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第1章 相公,跟我回家吧 大梁朝,吉安县。 “望潮村的小寡妇和未婚的女人已经准备好迎夫酒了!” “被选上的,今晚就有娘们给你们暖被窝了,错过机会就等死吧!” 冰冷如刀的声音盖过了料峭的寒意,坐在牛车上的李青云用力裹了裹身上的破袄,看著身旁的三十多位老弱病残,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堂堂龙国未婚特种兵军医,在外执行任务时掉进了海里,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一位身患夜盲症的年轻斥候身上。 更荒唐的是他们这群为朝廷流过血,落下残疾的士卒,非但没拿到该有的抚恤,还要被送往各村落,像牲口一般被寡妇和流民之女挑选,充任其夫,继续为朝廷生儿育女。 美其名曰:官配。 而落选者不是发配盐场当作苦奴,就是丟到悍妇成群的矿山充当男妓,被折磨致死。 战时用其命,平安榨其身。 在大梁朝,尚且有一口气,就要为朝廷效死。 风雪更大了,牛车上的眾人缩著脖子,像极了濒死的鵪鶉。李青云往人群里挤了挤,才感到了些许暖意。 “也没干缺德事,怎么干这儿来了?” 李青云腹誹了几句,再次恢復了理智。 根据他的自我诊断,原主八成得的是营养性夜盲症,也就是体內缺乏维生素导致的。后期多食用含有维生素的食物,可以有效改善病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的大梁朝敌国叩关,藩镇作乱,瘟疫灾祸横行,像极了五代十国时的世界。想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容身之处,养好伤病,再徐徐图之。 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好在这具身体其他功能正常,自己在这群老弱病残中还是有些优势的。 想到要靠出卖色相,改变人生,不由得眉头微皱,低头喃喃自语:“好兄弟,你要苦一阵子了,老子养好伤亏不了你!” 牛车放慢了速度,远处出现了一个破败的村落。 咸腥刺骨的海风像无数把小刀,刮过李青云那件四处漏风的破袄,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位裹著兔皮坎肩,佝僂著腰的老者快步上前行礼,洪亮的嗓门盖过了呼啸的风雪,“望潮村村长陈大海,拜见刘將军,村內符合婚配年龄,没有子嗣的寡妇及未婚女子,共十五户,皆在龙王庙等候。” “带路!” 刘副將摆了摆手,一行人来到龙王庙內,隨行士卒赶羊似的催促残兵下车列队,李青云抹了抹脸上的风雪,整理了散乱的头髮,儘量自己显得精神些。 拿上树枝製作成的盲杖,站在一位少了右臂的汉子身后,看著不远处的粗手大脚女人,险些骂出声来。 古铜色的肌肤布满了风霜的裂痕,眸子里满是审视,骨子里透著一股子凶悍劲。 按大梁律,自由婚配的夫妇生下男童,免两年徭役,赏粮一斗,女童不赏不罚。 由官媒婚配组成的家庭,为鼓励生育,招揽民心,生下男童免五年徭役,赏粮两斗,女童赏酒两壶; 这次官府送来婚配的都是残兵,把招子放亮点,才能觅得良配,避免拖累。 “贼老天,出发时好好的,半路就变了脸!” 刘副將接过热腾腾的海菜汤,喝了几口,感受著体內的暖意,不耐烦道:“老陈,开始吧,我等下还得回去復命。” “刘將军有令,望潮村选夫开始。” 陈大海扯著嗓子一声令下,年长的壮硕寡妇们快步上前,扒拉著残兵检查伤势,胆大的寡妇还伸手掏了两下。 虽然官府事前都检查过残兵的身体,確保他们房事无碍,可还是要仔细確认一下。 这关係到日后生活质量。 当寻到壮硕的『如意郎君』时,不禁眉开眼笑。 昔日里这些为朝廷在沙场浴血奋战的兵卒,为了苟活甚至露出了討好般的笑容。 好死不如赖活著,只有留在望潮村才能苟延残喘。 李青云这种个头不高,又瘦弱的男人,远不如那些鬍子拉碴的糙汉討喜。况且,他还患有夜盲症,这代表夏秋时节,夜间无法从事捕鱼活动,甚至都不能离开村子。 年轻女人在村妇的催促下上前,又有几位残兵被相继挑走,再次落选的李青云也不禁有些著急。 “跟我走吧。” 宛若天籟般的声音传来,李青云连忙转头,精神一振。 粗布麻衣下的身材凹凸有致。 一张桃腮含春的脸,柳叶眉下杏眼水润,樱桃小嘴微微嘟起,鼻尖冻得泛红,衬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的女子正对他招手。 “你再说我?” 李青云不敢置信。 女人笑顏如,“是的。” 正和刘副將交谈的陈大海皱眉道:“苏月蓉,这小子有夜盲症,换一个吧。” “陈村长,我觉得他就挺好的。” 苏月蓉声音轻柔,眸中满是倔强。李青云身材瘦弱,患有眼疾。即便日后脾气暴戾,殴打自己时也能躲开。 他若是惧怕村里的閒言碎语,晚上就把他捆在床上,也能顺利洞房。 况且他还是这群人里面最年轻的,那方面应该差不到哪去。若是踏实过日子的男人,日后也能多些盼头儿。 以后有了孩子,还能免除徭役。 陈大海不知道苏月蓉心中所想,摆摆手,“去吧,好好过日子。” “谢谢李村长。” 苏月蓉福了一礼,扶著李青云胳膊,“相公,我们回家吧。” 相公……这称呼,听著就带劲。 “有劳娘子了。”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李青云鬆了口气,老天有眼,非但没落选,反而还遇到位天仙般的女子。这身段样貌,放在后世绝对是女神级存在,隨便开个直播都能钓几十位大哥。 想到今晚能洞房,也不禁有些激动。 赚了,这波,血赚。 之前学的『理论』知识终於派上用场了。 “苏月蓉克夫,这小子离死不远了!” “那叫六亲相剋,她家人和男人,还有公婆都死了!” “她还挑了个瞎子,分明就是想害死人家,以后离这贱女人远点。” 人群中的议论声让苏月蓉如遭雷击,美眸中泛著水雾,楚楚可怜。 “把剩下的人带走,押送盐场!” 刘副將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村民的议论,落选的残兵哀嚎连连。 一位缺了右臂,满脸冻疮的跛脚残兵撞开了驱赶的兵卒,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老子不去,老子为大梁朝流过血!” 嗖! 刘副將闪电般搭弓拉箭,箭矢从残兵后脑进入,带出一只眼球。两位兵卒快速上前补刀,拔出箭矢,扔垃圾似的將尸体丟到牛车上。 原本试图逃跑的残兵,也任兵卒驱赶著上了牛车。 “残兵败將也敢大言不惭,朝廷留你们一条狗命,都是你们祖上修来的福气!” 刘副將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几辆牛车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中。 李青云看到苏月蓉容失色,握住她冰冷的玉手,“娘子別怕,以后有我呢,咱们回家。” 狗屁的六亲相剋! 这口细糠老子吃定了! 第2章 迎夫酒 “相公不怕被我剋死吗?” 苏月蓉强顏欢笑,顶著漫天风雪朝家中走去,落寞的背影隱藏著无尽伤痛。 “我从来不信神鬼,更不信什么六亲相剋。” 李青云看她身子顿了下,追上去,“我应该谢谢娘子收留,不然我已经被送去盐场了。” 千言万语都不如坚定態度。 苏月蓉如同寒冬腊月喝了壶热酒,心里暖烘烘的,展顏一笑,“相公,注意脚下,外面冷,家里准备好了热乎的饭菜。” 篱笆院收拾的乾净整洁,东西各有两间木质偏房,砖石修建的三间北房,为了保暖,屋顶上铺著厚厚的海草,窗纸被海风吹的啪啪作响。 李青云关上房门,屋里黑漆漆的,突然的光源转换,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半刻钟后才恢復了正常。 烛火摇曳,掉了漆的木桌,崩了口的瓷碗,房樑上还有几条熏成褐色的鱼乾。 “相公,请坐。” 苏月蓉从锅里端出两条巴掌大的蒸鱼,两碗糙米粥,一碟海菜,一碗浊酒,“家里食物有限,相公不要嫌弃,饮了这碗浊酒,月蓉就是你的妻子了。” “娘子,我李青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李青云也表了態,双手端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浊酒驱散了体內寒意,给苏月蓉夹了一块鱼肉,“娘子先吃。” “相公吃吧,奴家饭量小,有碗海菜粥就够了。” 刚端起碗的苏月蓉连忙起身躲开,冬季获取食物困难,吃完这顿迎夫宴,家里的肉食就剩下房梁的鱼乾了。 李青云有伤在身,不把身子养好,出了闪失,村里人又要在背地里说三道四了。 假若两任丈夫接连横死,陈大海將此事上报官府,就轮到她去盐场当苦奴,矿场当厨妓了。 “这怎么行?” 李青云眉头微皱,心疼道:“天这么冷,你不多吃点身子会垮的。” 苏月蓉感动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的言行举止不似粗俗暴躁的兵痞,还知道关心自己。 可惜身患眼疾。 当然,若非残兵,也轮不到自己。 李青云看她面色青红不定,以为她为生活发愁,“娘子,家里以后有我,你不用担心吃的。” 话音落下,苏月蓉又面露忧色。 李青云面色一僵,以目前的身体情况,的確不能让她衣食无忧。 “我是静戎军斥候,多吃蔬菜和牡蠣,眼疾就能恢復。白天视线正常,弓马骑射都不在话下。” 苏月蓉心中大喜,定了定神,“正因如此,相公才把身子养好,想办法把我两位妹妹买回来。” 李青云愕然道:“你爹娘为何如此狠心?” “家父是当朝监察御史,因弹劾龙图阁大学士常玉道之子强抢民女,残害百姓等恶行,反遭诬告。苏家男丁皆被砍头问罪,女眷流放,我娘亲担心受辱,撞石而亡。” 苏月蓉美眸悬泪,“两位妹妹上月刚过婚配年龄,如今就关在吉安县女囚营,也不知是生是死。” “奴家被官配到望潮村当晚,前夫酒后跌倒,昏迷不醒。公婆送他去吉安县城医治时遇到了山贼,被乱刀砍杀。” 话音落下,苏月蓉泣不成声。 李青云终於明白村妇为何说她六亲相剋了。 拉著她重新坐下,凝重道:“人是铁,饭是钢,把身子养好,才能多赚银子把你妹妹赎回来。” 苏月蓉说道:“家中应该相公先吃,奴家吃些剩菜就好。” “你既然认我做相公,就要听我的规矩,以后相公吃饭,娘子必须陪著。” 李青云不由分说。 苏月蓉知道李青云心疼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暖,接过夹来的蒸鱼。 哪怕早已飢饿难耐,她也是细嚼慢咽,丝毫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李青云越看越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儘快弄点像样的食物,补充营养的同时,还能改变在苏月蓉心中的印象。 晚饭过后,手脚麻利的苏月蓉收拾碗筷,还烧了锅热水,体贴道:“相公这些日子舟车劳顿,洗洗能睡个好觉,臥室的衣服虽说是旧的,却也乾净。” “多谢娘子!” 李青云被丟到吉安县伤兵营后,就没过洗澡了,身上都餿了。今晚要洞房,必须把身体洗乾净,不然苏月蓉会得妇科病的。 臥室修了火炕,虽然不是很热,倒也在接受范围內。 李青云清洗完身体,穿上乾净的破袍,把洗澡水倒了,躺到了床上,模糊的视线隨著时间再次恢復正常,多日奔波的倦意袭来,忍不住打起哈欠。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欲睡时,苏月蓉走进了房间。 红色的肚兜,外面裹著一件粗布褂子,圆润的香肩在烛火中若隱若现。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火炕旁。 “夜深了,奴家服侍相公安歇吧。” 苏月蓉受够了閒言碎语,想藉助洞房洗刷『六亲相剋』的谣言,可面对新婚丈夫还是有些紧张和羞涩,更害怕他担心诅咒,把自己赶出去。 李青云心臟怦怦直跳。 紧接著,被子被掀开,滚烫柔软的苏月蓉钻进了被子里。 发现李青云没有恶言相向,心中一喜,颤声道:“相公,奴家不是贱人,奴家身子是清白的。相公,別嫌弃奴家行吗?” 李青云看著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柔声道:“我们既为夫妇,我为何要嫌弃娘子?” “真的?谢谢相公!” 苏月蓉桃腮含春。 “娘子,你身上为何这么烫?” 第3章 以一敌二 “奴家帮相公宽衣!” 这一夜自然是说不出的风情。 苏月蓉体恤相公,知道他属於带伤上岗,这种事还得主动出击,引领血气方刚的他完成了关键环节。 这是李青云的荣耀之战,亦是苏月蓉正名的翻身仗。 她要通过此事,向那些嚼舌根的村妇证明自己並非六亲相剋。 在苏月蓉略显羞涩的配合下,主动出击的李青云磕磕绊绊,总算把所学的理论化作了实践。 夜更深了。 隨著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声中,偶尔还能听到男女大呼小叫的声音。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刚成了家的残兵,正在连夜奋战,且战况异常激烈。 当一切归於平静,李青云感觉多日奔波的疲累都横扫一空,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怀里的是温香软玉,鼻尖是女子独有的馨香。 这就是凿吗? 的確挺不错的! 李青云也是食髓知味,二更天才將娇柔嫵媚的苏月蓉搂在怀里,美美的睡了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朝霞初升,霞光万丈,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李青云迷迷糊糊的正睡著,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了响动声。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军医,如今大梁的朝退役斥候,他可是非常警觉的,连忙翻身坐起,飞快的往身上套著衣服。 “李瞎子咽气了没?没死吱个声!”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八成是死了!” “是死是活你说句话!这么冷的天,我们来一趟容易吗?” 窗外议论调侃,幸灾乐祸的笑声,乱作一团,仿佛全村人都来了。 苏月蓉被巨大的动静吵醒,嫵媚的脸蛋瞬间褪去血色,美眸中满是恐慌和羞愤,抓著被子颤声道:“相公,他们……” “一群跳樑小丑,想吃我的席还早了点!” 李青云手脚麻利的穿好了袍,安慰道:“娘子,在被窝里躺著,外面的事交给我就行了。”说完,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宠溺的眼神,柔声的安慰,让苏月蓉涌出了强烈的安全感。 想到昨晚的点点滴滴,俏脸掛满了醉人的红晕,“相公,奴家想出去,省得她们在背地里说……说……” “说什么?” 李青云笑道。 苏月蓉鼓足勇气,“说相公嫌弃奴家,没和奴家同房。” 李青云拿著盲杖,打开蒙著鱼皮的木门,环顾四周,目光如刀。他身后的苏月蓉红光满面,笑顏如。 篱笆墙外,望潮村的老老实实目瞪口呆,一个个好像见了鬼一样。 “哎哟喂,竟然都活著,看样子还同房了。” “咱村终於有人能镇住苏月蓉这扫把星了,她以后害不了別人了。”一位头髮白的老妇激动的拍著篱笆墙。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李青云脸色一沉,冷声道:“那家人若是好好管管他们的儿子,他也不会在新婚之夜醉酒摔死。你们以前和月蓉的恩怨,我既往不咎,以后谁敢说我妻子坏话,別怪我不念同村之情。” 冰冷的警告让眾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这些残兵虽然少了些零件,却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更何况还在官府登记造册,病亡横死都要向官府报备。 不过人群中,却有几双贪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光彩照人的苏月蓉。 “还看?没见过娶媳妇的啊?” 隨著李青云炸喝,眾人四散而逃,跑到远处才敢小声咒骂几句解气。他昨晚没被剋死,不代表今晚不被剋死。 就算克不死,他那小身板也经不起折腾! 外乡人还敢跟本村人耍横,龙王爷迟早收了狗日的! 苏月蓉看到相公三言两语便让村民作鸟兽散,心里如吃了蜜饯一般,连忙准备早饭。依旧是海菜粥,粗粮窝头和粗盐醃海菜。 “辛苦娘子了!” 李青云吃著早饭,思考著接下来的生活。 吃饱和吃好是俩概念。 家里粮米有限,解决口粮和购买动物肝臟都迫在眉睫,伤势拖得越久,恢復越不利,不儘早疗伤,彻底治癒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望潮村是临海村落,捕到珍惜鱼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若能捡到牡蠣,还对病情有帮助。 “我去外面转转。” 李青云將裤塞进了靴子里,摘下墙上的猎弓检查一番,又往腰间掛了一捆绳索。 苏月蓉忧心忡忡,“相公,海边水冷路滑,站在远处看看就行。” 看他去意已决,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鱼皮坎肩,细心替他穿戴整齐。 隨后,又从枕头下面翻出一柄锈跡斑斑的匕首,“相公,没收穫也没关係,记得早点回来,大不了咱们继续吃海菜糙米粥。” 听著苏月蓉的叮嘱,李青云心中一暖,暗暗发誓绝不能亏待了她。 毕竟,两人都是油嘴滑舌的交情了。 出了家门,李青云拄著盲杖来到了海边。 浪尖如碎银清铺,贴著沙滩漫来又退去。 数位冒著严寒,裹的严严实实的村民,正在捡海浪衝上来贝类和小鱼小虾。 这里即便有收穫,也不足以解决家中窘境。 李青云略作停留便沿著沙滩朝远处的礁石区,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刚来到附近,便看到两位正在用削尖的木棍翻看礁石的汉子。 望潮村的恶霸刘大狗和赵老四便猛地转过头来,目光不善, “哟呵,李瞎子,这么冷的天你还捨得跑出来,官家小姐没把你伺候好?还是你那玩意不顶用了?不如我们哥俩给你帮帮忙,省的苏月蓉耐不住寂寞找野男人。” 赵老四打量著全副武装的李青云,啐了口唾沫,“都他妈废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兵呢?” 李青云冷冷看著对方,“你觉得舌头没用,我可以帮你割下来!” 冰冷的眼神让赵老四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愣是没敢还嘴。 转念想到李青云已经瞎了,顿时胆气横生。 真以为残兵婚配在官府登记就是免死金牌了? 正好藉此机会给他点教训,省得这些外来的残兵分不清大小王,就拿李青云杀鸡儆猴! “妈的,小兔羔子,老子给你脸了!” 赵老四说完,挥著木棍窜了过来。 李青云陡然侧身,手中的盲杖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左胸,赵老四吃痛弯腰的瞬间,盲杖已经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砰! 隨著一声闷响,赵老四直接趴在了地上。 准备营救的刘大狗刚往前冲了两步,盲杖便顶在了他的咽喉上。 第4章 相公勤快还能干 “如果这是一柄长枪,你早死了!” 李青云神情冷漠,他的营养性夜盲症,在白天视力並不受影响,丰富的作战经验也不是两位恶霸能比的。 赵老四正准备起身,脑袋上便挨了一棍子。 回过神的刘大狗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战战兢兢道:“李青云,赵老四就是嘴臭,没別的意思,咱们都一个村的,別伤了和气!” “让赵老四以后出门时把嘴洗乾净。” 李青云懒得和两人计较,冷声道:“滚!” “好好好!” 刘大狗扶起赵老四,跌跌撞撞的朝村里走去。 赵老四生气道:“刘大狗,你这没卵子的怂货,他一个瞎子有什么好怕的?” “你有卵子现在去弄死他!” 刘大狗推了他个趔趄,骂咧道:“老子扶著你,你他妈还骂我!” “弄死他也行,但不是现在!” 赵老四盯著啐了口唾沫,狞笑两声,“狗日的,这事儿不算完!” …… 李青云用匕首將盲杖顶端削成枪头形,走进了礁石区,翻看著石头。 先后將十几枚大海馈赠的海螺和扇贝收入囊中。 这里礁石边缘锋利,还结了薄冰,稍有不慎就会跌倒。 “怪不得没几个人愿意来这边!” 为了確保安全,他走的格外小心,仅仅半刻钟,身上的暖意便被海风吹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寒意,双脚更是传来针刺般的麻木感。 “必须抓紧时间,不然双脚都得废了!” 李青云加快速度,又翻看了几块石头,一条几乎冻僵的海浮子从缝隙里窜了出来。 啪! 李青云眼疾手快,举杖便砸,水溅起,被敲晕的海浮子漂了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少说也有二斤半,笑著將其放入口袋,继续前行。 不多时,又捡到了十几枚贝类,敲晕了两条海浮子,捡了一条冻死的大黄鱼。 可惜的是连个牡蠣壳都没遇到。 正准备原路返回时,忽然发现不远处的礁石有些异样。 李青云连忙拄著盲杖走过去,翻开后才发现竟然是半扇两尺开外的硨磲贝! “也不知道这东西值钱不!” 原主是军户,並不清楚硨磲贝的具体价值,只能先將其带回去再做打算。也幸亏带著绳索,出了礁石区就是海滩。 即便如此,对於长期营养不良,又身处礁石区域的李青云而言,也是一件体力活,忙活了半刻钟,才將硨磲贝完整无损的运到了海滩上。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也是晴天时最暖和的时候。 海滩上聚集著大量的村民,就连苏月蓉也来了。 如今的她摆脱了六亲相剋的谣言,头髮也梳成了妇人髻,青涩的面容中多了几分风韵,正在与几位昨天和残兵结婚的妇女交谈。 “我家那个昨晚折腾了半宿,我今年肯定能怀上!可惜就是少条胳膊,不然我算是捡到宝了!”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个別看少了一条腿,体力那是没得说。” “月蓉,你家那个能把你餵饱不?” “啊?” “啊什么?你要是想男人了赶紧回家!” 一位皮肤黧黑的妇女话音落下,几人便笑成一团。她们的丈夫都是残兵,彼此间的关係也隨著几句玩笑话越发亲近。 村子里也有小团体,她们不抱团,以后面临欺辱,就没人替他们出头。 “你们看那是谁啊?肩上的背包鼓鼓囊囊的,好像后面还拉著別的东西!” 一位妇女指著远处,声音引得村民纷纷转头。 苏月蓉瞬间认出了李青云,看他步履缓慢,疾步向前跑去,“相公,你是不是伤著哪里了?” “没有,我捡了个大贝壳!” 李青云看著满脸焦急的苏月蓉,“还抓了几条鱼,捡了点贝类,这两天的饭都有著落了。” “天吶,这怎么可能?竟然是二尺开外的硨磲贝!” 村民用力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么大的硨磲贝,拿到城里,最少能卖二十两银子!李青云,你从哪里找到的?” 村民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几位妇女扯著嗓子大声询问。 “礁石区捡的,我不清楚地形,没敢走太远。” 刚得到意外之喜的李青云顾不得高兴,也知道横財不能独享,將捡到硨磲贝的位置告诉村民,才能减少大家的嫉妒。 至於他们能否有別的收穫,就要全凭运气了。 村民得知后连家都不回了,火急火燎的朝礁石区跑去,生怕去晚了好东西都被別人抢走了。 眨眼间,海滩上的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青云看著满脸喜悦的苏月蓉,“娘子,现在能相信我能撑起咱们这个家了吧?” “月蓉得苍天眷顾,挑的男人不止勤快还能干!” 李青云笑道:“真那么能干?” “討厌,相公就知道调侃奴家。” 苏月蓉解下李青云肩上的绳索,“相公,外面太冷了,你鞋都湿了,咱们得快点回去。” 两人將硨磲贝运回家中。 苏月蓉帮著李青云脱了鞋子,让他在火炕上暖身子,端著木盆从铁锅里打来热水,扶著李青云坐起来,“相公,烫烫脚暖暖身子。” “水有点烫,慢点下脚。” 说著,蹲下身子,伸出玉手,往他的脚背上撩水。 李青云感动道,“娘子,我自己来就行。” 苏月蓉虽穿著粗布袄,又低著头,却让傲然之物更加挺拔。 她没有察觉到李青云的目光,看著冻的通红的双脚,心疼道:“脚都冻红了,我得好好给你搓搓再泡脚,不然会得冻疮的。” “相公,痒就忍著点!” 李青云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痒,太舒服了。” 苏月蓉看他满脸享受,忍不住『噗嗤』一声,“昨晚也没见你这样。” 话音落下,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头也垂得更低了。 以后要少和那些村妇交谈,不然什么荤话都敢往外说了。 李青云笑道:“昨晚我不痒,就是感觉有点烫。” 苏月蓉俏脸娇艷欲滴,不敢继续接话儿,连忙岔开话题,“相公,咱们把硨磲贝卖了,先给你抓药疗伤,若有富裕就把我两位妹妹买回来行吗?” 李青云看她没有忘了主次,笑道:“行,全依著娘子。” “多谢相公!” 苏月蓉莞尔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只要相公把我两位妹妹买回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相公让奴家干什么,怎么干,奴家都依著相公。” 第5章 相公不嫌弃,把她们纳了吧 “一家人?” 李青云强压著激动,他害怕自己想歪了! “嗯。” 苏月蓉羞涩的点了点头,抬著头道:“我的两个妹妹是双胞胎,相公若不嫌弃,把她们一起纳了吧,我们日后也有个照应。” 话音落下,俏脸娇艷欲滴。 想到自己央求相公,纳两位妹妹为妾室,心里就怪怪的。 转念想到姐妹三人都是罪臣之女,除了相公毫无依靠。 况且,官配也许配不到好人家,还不如让她们留在李青云身旁。 虽然他患有夜盲症,却没有兵痞的匪性,更懂得赚钱养家,想到昨晚相公的暖心呵护,勇猛无双,又感觉將两位妹妹嫁给相公,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相公,我两位妹妹长得一模一样,比我还漂亮。” 李青云闻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双胞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月蓉已经称得上沉鱼落雁了,她两位妹妹岂不是国色天香? “娘子没开玩笑吧?” “相公,这种事奴家哪敢说笑。我们都是罪臣之女,身子娇弱,干不得重活,官配也找不到好人家。若嫁给地痞无赖,我两个妹妹就真没有活路了!” 大梁朝连年征战,民间多次强徵兵丁,战死者不计其数,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流民女子,甚至不如一头羊值钱;犯官之女,充其量也就值半头牛钱。 苏月蓉望著李青云,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相公,奴家求你了行吗?” “娘子,强扭的瓜不甜,你两位妹妹若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关键时候还是要立一下人设的,决不能笑出猪叫声。 苏月蓉看到李青云答应,欣喜道:“相公能救她们於水火,那是她们的福气。” “只是,还有一件事,奴家不敢隱瞒……相公……” 李青云看她欲言又止,“你先起来,有话就说,我们夫妻之间不用支支吾吾。” “相公宠爱奴家,奴不能不知好歹,况且此事还关係到日后。” 苏月蓉坚持跪在地上,“每年十二月官府征人丁税,每人缴三两银子,添上两位妹妹,就是十二两银子。” 朝廷虽免了残兵家庭的徭役,可人丁税却是一文不减。 那些高坐庙堂的君臣,感觉这就是对於子民的天大恩赐了。 此时已经十一月了,距离收人丁税还有一个月。 她不敢去看李青云的眼睛,生怕得到的是拒绝。发现他迟迟没有说话,心中酸楚不已。 相公不答应,两位可怜的妹妹,恐怕就要被人摧残致死了! 李青云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没算完,准备过冬粮得十两银子,加上必须购买的衣裤,还有厚被子,至少要五十两才够。” 苏月蓉听完两眼一黑,感觉天都塌了。 五十两,对於这个穷困的家庭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钱的事我想办法,如今最重要的是把你妹妹救出来。” 李青云在心里默默盘,苏月蓉都把话说那么直接了,再不答应,还是个男人吗? 况且,救人救到底嘛。 “谢谢相公,日后我们姐妹三人一起伺候相公,给李家开枝散叶。” 满脸惊喜的苏月蓉抬起头来,用抹布將李青云脚擦乾净,又让他歇著,转身便去准备午饭了。 李青云被这句话说的心猿意马,躺在火炕上咧嘴笑个不停。 三个人,难道她想一起凿?! 信息量有点大啊! 依旧是海菜糙米粥,扇贝,海螺,海浮子鱼清蒸,配了一小碟酱油当蘸料,还有几个杂粮糰子; 新鲜的海鲜味道鲜美,李青云的身体缺乏营养,两人最后竟然將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这具身体太需要营养了,海鲜油水又少, 唯一不美的就是杂粮糰子口感一般,如果有俩大白馒头就好了! “相公,那条大黄鱼拿到城里能卖一两多银子,我想……” 冬季海鲜难於获取,海鲜价格也会水涨船高,苏月蓉也不知道赎回两位妹妹多少银子,就想著省吃俭用。 可是,又不敢劝说李青云別吃,只能捏著衣角,眼巴巴的看著他。 “明天拿城里一起卖了。” 李青云看她满脸欣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虽说她谨小慎微,思虑周全,可归根结底也才刚满二十岁,放在后世,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如今,却是嫁做人妇,为了一日三餐精打细算。 吃了午饭,他想趁著天气好,再去海滩转转,以后家里就四口人了,不多赚些银子筹措本钱,恐怕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苏月蓉心事重重,“夫君,我能留在家里吗?我怕硨磲贝被人偷了。” 刘大狗和赵老四都不是好鸟儿!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价值二十多两银子的硨磲贝,在望潮村也是一笔巨款了。 李青云换上之前穿的破鞋,背上猎弓,將绳索掛在腰间,拎著盲杖来到礁石区附近,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村里人几乎都来了,正对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偶尔有人抓到大鱼,顿时便引来无数人的羡慕嫉妒恨。 僧多肉少! 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得到意外之喜,简直难於登天。 李青云果断绕开礁石区,来到了更远的排石区。 这里並非沙滩,也没有大块礁石,而是铺满了被海水磨去稜角的碎石。被海水覆盖的山洞里肯定有货,可惜时值冬季,无法下水。 李青云沿著海岸线走走停停,先后收穫了数枚辣螺,沙白贝,石头蟹和两条冻僵的章鱼,最让他高兴的是十几枚牡蠣。 牡蠣中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对他的夜盲症有很大的帮助。 只是普通海货不值钱,充其量只能当做口粮。 海风如刀,潮水冰冷,仅仅半个时辰,鞋子就湿透了,李青云用绳子捆住麻袋,拖拽著往家走。从礁石区经过时,发现这里也没人了。 回到家里,李青云坐在火炕上取暖。 苏月蓉修补好李青云之前穿的破旧衣,又去清洗海货,吃不完的放门外水缸里,寒冬就是最好的冰箱。 “娘子,把海蠣子都蒸了。” 冬季天黑的早,吃了晚饭,苏月蓉洗完碗筷,水也烧好了。 李青云昨天洗了澡,今天只需要清洗部分区域,洗完后躺在了床上。 不多时,清洗乾净的苏月蓉也走了进来,“相公今天忙了一天,躺著就行。” 相公白天为了家里跑前忙后。 晚上不能让他主动操劳了。 “相公,今晚烫吗?” 第6章 快走,不用等我 苏月蓉体谅李青云的辛苦,儘量不让他劳累,既是对他宠溺自己的回报,也是为答谢他答应赎回妹妹的感激。 二更天,疲累不堪的苏月蓉带著甜美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接连奋战两日的李青云,也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时,身旁空空如也,听著外面的锅碗瓢盆声,李青云起身穿上衣服;打开用鱼皮蒙住的木板小窗换气时,朝霞晃得他有些眼晕,清冷的海风瞬间抹去了睡意。 关上小窗的瞬间,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原本需要半刻钟才能恢復的视线,此次竟仅需四分之一刻便清晰如常。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恢復了。” 走到屋外,苏月蓉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还蒸了一条海浮子鱼和十几枚紫石房蛤。 “相公,您洗把脸吧。” 容光焕发的苏月蓉准备好了毛巾和温水,与李青云对视时也没了昨日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甜美自信的笑意。 李青云笑道:“娘子今天更漂亮了。” “都是相公的功劳。” 苏月蓉说完便感觉脸烫的嚇人,不过好在屋里只有夫妻二人,不然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李青云深以为然,“有道理!” 苏月蓉忍不住『噗嗤』一笑,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晾好,“相公,多吃些紫房蛤,村里的老人都说能抵御海上的寒邪。” “嗯,好!” 李青云吃完早饭,决定去吉安县城把硨磲壳卖了,看看赚的银子能否把苏月蓉的两位妹妹赎回来。同时,还要买些动物內臟和粮食。 这具身体太瘦弱了,不趁早补补,以后面对三位小娇妻会力不从心的。 “娘子,咱们等下去城里。” 苏月蓉面色一怔,满脸惊喜,隨后又摇了摇头,“相公,外面晴天,我想去海边多捡些海货。” 多两口人就多两张嘴,不多捡些海货换钱,以后就要喝西北风了。 从水缸下的砖缝里拿出粗布钱袋,“这二两半银子是奴家攒的,或许能帮上忙。” 隨后,摘下木簪,“这是我和两位妹妹流放前夕,金陵城女囚牢里发的。她们分別叫月梅和月莹,有衝撞相公的地方,还请相公包涵。” 李青云也没劝她,整理好装备离开了家门。 村口停著一辆牛车,周围站著五位拎著哨棒的精壮汉子。 上前攀谈几句,得知他们是替村民前往吉安县售卖海货,购买米麵粮油的。这是村长陈大海安排的,目的是减少村民独自外出遇到山贼,出现死伤。 赶车的中年汉子叫韩铁牛,有些憨,挠著头道:“李青云,你坐车得收十文钱。他们也一样,不过钱是村民平摊。” 李青云里数了十文钱,借著閒聊对望潮村有了大概了解,得知了售卖硨磲贝的地点。 一个时辰后,眾人到了吉安县,韩铁牛道:“李青云,天黑的早,未时三刻城门口集合,来晚了我们可不等你。” “好!” 李青云將硨磲贝放在藤条萝里,沿途找了几家铺子问了硨磲贝的收购价,最后才来到村民说的『四通珠贝行』。 外界传言,掌柜罗有福和知府沾亲带故,家里妻妾成群,僕从无数。 刚进门,便看到一位身著貂裘,体型肥胖的中年男子,正和一位身段妖嬈,眉目含春的女子打情骂俏。 “罗掌柜,麻烦给掌掌眼。” 李青云掀开了藤条萝上的盖子,被洗刷乾净,两尺开外的硨磲贝出现在眾人眼前。 “好玩意儿啊!” 罗有福推开趴在背上撒娇的女人,“你要多少银子?” 李青云笑道:“刘掌柜给个价,天寒地冻,也不想去別的地方转了。” 言下之意,价比三家,来之前就去其他铺子问过价了。 “算上褡褳里的大黄鱼,三十一两。” 罗有福拍著心口,“整个吉安县,没人比我给的价更高了。” 其他几家铺子,最高的出价二十八两,大黄鱼售价一两二。 三十一两的確是意外之喜了,李青云果断成交,接过伙计递来的银锭子,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大师傅埋怨道:“刘爷,您给三十两他也卖!” “多的就当餵狗了,这么大的硨磲贝可遇不可求,雕一尊『灵猴献寿』出来,明年开春爷有大用!把那条大黄鱼蒸了。 秋月,爷今天要喝几杯你亲自暖的酒。” 罗有福大笑著在女子臀上拍了一巴掌,拉著她去楼上调风弄月去了。 李青云离开四通珠贝行,马不停蹄的来到吉安县女囚营。 为方便亲属赎人,这里採用了明码標价的制度,流民女眷五两,罪臣之女十两;登记各类信息,核实身份,缴纳银两,现场开具文书和路引。 当凶神恶煞的女狱卒领著两位蓬头垢面,臭气熏天,眼神麻木的女人来到面前时,李青云都怀疑来的是冒牌货。 直到问过对方家世,查看了两人的髮簪,才確认没被狱卒戏弄。 重见天日的苏月梅和苏月莹得知大姐苏月蓉正在家中等候,更是喜极而泣。 李青云对如今的两人实在提不起兴趣,领著她们吃了饭;隨后,又了一两银子买了两匹粗布,一两银子买了五斗糙米,一两银子买了三十斤猪肉和十斤猪下水。 来到城门口时,韩铁牛已经到了,得知李青云身后的两位女人是苏月蓉的妹妹,才放下了警惕;不多时,其他人也相继赶来。 牛车上多了货物和两位女人,男人只能轮换著乘车。 天色越来越暗,李青云担心路上生变,將匕首缠在了盲杖上,以防不测。 噠噠噠…… 当行至前往望潮村的三岔路口时,李青云忽然听到另外一条路传来的马蹄声,连忙抄起弓箭,“有骑兵,铁牛叔,你们先走,我垫后。” 韩铁牛不以为然:“李青云,山贼养不起马,说不定是官府的人。” “马匹步伐散乱,应该是两队人正在追逐,快走,不用等我。” 李青云向前狂奔,躲到树后,警惕的看著远处。 “李青云,你多加小心。” 韩铁牛用力抽打著大黄牛,一行人火急火燎的朝望潮村狂奔。 满脸无助的苏月梅和苏月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哭的梨带雨。 “驾驾驾!” 不多时,远处便出现了一辆华贵的马车,赶车的小胖子正用力抽打著战马。后面,六位身著劲装的男子正在与穷追不捨的三位蒙面人搭弓互射。 只可惜箭术太差,不多时便相继丟了性命,一匹被箭矢击中的战马疯了一般,拖拽著主人的尸体朝山里狂奔。 “韃靼人!” 几乎在瞬间,李青云便通过几人粗壮的身躯和深眼窝判做出了判断! 第7章 横財 砰! 极速行驶的马车压在了石块上,车轴瞬间断裂,失去控制的马车朝李青云躲藏的方向衝来。 赶车的小胖子也被从车上拋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已然有暴露风险的李青云骤然搭弓拉箭。 嗖! 离弦的箭矢精准贯穿了一位韃靼人的左眼! 战机稍纵即逝! 李青云不给另外两人反应的机会,瞬间將弓身拉至圆满。 噗…… 再次射出的箭矢好像长了眼睛,射穿了另外一位韃靼人的咽喉。 跌落马下的韃靼人並没有即刻死去,捂著喉咙发出了一连串的『嗬嗬』声,大量的鲜血从手指缝內涌出,那双写满不甘的眸子渐渐失去了色彩。 “贼子,受死!” 仅剩的韃靼人看到两位同伴相继死亡,催马而来,手中的弯刀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森冷的寒光。 咔嚓…… 李青云刚將弓身拉开一半,这张久未保养的猎弓骤然断裂。韃靼人也趁机衝到了面前,俯身的瞬间,弯刀悍然劈下! 动,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青云身体瘦弱,知道硬拼绝不是对手,借著树干当做掩护的瞬间,用盲杖加匕首製作的简易长矛,闪电般刺中了战马的脖颈。 吃痛的战马瞬间失控,马背上韃靼人被甩飞出去,撞在了不远处树干上,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李青云抬脚挑起一捧积雪,简易长矛朝著他的心口刺了过去。 咚! 李青云这时才发现他的袍下还藏著一件锁子甲,也就在这时,韃靼人已经抽出了藏在腿上的匕首,发起了疯狂反扑! 殊不知,李青云速度更快,趁势后退半步,长矛以刁钻的角度从他胳膊底下穿过,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 “你……” 满脸不甘和韃靼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具身体太差了!” 李青云喘著粗气,隨著肾上腺素回归正常,也平静下来,用长矛挑了挑韃靼人的胳膊,確定死透了,才將三匹没逃走的战马捆到树上,开始收集战利品。 韃靼人使用的是拓木猎弓,这是大梁民间弓箭的天板,售价约二十两,箭矢每支则要三百文; 马车主人的护卫使用的则是大梁军中使用的黑油弓和雁翎刀。 接下来,李青云又从六具尸体上搜集到了九十一两白银,八百枚铜钱,一件锁子甲和二斤肉乾,韃靼人和马车护卫的粗布袍靴也没放过,不穿可以拿到城里换钱。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这些银子解决了短时间內的粮食危机,也能多买些肉食给身体补充营养。 韃靼人的尸体则被李青云用战马拖进了山林里,给野兽加餐。 最后,才来到身著锦衣貂裘的小胖子面前,发现他只是昏死过去,轻轻在他身上拍了几下,从他怀里掏出了一本没有名字的小册子。 李青云正准备打开看看时,身后的马车里忽然传来了声响。 刚用刀尖將车门打开,便看到一位头髮散乱,眼神迷离,面色潮红,五官极其精致,还长著一张樱桃小口的漂亮女人。 “发烧了?” 李青云確定马车內没有利器,正想看看她额头烫不烫时,女人忽的扑了过来,“相公,妾身终於把你等来了。” “有话好说,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李青云这才发现她不是发烧了,而是中了春毒,整个人都和小火炉一样。 失去理智的女人愈发疯狂。 被迫上岗的李青云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开凿! “啊!” 不知过了过久,清醒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看著整理衣服的李青云,驀地抄起环首刀,咆哮道:“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恩將仇报是吧?” 李青云夺过环首刀,趁势退出了马车,翻身上了绑满战利品的战马,“好男不跟女斗,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混蛋,有种把名字留下,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身后的女人状若疯狂,悽厉的吼叫在山林间迴荡。 “恩人!” 李青云头也不回,等她彻底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的好了。可惜那两匹战马了,当初应该和这匹马拴在一起。 “恩仁?好生怪异的名字!” 女人嘀咕了几句,才幡然醒悟,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混蛋,你竟敢耍我!本宫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 当发现侍卫尸体上的衣都被李青云扒走,又忍不住暗骂了几声穷鬼。 发完脾气,才发觉双腿酸痛不已。 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服,看著手中染著鲜血的手帕,想到刚被穷鬼夺了身子,美眸中掛满了水雾。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驀地,车厢外面传来焦急的喊声,小胖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永寧公主赵舒玉连忙擦掉泪水,飞快的將手帕藏在怀里,故作镇定道:“白泽,你没事吧?” “殿下,臣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都是臣没用,马车失控的时候被甩飞出去,撞到石头上就晕过去了。” 白泽用力拍了拍脑子,惊愕道:“殿下,您的毒解了?” “嗯。” 赵舒玉不动声色的应了声,“外面什么情况?看看周围有没有马匹,我们必须天黑之前赶到吉安县,不然就进不了城了。” “臣去看看!” 白泽转过身的同时,用力抽了抽鼻子,嘀咕道:“车里什么味儿?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赵舒玉俏脸一红,冷声道:“嘀咕什么呢?还不快去!” “是!” 白泽用最快的速度將周围检查了一遍,牵著仅剩的两匹马跑了回来,“殿下,咱们带来的侍卫都死了,衣服也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扒走了。 周围有打斗痕跡,不过没看到那些韃靼人尸体,兵器和弓箭也都不见了!” “走吧!” 赵舒玉打开马车上的暗格,取走了贵重物品,强忍著腿上的疼痛翻身上马,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看了看李青云消失的方向,催马朝吉安县狂奔而去。 噠噠噠…… 不多时,远处再次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十几位蒙面的韃靼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一惊,为首的汉子著急道:“散开,快去寻找小將军!” 眾人纷纷下马,四散开来,很快便沿著积雪上的拖拽痕跡,找到了三位同伴的尸体。 “小將军!” 为首的汉子看著被扒的只剩下一层贴身衣服,脖子上被长矛捅穿的同伴,抱著他的脑袋,哭嚎道:“小將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是谁杀了你!末將要把吉安县的人斩尽杀绝,让他们替你陪葬!” 发泄过后,一行人才收敛了同伴的尸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望潮村。 天色越来越暗,心神不寧的苏月蓉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著村口的方向,想到『六亲相剋』的诅咒,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相公,等著奴家,奴家明天就阴曹地府陪你!” 苏月蓉眸中闪过一抹决然,决定天亮后就去寻找丈夫,若他遭遇不测,就吊死在家里,也绝不让別人玷污了自己的身子。 第8章 我的天,这谁顶得住啊! “什么人!” 李青云刚驱马来到村子附近,远处便传来了质问声。 “我!” 李青云翻身下马,询问道:“铁牛叔他们回来了吗?” “谢天谢地,你可算回来了!” 韩铁牛举著火把跑过来,激动道:“你要是出了闪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家人交代了!” 他身后拎著哨棍的青壮汉子纷纷点头附和。 陈大海也听说了李青云为確保村民安全,选择孤身断后的英雄事跡,先是一通嘘寒问暖,最后才盯著马上的东西,好奇道:“你杀人了?” “韃靼人不知何故,正在追赶一辆大户人家的马车,发现我躲在树后,就想把我也杀了,我侥倖杀了三人,趁著其他人追赶马车,捡了东西就跑回来了。” 李青云避重就轻的敷衍了几句,感慨道:“可惜跑进山里的马了。” 从马车护卫身上缴获来的环首刀和黑漆弓见不得光,李青云本著小心驶得万年船,將其藏在了村外的山林里,准备找机会再取回来。 “韃靼人南下了?” 陈大海声音颤抖,村民满脸惊恐。 韃靼大军凶残成性,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五年前打到了吉安县,村民赶牛牵马跑到山上当了一年野人,直到『大梁军神』魏无忌重新掛帅,亲率三万破虏军赶来,相继收復失地,才重新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不应该!” 李青云摇了摇头,解释道:“韃靼大军虽然攻破了偏头关,可还没有打下金明寨,那里距离吉安县还有两百余里。” “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小股骑兵渗透进来了。” 说到这里,李青云也对马车里的女人產生了好奇。 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韃靼人以身犯险? 又为何中了春毒? 陈大海听完了李青云的推测,心中稍安,催促道:“李青云,赶紧回去吧,月蓉还在家里等你呢。” 被打断思绪的李青云顾不得多想,牵著马来到了家中附近,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到了站在门口张望的倩影。 “相公!” 苏月蓉哭著跑了过来,扑到李青云怀里,“你再不回来,奴家也不活了。” 李青云抱著冻得瑟瑟发抖的苏月蓉,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让娘子担心了,咱们快点回家,我都快饿死了。” 下午面对韃靼人的以命相搏和与陌生女子的奋力衝杀,消耗掉了无数能量,此时早已飢肠轆轆。 缴获来的肉乾,李青云担心有毒,没敢贸然品尝。 “相公,饭菜早就熟了,我还给你燉了肉。” 家里的主心骨平安归来,心情大起大落的苏月蓉没了往日的稳重,像只雀跃的百灵鸟,主动拉著李青云的手,喊道:“月梅,月莹,快点盛饭。” 李青云將战马牵进柴房,用藤条萝充当食槽,用苏月蓉秋天捡来的野草充当草料,还往里面倒了二斤糙米。 隨后,拎著战利品来到了堂屋。 突然转变的光源差异,让他眼前一片漆黑,片刻后才恢復了正常。 当看到苏月梅和苏月莹后,也不禁为之一怔。 梳洗过后的两人不管模样还是身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虽然因为长期飢饿的原因,身形清瘦,不过底子摆在那里,只要精心调养一番,日后,必然光彩照人。 苏月蓉看到两个妹妹捏著衣角,有些手足无措,不悦道:“还不快点行礼,忘了我给你们说的了?” 李青云心中暗喜,没想到苏月蓉已经提前给两人做了思想工作。 “月梅(月莹)见过相公,日后还望相公怜惜。” 苏月梅和苏月莹福了一礼,白净的俏脸上掛满了醉人的红晕。 姐妹三人,一个温柔如水,一个清冷如雪,一个娇俏如。 三张绝世容顏,绽放出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情,美的让人心惊。 我的天,这谁顶得住啊! 李青云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跳都有些加速。 苏月蓉理了理两位妹妹耳边的碎发,正色道:“日后咱们又是一家人了,你们凡事都要以相公为重,更不得无礼。” 不得不说,苏月蓉严肃时还是很有威严的,两人连忙点头。 “大喜的日子,別这么严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著你们。” 两人看到李青云没有计较,顿时露出了俏脸。 性格活泼的苏月莹朝李青云甜甜一笑。 “快点吃饭吧。” 今晚的饭菜异常丰盛,海菜粥变成了糙米乾饭,五肉燉小海鲜,卤猪下水,还有一碟从未缺席的醃海菜。 李青云吃了三大碗乾饭,开始给战利品归类。 八套服靴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要儘快变现,锁子甲有些肥大,也是居家必备的保命利器,以后能派的上用场。 三柄韃靼弯刀可以留给苏月蓉等人防身,拓木弓和六十支羽箭,则能让外出狩猎事半功倍。 缴获来的91两白银,800铜钱,加上原本10.2两银子,总资產骤然达到了102两。 李青云拿了八十两银子交给苏月蓉,“娘子,把这些银子收好,我明天拿著剩下的银子去镇上买些粮食。” “好!” 苏月蓉莞尔一笑,柔声道:“相公,烧好水了。” 李青云点点头,回到臥室仔细清洗了一番,拿出从小胖子身上缴获来的小册子,翻开后看到『灵犀拳』三个字,不禁眼前一亮。 …… 屋外。 苏月蓉轻声催促道:“月梅,还不去洗漱。” 苏月梅黛眉微蹙,支支吾吾道:“大姐,我有些不方便。” “那你今晚跟我睡一个屋。”苏月蓉强忍怒火,今天是相公大喜的日子,万万不能扫了相公的兴致,瞪了一眼不知好歹的苏月梅,和顏悦色道:“月莹,你去服侍相公。” 苏月莹面露难色,“大姐,我什么都不会啊。” “相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苏月蓉转身走进了另外一间臥室,苏月梅看她生气,连忙追上去,小声解释著什么。 苏月莹洗漱过后,躡手躡脚走进了屋內,发现李青云正在看书,连忙拿著油灯往前凑了凑,红著脸,紧张道:“相公,咱们接下来干什么啊?” 第9章 今天就送他上路 苏月蓉仔细听著隔壁房间的声响,確定两人步入了正题,也有些心烦意乱,身体燥热。 “大姐,我知道错了。” 躺在身旁的苏月梅忽然打破了平静。 “我不想听你解释,更不想听你道歉!” 苏月蓉说罢,才感觉话有些重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轻嘆了声道:“月梅,相公冒著丟了命的风险,从礁石区捡了半个硨磲贝,才凑够了把你和月莹买回来的银子。” “你在女囚营待了那么久,应该比我更清楚官配的下场!” 为了不让李青云对苏月梅心生厌恶,必须把话说清楚,省的影响日后感情。 经歷一系列变故的苏月蓉,如今心理强的可怕。 苏玉梅委屈道:“我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你那青梅竹马的情郎心里有你,早在你离开金陵城时,就把你捞出去了。” 苏月蓉闭上美眸,这是苏月梅的心病,她认清了现实,就不会钻牛角尖了。 其实,父亲没被问罪前,她已经和工部侍郎的长子交换了婚书,结果不也是无人相救吗? 在她看来,不管多显赫的家世,也不如疼爱和一口饱饭,更何况相公勤快还能干,短短几天就解决了过冬危机。 隔壁房间的声音持续到亥时便没了动静。 辗转反侧的苏月蓉也进入了梦乡。 李青云看了看睡著的苏月莹,吹灭了油灯,也进入了梦乡。 今天太累了,下午还加了个班,给对方留下了好人卡。对於那段露水姻缘,李青云並不留恋,就当积德行善了。 一觉到天明。 醒来时,苏月莹还在熟睡。 堂屋里已经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李青云穿戴整齐离开了臥室,和准备早饭的苏月蓉打了个招呼,洗完漱才打开了房门。 突然的光源转换,眼前经歷了短暂的模糊便恢復了正常。 苏月蓉看他向外走去,惊喜道:“相公,你的眼睛好了?” “再有两天就彻底好了。” 李青云说罢来到院里,深吸一口气,扎了一个马步。回忆著灵犀诀的招式和要诀,一招一式,步履稳健。 拳风不快,招式却是一丝不苟。 体內气血躁动,昨夜的疲惫竟然隨著一遍拳法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青云知道捡到宝了,那个身著貂裘的小胖子肯定大有来头;俗话说穷文富武,原主的记忆中,大梁军中身居高位的將领多半都有强身锻体的秘法,体力远超常人。 按李青云推测,那些人的实力应该和梁山好汉不相上下。 第二遍灵犀拳打了一半,体內传来了强烈的飢饿感,李青云连忙停下。如今的身体只能支撑他打一遍,再逞强就適得其反了。 早饭依旧是糙米乾饭,昨晚没吃完的卤下水,一盆蒸贝,一碟醃海菜。 李青云风捲残云般的吃了四碗饭,还將多半盆卤下水都造了,才感觉吃饱了。 苏月蓉担心他撑坏了肚子,“相公,吃太多对身子不好。” “昨晚有点累,今天心情好,以后我的饭按四碗准备。” 李青云感觉单吃糙米饭也不行,还得增加肉食,这样才能让身体越来越强,爭取到更多活下去的资本。想到灵犀诀最后一页记载的药浴秘方,感觉有必要去镇上一趟。 吉安县暂时不能去了,昨天下午刚在那边做了好人好事,省的被人盯上。 殊不知,说著无心,听者有意,苏月莹俏脸红的能滴出水来,低头扒拉著饭菜,根本不敢看他。 “月蓉,我去镇上买些米麵,你们把柴房打扫一下,去海边捡鱼不要走太远。” 李青云放下碗筷,將匕首捆在小腿上,背上拓木弓,掛好箭袋,拎著昨晚整理好的八套袍靴向外走去。 “相公,买些草料和黑豆,战马吃的精细。” 李青云应了声,將东西捆在马上,离开了家门。 从村里经过时,过往村民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些许敬畏,显然听说了李青云昨天斩杀韃靼人的事情;当然,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和嫉妒。 刘大狗看著李青云的背影,擦了擦鼻子,“没想到他瘦的跟猴子一样,竟然这么能打!那些袍都是新的,拿到镇上少说也能卖二十两银子。” “能打个屁,八成是两伙人打的你死我活,他捡了便宜!” 赵老四將手插在袖口里,阴惻惻的道:“袍值二十两,那匹马得值五十两,只要想办法把李瞎子弄死,东西就都是咱们的了。” 刘大狗想到被李青云暴打的经歷,也有些怵头,“咱们能打的过他吗?”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李瞎子有夜盲症,夜里看不见远处的东西。” 赵老四冷笑几声,看了看天边的乌云,“起风了,估计得下雪,咱们去半路上埋伏他。陈大海报了官,也查不到咱头上。” 刘大狗眼前一亮,“四哥,咱们得说好,我帮你弄死李瞎子,银子对半分,还得把苏月蓉给我。” “银子对半分,苏月蓉和她俩妹妹,咱哥俩混著用,玩腻了就让她们当村妓,一晚一百个铜板。” 赵老四看他连连点头,狞笑道:“走,准备东西去,今天就送他上路。” …… 李青云行至半路,驱马赶到了流云镇。 这里检查相对宽鬆,查看了路引,交了十枚铜板就放行了。 李青云找了一家当铺,八套服和靴,最终以三十五两成交;如果马车护卫的服没有箭伤和鲜血,还要多卖十两。 接下来,又买了一辆爬犁,一百斤米,十斤面,二十斤猪肉,三十斤猪下水,五十斤草料和十斤黑豆,两匹布和三十斤。 当来到药铺附近时,发现不远处跪著一个女人,面前的破木板上,歪歪扭扭写著『卖身救父』四个字。 女子高约六尺,皮肤上健康的麦色,因为低著头的缘故,看不清长相。 身上穿著满是补丁的粗布袍,骨架宽大,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弱。 臀腿看著比寻常女子更加圆润强健。 李青云有些好奇,向身旁的老者询问道:“大爷,那是怎么回事啊?” “这女娃子的爹患了病,请药铺抓药得三两银子。他们这些山民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来的银钱?不过是个孝顺的娃子,只可惜这世道,容不下好人吶!” 第10章 半路遇袭 李青云说道:“三两银子,买个大活人不算贵,为何无人问津呢?” “她是山民,这世道当山民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从主人家逃脱的奴僕。在大户人家看来,他们仅仅比山贼好了一丁点儿,谁敢保证买回去的不是祸害?” “此女救父心切,还要先拿了银钱救了父亲才会回来。” “青楼的老鴇听完这条件都跑了,这娃子太高,身上有野劲儿,去了娼馆也是当粗使丫头。穷人的命,都不如地主老爷家的狗值钱,东头破庙逃荒来的女人,赖的一两好的三两,隨便挑。” “在这样下去,大梁朝就离散摊子不远咯。” 老者浑浊的眼中,是看破世间蝇营狗苟的悲悯与无奈。 周围的镇民纷纷点头称是,都不在对这腐朽王朝抱有任何希望。 李青云暗暗点头,终於明白了女人没把自己卖出去的缘由! 此时,那名女子终於抬起头来。 虽然肤色略深,五官却精致端正,宛若黑宝石般的眸子里儘是焦急。 “家父重病,不得不卖身救父,但求三两银子,小女子日后甘愿当牛做马!” 话音落下,又频频磕头,看到无人问津,忍不住掩面大哭。 李青云看到她虎口处的皮肤有些粗糙,右手指关节上的老茧,可以断定这的確是一位狩猎经验丰富的山民。 把她买回去,比普通的粗使丫头更有用,以后不在家时,她还能保护苏月蓉。 当即,向前走去。 女孩抬起头便看到一位瘦弱却俊朗的青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 “你先去救你父亲,事后去望潮村找我。” 为了確定女人是否有足够的生存经验,李青云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 女孩捧著银子,磕了三个响头,“谢谢恩公,我一定去找你。” 说完,著急忙慌的朝药房跑去。 “等一下。” 女孩还以为小相公反悔了,下意识將抓著银子的手藏在身后,隨后才颤抖著伸了出来。 李青云扯下一块粗布,包了五六斤粟米,拿了一把铜板,“自己买些吃的,天寒地冻不能饿著肚子,粟米拿回家吃。” 泪流满面的女孩又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才跑进了药房。 老者细细打量著李青云,“小伙子,你不怕她拿了钱再也不回来?” “不回来就当积德行善了。” 李青云给她银子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况且他的银子也是摸尸得来的,用起来还真不那么心疼。 赌对了,则能多一位忠心的奴僕。 接下来,又分別从三家药铺买了药浴所需的药材,总共三剂药,却了二十两,也让他对穷文富武有了更深的了解。 此时,天空已经变成了铅色,呼啸的西北风颳得猎猎作响。 李青云喝了两碗羊杂汤,吃了五张粗面蒸饼,结帐时又买了两坛酒,隨后直奔铁匠铺买了匕首,短刀,长矛,再次对自身装备进行了升级。 同时,还定製了几根儿金属管子,约定三天后取货。 刚来到街上,就看到不少百姓著急忙慌的朝家中跑去。 数辆做工奢华的马车则在家丁的护卫下,火急火燎的朝镇外驶去。 “老乡,出什么事了?” 李青云追上了背著包袱,拽著孩子,朝镇外跑的百姓。 “五千韃靼大军打进了吉安县,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马县令的闺女都被他们掳走了!” “別听他胡说,我听说白將军给韃靼人来个瓮中捉鱉,杀敌三十六,剩下的都夹著尾巴跑了。” “杀他娘个锤子,赶走了韃靼人你还跑!小伙子,別听他胡扯,赶紧逃命吧!” 几位百姓相互咒骂著对方,向前狂奔。 李青云隨著人流离开流云镇时,发现守卫已经不见了。 从百姓恐慌程度来看,韃靼人突然攻打吉安县是真,五千大军肯定是假的;五千铁骑快马奔袭时,造成的声响能传出五里地,官府察觉异样,早就紧锁城门了。 难道昨天杀的三位韃靼人,其中有对方的重要人员? 还是破坏了他们的绑架计划,迫使韃靼人不得不展开行动。 坐在马背上的李青云思绪万千,天色也越来越暗,雪飘落,身上很快就染了一层白色,战马在风雪中吃力前行。 …… 望潮村外的一处山坡上。 蜷缩在背风处的刘大狗感觉身体都快冻僵了,搓著手道:“四哥,都这时候了,姓李的还没回来,咱们还是撤了吧。” “撤个屁!瞧你那怂样儿!” 赵老四的双手一直藏在袖子里,確保手指不会被冻僵,可以隨时搭弓拉箭,“不把姓李的弄死,你能玩上双胞胎?你想撤赶紧滚,我一个铜板都不分给你!” 刘大狗恼羞成怒,“你才怂呢,山下的绳可是老子捆的,你想吃独食,门儿都没有!” “別废话,来人了。” 赵老四抄起祖传的硬弓,单膝跪地躲在了树后。 刘大狗趴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將绊马索捆在了树干上。 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近,赵老四揉了揉眼睛,兴奋道:“娘的,你终於回来了。” “嘶!” 刘大狗看著爬犁上的货物,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李瞎子买了多少东西啊!” “那也是给咱们买的!” 赵老四將箭矢搭在了弓箭上。 李青云看著远处的模糊的村落,想到家里的妻妾,心里热乎乎的,“终於快到家了,雪停了去山里转转,打点猎物做件皮袄,服还是不够保暖。” 几片雪刮进了眼里,李青云下意识的低头揉了揉眼睛。 一瞬间,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羽箭贴著他的头皮飞过,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尾的羽毛还在剧烈颤抖。 李青云血液沸腾,本能的翻身下马,躲在马后环顾四周! 不远处传来了咒骂声。 “妈的,他閒著没事低头做什么!” “四哥,別废话了,赶紧再给他一箭,先把人弄死拉倒!” 赵老四和刘麻子的交谈声从十几米外的树后传来,李青云心中一冷,锁定了两人的身影! 既然你们找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11章 计杀刘赵二人 “別他妈吵吵,没看我正瞄准呢!” 赵老四第一次杀人越货,又在这里冻了一个多时辰,手指抖个不停,根本无法完成准確射击。確定了李青云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拉动硬弓。 唏律律…… 李青云看到树后露出的箭矢,正准备趁赵老四探头,將其狙杀时,身旁的战马忽然发出一声嘶鸣,四蹄不安分的刨著积雪。 他连忙牵住韁绳,这时才发现,赵老四身后不远处的树丛旁,不知何时冒出一只左眼淌著鲜血的黑熊。 李青云来不及思考黑熊为何没有冬眠,以及受伤的缘由,而是开始实施借刀杀人的计划。 探头的瞬间,两支羽箭相继射出。 砰砰! 第一支钉在了树干上,第二支射穿了赵老四的肩膀。 “啊!” 赵老四惨叫一声,来不及捡掉在地上的硬弓,转身朝林中跑去。 “四哥,別丟下我……” 刘大狗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人立而起的棕熊,连滚带爬的向前跑去,“妈呀,人熊,四哥,等等我,我怕……” 嗷! 两人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黑熊,它四蹄著地的瞬间,猛地窜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撞断了枯萎的藤蔓和树枝。 仅仅几个闪烁,便来到刘大狗身后,高高扬起的爪子带著破空声拍在了刘大狗的后背上,他好似破口袋一般飞了出去,洒落的血液融化了积雪。 瞳孔慢慢失去了焦距,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赵老四听到刘大狗的惨叫,脚下一软,趴在了地上。 人立而起的黑熊正准备发动最后的猎杀时,一支突如其来的羽箭射穿了它的右眼。双目失明的黑熊发疯般的横衝直撞,来不及躲闪的赵老四也被它踩断了右腿。 李青云趁黑熊攻击赵老四,再次搭弓引箭。 一支箭矢精准的射穿了它的脑袋。 吃痛的黑熊人立而起,李青云瞅准机会掷出的长矛,刺进了它的腹部。即便如此,黑熊依旧没有彻底死去,踉蹌著向前跑了几丈,才摔在了地上。 李青云这时才发现周围的山石好像被犁了一遍,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幸亏有赵老四和刘大狗牵制黑熊,不然他绝对不敢贸然向黑熊发起攻击。 又等了半个时辰,確定黑熊死透了,才上前取下长矛,拔出箭矢。 肩膀中箭,腿被踩断的赵老四早已被嚇得屎尿齐流,看到李青云冰冷的眼神,连滚带爬地朝远处挪动,颤声道:“李瞎子,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官府饶不了你!” 看著越来越近的李青云,大声道:“李青云,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不给別人说是你杀了刘大狗!” “刘大狗是黑熊杀的!” 李青云面无表情,“为什么杀我?” “我和你闹著玩呢!” 赵老四为了活命,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好兄弟身上,颤声道:“都是刘大狗指使的,我原本不想来的。他看你发了財,就想把你杀了,抢了你的银子,夺了你的家產。” 家產,自然也包括妻妾! 李青云绝不容许任何人触碰他的逆鳞,更不会留下潜在隱患,“下辈子做个好人!” 锋利的短刀划破了赵老四的喉咙,他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没闭上的眼里充斥著浓浓的惊恐! 李青云从他们身上翻出了五百多枚铜板,取走了箭矢,又將之前埋放在附近的环首刀和黑漆弓都刨了出来,顺手拿上赵老四的硬弓,全部藏进了爬犁里,朝著家中赶去。 风雪漫天,村里连个人影也没有,回到家的李青云將爬犁上的东西都扔到了院子里,拿上绳索,又牵著马急匆匆的离开了。 苏月蓉心中好奇,却也没敢追问,连忙催促苏月梅搬东西,让苏月莹给战马准备草料,还叮嘱他往里面放半碗黑豆。 苏月梅疑惑道:“大姐,相公干嘛去了?” “你晚上钻了相公的被窝,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苏月蓉只想著让他们快点將生米煮成熟饭,看她有些磨蹭,著急道:“手脚利索点,財不露白的道理都不知道?你现在可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话说两头。 李青云牵著战马来到山上,解下爬犁,將绳索丟过树杈,用一头捆住黑熊的尸体,另外一头捆在战马上,通过槓桿原理製作了简单的搬运器。 当战马將黑熊拖离地面尺许高时,把战马的韁绳捆在树干上,將爬犁推到黑熊身下;解开战马的韁绳,这头体重超过四百斤的黑熊,也稳稳落在了爬犁上。 隨后,將爬犁套在了战马上,小心翼翼地朝山下走去。 刘大狗和赵老四尸体也不用处理,山上的野兽嗅到血腥味,很快就会將其啃噬一空。 飘落的雪,不消片刻便掩盖了所有印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相公,这黑熊是你杀的?” 苏月蓉满脸震惊,苏月莹的美眸中儘是崇拜,苏月梅的神色则有些复杂。 “半路顺手杀的!” 李青云將爬犁停在灶房门口,喊上三位娘子,用尽浑身力气才將黑熊拖进了灶房,“月蓉,帮我生火取暖,我把这头黑熊宰了。” 苏月蓉著急道:“相公,这头熊运到吉安县,至少能卖四十两银子。” “熊胆,熊皮,熊油卖了换钱,肉留下自己吃,正好给你们补补身子。” 三人满脸惊喜,苏月梅感动的红了眼眶,这时才发现大姐说的都是对的,不管什么山盟海誓,都不如有个关心你的人。 李青云不知她心中所想,拿出匕首,开始剥皮取肉,苏月梅和苏月莹將分割好的肉块放进门外的空水缸里,仅需一夜,低温就会將肉块冻成冰坨。 “月梅,月莹,你们在这里帮忙,我去做饭。” 苏月蓉嘱咐了两句,拿了块熊肉离开了。 鐺鐺鐺…… 李青云刚將黑熊分割完毕,还没来得及处理下水,屋外便依稀传来了钟声,正疑惑时,苏月蓉拿著长矛和弓箭跑了进来, “相公,大海叔敲钟示警了,村里肯定有大事发生了,您快去龙王庙看看。” 难道有人发现了刘大狗和赵老四的尸体? 李青云心中一凛,“月蓉,收拾下家里的金银细软,准备点吃的,安心等我回来。” 说罢,便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龙王庙。 远远的,便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12章 他还是人吗? “大海叔,出什么事了?” 龙王庙里聚集著数十位村中老少,刚进门的李青云透过缝隙,看到龙王殿正中央的木板上躺著一个人。 两位妇女和五个孩子,正跪在那里嚎啕大哭,左右两边各跪著两位垂著头的汉子。 “铁牛不行了,你们都来送他一程吧。” 陈大海看到李青云,好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悔恨道:“我昨天听你说遇到了韃靼人,就想著派铁牛带人去吉安县,趁粮食没涨价多买些回来。” “谁成想,他们出城时遇到韃靼人攻城,铁牛为了保护那几个不成器的后生,后肩上挨了一箭,箭簇卡在了肩胛骨里,这一路上又是流血,又是受冻,如今就剩一口气了。” 话音落下,人群中也传来了哭泣声。 “我看看!” 李青云推开人群,快步上前,看著脸色苍白的韩铁牛,俯身便去检查他的伤口。 “我中了韃靼骑兵的狼牙箭,活不成了。” 韩铁牛咧了咧嘴角,沙哑道:“青云,我没你的本事还想逞强,你不会笑话我吧?我挺没本事的,牛车和粮食都他娘丟了,以后婆娘和孩子的日子可难过咯。” “铁牛叔,你想死还是想活?” 李青云神色凝重,韩铁牛失血过多,及时抢救还有活下来的机会,“我能把箭簇取下来,过程中会很疼,也不能保证你不会死。” 韩铁牛牢牢拽著李青云的胳膊,“真能取下来?” “能!” 这种伤势,对於现代特种兵军医的李青云而言,没什么难度,唯一担心的只有术后的伤口感染。 韩铁牛看他不像开玩笑,狠声道:“取,横竖都是死,活了能捡条命,死了拉倒!你们都听著,我死了,不许找李青云麻烦。” 韩铁牛兄弟,以及妻妾和儿女连连点头,也盼著他能活下来。 “把铁牛叔转移到暖和点的屋子里,多点几盏油灯,多准备几锅开水,留几个青壮,等下帮我按住铁牛叔!” “谁家有活羊?我买了,等下给银子。马上把羊牵过来杀了,把羊肠子取出来,把里面的脏东西刮乾净,用草木灰搓洗浸泡!” 李青云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陈大海迅速安排人手,看到他准备离开,拽著他的胳膊,“李青云,你真能把箭簇取下来?吉安县的郎中遇到狼牙箭都没取下来的把握!” “大海叔,我肯定能取下来,铁牛叔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天意了。” 李青云嘆了声,又对所需物品做了补充,快步来到家中。今天下午买来的剪刀,小匕首,细盐和蜂蜜都派上了用场,前者可以清洗伤口,后者有天然抑菌成分。 看了看墙角的两坛浊酒,李青云感觉应该儘快將蒸馏酒提上日程。 “相公,先垫垫肚子。” 苏月蓉担心他饿著,盛了一碗刚滷好的猪下水。 飢肠轆轆的李青云风捲残云般的吃了晚饭,又离开了家门。 当来到龙王庙时,水已经烧开了。 李青云对手术工具进行了蒸煮消毒后,给韩铁牛灌了碗蜂蜜水,让他咬住毛巾,“留下五个青壮,剩下的都出去。” 用白布蘸著盐水,清理完伤口周围的污秽,让汉子们用毛巾捂住口鼻,“按住铁牛叔,不要让他乱动,铁牛叔,咬住毛巾,一点都不疼。” 话音落下,锋利的匕首已经划开了肌肉。 韩铁牛疼得全身紧绷,喉咙里呜呜作响,按著他的五个汉子,看著面无表情的李青云,倒吸一口凉气。 李青云还是人吗? 给大活人下刀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曾经处理过无数伤口的李青云,下刀如有神助,每一次都落在了需要划开的位置,眨眼间,便將卡在肩胛骨里的狼牙箭取了下来。 “让他侧躺,按紧了!” 李青云用白布蘸著浓盐水,开始清洗伤口,剧痛让韩铁牛惨叫一声,毛巾也掉了下来。只不过还没吼完,李青云又將一块新毛巾塞进了他嘴里。 屋外韩铁牛的家人,听到他的惨叫,还以为李青云正在对他使用酷刑。 若不是陈大海拼命阻拦,早就衝进去救人了。 村民陈长欣急声道:“李青云,铁牛叔晕了。” “晕了又不是死了,別大惊小怪。” 李青云用鱼鉤改造成的缝合针,捆上分割好的羊肠线,有条不紊地开始缝合,给皮肤最外层抹了蜂蜜,再用白布进行包扎。 当抬起头来时,才发现眾人满脸古怪,“看什么呢?” 陈长欣战战兢兢的道:“李青云,你离我远点,我害怕。”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双手沾满鲜血的李青云,拿著取下来的狼牙箭和碎骨,转身打开房门。 陈大海急声道:“铁牛怎么样?” “手术挺成功,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铁牛叔的造化了。” 李青云洗完手,將清洗乾净的工具放进锅里煮,“大海叔,派人去村外找点柳树皮,把里面的白皮刮下来,用水煎服,等铁牛叔醒了餵给他。” 柳树皮含有的水杨苷,在体內会转化为水杨酸,具有解毒镇痛抗炎的效果,可谓现成的『阿司匹林』。 “后半夜身上发烫,用凉毛巾敷额头,腋窝,脖颈,让他多喝水。什么时候烧退了,铁牛叔的命就保住了。” 接下来,又用半头羊从村民手里换了三只鸡,二十五枚鸡蛋,全都送给了韩铁牛的妻子,让他给韩铁牛补身子。 当忙完一切,才问道:“大海叔,韃靼骑兵真打进吉安县了?” “大成子说韃靼骑兵约莫二百多人,砍杀了城门口的守卫,留了些人看守,剩下的衝进了城里。那些人不多时就被赶出来了,满打满算也就跑出来四五十號人。” “领头的韃靼人扬言把吉安县斩尽杀绝啥的,就往北边跑了,他们等韃靼人走了,腿不抖了,才拖著铁牛往回跑的。” 难道真杀了韃靼人的大人物? 李青云想到了那位身著锁子甲的韃靼人,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家中。 苏月蓉端来了宵夜,温好的浊酒,商量道:“相公,今天让月梅伺候你吧。” 第13章 把那混蛋找出来 吉安县,青衣胡同,臥雪居。 坐在赏雪暖阁里的赵舒玉拖著下巴,看著窗外飘落的雪,前日马车里的场景在脑海重现,眼神渐渐迷离。 那混蛋得有多穷,连死人衣服都扒走了。 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害的自己丟了清白,如今腿还有些酸麻。 他那么瘦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又如何斩杀了三位韃靼人? “不管你多英勇,也是连名字都不敢留的狗东西,等本宫找到你,就把你那害人的坏东西剁下来,让你去刷恭桶。” 赵舒玉心中腹誹,原本红润的脸蛋也隨著怒火变得面若寒霜。 不远处两位侍女发现她脸色青红不定,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殿下……殿下……” 隨著门外传来的呼喊声,白泽跑了进来,疑惑道:“殿下有心事?” “可能太冷了吧!” 赵舒玉连忙端起酒杯掩饰尷尬,摈退侍女,“结果出来了吗?” 白泽收起疑惑,抱拳行礼道:“回殿下,此次共斩杀韃靼骑兵一百六十人,俘获两人;吉安县兵卒死伤五百一十人,百姓死伤二百三十人,烧毁民房八十二栋。” “这么多?” 赵舒玉知道韃靼骑兵驍勇善战,却没想到二百骑兵竟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更没料到吉安县的兵卒如此不堪一击。 若韃靼大军攻破了金明寨,各地驻军又不堪一击,几年前的歷史又要重演。 白泽嘆道:“殿下,各地驻军武备鬆弛,武將冒领军餉不胜枚举,兵卒连餉银都拿不到,自然不肯为朝廷卖命。” 赵舒玉蹙眉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白泽听他语气不善,轻声道:“回殿下,通达客栈的掌柜全家和伙计全都死了,那晚的客商,除一人消失之外,其余人都死在了桥沟镇外五里处的山林里。” 对方果然早有预谋。 到底是谁泄露了自己的行程? 赵舒玉黛眉微蹙,“韃靼骑兵为何突袭吉安县?” 白泽说道:“回殿下,据俘虏口供,前日死在流云镇外的三位韃靼人,皆被一击毙命,其中一人正是苍狼部酋帅绰罗不的大儿子,苍狼部小酋帅绰罗阿赤。” “万户侯巴什图害怕回去无法向酋帅交代,於今日上午率轻骑展开突袭,试图將城內百姓斩尽杀绝。多亏公主殿下运筹帷幄,提前谋划,才將损失降到了最低。” 赵舒玉满脸震惊,没听到白泽的恭维。 那混蛋加穷鬼竟然斩杀了苍狼部的小酋帅! 到底是他运气太好?还是绰罗阿赤实力太菜? 此消息传到前线,苍狼部势必军心不稳,从而缓解金明寨守军的压力。 回过神的赵舒玉凝重道:“马上將此事告知皇上,另修书一封,传报金明寨防御使种春秋老將军。” “是!” 白泽躬身领命,“殿下,我们何时动身前往金明寨?” “一路舟车劳顿,本宫有些疲累,半月后起程吧。让吉安县令派人去各镇排查,把那个扒了大內侍卫衣服的混蛋找出来。不要擅自抓捕,有了结果马上稟报。” 赵舒玉摆摆手,又忽地问道:“找到灵犀拳谱了吗?” 白泽皱眉道:“没有,可能摔出去时掉雪里了,那是用特殊纸张抄录而成,沾水即毁,丟了也不碍事。” 赵舒玉听到关门声,再次端起酒杯,“一击毙命,难道本宫小看那混蛋了?” …… 隔壁房间的声音越来越大。 苏月莹辗转难眠,“大姐,你睡了吗?” “你不乱动我就睡了。” 苏月蓉这两天没和相公睡觉,总感觉心里少点什么,可是两位妹妹都是相公的妾室。千万不能有独霸相公的念头,那就成妒妇了。 苏月莹听著隔壁的声音,“二姐真不害臊。” 苏月蓉哼道:“你昨天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没有!”苏月莹羞的钻进被子里,气鼓鼓的道:“大姐就知道欺负人,不理你了。” 一夜无话。 李青云睁开眼睛,看到苏月梅拖著下巴,直勾勾的盯著她,美眸中还闪烁著泪光,笑道:“现在后悔好像晚了点!” “谁后悔啦,奴家是高兴,” 苏月梅连忙擦了擦眼泪,看到李青云起床,“奴给相公更衣。” 昨天苏月蓉的一席话,让她彻底认清了现实,眼泪是和从前做了彻底的告別;以后没有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只有李青云的妾室。 以后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解救於自己水火之中的男人身上。 李青云洗漱完,打开了房门,突然的光源转换,让他的眼睛只有瞬间的模糊,旋即便恢復了正常。来到院里打了一遍灵犀拳,苏月蓉也准备好了早饭。 熊骨在陶锅里煨了一夜,早已软烂脱骨,照例还有一碟醃海菜。 餐餐乾饭,顿顿有肉。 粮食危机暂时得到解决,苏月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怪不得村里的妇女都说相公能干,女人享福,果然有道理。 吃过早饭,李青云开始鞣製熊皮。 流云镇情况不明,家里不缺吃喝,暂时也没有外出的必要。 韩铁牛发了两天高烧,体温才开始下降,清醒时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李青云,以后我这条命是你的了,你让我杀人放火,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刚给他检查完伤口的李青云洗著手,调侃道:“铁牛叔,伤还没好就琢磨杀人放火,你还是伤的轻。” 陈大海生气道:“李青云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就琢磨著死,早知道就不该救你!” 砰…… 韩铁牛正想说话,房门就被撞开,陈长欣急声道:“青云哥,不好了,赵显勇抬著赵老四和刘大狗的尸体,把你家堵了,还说人是你杀的!” “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颗脑袋!” 故作生气的李青云快步向外走去。 陈大海喊道:“李青云,我和你一起去。” 韩铁牛看著儿子吼道:“还傻愣著,让你二叔三叔过去帮忙,赵显勇敢闹事,给老子往死里揍!” 李青云家门口,聚集著数十位看热闹的百姓。 苏月蓉面若寒霜,怒斥道:“赵显勇,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別在这里胡搅蛮缠,想往我相公身上泼脏水,门儿都没有!” “苏月蓉,老子有没有证据你等下就知道了!” 赵显勇像个大马猴子似的,跳著脚喊道:“乡亲们,我哥是不是李瞎子害死的,咱们去他家看看有没有野兽的肉就知道了。” 今早,他从这里路过时,嗅到了肉香味儿,碍於不敢找李青云的晦气,就想上山碰碰运气。不成想,无意之中发现了赵老四和刘大狗的尸体,便升起了讹诈的念头。 人群中几位游手好閒的汉子满脸贪婪,即便他家没有野兽肉,顺手牵羊拿点別的也不亏,说不定还能顺手摸苏月蓉一把。 苏月梅和苏月莹这对双胞胎虽说瘦了点,也不能放过。 第14章 谁也別想吃 “我看谁敢!” 李青云快步而来,围观人群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他从大活人身上割肉眉头都不皱一下,不能为了看热闹得罪这煞星。 “赵显勇,不得胡闹!” 陈大海看著两具残破不堪,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悦道:“陷害好人都不知道动脑子,这分明就是被野兽杀死的,赶紧抬走!” 他短短几个字,便给这件事情定了性质。 “陈村长,你別胳膊肘往外拐,咱们祖上都是望潮村的!” 赵显勇不乐意了,言之凿凿道:“我哥和刘大狗的死,绝对和李瞎子乾的。他来咱村的第二天,就在礁石边上打了我哥和大狗哥。”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嫂子和大狗嫂子都知道这事!” 陈大海质问道:“孙晓冉,顾香铃,有这事吗?” 跪在尸体旁的两位女人商量好了似的,同时低声啜泣,一言不发。 她们死了丈夫,又没有孩子。 赵显勇又是村里的臭无赖,把事闹大了,从李青云那里讹诈了钱財也分不到一个铜板,陈大海也不会替他们出头。 因此得了罪李青云,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 赵显勇急了,拽著孙晓冉的胳膊,“嫂子,你倒说句话啊。” “呜呜呜……” 孙晓冉哭的更厉害了,“相公,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丟人现眼的玩意,早不嚎晚不嚎,非得现在嚎。” 赵显勇瞪著眼睛咒骂了几句,大声说道:“李瞎子,你敢不敢让我去你家搜搜!如果你家没有野兽的尸体,老子马……哎呦……” 话未说完,便被大巴掌抽了个趔趄! 李青云揪著他的脖领子,狞声道:“你是谁老子?” “我是你……” 赵县勇看他眼神不善,嚎叫道:“陈村长,李瞎子想杀我,你倒是赶紧给我做主啊!” “青云,別跟他一般见识。” 这群官配来的伤兵哪怕真杀了人,也轮不到他这个村长处置。 陈大海拽著李青云的胳膊,劝说道:“你行得正坐得端,让他去家里瞧瞧,別为这点小事,把自己名声搭上。” 李青云平静道:“大海叔,我四天前回来的路上杀了只黑熊,熊皮就在灶房掛著。这几天都在燉肉,左邻右舍应该都闻到了香味。如今赵老四和刘大狗死在了山上,你觉得他们的死和我有关係吗?” “怪不得那么香,原来是熊肉!” “李瞎子没吹牛吧?那可是黑熊啊!” “这可是连韃靼人都敢杀,能从活人身上割肉的李阎王,黑熊算个屁!”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看向李青云的眼中满是敬畏。 单杀黑熊,那李青云曾言斩杀韃靼人的事情也肯定不是胡编乱造了。 陈大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赵家人在望潮村为非作歹,臭名远扬,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李青云救了韩铁牛,韩家兄弟也不会任由他们跟李青云叫囂。 稍有不慎,赵韩两家因此发生械斗,望潮村也得被搞得鸡犬不寧。 “陈村长,听见了吧?李瞎子承认杀了我哥了!” 赵显勇感觉抓到了李青云的把柄,挥著胳膊吼道:“跟我衝进去,拿上那些罪证去县衙,我要让李瞎子给我哥偿命!” 苏月蓉,苏月梅和苏月莹三姐妹满脸惊恐,摇摇欲坠。 李青云若因此被官府治罪,三姐妹又要面临被发配的命运。 “不要命的就试试!” 韩铁山握著柴刀挡在了院门前。 韩铁林狞声道:“李青云是我哥的救命恩人,谁敢来这里捣乱,老子就把他脑袋剁下来餵鱼!” 赵显勇看著膀大腰圆的韩家兄弟,缩了缩脖子,虚张声势道:“你俩別不识好歹,再敢拦著,李青云是主犯,你们就是从犯。” 李青云看到韩家兄弟举起柴刀,挥手制止了他们,“赵显勇,你说你哥是我杀的,证据呢?” “你家的黑熊就是证据!” 赵显勇瞪著眼睛,“这两具尸体就是你的催命符!” “就这?” 李青云讥笑道:“尸体是你找来的,我现在说是你把他们害死了,想霸占他们的家產,让我替你背锅,是不是也合情合理?” “你……你放屁……老……哎呦……” 气急败坏的赵县勇还没骂完,又被李青云抽了个趔趄,捂著脸道:“陈村长,我哥和大狗哥的尸体就是在村外的山上发现的,你派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带路!抬上赵老四和刘大狗的尸体。” 人命官司,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本村百姓,陈大海当机立断,“现如今,吉安县局势不明,报官风险太大,喊上各家族老同往村外,共同商议。” 一番话点名了当前情况,也表示了自己不偏不倚。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了村外。 李青云环顾四周,神色平静,早在运走熊尸时,他就处理了现场。四天前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想从这里找到证据,可谓难如登天。 几位狩猎经验丰富的村民,看著杂乱不堪的野兽脚印,对周围进行了详细检查,结合两具尸体的破坏情况,得出了统一结论。 “赵老四和刘大狗的確死於此地,不过並非死於黑熊之手,根据推断应该是遇到了野猪,被撞成重伤后,又被吃了一部分;隨后,血腥味吸引来了山君和狼群。” 赵显勇不认可这个定论,气恼道:“陈大海,你们分明就是包庇凶手。” “你不认可大家的判断,可以去吉安县衙击鼓鸣冤,请县衙再行调查。” 陈大海冷哼一声,丝毫没將赵显勇的威胁放在心上。证据不是他一个人找的,哪怕当庭对峙,他也浑然不惧。 “你这分明就是欺负好人!” 赵显勇也不想成为韃靼人的刀下亡魂,顿时再生一计,“李青云,韃靼人打进了吉安县,咱村的人没了买米的去处,你家天天吃熊肉,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兽肉落不到老子手里,你也別想独享! 赵显勇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你就忍心看著大家冻死饿死?別忘了,你现在也是望潮村的人!望潮村的人没了活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大海气的险些骂娘。 赵显勇这番话太歹毒了,替李青云说话,就等於得罪瞭望潮村的百姓。不替李青云说话,极有可能因此结怨。 第15章 全村公敌 望潮村临海靠山,鱼虾蟹贝几乎是餐餐必备的食物;可是想在寒冷的冬季活下去,肚子里不能没有油水。 这段时间没有涨潮,大家获取的海货拿到吉安县售卖,刚够买些果腹的粟米;如今韩铁牛又重伤未愈,隨行的四位青壮也嚇破了胆,谁也不敢去吉安县採买。 把李青云的熊肉分了,既能省钱还能解馋。 村民在赵显勇的蛊惑下,眼中闪烁著贪婪。 “千万不能让大家上了他的贼当!” 陈大海想到这里,怒声道:“赵显勇,你別满嘴喷粪,咱村谁冻死饿死了?亏你祖上还是望潮村的,就不能盼咱村点好!” 刺耳的咒骂,让心生邪念的百姓恢復了理智,打消了强行分肉的念头。 “天寒地冻的,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陈大海趁热打铁,只要村民各回各家,赵显勇就再也无法煽动大家;有不知好歹的村民跑到李青云家索要熊肉,就是他们的私事了。 “李青云,分不分说句话,大家都等著呢!” 赵显勇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村民满脸热切,家家户户连粟米都吃不饱,李青云守著几百斤熊肉,连句明白话都不说,太不拿全村人当回事了。 赵显勇想到苏月梅和苏月莹那对漂亮的双胞胎,更是满心嫉妒,好事不能李青云全占了,大声道:“李青云,那头熊得四五百斤吧,你家四口人吃一冬也吃不完。” 刘本强第一个响应,“李青云,你留五十斤肉,多余的给让我们尝尝。” “这话在理!” “赶紧分,我家小孙子半月没见荤腥了。” 陈大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赵显勇和刘本强已经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了,更何况还有几位胡搅蛮缠的婆娘。 韩铁山和韩铁林也有些手足无措。 李青云环顾四周,將眾人表情尽收眼底。 村民虽然无一离开,可绝大多数人都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 他咧嘴一笑,“那么多熊肉,的確吃不完。” 村民大喜过望,没想到短短几句话就让李青云妥协了。 赵显勇更是挺著胸膛,大声道:“都听见了吧?这可是我给你们爭取来了!要不是我和李青云讲道理,你们连煮过的骨头都吃不上。” 陈大海眼皮狂跳,赵显勇这是变相树立威信,在挑战他的权威。 然而,李青云接下来的话,却让眾人面色骤变, “那头熊是我用命换回来的,每斤肉五十文,没有铜板拿东西来换。” 话音落下,人群里就炸了锅。 赵显勇感觉又跟挨了一个大嘴巴似的,整张脸火辣辣的疼,“李青云,你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別?你是不是想跟整个望潮村的人为敌!” 道德绑架的废话,李青云见多了。 “谁有本事去山里打头黑熊,杀头野猪,甘愿自留五十斤肉,把剩下的免费分给大家。我马上自掏腰包买头肥猪,把肉都分给你们,大海叔给我作证。” 李青云看著那几个闹事的村民,“你们和赵显勇走关係这么好,想来不缺我家这点熊肉,让他带著你们吃香喝辣去吧。”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韩铁山和韩铁林暗暗鬆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没打起来。 陈大海也没想到李青云,三言两语便孤立了赵显勇,强忍著笑意,“吉安县一斤猪肉三十文,一斤下水还要十文。” “五十文的熊肉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別不懂知足!” 隨著韃靼骑兵入侵吉安县,城內的物价趋势势必呈只高不低的状態。 大家对於这点也是心知肚明。 看到陈大海离去,也火急火燎的跟了上去。 望潮村有九十五户人,减去赵县勇和刘本强等人,至少还有八十户。熊肉有限,去晚了可就捡不到这种便宜了。 李青云称了五十斤熊肉当做冬季应急口粮,把剩下的全都摆在了案板上。让陈大海坐镇,监督售卖情况。 村民自发的排起了长队,每家一斤熊肉。 苏月蓉负责收钱,多半村民都是以物换物的模式,少数人给了铜板。 韩铁山和韩铁林好似哼哈二將,握著柴刀站在门口,盯著站在不远处的赵显勇和刘本强等人。 隨著最后一位村民离开,吵闹的院子里也重归安静。 李青云称了四斤熊肉,一分为二,递给韩铁山和韩铁林兄弟。 韩铁山向后退去,连连摆手,“青云,使不得,你救了我哥的命,我们给你干点活是应该的,不能拿你的东西。” 韩铁林连连点头,也不敢伸手去接。 “这又不是给你们的,拿回去给孩子解解馋。” 李青云打发走两人,又將桌上剩下的约莫五斤重的熊肉,不由分说的塞进陈大海手中,“大海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大海著急道:“青云,这太多了,况且我也没帮什么忙。” “没有大海叔的几句公道话,我家一斤熊肉都剩不下。” 简单的两句话,既强调了陈大海的公正,也委婉的表示了对他的敬意。 陈大海心里热烘烘的,拍著心口道:“赵老四和刘大狗的死因是全村人亲眼见证的,他闹到县衙也没用。天不早了,你早点歇著。” 说罢,拎著熊肉,喜滋滋的离开了。 李青云关上院门,隨后便和苏月蓉三人一起走进了堂屋。 不远处的角落里。 刘本强扭过头,咬牙切齿道,“赵显勇,老子被你害惨了。” 赵显勇破口大骂,“这能怪老子?你们这群怂货把事闹大了,咱们能这么被动?看什么看?尤其是你们这几个老娘们,平时那股子撒泼的劲呢?” “你跟谁称老子呢?我是你祖宗!” “你还不如老娘们儿,我是你祖奶奶!” “揍死他,他不捣乱,咱们早吃上熊肉了!” 刘本强將赵显勇踹倒,眾人一拥而上,几位妇女还不忘在他脸上挠了几下。直到他连连求饶,才骂骂咧咧的裂开了。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这事没完!李瞎子,你以后也没好日子过了!” 扶著墙站起来的赵显勇,越想越憋屈,一瘸一拐的来到赵老四家里,將寡嫂孙晓冉踹倒,衝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你这贱货,为什么不指正李瞎子!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想给我哥戴帽子!” 第16章 小子,你活腻歪了? “叔叔,我没有,饶了我吧。” 孙晓冉蜷著身子,护著脑袋,“你哥已经死了,我们没证据,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 赵显勇揪著她的头髮吼道:“你不试怎么知道没人信!” 孙晓冉连连哀求,“叔叔,別打了,我这就去找村长。” 赵显勇咬牙切齿的道,“找陈大海管屁用,他能给你肉吗?去找李瞎子,就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先赊他二斤肉。” 孙晓冉颤声道:“叔叔,李青云都敢跟你作对,他能给我肉吗?” 赵显勇阴惻惻的道:“他不给你,你就跪著求他!再不给就勾引他,拿不到肉老子打死你!” 孙晓冉看著神色凶戾的赵显勇打了个哆嗦,连忙答应,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我哥就是被你剋死的。” 赵显勇说著掀开了铁锅,看到只有两个糙米海菜饼子,啐了一口,不经意间发现墙上砖块粘连出有裂缝。 连忙找来柴刀將其撬开,掏出了粗布口袋,看著里面的二两多银子,兴奋道:“肯定是那贱人私藏的,嘿嘿嘿,又能去镇上玩两把了。” 做贼心虚的赵县勇將砖块恢復原位,趁著夜色离开了。 殊不知,离开家门的孙晓冉,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刘大狗的妻子,刚成为寡妇的顾香铃。诉说完刚刚的遭遇,同病相怜的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惹不起李青云,也不敢招惹赵显勇,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 今晚的饭菜是李青云来到这个世上吃的最丰盛的一餐。 下午售卖熊肉时,换了两颗城里人才捨得吃的白菜,用五肉炒了一大盘。熊骨汤熬製而成的粟米乾饭,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醃海菜,蒸鱼和贝类更是一样不少。 苏月蓉担心李青云吃不饱,特意多熥了几个糙米饼子。 对於寻常百姓而言,冬季能吃上绿色蔬菜,和过年没什么区別。 几人很快便將炒白菜一扫而空,俏皮活泼的苏月莹把菜汤都喝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如果能天天吃白菜就好了。” 李青云笑道:“想吃明天继续炒,我记得还换了几根白萝卜,明天和羊肉一起燉了。” 苏月莹眉开眼笑,“相公真好!” 清冷孤傲的苏月梅没有道谢,而是给李青云將酒斟满。 苏月蓉劝说道:“相公,这样会把她们宠坏的。” “我自己的女人,我不宠谁宠?” 苏月梅和苏月莹还是太瘦,应该继续补充营养,不然晚上总觉得硌手。苏月蓉再稍微胖些,才算得上珠圆玉润。 虽说已经行过夫妻之实,可如此直接的表达方式,还是让三女俏脸緋红。 晚饭过后,她们手脚麻利的收拾著餐桌。 李青云餵完马,又检查了一下家里的物资,当回到屋內时,苏月莹已经准备好了药浴水。 为了將药效发挥到最大价值,也为了省些银子,每副药材要用两天。连续泡了四天药浴的李青云,夜盲症已经彻底痊癒,精力也愈发充沛。 泡完澡,李青云穿上苏月蓉刚缝製好的粗布衣,確定无需改动,將浴桶里的水倒进院外的洼地里。再次回到屋內时,苏月蓉已经铺好了床。 烛光摇曳,笑容嫣然。 “相公,烫吗?” 因人而异,温度高低各有不同。 李青云很喜欢这种暖烘烘的感觉。 开凿! 隔壁房间的苏月梅和苏月莹辗转反侧,直到让人坐臥不安的声音消失,才紧了紧新做的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天刚亮。 李青云便来到了院子里,或许是药浴起了作用,今天打了两遍灵犀拳,才感受到了些许飢饿感。他果断打消了再打一遍的念头,拔苗助长可就適得其反了。 “月蓉,我去流云镇把熊皮和熊胆卖了,买些米麵。昨天换的海货还够吃一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去海边了。” 李青云开始整理装备,匕首,拓木弓,长矛缺一不可。 同时,还要从流云镇的铁匠铺取回定製的铁管,儘快把蒸馏酒搞出来。家里有了进项,才能继续浸泡药浴,提升实力。 苏月蓉面露忧色,“相公,外面局势不明,家里的米麵还有盈余,晚几天再出去也不迟。” “今天不拉爬犁,情况不对我会马上离开的。” 李青云看她欲言又止,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家里有这么漂亮的妻妾,我可捨不得死,更何况你还这么烫?” “討厌。” 苏月蓉嗔怪一声,拿来略显肥大的锁子甲,“相公,把这个穿上。” 苏月莹摸了摸苏月蓉的额头,疑惑道:“没得风寒呀!相公,大姐哪里烫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月蓉脸红的能滴出水来,颤抖著帮李青云把最后两个扣子繫上。相公说话越来越大胆了,没了威信,以后还怎么管束两位妹妹。 苏月莹撅著嘴哼了声,拉著苏月梅的胳膊,“二姐,知道吗?” “哈哈哈……” 李青云看她一脸窘態,骑著战马来到流云镇附近,看到镇门口的守卫,心中稍安,缴了十枚铜板,顺利来到镇內。 从路边摊要了碗高碎茶水,“掌柜的,韃靼骑兵被赶出去了?” “当天就赶出去了,苍狼部的小酋帅绰罗阿赤都死在了吉安县。” “你听他们吹呢,吉安县的驻军拿刀都费劲!” “小点声吧,他们没杀良冒功就不错了。” 韃靼骑兵被赶走是真,苍狼部小酋帅绰罗阿赤是否身死还有待证实。 李青云看到打探不到具体消息,放下两枚铜板,打开包袱取出鞣製好的熊皮,掛在长矛上,牵著马向前走去。 “嘶,好大一张熊皮!” “这张熊皮是我的就好了,少说能卖十五两银子,购买两头大肥猪了。” “这是哪村的猎户?有婆娘吗?我闺女还没嫁呢!” “人家连黑熊都敢杀,还能缺婆娘。” 李青云听著周围的议论,心中哑然失笑,也大致了解了熊皮的价格。 往前走了几步,喧闹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喝斥,百姓纷纷向两侧退去。一位大腹便便,身著貂裘,脚步虚浮的中年男子,在几位家丁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老爷,您瞧,那人卖的真是熊皮。” 面带桃,体態丰腴的女子指著李青云所在的方向。 “哈哈哈,本老爷昨天刚回流云镇,今早就遇到了这种好东西。” 中年男子放声大笑,“把熊皮拿过来给老爷瞧瞧!” “磨磨蹭蹭的,你他妈耳朵……” 膀大腰圆的家丁看到李青云没有即可照办,劈手便夺。只是还没有碰到熊皮,一柄短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子,敢跟我亮刀子,你活腻歪了!” 第17章 潘员外的特殊要求 “做买卖讲的是你情我愿,我还没说卖呢。” 李青云神色淡然,好像没看到围过来的几位家丁。 “好胆气!” 中年男子將叫囂的家丁踹了个趔趄,“小兄弟,这熊皮我买了,借一步说话。” 李青云牵著马向前走去,“不卖!” “这是为何?” 中年男子急了,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成年黑熊皮,买回去摆在客厅里,既有面子还有里子,而且,他也不是单纯的购买熊皮,“怕我不给银子?你可著流云镇打听去,潘金山潘员外白拿过谁的东西!” 李青云说道:“这傢伙嘴太臭!” 砰! 潘金山给了家丁一脚,“给这位小兄弟道歉!” 家丁不敢有丝毫怨言,诚恳道:“好汉,衝撞之处,万望海涵。” “再敢胡言乱语,老爷扒了你的皮!” 潘金山瞪了他一眼,拽著李青云来到旁边胡同,“小兄弟,熊三件可否愿意割爱?” 李青云皱眉道:“潘员外到底想买什么?” “都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潘金山一副男人都懂的模样,“家中妻妾眾多,我最近时常感觉力不从心,急需大补之物。若愿意割爱,连同熊皮,我给你三十两银子。” 碰到冤种了! 李青云心中暗喜,他这次把黑熊身上最有价值的零件都带来了,“潘员外,要熊胆和熊掌吗?” “你都带著呢?” 潘金山看他点头,放声狂笑,“哈哈哈,今天该著本员外走好运呢!大黑,快去请金方馆马掌柜去老五火锅铺子。” 说罢,扯过家丁腰间的钱袋倒出几百枚铜钱,朝人群中丟去:“本员外今儿高兴,赏你们的。” “谢谢潘员外!” “潘员外生十个大胖小子!” 人群中恭维声不断,抢到铜板的百姓连连欢呼。 子嗣兴旺,家族昌盛。 潘金山大笑著让家丁把铜板都交出来,街上好像炸了锅似的。 这傢伙倒是妙人! 李青云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也升起了和潘金山结交的念头。 “小兄弟,走了,咱们去弄个羊肉锅子暖暖身子。” 潘金山撒完幣便开始催促李青云,熊鞭一时半会可燉不好,儘快买到手里就能提前燉上,才不耽误晚上开凿。 …… 街道对面,三笑楼。 “外面为何这么吵!” 赵舒玉黛眉微蹙,面若寒霜,精致的饭菜让她提不起任何胃口。 两天前,白泽查到死亡侍卫的服和韃靼人的服,同时出现在了流云镇的当铺后,连夜便赶到了这里。 只是一连调查了两天,都没有找到那个可耻的穷鬼。 正琢磨如何哄赵舒玉开心的白泽,连忙推开窗户,“大小姐,街上不知发生了什么喜事,有个胖子正在撒钱,看著挺高兴的。” “这里能有什么高兴的事?” 赵舒玉站起身来,瞬间便锁定了李青云的身影。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侧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哪怕是烧成骨头化成灰,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混蛋!穷鬼!名字都不敢留的狗东西! 本宫要亲手把你那可恨的坏东西割下来,再让你留在身边当太监! 赵舒玉心中恨意滔天,周围的空气好像都降了几度。 白泽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道:“殿下,您怎么了?” 赵舒玉瞬间恢復了冷静,关上窗户,命令道:“派人跟著那个牵马的猎户,本宫要知道他们为何这般高兴。” 我没事干了吗? 不用调查衣的来源了吗? 这不是有病吗? 白泽心中腹誹连连,却不敢有任何不满,连忙示意两位手下快点跟上。 …… 刚走到老五火锅铺子的李青云,忽然感觉背后泛起森森寒意,连忙转身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难道是错觉? “李兄弟不喜欢吃羊肉?” 潘金山琢磨著要不要换一间铺子。 李青云笑道:“我在想把马拴哪儿。” “伙计,把马牵后院去,餵上等的精料。” 潘金山说完便拉著李青云来到了二楼雅间,两位伙计也用最快的速度端来了炭火铜锅,大刀羊肉片,还有切成刀的羊三宝等等。 李青云打开了包袱,將熊胆,熊油和熊三件摆在了桌上。 潘金山激动地连连搓手,不过却没有伸手去拿。 不多时,一位留著八字鬍的枯瘦老者走进了雅间,拿起桌上的熊胆,惊喜道:“没想到竟能遇到这种好的东西。” 潘金山不耐烦道:“一个熊胆有什么看的?赶紧给我瞧瞧熊三件。” “潘员外有所不知,此熊胆色泽漆黑,质地坚硬,正是熊胆中的墨胆,又称铁胆;金胆可遇不可求,菜胆价格太高,水胆又药效太差。要我说,这墨胆才是熊胆中的极品。” 马三帖马掌柜爱不释手,“小兄弟,此物要价几何?” 潘金山没心情关心熊胆的价值,“我已经包圆了,快给我看看剩下的,我高兴了把熊胆让给你。” “熊胆熊皮都在这里,那玩意儿还能有假?都是正儿八经的东西!” 马三帖瞥了一眼,开始估价,“熊皮左眼少了皮毛,反倒显得凶猛,它处伤口极小,作价二十二两,熊三件作价三两,熊胆作价三十两。” “熊油能治疗烫伤和冻疮,我可以帮小兄弟熬製成膏,你给我半钱银子工费如何?” “多谢马掌柜。” 李青云抱拳道谢,家里预备瓶冻疮膏也並非坏事。 “李兄弟若没有异议,咱们就成交了。” 潘金山从腰间的钱袋里拿出六个十两重的银锭子,“多余的五两银子是定钱,以后打到猛兽,只要是公的,三件都给我留著,我绝亏不了你。” 说罢,又喊来家丁,命其即可將熊三件和熊皮送回府中。 马三帖哭笑不得:“潘员外真是一点儿都不閒著啊。” “药补不如食补,熊胆的银子给我换些药酒。” 潘金山將熊胆递给马三帖,便举杯庆祝,催促两人快点吃饭。 酒足饭饱,嚷嚷著下次请李青云喝酒的潘金山钻进了马三帖的马车,李青云也牵著马,朝著铁匠铺走去。 往前走了没多远,心中便涌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过李青云並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停在了售卖调料的摊子前,借著挑选东西的机会,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身后,发现了两位行踪可疑的汉子。 第18章 贱骨头,就是欠揍 两人並非潘员外府上的家丁。 不过又是谁派来的? 李青云买了些盐巴,椒大料,香叶等常用调味,牵著马来到了上次购买长矛和短刀的雷记铁匠铺。 “李兄弟,我可算把你盼来了。” 掌柜的雷啸个头不高,却因常年打铁的缘故,练就了膀大腰圆的身材,嗓门儿也跟打雷似的,“前几日买走的兵刃可还顺手,用不用帮你改动一下?” 李青云打趣道:“雷掌柜,你是怕我不要那几根做工繁琐的工具,害的你再重新融了吧。” “嘿嘿,融了倒是小事,被婆娘骂却是大事。为了达到你的要求,我用了两天时间才做到了万无一失啊。” 雷啸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拿出了製作好的器件,解释道:“我对部分工具做了加厚,这样哪怕是磕碰也不用担心破损。” 各类器件做工精良,还进行了打磨处理,接口处严格遵循李青云的要求。 “多谢!” 李青云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雷掌柜的辛苦钱。我还要定製几样东西,又要让雷掌柜费心劳神了。” 处理韩铁牛箭伤时,他萌生出了製作手术器械的念头,这也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雷啸取来纸笔,看著长短不一的剪刀,详细標註,指著手术刀道:“这么小的刀能做什么?” “秘密!” 李青云故意卖了个关子,“用精铁製作,要確保一段时间內不会生锈。製作好后,用皮袋子装起来,要做到方便取用。” “六两银子。” 雷啸怕他觉得贵,补充道:“想不生锈就得用百炼钢,要反覆捶打才行。这些东西製作繁琐,我没办法確保一次成型。” 李青云付了银子,约定好取货时间,领著装有蒸馏酒配件的布袋离开了铁匠铺,又看到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果然被人盯上了! 接下来,借著购买米麵粮油的机会,领著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寻了处人多的地方,拦住了几位打闹的顽童,分別塞给了他们十枚铜板,凑过去嘀咕了几句。 顽童连连点头,一窝蜂的向前跑去。 李青云牵著马不紧不慢的走著。 就在此时,那些顽童又满脸惊恐的跑了回来。 “杀人啦,山贼打进来啦!” “再不跑命就没啦!” 街上的百姓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两位汉子面色骤变,还没来得及追赶,就看到李青云翻身上马,朝城门口的衝去。 “该死!竟然被他发现了!” “我去追,你回去復命!” 高个子汉子丟下句话,朝著李青云消失的方向狂奔。当他来到镇门口时,李青云的背影已然变成了一个黑点。 可即便如此,汉子也没有停下。 …… 三笑楼。 赵舒玉听完手下的回报,脸色铁青道:“废物,两个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甚至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本宫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侍卫跪地求饶:“殿下恕罪,小人无能!” 公主殿下和那猎户什么交情? 为何如此暴躁呢? 白泽满心好奇,却又不敢询问,小声提议道:“殿下,那猎户虽然跑了,不过潘富贵和马三帖都留在镇內,我们把他们喊来询问一二,定能找到那个猎户。” “你速去找他们询问,切莫打草惊蛇。” 赵舒玉恢復了冷静,命令道:“张大彪,你即刻带人骑快马出城,沿著马蹄印寻找那人踪跡。有了结果也不要声张,即刻回来稟报。” 李青云纵马狂奔了二里地,確定没人跟上来,看到前面有一道人影,才放慢了速度。 踩著积雪往家走的赵显勇听到马蹄声,转过头来,“李青云,把我捎回去。” “天这么好,多活动下对身体有好处。” 李青云轻夹马腹,战马缓缓向前跑去。 “你他妈没几天好活了!” 赵显勇等李青云走远,才啐了一口唾沫,想到马上掛著的两个口袋,眼红道:“家里那么多肉,还出去买东西,他手里得有多少银子啊。” “妈的,饿死我了,也不知道孙晓冉那贱货骗到肉了没有!” “望潮村的男人除了老子都是孬种,连个外来户都收拾不了。” 他越想越气,抬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头。 噠噠噠……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马蹄声,坐在马上的精瘦汉子询问道:“嗨,可否看到一个骑马的过去了?” 赵显勇斜了他一眼,“咱俩很熟吗?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凭什么?就凭老子手里的鞭子!” 汉子狞笑一声,马鞭带著呼啸声抽在了赵显勇的减少,粗布袍炸裂,疼的他惨叫连连。 这还是汉子发了善心,不然一鞭子抽他脸上,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再不说,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下酒吃!” 赵显勇已经被嚇破了胆子,指著李青云消失的方向,颤声道:“大爷,那个人朝往前走了,马上还驮著货,一看就是有钱人。” 汉子质问道:“哪个村的?叫什么?” 赵显勇忙不叠道:“望潮村的,叫李青云。” “贱骨头,早点说还用挨这一鞭子!” 汉子啐了口浓痰,驱马向前狂奔,发现小路上的马蹄引愈发清晰,心中也有些激动。当来到望潮村附近时,却没有贸然进村,而是调转方向往回跑去。 赵显勇看到那位汉子折返回来,连忙钻进了树林里。 …… 李青云回到家中,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雪白的丝绸,“月蓉,这布一丈长,你拿去做几套贴身衣服,以后换著穿。” 苏月蓉心疼道:“相公,把买丝绸的银子换成肉,咱们能吃好久呢。” “以后缺不了你的肉,也却不了你的衣裳。” 李青云继续从口袋里拿著东西,“你看,月莹都等不及了。我要是把布退回去,她今天恐怕就要耍小脾气咯。” 苏月莹抱著李青云的胳膊,撒娇道:“才没有呢,相公就知道欺负奴。” “相公那是疼你。” 苏月蓉白了她一眼,看著不声不响的苏月梅道:“还不快谢谢相公。”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门外便传来了陈长欣的喊声: “李青云,青云大哥在家吗?外面有人找你!” 第19章 相公好厉害 “谁啊?” 李青云刚打开房门,便看到了第一次去流云镇时,费三两银子买下的那位『卖身救父』女人。 她还穿著那件打满补丁的袍,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 “林春妮见过恩人。” 林春泥跪地行礼,自责道:“春泥来迟,还请恩人责罚。” “你不来,我也不会去找你的。” 李青云早已忘了这事,当初给她银子时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林春妮感觉受到了侮辱,红著眼睛,委屈道:“春泥虽是山民,却也並非忘恩负义之人。恩人心中有气,打死春泥,春泥都不会吭一声的。” 倒还是个有脾气的小辣椒。 不过这样也好,交给她的任务,林春妮肯定能不折不扣的执行。 以后外出,苏月蓉三姐妹的安全也多了份保障。 “我没说你忘恩负义,只是没如此守信。” 李青云满脸笑容,说道:“月蓉,这是我在流云镇给你们买的奴僕,以后的累活儿交给她就行了;春泥,起来吧,这是三位夫人。” “春泥见过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林春妮说著又要行跪拜之礼,她是李青云买回来的奴僕,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快起来,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苏月蓉知道李青云不喜繁文縟节,更喜欢被相公重视的感觉,拉著她的手道:“外面冷,先回屋暖暖身子,吃午饭了吗?锅里还有些吃的。” 李青云发现陈长欣盯著苏月梅和苏月莹的背影,“好看吗?” “好看……不不不……不好看,青云哥,我走了。” 陈长欣撒腿就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李青云眼神太可怕了,好像下一刻就能砍人似的。不过那对双胞胎真漂亮,也不知道李青云晚上能不能忙得过来。 如果哪天他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岂不是…… 不能乱想,被李青云知道了,他得扒了自己的皮! “陈长欣,你怎么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李青云被人砍死了?” 他正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了赵显勇的询问。 “砍你娘,白痴。” 陈长欣啐了口唾沫,凶神恶煞道:“以后跟我大伯说话客气点,在村里夹著尾巴做人,不然老子先弄死你。” 陈大海是村长,陈长欣是他的堂侄子。 整个望潮村,能让陈长欣忌惮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没陈大海那老东西,你都不如沙滩的爬虫。” 赵显勇看著骂咧几声,疑惑道:“那人难道是回去搬救兵了?坏了,我得赶紧跑。等他们把望潮村屠了,这里就是老子的了。” …… 流云镇,潘府。 潘金山看著躺在地上的哀嚎的家丁,气急败坏道:“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闯入朝廷命官家中行凶,你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捐来的员外也算朝廷命官了?” 满脸讥笑的白泽,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问道:“我再问一遍,卖给你熊皮的小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你可著流云镇打听下,谁不知道潘员外最是重情重义,让我出卖朋友,休想!” 潘金山抄起茶杯砸在了地上,“有种就杀了老子!” 熊鞭还没燉熟呢,就把朋友卖了,传出去岂不遭人耻笑。况且,以后还要指望李青云继续提供野兽三件套呢。 当然,他除了李青云的名字之外,也没什么可以出卖的。 猎户住处一般也不对外道哉,害怕同行越界狩猎,从而影响收入。 白泽脸色一沉,正准备给他点教训时,一位手下跑了进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真的?” 白泽看到手下点头,隨手从腰间摸出二十两银子丟在了地上,“我们走!” “老子还以为你是什么狠角儿呢,没想到也是个绣枕头。” 潘金山待一行人远去,故作大声的骂了两句,指著家丁咆哮道:“你们这群废物,好吃好喝养著你们,连几个歹人都打不过,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潘二,速去破庙挑几位好汉。” …… 咕嘟!咕嘟! 炉火舔著锅底,锅內的浊酒发出了细微的沸腾声,屋里酒香更浓了。 不多时,导管出口便出现了酒液。 “成了!” 李青云神色激动,这套简易蒸馏装置虽然还有改进的地方,不过却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 等积累够了充足的原始资本,就可以开办酒坊,那样就彻底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安家立命的资本。 二十斤浊酒出了八斤新酒。 李青云尝了一口,感觉有四五十度,不过味道有些冲。 “问题不大,放几日口感就能有所缓和!” 苏月蓉抽了抽鼻子,篤定道:“相公,这酒比金陵城的神仙醉味道还要浓郁几分。” 苏月梅震惊道:“那岂不是一斤要卖一两银子?相公这两坛浊酒费一两二钱银子,净赚了六两八钱。” “相公好厉害!” 苏月莹欢呼雀跃,拉著李青云的手,摇晃道:“相公赚了银子,给奴买个新簪子好不好?” “月莹,不得无礼!” 苏月蓉瞥了她一眼,歉意道:“奴管教无方,还请相公责罚。” “那就罚月莹给我搓背。” 李青云笑道:“物以稀为贵,產量多了售价就要相对降低,这里不是金陵城。” 准备晚饭时,林春妮跑前忙后。 浓郁的肉香馋的她直流口水。 等饭菜上桌后,却端著一碗没菜的乾饭,坐在了灶台旁的矮凳上。 苏月蓉道:“春妮,过来吃饭。” 林春妮连忙起身,“大夫人,春泥是奴僕,不能乱了尊卑。” 李青云不由分说道:“我们家奴僕也能在桌上吃饭,多吃点肉,不然以后怎么帮夫人干活。” 林春妮看他不像说笑,大著胆子坐在了凳子上。 苏月蓉给她夹著菜,“想吃什么自己夹,別拘著。” 看著碗里的大白菜和肥肉片,林春妮感动的红了眼眶,当人的感觉真好。 谢天谢地,肯定上辈子积了大德,今生才能遇到菩萨一样的恩公。 “相公,家里只有两间臥房,西屋也挤不下三个人。” “今晚让月梅和月莹一起伺候相公吧。” “我正好给春妮说说家里的规矩。” 第20章 韃靼人不会放过你的 作为一个纯粹的男人! 岂有推脱之理! 开凿! 李青云夜里心情愉悦,早晨神清气爽。 