怎么把这小东西弄走,可架不住她喜欢,如今倒是被他逮住了半夜三更的出去,还以为就抓住了机会,能将玩意儿弄走,可眼下看来…… 他微微蹙了蹙眉,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不忍和无奈,默了许久,他才道:“你留下他,若是他化形了怎么办?” 仙宗肯定是容不下妖精的,纵使他没有做过恶,但就明面上来讲,人妖殊途,在绝大多数道修眼里,妖就是妖,没有好坏善恶之分。 只要是妖,都不该存在于世。 所以,他留在仙宗,也是很危险的,若是没化形尚可无恙,一旦化形,就证明是修炼成精了。 这小东西的结局如何他管不着,但是鱼九絮一定不能因为他而受到牵连,可见她如此,他终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听着苏洛尘的发问,鱼九絮想说:没有如果,他已经化形了,只是还不太熟练而已。 可这显然不是能够说的。 短暂的思索片刻后,她回答:“那我就收他做我的灵兽呗,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人这么做。” 说起来,也确实有这种说法,但其实真正收灵兽的道修并不多,一来是这种事情讲求缘分,强求不得,二来,收灵兽这件事情,并非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灵兽和道修之间,与其说是主仆关系,倒不如说是竞争关系。 血契一旦缔结成功,就以为一人一兽的命运被完全绑定了,它强你也得强,否则,如果只要只有它在进步,或者,比你进步的快,那你本身被反噬的可能性就及大。 所以,基本来讲是没有人愿意去承担这份风险的。 如果要说这灵兽有什么用的话,大抵就是同伴和守护吧,毕竟灵兽的感知能力比起人类来讲,是要敏锐几百倍的。 正所谓,有付出才会有回报,任何成就都是在极大的风险中得来的,修行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如今,看着眼前人倔强的样子,苏洛尘默了默,随即轻轻抬手,示意风云书先离开。 风云书也没再说什么,许是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异样,觉得有些别扭,却说出不出个所以然来。 思索间,他微微颔首,提着笼子有转头折返回去了。 隐约间,鱼九絮就听他仿佛叹了口气,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皱着眉头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反正今天说什么她也一定要留住这条蛇!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了半晌,苏洛尘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白蛇身上,眸光深幽。 无奈,他只得再退一步:“罢了,你愿意,就养着吧,但他若是化形,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 “……”化形啊…… 鱼九絮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洛尘,就在她短暂的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苏洛尘已经转身离开了。 末了,只留下一句:“早些休息。” “……”鱼九絮咬着唇,沉默的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白蛇,又看了看苏洛尘离开的方向。 心道:算了,改天再说吧,反正明天一早就要去广合县了,这件事情大概也会被搁置。 思索间,她将手里的小白蛇举起来,冲他一笑,道:“你该谢谢我,不然你就要被送走了。” 小白蛇看着她,仿佛满头的黑线,满脸都写着“抗拒”两个字,心里苦闷:是啊,是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自由了,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整天提心吊胆的觉得自己改天就会被做成蛇羹了。 真是谢谢了。 可对于鱼九絮来讲,却是没有分毫察觉的,甚至还沾沾自喜的带着小白回了房间,细心的将他安置在他自己小笼子里…… 黎云城。 鱼九絮随苏洛尘抵达黎云城的时候,正好是正午时分,主城的街道还是很热闹的。 一般来讲,他们来黎云城,首先是要去见一见驻扎在黎云城的仙门世家才是,毕竟接下来的事情是要在人家的管辖范围内做。 而继鱼家之后,驻扎在这里的仙门世家就换成了另一户,如今是姓宋的。 第106章 祭祖 站在宋家府门外,鱼九絮立于那高大威武的镶金牌匾之下,仰着头,看着“宋府”三个大字,心头才了然,原来并不是像唐家凌云宗那般气派的宗门。 但细想来,以前鱼家似乎也只是仙门世家,世代修道,门下虽有弟子,但也算不上宗门一说。 以前,就很少听人提起,就算是提起,也只会说鱼家如何,倒是不曾听人说起过宗门,从前她还有些疑惑,听人说起过她的父亲,是位了不起的得道高人。 据说原本在父亲之前,祖父往上的好几百代也都是开设宗门的,名曰:无恒。 可自父亲开始,就将这取消了,荒废了山头,带着妻儿老小到山脚下来,不再设立宗门,说起来,似乎也是为了轻松一些。 “喂,回神了!” 鱼九絮的思绪猛地被洛明修的声音和他在面前乱晃的手给拉回了现实,她眸光一转,瞪了他一眼,余光却瞥见苏洛尘已经同宋家家主往宅院里去了。 随行的木问兰和白青青也一同跟着进去了,鱼九絮轻哼一声,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他,而是直径绕过他,跟了上去。 洛明修轻“啧”一声,表示不满,真是好心当做路肝肺,心头不免吐槽,却又不得不快点跟进去。 宋家家主唤作宋赴,字温回。 听说整个宋家就只有他和一众弟子打理,但不得不说,自打众人进到黎云城,一切瞧着似乎都那般井井有条。 能担一宗之主,自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苏洛尘同宋温回走在前面,木问兰和鱼九絮走在其身侧,不出所料,洛明修还是围着他的青青转。 就听苏洛尘简单了解了一下广合县的情况后,问道:“听闻先前鱼家祖祠重建,鱼家前辈们的灵位都一并请过去了,不知宋兄可知晓在何处?” 面对苏洛尘的突然一问,不光是鱼九絮,宋温回显然也有些奇怪,短暂的思量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知道是知道,天君是要过去祭拜?” 苏洛尘点了点头,几乎是没有犹豫了,末了只是解释道:“都是前辈,既然来了,自是要去祭拜的。” 宋温回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来也是,纵使时隔多年,鱼家惨案依旧像是禁忌一样,没有人愿意提起。 不管是整个鱼家也好,那个后来沦为魔修被人辱骂唾弃的遗孤也罢,这就像是整个仙门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一咽口水就会隐隐作痛。 依稀记得,在宋家长辈口述中得知,那孩子天赋不错,若是鱼家没有遭此劫难,若是仙宗能在关瑜白之前找到她,想必如今也是道中魁首般的存在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思索间,宋温回的情绪忽然变得凝重了些,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是该去瞧瞧。” 去往鱼家祠堂的的路上,木问兰和洛明修打闹着,白青青跟着一侧,倒也算规矩,苏洛尘和宋温回走在前面,又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随行的,还有几个宋家的弟子。 鱼九絮跟在身后,没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脸,虽然努力镇定,但神色间,还是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一丝无所适从。 讲真的,长这么大,在她的记忆里,她还从没有去过鱼家的祠堂,就算有找到过,但也只是站在远处远远地看一眼。 因为像这样的祠堂,都是有当地驻守的仙门弟子轮流看守供奉的,她想进去,倒不是件难事,但却又好像不是必要的事了。 毕竟像她这样的人,死后别说牌位进鱼家祠堂了,就连个墓连个碑都没有,她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到头来,说不一定还得背一个欺师灭祖,大闹祖祠的罪名,就真的没那个必要了。 可当她跟着苏洛尘进去祠堂,正细细的看着被人搭理的很干净的排位和供桌,还有新鲜摆放的贡品时,他却递上来了头一炷香。 鱼九絮愣了愣,看着面前已经被点燃的香,又有些错愕的抬眼看向苏洛尘。 按理来说,他是天君,鱼家的人都死绝了,在场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有地位了,这头柱香自然是要他先上的。 如果他们知道鱼九絮还活着,这香自然该她上,毕竟她是鱼家血脉后人。 可问题就在于,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吧。 否则,这么久,难不成都是在陪她演戏? 苏洛尘大概没那么闲吧? 若不是他态度坚定,鱼九絮差点以为是自己眼了,可左思右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让她来上这头香。 就这电光火石之间,鱼九絮有瞬间动摇心头那个苏洛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想法,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是知道些什么。 可下一瞬,就听见了洛明修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苏洛尘面不改色,只语气淡然的道:“她是万福之躯,受天地灵气共养,这头香,自是要她上的。” 还有这种说法? 鱼九絮没有搭腔,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炷香,将信将疑的上前,诚心敬意的上香、叩拜。 说来也可笑,活了这么多年,她竟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进自己家的祠堂,却还得靠着旁人才能上一炷香。 而这个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冤家死对头,细想来,还真是又可怜又可悲啊。 思索间,她心头忽然有些酸涩,但垂了垂眸,还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从鱼家祠堂出来的之后,像是注意到了鱼九絮的异常,木问兰有些奇怪的靠近她询问:“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看你不太对劲。” 她微微皱着眉头,虽然嘴上问着,但心里却是不免吐槽:看不出来啊,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也会有心事? 鱼九絮闻声转眸看向她,先是怔怔的眨了眨眼睛,两三秒之后,她忽的扬起笑意:“没有啊。” 这一下笑,成功让木问兰有些自我怀疑了,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可刚才明明就不是这个感觉啊,怎么…… 还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 不等她反应,鱼九絮就接着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广合县。” 木问兰微微张嘴,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前面不远处,就传来苏洛尘平静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鱼九絮神经大条,倒是没发觉到什么不妥。 木问兰却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算是看明白了,感情和宋温回聊天只是打掩护的,人家可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呢,倒是用不着她瞎操心。 想着,木问兰心里突然有点酸,真是该死啊,一个木头一个哑巴,这都能看对眼,也是服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啊! 着急!!! 而这边,鱼九絮只是顺着他话问下去:“那边有唐慕年的线索了?” 苏洛尘摇摇头:“还没有,但是得先过去同云书他们汇合。” 今天就到这里叭~宝子们晚安~~~ 第107章 哥哥你真厉害 说的也是,他们早点过去,说不一定还能早点解决,只有风云书和叶青瑶的话,的确也很难办。 思索间,鱼九絮忽然想到什么,接着道:“那唐知许呢?不是说她也来了吗?” 既然不在这里,想来应该是已经去广合县了。 果然,宋温回接过话:“唐宗主先前是来过,不过现在暂时回去了,说是过些时日在过来,算算日子,估摸着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鱼九絮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想来也是,唐知许现在也是凌云宗新任宗主了,刚继任不久,大抵是有许多事情要忙的。 唐瑾年虽然能帮上些忙,但多数事情怕还是得唐知许出面解决才行,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辛苦。 进入广合县时,天色还不算晚,只是原本就萧条的街道已经几乎没有人了,偶尔路过的,也是匆忙赶回家的。 毕竟这广合县最近也不怎么太平,出了那么可怕的事,自是每人敢无端出门,尤其是快天黑的时候,要是被盯上,那可是有去无回的。 所以,太阳还没落山,街上就是一片凄凉的景象了。 站在空旷的街头,木问兰扫了一圈周围,抬眼看了看走前面的几人,凑到鱼九絮跟前,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鱼九絮怔了怔,奇怪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她一脸迷惘:“什么?” “……”见她瞪着清澈的眼神看着自己,木问兰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本来还以为会像上几次一样,这家伙一到现场就会变得很是敏锐。 