连续阴沉的天空终於放晴了,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站在院里打了两遍灵犀拳,回到屋里时,苏月梅和苏月莹也起来了。两人俏脸红润,眸中瀲灩,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苏月蓉吃著早饭问道:“相公今日还外出吗?” “不了,我去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 李青云昨天接了潘员外的猛兽三件套订金,家里又多了一口人,熊肉和猪肉都快吃腻了,应该添些其它肉食了。 苏月蓉商量道:“我想带她们去海边捡些鱼获。” “去吧,別走太远,捡不到也不碍事。” 家里的银子和食物都有盈余,不指望鱼获度日。 苏月蓉带她们出去走走,熟悉周围地形,也並非坏事。 早饭过后,李青云递给林春妮一柄拓木弓,三十支羽箭,还有一柄短刀,“会用吗?” “会!” 林春妮又惊又喜,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上这么好的弓,爱不释手道:“爷,这是硬弓,以我现在的力气,至多能拉三次满弓。” “以后多吃点,照顾好三位夫人。” 林春妮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上了,力量也会有明显提升。 李青云拿上装备,装上从韃靼人那里缴获来的牛肉乾,离开了家门。 第一次前往流云镇时,丟给了討饭的流民几条。昨天去流云镇又看到了那位流民。由此证明,牛肉乾是无毒的。 沿著村外的小路来到山上。 李青云走走停停,先后猎到了两只野兔,三只山鸡。中午也没回家,找了处背风的地方,点上篝火,將牛肉乾烤热,凑合了一顿。 下山时又猎到了两只野兔,算是意外之喜了。 沿著海边往家走,不多时便看到礁石区有个黑影晃动。 李青云猫著腰,轻手轻脚的向前走了几步,眼前一亮。 “竟然是海狗。” 潘员外的好日子这不是来了吗? 嗖!嗖! 两支箭矢带著尖啸,先后击中了海狗。 受伤的海狗吱吱叫著朝海中爬去。 李青云狂奔的同时又是两箭,抬手掷出的长矛刺穿了它的身体,卡在了礁石缝隙中,海狗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可算把你逮住了!” 李青云用绳索套住海狗,拖著它朝家中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家门口的十几位背负长弓,挎著腰刀的骑士。 为首那人虽是女扮男装,可还是被李青云认了出来。 这不是马车里的女子吗? 她怎么找这来了? 躲在堂屋门后戒备的林春妮,急声道:“爷,这些人来半个时辰了,他们不说是干什么的,也没离开的意思。” “你先回屋吧。” 李青云摆了摆手,看著赵舒玉问道:“姑娘何故来此?” 赵舒玉答非所问,“这些猎物是捡的还是偷的?” “你是来报恩的?” “本姑娘觉得那座山就是一处风水宝地。” “天寒地冻,没想到姑娘还有进山野炊的雅兴。” 两人的对话可谓驴唇不对马嘴。 李青云满脸笑意,没有任何紧张之態。 赵舒玉却是肺都快气炸了,这浑蛋玷污了自己的清白,还敢油嘴滑舌,难道他就不知道死字如何写的?没看到自己身后的侍卫吗? 白泽握著刀柄,沉声道:“小子,你活腻歪了,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 “退下!” 赵舒玉冷哼一声,质问道:“李青云,屋里的四个女人是谁?” “我家夫人。” 李青云看她眼皮直跳,脸色铁青,扈从跃跃欲试,感觉有些不妙, 对方人多势眾,说几句软话给她个台阶,也不算丟人,“家中燉了熊肉,姑娘要不要进去尝尝?” “哼!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赵舒玉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白泽,你们先回去,明日过了晌午再来接我。” 白泽著急道:“大小姐,此人非亲非故,您无端留宿於此,稍有变故,我们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老爷砍的。” “他的家眷都在这里,你有什么怕的?” 赵舒玉翻身下马,把韁绳丟给了李青云。 “小子,你敢伤我家小姐分毫,我就把这里的人全都杀光!” 白泽丟下句狠话,率领著眾位扈从扬长而去。 “总算糊弄过去了!” 李青云暗暗鬆了口气,“敢问姑娘芳名。” “姑奶奶。” 赵舒玉还在气头上,警告道:“本姑娘不是不敢杀你,只是还不想杀你!” “分明是姑娘是怕我垂死挣扎,败坏了清白,又不想让我死的痛快,才打发走了扈从。” 李青云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她,嘆道:“我救姑娘於危难之中,姑娘却恩將仇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吶。” “你怎么知道的?” 心事被拆穿,赵舒玉恼羞成怒,“你有种杀了我,再带著那些人逃命,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怎么捨得辣手摧呢?” 李青云往前走了两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 “你想做什么?” 赵舒玉捏著领口,色厉內荏道:“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杀死苍狼部小酋绰罗阿赤的消息散播出去,韃靼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小酋帅是部落酋帅培养的继承人,地位超然,类同於大梁朝国公府的世子。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你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杀过韃靼人了?” 赵舒玉得意道:“你扒走的那件锁子甲的主人,就是绰罗阿赤。” “这不坏菜了吗?” 李青云感觉踢到了马蜂窝,消息一旦放出去,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过苍狼部的追杀。 赵舒玉看他吃瘪,得意道:“你现在跪下求我,本姑娘高兴了,说不定能换个处置你的方式。” “我乾脆把脑袋割下来,你送给韃靼人邀功得了。” 李青云心里烦闷,晚饭时都闷闷不乐。 赵舒玉倒是胃口大开,还让苏月蓉等人不要拘束,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吃了晚饭,又命林春妮烧水,还顺带著霸占了李青云的臥室,让苏月蓉和苏月梅陪她休息。 命苏月梅和林春妮睡在西臥室的小火炕上。 苏月蓉看到自家相公没有反驳,连忙替两人答应下来。 赵舒玉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就差把得意两个字写脸上了。 无床可睡的李青云,在堂屋的灶台旁搭了两条木板,垫上没来及拆的破褥子。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守著三个夫人,一个都用不上。 “相公。” 正生闷气时,苏月莹躡手躡脚地摸了过来,“赵姐姐只说让我们睡西屋,可没说不让奴来找相公。” “还是月莹懂事。” 李青云环著她的纤腰,“怕不怕被人听见?” “有什么好怕的,大家都是女人。” 苏月莹凑到李青云耳边,“只要相公不生气,奴能帮你……” “嘘!” 李青云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连忙捂住苏月莹的嘴巴,“回屋去!” 第21章 我的根儿啊! “三爷,咱们悄悄衝进去把人杀了,谁都不知道是您乾的。” 赵显勇躲在院门后,观察著屋內的动静,小声道:“拿了银子,抢了人,从南边小路进山,村里有人听见也不敢追。” 昨天下午,回到村里的他见势不妙,又撒丫子跑回了镇上的『聚宝赌坊』。 夜里技痒难耐,就从柜上借了二两银子,想把之前输的贏回来。结果越输越红眼,两个时辰欠了赌坊十两。 赌坊掌柜吴三看他还不上银子,要把他手剁了。 赵显勇为了活命,便想到了李青云。 吴三把李青云杀了,他和赌坊债务一笔勾销,还能得到一笔赏钱;李青云把吴三杀了,他这条命就保住了。 吴三眯著眼睛,“李青云真有二百两银子?” “撒谎你儿子的,西屋那匹马就得值五十两。” 赵显勇看他若有所思,猥琐道:“李青云的仨婆娘是姐仨,都是罪臣之后,长得和朵似的。老二和老三还是双胞胎,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真的?” 吴三有些燥热,罪臣之后他也玩过,不过没试过双胞胎,看著身后四位凶神恶煞的打手,“別伤著那仨小娘们儿,双胞胎老子留著,剩下的那个你们轮著玩。” “矮子,你打头阵,咱们先进院!” “赵显勇,你站老子前面,敢耍样,我他妈攮死你!” 吴三做好了战斗部署,矮子手脚麻利的挑断了篱笆墙上的麻绳。 …… “爷,院外有人!” 苏月莹刚回到臥室,林春妮便拎著弓摸了过来。 “怕吗?” 李青云已经穿戴好了装备。 林春妮说道:“不怕,就是没杀过人!” “杀一次就不怕了,跟杀鸡没什么区別。” 李青云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西屋窗户有块木板是松的,把它拿下来,有人往外跑,你就射箭。” “爷,您小心。” 林春妮猫著腰回了西屋。 李青云將绳索捆在烛台上,拿著绳子,握著长矛躲到了门后。 院外的脚步声愈发清晰,一柄匕首从门缝里伸了进来,轻轻拨动了两下,便挑开了门栓。 “小菜一碟!” 矮子心中暗喜,得到了吴三的同意后,缓缓推开了房门。借著星光看到灶台旁的木板上好像躺著个人,躡手躡脚的向前走去。 一位手握长刀的汉子,紧隨其后。 啪…… 两人刚进屋,桌上的烛台忽然掉在了地上。 矮子刚扭过头,一柄长刀便刺进了他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后面那人嚇得惊呼出声,还没做出反击,胸口处就多了一柄长矛。 两人至死,都不知道被谁杀了! “有埋伏!” “快撤!” “三爷,等等我!” 屋外的四人转身就跑,吴三恨不得当场把赵显勇剁了。 嗖! 黑暗中的一支利箭再次射倒一人。 李青云闪身来到门口,搭弓拉箭又射倒一人。紧跟著又是一箭,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那人往前趔趄了两步,便消失在了篱笆墙后。 嗖嗖嗖! 李青云又朝著人影所在的大概位置连续射了三箭,均未击中目標。 “相公,你没事吧?” 苏月蓉焦急询问,屋里传来了脚步声。 “別出来!” 李青云没有轻敌冒进,关上房门点燃烛台,在两具早已死透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李青云,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臭毛病!” 赵舒玉黛眉微蹙,眼前的一幕又让她想到了马车里的事情。 李青云神色坦然,“没大没小的,我这叫寻找线索。” 殊不知,这句话落在赵舒玉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大梁朝男尊女卑,而她又失身於李青云,在没有表明身份之前,跟她顶嘴的確是违背了礼法。放在偏远地区,这可是要挨巴掌的。 “穷鬼,呸,啥也不是!” 李青云看著手里的几枚造型別致的铜板,疑惑道:“月蓉,这是哪朝的铜板?还能用吗?” 苏月蓉摇头道:“相公,奴也没见过。” 赵舒玉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是青楼和赌坊用的钱。” 李青云故作惊讶道:“你还去过青楼?” “你……你浑蛋!” 赵舒玉暴跳如雷,傲人的起伏將丝绸夹袄高高撑起,婀娜的身段愈发玲瓏多姿。 发现李青云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俏脸瞬间掛满红霞,转身跑进了屋里。 死浑蛋,臭无赖,迟早把他的眼睛挖下来! 不过他杀人时却是诡计多端,一击毙命,想必苍狼部小酋帅就是中了他的圈套。 “嘿嘿嘿……” 李青云笑的前仰后合,“你们快去休息吧,我把这两具尸体扔出去。” 苏月蓉著急道:“相公,外面危险。” “也不能守著两具尸体睡觉啊,先扔门外,天亮了再说。” 李青云示意林春妮戒备,朝苏月莹挤了挤眼,將两具尸体丟到了院子里,简单清理了屋內的血跡,重新躺在了木床上。 最近也没得罪人,他们为何跑到家里行凶呢? 难道在流云镇售卖熊皮时被人盯上了? 正胡思乱想时,苏月莹轻手轻脚的跑了过来。 凿! “相公,快点,奴还要回去陪春妮呢。” “她刚杀了贼人,今晚肯定害怕。” “慢一点,让奴缓缓。” 李青云有求必应,苏月莹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东屋气氛有些压抑。 苏月蓉和苏月梅闭著眼睛装睡,家里女客登门,相公也不知收敛,月莹也没规矩,竟还玩上了送货上门。 赵舒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声音让她百爪挠肝,就好像身上爬满了蚂蚁似的。臭浑蛋,刚杀完人也不閒著,也不怕累死。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才安静下来,赵舒玉心头又冒出了浓浓的失落感,想找苏月蓉问问李青云的过往,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 望潮村外的一处山坳里。 “王八蛋,我他妈杀了你,老子白白折了四位兄弟!” 吴三將赵显勇踹个趔趄,用力掐著他的脖子,“我刀呢?老子活剐了你!” “三爷饶命,我真不知道李青云那么卑鄙啊!” 赵显勇用力掰著吴三的手指,哀求道:“我大腿根中箭了,再掐就真死了!” “李青云怎么没射死你狗日的。” 吴三又给了他两拳,点燃了火摺子,看到赵显勇的裤子都被鲜血染红了,戏謔道:“掐死你便宜你了,老子要看著你死!” 赵县勇检查著受伤的地方,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漆黑的山林中,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根儿啊!” 第22章 李青云,我跟你拼了 “根儿?” 吴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著他受伤的地方,幸灾乐祸道:“射的好,射的妙。” 看到赵显勇毫无反应,又给了他一脚,“別他妈哭丧著脸,赶紧给老子笑起来。活该,过癮,比杀了你还解气,赵显勇,你觉得太监好听,还是阉狗好听,哈哈哈……” “我他妈不活了!” 赵显勇跳起来朝石头撞去。 男人都当不成了! 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蛋没了,更得好好活著,老子现在就带你回山上治伤!” 吴三將试图自杀的赵县勇按在地上,怪笑道:“明儿老子就把你婆娘绑到山上去,让你跪著给老子推,看著你婆娘伺候老子,哈哈哈!” “赵阉狗,你说宫里的太监是不是也给皇帝老子推?” “吴三,你,你他妈不得好死!” 赵显勇气血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吴三抓著断裂的箭矢用力一扯,昏迷的赵显勇瞬间清醒过来。 “別装死,你就是给老子爬,也得爬到黑风寨。” …… 院里的两具尸体除了二十多枚钱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青云將四具尸体丟到角落里,决定吃完早饭再进行处理,打了两遍灵犀拳,回到了堂屋。 “相公,你来。” 苏月蓉拉著他的手来到了东偏房,轻声道:“相公和赵姑娘如何认识的?” “可能是缘分吧。” 李青云不好意思解释始末,看到苏月蓉面色古怪,补充道:“也可能是孽缘!” 苏月蓉好奇过程,却没有追问,低声道:“相公,赵姑娘的贴身衣物由桑蚕丝製作,锁绣封边,这是皇家才能用的东西。” 顿了顿,小心翼翼道:“赵姑娘即便不是公主,八成也是王府千金!” 昨夜睡觉前,苏月蓉就察觉到了端倪。 若不是发现赵舒玉对李青云態度有些古怪,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有点腻歪了!” 李青云感觉手里握著块儿烫手山芋,也明白了苍狼部小酋帅绰罗阿赤,敢於深入大梁腹地追杀她的缘由。 赵舒玉身份超然,把她抓走肯定会影响前线军心。 金明寨一旦被破,韃靼骑兵便可以长驱直入,而善於长途奔袭的苍狼部骑兵,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攻入大梁腹地。 李青云定了定神,“赵舒玉呢?” “赵姑娘还在休息,想来是昨夜没有睡好。” 苏月蓉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两声,感觉相公昨晚有点『恶意报復』赵舒玉的意思,又不放心道:“相公千万別乱来,惹怒了赵姑娘,整个望潮村都要被杀头的。” “你相公可没那么笨!” 李青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她不表明身份,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也別告诉月梅她们。” “这么好的办法,奴怎么没想到呢!” 苏月蓉眼前一亮,赵舒玉不表明身份,就无法摆公主架子。至於剩下的事,交由勤快又能干的相公就好。 同时,心中也涌出了危机感,必须儘快怀上相公的骨肉。 早饭过后,苏月蓉便领著苏月梅等人去赶海了。 过往的村民发现李青云家的院子里有四具尸体,迅速將此事告知了陈大海。 “青云,这是怎么回事?” 陈大海领著几位手拿棍棒的村民赶了过来,其中还有几位残兵。 “昨天夜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六个蟊贼,杀了四个跑了俩。” 李青云拿出缴获来的钱,“大海叔,见过这东西吗?” “这是赌坊的钱,我在赵显勇那里见过,他经常去流云镇的聚通赌坊耍钱。” 陈大海说完,忽地脸色骤变,“快,带几个人去看看赵显勇在家没!” 陈长欣连忙喊上韩铁山等人离开了院子。 不多时,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大海叔,赵显勇三天没回家了,孙晓冉藏在灶台旁的银子也被他偷走了!” “这个畜生,老子饶不了他!” 陈大海暴跳如雷,“拉著这些尸体,跟我去县衙!” 李青云正色道:“大海叔,如果这件事真是赵显勇做的,现在出村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陈大海瞬间冷静下来,“青云,你说该怎么办?” “他们死了四位打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可以来个瓮中捉鱉。” 李青云將昨晚缴获的五柄腰刀递给了陈大海,“大海叔,这些东西我留著也没用,你分给信得过的村民吧。” “青云,村里有危险,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陈大海將腰刀递给陈长欣,又安排村民去海边保护妇女,叮嘱大家夜里睡觉轻些,派了几位残兵前往流云镇打探聚通赌坊的消息,离开时还把四具尸体带走了。 “李青云,你真无耻!” 赵舒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冷笑道,“自己惹了麻烦,让村里人替你送死!” “村里人不拧成一股绳,以后受不完的气。把聚通赌坊端了,银子分了,大家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李青云不由分说的將赵舒玉抱在了怀里。 赵舒玉挣扎不开,气呼呼的拧了他两下,“进城打家劫舍形同造反,你就不怕官府砍了你的脑袋?” “最好诛了我全家,咱俩到了阴曹地府还是夫妻。” 李青云眉开眼笑,丝毫没把她的诅咒放在心上。 赵舒玉捂著衣领,“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李青云凑过去说道:“玉儿,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污,我可不是那么隨意的男人。” “李青云,我跟你拼了!” 赵舒玉勃然大怒,掐著他的脖子,像头髮怒的母豹子。 两人打闹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马蹄声,白泽焦急道,“大小姐,紧急情况。” “出什么事了?” 赵舒玉连忙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白泽发现李青云紧隨其后,赵舒玉面色红润,狐疑道,“大小姐,您昨晚没睡好吗?” 赵舒玉黛眉微蹙,“说正事。” 白泽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份密信,双手递了过去。 赵舒玉往前走了几步,撕开信封,登时面色骤变,哼道,“李青云,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白泽,我们走。” 第23章 夜袭黑风寨 黑风寨。 “老三,你为何如此狼狈?” 大当家吕正雄推开了怀里的女人,破口大骂道:“你们瞎了?还不快给三爷拿套乾净衣服过来!” “大哥,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吴三说著又给了赵显勇一脚,破口大骂道:“我被这畜生摆了一道,连李青云的模样都没见到,就折损了四位兄弟。” “你他妈活腻了,连老子的兄弟都敢算计!” 吕正雄將酒碗砸在了地上,狞声道:“来人,把这廝拖出去冻死;老二,给老子把他家男人都杀了,女人卖到窑子里去。” “大哥,杀不得。” 吴三费劲力气把他带回山寨,可不是为了杀他,“赵显勇的根儿被李青云射穿了,现在就是条阉狗,咱们把他婆娘抓来,让他跪在后面推,就当给死去的四位弟兄报仇了。” “好主意!等玩腻了再卖窑子里去。” 吕正雄拍案而起,放声大笑,“来人,把这死太监拖下去好生医治,千万別让他死了,给他额头上烙上『阉狗』二字。” “吕正雄,吴三,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显勇破口大骂,奋力挣扎,心中绝望不已! “做鬼都便宜你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做狗吧!” 二当家的苗二星冷哼一声,转头道:“老三,李青云是谁?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大哥,二哥,李青云狡猾如狐。” 吴三详细解释著昨晚的经过,三人商议一番,制定了行动计划。 …… 望潮村,龙王庙。 瘸腿残兵马庆江正在匯报有关聚通赌坊的消息,“掌柜的吴三是黑风寨的三当家。” “黑风寨有山贼二三十人,抢劫沿途客商,绑架流民,贩卖妇女,可谓无恶不作。大当家吕正雄是逃兵,为人凶残狠辣。” “前几日韃靼骑兵进攻吉安县时,吕正雄劫杀了两位流云镇的掌柜,抢走白银一千三百两,女眷九人。” 话音落下,人群里炸了锅。 “黑风寨杀人如麻,怎么就惹上他们了呢!” “咱们不如进山躲一段时间。” “家里的柴还没劈呢。” 眾人议论纷纷,几位胆子小的汉子直接离开了。 李青云自己惹的麻烦,就应该自己承担,想让大家替他拼命,门儿都没有。手里那么多熊肉,还让大家钱买,阎王爷把他收了更好,这就叫人狂必有灾! “怂包,软蛋,你们有事別找村里帮忙!” 陈长欣跳著脚骂咧几句,问道:“大海叔,黑风寨的人死在了咱村,我们不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咱们得安排几个夜里巡逻的人。” “倒也有几分道理。” 陈大海问道:“青云,你怎么想的?”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不如天黑前摸到黑风寨附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青云看眾人面色骤变,笑道:“想去的,抢来的东西均分,不想去我也不勉强,毕竟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 財帛动人心。 马庆江第一个站了起来,“干了,贏了过个肥年,死了也是烂命一条。” “我也去!” 几位缺了胳膊,瘸了腿的残兵站了起来。家里婆娘把他们当成了播种机,心情不好了非打即骂,为了苟活又不敢还手。 如今大把银子摆在眼前,都不想错过正名的机会。 “我们也去!” 陈长欣,韩铁山等人先后起身,都想发笔横財,过个肥年。 陈大海著急道:“长欣,铁山,你们又不会杀人,跟著凑什么热闹!” 陈长欣满脸苦笑,“大海叔,粮食又涨价了,家里缴了人丁税剩不下几个铜板,不弄点银子连糙米都吃不上了。” “这狗日的朝廷,就他妈知道欺负老实巴交的庄户!” 陈大海暗骂几声,布满沟壑的脸上写满了狰狞,向龙王爷跪拜敬香后,“李青云,打不贏也別让他们送死,咱村没几个好汉子了。” “大海叔,我也没想和他们硬拼。” 敌我实力悬殊,硬拼就是死路一条,“大家快回去准备,一刻钟后村后集合。我那里还有两张好弓,你在选一个弓手。” 苏月蓉得知李青云要去黑风寨,嚇得面色苍白,颤声道:“相公,非去不可吗?” “我不去,他们也会来的,那和坐以待毙没什么区別。” 李青云从柜子底下拿出两张黑漆弓,五十支箭矢,两柄环首刀。 赵舒玉的扈从皆装备了环首刀和黑漆工,有人追问来由,就让她替自己背锅。 林春妮说道:“爷,我跟你去吧。” “你留在家里保护三位夫人,夜里睡觉轻著点。” 李青云来到村后时,大家都到齐了,没有兵器的汉子,拿著用柴刀匕首製作的简易版关羽刀和长矛,有几位村民甚至还拿来了藤条锅盖,充当盾牌。 马庆江和另外三人,好像得到了挚爱,抱著李青云分发的武器轻轻抚摸。 临近傍晚,一行人来到了黑风寨附近。 李青云啃著带来的糙米饼子,制定行动计划,“马庆江,两个时辰以后,你们用火箭把房子引燃,迅速转移到东边去,自由攻击。” “长欣,铁山哥,你们几个等山贼转移方向后,从后面包抄过去,不要恋战。” “青云,有一群人从山寨里出来了,都带著兵器呢。” 韩铁林忽地说道。 李青云趴在坡上向下张望,“二十个人,看方向是奔望潮村去的。” 陈长欣著急道:“青云哥,咱们快点动手吧,不然村里人就危险了。” “別著急,火烧起来了,他们就得往回跑!” 李青云迅速改变了行动计划,“马庆江,你们留在这里狙击。罗疙瘩,铁林哥,咱们摸进去。” 说罢,抽出短刀,趁著夜色,猫著腰来到木墙前,借力翻进了院子。 躡手躡脚地来到门房旁,透过缝隙观察了半晌,朝著山寨大门丟了块儿石头。 屋內的山贼还没推开窗户,嘴巴就被捂住了。 紧跟著,锋利的刀刃便划破了他的脖子,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李青云將他的尸体放在地上,拿下墙上的腰刀,打开了山寨大门,將腰刀扔给韩铁林,又朝下一个屋子摸了过去。 第24章 被赵舒玉摆了一道 点点星光,让黑夜中的山林多了几分诡譎。 苗二星扛著一柄鬼头刀,发著牢骚:“老三,你胆子太小了,咱们就应该下午出发,天黑前衝进望潮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抢到了娘们当场开荤。” 眾位山贼连连称是,满脸猥琐。 这种事大家可没少干,想到那些男人看著自己的妻子受辱,就感觉一阵燥热。 吴三说道:“二哥,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啊,今晚咱们用声东击西的办法,他不出来就往屋顶扔火把。” “火烧连营,这办法不错!” 苗二星怪笑了几声,大声道:“兄弟们,走快点,到瞭望潮村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发动……啊……” 话未说完,一支利箭便射进了苗二星的胸膛。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箭矢袭来,十几位山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蝟。 “呸!啥也不是!” 一位蒙面人举著火把从山林中走了出来,低声道:“快打扫战场,不要留下活口!” …… 转移视线,一击毙命,李青云已经將杀人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同样身为斥候,如今却是瘸腿残兵的罗疙瘩,此时也是彻底的甘拜下风。 拍了拍目瞪口呆的韩铁林,示意他去敲另外一栋木屋的门子,待屋內的山贼出来查看情况时,手中的腰刀闪电般刺进了他的心口。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了黑风寨最大的木屋附近。 李青云听著里面喝酒猜拳的吵闹声,透过窗户上缝隙观察道:“四个男人,十个女人,直接衝进危险太大,把寨门口的几栋木屋点了。” 韩铁林著急道:“起西北风了,那几栋木屋著了,粮仓就保不住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银子比粮食耐烧。” 李青云,罗疙瘩和韩铁林分头行动,黑风寨內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怎么失火了?快点灭火,瘦猴,肥猪,你们死哪里去了!” 醉醺醺的吕正雄瞬间醒了酒,看著失火的几栋木屋,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有硬茬子摸进来了。麻子,老鱉,打头阵。小五,跟老子垫后。” 四人举著腰刀,缓缓向前。 角落中忽然伸出的长枪朝麻子的侧腰刺去。 “找死!” 吕正雄踢开了长枪,顺势衝到韩铁林面前,举刀便劈! 当! 李青云单手举刀格挡,趁势撞飞了韩铁林,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麻子还没来得及上前帮忙,一支利箭便射穿了他的胸口! 罗疙瘩和韩铁林也分別对上了小五和老鱉。 吕正雄破口大骂,“卑鄙!” “彼此!” 李青云满脸冷笑。 吕正雄狐疑道:“你是李青云?” “正是在下!” 李青云接连三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吕正雄被劈得连连后退,眼看著躲不过劈来的长刀,顺手扯过了老鱉! 李青云欺身而入的同时,一柄匕首刺进了老鱉的心臟,將其撞飞的同时,瞬间来到吕正雄面前,腰刀悍然劈下! 吕正雄只觉得脖子一凉,下一刻便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罗疙瘩也在此时斩杀了小五。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找吴三!” 李青云转身衝出了山寨,大声道:“马庆江,陈长欣,来几个人跟我走,剩下的去搬银子。” 吴三和苗二星等人去瞭望潮村,苏月蓉她们就危险了。 马庆江和陈长欣等人满脸焦急,也意识到了这点。 往前跑了五六里地,李青云忽然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小心,有情况!” 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百步,便被眼前的情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山坳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 正是吴三和苗二星等黑风寨山贼。 李青云带人搜查了周围,確定没有埋伏,才点燃火把来到山坳中。 眾人身上布满了箭孔,苗二星的箭伤更是多达三十五处。 偷袭者没有留下任何箭矢,罗三等人的颈部伤口,显然是打扫战场时留下的。 “青云哥,谁把他们杀了?” 陈长欣打破了平静。 “不好!中计了!罗疙瘩他们有危险!” 李青云率领著眾人,火急火燎的来到了黑风寨,看著被堵住嘴巴,捆在木桩上的罗疙瘩等人暗骂一声,割断他们身上的绳索,“怎么回事?” “你们刚走,五六十个蒙面人便举著弓把我们围了,缴了我们的兵器,把我们捆了。他们从黑风堂里搬了五口木箱子,牵走了马厩里的三匹马,还把那些女人都打昏带走了。” “领头的蒙面人说他姓白,还说你特別蠢。” 罗疙瘩说完,马庆江便喊上几人朝黑风堂跑去。 白泽? 肯定是赵舒玉派他来的! 我今天忙活了一顿,不会给別人做了嫁衣吧! 一番搜索后,眾人找到了一千五百两白银,从火海中抢出了两千斤粮食,两头黄牛,三辆牛车和一头羊,刀枪弓矛数柄。 从黑风堂的耳屋里找到了被拧断脖子的赵显勇。 陈长欣怕他没死透,又拿长矛捅了几个窟窿。 此次行动一共二十九人,加上陈大海,每人可分五十两白银,六十六斤粮食。 “把羊杀了,吃饱再往回走!” 李青云话音落下,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呼。 “青云哥,我从他手上捋下来俩金戒指!” 陈长欣的话提醒了大家,另外三具尸体也成了香餑餑。 罗疙瘩看著手里的十两碎银子,笑得格外开心。 李青云却高兴不起来,以后见了赵舒玉,非得让她明白日后谁说了算! 天亮时分,一行人终於回到瞭望潮村。 苏月蓉四人看李青云平安归来,悬著的心终於回到了远处。 陈大海確认一人未少,激动道:“都是咱村的好汉子,以后有你们,咱村再也不用过提心弔胆的日子了。” “青云哥出力最大,你拿二百两银子,二百斤粮食,剩下的我们再分。” 陈长欣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李青云不容置疑道:“出发前就说好了均分,我绝不多拿一个铜板。大海叔,算上您一共三十人,您老把车上的东西分一下。” 陈大海连连摆手,“我又没去,没资格拿东西。” “没有大海叔的安排和支持,我们也不会那么快找到罪魁祸首,大家说对不对?” 银子都是抢来的,李青云不介意藉此机会拉拢一下陈大海。 “对!” 眾人纷纷称是,陈大海看到推脱不开,满脸笑容地答应下来,也彻底认可了李青云。 李青云继续说道:“大海叔,这两头牛,一头连车送给铁牛叔,另外一头和车,我按市价买。” “青云,你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铁牛为了给村里买东西才把牛车丟了,我正发愁怎么赔他呢。” 陈大海神情激动,“另外一头牛我做主送你了,估计他们也没意见!” 罗疙瘩和陈长欣等人纷纷称是,已经下定决心唯李青云马首是瞻了。 围观的村民满脸艷羡,那些没参与行动的男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凶神恶煞的婆娘,看著凯旋的残兵丈夫,露出了小鸟依人的笑容。 躲在远处的孙晓冉,待人群渐渐散去,看到李青云准备回屋,疾走两步,“李青云,找到赵显勇了吗?” 第25章 流云镇巨变 “呸!贱人!寡嫂惦记小叔子,不嫌害臊!” “肯定是这贱人和赵显勇那祸害,合伙害死了赵老四!” “全都不是好东西,死了更好!” 恶毒的咒骂让孙晓冉摇摇欲坠,白皙的鹅蛋脸上布满了愁容。 眼泪夺眶而出,哭的撕心裂肺,“赵显勇偷了我缴人丁税的银子,我把我的银子要回来也不行吗?” 明天官府就要来收人丁税了。 不能按时缴纳,就要被官府锁走,轻则打板子,重则发配盐场矿场。 那些没有参与剿灭黑风寨行动的村民,也顾不得挖苦孙晓冉了,火急火燎地朝沙滩走去,想趁天气好多捡些海货,多换几个铜板。 李青云神色平静,“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死了。” “我就知道,我拿不回我的银子!” 孙晓冉喃喃自语,宛若一具行尸走肉,跌跌撞撞地朝海边走去。 凭她的能力,一天內根本赚不够三两银子,与其到了矿场盐场日日受人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 “等一下。” 李青云从怀里拿出三两碎银子,“你先拿去把人丁税缴了。” 孙晓冉摇头,苦涩道:“不用了,我还不起的,也没子嗣,过了年就要被发配到別的地方了。” “日后慢慢还就是。” 李青云想了想,又拿出一块碎银子,“这是给你买粮米的钱,先把今冬撑过去。” 前所未有的关心,让孙晓冉绝望的眸子里重新焕发出生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谢,“谢谢,李青云,我绝不会赖帐的。” “快回去吧,外面冷。” 这小寡妇倒是个娇小玲瓏的美人。 李青云看她没了轻生的念头,咧嘴一笑,才回到了家里。 苏月蓉准备好了洗漱用水,苏月梅和苏月莹拿来了袍和靴子,林春妮端来了香喷喷的饭菜,四位女人都在围著家里唯一的男人转悠。 早饭过后,李青云回臥室里补觉,醒来时就看到了坐在身边给林春妮缝製新衣的苏月蓉,伸手將她拽到怀里,“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了,相公饿了吧,奴去盛饭。月梅她们去沙滩捡海货了,等下才能回来。” 苏月蓉嘴上说著,却没有起身,李青云有力的心跳让她前所未有的心安。只要相公在身边,天塌下来都不算事。 李青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你有心事?” “相公在家,奴什么心事都没。” 苏月蓉展顏一笑,商量道:“相公,把春妮收了吧。我问她了,春妮没意见。她虽是山民,却能在关键时刻与相公共进退,足以证明其忠心。” “相公要了她的身子,春妮也能多些盼头儿。” 李青云笑道:“全凭娘子安排。” 苏月蓉並没有因为直接李青云答应而苦恼,反而还特別高兴。相公听从她的意见,那是尊重的表现。林春妮的身子也是乾净的,总比相公跑到外面偷腥安全。 想到陈大海分发从黑风寨缴获的金银时,那些婆娘看向李青云的眼神,她就如坐针毡。担心相公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悍妇,拽到无人的角落里糟蹋。 当天夜里,林春妮来到了李青云的臥室里。 “爷,春妮给你捏捏脚吧!” 林春妮的力度恰到好处,捏揉按拍,技巧十足,让李青云有种去了正规足疗店的错觉。 “春妮,你怎么还会这些?” 林春妮有些伤感道:“小时候跟我娘学的,我爹经常进山,我娘就这么给他按。后来韃靼人破了偏头关,我们往南逃,我娘死在了路上。我们在山里安了家,我爹进山打猎回来,我就给他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青云抚了抚她乌黑浓密的秀髮。 凿! 当完成身份的转变时,林春妮留下了激动的泪水,不过却依旧没忘记奴僕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留在这个家里。 翌日。 龙王庙钟声响起,吉安县的徵税官来了。 十位满脸横肉的衙役分站两侧,手握腰刀。 村民排著队,满脸不舍的將辛苦一年攒下的碎银铜板,放在了筐里。几位缴了人丁税后,再无积蓄的村民,转身时发出了悲戚的哭声。 啪!啪! 凶神恶煞的衙役劈手几个大嘴巴,狞声道:“滚,再嚎,老子割了你的舌头,真他妈晦气!” 村民敢怒不敢言,但凡顶撞几句,被一刀杀了,再扣个『造反』的帽子,他们的尸体都没人敢收。 陈大海连连作揖,陪著笑脸说好话。 李青云缴了一家五口的人丁税,径直向外走去。 大梁朝积弊已久,沉疴难返,地方官吏和土皇帝无异,没有官身加持,跟他们理论就是自討苦吃。 回到家里,將海狗扔在爬犁上,又將那坛高度白酒固定好,套上战马,再次来到了流云镇。 街上行人神色匆匆,往日里四处乱窜的人牙子也不见了。 满心疑惑的李青云,敲响了罗府的大门。 “好东西啊,李兄弟果然是我的福星!” 潘金山抱著海狗的尸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有了这玩意,夜里定能大杀四方,哈哈哈……还愣著做什么?快快准备酒菜,把老马请来!” 李青云调侃道:“潘员外真是好兴致!” “及时行乐,方显英雄本色嘛。” 潘金山狂笑几声,忽地板著脸,不悦道:“喊什么潘员外?以后喊潘哥。把海狗抬屋里去,轻著点,可別给我弄坏了。” 李青云哭笑不得。 海狗尸都冻成石头了,从二楼扔下来先坏的也是地砖。 “潘哥,镇上出什么事了?那些人牙子都去哪儿了?” “李老弟想买丫鬟?那你选的可真不是时候。” 潘金山摸著大肚子,摇头晃脑道:“天不亮,几十位丘八就衝进了镇子,把聚通赌坊的人都抓了。 他们前脚刚走,又来了一群衙役,抓了三十多个人牙子,当场砍了八个。飘香楼的老鴇都被带走了,听说要让她骑驴游街!” “没被抓的牛鬼蛇神,看到官府动了杀心,都跑山上躲著去了。” 难道这也是赵舒玉的手笔? 那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分別时,她明明说自己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啊! 潘金山看李青云没有说话,忍不住大声道:“李老弟,想什么呢?” 李青云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官府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第26章 官府来人 “你真以为县太爷管老百姓死活了?” 潘金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秘兮兮的道:“聚通赌坊的背后是黑风寨,打家劫舍,拦路杀人,可谓无恶不作。 年节临近,肯定是分赃不均,反目成仇,才有了这齣狗咬狗的好戏。那群人死不足惜,隨便拎一个砍了都不冤。” 这个酒色过度,行事孟浪的胖子,人品倒是不错。 刚刚这番话更是变相的证明了他为人做事的道德底线。 李青云说道:“今天刚收了人丁税,就挥刀杀了一批恶人,既能震慑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也能得个好名声。一石三鸟,县太爷真是好算计。” “言之有理,没想到李老弟身为猎户,目光却如此长远,为兄佩服!” 潘金山看到丫鬟端来了茶盏,热情道:“李老弟,尝尝马掌柜为我亲自调配的四宝参茶。” 人参,枸杞,淫羊藿,黄精。 个顶个的好材料,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补肾壮阳。 李青云笑道:“今天沾了潘哥的光,也吃上了细糠。” “快去给我老弟包五十份参茶,等下让他带回去。潘二,给我老弟拿三十两银子。” 潘金山吩咐过后,笑道:“李老弟,改日咱们同去县里看老鴇骑驴游街!” “一个老娘们有什么好看的。” 李青云摆了摆手,“我给潘哥看点好东西。” “那老鴇子虽说是半老徐娘,却也妖媚动人,不知她坐在驴上,上寒下热,又是什么模样!” 潘金山幻想著老鴇骑驴的场景,忍不住开怀大笑,当李青云打开酒罈盖子时,猛地抽了抽鼻子,“好浓的酒香,里面泡的什么鞭?快倒一杯让我尝尝!” “潘员外,你现在脑子里除了鞭,没有別的东西了!” 马三帖的奚落声落下,人也走进了客厅,“李老弟,这酒哪来的?” 李青云笑道:“我酿的。” “你还会酿酒?” 潘金山和马三帖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偶然所学,不值一提。” 李青云谦虚的笑了笑,“我没喝过什么酒,特意带过来给潘哥尝尝,听听他的意见,顺便问问一斤能卖多少文。” 马三帖著急道:“快倒一杯尝尝!” “无宴不成酒,你这么急做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潘金山伸手护住了酒罈,“况且,这是我老弟给我带的。” 马三帖气的吹鬍子瞪眼,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冷哼一声。 醉鹅,滷鸡,鸽子汤,羊三宝锅子,醋溜白菜,素炒萝卜,大葱猪腰。 五菜两汤,满满当当。 潘金山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只觉得一道火龙顺著嗓子钻进了肚子,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好烈的酒!” 马三帖连忙夹了两口菜,“李老弟,这酒叫什么名字?” 李青云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名字,“烧刀子!” “烧刀子?此酒咽下时的確如刀割火烧,好名字!” 潘金山赞了一声,说道:“李老弟,你这酒我都要了,每斤我给你八百文!” “我给九百文!” “一千文!” “一千两百文!” 潘金山勃然大怒,“姓马的,叫阵是吧?这买卖咱俩都別干了!李老弟,就按一千两百文出,我买多少,老马买多少,他敢耍赖,我砸了他的铺子!” 马三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他可没有潘金山那么厚实的家底。 “两位消消气,別因为这点小事动怒。” 李青云连忙劝说,笑道:“烧刀子每斤八百文,都是潘哥的。至於马掌柜想要多少,那就是你俩的事了。” “还是我兄弟够意思!” 潘金山眉开眼笑,“走一个!” 马三帖拽著他的胳膊说著好话,想分些烧刀子泡药酒。潘金山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勉强答应下来。 两人很快就有了醉意,潘金山吵嚷著给李青云两个漂亮侍女,马掌柜熬好的熊油膏塞他手里,又要把马车和车夫送给他。 李青云催促著侍女將两位醉鬼送回房中,又让管家潘二准备一辆牛车,喊上几位护院,来到街上买了二百斤浊酒,二百斤粮食,一百斤白面,一百斤白菜,回到瞭望潮村。 牛车刚停稳,潘二就连忙指挥护院卸车。 “潘管家,麻烦你们跑一趟,这二两银子是我请兄弟们喝酒的。” 李青云从怀里摸出两块银子。 潘二连忙摆手道:“李爷,使不得。” 李青云不由分说的將银子塞他手里,“天寒地冻,我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 潘二连连道谢,待眾人卸完车后,便告辞离开了。 李青云刚关上院门,苏月莹就追问道:“相公,那些酒是不是都卖出去了?” “每斤八百文,卖给流云镇的潘员外了。” 话音落下,苏月蓉等人便齐齐欢呼,家里终於有了稳定的营生。以后哪怕是捡不到海货,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李青云看她们开心,也高兴,“以后精米馒头管饱,想吃多少有多少。” 苏月莹连连点头,“相公,我还要吃肉。” 苏月梅瞥了她一眼,“小心吃成胖子,相公不要你!” “你们俩啊,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 苏月蓉摇了摇头,张罗道:“月梅,去拿两颗白菜剁馅,月莹,把肉切了,我去和面,咱们现在就包猪肉白菜的包子。春妮,你哪里也別去,刚破了身子,不能沾凉的。” 刚刚起身的林春妮俏脸羞红,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苏月莹打趣道:“这就害羞啦?以后你和我们一起服侍相公的时候,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噹噹当! 李青云正想问问今晚该谁暖床时,龙王庙响起了钟声,韩铁林的声音也从院外响起,“李青云,不好了,吉安县要从咱村徵兵十人,传信的士兵点了你的名字。” 噹啷…… 苏月蓉手里的面碗掉在地上,应声碎裂,俏脸上毫无血色,颤声道:“相公,咱们不去。月梅,快把银子都拿出来,我现在就给传信的士兵送去,我给他们磕头,求他们抹了相公的名字。” 第27章 强行徵兵 “月蓉,冷静点。” 李青云將她抱在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想通了赵舒玉忽然离开的原因。 白泽送来的密信,极有可能是边关的紧急军情;即便没有自己的夜袭黑风寨,白泽也会按照赵舒玉的要求,將那群山贼斩尽杀绝。 想必,针对流云镇的行动,同时也发生在了吉安县全境。 杀一儆百,从而达到震慑宵小的目的,確保吉安县不会因为民怨沸腾发生叛乱。 由此可以断定,边关形势或许没有表面那么乐观。 赵舒玉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没错,自己的確没几天好日子过了。直接抗命或许死不了,但也难逃被捆走的命运。 李青云擦掉苏月蓉的眼泪,“你忘了那天早上你跟我说的秘密了吗?” 苏月蓉愣了下,颤声道:“相公是说,这是她安排的?” “我去龙王庙看看就知道了,別哭了,我喜欢你高兴时的模样。” 李青云捏了捏她的脸蛋,换了双乾燥的靴,快步来到龙王庙。 “你就叫李青云?” 传信的王总旗身披轻甲,上下打量著李青云,没发现他有什么特殊之处,也更好奇大人为何亲自点了他的名字。 李青云抱拳行礼,“大人,在下就是李青云。” 王总旗冷声道:“十五日后,午时前吉安县校场集合,违令者斩!陈村长,剩余九人由你们自行挑选,凑不够人数,敷衍了事,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还要去其他村子送信,就不叨扰了。” 王总旗纵身上马,领著四位骑兵消失在了街角。 “青云,是不是你原来的上司调往其他地方上任,又想到了你?” 陈大海猜测道。 李青云连忙否认,“大海叔,我之前就是斥候,哪里认识那种大人物。或许是官府翻阅了残兵档案,觉得我还有点用吧。” 陈大海点了点头。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李青云除了身患夜盲症外,四肢健全,有勇有谋,比新兵蛋子强太多了。 陈大海从村里挑了二十位青壮,命人搬来木箱,將写好標记的九个纸团丟了进去,苦笑了几声,“开始吧。” “我先来!” 陈长欣快步上前,抽到了有標记的纸团后更是放声大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下来,韩铁林和陈长寧等人也先后抽中,而最后一位选中者,正是刘麻子的本家兄弟,刘本强,算是意料之外了。 李青云觉得这是好事,刘本强参军,村里也少个祸害。 落选的韩铁山捶胸顿足,问道:“刘本强,咱俩换换,我替你去!” “你没那个命,发財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刘本强大摇大摆的朝著家中走去,没有跟隨李青云剿灭黑风寨,已然错过了一次发財的机会,这次绝不能把到嘴的鸭子让给別人。 “铁山叔,你留在家里,大海叔也能多个照应。” 李青云安慰了他几句,凝重道:“马庆江,罗疙瘩,我们离开后,你们配合铁山叔,给村里人传授些战场上活命的经验。” 马庆江疑惑道:“有必要吗?黑风寨的山贼都被杀光了啊。” 罗疙瘩脸色骤变,“坏了,聚通赌坊还有他们的人呢!” “聚通赌坊的蟊贼是小事,凭你们的经验,缴获来的兵器,对付他们问题不大。” 这些残兵虽都是些好勇斗狠的老油子,缺乏指挥能力,却有著实打实的作战经验和保命手段,“官府突然强行徵兵,极有可能和金明寨有关。” “那里一旦失守,韃靼骑兵长驱直入,谁都逃不了南逃的命运。” 马庆江正色道:“我懂了!也绝不会藏私的,只要我有一口气,谁也不想杀咱村的人。” 罗疙瘩道:“俺也一样!” 陈大海躬身向眾位残兵行礼,“以后就仰仗诸位了。” “陈村长折煞我等了。” 马庆江等人抱拳回礼,心中得意不已,昨天分了银子,今天又被村里重用,家里的凶婆娘日后再也没翻天的机会了。 当天夜里,苏月蓉拉著苏月梅走进了屋內。 李青云十五日后要前往军中效力,这期间不能让他閒著,必须有一个人成功怀上,早日为相公传宗接代。 两人態度极好。 开凿! 清晨起来推开窗,打开门子到院外。 李青云照旧打起了灵犀拳,气血躁动的同时,疲惫一扫而空。 啪! 啪! 空气中不断传来爆鸣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敲打什么东西。 三整套灵犀拳打完,头上白气升腾,整个人通体舒泰,肌肉密度也再次得到了加强。 回到屋里,苏月莹端来了洗脸水。 接下来的五天,李青云手把手的教四女蒸馏酒的诀窍,还让她们进行了实际操作。 这关係到家里的经济来源,生活质量。 苏月蓉知晓其中利害,学的异常认真,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冬季寒冷,堂屋只有一个炉灶,无法同时兼顾做饭和蒸馏,李青云趁中午暖和,套上牛车,喊上林春妮去村外捡了些石头,又盘了个炉灶。 二百斤浊酒,经过提纯后,得到了八十斤烧刀子。 按照每斤八百文的售价,减去购买浊酒费的十二两,纯利润高达五十二两。 第六天早上。 “月蓉,我吃了饭和春妮去一趟她家,给她父亲送些米麵,顺路把酒卖了。你们不要外出了,看看家里缺什么,下次我去镇上一併买回来。” “那头牛就当春妮的聘礼吧,村里有铁牛叔那头牛就走够了。我过几天要去参军,家里太多东西並非好事。” 李青云突然的一句话,让林春妮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理应如此。” 苏月蓉赞同道:“春妮是相公的女人,早日拜访,日后春妮回娘家也能免遭冷眼。” 苏月梅和苏月莹也连连点头,都觉得相公看的长远。 战马拴在牛车上,李青云赶著大黄牛出了门儿,坐在后面的林春妮道:“爷,这头牛怪贵的,咱们还是把它卖了吧。” 李青云调侃道:“胳膊肘往外拐,让你爹知道了,以后你別进门了。” “爹爹不让进门,爷让进门就行了。” 林春妮嫣然一笑,拿著打满补丁的旧被盖在李青云腿上,“爷,我饿了,想找点吃的,你赶车就行。” 第28章 春妮回来了 林春妮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 眉宇间坏坏的笑容让本就英气的她多了几分野劲儿,像匹难於驯服的小野马。 沿途积雪皑皑,山林中偶有鸟鸣兽吼。 李青云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春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刻钟后,吃饱喝足的林春妮抬起头来,抹了抹嘴,从怀里拿出个小杯子,打开牛皮囊倒了些温水,一饮而尽。 李青云愕然道:“春妮,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爷又不缺我这一口吃的。” 林春妮眉开眼笑,身无长物,这样的报答爷高兴,她也喜欢。 和李青云肩並肩坐著,说著心里话,来到了流云镇潘府。 眼冒金光的潘金山看著八个十斤装的酒罈子,连忙催促家丁搬进库房,小心看管,拽著李青云的胳膊,“老弟,进屋暖暖身子。” 李青云婉拒道:“潘哥,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叨扰了。” 潘金山看了看林春妮,恍然大悟道:“哈哈哈,倒是哥哥莽撞了,潘二,快取六十两整银,十两碎银。” “潘哥,八十斤烧刀子,六十四两。” “上次拿来的八斤烧刀子还没给钱呢!” “那是我孝敬潘哥的。” 李青云执意收了六十四两银子,和潘金山道別后,领著林春妮开始了大採买,还顺路从雷记铁匠铺取了之前定製手术器械。 雷铁匠手艺精湛,牛皮袋上安装了铜锁扣,各类工具都得到了很好的固定。 离开流云镇,往东走了十里,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还要再走十里地。 车上有东西,这段路要牛拉马拽,走走停停。 …… 一片较为开阔的山坳中,修建了五十一处宅院。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著青烟,不惧严寒的顽童穿著打满补丁的袍,各类兽皮製作的坎肩,正在四处疯跑,留下了欢快的笑声。 一处平平无奇的房子,火塘里的木炭炙烤著铁壶,沸腾的水顶的盖子叮噹作响。 屋子里三个中年汉子耷拉著眼皮,气氛显得特別压抑。 林顺田阴沉著脸,怒道:“別让我找到那个妮子,不然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声不响跑了十天了,她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老田,你治病的银子是春妮求来的,她临走时说要去报恩。” 留著山羊鬍的阎离往碗里抓了十几根乾草叶,倒上了滚开的热水。 瞎了左眼的周老歪连忙附和道:“春妮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別把自己气病了,不然还得银子。” 林顺田咆哮道:“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十天都不回来?老子死了更好,直接丟山里餵狼,省得她跑到坟前哭!” 阎离和周老歪相视苦笑,都知道他这次是真生气了。 …… “爷,要不咱还是別去了吧。” 近乡情怯,林春妮看著远处的炊烟打起了退堂鼓;父亲若知道自己卖身救父,肯定会和李青云大打出手的。 伤了爷,回去后如何向三位夫人交代。 “你是我的女人,我哪有不拜会岳父的道理。” 李青云拉著她的手,笑道:“走吧,把东西放下,天黑前还要赶回去呢。別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你的相公。” “爷什么事都想的那么周全。” 林春妮心里想著,任由李青云拉著来到了村里。 “春妮,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两人刚来到村子附近,一位满脸激动的青年窜了过来。 隨著他的喊叫,玩闹的孩子纷纷转头,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林春妮面色大变,急声道:“欒志平,你別满嘴胡言,我可是有相公的人了。” 说完,又偷偷看了李青云一眼,发现他没有动怒,才暗暗鬆了口气。 欒志平瞪著眼睛大声道:“有相公咋了?有相公我也能喜欢你!” 林春妮生气道:“你再胡说,我可打你了!” “你打死我,我也喜欢你!” 欒志平把脑袋往前伸了伸,看著神色如常的李青云,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骏马,黄牛,车上的东西,拧著眉头嘆道:“真心抵不过碎银,你就是借给春妮银子的人吧?” 李青云笑道:“既然知道,还不退下?” “我都在村里了,你还让我退哪里去?我警告你,你敢欺负春妮,我豁出这条命也杀了你,杀不了你也噁心死你。” 欒志平哼了声,“跟我走吧,顺田叔正在家著急呢,你等下说话客气点,顺天叔脾气不好。” 没想到这茫茫大山中还藏著个活宝! 李青云从怀里拿出一把块,分到块的顽童高兴欢呼雀跃,一溜烟地跑到林顺田家报喜去了。 走在前面的欒志平摇头长嘆,感觉天都塌了! 林春妮著急道:“爷,春妮一直把欒志平当哥的,绝没有那种事。” “你有没有事,爷不比你清楚?” 李青云捏了捏林春妮的手,下一刻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怒吼。 “春妮儿,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爹今天非打断你的腿!” 话音未落,一位身材壮硕,满脸络腮鬍子的中年汉子便衝到了面前,“你就是春妮找的男人?你娶她问过我了吗?” 林春妮挡在李青云面前,“爹就是打死我,我也是相公的人了。” “你真没把自己卖了?” 林顺田满腹狐疑,也没想过殴打李青云,只是想嚇唬他一下,不让女儿以后受气。 “春妮遇到好人了。” 林春妮给了个模稜两可的解释,“这头牛和车,连同上面的东西,都是相公给爹爹的。爹爹倒好,连杯热水都没有。” 嘶! 围观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牛,车,米麵粮油,加起来少说也值二十两银子。 “老田,春妮找了个好男人,你以后就等著享福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言语间没有任何嫉妒。大家都是逃难而来,聚集於此的山民,那些满肚子坏水的祸害,早就被联手除掉了。 “享不享福不知道,不过这个女婿我认了。” 林顺田连忙邀请几人进屋,阎离和周老歪上前搬东西,把大黄牛和战马牵进了偏房。 “喝茶!” 一行人刚落座,欒志平便端来了艾草茶,“村里没茶叶,煮的薑丝艾草,凑合点吧。” “多谢!” 李青云从怀里拿出一把递了过去。 欒志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稀罕哄小孩子的玩意儿。 林顺田摇了摇头,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李青云,春妮是山民,你娶了她就不怕官府追究吗?” 第29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春妮的身份等我从战场回来就解决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青云话音落下,林顺田和阎离等人面色骤变。 周老歪的声音有些发抖,“金明寨被韃靼人攻破了?” 几人都是从偏头关逃难来的流民,亲眼目睹了韃靼骑兵的凶残,更知道官府每年只在秋季徵兵;冬季突然徵兵,足以证明金明寨岌岌可危。 “金明寨还属於大梁,情况应该並不乐观。” 李青云也只是猜测,原主在偏头关得了夜盲症,加之所在的静戎军吃了败仗,才被从军中赶出,被送到了吉安县。 林顺田不放心女儿,沉思道:“让春妮留在家里吧,也有个照应,你回来了再接他。” 李青云还没说话,林春妮便接过了话茬儿,“爹爹,女儿已经是有婆家的人,留在这里,相公回去岂不让人耻笑?” 林顺田著急道:“你忘了咱们逃难时的事了吗?” “岳父,我家住望潮村,周围有海有山,离此地不远。前线战事不利,村长得了消息,肯定会带领村民躲进深山避难,春妮那时再来也不迟。” 李青云探望岳父的同时,也在做最坏的打算,给苏月蓉等人留一条退路。这些山民更了解这座大山,也更明白如何才能在艰苦的条件中活下去。 林春妮不敢和父亲顶嘴,只能往李青云身旁坐了坐,以此表明心意。 “哎!” 林顺田嘆了声,苦笑道:“女大不中留啊,罢了,就依著你们吧。回去时把吃的带回去,你去了军中,春妮独自外出太危险了。” “岳父,家里不缺吃喝。” 李青云拒绝了林顺田的好意,又聊了几句,看到天色已晚,给林顺田留了二十两银子,便提出了告辞。 来到院外,看到几个顽童正用黑漆漆的石块儿在石板上涂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煤炭!” 李青云眼前一亮,惊声道:“真的是煤炭!” 林顺田疑惑道:“煤炭是什么?” 李青云从地上捡起一块,“这就是煤炭,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林顺田笑道:“你说乌金石啊,过了这个山头有个大坑,里面到处都是,比柴火耐烧。村里的火炕都用这个,就是有毒,大家把添火口都修屋外面了。” 李青云很想过去看看,怎奈时间不允许,只能打消了念头,和林顺田等人告別后,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回到瞭望潮村。 “相公,潘管家送来了四百斤酒。二百斤精米,五十斤面,半片猪肉和一头羊,还说吃的都是潘员外送的年礼,相公想要回礼,打两头猛兽便可。” 苏月蓉帮他换上乾燥的靴,接过苏月梅递来的袍替他换衣服。 李青云哑然失笑,潘金山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补肾壮阳,也幸亏他家中妻妾眾多;寻常人天天这么补,早就憋疯了。 “相公,我下午去找过陈村长,询问了潘员外的为人。陈村长说潘员外虽好女色,喜美酒,在流云镇口碑却是不错。” “五年前,韃靼大军攻入了吉安县,潘员外知道带不走家中的粮食,又不想使其落入韃靼人手中,索性把粮米布匹都分给了镇上的百姓。” 苏月蓉替李青云整理著衣服,也在为以后的生活做准备。相公前往军中,想让他后顾无忧,就要把这个家照顾好。 李青云也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心思细腻的苏月蓉竟还能想到这些。 “你能想的这么周全,我就放心了。” 苏月蓉莞尔一笑,商量道:“相公下次给潘员外送酒,不妨让铁牛叔,铁山叔和马庆江等人隨行,给他们些银钱。” “有相公的威望,再加上银钱,家中的酒水生意才能做的长久。” 她话音落下,李青云也猜测到了苏月蓉的意图。 不愧是官宦之后,但凡抓住机会,就开始拉拢人心,为以后布局了。 李青云接过苏月莹递来的热茶,“月蓉,我之前真小看你了。” “有相公这句话,奴心里才有底气。” 苏月蓉顿了顿,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人震惊,“相公,到了军中切莫意气用事,大梁边军虽看似铁板一块,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你是说,这次强行徵召,或许和金明寨的战况无关?” 李青云忽然想到了这一点,赵舒玉身份特殊,行程路线肯定高度保密;韃靼人能准確无误的找到她,极有可能是朝中或者军中出现了奸细。 “或许吧,不过金明寨节度使拥兵自重,在朝中並非秘密,他和常玉道同属旧党,多次打著使百姓休养生息的名头向皇上进言『以和为贵』。” 苏月蓉说到这里有些气愤,那些人动不动就搬出祖宗家法,百姓为先,社稷为重,暗地里却是男盗女娼,一肚子坏水。 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常玉道的儿子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可皇上却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行昏君之举,杀了自己的父亲。 李青云也对朝中局势有了大概了解,“朝堂之中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利益为先,以后有机会我会替岳父大人报仇的。” “相公有心了,不过不能著急。相公到了军中,切莫意气用事,若能立功受封自是好事。没有立功机会,万万不能搭上性命。” “娘子所言极是!” 苏月蓉这番话也说到了李青云心坎里,想要在战场上活下去,最忌讳的就是单打独斗,更要学会审时度势。 …… 吃过晚饭,四女凑在一起嘀咕。 李青云泡完药浴,钻进了被窝里。 不一会儿,苏月莹跑进了屋里,俏皮道:“相公,春妮妹妹的父亲为何没留您过夜?” 李青云打趣道:“我在外面过夜,你今晚还能解馋?” “嘻嘻嘻……” 苏月蓉笑的枝乱颤,“人家馋不馋不知道,外面肯定有人馋啦。” “月梅吗?她怎么没进来?” 李青云眉头微皱,以为她又耍小脾气了。 “姐姐去换衣服了,等下就来啦。” 苏月莹躲开李青云的胳膊,神秘兮兮的道:“孙晓冉今天来借针线,一个劲儿地往相公屋里瞅,都恨不得钻进来瞧瞧呢。” 第30章 分別 一日一夜之后。 李青云打了三遍灵犀拳,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早饭过后,苏月蓉和林春妮开始蒸馏浊酒,各步骤有条不紊,偶有忙中出错,也很快得到了纠正。 李青云坐在一旁观看,没有指手画脚。 临近中午,苏月梅和苏月莹睡醒了,看到两人正在忙。洗漱过后,不声不响的准备午饭。 隨著最后一滴酒水顺著铁管落入酒罈中。 苏月蓉和林春妮脸上也出现了如释负重的笑容。 当发现二十斤浊酒,蒸馏后只得到了六斤七两烧刀子后,苏月蓉懊恼道:“我真是笨死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林春妮连忙道:“大夫人,都是春妮的错。” 李青云看到两人互相自责,安慰道:“熟能生巧,还有三百多斤浊酒给你们练手,大不了这次咱们少赚点银子。” 苏月蓉感觉帐不能那么算,以后还有车马费和护卫费,这也是不小的开支。 可相公的话,又句句在理。 李青云发现苏月蓉闷闷不乐,吃了午饭就回屋睡觉去了。不在那里守著,四女压力或许还能小些,更利於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李青云邀请了陈长欣和马庆江等人,天不亮就进了山里,夜幕降临才回来。让残兵指挥即將参军入伍的汉子们搭弓射箭的诀窍,战场上的生存经验。 虽然每天收穫的猎物不多,可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身上少了几分浮躁,多了些许稳重,有点军卒的样子了。 第十一天上午,李青云伙同韩铁牛等人將一百五十斤烧刀子放在牛车上,装上前日猎到的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来到了流云镇潘府。 潘金山得知李青云即將前往军中效力,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听他说酒水以后由韩铁牛和马庆江等人负责运输,脸上才有了笑容。 “李老弟,以后说话別大喘气,哥哥年纪大了,经不起嚇唬。” “潘哥老当益壮,还能被这点小事唬住?” 李青云看他连连点头表示肯定,继续道:“打猎的事我也交给他们了,以后猎到了猛兽,会儘快送到府上的。” “李老弟放心,我绝不会亏了你这几位兄弟。” 潘金山言下之意,给高价全看在李青云的面子上,不是他引荐,买不买都是另外一回事,流云镇可不缺猎户。 韩铁牛和马庆江听出了弦外之音,也更感激李青云了。 结算过酒钱,潘金山让潘二去库房取来一柄造型精美,寒光闪烁的手斧, “精钢打造,到了战场比短刀好使。” 李青云郑重道谢,他正好缺一柄可以破甲的武器,精钢手斧解决了燃眉之急。离开潘府,又买了二百斤浊酒,些许粮米,才回到瞭望潮村。 …… 这天夜里,气氛有些压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苏月梅和苏月莹看著丰盛的饭菜,却依旧提不起胃口。 闷闷不乐的林春妮虽然端著碗,却一直都在偷看李青云。 明天就是李青云前往吉安县校场报导的日子,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家里没了相公,也就没了主心骨。 “好好吃饭,不要让相公惦记你们,更不能让他在外分心。” 苏月蓉训斥了三女,转身行礼道:“相公恕罪,都是奴不好,没有管教好三位妹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我。” 李青云分別给几人夹了软烂脱骨的羊肉,“我在外面会多加小心的,都不要胡思乱想,以后要听月蓉的话。” 一番安慰,几人展露笑顏。 在充足的营养下,几人的身子日渐丰腴,笑起来也多了几分嫵媚。 李青云泡完药浴,便躺在了床上。 不多时,身为正妻的苏月蓉孤身一身走进了房间。 “相公,烫吗?” 层层叠叠妙趣横生,热辣滚烫其乐无穷。 开凿! 天刚亮,李青云就起床了。 苏月梅三人起的更早,饭菜都端到了桌上。 看著四张吹弹可破的俏脸,李青云也有些不舍。 早饭过后,李青云將锁子甲套在了袍里,匕首绑在小腿上,左腰上掛著盛放手术器械的牛皮袋,精钢手斧和短刀都掛在了左边。 接过林春妮递来的长矛当做担子,在两头分別挑上服(五斤肉乾藏在衣服里)靴以及二十斤炒麵。 挑起担子,看著从海面上缓缓升起的朝阳,“外面冷,回去吧。” “我们送相公到村口吧。” 苏月蓉也捨不得李青云离开。 苏月莹附和道:“相公,让我们送送吧。” 苏月梅和林春妮连连点头,却没说话。 李青云在四女的簇拥下来到村口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正在和家人道別。陈长欣偷偷打量著四位如似玉的小嫂子,又怕被李青云发现,躲在自家婆娘身后,一副鬼迷日眼的模样。 “长欣,你看什么呢?” 李青云的提醒,让陈长欣的婆娘恍然大悟,“好你个陈长欣,我还以为你捨不得我,原来是偷看別的女人!你要有青云哥的本事,你纳几个我都不拦著。” 李青云实力不言而喻,不然也不可能养得起四个女人,已经成瞭望潮村的婆娘衡量自家男人能力的標杆。 “真的?” 陈长欣看到自家婆娘脸色骤变,连忙拉著她跑到远处说甜言蜜语了。 两人的吵闹引得眾人哄堂大笑,也衝散了淡淡的哀伤。 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刘本强盯著自家婆娘,骂咧道:“老子出去给朝廷卖命,你敢背著我偷汉子,我回来就杀了你!” 那女子连连摆手表示不敢,生怕激怒他,在大庭广眾遭受毒打。 “他去了军中也和你们不是一条心。” 陈大海摇摇头,凝重道:“青云,我把他们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会儘量把他们都带回来的。” 李青云看到有人开始哭哭啼啼,四女也是眸中含泪,担心有人生出退堂鼓,从而遭受朝廷处置,连累家人,连忙摆手道:“走了,出发。” 十个人踏雪而行,脚下嘎吱作响。 刘本强走了六里路就累的腿都软了,“停下歇歇,我走不动了。” “你走不动就等死,我们可不想跟著你受罚!” 陈长欣不惯著他,都觉得和刘本强同时参军是一种耻辱。 “现在停下来,等下更不想走,军法无情,別害了自己。” 李青云放慢了脚步,刘本强也不想被砍了祭旗,走走停停,终於在中午前赶到了县城。 远远的,便看到了站在城楼上的赵舒玉。 虽然今天的她是女扮男装,还穿著一身山文甲,不过李青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赵舒玉居高临下,看著抬头张望的李青云,摆了摆手。 白泽上前一步,朗声道:“所有人,不得丟弃自身补给,一刻钟內赶到校场者,可优先挑选甲冑兵器!” 话音落下,几队和李青云等人同时到达的新兵,乱糟糟地朝城中跑去。 第31章 赌对了 “滚开!別挡老子路!” “校场在哪里呢?等等我!” 数十位新兵好像打了鸡血一般,乱糟糟的朝城门口涌去。 甲冑兵器是战场上的活命的资本,能优先挑选一套做工精良的鎧甲,起码能多三成活命的机率。 “青云哥,快走,刘本强已经跑进去了!” 陈长欣往前跑了几步,发现李青云迟迟未动,又跑回来拽他,“晚了就什么都捞不著了,身上的破袄挡不住刀剑!” 韩铁林催促道:“有力气的赶紧往校场跑,我们的命就指望你们了。” “等等!” 李青云制止了试图进城的同伴,提醒道:“白泽刚刚说的是所有人,不得丟弃自身补给,一刻钟內赶到校场优先挑选甲冑兵器。” “你既然知道还不快走!” 陈长欣急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李青云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脑子不好使了,大家以后可都指望他活命呢。 李青云正色道:“咱们加起来,才是所有人。” 韩铁林似懂非懂问道:“是这意思吗?” 陈长欣著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咱们一起去校场,东西不能丟,也不能有人掉队。我猜对了大家就赚了,猜错了只能连累大家跟我受累,別在背地里骂我就行。” “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我们才不骂你呢!” “青云哥,你说啥我听啥!” “就是,青云当过兵,比咱懂的都多。” 率先朝城內走去的李青云,听著身后的议论,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战场上刀剑无眼,性命相交的兄弟远胜利刃。 遇到危险,只有后背足够安全,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刘本强的离开对於大家並非坏事,眾人本来就不信任他。 一行人紧走慢走,路上还有两位体力较差的同伴险些支撑不住,三番两次要求大家快走,不想拖累眾人。 李青云没说话,而是主动將两人的行礼掛在了长矛杆上。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则架著两位同伴,卯足力气跟在李青云身后。 …… 城楼上。 白泽看著李青云的背影,不解道:“殿下,用得著如此费事吗?” “金明寨形势复杂,不挑些忠勇可靠的军卒,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舒玉眸子里满是忧虑,新军组建仓促,且没有作战经验,遇到顺风仗还有勇气搏杀,遇到悍卒即便不是望风而逃,也肯定一触即溃。 白泽自责道:“属下无能,不能替殿下分忧。” “你已经替本宫做了很多事了。” 赵舒玉看著李青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了视线,凝重道:“不要从白家抽调老卒了,有那三十人就够了,他们都是老侯爷过命的兄弟。若是出了差池,本宫无法向老侯爷交代。” 白泽沉声道:“殿下,从您救了家父那天起,白家所有人的命就都是殿下的了。” “你啊,还不如老侯爷聪明。” 赵舒玉摇了摇头,说道:“金陵城內那么多双眼睛,再从白家抽调老卒,就有人要弹劾老侯爷了。”说罢,朝城墙下走去。 借来的心腹,始终是白家的心腹。 即便不会背叛自己,也肯定会將这里发生的事都如实匯报给白泽的父亲,景川侯白战。 赵舒玉想要的是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悍卒,那才是她在金明寨活下去的底牌。 …… 吉安县校场。 李青云等人赶到这里时,校场上已经聚集了千余新军。他们按照都头的要求,站在了东边空地上。 这里有一百五六十人,都是些三五成群的团体,很少有超过六人的小队。虽然穿的寒酸,隨身携带的兵器也是五八门,却神色机敏,目光犀利。 他们也好奇的打量著李青云一行人。 这只九人小队,是迄今为止,装备最全,规模最大的团队了 陈长欣跑过去攀谈了几句,又跑了回来,“青云哥,每个小队都属於不同的村子,有些是堂兄弟,有些是侄叔,还有些是连襟,多半人都带著弓,八成都是猎户。” 打仗亲兄弟,上战父子兵,前赴后继志,父兄乡梓情。 这些人平日里关係亲密,信任程度远超陌生人,甚至还培养出了默契,到了战场上自然也能並肩作战! 李青云感觉赌对了,赵舒玉之所以大费周章,就是想优中取优,从新兵中挑选出善於团体作战的精英。 “抓紧休息,吃块垫垫肚子,接下来应该有考核。” 李青云从包里抓出一把块分发给眾人,分能快速补充消耗的体力,將身体机能恢復到最佳状態。 不远处,正在和几位新朋友攀谈的刘本强,看著李青云一行人冷笑不已。在村里装大尾巴狼也就罢了,跑到军营里还想充大瓣蒜。 没有甲冑装备,到了战场上都是炮灰。 等你死了,苏月蓉和那对漂亮的双胞胎就是老子的骏马,老子会替你照顾好她们的。 想到得意之处,刘本强忍不住放声大笑,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闭嘴!” 不远处身一位头戴笠子盔,身著冷锻铁札甲的指挥使声音如雷,杀气腾腾的道:“没有命令,胆敢大声喧譁者,五十军棍!” 人群中瞬间鸦雀无声,绝大多数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李青云从他眼神,就能断定,这人肯定是在无数次廝杀中存活下来的,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两刻钟后,又有一千余人先后赶到了校场。 负责人员登记的都头上前匯报过后,指挥使便命令大家列队,等待考核。 刘本强所在的西边人员达到了两千六百九十九人;考核项目有跑步,是否有使用刀枪盾牌的经验,以及使用兵刃劈砍鎧甲,完全是步兵的考核项目。 李青云所在的队伍,有硬弓射击固定靶,攀爬,骑射,举石锁等数种考核,可以根据自己擅长的方式,隨意挑选,像极了军中选拔斥候时的经歷。 考核过程,由赵舒玉亲自监督。 李青云看了看她,果断朝举石锁的队伍走去。 陈长欣著急道:“青云哥,別去那边,骑射队伍那边才十几个人,你去了肯定能选上。” “你不懂,好好比,別丟了咱村的人。” 李青云丟下句话,老实巴交的站在人群后面排队。看到赵舒玉黛眉微蹙,心中开心不已。 她越想知道自己的底牌,就越不能让她发现。 只有保持足够神秘感,才能產生更多的交集。 而举石锁,除了能测验力量之外,其他的底牌都不会暴露! 第32章 什长,李青云 浑蛋! 李青云肯定是猜测到了自己的意图,故意作对。 赵舒玉暗自生气,给他的在浑蛋,可耻,穷鬼的后面,又加了个满肚子坏水的標籤。想到气愤之处,都恨不得衝上去踹他两脚。 李青云看她脸色阴晴不定,就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赵舒玉还是阅歷太浅,缺乏歷练,无法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都过来!” 负责考核的都头扯著嗓子,看著聚集过来的新兵,指著面前的数个石锁,“这里的石锁分別从五十斤到二百五十斤,考核时,石锁要举过头顶,谁举起来的石锁越重,谁今天就能吃上五三层的大肉片子。” 肉! 眾人眼前一亮,纷纷摩拳擦掌。 都头隨手指了一位汉子,“从你开始,依次往左,不要逞强。” 前面的十三人很快便完成了考核,成绩最差举起了一百二十斤的石锁,成绩最好举起了一百五十斤的石锁。 很快,便轮到了李青云前面那位个头不高,腰腿粗壮的汉子,他搓著手道:“今天的肥肉,俺黑牛吃定了,嘿,哈!” 隨著发力声,他双手抱起了一百七十斤的石锁,缓缓举过了头顶! 隨著记录再次被刷新,原本的冠军脸上也没了笑容,毕竟到嘴的肥肉被人抢了,换成谁也不开心。不过他眼里没有嫉妒,而是充满了佩服。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考核官眼前一亮,问道:“一百七十斤,黑牛,你今天能举起一百九十斤的石锁,肥肉片子管够,老子再额外赏你一斤酒!” “真的?” 黑牛喘著粗气,一斤酒啊,他只有猎杀了猛兽,卖了以后,才敢买上一小碗解解馋。 考核官笑骂道:“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黑牛嘿嘿笑了几声,脱下袖子捆在了腰上,双手抱起一百九十斤的石锁,骤然发力。当举到胸口时,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双腿也在剧烈颤抖。 嗤啦…… 隨著鞋子破裂,黑牛失去了支撑,连忙丟下石锁后退。 砰的一声,石锁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了两寸凹陷。 可即便如此,也贏得了所有人的喝彩。 “娘的,亏了,没喝上酒还赔了双鞋!” 黑牛骂骂咧咧,心疼地直挠头,“早知道就不逞强了!” “瞧你那娘们唧唧的样儿,等下多发你一双靴便是了。” 考核官笑骂了几句,黑牛这样的好汉子可遇不可求,稍加训练就能上阵杀敌。转头,看向李青云道:“別愣著了,该你了。” 李青云问道:“大人,我如果能举起一百九十斤的石锁,是不是也有酒有肉?” “就凭你?” 考核官看他並不过人之处,笑道:“你能举起二百斤石锁,我额外给你五两银子,举起二百三十斤的石锁,我让你当伍长,二百五十斤,让你当什长,全场的人都让你隨便挑。” “多谢大人!” 李青云看了看台上的赵舒玉,毫不犹豫的走到了两百五十斤的石锁面前,扎了马步,深吸了一口气,抱住石锁缓缓发力。 刚刚满脸轻蔑的眾人,面色骤变。 考核官眼中也满是惊愕。 缓慢举起可比猛然发力的难度大多了,更何况李青云的双腿没有任何颤抖,脚下也是稳如泰山。当举过腹部时,李青云腰腹用力,直接將石锁举过了头顶。 坚持了一瞬,连忙后撤,双手鬆开。 隨著轰隆的声响,石锁嵌入地面五寸,而他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这倒不是装的,虽然这段时间一直练习灵犀拳,日日泡药浴,身体得到了锤炼,肌肉密度也是原来的数倍。 可毕竟练拳的时间在那里摆著,二百五十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考核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青云!” “好,李青云,从现在起,你就说什长了。” 考核官说著从腰间拿出五两银子丟过来,“你还有什么强项?” 李青云说道:“大人,我除了力气大,能干之外就是能吃了。” “哈哈哈,能吃才能干!” 考核官朗声大笑,“去选人吧,选好人,过来领取腰牌装备。” 李青云很快便將几位同伴召集过来,陈长欣等人得知他成了什长,以后同属一队,也是雀跃不已,连声道喜。 什长管辖十名士兵,队伍里还缺少两人。 李青云率先向黑牛发出了邀请,“黑牛,来我队里吧。” “你添上俺兄弟,俺就跟你混!” 黑牛看到李青云点头,扯著嗓子喊道:“黑马,快点过来。” 话音落下,一位拎著长弓的汉子跑了过来,听完黑牛的解释,连忙向李青云行礼,神色有些紧张。 “不要害怕,以后咱们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领著一行人来到了考核官面前,领取了布面扎甲和兜鍪战盔,兵器只有长枪和环首刀。 他不太喜欢,也没选,况且隨身带来的装备都是高价在雷铁匠那里买的。 陈长欣看到刘本强等人领取了铁质扎甲,还能挑选刀盾,长刀等物,埋怨道:“咱们费劲巴力的跑过来,结果装备还不如刘本强好呢。” “咱们是骑兵装备,他们是步兵装备,你说谁的好?” 李青云说道。 韩铁林激动道:“咱们的马呢?” “那谁知道?” 李青云耸了耸肩,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新兵营虽说装备並不充盈,可从这一刻起,已经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李青云,將军召见!” 白泽快步走了过来,警告道:“进去之后老实回话,不要乱看,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白校尉,你抢了我多少银子?” 李青云一句话差点把他噎死。 “我抢你银子了吗?我抢的分明是黑风寨的。” 白泽满脸不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怪不得长了一身蛮力。 李青云好心提醒道:“白校尉,那些女人你使用之前记得先找个郎中看看,省得染上脏病。” “滚!” 白泽一脚把他踹进了营房內,李青云的脚被门框绊了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赵舒玉强忍笑意,沉声道:“李青云,你倒还有些规矩,知道见了本將要行大礼!” 李青云问道:“你不是应该先让我起来,再赐坐上茶吗?” “休想!” 赵舒玉哼了声,质问道:“你弓马骑射皆通,为何跑去举石锁。” “我劲儿大,能干啊。” 赵舒玉又想到了马车里的那个下午,“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阉了,送进宫去!” “玉儿,其实我举石锁是想大家觉得我为人愚钝,只有一身蛮力,这样就可以躲在暗处保护你。当然,夜里也行,我火力旺,跟我一起睡很暖和的。” 第33章 紧急集合 “住口!” 赵舒玉俏脸生寒,娇斥道:“李青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李青云感觉她在虚张声势,赵舒玉真想动手杀自己,也不会让白泽等人奇袭黑风寨。这也是为何原本属於自己的战利品被白泽抢走之后,李青云没有生气的原因。 虽说和赵舒玉没有夫妻之名,可夫妻之实摆在那里。 至於她敢不敢拿刀嚇唬自己的兄弟,李青云不敢肯定,所以决定暂时不逞口舌之快。 识时务者为俊杰。 涉及兄弟日后生活质量,必须小心对待,李青云准备日后,再行驶一家之主的权力,让她知道谁能为了她全力衝刺。 “原来这傢伙也有怕的时候。” 赵舒玉看他哑口无言,心中暗暗得意,故作严肃道:“李青云,我何时让你起来了?” “回见!” 李青云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营房,他还要和队员联络感情,可没时间跟赵舒玉斗嘴。当然,晚上睡不著的时候除外。 赵舒玉脸色铁青,正准备摔个茶杯解解气时,白泽拎著食盒走了进来,“殿下,这是我从丰润楼给您订的席面儿,您將就吃点,午饭后还要开拔,前往城外大营训练。” “从明日起,將士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营中也没有殿下。白泽,你明日换上细鳞甲,以小侯爷的身份,接掌新营。” 李青云那番话,让赵舒玉觉得以新营主將的身份前往金明寨,並非明智之举,甚至还有可能再次引来杀手,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白泽躬身领命,赵舒玉身份特殊,又是女子,隱藏暗处反而更加安全。 “启用本宫的替身,抽调十位白家老卒前往臥雪居。” 白泽著急道:“殿下,万万不可。营中只有三十位老卒,再抽调十人,无法確保殿下安全。况且,臥雪居还有陛下派来的宫中禁卫。” “戏要演全套,你走了,不留几位白家老卒,怎能让人信服?” 赵舒玉不容置疑道:“下去吧。” …… 校场没有做饭的炊具,大家躲在背风的地方吃著带来的食物。 李青云从服里取了一斤多猪肉乾,分发给队员,还承诺休沐时,就用今天赏的五两银子请大家吃肉喝酒。 眾人嚼著乾巴巴的肉乾,连连点头。 黑牛和黑马高兴的合不拢嘴,也彻底融入了李青云的小队中。 哥俩都是猎户,刚入冬时还猎杀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黑牛善於徒手攀爬,黑马能开一百五十斤的硬弓,考核时百米箭靶,七射五次命中靶心。 不多时,身著山文甲的赵舒玉在数位身著冷锻铁札甲指挥使的簇拥下,骑乘著战马,风一般离开了校场。 陈长欣满脸艷羡道:“我啥时候能当將军啊!” “你当个锤子!” 辈分最大的韩铁林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看看青云,哪点都比咱们强,也没这山望著那山高。” “长欣,韃靼人没有朝廷说的那么不堪一击,好好训练,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李青云神色凝重,眾人想到残兵曾经说的话,气氛也有些压抑。畏惧死亡,这是所有生物的天性和本能。 驀地,牛角號声忽然响起。 各都头催促麾下的十位什长带领兵卒列队,三千新兵分批次来到了城外吉安大营。 从明天开始,將在这里展开训练,並做好隨时奔赴金明寨的准备。 营房都是大通铺,可容纳五十五人,也就是五个什长小队。 大家都是男人,也没那么多讲究,生好火便將潮湿的靴子放在烟道上烘烤,屋里也变得臭烘烘的。眾人神色如常,依旧谈笑风生,攀上亲戚关係的更是放声大笑。 李青云將窗户打开一条缝,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晚饭是糙米饭,粗面海菜蒸饼。 李青云將白天考核贏来的猪肉,均分给队员,眾人满脸感动,吃的狼吞虎咽。 接下来的多半个月,天不亮就开始练习战阵变换,刀盾合击,枪矛突刺等训练。 李青云等人还比普通士卒多了对抗演习,野外侦查两项科目,且全部由白家老卒带队讲解,主將白泽也隨同训练。 每天训练结束,李青云都会跑到马厩前將战马数一遍,以此確定赵舒玉是否归营。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赵舒玉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这晚,眾人刚睡下。 营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从睡梦中惊醒的李青云透过窗户上的缝隙,看到院子里多了十几支火把。几位脚步匆匆的士卒,快步衝进了白泽所在的营房。 “青云哥,出什么事了?怎么乱糟糟的?” 同样被吵醒的陈长欣揉著眼睛,发著牢骚,“那些瘟神不会是让咱半夜起来训练吧?” “或许比训练还要可怕!” 李青云话音落下,营房外传来了震耳的鼓声。 “快点起床!” 军法无情,三通鼓后,依旧无法赶到训练场集合者,梟首示眾。 多日训练的眾人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乾脆利落地穿戴好装备,跟隨各什长走出了营房。 “高都头,出什么事了?” 李青云所在的营房和隔壁营房,总计十个什长,合计一百一十人,全部由都头高默管辖,因为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眾人都在背地里喊他高疤瘌。 “等候命令,应该是有战事!” 高默那张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狰狞。 眾人心中一惊,不少人的眼中都出现了慌张,压抑的气氛向周围蔓延,大家都在琢磨是不是韃靼人打过来了。 忽地,中间营房的门子被打开,身著细鳞甲的白泽快步走了出来,“高默,即刻带领麾下人马赶赴西峰山,拂晓前必须解决掉东侧山林中所有岗哨。” “要打仗了吗?” “是不是韃靼人打过来了?” “白將军,让我回趟家,跟我婆娘孩子见一面吧!” 人群忽然变得躁动不堪,即便有什长和都头制止也依旧没有作用! “安静!” 白泽的炸喝宛若闷雷,响亮的声音在营地上空迴荡,“区区矿场暴乱,就能让尔等慌成这样,成何体统!一群蠢货,金明寨在北,西峰山地处西南!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如果你们是韃靼骑兵,你们会骑马上山自討苦吃吗?” “钱串子,柳老二,你们分別堵住西峰山西侧和南侧,解决掉林中岗哨。” “其余都头,即刻点齐麾下人马,隨本將出发。沿途中擅自离队者斩,蛊惑军心者斩,消极怠……” 第34章 死伤惨重 西峰山不远处的山坳中。 “检查装备!” 高默一声令下,眾人再次对鎧甲和武器进行固定,做好了隨时进山的准备。不过气氛有些紧张,毕竟除李青云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上阵杀敌。 “知道为什么让咱们进山抓舌头吗?因为你们都是父子兄弟,能为了队友不顾一切,更不用担心自己人在背地里捅你们的刀子。” 其实,高默还有一句话没说。 以这种关係组成的队伍,可以最大限度降低逃兵的概率。 经歷过生死存亡的战斗后,这些人的成长速度,远比那些只顾自己的士卒强悍,成为亲卫营士兵的首选。 “不许深入敌营,咱们的任务是清除矿场外围岗哨,能抓到活著的舌头最好,抓不到也不要逞强,更不要小看那些残兵。” “各小队同时推进,记得保持联络,不许贪功冒进,別他娘的丟了一队人,让人包了饺子,咱们在山顶匯合。” 高默看到眾人齐齐点头,“我和宋老虎走中路,一旦被人发现,你们要迅速向我靠拢。如果没机会转移,就想办法往山下突围。” 第一次上阵,临时组成的新兵营又缺少老卒带队,高默也没指望他们能鱼死网破。更担心他们陷入绝境,慌不择路製造恐慌,从而使得其他人失去斗志。 矿场条件艰苦,人心险恶,能在那样的环境中存活的残兵,都有著超强的意志和常人难以匹敌的忍耐。那些被发配过去的悍妇,亦不能小覷。 这也是高默做战前动员的主要原因。 李青云领著队友,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指定位置,“铁林叔,咱俩头前开路;长欣黑牛,持盾牌警戒左右。黑马,铁柱,你负责远程支援,剩下的人观察周围。” 十一人小队呈尖刀队形向前推进。 大家都有打猎的经验,再加上李青云身先士卒,眾人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不多时,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李青云和韩铁林对视一眼,猫著腰潜伏过去,看到有三位衣衫僂烂的矿工正聚在背风的地方烤火,对著黑马,铁柱和陈长欣摆了摆手,便和韩铁林左右包抄围了上去。 “今天杀得真他妈过癮,那些狗官也有求老子们的时候。” “明天换岗的来了,咱们一起照顾王都监的婆娘,尝尝老爷家女人是什么滋味儿!” “玩完了娘们,咱们就把周围的村镇全都屠了。朝廷那群狗娘养的,不给老子们活路,就都別活了!” 话音落下,三位缺了手臂的残兵,发出了猥琐的笑声,火光映衬下的模样,像极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这些人早已被仇恨冲昏了脑子,心中全都是杀戮的执念。 嗖嗖嗖! 隨著压抑的笑声,三支利箭同时击穿了三人的脑袋,逐渐失去色彩的眼睛里闪烁著浓浓的不甘。 李青云和韩铁林在三人倒地的瞬间,锋利的长刀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隨即,一行人继续向前推进,又解决了两处岗哨,也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啊……” 驀的,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了悽厉的尖叫声。 “咱们的人暴露了!” 陈长欣话音刚落,李青云便听到了拉动弓弦的声音,连忙拽了他一下。 砰! 下一刻,一支羽箭便顶在了陈长欣身后的树干上,与此同时,远处再次传来几声惨叫。 “大家別分开!” 李青云捡起陈长欣掉落的木盾虚晃了一下,黑马忽然將手中的硬弓拉至圆满,探身的瞬间鬆开了弓弦,不远处也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什长,对方的弓箭手在树上!” 重新躲到树后的黑马,话音刚落,两支箭矢便钉在了树上。 偷袭战变成了遭遇战,也到了考验人性的时刻。 李青云迅速转变了策略,“对方有弓箭手,现在退回去就是靶子!留在这里,对方的支援到了,咱们就是死路一条。” “青云,我们都听你的。” 韩铁林话音落下,眾位来自望潮村的村民都纷纷点头。 黑牛和黑马態度也很坚定,“谁他妈怕死,谁就是孬种!” “我和铁林叔吸引他们的注意,黑马,铁柱,那两位弓箭手就交给你们了!” 李青云和韩铁林分別用盾牌挡在身侧,顺势向左右树后衝去。 对方射箭的同时,黑马和铁柱再次闪身而出,一支箭矢击中了黑马的笠子盔,另外一支则贴著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这两位弓手为了杀死黑马,竟用上了一命换一命的手段。 与此同时,两人射出的箭矢也分別命中了躲在树上的弓手。 李青云示意眾人原地戒备,“黑马,伤著哪里了?” “脑袋有点嗡嗡,不碍事。” 黑马低沉的回应在山林中迴荡。 “远处有人过来了,数量不少,不能让他们围上来,不然咱们连退路都没了!” 积雪湿滑,嘎吱声越来越近,山林中除了树干可以充作掩体之外,別无他物。 远处的廝杀和惨叫越来越频繁。 双方都想趁著夜色,將敌人斩杀。 砰砰砰…… 几支火把从黑暗中扔了过来,矿工们借著火光看到了李青云等人,“冲,杀了他们,把这群狗娘养的脑袋掛树上!” 三十多位身体残缺的矿工,拎著简易兵器,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黑马和铁柱刚用弓箭射倒了三人,他们就衝到了李青云面前。 咔嚓! 李青云手中长刀落下,一位矿工的脑袋好似皮球一般滚落,倒下的瞬间,积雪融化了鲜血,浓郁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蔓延。 陈长欣和黑牛,左手举盾,右手持刀,紧隨其后,咆哮著发起了衝锋。 先后斩杀了几位矿工,铁柱和陈长欣身上也掛了彩。可两人却浑然未知,依旧奋力砍杀。 一行人刚衝出包围,李青云便忽地折返回去,“跟我杀回去!” “李什长,救救我!” “咱们的人都死了,那些矿工是疯子,他们吃人!” 李青云刚將最后一位矿工斩於刀下,远处就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声,两位浑身是血的新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陈长欣借著月色看清了他的模样,“青云哥,是隔壁营房的卢疆和宋钱。” 李青云问道:“那边什么情况?” 卢疆疯疯癲癲道:“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哈……” 啪!啪! 李青云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捏著卢疆的脖子问道:“老子问你什么情况!” 疼痛让卢疆忽然回过神来,颤声道:“李什长,我们队的人摸到第二处岗哨的时候就被矿工发现了,两个兄弟当场就被割了脖子,剩下的人慌了神,也都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我半路遇到的宋钱,他们队被矿工衝散了,我后面还有追兵,有好多人。” 宋钱跪在地上哀求道:“我和我哥跑散了,李什长,求求你救救我哥吧。” “不想死捡起兵器跟我衝上去,想死就滚下山等著军法从事!” 李青云看著越来越近的火光,“黑马,铁柱,跟我压上去,不要恋战!” 说罢,又示意韩铁林盯紧了宋钱和卢疆。 两人能一起衝锋算罢,若敢蛊惑军心,只能就地正法了! 第35章 杀出重围 “官军在那边!” “把他们全杀了,绝不能让他们进矿山!” “抢了他们的甲冑!” 山林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吼叫声,期间还夹杂著金属碰撞的声音。 李青云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到三四十位黑影朝这边快速移动,有些矿工已经穿上了甲冑。这都是他们刚刚从死去的新兵营兄弟身上扒下来的。 “我来!” 黑马说话间,將一百五十斤的硬弓拉了个圆满,离弦的箭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贯穿了一位矿工的胸甲,又射进了身后那位矿工的额头。 韩铁柱也是频频拉弓,只可惜缺少准头,只击中了两位矿工。 李青云看到其他矿工借著树干当掩护,已经衝到了丈许开外,怒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 话音落下,手中的长矛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矿工抬起的胳膊底下,刺进了他的咽喉,正是刺刀术中的垫步突刺,转身的瞬间,矛头又刺进另外一位矿工腋下。 “不要乱了队形!” 陈长欣和黑牛並肩而行,盾牌格挡,抵住矿工的劈砍。 身后几位望潮村同乡,手中的长枪每次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都能击杀一位矿工。 “上!” 韩铁林將宋钱和卢疆踹了出去,狞声道:“不然咱们都得死!” 溅起的鲜血落在了宋钱脸上,他好似疯了般,咆哮道:“老子杀了跟你们拼了!” 陈长欣眼看著一柄长刀朝自己脖颈劈来,无法躲避的他,眼中写满了绝望。恰在此时,一直飞来的长矛將那位矿工钉在了旁边的树上。 “別他妈愣著!” 李青云將一位矿工踹飞的同时,左手中的斧头已经劈掉了另外一位矿工的胳膊,右手长刀挥舞之间,再次带出一篷鲜血。 左手斧,右手刀。 朦朧月光下的李青云宛若杀神附体,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將是英雄胆! 眾人看到李青云如此勇猛,也都杀红了眼。 隨著最后一位试图逃跑的矿工,死於李青云掷出的长刀之下,这场遭遇战终於宣布了结束。 “呼哧……呼哧……” 劫后余生的陈长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握著刀的手抖个不停,依旧未察觉到肩膀伤口的疼痛。 “谁受伤了?” 李青云问道。 “孬种才受伤了呢!” 韩铁林沙哑的笑声引得眾人纷纷称是。 “合著就我是他妈孬种唄!” 陈长欣啐了一口唾沫,齜牙咧嘴地骂咧道:“我他妈以为有盾牌安全呢,选了盾牌才知道刀盾手得在前面挡著。” “伤得不重,忍著点。” 李青云从衣服上撕了一条布,简单处理了陈长欣的伤口,又塞给他几块,“此地不能久留,咱们得去找高疤瘌。” “铁林叔,你和长欣交换下兵器,队伍里不能缺刀盾手。” “我来!我是刀盾手!” “李什长,我在我们队也是刀盾手!” 宋钱和卢疆毛遂自荐,都想通过奋勇杀敌的方式,得到李青云的认可。 从严格意义来说,从两人所在的小队被矿工衝散,他们逃跑的那一刻起,就是溃军和逃兵,且有扰乱军心的嫌疑。 李青云一旦將此事匯报给都头高默,两人都要面临军法从事。 “自己找兵器,咱们去找高都头匯合。” 李青云话音落下,宋钱和卢疆纷纷单膝跪地,感激道:“李什长,以后我们哥俩的命就是您的了。” “起来吧。” 李青云也对两人表现十分满意,战场上多两位死忠,也能多一份胜算。转过头,就看到黑牛从矿工身上扒下来一件战甲,正让黑马帮他进行固定。 “一层甲太薄了,李什长,等下俺跟你一起打头阵。” 黑牛挥舞著刚捡来的斩马刀,“还是轻!” “打完这仗,我找高都头给你弄点好装备。” 李青云循著廝杀声,率领著眾人,在夜幕中的山林中小心前行。 …… “他妈的,老子就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躲在树后的高默气的破口大骂,每次稍有动作,对面的林中都能飞过几支箭矢,將躲闪不及的新兵射杀。 这样的局势下,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衝上去面临的是箭雨,退回去也难逃一死,再不想办法突围,等矿工完成了包抄,就是死路一条! 看著那些绝望的眼神,高默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们已经没有搏命的勇气了,与其都死在这里,还不如掩护其他人退到上下,让活著的人去给小侯爷报信,以免他轻敌冒进。 高默瞬间做出了决定,“宋老虎,我和兄弟们挡住他们,你带两人往山下撤,把这里的情况呈报白將军。” 宋老虎著急道:“高都头,你带人突围,我拦著。” “放屁,你能拦得住吗?快滚!” 高默破口大骂,“老子能活著回去,请你们喝酒,快走!”说罢,抄起盾牌朝著身后的大树退去。两支羽箭钉在了盾牌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没有盾牌的新兵只能凭藉身法,交替移动,给宋老虎等人爭取离开时间。一位躲闪不及的新兵被箭矢击中了大腿,惨叫连连。 高默眼疾手快,闪电般把他拽到了树后。 “高都头,你们撤,我在这里装死,能杀几个算几个,见了我婆娘,给他说我不是孬种!” 自知无法逃离的新兵强顏欢笑。 “好兄弟,下辈子哥哥替你死!” 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寻找向后挪动的机会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他面色骤变,“做好准备,敌人围上来了!” …… 李青云一行人刚来到附近,便发现了被打得狼狈不堪的高默等人。借著夜色,也看到了七位手持弓箭的瘸腿矿工。 “黑牛,咱俩摸到后面去;黑马,铁柱,我们就位以后,你们射杀最前面的两位弓手。” 两人轻若狸猫,不多时便来到了矿工弓手身后。 李青云指了指黑牛前面的两人,便好似猎豹一般窜了出去。手中长刀所有横扫的瞬间,黑马和铁柱的箭矢,已经射穿了最前面两位弓手的脑袋。 “啊!” 隨著最后一位弓箭手悽厉地喊叫,山林中窜出了百余位衣衫僂烂的矿工,眾人挥舞著刀剑,朝著高默所在的方向席捲而去, “兄弟们,先杀了这群狗娘养的!” 第36章 围三缺一 “高都头,往这边腿!” 李青云嘶吼之间,已然率先冲了出去。 左右手同时开工,斧头破甲,长刀索命,几位冲在最前面的残疾矿工还没反应过来,就丟掉了性命。至死,都不明白为何鼓足全力,都没有给李青云造成任何伤害。 穿戴著两层布面扎甲的黑牛好似一台宠幸坦克,手中的斩马刀舞得密不透风。几位矿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成了两段。 两柄长刀落在了黑牛的背上,伴隨著金铁交鸣声,他们的脑袋也飞到了天上! “李青云,好样的,今天咱们能出去,你就是副都头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高默终於放开了手脚,身后的新兵也好似打了鸡血,跟他发起了衝锋。 砰! 双方接触的瞬间,战事便进入了白热化状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场鱼死网破的战斗,只有彻底分出胜负,才能宣布结束。 矿工杀红了眼,几乎是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不甘。哪怕是死亡降临,他们的眼中也没有任何悔意。 对於这些矿工而言,此生最悲苦的事情就是待在这里任人宰割,自生自灭。 而造反,则让他们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甚至能引起更多残兵的共鸣! “兄弟们,跟他们死了,朝廷不让咱们活,就都他妈別活了!” 缺胳膊瘸腿的数十位矿工,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噗! 他话音刚落,黑马的箭矢便取走了他的性命。 “杀!” 李青云挥刀劈下了他的脑袋,旋风般衝进了人群。本就在力量上占据优势的李青云,眨眼间便斩杀了七八人。 “李什长,等等我!” 黑牛紧隨其后,撞飞了两位试图偷袭李青云的矿工,带领著韩铁林等人加入了战团。 高默看得心惊胆战,没想到李青云麾下的士卒竟能如此勇猛! 短兵相接的瞬间,矿工便好似麦子一般纷纷倒下,十几个呼吸之后,试图將眾人围歼的矿工,已经全部被李青云等人斩杀。 高默身后的新兵也倒下了十几人。 “李青云,老子欠你一条命!” 高默扶著树干,接连的战斗已经让他脱力,若不是精神依旧处於高度集中的状態,恐怕早已经坐在地上了。 “高都头,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青云没有心思和他废话,矿工隨时都能围上来,必须儘快商量好对策。 高默喘著粗气道:“收集箭矢,向山顶进军,只要咱们能守住山顶,任务就完成了!拂晓时分,白將军会率领步卒进攻矿场,斩杀叛贼!” 围三缺一! 兵法虽然简单,却也最为適用。 矿场三面环山,一面出口。 新兵营三百精锐,只要按照事先计划,守住各自的据点,就能免去步卒的后顾之忧。届时,两千七百名步卒长驱直入,既能平叛,也能练兵。 同时,三个方向的精锐,也能狙击逃兵,达到稳定军心的目的。 一將功成万骨枯,没有任何一位將帅会因为己方士兵死伤惨重而心生愧疚,哪怕是力战不敌导致的退兵,也是下一次进攻的藉口。 当然,溃败不在其中。 “高都头,我和黑牛头前探路。” 李青云没有多说,主动承揽了最危险的任务,黑马和韩铁柱等人紧隨其后。 高默看向李青云的背影满是讚许,既能体谅上司,又能身先士卒。经此一役,不管李青云率领任何人,都能一往无前。 一行人走走停停,又解决了两队伏兵之后,终於在拂晓时候来到了山顶,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位置。 高默组织眾人砍伐树木,修筑简单防御工事,轮番休息等等。 “李什长,我从那边的沟里抓了个活的!” 黑牛將一位半死不活的矿工丟在了李青云面前。 腹部中刀的矿工咳嗽了几声,“杂碎们,有种给老子一个痛快!” “妈的,老子剁了你!” 宋钱抄起长刀就要將他碎尸万段。 “等等!” 李青云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抓住个活的,可不能稀里糊涂就杀了他,“矿场什么情况?把知道的说清楚,我让你死个痛快!” “妈的,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矿工啐了一口唾沫,怪笑道:“老子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等你们上了战场,缺了胳膊少了腿,娘们不要你们,你们也得去矿场和盐场当苦奴!” “你们会比老子惨一千倍,一万倍,哈哈哈……” 呛啷! 高默骤然抽刀,生怕他的这番话影响士气。 李青云阻止道:“高都头,把他杀了,咱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云哥,把这小子交给我吧!” 陈长欣拖著他走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后面,隨著几声低沉的惨叫,便是细细碎碎的声响。片刻之后,双手沾满鲜血的陈长欣跑了回来。 “高都头,李什长,山下的矿场里还有九百余残兵,其中瘸腿者五百余人,剩下的都是缺胳膊少了腿脚的残兵。” “另外,还有八百余悍妇,皆参与了此次暴动。矿场的王都监及家属,心腹,看守等皆已被斩杀或控制。” 高默著急道:“剩下的呢?” “没了,那傢伙失血过多,说到这里就死了。” 陈长欣甩了甩手上的鲜血,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我照葫芦画瓢,第一次审问犯人,下次肯定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快。”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审……嗷儿……” 刚走到树后的韩铁林,话还没有说完,便扶著树干吐了出来,“陈长欣,这他妈怎么下得去手?” “嘿嘿嘿,青云哥给铁牛叔治疗箭伤时学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早已將李青云列为了毕生偶像的陈长欣,满脸訕笑。 几位好奇的新兵看了看,也张口便吐,看向陈长欣的眼中满是忌惮;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这个傢伙,不然死了连全尸都留不下。 却忘了,陈长欣还是跟李青云学的。 “李青云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他这一身本领又是跟谁学的?” 高默暗暗嘀咕了几句,说道:“来几个箭术好,身子灵活的,拿著盾牌去树上,有情况及时匯报。李青云,你带领麾下士卒去西边躲起来,剩下的人跟我死守此地!” 咚咚咚……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沉闷如雷的鼓声。 白泽所率领的新兵营步卒,终於赶到了! 第37章 陪葬!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陪葬! “原地待命,各都头检查麾下兵卒盔甲,没有將令不得隨意走动!” 新军的六位指挥使也由白家老卒担任,他们作战经验丰富,也知道急行军和即將面临的廝杀会给这些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如果此时有捷报传来,鼓舞一下士气就好了!』 一营指挥使程浩凡看了看周围的山林,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拂晓已至,山上却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前锋营进展是否顺利,有没有按时完成任务。 若不能如期完成合为,即便能平定矿山叛乱,新兵恐怕也是十不存一! “报,白將军,矿工……” 浑身浴血的宋老虎刚跑出山林,便看到了正在集结的新兵,隆隆的鼓声让刚捡了一条命的三人险些哭出来,嘶吼道: “白將军,矿工凶残成性,我方损失……” “住口!” 他话还没说完,程浩凡便催马冲了过来,低吼道:“胆敢蛊惑军心,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祭旗。来人,带上他们,隨我去见將军。” 前锋营战败的噩耗传至全军,定然人心浮动,此番平叛定然毫无胜算。 永寧公主和小侯爷的苦心谋划,也会彻底付诸泡影!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矿工凶残成性,东侧山林损伤兄弟十二人,斩杀矿工一百五十九人,首战大捷。” “听见了吗?前锋营的兄弟们立了大功!” “妈的,等下都给老子放开了杀,谁砍的脑袋最多,老子替你们像小侯爷请功!” “有了封赏,就有了官身,以后进城,再也不用夹著尾巴做人了!” 各部都头抓住机会,开展战前动员。这些白家老卒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子,短短几句话便让未经战火洗礼的新兵,好似打了鸡血一般。 紧跟著,一位都头话锋一转,“当不了官也別丧气,一个人头二两银子。有了银子,休沐回家时,谁敢小看咱们?” “吉安矿场已然叛乱,里面无论男女老幼,皆是叛贼,尽可杀之!” 顷刻间,士气再次暴涨,都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大开杀戒,拿著赏银风风光光的回家,让妻儿老小吃上饱饭。 …… “白泽,前面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吵闹!” 身著布面扎甲,男扮女装的赵舒玉黛眉微蹙,心急如焚,目光再次落在了东侧山林。那里依旧毫无动静,也不知李青云是死是活。 若他不幸战死,该如何向他的妻妾交代? “殿下稍安勿躁,臣等下一问便知。” 白泽偷偷看了看赵舒玉,总感觉她对李青云的关心有些过头儿。即便李青云是救命恩人,也不至於表现的如此明显。 说话间,程浩凡带领著宋老虎跑了过来。 白泽质问道:“宋什长,山上情况如何?” 宋老虎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看向指挥使程浩凡。 程浩凡道:“宋什长,小声回答,如实稟报即可!” “是!” 宋老虎定了定神,颤声道:“回將军,我们行至半山腰就被发现了,那些矿工都是疯子,没有兵器就下嘴咬,好多兄弟死在了山上,高都头带我们边打边退,可还是被矿工围了!” 赵舒玉声音发抖,“李青云呢?” 宋老虎激动道:“我们被围后,高都头要拦住追兵,让我带俩兄弟下山送信。李什长带领著十几人冲了过来,斩杀了对方的弓箭手,跟高都头合兵一处,拦住了围追的矿工。” 赵舒玉急声道:“李青云有无受伤?” 宋老虎如实道:“天太黑了,標下不知李什长是否受伤。” “你……” 赵舒玉正准备训斥几句时,白泽抢先道:“来人,先带宋什长下去疗伤。” “白泽,传令,进攻!” 赵舒玉眼中寒光闪烁,神情复杂。对於李青云的恨意,也隨著宋老虎带来的噩耗,烟消云散。当初他虽然要了自己的身子,可也是为了解自己的春毒。 若没有他以身相救,自己早就被掳到苍狼部军营,遭受韃靼人凌辱了吧! 李青云,你如何死了,本宫就让整个吉安矿山的叛逆给你陪葬,偿还你的救命之恩;若没死,本宫再慢慢跟你算帐! “將军,咱们的人登上西山了!” 四处张望的程浩凡指著西侧山顶上的烟柱,这是事先约定好的烟火信號! “擂鼓助阵!” 白泽深知继续拖延,恐生变故,“传令各部都头,刀盾手在前,长枪兵隨后,弓箭手压阵,开赴矿场正门!” 矿山周围遍布著一丈高的木製围墙,站在上面的矿工衣衫襤褸,满脸污垢,看著缓步而来的官军,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咒骂。 胆大包天的矿工,更是站在城垛上解开了腰带,旁若无人的放水。 原本士气高昂的新兵,看著形同魔鬼的矿工,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更换火箭,三轮齐射!” 白泽话音落下,低沉的鼓声瞬间高亢。 各部都头接到命令,高举著的右臂骤然落下。 嗖嗖嗖…… 数千支火箭將拂晓的天空照的忽明忽暗,落下的箭矢命中了木製城墙,射杀了將躲闪不及的矿工,矿场內的房舍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过单凭这些火箭,短时间內却难以焚毁木製围墙。 白泽也深知此事,他的目的是藉此机会提振己方士气,打击对方气焰,为接下来的强攻做准备。 士兵们看到矿场內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纷纷面露喜色。 矿场內驻军三百,军械有限,即便矿工杀官造反,手里也没有多少像样的兵器,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白泽看穿了矿工的意图,知道他们想等新兵箭矢损伤殆尽,待对方攻城时再行反击。 “火箭掩护,刀盾手进攻,率先登上城墙者,赏银五百两,封都头!” 白泽一声令下,五百刀盾手扛著梯子发起了衝锋! “杀!” 隨著各部都头的嘶吼,新兵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窝蜂的涌向了城墙。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火箭,从眾人头顶飞过。 木梯刚掛在城墙上,各部都头便催促著新兵登城。 噼里啪啦…… 无数的石块儿从头顶落下,悽厉的惨叫在山林中迴荡。 矿场大门也在此时骤然打开,数百名瘸腿的矿工,挥舞著兵刃衝杀而来。 第38章 勇猛无双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勇猛无双 短兵相接! 双方接触的瞬间,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状態。 各部都头率先发起了反击,麾下的什长眼看著没了退路,也咆哮著冲了上去。 生死存亡之际! 双方都忘记了战场生存经验,用盾牌砸,用刀劈,甚至是下嘴咬,只有將对手置之死地,才能活下去,才能和家人团聚。 矿工倒下的瞬间,眼中透著的是解脱; 新兵死亡时,眼中闪烁著的是浓浓的不甘。他们的家中还有父母,还有妻儿老小,还想著建功立业,为家族爭光。 几位都头多次试图突破矿工的阻拦,衝进矿场,却都被悍不畏死的矿工堵住路线,寸步难行。 “杀!” 驀地,东侧山林中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喊杀声。 李青云左手持斧,右手持刀,仅仅是一个照面,几位试图拦截的残兵便尸首分离;身著两层盔甲的黑牛紧隨其后,愤怒的咒骂在战场中迴荡。 刀盾兵宋钱和卢疆护卫两翼,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黑马和韩铁柱每次鬆开弓弦,都有一位矿工倒毙! “跟老子杀进去!” 李青云手中斧头落下的瞬间,一位矿工半边脑袋都被劈了下来,红白之物喷溅到了黑牛脸上,彻底激发出了他的血性! “李什长,俺给你拦住这些杂碎!” 黑牛好似蛮牛一般,撞飞了两位矿工,手中的斩马刀劈断了一位矿工的长刀,从他的肩膀没入,將其一分为二! 远处! 赵舒玉看著宛若杀神附体的李青云,震惊的合不拢嘴。 她早就领教过李青云的力量,却没想到他在战场之上能如此冠绝无双。 这样的人,哪怕去了悍卒遍地的金明寨,也能叱吒全军的风云人物。 “黑牛,跟上!” 李青云接连砍杀了十几位矿工,也衝到了矿场门后。几位试图关闭大门的矿工刚刚推动绞盘,便被黑马射杀! “来了!” 黑牛边打边退,看著不远处的几位都头,咆哮道:“再他妈不拼命,城门就关上了!” 