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是她多虑了,这清澈中透着一丝愚蠢的眼神,也不像是感觉出了什么。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 正在此时,前方传来洛明修的声音,鱼九絮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就见他殷勤的领着白青青,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一家客店,苏洛尘和宋温回也紧跟着进去了。 厅内,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风云书和叶青瑶,按照往常的惯例,都是他们先一步来事发地点探查消息的。 不出所料,苏洛尘和宋温回刚走进客店内,便被风云书和叶青瑶请去厢房商议此次任务了。 鱼九絮和木问兰还未走进客店,四人就已经往楼上去了。 鱼九絮站在门口,往里面瞧了一眼,目送苏洛尘上楼,还没来得及跨进门槛。 忽然,身后好似吹过一阵凉风,明明没有回头,可电光火石之间,她总感觉似是有双眼睛正盯着她。 鱼九絮浑身一震,只一瞬间,她的脑子像是“嗡”的一声炸开了,空白一片。 怎么回事? 她愣了片刻,才警觉的回头,眼神迅速扫了一圈身后。 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只有紧闭的门店前挂着的两只红灯笼被风吹的轻轻摇晃着。 什么都没有…… 可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恐惧是怎么回事? 错觉吗? 现在好像又什么都没有了…… 真奇怪…… 鱼九絮想着,轻轻皱了皱眉,就听厅内,宋温回轻唤了一声:“天君?” 鱼九絮下意识回头,望向厅内,就见苏洛尘立在台阶上,刚才明明是和其他人一起走的,可现在其他三人已经在楼上了,他还站在楼梯间,目光看的方向,真是刚才鱼九絮看过的方向。 似乎是听见宋温回的声音,苏洛尘才回过头,神色间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只轻声应答道:“没事。”便继续往楼上走去。 本来鱼九絮还以为他和她一样是感觉到了什么才停下来的,可奈何他态度实在淡然,搞得她现在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了。 几人进到客店安顿下来之后,还有时候才能开饭,洛明修是个坐不住的,主动提议要去四周转转,本是自己贪玩儿,非得说出去探查情况。 出门的时候,几人特意换了便衣,毕竟现在不是在仙门了,还穿着仙门弟子的服饰终是太过招摇了些。 这个村子不怎么大,且距离县城少说还有十几公里,人也不是特别多,可却是出事的核心地,或许对方就是挑中了人少,才好下手的。 这个村子甚至都没有名字,但是建村的时间不短,久而久之,知道的人就都叫他无名村了。 出了村子不远有条小溪,听说那里的水连接着整个村子,村民们的用水基本就是在那条小河里的。 当然,也有少数人家开凿了水井,说起来也算是这个村子里比较有钱的人家了。 鱼九絮跟他们到小河边时,河边只有几个结伴来洗衣服的妇人正匆忙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她们一走,这四周就只剩下了刚来的四人。 这小河虽然常年被村民们使用着,但好在是活水,村民也不多,至今也还是清澈见底的。 洛明修走到河边,弯腰挑选了一块扁平的石头,调整好姿势往水面掷去,石头在空中划过,轻点水面数下后才沉入河底。 他满意的一笑,转头看向众人,道:“诶,你们可知道,这地方可是出了名的。”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转头看他,眼神间皆充满了疑惑,似乎都等着下文。 默了片刻,洛明修才道:“二十几年前,这里死过一个女魔头,听说,那人可谓是到达了人神共愤的程度。” 女魔头啊…… 鱼九絮有些无语的别开眼,心头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小子,又要开始吹牛了。 果然,在木问兰和白青青的注视下,他自信的双手叉腰,“嘿嘿”一笑,接着道:“鱼殊你们听过吧,杀人不眨眼,嗜血又残暴,遇上她的人非死即伤。” “这么猖狂的人,还不是打不过咱们仙宗几位元老啊,最后就在哪儿。” 说着,他抬手一指河对岸茂密看不见前路的林子,语气又是一顿,继而才接着道:“就是林子后面那处悬崖上,被师尊和几位师叔合力正法,听说当年连审判台都上呢。” 洛明修说完,木问兰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档子事,谁不知道啊,用得着他来科普? 可反观一旁的白青青,见洛明修一副等着被表扬的神色,倒是毫不吝啬自己赞美之词。 白青青甜美的笑着:“小哥哥你真厉害,知道的真多,我都只大概听过一点,没想到小哥哥你了解的清楚,以后我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对上白青青清纯又真挚的眼神,洛明修先是一怔,然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本来还一脸傲娇的模样瞬间有些无措。 像是慌乱和激动了片刻,他才点点头,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后脑勺,傻乐着道:“当然啊,哈哈哈,你可是我的小师妹呢。” 听着这话,白青青面上也是乐开了,心里却不免为洛明修的单纯而感觉不屑和嘲笑。 第108章 不然怎么说她天赋异禀呢 彼时,一旁的木问兰忽的轻咳一声:“可我听说,她的所作所为,都是魔君一手栽培和洗脑的结果,那不应该憎恶那个叫关瑜白的吗?明明关瑜白才是罪魁祸首,怎么到头来罪名全让鱼殊给背了?” 听着木问兰的话,不光是洛明修,连鱼九絮本人都怔了怔。 实在不怪她意外,主要是这三四十年以来,木问兰还是第一个帮她说话的人,这一时间还让备受唾骂的鱼九絮有些不太习惯。 洛明修皱了皱眉,原本还嬉皮笑脸的面色瞬间严肃了起来,他说:“可是,的的确确是她动的手,没有人有义务去原谅她。” 木问兰看着他,神色淡然的一笑,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知道,我也没说她是对的啊,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闻言,洛明修眉头深皱,冷哼一声,道:“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有什么好可怜的,她自己死不足惜,抽筋扒皮都算是便宜她了,死在她倒刀下的那些人才叫可怜,因为她不知道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在漠视生命这个问题上,好像确实是任何苦衷都不能为其开脱的。 木问兰默了默,没再说什么,其实她也并非是想为其开脱,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前世身为孤儿的她还是有些同情鱼九絮的。 如果鱼家不灭,她可以有很好的前途,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女子就该屈居深宅伺候丈夫传宗接代”那样根深蒂固的想法,如果鱼家人还活着,她一定不会比现在的虞槿舟差。 虽然木问兰不曾经历过这些唾弃和谩骂,但在前世,父母车祸离世时,她已经开始记事了,被送去孤儿院后没多久,就被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收养了。 他们对她很好,什么都是最好的,可就是忙,逢年过节都不会回来,直到后来他们做了试管,她有了个弟弟。 自那以后,养父母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好不容易的小弟弟,对她只有冷淡和疏离,可在旁人眼里,她是受尽荣宠的,毕竟父母都是成功人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什么叫做如履薄冰的日子。 至于,对人们口中的那个女魔头鱼九絮,当她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木问兰第一反应就是,关瑜白那狗东西,能按什么好心眼儿?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关瑜白还保了鱼九絮这么多年,如果无所图,他就不是魔修中的魁首了。 可现在,面对洛明修这憨货,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她总不能要求别人也能如她这般设身处地的去想吧。 呵,荒谬。 思索间,木问兰轻笑一声,长舒了口气,道:“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讲,她也算是个天才,天赋异禀的那种。” 鱼九絮站在一旁,大大的眼睛写满了疑惑和震惊,这人好奇怪,不仅帮她说话,还夸她? 但其实,在木问兰看来,如果按照正常剧情发展,还有虞槿舟什么事啊,现在坐在那个长老位置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说起来,修魔可不太容易,是比修道更容易失控,虽然没交过手,但据说当时很多人,包括位列前三的宗门宗主单挑都不是她对手。 那时候,她不过也就二十出头吧,如此年纪,修为却已经远超那些仙门老头了,可想而知,应是何等的天赋才能在这般年纪就到达如此修为。 若是她不死,任由她如此成长下去,只要她想,魔君的称号和位置,说不一定都得是她的。 可惜啊,此时只能说是天妒英才。 听着木问兰略带感慨的话,洛明修明显不悦,他又是一声冷哼,双手环抱,不屑一顾:“有什么厉害的?还不是被咱们仙宗长老们杀死在剑阵之下了。” 木问兰听着他的话,意味深长的眸子盯着他,微微挑了挑眉,道:“不然怎么说她天赋异禀呢,杀死她都是用的‘们’,而不是某一个人,这还不算?或许,她是真的坏,但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天才。” 以多欺少要是都赢不了的话,仙宗也不必再受弟子了,估计也是没人愿意再拜师学艺了。 不过话说回来,木问兰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 鱼九絮看着她,玩味十足的眼神中透着笑意,小丫头片子,说起话来到还是蛮中肯的。 她喜欢。 可洛明修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什么,奈何却发现自己已然无从下口。 他快速瞥了一眼一旁的白青青,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但还是不太想在白青青面前丢了面子,一咬牙,道:“哼!那又如何,魔修就是魔修,不管什么光环都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见他就要恼羞成怒,木问兰无所谓的瞥了瞥嘴,双手一滩,耸了耸肩,不再说什么,本来她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洛明修话音一落,木问兰回眸之际便猝不及防的对上一旁鱼九絮认真的眸子,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木问兰先是一怔,随即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道:“你干嘛这个眼神看我啊?” 虽然她是没有恶意的,但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总归是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闻声,鱼九絮冲她一笑,道:“没什么。” 随即她别开眼,转头看向河对岸。 这条河并不是很宽,也没有那么深,一个大人下到河里去,河水也大概只刚好没过脚踝。 这个地方白天的时候有许多村民来用水,为了方便两岸来回,不打湿鞋袜,是有安放高于水面的石头供人行走的。 鱼九絮没再说什么,踩着石头过河,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洛明修挑了挑眉:“喂,天快黑了,我们要回去了,你这个时候去哪儿啊?” 此时,鱼九絮已经走到了河中央,她只摆了摆手,应答了一句:“我一会儿就来。” 说话间,她已经轻松的到了河对岸,头也没回的朝着对岸的林子里去了。 穿过茂密的丛林,鱼九絮倒是不觉得费力,钻出林子的时候,一抹亮光落进来。 立在林子外,视线开阔,前面是一处几十亩宽的空地,空地尽头就是悬崖,悬崖边上,一棵不知名的大树长得正好,枝繁叶茂,仿佛要窜出天际。 与身后生机盎然的丛林截然不同的是,这空地上,除了悬崖边上的那棵树以外,没有一丝生机,甚至没长出一株杂草,像极了一片荒废的戈壁滩。 鱼九絮站在原地,恍惚间有些愣神,这里,就是当初她被万箭穿心的地方。 她迈步,走到荒地中央,风过发梢,耳边伴随着一阵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似是有些感慨,她木然的回头,一抬眼,却意外瞧见,身后的树上,坐了个人。 宝子们~很抱歉啦~最近比较忙啦、,所以可能都是一更哦,等我忙完这小段时间就恢复日常最低两更,另外不定期加更哦~么么~ 第109章 来看个“朋友” 两人四目相对,徐长留一手拎着的酒壶,一手搭在膝上,看鱼九絮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见他坐在树上不动,只是眸光悠长的盯着,鱼九絮也并不理会,只回过身,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那棵大树。 遥记得二十年前,它并没有那么高,也并没有现在长得这般好,干枯又瘦弱,仅有的几片叶子枯黄的挂在树梢,摇摇欲坠。 现在倒是与之不同了,鱼九絮眼眸微眯,她现在站的位置,正是当初被设下阵法的中央。 恍然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能让仙门百家齐聚讨伐的,除了关瑜白,她就是第一人了。 在那些难听的咒骂声,以及无数飞过的刀光剑影之间,她站在剑阵中,纵使她根本听不清他们骂了什么。 