几位白家老卒顶著矿工的攻势,用最快的速度和黑牛合兵一处! “衝进去!” 李青云仅凭一己之力,便守住了城门,当黑牛接替了他的位置,堵住后方的追兵之后,便衝进了矿场之內,拦住了数十位衝上来的矿工。 数位都头率领著新兵一拥而入。 长枪兵也在鼓声的催促下,一拥而入。 新兵营的弓箭手收起了长弓,高举著环首刀发起了衝锋。 整个矿场內喊杀声连成一片,燃烧的房舍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被踹进火海中的矿工,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数位眼神怨毒的女矿工,高举著锤头铁钎,用以命搏命的方式加入了战团。 长期受到欺压的她们早就活腻了,只想著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哪怕是被长枪贯穿了身体,也会忍著剧痛发起致命一击。 …… 吉安矿场,原本属於王都监的房舍之內。 “隨老子衝出去,跟那群狗娘养的拼了!” 吉安矿场此次叛乱的始作俑者,独眼龙董胜江一刀劈死了王都监最宠爱的小妾,狞声道:“老子要让朝廷的官军,给兄弟们陪葬!” “教主,万万不可!” 军师吴多用带领著十几位或毁容或瘸腿或少臂的汉子冲了进来,说道:“兵败如山倒,咱们这次准备不足,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董胜江挤出几滴眼泪,沙哑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兄弟们被朝廷肆意屠戮,咱们当时歃血为盟时,曾对天发誓,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教主!” 吴多用双膝跪地,哭泣道:“兄弟们是为了教主的大业而死,是为了更多兄弟的自由甘愿而亡,您若出了闪失,兄弟们的命就白丟了啊!” “还请教主马上撤离!” 眾位眼神狂热的矿工,单膝跪地。 吴多用看到董胜江神情迟疑,再次恳求道:“教主,您就快走啊,不然官军就杀过来了!咱们只有离开此地,改日才能给兄弟们报仇雪恨啊!” 眾人纷纷称是,极力劝阻。 “哎!你们这是陷我於不仁不义啊!” 董胜江捶胸顿足,嘆息道:“罢了,等我兵强马壮,定要用官军的鲜血祭奠我死去的兄弟!”说罢,转身朝后门跑去。 数位身著鎧甲的心腹乱糟糟地追了上去! “快把尸首抬上来!” 吴多用话音落下,三十多位满脸横肉的悍妇拖著十几具被射杀的尸体衝进了屋內,又精心布置了一番,点燃了被,紧跟著吴多用消失在了后门。 在外拼杀的矿工,看著火光冲天的房舍,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刀枪落下时也浑然未知,至死都在直勾勾地盯著高耸的木屋。 不远处的木桿上,王都监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好像在嘲笑矿工的无能。 …… 咔嚓! 隨著最后一位矿工被李青云斩杀,周围除了同伴之外,再无站立者。 那些杀红了眼的新兵,都果断避开了这里,看向李青云的眼中也充满了畏惧。甚至,就连那些白家老卒,也不敢和李青云对视。 当喊杀声渐渐平息,陷入癲狂状態的新兵也渐渐冷静下来。 百余位放弃抵抗的矿工和女奴被驱赶到了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前。 “杀!” 隨著程浩凡一声令下,人头滚滚,鲜血將周围都染成了血红色。 至此,这场暴乱也彻底宣布了结束。 白泽接连发出了数道军令,眾新兵迅速打扫战场,也翻出了王都监贪墨的五万多两白银。 早已力竭的李青云,强撑著检查同伴伤势,韩铁林肩膀中箭,此地不適合治疗,只能先剪断箭杆,回城另做打算。 “李青云,你过来!” 赵舒玉驱马走进矿场的瞬间,便发现了苦苦寻找的身影。 “等著!” 李青云头也不回,解下黑牛身上的鎧甲,在他腹部淤青处按了两下,“钝器击打,没伤著內臟,回去好好养著。” 黑牛咧嘴笑得格外开心,“李什长,別忘了答应俺的事。” 不远处的赵舒玉,看著和士兵谈笑风生的李青云,气得咬牙切齿。白白惦记了他这么久,他不解风情也就罢了,还凶人。 正胡思乱想时,就听李青云喊道:“赵都头,借几步说话。” “干嘛?” 赵舒玉横眉冷对,刚刚你爱答不理,现在就让明白什么叫高攀不起。 “行吗?” 李青云不等她暴走,商量道:“这里人太多了,去山里如何?” 第39章 斩敌九十九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斩敌九十九 “李青云,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俏脸冰冷的赵舒玉丟下句话,转身便走。 若不是看在他立了大功的份儿上,在大军前捉拿有功之士又是兵家大忌,赵舒玉早就派白家老卒擒住李青云,当场打他的板子了。 “好像玩脱了!” 李青云暗道不妙,上次她说自己没好日子过了,结果就被强行徵兵了;这次又说,还不知道她又打什么餿主意, 快步追上去道:“玉儿,你……” 赵舒玉斜了他一眼,“不许叫我玉儿!” 这一幕,引得白泽眉头微皱,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舒玉……赵都头总行了吧。” 李青云紧跟在她身后,好声好气道:“步面扎甲太单薄了,给我五套步人甲行吗?” “要那么多步人甲作何?” 在赵舒玉看来,李青云麾下的十名士兵,仅有他和黑牛能穿著步人甲在敌阵中横衝直撞,其他人要了也没用。 “陈长欣,韩铁林,宋钱和卢疆都是刀盾手,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肉多训练,不出数月就能穿著步人甲上阵杀敌。” 李青云看她黛眉微蹙,继续道:“我说的是一种全新训练模式,可以更好地提升力量和敏捷。这次林中战死的军卒,基本都是在矿工的突然袭击下乱了方寸,从而战死。每个队里多两位重甲步兵,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其实,这还是新兵占据了身著甲冑的优势。 若是矿工装备俱全,这次夜袭岗哨的新兵,即便不是全部身死,也是十不存一。 赵舒玉疑惑道:“你如何知道的?” “我问过活下来的兄弟。” 李青云神情凝重,昨天下午大家还在一起训练,插科打諢,如今那些人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除了他们的妻儿老小,谁也不会为他们伤心哭泣。 赵舒玉蹙眉道:“如何训练?” “我先卖个关子,回去再告诉你。” 李青云想创造两人独处的机会,达到接近赵舒玉的目的。这段时间夜里没人暖被窝,手里没东西抓著,他睡觉都不踏实。 “装神弄鬼!” 自作聪明的臭无赖,別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赵舒玉哼了声,看到白泽正在和程浩凡交谈,快步走了过去,“伤亡如何?” 程浩凡躬身道:“回將军,新兵营战死七百八十人,轻伤四百五十人,重伤九十三人,其中二十一人恐怕活不过今晚。” “你確定没数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赵舒玉声音发颤,一时间难以接受,喃喃自语道:“为何伤亡如此巨大?” 白泽担心她受此打击,一蹶不振,轻描淡写道:“殿下,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们命该如此,即便没死……” “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別的地方是吗?” 白泽面若寒霜,冷声道:“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是!” 白泽行了军礼后,郑重道:“殿下,矿工多半是身经百战的残兵,自知造反绝无活路,都抱著必死之心。也多亏矿场守卫有限,矿工甲冑不全,不然死伤会更大。” 顿了顿,又嘆道:“营中老兵太少,新兵没上过战场。经此一役,存活下来的都是精锐,以后就没有这么高的伤亡了。” “精锐?” 赵舒玉红著眼睛,自责道:“终究是我的莽撞害死了他们!他们寸功为立,就死在了这里,我如何向他们的父母妻儿交代!” 白泽眉头紧皱,提醒道:“殿下身为主將,怎能如此心软?如今应以探望受伤士卒,给战死將士请功,抚恤,给有功士卒封赏,以安抚军心为重。” 顿了顿,继续道:“矿山暴乱,残兵入城定然死伤无数。今日战死的儿郎,全都是为了吉安县百姓免遭屠戮而亡。” 从白泽跟隨永寧公主赵舒玉离开金陵城那一刻,景川侯府便绑在了永寧公主的战车上。行至半路,永寧公主遭遇暗算,险些被韃靼骑兵掳走,更是將白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如今景川侯府和永寧公主,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正因如此,白泽才不能看著永寧公主陷入自责之中。 一番话让赵舒玉逐渐恢復冷静,当即说道:“白泽,矿山可有缴获?” 白泽不假思索道:“矿场內只有两万三千余两现银,並无银票和贵重物品,王都监被贼人梟首示眾,十位小妾死了七人,剩余三人也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矿场守將王麒及眾將官的妾室亦是如此,子嗣也惨遭屠戮。” 赵舒玉蹙眉道:“抓到匪首了吗?” “我们从地窖找到了三十二位没有参加叛乱的矿工,经他们辨认,烧焦的尸体中没有董胜江和吴多用等人,臣已经派白家老卒率兵寻找了。” “好!” 赵舒玉当机立断,“阵亡士卒,每人五十两抚恤,免五年徭役;轻伤士卒,每人十五两,米麵各五十斤;重伤士卒每人赏三十两白银,米麵各百斤,猪肉十斤,粗布一匹,十斤。” “另,士卒赏银十两,肉五斤。” 这近乎是朝廷抚恤的两倍还多! 白泽面色骤变,“殿下,按这个数目赏赐,咱们的家底就被掏空了!” “本宫要用银子,砸一支亲军出来!” 赵舒玉美眸微眯,“李青云杀敌多少?” 程浩凡说道:“回殿下,李什长斩敌九十九。” “嗯!” 赵舒玉若有所思,“白將军,犒赏大军吧!” “是!” 白泽来到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抚恤犒赏等事宜,沉浸在悲痛中的士卒也有了精神,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坐在火堆前休息的李青云满脸愕然,虽然早就猜到了赵舒玉会用封赏拉拢军心,却没想到赵舒玉出手如此阔绰。 “怎么没有青云哥的赏赐?” 陈长欣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不会把咱们忘了吧?” “忘了你也忘不了青云。” 韩铁林將烤得焦黄的蒸饼从树枝上取了下来,递给李青云一个,“先垫垫肚子,等下还得往回走呢!” 不远处,赵舒玉看著没有给她捧场的李青云,鼻子都险些气歪了,对著白泽低声嘀咕了几句。 白泽点了点头,朗声道:“李青云……” 第40章 洗了手过来的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洗了手过来的 “勇武者,国之锐刃!” “李青云此战破阵先登,裂甲摧锋,身陷敌阵而色不变,斩敌九十九人,赏银三百两,肉百斤,绢五匹,擢升都头,掌前锋营前哨。” 接下来,黑牛被擢升为副都头,韩铁林和陈长欣等人也被封为什长,且各有赏银。 “我这就当什长了?” 陈长欣感觉和做了个梦一样,跟著青云哥稀里糊涂一通乱砍,就当官了。以后回家,自家婆娘还敢跟自己尥蹶子? 韩铁林和黑马等人也咧嘴笑个不停,恨不得现在就回村里显摆。 李青云却悲喜参半。 赵舒玉把前锋营前哨交由自己掌管,足以证明她对自己的信任,且日后也成为新军举足轻重的人物,有进帐议事之权。 不好的是前哨要承担正面攻坚和主力输出,是前锋营的『矛头』和『盾牌』,等於把脑袋別在了裤腰带上。 封赏过后,前去追击叛军首领董胜江和吴多用的都头无功而返。 想在茫茫大山之中找几个大活人,可谓难如登天。 矿场叛逆尽数伏诛,吉安县境內的山贼流寇也被赵舒玉提前清理乾净,逃走的几位残兵,短时间內掀不起风浪。 “班师回营!” 白泽一声令下,大军抬著战友的尸首,朝吉安县而去。 矿场某处的石板被人推开,藏匿在山洞中的董胜江从里面爬了出来,看著远去的官军,悔恨道:“就差一步啊,如果消息没走漏,不出三日,老子就能站在吉安县的城楼上!” 吴多用劝说道:“教主,官府很快就会派人来清扫尸体,咱们须马上离开。” 董胜江苦笑连连,“矿上的兄弟们成了刀下亡魂,吉安县的山贼也尽数被斩,我连给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机会都没了,还能去哪里?倒不如一死了之,同兄弟们在阎罗殿相遇!” 说著,抽出短刀就要自行了断! 这场叛乱准备不足,才导致功败垂成,死了那么多兄弟,他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然难以服眾。 “教主,万万不可,您若有所闪失,兄弟们就彻底没指望了!” 吴多用跪地哀求,牢牢拽著他的手腕,“教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董胜江苦笑道:“吉安县哪还有我等容身之地?” 吴多用早已想好了退路,“教主,我们可以去鹿鸣县再谋大事,那里距吉安县一山之隔。只要图图徐之,待兵强马壮,再捲土重来报今日之仇!” “教主,吴军师说得对啊!” “鹿鸣县的矿场和盐场的兄弟们都等著您去解救呢!” 眾人纷纷劝说,言辞恳切。 董胜江脸色愈发狰狞,狠声道:“对!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要让城中的豪绅给兄弟们陪葬,我要给战死的兄弟们爭一份无上荣耀!” 说罢,恨恨的甩了下袖子,率领著部下钻进了山林。 如今的大梁朝內忧外患,早已千疮百孔,先换个地方落草为寇,截杀沿途商队,很快就能凑够起家的本钱! …… “李青云,你说的训练到底是什么?” 李青云刚洗漱完,陈长欣就说赵舒玉让他去军官营房。 刚进门,没等来嘘寒问暖,迎接他的却是质问。 如今赵舒玉用的是白泽亲卫都头的身份,有单独住所。 李青云不由分说的把她抱在怀里,“玉儿,你是准备把安全彻底交给我负责了吗?” “鬆开!浑蛋,我饶不了你!” 赵舒玉用力挣扎,可李青云的手臂好似铁钳,根本无法逃脱,只能威胁道:“再不鬆开,我就喊人了!到时候,你全家都难逃……” 啪! 李青云一巴掌拍了下去,不悦道:“我全家也包括你,你想死別拉著我!” “浑蛋,我咒你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 火辣辣的疼痛让赵舒玉好似发狂的猫儿,伸手就要挠她。身为公主,自幼都是锦衣玉食,除去至亲,任何男人见了她都要卑躬屈膝。 可如今却接二连三地被李青云欺辱。 李青云笑道:“你要不要试试?” “你敢!” 赵舒玉如坐针毡,“你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真是不解风情!” 李青云长嘆了一声,也不逗她了,日久生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用木棍在地上连写带画,给她讲解著现代步兵障碍训练,以及锻炼体能所需的器械。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即便赵舒玉不精通军事,也清楚的知道这套训练方式更加高效,可以在短时间內提升士卒的综合作战能力。 “你回来了吗?” 李青云看她哑口无言,將她拦腰抱起,躺在了木床上,“我都快累死了,得抓紧时间补觉,明天休沐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鬆开我!” 赵舒玉踢了他两脚,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我早就知道你得找我,特意洗了手过来的。” 李青云手里握著东西,整个人都放鬆了,终於能睡个踏实觉了,“別乱动,我不乱来,咱们俩现在算君子之交。” 赵舒玉给了他两肘,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细微的鼾声。 歪著头看了看反锁的门子,奔波劳累了一夜的她,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青云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躺在怀里的赵舒玉蜷缩著身子,像只乖巧温顺的猫儿。 感受到李青云的异动,赵舒玉从睡梦中醒来,焦急道:“快走,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以后我住你旁边的屋子!” 李青云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穿上袍推开了房门,也嗅到了浓郁的肉香。 白泽为了犒赏將士,命人买来了二十头猪,雇了五十位蒸饼师傅,让大家今晚敞开了吃。 “青云哥,你去哪里了?” 陈长欣跑了过来,他现在看不到偶像就心慌。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李青云瞥了她一眼,“肉什么时候熟啊?肚子都饿瘪了!” “还得半个时辰。” 陈长欣说完,又连忙道:“刘本强死了,被矿工捅穿了肚子。高都头让咱们明早回去时,把他的尸体带回去,让你替白將军安抚刘显勇的婆娘几句。” “明早去了城里,先把他的尸体丟棺材铺,我带你们逛完青楼再回家!” “没想到李都头还有如此雅兴!” 李青云话音落下,男扮女装的赵舒玉便推门走了进来。 第41章 请兄弟逛青楼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请兄弟逛青楼 “还不快见过赵都头!” 自知理亏的李青云直接岔开了话题,现在可不是向赵舒玉解释的时候。 “卑职见过赵都头!” 韩铁林和陈长欣等人纷纷向赵舒玉行礼。 “做贼心虚!” 赵舒玉暗骂了李青云一声,大大咧咧的道,“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如此见外。” “別看赵都头长得跟娘们一样,脾气倒是豪爽!” 陈长欣看到赵舒玉皱眉,连忙解释道:“赵都头,我是说你长得白,没说你是娘们儿。你以后跟我们一起训练,用不了几天就壮实了!” “怎么说话呢!” 韩铁林板著脸,说道:“人家赵都头是白將军的亲卫,能跟咱们一样吗?” “对对对!” 黑牛连连点头,邀请道:“赵都头,咱们一起去逛青楼吧,让俺老大给你找俩俏娘们,保你玩……” “滚!赶紧打饭去,老子吃不饱,就把你们吊起来打鞭子!都当什长了,还不懂尊卑,就知道给我丟人!” 李青云发现赵舒玉脸色阴沉如墨,连踢带踹地將眾人赶走,他们再继续胡说八道,今晚就没热乎被窝睡了。 “舒玉,你听我解释,我请他们逛青楼是为了让他们放鬆下,避免得了心理疾病,影响以后生活。” 赵舒玉感觉他是为嫖找藉口,冷笑道:“编,继续编!” “你应该知道大军破城,往往都要烧杀劫掠吧?目的就是让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士卒,宣泄心中怨气,省得他们满脑子都是杀人放火。” “我和黑牛他们到了矿山就一直在玩命,大家有好几次都差点死了。他们心里痛快了,以后作战才会更加勇猛。” 李青云说得头头是道,顺势將她抱在怀里。 “他们的事和我没关係!” 赵舒玉也知昨晚凶险,可想到他要去嫖,心里就莫名烦躁,冷声道:“你敢找乱七八糟的女人,我就把你阉了!” 李青云正准备说话,屋外传来了嘻嘻哈哈的吵闹声,眉开眼笑的黑牛端著一盆肉走进屋內,“老大,都是肥的,香得让人流口水,我还要了两头蒜呢!” 陈长欣落井下石,“你那是要吗?你差点把人锤死!黑牛,我盆里有俩猪尾巴,专治流口水,我给你找出来!” “青云,赵都头,我这盆都是瘦的。” 韩铁林知道李青云在村里不缺肉吃,肯定不喜欢吃肥肉,特意捞了盆排骨,从柜里拿了俩乾净瓷碗,“趁热吃。” “铁林叔有心了。” 李青云递给赵舒玉一个热气腾腾的粗面蒸饼。 哪怕身在军中,李青云每天早上也会提前起半个时辰,练习灵犀拳;军中缺少肉食,今天又没怎么吃东西,一个人就吃了五斤肉,十个粗面蒸饼。 赵舒玉都担心他被撑死,“你少吃点。” 陈长欣含糊不清地道:“赵都头,买肉的钱又不是咱们出,別给白將军省著。” “你们慢慢吃吧。” 赵舒玉懒得搭理这群粗人,屋里味道还不好,起身走了。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惹赵都头生气了吧!” 李青云端著赵舒玉的饭碗跑了出去,趁她关门的瞬间,钻进屋內,“玉儿,天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 “你离我远点!” 赵舒玉用力往外推他。 “一个人冷,俩人多暖和!” “你放心大胆地睡,我什么都不干!”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抱著她躺在了床上,军营洗澡不方便,他也不敢乱来,担心赵舒玉得了妇科病,影响生活质量。 不过漫漫长夜,不找点事干,又感觉虚度光阴。 “玉儿,我不是没分寸的人!” 赵舒玉拽著衣领装睡,一副只要不说话,就代表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玉儿,去了金明寨也別怕,我给你当贴身护卫!” 赵舒玉感觉他就是占便宜没够,更不想跟他说话了。 李青云絮絮叨叨,却一直没得到回应,不多时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时,天还没亮,赵舒玉已经不见了,不过她睡觉的位置还是温热的。 从今天开始,休沐五天。 军营里今天也不提供早饭,得去城里吃。 大家归家心切,起得特別早,李青云担心被人看到他在赵舒玉营房留宿,趁周围没人,溜回了大营房,喊醒呼呼大睡的陈长欣等人,“快点进城,爭取天黑前赶到家。” “我穿盔甲去,妓女看我长得威风,说不定就不要银子了。” 李青云满脸无语,这群混人竟把白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他做不出白玩的事,妓女赚的也是辛苦钱。 刘本强的尸体被裹在草蓆里。 韩铁林找了块木板,喊了三位村民抬著,来到吉安县时,城门刚开。 李青云敲开棺材铺的门子,用二两银子买了一口薄棺,承诺午后来取。隨后找了家羊肉铺子,请眾人饱餐一顿后,来到了闻香楼。 这不是吉安县最大的青楼,但绝对是最好的。 昨天承诺请兄弟们吃一顿细糠,自然不能食言。 李青云进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发现了藏在街角的赵舒玉。还是女扮男装的模样,跟踪技术却破绽百出,准备等下逗逗她。 “怪不得今早开门喜鹊叫个不听,原来是打了胜仗的军爷蒞临小店了。” 风韵犹存的老鴇子外面穿著貂皮坎肩,里面是蓝色夹袄,波涛汹涌里藏的是阅人无数的经验,“各位军爷想选什么样的姑娘,奴家这就安排。” 说著,还偷偷打量了李青云几眼。 五官俊朗,气度不凡,身上的盔甲更是让他显得英武高大。 李青云也不拐弯抹角,“给我这几位兄弟安排昨晚閒著的姑娘,捡著好的挑,敢让我兄弟干刷锅的活儿,你这店就別干了。” “军爷这话可把奴家的心刺痛了,奴家可不是那种不懂规矩的人。” 老鴇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看到李青云没有说话,连忙安排龟公带领著陈长欣和黑牛等人去选人。他发现李青云没跟上去,不禁眼前一亮。 难道他不喜欢年轻姑娘? 这种壮实英俊的小伙子,可遇不可求,浑身上下肯定有使不完的劲儿。 老鴇子娇滴滴道:“军爷对年轻姑娘不感兴趣,奴家愿为军爷解忧;別看奴家今年三十有二,身材不比她们差,还有著十五年的经验,保证能让军爷玩的开心。” “多一个人还开心吗?” 躲在门外的赵舒玉看到李青云迟迟没出来,害怕他忍不住乱来,想进来看个究竟,谁知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了虎狼之词。 第42章 得加钱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得加钱 “这位军爷不反对,奴家自然愿意。” 老鴇子感觉今天走大运了,进来的这位虽然瘦弱,却是白面书生的模样。她都恨不得马上將其抱在怀里,使劲浑身解数哄他开心。 “去去去,別没事找事。” 李青云可不想让赵舒玉大发雷霆,不耐烦道:“我那些兄弟们办完了事,让他们去对麵茶楼找我。”说罢,將十两银子扔在了桌上,拉著赵舒玉向外走去。 “鬆开我!” 赵舒玉用力抽著手,气恼道:“李青云,你怎么不去嫖了?” “我可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家中妻妾美若天仙,林春妮奔放热辣,赵舒玉高贵优雅,李青云眼光自然就高了,“你这么想我,今早还跑什么?害得我伤心了一路!” “再不鬆开我生气了,我是来找你商量正事的。” “我就勾下肩膀,又没干別的。” 两人勾肩搭背地进了茶楼。 伤心不已的老鴇子险些放声大哭!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那么壮实的小伙子竟是兔爷,老娘满身优点,哪里也不比小白脸子差呀! 茶楼內! 赵舒玉拿开搭在肩膀上的胳膊,“你帮我弄点军餉。” “这事得找朝廷。” 李青云看她起身就要离开,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支新军是你的私人军队?” “金明寨战事吃紧,朝廷缺钱缺粮,哪有那么多银子供养新军。” 赵舒玉眉宇间满是愁容,这次抚恤笼络了军心,却也掏空了家底。再不想办法解决,新军就要食不果腹了。 竟然没把她身份套出来。 李青云略感失望,若有闪思道:“吉安县豪绅无数,以募集军餉为由,向朝廷求几个员外的名额,对你来说不难吧?” 按大梁朝的祖宗家法,豪绅纵使家財万贯,没有官身,私自骑乘马匹,使用马车,严禁豢养家奴,轻则杖择重则流放。 正因如此,各地官员敲诈豪绅的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故而,当朝廷为了募集军餉,颁布了『捐官』的国策后,各地豪绅为拿到官身,为求一个员外的名额,不惜重金贿赂当地官府。 这些人虽无实权,亦无薪俸,却仗著官身与当地官员沆瀣一气,使得原本就艰苦的百姓,过得更加艰难。 赵舒玉正色道:“竭泽而渔,並非明智之举,韃靼骑兵並未退兵之意,朝廷隨时都要募集军餉。我把吉安县的员外郎名额卖了,朝廷徵税时,豪绅便会將这份银子,强加到百姓身上。” 说著,苦笑道:“如此往復循环,各地定然揭竿而起,这千疮百孔的大梁朝又能撑多久?”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如果是男人,肯定能做一番大事,说不定还能扶大厦於將倾。 “我李青云看上的女人,果然没有泛泛之辈,就冲她这番志向,也不能袖手旁观。” 李青云心中暗喜,开口道:“匪首逃脱是不爭的事实,隨时都有可能杀回来,吉安县三百驻军武备鬆弛,咱们以此为由让城中大户捐些银子不过分吧?” 赵舒玉说道:“这些银子不能解燃眉之急。” “话还没说完,不许插嘴。” 李青云將面前的茶杯递给她,“从新兵营拿两个都头,三个什长名额卖给豪绅子嗣,不用他们上战场,都头袍服腰牌一应俱全。” 都头可比员外郎威风多了。 五个名额,也是彰显自家財力最直观的方式。 “提前把消息放出去,动静越大越好,那些豪绅的儿子为了此事大打出手,价格就炒上去了。” 年少轻狂,鲜衣怒马,那些公子哥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了让他们將银子掏得心甘情愿,李青云连售后服务都给他们安排好了,“以后吉安县再有山贼作乱,咱们抓住了,可以让他们上去补刀过过癮。” “他们就和新兵营绑在一起,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赵舒玉目瞪口呆,原来人还能坏到这个地步。 为了弄点银子让他们家里反目成仇就已经够孬了,他竟然还试图把对方全家绑到新兵营的战车上。 哐当! 李青云正准备索要点好处时,闻香楼內传来一声巨响,老鴇子呼天抢地的喊叫声传来:“哎哟,各位军爷轻著点,我的女儿们可经不住你们折腾啊。” 这群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刚当几天兵,就拿自己当爷了,开始祸害百姓了! 李青云推开窗户,大吼道,“谁这么混帐,连妓女都欺负。黑牛,把那廝老子抓过来。” “青云,对不起,我劲儿太大,把床整塌了。” 韩铁林尷尬的笑声从对面窗户里传来。 “铁林叔,让人家缓口气,別把人折腾坏了。” 李青云准备关窗户时,看到从茶楼內走出去的背影有些眼熟,回过头才发现赵舒玉竟趁他处理军务,偷偷跑走了。 身边没人陪著,李青云索性回到了闻香楼的大厅,听著乱七八糟的声音,心里更烦了。 老鴇子想借著端茶送水接近他,看他脸色不好,又识趣的跑走了。 临近中午,韩铁林从楼上跑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通猛灌。 “铁林叔这么快就力不从心了?” “咳咳咳……” 韩铁林一口水卡在了嗓子眼里,咳嗽著说道:“青云,不能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叔。晚上回去还得照顾你婶子,露馅了不好交代。” 李青云深感佩服,“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已经看到那群愣小子晚上无法让婆娘尽兴,被踹下床去的场景了。 午饭后,陈长欣和韩铁柱等人才下楼。他们从进了屋就没閒著,都感觉了银子就不能亏本,况且这里的女人水灵灵的,养眼还懂事。 “军爷,您得多给奴家五两银子,我那些女儿都被折腾惨了,这两天都接待不了恩客。” 老鴇子拦著李青云,媚笑道:“军爷不想掏银子,换个方式给也成。” “今天还有別的事,下次吧。” 李青云往她手里塞了五两银子,领著眾人买了些生活用品,雇了一辆牛车拉著装有刘本强的棺材,在城门口和黑牛黑马兄弟两人道別,一路疾驰,来到瞭望潮村附近。 鐺鐺鐺…… 龙王庙里钟声响起,村民也都涌到了村口,看到牛车上载著棺材,眾人面色大变,哭嚎声此起彼伏。 陈大海阴沉著脸,“嚎什么嚎?没看见那么多活人呢!” “大海叔,你这是欢迎我们凯旋还是想把我们提前送走?” 第43章 我们都当军官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们都当军官了 “混帐东西,我让你满嘴喷粪!” 陈大海不惯著陈长欣,拽著他的胳膊就抽他的后脑勺,“从你们去了军营,老子就提心弔胆,你他妈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大海叔,別打了,我可是你亲侄子!” 陈长欣抱头鼠窜,眾人的鬨笑也驱散了悲伤,惟独刘本强的婆娘是个例外。 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捏著衣角的手正在颤抖。虽然刘本强平日里对她非打即骂,可家里有个男人总比没有强。 她没有子嗣,丈夫死了,就要面临再次官配,前往一个陌生的村子,再次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哇……” 韩春影越想越怕,忍不住失声痛哭。 眾人这才发现,李青云带回来的队伍里少了刘本强。 陈大海问道:“青云,刘本强战死了?” “刘本强死在了衝锋的路上,白將军给了五十两银子的抚恤,免家属五年徭役。接下来的五年,你不用官配,可以自行改嫁,也可以离开这里。” 李青云將银两和文书交给韩春影,“节哀顺变。” 周围男人眼中精光闪烁,琢磨著接近韩春影的办法,想来个人財两得。 韩春影握著刘本强用命换回来的银子,颤声道:“他为什么死了?” 这话落在陈大海耳朵里就变了味儿,厉声道:“韩春影,你怀疑有人害死了刘本强是吗?” “你这毒妇,你不说刘本强命薄,还敢冤枉好人!” “前脚刚拿了银子,后脚就拿话噎人!” “把这贱人从咱村赶出去!” 人群里传来了阵阵喝骂,韩春影嚇得连连后退,慌乱道:“没有,我没有,大海叔,我就是想知道刘本强怎么死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女人,拿著银子离开望潮村也活不下去,反而还有丧命的危险。 “別吵了,韩春影不问我也会告诉她的。” 李青云话音落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刘本强进城时就和我们分开了,报到后被分配到了刀盾手的队伍中。我和铁林叔他们没分开,分配到了前锋营。” “矿场暴露那晚,前锋营连夜出动,我们的任务是拂晓前杀光东山岗哨。刘本强隨大部队,天亮前才赶到了矿场,攻城时被掷出的长矛杀死了。” 话音落下,人群再次炸了锅。 前锋营作为整支部队中的拳头和眼睛,凡有战事都要率先发起衝锋,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妇女们拽著自家男人询问是否受伤,急的直掉眼泪。 有几个还凑到他们面前嗅来嗅去,总感觉他们臭烘烘的衣服上藏著香味儿。做贼心虚的男人们,连忙转移了话题。 “別扒拉衣服,怪冷的,老子没伤著!” “青云哥斩杀了九十九个反贼,刀都砍卷刃了,还被封了都头,管著一百一十个兵,车上的猪肉和绢布都是白將军赏的,还有三百两银子呢。” “我跟著青云杀了二十一个,封了什长。” 眾人七嘴八舌的讲述李青云的英勇,妇女们得知自家男人成了什长,每月三两餉银,纷纷向李青云行礼道谢。 “青云,你是说,他们八个人都成了什长,还都在你麾下?” 陈大海满脸震惊,村里竟然有了一位都头,八位什长,以后官府的衙役,军中的传令官来望潮村公干,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跟老子吆五喝六了,说不定还得给自己行礼。 李青云调侃道:“大海叔,你这把老骨头跟我去战场,八成也能混个什长。” 陈大海疑惑道:“剩下的两成呢?” 李青云两手一摊,“命不好,死了唄。” “混小子,连我玩笑都敢开了。” 陈大海笑骂道:“別贫了,月蓉看你呢,赶紧回家吧。” “月蓉,让你担心了。” 李青云轻轻擦去苏月蓉的眼泪,旁若无人的把她拥入怀中,用力吻了下去。 苏月蓉呆若木鸡,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挣脱了相公的怀抱,慌慌张张地朝家中跑去。羞死个人了,哪能在人群里卿卿我我嘛。 “大海叔,天太晚了,给牛车师傅安排个住处,让他明早再回。” 李青云將五匹绢布交给林春妮,扛著装满精米的麻袋,拎著猪肉,回到了家中。 “相公!” 苏月梅端来了洗脸水,苏月莹拿来了干毛巾。 月余不见,两女非但没丰腴,反而还有些瘦了些,不过一模一样的脸蛋依旧让人心动。尤其是后者,眉宇间都是无法掩饰的欣喜。 李青云不满道:“为何没去村口接我?” “相公,她们来了月事,我怕她们衝撞了相公。” 苏月蓉连忙解释,古人认为月事不吉利,阴煞之气会引来邪祟。 “姐姐不拦著,奴早就去找相公了。” 苏月莹撅著嘴埋怨,苏月梅笑笑没说话,她本来话就不多,也只有服侍李青云时,话才会多一些。 男人回来了,笑声也多了。 “我不在家时,你们要听月蓉的话,不要那么调皮。” 李青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將装著银子的布包放在桌上,“月蓉,我不在家,你们也不能饿著。以后早上要有鸡蛋,顿顿都要有肉。” 家里如今不缺钱,营养必须要跟上。 “你们都要给我传宗接代,不能亏了身子。开了春,让大海叔帮忙找些人,把房子修修,明年冬天就不用提心弔胆了。” 四女感动的红了眼眶,没想到相公如此惦记家里。 苏月蓉擦著眼泪道:“相公,家里有银子,烧刀子这个月赚了三百五十两呢。你在军中也要人来送往,身上不能没银子。” “我现在是前锋营前哨都头,缺不了吃喝,有五十两就够了。以后有战事,我还能杀敌拿赏,多了也没用。” 归营之后,新兵营就要开赴金明寨了,银子拿多了反而是累赘,“再给我准备些肉乾和炒米。” 苏月蓉连忙点头,“相公麾下如今有一百多人,多拿些银子吧,笼络人心少不了吃喝宴请。” “笼络军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他们立功,不然天天胡吃海塞也是酒肉朋友。陈长欣和铁林叔都在我麾下办差,我心里有数。” 李青云所掌管的前哨还要承担保护赵舒玉的职责,接下来应该猛抓训练。至於伙食標准,那是白泽的事。 “那咱们吃饭吧。” 苏月蓉展顏一笑,商量道:“春妮如今也是相公的女人,这些日子更是忙前忙后,我想替相公给她一个名分。” 第44章 被老婆赶出来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被老婆赶出来了 “我也正有此意,春妮以后就是爷的小妾了。” 李青云的调侃让苏月蓉三姐妹笑得枝乱颤,林春妮感动的留下了眼泪,虽然从来了这个家里,从未被当成奴僕。 可她始终没忘了自己是李青云买回来的,更不敢忘记李青云对她的信任。 如今身份的转变,不止是对她的认可,还有怜爱。 李青云笑道:“现在可不是哭鼻子求饶的时候。” 林春妮破涕为笑,“明晚春妮再哭给爷看。” “家里的开销都一一记录在册,请相公查验。” 苏月蓉从臥室里拿来了帐本,找到了李青云离开的那天之后,家中的日常用度。 “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我匯报,咱们是一家人,我相信你们。五天后我要回营报到,不能陪你们过年,记得给自己添两件新衣服,给马庆江和罗疙瘩等人的年赏包厚些。” 古人遵循的是男尊女卑的观念,女人作为附属品,在家里没有任何地位;苏月蓉三姐妹祖上虽是书香门第,可家教苛刻,自幼的言传身教便是三从四德。 换在其他人家,苏月蓉也只有在允许时,才能和李青云共进餐食;而身为平妻的苏月梅和苏月莹,以及妾室林春妮,即便允许,也不敢上桌。 一旦她们上桌吃饭,就等於坏了规矩,违背了祖宗家法。 轻则承受正妻的责罚,重则丧命。 “別盯著我,我可不解饿,赶紧吃饭。” 李青云分別给她们夹了些肉,几人又感动得红了眼眶。 苏月梅忍不住说道:“相公先吃,我们才能动筷。” “以前给你们夹菜,也不见你著急啊。” 李青云有些纳闷,个把月没见,她们怎么不好意思了? 苏月蓉解释道:“以往相公吃饭时给我们夹菜,我们就已经受宠若惊了。今天相公还没吃,我们怎能先吃?况且,我也不能吃鱼腹。” “吃个饭还这么多讲究,也不嫌累。” 李青云都要无语了,她们骨子里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端著酒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看著如坐针毡的四女开怀大笑。 屋子里的欢笑声更浓了,屋外的海风却更大了,天也更暗了。 晚饭过后,药浴水也准备好了。 苏月蓉给李青云搓著背,看著他壮硕的身躯,虽是老夫老妻,可依旧心跳加速,俏脸羞红,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青云发现了异样,“月蓉,想什么呢?” “啊?” 苏月蓉下意识地应了声,才意识到失態了,连忙道:“没,没什么。相公如今是前锋营都头,去了金明寨以后,少不了隨主將四处办差,凡事都要多加小心。” “为了你们几个,我也会好好活著的。” 李青云將头枕在木桶边缘,看著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你刚刚想什么呢?” “奴的肚子不爭气,天天吃好的,喝好的,这么久还没怀上相公的骨肉。” 李青云如今有了官职,苏月蓉的危机感也更大了,生怕哪天醒来就被他无情拋弃,成为这乱世中的浮萍。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开凿! 李青云决定將这段时间的积蓄毫无保留地交给她保管。 “春妮,过来帮忙。” 苏月梅和苏月莹辗转难眠,看著对方苦笑连连,今晚註定又是难以入眠的一夜。 次日清早。 李青云洗漱过后,来到院里练习灵犀拳。 这是他在战场上保命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只可惜灵犀拳谱是从白泽身上摸来的,有了军官营房也不敢浸泡药浴。 回去以后,得和赵舒玉商量下对策。 第三遍灵犀拳打完,李青云也变得神采奕奕。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早饭,苏月蓉就跑屋里补觉去了,她昨晚太累了。苏月梅和苏月莹后半夜没动静了才睡著,看向他的眼中满是幽怨。 李青云决定今晚给她们开小灶,省得她们嘴馋。 林春妮容光焕发,她体力相对於三女较强,精力也旺盛。虽然也有些疲累,不过撑到吃完午饭没多大问题。 “春妮,你也去睡吧,我出去转转。” 李青云餵了马,关上院门,来到了陈大海家里。 进了堂屋才发现陈长欣也在这里,脸上还有几道抓痕。他看到李青云进门,满脸幽怨地说道:“青云哥,你可把我害惨了。” 李青云幸灾乐祸,“昨晚看见自家婆娘没想法了?” 陈长欣嘆道:“也不是没有,她闻见我衣服的胭脂味了,我就招了。” 年轻真好,连撒谎都没学会! 李青云大惊:“你没把我供出来吧?” 陈长欣正色道:“没有,我从来不出卖兄弟!” “那就好,以后咱们还是兄弟!” 李青云老心甚慰,说道:“大海叔,开了春帮我找几个忠厚勤快的村民,把我家的房子翻修一下,再盖一间马厩,把围墙適当加高一些。” “放心吧,我肯定都给你办妥了。” 陈大海信誓旦旦地答应后,又数落道:“长欣,你有青云一半本事,也不至於被婆娘赶出来!” “还不是被他害的,他昨天又没找女人。” 啪! 李青云给了他一个响头,“你不是从来不出卖兄弟吗?” “这不叫出卖,是实话实说。” 陈长欣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撞开了,残兵罗疙瘩看到李青云眼前一亮,“李头儿,我正准备喊上陈村长去找你呢。” “咱们的人还没到流云镇就被钱中榆拦住了,他让夫人把酿酒的秘方送过去,还扬言不送就把咱们的人都杀光。” 陈大海皱眉道:“你们那么多人连几个蟊贼都解决不了?” “他们安排了弓箭手,以高打低,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罗疙瘩生气道。 “大海叔,敲钟摇人。” 李青云丟下句话就跑回了家里,穿戴好装备,骑著马来到村口和一行人匯合后,跟隨罗疙瘩来到了事发地附近。 “他们竟然还有马!” 李青云笑了,真是缺什么来什么,今天这趟没白来。 “长欣,铁林叔,你们各带三个人从山上绕过去,把他们的弓箭手都杀了!你们动手以后就开骂,把他们的人往山上引,別伤著那些马。” 罗疙瘩连忙说道:“李头儿,钱中榆是吉安县藺县令的小舅子,咱们杀了他会有大麻烦的。” “藺县令有几个小舅子?” 第45章 黑吃黑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黑吃黑 “七八个?十来个?潘员外说藺县令外宅太多,他也不知到底有多少。” 罗疙瘩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情报工作搞得属实差劲。 李青云继续问道:“烧刀子卖给潘员外了,他为何不去找潘员外?” 罗疙瘩对这事儿门清,“潘员外的妹夫鲁朋恩曾任吉安县令,因剿匪突出,两年前升任相州通判。藺县令见了潘员外,也要恭恭敬敬称一声金山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李青云做梦都没想到,好色如命的潘胖子有这么一座大靠山。 不过从这件事上,也能推断出潘金山並不想和藺县令交恶。如此一来,还真不能杀了钱中榆,省得自己去了金明寨,藺县令找苏月蓉麻烦。 当然,也不能排除潘金山怀疑自己战死沙场,產生了黑吃黑的念头。 “留下钱中榆,剩下的全杀了,这十几匹马老子今天吃定了。” 李青云权衡利弊后,迅速做出了决定。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狞笑著钻进了山林,战马带入军中可以增加机动性能,留在家里就是固定资產,今天这一趟来得不吃亏。 钱中榆正用鞭子抽打韩铁牛,咒骂马庆江时,两侧的山林里传来几声惨叫。 各种问候钱中榆老母的垃圾话紧隨而至。 “谁!滚出来!” 钱中榆看著山顶上晃动的树木,暴跳如雷道:“老子不管你们是哪来的蟊贼!今天都要將尔等抽筋扒皮,暴尸荒野!” “好儿子,我是你亲爹,昨天还照顾了你老母的生意呢。” 陈长欣扯著嗓子疯狂咒骂,身旁的韩铁柱满脸贪婪地盯著那几匹战马。 “杀!给老子杀了他们!杀了这群畜生!” 隨著钱中榆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几位奴僕纵马朝山上衝去。当翻过山头的瞬间,惨叫传来,隨后便没了动静! 马庆將和几位残兵突然暴起,迅速控制住了钱中榆和她身后的两位婢女。 “你们想做什么?我姐夫可是吉安县令!” 哪怕刀锋架在脖子上,钱中榆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还威胁道:“你们不想望潮村的人死绝,就给我一刀。不然,就给老子把刀收起来,跪在地上磕头,磕到老子满意为止!” “姓钱的,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马庆江眼中寒光闪烁,已经动了杀心。 “把刀收起来。” 身著鎧甲的李青云骑著战马赶了过来。 钱中榆眼前一亮,瞬间打起了如意算盘,“这位军爷,我姐夫乃吉安县藺县令。这几个山贼看我衣著华贵,便想拦路抢窃,还请军爷快快把他们杀了!” 只要这个当兵的把马庆江等人杀了,自己就能带著人去望潮村,把酿酒秘方抢过来。等李青云知道了,黄菜都凉了。 如此一来,不出两载就能积攒万贯家財。 李青云冷笑道:“老马,把他腿打断!” “老马是……啊……我的娘啊!” 钱中榆话音落下,马庆江的棍子便砸在了他的小腿上,剧痛让他瞬间躺在了地上,捂著断腿疯狂打滚儿,“你是谁!我姐夫绝不会饶了你们的!” “李青云!” “你不是去参军了吗?你没死在战场上?” 短暂的惊恐,让钱中榆暂时忘记了疼痛,却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是望潮村的泥腿子吧?冒充大梁军卒可是死罪!” “瞪大你的狗眼瞧好了!” 李青云隨手將都头令牌丟了过去。 “李都头,这就是个误会,我和他们闹著玩呢。” 钱中榆换了一副嘴脸,赔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今天拦著他们就想找你好好谈谈。都怪你这几位家丁,他们如果早点说你回来了,我早就去望潮村登门拜访了。” “胡说,你分明就是想明抢!” 马庆江用力握著刀柄,咬牙切齿道:“李都头,这廝让我们带他去望潮村找几位夫人,还扬言我们不配合,就让我们生不如死。” “带上他,跟我去拜访潘员外!铁林叔,长欣,走了。” 李青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罗疙瘩快步上前,拎著钱中榆將他丟到了牛车上。 “青云,这马不往山下走!” “马哥慢著点,我就骑一下!” 韩铁林和陈长欣牵著马下山时又出了乱子,引得马庆將和罗疙瘩等一眾残兵哄堂大笑。 一位名叫孙狗子的断臂残兵快步上前,引导者几人来到山下,又自告奋勇地传授骑术,一系列眼繚乱的招数,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当场就要拜师学艺。 孙狗子连说不用,不过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教得极为仔细。 当一行人来到流云镇附近时,马术课也暂时告一段落。 流云镇大门两侧的守卫看著忽然出现的骑兵,连忙驱散了周围的百姓,上前询问,“不知几位军爷来流……你是李青云?你当都头了?” “你认识我?” 李青云认识两人,没想到两人也认识他。 守卫诌媚道:“李都头搏杀黑熊,售卖熊皮,整个流云镇谁不认识您啊。” 李青云知道他是根据马庆江几人的態度,猜测到了自己的身份,也没有破,从腰里拿出五两银子丟过去,“以后我的人少不了来流云镇走动,还请行个方便!” “李都头放心,小人醒的。” 守卫连连躬身施礼,丝毫没有面对百姓时的狂躁和傲慢。 李青云摆了摆手,一行人来到镇內,停在了潘府门前。 门子看著一袭戎装的李青云,连忙跑到院內通报。 “李兄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 满脸堆笑的潘金山跑了出来,看著躺在马车上哀嚎的钱中榆,震惊道:“李兄弟,你把他腿打折了?” “是你把他腿打折的。” 李青云笑道。 “我今天都没出门,怎能把他腿打断呢?” 潘金山嚷嚷过后,皱眉道:“李兄弟,你不会怀疑哥哥想趁你不在家中,跟你玩黑吃黑吧?” “潘哥这话真是说兄弟心坎里了。” 李青云话音落下,潘金山身后几位满脸凶光的汉子便握住了刀柄。 马庆將和罗疙瘩快步上前,站到了李青云前面。 “干什么?把手放下来!” 潘金山横了几人一眼,拉著李青云来到院內,“李老弟,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不敢帮你。哥哥要是帮了忙,就没办法在吉安县混了。” 第46章 八味地黄丸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八味地黄丸 “你妹夫被朝廷抓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潘金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像个怨妇似的嘆了声,“今夏我在城中和藺县令偶遇,酒肉尽兴后,一时技痒去了闻香楼,结果……” 话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问道:“兄弟明白了吧?” 李青云强忍笑意,摇头道:“不明白!” “我没他时间长,败给了那廝。为了让那廝帮我保守秘密,担心他行敲诈之举,不得不在钱中榆这件事上选择了退让。” 潘金山看著眉飞色舞的李青云,幽怨道:“哥哥对你一片真心,你还诚心看哥哥笑话。” 李青云安慰道:“潘哥这体型输了不冤。” 潘金山指著李青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潘哥,消消气。” 李青云勾著他的肩膀,询问道:“你听说过八味地黄丸吗?” “可是补肾壮阳之物?”潘金山冥思苦想半晌,摇了摇头,“从未听说。” “没听说就好办了!” 李青云暗赞一声,连忙將药方告诉他,“养好身子再去找姓藺的一较高下。” 潘金山狐疑道:“真有那么厉害?” “你每天能扎三刻钟的马步,保证更厉害。” 李青云看他將信將疑,“你去找马掌柜问问,就知道我说的真的假的了。” 潘金山看他说得煞有其事,也打消了疑虑“我兄弟说的话,我何时没信过?潘二,快去准备酒宴,今日我要和李老弟不醉不归! 哥哥前脚贏了姓藺的,咱们的烧刀子后脚就能出现在吉安县的大街小巷。娘的,我忍他很久了。” “下次吧,我休沐五日,回营后就要去金明寨了。” 李青云谢绝了潘金山的美意,“钱中榆就得麻烦潘哥照顾了。” “小菜一碟,我派人给他送回去就行了。” 潘金山將李青云送到门外,待著他远去后,嚷嚷道:“潘二,又跑哪去了?” “老爷,钱公子嚷嚷著李青云抢了他的马,杀了他的人,扬言找他报仇呢。” 满头大汗的潘二跑了过来,“您赶紧去劝劝吧。” “让他嚎吧,累了就不叫了,派人看著点,別死了就成,你马上去请马掌柜。” …… 李青云离开潘府,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雷记铁匠铺,定做了一柄厚背雁翎刀,十张恶鬼面具,约定三日后过来取货。 军中配备的长刀太轻,质量也不好,前往金明寨作战,必须有自己趁手的兵器。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也都根据自己的习惯,选购了趁手的兵器。 当几人离开时,雷铁匠的兵器架也空了一半,看著手里的银子,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出了流云镇,李青云让孙狗子骑著自己的战马带领陈长欣等人练习骑术,而他则和韩铁牛,马庆江等人同行。 韩铁牛自责道:“青云,对不起啊,俺没给你把事办好。” 马庆江和罗疙瘩等一眾残兵也是满脸愧疚,拿著李青云的银子,事情却办得畏首畏尾。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也別轻举妄动,把事情推潘员外身上,他能解决就继续卖酒,不能解决就货断,保护好我的家人,保护好自己,做好情报工作,等我回来。” 李青云看著满脸感激的眾人,又询问起韩铁牛的身体恢復情况。 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家中,马庆江和韩铁牛等人將买回来的浊酒整齐的码放在到堂屋角落里,谢绝了李青云的挽留,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李青云送他们出门时,看到孙晓冉和顾香铃站在远处朝这边张望。 多日不见,两女更瘦了,脸色也更差了,不过好在五官精致,倒也谈不上嚇人。 “有事吗?” 孙晓冉听李青云询问,大著胆子走了过来,“李青云,你能借给我们点米吗?这几天沙滩上没有海货,我们捡不到吃的,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顾香玲没说话,只是可怜巴巴的看著李青云。 赵老四和刘大狗活著时,两人虽然吃不到好的,可总有口剩菜剩饭能艰难度日。自从他们死了,两女的日子也愈发艰难。 李青云问道:“我不是多给了你二两银子吗?” “我现在和香玲一起过日子,她缴了人丁税也没了积蓄;半月前,香玲得了风寒,还有腹泻,拿药和补身子了一两半银子。” 人穷志短,孙晓冉不敢有丝毫隱瞒,“我欠你的银子不会赖帐的,我明天就和香玲去远一点的地方捡海货。” “现在太冷了,天暖点再去吧,別为了几条鱼把命丟了。” 李青云让林春妮给她们拿三十斤米,十斤面,还切了五斤肥肉。赵老四和刘大狗都该死,可这两个女人是无辜的。 回到屋里说道:“月蓉,以后她们再来就给她们点吃的。” “相公看上她们啦?” 苏月莹趴在李青云的肩膀上,咯咯笑道:“那两人虽是寡妇,模样倒是俊俏,就是瘦了些。尤其是那个顾香玲,长得娇小玲瓏,肯定別有一番滋味儿。” 苏月蓉柳眉倒竖,轻斥道:“月莹,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苏月莹也意识太奔放了,嚇得吐了吐舌头,躲到了苏月梅身后。 苏月蓉笑道:“相公勇猛无双,能看上她们是她们的福气。” “都是一个村的,我只是怕他们饿死。” 李青云摇摇头,岔开了话题,“钱中榆的事解决了,短时间內不会有人找麻烦了。” 苏月蓉惊讶道:“相公把他杀了?” “没有。” 李青云解释了来龙去脉,叮嘱道:“潘员外挡不住的麻烦,马上停工,不要心疼银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相公放心,奴家醒得。” 苏月蓉莞尔一笑,“不过打了钱中榆也並非坏事,最起码能震慑宵小,省的某些不知好歹的人跑到村里生事。” “李青云,你能不能不要四处生事,我刚进村就听说你把藺县令的小舅子打了!” 赵舒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还是那副女扮男装的模样,还在黑色袍外面套了一件棕色无袖皮甲。 李青云觉得她是故意针对自己,“舒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我帮你把皮甲脱了吧,省得勒坏了,以后孩子没吃的。” 第47章 烫手山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烫手山芋 “起开。” 赵舒玉闪身躲到苏月蓉身后,厉声道,“李青云,本姑娘可不是来找你的。” “她们都是我的女人,你找她们和找我没区別。” 李青云顺势勾住赵舒玉的肩膀,眉开眼笑道:“舒玉,是不是我给你出的办法奏效了?这次赚的银子你准备分我多少?” 家里的四女各有千秋,性格迥异,除了夜里落落大方之外,平日里都是一副低眉顺眼,言听计从的模样。 赵舒玉脾气火爆,心直口快,还从来不让李青云称心,正因如此,他才特別喜欢和赵舒玉斗嘴,看她轻嗔薄怒的样子。 赵舒玉险些被他气笑了,“你出人了还是出力了?我辛苦要来的银子凭什么分给你?” 李青云强调道:“我不帮你筹谋划策,你能想到这种餿主意?” “狗头军师都该千刀万剐!” 赵舒玉哼了声,拉著苏月蓉的手道:“月蓉,吉安县这几日太热闹了,我来这里住两天,你不会赶我走吧?” 售卖都头的消息刚放出去,吉安县几位豪绅家的子嗣就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有位宠妾为了给孩子爭夺名额,撒泼打滚差点把房子烧了。 吉安县令藺晨飞为给小儿子谋个前程,手提重礼前往臥雪居登门拜访。 諂媚的老脸像朵衰败的菊,看著就噁心。 赵舒玉担心一怒之下砍了这位贪赃枉法的狗官,索性將烦心事丟给替身和白泽,换上男装从后门溜了出来,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这里。 “舒玉姐姐想住多久都行。” 苏月蓉姿態放得很低,还用眼神提醒李青云不要惹赵舒玉生气。她依旧无法確定赵舒玉的具体身份,却知道她定是皇亲国戚。 相公和赵舒玉关係暗昧,又同处军中,更是前锋营都头。日后有赵舒玉照拂,肯定前途光明。想到李青云曾说有机会帮岳父报仇雪恨,又连忙张罗著晚饭。 李青云假装没看见,换了双乾燥的靴子,骑著赵舒玉的战马来到村外,看著正在练习骑术的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挥手將孙狗子喊了过来, “这几天往狠里练,晚上也別让他们閒著。” 孙狗子担忧道:“李都头,我怕教得太多他们学不会!” “学不会就让他们记住,到了金明寨再练也不迟!” …… 苏月蓉为招待苏月蓉,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李青云泡完药浴,林春妮也把堂屋的木板床搭好了,看他闷闷不乐,抿著嘴就想跑。 “你去哪里?” 林春妮顺势倚在李青云怀里,“爷,春妮还没歇过来呢,爷找二夫人或者三夫人解闷儿吧。”说罢,挣脱开来,跑进了屋內。 苏月梅和苏月莹来了月食,解闷儿也是口头应承。 李青云挠了挠头,对著屋內喊道:“赵兄,咱们谈点正事。” “躺下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赵舒玉感觉李青云不是要钱就是提要求,肯定没安好心。 李青云嘆道:“既然赵兄不肯出来,那我只能进去了,还请赵兄做好准备。” “別別別,我出去!” 赵舒玉可不想在苏月蓉和林春妮面前出糗,连忙披上袍,想了想又把皮甲套在了身上。来到堂屋,看著衣衫整齐的李青云,暗暗鬆了口气。 “坐!” 李青云拉著赵舒玉坐下,抱著她问道:“你知道灵犀拳吗?” 金明寨形势凶险,想在那里浸泡药浴,增加存活筹码,必须把这件事问清楚。 “你终於肯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赵舒玉不等他说话,“灵犀拳是西平侯的看家本领,以淬炼筋骨为主,最適合军中衝杀。 我们离开金陵城当晚,在桥沟镇青川客栈住宿。白泽见有位老丐可怜,给了他二两银子,对方给了他一个布包。” “里面装的就是灵犀拳?” 李青云看她点头,疑惑道:“二十五年前,西平侯不是因谋反被先皇抄家问斩了吗?” 赵舒玉幸灾乐祸道:“这就是白泽不敢寻找灵犀拳法的缘由。” 李青云皱眉道:“西平侯真犯了谋逆之罪?”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赵舒玉收起了笑容,叮嘱道:“金明寨防御使种春秋老將军和西平侯恩怨极深,到了那里,决不能在人前练习灵犀拳。” 这不是烫手山芋吗? 白捡的东西果然没好货,稀里糊涂竟捲入了朝堂爭斗。 李青云很清楚东窗事发所带来的后果,也知道对方绝不会听信他的解释,心怀侥倖道:“我能改练其他功法吗?” “任何功法,改练都是筋脉寸断,死路一条。” 赵舒玉看他脸色青红不定,安慰道:“西平侯死了二十多年了,见过灵犀拳的基本都死绝了,你多加小心就行。” 李青云追问道:“那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赵舒玉解释道:“大梁朝功法等级为练筋境,铜皮境,铁骨境和金身境,每个境界又分三层。你现在应该是练筋筋二层。到了金明寨,只要不遇上韃靼大將,九成人不是你的对手。” 言下之意,遇到敌方主將不逃必死! 说罢,她从袖口里拿出张纸条,“这是我誊抄的百锻金汤的方子,里面都是些常用药材。有人问你可曾修炼功法,你编一个便是。” 李青云看著娟秀的字跡,想到自己走后,苏月蓉三女的安全全有林春妮负责,询问道:“女人能用吗?” “你想给春妮用?” 赵舒玉看他点头,“我等下给春妮留个方子便是,你可以让陈长欣等人使用这个方子,身边也能多几位可靠的帮手。” “药材自己想办法,我没那么多银子给你糟蹋。” 说罢,挣脱了他的怀抱,风一般跑进了臥室。 李青云忽然有种当渣男的衝动,感觉留在望潮村当个富家翁也不错。 “相公。” 西屋里传来了苏月莹的轻呼。 李青云给双胞胎姐妹开了小灶儿,两人一边吃一边看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赵舒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吃了早饭,换上男装就要去海边捡海货。 一个上午,也只捡到了两条巴掌大的海鱼,十几个贝类,可她依旧乐此不疲。 站在沙滩上的李青云吹著凛冽的海风,从这里纵马经过的陈长欣看著和苏月蓉挽手而行的赵舒玉,用力揉了揉眼睛,震惊道: “铁林叔,青云哥不会为了討好白將军,把媳妇送给赵都头了吧?” 啪! 韩铁林抽了他个响头,“你知道个屁!青云分明是开始喜欢男人了!” 第48章 可敢出城一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可敢出城一战 “快走!” 陈长欣打马狂奔,生怕被李青云掳走似的。 韩铁林想到李青云和黑牛一起训练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怪不得李青云能得到那么多人器重,感情是对下拿得起,对上放得开。 赵玉都头肯定是发现李青云荤腥不忌,才趁著休沐跑来跟他私会的。 韩铁柱只要能成为都头,李青云睡一觉挺划算,当官嘛,不寒磣。 几人越想越歪,脸色也愈发精彩。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李青云等人也到了归营的日子。 四女都起的特別早,围著李青云团团转。 林春妮將行囊检查了两遍,从屋子里拿了一双兔皮靴,跪在地上帮丈夫换鞋;为了耐磨,她还特意在外面缝了层鞣製好的羊皮。 苏月蓉新作的衣里面缝了羊皮,苏月梅缝了兔皮围巾,苏月莹製作了两对手套。 李青云伸著胳膊,四女帮他穿戴鎧甲。 赵舒玉看他对自己挤眉弄眼,丟给他个大白眼。 “出发!” 李青云大步向外走去,苏月蓉和赵舒玉並肩而行,另外三女紧隨其后。 一行人来到村口,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正在和家人道別。 陈大海说道:“青云,爭取把他们都带回来!” “大海叔,村里就交给你了!” 李青云神色凝重,这一去估计得几个月后才能回来。 陈大海拍著心口,“放心吧,贼人来了也是老头子死他们前面!” “你就这么想死?” “赶紧滚,老子还没活够呢!” 陈大海破口大骂,村民的鬨笑声也驱散了离別的悲伤。 李青云看到顾香玲和孙晓冉朝这边张望,眯著眼睛笑了笑,翻身上马道:“月蓉,风大,回去吧。大家都別磨蹭了,出发!” 陈大海扯著嗓子喊道:“青云,到了北边別跟兵痞学坏,別祸害百姓,大家的日子够苦的了。” 李青云头也不回,“大海叔,我给你抢俩韃靼娘们回来暖被窝!” 陈大海气得直撇嘴,老子都五十岁了,抢来了也是只能看不能用。 马蹄噠噠,十匹战马呼啸而去。 村民用力挥著手,直到再也看不到几人的身影,才收回了目光。 “晓冉,香玲,去我家坐坐如何?” 苏月蓉向两位俏寡妇发出了邀请。 …… 军营里恢復了往日的喧闹,归营的士兵正在为明日的长途跋涉做准备。空旷的校场里堆放著大量物资,新徵兆来的壮丁正在对其进行固定。 黑牛和黑马兄弟,看著陈长欣和韩铁林的马匹流口水。 虽然这些驮马不比军中战马,可却能节省大量体力。 “別眼红了,到了金明寨再抢几匹。” 李青云安慰完两人,又让他们去確定各自麾下士卒是否全部归营,安排军医检查轻伤士卒伤势,更换破损甲冑。 晚饭过后,李青云想抱著赵舒玉睡觉,到了才发现她把门子反锁了。 无功而返的李青云回到大营房,还没来得铺被褥,睡在他身旁的陈长欣便抱著被子跑到了大通铺的尽头,“赶紧挪个地。” 李青云不解,“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陈长欣认真道:“咱俩离得远点,我睡著踏实。” 韩铁柱咧著嘴笑道:“青云,今晚叔和你一起睡。” “滚,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李青云终於意识到哪里出问题了。 韩铁柱委屈道:“睡谁不是睡啊,我又不比別人少什么。” “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 满心鬱闷的李青云躺在了床上,一世英名都毁在了赵舒玉手里;男扮女装跑到村里也就罢了,还和苏月蓉那么亲近,诚心给別人添堵。 天不亮,营房外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鼓声。 眾人吃了早饭,迎著寒风离开了军营,朝著金明寨的方向前进。 骑著战马的赵舒玉一身精铁扎甲,左腿內侧的得胜鉤上掛著一柄寒光闪烁的长枪,眉宇间英气十足,像个白面儒將。 整整一天的急行军后,部队停留在了沿途驛站休整。 翌日早饭期间。 远处传来了怒骂声,荣升前锋营副指挥使的高默快步而来,“李都头,枪盾营的郑三宝和陶真望离营一刻钟未归,想必是逃了,你马上率五位轻骑沿西搜寻,抓到人了,马上带回来。” “是!” 李青云拱手应诺,翻身上马:“长欣,跟我走;黑牛黑马,带好队伍,清点人数。” 五匹快马呼啸而过,李青云很快便在积雪里发现了几枚清晰的脚印。 “这边!” 李青云率先纵马钻进了山林,很快便在枯树洞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郑三宝和陶真望两人。 郑三宝连连哀求,“李都头,放我们一条活路啊,金明寨都是韃靼精锐,咱们去了也是送死!” 陶真望握著刀柄,凶相毕露,“你不让老子走,咱们就他妈鱼死网……” 砰! 话未说完,李青云便用刀背將他砸了个趔趄,冷声道:“绑了,带回大营!老子放了你们,你们两队人都得因你们而死!” 韩铁林快步上前,將两人丟到了马上,一路疾驰回到了驛站。 “砍了!” 白泽神色冰冷,没有丝毫討价还价的余地。 两位白家老卒快步上前,扒掉了两人的甲冑,不顾两人的哭喊,手中的环首刀高高举起,落下的瞬间,鲜血喷溅,两颗头颅滚到了路边。 士兵们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连续三天的急行军之后,远处出现了一座通体漆黑的城池。高耸的城墙与乌云连成一片,好似择人而噬的猛兽。 城墙之上的士兵散发著冰冷的杀意,寒光闪烁的兵刃透著无尽杀机。 陈长欣小心翼翼地说道:“青云哥,这就是金明寨吗?” “噤声!” 程浩凡冰冷的喝斥声响起,厉声道:“所有人隨將军入城,不得肆意走动!” 李青云神色如常,隨著队伍缓步走进了城內。 一位面色黧黑,满脸鬍子,身著明光鎧的將军率领著数十位亲卫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庞某早就听闻小侯爷深得景川侯真传,不知可敢率领新军出城,与韃靼斥候一较高下?” 白泽双拳紧握,冷声道:“庞將军想看白某出丑?” “小侯爷误会了,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老侯爷用兵如神,相比小侯爷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哈哈哈!” 第49章 金明寨的局势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金明寨的局势 “哈哈哈……” 白泽不怒反笑,倨傲道:“庞將军这句话白某甚是喜欢,待我大军稍作休整,別说区区几个韃靼斥候了,就是韃靼人的捕奴队,某也照样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 程浩凡和高默等白家老卒眉头紧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是心里都笑开了,小侯爷面临困境能迅速恢復理智,识破庞振远的奸计,已经初步证明他已经察觉到了金明寨背后的暗流汹涌! “小侯爷初入金明寨便有如此雄心壮志,若能立下奇功,安抚使大人定会向皇上给小侯爷请功!” 庞振远看著志得意满的白泽,暗骂了声『酒囊饭袋』,朗声道:“小侯爷请,安抚使大人已经给新军准备好了驻地营房。” 城內一片繁荣景象。 巡街的士兵眼神凌厉,煞气冲天; 百姓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各自为了生计奔波忙碌。 新军驻地营房在金明寨西门附近,靠近贫民区的位置;距离此地不远的两个大营,分別驻扎著破虏军和忠烈军,总计五万人。 庞振远环顾四周,確定没有赵舒玉的身影,说了几句口水话便先行离开了。 白泽隨后带领著五位白家老卒,前往中军报到。 李青云发现赵舒玉脸色不好,“赵都头有心事?” “金明寨的情况远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安抚使葛明靖和防御使种春秋势如水火,互相掣肘,任由他们折腾下去,大梁朝亡了都无法收復失地!” 赵舒玉黛眉微蹙,庞振远肯定是受了葛明靖指使,前来向白泽施加压力,试图用貽误军机的名义抓住白泽的把柄,从而达到增加政治筹码的目的。 李青云询问道:“种將军被葛大人牵制,才迟迟没有发起反攻?” “对!” 赵舒玉缓缓点头,凝重道:“金明寨驻扎著二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无数。无法破局,各地肯定狼烟四起,大梁朝命不久矣。” 巾幗不让鬚眉! 李青云感觉赵舒玉若是男人,即便不能成为帝王,凭她的智商和勇敢,也绝对能封王拜相。若是遇到贤明的皇上,甚至有可能实现中兴之治! “李青云。” 李青云满头雾水,“怎么了?” 赵舒玉正色道:“你帮我打破这个平衡!” “开玩笑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青云被嚇了一跳,说道:“全营上下加起来不到两千五百人,连五十匹马都凑不起来,破刀烂枪打矿兵都崩口。我还帮你打破平衡,你打我一顿算了!” 端多大碗,吃多少饭。 韃靼骑兵驍勇善战,苍狼部擅长奔袭,被他们缠住,那些没打过硬仗的新兵全都会成为对方的刀下亡魂。 “你听我把话说完!” 赵舒玉拉著李青云来到了装满粮草的牛车后面,“你只要带领小股骑兵,出城寻找战机,打个漂亮的伏击战,杀十几二十个韃靼骑兵就行。” 李青云哑然失笑,“这就打破平衡了?” “新兵营都能斩杀韃靼骑兵,葛明靖再敢推脱就是怯战,种大將军趁机发难,他不率军出城就是心怀不轨!” 赵舒玉眸中寒光闪烁,“只要出了金明寨,就由不得他了!” 李青云感觉赵舒玉在吉安县时就想好了对策。 所以组建新兵营,一是更好隱藏自己,让葛明靖无法確定她是否到达金明寨;二是防止葛明靖狗急跳墙,影响自身安全。 前有狼后有虎! 李青云问道:“你就不怕败了?” 赵舒玉展顏一笑,“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李青云看她心意已决,“你以后得跟我一起睡。” 赵舒玉气愤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为了你都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了,我还不能要点好处?” 李青云不等她说话,催促道:“让程指挥使准备训练器械,一百匹战马,百锻金汤所需的药材,充足的食物。” “等一下。” 赵舒玉看他驻足,“李青云,解决了金明寨的麻烦,我就让你回家。” “记得封我个比县令大点的官,要不然我见了他还得行礼!” 李青云找到了黑牛和陈长欣等人。 此事关乎生死,李青云要向大家阐明利害关係,让其自行抉择。同时,让愿意参加行动的士卒形成竞爭关係,从麾下的110人里面,选出50人。 黑牛憨笑道:“李都头去哪儿俺就去哪儿!” “青云哥,你抓了韃靼娘们儿匀给我一个。” 陈长欣自从去妓院开了荤以后,最近整天惦记著尝试不同的女人。如今到了金明寨,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黑马贼兮兮的道:“给铁柱叔弄个韃靼爷们!” “老子给他们都剁了!” 韩铁柱感觉又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自从想陪李青云睡觉被拒后,大家总拿他开玩笑。一群凡夫俗子,陪睡当官不比拼命立功稳妥? 接下来的两个月,新兵营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白泽整日带领亲兵胡吃海塞,醉酒后更是高谈阔论,將韃靼骑兵贬低的一无是处。 士兵围著木板搭建的障碍上躥下跳,奇怪的训练方式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有士兵因为抢夺战马大打出手,输了的更是撒泼骂街。 种春秋大將军期间派亲卫前来询问,还被醉醺醺的白泽骂了个狗血淋头。 金明寨的百姓听说了此事,背地里还给起了个泼妇营的绰號。 天气渐暖,草长鶯飞。 藏在山林中躲避战火的百姓惦记家里的粮田,频频下山观察;驻守在金明寨外的韃靼骑兵捕奴队也开始四处活动,捕捉大梁百姓。 这天夜里,李青云抱著香喷喷的赵舒玉,“过来让我香一个!” 赵舒玉背对著他,轻声埋怨道:“你明天就要出城了还不老实!” “我要是老实了,新兵营能有今天?” 李青云又把她往怀里拽了拽。 赵舒玉哑口无言,新兵营虽说在外界人憎狗嫌,被誉为金明寨之耻;可李青云独特的训练方式,却让士兵的战斗力几乎翻了两倍。 虽说骑术差了些,可將战场放在山地,绝对不比军中精锐差到哪里去。 李青云问道:“舒玉,我明天不能抱著你睡觉了,你夜里能睡著吗?” “你现在不抱著,我也能睡著。” 赵舒玉哼了声,两个月的相处,虽然没进行最后一步,可他每天夜里手都不閒著,嗔怪道:“別乱动,让人看见。” “他们都睡的和死猪一样,放心吧,我洗手了。” 第50章 韃靼奴兵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韃靼奴兵 “你干嘛去?” 赵舒玉看他准备起身,埋怨道:“再不睡天都亮了!” “马上就睡!” 李青云认真地洗了洗两根手指,抱著赵舒玉进入了梦乡。 如今住的是五十五人的大营房,动静太大了会让人听见的。 也好在赵舒玉不如苏月蓉波涛汹涌,夜里睡觉又穿著无袖皮甲,故而装了两个月的男人,都没被那群糙汉发现。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对此也都习以为常了,毕竟赵都头和苏月蓉形同姐妹,说不定在望潮村就钻了李青云被窝。 翌日。 白泽在二十名亲卫的保护下,將身著铁甲的李青云等人送到了北城门內的瓮城中,大声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出了城多给老子杀几个韃靼骑兵,莫要丟了皇上的脸面。” “白將军放心,杀几个韃靼人不过砍瓜切菜。” 李青云话音刚落,黑牛和陈长欣等人纷纷称是,乱糟糟的模样像极了下山砸窑的土匪。 “开门!” 白泽大手一挥,数位精壮的士兵打开了吊桥,李青云等人欢呼著离开了金明寨,然后在几位守將诧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的山林衝去。 “哈哈哈,这熊样还去打韃靼人?” “景川侯的脸面可是要保不住咯!” 白泽看著几人远去的背影,拍著城垛破口大骂,“混帐东西,老子的脸面都被你们丟进了,你们敢当逃兵,老子杀了你们全家!” …… 李青云等人来到了约定地点,找到了在此等候的程浩凡,“程指挥使,东西准备好了吗?” 程浩凡领著几人翻过了两个山头,眾人的眼前出现了五十匹战马。 李青云快速上前打开了木箱,看著通体漆黑的山文甲,催促道:“快点换装,咱们天黑前必须找到韃靼捕奴队的驻地。” 眾人有条不紊的更换著装备,黑牛挥舞著刚拿到的狼牙棒。 程浩凡叮嘱道:“李都头,打不过也不要硬拼,爭取把兄弟们都带回来!” “指挥使大人放心,我们还没活够呢!” 李青云牵著两匹战马,率领著一行人离开了山坳。当走出山林时,已经是中午了。周围一马平川,五十人的小队,也不用派遣斥候。 “李都头,那边有烟!” 黑牛忽地指著远处说道。 “铁林叔,黑马,宋钱,卢疆,跟我走!黑牛,长欣,你们带领队伍跟上,注意观察四周!” 李青云瞬间做出了安排,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村落附近,也听到了戏謔的咒骂和悽厉的惨叫。宋钱和卢疆翻身下马,举著盾牌,绕到村子附近观察半晌,宋钱便跑了回来。 “李都头,有一伙山贼正在屠杀村中百姓,看样子有三四十人。” “我正愁找不到韃靼骑兵的踪跡呢!” 为了確保顺利完成任务,李青云並未让赵舒玉频繁询问韃靼骑兵动向。 李青云也是第一次来金明寨,对於这里知之甚少,而这些山贼的出现,绝对能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他拿起令旗朝著远处晃了晃,待黑牛等人赶到,吩咐道:“包抄过去,別把山贼放跑了,记得留几个活的!” 说罢,率先纵马朝村子衝去。 听到马蹄声的山贼刚爬上房顶,就被黑马一箭射穿了脑袋。 李青云侧身挥刀,藉助著战马的奔跑时的惯性,將三位山贼劈成两半。黑牛和韩铁林等人也从两侧包抄过来,劈掉了几位山贼的脑袋。 试图从房顶偷袭的山贼刚刚跃起,便被箭矢射穿了身子。 仅仅一个回合,三十五位山贼便被斩杀过半,剩下的也被战马围了起来。 噹啷! 隨著一位嚇破胆子的山贼丟掉了武器,其他人也都跪在了地上,“將军饶命,我们也是为了找口吃的,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李青云看著血泊里的百姓,被插在长枪上的孩童,折磨致死的村妇,心中升起了滔天怒火,“你们谁是头儿?” “他是!” “我不是,將军別被他骗了!” 两位山贼为了活命,都强调自己说的是真的。 李青云看到人群里有两位山贼低著头缩著脖子,既没有帮忙指正也没有看热闹! “黑牛!把那个瘦子杀了!” 砰! 黑牛手中的狼牙棒带著呼啸声落下,瘦子抬起头的瞬间,脑袋便被砸成了稀烂;红白之物喷溅,离他最近的两位山贼瞬间被嚇晕过去。 高个子山贼猛然跳起,破口大骂,“狗日的,你们这些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咔嚓! 黑牛抬脚踹断了他的小腿,再次举起了狼牙棒! “等下!” 李青云上前问道:“这人是谁?” 一位山贼大著胆子道:“將军,他是……” 高个子威胁道:“你他妈敢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全家!” “都落到將军手里,你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码事!” 山贼啐了口唾沫,诌媚道:“將军,这廝叫曹坤,他是从韃靼人那里逃出来的奴兵,半个月前投奔的我们大王。” “这廝说韃靼商队收购梁人,青壮二两银子,女奴一两银子,就怂恿我们大王来这里掳男人抢女人,然后,我们就遇到你们了。” “铁林叔,把这几个带下去分开审讯。黑牛黑马,房顶警戒,有消息马上告诉我!长欣,跟我来!” 李青云扯著曹坤来到房后,“附近有多少韃靼人?分別在什么地方!” 曹坤破口大骂:“呸!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没他妈几天好日子过了!” 李青云打开腰间的牛皮袋,取出一柄剪刀,不紧不慢的剪著他的裤腿,“你也是大梁人,为何如此恨大梁?” 曹坤狞笑道:“老子的爹娘就是被他们徵税打死的,妹子也被他们卖进了窑子。老子是没人马,不然早把你们都杀了!” “想招兵买马,可以去附近杀几个县令,屠几家为富不仁的大户!何必祸害贫困百姓?他们已经很苦了!” 李青云眯著眼睛,“附近有多少韃靼人,分別在什么地方?” “去你……啊……” 曹坤还没骂完,便发出一声惨叫。 面无表情的李青云用手术刀割开了他的小腿,“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能把你这条的肉都剔下来!” “你他妈有种给我个痛快!” 曹坤强忍著剧痛! “你既然这么想给韃靼人卖命,那这身皮就別留著了!” 李青云拿著镊子,再次举起了手术刀。 第51章 夜袭韃靼捕奴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夜袭韃靼捕奴队 “你这魔鬼,我说,军爷,给我个痛快吧!” “三岔村,四道湾,北松林都有韃靼骑兵的捕奴队,韃靼商队在……” 曹坤悽厉的哀嚎从土墙后面传来,正在房顶警戒的黑马踮著脚看到了血腥一幕,险些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黑牛瓮声瓮气地道:“黑马,你咋了?” “没咋!” 黑马连忙收回视线,李青云剥开曹坤腿皮的场景却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李青云一连问了两遍,確定曹坤回答一致,陈长欣记录清楚后,“下辈子当不了好人,也別残害同胞!”话音落下,匕首刺穿了他的脖子里。 曹坤的眼睛失去了色彩,脸上却是解脱般的笑容。 李青云用土搓洗手上的鲜血,起身向外走去,“瞧你那熊样儿,小心哪天被韃靼娘们抓走,跟他一个熊样!” “我被抓了就咬舌自尽。” 陈长欣连忙跟了上去,李魔鬼肯定比韃靼人凶残,被他抓住估计比曹坤还惨。看了看李青云腰间的牛皮袋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李青云看向韩铁林,“山贼招了吗?” “他们的老巢在野猪林,距离此地步行两个时辰,山寨里还有十二名山贼,二十五位女奴,三十个青壮,都是从附近村里或者山里掳来的百姓。” 李青云快速在羊皮地图上做了標记,“村里还有百姓吗?” “没了。” 韩铁柱摇了摇头,嘆道:“村子只有三户人家,十七口人,最后一个刚咽了气。” “山贼全杀了,今晚必须找到韃靼商队。” 李青云捲起了羊皮地图,听著屋內传来的惨叫,韩铁林等人从房后经过时,看到曹坤的惨状,终於明白陈长欣的脸色为何那么差了。 为了儘快確定韃靼商队具体位置,李青云决定带领黑马和卢疆等五人充当斥候。 整支队伍的短板也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五十一人里,除了李青云有和韃靼骑兵作战的经验外,剩余人员在韃靼骑兵面前就是新兵蛋子。怎奈时间紧任务重,没有练兵时间,只能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让他们適应战场的残酷。 整整一天眾人都没下马,饿了就吃肉乾,渴了就喝水。 夜幕降临,依旧没找到韃靼商队的踪跡。人疲马乏,李青云不得不寻了个较为隱蔽的地方,命令黑牛和韩铁林等人警戒四周,让士兵稍作休息。 “吃了饭休息一个时辰,咱们去四道湾!” 李青云指著羊皮地图上的村落,那里三面环水,可以及时补充水源,曹坤说那里驻扎著一支韃靼捕奴队。 天色越来越暗,战马在草原上缓慢前行。 亥时,一行人的视线內出现了零星的火光。 李青云示意队伍停下,率领斥候小队搜索外围,確定方圆两公里內没有暗哨,才回到队伍里,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每个方向两位骑兵,爭取不要放走任何一个敌人。我和宋钱,卢疆摸过去,先把暗哨清理了,你们看到火摺子以后,马上发起衝锋。” 陈长欣不解道:“青云哥,都杀了谁给韃靼大军报信去啊?” “这几条小鱼可交不了差。” 李青云眯著的眼里散发著森冷的杀意,陈长欣想到他审问曹坤的场景,感觉韃靼骑兵落到他手里,恐怕连自家婆娘肚兜的顏色,都得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三人趁著夜色,猫著腰来到四道湾村边上。 …… “咱们给这群狗娘养得卖命,他们连口肉都捨不得给老子吃!” “小点声,让乌图鲁大人听见非把你舌头割了不可!” “乌图鲁大人和莫斯提大人可没时间理咱们!” 盘坐在篝火旁的三位奴兵用断刀刮著韃靼骑兵吃剩的骨头,听著房间內女人的哀嚎惨叫,脸色也愈发猥琐。 站在房顶上警戒的奴兵嚼著冰冷的粗面蒸饼,小声道:“別把骨头刮那么乾净,我们俩今天还没尝到肉味儿呢。” “骨髓给你留著!” 一位奴兵的回到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赞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吱呀声。 “谁!” 三位奴兵连忙站起,警惕的看向周围。 房顶上的奴兵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没看到人影,应该是风把门子刮开了!” “你们俩过去看看,有情况马上匯报!” 两位奴兵点点头,举著火把,握紧断刀走进院子里,来到堂屋里。 正举著张望时,两双大手忽的从背后勒住了他们的脖子,宋钱用最快的速度稳定住他们手里的火把。 咔嚓! 卢疆手臂骤然发力,將一位奴兵的脑袋拧成了诡异的角度,李青云將匕首缓缓刺进了奴兵脖子,“这里有多少人?” 早已嚇破胆子的奴兵颤声道:“五位韃靼骑兵,二十位奴兵,五位青壮和九位女人。两位容貌最差的女人,正在陪韃靼骑兵睡觉,剩下的都锁在屋子里。” “抓走的百姓怎么处理的?” 李青云看他略有迟疑,手腕再次发力,威胁道:“你不说,別人也会说的。” “抓走的百姓全都卖给商队了。” 李青云示意卢疆给黑牛发信號:“商队在哪里?” “乌图鲁大人没说。”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青云也扭断了他的脖子。 “王標,韩奇,那边什么情况?” 房顶的奴兵询问声刚落下,远处便传来了刺耳的马蹄声,他下意识的尖叫道:“敌……” 话未说完,一支利箭便射穿了他的脖子。 倒下的瞬间,看到同伴也捂著心口从房顶跌落。 正在睡觉的奴兵被声音惊醒,乱糟糟的冲了出来。 两位身著板甲的韃靼骑兵踹开了窗户,朝著马棚狂奔而去。 只有上了马,才能拖延住大梁朝的骑兵,甚至发起反攻。 李青云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手中的厚背雁翎刀骤然落下將韃靼骑兵的弯刀砍断的同时,也將他斜著劈成了两半! 躲开另外一人的弯刀,左手中的斧子也悍然落下。 巨大力量將他的胸甲劈出了凹陷,韃靼骑兵的嘴里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上!拦住大梁人!” “乌图鲁,我掩护你,快去向窝尔达求援!” 两位衣衫凌乱的韃靼骑兵,驱赶著奴兵朝李青云冲了过来。 “挡我者死!” 李青云先后劈死了两位四兵,挡在了乌图鲁面前! 卢疆和宋钱则挡住了两位韃靼骑兵,黑牛和陈长欣等人也纵马衝进了村子,奴兵还没有做出有效反击,就死在了利刃之下。 乌图鲁看到同伴被一位手持狼牙棒的汉子砸碎了脑袋,齜牙欲裂,“莫斯提!该死的梁人,老子要將你们碎尸……” 话音未落,李青云便用刀背砸断了他的胳膊,踹断了他的小腿,“你们的商队在哪里?” 第52章 风紧,扯呼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风紧,扯呼 “有种杀了老子!” 乌图鲁强忍著剧痛,狞声道:“伟大的狼神会將你们撕碎,让你们的子子孙孙永远生活在韃靼铁骑的恐惧之中!” “老子就喜欢嘴硬的,都学著点,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李青云命黑牛和黑马扯掉了乌图鲁的鎧甲,从牛皮袋里取出了手术刀和尖嘴钳,不紧不慢道:“你今天就是把舌头咬下来,老子都能给你缝上,按住他的手脚!” 话音落下,锋利的手术刀已经隔开了乌图鲁的皮肤! 当面无表情的李青云再次举起手术刀时,乌图鲁的哀嚎传来,“我说,商队在西北方五里地的位置,有三十位苍狼部的勇士,二百名奴兵,为首的雅力黑是苍狼部大祭司的兄弟。” “你这个魔鬼,给我个痛快!” 李青云刚站起身,黑牛便用狼牙棒砸碎了他的脑袋,陈长欣等人也砍下了奴兵的脑袋,飞快地搜刮著他们身上的钱財。 韩铁林问道:“青云,那些被抓来的百姓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了,把韃靼骑兵的马匹带走!” 李青云翻身上马,率领著五十人呼啸而去。那些躲在房间內瑟瑟发抖的百姓听著马蹄声远去,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飞快的寻找著锁链的钥匙。 两位衣衫不整的女人抄起地上的长刀,尖叫著劈砍著乌图鲁等人的尸体;直到同伴衝上来將她们拽走,才哭泣著逃进了无边的黑夜中。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些老实巴交的百姓为了苟活,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悽惨的存在。 五里地的距离,快马加鞭只需要两刻钟;可李青云一行人,却硬生生的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了乌图鲁所说的位置。 韃靼商人的宿营地按照圆形防御模式搭建,里面漆黑一片,既看不到活动的人影,也无法判断对方的兵力分配。 陈长欣嘀咕道:“这傢伙比乌图鲁聪明!” “不要轻视任何一位韃靼铁骑,乌图鲁是死在了狂傲自大上!” 李青云纠正了他错误的认知,领著几人回到了临时营地,吩咐道:“现在是子时,丑时发起进攻,大家吃点东西马上休息,抓紧时间。” 凌晨三点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从这里到韃靼商队的营地不过半地里,战马全力衝锋,须臾之间便能衝进对方的营帐。 这一仗打得顺利,定然收穫颇丰,把大祭司的兄弟带回金明寨,也能给赵舒玉交差了。如果打不贏,只能趁势逃亡,狼狈回城。 刚到丑时,黑牛便睁开了眼睛,其他人也相继醒来。 “尖刀队形进场,直衝对方大营,不要给他们反应时间。” 李青云看著无声点头的士卒,缓缓道:“敌我人数悬殊,这一战凶险万分,都死在这里,到了阎罗殿咱们还是兄弟!如果有人不幸死在了这里,你们的家人由白將军供养,直到父母过世,儿女成人!” “李都头,我家两个姑娘,我要死这里,你回了吉安县,记得去我家看看,別让我爹娘把我家的地分给我两个兄弟!” “少他妈废话,都爭取给我活著回去,我跟你们客套两句,你们还认真了!” 李青云低声咒骂了几句,“宋钱,卢疆,从你们两人开始,进了营就丟火油;铁柱叔,黑马,你们负责丟火把。” 眾人將需要使用的东西掛在战马两侧,翻身上马! 噠噠噠…… 战马呼吸间就將速度提到了极致,刺耳的马蹄声打破了寧静。刚刚衝出来的奴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利刃一分为二。 啪啪啪…… 三十几个火油罐子砸中帐篷,应声碎裂。 卢疆和宋钱等人用最快的速度抽出了长刀。 下一刻,几个飞出去的火把,让整个营地都变成了火海,几位被火焰吞噬的奴兵哀嚎著衝出了帐篷,钻进了马群里。 顷刻间,韃靼铁骑的战马就乱作一团,横衝直撞的马匹撞飞了数位奴兵。 “梁军来了,跟老子杀过去!” 两位没有披著鎧甲的韃靼骑兵还未靠近,便被李青云劈掉了脑袋。紧隨身侧的黑牛,手里的狼牙棒也敲碎了一位韃靼骑兵的脑袋。 “梁狗,受死!” 一位身材魁梧的韃靼人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悍然劈下! “滚!” 李青云举刀迎了上去,隨著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惨叫,韃靼人落地的瞬间,李青云也从马背上飞身而下,“给老子死!” 咔嚓! 厚背雁翎刀將对方的长刀劈断的同时,也砍掉了他的右臂。 紧跟著,一柄斧头便劈碎了他的脑袋。 十几位韃靼人看到李青云落单,高声咒骂著围了上来! 李青云本就臂力过人,在厚背雁翎刀的加持下,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接连劈死了五位韃靼人之后,抬脚將燃烧的木桩踢进了中军大帐。 女人的尖叫声传来的同时,陈长欣隨手將战马的火油罐子丟进了帐篷里! 顷刻间,大帐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卑鄙的梁人,狼神绝对不会饶恕你们!” 帐篷里传来了气恼的咒骂声,“衝出去,给老子杀了这群梁人,我要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无畏的韃靼勇士!” “抓不到活的,就把他们烧死!” 李青云劈死了几个从营帐內衝出的韃靼铁骑,挥刀劈断了固定帐篷的木桩。 一道身著锦衣,体型肥胖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从帐篷里窜了出来,撒腿便往后面跑去。 “给老子过来吧!” 韩铁林俯身將他拽到了马背上,带血的匕首闪电般刺进了对方的左右肩上! 李青云跃上一匹战马,“风紧,扯呼!” 正杀得兴起的士卒纷纷调转方向,紧跟著韩铁林扬长而去! “他们抢走了雅力黑大人!” “跟我追!” 嗖嗖嗖! 黑马侧掛在战马上,转身搭弓拉箭,射杀了几位追兵。 “铁林叔,把那头肥猪固定好,他可是咱们的保命符!” 李青云话音刚落,一支箭矢便擦著他的头盔飞了过去。他闪电般转身,完成了反杀的瞬间,纵马消失在了黑夜中。 “铁林叔,你们往四道湾退,我和黑牛杀了那几个韃靼人马上去追你们!” 李青云忽然调转方向,朝著追兵迎了上去。 箭术最好的黑马用力勒住狂奔的战马,手中的硬弓也被拉成了圆满,开始进行远程火力支援。 第53章 血狼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血狼烟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转瞬间,十几位追兵就被两人斩於马下! 黑牛为了防止敌人寻回战马继续追赶,还用狼牙棒敲死了两匹战马;其他战马受到惊嚇,四下奔逃,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不用送了,回见。” 李青云用力夹了下马腹,朝著韩铁林等人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黑马,撤了!” “卑鄙无耻的梁军,你们不得好死,老子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暴怒的韃靼骑兵劈死了几位受伤的奴兵,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贱种,还不快去灭火!天杀的废物,雅力黑大人出了闪失,我让你们这些贱种全都给他陪葬!” 踹飞了几个腿脚磨蹭的奴兵,气急败坏道:“赫尔松,快带几个腿脚好的奴隶把我们的战马找回来,必须將这里的情况匯报给大酋长!” …… “李头儿,咱们应该杀个回马枪,看看营地里有没有韃靼娘们!” 黑牛纵马狂奔,黑马时不时侧身回头,观望身后是否安全。如今的兄弟二人,早已成了李青云的左膀右臂! 李青云笑骂道:“没想到你这老实巴交的傢伙也对韃靼娘们儿起了歪心思!” “俺想给长欣抢一个回去,他今晚怕俺吃不饱,偷偷塞给了俺半斤肉乾。” 黑牛饭量大,还特別喜欢吃肉,大家这次出来只带了五天的標准口粮。 “下次我帮你抢一个,你带回去还陈长欣人情。” 李青云想到陈长欣把韃靼女人带回望潮村,他家的母老虎大发雷霆的模样,就忍不住放声大笑,“我顺便也帮你抢一个!” “我要俩!” 向来少言寡语的黑马喊道。 四道湾。 李青云赶到这里时,面色苍白的雅力黑正靠在墙壁上休息,被捆住手脚的模样加上肥硕的体型,像一头大肥猪。 “铁林叔,你閒著没事捅他做什么?” 雅力黑如果见了阎王,这张肉票就失去了价值。 韩铁林訕笑道:“你经常说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我怕他身上藏著凶器。” “这倒也是,咱的命可比韃靼肥猪金贵多了。” 李青云大笑几声,正色道:“都跟铁林叔学著点,只要別把人捅死就行。” “你才是肥猪!高贵的苍狼部勇士绝不荣誉任何人玷污!” 雅力黑忍不住破口大骂,“卑鄙无耻的东西,夜袭商队,乱丟火油,戕害无辜,你就不怕遭到狼神的报復吗?” “狗屁的狼神,老子可不信那玩意儿,把他嘴堵上!” 李青云环顾四周,看到少了五位熟悉的面孔,凝重道:“受伤的待在队伍中间,咱们必须快马加鞭赶回去。” 夜长梦多! 这次捞了一头大肥猪,韃靼骑兵为了救他肯定会不顾一切,麾下的士卒都不够韃靼铁骑塞牙缝的,被对方堵在这茫茫草原上,只有抹脖子自杀一条路可选。 李青云也不敢奢望被俘之后,赵舒玉能不顾一切的前来营救。她现在毫无底牌,贸然调动大军,只会更加被动。 “青云哥,商队方向的韃靼人点起了血狼烟!” 站在屋顶的陈长欣大声喊道。 黑牛也顾不得继续清理狼牙棒上沾著的碎肉了,连忙跳了起来,“李头儿,你们先走,我和黑马给你们垫后!” 血狼烟是韃靼人的最高示警! 只有发生了极其重要的事情时才会点燃,而一旦被点燃,周围凡是能看到血狼烟的韃靼骑兵,都会不顾一切的向血狼烟的燃烧之地匯聚。 雅力黑身份贵重,既是苍狼部大祭司的弟弟,又是苍狼部的摇钱树,不管谁能將他救回,都是大功一件。 韃靼捕奴队若知道他被掳走,肯定会展开围追堵截。 雅力黑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啪! 李青云给了他一个响头,狞笑道:“韃靼人追上来了,老子就帮你绑背后做挡箭牌!兄弟们,上马,咱们必须在韃靼铁骑收紧包围前回到金明寨!” 噠噠噠…… 数十匹战马风一般离开了四道湾。 李青云依旧身先士卒,黑牛紧隨其后,雅力黑也被安排到了队伍中间,由受伤的士兵负责看管。刚刚衝出五里地,便遇到了韃靼铁骑的捕奴队。 对方看到李青云一行人的甲冑上满是鲜血,嗷嗷叫著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进攻。 “杀过去!” 短兵相接的瞬间,李青云和黑牛骤然分开,好似张开的口袋一般,將五位韃靼铁骑和十五位奴兵围了起来。 当一群人离开后,战场上只剩下了战马的嘶鸣。 …… 金明寨,北城门瓮城,城楼之上。 自从李青云等人离开后,白泽就好像把家搬到来这里,整日里喝著茶水吃著糕点,望著面前的草原怔怔出神。 今天恰好是防御使种春秋巡查的日子,五十多岁老將军身著明光鎧,双目如电,浑身上下散发骇人的杀机。 “老子英雄儿狗蛋,白战那老不死的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种春秋十五年前曾和景川侯白战率军镇压过敏州叛乱,两人前者擅长防御,后者精通野战,时常为了战事破口大骂,谁都不服谁。 如今种春秋看到白泽如此不爭气,都恨不得拿刀劈了他! 白泽在金明寨已经臭大街了,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种大將军想骂街回去找我爹,我可没心情跟你爭论。” “你以为老子怕他吗?” 种春秋抄起桌上的茶水灌了几口,低声道:“给老子说实话,公主殿下真在吉安县?” 白泽正色道:“千真万確!” “你带了密旨来了吗?” 种春秋看他摇头,怒骂道:“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他妈还能干点啥?” “大將军,远处有人过来了!” 值守的士卒喊道。 种春秋不耐烦的说道:“苍狼部的杂碎又来叫囂了?放进了点再杀!” 士卒手搭凉棚,眺望道:“大將军,好像是咱们的人,穿的是山文甲!他们身后还有韃靼铁骑,好像正在互相攻击!” “李青云回来了,快派精锐骑兵出城迎接!” 白泽抄起桌上的斩马刀窜了出去,“大將军,快开城门,高疤瘌,老程,隨我出城接应!” 第54章 你算什么东西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算什么东西 “別送了,到家门口了!” “进来吃点饭再走吧,牢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三天三夜的追杀,李青云等人如今是人疲马乏,已经到了极限;为了鼓励士气,从前天下午就用上了心理战。 身后的韃靼追兵被他刺激的破口大骂,再次举起了长弓。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瞄准,便被黑马射出的箭矢射穿了肩膀。 黑牛看著越来越近的城池和身后百余位韃靼骑兵,“李头儿,俺带几个人拦住他们,你们快点进城,別管俺们。” “放屁!” 李青云怒骂道:“就是垫后,也是老子先上,轮不到你们!” “绝不能让他们进城!” 韃靼骑兵百夫长呼查河一刀砍在了马屁股上,吃痛的战马疯了一般向前狂奔,身后的眾人纷纷效仿,转瞬间便將双方距离拉到了十丈。 “杀!” 李青云调转马头,率先迎了上去! “杀杀杀!” 韩铁林和黑牛等十余人紧隨其后,双方瞬间便撞在了一起! “李青云,白某来也!” 一骑通体乌黑,体型健硕的战马旋风般地冲了过来,白泽手中的斩马刀挥舞之间,两颗人头便飞了出去。 紧隨其后的白家老卒举起了手中的铁锤,与韃靼骑兵撞在了一起。 “撤!” 呼查河见机不妙,连忙率领著数十位残兵远遁而去! 扑通…… 陈长欣从马上掉了下来,喘著粗气说道:“青云哥,我走不动了!” “快把人抬回去!” 白泽往韃靼骑兵的人头上啐了口唾沫,“请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材,哪怕只有一口气,都不能让他们死了!” “李青云,这傢伙是什么人?” “苍狼部大祭司的兄弟,雅力黑!” 白泽满脸兴奋,“好傢伙,还是条大鱼!你们怎么抓到他的?” “白將军,先让我睡会儿!” 李青云话音落下,便趴在马上睡著了,宛若闷雷般的鼾声隱隱盖住了军汉们的欢笑。 黑牛说道:“白將军,李都头太累了,他这三天三夜就没合过眼,每次韃靼铁骑追上来,都是他率先带著我们去阻击敌人。” “白家小子,这韃靼人是谁?” 白泽刚进城,种春秋便在亲卫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苍狼部大祭司的弟弟,雅力黑。” 白泽眼中满是得意,五十一人的小队出去了不到六天,就抓到了一条大鱼。自此以后,再也无人敢在背地里说新军营是泼妇营。 “哈哈哈!好好好!” 种春秋放声大笑,“白泽,你比你爹那老不死的聪明,竟然学会扮猪吃老虎了。薛奋勇,把人带回去,好生招待,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 李青云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的归来,让本就暗流汹涌的金明寨,隱隱有走向极端的趋势。 在这期间,防御使种春秋和安抚使葛明靖都来探望过他。 当太阳再次升起,李青云睁开了眼睛,看著男扮女装的老熟人,又確定没人,伸手便將赵舒玉抱了过来。 “死浑蛋,刚睡醒就耍流氓!” 赵舒玉奋力挣扎,气恼道:“离我远点,你身上臭死了!” “整天香喷喷的是娘们儿!” 李青云咧著大嘴,“玉儿,我这几天晚上没抱著你睡,你做噩梦了吗?” “你抱著我才是噩梦!” 赵舒玉话音落下,双臂骤然发力,直接挣脱了李青云的怀抱,跃到了床下。看著满脸错愕的李青云,得意道:“你没想到我也是武者吧?” 李青云问道:“你现在什么境界?” “练筋境三层!” 赵舒玉满脸傲然,为了给李青云一个惊嚇,她最近可是忍辱负重。从今以后就不用男扮女装了,永安公主要正式出场了。 金明寨的反攻计划,將在自己的指挥下展开。 “你以后晚上抱著我睡,这样我才有安全感,就不会做噩梦了。” 李青云將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正在暗暗得意的赵舒玉一口气没喘上来,捂著嗓子咳嗽连连,“李青云,你能不能更无耻点!” “不如我也服点春毒,你救我一次,咱俩就扯平了!” “滚!” 赵舒玉哼了一声,整理好身上的皮甲,快步走出了营房。李青云满嘴荤话,身体肯定恢復过来了,不用惦记他了。 “给我打桶热水来!” 李青云洗了个澡,换上了崭新的袍,来到了陈长欣等人所在的营房。黑牛和黑马兄弟刚醒,两人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倚靠在墙壁上醒盹儿。 宋钱看著手里的匕首怔怔出神,这是卢疆的遗物,他死在了韃靼追兵的狼牙箭下。矿山暴乱的那晚,两人同为逃兵,被李青云救下,又来到了金明寨。 李青云出去时带走了五十人,却带回来三十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望潮村的人没有死亡,却有一人的膝盖骨被砸成了粉碎。 高默领著几位火头军走了进来,將热气腾腾的滷肉放在炭火炉子上,“大家可劲吃使劲造,想吃什么有什么。 吃饱喝足咱们去逛窑子,白將军给你们批了二百两银子。” “高副指挥使,我想要那些阵亡兄弟的住址!” 这是李青云承诺过的,白泽出不出这份银子他不管,但是他必须出。 “回去的时候,白將军会把抚恤银和条子一起给你的。” 高默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怪笑道:“你小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葛大人听说你把苍狼部大祭司的弟弟抓回来后,气得把桌子都掀了,还掐死两个侍女。” 李青云皱眉道:“葛大人和韃靼人有血缘关係?” “有没有血缘关係咱不知道,不过他和苍狼部有生意往来倒是真的。” 高默冷笑了几声,说道:“你最近小心点,葛大人心胸狭隘,小心哪天开罪於你!” “李青云可在?葛大人有请!” 高默话音刚刚落下,庞振远便推开了房门,冷声道:“李都头,请吧,別让葛大人等久了!” “李青云有功於朝廷,即便是葛大人有请,也应该让他先填饱肚子!” 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庞振远扭头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將军指手画脚!惹恼了本將军,小心你的脑袋!” 啪! 她话音落下,一道身著黑色劲装的女子便衝进了屋里,一巴掌便將庞振远抽飞出去。 第55章 永寧公主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永寧公主 “白將军,大梁律,军营重地,严禁女人出入,你可治乱军心该当何罪!” 庞振远擦著嘴角的鲜血爬了起来,看向白泽的眼中满是怨毒。 老子在金明寨打拼十几载才混了个五品果毅都尉,你寸功为立就是从四品折衝都尉。若不是你有个好爹,老子早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白泽讥笑道:“庞振远,亏你还记得大梁律,那你可否记得什么人能出入军中?” “嗯?” 庞振远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目光再次落在了黑衣劲装女子身上,质问道:“报上名来,你到底是何人?” “庞將军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竟然连本宫的婢女都不放在眼里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赵舒玉出现在了营房门口。 冷凝如霜的面容既有皇家的瑞丽,又有沙场磨礪出的锋锐,眉如新月缺带著剑锋般的弧度,一双凤眸沉静时似寒潭,顾盼间锐光乍现。 朱唇紧抿时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唯有微微上扬的唇角,还隱约留存著一丝公主的高贵与骄矜。 巧匠精铸的亮银鱼鳞甲上鏨刻著暗金凤羽,即使身在军营,青丝仍一丝不苟的綰成宫髻,彰显著她公主的身份。 浑然天成的皇家威仪与身经百战的血火之气,足以令眾人屏息。 侍女冷声道:“还不见过永寧公主殿下。” “臣(標下)参见公主殿下!” 白泽纳头便拜,高默看著目瞪口呆的李青云,连忙拽了他一下,“別傻愣著了,赶紧跪下!”说完,抄起蒸饼朝著坐在炕上黑牛砸了过去。 “属下参见殿下!” 李青云跪在地上才回过神来,被他每晚强行抱在怀里的赵舒玉竟然是皇帝的女儿,而自己还曾帮她解过春毒。 万一她是喜怒无常,秋后算帐的主儿,事后还不得把自己阉了带进宫里,日日折磨? 想当家中的四位娇妻或许在不久的將来就会得到一位无能的丈夫,不禁悲从心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好像她的容貌怎么又变了。 如果不是对那双眼睛太熟悉了,根本就不敢確认她的身份。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让人认出来,搞的整个金明寨都知道公主殿下钻过李青云被窝,那就真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那位黑衣婢女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难不成她是易容高手,一直藏在新军营里? 李青云偷偷抬头,四目相对,锐利的目光竟让他一时间难以適应,连忙低下头去。 赵舒玉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险些笑出声来,定了定神,冷声道:“葛大人让庞军来请李都头,还是来抓李都头呢?” 正所谓杀人诛心! 短短几个字,便將庞振远逼入了绝境。 如果他说奉命来请李青云前往中军府问话,那他的態度就有问题;若说抓捕李青云,就就污衊上官的死罪。 “回殿下,臣奉葛大人军令,请李都头前往中军府述职!” 庞振远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赵舒玉冷声道:“大梁律,有功士卒前往都督府述职,传令官应先向其主官匯报,再由其主官隨行。庞將军也是金明寨的老將了,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標下知罪。” 庞振远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磕头领罪,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非但没给白泽下马威,反而落个里外不是人。 “白將军,让李青云等人饭后隨本宫前往中军都督府。” 赵舒玉话音落下,又冷声道:“本宫这次就当庞將军一时疏忽,忘了规矩可好?” “谢殿下!” 庞振远听到脚步声远去,扶著墙站了起来,冷风吹来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了,脸上的疼痛好像在提醒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青云哥,我竟然见到公主殿下了!” “回了村我好好给陈大海吹几天!” “你口味儿真重!” “爹,娘,我出息了,见到公主了,她也长了一个脑袋两只手,一个肚子……哎呦……” 黑牛跪在地上,朝家中方向叩首,怎奈话还没说完,就被高默踹了一脚。 “你想死別拉著老子!” 高默阴沉著脸,警告道:“不想脑袋搬家就少说废话!” 酒足饭饱,白家老卒送来了崭新的山文甲,眾人穿戴整齐,各自拎上趁手的兵器,翻身上马,簇拥著身著戎装的赵舒玉和白泽一行人来到了中军都督府。 早已接到消息的安抚使葛明靖和防御使种春秋,亲自率领著金明寨一应將官前来迎接。 “臣等见过永寧公主殿下!” 声音直衝天际,过往百姓纷纷跪拜。 “诸位免礼!” 赵舒玉从战马一跃而下,快步上前扶起了种春秋和葛明靖,“辛苦两位大人了!” 种春秋神情激动,“还请殿下速速主持大局,金明寨的百姓拖不起了,再不反攻,城外的百姓就要被韃靼人的捕奴队抓乾净了。” “种大將军稍安勿躁,本宫来此正是为了此事!” 赵舒玉微微一笑,看著沉默不语的葛明靖道:“庞將军去请李都头时,李都头正在用饭,耽误了时间,葛大人不会怪罪吧?” 葛明靖知道这是赵舒玉给他的下马威,连忙躬身施礼,“殿下言重了,李都头乃有功之士,理应吃饱喝足休息好,再来中军都督府述职,由各位大人联名將李都头勇武之举呈送皇上,为其请功。” 薑还是老的辣。 葛明靖在官场行走数十载,自然知道赵舒玉在敲打他,短短一句话便表明了態度,也委婉地向赵舒玉表达了歉意。 不过心里却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庞振远骂了个狗血淋头,得儘快找个理由把他调出去,省得留在都督府碍眼。 赵舒玉缓步向都督府院內走去,“葛大人觉得以李都头的功劳,应该封他个什么官?” 葛明靖不假思索道:“殿下,李都头勇猛无双,仅带五十人便敢驰骋疆场,更是抓回了苍狼部大祭司的胞弟。依臣之见,应当封李都头为果毅都尉,赏银百两,其功传唱边军。” 赵舒玉笑道:“种大將军觉得如何?” “殿下,臣觉得现在不应谈论封赏,应先派出精锐骑军出城,截杀苍狼部骑兵前军,由老臣亲自带领亲军直衝苍狼部中军大帐,同时派兵强攻延州。只要拿下延州,便能斩断苍狼部的粮草。 此战即便不能让绰罗不元气大伤,也能令其仓皇撤离,为我军攻占怀州打下基础。” 第56章 不臣之心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不臣之心 中军都督府,议事厅內。 赵舒玉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沙盘,赞同道:“拿下延州,便能將战事往北赶,金明寨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种將军用心了。” “为国尽忠,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分內之事。” 种春秋年事已高,做梦都想收復失地,夺回偏头关,临死前混个爵位,省得见了景川侯白战总觉得低人一等。 “葛大人意下如何?” 赵舒玉这已经不是商量了,而是间接接管了金明寨的军权,用皇家的身份逼迫葛明靖做出正確的选择,从而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葛明靖凝重道:“殿下,军中无小事,凡事都应商议过后再做决断。” 他依旧不想出兵,更不想因城外的百姓让自己的士兵送命,“况且雅力黑乃是苍狼部大祭司的胞弟,更是苍狼部的钱袋子,绰罗不为了营救他,肯定已经派出了精锐骑兵。” 顿了顿,继续道:“我等此时派兵,若敌军快我等一步,將士们定然死伤无数!” “葛大人老成之言,句句在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舒玉从腰间拿出一枚『如朕亲临』的金牌令箭,冷声道:“这东西大家都认得吧?想必本宫刚离开金陵城,各位將军便猜本宫此番的来意了吧?” 有人欢喜有人愁! 种春秋麾下的將官眉飞色舞,都盼著凭此战立下不世之功,封妻荫子;葛明靖一系的人马则是若有所思,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赵舒玉也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平衡,看著面色青红不定的眾人,“此战由种將军派兵狙击苍狼部前军,带兵衝击绰罗不大帐,迫使其收尾不得兼顾! 葛大人率领麾下士卒奔赴延州,务必十日內將其攻占。” 葛明靖面色骤变! 好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计! 赵舒玉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大军一旦离开金明寨,便成了无根浮萍,一旦粮草缺失,定然动摇军心;即便能在十日內攻占延州,也定然死伤无数,从而影响军中的地位。 若是反叛,麾下十万士卒的妻儿老小都会被抄家灭族! 或许怂恿他们造反的话刚说出口,就得被將士们砍了脑袋! 葛明靖权衡利弊后,感觉得给赵舒玉添点堵,“敢问殿下,新军营编入哪一军?” 站在角落里神游天外的李青云险些骂了娘! 老东西没安好心! 老子九死一生,差点把命丟外面,你现在又让老子去送死!怪不得赵舒玉对你不满,换成老子当主將,非把你九族斩尽杀绝! “新军营编入种將军麾下,由种將军全权调动。” 赵舒玉美眸微眯,此战过后,必须將葛明靖除去;他麾下活著的將领,也要明升暗降,全部调离金明寨,以防后患。 “是!” 葛明靖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可心中还是有些不满。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看了几本兵书,打了些许反贼就敢指挥数十位大军作战。绰罗不也是废物,將那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了他,他竟然都没有掳走赵舒玉! “大家各自准备,明日卯时准时开拔。” 眾人齐声应喏,快步向外走去。 顷刻间,整个中军都督府便进入了战爭状態,隨著一条条命令,各部人马也在快速集结,为明日的出发做准备。 李青云为防止赵舒玉算帐,追出去问道:“种將军,標下此次跟谁作战?” “李都头是公主殿下的亲军,老头子可指挥不了。” 种春秋大笑著离开了。 黑牛从议事厅里跑了出来,“李头儿,殿下让咱们先回营休息,等候调令!” 赵舒玉这是还没想好如何处置自己呢! 希望她还记得自己不顾一切帮她解了春毒,別当个忘恩负义的蛇蝎毒妇。 一行人回到营中,才发现这里多了上千匹战马,被选为骑兵的士卒正牵著属於自己的战马,齜著大板牙傻乐。 殊不知,他们即將奔赴凶险无比的战场! 李青云躺在营房里当起了咸鱼,稀里糊涂竟然睡著了。要不是黑牛喊他吃晚饭,恐怕这一觉就得睡到后半夜了。 “李青云。” 刚放下饭碗,程浩凡便踢开了房门,“明日辰时,咱们隨破虏营运粮官出发,一人双马,身披扎甲,莫要记错了!” 李青云追出去问道:“程指挥使,殿下可还有別的吩咐?” “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 程浩凡看他满腹狐疑,笑骂道:“混小子,老子还能骗你不成?咱们就五百人,打不了硬仗。也或许殿下知道你们劳苦功高,特意派了轻快活。” 这一夜,李青云睡得並不舒服。 怀里少了个人,手里也少了东西,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 翌日,辰时,李青云和程浩凡一行人隨著破虏军的运粮官离开了金明寨。 这支由八千人组成的运粮队里夹杂了三千骑兵,其警戒程度丝毫不亚於正规军;为首的將领是种春秋家的老卒,各项事物安排的有条不紊。 “李都头,跟我走。” 李青云正胡思乱想时,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人竟然是赵舒玉的婢女。此人也是女扮男装,身著扎甲,手里还领著一柄三亭大刀,威风凛凛。 “兄弟们,走了!” 李青云驱马离开了队伍,跟著纵马狂奔了半日,才忍不住问道:“兄弟,咱们去哪儿?” “李都头唤我武都头便是。” 武灵儿回了一句,飞快地解释道:“殿下让咱们绕路赶到葛大人前面,观察其部动向。必要时可斩其斥候,不要发生正面衝突!” 李青云皱眉道:“殿下怀疑葛大人有不臣之心?” 武灵儿说道:“不知道!” 黑牛忽然指著远处的山头喊道,“李头儿,那边有韃靼斥候,咱们要不要包抄过去,吃了他们?” “太远了,咱们过去他们早跑了。” 李青云看到对付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翻身下马,撩开裙甲开始放水。 陈长欣眼前一亮,也是有学有样,还不忘扯著嗓子喊道:“绰罗不,我入你娘!哈哈哈,韃靼狗贼,老子给你沏泡热的!” 他话音落下,远处山头的韃靼斥候忽然动了。 紧跟著,山头后面又出现了两百多位韃靼骑兵! 第57章 草原惊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草原惊变 “快跑,捅了马蜂窝了!” 韩铁林面色骤变,连忙道:“放箭,掩护李都头撤退!” 三十二人对战两百多韃靼铁骑,胜算极低,现在能保一个算一个,只要李青云和武都头顺利逃脱,大家也算没有白死! “绕过去,往左前方山头跑!” 李青云纵身上马,马鞭重重地抽了下去,大吼道:“敌人数量大於我们,咱们避不开他们的弓箭射程,登上山头再杀回去,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这次行动也是一人一马,想要草原上畅通无阻,就要有换乘的马匹。不然一旦遭遇到大队韃靼骑兵,根本毫无胜算! 唏律律…… 话音刚落,武灵儿的战马就被韃靼铁骑的箭矢击中,吃痛的战马瞬间失去了控制,双方实力悬殊,一旦分开,定然九死一生! “杀了它!” 李青云用力夹了一下马腹,朝著惊慌失措的武灵儿衝过去! 武灵儿连忙用刀背敲碎了战马的脑袋,也就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刻就稳稳坐在了李青云的怀里。 韃靼人看到他不顾一切地营救战友,还以为遇到了梁朝的大鱼,发了疯似的抽打著身下的战马,试图在李青云等人上山前將其拦下。 武灵儿回头看了看跟隨多年的战马,眼中闪过一抹不舍,回过神才发现李青云竟环著自己的腰,恼怒道:“把你的臭手拿开!” “我现在鬆开你,你不被战马踩成肉泥,也得被韃靼骑兵射成刺蝟!” 多了个人,战马速度骤减,李青云听到身后的呼啸,转身劈碎了飞来的箭矢,顺手用刀背拍了战马一下。 紧隨著队伍,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山头上。 嗖嗖嗖! 陈长欣和黑马等人刚刚站定,便纷纷搭弓拉箭,本就密集的韃靼骑兵成了靶子,被射中的战马四散奔逃,几位被甩下来的骑兵,顷刻间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后面去,坐稳了!” 武灵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轻,坐到了后面。 李青云右手持刀,左手握斧,在短兵相接的瞬间变成了一具恐怖的战爭机器,两位敌兵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便飞了出去。