剑阵四周升起的光墙似乎将外界的声音模糊了,但依旧也是唯一能听的真切的就是一个字:“杀”。 她永远也忘不掉,当万剑悬空,齐齐对准她的时候,瞥见不顾一切想冲进剑阵里的苏洛尘时的心情。 现在想来,大抵是和那万剑穿心时候的感觉一样痛到无法呼吸,永远不能忘记。 很痛,真的很痛…… 本来以为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她还莫名有点解脱的感觉,但等她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反应过来她才惊觉不对劲。 又在那不知名的小镇飘荡了一会儿才从刚才被万剑穿心、扒皮抽筋的痛里反应过来。 如今想想,当初那一战,怕是比仙宗三年一次的祭天仪式都来的齐全吧。 “唉呀~这里真是大变样了啊。” 徐长留的声音忽的响起,将鱼九絮飘飞的思绪拉回来,恍如只是一瞬便从二十年前回到了如今。 她微微转头,就正好看见一旁的徐长留,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鱼九絮的身侧。 鱼九絮看着她他,还来不及反应,他便转头,冲他一笑:“你说是吧?” 鱼九絮又是一怔,反应过来刚才他的话,随即也同样一笑:“那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开玩笑,徐长留问这话,诈她的意思简直太明显了,她要是顺口接下去,想必也是是要被怀疑一番的。 难得解释,索性装傻。 徐长留看着她,眼眸微眯,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却并不说话。 末了许久,他才问道:“没,你在这儿做什么?” 鱼九絮看着他,眼神也并不闪躲,稍作沉默,她才道:“这里风景不错,我就过来瞧瞧呗。” 听着她这还算过得去的解释,徐长留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鱼九絮主动转移话题:“二师叔,你怎么在这儿?” 闻声,徐长留只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别处,种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也没什么大事,过来看个老朋友。” 到这儿来看朋友?什么朋友? 鱼九絮看着他,淳朴又清澈的眼神里透着深深地疑惑。 徐长留也不再解释什么,只眸光深幽的看着不远处,夕阳落下,这里没有了树木的遮挡,正好能看见日落。 默了默,徐长留又冷不丁的来了句:“能这么一点不差的找到这个位置的人,恐怕此间并无。” 鱼九絮转眸,看着他的侧脸,见他神色淡然,仿佛并无质问的意思,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他口中的位置想来并不单指这快荒地,而是当初那个剑阵的中央。 又是短暂的缄默之后,徐长留再次转头看向她:“你可以不说,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虽然他心里大概有谱了。 鱼九絮闻言,起先倒是有些诧异的,但思索片刻,还是没在说什么,神色间透出一丝谢谢意。 此时,身后的林子再次传来异响,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猛的回过头,天色渐晚,林子那边又突然平静了下来,没了动响,但那诡异的气息却依旧笼罩在林子上方。 怎么回事? 鱼九絮皱了皱眉,凭借着这么多年的熟悉相处,她几乎可以断定,来者是沈敬字。 她奇怪的是,之前还听万初月讲,他们现在暂时不能和仙宗的正面相对,可怎么这么快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等她想明白,一旁的徐长留皱了皱眉,道:“小心哦,有不干净的东西。” “……” 鱼九絮沉默着,只是眉头紧锁,不太明白沈敬字的用意,毕竟上一次和万初月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两人警惕的看着林子的方向,短暂的静默之后,林子里再次开始躁动起来,这次只听窸窸窣窣之间,忽然有个人影摇摇晃晃的从林子里出来。 “哈,这个点,竟然还有人来?”徐长留一阵唏嘘,按理来说,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正是应该警戒的时候,应该不可能有人来才对。 况且,这个地方,自从那位在此身陨之后,就常年寸草不生,所有人都觉得是那位怨气不散导致的,自此便有了不祥之地的说法。 但其实是因为当时这个剑阵聚集了太多仙门法术,不管什么东西,杂必生乱,更何况是又杂又强悍的东西。 这地方的活物自然就无法再生了,说起来,可能还真的和那位没关系。 毕竟身为一个首屈一指的魔修来讲,如果她是真的有怨气等的话,别说这个村子了,就是整个广河县,说严重点,乃至整个黎云城可能都损失都会过半。 断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当初被设下阵法的地方没了生机。 只见眼前的人影晃晃悠悠的从树荫里走出来,瞧着步履蹒跚,好像走路是见很艰难的事情。 等他走出阴影,入眼的人却是衣衫褴褛,满身泥土,头发凌乱,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已经僵硬快要开始腐烂的。 尤其那空空的眼眶,里面什么都没有,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已经腐烂发臭的脑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不等两人反应,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与之类似的东西陆陆续续的从林子里出来。 “这些不是人。”鱼九絮眸光微沉:“是行尸。” 说起来,也算是沈敬字的拿手招式之一,看来这次,他们是打算是要和仙宗的人硬碰硬了? 不等鱼九絮反应,徐长留将手里的酒壶往腰间一别,双手结印,以灵力为契,手中制出阵法,脚下运力,抬手攻之。 一掌落下,只听“轰”的一声,走在最前面的行尸瞬间被击飞,狠狠地撞在树上,又回弹到地面,重重的摔下。 只听咔吧一声,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紧接着,那被击飞的行尸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 定眼一看,那东西左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弯曲到了后背,但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混在其他行尸中,缓缓的向前移动着。 看来这次是死尸了,鱼九絮沉了沉眸,周身运力就要上前去帮忙。 她脚下微动,可脚还未来记得离开地面,一只手便猛的摁住了她的肩,迫使她收起了灵力。 “?”鱼九絮一转头,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万初月笑盈盈的双眸。 第110章 人借我用用 万初月冲她一笑,嗓音清甜:“这壳子穿久了,是不是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了?” 鱼九絮看着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心头顿时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还不等鱼九絮说什么,不远处的上空就已经再次传来了动响。 徐长留还在和那些行尸纠缠,鱼九絮闻声望去,就见正是苏洛尘带着风云书和叶青遥御剑而来。 不知怎么的,鱼九絮心里非但没有喜悦更多的是害怕。 为什么呢?大概是真的怕被拆穿吧。 似乎读懂了鱼九絮的心一般,在几人还未落地之前,万初月握着她肩膀的手就没松开。 看清来人,万初月轻笑一声,看向鱼九絮的眼神暧昧:“呀~这不是你那小情郎吗?还真是你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啊。” 听着她言语间的调侃,鱼九絮不满的轻哼一声别开了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嘀咕:要真是那还好了,可惜人家现在是天君。 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万初月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了,见苏洛尘领着弟子即将落地,徐长留也从行尸中退出来。 在落地的最后一刻,行尸不断向前涌入,苏洛尘毫不犹豫的拔剑,一记剑气纵横数里,将一众行尸拦腰斩断,一时间四周传来一阵尸骨落地的啪嗒声,诡异又和谐。 末了,众人转头,视线落在一旁被万初月劫持的鱼九絮身上。 同苏洛尘目光交汇的瞬间,鱼九絮明显感觉到放在肩膀上的手力道和法力都重了些。 鱼九絮回头,对上她带着玩味和威胁的笑意,像几近疯狂的眼神看着她,继而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了句:“不想被我拆穿的话,就要乖乖听话哦,否则,要是你那小情郎知道了这壳子里装的是什么,你猜他会怎么样?” “……” 鱼九絮看着她,眉头深皱,对上她满眼笑意的眸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万初月却只是回头看向对面的苏洛尘。 犀利的眼眸带着笑意,神色却有些暧昧,她冲着苏洛尘魅声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小郎君~” 这声小郎君,差点让苏洛尘控制不住手里的剑。 说起来,他们之间的渊源倒是不深,就是让苏洛尘有些阴影。 当年,苏洛尘还不是天君的时候,就差点被万初月给强了,若不是他最后宁可自行了断,也绝不受媚药控制。 万初月无奈,当时的情形,魔修势力还并未达到鼎盛时期,关瑜白也再三强调不能惹出太大祸端引起公愤,做事得尽量低调。 更别说苏洛尘是老天君唯一的亲传弟子,如果死在她手上,想必是没办法善了的。 仙宗追究起来,她可太了解关瑜白了,秉着明哲保身的说法,她一定会被交出去,才不至于牵连到他。 到时候,她可就是仙魔两道的公敌了,这活可不好干,思索之下,她只能生平第一次给了解药。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万初月对他印象格外的深刻,倒也不是特别喜欢他,也就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而已。 想来,更多的是欣赏。 毕竟,谁不喜欢赏心悦目的东西呢? 可对于苏洛尘来讲,那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了。 思索间,万初月的思绪回流,进入正题,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笑道:“真是抱歉啊天君大人,你这小东西,我可能要借用一下了,以我们的交情,想来您是不会介意的吧。” 鱼九絮在心里不满:交情?屁的交情。 说着,万初月也并不真的打算要苏洛尘回答,只偏头冲着鱼九絮,一笑:“走吧。” 鱼九絮怔了怔,实在不解她其中的用意,她皱了皱眉,盯着万初月看了半晌,企图从万初月脸上看出些什么,可终究是徒劳的。 万初月拽住她的手腕,转头往悬崖的方向跑去。 鱼九絮皱了皱眉,被她拽着往前,脚下的步子没停下,想挣脱,却发现万初月的手中微微运力。 鱼九絮只觉一阵刺痛,垂眸一看,被万初月拽着的地方,自她的掌心处满蔓延出一根根藤蔓缠住她的手腕。 鱼九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叫做剜藤,缠住手腕,根茎生长入脉搏就可以彻底封住灵脉。 简单来讲就是,以前她还能用三成乃至四成的功力,被这剜藤缠住之后,就相当于一丝功力都用不了了。 鱼九絮被她拽着往前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运力追上来的苏洛尘,她回头,看向万初月:“卑鄙!” 万初月回眸,眉头一挑:“谢谢夸奖。” 鱼九絮无语,真是的,她一个魔修,尽然沦落到对着另一个魔修控斥其卑鄙的地步了,混的也是够差的。 言语间,万初月却余光瞥见苏洛尘已经追了上来,只见他手中持剑,纵身跃起,狠狠地朝着万初月刺过去。 万初月眸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凌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眼见苏洛尘的剑逐渐逼近,她脚步一顿,拽住阮清手腕的手一个用力,将其拽到自己跟前。 对峙的人突然换掉,苏洛尘脸色一变,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刺出去的剑猛然一收。 利剑从眼前划过,伴随着刺耳又凌冽的破风声,他若是晚停下一秒,青锋剑就会刺入她的眼球。 苏洛尘剑锋一收,却不可避免的削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已然来不及停下,苏洛尘腾空飞跃而过,落在万初月身后,正好挡住两人的去路。 万初月反应迅速,带着鱼九絮身子一侧,立刻抬手掐住鱼九絮的脖子,却并不是很用力。 鱼九絮斜眼瞪她,眼神间仿佛再说:“你敢动他,我一定弄死你。” 眼神交汇之间,万初月却只是冲她一笑,递过去一个“别那么凶嘛”这样的眼神。 苏洛尘眉头紧锁,看着被万初月“挟持”的鱼九絮,他将手中的剑往身后收了收,严肃道:“放人。” 万初月看着他眼眸微眯,诡异又偷着一丝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身高腿长的俊俏男人。 良久,她没回答他的话,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淡然一笑,一撇眼,就瞧见徐长留同叶青遥还有风云书已经追上来了。 万初月拽着鱼九絮往后捎了捎,见此情景,众人都不敢轻易上前,都下意识抬眸看向苏洛尘。 她瞄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眸光一转,目光又游移到了苏洛尘身上,随即一声轻笑:“别紧张啦~人家就真的只是借用一下嘛,回头还给你就是了。” 鱼九絮有些不解,万初月是不会轻易说这话的,她是在和苏洛尘商量? 思索间,就听苏洛尘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不行。” 他知道,如果让万初月带走她,那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女魔头鱼九絮会再现世,她会再重蹈覆辙,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鱼九絮自是不知其心中所想,只觉得苏洛尘是舍不得他这宝贝徒弟。 第111章 莫挨老子 别的不说,护犊子这一点,怕是没那个人能比的过苏洛尘了。 想想还挺感动。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不下,在众人的对峙中,鱼九絮能明显感觉到掐住她脖子的手在缓缓收紧。 她心头无奈,哎呀~真是麻烦。 思索间,鱼九絮撇眼,瞄了一下身后的万初月,她神色狠戾,眼神凌冽,许是察觉到苏洛尘强硬的态度,掐住鱼九絮脖子的手不经意间开始运力。 直到鱼九絮逐渐感觉到一丝窒息,她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轻声提醒道:“分寸,注意分寸。”不然她可能又要死了。 闻言,万初月这才稍稍回神,对上她无奈的眼神,万初月一笑:“抱歉,有点紧张。” 能不紧张吗?现在和她对峙的,可是仙宗的几大巨头之二呢,说起来,二十年了,也还是头一次面碰面。 鱼九絮眸光微沉,感觉到掐住脖子的手微微松开些力道,说时迟那时快,她乘其不备,猛的挣脱被反扣在身后的手腕。 只是眨眼功夫,纵使剜藤依旧牢牢的缠住她的手腕,她还是咬着牙,将其扯出几米远。 万初月一个不察,就被她挣脱开,鱼九絮扯着剜藤迅速往后退去,苏洛尘找准时机,挥剑而上,手起剑落,只听一阵刺啦声过后,剜藤被斩断。 鱼九絮迅速后退,苏洛尘身形一转,将她挡在身后,使得万初月想上前抓她的手顿了顿,就立即收了回去。 心头不免暗骂了句:好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不等她多想什么,一旁的徐长留已经挥剑而上,朝她攻过来,苏洛尘也同样脚下运力,两人同时对其两面夹击。 此时的万初月也顾不得抓不抓鱼九絮这件事情了,只得先行想办法离开。 她脚下运力,逐渐往空中飘去,仿佛不屑一顾般冷笑道:“以多欺少啊?姐姐我不配你们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人我下次再来带。” 苏洛尘和徐长留停在下面,手中的剑一收,就要御剑追去。 此时身后的林子猛的传来异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数以千计的银针从林中窜出,如同雨水一般密集朝着众人而来。 “退后。” 众人来不及阻挡万初月,眼见飞针迅速朝这边而来,苏洛尘提剑而起,以剑做式,双指擦过迅速擦过剑身,手腕一转,反手执剑。 以青锋剑为圆心,迅速扩散开一层保护障的同时,密集的飞针落下,像是暴雨砸在瓦片上的声音,乒乓作响。 等一切结束,苏洛尘收了手里的剑,只留下了现场的一片狼藉,万初月已然不见了踪影。 徐长留皱了皱眉,看着万初月离开的地方,疑惑中带着一丝狡黠,继而转头看向一旁正奋力撕扯着手腕处缠绕着的剜藤。 这东西一旦缠上人,碰到皮肤的瞬间就会迅速扎根,细小的根茎穿透皮肤,直奔筋脉。 上几次的行动可能不知晓其目的,但这次,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这丫头来的。 此时,苏洛尘回头,看向那片林子,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 风云书和也叶青遥也分开来查看这些尸骨的情况,最后得出结论: “师尊,这些尸骨至少已经下葬几月有余了。”风云书道。 叶青遥补充:“还有一些只有枯骨了,想来时间也是好几年以上的。” 这就没错了,这次,来的不止是万初月,还有一个,没有现身,那就是沈敬字。 至于目的…… 思索间,苏洛尘转头,目光落在鱼九絮身上。 说起来,他倒是忘了,纵使他不说,但一个人的习性是很难改变的,尤其像她这般至纯的人。 与她亲近的人自然不难看穿,况且气息使然,就算他不让她随便离开,他也封了她的灵脉,除非他允许,否则她就用不了法术,但她一旦运力,附近的魔修自会有所察觉。 这么想着,苏洛尘本的眉头便皱的更深了,他本来以为只要能控制她的灵脉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可他终究是低估了那两个人的洞察力。 看的入了神,苏洛尘倒是完全没注意到徐长留来回在两人身上游走的目光。 此时,鱼九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嘶啦一声,她一把拽下手腕处紧紧缠绕的剜藤,一瞬间伴随着剜藤细根一起迸出来的还有触目惊醒的血渍。 着实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的扔掉手中的碎片,捂着手腕疼的跳脚,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心里却在暗暗骂道:老妖怪!竟然来真的,没人性! 正在她疼的顾不上前后时,木问兰和洛明修带着白青青姗姗来迟,看着眼前的战况,洛明修和木问兰有些错愕的面面相觑。 白青青不同,却是只奔苏洛尘,一脸紧张:“天君!您可有大碍?” 白青青靠近,一点不害臊的拽住苏洛尘的衣袖,苏洛尘来不及闪躲,但本就犯愁的神色一滞。 他收回了目光,手一动,极力克制着眼底的厌恶和疏离,不动声色的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神色冷淡:“无妨。” 可白青青却不罢休,依旧死皮赖脸的挨上去,靠在苏洛尘身边,像是松了口气般道:“天君没事那就太好了。” 苏洛尘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又碍于情面,加上对方只是站的近了些,他确实不太舒服,但这也不能作为生气的理由,毕竟人家要站在哪儿是她的自由。 奈何他退多少,白青青就往前站多少,如果说,苏洛尘起先只是心头不悦,现在就是明面上不高兴了。 “你站远点。”他出口的语气很轻,不见怒气和责备,但满脸都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白青青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还不等她有所反应,此时,鱼九絮刚缓过来一点,转头就瞧见白青青站在苏洛尘面前,一副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样子。 鱼九絮心头突然有什么东西蹭蹭往上窜,她眸光一沉,三步并做两步的窜到苏洛尘身边。 伸手,抵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开,迫使她和苏洛尘又拉开一点距离。 刚才被拒绝的白青青心里本就诧异又郁闷,被鱼九絮这么一折腾,脸色就更加难看了,愤怒之间,又带着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鱼九絮会这般明目张胆的跟她动手。 “苏仙!你……” “师尊你看她,她好凶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啦~” “……” 白青青控诉的话被鱼九絮打断,眼见鱼九絮双手叉腰,学着白青青说话的语气,眼神间的狠戾与乖张却是未减分毫。 众人看着她,仿佛吃了一口肥皂一样古怪又好笑的表情。 木问兰憋笑更是差点憋出内伤,心里却是不禁又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这边,两人眼神犀利,正对峙着,鱼九絮忽觉手臂一紧,也顾不上白青青了,转头看去,顺着那手筋清晰,骨节分明的手看过去。 不出所料,是苏洛尘。 第112章 本座房里有药 鱼九絮看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苏洛尘没说什么,只收了剑,从怀里拿出手帕,简单的帮她将伤口扎起来止血,才沉声道:“别闹了,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 鱼九絮怔了怔,看着手腕处洁白的,被鲜血侵染出痕迹的手帕,心头莫名有些涟漪。 思索间,她瞥了一眼面前脸色并不好的白青青,不忘冲她挑衅般挑了挑眉,才跟上苏洛尘。 一行人回到客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漆黑的小村子黑灯瞎火的,几乎是看不见半点亮光。 站在街头,鱼九絮有些不解的张望四周:“奇怪,这么黑,都不点灯的吗?还是说,都睡了?” 可按理来讲,这太阳刚刚下山,正应该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外出劳作的村民这个时候差不多才回来,但现在这里却是静悄悄的,倒像个死村。 正在不解之际,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尖细的女人尖叫声,透着深深的恐惧。 众人都同时惊了惊,苏洛尘转头,看向一旁的风云书,师徒两眼神交换,风云书便立即领命,快速寻着声源过去。 宋温回似是有些不放心,再三犹豫之后,还是跟着风云书的方向过去了。 剩余的人便结伴回了客店,索性离开前,宋温回差了弟子在客店门口等着,否则这会儿客店关门,他们还真不一定有正规法子能够进去了。 进了客店,众人本来是要各自回去各自房间,苏洛尘立在原地,看着鱼九絮的手腕,不禁皱了皱眉,那条白色的手帕已经几乎完全被血染成红色。 鱼九絮却好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似得,毕竟走了这么久,当时是痛的,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大抵是已经痛的麻木了。 “伤口,要处理一下。”他沉声开口。 鱼九絮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两人似乎相对,苏洛尘下意识移开眼,转头朝着房间走/去:“本座房里有药。”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往房间的方向走去,鱼九絮站在原处,眨巴眨巴大眼睛,这是要她去他房间的意思吗? 想到这里,鱼九絮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底隐隐有些暧昧。 这就来。 鱼九絮笑着,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此时,还没走出多远的的白青青正好也瞧见了这一幕,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她不禁沉了沉眸,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短暂的踌躇之后,白青青迈步跟上,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感情升温的机会。 可没曾想,她脚下的步子才迈出去一步,身后的人就猛地扑上来,很是亲昵的揽住她的肩膀,硬生生的将她迈出去的步子又拽回了原地。 白青青怔了怔,有些错愕的转头看向一旁的人,却不曾想正好对上木问兰笑盈盈的目光。 “你不困吗?”不等白青青说话,木问兰便道:“我可太困了,睡觉吧,人家的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您说对吧?” 白青青看着她,一言不发,半晌才伸手将她推开,脸上也全然没了白天的温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仿佛已将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要先败下阵来的意思,最终还是去而复返的洛明修察觉到了不对劲,回来寻两人。 他自转交探出头:“你们聊什么呢?” 白青青这才不动声色的别开眼,也没回答洛明修的话,直接转头朝着另一边走去,假装没听见的样子。 木问兰站在原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这人还真是挺累的,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啊。 思索间,洛明修有些疑惑的走出转交,童颜看着白青青离开的方向有些摸不着头脑:“青青她怎么了?” 说着,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向木问兰,木问兰耸了耸肩:“不知道啊,你去问她呗。” 她那点坏心思,都不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过是愿不愿意戳破的问题而已,只要让她知道,有人再盯着她,她自不敢轻举妄动。 可惜了,洛明修是个憨包。 思索间,她绕过洛明修,转身回房,看了一眼苏洛尘房间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鱼九絮进去,随即房门被合上。 木问兰满意的笑笑,这就对了嘛,是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了,不然就算等到苏洛尘飞升了,这层窗户纸都不一定能捅破。 此时,鱼九絮跟着苏洛尘进了房内,苏洛尘抬手一挥,屋内的烛光便亮了起来,手上再运力,将放在书架上的药瓶御至手中。 不一会儿,奉命去打热水的弟子便端着盆子拿着毛巾送进了屋内,搁在桌上便退了出去,鱼九絮定定的站在原地,目送那弟子出去。 苏洛尘挥袖坐在桌前,挥手示意鱼九絮过去,鱼九絮倒也不客气,就直径走过去走在他身边,他也并未表现出不适,只是拉起她的手,拆开手帕,开始帮她清理伤口。 鱼九絮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就像是粘在他脸上了一般,难以移开分毫。 他帮她处理伤口,神色认真,手上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却是全然没注意到鱼九絮。 鱼九絮也是毫不吝啬自己欣赏的目光,只见他垂着眸,眉头微蹙,似乎手上的人不是鱼九絮,而是他自己一样。 真是奇怪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心疼别人超过心疼自己呢? 鱼九絮不解,但看他的眼神却是越发炽热,甚至逐渐染上一丝不可控制的占有欲,像是欣赏一件本来不属于自己,但又偷偷带回家藏起来的完美艺术品一般。 