被斧头砸中胸口的韃靼骑兵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痛苦地摔在了地上。 武灵儿趁势抢了一匹韃靼战马,手中的三亭大刀左右劈砍间,斩杀了五位韃靼骑兵。不经意间,看到韩铁林顺手一刀劈在了一位试图偷袭宋钱的韃靼骑兵战马上。 失控的战马撞飞了两位躲闪不及的同伴,陈长欣趁势將其斩於马下。 这一刻,武灵儿终於明白永寧公主为何如此相信李青云了。 这群人已经在死里逃生的战斗中形成了默契,彼此之间的配合更可谓天衣无缝,他们相信不管遇到何种危险,李青云都能带领他们杀出重围。 眨眼间,李青云和黑牛便杀穿出去,旋即调转马头,嘶吼道:“狭路相逢!” “勇者胜!” 眾人齐声高呼:“杀!” 二百多位韃靼精锐,竟被三十多人杀得溃不成军,仅仅两个折返,存活的韃靼骑兵便不足二十人;李青云一行人虽然也带了伤,不过丝毫不影响士气。 “撤!” 隨著某位韃靼骑兵的嘶吼,眾人调头就跑。 黑马和韩铁柱等人驱马追赶,又射杀了几人,才满脸不甘的跑了回来。 “先补刀!” 第58章 两军密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两军密谋 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让大地都发出了震颤。 黑狼军斥候同时起身,看向了远处席捲而来的韃靼骑兵。 李青云和武灵儿也没了动作过大,盔甲的响声被人听见的后顾之忧,用最快的速度躲到一处狭窄的山坳里。 躺下的瞬间,李青云顺势將武灵儿搂在了怀里,手也搭了上去! “李都头,你胆敢乱来,我就和你拼了!” 武灵儿下意识地握住了匕首,准备將这登徒子捅个透心凉。 “不好意思,习惯了。” 李青云左手打右手,都怪赵舒玉,閒著没事玩什么女扮男装。现在可好,夜里见了女扮男装的就想搂怀里睡觉。 武灵儿哼了声,便想重新爬到营地附近。 “你去做什么?” 李青云拽著她的脚踝。 武灵儿又羞又怒,“鬆开我,我要听听他们说什么,回去后匯报给公主殿下!” “匯报个锤子,等下大军往这边跑,咱们俩都得被踩成肉泥!” 李青云不由分说的將她拽了回来,“鱼找鱼虾找虾,他们既然见面,就绝对没好事,等下跟上去,就知道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武灵儿羞怒道:“你先鬆开我!” “你想死別拉著我!” 李青云为了保险起见,又朝著另外一侧潜行。 武灵儿盯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忽然发现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这个李青云衝杀时悍不畏死,做贼时又小心翼翼,还藏著满肚子坏水,手还特別贱,幸亏穿著鎧甲,不然就没脸见人了。 等等! 自从来到金明寨后,男扮女装的公主殿下就和李青云同处一间营房。 这傢伙手那么欠,该不会把对殿下动手动脚了吧! 武灵儿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一头撞在了李青云的侧腰上,还没来及惊呼出声,就被捂住了嘴巴! “走路不看道,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李青云將她拽到身旁,埋怨道:“幸亏我眼疾手快,不然你就掉马粪里了。” “呜呜呜……” 武灵儿掰开李青云的手掌,“李都头,你觉得这边就安全吗?” “该著死的时候,马蹄大的水坑都能淹死人!” “那你还往这边跑?” “我乐意!” 李青云话音落下,黑狼军斥候已经收拾好了营帐,伙同韃靼铁骑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他连忙起身,拿著火摺子朝著黑牛藏身的方向晃了晃,示意他们快点过来。 “那个方向,离这里最近的是大榆树村。” 李青云纵身上马,催促道:“他们人多跑不开,咱们跟在他们后面。” 武灵儿不解道:“李都头,为何不直接去大榆树村?” “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具体去哪里。” 李青云仰天长嘆,无奈道:“咱们人太少,没办法分兵排查,如果程指挥使和咱们同行,我都敢把这群人吃了。” 一百多匹战马和千多位骑兵相隔二里地,丝毫不用担心被人发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会掩盖掉一切声音,更何况李青云等人还穿著韃靼铁骑的战甲。 不多时,远处出现了村子的轮廓,黑狼军的斥候和韃靼骑兵也放慢了速度。 远处的村子里先后亮起了上百支火把,一位身著戎装,鬚髮皆白的老將在亲卫的簇拥下,从村里走了出来,朗声道:“塔尔都將军,咱们可是有阵子没见了。” 韃靼苍狼部千夫长塔尔都翻身下马,又手握拳放在心口位置,“尊敬的裘天鹰將军,大酋长让我替他向您问好,愿您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自由自在。” “哈哈哈,回去后也替我向大酋长阁下问好,有机会我会亲自拜访他的。” 裘天鹰拍了拍塔尔都的肩膀,转身走进了村子,韃靼铁骑分散开来,將村子团团围住,警惕的扫视著周围。 …… 远处的河床旁。 李青云看著宛若铜墙铁壁般的村落,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这群人极其小心,潜进去的概率为零,最好的办法是找个落单的抓来拷问。 武灵儿低声解释道:“裘天鹰是黑狼军的偏將,威望极高,也是葛明靖的心腹,他的妻子是葛府管家的小女儿。” 顿了顿,继续说道:“塔尔都是绰罗不的女婿,亲卫军统帅。据我猜测,他们在这里见面,极有可能是倒卖军中物资。” 李青云隨口说道:“这个傻子都能猜出来!” 铁桿心腹都是用银子养出来的,只有利益相同时,才能情同手足。况且,黑狼军还近似於葛明靖的私军,单凭朝廷发的餉银,可不足以让他们替葛明靖卖命。 “你……” 武灵儿俏脸铁青,感觉就不该跟李青云过来。 李青云嗤笑道:“你不会觉得他们是单纯的倒卖物资吧?” 武灵儿惊声道:“葛大人想暗算种將军?” 李青云否听了她的猜想,“我研究过种將军的战法,他很擅长稳扎稳打,没有数倍的兵力,很难將他一口吃下。” 武灵儿追问道:“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李青云说著便想换个位置,可谁知刚挪动了下身子,一只手便掉进了坑里。扒开前面的枯草和木板,才发现后面竟隱藏著一条通往村中的密道。 “你在这里等著。” 李青云感受到洞中有微弱的气流,脱掉了鎧甲,举著火摺子钻进了密道。不多时,便来到了尽头,倾听半晌,確定外面安全, 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头顶的木板,才发现这是一间宽敞的臥室,屋子里堆放著数百麻袋药材和码放整齐的服。 一位黑狼军的士兵正倚著被昏昏欲睡。 李青云听到隔壁有交谈声传来,从牛皮袋里拿出一根三寸长的细针,躡手躡脚地来到他的身后,闪电般捂住他的嘴巴,將铁定顺著他的颅缝刺了进去。 这人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呼吸。 李青云將他放在地上,將耳朵贴在了木墙上,塔尔都气恼的传来,“裘將军,你这是异想天开,高贵的苍狼部绝不会做任何背主求荣的蠢事!” “塔尔都將军別急,只要大酋长能答应这件事,日后葛大人愿意每年多提供三成精铁。有了这些东西,不出数年,你们苍狼部就能成为韃靼人中最大的部族,甚至能重掌王庭!” 第59章 你简直是个疯子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你简直是个疯子 “王庭!” 塔尔都呼吸有些粗重,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 韃靼帝国看似风平浪静,內部五大部族为了各自利益也是勾心斗角,暗流汹涌; 蔑儿干朵奔可汗心狠手辣,老谋深算,为削弱苍狼部实力,最近频频施压,催促其向金明寨发起总攻,试图让苍狼部精锐成为这片草场的肥料。 “对!” 裘天鹰不紧不慢道:“如此一来,我们双方都能达到各自目的。” “哈哈哈……” 塔尔都隆盛大笑,讥讽道:“裘將军拿我当三岁孩子?我答应你们的条件,葛大人自然达成了目的。苍狼部却会因此顏面尽失,成为整个草原上的笑柄,甚至要承受可汗的怒火!” 裘天鹰把玩著手里的茶杯,戏謔道:“塔尔都將军执意如此,咱们只能刀兵相向了,希望绰罗不大酋帅届时不要后悔。” 塔尔都暴怒,“你敢威胁我?” “你有选择的权力吗?” 裘天鹰冷笑几声,提醒道:“金明寨有二十万大军,打垮你们只是时间问题。这场仗拖了两年了,我家大人必须给朝廷一个交代。” 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 塔尔都深吸了一口气,在最后关头做出了抉择,“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帮我找到杀害小酋帅的凶手,確保雅力黑的安全。” 裘天鹰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转过身时已经恢復了正常,“塔尔都將军年纪轻轻便思虑周全,日后定然能成为草原上的雄鹰!” 隔壁房间的李青云听到进入商业互吹环节,轻手轻脚的后退去,却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瓷碗。 “裘將军老谋深算,我跟你比还差……什么人!” 塔尔都面色骤变,挥刀劈断木墙,看著倒在地上的黑狼军士卒,嘲笑道:“这就是裘將军说的铜墙铁壁?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屋外的黑狼军指挥使听到动静,率人冲了进来,嚷嚷著抓刺客。 “住口!” 裘天鹰脸色铁青,在屋里巡视一圈,確定没有杀手,才来到倒地身亡的士卒面前,捏了捏他的颈骨,用刀划开他的衣服,看到身上没伤痕,又用银针刺进了他的腹部, “看样子是突发恶疾命丧於此,抬下去好生安葬吧!塔尔都將军,夜长梦多,今天先谈到这里吧。”说罢,快步向外走去! “快点,把东西都搬出去,固定在马背上,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 塔尔都大手一挥,数十位苍狼部骑兵衝进了房间。 躲在暗道里的李青云看到无机可乘,只能退出了暗道,看著满脸焦急的武灵儿,“武都头这么担心我啊?” “我怕你死了。” 武灵儿听到村里的叫喊声,著实被嚇了一跳,担心李青云有所闪失遭受公主责罚。 “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李青云躺在乾涸的河床上,冰冷的夜风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裘天鹰和塔尔都达成了什么约定,不过绝对和延州战事有关,葛明靖通敌卖国也得到了实锤。 而自己斩杀绰罗阿赤的事情一旦暴露,势必要面临苍狼部无休止的报復,甚至家中妻妾也会遇到危险。 武灵儿看他面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生气了,“李都头,我只是怕你出事,没诅咒你。” “诅咒要是管事,天底下就没活人了。” 李青云拿起盔甲套在了身上,“武都头,如果你是绰罗不,在保证延州城短时间內不会被攻破的情况下,你会做什么?” 帮他固定鎧甲的武灵儿隨口道:“集结兵力围攻种大將军,获胜后堵住葛大人后路,即便不能一举全歼二十万大军,也能打垮其士气,迫使其短时间內不敢发动反攻!” “多半都说对了,不过有一点错了。” 李青云沿著河床朝著黑牛等人藏身的位置走去,“绰罗不还有可能送葛明靖一个泼天的功劳。” “为何?” “葛明靖的小妾是绰罗不的闺女,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武灵儿气得直跺脚,又被他戏耍了。 想到被他抱在怀里就禁不住俏脸滚烫,心如小鹿。 可是,他为何忽然冒出这番话,难道葛明靖欲行叛逆之举? 武灵儿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去,把这里的一举一动稟奏公主殿下。 李青云展开羊皮地图,借著微弱的火光,指著种春秋所部大军的行进路线。 “黑牛,铁林叔,挑十位兄弟,快马加鞭去找程指挥使,让他率所部人马去天栈山等我;隨后去通知种將军,让他抓住战机不要留手,事后留在种將军帐前,不用著急回来。” 葛明靖和绰罗不已经达成了交易。 既然苍狼部有重掌王庭的念头,肯定要设法保存实力,撤离时或许还会送葛明靖泼天之功,助其成为金明寨主將。 如此一来,双方后续合作才能稳固,更利於葛明靖倒卖军资。 种春秋把这份功劳抢走,就能增加绰罗不撤离到延州时与葛明靖部发生战事的机率,从而使葛明靖进退两难。 “是!” 两人不问缘由,挑好人手趁著夜色出发了。 武灵儿问道:“李都头,我们去哪?” 李青云卷著羊皮地图道:“跟著塔尔都。” 武灵儿著急道:“公主殿下让我们去打探葛明靖大军的动向。”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李青云纵身上马,扬鞭而去。 武灵儿气得跺了跺脚,纵马跟了上去,“李都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塔尔都吃了,吃不了也要毁了那些物资。” 李青云森冷的声音隨著夜风消散。 武灵儿颤声道:“你简直就是疯子,五百新兵对战千余韃靼精锐,这根本就没有胜算!” “不打一场,永远都是新兵!” 塔尔都行军谨慎,前后左右安排了斥候,李青云为了不被人发现,只能选择在五里地开外的地方,跟隨敌方垫后斥候缓慢行走。 两天后的傍晚,前面的斥候忽然加快速度。 李青云连忙纵马追赶,半个时辰后,在隱蔽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处营寨, 高耸的箭塔,大大小小两百余顶帐篷,进出的苍狼部士卒身披盔甲,营地周围偶有火光闪烁,每一处光芒都代表著一队隱藏的斥候。 “少说也有两千人,看样子咱们抓到大鱼了!” 李青云吐出了嘴里的枯草,说道:“黑马,宋钱,让程指挥使来这里匯合,其他人抓紧休息。” “李青云,你不要命了!” 武灵儿像只炸毛的小野猫儿,气势汹汹道:“塔尔都率领的铁狼骑是绰罗不的亲军,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一旦被他们缠上,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笨得和小母猪似的。” 第60章 火烧连营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火烧连营 “你……” 武灵儿气得咬牙切齿,坐在地上抱著腿生闷气。 若不是担心暴露,她早就出手教训这个登徒子了。 陈长欣很想提醒李青云比喻错了,武都头明明是男的,应该是笨的像头小肥猪。怎奈官大一级压死人,顶撞上官轻则杖刑重则杀头。 青云哥和武都头平级,怎么顶都行。 午夜时分,远处亮起了五枚闪烁的光点。 不多时,程浩凡走了过来,借著星光观察山坳中的营地,“你想等塔尔都走了在动手?” 李青云给他点了个赞,“程指挥使料事如神,比武都头聪明多了。” 程浩凡乾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武灵儿乃是永寧公主的贴身侍女,不是他能调侃的。 李青云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女扮男装,奚落几句倒也无碍。 武灵儿银牙暗咬,决定回了金明寨再教训李青云。 程浩凡岔开了话题,“你怎么知道塔尔都要走?” “裘天鹰给他的都是药材和袍,这里极有可能是苍狼部物资中转站。大战將起,塔尔都肯定要率领铁狼骑回去保护绰罗不。” 李青云看到程浩凡缓缓点头,继续道:“营地周围没有大宗人马活动的跡象,草场破坏也不严重,这队人马应该在这里驻扎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程浩凡佩服道:“不愧是静戎军斥候,没想到观察得如此仔细!” 武灵儿眉头紧皱,“你怎么知道塔尔都要离开?” “直觉!” 这份直觉不单单是原主曾是大梁军中的斥候,还有李青云前世积累的作战经验;作为一名特种兵军医,他接受过最严格的系统性训练,知道如何从点滴间分析敌人的意图。 程浩凡暗暗点头,有些人天生就是打仗的料子! 单凭李青云带领五十骑兵深入草原,並绑回了苍狼部大祭司的胞弟雅力黑,带回多半队友的壮举,就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果不其然,天刚蒙蒙亮,营寨里便燃起了炊烟。 塔尔都等人吃过早饭,便纵身上马,风一般地席捲而去。 武灵儿看著李青云得意的目光,撇了撇嘴,可恨,又被这个登徒子装到了! 程浩凡见李青云没有发动进攻的意思,裹了裹身上的羊皮毯子,又睡了过去。这些老兵油子深諳养精蓄锐的道理,只要没有战事,哪怕天上下刀子都能睡得著。 营地里的韃靼人將从帐篷里搬出来的物资放在车上,押运官核查登记后,再示意其进行固定,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宛若一群行尸走肉。 李青云通过煮饭铁锅的数量,断定营地里的士卒不低於一千五百人。 藏匿在营寨周围的斥候纷纷起身,徒步向外开始排查。 李青云连忙喊醒程浩凡,扶起压倒的枯草,转移到了更远处。 程浩凡望著返回的韃靼斥候,“这群人比咱们想像的更难缠!” 整整一天,营寨內的斥候就对周围进行了三遍检查,直至傍晚时分才退守原地。李青云和程浩凡等人再次回到了之前藏身的位置。 营寨內燃烧著篝火,一位身强体壮的汉子在五位韃靼女子簇拥下走出了帐篷,检查著车辆,还时不时地拽拽绳索,一副事无巨细的模样。 李青云问道:“这人是谁?” “不知道。” 武灵儿摇了摇头,看到有一位身披银色战甲的女子从另一座帐篷走出来;营寨首领快步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的交谈起来。 “那娘们是谁?” 陈长欣抻著脖子,对著身旁的韩铁柱道:“肯定是条大鱼,身上八成能搜出金子来。” “这两人都是武者,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武灵儿的话打消了两人的念头,陈长欣连忙转头攻略李青云,“青云哥,我还是感觉杀韃靼骑兵更过癮,那娘们交给你了。” 程浩凡询问道:“李青云,你准备何时动手?” “拂晓前!” 李青云看他没有意见,“程指挥使带火油罐了吗?” 程浩凡笑道:“黑牛让我带了两千个,说你肯定能用上,果然还是你的兵更了解你!” “打不贏也要把那些东西烧了!” 李青云说道:“让高副指挥使率领一百人从南边接应,看到我们撤退就丟火油罐子阻止追兵。剩下的直接衝进去,外围挡住敌兵,队伍中间丟完火油罐子再堵住缺口。” 程浩凡愕然道:“如此阴损的招数你怎么想到的?” “更损的还没用上呢。” 拂晓前,藏在草窝里裹著羊皮毯子呼呼大睡的韃靼斥候忽然被大地传来的震颤声吵醒,还没有来得及示警,便看到数百位梁朝骑兵冲了过来。 “敌袭……” 他的吼叫声还没落下,一支利箭便射穿了他的脖子。 箭楼上值守的韃靼士兵连忙搭弓拉箭,阻挡衝过来的梁朝骑兵。 “杀!” 李青云振臂高呼,隨著直衝天际的喊杀声,数百骑兵衝进了韃靼营地,无数个燃烧的火油罐子乱糟糟地丟了出去。 两座箭楼顷刻间被火焰吞噬,悽厉的惨叫声在营地上空迴荡。燃烧著的韃靼士兵刚从帐篷里衝出来,就被过往的骑兵劈掉了脑袋。 整个营寨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受惊的战马撞开了围栏,在营地里横衝直撞。 “该死的梁军,纳命来!” 李青云刚砍杀了几位韃靼士兵,耳边便传来了气恼的娇斥声,一道寒光当头落下! “滚!” 李青云举刀格挡,左手中的斧头趁势侧劈! 韃靼女子闪身躲开,挥舞著弯刀再次扑上来,凭藉著轻盈的身法与李青云打得你来我往。 黑马几次想要上前帮忙,都被衝过来的韃靼士兵拦住。 武灵儿和程浩凡被营地首领拖住,一时间难以脱身,“李都头,多加小心。” “你也是!” 李青云再次躲开韃靼女人的长刀,抬脚將身旁的韃靼士兵踹了过去。韃靼女人来不及收回的长刀,直接將其劈成了两半。 “卑鄙无耻的梁军,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祭祀鹿神!” 韃靼女子暴跳如雷,身法更加飘逸,招式愈发凌厉! “原来是白鹿族的妹子,你怎么不远千里跑到金明寨来了?” 李青云发现了女人的短板,转身朝韃靼营帐衝过去,所过之处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还顺路踢飞了燃烧的原木,远处几座完好无损的帐篷也被大火吞噬。 “浑蛋,我和你拼了!” 韃靼女子劈死一名梁朝骑兵,夺过他手里的长枪朝李青云掷了过去。 第61章 横衝直撞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横衝直撞 “小心!” 黑马炸喝声未落,李青云已然侧身躲开了飞来的长枪,斩杀了几位韃靼士兵,躲开韃靼女子的攻击,朝著迎面而来的韃靼士兵杀了过去。 “该死的梁人,你要是男人就和我正面打一场!” 韃靼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在营地上空迴荡,踢开了几位挡路的韃靼士兵,咆哮道:“滚开,碍事的东西!” 说罢,两个跳跃挡在了李青云面前。 围攻李青云的韃靼士兵缓缓后退,其他士卒转身朝黑牛等人衝去。 李青云將斧头从一位韃靼士兵的脑袋上拽了下来,抬脚將地上的弯刀踢飞出去,听著韃靼士兵临死的哀嚎,笑道:“你不躲,我不躲,咱俩比比力气,三招定输贏如何?” “来啊!” 暴跳如雷的韃靼女子高高跃起,手中的弯刀带起一道寒光! 砰! 双刀即將撞击的瞬间,李青云骤然侧身,对著韃靼女子的小腹就是一记膝撞,刀柄也在同时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韃靼女子吃痛,手里的弯刀骤然落地,还没来得及咒骂,李青云的手腕便砸在了她的后颈上。 动在电光石火之间,当周围的韃靼士兵回过神时,李青云已经抢了一匹战马,朝著黑马所在的方向衝去,“兄弟们,风紧扯呼!” “风风风!” 隨著黑马和陈长欣的吼叫,数位同僚火速向李青云靠拢。 “巴亦鐸大人,梁军抓走了阿茹娜小姐。” “拦住他们!” 巴亦鐸大惊失色,接连两刀將武灵儿击退,又被程浩凡拦住去路,武灵儿也藉此机会扑了上来。 李青云率领同僚直接杀穿了韃靼营地,向著不远处的山坡衝去。藏匿於此的高默为了掩护李青云撤离,连忙吩咐士卒放箭。 那些没有来得及穿戴盔甲的韃靼士兵直接成了靶子,成排排地倒了下去。 李青云发现武灵儿和数十位同僚被困在了营寨中,难以脱身,扯过一位骑兵马鞍上的火油罐子,调转马头冲回了营寨,“你们先撤!” 横在马背上的阿茹娜让韃靼士兵心生忌惮。 李青云藉机衝破敌阵,与被围的同僚回合后,炸喝道:“闪开!” 话音落下,几枚火油罐子落到了巴亦鐸周围。 李青云藉机將武灵儿拽到马上,隨手將阿茹娜丟给了她,拽著韁绳向外疾驰而去;程浩凡也趁机抢了一匹战马,冲了出去。 “不许放箭,跟我追上去!” 巴亦鐸踹飞了一位正在瞄准的韃靼士兵,夺了一匹战马紧隨其后。 嗖嗖嗖…… 百余支箭矢落下,巴亦鐸匆忙挥刀格挡,中箭的战马高高跃起,將他从马背上甩了下来;身后的数位韃靼士兵,惨叫著倒在了地上。 “不用送了,有缘再见!” 李青云扯过阿茹娜横在了马背上,隨手將武灵儿扔在了旁边的战马上,朝远处疾驰而去,“烤全马给你们当早饭了,哈哈哈……” 来时四百五十人,可离开时却只有三百二十多人,其中多半有伤。 程浩凡和高默也狂笑著追了上去。 李青云打仗的路子太野了,带著一群训练了几个月的新兵,就敢衝击驻扎一千五百多人的韃靼精锐营地。 如果给他五百名身经百战的铁骑,他或许敢衝击绰罗不的中军大帐! 打仗打的就是士气,经此一役,这些在生死边缘存活下来的士兵也会脱胎换骨。 程浩凡想到丟出去的火油罐,將阿亦鐸的营寨付之一炬,烧得韃靼士兵哭爹喊娘,又忍不住开怀大笑,“李青云,巴亦鐸追上来了,咱们如何应对?” “翻过前面的山头,往树林里跑。” 高默阻止道:“现在进树林就是自寻死路,我留下来断后,你们先撤!” “树林周围都是平地,穿过去就能甩开他们!” 来到树林边缘,李青云从阿茹娜身上扯下一条白布系在树杈上,又往旁边掛了两枚火油罐子,便催促眾人快走。 这既是对巴亦鐸的警告,也是在告诉同僚手里还有人质,不用担心逃脱无望,同时还能起到打击敌方士气的目的。 一举三得! 程浩凡和高默这两位老兵油子暗暗讚嘆,李青云事无巨细,有大將之风。 武灵儿略作思索,明白了李青云的意图,感觉公主殿下慧眼识珠,他除了缺乏些君子风度,其他地方皆是万里挑一。 眾人在树林里缓慢前行。 李青云观察著周围的地形,感觉下次出征应该带些铁蒺藜,再遇到类似情况爭取撤离时间,还能给对方添堵。 …… “吁!” 为人向来小心谨慎的巴亦鐸用力拽住韁绳,狂奔的战马人立而起。 看著掛在树上的布条和火油罐子,气急败坏咒骂道:“浑蛋,这群该死的梁军,我要把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一位韃靼士兵吼道:“兄弟们,隨我衝进去!” “滚回来!” 巴亦鐸看著满脸不解的手下,口水四溅道:“那个诡计多端的梁军將领肯定在树林里安排了伏兵,贸然衝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士兵著急道:“巴亦鐸大人,阿茹娜郡主还在梁军手中。不把她救回来,白鹿部肯定会和苍狼部结怨。”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 巴亦鐸满脸苦笑,“酋帅刚经歷了丧子之痛,儿媳又被梁军抢去,我百死难恕其罪。” 本以为將营寨打造成了铜墙铁壁,睡觉都担心物资受损,谁成想最后却被大火付之一炬。 眾士兵也如霜打茄子一般,看著面前的树林,心中涌出了浓浓的无力感。 “巴亦鐸大人,或许咱们能免遭责罚。” 一位个子矮小的韃靼骑兵说道,“塔尔都將军刚离开,我们就遭到了梁军偷袭,这极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巴亦鐸眼前一亮,瞬间冷静下来,“塔尔都將军肯定被裘天鹰的人跟踪了, 他们假借军资偷袭营寨,掳走阿茹娜郡主也是为了增加谈判筹码。” “这些背信弃义的梁军,狼神绝对不会饶恕他们的。” 塔尔都是酋帅绰罗不的女婿,只要把他择出去,就能放心大胆地匯报心中的猜想。 “大人英明。” 第62章 阿茹娜的许诺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阿茹娜的许诺 “卑鄙无耻的梁人,拿开你的臭手!” “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狼!” 阿茹娜醒来后就被李青云抱在了怀里,双手被缚的她挣脱不开,只能破口大骂。 李青云被她吵的心烦,“翻来覆去没別的词了,你就不能换几句话?” 阿茹娜语塞,冷著脸哼了声,俯身便去咬李青云的手背。 “你属狗的啊!” 李青云吃痛,怒道:“鬆口,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 阿茹娜美眸中满是大仇得报的舒爽,含糊不清地威胁道:“你有种就杀了我!” 啪! 李青云一巴掌抽了上去,哪怕是隔著袍,阿茹娜也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顷刻间,俏脸上便掛满了醉人的红晕,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再敢咬人,下次就用鞭子抽你!” 李青云看著她涨红的俏脸,凑到她耳旁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无耻!” 阿茹娜银牙暗咬,听著李青云肆无忌惮的笑声,心中恨意滔天,却不敢出言挑衅。这个梁军將领毫无底线,激怒了他肯定会再次遭受轻薄。 李青云又逗了她两句,发现阿茹娜闭口不言,又给了她一巴掌,“你怎么不撒野了?” 武灵儿忍不住提醒道:“李都头,阿茹娜身份不明,又是武者,如何处置应交由朝廷处置,我们要以礼相待才是!” “武都头和她好好聊聊,让她把知道的都招了!” 武灵儿哑口无言,李青云问了一路,阿茹娜都不交代问题,她出言询问也是一个结果。看著李青云得意的嘴脸,忍不住冷哼一声。 程浩凡和高默假装没听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哪怕永寧公主重赏,也要把掳走阿茹娜的功劳全推到李青云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眾人又进入了昼出夜行的状態。 李青云为了防止阿茹娜逃跑,每次睡觉就把她抱在怀里,对方稍有异动便会惊醒;某日下午,阿茹娜听到李青云鼾声如雷,忽然挣脱了他的束缚,用最快的速度窜进了山林。 不成想刚跑了三四十丈,就被李青云丟来的枯树撞飞,隨后便险些被牛筋绳索捆成蚕蛹,哪怕方便都要提前匯报。 自那以后,阿茹娜也变得沉默寡言,好似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哪怕面对恐嚇威胁,也不做任何反抗。 李青云也藉机询问过阿茹娜的身世背景,对方的一言不发让他无计可施,又不想用刑罚逼供,只能暂时作罢。 武灵儿看他吃瘪,心中却暗暗得意,总感觉阿茹娜帮她出了口恶气。 这天傍晚。 李青云一行人来到距离延州城五里处的山坡后,观察著密密麻麻的营帐,篤定道:“葛明靖部暂时没有进攻准备,咱们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武灵儿没有看出端倪,收回了视线,“你確定他们不想进攻?” 程浩凡和高默也是满脸疑惑,两人也对李青云的判断呈怀疑態度。 “中军大帐一切如常,没有將领进出,这不是进攻该有的状態。” 李青云看到几人若有所思,继续分析道:“后方士兵不见疲惫之色,几位指挥使身著轻甲,这不符合战时穿著。” 眾人再次细细观察,终於发现了李青云所说的几位將领。 阿茹娜眸中也闪过一抹惊讶,委实没想到李青云在极短时间內便捕捉到了这么多信息。看著满脸佩服的陈长欣等人,揶揄道:“李青云,你把延州城拿下来,葛明靖日后见了你,也要以礼相待。” “小哑巴终於捨得说话了。” 李青云看著满脸气愤的阿茹娜,调侃道:“你不如大喊几声救命。把山下的士卒吸引过来,说不定就获救了。” 阿茹娜问道:“你肯让他们把我救走吗?” 李青云怂恿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休想,我才不会上你的贼当!” 阿茹娜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装哑巴。 只要自己一言不发,纵使李青云诡计多端,也无计可施。 李青云和程浩凡商议一番,再次向后撤离了二里地,躲在了山林更深处,隨后命令士兵安营扎寨,外出狩猎。 当天夜里,眾人吃上了半个月以来最可口的一顿饭菜。 虽说依旧寡淡无味,却比吃肉乾喝凉水强了百倍。 陈长欣从行囊里翻出一只木碗,往里面放了些茶叶沫子,浇上了滚开的热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被黑马抢了过去。 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高默不声不响的端走了地上的茶碗,为了防止程浩凡抢夺,连忙往里面吐了口唾沫。 如此毫无底线的一幕,引得眾人面面相覷。 “打闹归打闹,不要出动静。” 吃饱喝足的李青云扛起阿茹娜朝帐篷走去,时间充裕,正好逗逗她,“小哑巴,你要不要方便一下?我睡著了可没心情陪你过家家!” 阿茹娜冷著脸,依旧不声不响。 这几天夜里,她每次想出去方便都会把李青云咬醒,看著他又气又怒的模样暗自窃喜,反正他也不敢杀了自己。 李青云故作凶狠道:“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丟给那些军汉。” “你敢!” 阿茹娜清楚落到军汉手中的结果,“李青云,只要你把我放了,我可以给你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我暂时还不缺银子。” 李青云走进了帐篷,將她放在了枯草垫子上。 阿茹娜蹙眉道:“你想要什么?” 李青云凑过去问道:“你以身相许如何?我高兴了说不定就主动把你放了!” “不行!” 阿茹娜连忙向后退去,慌乱道:“李青云,你敢动我一下,绰罗不酋帅绝不会饶了你!” “咱俩朝夕相处多日,你觉得我有没有动你?” 李青云看她脸色青红不定,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巴亦鐸的营寨为何建立在那里?里面囤放了多少物资?有多少是从金明寨运过去的。” 说罢,打开牛皮袋,从里面拿出了手术刀和弯嘴钳子。 在阿茹娜疑惑的目光中,割开了野兔尸体的皮子,不消片刻便剔下了一根完好无损的腿骨,盯著阿茹娜的小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目光。 第63章 挤挤更暖和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挤挤更暖和 “你杀了我吧!” 阿茹娜把脖子往前凑了凑,看著无动於衷的李青云,挑衅似的看了看他。 这段时间总被他威胁,忽然看到李青云吃瘪,心里別提多得意了。如果不是食物短缺,她都想把野兔踩成稀巴烂。 李青云缓缓说道:“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咯咯咯……你没那个胆子吧?” 阿茹娜笑得枝乱颤,“我不想说的事情,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告……哎哟……你干嘛……放我下来……啊……” 李青云將阿茹娜按倒在地,抬起的巴掌重重地落了下去,狞笑道:“给你三分顏色你就开染坊,蹬鼻子上脸,我惯得你。” 哪怕隔著袍,阿茹娜也能感受到剧烈疼痛,尖叫道:“臭无赖,我和你拼了,放开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哎哟疼……” 帐篷外面。 正在和黑马廝打的陈长欣惊声道:“青云哥终於憋不住了,听听玩得多刺激!” “放屁!” 黑马整理著乱七八糟的盔甲,“李头儿肯定揍阿茹娜呢。” “青云哥想揍她早揍了,不会等到现在。” 陈长欣听著同僚阴阳怪气的『嘘』声,著急道:“青云哥有三妻一妾,其中两人还是双胞胎,长得都和仙女儿一样。” “李都头如此有钱为何还来参军?” “这么多女人,李都头忙得过来吗?” 陈长欣看到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兴致,神秘兮兮道:“这次你们算问对人了,青云哥……” 眾人乱糟糟凑了过去,隨后响起了一连串惊嘆声。 武灵儿撇了撇嘴,李青云这臭无赖,前几日还轻薄自己,转头又把心思都放在了阿茹娜身上。 想到他这几日对自己不咸不淡,心中吃味不已。那个韃靼女子出口成脏,彪悍野蛮,全身上下有哪点比自己… 武灵儿被忽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俏脸火辣辣的,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听陈长欣鬼扯,才暗暗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帐篷內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眾士卒连忙竖起耳朵。 …… “呜呜呜……你不是男人……” 阿茹娜泪眼婆娑,轻声抽噎,看到李青云抬起胳膊,连忙道:“你是男人,你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行了吧。” “早这么懂事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李青云將剁好的肉块放进小铁锅里,用枯草將手擦乾净,將阿茹娜抱在怀里,关切道:“现在还疼吗?” “疼!” 阿茹娜试图用痛苦唤醒这个臭无赖最后的良知。 只可惜还是失算了,李青云说道:“下次不听话直接往死里打!” “不要!” 阿茹娜惊呼一声,却忘了挣扎,反而还有些习惯被李青云抱著,委屈道:“李青云,我是女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乖乖听话,我等下请你吃兔肉!” 李青云颳了刮她的鼻子,笑眯眯地问道,“你在苍狼部的地位?巴亦鐸营寨为何建在那里?里面囤放了多少物资?有多少是从金明寨运去的?” “我自幼修习武艺,父亲是苍狼部悍勇军千夫长者老赤。军中不能携带女眷,我又想看看真正的战场,只能藏身巴亦鐸的营寨內。” 阿茹娜看到李青云恍然大悟,就知道矇混过关了。只要不暴露真实身份,就能將自身危险降到最低, “巴亦鐸的营寨里囤放的是苍狼部从附近村寨城镇抢来的財物和药材。 有多少东西是从金明寨运去的,我並不清楚,巴亦鐸也从不当著我的面提及此事。你们夜袭的那晚,巴亦鐸想走远路把物资运回草原。” 李青云问道:“真的?” “我用狼神的名义起誓。” 阿茹娜神色凝重,心里却在疯狂大笑;白鹿部信奉的是森林之灵鹿神,苍狼部的狼神想处置自己,也要得到鹿神同意。 李青云说道:“今天我姑且信你一次,日后让我知道你撒谎,有你的好果子吃。” 阿茹娜看他准备离开,“李青云,只要你放我离开,我就让父亲奉送千两黄金,以作报答。” “我考虑一下。” 阿茹娜望著李青云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之前被他搂著抱著也就罢了,如今连那里都被他打了,说不定还打肿了。 要是传出去,日后还如何做人呀。 该死的李青云,对待女人还如此粗鲁!也不知道打破了没有,千万不要留下疤痕啊。 …… 李青云看著聚集在帐篷周围的士卒,疑惑道:“你们干嘛呢?” “嘿嘿嘿,嘛也没干。” “李都头不干了?” 几位年纪较大的士兵抻著脖子,想看看帐篷里的景象,也对李青云的艷福羡慕不已;大家都是打仗,人家立功杀敌还抢韃靼娘们开荤,反观自己,除了几处伤痕一无所获。 “滚滚滚,老子没那么无聊。” 李青云笑骂几句,来到程浩凡身旁,“苍狼部悍勇营的千夫长叫者老赤?” “对!” 程浩凡说道:“铁狼骑和悍勇营是绰罗不的两大王牌,前者是亲卫,后者是前锋,者老赤是铜皮境一层武者,深受绰罗不信任。” 高默猜测道:“阿茹娜是者老赤的女儿?” “她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感觉可信度不高。” 李青云看到几人若有所思,继续道:“巴亦鐸的营地是苍狼部物资中转站,咱们没找到那个营寨,他就绕开延州,把东西运回草原了。” 武灵儿酸溜溜地道:“李都头,阿茹娜虽是你俘虏来的,可身份贵重,如何处置应由公主殿下决断。” “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李青云拉著武灵儿朝帐篷走去,“武都头,山里风凉,两个人睡暖和,今天晚上我抱著你,你帮我盯著阿茹娜,省得她跑了,咱们没办法向公主殿下交代。” “李都头,请你自重!” 武灵儿知道他在故意报復,伸手便去捏李青云的肩膀。 “大家都是爷们,不要如此见外!” 李青云直接將她夹在了腋下,凭著一身蛮力,不由分说的將武灵儿带进了帐篷,“武都头睡左边,阿茹娜睡右边,我睡中间,你们俩往里面挤挤,咱们三个都暖和。” 第64章 添油战术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添油战术 “我不喜欢和別人一起睡!” 武灵儿本就是女扮男装,担心爭吵引来怀疑,更何况帐篷有限,羊皮毯子也在李青云帐篷里。她准备把地上的枯草分成两份,躲在角落里凑合一夜。 “我喜欢和你睡!” 李青云直接將她拽到了枯草上,正色道:“夜里寒冷地上凉,不跟火力旺的睡一起,很容易得病的,我都是为了你好。” 说罢,又將被捆成蚕蛹的阿茹娜拽了过来。 武灵儿气得说不出话来,总感觉李青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威胁。 反正也被他搂了抱了,又挣脱不开。 看著美眸紧闭,假装休息的阿茹娜,决定破罐子破摔的武灵儿用力拧了李青云的侧腰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清晨醒来。 皮质胸甲不出意外地又被拖了下来。 李青云睡得香甜,阿茹娜也是满脸恬静。 她正准备逃离,李青云就睁开了眼睛,“起来也没事做,你再睡会儿,我把兔肉燉了。”说罢,起身离开了帐篷。 下一刻。 阿茹娜睁开了美眸,“武都头,你也很討厌李青云吧?” 武灵儿问道:“是又如何?” “只要你愿意助我逃走,回了草原,我让你做我的侍卫,再给你寻一份良缘,让你此生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受人欺凌!” 阿茹娜怕她有所顾虑,继续说道:“我有办法让这里的人全部陷入沉睡!” 武灵儿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李青云?” 阿茹娜满脸不屑道:“你身为男人,被李青云欺负成那样,反而还替他著想,就不觉得可笑吗?” 武灵儿讥笑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女人,整日里被他轻薄,我也没见你寻死觅活。” “你无耻!” “你不要脸!”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早饭过后,武灵儿为防止阿茹娜逃跑,往帐篷周围安排了五十位全位弓箭手,大有阿茹娜胆敢逃跑,就把她射成刺蝟的架势。 李青云和程浩凡率领著二十位全副武装的士卒,沿著山路潜行两个时辰,终於寻找到了一处合適的观察点。 虽然距离较远,不过从这里观察葛明靖部整个大营的动態。 中军大帐一如既往的平静,进出將领依旧没有穿著盔甲,更没有向延州城发动进攻的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李青云吃过早饭就和程浩凡等人过来蹲守,夜幕降临才返回营地。第三天上午,远处出现了数十位骑兵。 这些人进入中军大帐不久,隆隆的鼓声骤然响起。 各部將领集结人马,隨军工匠也开始组装投石车。 “谁看清那些斥候的模样了?” 程浩凡看到眾人纷纷摇头,懊恼道:“妈的,老子有千里眼就好了。” 李青云没有说话,打定主意,回到金明寨后必须製作几支千里镜,省得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 临近中午,组装好的投石车被拉到了延州城外,隨著石块儿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响起,悍不畏死的士卒也扛著梯子发起了进攻。 临近傍晚。 葛明靖部鸣金收兵,前锋营留下了千余具尸体,撤回到了大营中。 接下来的五天,双方打得你来我往。 葛明靖部也將攻城人员提升到了两万人,可始终无一人登上延州城墙,延州城墙上的韃靼士兵也被投石车砸死了无数。 “还玩添油战术,这老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程浩凡看得满头雾水,皱眉道:“葛明靖就不怕死伤过多,引起兵变吗?即便不引发兵变,减员过多也会影响他在军中地位。” “葛明靖在练兵。” 李青云指著远处活动的將旗,说道:“前锋营首日出战之后,再无任何动作,而其他几军在轮番练习攻城战。” 程浩凡面色骤变,“葛明靖想要造反?” “他想把延州城的城墙砸塌!” 李青云看到眾人满脸不解,笑道:“葛明靖需要银子,只有把城墙砸塌了,他才能向朝廷索要更多的物资,也能凸出这场战斗的残酷!” 事实如李青云所料。 接下来的两天,投石车的火力愈发凶猛,延州城墙外面的石条也相继掉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层。攻城的士兵也不在强行登城,沉寂多日的骑兵也磨刀霍霍。 “青云哥,远处有烟尘!” 陈长欣忽然打断了正在观察的眾人,李青云等人转过头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韃靼苍狼部铁骑,风一般朝葛明靖部冲了过去。 延州城四门也在同时打开,无数韃靼铁骑冲了出来,大有前后夹击,將葛明靖部全部吃掉的架势。 葛明靖部似乎早有预料,各营士兵迅速进入了反攻状態。 临近中午,远处再次出现了烟尘,正在和葛明靖部激战的韃靼苍狼部骑兵迅速撤离了战场,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逃亡。 葛明靖部的骑兵则趁势朝延州城衝去,摇摇欲坠的城墙也在投石车的攻击下轰然倒塌。留守的士兵,手脚麻利地打扫著战场。 种春秋率领麾下骑兵赶到这里时,韃靼骑兵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他並没有带兵进入延州城,而是命麾下士兵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走,咱们去山下看看!” 李青云等人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来到了山下,经过重重关卡后,才见到了风尘僕僕的种春秋。多日不见,他面色有些沧桑,不过依旧杀气瀰漫,眼神锐利如刀。 “程浩凡(李青云),拜见种將军!” “哈哈,你小子来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种春秋笑声如雷,扯下两条羊腿递给两人,“李青云,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 李青云也没有隱瞒,在地形沙盘上讲解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葛大人麾下新兵很多吗?” “新兵约莫万人,出征前就被分散到了各营之中,延州城固若金汤,用来练兵虽有些残酷,倒也在情理之中。” 对这些身经百战的將领而言,死伤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哈哈哈,种將军,你可是来晚了一步啊!” 李青云正准备说话时,门外传来了如雷般的笑声,紧跟著,意气风发的葛明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营帐內, “李青云,你怎么在这里?” 李青云恭声道:“回葛大人,標下如今是种將军麾下的粮草官。” “有意思,粮草官竟能出入中军大帐,还有军中主將才能吃的羊腿。种將军,可是这小傢伙又立了奇功?” 第65章 多事之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多事之秋 “抓住雅力黑算不算奇功一件?” 种春秋朗声大笑,感慨道:“公主殿下慧眼识珠,李青云的確是可造之材,又是公主殿下的心腹爱將,不能饿著人家。” 葛明靖笑著应承了几声,不过心里却暗骂种春秋睁著眼睛说瞎话。 李青云身上没有疲惫之色,盔甲缝隙中乾涸的血跡也是暗红色,他极有可能早就来到了延州城外,还在山上寻到了藏身之地,观看了延州之战的整个过程。 想到这里,葛明靖心中一沉,不动声色道:“种將军此战打得可否顺利?麾下儿郎斩获了几位苍狼部大將?” “一位万夫长,五位千夫长,剩下的都是不值一提的臭鱼烂虾,远不及葛大人攻破延州之功。回了金明寨你的请客,让我沾沾喜气。” 种春秋话的说得谦虚,可眉宇间却满是得意。李青云送来的情报及时,苍狼部好像也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左右包抄,穷追猛打,竟斩杀了三万余韃靼骑兵。 如此可观的战绩,足以令陛下龙顏大悦,届时公主殿下在帮忙美言几句,皇上降下天恩,大抵能封个伯爵。 “功过相抵,我就心满意足了。” 葛明靖苦笑几声,嘆道:“儿郎们死伤无数,又被韃靼骑兵打个措手不及,幸亏早有防备,不然就凭你这老不死的把韃靼骑兵赶到这来,我就得参你一本!” 种春秋气恼道:“你个老东西,战场瞬息万变,我怎么知道他们往这里跑。” “不说废话了。” 葛明靖扯下一条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延州城破了,周围村镇的小股韃靼骑兵,还要麻烦种將军派兵清理,延州城就不劳你麾下动手了。” 破城后,定然烧杀抢掠,这也是大战过后不成文的规矩。 杀红眼的士兵不严加管束,定然会因为金银大打出手。 “你这老东西,老子的兵可不是山贼土匪!” 种春秋气的吹鬍子瞪眼,吵嚷道:“谁稀罕延州城那点破烂,也就你拿它们当宝贝,赶紧滚蛋,升官摆酒別喊老子。” 葛明靖也不恼怒,大笑著向外走去。 李青云听到笑声远去,询问道:“种將军,军中可有硫磺和硝石?標下各需要十斤。拳头大小的瓷瓶一百个。” “快去准备,让黑牛和韩铁林等人在帐外等候。” 种春秋看到亲兵快步离去,疑惑道:“李青云,你信不过老夫?” 李青云想到葛明靖打量自己时阴狠毒辣的眼神,再次把赵舒玉搬出来做挡箭牌,“种將军多虑了,此战事关重大,標下要儘快回去向公主殿下復命!” “这倒也是。” 种春秋看到亲兵拎著东西返回,“本將就不留你们了,多加小心。老夫的营帐明日晌午才会搬离,你需要什么儘快来取。” 李青云行礼道谢,刚走出营帐,黑牛和韩铁林快步迎了上来,一行人纵身上马,簇拥著他离开了大营。 为安全起见,他没有直接回宿营地,而是率领眾人狂奔了五里地,“程指挥使,你带铁林叔他们回山上,让他们把硝石和硫磺捣成粉末,越碎越好,我和黑牛留下来垫后。” 程浩凡环顾四周,“李青云,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用如此小心吧?” “小心驶得万年,不多留个心眼,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青云待几人远去,又和黑牛绕行一圈,確定没有被跟踪,才回到了山上;黑牛和黑马两兄弟阔別多日,刚见面便用力抱住了对方。 “李青云,你看这样行吗?” 程浩凡端著一碗硝石粉末走了过来。 “完美!” 李青云將硝石和硫磺粉末收集起来,又选了些木炭,钻进了黑马和陈长欣的帐篷,还让眾人吃饭也不用喊他。 …… 葛明靖刚回到中军大帐,来回踱步的裘天鹰快步迎了上去,焦急道:“大人,您再不回来,者老赤就要出去找您了。” “胡闹!” 葛明靖面色骤变,低声道:“这是他能来的地方吗?” “葛大人的营帐不是刀山火海,没藏娇妻美妾,有什么不能来的?” 身著梁军山文甲的者老赤从偏帐內走了出来,手里还抓著一只没啃完的滷鸡,不耐烦:“找到李青云了吗?可在种春秋军中?” 裘天鹰看到葛明靖神色不悦,连忙走出了营帐。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葛明靖接过亲兵递来的茶水,“你找李青云做什么?” 者老赤冷笑道:“葛大人可不是我的上官!” “你……” 葛明靖面色一沉,看著满脸不屑的者老赤,深吸了一口气,“本官从种春秋帐中离开不久,李青云也带人离开了,至於去了哪里,现在还不得而知!” 者老赤猛然站起,厉声道:“为何不派人跟踪?別忘了你答应酋帅的事情!” “急什么?派去的人还没回来呢!” 葛明靖看他吃瘪,心中冷笑不已,也更好奇李青云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能让苍狼部如此大动干戈。 区区一个物资中转站,可不值得绰罗不借著撤军的机会亲自相见,又让者老赤率千余位驍勇善战的悍勇营士卒截杀李青云。 者老赤冷哼一声,用力撕扯著滷鸡,眼神也愈发阴沉。 不多时,一位斥候跑了进来,跪拜道:“大人,李青云狡诈如狐,我们在种將军营地南行六里外的山里跟丟了。”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本想趁机要挟者老赤的葛明靖气的破口大骂。 “烦劳葛大人给我调拨五百匹战马,两万支箭矢,天黑后派兵护送我和狼崽子们离营。” 者老赤丟下句话,快步离开了大帐。 裘天鹰隨后走了进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大人,要不要……” “不可,绰罗不对我们还有大用,李青云也必须死!” 葛明靖摇了摇头,吩咐道:“派出精锐斥候,沿南二十里,每隔一里留十人,我要確保李青云天黑前不会离山。” 看著两位亲兵快步离开营帐,低声道:“天黑后,以造反为由,將延州城內富户斩尽杀绝。所得財物留下三成,其余全部运回山中。” 裘天鹰惊声道:“大人此举是不是有些冒失了?传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韃靼人在延州城盘踞多日,城中富户首当其罪。 强抢民女,买卖人口,与韃靼狼狈为奸,隨便一个罪名都是抄家灭族之罪。 公主殿下若是追究,隨便找几个地痞无赖杀了便是!” 葛明靖冷笑两声,继续说道:“抽调三千心腹士卒,以战死的名义退回山中,挑几处山民藏匿的山坳屠了,把缺失的尸体补上。 种春秋对我们处处提防,永寧公主也非善类,不得不防啊。” 第66章 千骑截杀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千骑截杀 临近午夜。 李青云將黑牛和陈长欣等人喊进了帐篷。 不多时,十人便各自抱著十个小瓷瓶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掛在马鞍上,確保触手可及后,又开始检查火摺子。 程浩凡看著一言不发的几人,“你们捣鼓什么呢?” 高默伸手就去拿罐子,“这里藏的什么?” “程指挥使,高副指挥使,里面藏的都是救命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看看不碍事,摸了就不灵了。” 李青云抱著两个包裹著兽皮的木桶走了出来。 “故弄玄虚!” 高默嘀咕了一句,“今天我还非看不可了!” “高疤瘌,別没事找事!” 程浩凡拽著高默的胳膊,“李青云,我不管你搞什么鬼,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让兄弟们知道你的大概路数。” “程指挥使还记得葛大人的眼神吗?你觉得他会相信咱们一直待在种將军麾下了吗?” 李青云看他恍然大悟,嘆道:“我只是在未雨绸繆,想让大家都能平安回到金明寨,他们可都是我的同乡。” “李都头去哪我们去哪!” “回了吉安县,李都头请陈什长逛窑子能不能带上俺。” 眾人七嘴八舌地询问著,得到李青云的许诺后,压抑的笑声在山林中隨风飘散。隨后,开始检查行李,为出发做准备。 李青云端著晚饭回到帐篷里,“武都头,出发时你跟在程浩凡左右。” 武灵儿看著阿茹娜,“她呢?” “当然是我抱著她了,这可是我抢回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李青云捏了捏阿茹娜的脸蛋,“韃靼帝国贵族,苍狼部將领的女儿,带回金明寨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阿茹娜早已对这种调侃免疫了,丟给他个大白眼。 武灵儿提醒道:“此事应经公主殿下允准!” 李青云笑道:“那我就留著自己用!” “无耻!” 两女同时冷哼一声,恍惚间竟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过很快便打消了这种念头,甚至都觉得对方不是好女人。 每晚都被李青云搂著抱著,每次都是抵死不从,每次都睡得格外香甜,醒来后甚至还会偷看李青云睡著的模样。 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可两人心里都不知不觉间有了这无耻之徒的影子。 午夜时分,隨著李青云一声令下,眾人开始沿著提前勘测好的撤退路线,有序转移。拂晓时分,才来到了山下,纵马朝金明寨的方向狂奔而去。 …… 几位躲在远处的葛明靖部精锐斥候,看著疾驰而去的李青云等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躲在树林中休息的韃靼骑兵。 “者老赤將军,李青云下山了,看样子有三百多人,皆是一人双马,朝金明寨方向去了。” “上马!” 者老赤纵身上马,率领著麾下士卒疾驰而去,“多巴,玄莽,你们各率三百人呈左右包抄之势,我率军堵住李青云部后路,爭取在晌午前杀掉他们,夺回阿茹娜郡主!” “是!” 两人纷纷领命,先后带领著各自手下扬长而去。 悍勇营作为苍狼部绰罗不大酋帅的前锋营,战马皆是精挑细选,其耐力和速度都远胜大梁骑兵。为了確保行动万无一失,更是难得的配置了一人三马。 从葛明靖那里敲诈来的五百匹战马,则是为了充当撤离时的口粮。 …… 临近中午。 位於马队后方的高默看著远处密集的黑点,大声道:“老程,李青云,咱们好像被人跟上了,看样子大概有千余人!” 李青云深感不妙,“別管那么多,先撤!” “不行!对方的战马速度太快,咱们被他们追上了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程浩凡当机立断,“换乘战马,做好突围的准备!” 武灵儿起身观察片刻,“一人三马,穿的是山文甲,好像是咱们的人。不对,他们手中举的是弯刀,是韃靼铁骑。” “妈的,他们从哪搞来了这么多山文甲!” “这绝对是苍狼部的精锐!” 眾位士卒扯著嗓子破口大骂,有些人担心死於此地,已经开始向同袍交代遗言,让活著的战友回了吉安县,替自己向家中年迈的爹娘磕头。 “绰罗不衝击葛明靖部大营时,把这些人藏在了葛明靖军中!” 李青云想到这里,隨手將阿茹娜丟给了武灵儿,厉声道:“衝到山坡上去!” 嗖嗖嗖…… 拋射而出的箭矢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钉在了一行人刚刚停留的地方。 李青云停在山坡上,看著疾驰而来的敌兵,“来者何人!” “你就是李青云?” 者老赤驱马上前几步,看到被武灵儿抱在怀里的阿茹娜脸色一沉,狞声道:“把她放了,我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 阿茹娜看到者老赤的瞬间,就知道之前精心编造的谎言要被无情的戳穿了。 李青云笑道:“救个女人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者老赤厉声道:“少废话,放人或者死!” “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吗?先报上名来!” 李青云看他额头青筋暴起,冷笑道:“你们的可是在老子手里!” 者老赤强忍著衝上去將李青云撕成碎片的衝动,一字一句的道:“韃靼帝国,苍狼部,绰罗不大酋帅麾下,前锋营,者老赤!” 眾人面色骤变,没想到这群人来头竟如此之大! 做贼心虚的阿茹娜闭上了眼睛,该来的终於来了,也不知道李青云还念不念日前之谊,会不会做出辣手摧的疯狂举动。 “阿茹娜,这下咱俩有的玩了。” 李青云看著左右两侧包抄上来的韃靼骑兵,伸手將阿茹娜拽到了马背上,捏著她的脖颈,狂笑道:“者老赤,你想让左右骑兵向前一百步,给我的兄弟们让开路,让他们先走。” 者老赤呵斥道:“你先放开她!” “你信不信我把她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李青云手指微微用力,“阿茹娜,你也不想你的家人看到你身首异处吧?” 阿茹娜沙哑道:“李青云,把我放了,我保证他们不会追杀你们!” “我可不敢拿兄弟们的命跟一位满嘴谎话的骗子做交易!” 李青云冷笑几声,“让他们走近点!” 阿茹娜大吼道:“者老赤將军,按照他的吩咐办!” “是!” 者老赤摆了摆手,周围骑兵缓步向前,將路让了出来。 李青云为了防止地方弓箭手偷袭,不敢大幅度移动身体,“程指挥使,武都头,先带兄弟们离开!黑牛,长欣,还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吗?” 陈长欣红著眼睛,“青云哥,我死也要和你死一块儿!” “滚蛋,老子还没活够呢。” 李青云笑骂了几声,“你们都走了,我更方便撤离,不然还要惦记你们。从这往东南方向走一个时辰就能看到山林。进山当几天野人,再回金明寨。” “我不走,殿下让我把你带回去。” 武灵儿神色倔强,又把永寧公主搬了出来。 第67章 一骑破千骑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一骑破千骑 “走,不然我们都得死这里!” 李青云看她无动於衷,怒道:“赶紧蛋,有多远滚多远,別待在这里碍手碍脚!” “李青云,我恨你!” 武灵儿调转马头,策马狂奔,两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眉宇间满是痛色。 男女授受不亲,两人的关係就差最后一步了,可李青云却如此绝情。 陈长欣脸色古怪,青云哥还是喜欢女人的,跟武都头估计就是玩玩而已,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呢? 青云哥若是死在这里,家里四个小嫂子可怎么办吶! “老程,替我把她带回去。” 李青云看他重重点头,又喊道:“高疤瘌,兄弟们就交给你了!” “走了,別给李都头添麻烦!” 高默手中的马鞭重重地抽了下去,吃痛的战马风一般狂奔,三百多名士卒同时回头看了看山坡上那道伟岸的背影,心中儘是酸楚! 他孤身一人,纵使天神下凡,也抵挡不住千名韃靼铁骑啊! “李青云,交代完遗言了?” 者老赤大手一挥,悍勇营铁骑再次围了上来。 李青云看著步步紧逼的者老赤,跃跃欲试的弓箭手,“老赤,我也是武者,临死肯定能拉个垫背的!” 者老赤连忙示意眾人后退,“李青云,哪怕你是天上的雄鹰,今日也是插翅难逃!把她放了,我让你离开!” “別急,等我的兄弟们走远点。” 李青云的手掌自始至终都没离开阿茹娜的脖子,看著缓缓退去的韃靼骑兵,“阿茹娜,你爹来了这么久了,你怎么也不跟他打个招呼!” “者老赤不是我父亲!” 阿茹娜哼了声,气鼓鼓的道:“李青云,你现在很想杀了我对吧?” 李青云毫不迟疑道:“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韃靼女人,我们男人的第一次都很重要的,我怎么可能对你痛下杀手?” 阿茹娜不信他的鬼话,可这却是她想要的回答,板著脸哼了声,“者老赤不是我父亲,我怕你把我带回大梁,交由官家处置,才编造了身世。” 顿了顿,幽幽的道:“我是绰罗阿赤的未婚妻,韃靼帝国白鹿部大酋帅,阿蒂丝塔的女儿,阿茹娜郡主。” “没想到抢的竟然是那死鬼的老婆!” 李青云暗自腹誹,说道:“原来是绰罗不的儿媳妇,怪不得者老赤如此忌惮!” “她只是怕我死了,无法向大汗,向我母亲交代。” 阿茹娜嘆了声,“我以死相逼,者老赤不敢派兵追你的!” “韃靼郡主以死相逼救了一位梁军,你回去以后如何做人?” 李青云看她怔怔出神,笑道:“陪我走走吧,替我找个风水宝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说罢,將旁边战马上的牛皮盾牌解下来放在身后,防备敌军弓箭手偷袭。双腿夹了夹马腹,战马慢悠悠地朝不远处的山坡走去。 阿茹娜心中五味俱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者老赤率兵跟在不远处,看到木盾正好挡住了李青云的脑袋,暗骂几声梁贼狡猾后,制止了试图偷袭的弓箭手。 李青云如今已是瓮中之鱉,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战马走走停停,耗费了两个时辰,才停在了一处地势缓和的山坡上。 第68章 生死不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生死不明 “者老赤將军被魔鬼杀死了!” “不要乱跑,把他围起来!” “杀了他,给者老赤將军报仇!” 几位百夫长歇斯底里地叫喊著,韃靼骑兵竭尽全力地控制著受惊的战马,十几位试图围杀李青云的韃靼骑兵还没做出反击,就被横衝直撞的战马驱散。 整个战场都乱成了一锅粥。 李青云眨眼间,便將敌阵凿穿,隨手从马鞍旁取下一只小陶罐,点燃引线朝著人群甩了过去! 轰隆…… 炸响声传来,数位聚集一处的韃靼铁骑人仰马翻。 李青云挥舞著屠刀再次冲了上来,几匹挨了刀的战马驮著主人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这人是魔鬼!” “快跑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嚇破胆的韃靼铁骑看到李青云马上掛著的小陶罐,哭爹喊娘地脱离了队伍,也让本想鱼死网破的韃靼铁骑心生迟疑,最终还是选择了逃命! 几位百夫长看到败局已定,主將身死,恨恨地抽打著身下的战马,用最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 “给老子死!” 李青云乘胜追击了三里地,又斩杀了数十位韃靼铁骑,身下脱力的战马向下倒去。他连忙按住马鞍,借力落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 李青云的呼吸声好似拉风箱一般,过了半刻钟才逐渐平稳,牵上几匹完好无损的战马回到了刚刚的战场上。 咔嚓…… 手起刀落,者老赤的人头被收入囊中,准备拿回去邀功。 散落在周围的战马也不能任其自生自灭,带回去换银子能请兄弟们逛妓院,交给赵舒玉能换功劳和赏银。 最后粗略一数,竟然有五六十匹。 当忙完一切,李青云才察觉到后背传来的疼痛,整个人也有些摇摇欲坠。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眼下无法处理后背伤口,只能快速撤离! 他连忙灌了些水,又往嘴里塞了一把冰,正想收集些箭矢时,马群忽然变得躁动。 李青云来不及多想,纵身上马,用力挥舞了下鞭子! 啪…… 隨著炸响声,头马狂奔,其余战马紧隨其后。 李青云回头望去,远处的黑点也逐渐清晰,看了看手里那枚暗红色药丸,略作思索后,丟入了口中,“阿茹娜,你要是骗我,我做了鬼也得天天抱著你睡觉。” 震筋丹入喉,化作一道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疲惫感也缓缓消散,就连后背的伤口好像也不疼了。 “我到底吃了个什么玩意儿?” 李青云看著越来越近的黑点,也无暇考虑有无后遗症的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命。 捲土重来的韃靼骑兵,为了一雪前耻,玩命地抽打著胯下的战马。主將身死,回去也要遭受惩罚,与其成为苍狼部的耻辱,倒不如以死明志。 咔…… 李青云砍断了连接战马的绳索,在马群彻底脱离的瞬间,调转方向,朝著合围而来的韃靼铁骑冲了过去。 隨著频繁响起的骨裂声,再次凿穿了敌阵。 李青云没有任何迟疑,又挥刀杀了回去,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了马群,重新换了一匹战马。这一战,斩杀敌军二十七人,他胳膊上也挨了一刀,后背癒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追杀从下午持续到夜幕降临,当爆炸声落下,穷追不捨的韃靼铁骑才怀著满心不甘,调转方向朝著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扑通…… 逃至山脚下的李青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彻底脱力的他连挥舞长刀都成了一种奢望,聚集在周围的战马,不安地挪动著四蹄。 “李都头好像在那里!” “他后背的盔甲都被砍穿了,身上都是刀口!” “绰罗不,我入你亲娘!” 程浩凡和陈长欣等人听到爆炸声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七手八脚的抬起李青云,牵著战马窜进了山中。 早已陷入重度昏迷的李青云,对此却是毫不知情。 “李青云,你醒醒啊!” 武灵儿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抱著李青云的脑袋哭得梨带雨,嘶哑道:“高默,你率百人留下来垫后,程浩凡,隨我护送李青云回金明寨。” 说话间,一黑一白,两枚药丸已经放进了李青云嘴边。 当发现他连药都咽不下去,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去! 陈长欣摇头长嘆,暗自感慨,青云哥真是魅力无穷,竟连男人都对他至死不渝,自己这辈子恐怕是拍马都撵不上他了。 “大坏蛋,我带你回家!” 武灵儿抹了抹眼泪,抱著李青云翻身上马,眾人用最快的速度朝金明寨驶去。 “武都头,把李都头的东西带上!” 高默话未落下,武灵儿已然消失在了夜色中。他打开了沾满鲜血的口袋,看著死不瞑目的人头,惊声道:“李青云竟然把者老赤杀了?” 陈长欣解著愧疚,“起来,我给这狗日的浇点热的!” “滚开,者老赤的人头要呈送公主,传阅边关。” …… 金明寨外,一处不知名的山坳中! 噼啪…… 火堆中的枯木骤然炸响,迸溅的木炭落在了羊皮垫子上。 遥望金明寨方向的阿茹娜,只觉得心口好似被人捅了一刀,俏脸上写满了痛楚。 “李青云,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千万不要出事,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呢。” 阿茹娜捂著心口喃喃自语,泛红的美眸中满是担忧。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周围的韃靼骑兵纷纷上马,举起弯刀,死死地盯著山坳入口。 不多时,数位满脸疲惫的韃靼铁骑冲了进来,为首的百夫长哭喊道:“者老赤將军战死了!” “大將军怎么死的!” “阿茹娜殿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咔嚓…… 阿茹娜手起刀落,一颗大好的人头落在了火堆里。 “你们想要什么解释?” 阿茹娜环顾四周,厉声道:“为何者老赤將军死了,你们回来了?李青云区区练筋境二层的境界,为何斩杀了铜皮境一层的者老赤將军。” 三言两语,便成功地转移了矛盾。 百夫长跪在地上,哭喊道:“李青云战马上携带的木桶发出了打雷一样的声音,者老赤將军还没有发动攻势就死了,我们数十位兄弟都被炸成了碎片。” “什么!” 阿茹娜想到李青云战马两侧掛著的兽皮木桶,“李青云呢?” “李青云身受重伤,趁夜逃走,至今生死不知!” 阿茹娜想到了和苍狼部解除婚约的办法,厉声道,“此事必须立刻呈报可汗,你带几个人联繫绰罗不大酋帅,其余人等立刻隨我回草原!” 第69章 快传郎中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快传郎中 “李青云,你什么时候能醒啊?睁开眼看看灵儿好吗?” 武灵儿依旧女扮男装,身著皮製胸甲,满是血丝的美眸里儘是浓浓的担忧,用指甲轻轻掛著李青云的手掌,回忆著那天被他赶走的场景,幽幽的道:“我知道你怕我出事,才赶我走的,灵儿不怪你。” 李青云已经昏迷了五天了。 这几天呼吸正常,伤口也癒合结痂,却迟迟没有醒来的跡象。 赵舒玉为搞清楚李青云的病症,更是命程浩凡等人连夜將周围城镇最好的郎中请到了金明寨。十几个郎中商量了两个时辰,谁都没给出准確答案。 黑牛暴怒之下,举起了狼牙棒,幸亏高默及时阻拦,才没闹出人命! 李青云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轻轻抬了下眼皮,看到了抱著他手掌喃喃自语的武灵儿。 “灵儿以后让你抱著睡,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青云直接將目瞪口呆的武灵儿抱在了怀里,解开了她的皮甲,“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吧?趴我怀里补个觉,醒了咱们再做点別的。” “鬆开我!” 武灵儿俏脸羞红,用力往外推著他,“李青云,我刚说的都不做数,我也不想和你做別的。” 这个臭无赖,肯定早就醒了,故意装睡看別人出丑! 想到刚刚说的那番话,武灵儿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暗暗埋怨自己不要脸,给李青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万一李青云把自己想成那种轻浮浪荡的女子,日后就算成了他的女人,肯定也不受宠爱。 “李青云……你……放肆……还不鬆开灵儿!” 李青云正用手和武灵儿讲道理时,赵舒玉忽地推开了房门,看到搂搂抱抱的两人,心中的担忧也被恼怒取代。 “殿下,奴婢该死。” 武灵儿连忙挣脱了李青云的怀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作为赵舒玉的贴身侍女,她日后定然也是赵舒玉的陪嫁之一,必须保留清白之身,伺候未来的駙马爷。而和李青云的行为,已经犯了必死之罪。 李青云的眼睛飞快的转了几圈,震惊道:“武都头,你不是男的吗?什么时候成女的了!不对,你也不是女人,你是太监对不对?” 他竟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武灵儿如遭雷击,正想撞柱而亡时,那可恶的声音再次响起。 “公主殿下,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標下近日和武都头同生共死,刚刚醒来看他也活著,才忍不住把他抱怀里了,与武都头无关。” “殿下想要治罪,我愿一力承担!” 赵舒玉的肺都险些气炸了。 武灵儿的皮甲解开了,领口也变了形,他还敢大言不惭! “李青云,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李青云强撑著坐了坐,又躺在了被褥上,有气无力道:“殿下,標下身体不適,双腿无力,大抵是……咳咳咳……” 驀地,捂著嗓子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声! 原本想藉机惩治李青云一番的赵舒玉脸色骤变,“灵儿,快传郎中!” “哈哈哈……” 李青云看她满脸忧色,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大抵是饿的,还请殿下给標下弄些吃的。” “浑蛋!” 赵舒玉本想衝过去捶他几拳,出一口恶气,转念想到武灵儿还在这里,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灵儿,我们走。” “是!” 武灵儿起身的瞬间,看到李青云朝著虚空中抓了几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才心事重重的跟著怒气冲冲的赵舒玉离开了。 “李头儿醒了!” “青云哥,你胳膊腿的还能动吗?” 下一刻,黑牛和陈长欣等人乱糟糟地冲了进来,宋钱端著一盆香喷喷的羊肉,黑马手里拎著两罈子老酒。 “闪开,先让郎中给李都头把脉!” 韩铁林拽著两位郎中跑了进来,经过一番诊治,確认李青云身体无恙。 黑牛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塞进他们手里,拽著他们向外走去,“让程指挥使派人送你们回家。” “先给他吃点稀粥!” “別把胃撑坏了!” 两位郎中挥舞著胳膊,生怕李青云有所闪失,凶神恶煞的黑牛再把他们脑袋拧下来。 宋钱连忙將羊肉盆子夺了回去,黑马也將酒罈子藏到了身后,韩铁柱连忙跑到外面端来一盆米粥。 “站住!” 陈长欣快步上前,朝著两位郎中躬身施礼,“多谢二位提醒,请受我一拜!” 李青云灌了两碗稀粥,又吃了二斤羊肉,半斤老酒,感受著身体渐渐恢復了力气,看著满屋子的心腹,低声道:“铁林叔,瓷罐子都处理了吗?” 韩铁林重重点头,“回了金明寨,我和黑牛把瓷罐子都扔护城河里了,总共八十五个,一个都不少。” 李青云问道:“有人看见了吗?” “没有,我们分批扔的,扔之前罐子都是好的。” 韩铁林摇了摇头,严格遵守了当日的嘱託。 虽然他们也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却没人敢违背李青云的命令。 李青云暗暗鬆了口气,只要简易手雷毁了,这个秘密也就暂时保住了。日后需要,可以再次製作,不过要改良一下。 瓷器罐体不便携带,容易受潮,而且也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这件事没人提及算罢,有人询问,就说里面装的是泥土,我为了安抚军心弄出来的玩意儿。” 李青云看到眾人连连点头,又询问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得知高默已经將者老赤的人头交给了赵舒玉,才起身说道:“长欣,黑马,再去搞点酒。” “李青云,公主殿下召见,这酒还是回来再喝吧!” 程浩凡快步走了进来,拽著他向外走去,“黑牛,高疤瘌已经让火头军燉上肉了,你把跟著咱们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喊起来,今晚好好热闹下。” 铁马巷,梅园。 这是赵舒玉在金明寨的住处,外院负责巡逻值守的皆是当日从吉安县招募的新兵,身著甲冑,配备强弓硬弩。 內院里的十位侍女,则是武灵儿秘密从臥雪居紧急调来的。 李青云孤身一人走进了前厅,看到只有一位年长的侍女,就知道这是赵舒玉给他的下马威。 “李都头,殿下让您先在这候著,她处理完军务在传您进去。” 第70章 生米煮了半熟饭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生米煮了半熟饭 “敢问姑娘,殿下要忙到什么时候?” “奴婢也不清楚,李都头耐心等候就是。” 年长的侍女宛若一尊雕像,哪怕是笑容都恰到好处,说话时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李青云问道:“能坐著等吗?” “殿下让奴婢陪李都头站著。” 还怪贴心咧! 怎么不找个给我暖被窝的? 李青云暗暗撇嘴,却又不敢肆意妄为,赵舒玉或许不会迁怒他,对待侍女就不一定了。想到武灵儿,又不禁忧心忡忡。 大梁朝的婢女是主人的私人財產,可由主人隨意处置,无论是打杀还是送人,只要官府出张条子即可。赵舒玉贵为公主,自然也可以隨意处置武灵儿。 如今只有让赵舒玉儘快现身,才能確保武灵儿是否遭受责罚。 李青云双腿站直,身体微微前倾,脑袋也缓缓垂了下去。 殊不知,隔壁房间的赵舒玉,正透过窗户缝隙,偷偷打量他的一举一动。 看到李青云垂下头去,又忍不住银牙暗咬,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呈诡异站姿的李青云都没有任何动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满心好奇的赵舒玉躡手躡脚地走了出来,示意侍女离开,屏住呼吸来到李青云面前,当听到悠长的呼吸声,才发现他竟站著睡著了。 “谁让你睡觉的!” 李青云睁开眼睛说道:“我可没睡觉,而是感觉不能替殿下分忧,心中有愧,正在自我反省。” “哼!你还算有点良心!” 赵舒玉冷哼一声,质问道:“李青云,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必须要行吗?” 赵舒玉俏脸生寒,冷声道:“来人!” 扑通…… 李青云拜道:“李青云见过殿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日后,赵舒玉跪著的时候,在变本加厉地討回来,顺便再让她学一门新功课,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赵舒玉心中窃喜,强压著笑出声的衝动,“李青云,者老赤真是你杀的?” “我当日让阿茹娜趴在山坡上盯著者老赤,用刀在地上挖了几个陷坑,里面插上了箭矢和匕首。然后假借羞辱阿茹娜,吸引者老赤。” “者老赤的战马踩进了陷坑里,把他甩了出去,掉在了放置了匕首的陷坑里,后背中刀的他还没起身,就被我丟出的战马再次砸中,身受重伤。”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赵舒玉也连夸李青云运气极好。 毕竟,他身为练筋境二层的武者,没点运气,还真杀不了铜皮境一层的者老赤。 “阿茹娜呢?为何你没把她带回来?” 李青云看她没继续追问者老赤,就知道这一关糊弄过去了,“者老赤死后,他的士卒也红了眼。我为了自保,刺伤了阿茹娜的战马,趁敌军混乱,凿穿了敌阵,衝出了包围。” 这套说辞,早在李青云受伤之后就想好了。 赵舒玉看他神色如常,冷声道:“你是故意把阿茹娜放跑的吧?” 李青云愕然道:“我为什么要放她走?” 赵舒玉满脸冷笑,“你每晚都抱著阿茹娜入睡,为了赶走武灵儿更是破口大骂,为何就不能把和你有肌肤之亲的阿茹娜放走呢?” 回到住处后,她就审问了武灵儿。 武灵儿自知必死无疑,交代完后,便將所有的罪责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甚至,还说被李青云救了两次性命后,暗生情愫,主动勾引,只求赵舒玉看在李青云有斩將之功,放他一条活路。 李青云脸色一凛,“殿下可以杀了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 说完,还把脖子往前送了送。 当日阿茹娜用来对付李青云的那一招,又被他用在了赵舒玉身上。 “谁侮辱你了?本宫问问也不行了?” 赵舒玉冷哼一声,“者老赤的后脑里为何有山文甲碎片?” 李青云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不道啊,砍了他的脑袋就顾著逃命了。” 赵舒玉看他不像撒谎,“你先回去吧。” 李青云小声商量道:“殿下,我愿用者老赤人头换武灵儿一命。” 赵舒玉冷声道:“李青云,本宫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 李青云理所当然道:“我不痴情就不来金明寨了。” 赵舒玉气急败坏,“灵儿是本宫的婢女,由不得你说三道四。退下吧,本宫一刻都不想看见你。” “殿下,能不能借我五百两银子?我答应回来后请兄弟们去逛妓院的!” 赵舒玉都被他气笑了,“来人,给李都头拿银子。” 看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出来吧!” 武灵儿捏著衣角从隔壁屋內走了出来,“奴婢拜见殿下。” “去妓院盯著李青云,不许让他乱搞,你也不许和李青云乱来!” …… 烟巷,金明寨內最大的烟之地,有大大小小一百余家妓院。 李青云为了让兄弟们玩得尽兴,带了九百两银子,其中有二百两是上次俘虏雅力黑时白泽给的赏银,另外四百两则是白泽今天的赏赐。 连续走了六家妓院,才將三百多位兄弟安排妥当。 这里物价比吉安城略低,中上姿色的一晚才要一两银子。 这些军汉的出现,也让原本冷清的妓院热闹起来,时不时有喊杀声传来。 刚给老鴇结了帐,正准备问问有没有新人时,武灵儿忽然出现在了身旁,拽著他向前走去,“老鴇,不用安排人了,给我一间上好的房子。” “可惜了,如此气度不凡的军爷竟然是位兔爷!” 老鴇子摇了摇头,按武灵儿的吩咐,將两人带到了一间宽敞无异味的房间里。 “灵儿,咱们快点开始吧!” 李青云解著扣子,正色道:“夜长梦多,咱们生米煮成熟饭,明天我就让公主殿下把你赏赐给我,以后咱俩就能光明正大地睡在一起了。” “不要!” 武灵儿听著屋外的声响,捂著衣领道:“殿下不让我和你乱来,也不让你乱来。我身上有守宫砂,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李青云皱眉道:“咱俩逃命时也没见你把话说得这么绝情啊。” 武灵儿笑道:“你心里有我,肯定不会看我死的。” “灵儿,相公今天教你些奇招。” 李青云看到壶里有热水,打开门喊道:“老鴇,拿壶冰水来。” 第71章 册封,游击將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册封,游击將军 “呸呸呸……” 武灵儿单是漱口就用了五碗水,依然感觉心里怪怪的。 半倚在床上的李青云翘著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唱道:“三间整整齐齐的篱笆院,一只大白羊啊,哎嗨……打我干什么?相公如今可是病號,你得把我放手心里捧著才行。” “我把你含嘴里好了。” 武灵儿话音落下,才意识到不妥,哼道:“你唱的什么陈词滥调?” “这叫意境!” 李青云將武灵儿拽了过来,问道:“殿下没为难你吧?” “没有。” 武灵儿摇了摇头,顺势趴在了李青云怀里,“臭无赖,就知道欺负人家,让公主殿下知道了,人家又要挨骂了。” “別告诉她就得了!” 李青云颳了刮她的鼻子,询问道:“延州的情况告诉殿下了?” “回来的当晚,程指挥使和韩铁林都头就向殿下匯报了那段时日的情况,还有你的猜想。” 武灵儿忽地抬起头来,“者老赤真藏在葛明靖部的大营里了?” “他不藏在那里,一千件山文甲是哪儿来的?” 李青云看她若有所思,“葛明靖肯定知道是我们偷袭了巴亦鐸的营寨,也知道我们目睹了裘天鹰和塔尔都的交易过程。” 武灵儿猛然起身,“你不是那晚说做的天衣无缝吗?” “仓库里死的士兵怎么解释?” 李青云看她哑口无言,“才退敌兵又遇劲敌,不管公主殿下是否处置葛明靖,他都会想办法把我们除掉。” “爷,我害怕。” 武灵儿满面愁容,“天狼军一万五千余人,战力彪炳,只听命於葛明靖一人。” “天塌不下来!” 李青云將她抱在怀里,“吃饱饭才是兵,吃不饱就是狼,葛明靖部的粮草都是朝廷供应的。他现在占了延州就是造反,退回金明寨,很多事就……” 轰隆! 话音未落,屋外又传来一声闷响,老鴇子哭天抢地的声音隨之响起。 “哎哟,各位军爷都轻著点,我的女儿们是肉做的,经不起这么折腾。李爷,店里已经坏了三张床了,奴家做的是小本生意啊。” “去去去,少不了你的银子。” 李青云满脸不耐,“没要紧的事別来烦我。” “有要紧的你也不选吶,兔儿爷有什么好玩的,店里的姑娘哪个点不比他强。” 老鴇子轻轻啐了一口,快步回到住处,听著乱糟糟的喊叫声,想到李都头和武都头同塌而眠,忍不住打个寒颤。 太嚇人了! …… 军汉们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勾肩搭背的吃了顿涮羊肉,吵嚷著回到了军营;钻进营房沏了些茶叶沫子,口水四溅地吹嘘昨晚的战绩。 过了两天清閒日子,生活又恢復了正规。 李青云和黑牛等人夜里泡药浴,早上独自练习灵犀拳,白天和眾士卒操练,偶有閒心还会进行捉对廝杀。 眾人的实力也在突飞猛进,层出不穷的阴损招数更是让对手直接骂娘。 这天上午,程浩凡快步来到了军营,“李都头,公主殿下召见。” 铁马巷,梅园。 李青云刚走进演兵堂,便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武灵儿。 此时的她一袭浅蓝色宫装,头戴银簪,眉宇间较之男扮女装时少了些英气,多了几分温婉。看到李青云展顏一笑,漂亮的杏仁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大大小小几个沙盘上都是葛明靖部进攻延州时的场景,还按照时间先后进行了標註。 白泽和另外两位陌生將领朝著李青云点了点头。 李青云微微一笑,拱手向赵舒玉行礼,“標下李青云见过公主殿下。” 赵舒玉说道:“李都头,过来看看可有疏漏?再给本宫讲讲者老赤追杀你们的具体过程。” 李青云对几处细小的错误进行了纠正,又从葛明靖部攻破延州城当日讲起,到撤离之后,者老赤带领身著山文甲的韃靼骑兵追来。 整个过程讲得比程浩凡还要详细,“按照標下估算,葛明靖部的伤亡人数应该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其中多半都是新兵。” “程浩凡和你估算的差不多。” 赵舒玉微微一笑,开口道:“昨日夜里,葛明靖部送来了军报,此番攻打延州城伤亡两万五千七百余人,天狼军损失惨重,可战之人不足半数,盔甲损耗五千余件。” “如今葛明靖部缺甲少粮,担心貽误战机,让本宫快点给他补上。” 白泽怒道:“葛明靖谎报损耗,通敌卖国,与造反何异!” “夜长梦多,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葛明靖不除,日后绝对是北境最大的隱患。” “此事本宫自有决断,诸位稍安勿躁!” 赵舒玉看著重归冷静的三人,看著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子,“杜希功,你明日率三千士卒押送两千担粮前往晴川河,盔甲调配需要时间,让葛明靖耐心等上几天。” “同时,命其部剿灭沿途山贼流寇,清缴残余韃靼骑兵。” “是!” 杜希功连忙领命,快步向外走去。 赵舒玉看向那位儒生打扮的男子,“海林生,立刻率两千轻骑,快马加鞭和种春秋將军匯合,与其麾下忠烈军向凤玉山东南部靠拢,找个隱蔽的地方藏好,等候下一步指示。” 海林生躬身领命,急匆匆地离开了。 “李青云,跪下接旨吧!” 白泽驀地上前一步,朗声道:“李青云训士有方,临敌制变,屡立奇功,擢升五品游击將军。麾下黑牛,陈长欣,韩铁林等人,升一级。” “臣谢殿下。” 李青云眉开眼笑,出生入死终於换来了回报,看到赵舒玉迟迟没说话,厚著脸皮问道:“殿下,不给点银子吗?” “张口闭口就是银子!等你回来再给银子!” 赵舒玉冷哼一声,示意程浩凡打开地图,“李青云,你立刻率五十名心腹出城,前往风玉山,沿河流向上搜索,找到葛明靖的大本营后,立刻联繫海林生。” “殿下在这里给葛明靖布置了一个口袋阵?” 李青云指著地图上的几个位置,隨后又移动到凤玉山,“葛明靖在延州玩了出移接木,把心腹精锐都藏到了这里。” “两方同时出手,殿下不觉得有些操之过急吗?” 第72章 新的任务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新的任务 第七十二章新的任务 “李青云,你大胆!” 武灵儿俏脸生寒,美眸中却满是哀求,生怕他因顶撞公主惹来祸端。 白泽和程浩凡也暗暗为李青云捏了一把冷汗。 两人也劝说过赵舒玉,等葛明靖回来之后再做处置;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葛明靖麾下还有至少七万大军。 这些士兵多半都是精锐。 哪怕种春秋部贏了,也定然死伤惨重。 赵舒玉柳眉倒竖,冷声道:“你在教训本宫?” 李青云道:“殿下误会了,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姦捉双,葛明靖主动造反,殿下师出有名,闹到朝中,也不会因此受罚。” “你觉得可能吗?” 赵舒玉像只焦躁不安的雌虎,来回踱步道:“葛明靖那只老狐狸正在为造反做准备,他以破城之命,纵容兵卒將延州城二十五家士绅斩尽杀绝,所获银钱粮草无数。 残害青壮两千余人,冒充兵卒伤亡,骗取朝廷抚恤!” “天狼军驍勇善战,他一声令下,就能夺取城池。” 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將延州附近城镇的韃靼骑兵肃清之后,天狼军趁机隱藏,届时我们连人都找不到!” 她越说越急,美眸中闪烁著骇人的目光。 白泽和程浩凡连忙躬身,“殿下息怒!” 李青云摇头暗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舒玉为了大梁江山,要竭尽全力將威胁到赵氏皇族的隱患,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態之中,这一点无可厚非。 可急於求成了,却会將她取得的成绩全部葬送。 归根结底,他还是个女人。 不过她现在才像一位正常女人。 往日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实在有些盛气凌人。 “韃靼大军已撤,游勇散兵成不了气候,殿下不妨借押送粮草的机会,让杜將军传令,命葛大人麾下伤亡惨重的万胜,克戎两军回城修养。” “如此既能体现殿下仁德,又能削弱葛大人兵权。” “以大军修养为名,让种大將军麾下的忠烈军向凤玉山靠拢,葛大人回到金明寨,即刻动手,以剿匪之名进攻。届时,这些俘虏就是葛明靖的催命符。” 李青云看到赵舒玉若有所思,也没有继续劝说。赵舒玉还在气头上,冷静也需要时间。 “你们都退下吧,李青云留下。” 赵舒玉摆了摆手,一行人快步向外走去,武灵儿还隨手关上了房门。 “玉儿,你刚刚太急了。” “不许喊玉儿!” “舒玉。” “住口!” 赵舒玉俏脸生寒,训斥道:“李青云,別觉得你立了功劳就能翘尾巴,本宫能封赏你也能惩治你,还能把你阉……” “舒玉,你怀疑绰罗阿赤就是葛明靖放进来的,他们里应外合,试图用春毒毁了你的名声。如今你剪除了金明寨外的隱患,想藉此机会除掉葛明靖,永绝后患。” 李青云看她黛眉紧蹙,继续说道:“他们没想到李某横空出世,弹指间斩杀苍狼部小酋帅,救公主於危难之中。” “噗嗤……” 赵舒玉又羞又气,“李青云,你能不能要点脸?”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將她抱在怀里,“我的计策如何?” 赵舒玉没有挣扎,忧心忡忡地说道:“斩草不除根,韃靼人捲土重来,那些人若吃里扒外,后果不堪设想。” 话虽如此,不过心里却认可了李青云的方案。 坑杀数万大军或许不能震慑全军,反而还会让士兵和皇家离心离德,毕竟葛明靖没有直接举起造反的大旗。 李青云师出有名,那些借假死之名藏匿山中的他天狼军,就能將葛明靖打入万劫不復之地,曾在他帐前效力的士卒,也会对他恨之入骨。 届时只要將其赦免,既能收穫美名,又能彰显仁德。 李青云笑道:“殿下可以让葛明靖在金明寨的同党上奏朝廷,让皇上將那些主將或者亲卫全部处死。殿下放出风去,再明察秋毫,明正典刑,把这些同党都一锅端了,他们以后就是殿下的亲军了。” “你真恶毒。” 赵舒玉白了他一眼,“裘天鹰五日前率领两百骑兵脱离了葛明靖部,应该是去了凤玉山。你要想办法把他抓来,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中毒的事。” 她这也是保护李青云,两人身份有別,一旦此事泄露,皇上肯定会为了保守秘密,將知情人斩尽杀绝,景川侯一家或许也会因此遭受牵连。 赵舒玉起身道:“你走吧,本宫有些乏了!” “我帮你放鬆一下!” 赵舒玉抬脚就踹,嗔怒道:“你滚!” 李青云自知不是对手,从窗户跳了出去,从檐廊经过时还拍了武灵儿一巴掌。 …… 凤玉山。 李青云和黑牛等人来到这里已经十天了,依旧没找到天狼军老巢。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也没敢沿河流行走,而是躲在山林间缓步前行,仔细搜寻著人类活动的踪跡。 “青云哥,情报是不是错了?” 陈长欣擦著额头上的汗珠,山林间潮湿无风,衣服都黏在了身上,厚厚的盔甲又不能脱下来,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李青云说道:“不可能错了,再坚持几天。” 哗啦啦…… 驀地,对面的山林里忽然有鸟群飞起。 李青云等人连忙藏到树后,不多时便看到十几位孔武有力的汉子快步走到了河边,丟出了手里的渔网。其中两人手脚麻利地点燃了火堆,架上了铁锅,嘻嘻哈哈的笑声在山中迴荡。 陈长欣咬牙切齿,“环首刀,黑漆弓,全都是大梁朝的制式武器,终於找到这群狗娘养的了。” 韩铁林提议道:“我和宋钱过去抓俩活的回来。” “不能打草惊蛇。” 李青云否定了他的提议,回头问道:“谁会抓毒蛇?” 陈长欣忽地说道:“那玩意泡酒大补。” 黑马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会。” “不会就把嘴闭上,別这么多废话!” 李青云给了陈长欣一个响头,“黑马,你带几个人去抓些毒蛇,注意安全。黑牛,宋钱,咱们去河对面踩点,其他人留在原地。” 陈长欣急得抓耳挠腮,“青云哥,我也想去!” “狗贼,你们哪里都去不了,马上放下武器,束手投降。” “不然別怪本大王心狠手辣了!” 第73章 女山贼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女山贼 “狗贼,把兵器放下,別让我说第三遍!” 一位身高六尺,墨发高束,瓜子脸,柳叶眉,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姿,看上去力量感极强的女子,正用凌厉的目光扫视著李青云等人。 皮质束腰,腰间斜挎著一长一短两柄金瓜锤。 手中那张沉重的铁胎弓被拉成圆满,拇指粗的箭杆,狼牙箭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如此近距离,哪怕李青云等人身著扎甲,也挡不住女人一箭。 恰在此时,山林中走出三十多位容貌各有千秋,虎视眈眈的女山贼。 李青云暗暗咋舌,没想到深山老林竟然藏著如此多的美女。 陈长欣满头雾水,小声道:“青云哥,这大妞儿哪里冒出来的?” “闭上你的臭嘴!” 女人脸色一凛,盯著李青云道:“我知道你是他们的头儿,让他们放下兵器,脱下盔甲,滚回对岸,再敢越界撒野,我就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掛在这里!” “姑娘,我们不是从对面来的。” 李青云將厚背雁翎刀放在地上,示意大家別轻举妄动,“你也把手里的兵器放下,咱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她既然能悄声无息地摸过来,足以证明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如今手里没有杀手鐧,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她放鬆警惕,再想办法脱身。 女人美眸微眯,“后腰的斧子,小腿的匕首都拿出来,我知道你是武者,別耍招。” 李青云一一照做,將黑漆弓也放在地上,“我们將军听说凤玉山藏了一伙数量庞大的山贼,特意让我们过来打探,並无冒犯姑娘之意。” 女子审视著李青云等人,“你们真不是对面过来的?” “我对天发誓,但凡有一句假话就死无全尸,形神俱灭。” 李青云举著右手,说的煞有其事,陈长欣和黑牛等人也有学有样。 “发誓管用,那些狗官早就被雷劈死了!” 女子满脸不屑,看著李青云不像撒谎,说道:“对面没有山贼,只有三千藏於山林的天狼军。你们將军想攻打他们,从西南进山,別来我地盘撒野!” “姑娘,我拿下地图。” 李青云看著满脸戒备的女子,单手从怀中取出羊皮地图,询问道:“他们藏在哪个位置,周围有什么退路?据点里可有別人?” 女子蹙眉道:“你是谁的兵?” 李青云正色道:“我是谁的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死不足惜。” “应该把他们碎尸万段,丟到河里餵鱼。” 女子越说越气,咬牙切齿道:“那些畜生三日前趁我带领姐妹们外出狩猎,洗劫了我们的住处,杀了老娘十几个姐妹,还抢走了三十多人。” 李青云明知故问,“你们不是一伙的?” “狗才和他们一伙。” 女子啐了一口,“你们將军何时攻打他们,我帮你们带路,你帮我把姐妹们救出来。” “姑娘,你先给我说说那里的情况。” 两人一番交谈,李青云在地图上进行了详细標记,“信息不够完善,附近哪里有毒蛇?我要让山对面的人把我们带进他们的营寨。” 女子疑惑道:“为什么有了毒蛇,他们就能带你去营寨?” 李青云满脸笑容,“我先卖个关子,他们下次再来你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 女子戒备心极强,“我可以带你们抓毒蛇,不过你们要把兵器交出来!” “好!” 李青云率领眾人退到一旁。 没了兵器,还有盔甲傍身,更何况这些女人熟悉凤玉山地形,还和天狼军有仇,应该不至於突下杀手。 女山贼们快步上前,取走了地上的兵器,遇到心仪的兵器更是据为己有,顺手掛在了腰间。 一行人走走停停,李青云在路上得知面前的大妞儿有个和体型极其文艺的名字,公孙玲瓏。 不过身形的確玲瓏,普通男子驾驭不住。 她得知盘踞在金明寨的韃靼铁骑已被梁军赶走,种春秋正率军肃清残敌,剿灭山贼,更是连连说好。 公孙玲瓏看著面前的山谷,“李珊珊,带姐妹去抓些五步蛇。” “我也去帮忙。” 黑马说著解下了盔甲,又选了几位狩猎经验丰富的同僚;几人也手脚麻利的解开了盔甲,跟著李婷婷走进了山谷。 不多时,便抓了三十多条毒蛇,都放在女山贼们隨身携带的藤条篓里。 李青云商量道:“公孙姑娘能不能给我们留十柄弓箭,十柄长刀,不然我们晚上就要饿肚子了。” “你们跟我回山寨吧。” 公孙玲瓏沉吟半晌做出了决定,带领眾人七拐八绕地走了几里地,来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坳中。这里修建了几间简单的木屋,几位女子正在准备晚饭。 一位脸有刀疤的女子举著柴刀,厉声道:“天狼军的狗贼,受死!” “冯倩,住手,他们是朝廷派来的,不是天狼军的人。” 公孙玲瓏拦住了她,说道:“李青云,你们在这里不要乱动,更不要试图偷袭我的姐妹,不然我一人就能把你们全杀了!” “公孙姑娘,我们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啊。” 李青云看到周围有些枯树,商量道:“让你的姐妹歇歇,我和兄弟们帮你们劈柴,搭几间宽敞结实的木屋。” “他们可以去,你留在这里。李珊珊,看著他们。” 公孙玲瓏不敢完全相信李青云,陈长欣等人若有歹心,第一时间杀了李青云,剩下的人就彻底没了威胁。 黑牛和陈长欣等人分工明確,干活都不惜力气。 公孙玲瓏看到眾人没有偷奸耍滑,抓起茶壶灌了一通,擦著嘴角的余沥,言行举止跟她的身材一样豪放。 李青云则根据公孙玲瓏提供的信息,用泥土製作河对面的地形沙盘,锁定了三处可以用来藏匿天狼军的地方。 又一番追问后,锁定了一处易守难攻的位置。 “既然他们每天都来捕鱼,那咱们中午前必须潜到这个位置。” 李青云指著一处標记出的灌木地带。 “我和你去,他们留在这里。” 公孙玲瓏看著陈长欣等人,“你们老老实实的干活,胆敢欺辱我的姐妹,我就把你们的头儿杀了!” 陈长欣不满道:“公孙姑娘,能不能別杀来杀去的,咱们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李珊珊啐道:“呸!登徒子,狗才和你一个锅里吃饭。” “陈长欣,你以后自己吃饭。” 韩铁林马上和他划清界限。 第74章 你真狡猾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你真狡猾 夜幕降临。 公孙玲瓏的山寨里多了两栋悬空的木屋。 陈长欣和黑牛等人往地板上铺了厚厚乾草,李青云等人今晚也算有了住处。 眾人吃著野菜糙米兽肉粥,向来话多的陈长欣做起了自我介绍,让紧张的气氛轻鬆了些许。几位活泼的姑娘看著满脸憨厚的汉子,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爹娘被山贼杀了,公孙姐姐下山时救了我,还教我打猎。” “我被家人卖到窑子里了,公孙姐姐看我可怜把我带到山上来了。” “官军趁著韃靼人来了,把我家人都杀了,还糟蹋了我,公孙姐姐救了我,还让我把那几个官军都杀了!” 一番交谈,李青云发现这些女子都是苦命人,也都是公孙玲瓏和其他姐妹下山售卖兽皮,购买粮米时救回来的。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也是农家子弟,听闻眾人的遭遇,更是恨不得马上下山,率领麾下的士卒,清缴金明寨区域內的山贼。 “你呢?” 李青云看向了公孙玲瓏。 公孙玲瓏说道:“我父亲是延州从五品游骑將军公孙傲,苍狼部刚打到延州城时,我父亲多次劝说葛老贼率兵奇袭敌营。 葛老贼非但不肯,还和我父亲吵了一架。七日后,让我父亲率领麾下五百士卒驻守松林镇。我父亲知道此去必死无疑,让我立刻出城。” “我让他別去,爹爹说军人应马革裹尸,娘亲死得早,他早就不想活了。我离开不久,延州就张贴了布告,说我爹爹投靠了韃靼人,官府抄了我的家,还对我下达了通缉令。” 说到这里,公孙玲瓏已然是泪流满面。 “新仇旧恨,我不能手刃葛老贼,也要把天狼军给我爹爹陪葬!” 家破人亡,惨遭诬陷,这样的遭遇无论发生在谁身上,也会变得多疑狠厉。 李青云安慰道:“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梦想成真的。” 公孙玲瓏悽然一笑,起身走进了屋內。 …… 次日清晨。 “李青云,近处的过河道路肯定有天狼军的人,咱们去河对岸的绕远路,该出发了。” 公孙玲瓏一身黑色劲装,穿著皮製胸甲,婀娜的身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深入敌营,此行凶险,这是你的装备!” “谢了!” 李青云对扎甲进行了简单改装,確保可以护住要害,摒弃了阻碍行动的裙甲,將兵器固定好后,跟著公孙玲瓏离开了山谷。 两人来到了一处山涧旁,抓著藤蔓来到了河对岸。 临近中午,终於来到了长满灌木的山坡上。 李青云一番搜索,很快便找到了几处人员踩踏的痕跡,將带来的毒蛇藏在枯叶底下,便躲到了对面的山坡上。 “你真狡猾!” 公孙玲瓏终於明白了毒蛇的用处。 他分明就是想借著有人被毒蛇咬伤机会,趁机跟上去;让他们的喊叫声吸引藏匿的暗装,为接下来的围剿做准备。 李青云笑道:“天狼军都是偏头关被破城时,躲入山中的百姓。这些人沾亲带故,不会看著身边的兄弟死的。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呢。” 公孙玲瓏撇了撇嘴,看到树叶哗哗作响,忽地道:“李青云,我们选个颳大风的日子,放把火把山烧了如何?” “你不怕这场大火把藏在山中的贫苦百姓烧死?” 李青云看她哑口无言,想到公孙玲瓏是铜皮境一层武者,升起了拉拢她的念头,“公孙姑娘,把天狼军剿灭了,你跟我回金明寨吧,我家將军可以帮你爹爹平反。”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赵舒玉身旁的侍女虽然忠心耿耿,却少了一位独当一面,江湖经验充足的护卫。 公孙玲瓏是將门之后,父亲被冤身死,她又报仇心切,若將她收编了,赵舒玉的安全就能得到质的飞跃。 “我不会拋下我的姐妹。” “你可以带上她们,我家將军能给她们新的身份。” “日后再说吧!” 公孙玲瓏枕著胳膊,躺在了枯叶上。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说笑声,二十几位天狼军的士卒抬著装满渔获的筐子朝这边走来。 “那些小娘们也不禁折腾,都死了五个了。” “咱们回头把那个高个子娘们抢回来,她肯定经得起折腾。” “哈哈哈,要我说还是娘们太少,应该把附近山民的聚集地抢了。” 几人口水四溅地说著荤话,发出了一连串猥琐的笑声,丝毫没意识到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公孙玲瓏听到姐妹惨死,齜牙欲裂,拽出金瓜锤就要敲碎他们的脑袋。 “现在出去就是打草惊蛇。” 李青云终於等到了机会,连忙从后面抱住了她,安慰道,“玲瓏,你不能让那些姐妹白死!” “啊!我被蛇咬了!” “我也被蛇咬了,是毒蛇,救救我!” 公孙玲瓏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便传来两声惨叫。 几位汉子连忙放下竹筐,背著同伴向前狂奔。 其他人为了安全起见,则挑著竹筐,直接选择了绕路。 “快走!” 公孙玲瓏甩开李青云,迈开两条大长腿,速度快如旋风,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山林中。 李青云生怕跟丟了,卯足力气狂奔,看到有两位身著墨绿色衣服的男子从树干上滑下来,连忙將公孙玲瓏拽到了身后。 幸亏有这几个倒霉鬼引路。 不然哪怕再小心,也极有可能被躲在树干上的敌军发现。 “咱们去那里。” 李青云拽著她来到了远处的山头上,从装有手术器械的牛皮袋里拿出一支用水晶石製作的简易千里镜,仔细观察著天狼军营寨內的情况。 公孙玲瓏满脸好奇,“这是什么?” “千里镜。” 李青云隨口回了一句,“你如果喜欢,回了金明寨我做几个更精细的,送你一个。” “我看看。” 公孙玲瓏劈手夺了过去,放在眼前,嘖嘖称奇道:“真神奇,竟然能看这么远,我看到裘天鹰了,葛明靖的小儿子也……李青云……你再动手动脚,我可不……” “我什么时候动……蛇!” 李青云转过身,看到一条五步蛇不知何时爬到了公孙玲瓏的小腿上,高高昂著脑袋,吐著芯子发出了嘶嘶声。 “哪来……” 公孙玲瓏转身的瞬间,五步蛇受到了惊嚇,猛地咬住了她的脚腕。 第75章 占便宜没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占便宜没够 刷! 李青云手起斧落,將蛇头砍了下来,顺手將其拍成了粉碎,麻利地挤出蛇胆,塞进公孙玲瓏嘴里,“快,咽下去!” 说罢,解开她脚腕上的绑腿,用绳索勒紧她的小腿,看著被蛇牙咬出的伤口,想都没想便低下了头。 “你想做什么!” 公孙玲瓏拽著李青云的胳膊,厉声道:“我就算中了毒,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把蛇毒吸出来啊!” 李青云看她脸色古怪,忽地问道:“你最近洗澡了吗?” “前天洗的!” “还行,不算太脏!” 李青云说完凑到伤口上,开始吸蛇毒。 公孙玲瓏美眸中满是怒气,沾了便宜,还嫌人家脏。 这个浑蛋,之前为何没发现他嘴这么臭?娘亲说男女授受不亲,脚腕又是女人的重要位置,如今却被李青云又亲又摸的。 公孙玲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將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隨后又开始埋怨李青云。感觉这都是报应,不抓毒蛇咬別人,说不定也不会被毒蛇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呸呸呸!” 李青云啐了几口,看著伤口內流出鲜血,才鬆了口气。 公孙玲瓏勃然大怒,“我清白的身子都让你看了,你还嫌我脏!” 李青云哭笑不得,这大妞儿脾气太火爆了,“大姐,我得把嘴里的蛇毒吐了啊。” 公孙玲瓏生气道:“我有那么老吗?” “没有!” 李青云连连摇头,永远不要谈论女人的年龄,体重和身高,即便公孙玲瓏体態頎长,身材傲人,“我去找点药材,你待在这里別乱动。” 毒蛇出没之地,附近必有解药。 公孙玲瓏日后还有大用,绝不能死在荒郊野岭。 李青云凭藉前世特种兵军医的经验,很快便在附近找到了十几株半边莲,將其捣碎敷在伤口上,又让她服下汁液。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就连包扎都绑得极为美观。 公孙玲瓏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些?” “之前当兵学的。” 李青云说的是曾在部队的经歷,公孙玲瓏却想到了他曾说在静戎军担任过斥候,“你那时候过得也很苦吧?” “还行。” 李青云收拾好装备,“咱们得撤了,我背你回去。” 公孙玲瓏生气道:“休想占我的便宜,我自己有腿!” “过量运动会导致毒液扩散,你不想少一条腿就自己走回去。” 李青云说著转过身去,“快上来,不然天黑前就赶不回去了。” “谢谢。” 公孙玲瓏红著脸趴在了李青云背上,看他走得又快又稳,又忍不住想问问李青云重不重。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途经险地时,她还牢牢搂住了李青云的脖子。 公孙玲瓏说道:“李青云,我回去就把装备都还给你们!” “先在你那放著吧,这几天用不上。” 饶是李青云体力惊人,回到营寨时也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李珊珊和冯倩等人得知公孙玲瓏被五步蛇咬了,更是大惊失色,连忙喊来一位名为甄丽娜的寡妇,让其诊治。 三十多岁的她像极了熟透的桃子,婀娜多姿,顾盼之间透著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哪怕身著粗布麻衣,也难掩动人风采。 “幸亏李公子救治及时,大姐头儿並无性命之危,这几日莫要肆意走动,服几剂汤药,休息几日就能痊癒了。” 甄丽娜祖上是游医,精通跌打损伤和擅治蛇虫鼠咬,也是整个营寨唯一的郎中。 李珊珊和冯倩等人纷纷向李青云道谢。 “珊珊,把装备还给李青云的兄弟,看守也撤了。” 公孙玲瓏躺在床上,继续道:“以后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姐头儿,你要多喝水,我先去熬药。” 甄丽娜將瓷碗递给她,让李珊珊留下照顾,又让大家都出去,不要打扰公孙玲瓏休息。 来到屋外,她低声说道:“李公子未经大姐头儿同意,莫要透露天狼军营寨位置,我担心有的姐妹擅自前往营救,断送性命。” “夫人放心。” 李青云看她转身离去,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找到了黑牛等人,开始布置任务,让他们明日帮忙狩猎,再寻一处隱蔽的藏身之地,做好隨时搬离的准备。 公孙玲瓏需要静养,李青云前往河对面探查时则喊上了黑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早出晚归,陈长欣和黑马等人也帮著公孙玲瓏將营地转移到了瀑布后的山洞里,这里更加隱蔽且易守难攻,还不用外出寻找水源。 公孙玲瓏在甄丽娜的精心调养下,腿上的淤青全部褪去,精神也越来越好。 “李青云,我明天和你去吧。” 她这几天哪都不能去,已经快憋坏了。 “好!” 李青云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我让黑牛带几个兄弟去联繫大军,把那些人清缴了以后,你就跟我回金明寨吧。” 公孙玲瓏蹙眉道:“你真能帮我父亲平反?” 李青云笑道:“我骗你,你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哼!我现在对你的脑袋不感兴趣!” 公孙玲瓏哼了一声,说道:“你让黑牛找大军要三十五套鎧甲,我要带姐妹们诛杀天狼军的狗贼,给死去的姐妹报仇!” “好!” 李青云点了点头,有公孙玲瓏这位实力超强的大妞儿助阵,此次行动定然如虎添翼。 他也想快点回金明寨,搂著女扮男装的武灵儿睡觉,整天和这群不洗澡的兄弟们挤在一起,简直就是煎熬。 晚饭过后。 公孙玲瓏將姐妹们召集到了一起,將下山的想法告诉眾人。 李珊珊著急道:“大姐,官府的话都和放屁一样,咱们待在山上有什么不好的?” 冯倩狠声道:“我不下山,我杀了官军,去了金明寨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留在山上尚可,年纪大了吃什么?” 公孙玲瓏环顾四周,说道:“我相信李青云,他能帮我们解决身份问题,也能给我们清白的身份。如果她敢骗我,我就带你们再杀出来。” “大姐头儿,我们可以让李公子把他说的那位將军喊到城外,不行咱们再回来。” 甄丽娜略作思索,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第76章 围杀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围杀 “行!” 李青云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笑道:“公孙姑娘,咱们就听夫人之言,省得大家为此提心弔胆,影响了和气。”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痛快劲儿。” 公孙玲瓏伤势痊癒,人也活泼了,又恢復了往日的豪爽,“李珊珊,把咱们的兽皮和药材都装起来,去了山下不能没银子。” 李珊珊看她心意已决,只能点头答应。 冯倩虽然满脸不悦,却也没有出言反驳。 公孙玲瓏在这群女人里面有著绝对的权威,她的实力摆在那里,且对大家有救命之恩。眾人不想下山,並非信不过公孙玲瓏,而是担心被李青云欺骗。 “黑牛,你见到海將军以后,让他即刻带兵进山,分別將兵力布置在我选定的几个位置。我明天和公孙姑娘离开这里,前往河对岸的野谷等你们匯合。” 次日清早,黑牛和陈长欣等十人吃过早饭,便先行一步离开了营地。 李青云和黑马等人背著公孙玲瓏在山里积攒的家当,沿著小路来到了河对岸,傍晚时分才来到了野谷。 五日之后。 海林生率领著前锋营赶到了这里。 三千人全都身著沉重的步人甲,为了迅速打垮天狼军的士气,甚至还带来了五架小型床子弩。虽然威力不如城墙上布置的三弓床弩,可用来拆木屋却是绰绰有余。 公孙玲瓏发现黑牛带来了甲冑,连忙带领姐妹上前挑选,而她自己则选了一套重达八十斤的步人甲,高大健美的身躯在盔甲的加持下,像极了移动的坦克,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海林生低声道:“李將军,这就是那位铜皮境一层的武者?” “对!” 李青云满脸笑容,“公孙姑娘也是將门之后,我想让她当公主殿下的护卫。” “如此甚好,殿下身边正缺一位擅长冲阵的高手!” 海林生点了点头,“李將军,带我去看看山贼的营寨。” 言语之间,已经给这次行动做了定性。 凤玉山没有什么天狼军,只有一群势力庞大的山贼,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最大限度地將这群山贼全部剿杀。 海林生跟著李青云来到了山坡上,接过他递来的千里镜,观看著营寨內的情况,激动道:“好东西啊,竟然能看这么远!李都头从哪儿弄来的,给我也买一个。” “我閒著没事製作的小玩意,回去让公主殿下请能工巧匠製作几个,肯定比这个看得更远也更清晰。” 李青云已经准备將此物献给赵舒玉了,就算混不来官职,多换些赏银也是好的。 海林生连连说好,查看完天狼军营寨的情况,顺手便將千里镜揣进了怀里,还厚顏无耻道:“我先帮你拿著。” 李青云说道:“海將军,山贼的银子得有我一份。” “没问题。” 海林生大手一挥,说道:“李將军,我知道公孙姑娘和山贼有仇,不过裘天鹰和葛平星两人不能死,公主殿下还需要两人的口供!” “海將军放心,李某亲自盯著公孙姑娘,绝不让她伤了两人。” “如此甚好,咱们三日后,拂晓发起总攻!” …… 夜幕降临,天狼军营寨內的一处木屋。 葛平星正抱著侍女饮酒作乐时,裘天鹰快步走了进来,“二公子,明日天亮了你先回金明寨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哪里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分明是你最近太閒了!” 葛平星大笑几声,说道:“我爹三日前刚送来了情报,外面一切正常。你就是当贼当的久了,閒下来就不自在。” 裘天鹰苦笑道:“我也不想閒著,老爷不让我回去。” “逍遥快活人生自在,军营有什么好的?要我说落草为寇也是人生一大乐事,想抢就抢,想杀就杀,谁也不敢拦著。” 葛平星给裘天鹰倒了杯酒,“老裘,我把这侍女送给你,你给我挑五十名好手,明天我带他们去附近的村子抢几个女人回来。” “少爷,不要啊。” 满脸慌张的侍女连忙跪地求饶。 “二公子莫要让我为难,没有老爷的命令,我可不敢让您离开此地。你要想女人,我派人去山下抢几个便是。” 裘天鹰知道这个紈絝子弟没了女人迟早都会生事,索性把这件事揽了下来,又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木屋,唤来了亲卫。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回將军,半个时辰前就回来了,周围並无异动。” “让儿郎们都机灵著点,我这几天总有些心神不寧。” 亲卫连忙称是,看他离开,朝著不远处那栋关押著女山贼的木屋走去,打算放鬆一下。同时,也觉得裘天鹰有些小题大做了。 即便凤玉山內除了公孙玲瓏,还藏著其他山贼,也不是三千天狼军的对手。 公孙玲瓏是铜皮境一层武者又能如何? 她敢来这里撒野吗?还不是眼睁睁地看著姐妹成为天狼军的俘虏? 夜深了,天狼军营寨內的火光相继熄灭,细微的鼾声从木屋里传了出来。 谁都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海林生和忠烈军的主將程定乾商议过后,將麾下几位练筋境的武者都派了出去,让其解决了天狼军布置在西山的暗哨,悄无声息地將五架小型床子弩布置在了那里。 八千名忠烈军的士卒,也到达了指定位置。 当天色渐亮! 程定乾一声令下,床子弩上堪比长矛的箭矢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分別命中了箭楼和木门。 “杀!” 海林生话音刚落,身著步人甲的前锋营士兵迈著沉重的步伐,发起了进攻。 “裘老贼,纳命来!” 身著步人甲的公孙玲瓏看到天狼军营寨內的床子弩被毁,挥舞著两柄金瓜锤便冲了出去,几位刚刚从木屋里出来的敌人刚举起长刀,就被她敲碎了脑袋。 李青云紧隨其后,“公孙姑娘,慢些。” “滚开!裘老贼必死!” 公孙玲瓏已经杀红了眼,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从梦中惊醒的裘天鹰看著眼前的一幕,怒吼道:“先杀了公孙玲瓏!” 轰隆…… 话音落下,两栋木屋的窗户轰然掉落,两台小型床子弩,已经瞄准了公孙玲瓏。 第77章 公孙玲瓏提要求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公孙玲瓏提要求 嗖!嗖! 两声撕裂空气的尖啸传来,李青云也趁势將手中的厚背雁翎刀甩了出去。 一支宛如长矛般的箭矢被斩断,失去了准头,撞飞了一名士卒后才落在了地上。另外一支,擦著公孙玲瓏的战盔飞了出去,射穿了碗口粗的原木,贯穿了两位躲闪不及的天狼军士卒。 “黑牛,跟我杀过去!” 李青云隨手抢过一柄长刀,朝著床子弩的方向衝去。 “拦住他们!” 裘天鹰指挥著悍不畏死的天狼军,嘶吼道:“先杀对方主將!” 嗖嗖嗖! 黑马在宋钱和陈长欣的掩护下,闪电般取下长弓,射杀了三位正在操作床子弩的天狼军士兵,转身又將一位试图偷袭李青云的天狼军士卒射杀。 “给老娘死!” 公孙玲瓏抬脚踹飞了地上的石锁,隨著轰隆一声巨响,左边的床子弩应声被毁,她侧身將一位天狼军偏將斩杀,“裘老贼,今天神仙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说罢,便朝著蜂拥而至的敌人冲了过去。 在沉重步人甲的加持下,公孙玲瓏的自身安全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障;身著山文甲的李珊珊和冯倩等人看到首领被围,也快速向公孙玲瓏靠拢。 裘天鹰劈碎了黑马射来的箭矢,大声道:“缠住那些女山贼,拖死公孙玲瓏!李青云,又是你这狗贼,老夫今日定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便借力高高跃起,朝李青云扑了过来。 鐺…… 金铁交鸣声传来,李青云抢来的长刀应声而断,他连忙侧身卸力,左手的斧头朝著裘天鹰劈了过去,狂笑道:“老不死的身子骨还算硬朗!” “油嘴滑舌的小畜生!” “缺爹少娘的老杂种!” 