微弱的烛光映在他白皙且轮廓线条流畅的脸颊上,他双眸微垂,清冷又美好,有种不可亵渎的圣神感。 她的眼神,轻慢、炽热、懵懂又毫不掩饰的带着不可抗拒的侵略性,却又清澈的像是一汪一眼可以望到底的湖水,平静中似乎又蓄势待发着某种随时可以将其占有的力量。 “好了。” 浑然不知的苏洛尘帮她用纱布包好伤口,一抬眼,就猝不及防对上她这意味难明的眸子。 他始料未及,心头一震,不知怎么的,就忽然忆起曾经无数次,她都用这个眼神看过他,在她还是鱼殊的时候。 本来也不是第一次,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撞进那般赤裸的眼神中,这次他却格外的紧张,只是一样,就像是小鹿撞进了心里,心脏“砰砰”乱跳。 他强装镇定的别开眼,心乱如麻,神色间却依旧淡定,咬了咬牙,下了逐客令:“不早了,回去休息。” 不是商量,而是转告,她不能留下,也不能拒绝, 鱼九絮坐在他身侧,垂眸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又抬眼歪着头他一笑,往她身边靠了靠,凑到他跟前,道:“那我明天换药怎么办?我自己一只手换不了。” 她突然的靠近,只觉一阵轻风拂面,带着一丝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苏洛尘喉结微动,心,更乱了。 第113章 关心则乱 随即,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别开眼,努力保持着镇定,甚至不假思索的道:“回去休息,我帮你换。” “好。”得了想要的答案,鱼九絮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房间。 反映了半晌,苏洛尘才想起来,不就是换个药的事情嘛,木问兰也好,叶青瑶也好,都没问题,为什么他偏要应下来? 真是……关心则乱啊。 思索间,他不禁又有些后悔,怕他此举,会引人怀疑,可转念一想,身为苏仙,这特殊的身份,也难免会让身为天君的他多注意几分。 这好像,也说得过去…… 这边,鱼九絮哼着小曲儿,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刚爬上床,想美美的睡一觉,不料一旁忽的传来一阵动响。 她微微一怔,循声望去,便瞧见不远处的桌上,小白滑溜的从桌上顺下来,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原来是你啊。”鱼九絮喃呢着,小白朝她吐着信子游了过来,她俯身伸出手,让小白缠上她的胳膊,随即将他放在床上。 小白撑着脖子靠近她身边嗅了嗅,随即又游移到另一侧,顺着她的手臂爬上她的肩头,伸出长长的信子在她下颌处一条细小的伤口上舔了舔。 他不舔鱼九絮或许还感觉不到疼,可就是他这么一舔,就像是有细针在脸上扎一样,她不舒服的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但再抬手摸了摸脸,下颌处的伤口却已经迅速愈合了。 鱼九絮怔了怔,万万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这功能? 原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将他带出来的,毕竟她不在仙宗,苏洛尘也不再,就只有几个看守道观的弟子,若是这小子再偷偷跑出去,被人撞个正着,怕是要当场丢命的。 倒是没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思索间,小白已经折返到了床上,趴在鱼九絮手受伤的缠着绷带的手边嗅了嗅,用脑门在绷带上顶了顶,示意她将绷带拆开,否则以他现在的法力还没办法治愈。 鱼九絮看着他,又摸了摸缠着绷带的手腕,脑子里浮现出刚才苏洛尘给她上药的画面。 短暂的踌躇片刻后,她意味深长的冲着小白蛇笑了笑,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道:“这里先不用了。” 面对鱼九絮的拒绝,小白支着脑袋,疑惑的眨了眨眼,鱼九絮却并不解释,只是冲他狡黠一笑。 怎料,头天晚上刚拒绝了小白的疗伤请求,第二天一早,鱼九絮就兴高采烈的去找苏洛尘换药了。 还是头一次觉得,受伤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小白实名无语:呵,好一个见色忘义的女人! 风云书和宋温回是早上回来的,带着一众一道去查看情况的弟子。 他们回来时,鱼九絮正美滋滋的盯着帮她换药的苏洛尘看,苏洛尘手里的活儿刚忙完,两人便走进了屋内。 “天君(师尊)。” 两人行了礼,苏洛尘也点头应答,招呼两人坐下说。 “有什么收获吗?”苏洛尘问。 宋温回点头应答:“和前几次一样,但这次索性去的及时,才将那人救下送回了家,确保那人不会再折返回来。” 那人? 鱼九絮眨巴眨巴眼,就道:“是唐慕年吗?” 宋温回摇了摇头,鱼九絮了然,还以为他否认了,可没曾想,却听宋温回道:“不确定。” 怎么又不确定了? 鱼九絮不解,记得来之前是听人说,在这里看见过唐慕年,应该是八九不离了吧。 听着宋温回的话,苏洛尘拧了拧眉,有些担忧:“怎么说?” 宋温回若有所思的抿唇,似乎有些烦忧,转头看向一旁的风云书,示意他来说,毕竟当时宋温回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点影子和被风云书带人救下但已经昏迷过去的人。 “当时,那人一整个被笼罩在黑雾里面,只能依稀看清有人的轮廓,但并不能准确的砍刀面容和具体的身形。” 风云书说着,努力回想着当时的一切细节:“被抓的人也几乎是完全被笼罩进黑气里的,若不是我们出手快,才侥幸将那人救下,否则若是再晚一秒,怕也是无力回天。” 听着风云书描述的情景,不知怎么的,鱼九絮心头隐约升起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她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不是唐慕年。 “不过,”风云书说着,话锋微转,语气稍顿,才接着道:“他好像并没有要战的意思,当时,我同几个师兄弟设了阵法,本意也只是想将其赶走救下被困之人,可阵法尚未成形,他便携着黑雾离开了。” 风云书说完,苏洛尘也皱了皱眉头,现场的气氛忽的寂静了片刻,谁也没有再说什么,皆皱着眉头,不得其解的样子。 默了默,宋温回道:“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东西受了伤,所以不与人正面交锋,如果是的话,按理来说,咱们没接到任何消息,那伤他的人,应该就是个野修。” “倘若真的有这个人,他知道的,不见得比我们少,找到他,应该比咱们这样没头没尾的找快的多。” “天君以为呢?” 言语间,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苏洛尘,苏洛尘依旧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深思熟虑。 虽然宋温回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但也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还有待考究。 苏洛尘正思考之际,鱼九絮伸手,将今早店小二送进来房里的点心连同碟子一起拉到自己跟前。 还带着点余热的栗子糕,被整整齐齐的叠在盘子里,像一座宝塔。 鱼九絮拿了最上面的那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道:“就算真的是受伤了,那也未必是最近才伤的,也可能是以前的旧伤留下的毛病,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啊?” 况且,野修不受宗门法规拘束,来去自由,就算是找到了,也不见得人家就真的愿意跟他们合作。 听着鱼九絮的话,宋温回也不禁皱了皱眉,细想来,还确实就是这个理。 不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按照风云书的说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应该就是魔修在作祟,而且距离这个地方也不是很远。 可同为魔修,鱼九絮却是一点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甚至于一整晚都很安静。 这就有点可怕了,这么说吧,哪怕是万初月,或者沈敬字,他们修为不差,在同行乃至仙门中几乎没有对手。 但若是他们靠近,不运力她兴许感觉不到,可以隐藏气息,可一旦运力,不管再细小的灵力波动,她都能感觉到, 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感觉到,那就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乃至他们之上,至于他为什么不愿意交手,或许真的是因为身上有伤,不方便动手。 以疗伤为目的,还万初月和沈敬字也在,而且三方还能和睦相处到现在都没有因为想吞噬彼此而打起来。 这样的人,她只知道一个——关瑜白。 第114章 她竟然想回去 除了他以外,鱼九絮想不到第二人能这两个变态如此本分的人了。 可是,二十年过去了,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那场屠魔之争中,他是真的诈死逃过一劫成了重伤,所以这几年在韬光养晦,还是如她这般,借尸还魂。 若是前者,情况虽好不到哪儿去,但也比后者强,至少他有旧伤就有弱点,可如果是后者,不会每个借尸还魂者都如她这般倒霉的。 这破灵脉时好时坏的,要说苏洛尘也不知道弄好点,这么宝贝的小徒弟,就别让她这种妖魔鬼怪进来玷污了。 这下可好,有来无回,进得来出不去,能怎么办,总不能再去死一次吧,那多遭罪啊。 旁的不说,就没有无痛的死法,所以,还是好好的活着吧,至少这栗子糕还不错,苏洛尘的手艺也不错,就冲着苏洛尘那手艺,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不过,说起苏洛尘的手艺,鱼九絮一直都挺奇怪的,修仙的一般都吃不了什么东西,也都讲求简单,足以果腹便是。 别看他一副飘然出尘的样子,做饭的手艺是真的不赖,可他做的再好,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处,他们都不用怎么吃东西的,到头来倒是便宜了她。 鱼九絮正想着,门口传来动响,大门敞开着,徐长留轻叩了几下门框,众人循声望去,同宋温回相互点头示意后,他道:“村口巡视的弟子发现了异样,我们过去看看。” “好。”宋温回点点头,率先应下起身。 苏洛尘也道:“云书,你同宋兄先走一步,本座一会儿就到。” “是。”风云书应答着,也起身跟上了宋温回和徐长留。 目送几人消失在门口的拐角处,鱼九絮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一旁起身收拾东西的苏洛尘身上。 他神色淡然,动作从容但又麻利,将药瓶放回原处,鱼九絮忽的想起来,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她的活,准确来讲,收拾东西什么的应该是“苏仙”的活儿。 不过苏洛尘都没说什么,想来也没关系吧,鱼九絮看着他,又是好一会儿的沉默,才开口:“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想回去山上。” 听着鱼九絮的话,苏洛尘脚下的步子都顿了顿,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从他打量又的目光中鱼九絮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一丝诧异。 按照往常来讲,她是绝对不会这么问的,恨不得永远待在山下不回去,毕竟习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轻易束缚呢? 苏洛尘看着她,眼底不禁有些担忧,微微起唇,想问什么,但却始终是不知道如何问,再三犹豫之后,他只轻声道:“事情办完就回去,怎么了?” “……”鱼九絮闻言,便沉默了,她没再解释,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眼帘微垂间,却又似掩去了眼底的失落和无助。 到不是不喜欢下山,只是不喜欢这里,从昨日刚到这里,还未踏进这间客栈时,她莫名察觉到的异常。 明明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而自己却无法判断其来源。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再加上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以及刚才宋温回和风云书的话,让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关瑜白来了。 对于仙宗的生活,她谈不上有多喜欢,但事到如今,倒也没有很讨厌,至少在这个壳子的保护下,苏洛尘会无条件护她,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所以,她不想回去过那种食不果腹,又刀尖上舔血,还要时刻提防着周围的人的鬼日子,更不想和关瑜白碰面,不管他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都不想和他再见。 苏洛尘看着她,也没再说什么,在一片沉寂中,他也能依稀感觉到鱼九絮的不适。 这小妮子天不怕地不怕,并非如苏洛尘这般心思细腻,说起来,苏洛尘也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愁苦的样子。 鱼九絮有些食不知味,将手上的栗子糕吃完,苏洛尘稍加思索后,道:“你若不想去,便待在客店,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苏洛尘转头离开,见他要走,鱼九絮才忙回过神来,起身跟上:“我也要去!” 她才不要一个人待着。 苏洛尘脚步微顿,回头看她,她已经跟了上来,鱼九絮看着他,他也看着鱼九絮,两人大眼瞪小眼儿了半晌,鱼九絮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她一拍手,小白蛇得先藏起来,不能让他乱跑,不然一会儿还得出去找。 思索间,她脑子飞速运转着,随即道:“我回房间拿个东西,马上就来。” 说话间,鱼九絮已经出了门,朝着房间飞奔而去,苏洛尘也不多做过问,只迈步出了房间,到楼下等。 此时,鱼九絮回了房间,四下搜寻了一番,最终在床底找到了蜷缩成团的小白,他睡得正香,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这小东西又跑出去了。 将熟睡中的小白戳醒,出来也没带笼子,鱼九絮便只能叮嘱加威胁了几句,才心满意足的准备下楼和苏洛尘汇合。 她脚下步子刚动,鬼使神差般,就瞥见了一旁打开的窗户,一阵诡异的凉风吹进来,不知怎么的就叫她心头一颤,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此刻却莫名有种寒气加身的错觉。 鱼九絮立在原地,眼神怔怔的看着窗外,这个房间的视野并不算好,下面虽是街道,但却有一颗很高大的槐树。 长势不错,枝繁叶茂,纤细的枝条被茂盛的叶子压得低低的垂在窗前,几乎是站在窗子边上,伸手就能够到的程度。 有风经过,就会沙沙作响。 她正有些愣神,忽感后背一阵恶寒,那不祥的预感再度涌上心头,如涨潮一般无法控制。 思索良久,她鼓足勇气,动作缓慢的回身,虽是做足了心里准备,但对上那双阴狠中又带着傲气的眼神时,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脚下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直到腰肢猛地撞上桌子,桌上的茶杯被她撞得一阵颠簸,乒乓作响,她才停下来。 男人一身黑衣广袖,身材高大,一头如墨长发被黑玉冠竖起,面容俊朗,如古雕刻画般让人无法移开眼。 只是那周身萦绕,若隐若现的黑气,连同他整个人似乎都透着一层让人恐惧的,来自死亡的压迫感,浑身上下透着浑浊又让人不敢靠近的尊贵气息。 这个人,就是关瑜白。 没有任何征兆的,他们对视许久,关瑜白的眼神说不上什么情绪,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良久。 而鱼九絮显然还有些错愕,但脑子飞速运转之间,也在想如何才能逃过此劫。 忽然,关瑜白的身体猛地化作一团黑雾炸开,又迅速靠近,眨眼功夫就又到了鱼九絮面前瞬间汇聚成形。 鱼九絮一怔,下一刻,就已经被他粗糙的大手捏住了脸,虎口抵住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他声音低沉,咬着牙,眼神中的狠色更甚:“小乖,和你的小情郎玩的可还开心?” 第115章 我知道你在贪什么 他说这话时,手上的力道都逐渐加重了不少,疼的鱼九絮眉头紧皱,下意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此时,床底下的小白察觉到异样,他躲在床底下,扭了扭身子,蓄足力,随即一个猛扑从床底下钻出来,大张着嘴朝关瑜白扑过来。 可下一瞬,一团黑气迎上,就将其猛地撞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墙上,又落到了地上,摔得小白两眼冒金星,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关瑜白却是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的。 鱼九絮被掐住脸,强迫和他对视,见她不接话,关瑜白神色略微不悦,手上的力道不禁又重了重:“怎么,见到本尊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随着他手上力道的加重,鱼九絮疼的皱了皱眉,看他的眼神带着惧意又有些无奈,她极力克制着颤抖的声音:“你放过我吧。” 听着鱼九絮的话,关瑜白脸上的神色有片刻停滞,随即却忽的嗤笑出声,他缓缓的松开鱼九絮的脸,身体化作黑雾往后稍了稍,看她的眼神中逐渐有了一丝嘲讽。 “放过?你是觉得,本尊要害你?”他眉心微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神色戏谑,身体化作黑雾环绕在她四周,低沉又略带着蛊惑的声音传入鱼九絮耳中。 他说:“二十年前,仙门百家围剿,有放过你吗?你救的那个孩子,放过你了吗?四十几年前,如果不是我救你出来,佑你不死,你现在还能和你的小情郎出生入死?” 说罢,他再次闪身到她身前,修长的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极致蛊惑的声音道:“现在你是变强了,翅膀硬了,想独活了,就美其名曰让我放过你?小乖啊,你真是让本尊寒心呢。” 鱼九絮看着他,心头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似要将她的理智吞噬,她咽了咽口水,努力稳住心神,双手紧紧地扣住桌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说起来,关瑜白对她并不算凶狠,也从没打骂过她,惯用的方式一般都是杀鸡儆猴,手段之残忍自是不用赘述的。 比起其他人,关瑜白对她那可就太好了,可鱼九絮对他的恐惧,是自幼便有的,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他厉害,很残忍。 对他不敬的人,直接杀掉,长得好看的就做成傀儡、木偶甚至是娃娃,注入魔气,就能长久不腐,当做礼物送给她玩。 长得难看的就剥掉皮肉,留下骨头,做成架子,或者雕刻品放在大殿或者各个地方装饰。 也不稀罕那丁点法力,宁可看着被杀的修士,法力挥散与这天地间,也不会吸收半点,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不是我自己修成的,我嫌脏。” 在这满身的傲气和异于常人的天赋之下,仿佛全世界都应该被他踩在脚下,仿佛他生来就该是这天地共主。 鱼九絮对他的恐惧,来源于长年累月的积攒,他从没打骂过她,但他的行为和举止却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她:要听话,要服从,我可以给你的,也可以随时拿走。 事实证明,到了最后,她的这条命,也确实是被他所救,因他而死。 鱼九絮咬了咬牙,开口:“可是,你曾让我做的事情,我做了,让我杀的人,我也杀了,你救了我的命,最后我不也把命还给你了吗?这还不够吗?” 越是往后说,她的声音就越是颤抖,以前她从来不觉得帮他做事有什么不好,也没有性命可贵这个理念。 她只知道,所有和关瑜白作对的人,都不配活着,这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她年幼的心灵上,她一度认为,关瑜白是这个世界上最对的人,因为只有关瑜白对她好,周围的人才会对她好。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那个清逸出尘的少年,满身正气,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原本不明白,也只是好奇,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般谪仙一样的人呢。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骂她,诅咒她,甚至希望她去死,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不觉得有错,因为那是关瑜白让她这么做的,关瑜白怎么会有错呢。 也是在遇见苏洛尘后,她才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姓鱼,为什么被人厌弃,被人唾骂、诅咒,终于明白死亡的意义。 于是,她开始厌弃那样的日子,但她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有离开的想法…… 关瑜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脸上戏谑的笑意逐渐淡去,神色忽的变得有些复杂,良久,他挑起她下巴的指轻轻滑走,冷笑一声,身体往后飘去,逐渐与她拉开距离。 他说着:“我知道你在贪什么,但是小乖啊,你要明白,他们爱的是苏仙,不是你鱼殊。” “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被揭穿,你猜那些如今视你为珍宝的人对你动起手来,会不会有半分心软?你的小情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袒护你?” “说白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属于你的,你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厌恶你的手段?不,他们只是害怕你变强了之后,报复他们曾经对鱼家发生那种事情时的不作为而已。” “人就是如此,自私、虚伪、虚荣、高傲、嫉妒,他们希望你强,但不能比他们强,希望你好,但不能比他们好,在某一件事情上,只要他们足够团结,只要他们站的够高,那他们就是绝对正确的。” “你啊,还是太天真了。” 伴随着他话中的尾音落下,一道巨大的踹门声响起,吓得鱼九絮猛地一个寒颤。 房门猛地被人踹开的同时,关瑜白整个人像是烟雾一样迅速散开,只眨眼功夫便消失在眼前,如同被开门时的巨风吹散了一般,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鱼九絮愣愣的靠在桌上,直到苏洛尘大步走进屋内,胸口因喘息不匀而微微起伏,显然刚才是用跑的。 犀利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的目光只是落在了一旁被摔晕在地上的小白身上,随即眉头微皱,重重的舒了口气。 还是没赶上吗? 苏洛尘默了默,眼神游移,轻轻落在一旁垂着眸,靠在桌边的鱼九絮身上,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就在刚才,虽然是在楼下,但在这种往来人员并不繁多的可客店里,楼下除了他们,就只有一两桌的客人。 本来是没什么异常的,可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和她很像的气息,但又可以确定不是她的气息,真的只是很像。 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可现在看来,又好像是他想多了。 思索间,苏洛尘没问什么,只是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屋内,刚才那气息明明那般强烈,可现在进到屋里之后,就算是运力,也没办法在感受到一星半点的魔气。 他再次转头,看向鱼九絮,微微起唇,想说什么,但还未说出口,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的注意力也同时被那动响所吸引。 此时,摔在地上的小白也逐渐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苏洛尘,吓得他立刻精神百倍,麻溜的钻进了床底下。 第116章 还是被钻了空子 下一刻,洛明修从外面探头,一眼就和屋内的两人对上,他有些疑惑:“师尊,刚才怎么了吗?” 苏洛尘闻声,并未搭腔,洛明修已经走进了屋内,和苏洛尘进来的时候一样,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随即将目光落在鱼九絮脸上。 只见他迟疑的神色看了她好久,眉头皱了又平,平了又皱,良久,他才道:“你干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 鱼九絮沉默着,有些火大的翻了个白眼,见鬼了呗,不然还能怎么样? 正说着,宋温回已经站在了门口。 “天君,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去村口了。”他出声提醒,苏洛尘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似乎是瞧出他神色中细微的变化,宋温回有些奇怪,目光不自觉的移到一旁的鱼九絮身上。 虽然苏洛尘没说,但从凭直觉来讲,肯定和这人有关,不过,这毕竟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过多过问。 默了半晌,宋温回垂了垂眸,转回身,作势要下楼,他轻声提醒;“弟子们还在楼下和现场等着,天君尽快。” 言罢,他朝着苏洛尘微微颔首,抬眼间,顺便递给洛明修一个“走”的眼神,就先一步去往楼下了。 屋内跟着上来查看情况的洛明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狐疑又迷茫的转头跟着宋温回离开了。 随着两人离开,房间内的气氛再一次凝固了一般,安静的都能听见外头楼下并不响亮嘈杂的谈话声,只是隔了太远,让人听不太真切具体讲了什么。 短暂的缄默之后,苏洛尘看着依旧垂下眼帘的鱼九絮,稍作思索,似是见她脸色实在不好,他说;“若实在不想去,就留在客店休息。” 听见苏洛尘的声音,鱼九絮才逐渐回神,抬起眼帘看他,他却已经转头往门口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心底的恐慌和刚才关瑜白的话一样一股脑的压上来,她几乎是没有思索的,就迈开步子追上去,恍惚间,等她自己彻底回过神来时,手已经拽住了苏洛尘的袖子。 他似是有些诧异,脚下额的步子微顿,回过头来看向她,疑惑的神色间,带着一丝询问。 两人四目相对,不等他开口,鱼九絮便开口:“我要去,不要丢下我。”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神间,竟莫名带着祈求,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惊恐,和从前同他撒娇要吃的时候不同。 这也是苏洛尘第一次迎上她这种目光,只是一瞬间,便仿佛被尖刺狠狠地穿透心脏一般绞痛,甚至连带着呼吸都跟着一滞。 苏洛尘眸光微沉,没有挣脱她拽着他衣袖的手,心头却是更加肯定,刚才他感觉到的魔气,并非错觉,应该是真的,有人什么人来找过她。 一想到这里,苏洛尘心头便翻涌起一股心烦意乱,虽然他知道,从她的表现看来,对方大抵是没如意的,可他心里不舒服,他明明已经这么警惕了,为什么还是被钻了空子? 思索间,他轻轻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只轻声应答了一个“嗯”,便同鱼九絮一道出了房间。 