两人互喷垃圾话,裘天鹰凭藉手中的重剑,占据了优势,打得李青云连连后退,先后从敌兵手中抢夺来的兵器,也尽数被裘天鹰斩断。 “李將军,接刀!” 海林生用长枪挑起了掉在地上的厚背雁翎刀,手腕抖动,將长刀甩了过来,趁势又將一位敌兵捅了个透心凉! 砰! 裘天鹰侧身挥剑,將厚背雁翎刀劈飞,顺势横扫,剑锋朝著李青云的脖子划去! “滚开!” 公孙玲瓏右手的长柄金瓜锤砸在了裘天鹰的手臂上,隨著咔嚓一声巨响,裘天鹰惨叫响起,而公孙玲瓏左手的短柄金瓜锤也朝著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刀下留人!” 海林生急忙大喊。 砰! 李青云用斧头挡住了公孙玲瓏的短柄金瓜锤,强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接连后退了十几步,体內气血翻涌,脸色青红不定! 几位敌兵挥著长刀扑了上来,恨不得当场將他碎尸万段! 黑牛旋风般冲了过来,狼牙棒挥舞之间,便將几人扫飞出去,落地后的天狼军士兵口吐鲜血,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保护將军!” 韩铁林和韩铁柱等人迅速围成了圆形,准备掩护李青云向海林生所在的前锋营靠拢。 裘天鹰看到败局已定,不甘道:“亲卫营集合,带著二公子冲……” 哐当! 公孙玲瓏不等他把话说完,將裘天鹰踹到了海林生脚下,转身衝到了李青云面前,“伤著哪里了?我刚一锤子砸死你了怎么办!” 李青云险些被她气得吐血,又不是脆皮鸡,也没那么脆弱,“裘天鹰不能死,我得用他给你们换点功劳!別让葛平星跑了!” “我去把那浑蛋抓过来!” 公孙玲瓏闪身朝葛平星杀去,砍瓜切菜般斩杀了他身边的亲卫,砸断了葛平星的右腿,拎死狗一般將他扔在了李青云面前。 隨著裘天鹰和葛平星两位主將被俘,穷途末路的天狼军士兵果断选择了突围;只可惜很快便被忠烈军赶了回来,成了刀下亡魂! 裘天鹰看著相继惨死的同伴,齜牙欲裂道:“程定乾,李青云,你们有种杀了老子,別他妈为难老子的兄弟!” 天狼军近乎於葛明靖的私军! 这群人凶残成性,戕害百姓,又被葛明靖用移接木的办法,藏匿在山中,欲行叛逆之举;故而,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海林生没有让他们放下兵器,忠烈军在战前接到也是斩尽杀绝的命令。 在公孙玲瓏这个人形坦克的帮助下,半个时辰后,剿匪任务终於宣布了结束。她看著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十二位姐妹,连忙命甄丽娜进行救治。 忠烈军清理尸体,进行补刀,整个营地里充斥著浓郁的血腥味儿; 海林生派遣了五十位心腹,让其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金明寨,向永寧公主復命;程定乾率领亲卫,轻点库房內的赃物。 黑牛坐在木板上擦拭著狼牙棒上的血肉残渣,陈长欣和宋钱等人看著崩口兵器长吁短嘆;黑马从裘天鹰居住的木屋里搜出一张精工细作的牛角弓,捧在怀里,咧嘴傻笑。 李青云抢来了三千两白银,准备分给麾下的兄弟。 而公孙玲瓏也用自己的实力向大家证明,她也有分银子的资格。 眾人也没怨言,军中实力为王,黑牛和陈长欣等人作战勇猛,且提供了重要情报。 天狼军的尸体需要分批掩埋处理,两日后,眾人才踏上了归途。 李青云等人的战马藏在河对岸的山坳中,公孙玲瓏从营寨中解救出来的十二位姐妹身体虚弱,无法急行军。 故而,两队人未和忠烈军同行。 海林生为了方便眾人赶路,特意留了一百匹战马。 夜深人静。 公孙玲瓏看著睡梦中还在瑟瑟发抖的姐妹,想到姐妹悽惨的遭遇,咬牙切齿道:“天狼军那些浑蛋,就不该一刀杀了他们。” “回去后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她们好好养伤。” 李青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公孙玲瓏,也同情这些女人的悽惨的命运。都说寧做太平犬,莫做乱离人。她们躲在山中苟活度日,远离红尘,可现实还是给了她们迎头痛击。 或许对贫苦百姓而言,无论太平盛世还是乱世江山,老实巴交都是原罪。 想要在这吃人的环境里存活,只有更恶更凶,才能活的略微安逸些。 “李青云,我们商量点事。” 公孙玲瓏忽地勾住了他的肩膀,商量道:“回了金明寨,你帮我把裘天鹰和葛平星从大牢里偷出来,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第7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什么要求都行?” 李青云歪著脑袋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大妞儿,看她黛眉微蹙,连忙收回了视线。 公孙玲瓏实力强悍,把她惹毛了,轻则挨揍重则丟命,还是不要胡乱开玩笑为妙。 “哼!这点胆儿还想睡我?” 公孙玲瓏哼了声,挑衅似的说道:“你想得到我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不喜欢比我差的男人,哪天你打贏了我,我就做你的女人!” 两人都在生死关头救过对方的命,公孙玲瓏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也知道李青云除了偶尔油嘴滑舌些,的確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更何况,李青云还答应帮父亲平反,给姐妹们爭取一个清白的身份。 “一言为定!” 李青云瞬间动力十足,恨不得现在就打两套灵犀拳。不过想想又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担心公孙玲瓏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五日后的中午。 眾人来到了金明寨附近,远远的便看到城墙上兵卒笔直如枪,手中的兵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寒光。城门大开,守卫正在对过往的百姓严加盘查。 李青云快步上前,拿出腰牌道:“城內出了什么事?” 城门官也知道李青云的丰功伟绩,躬身道:“回李將军,公主殿下两日前命白將军抓了葛明靖,天狼军公然造反,已被尽数诛杀。种大將军担心天狼军余孽前来城中作乱,命我等严加盘查。” 没想到赵舒玉如此雷厉风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天狼军既然造反,也就坐实了葛明靖通敌卖国的事实。 如此一来,倒省了赵舒玉向北境各路官兵解释,朝臣也休想詆毁他的功劳。 李青云问道:“程將军和海將军回来了吗?” 城门官道:“三日前,程將军和海將军便率忠烈军先回城了,傍晚时分,种大將军也率大军回城,城外只留了破虏军的两万五千人,他们正在清缴延州和金明寨一代的山贼及韃靼余孽。” “谢了!这是我请兄弟们喝酒的!” 李青云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丟了过去,转身说道:“黑牛,你和公孙姑娘在城外等候,我先回去找公主殿下。” …… 铁马巷,梅园。 赵舒玉发现武灵儿魂不守舍,忽地问道:“灵儿,又想李青云了?” “奴婢不敢!” 武灵儿连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殿下,奴婢就是觉得李將军迟迟未归,担心他在路上遇到变故。” “都担心了,还敢说没想他?” 赵舒玉满脸冷笑,“你这小蹄子,现在都敢敷衍本宫了。” 武灵儿伏地道,“奴婢该死。” 自从在青楼和李青云坦诚相待后,就不受控制地想念李青云,夜里还会做梦,醒了就要换衣服。 “本宫杀了你,姓李的还不恼了本宫。 赵舒玉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起来吧,本宫想处置你,也不会让你去找他。你安心做事,本宫哪日高兴了,说不定就把你送给李青云了。” 武灵儿既惊又喜。 赵舒玉女扮男装时留宿军营,时常和李青云同宿一室,那个时候,两人就应该有所接触。如今,公主殿下做出了这样的许诺,或许也曾被李青云抱著入睡。 日后,公主殿下若是和李青云双宿双飞,哪怕没有名分,也不会被拋弃。 她怕的是,哪日公主殿下女扮男装留宿军营的事泄露出去,赵舒玉会因此嫌弃她,找个理由將她处死。毕竟,赵舒玉女扮男装,都是她负责易容。 赵舒玉看她脸色阴晴不定,忍不住撇了撇嘴。也不知李青云有什么魅力,竟能把自己的贴身侍女都迷得魂不守舍。 想到海林生的匯报,李青云给他找了一位实力超强的贴身护卫,又忍不住暗暗好奇。 掐咋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位侍女快步而来,福了一礼道:“殿下,李將军想见您,正在门外等候。” “让她进来!” 赵舒玉正襟危坐,强压心中喜悦,发现武灵儿眉飞色舞,更是险些笑出声来。 半晌后,风尘僕僕的李青云走了进来,“李青云见过殿下,公孙玲瓏正在城外等候,烦请公主殿下出城一敘。” 原本还满心期待的赵舒玉黛眉微蹙,“放肆!李青云,你让本宫出城迎接山贼?你莫不是觉得本宫身边缺少英雄豪杰?” “殿下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 李青云朝著武灵儿挤了挤眼,待她离开中厅,不由分说地將赵舒玉抱在了怀里,解释起公孙玲瓏的身世,隨后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玉儿,公孙姑娘是將门之后,麾下的姐妹虽出身贫寒,却深諳世俗凶险,或许排兵布阵不如你的侍女,若论战阵衝杀,却比你那些护卫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李青云,你还是走到哪都不閒著!” 赵舒玉用力挣扎了几下,气恼道:“你知道公孙玲瓏的身世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就不怕她欲行不轨吗?” “海將军不会什么都没告诉你吧?” 李青云看她哑口无言,商量道:“玉儿,跟我出去一趟吧,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想处置我,也要將偏头关收復后才行。” 这句话说到了赵舒玉的心坎里。 早在海林生讲述了公孙玲瓏的身世后,她就查阅了公孙玲瓏的资料,提审了葛明靖和裘天鹰,也知道其父的確是被冤枉的。 她此行来北境的目的,也是为了重整各路军侯,收復失地,让大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同时,让朝廷可以抽调出更多兵力,平定南方叛乱。 若能借给公孙傲平反的机会,嘉奖边关守卫,肯定能收穫良家子弟的忠心,为反攻韃靼帝国打下坚实的基础。 李青云一番好言相劝,赵舒玉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跟隨他来到了城外。 公孙玲瓏得知赵舒玉的身份后,拜道:“罪臣公孙傲之女,公孙玲瓏携眾姐妹,拜见公主殿下。” “公孙姑娘快快请起,李將军已经给本宫说了你的身世。” 赵舒玉將她扶起,拉著公孙玲瓏的手说道:“本宫已经给公孙姑娘和眾姐妹准备了住处,就在本宫住所的旁边。 本宫带你去看看,明日再带你提审葛明靖,还公孙姑娘一个清白。” 公孙玲瓏和眾位女山贼连忙跪地道谢,眸中满是感激。永寧公主的承诺就是金牌令箭,金明寨的主官都不敢违背。 李青云看著宛若亲姐妹般的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城內,也对两人演技佩服不已。 走在最后的武灵儿,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著头道:“爷,你没伤著吧?” “灵儿,爷心里疼得不行。” 李青云捂著心口,顺势躺在了武灵儿怀里。 第79章 鸿门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鸿门宴 “別闹,让殿下看见,灵儿会挨骂的。” 武灵儿不动声色地將李青云推开,精致的俏脸上掛著羞涩,就如那晚俯身学习乐器时的表情一般无二,动人心弦。 李青云和她並肩而行,关切道:“殿下又欺负你了?” “爷別乱说,灵儿的命都是殿下的,殿下说教灵儿是灵儿的福气。” 武灵儿展顏一笑,轻声解释道:“殿下把葛明靖和裘天鹰等一眾涉嫌通敌卖国將领,及其家眷全部捉拿入狱了,也嘉奖了此次出征的有功將士,种大將军正在安抚各部人马。” 顿了顿,又俏皮道:“爷是殿下的心腹之臣,且屡立奇功,肯定能受到重用。” 赵舒玉身为赵氏皇族,即便不擅长帝王之术,也明白分权而治的道理。 如今葛明靖已除,种春秋又是老油条,深諳明哲保身的道理。 为了防止一家独大,引起皇帝猜忌,肯定会向赵舒玉諫言,提拔有功將领,使得葛明靖的旧部儘快归心。 赵舒玉也不会重蹈覆辙,傻到將金明寨的兵权交由种春秋节制。 李青云忽然想到了杜希功和海林生两人,这二位都不是金明寨的將领。或许,赵舒玉当初已经做好了围杀葛明靖部的万全之策,甚至都想將那几万大军全部斩杀。 只不过自己的计策更加缓和,还能收拢人心,她这才改变了计划。 武灵儿看他若有所思,连忙说道:“爷,程指挥使向殿下……” “灵儿,別磨磨蹭蹭的,快点跟上。” 赵舒玉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李將军先回营吧,本宫有要事会传你的。” “爷,灵儿先走了。” 武灵儿恋恋不捨地看了看他,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李青云撇了撇嘴,这是典型的新人上了床,媒人丟过墙,刚笼络了一员大將,转身就把救命恩人踹沟里。 “青云哥,我去找个妓。” “我也去放鬆下!” “我答应过小翠儿,回来了就去照顾她的生意。” 刚进城,陈长欣和宋钱等人便火急火燎的朝著烟巷敢去,其他军汉也是满脸猥琐,还让他们走慢点,扬言人多能还价。 “去正规场所,別找暗娼,小心得病。” 李青云听著乱糟糟的回应,骂咧道:“別他妈把用命换来的银子都扔窑姐儿的肚皮上,想著家里的妻儿老小点,不然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街上叫卖声不绝於耳,百姓笑得开心且纯粹。 城外的韃靼铁骑被赶走了,延州也被收復,没了性命之危就能多赚几个铜板,让家人的饭碗里多几粒粮米。 巡街武侯杀气腾腾,往日里囂张跋扈的城狐社鼠也都夹著尾巴藏到了犄角旮旯里,生怕落到官军手里,被当场砍了脑袋。 整个金明寨,一片欣欣向荣之向。 李青云看到黑牛和黑马兄弟二人没去妓院,“你俩为何没去?” 黑牛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意骇,“李头儿,俺怕你遇到歹人,被人一刀砍死!” 李青云笑骂道:“你盼老子点好吧。” 黑马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留著银子回去再娶俩婆娘比去青楼划算,还能多生几个崽子,以后家里人多也不受气。” 得! 还是个会过日子的主儿。 李青云哑然失笑,三人吃了顿羊肉锅子,回到军营才发现这里除了几位火头军外再无他人,询问几句才得知程浩凡和高默两人请命,率领兵卒出城清缴山贼和韃靼残兵去了。 武灵儿离开前或许就是想说这件事,只不过被赵舒玉打断了。 无事一生轻,加上在山里吃不好睡不好,李青云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当醒来时外面漆黑一片,黑牛和黑马兄弟二人依旧鼾声如雷。 过了两天清閒日子,这天中午,李倩倩忽然来到了军营。 一袭黑色劲装,做工精致的棕色皮製胸甲,腰挎长刀,犀利的美眸中透著淡淡的杀气,看上去英姿颯爽。 “李將军,大姐请您去家里赴宴,还给各位兄弟在杨记火锅订了位子。” 李青云满头雾水,“赴什么宴?” 李倩倩感激的同时又多了些许崇拜,微笑道:“公孙老將军得以沉冤昭雪,全都是仰仗李將军,如今大姐又得到殿下重用,我们也成了殿下的护卫,大姐准备了酒水,以示感激。” “我收拾一下,劳烦李姑娘稍等。” 李青云回到营房换了件新衣,让陈长欣和黑牛带领各位兄弟前往火锅店,而他则和李珊珊来到了梅园西侧一处宽敞的院子里。 虽说这里居住的都是女人,却给人一种来到军营的错觉。冯倩和甄丽娜等人皆是身著劲装,棕色皮製胸甲。 环肥燕瘦,前凸后翘。 饶是李青云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属下见过李將军。” 眾女单膝跪地,声音清脆悦耳。 “各位无须多礼,咱们都是同生共死的交情!” 李青云上前,將寡妇女郎中甄丽娜扶了起来,哪怕此时的她一袭戎装,也难掩成熟动人。如果换上女装,绝对是风情万种。 “李青云,快点进来喝酒,咱俩今天不醉不归,冯倩,快点上菜。” 公孙玲瓏从前厅走出来,拽著他往屋里走,她倒没穿劲装胸甲,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高挑傲人的身材也成了全场的焦点。 屋子里摆放著一套通体黢黑的步人甲,兵器架上放著一长一短两柄崭新的金瓜锤。 李青云笑道:“清一色新装备,公孙姑娘这是得到殿下重用了啊。” “都是你的功劳,你就別提醒我了。” 公孙玲瓏哼了声,將他按在主座上,“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李青云起身就走,“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吶,不吃了,回见。” “你敢!” 公孙玲瓏不由分说地將他按了回去,“我过几日要隨同殿下巡视边关,安抚驻军;你寻一个吉日,带几个兄弟,把我爹爹的尸骨从延州乱葬岗挪到金明寨西山,与我娘亲合葬。” 顿了顿,眸中闪烁一抹狡黠,“你不想帮我,我就找別的男人。” “这种大事,除了我之外找谁都不行!” 李青云信誓旦旦的道:“我在请几个工匠,好好把令尊的坟墓捯飭一下。” 公孙玲瓏趁势说道:“我还有点事需要麻烦你。” 第80章 把那几个人抓回来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把那几个人抓回来 “能不能一下说完?” 李青云眉头微皱,这顿饭的成本有点大,等下得去拜访下赵舒玉,討要些赏银,顺便看看乖巧听话的武灵儿。 “那十二位姐妹身子还没痊癒,我和其他姐妹离开后,你隔三岔五过来看看她们,有机会带她们出去走走。” 公孙玲瓏信不过其他男人,也知道李青云喜欢她,更未因眾姐妹们曾落草为寇,轻视大家;更重要的是,眾位姐妹也相信李青云的为人。 “包我身上了。” 李青云刚拿起筷子,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没別的事了吧?” “咯咯咯……” 公孙玲瓏笑得枝乱颤,波澜壮阔,景色尤为壮观。 冯倩和李珊珊等人也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李青云看著满屋子的鶯鶯燕燕,感觉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三分,瞧了瞧坐在右边的公孙玲瓏,“终於能安心吃饭了。” “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公孙玲瓏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甄家姐姐,你坐在李將军左边。” “是!” 甄丽娜轻移莲步,给李青云倒满酒,才款款而坐,午宴也正式宣布开始。李珊珊和冯倩等人轮流向李青云敬酒。 眾女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俏脸都红扑扑的。 公孙玲瓏看李青云和眾位姐妹推杯交盏,也笑著举起了酒杯;自从父亲被害,她被官府通缉后,就一直在外摸爬滚打,知道寡妇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不过她並未因此反感李青云,反而还觉得他光明磊落,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强了数倍。 午宴结束时都快傍晚了,满身酒气的李青云离开了公孙玲瓏的住处,径直来到梅园门前,看著门口的守卫,“烦劳给通报一下,李青云有要事求见公主殿下。” 守卫也知道面前这位年轻將军深受永寧公主器重,不敢有丝毫怠慢,“李將军,殿下午后就去往中军都督府了。” 今天是要不来银子了! 李青云谢过守卫,来到街上寻了个算卦摊子,一番测算后,风水先生直言三日后就是吉日,隨手给他扔了几枚铜板,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棺材铺子雇几位人手,前往延州。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早日让公孙玲瓏的父母合葬,她隨赵舒玉外出就能少一桩心事。 营房里鼾声如雷,酒气衝天。 李青云清点下人数,发现少了宋钱,当即拍醒了陈长欣,“宋钱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喝多了想起卢疆来了,说上次逛青楼忘了给他喊姑娘,得再去找一个,省得卢疆託梦埋怨他不够意思。” 陈长欣咕噥了几句,又睡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青云满脸愕然,宋钱別喝多了满屋子嚷嚷卢疆出来观战,把妓女嚇疯了可就热闹了。 翌日。 早饭过后,李青云率领著黑牛和陈长欣等人从棺材铺里雇了十位人手,又来到中军都督府向种春秋稟明出城原因,拿到手令后,一行人快马加鞭离开了金明寨。 大战过后的延州城可谓千疮百孔。 官军正监督著工匠修补坍塌破损的城墙,城门官正在对过往百姓严加盘查,巡街的士卒全副武装,偶尔还能看到手持铁链的衙役衝进民宅,从里面拖出几位面如死灰的汉子。 过往的囚车里关押的男女老少,大声呼喊著冤枉。 负责押送的士兵被他们吵得心烦,衝上去抽了几鞭子,看著瑟瑟发抖的囚犯,咒骂了几声贱皮子后,催促著车夫快点出城。 陈长欣上前询问了几句,快步跑了回来,“青云哥,都是中军都督府下令抓的,有些是天狼军家眷,有些是葛明靖和裘天鹰招供的城中士绅商贾,男人送往矿山为奴,女人发配青州官配。” 顿了顿,又说道:“那些被衙役抓走的都是帮著韃靼人残害过城中百姓的地痞无赖,审问过后打入死牢,择日问斩,女眷全部卖往青楼。” 大战过后肯定少不了清算。 这是安抚人的必要步骤,且还没什么成本。 李青云找了家客栈,安排大家住了一夜,次日让客栈掌柜帮忙雇了一位名叫郝大佑的老者,朝著城外的乱葬岗走去。 老头儿头髮白,精神瞿烁,打满补丁的衣服浆洗得乾乾净净,骑著一头毛驴,手里拎著根儿哨棒,眯著的小眼睛里透著精明。 李青云说道:“老爷子,你可別带错了路。” 郝大佑连忙摆著手:“军爷说笑了,小老儿糊弄谁也不敢糊弄军爷您吶!” 李青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搭茬儿。 年纪轻轻反倒跟个老油条似的。 越是这种人越糊弄不得,反而还得敬著,不然家人都得跟著倒霉。 郝大佑暗骂了几声,感慨道:“公孙傲將军作战勇猛,麾下士兵悍不畏死,曾以五百士卒打跨过五千韃靼铁骑。” “当时官府说公孙傲將军因投靠韃靼人,被官军阻拦截杀后,我就知道他肯定被人陷害了。当时延州城都在议论此事,官府派衙役抓了上百名百姓,还因此打死了好几个,大家才不敢谈论了。” 李青云皱眉道:“当时的延州县令是谁?” “贾正鸣那个王八犊子!” 郝大佑啐了一口,破口大骂道:“韃靼人破了城,他就投靠了韃靼人,还把自己闺女送给了绰罗不;后来听说,绰罗不玩了段时间,就把她赏给者老赤了。” “那他闺女现在又成小寡妇了。” 陈长欣话音落下,眾人哄然大笑。 李青云问道:“贾正鸣被官府抓住了吗?” “抓他妈个屁!军爷,小老儿不是骂您呢,我是没抓到。” 郝大佑神色慌张,连忙跪地求饶,生怕李青云一刀剁了他。 李青云宽慰道:“我没那么小气,继续说。” “哎!谢军爷饶命!” 郝大佑重新爬到了毛驴上,“葛大人破城的那天,贾正鸣就领著妻儿老小逃到了城外,新来的县太爷对贾府家丁用了大刑,那些人都说不知道。” 说完,指著远处的说道:“军爷,前面就是乱葬岗了。” 李青云手搭凉棚,正眯著眼睛观察时,七位汉子拽著两个五大绑的女人从坟地里走了出来,看到李青云等人愣了下,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的密林狂奔而去。 “黑牛,长欣,去把那几个人抓回来!” 第81章 给老子搜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给老子搜 嗖!嗖!嗖! 韩铁柱和黑马箭无虚发,几支利箭准確地钉在了几人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黑牛和陈长欣纵马也衝到了几人面前,將其团团围住。 有位独眼汉子还想上前理论,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钱用刀背拍了个趔趄,隨后便被陈长欣用绳索套住,拖拽到了李青云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李青云看了看那两位嘴里塞了布的女子。 独眼男子蛮横道:“我们是刘府的家丁,识趣的別管閒事,快点把我们放了,不然我家少爷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呛啷! 陈长欣猛然抽出了长刀,狞笑道:“狗屁的刘府!老子倒要看看你家那杂种少爷怎么让我们兜著走!” “敢辱骂延州县令,你莫不是活腻歪了不成?” 独眼男子指著陈长欣,厉声道:“尔等即便是官军,胆敢辱骂朝廷命官,也少不了一通棍棒!” 大梁朝重文轻武,各地士绅又与官府勾结,故而文官权势持续壮大,对皇权也是阳奉阴违;此消彼长之下,荣获战功的武將升迁都要看文官脸色。 反之,那些善於钻营的武將,则身居高位,荣获重用。 这也是种春秋明明身为金明寨的防御使,却要处处受安抚使葛明靖刁难,迟迟没有向韃靼铁骑发动反攻的主要原因。 毕竟,大军前脚出城,后脚就被文官断了粮草的事情,在大梁朝並非个例。 “把他的手指剁下来,別把人打死了!” 李青云话音落下,韩铁柱和宋钱便將独眼男子按倒在地,用匕首割下了他的手指,抬脚便是一通乱踹,悽厉的惨叫声也使得其同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郝大佑咽了口吐沫,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生怕李青云询问刘县令的事情,再被这几个刘府家丁传到刘县令耳朵里,连累家人被打入大牢。 “差不多了。” 李青云看到独眼男子被打得口鼻出血,才示意陈长欣取下两位女人嘴里的白布,问道:“他们为何绑你们?” “军爷,刘县令的公子窥覷我和女儿的美貌,几次三番想將我们母女霸占。我们誓死不从,他借城中清缴韃靼余孽之机,派衙役和家丁衝进了我家,抓走了我的丈夫和儿子。 还说我们敢寻死,就把他们都杀了;隨后又给我们母女灌了迷药,混在尸体里运到了这里。” 风韵犹存的女人泣不成声,哀求道:“还请军爷看在我们母女可怜的份儿上,一刀给我们个痛快,也省得我们遭受折磨。” 其女跪在地上无声落泪,哭的也是梨带雨。 李青云皱眉道:“既然抓走了你的家人,为何还要把你运到城外?” 女人哭诉道:“城外的人牙子给我们换个身份,我们日后就是刘公子的奴僕,成为他的玩物,不想连累丈夫和儿子,就要对他唯命是从。” 刘公子真他妈无耻! 老子刚当上延州县令,他就玩上强抢民女的勾当了。 任由这些人在延州胡作非为,赵舒玉辛苦收服的失地,迟早都会丟掉。 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竟然选了这种货色担任延州城的父母官。 李青云看著刘府家丁问道:“有这么回事吗?” 几位家丁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黑牛,铁林叔,带些兄弟去那边的树林里放马,准备午饭;看好刘府家丁,胆敢逃跑杀了就是。长欣,宋钱,跟我走。” 李青云说著用黑布蒙住了口鼻,郝大佑快步上前带路,七拐八绕一番,领著眾人来到一棵老槐树前,指著一个用石头堆放的坟头道:“李將军,这就是公孙傲將军的坟。” 这些信息和公孙玲瓏提供的一致。 李青云看到周围还有五个用石头堆放的坟头,“没记错吧?” “李將军,绝对错不了,公孙傲將军的坟头大石块打底,小石块堆积,挖开后还有一口薄棺,这还是延州城老莫棺材铺的掌柜偷偷送过来的。” 郝大佑说完又感慨好人不得好报,恶人大行其道。好在葛明靖和裘天鹰已经被打入大牢,也算告慰英魂云云。 隨行的风水先生做了法事后,便示意徒弟破土挖坟。 这一刻,就连天空都暗了下来,清风吹得乱葬岗里的枯叶哗哗作响。 李青云得知公孙傲的五位心腹都不是本地人,且在本地没有亲眷,决定將他们的尸骨一同带回金明寨重新安葬。 六座坟墓,挖了三个多时辰。 因为只带了一辆马车,一具新棺,故而公孙傲的尸骨装进新棺,五位心腹的尸骨则有风水先生拆开包裹,回到城內再做拼装。 行至半路。 如铅般的天空中落下了大颗的雨滴,期间还夹杂著冰雹,郝大佑护著脑袋,大声道:“李將军,那边的山后面有处破山神庙,可以去那边歇歇脚,等雨停了再走。” “好!” 李青云没有意见,冰雹可是会砸死人的。 来到山神庙时,天空都变成了黑色。 陈长欣和黑牛等人点燃篝火,烘烤著衣服,宋钱和韩铁林等人安顿战马。 黑马拆了两扇破木门,放在墙角,又点燃篝火,示意母女二人去那边把衣服烤乾。 刘府的五位家丁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大雨从下午下到傍晚,迟迟没停的意思,好在眾人出城时多带了两天口粮,倒也不用挨饿。 母女二人看著李青云递来的肉乾,连忙跪拜,“民女谢將军救命之恩。” “行了,起来吧。” 李青云看著正在给他们烤馒头的黑马,咧嘴笑了笑。 “李將军,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躺在枯草上休息的宋钱忽然坐了起来。 陈长欣说道:“你他妈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马大师,赶紧看看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马大师咧嘴笑了笑,没敢吱声,军汉打闹也不是他能掺和的。 韩铁林仔细听了听,“好像耗子打洞呢!” “妈的,嚇我一跳!” 陈长欣踢了宋钱一脚,也躺在了枯草上,很快又坐了起来,抱著李青云的胳膊,“青云哥,我听见女人哭了!” “你们再胡说八道,这俩女人就要被你们嚇哭了!” 黑牛看著瑟瑟发抖的母女俩放声大笑。 “不对,的確有哭声!” 李青云话音落下,眾人纷纷抽出了长刀,警惕地看著周围。 黑马抽出匕首,“李头儿,咱们杀个刘府家丁,那女鬼说不定就跑了。” “你们连死都不怕,还他妈怕鬼?” 李青云才不信鬼神之说,狞笑道:“给老子搜,我倒要看看谁在这破庙里装神弄鬼!” 第82章 井下暗道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井下暗道 “军爷,可不敢胡闹,衝撞了神灵就麻烦了。” 郝大佑拦在李青云面前,看著早已残破不堪的山神雕像,信誓旦旦地道:“咱们给山神爷摆些祭品,再诚心叩拜一番,定能逢凶化吉。” “先把女鬼找出来,再给山神爷摆放祭品也不迟。” 李青云將他拨拉到了一旁,“黑马,带几个兄弟去外面守著。” “好!” 黑马喊了几个箭术高超的兄弟,快步走出了大殿,警惕的看著周围;黑牛和陈长欣在大殿內搜索一番,发现没有异样,又钻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军爷,別乱翻啊。” “山神怪罪下来都会死在这里的!” 郝大佑看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大殿,说话声越来越大,瑟瑟发抖的母女两人也躲到了李青云身后,好像只有他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五位刘府家丁惊慌失措的看著周围。 “再扰乱军心,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宋钱忽然將刀架在了郝大佑脖子上,“不想死就闭上你的臭嘴!” 郝大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张老脸也愈发苍白。相较於未曾出现的女鬼,显然脖子上的钢刀更令人胆寒。 “將军,犄角旮旯都找遍了,啥都没找到。” 黑牛从外面跑了出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咱们是不是真遇到鬼了?” “肯定是鬼,五年前有位过往的客商和十几位家眷都死在了这栋破庙里,官府至今都没破案。” 郝大佑环顾四周,语无伦次道:“肯定是那些冤死的女鬼出来索命了,咱们再不走都得……不不不,不能走,外面是瓢泼大雨,咱们走错了路死得更惨。” “杀人,李將军,得杀人祭天,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啊。” 黑牛和陈长欣没有说话,全都看向了李青云。 韩铁林趴在地上倾听片刻,“还是能听到哭声。” 李青云看向了风水先生,“张先生,你也觉得此地有鬼?” “不敢欺瞒將军,家父曾说神鬼怕恶人,將军和各位军爷都是百战精兵,即便这里有恶鬼,也不敢跑出来作乱。” 风水先生右手举著桃木剑,左手抓著镇魂符,虽有些紧张,倒不至於慌乱。 “黑牛,你留在这里,长欣,跟我走。” 李青云说著拿过了宋钱手里的盾牌,冒著大雨在山神庙转悠了一圈,站在了凉亭里的水井前,“这里搜了吗?” 陈长欣愕然道:“水里面还能藏人?” “笨蛋,万一水井里藏著暗道呢。” 李青云看他恍然大悟,说道:“拿绳子来,我下去看看。” 不多时,韩铁柱便拿来了绳索,“青云,我下去瞅瞅。” “我去吧,情况不对马上把我拉回来。” 李青云將厚背雁翎刀交给了陈长欣,改为右手握斧,左手持盾,井下空间有限,长兵器不利於施展,关键时刻还会成为累赘。 为了安全起见,下井前还往下丟了几块石头,確定没有异样才抓著绳索缓缓沉入到井里,借著火把看著半人高的洞口,“这里有暗道,我进去看看。” “青云哥,我下去陪你!” 陈长欣话音落下,便觉得绳索一轻,李青云已经从视线內消失了,连忙催促道:“快点下人,把黑牛喊过来,刚刚是什么声音?” …… 李青云將盾牌挡在身前,蜷缩著身子缓缓向前走了丈许距离,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火光,面前也变得豁然开朗。 他刚探出头,一柄长矛便从黑暗中刺了过来。 李青云连忙举盾,將长矛卡在墙壁上,可就在这时,一柄长矛从他的双脚中的缝隙中串了过去。他不等对方抽回长矛继续攻击,闪电般踩住了矛杆,顺势冲了出去。 离开暗道的瞬间,手中的斧头悍然劈下,隨著女人悽厉的惨叫,一道黑影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砰! 李青云抬脚將地的长矛踢飞出去,狂奔的黑影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看了看被劈掉了半个脑袋的女子,缓步朝著黑影走去。 “青云哥,你没事吧?” “我来救你了!” 身后传来了陈长欣焦急的喊叫,举著盾牌的陈长欣便从暗道里窜了出来,举著盾牌挡在了李青云面前。 紧隨其后的韩铁林,踹了地上的女尸两脚,咒骂道:“妈的,装神弄鬼的东西。” “这个被砸晕过去了!” 黑牛將躺在地上的男人翻了过来,四十多岁的年纪,穿著华贵,看上去像个儒生,腰间还掛著一柄错鯊鱼皮短刀。 “嘿嘿嘿,没白来!” 黑牛將短刀掛在自己后腰上,又將男人手上的几枚金戒指扒拉下来。 陈长欣回过头去,才发现韩铁林已经將女尸身上的金簪和玉鐲据为己有,还不忘將她的耳环扯了下来。 李青云一阵无语,“搜完了吗?往里走!” “废物利用,让这老小子做挡箭牌!” 黑牛举著昏迷的男人和手持盾牌的李青云顺著弯曲的暗道向前走了十几步,拐过弯来看到了闪烁的烛光,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谁都没想到暗道的尽头,竟有一栋占地两三亩的院落。 院门大敞四开,墙壁上插著火把,摇晃的火光將院子照耀得忽明忽暗,依稀还能听到从远处房间里传来的哭泣声。 “搜,都小心点!” 黑牛正欲率领眾人走进院落,远处一间房舍內烛光熄灭。 “滚出来,不然老子放火烧了这里。” 李青云伸手將黑牛拽了回来,“我查三个数,一!” “军爷,火下留人,我们愿降!” 一位油头粉面,衣衫不整的青年,整理著衣服从堂屋里冲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位头髮散乱,模样俊俏的丫鬟。 “让剩下的人都出来!” 李青云环顾四周,依旧没有贸然进入院內。 “娘,別躲著了,剩下的全滚出来,快点。” 隨著男人的喝斥声,房门相继打开,先后又有五男九女走了出来,奶娘打扮的丫鬟怀里还抱著个四五岁的男童。 “军爷来都来了,不妨进来坐坐,也让我等儘儘地主之谊。” 一位身著青色綾罗,风韵犹存的美妇上前拽住李青云的胳膊,娇滴滴地道:“女人的哭声影响了军爷休息吧?进了屋里,奴家再给军爷赔礼道歉。” 说完,瞟了一眼昏迷的男人,商量道:“不知军爷可否看在奴家如此懂事的份儿上,先把我家老爷放了?” “你有多懂事啊?” 李青云挑起了她的下巴,眉宇间满是戏謔。 第83章 意外之喜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意外之喜 “军爷,咱们去屋里说,別守著孩子。” 女人说话时,还瞟了一眼跪在远处的青年,眉宇间闪过一抹娇羞,还顺势在李青云的心口上轻轻锤了一拳。 “哈哈哈,还真不是一般的懂事啊。” 李青云眯著眼睛,调侃道:“院子就这么大,在哪里不一样啊?” “军爷给奴家留些顏面嘛。” 女人宜嗔宜喜的表情,更是撩人心弦,看著李青云眼中闪烁著贪婪,趁热打铁道:“军爷的衣服都湿了,不快点烤乾了,可是会得病的。” “得病总比把命丟了强。” 李青云咧嘴一笑,忽地勒住了她的脖子,斧头也贴在了他的脸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躲在这里?” 冰冷的斧头让女人打了个寒颤,“军爷,我们是松林镇的百姓,躲在此地苟活,也只是想离家乡近些,等王师收復失地,再重回人间。” “黑牛,把那个哭闹的女人带过来。” 李青云发现女人的身体瞬间绷紧,狞笑道:“再不说实话,你这漂亮脸蛋儿就要多几道伤口了,到时候別埋怨爷不解风情。” 女人泫泪欲泣,“军爷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啊。” 李青云看著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丫鬟,“长欣,把那女人抓过来。” “啊……军爷別杀我……我们不是桃林镇百姓,我家主人是延州县令贾大人。” 丫鬟看著虎视眈眈的陈长欣,不等追问,便一股脑地把知道的都招了,“王师攻破了延州城,韃靼人趁乱逃走,贾大人被王师处置,丟了性命,就带著我们躲到了这里。” “躺在地上的就是贾大人!” “军爷怀里的就是贾夫人!” “这个人就是贾少爷,东边屋里还有五千两白银,三百两黄金。” 眾位僕人看到丫鬟招了,为了活命,也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被嚇得面如金纸的贾少爷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位家丁看到黑牛拉著一位浑身是伤的女人从房间里出来,连忙道:“军爷,这位是贾大人的五夫人,他和护卫私通被贾大人发现了,贾大人毒杀了护卫后就折磨五夫人,还要把她卖窑子里。” 贾夫人好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著跪在了地上,眸子里儘是绝望。 “没想到还抓了条大鱼!” 李青云放声狂笑,踩住昏迷男子的手掌上,看著被疼醒的男人,冷笑道:“贾正鸣贾县令,延州城的百姓可都盼著你回去呢。” “把他们弄到上面去,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贾正鸣面如枯槁,颓然躺在了地上,既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黑牛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扯下一条女人的衣袖,胡乱塞进了贾正鸣嘴里,拎死狗一般拖著他朝洞口走去。 丫鬟看到那具女尸,连忙解释道:“军爷,这位是贾三夫人,学过些枪棒功夫,平日在府內经常辱骂家僕,还打杀过十三位丫鬟僕人。” 贾二夫人破口大骂,“军爷,別被这小贱人骗了,她素来喜欢搬弄是非,因她致死的丫鬟就有三人。” “闭嘴!” 李青云懒得听他们呱噪,陈长欣用凌厉的眼神警告眾人不要喧譁。 贾三夫人的尸体也被运到了地上,带回延州一併处置。 郝大佑看到贾正鸣的瞬间,疯了似的抢过了宋钱的长刀,嘶吼道:“贾老贼,老子今天要把你大卸八块,剁碎了餵狗!” “去去去,这人留著还有大用呢。” 黑马將小老头儿提了起来。 “黑二將军放我下来,我要弄死这畜生!” 郝大佑悬空的双腿乱踢,丝毫不像五六十岁的老人,口水四溅地咒骂道:“贾老贼,老子要他妈弄死你全家,把你孙子也……呜呜呜……” 话未说完,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 黑马看他哭得撕心裂肺,连忙將他放下,从箱子里拿出十两银子塞郝大佑手里,“別哭了,再把狼招来了!” “谁要你的破银子!” 郝大佑推开黑马,跪在地上,磕头哭诉道:“求李將军给小老儿做主啊!贾正鸣这个畜生,为討好绰罗不,从延州抓了六十名男童,阉了后送给他们当太监,我那可怜的小孙子就是被他抓走的啊。” 眾人听完之后睚眥欲裂,恨不得当场就將贾正鸣碎尸万段。 “现在还不能杀他,贾正鸣应交由官府处置。” 李青云也有些同情这个小老头儿,正色道:“皇上会给延州百姓一个交代的。” 郝大佑擦著眼泪连连道谢,又要跪地磕头。 李青云扶著他坐在了枯草上,“老爷子,快点起来,我受不了这种大礼!”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临近中午,李青云一行人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延州城外。 过往的百姓看著拴在马后面的贾正鸣擦了擦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贾正鸣!真是贾正鸣!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住手!” 黑牛扛著狼牙棒挡在了眾人面前,“贾正鸣应由官府处置,閒杂人等还不速速退下!” “退退退!” 陈长欣和宋钱等人敲打著手里的盾牌,躁动的百姓缓缓退去。 城门官发现了这边的异样,连忙率兵冲了过来,得知李青云此次外出抓回了贾正鸣后,连忙派遣手下通知驻扎在延州城的肃安军主帅魏全进將军。 不多时,魏全进便率领五百亲卫赶到了城门口,驱散了围观的百姓,催马来到李青云面前,“怪不得种大帅说李將军是福將,此言果真不虚吶。我们掘地三尺都没找到贾正鸣,你出去一趟就把他抓回来了。” 豹头环眼,面如重枣,身高八尺,看上去威风凛凛的汉子,笑声如雷一般,震得李青云身下的战马都不安分地挪动著脚步。 李青云环顾四周,“魏將军,借一步说话可否?” “咋?” 魏全进往前凑了凑,“这里说就行,你小点声,別跟娘们似的偷偷摸摸的。” 这样就不算偷偷摸摸了? 李青云摇了摇头,低声道:“那边的五位汉子是刘县令府上的家奴,奉刘公子之命,绑了一对儿母女,欲行不轨。” “嘿嘿嘿,这下可他妈有乐子了。” 魏全进狞笑了几声,“全都带回去大营,派人稟报公主殿下如何?” “属下也正有此意!不过咱们要儘快將那对儿母女的丈夫和孩子救出来,来个人赃並获才好!” 魏全进捏著钢针般的鬍鬚冷笑了两声,“来人,请刘大人和刘公子来肃安营作客,就说李將军抓住了贾正鸣。” 第84章 各怀鬼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各怀鬼胎 延州县衙,后堂。 刘梦印靠在一位身姿丰满的婢女身上,两位各有千秋的婢女跪在左右,用心的帮他捶腿;丰满女子从银盘里拿出一粒洗净的葡萄,轻轻放入刘梦印口中。 “舒坦!” 刘梦印忽地用脚挑起左边婢女的下巴,看她羞涩的眸子里藏著一抹火热,忍不住放声大笑,“延州果真是个好地方啊。” 大战过后的延州百废待兴,涌入的商贾给他带来了財富,在战爭中存活下来的士绅为保家业,主动送来了白银和美婢。 而他所要付出的,不过是豪门望族霸占农田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青楼人贩买卖人口时,略微的高抬贵手。 地方主官和豪门望族本就是共生的,不然如何代天牧民,替皇上分忧。 只要给百姓留口饭吃,別让他们造反,才能安心搜刮银子逢迎上官,早日逃离这苦寒之地;不过延州的生活,却比在翰林院编修时滋润多了。 刘梦印忽地问道:“夫人和公子呢?” 丰腴女子说道:“回老爷,夫人去茶楼听曲儿了;福隆粮行的伍掌柜五日前给少爷送来一对姐妹,少爷这几日正用心调教她们呢。” “去告诉少爷,让他別弄出人命,公主殿下还在金明寨呢。” 刘梦印踹了踹左边少女的脸蛋,看著丰腴女子,问道:“蝶儿,老爷听说韃靼人占领延州时,城內百姓娶妻,成婚当晚都要把妻子送给区域內的韃靼主官府上,可有此事?” 蝶儿娇滴滴道:“回老爷的话,確有此事,伍掌柜的几位夫人都让苍狼部的百夫长睡过,听说伍掌柜当时就在门外听著。” “哦?果真如此?哈哈哈!如此说来,老爷还不如韃靼蛮子懂享受啊。” 刘梦印摩擦著八字鬍感慨道:“可惜伍掌柜给老爷送的银子太多,不然老爷还真想问问他当时的感……” “老爷,老爷,魏將军的亲兵请您和公子前往肃安军都司衙门赴宴,还说有天大喜事,您不去事后別埋怨他。” 一位高挑漂亮的粗使丫鬟快步跑了进来。 “那些丘八能有什么好事,他们不坏老子的事就不错了。” 刘梦印话虽如此,还是吩咐蝶儿更衣,又命粗使丫鬟催促刘世耀前厅等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 肃安军都司衙门。 魏全进在屋內来回踱步,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不满道:“李將军,按你说的做,咱们无异於和天下文官为敌。届时,朝中六部作梗,兄弟们的粮餉都发不出来。” 他都有些后悔跟著蹚这趟浑水了,更没想到李青云要藉此机会诛杀刘梦印。 虽说对方只是个县令,可他乾爹却是工部侍郎。 李青云是永寧公主的心腹爱將,闯了祸自然有人兜底,无论调任地方还是隨公主殿下回金陵城,照样锦衣玉食。 边关的兄弟们没有粮餉,搞不好会酿成兵变的。 魏全进越想越气,都恨不得一刀宰了李青云这个惹祸精。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真那样做了,他会死得更快。 “老子的功劳可不是那么容易抢的!” 李青云腹誹几句,看他脸色阴晴不定,“魏將军糊涂啊,殿下巡视边关,路过延州,有百姓跑出来喊冤,你也有失职之责。” “百姓和囚徒是两码事,更何况,此事还涉及一家人的死活。” 顿了顿,又继续帮永寧公主巩固在军中的影响力,“魏將军別忘了殿下来此的目的。” 这句话好像晴天霹雳,瞬间把魏全进的担忧劈成了齏粉。 永寧公主可是代天巡狩,收復失地;刘县令踢到了公主的铁板,朝中文官胆敢藉机生事,皇上也不会任其说三道四。 “多谢李將军提醒,不然我这好日子算到头了。” 满脸感激的魏全进朝李青云行了一礼,决定藉此机会拜入永寧公主门下,用军功搏一个大好前程。 李青云笑道:“魏將军言重了,北境太平,咱们才人人有功。” “李將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光,日后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哥哥。” 魏全进套了几句近乎,商量道:“现在就提审刘府家丁?” “我派人审问,魏將军准备几位心腹,一旦拿到口供,马上行动;如此一来,咱俩的功劳就都有了。魏將军有了名声,日后从延州招募新兵能省不少事。” 李青云看他连连点头,將腰间的牛皮口袋丟给陈长欣。 前后不过半刻钟,陈长欣便跑了进来,“那对父子在磨盘胡同,院內有五位看守,五位从別处掳来的女子,其中一人刘县令来延州城赴任时,刘公子命家奴从半路抢来的良家女子。” “妈的,这个人渣!” 魏全进徒手將茶杯捏爆,狞声道:“高大头,带几个兄弟把那处院子抄了,把人找个院子藏起来,严加看管。” 高大头拱手领命,刚走到门口,一位士卒便跑了进来。 “魏將军,李將军,刘县令正在府外等候。” “这老不死的,分明就是想让老子去迎他。” 魏全进咒骂几句,才在李青云的笑声中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门口时都换了一副嘴脸,魏全进热情道:“刘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来来来,我给刘大人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李青云李將军。” “果然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刘梦印四十多岁,留著八字鬍,顏色发青,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他身旁的青年趾高气昂,长著一双吊角眼,脚步虚浮,眉宇间也没有长命之相。 李青云谦虚道:“刘大人谬讚了。” “哈哈,李將军莫要见外,咱们既然共事,以后就是朋友了。” 刘梦印言语中透著颐指气使的味道,大梁朝重文轻武,魏全进的突然邀请,也被他理解成了逢迎討好,“不知两位將军邀请刘某所谓何事?” 魏全进笑道:“李將军外出办差,回来的路上突遭暴雨,在城外的山神庙抓到了贾正鸣。” “果真如此?” 刘梦印看两人同时点头,心臟狠狠抽搐了几下;皇上对贾正鸣在延州的所作所为也有耳闻,因其投敌卖国,更是诛杀了其祖地三族。 李青云將其抓获,定然能使皇上龙顏大悦,自己也能分一些功劳。 这样算下来,还真是天大的好事! “两位將军,咱们今日不醉不归,两位都要多饮几杯吶。 第85章 吊起来打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吊起来打 “饮胜!” 觥筹交错,四人把酒言欢。 刘梦印笑声爽朗,言语中难掩得意,席间还有敲打拉拢魏全进之意。看他面露迟疑,又暗骂臭丘八不知好歹。 对於李青云,言辞间倒是颇为客气。 人的明,树的影。 刘梦印来延州走马上任后,就听说了李青云的事跡,知道他是永寧公主在民间发掘的能臣良將,得罪他有和公主交恶的风险。 魏全进心里挺不是滋味,在军中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竟混的还不如毛都没长全的李青云。 “李將军,食补真比药补管事?” 刘梦印的儿子刘迎杰听到李青云说三件套能固本壮阳,强身健体后,便拉著他问东问西。 “我还能骗刘公子不成?” 李青云提及此事,就是想藉机稳住刘家父子,拿起桌上的酒壶开始倒酒,“就好比这酒杯,不可能一下倒满,进补也是这个道理。” 刘家父子缓缓点头,也都知道虎狼之药伤身。 “要我说,最补的还是海狗鞭。” 李青云看到两人来了心思,侃侃而谈道:“我家乡有位朋友,吃了海狗鞭调製的秘药,夜夜笙歌,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 刘梦印的呼吸有些粗重,“李老弟,能不能给我弄些海狗鞭?银子不成问题!” “刘县令,进补要循序渐进,应先从野猪野羊黑熊等猛兽开始,待身体適应了进补才能吃海狗鞭。” 李青云说得煞有其事。 刘梦印当即说道:“李將军这几日閒来无事,可否帮为兄进山打些猎物?” 李青云迟疑道:“刘县令,我还要等殿下来审问贾正鸣呢!” “我和魏將军互相监督,守著牢房,你没回来前,谁也不许提审贾正鸣如何?” 刘梦印看他若有所思,趁机说道:“李將军村里没有秀才吧?我和吉安县令乃是同窗,明日给他修书一封如何?” 李青云连连说好,还做了一番信誓旦旦的保证。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爹,我也想和李將军进山练练弓马骑射。” 刘迎杰一杯酒没喝完便趴在了桌上,饶是在梦中还不忘让侍从给他找几个娘们;醉醺醺的刘梦印,则让管家把春香楼的魁喊来暖床。 魏全进目送轿子远去,吐了口浓痰,“妈的,我刚刚险些一刀宰了这对畜生!” 李青云笑道:“两位县令同日受审,公主殿下定然威名远扬。” 魏全进说道:“届时还要麻烦李將军帮忙美言几句。” “魏將军一定要设法拖住刘县令!” …… 翌日。 醉眼朦朧的刘迎杰便带领著三位家丁,两位婢女赶到了肃安军都司衙门。 李青云则喊上黑牛和黑马等十八位身强体壮的汉子,一行二十多人,纵马离开了延州城。 刚进山,刘迎杰便命令道:“李將军,本公子有些累了,咱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让那些丘八打些猛兽回来,別扫了本公子兴致。” 说罢,便搂著两位婢女说道:“老子今晚就让你们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黑牛憨笑道:“李公子,丘八是啥意思?” “丘八就是说你们这些蠢货,棒……哎呦……” 刘迎杰话未说完,就被黑牛砸了个趔趄,刘府家丁正欲上前帮忙,就被韩铁柱和黑马等人踹翻,裹胁著臭味儿的大脚丫子也落在了他们脸上。 两位婢女的尖叫声在林中迴荡。 “谁再喊,我就把她舌头割下来。” 李青云看了看瞬间收声的婢女,慢条斯理地道:“黑牛,铁柱叔,这样会把人打死的。宋钱,砍几根树枝来,把刘公子吊起来,给他松松皮子!” 刘迎杰像极了即將无助的婆娘,尖叫道:“李青云,我爹可是延州县令,快把老子……” “你爹不是延州县令,我在城內就把你脑袋剁下来了。” 李青云坐在羊皮垫子上,倚著树干,“把刘公子嘴堵上,我先眯会儿。” 刘迎杰的咒骂变成了哀求,最后更是直接装死。 看到宋钱往树枝上涂抹盐水,瞬间回了魂,呜咽道:“各位军爷饶了我吧,李將军,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李青云一行人在山里躲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中午,韩铁林和李珊珊赶到了此地,眾人这才押解著胖了一圈的刘迎杰及府上家丁回到了延州城。 延州县衙。 昔日坐在庙堂上肆意妄为的贾正鸣和刘梦印二位县令,如今却成了跪地哭嚎的阶下囚。 看著匆匆赶来的李青云,刘梦印更是破口大骂:“李青云,你誆骗本官,你不得好死。公主殿下,这些刁民血口喷人,臣对延州城可是有功的啊。” “刁民冤枉你?堂下的百姓也能冤枉你?” 赵舒玉面若寒霜,冷声道:“贾正鸣凌迟处死,明日午时行刑,其子打入教坊为奴,妻妾为娼,死后埋进城门。” “你不是残害延州百姓吗?本宫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让你的后人世代为奴!” “皇上圣明,公主殿下英明。” 聚集在县衙门前的百姓纷纷跪地行礼,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们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了。 “刘梦印刘迎杰父子及府上人员全部打入大牢,审问过后再行宣判。” 赵舒玉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处理了延州新任县令,看著海林生將如丧考妣的眾人押走,起身来到县衙外,看著再次跪倒的百姓, “明日,本宫与诸位一同观刑!” “李將军,你隨本宫进来。” 赵舒玉转身回到县衙,蹙眉道:“你就不怕得罪朝中文官?” 李青云笑道:“我可不想做大梁朝的官。” 赵舒玉不解道:“那你想做什么?” 李青云看到左右没人,“我想做你的男人!” “住口!” 赵舒玉俏脸上掛满红晕,哼道:“得寸进尺的登徒子,本宫现在还不想谈婚论嫁。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本宫给你俩月的休沐,你带新兵营回家省亲吧。” 在她看来,李青云就是憋坏了,再不让他回去,这傢伙极有可能趁月黑风高钻进自己的闺房。 他明明凡事都为自己著想,遇到正事却又插科打諢,让人又气又笑。 “多谢殿下!” 李青云想到家里的三妻一妾,都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去。 “这个浑蛋,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赵舒玉看著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武灵儿也捨不得李青云离开,小声道:“殿下巡视边关,路途遥远,行程急促,让李將军隨行也能多一份保证。” “李青云已然捅了马蜂窝,让他隨行,沿途文官就要暗中使绊子了。” 赵舒玉也知道李青云,想让她借用刘梦印一事,在北境各州县的文官中树立威信,为攻打偏头关做准备, 如今拋出了鱼饵,让李青云隨行,他也会拒绝。 可是想到他走得那么乾脆,又有些恼怒,“灵儿,快去把李青云追回来,就说本宫要与他商议军务。” 第86章 那是县令夫人,你亏大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那是县令夫人,你亏大了 “李青云,本宫让你走了吗?” 两人刚见面,赵舒玉便骤然发难,清冷的眸子里儘是不悦;蓝紫相间的对襟襦裙领口用金色丝线镶边,尽显奢华; 久居高位培养而出的威势,让她像极了高贵的女王。 李青云看到屋內没人,一句话就把赵舒玉营造的气势破坏殆尽,“殿下,臣现在能走了吗?” “你,浑蛋,不让我生气你能死吗?” 赵舒玉柳眉倒竖,感觉李青云就是命中克星,自从两人相识就没討到过便宜,他更没有把『永寧公主』的身份放在心上。 “殿下不想让我走呀?”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在怀里,意想不到的是赵舒玉这次非但没有挣扎,反而还顺势躺在了李青云肩上。 看她一言不发,收起了笑容,“兔死狐悲,刘梦印被打入死牢,地方官吏肯定如履薄冰,我隨同殿下巡视边关,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杀鸡儆猴的把戏,玩一次就行,多了就起不到震慑的效果了。” “你想除掉刘梦印时就想到这些了?” 赵舒玉看他点头,嘆道:“大梁朝积弊已深,重文轻武,哪怕是將贾刘二人扒皮抽筋,也难改文臣狂傲,武將自卑。” “改不了就换一条路。” 李青云颳了刮她的鼻尖,“北境百姓南逃者不计其数,故土难离者深受战火屠戮,如今地广人稀,百业待兴。” “殿下不妨藉此机会整合村落,重新分配农田;將军营周围农田改为军田,閒时兵卒耕种,即便不能自给自足,也能缓解朝廷压力;战时,则交由家属或附近百姓耕种。” 民间有威信,军中树威望! 此消彼长之下,可以极大程度上限制地方官员和士绅勾结,达到降低文官影响力的標准!还能藉助战功,大力提拔良家子弟,降低武將勾结概率。 赵舒玉猛然起身,“朝廷拖欠兵卒粮餉,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收拢人心。” “殿下,我还没说完。” 李青云重新把她拽到怀里,“屯兵戍边最大的弊端是兵卒找不到婆娘,没有婆娘自然没有家的概念。殿下不妨以搜捕人贩的由头,清查各地人口,按战功多少给兵卒分配婆娘和农田。” 说罢,又做了一些详细补充。 “你简直就是本宫的智多星。” 赵舒玉高兴过后,又狠狠拧了他一下,嗔怪道:“没良心的东西,我不把你喊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说这些?” 李青云笑道:“魏將军要请我喝酒呢。” “臭无赖,快滚,喝你的酒去吧。” 赵舒玉用力將他推到了门外,重重的关上了房门;李青云正想推门而入时,看到站在拐角处的武灵儿正用幽怨的眼神盯著他。 李青云招了招手,“灵儿,来。” “不要!” 武灵儿转身跑走了,过去了他肯定动手动脚,说不定还会提些稀奇古怪的要求,让公主殿下听见就麻烦了。 李青云出了內院,找到了坐在亭子里喝茶的公孙玲瓏,“玲瓏,我准备把公孙將军的五位心腹,埋在你父母坟墓的附近。” 公孙玲瓏没想到他考虑得如此周全,感动道:“谢谢。” 李青云不满道:“没点实际行动啊?” 公孙玲瓏大步上前,將李青云举了起来,“小云云,这样的感谢行吗?你不满意,我还可以把你举得更高些。” 李珊珊和甄丽娜等人笑得枝乱颤。 “不用了。” 调戏不成反被整。 李青云挣扎著脱离了控制,转身往外跑,两人实力悬殊,被她抱住,根本没反抗的机会。 公孙玲瓏喊道:“小云云,路上注意安全,有人欺负你给我说。” …… 刚回到肃安军都司衙门,魏全进迎了上来,打趣道:“李老弟的亲兵都不是一般人吶,贾正鸣的妻妾刚被打入教坊司,他们就排队去照顾生意了。” “妈的,这群丟人现眼的东西。” 李青云气得破口大骂,这群傢伙真是胆大包天,得了脏病有他们受得。 “哥哥都替你安排好了,绝不会让他们为了几个婊子打起来的。屋里走准备好酒菜了,咱哥俩今日不醉不归。” 两人推杯交盏,午夜时分才散场。 天刚蒙蒙亮。 黑牛和陈长欣等人躡手躡脚地回到了营房,被吵醒的李青云给了他们几脚,得知他们的女人都是魏全进亲兵精挑细选的,才放下心来。 “头儿,贾县令的大夫人真他妈带劲,你没去真是亏大了!” “说起来也邪门,贾县令的妻妾非但没闹事,还变著法伺候人。” 黑牛和陈长欣几人昨晚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贾县令的妻妾,想到昨晚的点点滴滴,依旧回味无穷,还说日后要去照顾她们的生意。 李青云笑骂几句,才发现少了人,“黑马呢?” 黑牛咧著嘴憨笑道:“黑马看上从乱葬岗救回来的小丫头了,跑去提亲了,等下回来。” 一个时辰后,眉开眼笑的黑马回到了营房,兴奋道:“哥,我跟娟儿她爹娘说好了,回来就娶她,下次休沐把她们全家带回吉安县。” 黑牛连连点头,还说回去后要趁著天暖扩修房舍。 吃过早饭,李青云率眾离开了延州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金明寨,將公孙玲瓏的父母合葬后,看著冯倩和那十二位死气沉沉的女人,问道: “冯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吉安县?” 冯倩看了看宛若行尸走肉般的姐妹,“李將军,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带你们去海边抓鱼捡蟹。” 李青云话音落下,眾人眸中多了些许神采。 她们长这么大,只听闻过大海,却从未见过大海的波澜壮阔。 新兵营离开吉安县时两千四百余人,战马三十九匹;回去时却只有一千五百人,人手都有战马;他们的行囊中除了战友的抚恤外,还有战死同乡的骨灰。 眾人快马加鞭,三日后终於赶到了吉安县。 李青云和眾人约定好匯合时间,叮嘱其不得仗势欺人后才遣散了眾人,从城中买了些首饰礼品,火急火燎地来到瞭望潮村附近。 村口玩耍的孩童看到数十骑兵卒,撒丫子往村里跑,大呼小叫道:“官军来啦!” 鐺鐺鐺…… 龙王庙里传来了钟声,数位村民涌到了村口。 李青云远远地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倩影,战马还没停稳,他便纵身而下,將喜极而泣的苏月蓉拥入怀中,“娘子,想我了吗?” 顾香玲著急道:“老爷,快鬆开夫人。” “咋的?抱自己的婆娘犯法?” 第87章 家里床塌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家里床塌了 “混小子,说啥胡话呢,月蓉有喜了。” 陈大海板著脸,妇女们也七嘴八舌地向李青云道喜。 “真的?” 李青云看她轻轻点头,狂笑道:“哈哈哈,老子有后了。” 陈大海不悦道:“李青云,亏你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陈长欣拽著他的胳膊,“大海叔,你小点声,青云哥现在是从五品游击將军了,不高兴了把你剁了都是活该。” “我的天,青云当上將军了。” 陈大海看他点头,一巴掌抽在了陈长欣脑袋上,破口大骂道:“混小子,老子可是你亲叔,青云把我砍了对你有啥好处?” “大海叔,你再打我,我不给你逮韃靼娘们了!” 陈长欣护著脑袋,躲避著陈大海的攻击。 陈大海飞起一脚將他踹个趔趄,“老子要韃靼娘们还有啥用?” 叔侄俩的打闹引得眾人哄堂大笑,韩铁林和韩铁柱等人的婆娘,得知自家男人都成了都头,高兴得手舞足蹈。 陈大海鬆开了陈长欣,郑重其事道:“明早杀猪宰羊,祭拜龙王,告慰先祖。行了,都快回吧,赶紧给老爹老娘磕个头,陪婆娘孩子吃顿饭。” “月蓉,咱们也回家吧。” 李青云环著苏月蓉的纤腰。 苏月蓉轻轻挣脱,看著不远处的冯倩和眾女,故作镇定道:“相公,姐妹们都看著你呢。” “这是冯倩,她们都是公主殿下的亲卫,跟我回来散心的。要在咱村住段时间,赶紧给她们安排好住处,让她们等下去家里吃饭。” 李青云看她俏脸上绽放出醉人的笑容,调侃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吃飞醋。” “討厌!” 苏月蓉嗔怪似地白了他一眼,吩咐道:“香玲,带冯姑娘和眾姐妹去你家院子里住下。安顿好了,再领著冯姑娘她们来家里吃饭。” 冯倩和眾位姐妹拱手行礼:“多谢夫人。” 顾香玲连忙应诺,恭敬道:“冯姑娘,请跟我来。” 苏月蓉看眾女离去,才解释著李青云走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顾香玲和孙晓冉还不上从李青云手里借走的银子,已经卖给李家为奴为婢,陈大海还带著两女去官府开办了卖身契。 村里另外两位寡妇,赵显勇的婆娘和马庆江私通被发现后,挨了马庆江的原配几个大嘴巴,就住进了马家,也算和马庆江修成正果了; 刘本强的婆娘则拿著抚恤银子,做了韩铁牛的小妾,如今也怀上了。 家里上月修建了酿酒作坊,秉承著李青云的叮嘱,每日的出货量维持在五百斤左右;潘金山潘员外几次提议提高產量,都被苏月蓉拒绝了。 马庆江和罗疙瘩等一眾残兵虽未曾和李家签订卖身契,却对苏月蓉唯命是从。 开春时,苏月蓉还买了五头牛,用来耕种农田,租赁给村民使用,也不为赚钱,只是想替李青云积德行善。 家里也翻修了房子,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购置家具。 “娘子真是我的贤內助。” 李青云话音落下,苏月梅和苏月莹这对儿双胞胎便从远处跑了过来,呼喊著相公,如燕归巢一般钻进了李青云怀里, 林春妮时刻谨记妾室的身份,特意比两人慢了几步,强忍激动,“爷。” “走!咱们快点回家!” 李青云一阵躁动,拉著苏月蓉急匆匆地朝家中走去。 “春妮,快去海边买些海货,相公今晚要招待贵客。月梅月莹,让大海叔帮忙雇几位厨娘,快来家里准备晚饭。” 苏月蓉也害怕相公一直衝动忘了正事。 凌晨,正和林春妮忙碌时,轰隆一声巨响,惊醒了正在隔壁房间休息的苏家三姐妹。 苏月蓉关切道:“相公,出什么事了?” “没事,床榻啦。” 李青云看著嗤笑不已的林春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晨醒来,四姐妹皆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李青云打了三遍灵犀拳,回到屋內时,早饭也端上了桌,接过苏月莹递来的毛巾,“月蓉,我等下去龙王庙帮忙,你看看香玲家缺什么,咱们明日去县城採买。 苏月莹向来活泼俏皮,连忙道:“香玲家缺什么不知道,咱家缺张大床,昨晚不是大姐拽著,人家就掉地上去啦。” 苏月梅忍俊不禁,也忍不住调侃道:“还是春妮妹妹厉害,从没喊过累。” 林春妮俏脸羞红,低著头不敢说话,生怕引来苏月蓉的训斥和嫌弃;毕竟她是妾室,昨晚的表现也有些积极。 李青云打趣道:“月梅终於学会逗闷子,再接再厉。” 苏月梅白了他一眼,躲到了苏月蓉身后。 苏月蓉娇笑道:“月梅,相公这是夸你呢。春妮是咱家的功臣,不然我们仨得睡一天。快点吃饭,春妮多吃些。”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吃了早饭。 李青云来到龙王庙时,韩铁牛正在宰猪,马庆江和罗疙瘩负责杀羊,妇女们各司其职,孩童们蹲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擦著口水,直勾勾地看著大铁锅。 “铁牛叔,恭喜啊。” 韩铁牛有些紧张道:“李將军,你也是。” “再喊將军,你家婆娘生孩子时我可不给份子钱。” 李青云看他满脸憨笑,“大海叔,长欣他们呢?” “我让他们骑马去镇上买果饃去了,估摸著也快回来了。” 陈大海捋著山羊鬍子,佩服道:“青云,你是个好汉子,答应我的事也没食言。咱村出了一个將军,八个都头,我就是现在咽气都……” 噠噠噠…… 驀地,庙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韩铁林的声音骤然传来,“青云,不好了,县衙抓了黑牛和黑马兄弟俩,说他们杀了一家十八口,衙役说证据確凿,要把他们打入死牢,秋后问斩呢。” “妈的,这群狗东西的报復来得真快啊!” 李青云脸色一沉,延州县令刘梦印被打入死牢后的连锁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文官的报復也比他预料的更狠, 看著准备回家取战马的冯倩等女,说道:“冯姑娘,你马上带领姐妹去找宋钱,让他联繫其他兄弟,集合后在吉安县城十里外集合。” 说罢,快步向外走去,“大海叔,替我给龙王爷烧柱香。” 第88章 哎呦,我的娘啊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哎呦,我的娘啊 “青云,別乱来,杀官和造反同罪!” 陈大海追了出来,村民脸上也满是担忧,原本计划好的祭祀活动,却让大家提心弔胆,更害怕李青云衝动之下铸成大错。 “放心吧,我有分寸。” 怒髮衝冠那是蠢人行径,李青云还不至於为了区区吉安县令,葬送大好前程。回到家里披上明光鎧,安慰了苏月蓉四女几句,接过林春妮递来的厚背雁翎刀,纵身上马,离开瞭望潮村。 “青云,咱们去哪?长欣和铁柱他们去县衙大牢了,凭都头的身份,给那群衙役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给黑牛和黑马用刑。” 韩铁林拍马追赶,两匹战马风一般向前狂奔,“死的人是黑牛村上的,那些人好像算计好似的,我们刚到流云镇,就听百姓议论此事,说咱们没本事杀韃子,回来就杀人放火。” 话到这里,韩铁林已然满脸狰狞,“老子们在金明寨九死一生,现在还得让这群浑蛋骂!娘的,我都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们!” “咱们是兵不是匪,动手就中了藺县令的圈套。” “先去黑牛村上!” 吉安县令不止想杀鸡儆猴,还想藉机败坏新军名声,给永寧公主赵舒玉製造麻烦。大梁朝的文官或许不擅长地方政务,但隨便拎起一个,都是玩弄阴谋诡计的好手。 …… 靠山屯。 村长陆广兴看著桌上的二百两银子,脸上笑出了褶子,“这可是好玩意儿啊!修房置地哪里都离不开这玩意儿!有了这二百两,不出数年,整个靠山屯百姓都得变成咱们的佃户!” 陆广兴的婆娘姚春兴奋道:“当家的,这次能给我买簪子了吧?” “买,爷给你买俩!” 陆广兴捋了捋山羊鬍,乐呵呵道:“过些时日,给咱孙子买个童生,以后咱们也是诗书传家了,祖宗保佑考个秀才,就是书香门第。” 姚春担忧道:“我就是怕出岔子,那些当兵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出个屁,李青云就是手再长,也遮不下吉安县的天!” 陆广兴话音落下,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正准备喝骂几句,就看到一位满脸杀气的年轻將军,拎著他最忠实的狗腿子赖五走了进来。 砰! 李青云將赖五扔到陆广兴面前,“陆村长是吧?给我讲讲黑牛和黑马是怎么屠戮別人满门的!” “李青云是吧?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陆广兴怒目而视,大声道:“別觉得穿著鎧甲,老子就得任你摆布!这里可是吉安县,你想撒野,也得问问藺太爷答不答应。” 想到衙役抓走黑牛黑黑马时说的这番话,他就兴奋的身体发抖。 真是祖宗保佑,如今也是好起来了,都能替县太爷分忧了。 看到李青云眉头微皱,更是放声狂笑。狗屁的將军,大梁朝如今可是天子和士大夫共治天下,再勇猛的將军,也是文臣豢养的走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话是藺晨飞教你说的吧?” 陆广兴是个十足的蠢货,藺晨飞大抵就是发现了这点,才想利用他將激化矛盾;一旦李青云动手杀人,他这个父母官就有了將李青云缉拿归案的理由。 陆广兴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故作镇定道:“藺县令他老人家的名讳也是你……哎呦……” 他话未说完,李青云一拳便砸在了他的侧腰上。 钻心的疼痛让陆广兴跪在了地上,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姚春的咒骂声还未出口,就被一巴掌抽飞出去,掉在地上时已经晕了过去。 第89章 你为何不早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你为何不早说! 第八十九章我等愿为先锋 “长欣,姓藺的狗官不出来如何是好?” “別骂了,咱们换个办法。” 陈长欣眼珠子转悠了几圈,看著周围聚集的百姓,扯著嗓子喊道:“各位老少爷们,今天我给你们讲一段李將军智擒延州两位毒县令,贾刘妻妾发配教坊司的真人真事。” “把县太爷的妻妾发配教坊司了?” “不止妻妾,闺女也发配了!” “玩的人多吗?” “那叫一个人山人海,车水马……呸呸呸,別打岔,老子从头將起!” 陈长欣看了看吉安县衙,添油加醋地讲述贾刘两位县令在延州的恶行,引得百姓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他们老实巴交不敢招惹官吏,却做梦都盼著狗官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陈长欣不动声色地朝县衙方向挪了几步,顷刻间,百姓就將县衙门口堵了个严实。几位衙役还没来得及用水火棍驱赶百姓,便看到满脸狞笑的军汉握住了刀柄。 妈的! 现在动手殴打百姓,搞不好他们的刀子就得落到脖子上。 …… 李青云快马加鞭来到距离吉安县五里外的地方时,宋钱已经和五六百名兵卒在此等候多时了。眾人皆是身著甲冑,背负长弓,手里握著兵刃。 冲天的杀气让过往的百姓匆匆而过,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铁林叔,给陆广兴穿上甲冑,把他家人留在这;宋钱,留五十位兄弟待在这里等候其他人,其他人跟我走。” 李青云勒住韁绳,环顾四周,“没有我的命令,剩余人等不许进城,就地安营扎寨!” 眾人轰然应诺。 宋钱狞笑道:“头儿,我等愿为先锋!” 冯倩著急道:“李將军,这摆明了是藺县令的圈套,切莫衝动。” “冯姑娘,我可没说攻打吉安县城,你们没事先回村里吧,午后没事陪月蓉去镇上散散心,再买些家具。” 李青云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的胡茬子,“驾!” 五百余骑如疾风骤雨,裹挟著雷霆之势,不过半刻钟便衝到了吉安县城门前;守卫看到杀气腾腾的兵卒,嚇得险些跪在地上。 城门官颤抖著挡在李青云面前,“李,李將军无端带兵入城寓意何为?” 李青云用马鞭推了推战盔,冷笑道:“本將有位兄弟在城內地痞无赖掳走了,至今生死不明,本將要进城缉凶。” 城门官咽了口唾沫,“烦请李將军稍等片刻,下官需要向藺县令稟明情况。” “放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韩铁林一鞭子將城门官抽个趔趄,狞笑道:“大梁律,皇家亲卫无端被掳或走失,其主官有权进入州府搜寻!老子们,可是永寧公主殿下的亲卫!” “进城!” 李青云率眾衝进吉安县,吩咐道:“宋钱,带五十人去堵住县衙大牢,不要救人。铁林叔,大富,各率百人,先抓人牙,再抓地痞。” “曹彪,夏光,各率五十人,沿街寻找丟失的兄弟,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天黑前,老子要让藺县令乖乖把人送到前面的茶楼去!” “诺!” 眾位兵卒鱼贯而出,整个吉安县更混乱了。 李青云包了整栋茶楼,门口各站著二十位眼神如刀的兵卒。 从得知黑牛和黑马兄弟被栽赃陷害,他就没有和藺县令理论的意思;一旦率兵衝进县衙,就有衝击地方县衙的嫌疑,主动权就落到了藺晨飞手里。 藉助兵卒被地痞掳走由头,对吉安县展开搜捕,不动声色地完成栽赃陷害,顺利完成攻守易型。 不同的是,藺县令玩的是阴谋,而李青云用的则是阳谋! 武將给文官当狗的日子到头了! 日后不管谁是吉安县令,都得看老子的脸色! 不多时,五位兵卒便押著十几位贼眉鼠眼的汉子走进了茶楼,“將军,这几个都是……” “这几个都是欺压良善的无赖,他们和抓走咱们兄弟地痞是一伙的,他们的靠山是县衙的哪位衙役来著?” 李青云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著连连磕头的几人,“谁愿意提供个名字,等下本官可以饶尔等一顿鞭子!不然,尔等就去盐场当苦奴吧!” “小人愿意,小人几个的靠山是县衙的周大头周衙役!” 一位个头矮小的汉子抢先说道。 “拿著我的腰牌,去县衙把人拿来!” 李青云將腰牌丟了过去,心领神会的兵卒点了二三十个兄弟,狞笑著冲了出去。 …… “让开,让开,永寧公主亲卫前来拿人,閒杂人等速速让开!” 陈长欣正口水四溅地讲述『延州百姓教坊司排队,贾刘妻妾广迎老少客』的精彩片段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转过头看到是熟人,激动道:“蓝爭,青云哥来了吗?” 蓝爭怕他说漏嘴,煞有其事道:“陈都头,李將军已然进城,寻找殿下亲卫被吉安县地痞掳走之事,现已抓获数人,某地痞招供,其背后靠山乃是吉安县衙周大头周衙役。” 陈长欣眨眨眼,青云哥果然智计百出,这一手栽赃陷害玩的可是滴水不漏,够自己学半辈子了。 “我不是,你胡说,我没有!” 县衙门口站岗的周大头丟下水火棍便往里跑,哭嚎道:“太爷,您要给小人……鬆开我……我是吉安县衙役,不归你们管!” 他话未说完,就被兵卒掳到了马上。 陈长欣看著扬长而去的同袍狂笑了几声,“来来来,咱们继续讲,贾县令的大夫人乃色中饿鬼,看到门口排长队,高兴得险些晕过去!” “你吹牛吧?世上哪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 “太爷,太爷,大事不好了。” 藺晨飞正想挑选一位舌姬试试对方的功夫有无长进时,师爷何墨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李青云派人把周大头抓走了?” 藺晨飞怒斥道:“放肆!敢来本官的地盘抓人,谁给他的胆子!本官要上奏朝廷,本官要参他!” 何墨上气不接下气道:“李青云的士兵说他们有位兄弟被城里的地痞掳走了,至今生死未卜;兵卒们抓了些地痞,有人招供他们的靠山是周大头。” “什么?” 藺晨飞脸色骤变,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李青云还抓什么人了?” 何墨说道:“听说还抓了些人牙子,现在已经有百姓跑到四海茶馆申冤去了。” 啪! 藺晨飞抽了他一个嘴巴,“蠢货!为何不早点说!本官扒了你的皮!来人,快备轿,不,备马,给本官更衣!” 第90章 活阎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活阎王 “放开我!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把老子惹急了,我他妈扒了你们的皮!” 韩铁林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的士卒押著一位疯狂挣扎叫骂的锦衣男子;隨著乱糟糟的脚步声,四海茶馆门外多了十几位神色慌张的孩童。 “將军,这位是千金坊的蒋游蒋掌柜。” 李青云放下了茶盏,“他就这么一路骂过来的?” 蒋游满脸傲然,丝毫没將年轻將军放在眼里,“老子就这么骂了,怎么著?” 韩铁林面无表情道:“兄弟们巡至半路,这位爷正带领打手当街抢人。我们上前阻拦,这廝让我们少管閒事,还说那位少女的父亲把她抵债了。 蒋掌柜又拿不出字据,標下便率领兄弟查抄了千金坊,解救少男少女十七人,藏银五千余两,人贩两人,打手十人。” 说完,对外面招了招手,兵卒抬进来两口沉重的箱子。 “解救你妈锤子,想他妈讹老子银子早点说!” 蒋游怒目而视,咒骂道:“老子可是藺县令的人,识趣的给老子放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李青云笑道:“韩都头,给蒋掌柜上点规矩。” “標下就等您这句话呢!” 韩铁林一脚踹在了蒋游的腿窝上,在他跪倒的瞬间,卯足力气的巴掌也落在了他的脸上。 啪!啪! 两声脆响,蒋游嘴角淌血,地上也多了七八颗牙齿,“我他妈……” 砰! 韩铁林一脚踢在他的侧腰上,剧痛让蒋游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嗬嗬』声,捂著痛处蜷缩在了地上,“军爷,別,別打了。” “这就受不住了?” 韩铁林揪著他的头髮让他跪好,“我的好果子在哪儿呢?” 蒋游哀求道:“军爷,小人知错了!” 韩铁林道:“那些人怎么来的?” 蒋游耷拉著脑袋一言不发,大梁朝虽不禁止买卖人口,却严禁强买强卖,一旦查实,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李青云淡淡道:“拖下去砍了!” 本想用装死矇混过关的蒋游猛然抬头,尖叫道:“我犯哪条法了?凭什么杀我!” “你袖口的顏色犯了僭越之罪,三品以上大员可著紫色赐服,私制者主犯砍头,家眷流放两千里!” 蒋游面色骤变,挣脱了士卒的拖拽,连滚带爬地衝到李青云脚下,“李將军,小人招了。小人诱唆那些人的父亲赌钱, 让他们先贏后输,逼他们卖儿卖女卖老婆,有十三位婆娘被关在石头巷子南头掛著灯笼的院子里。” 李青云笑道:“听说靠山屯的事了吗?” 蒋游眼中闪过一抹迟疑,看到李青云抬起胳膊,连忙道: “知道!小人和裕昌典的吴掌柜,昨日午后按何师爷意思,各派了十人前往靠山屯,提前给那家人的水缸里下了蒙汗药,杀手们后半夜潜进去动的手,共杀了苟家一十八口!” 顿了顿,哀嚎道:“將军,小人的把柄在藺县令手里,实属无奈之举啊!” “那边跪著去!” 李青云看了看韩铁林,韩铁林心神领会,快步向外走去。 “让那些孩子进来!店家,让对面酒楼送两桌好菜。” 李青云看著瑟瑟发抖的孩童,微笑道:“別怕,叔叔请你们吃肉。” “谢谢將军!” 十几位孩童乱糟糟地磕头道谢,稚嫩的童声清脆悦耳。 茶楼伙忙招呼孩童洗手入座,端来了茶水。 很快,酒楼掌柜领著伙计送来了上好的席面,孩童们在李青云的催促下拿起筷子,脏兮兮的小脸蛋上儘是满足的笑容。 “小人段素荣拜见將军,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请將军莫要嫌弃。” 酒楼掌柜双手將饭盒举过了头顶。 站在李青云身后的士卒快步,將其摆在餐桌上,用银针试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后,才退到一旁。 “段掌柜,我带来了五百位兄弟,城外五里处还有一千余人,大家的午饭还没著落。你联繫几家酒楼,让他们备些饭菜,不用精致,有肉有蒸饼便是。” 段素荣嘴上称是,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些兵痞真他妈不是东西,逮住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正暗戳戳的诅咒李青云生孩子没屁眼时,耳边传来了天籟之音。 “这二百两银子你先收著,不够再来找我。” 李青云从韩铁林抄来的赌资里取了两锭银子。 满脸惊喜的韩素荣磕头称是,高高兴兴地跑走了。 不多时,韩铁林便拎著裕昌典掌柜吴加寧,走进了茶楼。 吴加寧看到垂头丧气,鼻青脸肿的蒋游,不等李青云追问,主动跪在了蒋游身边,竹筒倒豆子似的將所作所为都招了。 杀气腾腾的郭大富快步而入,自责道:“將军,標下杀了两位试图逃窜的地痞,还请將军责罚。” 李青云道:“杀了就杀了,说正事。” 郭大富匯报导:“韩都头和標下共抓获地痞无赖七十三人,人牙九人,其中三位是暗娼宅子里的老鴇,一位是青楼老鴇,都在外面跪著呢。” “喝杯茶,让兄弟们歇会儿。” 李青云將茶盏递了过去。 “谢將军!” 郭大富一饮而尽,“將军,標下去外面守著。” 他刚走到门口,蓝爭便押著衙役周大头走进了店內,看到李青云眼皮都没抬,按著他跪在了几位地痞无赖身旁。 跪在地上的眾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满是绝望。 这他妈哪里像个將军,这分明就是吉安县的活阎王,藺县令那狗娘养的,閒著没事得罪他干啥? “滚开!本官乃吉安县令藺晨飞!李青云,让你手下这些不开眼的丘八滚到一边去!” 李青云刚拿起筷子,门外便传来了气恼的咒骂。 蓝爭刚想出去,就被韩铁林拽了一下,又连忙退了回来。 “藺县令大驾光临,尔等怎么能拦著呢?” 李青云声音不大,外面的士卒却听得清清楚楚。 “李青云,你好大的胆子,未……” 满脸愤怒的藺晨飞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蒋游和吴加寧,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訕笑道:“未和本官商量,就抓人呢。” “有失远迎,还望多多担待。” 李青云拉著藺县令坐下,“这桌菜本將只吃了两筷子,藺县令不会嫌弃吧?” 藺晨飞看到李青云也不像是不识趣的人,捋著山羊鬍道:“李將军这是哪里话?一米一菜都来之不易,焉有嫌弃之理耶?” “哈哈哈,有藺县令这句话本將就放心了!” 李青云隆声大笑,忽地问道:“韩都头,找到咱们被掳走的兄弟了吗?” 第91章 藺县令,你的酒撒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藺县令,你的酒撒了 韩铁林抱拳行礼,“回將军,还没有。” “没找到就慢慢找,仔细搜,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不能让宵小逍遥法外!” 李青云待韩铁林快步向外走去,才转过头来,看著脸色阴晴不定的藺晨飞,故作惊讶道:“藺县令,可是饭菜不合口?” “还行。” 藺晨飞定了定神,说道:“李……” 李青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李某军务在身,不能饮酒,还望藺县令多多包涵。不过这不妨碍李某的热情,咱们以茶代酒,走一个。” 汝母俾也! 年纪轻轻就这么孬! 还以茶代酒?我看你是牛嚼牡丹还差不多! 藺晨飞腹誹过后,將茶水饮尽,飞快道:“李將军如此大张旗鼓地抓人,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会引起百姓恐慌啊。” 一番话说完,才暗暗舒了口气! 本官终於领先了一步! 李青云慢条斯理道:“本將抓的都是些地痞无赖,百姓对其恨之入骨,没有他们在吉安县为非作歹,城中作奸犯科的事能少三成。更何况,他们还抓走了本官的兄弟,公主殿下的亲兵!” “彼其娘之!你还跟老子玩上公事公办那一套了!” 藺晨飞连连暗骂,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本官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吉安县令,你他妈区区一个游击將军,也忒不把本官放眼里了! 有点军功就如此骄纵跋扈,大梁朝迟早毁在这群兵痞手中! 定了定神,藺晨飞感觉不能继续拖了,必须快点把黑牛和黑马放了。再让李青云肆无忌惮地折腾下去,这颗脑袋铁定保不住了。 “李將军慢慢吃,我稍后就来。” 李青云皱眉道:“藺县令挑我理了?嫌我招待不周?” 藺晨飞忙道:“不不不,我临时有点事。” “藺县令治理有方,百姓和善,能有什么大事?郭大富,蓝爭,倒酒,我陪藺县令多喝几杯!” 话音落下,郭大富和蓝爭便给两人倒满了酒水。 “干了!” 李青云看他没有端杯,不悦道:“藺县令看不起我们这些武人?” “不不不,藺某绝无此意!” 藺晨飞也一饮而尽,悲催的发现一点主动权都拿不到! 李青云笑道:“那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这是一点台阶都不给本官啊!” 藺晨飞心中哀嚎,走投无路的绝望感让他摇摇欲坠。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李青云竟然用『士兵无故被掳』为由,直接带兵闯进了吉安县。 更没想到这个粗鄙武夫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泪! 如今天子和士大夫共治天下啊! 武將都是文官的走狗才对啊! 李青云看他脸色阴晴不定,眯著眼睛拿起了筷子,他有的是时间;宋钱已经带人堵住了县衙大牢,彻底断绝了狱卒转移黑牛和黑马的念头。 他们没对黑牛黑马动刑算罢,若用了刑,李青云不介意把整个吉安县的官吏都犁一遍! 藺晨飞哆嗦著拿起了酒杯,酒水撒到桌上都浑然未知。 “藺县令,你的酒撒了!” “啊? 藺晨飞这才回过神来,匆忙將酒水灌进了嘴里,沙哑道:“李將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青云本想示意大家出去,不经意间发现那些孩童还在乾饭,起身来到楼上。 “李將军,此事是藺某处理不周,我马上就让他们把黑牛兄弟放了,再奉上两百……五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我相信藺大人是有诚意谈的。” 李青云看他面色一喜,隨手又给他泼了盆冷水,“藺大人大抵是被奸人陷害了,此事主犯绝不能轻饶,靠山屯村长判个流放不为过吧?” “不为过。” 藺晨飞咬了咬牙,狠声道:“县衙师爷何墨与衙役周大头暗中勾结,暗害苟家一十八口,嫁祸国朝忠臣良將,其罪当诛!”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李青云一眼。 何墨和周大头两人,远远没有蒋游和吴加寧用处大,死了也不会对自己造成损失。 李青云暂时也不想除掉蒋吴二人,这是他手里的底牌;藺晨飞不识抬举,隨时可以利用两人,使其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不过,那些杀手,必须得死! 李青云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两人能杀十八人?” “定然还有帮凶,也请李將军放心,藺某绝不滥杀无辜!” 藺晨飞想藉机將那二十位杀手除掉,担心他们醉酒后说漏嘴,从而给李青云生事的藉口。 “藺大人明察秋毫,断案如神,李某佩服。” 李青云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道:“蒋掌柜的手下胡作非为,那些妇女和孩子也放了吧。” “李將军所言极是,藺某也正有此意。门外那几位人贩,全部发配矿场。那几个老鴇心如蛇蝎,为非作歹,祸害百姓,本官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藺晨飞心里悬著的石头落了地,终於保住蒋游那条狗命了。不过看李青云的意思,大抵是借了蒋游拐卖人口的由头,把他揍了一顿。 如果他招供了杀害苟家一十八口的始末,按李青云的脾气,肯定饶不了他! 不枉本官力保他啊。 李青云笑道:“藺大人,请!” “多谢!” 藺晨飞快步下楼,喊过几名衙役嘱咐了几句;几人点了点头,当即便敲晕了周大头和何墨,將其塞进了马车,朝县衙大牢方向而去。 他暗暗舒了口气,“劳烦李將军派几位兄弟,帮藺某抓捕杀手!” “韩都头,蓝爭,带两队人跟著,杀手若是抵抗,直接射杀!” 李青云瞥了韩铁林一眼,后者心神领会。 藺晨飞厉声道:“蒋游,吴加寧,还不滚过来谢李將军不杀之恩!” “不用死了?” 两人面露狂喜,跪在地上挪到了李青云面前,磕头如捣蒜道:“小人多谢李將军高抬贵手!李將军公侯万代,子孙满堂。” “蒋掌柜以后好好管管手下,別被他们利用了;吴掌柜不要总是搞些坑蒙拐骗的勾当,百姓活不下去了,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李青云看似关心,实则是提醒二人別忘了今日的网开一面! 两人恍然大悟,再次磕头道谢。 “请李將军移步县衙,咱们今日共判此案如何?” 藺晨飞的目的是把李青云拽入泥潭,通过这件事留下他的把柄。 第92章 藺晨飞,你不得好死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藺晨飞,你不得好死 “郭大富,让韩都头和蓝都头抓活的,押著那些人去县衙过审。” 李青云话音落下,郭大富抱拳领命,快步向外跑去。 “李將军,藺某开个玩笑,当不得真,將军在这里等著我的好消息便是。” 藺晨飞急匆匆的离开了,李青云这廝不当人子,一言不合就翻脸。谁以后再给本官说武夫粗枝大叶,老爷非抽他大嘴巴。 “呸!狗官!” 郭大富望著几人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皱眉道:“將军,咱们就这样饶了他了?” “我们无权斩杀地方主官,蒋游和吴加寧不死,藺晨飞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李青云冷笑几声,吩咐道:“告诉城外的兄弟,黑牛和黑马已经救出来了。” 郭大富抱拳领命,马蹄声渐渐远去。 李青云唤来了被韩铁林解救出来的妇女,让她们和孩子相认后,又每户发了五两银子;眾位妇女捧著银子,千恩万谢一番,感激的看了李青云一眼,才起身离开了。 他看到一位士兵咧嘴嘿嘿笑,“你呲著大板牙乐什么呢?” 士兵贼兮兮的道:“將军,那大屁股婆娘是寡妇,他男人半月前喝酒掉河里淹死了。她刚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將军给她个眼神保证能成!” “真的?” “我去给你追回来!” “追个屁!” 李青云给了他一个响头,“你看老子像缺娘们的人吗?” “不缺也不证明多的用不过来啊!” 士兵看他抬手,撒丫子往外跑,李將军双臂有千斤之力,再挨一巴掌非得疼得叫出声来。 两个时辰后。 宋钱,陈长欣等人簇拥著黑牛和黑马兄弟走进了四海茶馆。 “標下见过將军!” 眾人单膝行礼,声音如雷。 “起来吧!” 李青云关心道:“黑牛,黑马,狱卒没难为你们吧?” 黑牛憨笑道:“没有,给我们关起来就走了,中途想带我们去县衙过堂,被铁柱兄弟堵回来了。那些狱卒也就欺负老实巴交的百姓,碰见咱们不挨揍都是他们祖上积德。” 眾人放声狂笑,纷纷称是。 李青云生气道:“亏你们都是九死一生的人,隔壁死了那么多人,愣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黑马惭愧道:“將军,俺那晚喝了点酒,办完事就睡过去了。” 黑牛挠了挠头,訕笑著没说话。 李青云看著聚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百姓,“长欣,那些人是你雇的?” “我正给他们讲解延州百姓照顾在教坊司门前排队,轮流照顾贾县令妻女的故事呢,就被宋钱拽回来了。” 陈长欣摇头长嘆,今天也算人生的高光时刻了,只可惜时间仓促,不能给他们讲述细节问题。以后有机会,必须给他们讲一天。 黑牛將包袱放在桌上,“將军,这是藺县令给的五百两银子。” “这是你们哥俩用命换回来的,留著慢慢吧。” 李青云將包袱还给了黑牛,又命宋钱和韩铁柱去钱庄,把从蒋游那里抄来的银子换成散碎银两和铜板, 又警告了提心弔胆的地痞一番,得知其中两人背著將百姓致残的案子,命黑牛和黑马將二人推到十字路口,向百姓说明缘由,一刀砍掉了他们的脑袋。 “把尸体收了,將这里的事情如实告诉藺大人。” 李青云瞥了两位衙役一眼,轻轻夹了夹马腹,战马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得意,摇著脑袋打了个响鼻,慢慢悠悠地朝城外走去! 扑通! 高衙役望著眾人远去的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冰冷的眼神中透出的狰狞杀意,险些把他嚇尿了,哆嗦道:“矮子,快走!” 矮衙役颤声道,“大个儿,尸体还没搬走呢!” “搬个屁,又没人偷!” …… 吉安城县衙后堂。 “何师爷,本官已经给你选好了风水宝地,把这杯毒酒喝了,咱们主僕一场,別怨恨我。” 藺晨飞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何墨,“该上路了!” 何墨哭嚎道:“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死了我的妻儿老小该怎么活啊!” “汝妻子,吾养之,不要掛念你的家人。” 藺晨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拖下去!” “藺晨飞,彼其娘之,你不得好死,老子咒你往后余生都是废人!” 何墨奋力挣扎,怎奈一介书生,无论如何用力都逃脱不了控制。直到侧腰挨了一拳,咒骂声才戛然而止。 藺晨飞暴跳如雷,“混帐,大胆,还敢诅咒本官!来人,把何墨的儿子抓了,卖到相州戏班子当女蛾,本官要让何家后人永远抬不起头来!” …… 李青云將银子分发给士卒,又叮嘱眾人多加小心,村落相邻者时常联繫,有特殊情况及时匯报,做好隨时集结的准备。 回到家里,双眸泛红的苏月蓉扑到了他怀里,確定他没受伤,脸上露出了如释负重的笑容。 自从怀孕后,她就有些多愁善感,“相公,奴家又失態了,相公责罚奴吧。” “不要胡思乱想,相公怎么捨得责罚你?” 李青云將她抱到怀里,笑道:“怀孕后激素分泌紊乱,暴饮暴食耍脾气都是正常现象,等胎儿再大些,適应了就好了。” 苏月蓉满头雾水,“激素?分泌紊乱?那是什么?” “就是说你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李青云可不想给她做系统解释。 “討厌!” 苏月蓉嗔怪了一声,商量道:“相公,把香玲和晓冉收了吧。也不用给她们名分,当个通房丫鬟就是。我问过她们了,两人都愿意。” 李青云平静道:“我暂时还不想。” 苏月蓉大著胆子问道:“相公可是有后顾之忧?” “你猜到了?” 苏月蓉轻声道:“相公去了金明寨后,奴夜里睡不著才想明白的。” “香玲祖上世代行医,家里有个女郎中,村民能免去城镇看病之苦,也能给相公积德。晓冉家里没落魄之前,开了家瓷器坊,还精通算学。” 顿了顿,颇有些不舍地道:“奴想开办个瓷器坊,村民多些收入,也能多条活路。” 李青云哑然失笑,“你说不想让她们走就行了,何必饶这么大弯?” 苏月蓉枕著他的肩膀,眸中满是迷恋,“奴得相公宠爱已然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留下可以,但凡有所不满,直接杀了……” “李將军,快看我抓到了什么,你们村的老人都夸我厉害呢。” 李青云话未说完,手里拎著条十几斤重石斑鱼的冯倩衝进了屋內,旋即发出一声尖叫:“啊,李青云,你们……” “丟死人了!” 苏月蓉掩面而逃,臭相公坏相公,他就没閒著的时候。 第93章 叛军攻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叛军攻城 “冯姑娘,你的鱼好大啊!” 李青云看著掉在地上的石斑鱼,感觉今晚有口福了。 “我钓的!厉害吧!” 冯倩得意的哼了一声,想到刚刚的场景,又是一阵心跳加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大夫人平时看著高贵典雅,谁曾想关上房门还是一副任人摆布的小女人姿態。 “厉害!” 李青云敷衍似的点了点头,这属於还没出新手保护期。过了这个阶段,她也得加入到捡海货的大军之中。 “你这是什么態度!” 冯倩哼了声,“三夫人说你做鱼好吃,赶紧给我的鱼燉了!” “你的鱼可不能燉,得收拾乾净以后下锅蒸!” 李青云將鱼扔在案板上,开始杀鱼,穿戴整齐的苏月蓉也从屋內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朝著冯倩点了点头,开始准备调料。 冯倩心中反覆默念李青云说的话,总感觉怪怪的,可是又无法確定到底哪里古怪。 不多时,苏月梅,苏月莹和林春妮等人也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家里。 眾人手里的篮子里都装著海货,那十二位女子脸上也掛满了轻鬆的笑容,向顾香玲和孙晓冉请教如何烹煮。 晚饭丰盛,欢声笑语。 烧刀子入喉,眾女的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 冯倩抚摸著脸上的刀疤,鬼使神差地问道:“李將军,吉安县有名医吗?” 李青云略作思索:“没听说。” 顾香玲问道:“冯姑娘,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可是想除去脸上的疤痕?” 冯倩激动道:“你认识名医?” 顾香玲看到苏月蓉点头,起身道:“奴婢祖上世代行医,高祖父曾治好过前朝荣王爷脖颈上的箭痕,还因此成了荣王府的贵客。” “快点把药方写给我!” 冯倩说完,才意识到有些失態,“香玲,烦请给写个方子,明日我就去城里抓药。” “好!” 顾香玲连忙应诺,又说道:“冯姑娘,治疗时需將您脸上的刀疤用刀切开,再敷以药物,需月余时间才能见效。其中,最贵的药材便是北珠了,至少需要五颗,每颗价值都在百两。” 冯倩说道:“李將军,借我些银子。” 李青云忽然想到武灵儿大腿上的刀疤,那是她幼时练武时留下的,“娘子,明日给香玲拿一千两银子。” 顾香玲嚇得缩了缩脖子,看李青云没责怪自己的意思,暗暗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无事,村外太平。 李青云泡药浴练灵犀拳,早睡早起,日日如此,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苏月梅和苏月莹叫苦不叠,就连体力极佳的林春妮也投降了。 这期间,还和林春妮回了趟娘家,给岳父林顺田送去了两头牛和五百两银子,数柄长刀和猎弓。 他想让林顺田把这里打造成世外桃源,可以当做退路的基地。 身处乱世,苏月蓉有孕在身,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回来时路过流云镇,又拜访了潘金山潘员外,把他灌醉后才顺利脱身。 冯倩脸上的刀疤换了几次药,痊癒后的伤疤小了些许,隨后又被顾香玲用利刃切开,等待再次癒合。 “爷,春妮求你歇歇吧。” 林春妮撅著嘴,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苏月蓉笑得前仰后合。 “我有那么嚇人吗?” 李青云看到四女同时点头,正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时,屋外忽然传来了刺耳的钟声。这次的钟声比以往更响更频,好似连到了一起。 出事了! 李青云连忙抓起鎧甲,林春妮快步上前帮他固定。 砰! 下一刻,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狼狈不堪的潘金山撞开了大门,嚎叫道:“李老弟,不好了,矿工攻进了吉安县。” 从马车下来的二三十位女眷,同时向李青云福了一礼。 “哪来的矿工?吉安县的矿场不是关了吗?” 自从董胜江和吴多用鼓动矿工造反被灭后,那里就变成了一片焦土; 藺晨飞担心再次发生类似事件,索性將朝廷发配来的残兵和囚犯都派去了盐场,还加派了看守,修筑了箭楼。 潘金山上气不接下气的道:“鹿鸣县的矿工打进了吉安县,他们里应外合,袭杀了城门守卫,抢占了南门。” 林春妮不用吩咐,將周边五县羊皮地图铺在了石桌上。 李青云指著地图上的线路,“潘哥,吉安县有多少反贼?你怎么知道他们造反了?” “估计有三五百之多,多半都是残兵。我府上的僕人去县送酒,还没进城就遇到了出逃的百姓,听他们说的。” 潘金山怕他不信,发誓道:“我潘金山今日但凡有一句话假话,让我以后变成太监!” 他属於典型的色中饿鬼,能发如此重誓,足以证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按理说,鹿鸣县矿工造反,应该有大量百姓涌入才对啊,为何提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青云眉头微皱,忽地又说道:“两县在同时造反,他们是残兵不假,但绝不是矿工。如果我猜得没错,吉安盐场应该也在闹暴乱。” “啊?” 潘金惊呼一声,看著地图说道:“吉安盐场叛乱成功,肯定要先打周边村镇,在顺路北上和吉安县的叛贼匯合,而流云镇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幸亏我跑得快啊,不然这一家老小都得交代了。” “娘子,我得出去一趟。” 李青云看著马庆江和罗疙瘩等村中残兵,“老马,老罗,村民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马庆江一拳砸在了心口上,狞声道:“將军,只要我马庆江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容许贼人来望潮村为非作歹!” “青云,你放心大胆地去吧,我现在就带领大家进山。山里住的地方虽然差了点,可咱们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收拾妥当。” 陈大海在几位族老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青壮领著柴刀,扛著锄头,一副隨时都能拼命的架势。 “事不宜迟,大家听从大海叔的安排。” 李青云转过头来,“春妮,冯倩,保护好夫人。香玲,多备些药材,免得有村民生病。” 说罢,才纵身上马,“长欣,咱们走。” 九匹战马风驰电掣般离开了村子,韩铁林大声道:“青云,那条路不是去吉安县的。” “咱们几个去了吉安县也没用,先联繫流云镇的兄弟,集结完毕后去盐场!” 第94章 三女杀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三女杀官 吉安盐场。 “刘妈妈,把藏的银子交出来,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费无忌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有著绝对的生杀大权,人命在他眼里甚至都不如茅厕里的蛆虫;只要还有苦奴干活,谁都不会过问这里死了多少人。 “费爷,我的银子都交给藺太爷了啊。” 刘妈妈披头散髮,绸缎襦裙被皮鞭抽的七零八碎,鲜血染红了衣服,剧痛让她喊哑了嗓子。 遥想昨日,自己还是吉安县的知名老鴇,手下有三十多位精通吹拉弹唱的女儿;今时今日,却成了盐场的苦奴,待遇和他身后的两位婢女可谓天差地別。 “少他妈放屁!” 费无忌一拳砸在了刘妈妈的小腹上,用粗糙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狞笑道:“你们这些贱货满肚子的齷齪,能不给自己留点养老钱?” 刘妈妈哭嚎道:“爷爷,我若有银子,早拿出来討好爷爷,换个轻鬆点的活计了啊!” “混帐!” 费无忌抬手將刘妈妈抽得满嘴吐血,破口大骂道:“来人,把这贱人拖出去餵狗!” “不要,我还有用!” 刘妈妈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呼喊道:“爷爷,我会调教女人,任何贞洁烈女,到了我手里,都能调教成贱婢。” “真的?” 费无忌来了兴趣,將士卒赶了出去。 “费爷,苦窑里不是还关著吏部员外郎的母女嘛?不妨让刘妈妈试试,办成了,爷以后就有享不完的福咯。” 右边娇小玲瓏的侍女身材劲爆,扶著费无忌坐下,俯身送上香茶。 “刘妈妈办不成,再杀她也不迟嘛。” 左边的侍女高挑成熟,身上只穿了件轻纱製作的袍子,举手投足间都透著妖媚,听他哼了声,催促道:“刘妈妈,还不谢费爷不杀之恩?” 劫后余生的刘妈妈颤声道:“费爷,以后奴对您唯命是从,是您的狗,愿为费爷做任何事。” 话到这里,看到成熟女人不动声色地拿起了茶刀,心中忽然狠狠地颤了一下,故作神秘道:“奴家有个秘药,女人吃了后全身发烫,能让爷……” 费无忌声音急促,“让爷怎么……” 噗…… 他话没说完,成熟女人手中的茶刀便捅进了他的脖子里,下一刻,娇小少女用衣服勒住了他的脖子。 强烈的求生欲让费无忌剧烈挣扎,三人同时摔在了地上。 刘妈妈用尽浑身力气,扑到了费无忌身上,牢牢按住他的双手,怨毒道:“老娘能將你的妻女卖去当船妓,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得好……” 成熟女人不等费无忌说完,便拧断了他的脖子,“快点收拾,通知外面的兄弟动手!” 刘妈妈低声道:“两位姐姐,我簪子里藏有剧毒,足以毒杀百人;服用后,半个时辰內必死无疑!” 娇小女人冷声道:“费无忌都死了,如何骗他们吃下?” “美人儿,今日爷高兴,你去伙房瞅瞅,让他们多放些肉!” 刘妈妈嘴里发出了和费无忌一模一样的声音,看著满脸惊喜的二人:“两位姐姐成了大事,可否把费无忌的妻女交给奴家处置?” 成熟女人道:“事成了,他全家都任你处置!” “多谢姐姐!” 刘妈妈看著成熟女人说出了计划,“我和这位姐姐把费无忌的尸体搬到屋內,假装顛鸞倒凤,有人询问我出声应对便是!” “好主意!” 娇小女人赞了声,將银簪顶端的梅取下来,揣进袖口,快步来到伙房。 作为费无忌的宠姬,邵雨薇在这些普通士卒眼里,就是盐场的女主人;借著让他们准备酒水的机会,不动声色的將毒粉洒进海菜肉丝汤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费爷怎么捨得给酒了?” “赶紧喝你的,这么多废话!” 邵雨薇听到排队士兵的议论声,颇有些醋意道:“刘妈妈把费爷哄高兴了唄。” 一位士兵大著胆子问道:“邵夫人,刘妈妈有绝活啊?” “那谁知道,反正费爷这会正舒坦呢。” 邵雨薇啐了一口,阴阳怪气道:“你们谁好奇,晚些时候不妨让自己的女人跟刘妈妈学学,说不定也能学到一招半式。” 士卒眼前一亮,连连道谢。 “行了,別聚著了,赶紧去站岗,別让费爷瞧见你们偷懒。” 邵雨薇丟下句话,扭著柳腰朝远处走去。满脸猥琐士卒贪婪地看著她的背影,咧嘴怪笑几声,才转身离去。 她往前走了没多远,一位瘸腿残兵拦在面前,“邵姑娘,为何没按计划行事?” “费无忌已经死了,我往士兵饭菜里下了剧毒,半个时辰后见机行事。” 邵雨薇又装模作样地巡视一圈,才回到住处,强忍著兴奋道:“玉香姐,刘妈妈,我看著他们吃的。” 几人连忙跑到窗前,恰巧看到一位士兵从箭楼上摔了下来。与此同时,盐场內的苦奴也向囂张跋扈的监工发起了进攻。 “成了!” 耿玉香强忍著激动,换了套黑色劲装,拎著费无忌的长枪,“费无忌已死,这是库房钥匙,咱们从今日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狗了!” “杀杀杀!” 盐场苦奴心中的野兽,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 李青云刚將流云镇的百姓疏散,分头前往各村寻找士兵的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也先后赶回,黑牛和郭大富等人纷纷向李青云行礼。 “你们几个去联繫其他村镇的兄弟,让宋钱和蓝爭各率一百人前往盐场支援,其余人在兔子山西边树林匯合!” 李青云隨手指了五名士兵,“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攻!” 陈长欣问道:“青云哥,咱们呢?” “咱们先去盐场,那边没变故,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 李青云担心被反贼前后夹击,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若是盐场发生了暴乱,就和驻军联手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剿灭。 “驾!” 李青云一马当先,眾人紧隨其后,狂奔了十几里地,看到草庙镇方向冒出的滚滚黑烟,“快走!” 远远的,便看到几位神色慌张的百姓从镇子里跑了出来,十几位蓬头垢面的盐场苦奴叫骂著追了上来,將男人砍杀之后,拽著尖叫的女人,便去撕扯她的衣服。 一位反贼刚將手伸进去,一支利箭便射穿了他的脑袋。 “杀进去!” 第95章 二十五骑破千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二十五骑破千军 噠噠噠! 二十五匹战马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四蹄狂奔,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来不及逃遁的反贼瞬间就被李青云手里的后背雁翎刀砍掉了脑袋,躲在土墙后的两位反贼刚起身,就被黑马和韩铁柱射杀。 李青云和黑牛两人打头阵。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紧隨其后,眾人呈尖刀队形直接衝进了镇子。 密如雨点的马蹄声引得正在烧杀抢掠的反贼纷纷侧目,聚集在城门口的数十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先后倒在了地上。 在骑兵面前,这些身著破衣烂衫的反贼,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官军来了,杀了他们!” 不远处,一位身著鱼鳞甲的独眼汉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五六十位身著扎甲的反贼乱糟糟的从街道两侧的店铺里钻了出来,街道尽头还出现了十几位骑兵,他们身后,又出现了上百位身著扎甲的步卒。 不远处的二楼和房顶上,也相继出现了弓箭手。 从周围胡同里窜出来的反贼虽然没有鎧甲,手中的利刃上却沾满了鲜血,眼中也儘是疯狂。 这些人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而是彻彻底底的野兽。 唏律律! 李青云猛地勒了下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陈长欣愕然道:“盐场到底出什么事?就算是二百头猪,也不至於一上午的功夫就被这些矿工斩尽杀绝了吧?” “黑马,铁柱叔,再喊七位兄弟,守住西门!” 李青云看著步步逼近的反贼,“黑牛,这里有上千人,你可敢跟我杀过去?” 黑牛咧嘴笑道:“有啥不敢的,到了阎罗殿,俺照样给將军当前锋!” “草庙镇只有东西两个出口,咱们杀穿了就能控制东门。黑马,我们杀穿后,你们分开行动,控制西面城墙,我和黑牛各带一人,负责南北两面城墙。铁林叔,你们几个负责东面城墙。” 李青云听到眾人应诺,狞笑道:“我要把他们困在这里!” “杀!” 李青云和黑牛同时催马而动,沉重的兵器左右挥舞之间,反贼便倒下了一片,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紧隨其后,收割著衝上来的反贼。 “放箭!” 退守西口的黑马和韩铁柱等人藉助掩体,同时搭弓,清理高处的弓箭手。 反贼们抢夺来的拓木弓远不如军卒使用的黑漆弓,射程上没有优势,刚交手便死伤了十几人。 砰! 李青云用刀背將一位反贼骑兵抽飞出去,长刀顺势下拉,刺伤了马匹的后腿,吃痛的战马在人群中横衝直撞,耳边哀嚎不止! “给老子死!” 反贼头目挥舞著手里斩马刀高高跃起。 咔嚓! 他还没有靠近李青云,就被黑牛手里的狼牙棒抽飞出去。 李青云顺手接过即將掉落斩马刀,左右开工,旋风般朝著扎甲反贼衝去。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反贼的长枪还没碰到战马,就被他用蛮力拍飞出去。 “青云哥,接著!” 陈长欣用长刀挑起了一支即將落地的长枪,甩了过去。 砰! 黑牛眼疾手快,用狼牙棒击中了枪柄末端。巨大的力量让长枪好似离线的弩箭,洞穿了五位扎甲反贼才停了下来。 …… 大梁朝,偏头关。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第96章 快去找活口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快去找活口 嗖嗖嗖! 宋钱和百余位骑兵奔袭间,便完成了三轮拋射,百余位反贼先后到底,悽厉的嚎叫旋即被雷霆般的马蹄声遮盖。 反贼还没有做出部署,铁骑便蜂拥而至。 挥舞的利刃划破肌肤的声音响起,反贼成片的倒了下去。 这些长期营养不良的反贼,此时此刻已经成了宋钱等人的靶子;当倒下时,眼睛里透出的不是不甘,而是解脱。 不甘就此死去的残兵,则卯足力气朝著山林方向狂奔。 旋即,又被骑兵赶了回来。 二十多位身著扎甲的残兵嘶吼著朝宋钱等人发起了衝锋;宋钱狞笑著冲了上去,手中的金瓜锤带著破空声,將一位残兵的战盔砸飞出去。 对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 李青云和黑牛察觉到西门的变故,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东门,率领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又衝进了草庙镇,对还没来得及出城的反贼展开了绞杀。 鲜血染红了地面,嚇破胆子的反贼四散而逃。 这些前一刻还屠戮百姓的反贼,此时此刻却恨不得爹妈多给他们生两条腿。 当李青云等人再次將草庙镇杀穿后,蓝爭也率领著百余铁骑匆匆而至,將仅存的三十多位反贼围了起来。 “来啊,杀了老子!” “老子皱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反贼们背靠背地聚集在了一起,有人大声道:“老子曾经也是军人,也为大梁朝流过血,是朝廷对不起老子!” “狗儿的,我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残兵们破口大骂,眼中没有丝毫畏惧,身体也因为激动出现了颤抖。 “我们的明天,用不著你们担心!” 李青云翻身下马,直视眾人,“给我一个屠戮百姓的理由!” “我他妈……” 为首的残兵忽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李青云,狠声道:“老子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皱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李青云冷笑道:“屠戮百姓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杀老子!” “给老子死!” 瘸腿残兵举枪冲了过来,李青云抓住枪桿將他扯了过来,长刀瞬间划破了他的脖子,不等他倒地,便將其踹飞出去。 一位少了胳膊的残兵嚇得咽了咽唾沫,“我们也不想屠戮百姓,是程老大带我们来的,还说杀官造反,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程老大就是那独眼汉子,被你身后的亲卫用狼牙棒砸死了!” 李青云质问道:“盐场指挥使费无忌呢?” “他被宠姬杀了,后来宠姬又毒杀了盐场守卫,程老大带我们杀了监工,扒了守卫的甲冑,砸开了库房。” 怪不得盐场这次造反如此迅速,残兵若非长期被压榨,身体孱弱不堪,短时间內还真难以將其剿灭; 费无忌也是蠢货,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盐场驻军更是蠢笨如猪,估计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费无忌的宠姬在哪?” “可能跑了,也可能死了,谁知道去哪儿了?” 独臂残兵怪笑了几声,忽然举刀划破了自己脖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各位军爷慢慢找去吧,哈哈哈……” 其余反贼同时选择了自尽,戏謔的笑声戛然而止。 “妈的!” 李青云衝到眾人面前时,最后一位反贼也用匕首捅穿了心臟。 “快去找活口!” 隨著李青云一声令下,眾人四散开来,半刻钟后终於找到了一位活口,陈长欣捂著他侧腰的伤口,问道:“费无忌的宠姬叫什么?” “叫你娘……” 反贼的巴掌还没有抽到陈长欣的脸,便落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他妈敢耍我!” 陈长欣一刀將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韩铁林快步走了过来,“青云,这些人身子太弱了,没找到活口!” “搜!” 李青云不假思索道:“把模样漂亮,皮肤白净,身上有贵重物品的女尸都找出来。” 眾人很快便抬来了十几具尸体。 李青云皱眉道:“怎么这么多?” 陈长欣仔细確认了一下,“全都符合你的要求啊,这几个女人身上都有银饰。青云哥,费无忌的宠姬是不是都被咱们杀了?” “不一定。” 李青云摇了摇头,“把镇子围起来,挨家挨户地搜!” 眾人轰然应诺,很快便发现了几位反贼,对方知道落到官军手中也是难逃一死,直接选择了自杀,根本不给眾人盘问的机会。 韩铁柱踹开了虚掩著的院门,便看到一位披头散髮,衣著凌乱的女子,跪在一位男尸旁边无声落泪。 耿玉香听到破门声,机械式地转过头,看著杀气腾腾的韩铁柱,拖拽著男人的尸体,捂著衣领向后挪动,语无伦次道: “不要碰我,我杀了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相公,快点杀了他们,他们要欺负香儿,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成熟漂亮的五官,白皙的脸蛋儿上还有手掌印和淤青,脖子上还有被抓破留下的血痕,惊慌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 “姑娘,別怕,我是官军。” 