走在宽敞的长廊上,苏洛尘突然停下了脚,鱼九絮跟在他身后,本就有些魂不守舍,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他身上,索性停下的及时,她脚步猛地一顿,往后稍了两步,有些疑惑的仰头看向他。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苏洛尘默了默,才回身看她,眼神复杂:“桃玉呢?” 桃玉? 鱼九絮反应了一会儿,在身上一通乱摸,最后从怀里将那东西找出来递给他:“喏。” 苏洛尘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随即转头又折返回了屋内,盘腿坐去桌前,将手中的桃玉放置桌上,拿出袖中的短剑轻轻割破手指,血珠从伤口处凝结,又被滴在玉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鲜血便被桃玉吸收了个干净,苏洛尘将短剑放在一旁,手指相交结印出手中阵法,落在桃玉上。 在阵法与其合二为一时,一道刺眼的亮光伴随着外释的法力将整间屋子都照的通亮。 鱼九絮站在一旁看,等那刺眼的光亮消失,四周的也逐渐恢复平静,苏洛尘起身,将桃玉递还给她:“收好,无论何时,都不可离身。” 鱼九絮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桃玉和掌心接触的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及其细微的灵力正一丝丝的注入她的身体。 这东西里的法力变强了…… 这样就可以阻止万初月他们靠近了吗? 虽然她是很相信的苏洛尘的,但同时也对万初月和沈敬字有足够的了解。 桃玉虽然确实是辟邪之用,可对于法力太强的魔修来讲,应该还是没什么用的吧,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这东西是可以掩盖她身上的魔气。 一开始的确是有用的,可随着后来她使用法力的次数越来越多,自身气味都已经远远盖过了桃玉的功效,自然就很容易被找到了。 鱼九絮想着,看着手里的桃玉,她心头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总觉得有点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一抬眼,却发现,苏洛尘已经快要走出房门了,她怔了怔,赶忙追了上去。 到了村口,出事的地方已经被仙宗的弟子围了起来,不少凑热闹的村民围在四周垫着脚看。 鱼九絮跟苏洛尘到的时候,风云书带着一众弟子将人群挡出一条夹道来,众人上前,便瞧见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一共有三具,被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据发现的村民说,这三个人都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倒下就再没起来过,而且邪门儿的是,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倒下的。 了解了大致情况,苏洛尘随风云书上前,一旁等候的弟子上前,依次将三人盖在脸上的白布掀开。 苏洛尘蹲下身子查看情况,鱼九絮站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看这尸体的情况,属实不太想是刚刚才死的,不光是脸上,甚至是手臂上,都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腐烂了。 但是仔细看来,和其他的尸体似乎又不太一样,只是皮肤开始出现裂纹了,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腐烂,开裂的地方狰狞的就像是干涸许久发硬发干的黄土一样。 没有血流出来,甚至没有任何腐烂的味道,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死法,可又和先前血肉被吸食殆尽只剩下皮和骨头的手法不同。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鱼九絮正疑惑之际,一旁的木问兰适时靠了过来,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奇怪的尸体上时,她靠近鱼九絮,轻声问她:“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吗?” 闻言,鱼九絮怔了怔,缓缓的转头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许是木问兰的语气太过肯定,让鱼九絮有瞬间的瞬间的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关瑜白的事情所致,让她动不动就会联想到别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思索间,鱼九絮轻轻摇了摇头,这次倒不是故意隐瞒,而确确实实是暂时没看出来。 第117章 哪儿能掐指就算到啊 见鱼九絮摇头,木问兰原本还亮晶晶的眸光瞬间就暗淡了下来,她眼帘微垂,神色间有些郁闷,随口吐槽道:“真是奇了怪了,还你不知道的事情?” “……???”鱼九絮无语,勉强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开玩笑,我又不是神仙,哪儿能掐指就算到啊?” 当她是苏洛尘还差不多,可就算是苏洛尘,那不也得亲自来现场看了才能下定论吗。 不过看起来,这尸体倒确实是有些蹊跷的,一看就不像是刚死不久的。 苏洛尘看了三具尸体,死状基本一样,症状并无差别,他起身,命人将尸首盖好白布,神色凝重。 短暂的思索之后,苏洛尘让人将尸体暂时存放至义庄,随着三具尸体被抬走,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等到四周只有待命的仙宗弟子时,苏洛尘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同样凝重的宋温回,问道:“宋兄,唐宗主何时到此处?” 经苏洛尘一提醒,宋温回才想起来,唐知许也确实回去有些时候了,本来说好的是这几天就会到的,但却不知因何缘故,似乎已经有些迟了。 忆起先前唐知许的传书上写的日期,宋温回如实应答:“若是按照原本计划,应该是在昨天。” 的确是已经迟了一天了,苏洛尘并没计较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叶青瑶:“青瑶,你带些人手,去村子周围设下结界,从今日起,酉时之后,所有村民,非必要不得外出。” “另外,云书,宵禁之后,让仙宗弟子分散开在村中轮流巡视,确保再无意外发生,切记,不可落单。” “是。” 两人拱手应下,便各自领着一队人马离开了,鱼九絮看着刚才尸体被抬着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虽然那三个人看起来已经死了,但她总觉得有点奇怪,和平常见过的死人不太一样,总感觉多了点什么东西。 思索间,她偷偷转眸看向苏洛尘,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苏洛尘此时刚交代完事情,神色间看着并无不妥。 鱼九絮怔怔的看着他许久,想说的话呼之欲出,可又有些犹豫,说了他不一定信,信了成真了,恐怕是要被怀疑的。 想着,她又突然想到了刚才客店内关瑜白的话,现在她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苏仙的,而不是她鱼殊。 所以,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他会想杀了她吗?会怪她擅自夺了这副壳子吗? 越想着,鱼九絮就越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看着眼前,那如玉般的人,深藏许久的病态占有欲再次翻涌而上。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最坏的结果,那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所有人都再次将她视为不祥,那也没关系。 到那个时候,她只要苏洛尘,她不在乎什么爱不爱,她只知道,她喜欢这个人,不管是人还是心,总要得到一样的。 说起来,相比于从前,现在的她已经仁慈太多了,若是放在以前,才不管他开不开心,愿不愿意,只要她鱼九絮自己开心就好了,只要他能永远留在她身边,即使是做成人偶也没关系。 人偶不会说话,甚至没有生命,但不会跑,也不会不高兴,很听话,若是注入魔气,还会按照她的指令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第118章 你怕什么,我又不占你便宜 入夜,夜色渐浓,树影婆娑,圆月隐入薄云中,只隐约透出来一层朦胧的月光。 村子里寂静异常,只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仙宗弟子结伴巡逻。 夜深人静。 客店内。 漆黑的房间内,小白蜷缩在床的另一边,合着眼睡得正香,四周安静的可以听见外头的风过树梢间树叶相互摩挲的沙沙声音。 鱼九絮裹着被子,努力蜷缩成一团,将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就算是睡着了眉头也是微微粗起的,瞧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之间,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总隐约听见白天关瑜白的声音,低沉又蛊惑的唤她:“小乖……” 他似乎还在说什么,但梦里的鱼九絮并不能听的很真切,只是那一声声的“小乖”像是魔咒一样环绕在她耳边。 好吵,好可怕……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睁眼,四周寂静无声,除了屋外的呜呜的风声便再听不见其他。 她缓缓地从被子里坐起身,在不知不觉中紧握的掌心已经开始渗出了细汉,伸手抓了抓被子,目光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 本来也没什么异样的,可不知怎么的,许是白天的事情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但凡有些动静,心里就惦记着会不会是关瑜白,如今听着外头的风声都有种莫名的恐惧。 思索间,她紧紧地拽着被子,强装镇定的咽了咽口水,瞄了一眼一旁还在熟睡的小白,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才刚碰到地面,窗外不知什么东西被风刮来,撞在窗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吓得她如同受惊的猫,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做他想,鱼九絮撒丫子就跑出了房间,直奔苏洛尘的房间。 在她钻进房间的一刹那,苏洛尘就已经察觉到了,可她速度之快,直到她没有分毫犹豫的钻进了他的被窝,他才反应过来。 苏洛尘猛地坐起身,挥手之间,屋内便亮起了烛光,看着床上死死拽着被子的鱼九絮,苏洛尘显然有些愣神。 “你……你做什么?”他皱了皱眉,忙掩去眼底的慌乱。 鱼九絮才不管他什么反应,就硬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我害怕,我不要一个人睡。” 听这她这话,苏洛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看了一眼门口道:“去找问兰或者青瑶,总之,你不可以睡这里。” 鱼九絮缩在被窝里,琢磨了一会儿他的话,然后也皱了皱眉,使劲的摇了摇头。 她才不去,万一关瑜白再来找她,到时候,是她们保护她还是她保护她们就很难说了,要是和苏洛尘睡,关瑜白应该还不敢和苏洛尘正面交锋。 毕竟苏洛尘可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是整个仙宗,任他再厉害,也架不住墙倒众人推。 再则,如果他敢,就不会先来找她了,还悄咪咪的来不敢让苏洛尘发现。 所以,综合来看,目前为止,待在苏洛尘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去。”鱼九絮语气坚定:“我就睡这里。” 苏洛尘看着她,眼波流转之间,有些无措还有些无奈,他轻叹了口气,提醒她:“你是女孩子,男女有别,我教过你的,忘了?” “……”鱼九絮缩在被窝里不出声,也不动,就是一脸委屈和不甘的盯着他看,直到苏洛尘心下一横,尽可能的冷着声音道了句:“出去。” 鱼九絮还是摇了摇头,坚决不走,她是真的害怕,直觉告诉她,关瑜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只要有机会,他肯定还会再来。 她不想跟他回去。 思索间,她一咬牙,整个人往后挪了挪,闷声道:“我知道男女有别,你怕什么,我又不占你便宜。” 虽然是挺想的,但能忍住。 鱼九絮这话,倒是让苏洛尘陷入了沉默,这话乍听之下,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可细想之后,又好像不太对劲。 苏洛尘看着她,莫名有些哭笑不得,他竟不知“男女有别”这四个字,是这么用的。 他微微起唇,还想说点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接住这话。 在他短暂的欲言又止之间,鱼九絮缩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催促道:“快点睡了,我好困。” 说着,她是一点也不客气盖上被子就合眼睡觉,苏洛尘坐在床上,一时间也拿她没辙,只又轻声舒了口气,预备翻身下床。 “我去厅里睡。” 说话间,他还未将被子掀开,鱼九絮一听这话,就猛地睁开眼,一把将他拽住:“不行!就在这里睡!” 他要是出去了,那她过来还有什么意义?就是觉得挨着他睡比较安心才来的,不然谁要过来啊。 此时,苏洛尘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没有刚才的无措,更多的像是狡猾的狐狸掌握了全盘棋局,仿佛运筹帷幄之中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他想让她安稳一生,哪怕对于从前的事情只字不提,哪怕知道她可能终归会回到自由,但没关系,他都可以接受。 他在努力克制,她却一次次撩拨他深压在心底的爱意,尽管都是无意而为之的,但也正是无意而为之最致命。 许是拗不过鱼九絮,又或者说,见不得她不高兴,苏洛尘终究还是没有出去。 在她身边躺下,指尖微转,灵力环绕之间,便灭了屋内的烛火,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鱼九絮不禁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在被窝里摸索着就摸到了苏洛尘身上。 仿佛触电一般,他身体一紧,抬手一把抓住她不经意间放在他腹上的手,随即松了口气,这要是再晚一秒,这小妮子再往下摸,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你做什么?”苏洛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怨气,言外之意仿佛再说:你不是说不会占我便宜吗? 黑暗中,鱼九絮抿了抿唇,整个人都往苏洛尘身上靠了过去,感觉到怀里突然钻进来个人,苏洛尘身体一僵,怒斥的话还没说出口,鱼九絮便道:“我要睡里面。” 里面应该要安全一点。 说罢,她也不管苏洛尘同不同意,就直接从他身上翻了过去。 两人交换了位置,感觉到苏洛尘有点生气,鱼九絮忙道:“好了好了,这次真的好了。” 苏洛尘无奈,却没再说什么,但在庆幸她确实没有动什么别的心思的同时,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失望? 正思索间,鱼九絮突然又错过来,轻声询问:“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不行。”苏洛尘想也没想,拒绝的很果断。 “……”鱼九絮沉默了片刻,虽然心里挺失望的,但还是应答了一声:“好叭,不抱也行,挨着也是一样的。” 这话听着,莫名透着一股子委屈,比起应答苏洛尘,倒更像是喃喃自语般的自我安慰,她往苏洛尘的身边挪了挪,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安稳的合上了眼。 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倒是真的有点困了。 黑暗中,苏洛尘别开眼,轻轻舒了口气,心里忽的有些后悔,不禁反问自己:干嘛要拒绝呢? 第119章 你们真的睡在一起了? 清晨,阳光透进窗户,落在地上。 苏洛尘早早的就起身穿戴整齐了,他坐在床边,瞥了一眼还睡得香甜的鱼九絮。 恰逢此时,没有任何征兆的,伴随着洛明修爽朗的声音,他嘴上说着:“师尊,唐宗主到了。”房门就已经被他推开了。 苏洛尘有片刻慌乱之余,下意识就伸手将被子拉过鱼九絮的头顶,将她整个人都完全遮住。 手中的被子还未离手,洛明修就已经走进了屋内。 苏洛尘皱了皱眉,心头莫名心虚的同时也有些不满,这小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进门之前都不先敲门的吗? 可不等他多想,洛明修已经到了跟前,象征性的拱手见了礼:“师尊。” 苏洛尘捏着被子的手微顿,强制镇定的回身应答:“何事?” “唐宗主到了。”洛明修说着,目光不自觉的移到他身后微微鼓起的被子上,有些疑惑,却并未觉得不妥,只是语气微顿,接着道:“师尊,您现在过去吗?” 对上洛明修询问的目光,苏洛尘的眼神下意识有些闪躲,不过是稍作沉默的功夫,身后被罩在被子里的人便有了苏醒的迹象。 感觉到身后的被子动了动,苏洛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伸手,轻轻将被子摁住,出声道:“知道了,你先出去。” 洛明修微怔,似是还未察觉到什么,但也没多问,只轻声应答了句:“是。”便转身往门口的方向去了。 正在苏洛尘松了口气,摁住被子的手却感觉到被子里的人从一开始试探般的动,一直到可能是发现钻不出来让她不太舒服,于是现在就开始挣扎着想从被子里出来。 “诶?什么声音?” 还未走出内屋,洛明修便听见了动响,他停下脚,来不及转头,被窝里的鱼九絮就猛地钻了出来,巨大的动响吓得洛明修浑身一震。 “早~”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鱼九絮的声音,洛明修下意识转过头,就正好见她跪坐在床上,正旁若无人般美美的伸着懒腰。 心满意足后,她长舒了口气,真是吓死,刚才差点闷死在里面,开玩笑,她这该死的胜负欲,不让她出来,她就非得要出来。 思索间,她转头,瞄了一眼此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苏洛尘,又抬眼看向石化在一旁的的洛明修,满脸的疑惑。 四周的气氛突然凝固了一般,安静的有些诡异,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扬起明媚的笑:“你们起的真早。” 可谁知依旧没有人讲话,洛明修反应了一会儿,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 他扫了一眼两人,倒是很肯定,自己师尊肯定不会,但那小妮子就不一定了。 想着,他有些后怕的抽了抽嘴角,缓缓地举起双手,现场表演了一个当场失明。 他抬起双手,眼神涣散的在空中随便挥了两下,声音颤抖:“诶?天黑了?怎么不点灯啊?好黑,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边说着,他人已经快速冲向了门口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鱼九絮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不太明白他干嘛突然这么奇怪,思索间,感觉到另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鱼九絮回头,就猝不及防的撞进了苏洛尘有些无可奈何的眼神中,她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种眼神。 见他不说话,鱼九絮主动开口:“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 第120章 吃个包子差点吃出人命 单凭气息来讲,不用回头,鱼九絮就大概知道是谁了。 果不其然,一众弟子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往后退了数步,就听身后想起来徐长留低沉又浑厚的声音:“干什么?都很闲吗?没事做了?” 身为仙宗第一游手好闲,玩起来一点都不输十几岁的小孩儿的人,他是鲜少用这种语气讲话的,但却是出奇的管用。 一众弟子都吓得默不作声,纷纷散开了。 徐长留收了手里的剑,犀利的眼神在一众回到位置上继续吃早饭的弟子身上扫了一圈,嘴里嘀咕着:“瞧给你们闲的。”用脚将一旁的长凳踢开,一掀衣摆坐了下来。 鱼九絮只是神色淡然的瞄他一眼,自顾自的伸手去拿桌上的包子,徐长留看着她,将她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 直到鱼九絮吃完第四个包子,就要去那盘子里最后一个,徐长留伸手,轻轻将盘子拉开一定的距离,鱼九絮的手瞬间捏了个空,她有些不解,眼帘一抬,凌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气:“干嘛?你也很闲吗?” 徐长留才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贱兮兮的凑到她跟前,问:“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根据他的经验来讲,那是绝对不会出错的,与其去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他更在意这件事情的细节。 比如,到底是谁先主动的。 这个问题还真的很值得探究,以他对苏洛尘的了解,他这般内敛又守礼教的人,对姑娘家向来礼重,没有正经成婚之前,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眼前这小呆货,显然是什么都不懂的,目测与她而言,论男女之事,恐怕还没苏洛尘这个老正经知道的多。 “……” 鱼九絮看着他,眉心微挑,能干什么?当然是睡觉啊?大晚上的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不睡觉,难不成学沈敬字的,半夜出去偷尸,回去炼傀儡? 思索间,鱼九絮微微眯了眯眼,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眉头一挑:“有种你去问苏洛尘啊,不去问他来问我,是不是怕他修理你啊?” 两人四目相对,徐长留脸色微变,心头有些不爽,这小妮子,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敢这么跟他讲话。 可鱼九絮才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只冲他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随即站起身来,伸手去够被他挪到桌子另一边的最后一个包子。 徐长留自是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快她一步拿起碟子上的包子,站起身狠狠地咬了一口。 再次扑了个空,鱼九絮先是一怔,随即抬眼间,目光落在已经跳到对面的徐长留身上。 徐长留吃着手里的包子,嘴上还不忘挑衅道:“哎呀,别人碗里的就是比自己碗里的好吃诶~” “那是我的!!!” 看他吃的一脸享受,鱼九絮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吓得周围吃饭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桌上的箸笼也瞬间被震的跳起来,又倒在桌上,滚了半圈才停下俩,筷子洒在桌面上。 鱼九絮才不管,就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包子,恨不得扑上去抢。 可却远远低估了徐长留的进食速度,一个拳头大的包子,被他两三口就塞进了肚子。 鱼九絮愣愣的看着,仿佛就是一眨眼再眨眼的功夫,她那么大个包子就没了! “可恶!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鱼九絮嘴里喊着,人已经跳上了桌子,直接给一旁的徐长留都看傻眼儿了,一个包子而已,不至于吧? 正想着,鱼九絮脚下一个借力朝他飞扑过去,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被她扑倒。 “救命……”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徐长留应声倒下,鱼九絮将他摁在地上,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你给我吐出来!那是我的!!我的!!!” 一旁的一众弟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的都吓得怔在了原地,纷纷起身退到了一旁,木问兰站在人群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儿一样,知道吃的不得的东西就非要尝一尝,真就一百三十斤的人,有一百二十九斤的反骨。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扒开人群,朝着一旁一样下傻眼的洛明修招呼了一声:“别光看了,动手啊,一会儿得出人命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洛明修才瞬间反应过来,忙合着木问兰和几个师兄弟上前,将两人强行拉开。 就算被人架着,鱼九絮还是张牙舞爪的想要扑过去,一副今天非要扒开他的肚子把那个包子拿出来的架势,可给徐长留吓得够呛。 才舒了口气,他就赶忙往后躲了躲,心有余悸,劫后余生般心头吐槽道:我滴乖乖诶,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丧尽天良呢。 思索间,他拉了两个弟子挡在前面,还不忘叮嘱木问兰:“抓紧了啊,可别再让她过来了。” 木问兰无奈的同时又不得不和几个人一起牢牢地将人摁住,心头简直无力吐槽:你说你惹她干嘛啊? 这件事一直到苏洛尘和宋温回三人谈完事情出来,苏洛尘让人重新打包了一袋子肉包子给鱼九絮,鱼九絮才愿意放过徐长留。 从客店出来的时候,回忆起刚才的事情,徐长留都还有些心悸的扯了扯衣领,看了一眼跟在苏洛尘身边一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鱼九絮,真是撞了邪了,吃个包子差点给命都吃没了。 听唐知许说,要先去义庄看看尸体,只有亲眼看见,才能确定和前几起命案有无不同。 一同前往义庄的人并不多,除了唐知许、苏洛尘和宋温回以外,就是徐长留和鱼九絮了,其他人,得留在客栈和去村子四周巡逻。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万一被钻了空子,可就是仙宗的人失职了。 几人到的时候,义庄只有三两个看守的弟子在,宋温回领着众人进去,鱼九絮跟在身后,本来也是要进去了,可忽的感觉到什么,她猛地停下了脚,一转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终在一处废弃的屋顶上停住。 万初月? 隔着一定的距离,鱼九絮怔了怔,差点以为是自己眼了,可经她再说那确认,屋顶的人,确实就是万初月。 这大白天的…… 鱼九絮正奇怪,就隐约看见她坐在屋顶上,冲她歪头一笑,瞧着嘴型,似乎在跟她说什么。 思索间,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已经走进义庄的四人,再回头的时候,原本屋顶上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诶?去哪儿了? 鱼九絮怔了怔,目光下意识寻找,却再也没见万初月的踪迹。 “仙儿?”不等她反应,苏洛尘的声音便猛然将她的思绪拉回。 鱼九絮一抬眼,就正好对上苏洛尘的目光示意她进去,鱼九絮压下心头的疑惑,又转头最后看了一眼万初月消失的地方,才若有所思的迈步走进了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