韩铁林咽了口唾沫,翻转刀身,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轻声安慰道:“院里有反贼吗?” “没有……有……有人躲在屋里……” 耿玉香护著脑袋躲在了磨盘后面,抱著膝盖瑟瑟发抖。 韩铁柱抄起木板当做盾牌,缓缓推开了房门,看到一位小腹中刀的反贼倒在地上,嘴唇都没了血色,显然已经死去了一段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左右房间,確定没有其他人员后,才来到院內,“姑娘,屋里的人死了,外面的反贼也死了,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呜呜呜……” 哭得梨带雨的耿玉香忽然扑到了韩铁柱怀里,呜咽道:“军爷,你为何现在才来啊!我男人死了,我以后怎么活啊!”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韩铁柱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耿玉香察觉到他的紧张,哭声更响:“军爷,杀了我吧,我自己下不去手,求你给我个痛快吧!”说著,跪在了地上,伸手拽他的长刀。 “姑娘,別这样。” 韩铁柱將长刀藏到身后,扶著她的肩膀道:“答应我,好好活著!” 第97章 前有埋伏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前有埋伏 “相公被杀了,银子被抢了,我用什么活啊。” 耿玉香哭的撕心裂肺,“我是山民,爹娘死的早,如今相公也死了,我也……我也被他们……”话未说完,忽的转身朝石磨撞去。 “姑娘。” 韩铁柱连忙拽著她的胳膊,从腰间拿出几块碎银子,“我还要隨將军前往吉安县平定叛乱,这五两银子你先拿著。实在没去处,就先在『同福客栈』住下,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军爷……” 耿玉香磕头道谢,哭泣道:“赵耿氏祝军爷旗开得胜,加官进爵。” “答应我,不要寻死觅活的。” 韩铁柱看她点了点头,飞快的说道:“有人盘问,索要路引,你就说你是被李將军亲卫韩铁柱所救,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耿玉香强压心中喜悦,“军爷,你会来看我吗?” “会的!” 韩铁柱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恋恋不捨的看了看耿玉香,才快步向外走去。这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比他找的那些妓女都诱人。 刚刚若不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都险些做出禽兽之举。 耿玉香听到脚步声远去,才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躲在柴房里的邵雨薇探出头来,“玉香姐,接下来怎么?” “留在这里,韩铁柱是李將军的亲卫,有他庇护,我们才能拿到路引。” 已然冷静下来的耿玉香做出了决定。 刘妈妈著急道:“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啊?我就是被李青云的亲卫抓的,他们肯定认识我!落到他们手里,我肯定比死了还要惨!” “那还不简单,草庙镇死了这么多人,找个女人的路引去兴元镇便是。” 耿玉香看她迟疑不定,提醒道:“费无忌的家眷都在那里!我和雨薇安定下来,再去兴元镇找你,咱们日后也能有个照应。” “好!” 刘妈妈想到报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韩铁柱刚从院子里走出来,便遇到了脚步匆匆的宋钱。 “铁柱叔,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女人的哭声怎么那么大?” 韩铁柱嘆道:“有对儿山民,男人被反贼杀了,她……唉……求我杀了她……我看她可怜,给了她几两银子。” “我那边倒不是山民,也是男人死了,女人遭受了折磨。” 宋钱摇头苦笑,两人心事重重的来到了街上,向李青云匯报搜寻结果。 “蓝爭,你带五十人留在这里,组织百姓清理反贼尸体,盘查过往人员路引;这几日要多加小心,不要让反贼钻了空子。” 李青云隨后又做了几项安排,才率领其余骑兵匆匆离开。 盐场叛乱已除,后方和家人暂时没了危险,接下来就是吉安县了。 …… 吉安县。 青砖灰瓦,一片森然景象的县衙,如今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门前院外,横七竖八的躺著一百多具尸体,其中还有老弱妇孺。 “別他妈装死!” 一位皮肤黧黑,满脸凶相的汉子收起了鞭子,探了探衙役的呼吸,咒骂道:“真他妈不禁打!董老大,这个也死了!” 独眼龙董胜江像只暴躁的猛虎,“再去抓一个过来,老子就不信没人知道藺晨飞那老狗的去向!” 很快,一位叛军跑了进来,抱拳道:“董老大,那俩衙役咬舌自尽了!” 董胜江怒吼道:“去抓別人!” “吉安县的衙役都在这里了。” 董胜江怒道:“什么?怎么把衙役都打死了!” “大哥,现在不是著急的时候。” 智多星吴多用劝说道:“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控制击安县,打击新军。即便不能將其斩尽杀绝,也要让其元气大伤。” 董胜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皱眉道:“新军分散各地,將其一网打尽犹如天方夜谭。我们兵力有限,不善战阵,分兵岂不是自討苦吃?” “大王多虑了!” 吴多用冷笑几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如今盐场已尽归义军之手,新军早已是瓮中之鱉。只需前后夹击,就能让其灰飞烟灭!” 说著,他指著桌上地图,侃侃而谈道:“我军只需要在这几个关键路口层层设卡,就能完成分段阻击。哪怕他们兵合一处,来到吉安县时,也已然十去其九!” “好主意!” 董胜江连连点头,佩服道:“军师智珠在握,此战定能旗开得胜!来人,传令三军首领,速来县衙听候安排!” 不多时,十几位义军將领便赶到了县衙。 吴多用仔细吩咐了一番,又详细阐明了赏罚措施,待眾人离去后,才低声说道:“大哥,马上召集亲卫,將搜刮来的银两从北门运到城外。” 看到他不以为意,飞快道:“新军纵使百无是处,也在金明寨歷练数月,熟知战阵衝杀,且人马俱全。义军犹如一盘散沙,绝对拦不住对方。” 董胜江不悦道:“军师想让董某背信弃义?” “大哥所言差异,此举绝非背信弃义,而是明哲保身。我等有了金银,才能招兵买马,若能打造出一支像样的骑兵,附近州县定能尽归我手!” 吴多用看他举棋不定,沉声道:“大哥若是不想就此撤出城外,不妨静观全局。若前方战事不利,再行退去也可!” “好!” 董胜江思来想去,做出了最终决定。 新军陪他杀官造反,就此离开,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他们若无法阻拦官军,稍作抵抗再行撤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军师,传令亲军,控制北门,附近百姓严禁外出!” 吴多用抱拳应诺,快步向外走去! …… “將军,两里外道路两侧疑有叛军,人员暂时无法確定!” 风尘僕僕的斥候挡在了李青云面前。 黑牛当机立断,“將军,我率兄弟们打头阵,你率军衝过去,直扑吉安县。” “此处距离吉安县十里之遥,叛军既然能在这里展开阻击,足以证明人员眾多。我们过多纠缠,绝对会深陷其中。” 李青云展开了羊皮地图,指著三岔口的小路道:“黑牛,你率韩铁林,郭大富等五百人绕到吉安县北门,埋伏两侧。一旦叛军出城,即刻迎敌!” 黑牛焦急道:“叛军早有埋伏!我走了谁和將军衝击敌阵?” 第98章 他们怎么不走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他们怎么不走了? “青云哥,照顾好我婆娘,別打我儿子,给我闺女找个好婆家!” 陈长欣往身上套了三层扎甲,接过宋钱递来的长刀和盾牌就开始交代遗言。 “老子让你去引怪,又没让去送死!” 李青云给了他一脚,“蓝爭,你和盔甲染著鲜血的兄弟走前面,停在叛军弓箭手射程外的地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和宋钱带二百人进山,咱们一明一暗。叛军下山,立刻率骑兵展开攻击!” 眾人轰然应诺,没有丝毫迟疑。 李青云就是这支军队的魂,这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已习惯了他的指挥,更会无条件地服从自己的主將。 哪怕李青云让他们顶著箭雨衝锋,眾人也会义无反顾! …… 山林中。 阎罗寨二当家索命无常白七,看到天色渐暗,脸上笑容愈发阴森。 夜战是阎罗寨的强项,官军来的越晚,就更加有利;今天必须打一场漂亮的阻击战,让董胜江,恶虎岭和七星庄人好好瞧瞧阎罗寨的整体实力。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谁丟了阎罗寨的威风,老子就给他开膛破肚,抽筋扒皮!” 白七的声音好似夜梟,沙哑中透著冷酷,“此战论功行赏,抢到的战马甲冑金银都归个人所有;除此之外,大当家还给你们准备了漂亮娘们,回去了隨便挑!” 怪笑了几声,猥琐道:“那些娘们可都是吉安县士绅官吏家的妻女,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可不是从村镇里面抢来的便宜货。” 眾山贼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衝到山下將官军杀个片甲不留。 白七做完了站前动员,眯著眼睛擦拭起手里的鬼头刀,眾山贼也开始整理装备。 一位身著灰衣叛军跑进了人群,低声道:“二当家的,官军往这边来了,约莫三百人左右,多半人身上沾著血,一副人困马乏的模样,极有可能和盐场那边的义军交过手了。” “来得正是时候!” 白七躲在树后,看著缓步而来的骑兵,兴奋道:“此战能留下二百官军就行,有了那些战马,我们阎罗寨的整体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有位矮个子叛军嘀咕道:“二当家的,二百骑兵能干啥啊,新军有一千多骑兵呢。” “你他妈知道个屁!” 白七冷笑了几声,“骑兵来去如风,有了骑兵,咱们就能隨时截杀商队和士绅。有了银子,才能招兵买马,才能攻打县城,雄踞……咦?怎么他妈不走了?” 正幻想日后的美好生活时,却看到官军忽然停了下来。 为首的官军手搭凉棚,左顾右盼,还命人胡乱往山林里射了两箭,看到没有飞鸟升空,连忙举起盾牌挡在面前,警惕地看著周围。 白七咒骂道:“还他妈挺奸!” “二当家的,要不咱们杀过去?” “杀个屁!他们都是骑兵,掉头跑了咱们什么都捞不著!” 白七略作思索后,躺在枯叶上道:“等著,他们耗得起,咱们也耗得起。” 白衣叛军道:“二当家的,再不打,程老大率义军追上来了,咱们捞到东西也得分他们一半。” “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废物而已,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把他们全都杀了!” 白七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天这么黑,谁知道他们是敌是友!” “二爷这一手真绝了!” “出卖兄弟的话还得二当家的!” “闭上你的臭嘴,阎罗寨可不要残废!” …… “青云哥,你可得射准点,那样我能少些危险。” 陈长欣弓著腰,举著盾,探头探脑的模样险些让黑马笑出声来。 “少废话,別嬉皮笑脸的!” 李青云话音落下,將临时用藤枝製作而成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上,朝著远处晃动的树丛就是一箭,也没管中没中,转身躲到了不远处的树后。 “啊……呜呜呜……” 惨叫声还没扩大,就被突然中断! “好像不是野猪?” 陈长欣看到远处的树后出现了五位灰衣男子,连忙喊道:“大家別误会,我以为是野猪呢,有话好……” 话未说完,一支羽箭便贴著他的身子飞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 陈长欣撒腿往山林深处跑去,一支羽箭射在了他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量让陈长欣晃了一下,又继续狂奔。 “这都没死!他到底是人是鬼?” “鬼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也是鬼!” “少废话,快杀了他!” 五位叛军往前跑了百余步,便被忽然窜出的李青云和黑马扭断了脖子。隨后又將两位山贼的尸体用木棍固定在树后,摆出一副小心观察前方的模样。 躲在暗处的十几位士卒看到李青云的手,悄声无息地包抄过来。 白七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那几个兄弟怎么没动静了?赖皮鬼,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对方跑远了就別追了。”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位身著白衣的汉子,领著几位灰衣叛军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看著躲在树后的叛军,“马胖子,看什么呢?” 话音落下,等到的不是回答,而是对方向他招了招手。 “妈的,神神秘秘的。” 赖皮鬼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几位小弟紧隨其后。 眾人还没有靠近丁胖子,最后面的两位叛军就被忽然出现的士卒扭断了脖子;一人死前將长刀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让前面的几人纷纷回头。 唰! 下一瞬,赖皮鬼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有埋……” 另一位叛军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妈的,官军摸上来了!” 白七这才意识到道路上的官军不过是障眼法,嘶吼道:“隨老子杀上去,先把后面的解决了!” 嗖嗖嗖! 阎罗寨的叛军刚直起身子,百余只箭矢便飞了过来,十几位叛军躲闪不及,先后倒地。 白七劈飞了几支羽箭,藉助树木躲闪之间,便来到了黑马面前。 黑马转身便看到一位面色惨白的鬼脸,长刀落下时发出悽厉声响让他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吼道:“有鬼啊!” “无常索命,百鬼夜行,还不拿命来!” 与此同时,山林里也响起长短不一的鬼哭狼嚎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噹啷! 李青云甩出的刀鞘撞飞了白七落下的长刀,“装神弄鬼的东西!” 第99章 计杀白七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计杀白七 “妈的,嚇老子一跳!” 黑马赖驴打滚,躲开叛军刺来的长枪,顺手斩杀了一人,“大家別怕,他们的刀上绑了哨子,挥舞就能发出声响。” 部分心存畏惧的士兵瞬间满血復活,叫骂著冲了上去。 陈长欣捡起一柄绑著哨子的长刀,听著挥动时发出的呜呜风声,仗著穿了三层扎甲,在人群里横衝直撞,转瞬间便砍杀了十余人。 白七绕到树后,躲开长刀,“你就是李青云?” “你倒有些眼力劲!” 李青云手腕一抖,斜劈的刀锋瞬间完成了横斩,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刀尖贴著白七的脖子划过;旋即借著惯性上前,左手中的斧头再次劈下! 砰! 白七举刀格挡,抬腿一脚,趁李青云后退的瞬间,两枚棺材钉从袖口中甩了出来,直奔李青云面门而去! “区区练筋境二层,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短暂的交手,也让白七了解了李青云的实力,更知道他是藉助沉重的刀身,才能在短兵相接时占据优势;不过自己的暗器,也能让对方心生忌惮。 李青云劈飞了棺材钉,“你也不过如此!” “杀你绰绰有余!” 白七话音落下,再次扑了上来。 这是官军中唯一的武者,只要杀了他,此战必胜! 李青云看他招式凶猛凌厉,故作出一副不敌的模样,连连后退;当白七再次跃起时,忽地喊道:“韩都头,射他后心!” 白七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闪! 嗖! 李青云抬手將左手中的斧头甩了出去,斩断了白七的右手腕。不等他惨叫出声,李青云的刀背也砸在了他的后腰上。 咔嚓! 白七好像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双腿瞬间便失去了知觉,躺在了地上。 “二当家的死了!” “快跑啊!” 眾位山贼失去了主心骨,在官军的驱赶下,乱糟糟地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还没死!” 白七的嘶吼被喊杀声压了下去,看著李青云咒骂道:“卑鄙无耻的狗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皱一下……啊……” 李青云不等他说完,一脚踩在了他的伤口上,“你是从哪里来的?吉安县有多少叛军?你在叛军中身居何职!” 白七喘了几口气,“我是你……啊……” “这可是你自找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青云卸掉白七的下巴,用匕首將他的左手钉在了树干上,拽下腰间的牛皮袋, 下一刻,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白七的手腕,用镊子夹住伤口道:“这东西叫肌腱,知道长什么样吗?我帮你抽出来!” 剧痛让白七双目圆瞪,嗓子里发出了呼呼声。 李青云神色从容,运刀如飞,就好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什么时候想说了就点点头,我给你个痛快!” 白七疯狂点头,李青云根本不是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之前给百姓抽筋扒皮时,还会颤抖甚至噁心,绝没有对方这般从容! 李青云收起手术刀,接上了白七的下巴,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手掌却始终捏著他的下巴。 白七说道:“我是鹿鸣县阎罗寨二当家的白七,吉安县如今有山贼两千余人,恶虎岭和七星庄的四百余山贼躲在前面的山林里。” 两千叛军? 这比预想的结果还要糟糕! 李青云皱眉道:“为何造反?头领叫什么?鹿鸣县情况如何?” “董胜江,他是吉安矿场叛军首领,半个月前通过菜农联繫上了吉安盐场的程老大,约定同日杀官造反。 他说吉安县城墙高耸,兵卒不堪一击,攻下后有不完的银子,用不完的女人,还要伏击新军,抢夺你们的战马。” “鹿鸣县也反了,头领叫朱子民,他是吉安矿场的指挥使,他……” 白七话未说完,便因失血过多而亡! 李青云往他心口补了两刀,连忙率领身边的几位士卒朝山下跑去;当来到这里时,宋钱和黑马等人正在打扫战场。 几位被俘的叛军跪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先后审了几人,確定对方无法提供有用信息,直接挑断了他们脚上的绳索,“顺著这条路往前跑,告诉恶虎岭和七星庄的人,就说官军来了。” 几人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看到李青云收起长刀,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骑兵,跳起来便朝吉安县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长欣不解道:“青云哥,为何不杀了他们?” “人言可畏,恐惧也会传播的!” 陈长欣狐疑道:“真放了他们?” “不然呢?” 李青云催马上前,不紧不慢地跟在阎罗寨的几位叛军身后。 疯狂逃命的叛军听到马蹄声,才如梦初醒,扯著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叫。 “二当家的死了!” “官军来了!兄弟们都死了!” 躲藏在道路两侧山林中的恶虎岭和七星庄的叛军,听到山下传来的呼喊,借著月光看著远处密集的骑兵,只觉得头皮发麻。 几人稍作商议后,做出了撤离准备,朝著吉安县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声惊的山林中鸟雀齐飞。 陈长欣佩服道:“青云哥,果然跟你说的一样,他们都跑了。” 李青云却没有这么乐观! 叛军有备而来,人员眾多,且占领了吉安县;凭自己这点兵力,想要登上高耸的城墙,宛若天方夜谭。况且,还没有攻城器械。 午夜时分。 李青云命眾人停在了吉安县两里外的空地上,隨后又派宋钱和郭大富率二百骑兵前去接应黑牛,让其迅速归队。 叛军之中有武者。 黑牛率领的那些人遇到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同时还要联繫相州府,寻求支援,省的最后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韩铁林看到陈长欣和蓝爭率领著数位骑兵匆匆离开,提议道:“青云,咱应该把情况如实告知公主殿下。” “鞭长莫及,徒耗人力。” 赵舒玉正在巡视边关,李青云不想让她分心,看著神色古怪的眾人,“大家轮班休息,小心戒备,刀甲不得离身。” 说罢,才喊著韩铁林来到了远处,“铁林叔,天亮后,你去帮我买几样东西,让附近村镇的铁匠带著吃饭的傢伙什儿,来这里集合。” 第100章 绝不能撤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绝不能撤 天刚亮,吉安城外热闹非凡。 厨子们手脚麻利地准备著早饭,铁匠们也用力轮著锤子。 早已醒来的士卒餵完战马,便开始整理装备,隨后又从两侧的山林里砍了些木头,製作了几个简易的拒马桩。 杏村的小铁匠石开刃艷羡道:“爹,那些战马有黑豆有鸡蛋,吃得比人还好。” “马比人贵,买头骡马的银子够买俩黄大闺女的,更何况还是战马!他们是骑兵的命,吃不好可打不了仗!” 老铁匠石守拙將刚製作好的圆形铁罐扔进竹篓,又从炉膛里取出块烧红的铁板。 石开刃看著李青云,轻声道:“爹,我要是將军就好了,打进城去就把秦员外全家宰了,给小妹报仇。” “少废话,赶紧干活。” 石守拙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再次抡起了锤子。 这些罐子口小身子大,还没盖子,貌似和行军作战没有任何关係。 旁边的铁匠打制的铁板像个倒扣的罩子,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具体用途。 他看到李青云从腰间取出一截铁管,放在眼前,看样子像是观察吉安县的情况。 坊间传闻,这年轻將军作战勇猛,仅用了两三个时辰便平定了盐场叛乱,来吉安县的路上,又斩杀了数百埋伏在山林两侧的反贼。 即便如此,石守拙还是希望城內的反贼能多坚持几天,最好將士绅商贾斩尽杀绝,那样也算替苦命的女儿报仇了。 …… 吉安县城楼上。 董胜江看著远处的官军,满头雾水道:“军师,李青云到底何意?” 吴多用摇著羽扇,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官军兵力有限,无非就是故弄玄虚罢了!千余骑兵,想要攻破吉安县的城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阎罗寨大当家的催命阎罗崔判,想到二当家白七和两百多位兄弟尽数被李青云屠戮,咬牙切齿道:“若不是这些骑兵,老子现在就带兄弟们杀出城去,將他们碎尸万段!” 恶虎岭大寨主下山虎胡彪,阴阳怪气道:“官军正在埋锅造饭,崔老大现在出城也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他妈再说一遍!” 崔判怒目而视,口水四溅道:“老子的兄弟战死了不假,可老子的兄弟没有望风而逃!你们恶虎岭不是最擅硬仗么?为何不敢迎敌!” 胡彪破口大骂,“你手下的废物不虚张声势,老子的兄弟能跑吗?” 指著城外质问道:“他们口中的万人大军呢?” “胡彪,老子给你脸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崔判驀地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 “我他妈怕你不成?” 胡彪將钢叉横在胸前。 “两位老大莫要伤了和气!” 吴多用挡在两人面前,劝说道:“大敌当前,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让官军钻了空子。” 顿了顿,开口道:“胡老大,毋庸置疑,阎罗寨的兄弟是为救其他兄弟而死;恶虎岭和七星庄的兄弟及时撤回,也避免了我等损失。” 董胜江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愿从所获白银中分出两千两,赠予战死兄弟的家人,还请崔老大不要推辞!” “董老大高义,崔某抱拳了!” 崔判一副铭感五內的模样。 “卑鄙小人!” “山贼过的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哪来的家人?董胜江分明就是藉此机会收买崔判!” 胡彪心中连连暗骂,可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也只能跟著表態,“恶虎岭也出两千两!” 言下之意,老子不是怕了阎罗寨,而是不想让眾兄弟看笑话。 “七星庄也出两千两!”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七星庄庄主托塔天王,萧天魁话锋一转,“官军兵力有限,现在撤走还来得及。” 崔判狠声道:“我就是撤,也不能轻饶了李青云!” 胡彪略作思索说道:“现在撤了,义军的名声就完了!” “胡老大所言极是!” 他的想法正中董胜江下怀,“咱们在这里打出威风,加上手里的银子,穷苦百姓定然爭相加入义军,我等人马充足,才有和官府分庭抗爭的资格。” “大哥言之有理!” 吴多用收起笑容,指著城外道:“从这里到相州,来回最少要六天。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李青云一旦放鬆警惕,那些战马定能尽归我手!” 说罢,又低声言语了几句。 几人眼前一亮,连连称讚军师智计百出。 …… “竟然没打起来!” 李青云略显失望地收起了千里镜,当初放走阎罗寨的嘍囉,就是想藉此机会让四方势力內訌,结果却差强人意。 “开饭了。” 李青云吆喝了一嗓子,看著忙碌的眾位铁匠道:“你们也过来排队。” 石开刃惊愕道:“李將军,我们也能吃肉吗?” “你不想吃也没事。” 李青云看他连连摇头,朗声道:“每人一碗肉,烧饼管饱,不够自己拿,严禁私带!” 眾厨子和铁匠纷纷跪地道谢,既给工钱还管肉吃的军爷,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早饭过后,李青云將心腹召集到一起,“叛军这几日撤走的希望不大,夜里让兄弟们机灵著点,防止对方偷营!” 韩铁林道:“这样耗著也不是办法啊!” 宋钱两手一摊,“咱们进不去,他们不出来,这仗没法打!” 新军全部都是骑兵,缺乏攻城作战的经验。 大家言语间果断避开了登城作战。 “宋钱,你和铁林叔分头行动,多带些兄弟,把各村镇的木匠请过来,製作撞车!郭大富,带兄弟们去砍木头。” “黑牛,黑马,盯紧了吉安城!” 李青云看到心腹相继离去,拿起身后的铜罐子,將木炭丟了进去,叮叮噹噹地捶打起来。 叛军既然白天不想撤离,就把东西北三个城门堵住,只留下遥遥相对的南门。至於火药,不到万不得已,李青云不想使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火药的威力一旦被外人知晓,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 “闪开,我和你们將军可是八拜之交的亲兄弟!” 李青云正若有所思时,帐篷传来了潘金山的喊叫声,“李老弟,快点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第101章 可敢与我一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可敢与我一战 “米麵粮油,潘哥有心了。” 李青云看著三十多辆装满物资的牛车,又向潘金山及身后四位商贾拱手道谢。 这些东西足够吃上十天半月,省去了前往附近村镇採买食材的麻烦。 “將军折煞小人了。” 四人连忙还礼,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诚恳道:“將军为保吉安百姓,亲率部眾力抗叛贼,我等理应尽些许微末之力。” 又指著身后百余位家丁道:“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护院,虽没上阵杀敌,却也是勇武之辈,今日全部交由將军调遣。” “第三辆牛车上还有大小铃鐺,绳索无数,將军可以掛在营地周围,夜里有个风吹草动也能瞬间儘快御敌。”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我老弟不喜繁文縟节。” 潘金山拉著李青云的胳膊,朝马车走去,“这四人都是我在妓院结交的好兄弟,颇有些家资,也是重义气讲信誉之辈。” 说罢,打开了马车里的箱子,故弄玄虚道:“李老弟认识这玩意儿吗?” 李青云瞬间认出了此物,激动道:“床子弩的……” “嘘嘘嘘,小点声。” 潘金山连忙合上盖子,东张西望道:“这可是禁物,让人听见,哥哥要被杀头的。我死了倒没事,你那三十多个小嫂子可就要吃糠咽菜了。” 果然是色中恶鬼! 连死都不怕,却怕妻妾过苦日子。 李青云险些笑出声来,“你从哪搞来的弓弦?” “不可说!” 潘金山故弄玄虚地摇了摇头,正色道:“李老弟,吉安县虽没床子弩,却有火油滚石檑木无数,州府援军未至,万不可贪功冒进。” 李青云说道:“这点人攻城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能想明白这些,为兄就放心了。” 潘金山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我已经修书一封,命管家快马加鞭送去相州府了,让我妹夫游说知府,爭取往吉安县多派些人马。” 他妹夫是相州通判,肯定能在知府面前说上话。 李青云连忙道谢,两人又閒聊几句,他看到天色渐晚,为了確保潘金山等人安全,便示意他们快些离开。 傍晚时分。 吉安县的城墙上点燃了火堆,不多时便传来了乱糟糟的哀嚎声。 十几位披头散髮的男女被押到了城墙上,一位嗓门响亮的山贼,大声诉说著几人欺男霸女,擅杀百姓,强买强卖的罪行。 李青云举起千里镜,竟从人群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韩铁林听不真切,看不清对方容貌,“青云,叛军搞什么鬼呢?” “好像要杀钱中榆全家!” 李青云话音刚落,叛军便举起了屠刀,紧跟著,十几具无头尸体便被从城墙上丟了下来。 “藺县令的小舅子!” 韩铁林看他点头,兴奋道:“杀得好,最好连藺县令一起杀了。” “好个屁!对方这是杀鸡儆猴,收买人心呢!” 李青云收起了千里镜,看了看正在牛车周围掛铃鐺的士兵,“铁林叔,天黑后大军后撤三里,我和黑牛等五十人留在这里。” 韩铁林抱拳应诺,知道他是担心对方夜袭,直接让跟隨李青云打过硬仗的悍卒全都留了下来。 …… 吉安城墙。 摇晃的火光,將董胜江那张少了一支眼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脚尖一抬,將钱中榆的人头踢到了城內,厉声道:“欺压百姓者与此獠同罪,虐杀百姓者全家诛杀!” “从即日起,义军绝不骚扰百姓;百姓若有冤屈,可前往县衙告状,若有实据,董某定能为各位伸张正义!” 说罢,转身便朝城墙下走去。 几位嘍囉连忙敲锣打鼓,扯著嗓子喊道:“义军招兵买马,诚邀有志之士,凡入伍者,每月餉银二两;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咯!” “比地方守军还多一两银子!” “我愿参加义军!” “当了义军就再也不用受那些狗娘养的欺负了!” 人群中传来了躁动的声音,几位由叛军假扮的百姓乱糟糟的朝城墙上跑去;无亲无故的汉子也感觉这是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爭先恐后的嚷嚷著参军。 有家有室的百姓不为所动,都觉得即便入伍,也要选择新军。 李青云兵强马壮,且是吉安县人,还是公主亲军,为了兵卒连藺县令都敢得罪,跟著他才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董胜江和崔判等人刚回县衙,一位叛军便跑了进来,拜道:“董老大,秦贾徐刘等九位城中商贾员外前来拜访。” “让他们报名而入!” 吴多用看到嘍囉离开,连忙道:“还请几位老大快快入座,咱们的財神爷来了。” 胡彪不耐烦道:“吴军师,早些时候一刀將他们杀了,何至於如此麻烦?” “胡老大此言差矣,咱们本来就没想在吉安县久留。留著他们的性命,他们私通义军把柄就在我们手里,我们以后才能来去自如。” 吴多用轻摇羽扇,听到门外传来喊声,连忙站到了董胜江身后。 秦成道跪拜道:“小人秦成道,愿献白银两万两,充作义军餉银。” …… 天刚亮,李青云便发现城墙上多了百余位衣著驳杂的叛军。 他最不想出现的事,还是出现了。 接下来的两天,城墙上的生面孔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了妇孺登上城墙送饭的事情。 距离董胜江等人攻陷吉安城已经过去了四天,再这样下去,不等州府援军赶来,就有可能被城內的叛军打得抱头鼠窜。 当天夜里,韩铁林再次率领大军后撤三里。 李青云和黑牛等人用帐篷里的稻草人取代了岗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营地;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距离北城门二里地的位置。 郭大富低声道:“全按將军要求准备的,外面铺了铁板,里面藏了绑著破被褥的盾牌,东西城门的撞车和人马也准备好了。” “走!” 李青云率先钻进了撞车里,三十几位身强体壮的汉子同时发力,推著沉重的撞车朝城门狂奔。木製轮子发出的嘎吱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官军攻城了!” 城墙上传来了刺耳的锣声,正在值守的胡彪眼前一亮,连忙命令道:“弓箭手,投滚石,杀了这群狗娘养的!” 嗖嗖嗖! 箭矢落在铁板上发出了叮叮噹噹的声响。 胡彪夺过支火把丟了出去,借著闪烁的火光,看著快速衝来的撞车上铺了一层铁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黑牛的狂笑声响起,“胡彪小儿,你亲爹黑牛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第102章 连杀二贼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连杀二贼 “黑廝,纳命来!” 胡彪火冒三丈,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亲爹亲娘怎能容黑牛当眾羞辱,当即命令兄弟放下绳索,准备出城斩杀黑牛。 “大哥,万万不可!” 恶虎岭二当家剪尾虎雷冲拽著他的胳膊,“官军狡猾,小心有诈!” 胡彪怒目而视,“区区一辆撞车,能有何诈!” “大哥莫急,二哥担心不无道理!” 三当家笑面虎何聚看到胡彪满脸不甘,耐心道:“此番定不能断了大哥威名,却也不能莽撞行事,以免遭敌暗算。” 说罢,大手一挥,“放火箭!” 嗖嗖嗖! 恶虎岭的山贼快步上前,拋射出的火箭將北城门外的天空照的忽明忽暗。 “难道城外真没有官军埋伏?” 何聚看著快步驶来的撞车,忽的脸色一变,惊声道:“不好,官军想封堵北门,截断我等退路!若我所料不错,东西两门也有官军来袭!” 话音落下,东西城门的方向相继传来几声惨叫,紧跟著火箭划破夜空,震耳欲聋的鼓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开门迎敌,北门绝不能落入官军之手!” 何聚声音都变了,吉安城北门连通北境,道路宽阔,两侧遮挡物较少,不易设置伏兵;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相州府援军想在北门设伏,需要绕路前往。 东西二门路窄道破,两侧山林茂密,根本不是撤军的最佳路线,而南门又被李青云所部千多名骑兵堵住退路。 胡彪不耐烦道:“何须如此麻烦?老子悬绳而下便是!” “大哥,小心驶得万年,打开城门作战,官军若有埋伏,也能及时而退。” 何聚知道他在乎顏面,小声道:“大哥杀敌,二哥掠阵,待两位哥哥斩杀了官军,我率兄弟们將撞车拽进城內,大哥定能受董老大重用。” 胡彪满意道:“老三,你终於开窍了!” “大哥执意起事,兄弟怎能拖延。” 何聚心中苦笑连连,其实他想趁机逃离吉安县,拿著抢来的银子隱姓埋名,安安心心的当个富家翁;怎奈胡彪满脑子都是推翻朝廷,封王拜相。 “开门!” …… 撞车离城门越来越近,城內却没有任何异动。 李青云只能命大家放慢速度,营造体力不支的假象。 黑牛问道:“將军,那些狗娘养的怎么还没下来?不会被俺嚇破胆子了吧。” 李青云说道:“接著骂,大点声。” “胡彪小儿,再不速来认祖归宗,老子就把你娘卖进窑子里,让她给你添几个兄弟姐妹,帮你认几个亲爹!你娘被折腾死了,老子就给他配阴婚,啊哈哈哈……” 黑牛声嘶力竭的咒骂让车內的士卒都哄堂大笑。 “黑廝,受死!” 驀地,炸响传来,两道黑影从城门里窜了出来。 胡彪转瞬间就来到了撞车前面,手中的钢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应音效卡在了撞车前面厚厚的钢板上。下一刻,撞车顶上传来脆响,碎裂的瓷片和黏糊糊的油脂同时落在了头上。 刺鼻的味道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何物时,一支火摺子便从撞车缝隙里飞出,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猛火油浴火既燃,胡彪悽厉的惨叫在夜空中迴荡。 两支勾爪从撞车前端两侧的缝隙中伸出,刺进了他的侧腰,拽著他向后退去。 雷冲面色骤变,“大哥,我来……” 嗖! 他话未说完,撞车尾部便飞出的標枪便贯穿了他的胸口,雷冲又往前狂奔了几步,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趁现在,衝过去!” 李青云一声令下,向后退行的撞车陡然加速,直奔北城门而去; 何聚挥剑咆哮道:“速速营救大当家的!” 胡彪的惨叫声在夜空中迴荡,前来营救的恶虎岭叛军再碰到撞车的瞬间,就纷纷倒飞出去! 全身覆盖铁甲的撞车刚停在北城门下,手握厚背雁翎刀,身著三层扎甲的李青云便踢开了撞车门子,窜了出去,迅速將周围的叛军相继斩杀。 何聚的长剑还没有碰到李青云,就被一位飞来的叛军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黑牛等人也相继而出,结阵衝杀。 这些没打过硬仗的叛军,哪里是新军精锐的对手,战局迅速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李青云和黑牛等人周围竟成了真空地带,也不知是哪位叛军惨叫了一声,眾人顿时四散而逃,连受伤的同伴都不管了。 黑牛问道:“將军,咱们杀进去吧!” “叛军兵力占优,咱们这点人进去没有优势。” 李青云將撞车內的猛火油罐取出来,丟在了城门上,“黑牛,快把撞车带走,放信號,速让铁林叔派两百骑兵。” “是!” 眾人不甘心的应了声,纷纷钻进撞车內,消失在了黑夜中。 李青云往城门门轴的缝隙里塞了几颗加长了引线的轰天雷,隨手点燃了地上的火油! 转身朝黑牛消失的方向狂奔。 燃烧的火焰吞噬了重伤的叛军,隨著悽厉的惨叫,几声巨响传来;分崩离析的城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將昏迷的何聚惊醒。 他確定怀里的银票和金饼还在,把外套穿到了一位体型相当的叛军尸首上,將其丟到了燃烧的城门上,头也不回的朝山林跑去,喃喃自语道: “大哥,我早就说別蹚这趟浑水;二哥,不是我不帮你报仇,实在是无能为力!两位哥哥若明白弟弟的苦心,请保佑我逢凶化吉。” …… 东城门外的鼓声还在继续,隱隱还有马蹄声和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黑马按李青云的计划,开始故弄玄虚,擂鼓助威。 潘金山等人留下的百余位家丁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在夜空中迴荡,疯狂问候阎罗寨叛军的女性亲属,就连被李青云斩杀的白七都没放过。 “城外的狗贼,口渴了吗?老子给你泡热的!” 一位阎罗寨的小头领爬到了城垛上,撩起了袍子。 嗖! 下一刻,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传来,一支类似標枪的巨大箭矢贯穿了他的胸口,失去平衡的小头领从城垛坠落,落在地上传来的闷响在深夜中迴荡! 去势未减的標枪钉在了城楼的横樑上,嗡嗡作响。 “躲起来,官军有床子弩!” 崔判刚刚下达了命令,北城门的方向便传来一声炸响。 砰! 下一刻,一支从黑暗中飞来的巨大箭矢將城楼横樑上的箭矢撞碎,再次顶在了横樑上! 第103章 没有援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没有援军 “大当家的,咱们怎么办啊?” 阎罗寨的三当家罗剎透过城垛上的缝隙,感觉城外就像藏著一只吃人的猛兽。 “官军骂几句也少不了皮肉,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城,咱们已经折损了两百多万兄弟了,不能再有死伤了!” 崔判的决定让大家脸上出现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城外藏著官军的神射手,床子弩威力极大,露头是死路一条,出城作战是自寻死路,躲在城內最多被人耻笑,总比把命丟了强。 可崔判却知道,只有保存实力,才能在义军之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一旦失去了人数上的优势,无论活著兄弟作战多勇猛,也会被踢出核心圈子;恶虎岭的胡彪,也会趁机找他麻烦。 “呸!” 崔判啐了口唾沫,暗骂道:“胡彪那狗娘养的被官军射杀了,老子就把他的妻女卖窑子里去,让那几个贱人尝尝千人骑,万人跨的滋味儿!” …… 由七星庄叛军负责的西城门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韩铁柱分到的床子弩准头有些问题,他本想射杀一位嘍囉,箭矢却射穿了对方的左肩;意识到问题的韩铁柱索性將错就错,发射出的弩箭再次射穿了一位嘍囉的左肩。 第一次还可以嘲笑官军箭术不精,可第二箭却让眾人面色骤变。 萧天魁连忙命令手下藏好,同时派人向董胜江求援;而隨著北城门方向传来的炸响声,他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城门方向,韩铁林看到北城门上空出现的两支火箭,便命令宋钱即刻率领二百铁骑前去支援;同时,也亲率剩余骑兵朝南城门附近活动。 董胜江听到嘈杂的马蹄声,嗤笑道:“骑兵攻城,可谓天方夜谭。本王还以为李青云有何破城妙计,没想到也就这点本事!” “大王慧眼如炬!” 吴多用轻摇羽扇,侃侃而谈,“他们夜里折腾,白天肯定要休息;相州府的援军星夜驰骋也需七日;明日,便是我等攻陷吉安城的第五日。” “我等中午时分劫了城內商贾士绅的银子,立刻从北门撤走;他们反过味儿来时,咱们早就钻到山林里去了。” “哈哈哈,董某有军师运筹帷幄,如虎添翼!” 董胜江眼中寒光闪烁,虽然他怂恿了恶虎岭,阎罗寨和七星庄的山贼跟他起事造反,可三位当家都不和他一条心。 更对他施展的仁政极为不满。 三伙山贼只有死伤惨重,才利於收编管理,才能和官府不死不休;如此一来,就能顺利收服那几位武者,添几位真正的悍將。 吴多用谦虚道:“大王多谋善断,某不过是红旁的绿叶而已!” “军师自谦了!” 董胜江满脸笑容,看了看左右护法,低声道:“向戈,冷辉,传令下去,让大家轮班休息,明日还有硬仗。” 两人同时领命,沿著城墙散播著命令。 “董老大,不好了,北城门失守了!” 董胜江正暗暗得意时,哀嚎声从远处传来,一位浑身是血的恶虎岭嘍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竹筒倒豆子似的道:“三位当家的都死了,兄弟们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什么!” 董胜江如遭雷击,揪著他的脖领子咆哮道:“怎么失守的?官军打到哪儿了?” “官军叫骂,大当家得出城迎敌,然后就死了,我也不知道官军打到哪儿了。” 嘍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嚎道:“董老大,你得给我们当家的报仇啊!” 董胜江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连……” “大王莫急!” 吴多用连忙打断了他,提议道:“为今之计是派人寻找恶虎岭的兄弟,以免其四散而逃,製造恐慌;还请大王坐镇中军,我亲自带人前往北门查看情况。” “可!” 董胜江快速冷静下来,“冷辉,你带领亲卫,隨军师前往!” 不多时,七星庄的叛军便带来了求援的消息;董胜江也担心南城门外的骑兵发起攻击,只能再次派遣亲卫,前往东西城门查看敌情。 片刻之后,吴多用匆匆而来。 “大王,北城门被毁,地上全都是恶虎岭兄弟的尸首,三位当家的全部战死!” 吴多用看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皱眉道:“城外有战马活动的声音,夜色浓重,吴某无法判断有多少骑兵。” 董胜江若有所思。 南北城门相隔三里,从北门撤退没有优势。 东西两门外面也有官军,且山林茂密,道路狭窄,极其利於官军伏击。 南门又有骑兵镇守,贸然出城也是百死无生! “军师可有对策?” 吴多用略作思索,阴惻惻地道:“大王不妨派遣亲卫藏於北门附近,七星庄和阎罗寨的人沉不住气了,肯定会先行撤离。” 董胜江狞笑道:“远远不够,出城时先烧毁民房,驱赶百姓同走!” 不多时,前往东西二门的亲卫也回来復命,那边的官军没有攻城,七星庄和阎罗寨的叛军都躲藏不出,任由官军叫骂。 …… 天不亮,由韩铁柱和黑马便同时选择了撤军,不过两人並未回南城门和大军匯合,而是拆开了撞车,躲藏到了山林中。 当天色大亮,萧天魁和崔判看著空空如也的城外,才暗暗鬆了口气。 李青云吃著早饭,又对兵力进行了重新部署,而他则亲自坐镇北门,黑牛则镇守南城门。 南北城门外二里处各有三百骑兵,皆是甲冑在身兵器在手,一副隨时作战的模样。 李青云望著被炸开的北城门足足等了一天,城內都没有动静,更没有人员外出的跡象; “难不成对方想夜里突围?” 李青云正暗暗思忖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战马还未停稳,灰头土脸,嘴唇乾裂的蓝爭便摔了下来,艰难道: “將军,相州府闹了水灾,城外流民云集,沿途山贼无数,暂无法出兵。相州欒知州让咱们月內解决叛乱,还说逾期问罪。” “这狗娘养的!” 李青云气得破口大骂,“长欣呢?” “陈都头担心將军著急,本想亲自赶回来的。我担心路上有变,就喊了两位兄弟日夜兼程跑回来了,他们还在后面,大概后天早上才能到。” 蓝爭接过水壶一饮而尽,劝说道:“还请將军早做决断,莫给那些遭娘瘟的文官落井下石的机会!” 郭大富转身便走,“將军,我率一百位兄弟衝进城去探探他们的虚实!” 第104章 衝进城去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衝进城去 “回来!” 相州府援军指望不上了,吉安县叛乱却必须儘快平息。 叛军一旦流窜到城外,百姓势必人心惶惶,將其一网打尽又不现实。 新军虽然成立时间不足一年,可存活下来的士卒全都是和韃靼铁骑交过手的悍卒,黑牛等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七星庄和阎罗寨的当家的都是武者,董胜江还有左右护法。 叛军武者一拥而上,別说黑牛等人无法招架,就是李青云与其对上,也没胜算。 这也是李青云迟迟没下达入城作战的主要原因。 看到郭大富满脸不甘,凝重道:“叛军有几位武者,我不能让兄弟们用命去换军功。” 郭大富正色道:“將军,我们不怕死!” “浑话!” 李青云脸色一沉,“你们不怕死,你们的妻儿老小怕不怕!老子的確有下达进城的权力,可老子不能眼睁睁地让你们送死!” 一番话让原本还想入城作战的士卒惭愧不已,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和李青云对视。 郭大富等人虎目含泪,终於意识到了李青云对大家的重视。 此生能追如此隨爱兵如子的將军,死而无憾了! 蓝爭主动请缨道:“將军,我们都是吉安县人,再拖下去恐有损將军威名。如今北城门已毁,骑兵能长驱直入,就让我们试试吧!” “我在想想!” 李青云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看著旁边的竹筐怔怔出神。 吉安城內百姓眾多,哪怕派兵堵住四门,也无法將叛军一网打尽。轰天雷一旦问世,就再也无法隱瞒,自己也会成为各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朝廷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有赵舒玉帮他背书,能加官进爵,可那些独揽大权的文臣,能给武將翻身的机会吗? 郭大富快步跑了过来,“將军,北城门內的叛军有活动跡象!” 李青云举起千里镜观察片刻,“发射响箭,通知其他三门多加小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咻咻咻! 三支响箭升空,不多时,东西南三门方向分別传来了回应声;郭大富也连忙催促士卒上马,摆出了迎敌的姿態。 可是过了多半个时辰,城內却依旧没有任何变故。 战马急躁地挠著蹄子,渐渐失去了耐心。 郭大富刚示意骑兵下马休息,北城门內又出现了叛军身影。 “都不要上马!” 李青云举著千里镜,观看北城门內的情况,“跟我玩上草木皆兵了!” 几个胆子大的叛军看到官军没有上马,大摇大摆地从城內走了出来,挥舞著兵器叫骂了几句;发现对方不为所动,又大著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郭大富听到对方辱骂李青云,齜牙欲裂道:“逆贼休走!郭某定取你项上人头!” “回来!”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怪笑道:“叛军快沉不住气了,再多出来点人,把他们赶进城去,咱们就有挡箭牌了!” …… 吉安城內! 崔判看著城外不为所动的骑兵,焦躁道:“吴军师,李青云怎么不上当啊?” “崔老大莫急,咱们再给他加把火。” 吴多用摆了摆手,由四方势力组成的敢死队怀揣著必死之心,嗷嗷叫骂著冲向了城外。刚刚和队友匯合,便冒出了一连串的污言秽语。 官军几次衝锋,都被郭大富拦了下来。 他甚至还按照李青云的指示,先后发射了几支响箭,摆出一副想要请示主將的姿態。可东西南三方城门,却迟迟没有回应。 如此一来,叛军的气焰更加囂张,又有百余人从吉安城冲了出来,加入了咒骂的行列之中。城门口的叛军人员,也暴增到了两百余人。 董胜江看到迟迟未动的官军,讥笑道:“本王还以为尔等有必死之心,没想到也是一群鼠辈而已;为了保存实力,竟连吉安百姓都不管不顾了!” “大王,兵卒是自己的,百姓是朝廷的。” 吴多用冷笑了几声,胜券在握道:“官军如临大敌,才利於我军突围。如今恶虎岭遭受官军重击,七星庄和阎罗寨,不能再有任何损失了。” 董胜江连连称是,提醒眾人多加小心。 率属於阎罗寨和七星庄的叛军面露感激,感觉董胜江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比大当家的还要在意兄弟们的安危。 董胜江看到吴多用点了点头,当即说道:“各位兄弟想要银子吗?想要就去掠杀城中士绅商贾,切莫伤害百姓!告诉他们,义军只杀朝廷的走狗,绝不祸害百姓一个铜板!” “董老大高义!” 早已急不可耐的叛军嗷嗷叫著冲了出去,吉安城內一片混乱;惨叫声和咒骂声相机传来;隨著疯狂的笑声,叛军也將士绅商贾的妻妾按倒。 当吉安城是上空出现了若有似无的黑烟! “狭路相逢!” 李青云纵身上马,如雷般的吼叫声骤然响起! “勇者胜!” 眾位兵卒面对数倍的兵力,却毫无怯意;將军说过,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也要让敌人闻风丧胆! “小心绊马索!” 李青云的嘶吼声迴荡,站在城门外叫骂的叛军头也不回地朝著吉安城內衝去,都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们生两条腿。 可就在此时,城门口处出现了上千位惊慌失措的百姓。 他们在叛军的驱赶下,高呼救命,风一般地向外涌来! “衝过去!” 李青云不假迟疑,战马已经进入了高速衝锋的状態。 强行停下,后方骑兵定然和前方骑兵碰撞到一起,届时不用叛军反击,就会死伤无数。 “杀!” 骑兵吼声震天,惊慌失措的人群好像无头苍蝇四散而逃。数位来不及躲闪的百姓,直接被战马撞飞出去。 几位藏匿其中的叛军尸首分离! 可更多的叛军,却隨著骑兵的驱赶,涌进了城內。 与此同时,覆盖铁甲的撞车,也在百余骑兵的簇拥下,出现在了李青云等人离开的位置! “官军还有埋伏!” 董胜江面色骤变,“兄弟们,隨我杀出……” “兄弟们,拉起绊马索,不要轻举妄动,官军入城藉机行事!” 吴多用根本不给他发號施令的机会,扯著嗓子安排反击事宜;几位武者同时举起了兵刃,做好了上阵杀敌的准备。 董胜江感激的看了吴多用一眼,幸亏他提醒及时,衝出去和送死无异啊! 咔嚓! 战马跃起的瞬间,一马当先的李青云用地躺刀斩断了绊马索,转瞬间衝进了城內;手中厚背雁翎刀挥舞间,劈碎了迎面而来的箭矢,纵身跃到了房顶上,斩杀了数位弓箭手! 郭大富等人继续纵马向前,数位躲闪不及的叛军相继身死! “李青云,过来受死!” 三道黑影同时袭来,李青云赖驴打滚躲开了飞来的暗器,起身的瞬间,便好似出膛炮弹一般,来到了冷辉面前! 第105章 杀他全家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杀他全家 若是单挑,李青云不惧任何人。 可面对三人围殴,却只能边打边退,也只有这样,才能尽最大限度地保证骑兵安全,使其发挥更大的杀伤力! 嗖! 李青云听到身后传来的尖啸声,驀地侧身躲开了偷袭的箭矢,转身踢飞了屋顶的长枪;当即,便有两位躲闪不及的叛军弓箭手被贯穿了身体,摔倒了院內。 “董胜江,你四肢不勤,五官残疾,还想爭霸天下?瞪大你的狗眼瞧瞧,歷朝歷代的帝王可有身体残缺之人!” 打人打脸,骂人接短! 李青云的咒骂专门往董胜江的心窝子上掏,更想藉此机会確定对手之中有无董胜江的身影! “给我杀了他!” 被亲卫团团围住的董胜江暴跳如雷,声音沙哑狰狞,“杀了李青云,本王赏万两白银,赐千夫长,赏美女十名!” “你乾脆把你老母也赏出去吧!” 李青云闪身来到了一位弓箭手身后,隨手劈掉他脑袋的同时,凌空一脚踹飞了他腰间长刀。 董胜江的亲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地身亡;当下一支长矛迎面袭来时,向戈挥刀將其一分为二,掩护著董胜江向后退去。 无数百姓在叛军的驱赶下,乱糟糟地冲了过来。 “李青云,还我兄弟命来!” 崔判挥舞著手里的哭丧棒发起了衝锋! “崔大当家的,白七临死前让我告诉你,你婆娘很润!” 李青云狂笑连连。 崔判破口大骂,“放屁!李青云,老子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官军狡猾,崔大当家的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萧天魁连忙提醒劝说,冷辉手中的铁棍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劈下。 李青云闪身躲开后,抢先一步落在了一处炊烟裊裊的院落之中,隨后便衝进了灶房,隨手將腰间的十几枚轰天雷甩进了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炉膛內,用蛮力撞来了墙壁。 轰隆…… 崔判,萧天魁和冷辉刚刚衝进屋內,便被恐怖的气浪掀飞出去;房舍轰然倒塌的瞬间,距离炉膛最近的崔判当场死亡。 李青云摇了摇头,待嗡鸣声消退,才杀了个回马枪,將身受重伤的萧天魁和冷辉斩杀后,又火急火燎地来到了街上。 “兄弟们,风卷扯呼!” 阎罗寨三当家罗剎果断选择了撤退,树倒猢猻散,原本便苦苦抵抗的叛军一窝蜂地朝著城门口涌去,还发生了踩踏事件。 七星庄的二当家本想和李青云以命相搏,却被三当家的拽走;帮眾们看到这一幕,也乱糟糟的追了上去。 城外蓄势待发的骑兵看到有大量人员涌入城外,也果断髮起了衝锋。 前几日刚刚加入叛军的吉安县地痞无赖,也在督战队的催促下,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攻击。 顷刻间,北城门乱成了一锅粥! 天色越来越暗,可吉安县的杀戮却未停歇。 骑兵在城內纵马狂奔,无情的收割著叛军的人头;东西城门也相继被打开,无数的叛军,趁著夜色,朝山林两侧狂奔。 “大王,咱们也该撤了!” 吴多用看到董胜江满脸不甘,著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不走城外的百姓和义军就要被官军杀绝了!” “走!” 董胜江也知道义军都是由山贼地痞组成,绝非精锐骑兵对手,在亲卫的保护下钻进了逃跑的人群里,朝北城门涌去。 由董胜江部叛军组成的督战队又斩杀了数十位后退的百姓,看他们嗷嗷叫著向前狂奔,也趁势紧隨其后。 被骑兵堵住的阎罗寨和七星庄的叛军则陷入了苦战。 李青云凭一己之力,打得百余位叛军连连后退,失去主心骨的眾人四散而逃。 战斗从傍晚持续到午夜时分,骑兵再抓获了两千余人后,街上的战斗也宣布了结束。堵住四门的骑兵,接到信號后,也纷纷入城,严禁任何人外出。 “挨家挨户搜查,反抗者格杀勿论!” “举报有功者,赏银五两!” 隨著李青云的命令,千余名身著扎甲的士卒展开了搜查,屋顶上的弓箭手蓄势待发,不给叛军任何反抗的机会。 吉安县衙。 在几位叛军嘍囉的指认下,李青云確定了萧天魁,崔判和冷辉的身份。 “董胜江和吴多用呢?” 面如死灰的嘍囉磕头如捣蒜,“小人不知董老大和吴军师的去处,按照吴军师计划,將军只要入城,这三人便负责围杀您。” “阎罗寨的人马由三当家罗剎指挥;七星庄的人手则由二当家武千锋调派。” 李青云皱眉道:“恶虎岭的帮眾呢?” 嘍囉连忙道:“恶虎岭三位当家的被將军斩杀后,帮眾四散而逃,留在城內的四百余人尽归董老大麾下。” 看到李青云摆了摆手,如丧考妣道:“將军饶命,小人也是被奸人蒙蔽啊。” “先拖下去!” 李青云话音落下,几位如狼似虎的士卒便拽著眾人快步向外走去。 “青……將军,你看我们抓到谁了!” 眾人前脚刚走,韩铁林便拽著一位奋力反抗的青年走进了县衙。 “这是……” 李青云看著满脸愤慨的青年,“这是给咱们打铁的铁匠?” 韩铁林笑道:“石守拙的儿子石开刃,您还夸他们父子俩打的铁罐子规整呢。” 李青云恍然大悟,“怎么把他抓来了?” 韩铁林说道:“这小子拎著把刀在秦员外门前转悠,一副打家劫舍的模样,我们恰巧从那里经过,就把他抓来了。” 石开刃瞪著眼睛吵嚷道:“你哪只眼看到我打家劫舍了?我是找秦成道寻仇!李將军,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让吉安县的百姓身陷囫圇吗?你帮我杀了秦成道,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打仗可不是过家家!” 李青云哑然失笑,“这里有五两银子,拿著他回家去吧,好好跟你爹学打铁。” “李將军,我爹会打造前朝失传的铁浮屠!只要您帮我杀了秦成道全家,我爹肯定愿意把铁浮屠献给將军!” 韩铁林和黑马等人满头雾水,都没听说过这种玩意儿! 可李青云却脸色骤变,更知道人马具甲的重骑兵在战场上绝对是碾压式的存在,“你为何要杀秦成道全家?” 第106章 抓门阀,得战甲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抓门阀,得战甲 “秦成道的儿子羞辱了我妹子,害得我妹子和娘亲惨死在吉安城內!” 石开刃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我做梦都想杀了他全家,用他们家的人头祭奠我娘亲和小妹的在天之灵!” 大梁朝的官吏打杀百姓的事情屡见不鲜,就连金陵城也时有发生。 员外虽非官吏,却也是地方门阀世家。 哪怕闹出人命官司,地方官府也不会追究,苦主状告充其量赔几两银子;苦主不识好歹,那等待这家人的就是屠刀。 如今的大梁朝流民遍地,山民无数,暴民聚集,隨便找几个地痞无赖假冒山贼,杀几位普通百姓的事情数不胜数。 “这点罪名杀不了员外。” 李青云想要铁浮屠,也想得到石家父子忠心,不过秦成道毕竟是员外;想要杀他,必须得做到天衣无缝。 石开刃咆哮道:“李青云,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一条好汉,没想到你也是官官相护,蝇营……” “闭嘴!” 韩铁林脸色一沉,两位士卒不由分说地將石开刃按在了地上。 “有种你们连老子也杀了!” 石开刃破口大骂,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李青云,我本以为你是吉安县人,应当为百姓主持公道,没想到你也是猪狗不如之辈!” “住口!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韩铁林生怕李青云一怒之下,將他推出去砍头,低声道:“李將军想杀秦员外一家,也並非难事。” “哦?” 李青云来了兴致,“铁林叔有话直说。” 韩铁林满脸阴森,“城中百姓举报,秦贾徐刘等九位门阀士卒为保性命无虞,昨夜主动向董胜江奉送白银,具体数目不祥。” 李青云抚摸著钢针般的胡茬,“公主殿下封赏的几位都头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当日,永寧公主赵舒玉为了筹措军资,曾奏请皇上,索要了几位都头的虚职,册封吉安县的门阀世家;如今,时机得当,也到了一劳永逸的时候了。 这群人仰仗著朝廷给的身份,留在地方为非作歹,始终都是祸害!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给他们安排一个天衣无缝的罪名! 韩铁林讥笑道:“他们的父亲亦在其中!不过董胜江並非言而有信之人,咱们进城前,已然派遣士卒抢了他们的財物,祸害了他们的妻女,还说此次攻城只诛门阀,不害百姓。” “如今,九位家主正命僕人熬製打胎药,躲在家里咒骂董胜江呢。” “可有实证?” 李青云看他点头,狞笑道:“如今当官通匪,改日就能当匪通官,全部抄没家產,打入死牢,听候发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严禁探视!” “诺!” 韩铁林躬身答应后,小声道:“將军,叛军攻入吉安县的当日,藺县令便携全家消失;咱们未经地方主官同意,便將士绅商贾发落,是否有些不妥?” “藺县令活著都掀不起风浪,死了更好,妻女赏赐给有功士卒!” 李青云冷笑几声,“找到人了也別杀他,咱们有藺县令的把柄。朝廷派位地方主官过来,咱们还要从头开始。” “带两百位兄弟,跟老子把秦贾徐刘等九大家族打入死牢!” 韩铁林看著目瞪口呆的石开刃冷笑几声,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李將军,石某有眼无珠,您杀了我吧!” 石开刃跪地哭嚎,一副隨时都能引颈就戮的模样。 “黑牛,天亮后带五十位士卒前往北境,快马加鞭,將这封密信交给公主殿下!” 李青云將写好的密信丟了过去,看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石开刃,“还记得你刚刚说过的话吗?” “不用將军动手,小人自己来就行!” 石开刃猛然跳起,朝著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 两位士卒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按在地上,“將军还没让你死呢!” “铁浮屠!” 李青云看他满脸惊愕,“给他一匹快马,明日晌午之前,我要见到铁浮屠!不然,你们父子俩就连夜跑路吧。” “將军等我!” 石开刃猛然跳起,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吉安县的肃清行动还在继续,凡和叛军有所牵连者,尽数打入吉安县大牢,就连未战而逃的狱卒和衙役,也难逃例外。 这些衙役和狱卒都是祖传父,父传子,前朝时期便从事此业,也在本地积累了丰富的人脉,体內流淌的都是奸懒馋滑的血液。 李青云对於这些人没有任何好感,正好藉此机会將其一网打尽。 当安排完一应事宜,李青云躺在摇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黑马將一条羊皮毯子盖在了他身上,警惕地看著周围。 前来匯报的士卒看主將休息,识趣地退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 石守拙和石开刃父子来到了吉安县衙。 李青云喝著热茶,命宋钱牵来一匹战马,在石家父子的帮助下穿好铁浮屠,戴上恶鬼面具,接过石守拙递来的马槊,闪电般將木柱刺个对穿,赞道: “配重得当,槊身锋利,怪不得石开刃要拿铁浮屠换秦成道全家性命!” 石守拙苦涩道:“李將军,小人私藏禁品,理应全家问斩;如今宝物已归有德之人,小人死而无憾了。” 顿了顿,继续道:“还请將军念在同乡的份上,饶了我儿性命!” “石前辈多虑了。” 李青云將他按在了椅子上,“我给前辈寻一处隱秘之地,前辈帮我当早两百套铁浮屠。秦成道及闔府男丁问斩流放时,我派人请前辈过来观摩。” 看著心事重重的父子俩,“我对二位的小命不感兴趣,不过你们要將製造铁浮屠的工艺传下来。” 石守拙眼前一亮,正色道:“若真如將军所言,我们父子俩的命就是將军的了。” “铁林叔,你喊上黑马亲自跑一趟。” 李青云对著韩铁林耳语几句,告知了韩春妮父亲的住处,看著几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放声大笑。 有了铁浮屠,再遇到类似情况,便能用撞车凿开城门,率领骑兵冲入城內;届时,除了武者之外,再无一合之敌。 日后,哪怕是遇到韃靼精锐骑兵,也能增加三成胜算。 “將军,九大家族的族长正在牢內破口大骂,让您立刻过去,不然就奏请朝廷將您抄家灭祖!” 神色狰狞的郭大富快步跑了进来。 第107章 將军,我要立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將军,我要立功 吉安县大牢。 “李青云,老子可是皇上钦封的员外爷!”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通匪卖国了!” 几位糟老头子瞪著眼睛破口大骂,刺耳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內迴荡。身著扎甲的兵卒紧握刀柄,恨不得马上宰了他们。 “別吵了,这样骂下去也不是办法。” 贾欢喜捋了捋山羊鬍,篤定道:“李青云无非就是想藉机要些银子,咱们给他便是。藉此机会攀上关係,日后对我等生意也有好处!” “不行!” 秦成道两眼一瞪,厉声道:“官军都是餵不熟的狼,咱们今日给他们千两白银,他们明日就敢要万两黄金!” “他们想要银子,得来求老子,不然,一个铜板都休想!” “秦爷所言极是!” 徐刘等几位家主纷纷称讚,丝毫没將李青云放在眼里;他们的靠山都是地方文官,其中两位家主还和藺县令有姻亲。 秦成道看到有人支持,气焰更加囂张,“既是官军,就要遵守朝廷律法,不然与造反无异!” 眾人眼前一亮,信心暴增,心中仅存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主动给叛军送银子乃是自保,官军索要银子就是明抢,闹到州府,李青云不死也得脱层皮! “各位果然都是生意人,如意算盘打得比朝廷大员都响!还想让老子求你们,你们有那个命吗?” 李青云捂著手帕,慢慢吞吞的走了进来;影子在油灯的照耀下被拉伸的扭曲变相。 口鼻中依旧充斥的浓鬱血腥味和霉味儿,让他眉头微皱。 “小人贾欢喜,拜见李將军。” 年过半百的贾欢喜连忙跪在了地上。 “老贾,你跪他做什么?” 秦成道拽著他的胳膊,“你家小公子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册封的都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贾欢喜不为所动,更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他妈的,怂包!” 秦成道啐了一口,威胁道:“李青云,识趣的马上放了老子,不然闹到州府去,你哪怕不被问罪抄家,也得脱一层皮!” 徐刘等几位家主纷纷称是,叫骂声愈加恶毒! “闭上你们的臭嘴!” 郭大富两鞭子下去,徐刘两位家主捂著脸蛋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其余人等也纷纷收声,目光中儘是畏惧和怨毒。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区区从五品的游击將军,竟然敢殴打员外! “贱骨头!” 李青云冷笑几声,“秦员外给叛军首领送了多少银子?” 秦成道做贼心虚道:“李青……李將军別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给叛军首领送过银子了!” 当日,他们抬著现银揣著银票面见董胜江时,城內已然宵禁。 街上除了巡街的叛军外,压根没有百姓。 “把秦爷的子嗣带上来,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李青云话音落下,士卒便將秦成道的三个儿子捆在了木架上;下一刻,蘸了盐水的鞭子便落在了他们身上。 “爹啊,救救我!” “將军,我真不知道啊!” “臭丘八,有种你他妈……哎呦……我的娘啊!” 这些行刑鞭子里缠绕著钢丝,几鞭子下去便將几人打得皮开肉绽,惨叫声在监狱內迴荡,眾人嚇得噤若寒蝉。 秦成道用力摇晃著牢门,“李青云,老子要参你,要你不得好死!” “李將军,我爹给董老大送了两万两白银,五百两金票;还承诺董老大日后蒞临城內,有所差遣,他愿肝脑涂地!” 秦成道的小儿子看到士卒停止了抽打,继续说道:“谁都没想到董贼拿了银子,又撕毁了约定,临走时还派遣嘍囉跑到各府欺辱女眷,我爹听说徐员外的小女儿被叛军玩了,高兴得手舞足蹈。” “你……你这逆子……” 秦成道怒火攻心,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秦成道,老子弄死你!” 徐员外破口大骂,衝上去踹了他两脚,又被其他家主拽了回去。 “父子相害,好友互殴!” 李青云抚掌而笑,“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眾人额头青筋暴起,却是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恼了这位年轻將军。 “大梁律,通敌卖国,夷三族!你们几个也算是祖上积德了,今秋能和金明寨葛明靖葛大人同日问斩,到了阎罗殿也能有个照应。” “联姻就別想了,葛大人事发前好歹也是封疆大吏,看不上你们家里那些破鞋!” 这番话可就恶毒多了,既坐实了几人的罪名,也將他们贬低得一无是处, “李將军,我要立功!” 贾欢喜猛地抬起头来,大声道:“叛军进城当日,藺县令望风而逃;秦员外为了自保,提议叛军砸门时,同时奉上白银万两。” 顿了顿,继续道:“叛军首领斩杀了钱中榆全家后,秦员外担心叛军藉机杀人,又连夜让我等送上了白银两万两。” “叛军从藺县令,钱爷及我等九家所得白银,总计超过三十五万两。其中银票二十五万,现银九万!” “这么多?” 李青云眉头紧皱,官军破城都不如文官暴敛。 郭大富小声道:“李將军,兄弟们的確从叛军尸体上搜来不少银子,您那份,韩都头替您保管著呢。” “我没问你!” 李青云示意他不要多话,“贾掌柜,你儿子领了新军都头的虚职吧?说点有用的,我或许能网开一面!” “李將军,董贼表面造反,实乃找藺县令和您寻仇,並未占据吉安县之意;此地乃贯穿南北重镇,占据没有骑兵,甲冑稀少,据守城池必死无疑!” 贾欢喜看到李青云点头,眼前一亮,继续道:“董贼曾向我等许诺,若是占据其他城镇,我等可领路引,前往经商。” 徐刘等家主看到贾欢喜招了,也纷纷出声附和,还將所有的罪状都推到了秦成道身上。 刚醒来的秦成道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將军!” 宋钱快步跑了进来,凑到李青云耳边嘀咕了几句。 “郭都头,给贾掌柜换个亮堂点的房间,好好和这几位爷谈谈,他们想不起来,就帮他们想想。” 李青云快步离开了牢房,直奔城隍庙而去,“確定人在那里?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也不確定,就是发现了洞口,只有跟咱们在草原出生入死的兄弟知道。” 宋钱看他若有所思,比了个割喉的动作,“將军,要不要把井填了?” “胡闹!藺县令好歹也是吉安县的父母官!请百姓去城隍庙,把动静闹大点。” 第108章 夫人,给我个机会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夫人,给我个机会 “老爷,外面唱歌呢,肯定是李青云把叛军赶跑了,咱们快点出去吧。我这几天没有洗澡,身上都餿了!” 藺晨飞妻子阎氏满脸惊喜,伸著脑袋准备呼救。 董胜江和吴多用等人在吉安县做乱时,恰巧一家人刚在『墨香居』吃完饭。 藺晨飞察觉到情况不妙,当即將身边的衙役和家丁派出去抵挡,而他则带领家人躲到了城隍庙水井下的暗室內。 此处暗室乃吉安县前任县令担心韃靼铁骑南下,破城后小命不保,假借修缮城隍庙为由,命人秘密修建,用来避险; 他调任时又將这处密室告知了藺晨飞。 “胡闹!” 藺晨飞板著脸训斥道:“你把人都喊来了,老爷日后岂不受人耻笑,落个贪生怕死的恶名?” 阎氏撇著嘴道:“咱们本来就贪生怕死!” “放屁!老爷这叫见机行事!” 藺晨飞怒斥道:“老实呆著,天黑后先让小红爬上去。” “你还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这小骚蹄子!” 阎氏暴跳如雷,揪著小红的头髮,厉声道:“贱人,你到底给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住手!” 藺晨飞不由分说地將她推开,质问道:“你能顺著绳索爬上去吗?小红上去了才能向李青云求援,请他把咱们都救出去!如此,才能保住老爷的名声。” 说罢,又忍不住长嘆一声。 三位苦心培养的舌姬肯定被叛军糟蹋了,出去后一切都要重头开始;还要多敛些钱財,儘快调往南方任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 “將军,姓藺的再不出来,咱们就把井填了吧!” 宋钱已经没耐心了,眾人也纷纷点头,都觉得在这里耗著就是浪费时间。 “你想给大家的脑袋换个地方?” 李青云给了他一脚,“晚上也別閒著,多弄点动静出来!” 宋钱拱手应诺,若不是担心在城隍庙胡作非为,会引来神灵责罚,他都想让粪帮往水井里倒些黄白之物了。 傍晚时分。 郭大富匆匆而来,“將军,那几位员外都招了,补全了贾掌柜供词的细节;秦成道口口声声喊著冤枉,依旧不肯认罪。” “如今他浑身是伤,再打恐怕就死了!” “审他家里人,把钱挖出来,晚上找几个咱们的人扮成叛军,把秦家父子劫走,连夜送到山里去,交给石家父子处置。” 做人要言而有信,石守拙已经献上了战场利器铁浮屠,李青云自然不能让他们失望,“別留下隱患!” “是!” 郭大富想著白的银子,狞笑著跑走了。 天色越来越暗,城隍庙却灯火通明,叫卖声持续到天亮才渐渐散去; 躲在井下密室內小红福了一礼,娇滴滴道:“奴婢定把老爷的话一字不差地告知李將军!” 阎氏看著娇小玲瓏,眉宇间媚態十足的小红,咒骂道:“贱蹄子,一天不勾引男人就浑身难受;小心爬上去就被丘八掳走,卖到窑子里去!” “去去去,別胡说八道。” 藺成飞看著容失色的小红,叮嘱道:“別怕,李青云军纪严明,快上去吧。” 小红轻声称是,抓住井绳,飞快向上爬去。 阎氏看著她灵活的倩影,心中嫉妒不已,別说男人见了这贱婢挪不动脚,就连女人都羡慕她著婀娜多姿的身段儿。 也幸亏她天生贱命,不然肯定能引得无数富家公子大打出手。 想到藺晨飞半年没宠幸自己了,又盼著小红当场摔死! “谁!” 井口处突然传来的咆哮让藺晨飞夫妇嚇得险些跪在地上,心中直呼糟糕。 小红刚將头探出井口,便被假装巡逻的宋钱发现了。 “鬼鬼祟祟的,定然是叛军无疑了,即刻打入死牢,明日和其他反贼一道送往相州府,交由知州大人处置!” 小红著急道:“军爷,我要见李將军!” “我们將军又不是摊贩,岂是你先见就能见的?” 宋钱不耐烦道:“赶紧拖下去!” “小娘们长得挺俊,又是反贼,我先玩了再送牢里也不迟!” 蓝爭將小红扛在肩上,“老子这几天憋坏了!” “我不是反贼,我是藺县令的婢女!” 小红的尖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百姓,几位由士卒假扮的百姓衝到井口前,大呼小叫道:“藺大人,快出来吧,我们得救了,叛军被李將军赶走了!” “完了!” 绝望的小红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蓝爭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黑暗里,给手掌换了个地方。 宋钱跑到井口旁,大声道:“藺大人別怕,我马上救你上来!” “我他妈谢谢你!” 藺晨飞心中暗骂,直接选择了装晕,妻子阎氏用力摇晃,发现他没有醒来,叫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去找绳索!藺大人若有闪失,我扒了你们的皮!” “宋都头,我听说藺县令的夫人胖嘟嘟的,给我个机会!” 身材枯瘦,满脸猥琐的邱德发说著將绳索系在身上,跳入了井里。 匆匆而来的李青云看到士卒將藺晨飞扔在门板上抬走,目光才落到了满脸红晕的阎氏身上,“夫人可是身子不適?用不用我帮你找个女郎中?” “不,不用了。” 阎氏故作镇定,“烦请李將军安排几位军卒,送我回府!” 李青云说道:“反贼董胜江在县衙杀了数百人,那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夫人不如先找个客栈住下。” 宋钱看到阎氏点头,抢先道:“邱副都头,你带两队人护送藺夫人!” “得令!” 邱德发大手一挥,二十位全副武装的士卒紧隨其后,护送著藺晨飞的二女和妾室紧隨其后。 阎氏看著比自己慢了半步的邱德发,蹙眉道:“还不快走,你想找死不成!” “夫人想杀我何须自己动手?” 邱德发直接將匕首塞进了她的手里,指著心口道:“往这里攮,一刀子下去便是!” “我才不要你的破刀!” 阎氏手忙脚乱地將匕首还给她,疾步向前走去。 邱德发快步追了上去,贼兮兮的道:“夫人,前面院落空无一人,咱们去那里帮藺县令祈福吧。希望他吉人天相,早日甦醒,为吉安县百姓主持公道。” 第109章 铁柱私会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铁柱私会 “为何笑得如此奸诈?” 李青云不明所以。 “李將军,藺夫人以后不用过苦日子了。” 宋钱凑过去嘀咕了几句,看他满脸愕然,感慨道:“邱德发救藺夫人与虎狼之中,也算功德一件了,日后定生个大胖小子。” 藺晨飞从枯井中爬出来的消息不脛而走,也让压抑的气氛多了些许色彩,百姓还在背地里给他起了个『阎软蛋』的绰號。 此事放在从前,阎夫人听闻后肯定破口大骂。 可如今的她满脑子都是邱德发,加之藺晨飞不顾百姓死活,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躲在客栈里神游天外,也懒得管藺晨飞和小红廝混了。 城內的衙役和狱卒被董胜江杀了多半,藺晨飞无人可用,巡防任务都落到了李青云手里;新军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通往鹿鸣县的几处主要道路,各有百余位兵卒驻守。 吉安县境內的叛军清缴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百姓的生產生活迅速回到了正轨,试图加入新军的青壮不胜枚举。 黑牛送信未归,李青云没有募兵军令,只能好言相劝。 藺晨飞担心风头都被丘八抢了,躲在客栈里装了五天病人,才在新军的护送下来到了县衙,开始处理善后事宜。 这时,才发现吉安县的名门望族都捲入了私通叛军的案子里;其中,秦成道父子还被叛军救走,至今不知去向。 暴跳如雷的藺晨飞当即向朝廷写了奏疏,將秦成道的家眷全部打入奴籍,妻妾发配青楼为娼妓,男丁充入教坊司为龟公。 贾刘徐等八人主动辞去了员外和都头的虚职,又缴纳了五万两银子后,才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看著残破不堪的院落,空无一物的厅堂,几人更是跪地痛哭,咒骂秦成道罪不容诛,险些害得他们家破人亡云云。 徐家家主为解心头之恨,连夜雇了二十多位糟老头,前往青楼照顾秦成道妻妾的生意。 在李青云暗中运作下,潘金山的五位隨从成了吉安县衙役,四位家奴改头换面后,充任狱卒;至此,两人也彻底掌握了藺晨飞的一举一动。 当他回到望潮村时,苏月蓉喜极而泣,就连一向清冷高傲的苏月梅也哭的梨带雨;苏月莹擦著眼泪,林春妮泫泪欲泣。 顾香玲和孙晓冉虽是婢女,却也是泪如雨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的命运早已和李青云绑到了一起。 “相公,奴听说你凡遇战事,身先士卒,差点嚇晕过去。” 夜深人静,苏月蓉脸上还掛著泪痕,眉宇间的透出的风韵却让又如此迷人。 “兵为將胆,將是兵魂,敌我兵力悬殊,我怯战不前,大家都是待宰羔羊。” 李青云宠溺似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我不早日建功立业,如何让你们姐妹风风光光的回到金陵城?” “相公!” 苏月蓉娇呼过后,幽幽地道:“奴知道相公是重情重义之人,奴不图相公加官进爵,只盼相公平安无忧;月梅,月莹,春妮,快过来,我有些乏了。” 日上天明! 隨著打完了第四遍灵犀拳,体內气血也变得躁动,隱隱有突破的跡象;此时的他,距离练筋境第三层,只有一线之隔。 冯倩等女没了后顾之忧,整日往海边跑,还將捡来的贝壳製作成手串和项炼。昔日被天狼军羞辱过的十二位女子,也在留下了欢快的笑声。 这天上午。 李青云刚从吉安县採买归来,便遇到了鬼鬼祟祟的韩铁柱,“铁柱叔,你去哪里?” “我去镇上卖鱼,回头聊。” 韩铁柱指了指马鞍上的藤条篓,纵马离去。 李青云喊道:“有好货吗?给我留两条!” “改日我给你送去!” 韩铁柱满脑子都是耿玉香,恨不得立刻就飞到草庙镇和梦中情人私会。 “神经兮兮的!” 李青云回到家里,將斥巨资买来的纯金步摇分別戴在了苏月蓉等四女的髮髻上;又从怀里拿出枚羊脂玉鐲,戴在苏月蓉光洁如玉的手腕上。 她是李青云的正妻,理应享受更多的宠爱。 苏月梅,苏月莹和林春妮都觉得理所应当,还向苏月蓉道喜! 噠噠噠…… 几人閒聊时,门外驀地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黑牛的喊叫声隨之响起,“將军,殿下密信!属下黑牛,见过各位夫人。” 话音落下,已然单膝下跪,身后的眾位士卒同时跪地行礼。 苏月蓉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很快便恢復从容,“黑指挥使请起,各位兄弟也无须多礼;香玲,晓冉,快准备饭菜,拿几坛老酒。” 看到眾人满脸疲惫,又连忙安排苏月梅去村中寻几处空屋,让眾人吃饱喝足快去休息。 嗤啦…… 赵舒玉的命令简单意骇,鑑於李青云部作战勇猛,有陷阵之志,故新军更名陷阵营,李青云为主將;陷阵营扩招为三千人,並对新兵展开训练。 同时,已命海林生率三千骑兵携陷阵营新军所需战马甲冑前往吉安县匯合,並要求李青云严密观测鹿鸣县叛军动向。 “公主老婆还算有点良心!” 李青云当即找来了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命其快马加鞭联繫各部都头,从其村內寻找愿意参军入伍的良家子弟。 …… 草庙镇,好再来客栈。 韩铁柱感觉活了三十多年,从未像今天这般舒服,看著眉宇间满是疲惫的耿玉香,“香妹子,跟我回家吧。” “不要!” 耿玉香摇了摇头,幽幽地道:“奴是残败柳,又是寡妇,能得您的疼爱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奢求太多。” 韩铁柱著急道:“可是我捨不得你呀。” “爷捨不得奴,奴就去流云镇寻个活计,那里离望潮村近。爷想奴了就来坐坐。” 耿玉香伺候著韩铁林穿好衣服,对著门外喊道:“薇薇,让伙计把饭菜送上来。” 不多时,身著粗布麻衣,仍难掩娇俏可人的邵雨薇,领著伙计走进了屋內;她朝著韩铁柱行了一礼,“雨薇哥哥。” “这是我在镇上相认的义妹,她的爹娘都被反贼杀了。韩爷,您能不能也帮她谋个路引?” 耿玉香看他直接答应下来,眉宇间闪过一抹狠厉,故作高兴道:“雨薇,还不谢谢韩爷!” 邵雨薇按照计划,往前走了两步,“雨薇谢过哥哥。” 说著,便將手伸向了韩铁柱。 第110章 局势生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局势生变 “香妹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韩铁柱满脸怒色,愤然起身,“我是图你的身子,可我绝不仗势欺人,更非色中饿鬼。你不信我的一片真心,日后我不会来打扰你。” 说罢,从衣服里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径直向外走去。 “韩爷,奴不要你走!” 顾玉香从后面抱住了韩铁柱的虎腰,泪眼婆娑道:“奴和雨薇都是山民,身无长物,不知如何报答爷的恩情,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爷,奴知错了,別不要奴。” 说著,轨道在地,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官府颁发的路引远比冒名顶替更加安全,日后有所差池,还能搬出陷阵营副指挥使韩铁柱的名头挡灾;他若走了,所有付出全就都付之东流了。 顾玉香为了苟活,精心侍奉费无忌五年,早就摸透了男人的心理,更懂得利用美色和自身优势;眸中的不舍和心碎,更是让人我见犹怜。 跪在地上的邵雨薇没说话,而是连连磕头认错。 “香妹子,快起来!” “雨薇,这是作甚,我又没怪你!” 韩铁柱將两人拽起,信誓旦旦道:“香妹子,雨薇既是你的义妹,就是我的妹子,她的路引我也包了。” 午饭后,韩铁柱雇了辆牛车,三人来到了流云镇,將两女安顿在前几日购买的宅院內住下,又將顾玉香凿了一番,看到天色已晚,才起身告辞。 顾玉香目送他远去,才关上了院门。 邵雨薇激动道:“香姐姐,董老大和吴军师平安撤离,咱们有了路引就能找他们匯合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顾玉香想到韩铁柱留下的点点滴滴,忽然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那汉子虽然外表粗獷,却有的是力气,言谈举止都透著浓浓的宠爱。 哪怕面对邵雨薇勾引,也能做到断然拒绝。 邵雨薇发现了她的异样,“香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傢伙了!別忘了,咱是贼他是官。他若知道咱们之前连婊子都不如,还能要你吗?” “我不会自取其辱的。” 顾玉香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鹿鸣县情况不明,无法联繫朱老大。先在这里住段时间,待外面太平些了,再去寻董老大留的记號。” “我去问问去兴元镇的路,先联繫上刘妈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邵雨薇眉宇间闪过一抹狠厉,“我要把费无忌给我们的苦难,成千上万倍地还给他的妻女!” 韩铁柱来到街上时,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讲『土財主金屋藏娇,遇毒女人財两空』的荤段子,人群中不时传来追问细节的声音。 “呸!真他妈晦气!这群酸秀才就不会盼別人点好!” 韩铁柱啐了一口,行至镇门附近时,看到几位老者谈论陷阵营正在招兵买马,忍不住问道:“大叔,陷阵营是哪个?” “咱们李將军带领新军,公主殿下赐名陷阵营,还给补齐了新军需要的战马和鎧甲。听说过几日就要去攻打鹿鸣县的反贼呢!” 韩铁柱心头一阵火热,斩杀叛军就有赏银,有了赏银才能养活两个女人和更多的孩子;当即跃马扬鞭,急匆匆的朝望潮村而去。 新兵招募工作比李青云想像的顺利,这要归功於兵卒所获的赏银,以及战死后的抚恤;最关键的一点,上了战场,还有同村老卒照顾。 永寧公主下达了新的指示。 李青云家里也热闹起来,每日都有兵卒前来匯报鹿鸣县情况。为便於確定叛军动向,他还製作了地形沙盘。 苏月梅將重要信息记录成册,便於李青云向公主殿下匯报,颇有红袖添香的味道。 冯倩在吉安县的地形沙盘上排兵布阵,反覆推演李青云平叛的环节,满脑子都是他说的『兵者诡道』,感觉再诡,城门也不至於被几罐猛火油烧成焦炭。 夜里。 睡眼惺忪的苏月蓉钻进李青云怀里,“相公为何没在西屋睡?” 李青云笑道:“她们睡了,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奴不能替相公分忧,又无事可做,没那么多觉。” 苏月蓉甜甜一笑,打趣道:“她们仨还不能让相公尽兴?奴明日去吉安县买俩女子,相公喜欢什么样的?奴给你好好挑挑!” 啪! 李青云轻轻拍了她一巴掌,“等她们三个都怀上再说。” “相公再去加把劲儿,奴做梦都盼著人丁兴旺哩。” 苏月蓉笑顏如,起身挽起了头髮,“相公尝尝烫的滋味儿再走好像也不迟。” …… 九日后。 海林生所率领的五千忠烈军赶到了吉安校场。 李青云看著风尘僕僕的眾人,“海將军,里面请,鹿鸣县的情况远比我们想想的要糟。叛军头领名叫朱子民,他是鹿鸣矿场的指挥使,麾下二百兵卒皆是能征善战之人。” “李將军,鹿鸣县的事情海某恐怕帮不上忙了。” 海林生看他满脸愕然,“我两日前接到了圣旨,皇上命我率骑兵奔赴相州府,镇压民患;防止灾民扩散,引发叛乱。” “如今传旨的公公去了金明寨,明里是嘉奖有功之臣,暗里是担心公主殿下收復失地,防止武將做大,损害了文官利益。” “这群遭娘瘟的,满肚子坏水!” 李青云示意陈长欣和黑牛前去接收清点战马和军需,说道:“海將军到了相州府一定要多加小心,要严密注意周边矿场和盐场。” “多谢李將军提醒!” 海林生抱拳拱手,“海某那边若是不顺利,还请李將军施以援手!” 两人曾並肩作战,又都是永寧公主心腹。 李青云自然不会推辞,海林生也没有在这里久留,交接完物资,便率领著五千骑兵匆匆离开。 “铁林叔,黑马,你们留在这里训练新兵。黑牛,宋钱,长欣,再选十位好手,回去和家里告个別,明日咱们在野狼岭路口集合,去鹿鸣县转转。” 新兵训练需要时间,李青云想乔装打扮,对鹿鸣县进行实地侦查,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 “青云,我也想跟你去。” 韩铁柱看到李青云迟疑,连忙道:“我箭术就比黑马差些,肯定能帮上忙!” 李青云略作思索,才答应下来。 “我去镇上买些东西,明早在村口等你!” 韩铁柱丟下句话,纵身上马,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校场。 第111章 人间地狱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人间地狱 “叛军成千上万,相公怎能如此草率!” 苏月蓉听到李青云决定率十四位精锐前往鹿鸣县,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陷阵营已然满编,人人皆有战马甲冑,相公为何不能率军前往?” “新兵未经训练,遇到硬仗一触即溃,我不能冒险。董胜江和吴多用等叛军头领还未归案,敌暗我明,我把兵都带走了,他们再来作乱,我就要腹背受敌了。” 李青云颳了刮她的脸蛋儿,“我去侦查,不是杀敌,过几天就回来了。” “相公,月蓉该死。” 苏月蓉冷静下来,看到苏月梅,苏月莹和林春妮都在屋里,才意识到犯了多大错误,跪地道:“奴不该和相公顶嘴。” “你下次顶嘴,咱找个没人的地方。” 李青云看她俏脸娇艷欲滴,眉宇间满是羞涩,“给我找套破衣服,拿些旧银子和破铜板,相公我这次要扮山贼。” “山贼没女人可不行,相公不妨把冯姑娘带上,也能有个照应。” 苏月蓉本想让林春妮跟隨李青云出征,稍作思索又打消了念头。春妮是李青云的妾室,若遇危险,很容易感情用事。 冯倩和那十二位女子都是兵卒,也更懂得战阵配合。 看到李青云点头,又让苏月莹去找几套女人的旧衣服,让顾香玲准备药品,家里所有的女人,都为了唯一的男人忙得团团转。 冯倩得知可以和李青云並肩作战,从十二位女人里面精挑细选了六人。 晚饭后。 林春妮推开了房门,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爷明日还要出征,奴自己来。” 这匹脱韁的小野马,放肆地展现著活泼。 朝霞万丈,微风不燥。 李青云打了四遍灵犀拳后,整个人也变得神采奕奕,躁动的气血充斥著四肢百骸,隱隱有突破练筋境三层的跡象。 只可惜今日就要出征,夜里无法浸泡药浴。 同陈长欣和韩铁柱等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野狼岭,与黑牛和宋钱等人匯合后,换乘上骡马,沿小路向距离最近的石门镇进发。 途经的一个村子,入目房舍被焚,尽皆残垣断壁,村长家的大门被蛮力破开,院里的木桩上绑著十几具爬满蛆虫的尸体。 左右房舍內还有五具被折磨致死的年轻女尸。 “头儿,屋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粮仓也被撬开了。” 此时的眾人皆是山贼打扮,身上还穿著破旧的皮甲,陈长欣也改变了对李青云的称呼。 逐户侦查的黑牛和宋钱等人也相继赶来,匯报著各自发现的情况。 经过统计,除村长全家外,村里另外三家也遭受了灭门之灾。 冯倩猜测道:“这里该不会遭了山贼吧?” “不是山贼,应该是村民作乱,杀了村长和村霸三家。” 李青云指著门窗道:“村长家的门窗没有遭到破坏,山贼杀人,肯定会將其付之一炬,而这里,更像报復。” “木桩上的尸体生前发生过剧烈挣扎,这两人试图挣脱绳索,指甲都掉了。” 眾人暗暗点头,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佩服。 將军果然是將军,凡事都能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 冯倩蹙眉道:“可是,十日前,斥候送到的情报上说,这几个村子一片太平。” “你也说是十日前了。” 李青云快步向外走去,“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中途又经过了两个村子,皆是此等惨状,除了几十具尸体外,没遇到一个活人;临近中午,才来到了石门镇附近的山上。 这里虽是镇子,却有著丈许高的围墙,修筑得宛若小型要塞。 陈长欣看到镇子里有炊烟,“头儿,咱们终於见到活人了!” “我知道。” 李青云举著千里镜,观察石门镇內的情况,“街上青壮较多,都拿著兵器,妇孺极少,看样子这里是叛军的据点。” 冯倩询问道:“那些人把村长和村霸杀了,然后逃到了这里?” “不確定。” 李青云收起了千里镜,“黑牛,铁柱叔,你们一半人负责接应;长欣,宋钱,冯姑娘,萧姑娘,你们几个跟我进镇子。” 一行人回到了大路,骑著骡马来到了石门镇附近。 “站住!” “再不停下,老子射箭了!” 十几位村民打扮的叛军挥舞著柴刀,长矛和木枪围了上来,城墙上还出现了几位手持猎弓的汉子。 李青云拽著韁绳,故作疑惑道:“石门镇什么时候变成土匪窝了?” “少废话,你们是什么人?” 一位留著络腮鬍子的汉子贪婪地看了看曲线婀娜的冯倩,用长刀指著李青云,“从马上滚下来,不然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好汉莫要衝动!” 李青云示意眾人下马,“我们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路过宝地,想买些吃的,並无恶意。若是不方便,我们现在就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石门镇,不对,石门县当成什么地方了!” 汉子大手一挥,厉声道:“把他们带进城去,交由將军处置。” “谨遵威武校尉之命!” 石门县变成了石门镇? 镇长变成了將军? 叛军首领朱子民这是把县城当成国家治理了,不过他貌似更懂得利用人心! “往前走,离马远点,別耍招!” 几位叛军上前抢走了骡马,催促著几人进了镇子,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宅院內。 “威武校尉张狗子报告將军,这是我们在镇外抓到的山贼!” 张狗子向身著精铁胸甲的独眼男子拱手行礼后,看向李青云等人,厉声道:“好大的胆子,见了孙將军竟敢不贵!来人,除了这几个娘们,剩下的全都打断狗腿!” “我看谁敢!” 李青云闪电般抽刀挟持了张狗子,陈长欣和宋钱等人也迅速围成了圆形! “把傢伙收起来!” 孙將军摆了摆手,打量著李青云道:“你们是逃兵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青云並未放开张狗子,狞笑道:“孙將军,老子没你人多,不过打起来,你也別想活!” “哈哈哈,好狂的气焰!” 孙將军大笑几声,眯著眼睛道:“老子倒要试试你有几斤几两!你贏了,院子里的女人你隨意挑选;输了,你身后这个女人跟我玩玩如何?” “婆娘和刀,恕不外借!” 李青云看他满脸不悦,讥笑道:“我也不喜欢破烂货,你想拉拢我,最好找几个像样的娘们。” 第112章 深入敌巢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深入敌巢 “这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孙將军话音落下,抬脚踢飞了身旁的木凳,趁李青云挥刀格挡的瞬间,闪电般朝著兵器架上的三尖两刃刀刺了过来。 当! 金铁交鸣声响起,孙將军虎口发麻,三尖两刃刀险些脱手而出。 李青云趁势欺身而进,长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孙將军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吧!” “放开將军!” “弓箭手准备!” 刚脱身的张大狗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儿一般,数十位叛军举著兵刃围了上来,弓箭手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 陈长欣和宋钱等人警惕地打量著周围,已经开始寻找肉盾了。 冯倩和六位女兵也抽出了兵刃,举起掛在腰间的小木盾。 “哈哈哈,果然是条好汉!” 孙將军惊慌退去,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你们可愿跟隨孙某,打出一个朗朗乾坤,清平盛世?” 李青云故作惊愕道:“你们想造反?” “此言差矣!” 孙將军轻笑一声,大义凛然道:“我等不过是清君侧,诛贪官,匡扶正义,拿回大梁军卒该有的荣耀。凭什么我等为皇上赴死,为朝廷卖命,伤残后还要任人摆布?” 他双拳紧握,神色狰狞,眉宇间满是怨毒。 大梁朝对於兵卒餉银层层剋扣,战死后的抚恤从未全额发放,这都是不爭的事实;正因如此,各地叛乱频发,强行徵召士卒的事情屡见不鲜。 地方主官对於驻军態度也不友好,轻则呼来喝去,重则栽赃陷害;长期的打压让驻军也变得鬆散懈怠,逃兵无数,主官为了捞银子更是绞尽脑汁。 也多亏陷阵营由永寧公主组建,军餉足额发放,李青云没动过剋扣的念头,且凡遇战事,都能做到身先士卒。 不然,哪怕他凝聚力再强,也没人愿意和他並肩作战。 “这件事太大了,苏某需要和兄弟们商量一下。” 李青云收起了长刀,也顺理成章地报上了假名字。 “张校尉,带苏將军和诸位好汉去『宏图客栈』住下,把骡马还给他们。” 孙將军言语间给眾人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某叫孙德胜,敢问苏先生大名?” “苏战!” “好名字!怪不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 孙將军言语中满是恭维,转头又吩咐道:“张校尉,竭尽全力满足苏將军和眾好汉的需要!” “是!” 张大狗拱手应诺,“苏將军,请跟我来!” 宏图客栈! 几人刚走进房间,掌柜的便送来了丰盛的饭菜。 “坐坐坐,我早就饿了!” “蠢货,连行走江湖的规矩都忘了!” “我看孙將军也是位光明磊落的汉子,他还能下毒害我们不成?” “小心使得万年船嘛,我来验验毒!” 一位女兵从怀里拿出盒银针,开始查验,连酒水都没有放过;確定没毒,才示意眾人可以放心食用;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半人拿出了肉乾,打开了水囊。 小心驶得万年! 周围都是叛军,为了安全必须確保隨时能进入战斗状態。 离房门最近的宋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不动声色的向李青云点了点头,眾人开始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李青云讲了俩荤段子,逗得男人放声大笑,女人嗔怪连连。 “大家吃饱喝足去睡一觉,傍晚去街上转转!” 李青云往衣服上弹了些酒水,又对冯倩使了个眼色。 冯倩心神领会,推开门子喊道:“伙计,把餐盘收走!” “来了您吶!” 乔掌柜领著伙计快步而来,点头哈腰道:“苏將军,苏夫人,二位晚上想吃些什么?” “我睡醒再说!” 李青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乔掌柜连连称是,待伙计將客房打扫乾净,才退到门口,关上了门子。 “想老子了吧?” 李青云说著將冯倩拽到怀里,一副色中恶鬼的模样。 冯倩容失色,本能地想要起身,发现李青云看著房门,俏脸羞红,侷促道:“爷,奴这衣服好几天没换了,晚上洗完澡在伺候您。” “哈哈哈,也行,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 李青云將冯倩拦腰抱起,来到床前,“晚上再收拾你!” 躺在床上的冯倩身体紧绷,睡意全无,几次都想挣脱,却又担心躲在门外偷听的乔掌柜没有离去;直到李青云发出了细微鼾声,才长舒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暗暗安慰起自己。 被公孙玲瓏从人牙手中救出后,她就发誓要做大姐头的婢女;如今,李將军替公孙玲瓏报了杀父之仇,还给大家谋了好前程。 出发前,公孙玲瓏曾言,迟早都会嫁给李青云。 身为公孙玲瓏的贴身婢女,小姐嫁入夫家,自己就是通房丫鬟;如今被未来的老爷搂搂抱抱,好像也没什么。 做完心理建设,冯倩又开始担心脸上暗淡的疤痕,甚至还怕被李青云嫌弃。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就看到李青云正盯著自己,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竟钻到了李青云怀里,一时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青云问道:“睡好了吗?” “嗯。” 冯倩垂著头,一副小女儿姿態。 李青云道:“咱们去街上走走。” 冯倩看他起身,暗暗舒了口气,轻声道:“爷,真去街上啊?这样是不是太莽撞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石门镇只有青壮,没有妇孺,这不符合常理。搞清楚他们去了哪里,查明朱子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撤也不迟。” 李青云向外走去,冯倩忙不叠地追了上来。 住在左右的陈长欣和宋钱等人听到开门声,也纷纷打开门子,跟在了身后。 乔掌柜迎了上来,“苏將军,您想要点什么?” “我出去转转。” 李青云向外走去,宋钱忽地转身,狰狞的笑容嚇得乔掌柜打了个激灵。 几人离开客栈不久,陈长欣低声道:“青云哥,后面有尾巴,用不用我找个机会杀了他们?” “让他们跟著。” 李青云说话间,走进了一间热闹的茶楼里,点了壶茶,盯著门口怔怔出神。宋钱和陈长欣紧握刀柄,看向了后门,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隔壁桌客人的交谈声,隨之传来。 “朱大王智计百出,即便不能將狗皇帝逼上绝路,肯定也能占据半壁江山!” 第113章 迎朱王,盼朱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迎朱王,盼朱王 “老丈何出此言?” 李青云抻著脖子发出了疑问。 “外乡人吧?” 老丈看到李青云点头,不紧不慢的道:“后生,咱大梁朝最大的詬病在哪里?” 李青云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横徵暴敛,残害百姓。” “你有些眼光,说的却是片面之言。” 老丈捋了捋鬍鬚,摇头晃脑道:“归根结底,还是皇帝昏聵无能,朝臣挟势弄权,百姓申冤无门,兵卒生不如死!” 顿了顿,又颇为得意道:“朱大王说了,新朝不论出身,只问才能;没有所谓的士绅大族,更不会向抢强权低头。” 李青云顺著他的话音往下说:“不论才能,如何取才?” “狗官何德何能?亦有才乎?” 老丈看到李青云哑口无言,讥笑道:“依老夫之言,龟公妓女,地痞无赖,或是换条野狗,坐在县衙,亦能代天牧民,治理地方。” 这番话虽说的夸张,却异常贴切。 大梁朝的吏是祖传父,父传子,一脉相承;官虽没有如此直接,却都是出自豪门望族,擅长弄权舞弊,迎合上官。 若是说,近年来的武將都是战死沙场,那文官被抄家流放,则都因为权利爭斗;没有一人,因治理有方,而得到重用。 李青云对於大梁朝的弊病也是心知肚明,“老丈所言极是,不过鹿鸣县偏安一隅,想撬动朝廷,未免有些痴人说梦了吧?” “梁朝太祖推翻前朝时,也不过几位死囚。” 老丈冷笑几声,掷地有声道:“朱大王已然论功行赏,各部同仇敌愾,入目皆是胸怀壮志之人。如今大梁境內烽烟四起,朱大王登基称帝,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此言论,放在別处,定受千刀万剐,三族问斩,九族流放之刑。 宋钱下意识握住刀柄,看到陈长欣等人不为所动,才將手掌放在了桌上。 李青云看到几位满脸心虚的汉子走进了茶楼,忽的提高了嗓门儿,“老丈为何如此篤定?” “鹿鸣县虽说不大,却採用了三省六部的治理方案;若换成你,造反有功,被封为知府或者县令,你不会拉拢人马,壮大自身,扩建封地吗?” 老丈看到李青云若有所思,笑道:“开城门,迎朱王,均田免赋好风光,起义烽火燃四方!有这句话,朱大王就能让赵氏皇族永世不得翻身。” “杀了那群狗娘养的!” “最好把皇陵都他娘的刨了!” 桌上的几位食客破口大骂,也引得周围百姓同声附和。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都过去了,你不杀他,咱们都得死。” 韩煦轻轻拍著李月娘的后背,只有给她生的希望,才能让她度过难关。 李月娘逐渐恢復镇定,连忙鬆开韩煦,红著俏脸羞怯道:“韩煦,谢谢你救了我们。” “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韩煦点燃火把,清理战场,烽帅罗宾等人的死也因蛮兵出现变得合情合理。 雍朝虽重文轻武,却也有军功制,今夜斩杀三位铁甲蛮兵和八位奴兵;凭这份战绩,足以洗脱配军身份。 断腿战马失去了价值,在刀锋之下得到了解脱。 他取下受伤战马后鞧的箭矢,拿著烧红的匕首按了上去。 烽火台內缺少药物,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止血法,它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 期间还从铁甲蛮兵身上搜出来十几颗金豆子和三枚巴掌大的银饼。 第114章 杀了他们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杀了他们 “做什么准备?有人站岗还不好?” 李青云压根儿没把孙百胜和这群游勇散兵放心上,凭他一己之力,就能杀穿整个石门镇;更何况,身边还有陈长欣和宋钱等一眾身经百战的亲兵。 陈长欣想了想,感觉他说得有道理,看到冯倩铺床叠被,连忙关上房门离开了。 青云哥艷福不浅,走到哪儿都有人暖被窝,日后她家肯定子嗣兴旺。 不多时,伙计送来了热水。 冯倩调好了水温,俏脸上也掛满了醉人的红晕,手足无措道:“爷,你先洗吧。” 虽说下午就被李青云搂著睡了一觉,也算有了肌肤之亲;可是想到即將和他坦诚相待,就心如小鹿,身子发烫。 日后,要瞒著大小姐?还要如实相告? “你洗吧,我去外面坐会儿!” 冯倩望著关上的房门,暗暗舒了口气,旋即,心中又涌出了浓浓的失落感,自嘲道:“我出身不好,脸上还有疤痕,李將军能抱著我睡觉,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怎能贪得无厌呢。” 李青云坐在围栏旁的长登上,打量著进出的客人;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口的守卫; 他们站如標枪,眼神明亮,虽身著破旧皮甲,精气神远比各县驻军强了数倍;稍加训练,就能上阵杀敌。 “自愿参军和官府强征果然是两个概念!” 李青云想到新军在校场集合时,宛若行尸走肉的新兵,忽然对鹿鸣县叛军头领朱子民,產生了浓厚兴趣。 乔掌柜发现了李青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弓著腰跑到二楼,“苏爷,您吩咐。” “告诉门口的守卫,我明早去拜访孙將军!” 李青云说罢又来到马厩,细心的检查起了骡马;虽不確定撤离时,能否將骡马带走,不过扮做山贼,態度还是要有的,省得被人发现破绽。 哗啦…… 洗完澡的冯倩缓缓起身,晶莹的水珠顺著光滑的脖颈,滑落到锁骨,再次滑落,铜镜里的俏脸红扑扑的,宛若出水芙蓉。 脸上的疤痕也因体温的缘故,更加明显。 她嘆了声,披上新买的丝质寢袍,躺到了床上。隨著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冯倩连忙转过身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李青云反锁上门子,仔细清洗了双手,躺到冯倩身旁,搭在床尾的脚用力,身下的破床也发出了吱吱扭扭的声音。 “爷的好倩儿,得有点动静才行。” 看她目瞪口呆,李青云將她抱在了怀里。 不消片刻,隔壁房间也传来声响,那里住的是陈长欣和一位身材丰盈的女兵,听声音是假戏真做了。 李青云觉得明天有必要和陈长欣谈谈,以免他始乱终弃,从而让身世坎坷的女兵因爱生恨,成了刀下亡魂。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俩……” 冯倩牢牢抓著李青云的胳膊。 “那女人叫吴三妹吧?明日问问她怎么想的,想不想嫁给长欣做妾。” 李青云心好累,外出作战,还得关心兵卒个人感情。娘的,大梁朝的將军有一个算一个,估计都没有自己这般细心。 “我得亏没造反,不然哪里还有朱子民什么事。” 宏图客栈的破床除了异响严重,用料却十分扎实,最起码没塌。 街对面的早点铺里,陈长欣和吴三妹当眾撒起了狗粮,互相餵对方疙瘩汤,那副蜜里调油的模样,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三妹,別胡闹。” 冯倩的低声警告,让两人瞬间惊醒,吴三妹连忙低下了头。 陈长欣訕笑道:“头儿,我……” “我懂!” 李青云吸溜著疙瘩汤。 早饭过后,李青云等人在张大狗和数十位叛军的『护送』下,再次见到了孙百胜。 “苏老大想明白了吗?” 孙百胜眼中精光闪烁,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李青云平静道:“孙將军,我有两个问题。” 孙百胜笑道:“但讲无妨!” “朱大王为何要反?” “两年前,鹿鸣县令展言弘的公子谋財害命,杀了大王妹夫一家八口,大王的妹妹被凌辱致死。事后,展言弘斩杀了城中几位地痞,便草草结案。” “朱大王拿著证据前往相州府状告,却被知府辱骂警告,还说朱大王诬告朝廷命官,理应当斩;看在他这些年孝敬有加,不和他一般见识!” 孙百胜越说越气,拍案而起,“这样的畜生,难道不该死?这样的狗官,难道不该杀?这样的朝廷,难道不该反!” 至亲被辱,公道无门!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 更何况,这种事还发生在了手握两百兵卒的矿场指挥使身上? “该死,该杀,亦该反!” 李青云也知道大梁朝早已病入膏肓,之所以能支撑,完全依赖於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士绅大族,为了保住如今的权势,依旧在竭尽全力镇压各地叛军。 不等他说话,继续道:“朱大王有多少兵马?” 孙百胜得意道:“不算鹿鸣十二县的府兵,朱大王有兵卒一万七,战马两百。” 哪怕这个数据有水分,朱子民麾下的大军也应不低於万人;若都是由猎户和山民组成,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覷。 鹿鸣县林场和矿场內残兵,若也为朱子民所用,平叛也会变得更加艰难。 李青云说道:“孙將军,鹿鸣县的水太浑了。” “苏老大想走?” 孙百胜眼中寒光闪烁,“你也逃兵,离开这里,你又能去哪里呢?” 李青云笑道:“这就不牢您费心了!” “那要看你能不能走得了!” 孙百胜话音落下,两侧的屋內衝出来数十位刀盾手,对面二楼檐廊里窜出来数位弓箭手。 退到叛军身后的孙百胜说道:“苏老大,不想归顺大王,就不考虑一下兄弟们的前程?朱大王可是求贤如渴,礼贤下士,尔等若愿效忠,定能身居高位。” “別他妈挑拨离间了,老子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宋钱放声大笑。 “杀了他们!” 孙百胜话音落下,叛军挥刀上前! 砰! 李青云踢飞出去的凳子撞飞了几人,接住空中落下的双刀,直接衝进了人群! “往屋里冲!” 陈长欣和冯倩等人紧隨而至,打算直接避开弓箭手,从后面突围;沿途,还抢了几张盾牌; 这些新兵蛋子,在李青云和陈长欣等人面前,宛若待在的羔羊;人数上的优势荡然无存,更有甚者掉头就跑。 孙百胜看到一行人宛若下山猛虎,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吉安县,李青云!” 第115章 疯狂的百姓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疯狂的百姓 “决不能放走此獠,快杀了他!” 孙百胜面色骤变,原本想要逃跑的叛军,竟瞬间转身,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攻击;还有人顶著同伴的尸体,衝到了陈长欣面前,试图与其同归於尽。 砰! 宋钱一脚將其踢飞,挥刀朝躲在人群里的孙百胜杀去,“狗贼,受死!” 话音落下,已经连杀了三位叛军! 李青云看到孙百胜想借著窗户逃走,隨手甩出的长刀贯穿了他的胸膛,躺在地上的孙百胜吐出两口鲜血,嘶吼道:“告诉大王!” “將军,我来陪你!” 张大狗忽然举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李青云杀了孙將军!” 院內的嘶吼声接踵而至,“给孙將军报仇!” 面对著手持柴刀,却依旧悍不畏死的叛军,李青云竟有些於心不忍,再次砍杀了几人,“从后面突围,不要恋战!” 陈长欣和宋钱两人劈碎了窗户,眾人鱼贯而出。 冯倩急声道:“爷,你先走!” “少废话!” 李青云顺手將她丟了出去,才离开了前厅。后院內的女眷看到杀气腾腾的眾人,尖叫著跑到了屋內,生怕成了刀下亡魂! 当眾人衝出院子,来到了街上,看著数百位手持农具炊具的叛军以及妇孺,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陈长欣握著刀的手掌也有些颤抖,“青云哥,怎么办!我下不去手啊!” “边打边撤!” 李青云果断下达了命令,又斩杀了数十人后,也终於来到了镇门口附近。 宋钱大声道:“將军,大门……” 轰隆…… 他话未说完,关闭的门子轰然倒塌,黑牛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將军,俺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紧隨其后的韩铁柱搭弓拉箭,射杀了几位屋顶上的弓箭手,嚇得其他人纷纷寻找掩体。 “走!” 李青云等人边打边退,来到了石门镇外,快速朝山林中退去;由百姓组成的叛军却依旧穷追不捨,疯狂咒骂,逃跑者寥寥无几。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韩煦来到守望楼,借著垛口看向可疑区域。 “一二三四五……八位不著甲的奴兵,四位铁甲蛮兵,赤狼汗国捕奴队。” “人数差距有点大,放进来或许有一战之力!” 韩煦权衡利弊,並没贸然出手。 在这个医疗条件並不发达的封建王朝,受伤往往代表著死亡。 原主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只不过被圣贤经义束缚了思想,满脑子都是戴罪立功的念头。 殊不知,当朝君主昏聵无能,刚愎自用;边军更是胡作非为,残暴无情,近乎达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奋起反抗才能爭取一线生机! 这也是韩煦发现蛮兵入侵,心中暗喜的原因。 刚刚的搏杀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足够了解,唯一不稳定因素就是四位铁甲蛮兵。 他们是赤狼汗国的军卒,装备精良,作战经验丰富,就连身下的战马也是精挑细选的良驹。 那些奴兵则是从雍国边境俘获的百姓,从中挑选出的青壮。蛮军南下打草谷时充当炮灰,蛮军回国后他们继续当牛做马。 配军和奴兵本质相同,从事的都是最累最危险的工作,吃的则堪比猪食。 轻伤是上天垂帘,重伤只能等死。 不管是雍国还是赤狼汗国,炮灰都取之不尽,物资则难得可贵。 正因如此,韩煦才觉得可以放手一搏! 烽火台是他最后的依仗,离开就要面临蛮军骑兵追杀,最好的办法就是依託有利地形,展开精准阻击。 “奴兵价值不大,蛮兵骑著战马,必须放进来打!” 他紧了紧身上的轻甲,趁著夜色溜到了土窑里,在李月娘和苏晴不解的目光中,將两位老兵油子的尸体扶了起来,用木棍支住了他们的上半身,让『两人』背对著探望口。 又將罗宾的尸体放在稻草上。 隨后递给李月娘把短刀,又做了个没有恶意的动作,轻轻捂住她的嘴巴,凑到她耳边道:“你去那边跪好求饶,让苏晴去守望楼装哭,声音越小越好。” 灼热的呼吸让李月娘心跳加速,俏脸羞红,看到韩煦快速捡起几件兵器离开,才意识到事关生死;本想叮嘱他多加小心,又害怕暴露,只能连忙找苏晴商量。 “几位军爷,饶了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只要给我条活路,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月娘面色惨白,泫然欲泣,藏在袖子里的手掌牢牢握著短刀;韩煦若有闪失,就抹脖子自杀,省的成为蛮军的玩物。 蜷缩在守望楼的苏晴双手握刀,竖在胸前,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近在咫尺的恐惧让她胆战心惊。 奴兵两两一伙,速度最快的已经翻过壕沟,越过拒马,来到了坞墙附近,確定没有岗哨,搭配著翻墙而过。 刚落地便听到了压抑的哀求和细微的哭泣。 雍朝兵卒正在玩女人! 怪不得连岗哨都没有! 两位奴兵一前一后,打算过过眼癮。 就在这时,韩煦从废弃的马厩里闪身而出,手中的匕首乾脆利索的划开了一位奴兵的脖子,將他缓缓放倒的同时突然暴起,匕首刺进前面那位奴兵后心的同时,也捂住了他的嘴巴,又来回拧了两下。 来不及处理尸体,便听到坞墙外密集的脚步和破坏拒马的声音。更糟糕的是外面的奴兵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停止了前进。 高兴的是那些拒马是原主来了后重修的,还算坚固。 “妈的,有个对讲机就好了,那样就能让苏晴哭的声音大些。” 韩煦正暗暗著急时,终於听到了攀爬声。 原来,是两位奴兵担心功劳被抢了,遭受蛮兵殴打,打算进来捞点好处;不妙的是,他们是沿著前面两位奴兵位置翻进来的。 韩煦担心他们看到尸体引来变故,在第一位奴兵落地的瞬间完成了垫步出刀,趁第二位奴兵还没回过神来欺身而入,刀锋划开了他的脖子。 “啊……” 他还没来得及鬆口气,身后那位没死透的奴兵捂著伤口发出了惨叫。他刚补完刀,就听到了用力劈砍木桩的声音。 爬上守望台时,四位奴兵已经推到了拒马,快步朝大门跑来。 韩煦搭弓拉箭,一位被箭矢贯穿脖子的奴兵借著惯性向前跑了几步,重重摔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连串『嗬嗬』声,剩余的三位奴兵趁机来到大门前,挥刀猛劈。 第116章 女诸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女诸葛 “有那么明显吗?” 李青云从石门镇撤离时,的確是故意留下了名號。他不想屠戮百姓,更不想让麾下將士变成惟命是从的杀人机器。 地方官场糜烂,官吏凶横残暴。 朱子民这把刀用好了,就是选在官吏头上的利剑,百姓的日子也会迎来改变;当然,朱子民也会迅速壮大,成为大患。 李青云也会落得个平叛不力,玩火自焚的下场。 “相公瞒得过別人,还能瞒的过奴呀?” 苏月蓉展顏一笑,捧著他的脸,深情道:“奴的丈夫是心繫天下苍生,重义守诺的好汉子,不耻杀良冒功的卑劣行径。” 李青云將她抱在怀里,“你也是上天赐给我的恩物。” 苏月蓉疑惑道:“何解?” 李青云挤眉弄眼的说道:“我的月蓉最烫了。” “討厌!” 苏月蓉嗔怪一声,柔声道:“相公莫若是养虎为患,那群文官都不会饶了咱的。” 这也是让李青云迟疑不定的主要原因。 延州府两任县令都因李青云而死,妻妾和子嗣被打入教坊司世代为娼为奴;吉安县令藺晨飞,报復李青云不成,也险些家破人亡。 如今,把柄还在李青云手里攥著! 这三位县令背后的文官,以及他们的同党,就像一条条猥琐的鬣狗,正躲在污秽不堪的角落里,伺机而动。 李青云说道:“娘子觉得这步棋该怎么走?” “打!” 苏月蓉指著沙盘上的鹿鸣县,“永寧公主让相公平叛,杀不了朱子民,也要把他赶到別处去。大梁律,各军需有朝廷调令,才能离开所在区域,擅自行动,视同谋反。” “相公只要把自己择出去,永寧公主自会与朝臣爭论!” “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李青云颳了刮她的鼻尖,心思豁然开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正好藉机敲诈藺晨飞一批粮草;把朱子民赶出鹿鸣县后,但凡其在別处作乱,平叛的事情还得落在陷阵营身上。 赵舒玉也可以藉此机会向朝廷和地方索要军资,也让那群士绅商贾尝尝敲诈勒索的滋味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奴不来,相公也能想到这些。” 苏月蓉莞尔一笑,一如既往的自谦体贴,出身官宦家庭的她,也在竭尽全力的维护著李家,也愈发有大妇的高贵雍容。 她让苏月梅进来铺纸研磨,快步离开了书房,又命罗疙瘩將陈长欣喊来。 李青云拿著写明鹿鸣县状况的密信,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坐在木桩上怔怔出神的陈长欣,“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 “嫂子让我来的。” 陈长欣跑了过来,高兴道:“青云哥,我婆娘在家里呢,你赶紧跟她把事情说明白了,我今晚就能和三妹一起睡觉了。” “想啥美事呢,带二十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送到公主殿下手中!” 李青云看他满脸不愿,笑著给了她一脚,“我向公主殿下保举你和黑牛,铁林叔,郭大富等人担任陷阵营指挥使,你不送信,我可找別人了。” “我当军官了?” 陈长欣满脸激动,兴奋道:“我当了指挥使,我那几个大舅哥再跟我瞪眼,我他娘的把他们家……家里多送点东西,嚇死他们。” “混帐东西,他们死了你也分不到家產。” 李青云笑骂几句,命人牵来战马,在郭大富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村子。 郭大富问道:“將军,咱们去哪儿?” “拜访藺县令,顺便收点利息!” 李青云打算藉机弄些精铁,让石家父子多打造几套铁浮屠,用作不时之需,发现少了个人,“铁柱叔呢?” 郭大富道:“回將军,韩都头说他有要事,明日再来。” …… 吉安县衙。 藺晨飞看著面前几位身材矮小,麦色肌肤的少女,一巴掌抽在了人牙子的脸上,怒骂道:“魏三宝,你他妈也学会搪塞老子了?” 噗通…… 年过五十的魏三宝双膝一软,跪地哀嚎道:“太爷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糊弄您啊,这都是我手里最好的货了。” 藺晨飞破口大骂,“放屁!吉安县除了他们就找不到几个俊俏女人?” “俊俏女子,小人也不敢隨意收吶。不瞒太爷,这几位都是在官府备过案的,也是她们自愿卖身为奴。” “陷阵营那帮杀才都在县里,小人胡作非为,全家都得死啊。” 魏三宝委屈极了,自从李青云回来以后,城狐社鼠的辉煌岁月就一去不復返了。如今走到街上,不被百姓咒骂,都是烧高香了。 “这里找不到,不会去外县吗?半个月內找十个俊俏懂事的女子过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藺晨飞將他赶走,端起茶杯,刚打开盖子就將杯子摔在了地上,“你们这群记吃不记打的贱婢,老爷下午要喝参茶!” “老爷,你就给家里积点德吧。” 妻子阎氏走了进来,她最近心情好了,肤色红润,也不像之前那般,动輒咒骂殴打婢女家丁了。 藺晨飞指著跪地的婢女道:“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也算人?” “他们不算人,那你算什么?” 阎氏讥笑道:“不勤政务,只懂阿諛,这就是你说的廉洁奉公,一心为民?” “你……” 藺晨飞正想大发雷霆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喊声: “李將军到!” 话音落下,甲冑碰撞声传来,十六位身著扎甲的兵卒鱼贯而入,迅速站成两排; 李青云快步走进了院內,郭大富和邱德发两人紧隨其后。 阎氏看到后者,俏脸上浮出一抹红晕,连忙低下头去。 “这煞星怎么又来了?你还嫌害的老夫不够惨?” 藺晨飞腿肚子抽筋,强顏欢笑道:“李將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快里面请,上参茶,备晚宴。” “藺大人忙著呢?” 李青云看著地上的碎瓷片。 “些许閒事。” 藺晨飞看到丫鬟端来参茶,將地面打扫乾净,便催促她们上菜。 对於政务,却是只字不提。 李青云也没想放过他,“藺大人气色不错,难不成又遇到了喜事?” “粗鄙武夫,从你回来以后,老夫就没遇到喜事!” 藺晨飞暗骂连连,只觉得心口疼痛难耐,定了定神才嘆道:“城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已经让我忙的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喜事。” 第117章 敲诈勒索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敲诈勒索 “没有喜事,可以创造喜事嘛。” 李青云翘著二郎腿。 藺晨飞百思不得其解,“创造喜事?” 李青云笑道:“把秦贾徐刘等九人的三族杀了,冲冲喜,除除吉安县的歪风邪气;既能震慑宵小,又能提升士气,一举两得。” “啊!” 藺晨飞嚇得险些坐地上,这个杀才,除了杀人放火,简直一无是处啊! 把吉安县的士绅商贾都杀了,以后谁还敢替本官卖命?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故作镇定道:“將军別开玩笑了,治理地方当如履薄冰,肆意杀戮有失民心,此举万万不可!” “藺大人果然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官!” 李青云赞了一声,直接道明来意,“陷阵营不日就要出征鹿鸣县平叛,如今缺餉少粮,还要烦请藺大人给我准备三千大军半个月粮草,白银三万两,各类工匠两百人,精铁五千斤,木料两千方。” 陷阵营都是骑兵,讲究的是兵贵神速,粮草准备太多也没用处。 白银用来赏赐兵卒,拉拢人心,精铁和木料,则是让工匠打造攻城器械,为接下来的磨洋工做准备。毕竟,战马可跃不到三丈高的城墙上去。 “李將军,军餉粮草,精铁木料,皆由兵部稟报陛下,再经户部同意,皇上用印方可,如今,本官暂未收到圣旨,征缴粮餉也是有心无力啊!” 藺晨飞打起了官腔,丝毫没有打开官仓应急的意思。 甚至还想假借这次机会,再次给百姓加派赋税。 “真不行?” 李青云看他连连摇头,起身道:“既然如此,李某只能送秦贾徐刘等几位员外爷上路了!” “李將军,有话好说。” 藺晨飞连忙挡在了他面前,“將军不能坏了规矩。” 李青云讥笑道:“谁的规矩?大梁律才是规矩!” …… 阎氏看到两人开始討价还价,轻易脚步,向外走去。 邱德发终於等到了机会,对著郭大富嘀咕了几句,快步追了上去;发现阎氏走进了偏僻的院子里,疾走两步,从后面抱住了她,“夫人这几日过得很辛苦吧!” “邱都头自重,妾身不能再任你胡闹了。” 阎氏挣扎著,说道:“此事传出去,你我都有杀身之祸!” “只要能得到你,老子死都值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邱德发將她拦腰抱起,“藺县令暴丟好物,他不疼你,老子疼你!” 言语粗鄙,孔武有力,浓浓的安全感让阎氏放弃了挣扎,嗔道:“那叫暴殄天物!最里面的屋子,这里不是客栈,今日不能任你胡闹,小心让人听见。” “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改日妾身都依你!” …… “李將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照章办事乃离心离德之举吶!” 藺晨飞苦口婆心,生怕李青云一怒之下,借著他们私通叛军的名头,挥起屠刀;没了地方士绅的支持,他这个县令就捞不到银子,更无法討上官欢心。 李青云两手一摊,“既然人是活的,藺大人为何不懂变通?” “我变通了,我就成恶人了!” 藺晨飞总感觉今天格外的热,摘下帽子扇了两下,又重新戴好,“李將军,治理地方,离不开士绅商贾的支持。不然就那群刁民,一颗粮食都不会交给咱们的。” 顿了顿,又说道:“苦一苦百姓,没什么的。” 出征平叛是李青云的事,给多少粮餉可就由不得他了! 藺晨飞的本意,想藉此次平叛,让李青云知道谁才是吉安县的当家人;让吉安县的百姓知晓,不管李青云是什么品级的將军,都要遵循规矩。 想在这里兴风作浪,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藺大人既然如此执迷不悟,我也只能率领陷阵营全体兵卒前往鹿鸣县平叛了!” 李青云拱了拱手,起身向外走去! “去就去,老夫还能怕你不成!” 藺晨飞讥笑两声,忽然想到正是因为陷阵营兵卒守住关隘,吉安县才免遭叛军再次侵袭,“李將军留步,一切好说。” “三千大军一个月的口粮,六万两白银,五百位工匠,一万斤精铁,八千方木料!本將要打造攻城器械,以备不时之需!” 李青云直接提出了新的条件! 藺晨飞气得浑身乱抖,“你这是趁机要挟本官!” 李青云淡淡的道:“藺大人不肯,我只能动手杀人了!” “我……” 藺晨飞哑口无言,心中恨意滔天;李青云把好处都抢走了,可他却成了恶人;如今进退两难,不答应他同样是死路一条。 毕竟,按照大梁律,李青云携全体將士出征平叛,也是合情合理。 吉安县的主要路口一旦失守,以董胜江和吴多用为首的叛军,极有可能捲土重来未。 “秦员外和徐都头的父亲必须死!吉安县资源有限,容不得他们胡作非为!至於剩下的两家,由藺县令自行安排!” 李青云神情淡然,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藺晨飞却比谁都清楚,一旦按照李青云的要求付诸行动,他也会失去其他五大家族的信任,甚至会被人唾弃。 “彼其娘之!这和投名状有什么区別!” 藺晨飞暗骂几声,质问道:“李將军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藺大人,按照大梁律,那几家都该处以极刑呢。” 李青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在外行军,吃不了山珍海味。晚饭我就不吃了,直接折现吧。” “你不死在鹿鸣县,都是老天有眼无珠!” 藺晨飞咒骂几句,才气冲冲地回到了前厅,思忖著斩杀哪个家族,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 李青云一行人刚走出县衙,神清气爽的邱德发追了上来,“將军,俺帮你出气了!” 砰! 李青云给了他一脚,笑骂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老子用得著你帮我出气!” 邱德发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將军,要不你亲自上马指点一二?” “滚蛋!” 李青云笑骂一声,当即吩咐道:“郭大富,命韩铁林和黑马率领新军向野狼岭运动,命黑牛和蓝爭五百精兵进入鹿鸣县,探查周围城镇状况,儘量不要与敌交战,一经查明立刻撤回!” 第118章 杀人狂魔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杀人狂魔 “你去哪了?” 藺晨飞看著容光焕发的阎氏缓步而来,皱眉道:“为何大白天又换了套衣服。” 阎氏淡淡地道:“那套衣服脏了!” “做点事毛毛躁躁的!” 藺晨飞哼了声,命令似地道:“赶紧给我大舅哥修书一封,让他拖拖关係,儘快把我调走;吉安县,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说罢,快步向外走去! 阎氏好奇道:“你去哪?” “给那群兵痞要粮要银子要人命!” 藺晨飞感觉进入了人生至暗时刻,懊恼道:“李青云,你这是把本官往绝路上逼啊!” 阎氏嗤笑两声,走到书桌前,她的好日子刚来,哪捨得离开。不过也要让兄长知晓藺晨飞想要调离,不然日后无法自圆其说。 將信笺封好,命衙役送往云州府。 …… 军令如山! 韩铁林和黑马等数位陷阵营老卒,率领著一千五百余位纵马离开了军营。 “妈的,腰挺那么直做什么?想当敌军的靶子吗?” “狗日的,再笑老子把你脸打歪!” “围著吉安城转一圈,把老子教给你们的本事都拿出来,谁敢丟了人就等著挨军棍吧!” 老卒们看著好似郊游一般的新兵,纷纷破口大骂,鬆散懈怠的新兵瞬间收敛笑容,用力夹了下马腹,紧隨老卒身后。 “杀!” 当距离吉安城不过二里地时,韩铁林猛然发出一声怒吼,速度再次飆升;身后的新兵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身后的烟尘宛若翻滚的巨龙。 当来到南城门附近时,驀地搭弓拉箭,將从城楼上飞过的野鸽射杀。 掉落的野鸽,恰好落在了满脸畏惧的城门官手中。 他看著黑马远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倚著城墙坐在了地上;幸亏这傢伙是官军,他但凡是叛军,立马就捲铺盖跑路,绝不会在吉安城多待一刻钟。 新军拉练工作正式开启,骑兵的机动性能也被韩铁林和黑马发挥到了极致;为了让他们快速適应高强度训练,还推出了数条奖罚措施。 黑牛和蓝爭也率领五百精锐骑兵,在鹿鸣县与吉安县接壤的区域內活动,排查各个村镇的详细情况,有无百姓下山的痕跡等等。 当石门镇全体叛军及百姓消失的消息送到李青云面前时,他忽然想到了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位老丈;对方是读书人,虽不是叛军,却对朱子民推崇备至,且在镇內声望极高。 孙百胜被诛,张大狗自尽,石门镇叛军为了给两人报仇,更是明知不敌还以命相搏;被仇恨蒙蔽眼睛的他们,肯定不会甘愿撤退。 “镇內没有人类活动跡象,还发现了野兽?” 李青云听到蓝爭称是,思忖道:“探查前面的镇子,没人就得展开横向搜索;不要孤军深入,遇到武者立即撤离。” “是!” 蓝爭拱手应诺,急匆匆地离开了。 次日。 李青云刚打完拳,郭大富便领著一位衙役走进了院子,“將军,这人是吉安县捕头郑阿牛,藺县令派他来的。” “小人拜见李將军!” 郑阿牛双膝著地,不等询问,开口道:“陷阵营出征所需物资,已於今早全部送往吉安城內校场,藺太爷已命衙役看守,可隨时供李將军查验。” 李青云问道:“藺大人近日可好?” “这个……” 郑阿牛一脸便秘模样,支支吾吾道:“藺大人说他病了,恐怕是不能亲自前往校场接待將军了,还祝將军旗开得胜。” “让他好好养著,过几日我送他点野味儿补补身子。” 李青云摆摆手,如蒙大赦的郑阿牛连忙磕了个头,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大富,你带五位亲兵,先去野狼岭抽调百名老卒,两百新兵,驻扎於城內校场,督促工匠打造攻城器械; 让铁林叔借运送粮草的机会,运三千斤精铁出来。” 邱德发满脸激动,“將军,我也想去!” “你去个锤子!” 李青云给了他一脚,“小心那糟老头子知道了砍了你的狗头!” 邱德发哭丧著脸,摇头长嘆,阎氏的润,已经让他爱不释手,青楼头牌妓女,也无法与之匹敌。 郭大富盯著他怪笑了几声,连忙点齐人手,纵身上马,疾驰而去。 “邱德发,让大家快点吃饭,两个时辰后出发野狼岭。” 李青云话音落下,眾人也进入了忙碌状態。 苏月蓉得知李青云即將出征,连忙命人准备出行物品;苏月梅和苏月莹欢呼雀跃,终於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就连体力良好的林春妮,也是副如释负重的模样。 相公近日愈发威猛了,每日一凿,坚持不懈。 当看到苏月蓉蹙眉,连忙收起笑容,叮嘱相公刀兵无眼,多加小心,切莫忘了家中娇妻,遇到喜欢的女子就带回家中,她们愿以姐妹相称等等。 “青云,有时间吗?” 陈大海得知他要出征的消息,也赶了过来,看他点头,继续道:“放心大胆地去吧,我已经让村民把山里收拾出来了,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我马上领大家进山。”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陈大海这个村长很称职,也一如既往地小心。 李青云说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哈哈,老头子这辈子能被將军夸几句,死了也有脸见列祖列宗啦。” 陈大海大笑几声,嘆道:“青云,不是所有百姓都是叛军,千万別杀顺手了,传出去会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李青云问道:“大海叔怕我杀良冒功?” 陈大海虽然不想承认,可还是点了点头,“他们不是韃靼人。” 李青云正色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你还谦虚上了!我昨天进城,整个吉安城都在传你囂张跋扈,纵兵劫掠,为了粮餉逼得城中两位士绅两位商贾家破人亡,嚇得那些领了都头虚职的公子,都把腰牌和甲冑退回了官府。” 陈大海摇了长嘆,“还有人说你吃孩童的心肝。” 苏月蓉著急道:“相公,肯定是奸人在背后唆使,试图败坏您的名声。” 第119章 白旗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白旗 “先不理他们,过些时日再说。” 李青云安慰了陈大海几句,还留他在家里吃了早饭。 当准备出发时,村民也纷纷前来送行,林春妮將装著铁浮屠的箱子掛在了战马上,苏月蓉细心地替李青云整理著手肘出的褶皱。 “铁牛叔,外出送货多加小心。” 李青云纵身上马,又看向了满脸不悦的冯倩和吴三妹等女兵,“冯姑娘,大军出征,都是男人,你们留在家里,有情况去城中找郭大富。” 冯倩撅著嘴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又被冷落了。 从石门镇回来之后,就被李青云抱著睡了几次午觉。 “驾!” 一行人出瞭望潮村,李青云在邱德发耳边嘀咕了几句;他连忙点了点头,又喊了两位亲兵,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视线內。 韩铁柱疑惑道:“青云,他去干啥了?” “铁柱叔,昨天又去流云镇了?” 李青云歪著头,“最近去得挺勤啊!” 韩铁柱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很快恢復了镇定,拍著腰间的长刀,“我去取刀了,这是雷铁匠给我铸的好刀,比军中发的顺手还锋利。” “没忘了正事就行。” 李青云夹了下马腹,一个时辰后,眾人来到了野狼岭。 集训的新兵本能地想要行礼,却被老卒当场制止,命其继续训练。 李青云问道:“黑马,蓝爭传消息回来了吗?” 黑马说道:“传令兵昨夜来报,前方村镇依旧没有百姓,周围粮田也没有荒芜,他们已经扩大了搜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黑牛和蓝爭虽早已独当一面,老卒皆身经百战,可他依旧惦记眾人。 李青云看向停止训练的新兵,朗声道:“从近日开始,训练优异的士兵,每人两碗肉,白面馒头管饱;训练不及格的士兵,趁早捲铺盖滚蛋,老子的陷阵营可不要孬种和软蛋!” 当兵吃粮,拿餉卖命! 跟这群大字不识一筐的糙汉谈论建功立业,远不如给他们一顿饱饭。 吃得饱,有力气,拿得起刀,才能与敌廝杀! 看著群情激奋的新兵,李青云又丟下句话,“你们的餉银,就在城內校场存著呢,別他娘的到时候看著別人杀敌领赏眼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人群也跟炸了锅一样。 新兵就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丟下兵器朝同伴衝去,开始练习捉对廝杀。 黑马佩服道:“將军,还是您说话管用!这群新兵蛋子总觉得叛军都是软脚虾,训练了几天就有些目中无人了。” “你为何当兵?” “我也不想和韃靼人打仗啊,村长让我们哥俩去的。” “得,当我没问!” 主將登场,新兵也好像有了主心骨,训练的也更加卖力。 晌午过后,由邱德发押送的五十车粮草和一百头猪送到了野狼岭的临时军营; 李青云检查了几个装有白面的口袋,確定藺县令没有弄虚作假,对火头军都头道:“满仓,这些粮食够用多久?” 陷阵营成立,张满仓就是火头军,后又因手艺精湛被白泽提升为了都头。 张满仓不假思索道:“按照將军的说法,够吃十天的,省著点吃,添些粗面和野草啥的,吃个把月不成问题。” “咱现在有钱了,还用省著?”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就按十天的准备。” “將军请好儿吧!” 张满仓知道李青云要兑现承诺了,直接命人绑了十头肥猪,在新兵的注视下举起了屠刀。 傍晚时分。 韩铁林和三十多位老卒回到了营中。 李青云看著帐內的五个木箱,“只有五套?” 韩铁林说道:“石师傅说精铁不足,教授学徒和锻造时浪费了时间,五套已经是极限了。还说这次送去的精铁很好,半个月內能出二十套。” 饶是李青云对数量並不满意,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没有形成正式的人工流水线之前,短时间內组织一支三百人的铁浮屠小队的计划要泡汤了。 十天后,黑牛和蓝爭率五百精兵回到了野狼岭,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满头雾水的消息。 眾人深入鹿鸣县百余里,並对横向区域的村镇进行了搜索;所有村落,皆是村长村霸全家被诛,镇子里面完好无损,却又是空无一人。 韩铁林指著沙盘上的前往鹿鸣县的官道,“朱子民不会想在这里伏击我们吧?”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宋钱也同意他的观点,“叛军主要以猎户为主,这些人或许上阵廝杀不如咱们,可箭术却不容小覷,打完就往山里跑,咱们的战马就没了作用!” “朱子民大概率不会这样做的。” 李青云看著满脸不解的眾人,“官道较为平坦,两侧树木稀少,在那里伏击和送死没什么区別。不信?好好想想朱子民的口號!” 黑牛挠著头问道:“按將军的意思,官道反而是最安全的?” “进了鹿鸣县就没安全的地方咯。” 朱子民已经收穫了鹿鸣县的民心,那些熟悉地形的百姓就是他的眼睛;陷阵营一旦开营拔寨,对方肯定第一时间知晓。 五日后,装载著攻城器械和完全按照老兵要求锻造的兵器也送到了野狼岭军营。 当夜,韩铁林带回了二十五个木箱。 次日清早,李青云亲率一千老卒一千新兵进入了鹿鸣县內,一路走走停停,两天的时间才走了五十里路。 在这期间,官道上除了陷阵营的兵卒外,没有遇到一个活人! 三日后的中午,鹿鸣县的城墙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內。 举著千里镜的李青云看到城门楼子上掛著一桿白旗,皱眉道:“朱子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將军,我去给他射下来!” 黑马抄起了铁胎弓,便准备纵马上前。 “不用!” 李青云摆了摆手,“就地安营扎寨,组装攻城器械,摆放拒马,防止叛军夜间袭营!” “哈哈哈……” 远处的城墙上忽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似曾相识的声音忽然传来,“李將军,可还记得老夫?” 李青云纵马上前数十丈,朗声道:“老丈,石门镇是你的手笔吧?” “李將军果然聪慧过人,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如此得大梁朝廷重用!” 孔寿延大笑几声,捋著山羊鬍笑道:“我们已经举了白旗了,將军强行破城可就是杀人泄愤,杀良冒功了!” 第120章 首尾不得兼顾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首尾不得兼顾 “朱逆准备何时出城投降啊?”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敲著刀柄,从鹿鸣县百姓追隨朱子民造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打上了反贼的標籤。哪怕出城受降,主犯也要抄家灭祖的命运。 孔寿延大笑道:“朱王还未做好准备,烦请李將军多……” 嗖! 他话未说完,一支箭矢便贯穿了他的脑袋,趋势未减的箭矢钉在了他身后的掛著白旗的旗杆上,箭杆嗡嗡作响! 孔寿延倒下时,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没想到,李青云竟敢不讲武德,痛下杀手! “摇唇鼓舌之辈还敢討价还价!” 李青云收起铁胎弓,看著混乱不堪的城门楼,“朱子民,本將限你明日午前开城投降!不然,就不是死一个酒囊饭袋这般简单了。” “李青云,老子和你不死不休! “我要把你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別拦著我,我要出城杀了他!” 城墙上传来了叛军將领歇斯底里的叫骂,一位高瘦汉子抄起黑漆弓便是一箭! 只可惜双方距离过远,箭矢掉在了距离李青云十几丈的地方。 “乌合之眾!” 李青云冷笑两声,调转马头回到了营寨,安排道:“宋钱,邱德发,派出斥候,搜索方圆十里;若遇叛军,立刻匯报;黑牛,韩铁柱,让前锋营做好廝杀准备。” “满仓,把猪拉到前面去杀,好好让鹿鸣县的人瞧瞧!” 隨著一系列的安排,整个陷阵营也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態; 李青云坐在营帐前行军椅上,看著十几位练习捉对廝杀的新兵;他已经做足了囂张跋扈的姿態,接下来就是等待叛军上鉤了。 对方不主动出击,明日就封堵四门,用投石车攻城,他如今有钱有粮,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绝不会让老卒强攻登城,他们都是陷阵营的灵魂,也是李青云的依仗。 放下茶杯,低声道:“铁林叔,晚饭后,让大富和黑马等人穿上铁浮屠,躲在帐內耐心等候;叛军从城內出来,直接跟我杀进去。” “叛军从城外杀来,鸡犬不留!” “诺!” 韩铁林轻声答应,继续道:“青云,如果他们另外三门跑了呢?” “他跑了,事情就更简单了。” 李青云看他满脸不解,讥笑道:“朱子民跑了,我们拿下了鹿鸣县,功过相抵;朱子民死在这里,我们平叛就是有功。” “青云,咱们还是耗著吧,我怕你风头太盛,在给朝廷那群文官害得家破人亡!” 韩铁林挠了挠头,著急道:“我可没咒你!我就是怕!前些日子,我去吉安县的茶楼喝茶,有个说书先生说,白泽的父亲,景川侯白战,就是平叛时杀的人太多了,事后文官说他杀良冒功,险些掉了脑袋。” 隨著连番廝杀,韩铁林也愈发稳重。 本就身为长辈的他,更是凡事都能替李青云著想,更未拿著李青云的信任胡作非为; 正因如此,李青云才將铁浮屠的事情,交给了韩铁林及其麾下心腹。 李青云笑道:“铁林叔,咱们在延州就得罪了文官,围而不歼並非上策。” 韩铁林思忖半晌,“照这样说,朱子民跑了,好像也没啥坏处。那些士绅和官吏,死绝了才好。” 李青云也在打这个主意。 故而才想让朱子民知难而退,大梁朝的地方官吏穷奢极欲,也该让他们尝尝提心弔胆的滋味儿了。 不多时,三十口大铁锅也架在了营地中间,隨著沸腾的汤水,浓郁的肉香味儿顺著微风,飘进了鹿鸣县內。 …… 双手颤抖的朱子民合上了孔寿延没有闭上的眼睛,用力捶打著心口,自责道:“孔先生,都是子民害了你啊!” “如果我不让去城墙,你也不会遭官军毒……” 话未说完,便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地坐在了地上。 “大帅!” “大王!” “快请郎中!” 周围顿时乱作一团,期间还有人吵嚷著出城將李青云斩杀,把他脑袋取来给孔寿延陪葬,以慰先生在天之灵云云! “回来!” 朱子民推开搀扶的將领,厉声道:“官军尽皆骑兵,现在出城就是自寻死路!待夜间,尔等在城內纵火,我亲率精兵出城迎敌。” “大王不要城中百姓了?” “咱们缺少战马,正面迎敌就是送死!” “离开也好,鹿鸣县位置不好,不適合当大本营。吉安县是通往金明寨的重镇,官府肯定不会任由咱们壮大!” 十几位叛军將领吵成一团,屋外的亲兵也探头探脑。 砰! 朱子民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官军势大,不练兵何来精兵强將?咱们在鹿鸣县內杀贪官除恶吏诛为富不仁,地痞无赖,早已树了威望,得了民心。” “今日走了,改日卷土而来,振臂一呼,定能有所响应!” 眾人若有所思,亲兵则是恍然大悟。 “童旭,你率两百骑兵,率先出城,引部分官军骑兵进西山后,甩开敌军,直奔百坳,將那些铁匠带走。” “戚寰宇,你在城內设置绊马索,陷阵营入城后,將其分割,逐步蚕食;敌军凶猛,莫要恋战,按计划快速撤离!” 接下来,朱子民又进行了一系列安排,待眾將士快步离开后,才看向了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汉子,恭敬道:“大哥,还没有联繫上董胜江和吴多用吗?” “兵痞匪类,联繫上也毫无用处。” 这人名叫宋骨,乃是朱子民去年夏季在山林中所救;两人都背负著血海深仇,一来二去之下,就义结金兰,兄弟相称。 原本只想给家人报仇的朱子民,结识了董胜江和吴多用,也升起了造反的念头。 隨后,又在吴多用的帮助下和吉安盐场的程老大取得了联繫,约定了同时举兵造反;只可惜,董胜江和吴多用功败垂成,生死不明。 “兄弟,我留在这里。” 宋骨不等他说话,继续道:“吉安县是陷阵营的大本营,我假借董吴二人的名號,去那边大闹一场,在让吉安县的暗棋散播消息,定能让李青云首尾不得兼顾。”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立刻进山,直奔云州府云顶县,和咱们的人里应外合;只要攻下云顶县,我们就有了喘息之机。” 第121章 血夜廝杀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血夜廝杀 “都精神著点,谁他娘的打瞌睡,老子踹死他!” 宋钱正在巡营,咒骂声非但没让新兵不满,反而还让他们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一位憨头憨脑的新兵问道:“宋指挥使,你怎么知道叛军今晚来袭营啊?” “直觉!” 宋钱看他们满头雾水,骂咧道:“战场上杀的人多了,你就他娘的啥都知道了。等下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了,別他娘的嚇得尿了裤子!” 憨厚新兵挠著头道:“俺还没杀过人呢!” “咱们没当兵前谁杀过人?老子第一次杀人嚇得都坐地上了!可是不杀没办法啊,你不杀他你就死!你他妈死了,你婆娘被別人睡,孩子也得喊別人爹。” “这要是遇到个坏的冒泡的,给你把孩子卖了咋著?” “活下来了,有赏银拿,立功的还有封赏,你们成了军官,婆娘都不敢跟你们大声说话,纳俩妾都他娘养得起!” 宋钱几句话就点燃了新兵的战火,引得大家咬牙切齿,都要跟隨老兵奋勇杀敌!还有人说娶俩妾室太多,有一个就行,还能帮著婆娘洗衣耕种,引得眾人纷纷大笑。 从不远处经过的李青云哑然失笑。 宋钱的战前动员,远不如陈长欣,那傢伙肯定会怂恿大家去青楼,再顺便讲讲延州府两位县令的妻妾被发配教坊司后,如何宾客盈门。 “杀!” 驀地,黑暗中传来了怒吼,紧跟著便是战马奔腾的声音! 韩铁林面色骤变,“青云,他们有骑兵,不少於一百五十骑!” “准备!” 黑牛纵身上马,前锋营已然做好了正面迎敌的准备。 “用一百多个骑兵,就想调动我的大军?” 李青云心中冷笑,吩咐道:“蓝爭,率三百老卒,两百新兵,將其围歼,有漏网之鱼不用穷追猛打,留在城外接应我们。 “铁林叔,进城!” “诺!” 韩铁林看著大敞四开的城门,狞笑一声,闪身钻进了帐篷里。 咚咚咚…… 隨著沉闷的马蹄声,三十一具铁浮屠出现在了眾人面前;人马具甲,手持马槊,脸上还戴著狰狞的精铁面具,远远望去,就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神。 “鬼啊……” 一位新兵下意识地喊道。 “鬼你妈个头,这是韩指挥使!” 一位老卒踹了新兵一脚,扭过头去,看向铁浮屠的眼中满是艷羡,他因体力略差落选,不然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杀!” 隨著韩铁林的嘶吼声,三十一具铁浮屠採用尖刀阵的队形向前移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城墙上的叛军射出的弓箭,落在精铁打造的铁浮屠战甲上,却只溅起了点点火星。 在叛军惊愕的目光中,铁浮屠迎著箭雨,直接衝进了鹿鸣县內。 本欲偷袭的叛军也被宛若鬼神一般的铁浮屠嚇得心神大乱,在將领的催促下,发起了攻击。只是还没有靠近,便被挥舞的马槊斩杀。 “衝进去!” 李青云趁双方纠缠之际,果断下达了进攻指令,他和黑牛各率百名前锋营老卒衝进了敌阵;韩铁林抓住机会,直接命铁浮屠向前横推。 “铁林叔,俺黑牛没有战甲,也比你杀得人……” 黑牛本想放句话狠话,谁曾想冲得太急,战马受到绊马索阻拦,他也被甩了出去;李青云闪电般的甩出了手斧,將两位试图偷袭黑牛的叛军斩杀! “给老子死!” 落地后的黑牛凶性暴增,手中的狼牙棒挥舞成风,转瞬间便斩杀了十余位叛军,还趁势將李青云的斧头丟了回去,“將军,接著!” “李贼受死!” 李青云刚接住斧头,一位身著山文甲,手持朴刀的汉子便从屋顶上跃了下来。藉助著居高临下的优势,悍然挥出一刀,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尖啸。 咔嚓…… 李青云闪身后退,身下的战马被朴刀一分为二! 朱子民落地的瞬间,再次朝李青云扑了过来。 “朱子民,你终於捨得出来了!” 李青云举刀格挡,手斧趁势上撩,两人同时向后退去,也大概了解了对方的实力! 朱子民狂笑道:“你倒有些眼力劲,竟认得爷爷!” “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也是逞口舌之快的鼠辈!” 李青云闪身上前,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陷阵营的老卒连忙提醒新兵绕开两人,不要无辜送死;几位不知死活的叛军,还没有靠近,就被李青云手中的长刀一分为二! 几个回合下来,李青云才发现朱子民身法飘逸,敏捷性极强;而他修炼的灵犀拳乃是战阵功法,讲的是增加气力,远不如朱子民轻盈。 朱子民和李青云硬拼了几记后,也是虎口发麻,手中的兵器都险些脱手而出。可是凭藉著灵活的走位,每次都能躲开致命一击。 在这样下去,即便不被李青云斩杀,也要被他的手斧打成重伤。 正暗暗叫苦时,远处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百姓的吶喊声也隨之传来,“官军来救咱们了,跟老子杀朱逆,诛叛军,別让他们跑了。” “撤!” 隨著朱子民的炸喝声,叛军纷纷钻进了狭小的胡同里。 两位冒失的陷阵营新兵刚追进去,暗处便飞来两支利箭;一人被射穿了大腿,发出了惨叫;另外一人,则捂著眼睛跌落马下。 “封堵四门!” 李青云话音落下,骑兵放弃了追赶,从大路朝著另外三门而去。只是没走多远,几位骑兵便跌落马下,躺在地上的战马也发出阵阵嘶鸣! “妈的!” 李青云怒骂一声,战马可是骑兵的命,哪能如此损耗,看著手握棍棒的百姓,“带我们去城门!” “快带將军追,不要让叛军跑了!” 百姓们的口號喊得响亮,可走得却极其小心,更有甚者还將解下来的绊马索揣进了怀里。 黑牛和前锋营的兵卒就地取材,製作了数个火把,可即便如此,大家依旧不敢纵马驰骋。 韩铁柱立功心切,著急道:“走快点,別磨磨……” “住口!” 李青云脸色一沉,指著一位百姓问道:“城里的绊马索是何时布置的?” “回將军的话,小人也不知道,从前日起,我们就被朱逆关进校场去了。有个姓童的还说,吃不上饭了就把我们宰了吃了,幸亏您来了,不然小人这条命都得交代了。” 第122章 空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空城 百姓说的言之凿凿,言行举止却漏洞百出。 李青云感觉整个鹿鸣县的百姓与叛军合伙唱了一出双簧,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妙,“黑牛,铁林叔,安抚百姓,清缴城內叛军,宋钱,跟我走!” 话音落下,已然调转战马,消失在了来时的城门处,宋钱等人紧隨其后。 东城门与吉安县接壤,且被陷阵营兵卒堵住;南城门通往相州府,那边也在闹暴乱,且有海林生率领的精锐骑兵进行镇压; 北城门大路与北境官道相连,边军行事狠辣,杀良冒功不胜枚举,叛军往那边跑,肯定十死无生; 而从西城门出逃,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能踏上通往周围五县的官道,若继续向西,则能进入云州府的境內。 这里,无疑才是朱子民等叛军的最佳撤离路线! 噠噠噠…… 李青云刚来到西城门附近,洞开的城门內便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他当机立断,闪电般搭弓拉箭,宋钱和精锐悍卒也纷纷效仿。 嗖嗖嗖! 隨著密集的呼啸,黑暗中传来阵阵惨叫。 “大彪,你们先走,我拦住他,血字营,跟我迎敌!” 朱子民的咆哮声隨之传来,数位身著扎甲的骑兵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宋钱等老卒果断朝著左臂上绑著红色丝绸的血字营冲了过去。 “朱子民,你还真不怕死啊!” 李青云纵马迎了上去,双方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都骑乘著战马,朱子民手中的朴刀迅速占据了优势;可李青云却能凭藉著惊人的力量,每次金铁相鸣之间,都能让朱子民双臂震颤,暗暗叫苦。 砰! 隨著再次的重击,朱子民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直接跪在了地上;李青云趁势高高跃起,厚背雁翎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劈下。 “创业未半,葬身於此,老天为何如此待我!” 朱子民心中绝望不已,满心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大人,闪开!” 动在电光石火之间,一柄长枪从黑夜中窜出,直奔李青云面门而去! 李青云趁势扭腰,侧身的瞬间將长枪劈飞,还未落地,一位矮壮汉子便杀到了面前,手中的长枪上下翻飞。 李青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次想要上前,都被长枪拦住! “大王,快走!” 几位血字营的叛军拽著刚刚站起的朱子民便要逃离! 朱子民挣扎道:“鬆开,我不能丟下阿泰!” “不要管我!” 阿泰进攻得势,再次上前,招式更加迅猛刁钻,使出了毕生所学! 李青云看到朱子民被拖到了黑暗中,忽的甩出了手斧; 阿泰刚侧身躲开,眼前便寒光一闪,高高飞起的脑袋,看到了轰然倒塌的身体! 嗖! 李青云抬脚踹飞了掉落在地的半截长枪,黑暗中也传来一声惨叫; 紧跟著,数支箭矢飞来,十几位血字营的叛军,也从黑暗中杀出。 李青云手起刀落,將叛军斩杀之后,听到马蹄声远去,制止了试图追击的宋钱等人,“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活口!” 说罢,举著火把走进了黑暗中,捡起了几片沾染著鲜血的山文甲甲片。 “肩甲!看来你命不该绝啊!” 李青云將甲片收好,又往前走了几步,也看到掉落在地的朴刀,正欲伸手捡取时,宋钱疾步走了过来, “將军,血字营无一活口,有几个身受重伤的也自己抹了脖子。” “都是一群好汉子啊!” 李青云仰天长嘆,“咱们的伤亡如何?” 宋钱苦涩道:“战死五人,重伤两人,轻伤十七人。” “伤者即刻送医,收敛双方尸体,即刻撤回城中。” 李青云话音落下,眾人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当回到城中时,鹿鸣城內已经恢復了基本秩序,大火已经被扑灭,叛军的尸体也被抬到了街道两侧,百姓正在用清水冲洗地上的鲜血。 韩铁林和黑牛正在率军清缴城內叛军,暂时还未回来。 鹿鸣县衙內並无遭受巨大破坏,前厅掛著周围五县的地图,並对盐场和矿场所处位置做了重要標记,还画了几个奇怪的符號。 宋钱眼前一亮,盯著那几个符號若有所思。 “不用看了,障眼法罢了。” 李青云看他满脸不解,淡淡地道:“城內布置了大量绊马索,叛军撤离时也不见慌乱,没道理留下一张有用的地图。” 宋钱恍然大悟,拍著脑门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没想到的还多著呢。” 一身重甲的韩铁林快步而来,凝重道:“青云,据县內百姓交代,鹿鸣县令及城內士绅商贾,凡做过伤天害理,欺压百姓的富庶人家,已被明正典刑,抄家问斩。” “他们的头颅都在城外乱葬岗,尸身全被焚烧。” 李青云询问道:“抄没所得呢?” “叛军的几处据点,搜出粮米约两千石,白银三千余两。” 韩铁林看到李青云皱眉,连忙道:“铁柱和黑牛正在带领兵卒,挨家挨户地搜查。” “朱子民给老子们留了座空城啊!” 李青云冷笑几声,吩咐道:“铁林叔,张贴告示,让城內百姓各回各家,不得允许,严禁踏出家门,马上把鹿鸣县的户籍找出来,天亮清查县內人员,城內百姓许进不许出。” 不管城內的百姓是否参与了叛乱,该有的环节都不能少,更不能给相州府留下把柄。 大梁朝的文官擅长顛倒黑白,功劳经过他们的歪理邪说也能变成罪过;反之,罪过被他们的红口白牙加工后,也能加官进爵。 隨后,又写了两封关於如何收復鹿鸣县,朱子民身受重伤突围逃跑,陷阵营正在派兵追堵的密信,准备派亲信分別送往相州府和金明寨。 送往相州府的奏报中也没有隱瞒铁浮屠,不过却將铁浮屠的来由推到了永寧公主赵舒玉身上; 天亮时,满脸怒气的蓝爭快步走进了县衙,咒骂道:“將军,那群叛军真他妈狡猾,进了山就四处乱窜,我们跟著他们在山里转了两圈就跟丟了。” “跟丟了总比被伏杀要好!” 李青云看他脸色青红不定,问道:“有其他发现吗?” 蓝爭正色道:“天亮时,我们看到远处山谷有炊烟,因距离较远,人困马乏,没敢贸然前往。” 第123章 朱大王死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朱大王死了? “属下无能,还请將军责罚!” 蓝爭单膝跪地,脸色青红不定;陷阵营前来鹿鸣县平叛,他遇到敌情既未追击也没探查,这属於貽误军机。 “回去吃饱饭,好好睡一觉,明早再率军前往,叛军未逃,正好用来给新兵练手。” 朱子民及其主力叛军已然逃离,鹿鸣县境內叛军已经没了兴风作浪的资本,不过肃清境內叛军依旧是首要任务。 “將军,先吃点东西。” 繫著围裙的张满仓快步走了进来,身后的火头军抬著铁桶和笼屉,里面装著香喷喷的燉肉和热气腾腾的馒头。 他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双手放在李青云面前。 李青云端著饭碗,啃著馒头,看著排队的亲兵问道:“將士们吃的也是这个?” 张满仓忙不叠地说道:“陷阵营自上而下,士兵吃什么,將军就吃什么,这是您定的规矩,我们也一直都是如此执行的。” 他有些一根筋,不懂得迎合上官,只懂得照章办事,也能將全营伙食安排得井然有条。 李青云忽地问道:“你怎么看城里的事?” “我?” 张满仓看他点头,訕笑道:“將军,我就是个火头军,能把大傢伙的饭菜安排明白就行了,哪懂得带兵打仗的事呀。” 李青云含糊不清道:“有什么说什么,我又不怪你!” “我感觉整个鹿鸣县都是叛军,换成別的將军,都得给他们杀了!” 张满仓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好像极其认同自己的观点。 “噗……咳咳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李青云喷出一口肉汤,用力咳嗽起来,宋钱连忙放下饭碗,拍著他的后背,怒道:“张满仓,瞧你给將军嚇成什么样了?把鹿鸣县的百姓屠了,將军能有好儿?” “滚蛋!” 李青云瞪了他一眼,放下饭碗道:“不提杀人的事。” “別的?” 张满仓思忖半晌,忽地说道:“將军不能只盯著粮食和士绅商贾的財物,叛军肯定把值钱的东西都运出去了。” “黑牛指挥使说城中大户的家都被搬空了,將军应该找几位当铺先生,清查城中百姓家中的瓶瓶罐罐。咱陷阵营的兵都是泥腿子,有好玩意儿也不认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寥寥几句话,就给李青云找到了方向。 “瞧瞧,这就叫蔫人出豹子,你们谁都没有满仓脑子好使!” 李青云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十两的银锭子丟了过去,“赏你的!” “嘿嘿,谢谢將军!” 张满仓满心欢喜地跑走了,不多时,几位亲兵也急匆匆地离开了鹿鸣县衙,前往流云镇寻找潘金山潘员外去了。 片刻后,黑牛和韩铁林也率领前锋营离开了县城,踏上了『追击』叛军的征程。至於能不能追到,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黑马和韩铁柱各自率军清查县內人口,但凡有人员缺失的家庭,都被请到了鹿鸣县內的校场。 这里昨夜失火,一片残垣断壁,空气中甚至还散发著木材焚烧后的味道;心中有鬼的百姓,刚走进校场,就看到木桿顶端掛著的那柄沾满鲜血的朴刀。 “朱大王难道被李青云杀了?”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想到爱民如子的朱子民惨遭官军屠杀,不禁双拳紧握,眼眶泛红,却有没有上前搏命的勇气。 端坐高台上的李青云,將眾人表情尽收眼底,却並没有开口询问; 朱子民收拢人心,用的是严刑峻法;李青云收拢人心的办法,则是收起屠刀,同时又不给文官发难的机会。 隨著时间推移,气氛也愈发压抑,有些百姓,已经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好似已经看到官军狰狞的笑容。 “將军,昨天夜里,我家娃子跟我们逃离校场时被叛军衝散了,现在都没回家,说不定已经被叛军杀了!小老儿想去认领尸体。” 一位老者发出了嘶哑的喊叫,也引得其他人纷纷响应。 “带他们去认亲!” 李青云说罢,又对亲兵耳语了几句,待兵卒將那五十多人带离,朗声道:“这把刀大家都认识吧?朱子民回不来了!” “李將军既然如此神勇,何不把朱子民的尸首搬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人群中,一位身著破旧儒衫的中年男子扯著嗓子,继续道:“学生看过之后,也好写几篇歌颂將军神勇的文章。” 李青云早就盼著刺头上鉤了,笑道:“你叫什么?” 中年男子整理了下衣服,傲然道:“学生杜子腾!” “杜子腾,男,四十三岁,妻子病亡,其子五年前离开鹿鸣县,至今未归,家中有一位丫鬟。” 李青云收起手里的纸条,看著有些心虚的杜子腾,“十二岁考中了童生,至今还是童生,我说得没错吧?杜童生!”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杜子腾气得够呛,怒道:“你,你有辱斯文!” 李青云冷笑道:“你家中的丫鬟呢?你的邻居可是说了,朱逆叛军封锁四门后,还看到过你家的丫鬟呢。” 杜子腾故作镇定道:“昨夜外出採买未归,想必是被叛军杀了。” “她跟叛军跑了,还说是你指使的。” 李青云不等他辩驳,狞笑道:“拖下去砍了!” “你血口喷人,那贱人的尸体就在我家后院的水缸底……” 杜子腾话未说完,便意识到上当了,连忙道:“那贱人是我的奴僕,已在官府登记在册,我杀了她只需缴二两银子便是。” “你们两个,隨杜童生回家取文书!” 李青云瞥了两位亲军一眼,待他们离开后,看著幸灾乐祸的百姓,玩味道:“你们笑话杜童生时,有没有想过他会为了保命,告诉本將一些秘密?” “都好好想想,自己的亲人到底去了哪里?今天夜里,城中不设兵卒!你们最好把不属於你们的东西都拿出来,以免遭受横祸。” “李將军,我家男人是翟员外府上的家丁,叛军斩杀翟员外全家时,也把他杀了!他的脑袋就在城外乱葬岗,尸首已经被烧了!” 一位处处透著精明的婆娘说完,嚎啕大哭道:“我命苦的相公啊,该死的朱逆,你好狠的心啊。” “先带她下去。” 李青云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战马上的陈长欣大声道:“青云哥,不好了,董胜江和吴多用带领山贼下山砸窑了,洗劫了两个村子,杀死百姓两百余人。” 第124章 北方来信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北方来信 “什么时候的事?” 李青云猛然站起,委实没想到董吴二贼竟如此猖狂,敢趁他外出平叛,再次残害吉安县百姓;也幸亏在那里留了五百老卒和五百新兵,不然还要调兵回援。 风尘僕僕的陈长欣说道:“昨日上午,我从北边路过时遇到了逃亡的百姓,那些人正顺著官道往吉安县跑,险些衝散了过往商队。” 说著,从怀里拿出一块儿沾染著鲜血的白布,说道:“这是我根据百姓描述,大致画出的董吴二贼的撤离路线。” 几条歪歪扭扭的曲线,既没参照物,也没標记,简直是信手涂鸦般的存在。 李青云正疑惑时,看到陈长欣朝他挤了挤眼。 “娘的,险些被这混小子骗了,不过陈长欣脑子的確灵活,竟能想到这种损招。” 李青云心中腹誹几句,故作生气道:“这群该死的反贼,造反时煽动百姓,战败了就残害百姓,简直是猪狗不如,狼子野心!” “陈指挥使,马上召集各部都头以上的军官前往县衙等候。” 李青云待他快步离开,看著心事重重的百姓,讥笑道:“你们真以为一群打家劫舍的山贼,能真心实意对你们好?” “机会,本將给过你们了。” 说罢,甩了甩袖子,在亲兵的簇拥下离开了校场;百姓看到守卫散去,也著急忙慌地朝著堆放尸体的南城门跑去。 宋钱疾走了几步,好奇道:“將军,您为何执意让他们认亲呢?” “他们认了亲,朝廷派来的官吏从中查出了猫腻,也跟咱们没有关係了。” 李青云不想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更不想留下恶名,只能想办法把这口锅甩得远一点,“还不明白?查出来了,本官就是被奸人蒙蔽;查不出来,咱们就当积阴德了。” 宋钱恍然大悟,高兴道:“积阴德好,阴德积的多生的都是带把儿的。”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 李青云想到苏月蓉腹中的孩子,咧著嘴笑道:“兄弟们这一趟不能白来,多少都得弄点银子回去,不然如何安抚阵亡兄弟的家属?” 朱子民对於鹿鸣县的搜刮可以用掘地三尺形容,士绅商贾府上的密室內库都被洗劫一空,家中桌椅摆设也都消失无踪。 留下的几栋豪宅虽未遭到大规模破坏,却也是无人敢占的无主之物。 “青云哥,吉安县的確出事了。” 李青云刚回到县衙,焦急等待的陈长欣快步迎了上来,“北边有几个村子丟了女人,还有人说朝廷腐败,奸臣当道,引得山鬼不满,跑出来抓人了。” “狗屁的山鬼,一群装神弄鬼的畜生罢了!” 李青云满脸怒气,恨不得现在就杀回吉安县,看看那些山鬼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如今正值春夏交替,也是百姓耕种之际,若是粮食减產,百姓冬季又要受罪;届时,不是山贼下山,就是揭竿而起。 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这群宵小之徒斩尽杀绝。 陈长欣深以为然道:“我感觉也是,还特意留了俩兄弟,让他们乔装打扮留在了荷镇;从吉安县路过时,还找了郭大富,他已经派人过去支援了。” “行啊!” 李青云点了点头,赞道:“出去了一趟有长进,事情也安排的井井有条。” “必须的,公主殿下还夸我办事稳重呢。” 陈长欣说话间,从怀里取出一封皱巴巴的回信,搓著手问道:“青云哥,密信我送了,来的时候还顺手帮你解决了个难题,你啥时候得帮我张罗三妹的事?” 赵舒玉的字体如刀刃般锋利,信中也只有寥寥几句,『本宫知晓,便宜行事,善待百姓,莫添杀戮』;对於铁浮屠一事,既没有追问,也没有提及。 虽没有李青云想要的相思之情,可字里行间却透著浓浓的信任。 陈长欣看他没说话,著急道:“青云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知道了。” 李青云將信收好,“帮你张罗,也得回去以后啊。” “大傢伙可都听见了啊,宋钱,你可得帮我作证!” 陈长欣看到几人纷纷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是公孙校尉给的,我原本怕你不答应,还打算找个酸秀才帮我……哎呦喂……你怎么打人?” “妈的,还敢威胁老子了。” 李青云隨手將他按在了地上,不轻不重地给了几拳,引得宋钱等人纷纷叫好,都说陈长欣欠揍。 “啥苦活累活都是我的,你还欺负我,我回去就给嫂子告状去。” 陈长欣揉搓著心口,坐在地上吵嚷道:“满仓哥,你再不把吃的端上来,我回去就死你家门口,让你婆娘天天做噩梦!” “长欣老弟,这不是来了么。” 张满仓端著餐盘跑了进来,还说陈长欣纳妾时,他要帮忙炒菜,还会奉上些许薄礼,祝他来年生个大胖小子云云。 宋钱等人则让陈长欣请客喝酒,一副只进不出的嘴脸。 李青云撕开了信封,映入眼帘的是娟秀的字体,跟公孙玲瓏那大妞儿的体型格格不入;信中询问了冯倩等人的状况,也提及了陈长欣和吴三妹的婚事。 还催促李青云勤学苦练,莫要让她等的太久,人老珠黄以后嫁入李家,李青云受人嘲讽与她无关。 末了,说信內的百两银票是他给陈长欣和吴三妹的贺礼。 身为大姐头的公孙玲瓏能如此惦记同生共死的姐妹,也怪不得冯倩等人对他唯命是从了。 取银票时,发现里面夹著一张纸条,竟是武灵儿的来信;字里行间透著浓浓的思念; 想到那个平日里冷若冰川,被抱在怀里又乖顺的像只猫儿似的女子,李青云笑著將几封信贴身放好,“长欣,还有信吗?” “没了!” 陈长欣疯狂摇头,“对天发誓,骗你以后找不到妓女!” “这是公孙校尉给你和三妹的贺礼。” 李青云將银票丟给了他。 “一百两!” 陈长欣丟下酒杯,朝北方磕头作揖,“姐,抱拳了,三妹生了孩子记得再给点。” “將军,百姓已经把尸体认领走了!” 黑马快步走了进来,疑惑道:“长欣,你姐搁哪……一百两?哪来的?回了吉安县记得请客,我得找俩妓女!” 第125章 深夜密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深夜密谋 “我戒了,以后跟妻妾好好过日子,多给孩子置办点家业。” 陈长欣说得煞有其事,闪电般將银票揣进了怀里,引得眾人破口大骂,可他却混不在意,还喜滋滋地喝起了酒。 “好了,等下再逗!” 李青云也制止了打闹的眾人,“黑马,说正事。” 黑马收起了笑容,“將军,经过检验,昨日被诛杀的叛军,其中五成是残兵,四成应该是城外猎户,一成是城內百姓,有七十五人。” “城內百姓已经抬著尸体回家了,那些找不到家人尸首的百姓,则认领走了猎户的尸体。如今,城內已无家中缺少亲眷的百姓。” 顿了顿,继续道:“我回来的路上,城中百姓都说將军仁义,陷阵营军纪严明,不滥杀无辜,未骚扰百姓,將军带兵有方。” “天气越来越热,尸首要儘快处理。” 李青云略作思索,吩咐道:“午饭过后,组织城中青壮去乱葬岗挖个坑,把尸体都埋了,请仵作把士绅商贾的脑袋炮製后,装入薄棺埋放。” 这倒不是李青云厚此薄彼,而是士绅之中有几户是捐官得来的员外,哪怕被叛军梟首示眾,也应处置妥当。 更何况,赵舒玉身在金明寨,李青云孤身待在吉安县,两地相隔五百余里;苏月蓉有孕在身,也让他不得不小心对待,文臣真想陷害他,等赵舒玉来了,黄菜都凉了。 下午,李青云又召集城內百姓修缮校场,命火头军架了十几口铁锅,熬起了香喷喷的白米粥。 材料也是就地取材,拆了家眷死绝的士绅豪宅。 当天夜里,鹿鸣县四门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城內也是一片漆黑。 可县衙门前,却是脚步声不断,鬼鬼祟祟的蒙面百姓,放下些许物品,撒丫子消失在黑暗中,好似从未出现。 街对面的一家酒楼內。 李青云透过窗户,看著模糊的身影,嘀咕道:“记得拿点好货出来,不然我可翻脸了!” 陈长欣抻著脖子小声道:“青云哥,朝廷的狗官来了,搜刮不了富户就会搜刮百姓,这里说不定还得出岔子。” “只有把刀把子架在文官脖子上,他们才能学会以礼待人。” 李青云看他似懂非懂,“咱们可是公主殿下的亲军。” 陈长欣恍然大悟,“你这是拍殿下的马屁!” “滚蛋!” 李青云笑骂过后,“走吧,去大牢看看杜童生!” …… 鹿鸣县內,一栋民宅中。 两男一女正坐油灯前密谈。 身强体健的中年汉子名叫展言弘,本是城內的力工,小儿子因拦住了马员外的马车,被其家丁打断了左腿,成了残废。 叛军攻破鹿鸣县后,夜间在县衙审判马员外时,他也是第一个跑去击鼓鸣冤的;事后,他亲手將作恶多端的家丁斩杀后,拿到了加入叛军的投名状,成为秘密成员。 朱子民决心放弃鹿鸣县时,將其留在了县內当做內应。 展言弘忧心忡忡地说道:“李青云也在招揽民心,长此以往,百姓迟早还会心向朝廷。” “弘哥多虑了,区区一个李青云,改变不了腐朽的朝廷,说不定还会遭受文官陷害。” “程老大虽举兵失败,不过那些兄弟姐妹肯定没有被杀光;过两日能出城了,我去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接头暗號。” 枝招展的女人名叫苏月娘,幼年时其父被上任县令冤杀,母亲將她卖进了青楼;后来被城內商贾赎身,又被其送来送去,最后又被无情拋弃。 “李姑娘所言极是!” 蒋旭初原本是秀才,三年前在相州府醉酒议论朝廷政事被夺了功名,永世不得录用,也对大梁朝充满了怨恨。 “城中商贾伏诛,姑娘不妨假借经商之明,暗中联繫其他姐妹,联手开办一家米行;如此一来,便能名正言顺的出城。” 李月娘眼前一亮,“蒋公子果然智计百出!” “哈哈,不过是见缝插针罢了。” 蒋旭初摇了摇头,继续道:“若是找到董胜江和吴多用二人,一定要避而不见。那二人皆是逃兵,麾下又是山贼,凶残成性,自詡聪明,成不得大事。” “他们二人在吉安县內兴风作浪,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展言弘不满道:“蒋秀才,我们可都是义军!” “那群人也算义军?” 蒋旭初冷哼一声,讥笑道:“抢夺財物,却又未杀恶绅毒商,攻占县城,却未杀县令慰民心,还纵容手下凌辱妇女,分明就是一派山贼作风!” 展言弘哑口无言。 李月娘看到两人都有些不悦,劝说道:“弘哥,董胜江要反咱们支持,不过不能和他们交心;尤其是那个吴多用,满嘴的仁义道德,用的却都是些阴损招数,手下山贼也不听从指挥,成不了气候。” 展言弘嘆了声,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蒋旭初继续道:“弘哥可趁此机会,在仓库附近开办酒肆茶楼,不做大生意,只做小买卖;手底下有一群敢打敢杀的兄弟,才能在城中立足。” “我去你的茶楼酒肆內说书,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 鹿鸣县衙。 杜子腾已经被打得满身是血,韩铁柱用力挥舞著手里的鞭子,咆哮声在牢房內迴荡,“我问你,那些银子呢?” “军爷,我,我真没有银子啊。” 杜子腾声音沙哑,刚进来时得之乎者,圣人之言都被丟到了九霄云外。 “放你妈的屁!” 韩铁柱再次举起了鞭子,狞笑道:“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啊!既然你不给老子银子,那你就他妈给我去……” “韩铁柱,你现在还不如个土匪!” 李青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嚇得韩铁柱打了个激灵,手里的鞭子也落在了地上。 杜子腾好像见到了救星,哀嚎道:“李將军,我可是读书人啊,你如此有辱斯文,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闭上你的臭嘴!” 韩铁柱瞪了他一眼,訕笑道:“青云,我想替战死的兄弟们弄点银子,省得他们家里人跟著受罪!” 李青云目光如炬,“真的?” 韩铁柱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目光,感觉好似被看穿了一般,硬著头皮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道:“我敢对天发誓!” “嗯。” 李青云看著他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杜子腾身上,“虐杀丫鬟可不是三两二两的银子就能销案的。” “李將军,我都交代了,你能饶我一命吗?” 第126章 你不能杀我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不能杀我 “这要看你能交代点什么了!” 李青云不喜欢卖弄聪明的人,而杜子腾恰恰就是自作聪明之人。 他不在校场拆台,也不会成为鹿鸣县平叛后,首个被抓入大牢的犯人。 “我……” 杜子腾话到嘴边,才发现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咽了口唾沫,乾涩道:“那贱人早已投靠了朱逆,昨夜將军破城,她还想和叛军头目远走高飞,被我发现后还满嘴胡话,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杀了。” “事后,又担心被官军发现,就把她埋在了水缸下。” 开口就好办,就怕他真是个硬骨头。 “给杜先生鬆绑,弄些像样的饭菜。” 李青云转身向外走去,牢房內的味道臭不可闻,他可不想在这里审问。 一间宽敞的房舍內,点了五盏油灯,摇曳的烛光映衬的李青云的脸蛋儿忽明忽暗;餐桌早已杯盘狼藉,可杜子腾却依旧在狼吞虎咽。 咕咚咕咚…… 他灌了几口老酒,放下筷子道:“朱子民破城后,便捉拿城中富户,搜刮钱財,连夜將其运到了城外;当时四门紧闭,学生也不知具体运到了何处,只知道是从西城门出去的。” 朱子民撤离时选的是西门,金银也是从西门运走的,看来他早就知道鹿鸣县非长久之地,或许造反时,就规划好了退路。 如此一来,朱子民称帝,又占领鹿鸣县,极有可能是为方便运走財物,释放出的烟雾弹。 也幸亏破城的当晚,没有带兵追击,不然极有可能中了对方埋伏! “朱子民比董胜江难对付!” 李青云心中暗道,开口道:“你如何知道的?” “那几日城中百姓都在议论此事,这並非秘密,將军有心查问,隨便抓几个人一问便知。” 杜子腾看他没有说话,讥笑道:“朱子民为了招揽民心,將不方便运走的綾罗绸缎,文玩字画,瓷器铜钱,桌椅板凳分给了城中百姓,还美名其曰,犒赏全城。” “歷朝歷代,无论官府还是叛军,哪个破城后不是大肆搜刮,杀良冒功?朱子民反其道而行,引得城中百姓直呼圣明。” “他们拿了叛军的財物,哪敢出卖叛军,或许如今心中还在替朱逆祈福,盼他平安无事。” “將军想搜刮钱財,应该盯著他们的瓶罐,掀开他们的床铺,砸了他们的炉膛;你们只搜表面,恐怕连个铜板都刮不走。” 杜子腾的供述和李青云的猜想不谋而合。 不过他是通过房舍破坏程度推断而来。 “说点叛军的消息!” 李青云不想和他废话。 杜子腾咬了咬牙,说道:“那贱人临死前说,朱子民在鹿鸣县留了两男一女,三枚暗棋,当做卷土而来的內应,能替她报仇。” “学生那一刀捅得太深了,那贱人话没说完就死了。” “將军若全程搜捕,定有所收穫,学生不才,愿替將军鞍前马后,助將军拿下平叛之功。” “还有吗?” 李青云站在了杜子腾身旁。 杜子腾转过头道:“我就知道这些。” “今夜城內不设巡街,百姓正在归还財物。” 李青云看他满脸愕然,“逐户搜查,不是为了银子,是不想让百姓自误,被扣上造反的帽子,成为別人升官发財的垫脚石。” 杜子腾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颤声道:“李將军,你不能杀我,我能帮您找到朱逆在城中留的暗棋!” “真的?” 李青云瞥了宋钱一眼,看著连连点头的杜子腾,“我不杀你,鹿鸣县死的人更多。” 咔嚓…… 他话音落下,宋钱猛然扭断了杜子腾的脖子。 “运到城外,把尸体烧了,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密切注意城中动向。” 李青云离开大牢,呼吸著新鲜空气,看向了站在檐廊处怔怔出神的韩铁柱,“你想什么呢?” “啊?” 韩铁柱愣了一下,连忙道:“没想什么,嘿嘿,青云,杜子腾招了吗?找到银子了吗?” “找到锤子了!用不用我给你几榔头?” 李青云冷笑了几声,径直向外走去,“满嘴都是银子,在这样下去,你就成兵匪了!韩铁柱,这几日跟在我身边,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韩铁柱心里咯噔一下,也变得忧心忡忡。 这趟出来,银子没捞到多少,反而还惹得李青云不满,真是赔大了。 可是没有银子,又如何让顾玉香享受锦衣玉食啊? 天蒙蒙亮。 陷阵营的兵卒便將县衙门口堆积的文玩字画,綾罗绸缎等物品搬到了县衙,並分类进行了摆放,由黑马率领亲军看管。 韩铁柱看到几件玉器,眼里闪烁著无法掩饰的贪婪。 前去追击朱逆叛军的黑牛风尘僕僕地走进了县衙,懊恼道:“將军,事办砸了,俺把西边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朱逆叛军。” 李青云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通知周边县城了吗?” “通知了,撤退时就派出了骑兵,您吩咐的事俺从来都忘不了。” 黑牛的憨笑声在县衙內迴荡,“俺回来时还特意去沿途村镇转了一圈,那里还是空的,俺在街上贴了安民告示。” “让兄弟们去校场吃饭,好好睡一觉。” 黑牛前脚刚走,韩铁林快步走了进来,气恼道:“又死了两匹战马,这场仗打得真他妈憋屈,被绊马索害死的战马比他妈叛军斩杀的都多。” “我刚合计了下,咱们现在还缺著七十匹战马呢。” 李青云皱眉道:“怎么那么多?” “铁浮屠重量太大,普通战马难以承受,马医说战马的关节都废了。得想办法弄些身强体健的马匹,不然铁浮屠反而会成为咱们的累赘。” 韩铁林如今满脑子都是如何让铁浮屠重新回到战场,为李青云扫清更多的障碍。 “让马医从军中挑选十匹最好的战马!” 灵犀拳谱中的药浴,说不定也能增强战马体质。 若是有效,铁浮屠绝对能成为衝击敌阵的神兵利器! “李老弟,你的人可是差点把哥哥折腾死啊!为兄我把身子养的……咦,这可是好东西啊,前朝隆景帝时期官窑的玩意儿!” 气喘吁吁的潘金山还没发完牢骚,就將手里的笔洗揣进了怀里,“亲兄弟明算帐,这玩意儿哥哥给你二百银子。” “提银子多见外,送你了。” 潘金山满脸惊喜:“真的?” “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第127章 新任县令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新任县令 “说这个就见外了,一句话的事。” 潘金山摸著怀里的笔洗,还沉浸在捡漏的喜悦之中。 李青云说道,“帮我给这些东西估个价,儘快折算成现银。” “玩我呢?” 潘金山看他摇头,哭丧著脸道,“李老弟,你这也没把我当人啊!” “咱们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 李青云朗声大笑,“来人,准备笔墨纸砚,把东西往这边递。” 说著,把潘金山按在了凳子上。 一件件的文玩字画被递了上来,好东西被潘金山收入囊中,寻常之物直接装车,没有价值的则被搬进了县衙,充当摆设,算是李青云送给新任县令的贺礼。 綾罗绸缎最好销售,潘金山按堆出价,当场买下。 眾人从上午忙到傍晚,才堪堪结束,潘金山扶著腰站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拽著李青云的胳膊嚷嚷道:“这他妈哪是人干的活啊,快给我找俩漂亮女人放鬆一下,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没有。” 李青云看他怒目圆睁,“潘哥,城里的都是暗娼,青楼的姑娘早被朱子民放出城去了。” “好酒好菜呢?” 潘金山看他摇头,拖著疲惫的身体向外走去,喃喃自语道,“这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要回家。” 为了缓解他的怨气,黑马带领著数十人跑到山里打了些野味,张满仓燉了两套马三件。 潘金山边吃边骂,直说老马不补,让李青云啼笑皆非。 天不亮,李青云便將潘金山丟到了装满綾罗绸缎的马车上,对著略显轻鬆的蓝爭等人道:“路上注意安全,听从潘哥安排!” “將军放心,標下晓得。” 蓝爭收起笑容,十几辆马车从南城门离开。 望著远去的马车,李青云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至此,鹿鸣县平叛之事才算告一段落,如今民心渐安,接下来就是恢復生產了。 李青云回县衙的路上,沿街商贩纷纷躬身问好,还邀他饮杯热茶,吃些早点;短短几天的相处,百姓也知道陷阵营之所以令行禁止,全依赖於这位年轻將军。 他也是真心实意替鹿鸣县百姓著想。 隨著管控结束,四门洞开,凡能提供路引者,出入也不在受到管束。 南城门。 苏月娘双手奉上了路引,恭敬道:“军爷,这几位都是我邻居。我们凑了些银子,想去吉安县採买些货物,运回来赚些银钱。” 邻居自然都是真的,叛军也都是真的,关防路引更是真的。 “仔细查查!” 宋钱查验著眾人的路引,“採买什么?” 苏月娘如实说道:“回军爷的话,奴家想採买些粗布米麵,这都是寻常百姓需要的东西,虽说利润微薄,却不至於积压货款。” “没想到你一个女人,竟能看得如此透彻!” 宋钱赞了声,“我们將军在两县交匯之地,安排了重兵把守,你们遇到危险可以前去求救;若是遇到百姓,告诉他们朱逆重伤潜逃,叛军死了多半,让他们安心回村里过日子。” 苏月娘连忙称是,双手接过路引,扭著纤腰坐在了牛车上。 宋钱咧嘴笑道:“这娘们肯定好生养!” 一位新兵问道:“宋指挥咋知道的?” 宋钱笑道:“勤训练,多杀敌,立了功,將军请你们去几趟青楼,你就知道了。” “新兵有一千多人,將军请得起吗?” 宋钱面对他的灵魂拷问,用力挠了挠头,他还真不敢打包票;不过吉安县妓女的价格比金明寨低,以李青云如今的財力,想必是请的起的。 与此同时。 集市大仓附近,一家其貌不扬的茶摊也正式开业。 手持惊堂木的蒋旭初站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一身说书先生的装扮,正口水四溅地讲著魔改版『梁太祖御驾亲征饮马山,大破南楚十万军』。 歷朝歷代的帝王都希望青史留名,梁朝皇帝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是最贪婪的赃官恶吏,遇到这类说书先生,也要称讚一番,才丟下几枚铜板,以示对太祖敬意,对朝廷忠心。 叛乱过后的鹿鸣县百废待兴,一天一个新模样。 藏匿在山中的百姓回到村镇之中,才发现村长和村霸家的尸体不知何时被清理乾净;当看到安民告示上清清楚楚的写著,他们是被叛军所杀后,悬著的心也放回了肚里。 在李青云的授意下,陷阵营的徵兵告示也贴在了鹿鸣城內。 短短一上午,便招收了十多位合格的精壮汉子。 陈长欣忧心忡忡的道:“青云哥,这里面肯定有叛军。” “叛军已逃,城內的百姓都是良家子弟,有了这些良家子弟帮我们宣传,鹿鸣县迟早都是咱们的徵兵重地。” 鹿鸣县內的汉子有血性,也有胆气;当然,也有被朱子民甩下的叛军。这些人都是精通箭术,具备野外生存经验的猎户。 他们,远胜於普通新兵。 噠噠噠…… 宋钱骑著战马衝进了县衙,“將军,相州府新派的县令已至城外五里处,按制,您应出城迎接。” “迎他?陷阵营可是永寧公主殿下的亲军!” 李青云冷笑了几声,“不用理他,忙你的去吧!” “是!” 宋钱躬身领命,纵身上马。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响亮的喊声:“鹿鸣县新任县令佟一帆佟大人到!” 可话音落下,县衙內却没有任何动静,两侧杀气腾腾的兵卒,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县令隨从定了定神,正准备再次大喊时,著急忙慌的陈长欣快步走了出来,激动道:“谢天谢地,我们终於把您盼来了,佟大人,快里面请,我们將军正发脾气呢!” “发什么脾气?” 佟一帆满脸不悦,他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讥讽道:“本官还以为李將军打跑了叛军,想给佟某一个下马威呢!” “这场仗陷阵营损失了两百多匹战马,战死了七十多个兄弟,重伤八十多个,还有一百多个伤员。” 陈长欣不等他说话,继续埋怨道:“我们將军本以为破城之后,能弄点金银;谁曾想朱子民那逆贼早就把城內搜刮一空了,县衙都被他们搬空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后堂。 咔嚓…… 佟一帆抬眼望去,便看到李青云將一张红木凳子踹成了粉碎,正在往炉膛里扔,骂咧道:“这他妈的破木头还挺耐烧!” 第128章 本官哪来的银子?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本官哪来的银子? “暴殄天物啊!” “那张红木椅子,看色泽少说也有百年歷史了。这群粗鄙莽夫,除了杀人放火搞破坏,简直一无是处!” 佟一帆的心在滴血,早已將李青云没有出门迎接的愤恨丟到了脑后,更没意识到陈长欣的牢骚是在哭穷,痛心疾首道: “李青云,你,你知道这张椅子值多少银子吗?这可是太祖时期的鬼脸紫檀啊!” 李青云看都不看他,“一张破凳子能值几个银子!” “值三百两!” 他话音落下,李青云也故作手忙脚乱地將炉膛里的木柴都掏了出来,还往上浇了两瓢水,惊声道,“真值三百两?快去请木匠把这张椅子修好!” 佟一帆摇头长嘆,“破成这副模样,修好最多值五十两!” “五十两也是钱啊!” 李青云高兴地笑了几声,皱眉道:“你谁啊?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本官,鹿鸣县新任县令佟一帆!” 他说话间,拿出了朝廷新发的官印,相州府官差也拿出了告身敕牒,待李青云查验过后,又双手奉上了相州知府的密信。 大抵意思是让李青云配合佟一帆整飭鹿鸣县治安,清缴叛军余孽,待稳定后,再撤回吉安县修整,听候朝廷调遣。 “银子呢?” 李青云收起密信,“將士们都等著发餉呢!” “本官哪来的银子?” 佟一帆面露不悦,阴阳怪气道:“清剿叛军所获的財物还不够给將士们分的?” 兵卒如匪,破城后,主將为笼络军心,往往都会纵兵劫掠,任其欺辱妇女,哪怕是官军平叛,亦是如此。 过程中没发生杀良冒功的行径,带兵將领都能称得上儒將了。 在佟一帆看来,李青云此时此刻就是贪得无厌。 “我带佟大人去街上看看,你给我指指什么东西值钱,我现在就让兄弟们抢了!” 李青云拽著他走出了县衙。 佟一帆奋力挣扎,连呼有辱斯文;两位僕人本想阻拦,却被陈长欣狰狞的目光嚇得险些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街上百姓满脸菜色,茶楼生意冷清,酒肆里也只提供简单饭菜,米铺布行虽在营业,货物却寥寥无几; 士绅和商贾的豪宅里面,更是空无一物,耗子来了都得含著泪走。 “李將军真的什么都没捞著?” 佟一帆看他点头,想哭的心都有了。本在翰林院担任编纂的他,砸锅卖铁凑了万两白银,又向吏部员外郎发了毒誓,才当上了鹿鸣县令。 本以为上任后,不出数月,便能连本带利捞回来,谁曾经竟是这副景象。 李青云皮笑肉不笑地道:“佟大人不怕激起民变,不妨试试。” “可是我也没银子给兄弟们发餉啊!” 佟一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感觉前途一片灰暗。捞不到银子,就无法孝敬上官,不能孝敬上官,就会受到责罚,甚至客死他乡。 李青云淡淡道:“如今城內安定,百姓归心,李某少陪了。” 佟一帆才不信他的鬼话,更担心半夜被叛军抹了脖子,拽著他的胳膊道:“李將军在等三日,我马上给相州府修书一封,想办法给兄弟们弄点餉银。” “哈哈哈,我就知道佟大人不会让兄弟们挨饿的!” 你们死不死与本官何干? 本官是怕你们走了,把命丟在这里! 佟一帆心中暗骂,脸上却掛满了笑容,催促僕人通知酒楼准备几道好菜,要与李青云把酒言欢,字里行间奉承诌媚。 当官前勤学苦读的圣贤经义,张口闭口的刚正不阿,都被丟到了脑后。 他眼下没有买官卖官的经费,为了保命,姿態放的极低,饭桌上频频敬酒;只可惜一路舟车劳顿,刚刚又受了惊嚇,几杯酒下肚就趴到了桌上,被僕人背回了县衙。 “tui!” 陈长欣啐了口唾沫,不屑道:“大梁朝的文官从上到下都是浑蛋,刚他妈上任就想刮地皮,迟早得让人砍死。” 眾亲兵发出了戏謔的笑声。 李青云不置可否,也正因知晓大梁朝的詬病,故而才竭尽全力地想要將陷阵营打造成虎狼之师,这也是他在这个封建王朝的生存资本。 佟一帆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看著光亮整洁,布置得当的臥室,他都以为还在做梦,“顺子,死哪儿去了?这是什么地方!” 吱呀…… 弓著腰的顺子推开了房门,谦卑道:“太爷,这是鹿鸣县衙,桌椅板凳都是李將军搜查反贼时,从城中捡回来的,瓶瓶罐罐是在士绅宅院內的密室中找到的。” “李將军有心了,我昨日太失礼了。” 佟一帆反思过后,又急声道:“有多少老旧桌椅?” “就剩昨日那张破椅子了。” 顺子看他想要发飆,连忙道:“李將军的亲卫说那原本是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这几日兵卒闹餉,加之陷阵营平叛粮米也是从吉安县借来的,李將军烦闷,就把桌椅拆了烧火了。” “罢了!” 佟一帆苦笑几声,吩咐道:“你去城中张贴告示,就说县衙要招一百名衙役,三十位狱卒,再找十个身强体壮,有功夫傍身的好汉子保护我。” 顺子著急道:“太爷,咱们没银子啊。” “只要鹿鸣县的百姓死不绝,爷就缺不了银子,爷的命可是万金不换!” 佟一帆满脸冷笑,安全有所保障,才能放心大胆地捞银子。 鹿鸣县的士绅商贾死绝了也是好事,空出来的员外名额可以卖给他人;吉安县就是不错的选择,藺县令肯定乐意。 “快去啊!” 佟一帆看他不为所动,猛地抄起了茶杯。 “太爷,小人走了,这里就剩下您了。” 顺子不等他追问,“昨日您让来福去相州府送信去了,李將军说不想打扰您休息,也將兵卒都撤走了,如……” 佟一帆猛然站起,“李青云呢?” “李將军回校场了,还將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户籍,案卷等物都……” “那些东西有老子的命金贵吗?快护送我去校场!老爷被叛军伤了一根汗毛,我就扒了你的皮!等等,快取笔墨纸砚,顺路把告示贴上。” …… 鹿鸣县校场。 负手而立的李青云,扫视著正在训练的新兵。 陈长欣快步走了过来,“青云哥,吉安县的兄弟传回消息来了,要求加派人手,又有几个村子丟了女人,山鬼抓人的消息已经传到县里了,他们至今都没找到那群贼人。” 第129章 荷花镇遇袭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荷花镇遇袭 “前锋营准备,半个时辰后返回吉安县。” 李青云丟下句话来到了营房,指著地图上荷镇的位置,继续道:“长欣,黑牛,你们各率一百五十人,多加留意镇上的陌生面孔。” “到了那边,先和兄弟们確定事发的村落,在决定搜寻路线,切莫掉以轻心。谁敢贪功冒进,军法从事!” 陈长欣和黑牛同时拱手领命。 “蓝爭,你率五十轻骑,確保两部消息畅通,有问题隨时求援;宋钱,你也回去,从留守吉安县的千人之中选三百老卒,三百新军,借修整之名,回城外大营,做好隨时出兵的准备。” 隨著一系列安排,领到出征命令的指挥使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韩铁柱和邱德发等人则面露急色,又不敢出言询问。 黑马和韩铁林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他们两人最近正在训练新兵弓马骑射,外出机率近乎於零。 “出发吧!” 隨著李青云一声令下,营地內也是一阵鸡飞狗跳,几名身著轻甲的兵嘶吼著『大军出城,速速退让』,纵马离开了校场。 当隆隆马蹄声响起,数百位骑兵旋风般朝著城外涌去。 佟一帆看著绝尘而去的兵卒,脚下一软,扶著墙道:“顺子,李青云是不是不告而別了?” “太爷,出城的队伍里没有李將军。” “扶著我点,快去校场,万万不能让李將军离开鹿鸣县。” 主僕两人著急忙慌地来到校场,经过检查和通稟,终於见到了李青云。 心中酸楚不已的佟一帆,看到李青云正在整理地图,险些哭出声来,委屈道:“李將军,你怎能舍我而去,言而无信吶?” 李青云强忍著笑意,“我什么时候舍你了?” “你都把部將派出去了,还说不想离去?你难道忘了咱们的三日之约了吗?” 佟一帆眼神幽怨,像极了被拋弃的怨妇。 李青云正色道:“佟大人多虑了,吉安县有山贼作乱,我派兵过去排查。” 这番说辞,在佟一帆看来,不过是为撤军埋下的伏笔! 佟一帆皱眉道:“据佟某所知,吉安县判乱时,李將军所部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也有漏网之鱼啊,叛军头领跑的比兔子还快,朱子民被我击成重伤,都趁著夜色跑了,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吉安县又是李某的家乡,兄弟们也都是吉安县的人,我不能让百姓戳我脊梁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青云摇头长嘆,朝著金陵城方向拱手说道:“臣,剿匪不力,有愧於皇上啊。” 佟一帆大义凛然道:“將军多虑了,陷阵营双线作战,能凭两千兵卒取得如此战果,已然实属不易。佟某今晚就给皇上写摺子,请求皇上恩准,给陷阵营扩军之权,以震宵小,以安民心。” “李某能力有限,三千人已是极限。” 李青云摆摆手,不等他说话,继续道:“佟大人对县衙可还满意?” “多谢將军惦记,佟某铭感五內。” 佟一帆起身施礼道谢,心中也打定主意给皇帝上摺子求扩军的事情,鹿鸣县的青壮加入了陷阵营,以后有人作乱,李青云还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我准备从城內招些捕快衙役,狱卒仵作,烦请將军派几位兄弟帮忙挑选一二。” 李青云当即命令邱德发率领二十位精锐前去县衙。 佟一帆也连忙命令顺子跟上,听从邱德发安排;隨后,两人又一番商业互吹后,佟一帆便开始东拉西扯,临近中午也没离开的意思。 “这遭娘瘟的还挺怕死!” 张满仓低声咒骂了几句,亲自下厨准备了几道小菜。 不出意外,佟一帆又喝多了,还想赖在李青云的营房休息;直到李青云答应派五十位兵卒保护他的安全,才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夜幕降临。 邱德发回到了校场,確认屋內没有他人,才低声道:“將军,我们留在城內的兄弟当中,七人成了衙役,两人成了狱卒,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您面前。” 李青云问道:“佟一帆银子带的挺足?” “他哪有银子,说月底才发。” 邱德发说完又骂咧了几句,还说狗官就是奔著钱財来的,鹿鸣县百姓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与此同时,这一幕也发生在一个其貌不扬的宅院內。 蒋旭初说道:“今日安排进去了二十一人,县衙和大牢都有咱们的兄弟。” 孙旺兴奋道:“有这些兄弟当做內应,朱大王只要捲土重来,咱们又能里应外合,杀贪官斩士绅,再次占领鹿鸣县。” “旺哥,莫要毛毛躁躁。” 苏月娘忧心忡忡道:“吉安城內没兄弟姐妹留的暗號,李青云撤军后,我马上去草庙镇;如今咱们联繫不上朱大王,一切都要小心,不能留下把柄!” …… 三日之约,转瞬即至。 从相州府归来的来福,连个铜板都没要到。 佟一帆听闻噩耗,险些晕死过去,央求李青云留下二百兵卒,又立下半月之约,还承诺眾人返回陷阵营时,每人发二两银子。 隨后,又写了四封出售鹿鸣县员外爷的密信,命其快马加鞭传递周边四县县令,打算借这个机会,好好捞一笔。 …… 李青云来到两县交匯之地时,带走了驻扎在野狼岭的四百兵卒,回到吉安县大营更换了战马,又率领著韩铁林和邱德发等人,在天黑前赶到了荷镇。 街上行人匆匆,沿街店铺正在安装门窗护板。 韩铁林快步走到一家客栈前,“掌柜的,我们要三间上房!” “不接待外乡人。” 掌柜的连连摆手,“您去前面看看,没人愿意让你们住,就快点走,这里最近闹山鬼。” “我们是吉安县的人。” 韩铁林递上了路引,掌柜的仔细查验后,才连连催促几人將马匹牵到后院,催促伙计快点安排房舍,看著东张西望的李青云,急声道:“公子,快快进屋,我们要关门了。” “掌柜的,山鬼长什……” 李青云话未说完,便察觉到了危险,驀然侧身的同时,一支利箭贴著他的脑袋飞了过去,击中了掌柜的左肩。 “找死!” 李青云將腰间的斧头甩向了斜对面二楼的窗户里,纵身抓住门框,便翻到了房檐下,隨手往隔壁屋內丟了几枚瓦片。 第130章 给他们长长记性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给他们长长记性 砰砰! 脆响声传来,两位蒙面汉子从窗户里窜了出来,手里的长刀还没有落下,就被两支利箭射穿了眉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咔嚓! 李青云正欲翻进房间,堵住杀手退路时,一柄长枪破墙而出,直奔他的心口而来! 身后二楼窗户里,又飞来两支箭矢,封死了李青云的退路! “少爷,小心!” 韩铁林齜牙欲裂,怒吼道:“衝进去,斩尽杀绝!” “雕虫小技!” 李青云猛然拽住枪桿,顺势借力翻到了房顶上,翻身下坠的瞬间,厚背雁翎刀已经刺破了房顶,直接来到了屋內。 两位蒙面汉子还没衝到面前,已经被拦腰斩断。 “妈的,现在富家公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装扮成劫匪的宋骨举枪便刺,招式迅猛凌厉,可狭小的空间也限制了长枪的优势;李青云接连格挡,趁势靠近,准备將其斩杀。 就在这时,宋骨手腕一抖,寒光袭来! 噹啷! 李青云举刀格挡,宋骨趁势撞飞了房门,窜进了后院;李青云刚靠近门口,十几支火箭乱糟糟的飞了过来,钉在木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砰砰砰…… 紧跟著,几个小火油罐子砸了过来。 火借油势,风助火起。 顷刻间,火焰驱散了黑暗,木材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兄弟们,扯呼,咱们换个地方发財去!” 隨著宋骨的狂笑声,伙同数位蒙面汉子窜进了黑暗中。 “他们从后面跑了!” “拦住他们!” “閒杂人等退后!” 邱德发等人的咆哮声在荷镇上空迴荡,马蹄声渐渐远去;李青云为了防止火势蔓延,手持长刀,用蛮力劈断了木樑。 燃烧的房舍轰然倒塌,溅起了大片的烟尘。 “快救火!” 韩铁林催促间,几位亲兵顶著大火和坍塌的风险,衝进铺子里寻找活口。 他快步走到李青云面前,“青云,贼人悍不畏死,那边没有活口。” “发射响箭,让邱德发回来!” 李青云话音落下,一位亲兵骤然搭弓拉箭,尖啸声在黑夜中迴荡;不多时,远处便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还有邱德发气急败坏的咒骂。 “这群狗娘养的,真他妈狡猾,还安排了接应,幸亏兄弟们小心,不然这条命都得交代了!郎中呢,快给我兄弟疗伤。” 韩铁林急声道:“伤到哪了?” 邱德发生气道:“一人大腿中箭,一人从马上摔下来了,真他妈晦气!” 两人说话间,灰头土脸的亲兵从屋內拖出来几位昏迷的男女。 韩铁林一巴掌將年纪最大的汉子唤醒,狞笑道:“私通盗匪,纵火行凶,这可是抄家流放的大罪!”说著,看著那位昏迷不醒的少女怪笑起来。 “大爷,冤枉啊,那伙人在小店住五日了,镇上最近闹山鬼,客人本来就少;今日晌午,他们閒著无聊,喊小人吃酒,我多饮了两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才发现被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关在了自家菜窖里。 “小人真不知道他们是劫匪啊,镇上的人都能给小人作证啊!” 中年汉子磕头如捣蒜,看著不为所动的眾人,哀求道:“何五爷,您倒是替我说句公道话啊!小人平日里没少孝敬您吶!” “狗东西分明是想拖老子下水!” 长得尖嘴猴腮的何五爷暗骂了几声,陪著笑脸道:“贵人,毕掌柜说的都是真的,我三日前去他店里巡查就见到那几人了。周围铺子的掌柜,都能给他作证。” “查查少了多少房客!” 李青云看著周围三家客栈,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对自己的行踪极其了解;到底是陷阵营出了叛徒,还是朱逆叛军在暗中作祟。 不多时,亲兵又拽来了几人,其中就有招待李青云等人的那家客栈的掌柜。 经过一番盘查审问,才发现被斩杀的十五人皆出自於三家客栈,而他们这一伙人,总人数更是达到了三十五人。 啪嗒…… 毕掌柜看到李青云將路引丟到了面前,战战兢兢道:“贵人,马奋等人出手阔绰,为人仗义,小人见財起意,才没有详细检查路引。” “你倒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李青云冷笑几声,“拖下去,抽三十鞭子,给他们长长记性!” 如狼似虎的亲兵当即將人按在了路边,手里的马鞭重重地抽了下去,打得几人哭爹喊娘,惨叫连连,毕掌柜哀嚎道:“何五爷,救命吶,您当日可是……” “你嘴这么贱,抽你三十鞭子都是你祖上积德,官府的规矩都敢违抗,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何五爷破口大骂几句,诌媚道:“贵人,这群泥腿子都是贱皮子,不打狠点他们记不住。依小人之间,不妨剁他们两根手指!” 李青云道:“你是?” 何五爷虽然不知李青云的身份,却知道这绝非他能招惹的存在,弓著腰道:“回贵人,小人奉吉安县令藺大人之命,暂任荷镇巡检。” 李青云將斧头放在了燃烧的木樑上,皱眉道:“藺大人知道荷镇闹山鬼吗?” 何五爷恭敬道:“小人已將此事如实匯报,藺大人还命小人严加排查。” “剁他两根手指头!” 李青云话音落下,韩铁林將其按在了地上,用匕首硬生生地切下了他两根手指。 何五爷的惨叫声盖过了承受鞭刑的掌柜,“藺大人不会饶了你们的,还他妈愣著做什么,快去报官,老子出了闪……啊……” 李青云不等他把狠话说完,便將滚烫的斧头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何五爷用力抽搐了几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几位试图逃离的百姓刚转过身,就被亲卫堵了回去。 “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 李青云放在怀里的腰牌丟给了一位身著儒袍的老者。 老者凑到火把前面,念道:“陷阵营,五品游击將军,李青……” 话未说完,便跪在了地上,激动道:“李將军在上,请受学生邹体仁一拜!” “陷阵营的李將军?” “咱们有救了!” “將军快快发兵救回小人的姨妹吧!” 百姓纷纷跪地,乱糟糟地表达著各自的诉求,被吵醒的何五爷听到李青云三个字,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把他带进来!” 第131章 阎王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阎王沟 “二爷,陷阵营的人没追上来!” 一位蒙面汉子看了看身后,正在逃亡的眾人也放慢了速度。 “去前面的山坡!” 宋骨一马当先,將战马停在了山坡上,看著荷镇的方向,懊恼道:“那一箭在偏一点,就能要了李青云的狗命,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眾人纷纷称是,一位蒙面汉子问道:“二爷,咱们往哪里撤?” “撤?” 宋骨冷笑几声,“现在撤还早了点,等李青云和董胜江打起来,咱们再找机会捅他们一刀;即便杀不了李青云,也要让陷阵营元气大伤!” “留几个兄弟监视李青云的动向,其余人跟我回山洞。” …… 荷镇,悦朋客栈。 李青云面无表情,“你查到什么了?” “我……小人……” 脸色苍白的何五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极了寒冬腊月的鵪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让面前的年轻將军满意。 李青云微笑道:“何五爷耳朵又不好使了?” “没,没有,將军喊小人何五,不不不,喊小五就行。” 何五爷生怕被人用匕首掏耳朵,连忙道:“小人什么都没查到,反而借著查问山鬼的由头,勒索百姓,欺压良善。 小人一时糊涂,让猪油蒙了心,还望將军看在藺大人的面子上,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话音落下,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门口的百姓一脸幸灾乐祸,都盼著李青云能活剐了他。 李青云问道:“那些杀手也给你好处了吧?” 何五爷打了个哆嗦,颤声道:“他们给了小人五十两,都被小人藏在……” “我对你的银子不感兴趣。”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捡著有用的说!” 何五爷满脸迷茫,在他眼里,最有用的就是银子,如果连银子都不顶用了就什么都没用了。 “李將军,学生有话要说。” 邹体仁看到李青云点头,继续道:“依学生之言,所谓山鬼,不过是贼人假借鬼神之说造势,以此威嚇百姓,找到其巢穴之日,就是其覆灭之时。” 李青云正色道:“劫匪也是贼人?” “不!” 邹体仁脸色一凛,凝重道:“表面看来,杀手似在劫財,盯上了將军身上的包袱;可在学生看来,倒有些蓄谋已久的意思。” 李青云问道:“何以见得?” 邹体仁不假思索道:“其一,杀手劫持了客栈掌柜,却未將其杀害,由此可见並非穷凶极恶之徒; 其二,將军未曾进店,对方便突然发起袭击,此举不像劫財,倒有些除將军而……” 邱德发脸色骤变,“住口!你好大的……” “邹先生继续说。” 李青云摆了摆手,示意邱德发不要多嘴。 “是!” 邹体仁定了定神,继续道:“其三,將军若在此地受伤,麾下悍將定会大开杀戒;如此一来,陷阵营也会受到波及。” “学生看来,这倒像个一石三鸟之计,那些杀手既想除掉將军,亦想除掉贼人,甚至想將陷阵营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邱德发等人面色骤变。 李青云就是陷阵营的主心骨,他若受伤,陷阵营定然会倾巢而动,哪怕將吉安县掘地三尺,也要手刃贼人。 “邹先生分析得句句在理,李某佩服!” 李青云和他的猜想如出一辙,眼神中也多了些欣赏,看著快步而来的韩铁林,“都散了吧,邹先生留下,给何五找间房子。” 正在庆幸逃出生天的何五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任由兵卒拖去了客房內。 邱德发刚將百姓赶走,几位兵卒便將杀手尸体抬到了屋內。 邹体仁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起来,“李將军,这些人都是边军。” 李青云笑道:“你怎么知道?” “这些箭伤,刀伤,枪伤都是陈年旧伤。除此之外,他们手掌粗大,罗圈腿,肩膀上还有穿戴盔甲留下的茧子,这都是战阵廝杀,常年骑马的证据。” “邹先生果然博学多才,我手下这些兵卒多半都没你观察得仔细。” 李青云抚掌大笑,询问道:“邹先生可愿在客栈內多住几日?” “將军邀请,邹某岂敢推辞!” 邹体仁躬身施礼,识趣地退了下去;他知道,李青云接下来要部署作战计划,这可不是他能听的;万一走漏了风声,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长欣和黑牛已经暴漏了,咱们的行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李青云看著眉头紧皱的眾人,“对方还真是好算计,把我们的精锐都引到这里来了!” 邱德发大声道:“我明早回大营喊人,把通往荷镇的路都堵上,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出去!” “三千人能把这片山都翻过来?”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继续按原计划行动,没有军令,不得擅自行动。” 眾人纷纷称是。 李青云来了荷镇,沿街商铺也敢夜间营业了,何五的手下巡街时也学会了微笑,查看百姓路引时也不再吃拿卡要,见了漂亮姑娘,那双咸猪手也学会了克制。 镇上的百姓,都暗暗祈祷李青云能多呆些时日,大家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蓝爭每日都回镇內匯报黑牛和陈长欣所部的搜查情况,李青云面前的荷镇沙盘也愈发完善,却依旧没找到山鬼的踪跡。 “將军,学生觉得应该多搜搜这里!” 邹体仁指著沙盘上『阎王沟』的標记。 韩铁林怒道:“邹先生想让兄弟们送死?” “韩指挥使莫急!” 邹体仁连忙行了一礼,继续道:“十几年前,我曾遇到过一位老猎户,他说阎王沟外面荆棘丛生,遍布瘴气,里面却是別有洞天,宛若世外桃源。” “他当时还说了一条小路,只是我一直没去过,將军若要搜查阎王沟,学生愿前往带路。” 李青云笑道:“邹先生如此积极,恐怕另有隱情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將军!” 邹体仁苦笑了几声,说道:“学生因治国三策罪过了知州大人,此生永不录用,想在將军这里求个温饱。” 第132章 澄天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澄天军 “野菜粥是他妈温饱吗?这他妈也是人过的日子?” “老子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要玩漂亮娘们,要杀人放火打家劫舍!” 左脸掛著血痂的山贼將粗瓷碗砸在了地上,引得周围山贼纷纷出言附和,恨不得立刻抄傢伙下山行凶作乐! “在吉安城不让咱们敞开了玩,来了阎王沟又他妈伐木盖房,把老子当苦力使。萧庄主活著时,咱们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住口,你们活腻了?” 清冷的女声传来,一位身著蓝色襦裙,头戴帷帽女子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好似寒冬腊月的北风,让几位山贼连忙跪地行礼,“小的见过三当家的。” “好死不如赖活著,赶紧干吧,有房子总比睡野外强。” 飞天玉蛟冷凝霜发现眾人满脸不甘,嘆道:“今时不同往日,咱们的命都在人家手里攥著呢。” 嘍囉头领寇三著急道:“三当家的,天大地大,哪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我们何必待在山窝窝里討生活啊?” “我说了算吗?” 冷凝霜看他们哑口无言,幽幽地道:“別忘了杀人放火的看家本领便是。” “三当家的,武千锋那廝是不是投靠了姓董的了?” 寇三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这不是你们该问的事!” 冷凝霜丟下句话,转身朝远处走去。 寇三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追了上去,“三当家的,带兄弟们走吧,董老大成不了气候,兄弟们就等您一句话呢。” “你暗中联繫一下,看看有多少兄弟想走,后天夜里,东林子里集合。” 细若蚊蝇的声音钻进了寇三耳中,当他回过神时,才发现冷凝霜已经走远了。他用力握了握拳头,平復好心情,快步朝工地走去。 不远处的树后。 董胜江望著冷凝霜妖嬈的背影,眼里闪烁著贪婪,“不知何时,董某才能把这块儿寒冰焐热,冷仙子才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啊!” “想睡她就直说,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吴多用心中腹誹几句,阴惻惻道:“仙子上了床,自然就捂著了。” 董胜江强忍喜悦,故作矜持道:“万万不可,冷仙子是七星庄三当家,当以礼相待才是。让兄弟们看了笑话,难免有人说三道四啊!” “如果是冷仙子主动爬到大哥床上呢?” 吴多用不等他追问,坏笑道:“后天夜里,房舍竣工,某定让大哥住新房抱娇妻,双喜临门。” “军师一言,可解我千愁百恨!” 董胜江满脸笑容,看向正在跟隨残兵训练的山贼,豪气冲天道:“如今我们人財俱备,不出数月就能训练一支精兵!” “届时,我们顺路往东,直奔青州府,占了马面山,届时进可攻,退可守,又远离相州府;北境再起战乱之日,就是我等大杀四方之日。” “大哥高瞻远瞩,字字珠璣!” 吴多用连忙奉承了几句,开口道:“兄弟们憋得厉害,还得找个由头去山下掳些女人上山,不然兄弟们迟早闹出乱子。” “等我把冷凝霜睡了再去,省的那女人呱噪。” …… 荷镇,悦朋客栈。 “邹先生想谋个什么差使?” 陷阵营缺乏出谋划策之人,李青云也是求贤若渴,邹体仁观察入微,心思縝密,正好填补了没有参谋的空白。 邹体仁如实道:“学生是革了功名的人,只求跟隨將军左右,效犬马之劳。” 李青云看他懂得进退,笑道:“你先留在帐下当个师爷,日后有了机会,我给你求个一官半职。” “体仁谢將军再造之恩!” 邹体仁纳头便拜,隨后便指著沙盘讲述阎王沟的情况,还提供了几个老猎户的名字;李青云当即命人將其请来,了解详细情况。 几人得知陷阵营要前往阎王沟抓鬼,也想尽微薄之力,纷纷表示愿意隨邹体仁同往。 地处深山密林,盔甲反而会限制行动。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李青云制定了详细计划,命轻骑天亮出镇联繫陈长欣和黑牛,命其向阎王沟靠拢,等待匯合。 考虑到杀手可能在荷镇留了眼线。 李青云又命骑兵继续两地奔波,用来迷惑敌人视线。 次日下午,李青云和韩铁林一行人离开了荷镇,钻进了山林中,邹体仁和几位老猎户前方带路,走得小心翼翼。 走了一天一夜后,眾人终於穿过了瘴气,来到了一处鸟语香的山坳之中。 陈长欣看到远处的炊烟,激动道:“妈的,终於找到这群狗娘养的了!” “夜里摸过去看看才知道是不是山贼。” 李青云示意大家原地休息,天黑后再展开行动。 …… 夜幕降临,阎王沟深处却是一番热闹景象。 三十余栋错落有致的木屋已然竣工,聚义堂內眾人正在把酒言欢。 董胜江身著黑色劲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瞎了眼睛上还戴著一个皮製眼罩,看著满脸喜悦的眾人,朗声道:“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等起义多日,却依旧没有名讳,既不利於传播义军勇猛,也不便於广招天下豪杰。” 顿了顿,继续道:“我等起义,旨在肃清寰宇,斩杀奸佞,还世道清明。故,自今日起,义军名为澄天军。” 话音落下,眾人轰然叫好,眾山贼眼中也闪烁著寒光。 只要董老大没有忘记初衷,接下来就能杀人放火,肆意妄为了。 阎罗寨三当家罗剎和七星庄二当家武千锋同时起身,遥遥举杯道喜。 董老大不愧是义军首领。 澄天军这个名號,可比阎罗寨,恶虎岭,七星庄大气多了。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冷凝霜心中暗骂几声,端起面前酒碗,以示敬意;可刚放到嘴边,便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春毒?到底是谁下的药?” 她略作思索,便举起左手,以袖掩面,將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瞬间,用银制指甲套闪电般从左袖口里取出一枚丹药。 “冷当家好酒量!” 董胜江想到马上就能抱得美人归,再次举杯,朗声道:“冷姑娘,可敢再饮一杯!” “卑鄙小人,竟敢给老娘下春毒!” 冷凝霜心中暗骂,却不假迟疑地举起了酒碗,“大哥相邀,乃是我的福气。”说话间,再次掩面而饮,也顺势將丹药放入了口中。 体內的躁动气血,也得到了遏制,看到身旁的嘍囉又给她倒满了酒,都恨不得当场攮死他! 第133章 小美人儿,等不及了吧!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小美人儿,等不及了吧! “这么喝没意思!” “今日是咱们澄天军大喜的日子,小碗喝酒少了豪气!” 冷凝霜从大厅中间的桌子上隨便拎起一坛酒,掀开盖子,“敬大哥!” “好!” 董胜江大喜,兴奋道:“冷当家巾幗不让鬚眉!来吶,拿酒来,今日我俩不醉不归!” 吨吨吨…… 两人举坛狂饮,董胜江不想让眾兄弟小看,喝得又快又稳,撒的倒是不多。 冷凝霜连喝带撒,五斤的白酒少说撒了三斤,黑色的襦裙被酒水打湿,冰冷的俏脸上也多了红霞,娇艷且动人。 她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的退到了柱子旁,醉眼迷离道:“大哥好酒量,小妹远不及也。我,喝不动了,还请各位兄弟恕罪,少陪了!” 寇三快步上前扶住她,“三当家的,我送您回房吧。” “瞧不起我?” 冷凝霜哼了声,踉踉蹌蹌的向外走去,嘀咕道:“小娘自己也能回去!” 寇三连忙朝董胜江行了一礼,转身追了上去。 董胜江望著冷凝霜妖嬈的背影,更是肃然起立,心中思绪万千; “大哥,我都安排好了,兄弟们都看著你呢。” 吴多用担心他出丑,连忙出言提醒。 “哦?哈哈哈!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董胜江话虽如此,可心却早已离开了聚义厅! 飞天玉蛟,也不知她是否如蛟龙般柔若无骨! 冷凝霜出了聚义厅,低声对寇三道:“拿上我屋里的包袱去东边林子等著,我找机会和你们匯合,不要打草惊蛇。” 寇三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冷姑娘,我们扶您去休息吧!” 两位身强体壮的婆娘不由分说地架起冷凝霜,对著他身后的几个嘍囉道:“你们去喝酒吧,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我们照顾冷姑娘便是。” 冷凝霜故作出一副腿脚无力的模样,任由两人连拖带拽。 当被送到董胜江的屋內后,更是杀心暴起。 两位婆娘不等她动手,便將冷凝霜丟在了床上,快步离开了。 她听到关门声,连忙从衣袖內取出一支银管,倒出些许浅蓝色的粉末,涂抹在了蜡烛上;隨著燃烧,屋內充斥著淡淡的沁香。 刚做完这一切,门外便传来了说话声。 冷凝霜连忙躺在床上,顺手將被子扯了过来,捂住口鼻; “小美人儿,等不及了吧!” 董胜江关上房门,快步来到床边,看著美眸紧闭,双颊掛满红晕,眉宇间满是风情的冷凝霜,疑惑道:“怎么睡得这么沉?难道药劲儿还没上来?” 说著,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盯著她玲瓏的曲线,激动地搓著手,“老子今天不仅要把你捂热了,还要把你烫化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老子摆脸!” 想到不消片刻,冷凝霜这贞洁烈妇就会主动投怀送抱,甚至比妓女暗娼还要疯狂,呼吸也忍不住有些急促。 可就在这时,脑袋却变得昏昏沉沉的,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躺在床上的冷凝霜忽然跃起,好似狸猫般落在他的身后,闪电般接住董胜江,將其放在了床上,隨手撕开了床单。 嗤啦…… 隨著响声,冷凝霜也发出了几句含糊不清的声音,紧跟著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躲在门外偷听的吴多用心中大定,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呼……” 冷凝霜听到脚步声远去,確定房舍周围再无他人,恨恨地看了董胜江一眼,掀开窗户跃了出去,朝东边树林狂奔而去。 她很想扭断董胜江的脖子,已解心头之恨。又怕逃离无果,再被抓回来。那时,董胜江身死,吴多用等人绝不会饶了她! …… “远处有脚步声,约莫三五十人,大家散开,弓箭手准备!” 李青云话音落下,眾人骤然散开,弓箭手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刀盾手则就地躲藏,做好了隨时廝杀的准备。 沙沙沙! 脚步声越来越近,数位神色慌张的身影衝进了包围圈。 “各位著急忙慌的想去哪儿啊?” 李青云借著满天星光,发现为首之人是位女人,闪身从树后走了出来,“別乱动,不然可是会被射成刺蝟的!” “你是李青云?” 冷凝霜看不真切,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寇三等人看著忽然出现的百余位刀盾手,嚇得刀都险些掉在地上,真是刚出狼窝,又如虎穴,贼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啊! 李青云调侃道:“你是哪个青楼里的窑姐儿?竟然还认识老子!” “李青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羞辱小娘!” 冷凝霜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冷声道:“小娘乃七星庄三当家,飞天玉蛟冷凝霜!你把我身后的兄弟放了,我束手就擒,任你处置!” 为了表示诚意,继续道:“寇三,把刀放下!” “三当家的,我们……” 冷凝霜打断了他,“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倒有些自知之明!” 李青云赞了声,问道:“营地里还有什么人?” “董胜江,吴多用,阎罗寨三当家罗剎,七星庄二当家武千锋,还有一千多嘍囉,五十多个从吉安城抢回来的女人。” 冷凝霜直接將眾人卖了个乾净,继续道:“我们从东边出来的,那边的暗哨都被我杀了,山寨里正在大摆庆功宴,你们现在进去,肯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青云讥笑道:“我如何相信你?” 冷凝霜咬牙切齿道:“董胜江给我下了春毒,我给他下了蒙汗药,他正在寨子中间的大屋里呼呼大睡。你们现在杀进去,他都醒不来!” “將军,別信她,这些山贼没一个好东西!” 韩铁柱恨不得当场宰了她,拿著她的脑袋去领赏。 “黑牛,这些人交给你了;长欣,邱德发,你们跟我杀进去!” 李青云略作思索便做出了决断,冷凝霜一行人行色匆匆,身上还有包袱,分明就是逃亡的架势,她说的话哪怕有水分,应该也不会太多。 除非,她想让寇三等人都死在这里! 更何况,无论如何都不能留著董胜江等人继续作乱! “是!” 黑牛不懂得怜香惜玉,用牛筋绳將冷凝霜捆了个结实,为了防止他逃跑,还往外面罩了一层渔网,安排了几位弓箭手。 寇三等人则被绳索相连,手脚互捆。 “冷姑娘,我的手下都是些糙汉,你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李青云丟下句话,转身离去,“铁林叔,跟我打前锋;铁柱,邱德发,照顾侧翼,刀盾手保护弓箭手,速战速决!” 第134章 陷阵营,李青云在此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陷阵营,李青云在此 “大家原地散开,把招子都放亮点,树上去几个人。” “有风吹草动也不要轻举妄动!” 虽说黑牛为人憨厚,可对战阵廝杀却毫不含糊,前锋营的精锐也都是老卒,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爬到树上的弓箭手,还摸出了淬毒的箭矢。 “冷姑娘,啥模样的娘们儿在俺黑牛眼里都一个样,你不想让俺给你脑瓜子锤稀碎,就老老实实的別动。” 坐在冷凝霜对面的黑牛抚摸著狼牙棒,凶戾的眼神也渐渐柔和。 冷凝霜撇了撇嘴,不解风情的糙汉,脑子不正常的莽夫。 看著这些杀气腾腾的军卒,冷凝霜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陷阵营尽皆骑兵,且不缺百战老兵,李青云若率他们造反,绝对能迅速占领一州之地;只要站稳脚跟,绝对能做大做强。 …… “听说了吗?冷凝霜爬到董老大床上去了!” 正所谓先入为主,吴多用安排的小头目正在暗中造谣,以免冷凝霜醒来之后大吵大闹,败坏大哥名声。 “你就吹吧!冷姑娘长得和冰山一样,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年轻嘍囉明显不信,他的观点也得到了其他同伴的赞同,都不相信那位美若天仙的女人会做出如此下贱之举! “说你们没见识,你们还不信!” 小头目讥笑了几声,侃侃而谈道:“越是高傲清冷的娘们儿,背地里越放得开。为啥装的高贵,那是不想被咱们这些泥腿子惦记。” “董老大是澄天军大统领,麾下一千多人马。冷姑娘討了大统领的开心,就是澄天军的女主人,不比七星庄三当家威风?” 看著若有所思的眾人,贼兮兮的道:“忘了在吉安县糟蹋的那些士绅商贾的婆娘了?还不是被咱们折腾的哭爹喊娘的?” 眾人瞬间困意全无,发出了一连串猥琐的笑声,浑然没发现,手持匕首的陷阵营老卒,已经悄声无息的来到了他们身后。 噗…… 鲜血喷溅,几人无力的向后倒去,至死都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邱德发向著身后打了个手势,弓著腰再次向前。 几位身手矫健的亲卫再次钻进了黑夜中,一路斩杀了二十多位暗哨,也来到了营寨附近,听著嘈杂的叫嚷,看著人头攒动的房舍,停止了前进。 邱德发低声道:“將军,人太多了,暗杀的路子行不通了!” 韩铁柱不假思索道:“咱们用火攻吧,能他娘烧死多少算多少!” “杀一群臭鱼烂虾管个屁用!” 韩铁林怒目圆瞪,恨不得踹他两脚。 想到他最近时常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赏银,还经常出餿主意,顿时怒由心生,“回去再收拾你!” 韩铁柱嚇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可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著董胜江的住处,那里极有可能囤放著他们从吉安城抢来的银子;也不多要,拿几百两,日后耿玉香就能享受锦衣玉食,还能买俩丫鬟,过上富家夫人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陈长欣正眯著眼睛打量他。 “两百精锐对战千余山匪,优势在咱们这边。” “树倒猢猻散,把头领杀了,山贼定然四散而逃。” 李青云的分析让嗜血好杀的老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等待下一步安排。 “我和邱德髮带十个兄弟,沿冷凝霜逃出来的路摸进去,直奔中间大屋。铁林叔,铁柱叔,长欣,你们听到廝杀声,立刻袭营。” 李青云话音落下,邱德发便开始点名,被选中者激动的连连搓手,也想借斩杀董胜江的机会发一笔横財。 陈长欣问道:“青云哥,听不到廝杀呢?” “听不到廝杀,就从南边的矮房切进去,刀盾手在前,小心对方弓箭手,不用留手,也不要俘虏。兄弟们钻林子卖命,不能白跑一趟。” “若是不敌,直接放火,烧他娘的。” 眾人杀意暴涨,眼神狰狞,刀口舔血不就是为了那点银子么。 如今將军发了话,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走!” 李青云率先消失在了黑夜中,邱德发等人紧隨其后,一行人猫著腰快步躲到了外围房舍后面。发现只有三位正在胡扯的看守后,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再次绕后向前。 往前走了五十多米,眼看著离中间大屋越来越近。 李青云正准备继续率队前行时,斜对面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出来倒水的山贼愣了一下,直接將盆子丟了过来,“敌袭!” “杀!” 李青云隨手將盆子劈飞,果断下达了进攻命令! “官军杀来了!” “放屁,官军能找……真的是官军……军师,官军来了!” 整个营寨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经歷过战火廝杀的残兵丟下酒碗窜了出来,组织山贼发动反攻,命其绞杀李青云等人。 刚躺下的吴多用瞬间醒了酒,连忙安排道:“罗当家,武当家,速速带领精锐斩杀官军,绝不能让其乱了军心!” “向护法,快去保护董老大!” 他话音落下,远处也传来了廝杀声,正在围攻李青云等人的山贼顿时乱了方寸! “哈哈哈,陷阵营李青云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李青云手中的厚背雁翎刀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射死他!” 韩煦趁韃靼铁骑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韃靼人,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韃靼骑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第135章 险象环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险象环生 唰! 横斩刀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武千锋舍枪保命,一个鷂子翻身向后暴退,还未曾站稳,一具叛军便迎面而来,撞在了他的身上。巨大的力量让叛军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时已然没了气息。 咔嚓! 李青云左手中的斧子將一位拦路叛军的胸甲劈开,再次朝武千锋衝去! “结阵!” 以少打多本就没有优势,邱德发看到李青云將周围叛军清扫一空,果断下达了命令;十位好勇斗狠,皆在金明寨与韃靼铁骑正面廝杀过的亲兵,瞬间结成了圆阵。 刀盾手在外,长枪兵在內,狞笑著朝叛军绞杀而去! “哪里逃!” 李青云抬脚將地上的长刀踢飞,正欲將武千锋斩杀,斜刺里忽然冒出一柄沉重的朴刀; 阎罗寨三当家罗剎杀来了! 武千锋趁此机会,抄起地上的长枪,再次朝李青云杀来。 一寸长一寸强。 两人配合默契,仗著兵器的优势,成功將李青云逼退。饶是如此,李青云在后退时,又砍杀了数位叛军,还顺势踢过来两具尸体。 可就在这时,身后劲风传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青云驀地侧身挥刀,盪开了罗剎和武千锋的兵器,左手中的斧头趁势后扫,將向戈手中的长剑撞开,狞笑道:“藏头露尾的东西,你终於出来了!” 话音落下,宛若出闸猛虎一般,瞬间跃到了罗剎面前;寒光闪烁间,斩断了罗剎的刀柄,落下的长刀从左肩劈下,右腰而出,將其一分为二! 嗖! 李青云一击得手,骤然转身,直奔向戈而去。 向戈这才发现李青云竟然一直都在隱藏实力,自知不敌,转身便逃。怎奈刚刚转过身去,一柄斧头便劈开了他的后背,长刀也破胸而出。 “嗬嗬嗬……” 向戈艰难地转过头来,口吐鲜血道:“你真卑……” 话未说完,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李青云抽出刀来,才发现武千锋朝中间大屋狂奔而去。他斩杀了数位围攻邱德发等人的叛军,看到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已然杀到,炸喝道:“武千锋,站住!” 哐当! 武千锋撞开了房门,焦急道:“董老大,咱们……” “武当家来得正是时候,快帮我背著董老大!” 他话未曾说完,吴多用的声音便从屋內传来。 武千锋看著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的董胜江,愕然道:“老大怎么了?冷凝霜呢?怎么没在这里?” “让那贱人跑了,她还在蜡烛上涂了迷魂香!” 吴多用气急败坏地道:“別让我抓到那贱人,不然定要將她卖到窑子里,让她日日千人骑,万人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是中了春毒吗?” 武千锋也知道吴多用给冷凝霜下药的事,且表示了赞同,想通过此事得到董胜江的重用,成为澄天军中的核心成员。 “此地不宜久留,先带老大离开,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吴多用说话间將金银装进了包袱里,武千锋也连忙背起了董胜江! 砰…… 武千锋刚翻出窗外,李青云已然破门而入,狞笑道:“你们这俩见利忘义,贪生怕死的东西,连外面那些叛军的死活都不管了?” “李將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吴多用头也不回,借著熟悉地形的优势,朝武千锋消失的方向狂奔! “我让你们走了吗?” 李青云奋起直追,瞅准机会將斧头甩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吴多用却闪身钻到了树后,失去目標的斧头应声命中了树干。 扑通…… 武千锋脚下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也將趴在背上的董胜江甩了出去;听到后面传来的劲风,连忙往一侧滚了两圈,跳起来便窜进了山林中。 “武千锋,快救老大!” 吴多用看著朝他杀来的李青云,连滚带爬的朝武千锋消失的方向追去,哀嚎道:“大哥,兄弟我对不起您吶!” “对不起他,总比把命放在这里强。” 李青云確认董胜江身上没有武器,用牛筋绳捆住他的手脚,扛著他朝邱德发和陈长欣等人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 “走快点,趁著他们打的热闹,给他们加把火!” 漆黑的山林里传来的低语,宛若恶鬼的呢喃。 宋骨脚步匆匆,看著远处燃烧的木屋,眼中满是兴奋;李青云和董胜江肯定廝杀正酣,此时入场,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二十多位手下扯了扯嘴角,脸上掛满了嗜血的笑容。 干完这一票,就能撤去云州府。 只要朱大王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娇妻美妾;想到那些世家大族摇尾乞怜的模样,体內的血液都隱隱有沸腾的跡象。 嗖嗖嗖…… 驀地,十几声厉啸传来,几位朱逆叛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狗儿的,老子等你们很久了。” 黑牛挥舞著狼牙棒杀了出来,数位前锋营悍卒也结阵发起了衝锋。 宋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便仗著实力优势稳住了局面,狞笑道:“就凭你也想杀老子?还是下辈子吧!” 说话间,长枪挑开了迎面而来的狼牙棒,飘忽不定的枪头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黑牛脖颈而去。 黑牛刚俯身躲开,调转方向的枪头再次刺来,直接刺穿了碗口粗的树干。 一时间,黑牛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宋骨快步上前,招式愈发凌厉。 一位前锋营的悍卒本想上前帮忙,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宋骨刺穿了心口。他拽著枪桿,强忍剧痛,用尽最后的力气狂奔两步,长刀悍然劈下。 砰! 宋骨抬手打飞了他的长刀,后撤抽出了长枪,再次朝黑牛杀了过去。 “拦住他!” 数位前锋营悍卒调转方向。 “退后!你们来了也是送死!” 黑牛炸喝一声,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看著蒙面汉子,狞笑道:“报个名號上来,老子见了阎王爷,也好告诉他是死在谁手里了!” “官军人人得而诛之,杀你的正是大梁义士。” 宋骨再次欺身而进,几支利箭擦著黑牛朝他面门而去! 两位前锋营悍卒,不动声色的脱离了退伍,朝李青云所在的位置跑去。 “狗屁的大梁义士,不过是一群打家劫舍的杂碎!” 黑牛借著弓箭手拖住宋骨的机会,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进攻。 再不拼命,都得死这里! 第136章 帮我解毒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帮我解毒 “找死!” 宋骨眼神凶戾,杀意暴涨,驀地拔地而起。 嗖嗖嗖! 数支利箭飞奔而来,再次封住了他的去路! 仓促之间,宋骨枪尖著地,借著枪桿的惯性,朝著一旁的树冠衝去,试图斩杀接连偷袭的弓箭手。 “滚开!” 黑牛旋风般冲了出去,狼牙棒重重地砸在了枪桿上。 咔嚓! 隨著巨响声,枪桿应声而断,宋骨本想藉助树杈上树!可就在这时,又有几支利箭传来,刀盾手和长枪兵寻找著他的破绽,试图將其围杀! 落地后的宋骨挑起几块石头,骤然朝黑牛扑来。 不把这个黑汉子解决了,根本无法將这些人斩尽杀绝,更不能去偷袭李青云;看著同伴接二连三的倒下,宋骨炸喝一声,嘶吼著冲了上去。 枪出如龙,直奔黑牛胸口而去,饶是黑牛及时侧身,左肩也被捅了个窟窿。他强忍著剧痛,再次扑了上去。 被绑在树干上冷凝霜越看越急! 两人实力差了一个档次! 黑牛已经属於超常发挥了,一旦泄了气,迟早会死在蒙面汉子枪下! “寇三,把绳子解开!” 正躺在地上装死的寇三小声道:“三当家的,让他们狗咬狗,都他妈死了才好呢!” “放屁,黑牛死了,他们能绕得了我们吗?” 冷如霜声音如刀,急声道:“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宋骨撇了撇嘴,用脚尖勾过不远处的长刀,转身划断了手腕上的绳索,又朝著冷凝霜爬去。 砰! 沉闷的响声传来,宋骨手中的断枪应声砸在了狼牙棒上。巨大的力量让黑牛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也不过如此!” 宋骨举枪就刺,好似已经看到了黑牛倒地而亡! 嗖嗖嗖! 忽地,三枚枣核钉激射而来,宋骨连忙后退,就看到一位黑布遮面,身著黑色劲装,曲线玲瓏的女子挥剑而来。 剑法轻盈灵动,舞动间寒光闪烁。 “一起上!” 冷凝霜脚尖点地,黑牛也扑了上去。 宋骨被两人凌厉的攻势打得接连后退,看到同伴悉数被官军斩杀,也知道继续廝杀也无法伤及李青云分毫,果断选择了撤离。 哗啦! 他刚转过身,眼前便出现了一团薄雾,眼睛里的剧痛让他嘶吼一声,卯足力气朝远处狂奔。 “给老子跪下!” 李青云的咆哮声在阎王沟迴荡,一柄长枪撕裂了空气,直接贯穿了宋骨的左腿,巨大的惯性让他飞了出去;落地后的宋骨不敢做任何停歇,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中。 “黑牛,你没事吧?” “將军,俺给你丟人了!” 精神骤然放鬆的黑牛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没死就好!” 李青云探了探他的呼吸,抱著黑牛朝木屋跑去,头也不回地道:“打扫战场,活口留下,死的把脑袋砍下来!” 黑牛身上的伤势多达十处,肩膀上的伤势最重,脸和脖子也被划出了口子。 李青云处理乾净伤口处的污秽,从赵舒玉那里得来的皇家秘药金创膏,不要钱似的涂抹了上去,接过韩铁林准备好的羊肠线,又对伤口进行了缝合。 隨后,又餵了黑牛两颗由顾香玲製作的气血丸。 他也不知道顾香玲医术如何,更不知道气血丹的功效,只觉得黑牛失血过多,这东西肯定对他有用。 当忙完这些,外面天都亮了。 营寨內的大火已经被扑灭,陷阵营的士卒正在轮番休息,伤员也得到了有效救治;而阵亡的同伴,都被放在了一起,盖上了白布。 左臂缠著白布的陈长欣快步走了过来,“青云哥,阵亡了二十九位兄弟,伤了七十五人。” 李青云眉头紧皱,“这么这么多?” “按理说死不了这么多,林子里就占了十一人,都是被那跑了的蒙面汉子杀的!不过他也好受不了,寇三撒的白灰飞进了他的眼睛里,你又重伤了他,就死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长欣看他皱眉,解释道:“寇三就是冷凝霜身旁的小头目,长得尖嘴猴腮的那小子。” 李青云疑惑道:“他们没跑?” “没有,都在东边屋子里休息,我也没绑他们。” 陈长欣话音刚落,韩铁林快步而来,“青云,冷姑娘好像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我看她脸都紫了,还一个劲儿地喊冷。” 她毕竟救了黑牛一命! 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咽气! 李青云连忙拿上手术工具和药品,快步来到冷凝霜的房间;刚进门,便嗅到了淡淡的女儿香,也看到了捂著被子瑟瑟发抖的女人。 “李青云,你过来!” 冷凝霜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要耍招,不知好歹的女人我也照杀不误!” 李青云刚来到床边,冷凝霜便扑了过来,“帮我解毒!” “你这一点也不烫啊,齁凉!” “少废话,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现在可是受害者!” 李青云方寸必爭,冷凝霜分毫不让,苍白的俏脸也有了血色,那张生人勿进的冰冷俏脸,也逐渐被融化,绽放出了璀璨的笑容。 晌午过后。 五味杂陈的冷凝霜细心地將沾染著梅的手帕放进了怀里,看著翘著二郎腿的李青云,“我不会留在你身边,也不会寻別的男人,你不放心可以把我杀了!” “你想去哪儿?” 李青云起身询问道。 “海阔天地,四海为家。” 冷凝霜驀地回头,嫣然一笑,“或许,我哪天累了,会去望潮村找你。希望你的夫人,不会赶我离开。” 李青云皱眉道:“你现在留下也不用担心身份问题。” “我不喜欢给別人添麻烦。” 冷凝霜自嘲似的笑了笑,“我要把寇三他们带走!” “把你屋子里的银子也带走吧。” 李青云看向了不远处的木箱,“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谢谢!” 冷凝霜强忍著疼痛向外走去,当离开屋子时,已经戴上了帷帽。 “把寇三他们放了,给他们拿些完好的皮甲,让他们把屋子里的银子带上。” 李青云话音落下,陈长欣和邱德发便飞快的安排起来,亲兵也將沉重的木箱从屋里抬了出来。 “有缘再见!” 冷凝霜微微转头,快步向外走去,李青云都没有发现帷帽下的那双眸子里闪烁著哀怨和留恋;她很希望李青云能再劝劝她,或许心一软就留下了。 “將军,董胜江醒了。” 第137章 养寇自重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养寇自重 “长欣,收穫如何?” 李青云望著逐渐远去的倩影,看她走路一瘸一拐,险些笑出声来。 虽说这次行动带来的都是前锋营精锐,忠诚度毋庸置疑;可她毕竟身份特殊,短暂分別也並非坏事,万一某人喝多了大嘴巴,极有可能落人口舌。 走到山林附近的冷凝霜好似察觉到了李青云的目光,驀地转身,鬼使神差的挥了挥手;旋即又觉得不妥,连忙放下胳膊,钻进了山林。 她那颗心,早被李青云填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存在。 就像一张洁白的纸,被那男人信手涂鸦后,洒满了无法磨灭的痕跡。 陈长欣满脸奸笑,“青云哥,你不把我跟三妹的事说清楚,我就给嫂子说你偷腥!” “你嫂子巴不得我多纳几个妾呢!”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说正事!” “你就吹吧,我就不信嫂子能有那么大度!” 陈长欣撇了撇嘴,正色道:“搜出来四万两千两白银,银票五万三千两,叛军身上的银子都被兄弟们搜走了,我统计了下,约莫万两白银。” 顿了顿,继续道:“按贾掌柜的口供,董胜江应该从吉安县搜颳走了二十万两白银。我们只在吴多用的房间里只搜到了两千两白银,剩下的不知去向,那些叛军也不知道。” 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 李青云当即来到了关押董胜江的地方。 昔日里在吉安县城墙上挥斥方遒的叛军头领,如今却是满脸不甘,眼神复杂,“李青云,你放我离开,我给你说那十万两银子在哪儿!” “吴多用可是背著包袱跑的!” 李青云看他面色青红不定,淡淡地道:“把藏的银子交出来,我迟早送吴多用去陪你!” “老子都他妈要死的人了,凭什么让你把好处都占了!” 董胜江忽地破口大骂,威胁道:“按大梁律,活捉叛军首领,应送往州府,再由州府送往金陵城。李青云,你敢杀我,就是藐视……啊……” 他话未说完,便发出一声惨叫,手掌被匕首钉在了木桩上。 “到了金陵城你也难逃一死,何不把银子交出来,少受点罪呢?” 李青云看他闭口不语,猛地將匕首转了一圈,冷笑道:“董老大,我耐心有限,你也別盼著有人能救你出去!” 董胜江强忍剧痛,狞笑道:“天下义军千万,老子死了又有何妨?” “死也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青云打开了腰间的牛皮袋,“堵住他的嘴,按住他!” 说话间,手术刀已经划开了董胜江手背的伤口,庖丁解牛般让他的手掌完成了骨肉分离,剧烈的疼痛让董胜江额头和脖颈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李青云若无其事地说道:“董老大,你杀人放火,残害百姓时也没想到过有今天吧?別著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我能把你整个人都剔下来。” 饶是陈长欣和邱德发都见过李青云用此法逼供的场景,也觉得不寒而慄。 董胜江连连摇头,眼中满是哀求,可李青云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笑道:“现在觉得疼了?要不要来点老酒?喝多了或许就好点了!” 刚刚点头的董胜江又开始了疯狂摇头,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我……招了!” “真招了?” 李青云看他疯狂点头,示意亲兵取下了他嘴里的布团! 下一刻,董胜江便想咬舌自尽! 只是下巴刚用力,便被李青云摘了下来;紧跟著,又被布条堵住了嘴巴,“不给你点苦头,你真以往我好糊弄了!” 话音落下,便开始给他止血,涂药,缝合伤口。 “咱们的时间长著呢,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李青云收起工具,让陈长欣和邱德发盯著他,转身来到了屋外,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韩铁林, “青云,我们把邹先生接过来了,他正在大屋等您。” 李青云问道:“那几位老猎户呢?” 韩铁林如实道:“邹先生打发他们回去了,我也派了几位兵卒跟著,省得路上出了闪失,他们的家人跑到县衙吵闹。” “好!” 李青云对於邱体仁的安排极为满意,有些东西是见不得光的,知道的多了反而会损了性命;这也是为何,將他们留在阎王沟外的原因。 刚洗完脸的邹体仁看到李青云,连忙擦了两下,躬身施礼,“体仁见过將军!” 李青云笑道:“邹先生不用多礼,山里的日子不好过,我们恐怕还要在这里多待两天,你先凑合点吧。” 韩铁林也附和道:“读书人讲究就是多,我们在金明寨打仗时,十天半月都不洗脸。” “百无一用是书生,邹某如今除了这张脸身无长物,韩指挥使就莫要取笑老夫咯。” 邹体仁朗声大笑过后,正色道:“將军,董胜江还未招供?” 看到李青云没说话,继续道:“他的人头可给朝廷,命绝不能留。 一来,將军爱兵如子,兄弟们跟隨將军出生入死,图的便是个养家餬口,朝廷不给粮草,没有封赏,將军自寻餉银,且未曾杀良冒功,巧取豪夺,已然是仁义之师。” 李青云缓缓点头,这也是他对董胜江严刑逼供的主要原因。 朝廷给伤亡兵卒的抚恤银子无法养家餬口,想要让兵卒用命无非高官厚禄,金银珠宝;李青云没有封赏之权,前者乃是空谈。 后者却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实现! 正所谓千里当兵只为財,万世为人当求权。 用银子把兵卒的野心堆起来,他们才能兵锋所指,无坚不摧! 邹体仁顿了顿,继续道:“二来,董胜江乃叛军首领,诛杀能防止其胡言乱语,还能激怒叛军;在邹某看来,吴多用和武千锋二人跑了,也並非坏事!” “吉安县头上悬一把利剑,方显陷阵营珍贵之处;不然,那些文官又如何重视武將呢?” 养寇自重! 李青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个词汇,看向邹体仁的目光也变得耐人寻味。 “邹先生,你这几句话就够杀头的了!” 韩铁林没有听出话里意思,著急道:“青云,我感觉邹先生说得挺对的啊。你忘了藺县令栽赃陷害黑牛和黑马的事了,那群遭娘瘟的文官,分明就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你要是立了功的文官,藺县令说不定半夜就把闺女送你炕上去了。” 第138章 凯旋而归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凯旋而归 李青云微眯著眼睛,“出剑必伤人!” 韩铁林略作思索,恍然大悟,看向邹体仁的眼中多了些许厌恶。 这个遭娘瘟的书生,为了升官发財,守著庄户骂百姓,他若不是李青云招募的师爷,非一刀攮死他不可。 “韩指挥使且听我把话说完。” 邹体仁慢条斯理道:“贼人已逃,某说的不过是人之常情;无论把董胜江就地格杀,还是送往金陵,他都难逃一死,將军和陷阵营都是叛军的死敌。” “或许,將军还能用这两条鱼饵,钓到更大的肥鱼。” “邹先生的分析句句在理,不过还缺点银子。” 李青云也对邹体仁这番话表示赞同,吴多用和武千锋已逃,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如何发挥两人的最大价值。 毕竟,活著的叛军,才能带来无限可能! 邹体仁疑惑道:“银子?体仁愿闻其详,还望將军赐教!” “叛军杀了,贼首死了,抢夺的银子都进了咱们的兜里难免引人詬病;朝廷缺粮缺餉,董胜江的一颗人头加上五万两白银,换不来官升一级,也能换个嘉奖吧?” 李青云满脸笑容,有了这些银子,皇上高兴了,或许鹿鸣县新任县令佟一帆写的那封事关陷阵营扩军的摺子就能成了。 邹体仁躬身施礼,“原来將军早有定义,倒是体仁卖弄了。” “先生谦虚了,没有你的开解,我或许此时还在踌躇。” 李青云大笑了几声,继续道:“铁林叔,凡事要往深处想,不能只看表面,你没事要多向邹先生学习,不然以后如何带领铁浮屠?” 铁浮屠指挥使? 韩铁林眼前一亮,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心口上,“绝不辜负將军信任!” 夜幕降临。 李青云再次来到了关押董胜江的房间。 董胜江看著打开的牛皮袋子,疯狂摇头,旋即看向了窗外;李青云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让他头前带路,来到了一处水潭旁。 陈长欣看到董胜江盯著不远处的草丛,从里面翻找到了一根细长的绳索,发现拽不动后,便纵身跃入了水中。 不多时,便浮了上来,兴奋道:“青云哥,水下有几口箱子,装的都是银子,约莫八九万两。” 韩铁柱眼前一亮,连忙组织亲兵下水。 当將箱子全都捞上来,清点无误后,李青云闪电般抽刀斩断了董胜江的右手,旋即又將长刀刺进了他的心口。 董胜江的眼中非但没有恨意,反而还满是解脱。 邹体仁说道:“韩指挥使,把那些叛军全部放出来,给他们刀,让他们互相廝杀。告诉他们,谁活著谁就可以离开!陈指挥使,待他们死得差不多了,你即可率军將其围杀,不要放走一人!” 韩铁林和陈长欣看到李青云没有说话,转身朝著远处走去。 不多时,木屋方向便传来了咆哮和惨叫,紧跟著便是歇斯底里的咒骂;当声音渐渐消失,李青云和邹体仁等人也抬著装满银子的木箱回来了。 这里横尸遍野,血腥味儿刺鼻。 韩铁林和陈长欣等人正在清扫战场,確保没有活口。 翌日。 黑牛从昏迷中醒来,因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李青云命人製作了担架;临行前,又特意命兵卒將各个房舍翻得乱七八糟后,才离开了阎王沟。 当回到荷镇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为了把戏演得更真一些,李青云特意带来了一万五千两白银。 至於剩下的,则依旧留在山上,由韩铁林和韩铁柱率数十位亲军看管。 百姓得知所谓的山鬼作祟,就是董胜江等人藉助神鬼扰乱人心后,更是奔走相告,一时间镇上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李將军凯旋而归!” “董胜江伏诛,陷阵营杀了数百叛军!” “李將军,眾位军爷,来咱家店里吃点东西吧,我们分文不取。” 荷镇欢天喜地,茶楼酒肆的掌柜纷纷发出了邀请,端上了最丰盛的饭菜;郎中们也背著药箱匆匆而来,为受伤的兵卒换药。 妇女们还围著兵卒打听有无婚配,可否愿意纳妾云云。 午饭过后,李青云放下了两百两白银,才纵身上马,朝著吉安县飞奔而去。 “邱德发,你先回大营,和郭大富带人连夜將银子运回去。” 刚出了荷镇,李青云便做出了安排,夜长梦多,只有將银子运回到大营,安置妥当,才算进了自己的腰包。 邱德发哀怨道:“將军,你让长欣去行吗?算我求你了!” 李青云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瞧你这点出息!长欣,你去!” “好咧!” 陈长欣拱手领命,率领著五十骑兵打马而去。 …… 吉安县,县衙。 “啊!” 正躺在摇椅上的午睡的藺晨飞忽然尖叫一声,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美婢小红心疼坏了,连忙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脑袋嘘寒问暖道:“老爷,您伤著哪里了?人呢!快去请郎中,老爷有了闪失,饶不了你们!” “无碍的,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人拿刀砍我!” 藺晨飞擦著额头上的汗珠,喘著粗气说道:“明日老爷要亲自去庙里求个平安福。” “求平安福管用吗?” 嗑著瓜子的阎氏满脸冷笑,“你应该找个郎中,身子亏成那样还不閒著;再这样下去,迟早死在这小骚蹄子身上!” 小红低著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婢女不如主人家的一条狗,她能得到宠爱且不被打死,已经是阎氏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满脸不耐烦的藺晨飞站起身来,“我大舅哥给你回信了吗?何时才能將我调走?” “没有!你若著急,自己写封信问问。” 阎氏看著低眉顺目的小红,忽然感觉有些燥热,那个糙汉也曾说过喜欢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只是他从出征之后就没了消息,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想到这里,也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慌张的脚步声,郑阿牛急声道:“太爷,夫人,李將军来了。” “快请!” 阎氏连忙起身,催促道:“把我前几日新做的那套墨绿色裙子拿出来。” 藺晨飞眉头紧皱,“李青云来了,你换衣服做什么?” 阎氏冷笑,“你敢独自和他见面吗?还是想带著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骚蹄子?” 藺晨飞哑口无言,妻子虽然嘴巴恶毒,可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第139章 不许说脏话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不许说脏话 “藺大人別来无恙啊!” 李青云的甲冑上还有搏杀时刀剑留下的痕跡,乾涸的血液也变成了暗紫色,龙行虎步间,威势十足,英武不凡。 “你来了我还能有好儿?” 藺晨飞心中腹誹,看著李青云身后数位杀气腾腾的亲卫,又暗骂了句『臭丘八』后,才违心道:“哈哈哈,拖李將军的福,藺某近来还算凑合!” “藺大人真是越来越谦虚了!” 李青云扯了扯嘴角,大手一挥道:“把我给藺大人准备的重礼搬上来!” 话音落下,数位前锋营的兵卒抬著十口木箱走了进来。 当第一口箱子打开后,白的银子让藺晨飞眼中闪烁著不可掩饰的喜悦。 李青云难道开窍了? 隨著第二口箱子被打开,藺晨飞感觉李青云確实开窍了,终於捨得跟他分赃了。陷阵营出征鹿鸣县平叛时,为了帮他筹措军费,可是把县里的士绅商贾都得罪变了。 这一万两银子虽然不多,却也抚平了他心中的哀怨。 “哈哈哈……李將军真是太客……” 藺晨飞话未说完,一名亲卫便打开了第三口箱子,面无血色的人头,死不瞑目的眼睛,让他脚下发软,直接坐在了地上,颤声道: “李青云,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胆敢对我……” “混帐东西,谁让你们打开这个的。” 李青云故作生气地踹了兵卒一脚,掀开一旁的长箱子,“藺大人瞧瞧这是谁。” “李將军,不是本官说你,你这些兄弟真是……” 藺晨飞確认李青云没有造反的意思,才连忙站了起来,看到长箱里躺著的尸体,不悦道:“李將军,这就是你所谓的重礼?” 这群酒囊饭袋! 祸害百姓时手到擒来,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正事时不知所谓,简直混帐透顶! 李青云强忍著给他俩嘴巴的衝动,“你仔细看看。” “本官怎么瞧著有些面熟呢?” 藺晨飞眉头微皱,思忖半晌,还是没有头绪。 站在他身后的郑阿牛小声提醒道:“太爷,这好像是董胜江!” “董胜江?” 藺晨飞惊呼一声,质问道:“郑阿牛,你確定他是董贼?” 旋即,惊喜道:“李將军把董贼杀了?你怎么找到他的?又是如何杀了他?这些人头都是叛军的?你们找到了多少银……不,斩杀了多少叛军?”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李青云从荷镇遇袭到深入阎王沟,接下来的搏杀则是漫天胡扯,夸大了前锋营將士的勇猛无畏,伤亡人员也多报了两倍。 藺晨飞连赞李青云智勇双全,陷阵营驍勇善战。 丝毫没注意到,阎氏正偷偷打量邱德发。 邱德发不动声色地朝她挤了挤眼,又看向了上次私会的方向。 好不容易来一趟,空枪而归,才对得起这一路朝思暮想。 阎氏心领神会,定了定神道:“老爷,將军,我让灶房备些饭菜,你们边吃边聊,也省得无趣。” “夫人言之有理!” 藺晨飞捋了捋鬍鬚,安排道:“红儿,去搬两坛烧刀子过来,我今日要和李將军不醉不归!” 饭菜上桌,酒水倒满。 “李將军,让我们满饮此杯!” 藺晨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说道:“如今董贼已死,罗剎向戈也尽被將军斩於刀下,吉安百姓没了性命之忧,定能在本官治下安居乐业。” 这些狗官人事没干多少,说话和放屁也没区別。 李青云笑道:“藺大人准备何时將此事奏报皇上?” “將军打算给和藺某上联名摺子?” 藺晨飞看他点头,激动得老脸通红。 这样一来,可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说不定还会因此得到皇上封赏,儘快离开吉安县。定了定神,问出了最想说的话,“將军就找到了一万多两银子?” “这里还有四万多两银票,加起来有五万九千多两,我准备连同董胜江的尸体,一同送往金陵城。” 李青云说著夹了一块儿爆炒兔肉,又端起了酒杯。 “將军可给兵卒赏赐了?” 藺晨飞看他摇头,说道:“以本官之间,倒不如扣下九千两,用以奖励有功將士,抚恤伤亡兵卒家属,本官也会给將军和他们请功,將军觉得如何?” “九千两够吗?不如再多扣一万两?” “万万不可,皇上最討厌四这个数字,不吉利。哎,说来惭愧,本官真是羡慕將军,出去一趟就得来这么多银子。” 你再惭愧,就把手伸老子兜里来了! 李青云当即说道:“我这边有六千两足够了,多的三千两给藺兄当润笔费了。” “啊?哈哈哈,这如何是好?將军,不,贤弟,为兄敬你!” …… 县衙东侧,偏僻的宅院里。 左等右等的邱德发正想骂街时,鬼鬼祟祟的阎氏端著一盆水跑了进来,“德发弟弟,等急了吧,我先帮你洗洗。” “老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邱德发一副饿死鬼托生的模样,“这几日想老子没有?” “粗鄙,不许说脏话。” 阎氏啐了一口,嗔怪道:“你这冤家,害得人家提心弔胆。今日你不抚平我的心事,我绝不会轻饶了你这贼人。” 日思夜想终成真! 开蝴来歌声轻! 当圆月当空,俏脸红晕的阎氏捶了邱德发一拳,“坏人,浑人,没轻没重的冤家,我怎地就跟你混在了一起?若是传出去了,还让我如何做人?” “传出去了老子就娶了你!” 邱德发咧嘴笑了几声,“喊个老爷听听。” “呸!” 阎氏啐了一口,幽幽地道:“胭脂巷的翠园是我买的宅子,日后你得空了,想我了,就去县衙对麵茶楼的二楼买两杯茶水,將红色的杯子放在窗台上,我就去那边等你。” “那感情好。” 邱德发眉开眼笑,“老子没白疼你。” “快些滚吧,別让李將军等急了,日后你要多加小心,莫要奋不顾身。” 阎氏贴心地给邱德发整理好了衣服,看著他推门而去,才扶著墙坐在了垫子上,抿著嘴角轻声笑了起来。 “明日要去买两个机灵懂事的贴身丫鬟,省得出了差错。” 第140章 还不给相公报喜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还不给相公报喜 “没想到何五竟如此不堪,明日为兄就派人將其锁拿入狱。” 藺晨飞听闻何五在荷镇的所作所为后,重重的將酒杯放在了桌上。 “万万不可,如此一来,那些小吏还如何替藺兄办差吶?他已经得了教训,藺兄申斥几句就行了。” 换个人同样是污吏,何五的手指头都被李青云剁了,邹体仁又加入了陷阵营;只要那廝不想死,以后肯定不敢肆无忌惮的敲诈百姓。 已然有了七分醉意的藺晨飞连赞李青云考虑周到。 两人再次举杯共饮。 李青云看到邱德发回来了,客套了几句,果断提出了告辞。 刚出了县衙门子,他疾走了几句,给了邱德发一脚,低声道:“妈的,让藺晨飞知道你偷他婆娘,非把你全家都整死。还有脸笑呢,老子为了你白白损失了三千两银子。” “嘿嘿!” 邱德发贼兮兮的道:“將军不出那三千两银子,藺老狗能帮咱们说好话?” 李青云愕然道:“你脑子好使了?” “阎氏说將军肯定给藺晨飞银子,不然也不会来找他。” 邱德发凑过去嘀咕道:“她还说会劝劝藺晨飞,让他把將军的功绩往大了说。陷阵营兵卒太少了,多招些兵卒,才利於將军的前程。” “这么说,那三千两银子得还挺值!” 天色已晚,城门关闭。 李青云谢绝了邱德发请他逛青楼的邀请,在客栈凑合了一夜。次日,早饭过后,又买了些药材,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大营。 检查了新兵训练情况,又对此次出征將士进行了分赏,让宋钱带上银子,护送阵亡將士回家,才將虚弱的黑牛放在马车上,朝望潮村驶去。 从吉安县路过时,就看到数位衙役护送著几辆马车,沿著官道朝南驶去。 沿途百姓欢呼阵阵,都在庆祝董胜江伏诛。 吉安县有陷阵营,那些反贼以后再敢来此地作乱,肯定要考虑一下后果。 …… “青云叔回来咯!” “快去通知李家娘子。” 李青云还未到村口,几位顽童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村子里也好像炸了锅一般,热闹的像是过年一般。 “给,慢点跑,別摔著。” 自从苏月蓉怀有身孕,李青云也觉得脏兮兮的孩童顺眼了许多,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分发给了他们。 “青云哥,俺家长欣呢?” 陈长欣的婆娘孙氏,没有看到自家男人,声音中都带了哭腔。 “长欣没事,我让他办差去了,最迟明天就能回来了。” 李青云看见她就想到了答应陈长欣的事,孙氏心直口快,为人泼辣,娘家还有几位身强体壮的兄弟,让吴三妹顺利进门,还真有点难度。 孙氏连忙双手合十,“谢天谢地,长欣要是出了差错,我也不会独活。” “呸呸呸,別胡说八道,有青云盯著,他们能出啥事!” 满脸不悦的陈大海將她赶走,问道:“青云,黑牛咋受伤了?” “围杀董胜江时出了意外。” 李青云示意邱德发先送黑牛回家,拽著陈大海走到远处,“大海叔,长欣想纳妾,你去给他婆娘……” “哎呦喂,不行了,我肚子疼!” 陈大海捂著肚子撒腿就跑。 “这个老狐狸!” 李青云看到苏月蓉迎面而来,快步上前道:“月蓉,你得帮我给长欣……” “奴家可不敢招惹孙氏,她急了眼敢堵著大门骂街,大海叔都被他骂过哩。” 苏月蓉看他皱眉,轻声细语的道:“相公是长欣的上官,去说此事最適合適。奴听说,铁林叔的婆娘也张罗著给他纳妾呢,还说家里要多子才能多福呢。长欣家只有两个孩子,人丁的確单薄了些。” “铁林婶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 李青云点了点头,才和苏月蓉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家中。 正在给黑牛把脉的顾香玲看他进门,连忙起身福了一礼,“老爷,黑牛指挥使只是气血亏虚,悉心调养一番就能痊癒。” “他伤了筋骨,未愈之前莫要与人廝杀。” “好!” 李青云终於放下心来,黑牛可是他的心腹爱將,绝不能有半点闪失,“黑牛,你安心养伤,我等下就让邱德发把你和黑马的婆娘孩子都接来。” 他们所在的村子里人心恶毒,留在那里也是闹心,还不如搬到望潮村居住,也能有个照应。 黑牛挠著头道:“將军,俺给你添麻烦了。” “就说屁话!” 李青云笑骂了几句,才回到了堂屋。 苏月莹围著他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苏月梅捧著帐本,匯报家中收支;林春妮擦拭著李青云的甲冑,还不忘对偷偷看他。 冯倩静静的看著李青云,未曾多言。 “倩妹妹躲那么远做甚?还怕相公吃了你啊?” 苏月蓉上前拉著她的手,意味深长的道:“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相公平日里也少不得你,不要如此见外。” 冯倩羞涩道:“夫人,我只是个婢女。” 苏月蓉打趣道:“婢女也不用躲那么远。” “夫人就知道取笑人家。” 冯倩转身跑了出去,引得苏月蓉笑得枝乱颤。 “冯倩可是公孙將军的心腹。” 李青云环著苏月蓉的纤腰。 “公孙將军嫁到咱家,还是奴的妹子呢,说不定还要和我们一起服侍相公呢。” 苏月蓉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月莹,你怎么还不给相公报喜?” “啊?” 苏月莹捏著衣角,俏脸娇艷欲滴,“姐姐,我,相公……呜呜呜……” 话未说完,忽地泪如雨下,哭得稀里哗啦。 “怎么还哭上了?” 李青云將她抱在了怀里,“有喜了?真的?有喜了还哭?这不是好事吗?” 苏月蓉委屈道:“我不能服侍相公了。” 李青云笑道:“那你在一旁看著,给我喊加油。” “你坏死了,奴才不要看著。” 苏月莹哼了一声,起身朝臥室跑去,顾香玲连忙追了上去,提醒她注意脚下。苏月蓉也快步追了上去,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所闪失。 “相公,奴家和你商量点事。” 苏月梅拽著李青云朝书房跑去,姐姐和妹妹都有身孕了,她也得赶赶进度。 …… 吉安县,北城门。 一位满脸精明的中年汉子,將金明寨都督府签发的行商文书交给了城门官,又顺手塞给了他十两银子,“小人徐游,烦请差爷行个方便,我们是贩卖皮货的商人。” “那几个韃靼人怎么回事?” 城门官盯著只露著一双浅蓝色眼睛的阿茹娜,周围的衙役也连忙抽出了长刀。 徐游连忙道:“差爷,这是小人的妾室,没见过大梁朝的繁华,跟著过来看看世面。那几个人韃靼人都是小人的奴隶,这是凭证。” 第141章 郡主进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郡主进城 “按照规矩,韃靼人是不能入城的。不过,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城门官確认徐游提供的文书並未造假,隨手丟了过去,捻著手指看向了那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其意不言而喻。 “小人明白。” 徐游连忙从袖口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他的腰间,“劳烦差爷行个方便,小人日后少不了麻烦差爷。” “哈哈哈……” 城门官朗声大笑,“有眼力劲儿,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进了城不要惹是生非,看好了你的妾室和奴隶,出了岔子,可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徐游连连称是,又千恩万谢一番,才催促著大家进城。 看到阿茹娜下马,低声轻声道:“小姐一路舟车劳顿,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你看著安排。” 阿茹娜还是第一次深入大梁境內,看著欢天喜地的百姓,店铺门前还有人敲锣打鼓,疑惑道:“徐游,这里有什么喜事吗?” “属下去问问。” 徐游快步向前,不多时又跑了回来,“殿下,前些时日吉安县发生了叛乱,官军破城后,叛军首领望风而逃。” “昨日,陷阵营主將李青云带回了叛军首领董胜江的尸体,及数百位叛军的脑袋,百姓正在庆祝此事。有个秀才,还借著这个由头弄万民伞呢。” 李青云! 陷阵营主將! 阿茹娜想到两人的点点滴滴,不禁心如小鹿,美眸失神; 那傢伙虽然满肚子坏水,身上却有著韃靼男人不曾拥有的体贴和信心,更未在危急关头用女人当做活命的筹码。 没想到两个月没见,他变得更加勇猛了。 转念想到身后的三位韃靼人,都是王庭派来的高手,可汗的心腹,欲將李青云擒回草原,掌握製造爆炸瓶的技术,一颗心又跌落到了谷底; 看到徐游笑容古怪,皱眉道:“你因何发笑?” “梁朝的读书人最喜欢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明明是李青云斩杀的叛军,他们却把藺县令的名字也写上了。” “这群钻营取巧的东西哪怕当了官,也是蠹政害民的赃官。” 徐游都替李青云觉得委屈,梁朝百姓太好糊弄了,好到连好坏都分不明白;这种情况若发生在金明寨和偏头关一带,百姓早就一拥而上把他打死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轻声冷笑,“梁朝重用这种官员是好事,不然我等怎能时常南下劫掠?他们的男人不如牲口,女人还是极为不错的。” 阿茹娜懒得听这些废话,岔开了话题,“徐游,你去找家客栈,我不喜欢被人盯著。” “殿下,咱们买处宅院吧,方便后续行动。” …… “梅儿,用得著这么拼吗?” 李青云看著正在倒立的苏月梅哑然失笑,没想到向来恬淡寧静的二老婆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姐姐和妹妹都有了相公的孩子,奴也不能输给她们。” 苏月梅哼了一声,又继续道:“奴夜里还要服侍相公,相公怜惜著奴点。” “越这样越不容易受孕。”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起,“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没有怀孕,你也是相公的好婆娘,相公还能多疼你呢。” “相公。” 感受到李青云的疼爱,苏月梅美眸泛红,钻进了他怀里; 大梁朝的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有无子嗣决定著家庭地位;寻常人家尚且如此,况且相公如今还是手握重兵的武將。 更何况,林春妮是李青云的第一个妾室,又极为耐用。 若她也有了孩子,极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 李青云知道苏月梅心思重,抚著她柔顺的长髮,“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咱们家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相公,奴错了。” 苏月梅美眸含泪,满脸自责。 “错了就乖乖听话,相公还有一堆正事呢。” 李青云拍了拍她,苏月梅连忙起身铺好纸张,又开始研墨,那副冷静美艷的模样分外诱人。 看著那些奇怪的图案,问道:“相公,这是何物?” “秘密!” 李青云故意卖了个关子,“找个人把铁林叔喊来!” 苏月梅也没追问,应了声,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不多时,一身黑色劲装的韩铁林快步走了进来,“青云,喊我啥事儿?” 李青云打趣道:“铁林叔穿得真精神啊。” “嘿嘿,你婶子刚给我缝好的,让我试试合不合身。” 韩铁林老脸一红,煞有其事地道:“標下给將军道喜了,祝將军多生儿子。” “哈哈哈,承你吉言了,你纳妾时我给你隨份大礼。” 李青云將绘製好的图纸递给了他,“你去一趟山里,让石家父子用最快的速度赶製两件样品出来,要二十步內能射穿扎甲。” 韩铁林满头雾水,“这是什么?” “连弩,把这玩意儿做出来,咱们搞偷袭就轻鬆多了。” 黑牛的受伤让李青云意识到了装备不足,眼下也急需一款能做到火力压制的远程输出武器;密集的箭矢既能適合偷袭,淬毒后还能打武者一个出其不意。 “青云,你不能光顾著前锋营啊,铁浮屠的战马还没著落呢。” 韩铁林满脸著急,他现在可是铁浮屠的指挥使,还想著铁浮屠做大做强呢。 “別著急,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明天就能试验。” 李青云看他將信將疑,催促道:“快去吧,不然回不来,耽误了纳妾,婶子该埋怨我了。” “那有啥耽误的,你婶子明儿就把人接过来了,啥时候洞房都可以。你答应给铁浮屠找战马了,不能糊弄我。” 韩铁林想到很快就能率领铁浮屠將敌军杀个片甲不留,脸上堆满了欢快的笑容。把图纸贴身放好,喊上几位曾隨他去过山里的亲卫,离开瞭望潮村。 李青云隨后找到了正在酿酒作坊干活的罗疙瘩,让他去镇上找木匠定製两个能装下战马的大號浴桶,別捨不得给银子。 “老爷想给战马泡药浴?” 身后传来了顾香玲的询问,白皙的杏仁脸上满是好奇,青色的婢女將娇小玲瓏的身躯勾勒得婀娜多姿,右手腕上还戴著一枚苏月蓉赏的银鐲子。 如今的她既是家中的女医,也是苏月蓉的贴身丫鬟。 李青云问道:“你有经验? “奴婢家中没有武者,只是从古籍中看过些许记载。” 顾香玲看到李青云点头,继续道:“动物和人不同,老爷应先给战马称重,再计算药量和药力,然后才能熬药。” 顿了顿,又说道:“奴婢觉得动物和人没有太多区別,餵些补气血的药丸或许也有帮助。奴婢可以帮老爷试验,或许能配製出短时间內提升战马体力的药丸。” 第142章 圣旨到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圣旨到 李青云牵了两匹战马,召集亲卫,在村外挖了个深坑,灌满海水,又搬来一艘小船,用曹冲称象的方式得到了战马体重。 顾香玲询问了战马的情况,得知其正值壮年后,才从小药瓶里取出了十枚补气血的药丸,分別给了五颗。 旋即,又命人將其单独餵养。 整整一天,她都坐在院子里观察战马的情况,还详细地记录了服药时间,战马细微的变化,以及食量多少。 “相公,香玲是不是比你想的还要懂事?” 苏月蓉来到书房喊李青云吃饭时,恰巧看到他正盯著顾香玲的背影,打趣道:“我问过香玲了,她没意见。” 李青云笑道:“你怎么比我还著急?” “奴是怕月梅和春妮无法让相公尽兴,相公去青楼妓院寻问柳得了脏病。香玲和晓冉都是家里的丫鬟,我买她们回来,就是让她们伺候相公的。” 苏月蓉莞尔一笑,继续道:“冯倩是公孙將军的婢女,奴做不了他的主;相公若是有心,今夜或许就能促成良缘。” “等月梅有了身孕再说吧。” 李青云轻轻拍了拍她,提醒道:“你现在是將军夫人了。” “相公就是封王拜相了,月蓉也是你的奴。” 苏月蓉依偎在他怀里,素手放在了小腹上,那里住著两个人的爱情结晶;他定能在其父的庇佑下,健康成长,光耀门楣。 晚饭过后。 李青云照例泡起了药浴,回到屋內时,苏月蓉姐妹三人和春妮正盘坐在床上嘰嘰喳喳地閒聊,看到他进门,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怎么都在呢?” 苏月蓉娇笑道:“奴把她们喊来的,我和月莹给相公助威。” 苏月梅俏脸羞红,“春妮先来!” “二夫人,尊卑有序,奴不能坏了规矩。” 林春妮连连摇头,躲到了苏月蓉身后,她很清楚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苏月莹紧跟著起鬨,让苏月梅不要搅了相公的兴致。 一日一夜! 早上醒来,三遍灵犀拳打完。 李青云体內躁动的气血重归平静,他也变得神采奕奕,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当第四遍灵犀拳打了一半时,平静的气血也隱隱有不受控制的跡象。 他连忙停下,如今的身体强度还无法承受第四遍灵犀拳。 “由此看来,距离突破练筋境三层还需要一段时间。” 李青云正准备回屋时,就看到顾香铃从马厩里钻了出来,头髮上还沾了几根儿枯草,“你昨晚睡在马厩了?” 顾香玲来不及整理褶皱的衣服,连忙福了一礼,“回老爷,奴婢担心战马不適。” “没必要这么拼的,白天盯著就行了。” 李青云看她答应,径直来到了堂屋;苏月蓉和苏月莹昨晚休战,睡得早起得早,还和往常一样,伺候他洗漱。 孙晓冉端来了丰盛的饭菜。 期间,苏月蓉还提醒他去找孙氏商量让陈长欣纳妾的事,不能对属下言而无信。 李青云吃了早饭,往怀里揣了二百两银子,对著眾亲卫说道:“以后你们纳妾,我都给二百两银子,生了孩子,无论男女,都给六十两。” 其实,在这个年月,笼络人心极为简单。 让他们全家老小吃得饱穿得暖,就是天大的恩赐。 李青云让他们过上了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他们自然就听李青云的。 如马庆江和罗疙瘩那些残兵,他们虽然腿脚不便,可每个月都有五两银子的工钱,过年还有十两银子的喜钱。 也正因如此,李青云不在家中时,他们才能竭尽全力地保护苏月蓉等人的安全。 砰! 眾亲卫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心口上,“愿为將军效死!” “都好好活著,我可捨不得让你们死。” 李青云出了家门,来到了陈长欣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开了院门,“妹子,长欣想纳个妾,能行得通不?” 说著,將银子递了过去。 “將军是我家男人的上官,奴家自不敢违抗军令。” 孙氏强忍著哭出声,沙哑道:“这些银钱,將军还是收回去吧,奴家福薄,用不得將军的恩赐。” “你永远都是长欣的正妻,我让他以后把餉银和赏银都交给你。” 李青云看孙氏默不作声,著急道:“弟妹,看在同村的份儿上,通融下行吗?我以后好好看著长欣,绝不让他胡来。” “他们有夫妻之实了?” 孙氏看李青云点头,生气道:“再有下次,青云哥无需说情,奴家找条绳子吊死,省得姓陈的让青云哥为难。” “消消气,別衝动,你出了闪失,长欣得恨我一辈子。有时间去家里坐坐,顺便教教你嫂子怎么带孩子。” 李青云把银子塞她手里,撒腿就跑了。 得亏这条母老虎没有当场撒泼,不然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 孙氏看他落荒而逃,险些笑出声来,喃喃自语,“青云哥是好將军,长欣能给你卖命,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家丑不可外扬,就知道给青云哥添麻烦,姓陈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长欣回来的次日,吴三妹就过门了。 苏月蓉还亲自送了一份礼钱。 第二天,陈长欣就扶著腰跑来诉苦,嚷嚷著泡药浴;李青云让林春妮给他拿了十天的药材,才將他送走。 又过了两天,韩铁林一行人也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件连弩样品。 李青云进行了反覆射击,確定没问题后,决定先装配亲卫营和前锋营,以备不时之需。 韩铁林问道:“青云,我的战马呢?” “邱德髮带人去村外试去了。” 李青云看他想去村外,耐心解释了一番,嘆道:“这两匹战马比连弩贵多了,这几天消耗的草药加起来就超过了三十两。” 韩铁林得知顾香玲近日几乎和战马同吃同住,连忙抱拳行礼,“让顾姑娘费心了。” “韩指挥言重了,这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顾香玲连忙福了一礼。 “青云,我先回去洞个房,晚上过来找你喝酒。” 韩铁林丟下句话,急匆匆地跑走了。 噠噠噠…… 李青云正准备回书房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紧跟著,蓝爭便领著郑阿牛走进了院子。 “请將军速速更衣进城,金陵城的天使来了。” 天使? 大梁朝还有鸟人? 苏月蓉看李青云满头雾水,生怕他说错话,提醒道:“相公,宫里的公公来传旨了。” 第143章 监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监军 吉安县衙。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褒奖忠勛,乃朝廷之隆典,整军经武,实安邦之要务。尔游击將军,陷阵营主將李青云,忠亮任诚,智勇兼资,身先士卒,运筹则决胜千里,临阵则摧锋陷坚。旬月之內,连克两城,阵斩渠魁,余孽尽扫,此役之功,实堪旌表。” “兹据尔所奏,陷阵营夙称精锐,每战必为军锋;然歷战折损,员额未充,准增募壮士以厚其势。” “特准尔,擢升寧远將军,上骑都尉,岁禄一百五十石;陷阵营扩军至六千人,一应员额由尔自行募选忠勇之士充任。” 传旨太监冯安手捧圣旨,声音就好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故作威严的模样透著滑稽; 可谁都不敢小看这位无根之人,就连向来不把太监放在眼里的文官亦是如此。 “皇帝老儿真抠搜,只字不提粮餉和装备;也得亏这段时间弄了不少银子,不然別说募兵了,陷阵营的老卒不跑,都算烧高香了。” 李青云腹誹连连,甚至都怀疑皇帝给的赏赐让这老太监私吞了。如今吉安县內的山贼盗匪都被横扫一空,不然非得找几个兵卒假冒山贼,將其恐嚇一番。 “李將军,接旨吧。” 冯安看著拜倒在地的李青云,老脸上堆满了褶子,“杂家给將军道喜了。” “臣,李青云领旨谢恩!” 李青云按照惯例走完了最后一步程序,接过装有圣旨的锦盒,交给了身后的邱德发,“让冯公公费心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话间,一张五百两银票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他的袖口里。 冯安捻开银票,看到数额,笑容更加灿烂,“皇上看到董贼及叛军尸首后,连呼將军勇猛;將军年纪轻轻,便得皇上赏识,日后定有锦绣前程吶。” “承蒙公公吉言,我在鸿福楼定了席面,还请公公赏光。” 李青云也是一番虚情假意,不过言辞恳切。 “饭就不吃了,宫里事物颇多,杂家还要回去復命。” 冯安朝著金陵城的方向遥遥拱手,又说道:“李將军,这位是马顺马公公,也是皇上给陷阵营委派的走马承受,还望日后你二人同心戮力,为国安邦。” 走马承受就是朝廷派的监军,只有皇帝心腹才能担任此职。 虽无统帅之权,却往往仗著皇上宠信,干预战事,主將也不敢横加阻拦;而大梁朝的军队,也时常发生因监军出谋划策吃败仗。 事后,他们又会把责任都推到主將身上,还曾发生过主將斩杀监军祭旗出战的事情。 “马公公。” 李青云朝著面容阴鷙,沉默寡言的中年太监拱了拱手。 马顺拱手还礼,却是一言不发。 冯安又客套几句,才在禁军簇拥下匆匆离开; 邱德发望著他们身上的明光鎧,都恨不得即刻出城扮演强匪,顺便把李青云搭进去的五百两银子也抢回来。 “藺某给李將军道喜了。” 藺晨飞眼神复杂,言语中满是吃味。 十九岁就被封为正五品寧远將军,还被赐了从五品的勛职,手握六千重兵; 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给他行礼了。 反观自己,为官一任,三年敛財都被董胜江抢走,苦心训练的舌姬也被斩杀;更可恨的是,城內百姓还在背地里给自己取了『藺软蛋』的绰號。 这群刁民,本官顿顿山珍海味,身体壮如猛牛,从不知软为何物! “同喜同喜。” 李青云乐呵呵地道:“藺大人和马公公若不嫌弃,咱们去鸿福楼热闹一番如何?” 藺晨飞朗声大笑,想用糟蹋李青云银子发泄心中不快,“哈哈,正好,咱们不醉不归。” “杂家要去城外大营巡视,就不凑热闹了,少陪了。” 马顺也不等李青云同意,拱了拱手,便挺著胸向外走去。 邱德发朝著李青云点了点头,快步追上去攀谈起来;不过他胡扯的本事远不如陈长欣,倒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两位亲兵不动声色地钻进小胡同里,朝大营飞奔而去。 “呸!这些祸乱朝纲的阉货,再让他们折腾下去,大梁朝迟早毁在他们手里!” 藺晨飞啐了一口,正色道:“李將军,君子无害,小人难防,这些太监最擅摇唇鼓舌,你日后要万万小心,切莫上了他们的贼当。” 监军的出现,相当於给陷阵营上了一道枷锁。 李青云年纪轻轻身居要职,肯定会因此心生不满,给他加把火,两人闹的不快,才能渔翁得利,继续敛財。 不然,做点坏事都提心弔胆的。 想到吉安城內的人牙子都不敢明目张胆地买卖人口,收到的孝敬银子几近於零,藺晨飞心里就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还跟老子玩上挑拨离间了!” 李青云心中冷笑,嘴上却是连连称是,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鸿福楼。 一番推杯交盏,藺晨飞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 李青云將郑阿牛喊了进来,命他护送藺晨飞回府。 郑阿牛跪地领命后,才示意衙役扶起藺晨飞,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这群怂包,杀他们都不用刀。” 蓝爭满脸不屑,十几位亲兵也发出了戏謔的笑声。 “他们怂些,百姓的日子才能好过。” 李青云丟下句话,牵著战马,慢慢悠悠的朝城外走去。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躬身问候,主动退让,望向陷阵营兵卒的目光中满是敬意。 不远处,和盛居,二楼窗前。 身著白色襦裙的阿茹娜,望著那道熟悉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多日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洒脱隨性,不同的是,脸庞愈发英武,眼神更加犀利,就好似一头猛虎,隨时都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鬚髮皆白的老者问道:“徐游,这就是李青云?” 徐游恭声道:“回巴勒斯大人,此人正是您此行要找的人。” “派个人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哪里。” 巴勒斯看到两位梁人匆匆离开,冷笑道:“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阿茹娜郡主,你找个机会把他引出来,我们將其擒获之后,即刻回撤。” 阿茹娜淡淡地说道:“巴勒斯大人若是心急,我现在就能出去与之相见。” 第144章 来者不善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来者不善 “现在不行,敌眾我寡,我们要搞清楚他的习惯,再想个万全之策。” 巴勒斯盯著李青云的背影,眼神愈发阴鷙。 “我听大人吩咐便是。” 阿茹娜心中也是叫苦不叠,他向可汗解释了者老赤及悍勇营战败的始末,暂时摆脱了回苍狼部当寡妇的命运,却也將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个能將武者杀死的爆炸瓷瓶,让可汗势在必得;甚至,还答应事成之后,就收回她与绰罗阿赤的婚约,许她自由之身。 別无选择的阿茹娜,只能积极答应,主动启用了白鹿部落留在金明寨的暗棋徐游,偽造了身份,深入大梁腹地。 看著李青云的背影,想到两人数个夜晚都相拥而眠,阿茹娜就恨不得飞过去告诉李青云注意安全。 可是如今被巴勒斯监视,徐游也不能隨意活动,又不敢將心中担忧告诉徐游的僕人,只能心中默默著急,祈祷李青云以后出门多带些兵马。 也好在巴勒斯等人的心思都在李青云身上,故而並没有注意到阿茹娜的异样。 正嚮往前走的李青云忽然脊背发寒,察觉到危险的他陡然间握住刀柄,驀地回头,凌厉的目光扫视周围。 蓝爭等人也飞快地环顾四周,生怕错过了任何异样。 “將军,怎么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 李青云没有发现异样,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城门。 可刚刚那道若有似无的杀气,却在心头縈绕,让他心中不安。 “没想到李青云如此警觉。” 巴勒斯连忙收回了视线,没想到仅仅是展露出了敌意,就让李青云有所察觉,“他已经起疑了,这几日不能动手。” 眾人纷纷称是,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阿茹娜郡主,你暂时也不要与李青云接触。” 阿茹娜故作不悦道:“巴勒斯大人,有话不妨直说,你怀疑我向李青云告密?还是觉得我与梁人私通?用不用我现在就自杀,以示清白!” “郡主莫要著急,臣不过是不想让郡主陷入两难之地。” 巴勒斯听她冷哼一声,思忖道:“徐游,有没有把豺狼引出来的办法?” 徐游恭敬道:“大人,梁朝有句话叫春风得意马蹄疾;如今正是李青云得意之时,肯定要大肆庆祝,我们只需把售卖皮货的消息放出去,定然能引蛇出洞。” “去安排吧。” 自始至终,阿茹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巴勒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起身行礼道:“郡主不要见怪,臣为可汗大计,不得不小心行事,待回到王庭后,自会向可汗请罪,任郡主处置。” …… 城外,陷阵营大营,李字军旗隨风飘舞。 新兵正在练习马上廝杀,手中的棍棒挥得呼呼作响。 黑马和郭大富等眾位老兵在人群中游走,遇到问题总能及时解决,看到有人耍帅,上去就是一脚,隨后便是破口大骂。 马顺看著紧跟身后的邱德发,不耐烦地说道:“蓝副指挥,本官乃是监军,可不是你们陷阵营的马官,你想要战马,得让李將军给朝廷写摺子。” “马公公有监管之权,你写也一样啊。” 邱德发好像牛皮膏药一样,口水四溅地道:“兄弟们有了战功,马公公脸上也有光啊。” “本官只监管军务,不干涉军备。” 马顺用力甩了下袖子,阴沉著脸朝臥室走去。 这群糙汉丘八,张嘴就给自己添麻烦,伸手就知道找皇上要东西;如今国库空虚,皇上要有银子,大梁朝何至於四处发生叛乱。 李青云那廝也好生不懂规矩,杂家不去吃饭,也不说给杂家安排一桌好菜,送两位贴心懂事的女子过来解闷。 等杂家寻个机会,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妈的,没卵子的货就是靠不住!” 邱德发小声咒骂几句,咕噥道:“真想一刀攮死这条老杂毛!” “將军莫要说气话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邹体仁道:“邱副指挥使,即刻率亲军出营,让將军速速回营。” “马公公代表的天子,於情於理都不能怠慢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宋指挥使,郭副指挥使,募兵宜早不宜迟,烦请二位立刻带兵出营,前往吉安和鹿鸣两县张贴告示,挑选青壮入营。” 隨著一系列安排,营地內吆喝声不断,老卒相继离营。 邹体仁隨后找到了黑马,低声道:“黑二指挥使,烦请告知兵卒,自今夜起,伙食標准降低,每天只给两片猪肉。 马公公来了,咱们该哭穷了。” 不多时,营门再次打开。 酒气衝天的李青云在眾人簇拥下回到了大营。 邹体仁快步迎了上来,匯报了相关安排,低声道:“將军,学生观马公公来者不善,咱们从阎王沟缴获的粮草皆藏於营外,必须儘快转移,以免节外生枝。” “蓝爭,去流云镇和潘员外打个招呼,连夜將粮草运过去,以后营內需要粮草,对外就说赊的。邹先生,营里的事务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睡一觉。” 李青云被邱德发搀扶著去了营房。 邹体仁劝说无果,满脸苦笑,太监没了根儿,心思淬了毒,得罪了马顺,日后恐怕就是没完的麻烦了。 躲在营房內生闷气的马顺还以为李青云回营房换洗去了,谁曾想左等右等,李青云都没有如他的预料一般,主动前来拜访。 “这个姓李的,也忒不把皇上,不把咱家放在眼里了。” 马顺冷哼一声,整理了下袍服,冷著脸离开了住处,来到了李青云的营房前。 邱德发连忙迎了上去,“马公公有何贵干?” “督管军务,查问陷阵营近来帐目。” 马顺摆出了监军的姿態,冷笑了几声道:“你敢阻拦杂家?” “马公公別开玩笑,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拦著你啊。” 邱德发心里暗骂几句,故作害怕道:“公公想进去自己开门就行,我可不敢给你开门。” “为何?” 马公公强忍著抽他俩嘴巴的衝动。 “我们將军喜欢梦中杀人!” 邱德发看他满脸不信,煞有其事地道:“公公应该知道我家將军在金明寨时伏击韃靼铁骑吧?那时候住在荒郊野外,我们睡帐篷,將军睡外面。” “有天夜里,狼群摸上来了,我们听到动静跑出去时,將军刚把最后一只狼杀了!” 马顺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第145章 敢拿猪食招待杂家?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敢拿猪食招待杂家? “然后又躺下睡了,还知道自己盖羊皮呢。” 邱德发看他將信將疑,道:“黑马和那几个老兵都知道,有次更邪乎,还弄死了俩偷营的韃靼斥候呢,马公公不信去问问。” 事关性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马顺吃了闭门羹,阴沉著脸走了。 邱德发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屑;区区阉狗到了陷阵营还想逞威耍横,老子们不把你捏扁搓圆,都算你有种。 夜幕降临。 走出营房的李青云伸了个懒腰,看著正在排队打饭的兵卒,“今晚吃什么?” “糙米海菜粥,两片肥肉,粗面蒸饼,还有醃菜。” 邱德发看了看马顺所在的营房,解释了他下午前来拜访的经过,“將军,邹先生知道您要待客,特意让张满仓准备了几道小炒,我给您端过来?” “为將者要与兄弟们同甘共苦,才能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径直朝排队打饭的兵卒走去,低声吩咐了几句。 邱德发眼前一亮,佩服道:“將军餿招真多,绝对能让马老太监有火无处撒!” 没有餿招,马公公也没工具撒火! 他要是有了,宫里可就热闹了。 黑马看到李青云竟站在队伍最后面,疾步而来,“將军,那边有座,我给您把饭端过去。”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 李青云知道马顺肯定在偷看,也乐意让他偷看,嘻嘻哈哈地和新兵閒聊起来,询问对方的训练情况,有无成家,可有子嗣云云。 拘谨的新兵看到主將如此和善,激动得满脸通红。 “將军,下次打仗也带上我们吧。” “我们也想杀敌立功!” 李青云看著那些略显稚嫩的脸庞,笑道:“我不希望打仗,只盼大梁朝江山永固,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紧跟著,话锋一转,朗声道:“不过如今內有反贼,外有敌寇,我们还不能放下刀兵;尔等都要尽心训练,做好隨时上阵杀敌的准备,为皇上,为朝廷,扫清一切障碍。” “是!” 兵卒们响亮的嘶吼在营地上空迴荡,神色愈发亢奋。 邱德发和黑马等眾位老卒嘴上喊得响亮,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皇上?朝廷? 那些人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活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从来没有把兵卒当成人对待; 圣旨里对於陷阵营兵卒伤亡抚恤之事,更是只字未提! 给这样的朝廷卖命,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砍的! 俗话说,端谁的碗,当谁的差,陷阵营伤亡兵卒的抚恤银子,都是李青云绞尽脑汁弄来的。 谁是敌人,杀哪个敌人,自然也是李青云说了算。 这些新兵蛋子,不在战场上吃点苦头,永远都不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將。 李青云打了两份晚饭,慢慢悠悠地朝马顺所在的营房走去。 正趴在窗户缝前偷看的马顺,连忙坐在了椅子上,满脸冷笑地翻看著帐册。 陷阵营成立时间尚短,之前的帐册都在白泽手中。 这里记录的都是李青云休沐回到吉安县后的相关帐目,桩桩件件一目了然,不存虚假。 哪怕马顺把帐册翻烂了,也绝对不差一分一毫;当然了,上面赊欠的东西,也都有跡可循;吉安县一霸,流云镇潘员外,就是他的挡箭牌。 “烦请通稟一声,李青云前来拜访。” 李青云拎著食盒,看著站在门口的两位禁军。 高个子禁军王福冷著脸道:“李將军稍等,马公公正在休息。” 躲在屋內的马顺强忍著笑意,对禁军给出的回答极为满意;午后在李青云那里吃了闭门羹,让他尝尝拒之门外的道理,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既然如此,李某就暂不打扰了。” 李青云心中冷笑,缺了根儿的男人果然小肚鸡肠,还跟老子玩上下马威了。吉安县可不是金陵城,陷阵营也不是谁都能耍威风的地方。 王福看著李青云背影愣了一下,连忙跑到了屋內,著急道:“马公公,李青云走了。” “蠢货!” 马顺脸色骤变,尖声尖气地咒骂道:“杂家中午饿肚子,晚上也要饿肚子吗?谁让你把李青云赶走的!杂家摊上你们几个棒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福缩了缩脖子,没敢出声,心里却是疯狂咒骂;就因为你中午摆谱,老子们也得跟著你饿肚子,也不知道谁才是棒槌。 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还不夹著尾巴做人,看样子是忘了边军杀监军祭旗的事了。 肯定是老子上辈子作恶太多,才摊上这么个差事。 “还愣著做什么,快去把李青云请回来。” 马顺看他转身离去,又急忙道:“站住,杂家要去找李青云,给杂家耍威风,杂家倒要看看他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都给老子精神点,把禁军的威风抖起来,別丟了皇上的份儿。” 说罢,渡著步子向外走去。 王福摆了摆手,住在两侧营房內休息的十位禁军鱼贯而出,绷著脸跟了上去;配合著不可一世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威势。 “马公公这么快就醒了,早知道我就在门口等你了。” 马顺还没来得及发飆,李青云一口大锅就扣在了王福的脑袋上。 王福险些喷出一口老血,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 黑马狞笑道:“我听说京营的兄弟都是精挑细选的百战之卒,王校尉身为禁军,肯定很能打吧,咱们兄弟亲热一下如何?” 冰冷的眼神中杀机迸射,老卒们也朝禁军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黑马,不得放肆!” 李青云哼了一声,热情道:“马公公,赶紧吃饭,我为了等你,现在还饿著肚子呢。” 说话之间,打开了食盒。 马顺勃然大怒,“李將军莫不是看不起杂家?” 李青云皱眉道:“马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看不起你了?” “你看得起杂家,拿猪食来招待杂家?” 马顺指著饭菜,暴跳如雷道:“李將军別忘了,杂家可是皇上钦点的陷阵营监军,有监督军务,掌奏机宜之权!” 第146章 李青云上当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李青云上当了 “你敢老子们是猪?” 眾老卒骤然起身,一位杀气腾腾的汉子扯下了袍子,露出了纵横交错的伤疤,破口大骂道:“老子们在金明寨杀韃子时,吃的还不如这个。” “我他妈为了朝廷,险些把命丟了!” “马公公这是摆明了瞧不起咱们!” 乱糟糟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拍桌子踹板凳的声音接踵而至,不过大家也只是叫骂,並没有触碰近在咫尺的刀兵。 “马公公,本將一定会將今日之事如实奏报皇上。” 李青云心里都笑开了,他本想激怒马顺,再摆他一道,没想到这傢伙竟然给自己挖了个坑,也省得用『点到为止』的捉对廝杀来教训王福等禁军了。 “李將军且慢!” 马顺的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挨骂事小,失宠事大,只能訕笑道:“杂家也不知道兄弟们的日子过得如此清苦,冒犯之处,还请將军海涵。” 看到李青云没说话,满脸肉痛道:“明日上午,我命人去城中採买十头肥猪,三千斤白面,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那位杀气腾腾的陷阵营军卒讥笑道:“让肥猪看著我们吃猪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他……” 话到嘴边的咒骂,又被马顺及时咽了下去,看著虎视眈眈的军卒,“买十头肥羊总行了吧?” “十头肥羊可不够这些饭桶吃的,我自掏腰包再买四十头。” 李青云搭著马顺的肩膀,赞道:“马哥说话办事,一点都不比男人差!” 怎么听著那么彆扭呢? 总感觉他在骂人! 马顺强顏欢笑道:“將军手下果然都是驍勇善战之人。” “马公公此言差矣,这都是皇上的兵马,可不是李某的手下。” 李青云命人盛了两碗糙米海菜粥的饭汤,递给马顺一碗,“军中不能饮酒,今日饭菜不好,李某以汤带酒,还望公公莫要嫌弃。” 说罢,便一饮而尽。 马顺也举起饭碗,腥咸的味道直衝天灵盖,险些让他將隔夜饭吐出来。看到李青云没有任何不適,才確定这不是一场恶作剧。 可是心中也泛起了浓浓的疑惑,李青云连灭两县反贼,不应该没有缴获。 难不成呈送皇上的六万两白银就是全部的收穫? “张满仓,给马公公多盛几片肉。” 李青云拉著马顺坐下,热情道:“马公公,各位兄弟,糙米海菜粥,粗面蒸饼管饱,都別跟我客气!这醃海菜可是吉安特色,赶紧尝尝。” 一顿饭,马顺和王福等人吃得味如嚼蜡! 可李青云等人却是津津有味。 虽说入伍后,肚子里的油水多了,可毕竟都出身穷苦人家,参军前能隔三岔五吃顿猪下水,都算过年了。 晚饭过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新军在校场里练起了捉对廝杀,棍棒舞得呼呼作响。 老卒们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选择输贏,一时间好不热闹。 “粗鄙,野蛮,不知所谓!” 马顺暗暗点评了一番,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才快步回到了营房,將陷阵营的帐册用力摔到了地上,咒骂道: “李青云这天杀的浑蛋,胆敢如此折辱杂家,这件事不算完!老子不把你整死,杂家就不叫马顺!” 顿了顿,又盯著王福咒骂道:“你们这些怂货,那些人都打到脸上了,为何不敢动手。你找个机会,和黑马切磋一下,给老子把他打成重伤!” 狗娘养的,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真以为老子是软柿子了。 黑牛重伤,再把黑马废了,李青云就等於丟了左膀右臂! 等他吃了败仗,杂家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王福连忙拱手领命,心中却是叫苦不叠。马顺这个太监真是不嫌命长,把黑马打成重伤,李青云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吉安吗? …… “將军这次算是彻底把马公公得罪了!” 邹体仁满脸苦笑,“那个作威作福的老太监肯定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不得罪他,怎么找到他的把柄?”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笑道:“邹先生把帐目摆平,要做到万无一失,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不在营中时,无论马公公做任何事,都不要阻拦。” 黑马凝重道:“將军,他们找事呢?” “打得过吗?” 李青云看到黑马点头,笑道:“把他们的鎧甲贏过来。” 接下来的十天,李青云带领营中兵卒整飭营房,增设器械,还將从叛军那里缴获来的兵器和甲冑都搬了出来,聘请了城中的铁匠前来维护修缮; 为此,又向潘金山潘员外借了五千两银子,还给写了欠条。 马顺这期间也是早出晚归,身边还多了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太监,每日晚饭也都是从城中带回。 邹体仁派人跟踪了他几天,才发现马顺正在城內搜集李青云的罪证,不过却是收穫甚微,偶尔还会遭受百姓咒骂。 又过了五天,从两县精挑细选的三千五百位良家子弟,拎著包袱来到了吉安县大营,正式成为了陷阵营的一员。 至此,李青云所掌握的兵力也达到了六千人。 其中骑兵两千五百人,步卒三千五百人。 为了更高效地管理陷阵营,李青云重新確定了心腹大將的职务,陈长欣和邱德发任亲军都指挥使,黑牛和郭大富负责前锋营,宋钱任刀盾手教官,韩铁林职务不变,依旧是铁浮屠统帅。 至於其他人,也各有安排。 新军训练也就此展开,大营內喊杀声震天。 这天午后,李青云正欲出营时,远处传来了王福的叫骂声,“黑马,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有种真刀真枪地跟老子打一场。” “谁他妈怕谁啊!” 黑马就等著这一天呢,狞笑道:“敢不敢跟老子签生死状。” “胡闹!” 马顺尖细的声音依旧刺耳,“你们二人皆是我陷阵营精锐,怎能因私斗受伤陨命?” 王福满脸愤恨道:“马公公,我们做什么,黑马就做什么,他摆明了没把我放在眼里。不给他点教训,让我如何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看到李青云迎面而来,率先问道:“李將军敢不敢让黑马和我打一场?” “给他们腾出地方来!” 李青云话音落下,演武台上的兵卒瞬间一鬨而散,他拽出亲兵的腰刀丟了过去,“黑马,別让王校尉说咱们陷阵营没有好汉。” 马顺眼皮狂跳,李青云终於上当了! 黑马把王福杀了,事情就大了! 爷们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第147章 城外设伏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城外设伏 “我黑马烂命一条,能死在禁军手下也是一件幸事,妻儿老小就烦请將军照顾了。” 黑马脚尖一点,长刀落入了手中,眼神愈发狰狞,“王校尉,请了!” 王福也没想到陷阵营兵卒如此彪悍,略作迟疑后才在刀柄上踩了一下,接住了弹到半空中的长刀,正色道:“黑马,你在金明寨没有丟了大梁兵卒的面子,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这条命还是留著杀韃子吧!” 话音落下,隨手一甩,长刀稳稳地扎进了箭靶中间,“咱们今日只比拳脚,不比刀兵,无论谁输了,日后都不要呱噪。” “你,可敢与我一战?”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王福看到陷阵营兵卒眼中的杀意有所收敛,才暗暗鬆了口气。 这里可是李青云的地盘,真和黑马签了生死状,输了丟的是命,贏了也难逃一死,还不如先摆出『大度』的姿態。 如此一来,无论输贏,都不至於命丧於此。 “王福这个贪生怕死,不堪重用的蠢货,早知如此,老子就不该选他当做亲卫!” 马顺心中疯狂咒骂,老脸也因为气恼变得扭曲。 杂家的谋划就这么被他破坏了,没了李青云的把柄,日后如何在陷阵营作威作福?如何让陷阵营变成一盘散沙?如何让李青云家破人亡! “禁军果然气度不凡,王校尉真是让某大开眼界。” 轿子人抬人,王福既然如此识趣,李青云也决定暂时先不激怒於他,“黑马,输了也不要死缠烂打,丟了我们陷阵营的威风。” “是!” 黑马抱拳拱手。 “请了!” 王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演武台上,將裙摆捆在了腰间, 身著劲装的黑马再次拱手,率先发起攻击。 王福怒吼一声,凌空跃起,鞭腿呼啸而至;本就人高马大的黑马举臂格挡,勾拳闪电般砸在了王福的小腹上,趁其倒退的瞬间,再次贴身而入,右手撞在了他的心口上。 动作凌厉,招招直奔要害。 腾腾腾…… 落地后的王福向后踉蹌了几步,愕然道:“你是武者?” 黑马笑道:“泡药浴算吗?” “陷阵营果然臥虎藏龙,我输了!” 王福摇头苦笑,他本以为黑马是空有蛮力的莽夫,没想到竟懂得药浴淬炼身躯之术;也幸亏没有上了他的贼当,不然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死后,妻儿老小都要受人欺凌,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马顺气急败坏道:“王福,未战先败,禁军脸面都被你丟光了!皇上了那么多银子,就养出了你们这些废物!” “马公公,刚刚若是刀剑,我已经气绝身亡了。黑指挥使,王某技不如人,见笑了。” 王福倒也乾脆,再次朝黑马拱了拱手,径直来到马顺面前,“王福愿任马公公处置!” “你……” 马顺一口气没有喘上来,险些当场昏厥,也將王福恨到了骨子里。 “马公公,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別因小事伤了和气。” 李青云给了他个台阶,笑道:“咱们两个同朝为官,都是给皇上办差的。你心里不痛快,去砍黑马两刀撒撒气,他保证不还手。” 这是人话? 杂家给黑马两刀,陷阵营还不把杂家捅成筛子! “李將军说笑了,黑马他们练的是战阵搏杀之术,讲的是存亡之道,绝非禁军的拳绣腿可比。” 马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陷阵营如此驍勇,实乃我大梁之幸!” 说罢,阴沉著脸离开了。 王福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得罪了马顺,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继续训练,都別偷懒!” 黑马话音落下,校场里又传来响亮的喊杀声。 李青云纵身上马,在邱德发等数位亲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大营。 …… 吉安城內,某处平平无奇的院落內。 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快步跑进了院子,恭声道:“郡主殿下,巴勒斯大人,李青云出营了,朝城內来了。” “他再不出来,我都想带人打进去了!” 巴勒斯眼中寒光闪烁,看向两位面无表情的梁人,冷声道:“阿大,阿二,你们即刻与城外的哑刺取得联繫,待李青云出城后展开伏击。” “伊德尔,布赫,郡主殿下,咱们该出城了,只要抓住李青云,我们就能重回草原了。” 伊德尔和布赫的右拳放在了心口上,一副隨时待命的姿態。 徐游欠了欠身,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 阿茹娜忽然喊住了几人,言语间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巴勒斯大人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些,別忘了,李青云可是有爆炸瓷瓶的。” “你觉得,诡计多端的李青云真是任人宰割之辈吗?” 话音落下,眾人面色骤变,就连原本胜券在握的巴勒斯也眉头紧皱。 刚刚只顾著完成任务了,却忽略了关键步骤,不然离城之后,也无法顺利展开行动,说不定还会葬身於此。 巴勒斯思忖道:“殿下觉得应当如何安排?” “让阿大和阿二率哑刺先將李青云的亲卫撕碎,待其军心大乱,我等再一拥而上,定能將其擒回草原,交由可汗处置。” 阿茹娜声音狠厉,实则是想让哑刺彻底暴露在李青云面前,希望他能察觉到危险,提前带人撤离;如此一来,巴勒斯再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殿下的计划更为妥当!” 巴勒斯当机立断,“速速安排,事成之后,回了草原,我给诸位请功。” …… “妈的,终於能出来透透风了!” 邱德发举起了连发弩,朝著四周比划了几下,又放进了马鞍旁的边箱里,“有了这玩意儿,再遇到骑兵,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青云笑骂道:“现在不惦记铁林叔的铁浮屠了?” “现在也惦记,谁叫我打不过他呢,不然早就找他茬儿了。” 邱德发嘆了一声,商量道:“將军,把铁浮屠的战马也给亲卫营安排些吧。您可是我们陷阵营的脑袋,不能有半点闪失啊。” “铁浮屠要保证一骑三马,等那边凑起了,我就给你们准备。” 李青云看著满脸喜悦的眾人,笑道:“去城里买些药材就回村里,顺便看看铁浮屠的训练情况。今晚让长欣和铁林叔站岗,让你们歇一天。” 休息时酒肉管饱,眾人高兴地手舞足蹈。 进城时,李青云看到装满货物的车队,朗声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商贾?” “回將军,小人是金明寨游家商行管事。” 徐游连忙上前行礼,解释道:“来时车里装的是皮毛,如今运回的是布匹和瓷器。” 第148章 死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死战 “布匹和瓷器?” 李青云眉头微皱,“这一趟回去够本吗?” “回將军,布匹和瓷器在金明寨都是紧俏货,虽单价不如皮毛,却胜在东西多,损耗少,回本还是没有问题的。” 徐游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生怕李青云命令兵卒严加排查。 前面的几车货倒是不用担心,后面那两辆马车里可藏的都是韃靼人,其中一辆车里坐的还是阿茹娜殿下。 李青云点了点头,询问道:“路上太平吗?” “不敢欺瞒將军,一路走来,也就金明寨和吉安县境內称得上太平;其他地方,总能碰到些拦路百姓或者山贼强匪。” 徐游只敢捡著好的说,盼著能快点离开。 如今被堵在了城门洞子里,后面是吉安城,前面是李青云和三五十位亲卫,在这里打起来,想要脱身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小人进了城就听说將军威猛如虎,麾下兵卒驍勇善战,吉安县能有今日全都是陷阵营的功劳。小人在这里恭祝將军公侯万代。” “不用捡著好听的说,我对你这点货也没兴趣,赶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青云夹了夹马腹,慢慢悠悠的走向了城內,邱德发等人紧隨其后。 “快走!” 徐游拽著骡马,加快了脚步。 躲在马车內的巴勒斯和布赫等人长舒了一口气,刚刚的情形隨时都有暴露的危险,他们已经做出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阿茹娜面色如水,微眯的美眸中闪过一抹苦涩。 李青云为人向来小心,为何今日没有检查商队呢? 巴勒斯,布赫和伊德尔都是铜皮境的武者,哑刺的杀手更是韃靼王庭精心培养的杀手,他们若是发动突袭,李青云等人肯定十死无生。 “他的那些亲卫死了,他肯定会把自己恨到骨子里吧?” 阿茹娜想到李青云和悍勇营遭遇时,为了让麾下撤离敢独自断,心臟好像被刀子狠狠捅了一下。 …… 吉安城內虽不復叛乱前的繁华,可百姓却没了之前遇到官军时的惶恐惊惧。在街道上晃悠的新生代地痞无赖,看到李青云后更是望风而逃。 生怕被抓住后,就地处斩。 如今,城內的父母管教游手好閒的逆子时,往往一句『你迟早落到李將军手中』,就能让其打消邪念,重回正途。 李青云买了五车药材,几匹绢布,还精挑细选了几支髮簪。 因近日没有回家的缘故,货款只能暂时赊欠,还承诺回来时付清;掌柜的非但没有怨言,反而还连连道谢。 人的名,树的影。 整个吉安县都知道李將军为人,哪怕他把店都搬空了,掌柜的也不会堵著门討债。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出城的路上,李青云感慨连连,这五车药材就了九百多两,满打满算也就够六十匹战马使用一个月的。 换成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足够五十人使用三个月。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都过去了,你不杀他,咱们都得死。” 韩煦轻轻拍著李月娘的后背,只有给她生的希望,才能让她渡过难关。 李月娘逐渐恢復镇定,连忙鬆开韩煦,红著俏脸羞怯道:“韩煦,谢谢你救了我们。” “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韩煦点燃火把,清理战场,烽帅罗宾等人的死也因蛮兵出现变得合情合理。 雍朝虽重文轻武,却也有军功制,今夜斩杀三位铁甲蛮兵和八位奴兵;凭这份战绩,足以洗脱配军身份。 断腿战马失去了价值,在刀锋之下得到了解脱。 他取下受伤战马后鞧的箭矢,拿著烧红的匕首按了上去。 烽火台內缺少药物,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止血法,它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 第149章 临阵突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临阵突破 轰隆! 两刀相撞,巨响声骤然响起,两人身下的战马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嘶鸣,同时跪在了地上; 李青云面色骤变,阿二的力量近乎与铜皮境一层的者老赤相当,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中的后背雁翎刀险些脱手而出。 阿二却是没有任何迟疑,举起的长刀再次落下! 李青云瞬间后撤,落下的长刀將战马的脑袋一分为二,喷溅的鲜血撒了阿二一脸;可阿二却好似什么都未察觉,再次扑了上来。 “將军先走,我们拦著他!” 隨著邱德发的嘶吼,亲兵们也摆出了衝杀的阵型。 几位箭术高超的兵卒,纷纷举起了黑漆弓,阻拦来势汹汹的阿二。 “小心戒备,你们来了也是送死!” 阿茹娜曾给过李青云一枚类似的药丸,他清楚药性,知道这是短时间內能让实力暴涨的秘药。一旦超出时间限制,阿二就是待在羔羊。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待秘药失效,他就是待在羔羊! 鐺鐺鐺! 阿二的进攻没有任何招式可言,速度越来越快,每次攻击都伴隨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布赫看著险象环生的李青云,著急道,“巴勒斯大人,再不出手,李青云迟早会死在阿二的刀下。” “是啊!” 伊德尔连忙说道:“服用了莽葬丹后失去神智,没有痛感,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把面前的敌人撕碎。李青云如果死了,可汗震怒,我们也要受到责罚。” “李青云狡诈如狐,阿二杀不了他。” 巴勒斯面色如水,淡淡地道:“他的亲兵正在四处观望,李青云肯定还有底牌未用。” 伊德尔和布赫想到炸死者老赤的爆炸瓷瓶,也收起了浮躁之心,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和阿二廝杀的李青云。 阿茹娜面无表情,目光如常,就好像面前的事情与她毫不相关似的。 可藏在袖子里的粉拳却紧紧握在一起,生怕李青云有所闪失,更希望李青云能速战速决,抽身而去,不给巴勒斯动手的机会。 “若他被巴勒斯擒住,恐怕会恨自己一辈子吧!” 阿茹娜想到这里,心中苦笑不已。 他为了解除和苍狼部小酋帅绰罗阿赤的婚约,重回自由之身,把李青云搬出来做了挡箭牌。可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心中却是浓浓的悔意,脑海中也儘是两人的点点滴滴。 可是,她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 一旦被人察觉,白鹿部就会因此陷入万劫不復之地,甚至会成为草原部族的耻辱! 巴勒斯不动声色地瞥了阿茹娜一眼,確定她神色如常后,忽地问道:“阿茹娜殿下,你觉得咱们能顺利脱身吗?” “巴勒斯大人和两位属下都是铜皮境一层,纵使陷阵营倾巢而出,想要留住三位也绝非易事。” 阿茹娜说罢又觉得过於敷衍,继续说道:“梁人狡诈如狐,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有巴勒斯大人主持大局,擒住李青云易如反掌。” “承郡主殿下吉言了!” 巴勒斯言语间客气,眉宇间却满是得意,偌大的韃靼帝国,能得到白鹿部郡主称讚之人屈指可数,酒后也算一件谈资。 …… 阿二的攻势愈发凶猛,鲜血染红了衣服也浑然未知,就好似没有疼觉的野兽一般! 李青云已经由短兵相接改成了辗转腾挪,在凌厉的攻势之下也能做到躲闪自如,並且能瞅准机会做出还击。 虽不致命,却已经在阿二的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拖死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眾亲兵看到这一幕,也暗暗舒了口气,看向李青云的目光中也儘是崇拜。 可邱德发却不敢掉以轻心,紧张地观察著周围的山林,狞声道:“弓箭手,都把招子放亮点,出了岔子自己抹脖子吧!” 咔嚓…… 他话音刚刚落下,耳边便传来一声脆响。 回过神来,就看到李青云好似出闸的猛虎一般,发起了雷霆般的攻势! 阿二的左臂因为无法承受恐怖的力量,竟在瞬间折断! 砰砰砰…… 金铁交鸣声相继传来,李青云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跃,肌肉也更加紧实,力量也得到了显著提升。 阿二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也变得缓慢,充满了破绽! 噗…… 驀地,厚背雁翎刀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李青云平稳落地的同时,阿二的脖颈间喷出了鲜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將军贏了!” “將军真他娘厉害!” 眾位亲兵兴奋地挥舞著兵器,邱德发也暗暗舒了一口气! 嗖! 恰在此时,一支利箭撕裂了空气,直奔李青云的大腿而来! 砰! 李青云將箭矢劈碎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后撤,散开!” 话音落下,已经躲到了战马的尸体后面,还顺手抄起了一张盾牌挡在了面前,脚尖一点,地上的斧头便落入了腰间的掛鉤上。 邱德发等人仓皇后退,几位弓箭手迅速躲到了树后,举起了黑漆弓。 “临阵突破,李將军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巴勒斯和伊德尔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距离李青云五丈开外的地方。 两人虽身无甲冑,可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邱德发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气势,绝非练筋境的武者可比! 巴勒斯朗声说道:“李將军,隨我走一趟,我可確保將军锦衣玉食,高官厚禄。” “没想到韃子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李青云从他蹩脚的声音和面相中,得知了两人的身份,缓缓起身道:“我对苍狼部的高官厚禄不感兴趣,回去告诉绰罗不,等他当上了韃靼可汗,再来邀请我入伙也不迟。” “放肆!” 巴勒斯脸色一沉,“李青云,我等奉可汗之命,请你前往王庭恕罪,识趣地束手就擒;不然,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把我杀了?” 李青云满脸讥笑,继续试探著两人底线,“你们敢吗?我可是你们可汗的座上宾客!” “我的確不能杀你!” 巴勒斯冷笑几声,厉声道:“把他的亲兵全部杀光!” 第150章 兵行险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兵行险招 嗖! 伊德尔正欲动手,一具马尸便飞了过来。 紧跟著,数十支箭矢迎面而来,彻底封死了他的攻势。 伊德尔手手的长剑接连挥舞,將箭矢一分为二,躲藏在树后的弓箭手,也趁此机会搭弓拉箭,阻挡他的攻势。 砰! 藏匿在山林中的布赫闪电般射出了三支羽箭,三位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三连射!” 李青云面色骤变,“退到拐角处!” 邱德发劈断了箭矢,嘶吼道:“將军先走,我拦住他们!” “你们不是对手!” 李青云不等眾人说话,再次下达了命令,“別他妈给我添乱!” “撤!” 邱德发俯身抄起一位生死未卜的亲兵,驱马向后撤离! 李青云看到伊德尔试图追赶,又將另外一头马尸踢了过去,趁此机会,闪电般朝山林中狂奔而去。 敌方有三位武者,其中两人都是铜皮境一层,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分而破之,方有一线生机! “追!” 巴勒斯奋起直追,伊德尔也顾不得追杀邱德发等人,紧隨其后。 李青云和阿二廝杀时,巴勒斯觉得阿二能让李青云动用底牌,再將其擒拿,迅速远遁; 可是,做梦都没想到,他竟然在生死关头突破了桎梏。 两人速度极快,而李青云却是凭著一身蛮力和经验在山林中狂奔,呼吸间高下立判,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为了阻挡两人,李青云先后砍断了几棵大树。 “人呢?” “去哪儿了?” “李青云狡猾,小心点,仔细搜!” 巴勒斯话音落下,两人也选择了分头行动,谨慎地观察著周围的异样。 伊德尔刚用长剑劈断了树杈,一个东西便飞了过来。 他想都不想,手起剑落,飞来的东西一分为二。 当东西落在地上,才发现是一截原木。 巴勒斯甩手便是两枚飞刀,可树冠內却没有任何动静。 伊德尔看到他点头,闪电般劈断了几根拦路的树杈,闪身落到了树冠后面。 “没人!” 话音未落,便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心中也涌出了强烈的不安。他还没来得及跃开,恐怖的气浪便將其掀飞出去,耳边也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砰! 伊德尔落地的瞬间,又一枚瓷罐子丟了过来。 隨著再次炸响,伊德尔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两条腿也没了踪跡,“巴勒斯大人,救……” 他话未说完,巴勒斯手中的长枪便刺穿了他的脖子,顺手挑起地上的长剑,將其甩向了丟出瓷瓶的位置! 结果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 “李青云,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巴勒斯脚尖一点,跃到了树上,居高临下,飞快的打量著周围,寻找著李青云的踪跡。 茂密的树冠此时成了最好的掩体,任其如何仔细,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李青云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巴勒斯却不敢疏忽大意,直觉告诉他李青云还在此地,那可以杀死铜皮境武者的瓷瓶,隨时都有可能出现。 躲在树冠下的李青云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异动,透过缝隙观察著巴勒斯。 偷袭斩杀了一人,已然是老天眷顾。 如今对手由攻转守,再想偷袭无异於痴人说梦。眼下体力不支,衝出去廝杀也是送菜,倒不如养精蓄锐,寻找破绽。 一时间,周围静得出奇,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忽的,远处传来了细微的破空声,紧张的询问声隨之响起,“巴勒斯大人,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此地久留!” “陷阵营的兵卒来了,我们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把弓箭给郡主殿下。” 巴勒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布赫,盯住周围,不要让李青云跑了。郡主殿下,往树冠里射箭,不要留手!” “阿茹娜?这些杀手都是她带来的!” 藏身於树冠下的李青云眉头微皱,心中的些许幻想,瞬间烟消云散;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绝不能顾及儿女情长。 嗖嗖嗖! 呼啸声接连想起,两支箭矢贴著李青云的身体飞了过去,钉在了树杈上,嗡鸣作响。 阿茹娜眨眼间便射出了十五支羽箭。 巴勒斯没听到任何惨叫和异响,朝著布赫摆了摆手;布赫心神领会,接二连三的踢飞了倒在地上的树木。 嗖! 当踢到李青云藏身的树木时,一个圆球直奔巴勒斯而去。 巴勒斯还以为是爆炸瓷瓶,仓皇后退,当闷响声传来,才发现圆球竟然是枚石头。气急败坏的他甩出几枚飞刀。 布赫也不想步伊德尔的后尘,脚尖一点便飘然向后; 轰隆…… 下一刻,一个瓷瓶便落在了布赫之前所在的位置,恐怖的气浪將周围的树木和沙石掀飞,一时间烟尘四溅。 “李青云,你跑不了的!” 巴勒斯看到李青云借著烟尘再次逃遁,再次追赶,而回答他的却是几声厉啸;他忌惮爆炸瓷瓶的威力,接连躲开后,才发现都是石头。 “你先追上老子再说吧!” 李青云在树木间穿梭,顺手將最后一枚爆炸瓷瓶丟在了灌木之中。 旋即骤然加速! 轰隆…… 巴勒斯还未站稳,便感受到了恐怖的气浪,未处於爆炸中心的他还未来得及躲藏,耳边就传来了尖啸声,身上也传来了剧痛。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李青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身后,手中的后背雁翎刀悍然落下。 “李青云,你这卑鄙无耻的东西,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巴勒斯恨意滔天,强忍剧痛,挥舞长枪虚晃了两下,侧身便逃,“布赫,拦住他!” “是!” 布赫挥刀而来。 “接著!” 李青云隨手甩出一枚石头。 布赫还以为是爆炸瓷瓶,瞬间暴退,发现掉在地上的东西是石头时,也听到了李青云的嘲讽, “这点胆量还跑来杀老子,你们真是不嫌命长啊。” 布赫怒道:“李青云,你是条汉子,就別耍招,真刀真枪地跟老子打一场!” “你们偷袭老子的时候,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李青云看他面色阴晴不定,笑道:“布赫,你现在逃命还来得及,不然等你死了,你的婆娘就要给別的男人暖床,你的儿女就要喊別人爹了。” “想杀老子,也没那么容易!” 布赫狞笑一声,正欲发起攻击,一柄匕首从胸膛里钻了出来。 第151章 阿茹娜的心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阿茹娜的心事 “殿下,你敢通敌……” 布赫话未说完,接连吐出几口鲜血。 阿茹娜驀地將手中的匕首转了一圈,看他气绝身亡,才厉声道:“布赫!李青云,我跟你拼了!”话音落下,便劈断了身侧的大树,疯了般扑了上来。 “这是什么鬼?” 李青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阿茹娜手中的长刀便迎头落下。 他接连躲闪,阿茹娜的攻势也愈发迅猛,且毫无章法,就好似撒泼一般。 “她在演戏!” 李青云恍然大悟,趁著躲闪的同时,接连劈断了几棵大树,趁阿茹娜躲闪之际,忽地上前打掉了她手中的长刀,將她拦腰抱起,“小娜娜,你想谋杀亲夫吗?” “浑蛋,放开我!” 阿茹娜的尖叫声在山林中迴荡,可李青云的双臂却宛若铁钳,无论如何用力都难以挣脱,察觉到他作祟的坏手,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別闹了,那老傢伙跑远了!” 李青云看她还不老实,一巴掌拍了下去。 阿茹娜俏脸羞红,捂著挨打的位置,“你想干嘛?” “肯定想啊。” 李青云感觉这个都不用问,甚至还想將这位韃靼郡主和永寧公主摆在一起,看看谁更娇艷动人,谁的体力更胜一筹! “你敢!” 阿茹娜捂著领口,恶狠狠地道:“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你都把我卖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大梁和韃靼可是世仇。” 李青云看她面色阴晴不定,慢条斯理道:“绰罗阿赤死了,你不想留在苍狼部当寡妇,想让韃靼可汗帮你解除婚约,就把我搬出来做挡箭牌,想用轰天雷换个自由之身对吧?” 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天有眼,让我临阵突破,轰天雷又让你们忌惮,才给了我分而破之的机会;不然,我现在已经被你掳走了对吧?” “阿茹娜郡主殿下!” “胡说!你欺负人!我没有!” 阿茹娜眼神躲闪,李青云犀利的目光让她心乱如麻,委屈道:“我没想让你做挡箭牌,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你去了韃靼,可汗也不会亏待你,还会给你高官厚禄,醇酒美妇,让你的子孙后代都有享不……” 话道最后,已然细若蚊蝇,就连她都不敢相信可汗的承诺能如数兑现。 轰天雷是改变战场规则的大杀器,可汗一旦掌握了此物,为了防止秘方泄露,为了巩固王权,绝对会將李青云斩杀。 李青云似笑非笑,“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愿意!” 阿茹娜心虚之下,直接耍起了小脾气,闭上美眸道:“杀了我吧!”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李青云挑起了她的下巴。 阿茹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怎样?” 李青云笑道:“让你给我生十几二十个孩子,等他们长大成人,就送回白鹿部落作威作福,你父母肯定高兴地蹦高。” 阿茹娜想到被一群孩子围著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不要,李青云,我救过你的命,你不能这样对我。” “生几个取决於我的心情,你说了不算。” 李青云將她拦腰抱起,席地而坐,“我听说韃靼那边没有伦理纲常,丈夫死了,女人就要听从公爹安排,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茹娜哼道:“你们梁人也强不了多少。” “好像还真差不多。” 李青云眉头微皱,封建社会生產力低下,男人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一旦死亡之后,家族中的其他成员,绝对不会供养一位寡妇。 他吃了个闭门羹,索性岔开了话题,“你以后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不行!” 阿茹娜驀地起身,著急道:“我不能让我的族人陷入万劫不復之地!李青云,你不放我离开,我就死给你看!” 为了瞒天过海,为了和李青云短暂的相处,她不惜冒著危险袭杀了布赫;若是留在吉安县內,就等於坐实了和李青云私通的罪名。 届时,可汗震怒,韃靼诸部群起攻之,白鹿部落肯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李青云眯著眼睛,“你现在回去,你的可汗就能饶了你?” “伊德尔被你用轰天雷杀死,巴勒斯重伤逃遁,我可以说布赫为了保护我与你廝杀,不幸身亡。” 阿茹娜看他若有所思,还以为李青云不肯,一时间焦急万分,“李郎,就让我走吧,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儿,就当我求你行吗?” 面对这个曾经数夜相拥而眠,无耻中却又不失原则的男人。 阿茹娜实在是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他面对悍勇营数千骑兵围杀时,都没有拿自己当做人质要挟者老赤,反而放自己离开的场景,如今也是歷歷在目。 也正是因为心中的崇拜和爱慕,阿茹娜才选择和巴勒斯同行。 为的也只是儘快和李青云相见,若其被巴勒斯擒住,也好安慰劝解,以免李青云殊死相搏,白白丟了性命。 李青云擦去了她的泪痕,捧著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你还会回来吗?” “若被可汗识破,你会救我吗?” 阿茹娜看他点头,悽然一笑,“我不想回来。” 李青云眉头紧皱,“为什么?” 阿茹娜苦涩道:“我不能连累我的部族。” “你们的可汗胆敢为难你,老子就带人杀进草原,把你抢回来。” 李青云目光如炬,阿茹娜是他认定的女人,谁都別想染指,正色道:“我很快就会率军返回金明寨,天塌下来我替你顶著。” 阿茹娜不怀疑李青云的能力,轰天雷就是李青云最大的底牌。 可是,她同样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巴勒斯见识了轰天雷的厉害,可汗肯定不会放弃的,你要多加小心。” 话音落下,忽地凑过来,吻了李青云一下。 李青云正想收点利息时,阿茹娜的袖口里忽然出现了一柄匕首,朝著他的心口刺了过来。 砰!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手掌也拍在了阿茹娜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量让阿茹娜面露痛色,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李郎……” 阿茹娜捂著受伤的肩膀,飘然后退,声音轻柔,“记得想我。” 当转身的瞬间,两行清泪打湿了衣襟。 从將布赫杀死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没了退路。 第152章 韩铁柱叛变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韩铁柱叛变了 “將军在那里!” “属下来迟,还请將军责罚!” 数位满脸急色的亲卫从山林里钻了出来,眾人平举著连弩,紧张地观察著周围。 “將军,你没事吧?” 邱德发看到李青云的伤口还在渗血,连忙掏出金疮药和白布,进行了简单包扎。 “没事,皮外伤。” 李青云这次临阵突破,进入了铜皮境一层,体力有了显著提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次的打斗,也凸显出了厚背雁翎刀的短板。 若是兵器长短占据优势,刚开始与阿二作战,也不会如此狼狈。 灵犀诀乃是为了上阵杀敌应运而生,讲的是淬炼身体,增加力量;普通兵器在手里轻若无物,而马槊的尺寸又过长,不適合马下作战。 李青云思来想去,感觉陌刀能两者兼顾。 “把那两具尸体抬上。” 李青云起身来到了山下,开始检查蒙面杀手的尸体,“怪不得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原来是被毒哑了。” 邱德发疑惑道:“將军,梁人怎么和韃靼人成一伙的了?是不是金明寨出叛徒了?” “这是韃靼可汗的杀手团,他们都是哑刺的成员。” 李青云指著尸体左臂上那朵金色莲,冷声道:“这些人有备而来,肯定在城內有落脚点;让黑马和蓝爭率一千人进城排查,把四门的城门守卫全部下狱问话!” 他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完全是为了迷惑剩余韃靼人的视线,以免对方怀疑阿茹娜。 几位亲兵轰然应诺,纵身上马,狞笑著远去。 將军险些遇害,吉安城內那些见钱眼开的捕快,衙役,乃至小吏,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当然,地痞无赖也別想逃脱。 “我们的伤亡如何?” 邱德发苦笑道:“死了五个,伤了七人,有三人伤了腿脚,已经送医了,他们以后怕是……” “死者厚葬,明日你亲自把银子和人送回去;伤了腿脚的兄弟,先让他们养好伤,我另有重用。” 李青云翻身上马,一行人火急火燎地来到瞭望潮村。 苏月蓉看他受伤,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焦急道:“相公,出什么事了?你都伤著哪里了?香玲,快拿药箱来!” “路上遇到了杀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李青云担心苏月蓉动了胎气,安慰道:“放心吧,相公的身体好著呢。”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马庆江和罗疙瘩抄起兵器就朝村外跑去,生怕后面还有追兵。 苏月梅,苏月莹和林春妮也都急得团团转。 闻讯而来的村民挤满了院子。 陈长欣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青云哥,哪里来的杀手?” “等下说。” 李青云说道:“长欣,邱德发,帮我招待一下村民。” 说罢,便任由苏月蓉拽著去了屋內。 顾香玲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李青云伤口上的白布,拿著烧刀子说道:“老爷,奴婢要给您清洗伤口,您忍著点。” “嗯。” 李青云询问道:“黑牛呢?” 苏月蓉忙道:“黑牛带婆娘和孩子去海边玩了,我这就派人把他喊来。” “不用了。” 高度白酒撒在伤口上的瞬间,李青云猛地皱了下眉头,旋即便恢復了正常,“黑牛的身体恢復如何?长欣后院没著火吧?” “相公,疼吗?” 苏月蓉看他摇头,说道:“黑牛每日都泡药浴,香玲说再有半月就能彻底恢復了。长欣这些日子过得也不错,孙氏和吴三妹都成了姐妹。” 顿了顿,继续道:“铁柱叔前几日和婆娘吵了一架,在外面待了两天,前天才回来的。具体缘由,奴也不清楚,铁柱婶也不说。” 自从叛乱以后,韩铁柱就越发的不正常。 也正是如此,李青云才决定让他在家里休息几日。 谁曾想他非但没有悔改,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 顾香玲用白酒清洗了伤口,又涂上了金疮药,缝合伤口时虽有些紧张,却手脚麻利,缝线也格外整齐。 他看到李青云面露惊讶,解释道:“夫人说李府乃將门之家,女官懂得缝合之术,才能替老爷分忧,每日都让奴婢用猪肉练习。” “娘子有心了。” 苏月蓉的確有大妇风范,思虑周全,且能安排得井然有序。 “相公以后外出要多带些亲兵。” 顾香铃缝合完伤口,孙晓冉也端来了温水。 苏月蓉亲自给李青云擦洗,动作轻柔,眸中满是心疼。 苏月梅,苏月莹和林春妮早就见怪不怪了,姐妹四个也都对彼此有著极深的了解;两位奴婢红著脸,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当苏月梅替李青云穿戴整齐,顾香铃和孙晓冉才暗暗舒了口气。 林春妮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鸽子汤,李青云吃了两碗,疲惫少了多半,又耐心地哄了四女一番,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吵嚷声, “出什么事了?” 邱德发快步跑了过来,“回將军,陈村长听说您受伤了,正在召集村民去村外运送石头,准备先在村口修建箭楼,再修筑围墙。” 苏月蓉商量道:“相公,修筑村落没有银子可不行。” “娘子安排吧。” 李青云暂时没有离开望潮村的打算,这里修成了铜墙铁壁,家人的安全才能有所保障。 “月梅,从帐上支五千两银子,给大海叔送过去。” 苏月蓉吩咐过后,又继续道:“给大海叔说,相公伤势平缓后,再去拜访他。” “嫂子,我借青云哥说两句行吗?” 陈长欣跑了过来,看到苏月蓉离开后,才拽著他跑进了书房,小声道:“我怀疑铁柱叔叛变了。” “有证据吗?” 李青云想到韩铁柱最近的反常行为。 陈长欣说道:“他前几天在流云镇一栋民宅內过夜了,我问过附近百姓,他们说院子里住著漂亮女人,还有个小丫鬟,两人很少出门。”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在大营的这段时日,铁柱叔时常早出晚归,铁柱婶和他吵了好几次了。” “铁柱叔本来就嘴笨,见了女人更笨,那娘们儿八成是倒贴上来的。” 李青云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我感觉那女人肯定另有图谋,咱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应该严密监视,看看那娘们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能藉此机会试试铁柱叔到底有没有上了贼船。” 第153章 一时半会死不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一时半会死不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李青云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看陈长欣连连摇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你不想让铁柱婶守寡,我可以安排別人去。” “啊?” 陈长欣著急道:“青云哥,非那样不可吗?咱们可是一个村的!铁柱叔是有点憨,可他不傻,肯定不会出卖咱们的。” “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可我也不能害了大家。” 李青云拍了拍陈长欣的肩膀,“好好查查那个娘们儿,铁柱叔不听你的,就把他带回来。如果只是外宅,就把那两个人都带回来。” “好!” 陈长欣確定李青云没有大动杀心,才暗暗舒了口气。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胡乱编了个理由,孤身一人离开瞭望潮村。 李青云本想前往流云镇雷记铁匠铺,打造一柄趁手的兵器,可是看到妻妾满脸哀求,只能打消了念头,派人將雷铁匠请来。 邱德发倒也实在,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便將雷铁匠全家及店铺都搬来了。 雷铁匠苦笑道:“李將军,要不是我来过望潮村,我都怀疑县里又闹反贼呢。” “邱德发,你怎么办事的?” 李青云瞪了咧嘴傻笑的亲兵一眼,歉意道:“雷师傅,给你添麻烦了,店铺里的铁器我全包了,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两银子当做报酬。” “李將军折煞小人了,能给將军打造兵器,乃是小人的福气。” 雷铁匠行了一礼,便询问起李青云的要求,当得知他要打造陌刀,感慨道:“李將军天生神力,陌刀在手定能如臂使指,所向披靡。” 兵器越好,打造过程也越繁琐。 雷铁匠问清了重量,又和李青云定好了尺寸之后,便决定立刻开工。她的婆娘挽著袖子,將风箱拉得呼呼作响。 苏月蓉看到雷铁匠的五个子女有些拘谨,忙命人拿来了果和糕点,又让孙晓冉带著他们去海边转转,找几个玩伴。 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火迸溅。 夜幕降临,第一块钢坯才彻底定型,雷铁匠刚刚停下来,黑牛就拎著狼牙棒跑了过去,准备重新製作一柄狼牙棒。 內院,书房。 李青云將墨跡吹乾,看著神臂弓的图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弓射速不如黑漆弓,更不如连弩,可胜在杀伤力巨大,利用得当,都有可能射杀练筋境二层武者,更能弥补亲兵远程打击的短板。 同时,陈长欣和邱德发等亲兵也要多泡药浴,儘快提升实力。 “相公。” 苏月蓉推开门子走了进来,破天荒的没有带著顾香玲和孙晓冉两位婢女,坐在李青云身边,“奴想和您商量点事。” 李青云把她抱到了怀里,“不用商量,娘子直说便是。” “府上不能只有医官,没有铁匠,奴想把雷师傅一家留下,再办一家学堂,让村里的老秀才教孩童识文断字。” 苏月蓉的目的是將李青云和望潮村牢牢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陈长欣,韩铁林等一眾部將,才能为李青云鞍前马后,死心塌地。 同时,还能用这份恩惠,吸引李青云的亲兵,若有机会,还能让他们的家眷搬到望潮村,成为李家的一份子。 她出身官宦之后,虽不懂行军布阵,却知道拉拢人心不单单靠的是银子。 李青云正色道:“单纯的识文断字远远不够,还要培养弓马骑射,让那些残兵带他们钻林子,练习打猎捕鱼,耕种採集和野外生存。” “相公答应了?” 苏月蓉看他点头,雀跃道:“谢谢相公。” “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事事都跟我匯报。赚来的银子出去,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李青云给了苏月蓉最大权限,等她追问起遇袭过程,才將经过娓娓道来。 “阿茹娜心里还是有相公的。” 苏月蓉展顏一笑,鼓励道:“相公再遇到她,就把她办了,等她领教了相公的勇猛,以后就不四处乱跑了。” 李青云故作不悦道:“我都受伤了,你还取笑我。” “月蓉不能替相公在公婆膝前尽孝,相公也没有兄弟姐妹,李家人丁单薄,想要兴旺也非朝夕之间,只能让相公多卖点力气了。” 顿了顿,又嘆道:“只可惜奴家只有月梅和月莹两位妹妹,不然也不用整日里劝相公多找几个女人了。” 李青云哭笑不得,没想到她能將歪理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晚饭时,冯倩也出现在了饭桌上,眸中满是担忧和歉意,就连称呼都改了,“爷,我下午去山里打猎了,您尝尝我煲的鸡汤。” 经过治疗,冯倩脸上的疤痕已然彻底消失。 精致的五官搭配著忧愁,竟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以公孙玲瓏的贴身丫鬟自居,假日时日,公孙玲瓏嫁给李青云,她就是通房丫鬟,现在喊爷倒也符合身份。 李青云接过鸡汤,便閒聊起来。 晚饭过后,林春妮来到了屋內,一如既往地活泼率真,“爷,你別动,奴先帮你解解乏,再自己来,爷看著就行。” “月梅呢?” 李青云抚著她的秀髮。 林春妮含糊不清道:“大夫人说二夫人体力有限,不能让爷劳累,过两日再让她陪爷开心。” …… 荷镇附近的一处山坳中。 徐游看了看不远处的帐篷,听著里面传来的低吼声,又望向了远处。 浑身是血的巴勒斯一个时辰前就回来了,其他人至今仍杳无音信,派出去的探子也是一无所获。 想到阿茹娜郡主若有闪失,他留在白鹿部的家人肯定要遭受屠戮,心中便升起了浓浓的绝望。 腾腾腾…… 驀地,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护卫们纷纷起身,徐游也抽出了腰间的长刀,“谁!” “我!” 阿茹娜捂著受伤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此时的她脸色苍白,秀髮散乱,衣服上掛著枯枝,脖颈上还有一道淤青。 这道伤痕是她和李青云分別后,自己偽造的。 徐游跑了过去,“郡主殿下,您没事吧?快来人!” “不碍事,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阿茹娜虚弱地摆了摆手,问道:“巴勒斯大人呢?” 徐游面露苦色,“医官正在清理巴勒斯大人身上的暗器,还说他失血过多,暗器伤到了骨头,恐怕是……” 第154章 精心谋划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精心谋划 “恐怕什么?” 阿茹娜面色骤变,巴勒斯乃可汗心腹,又是此行领队,若是死在吉安县,就没有人帮他证明轰天雷的恐怖之处。 说不定,还会引来可汗猜疑。 徐游说道:“恐怕,挺不过今晚了。” “滚开!” 阿茹娜將徐游踹开,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瓷瓶,衝进了帐篷,不由分说地將墨色药丸,塞进了气若游丝的巴勒斯口中。 这是白鹿部王族炼製的续命神药『祭命丹』,造价高昂,手法繁琐; 哪怕阿茹娜贵为郡主,也只有两颗。 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十几个渗血的伤口,问道:“暗器都弄出来了吗?” 医官弓著腰,连忙道:“回郡主殿下,只有镶在脊椎里的一枚铁钉无法取下,小人给伤口涂了雪山膏,再加上郡主殿下的神药,巴勒斯大人势必能转危为安。” “希望如此吧!” 阿茹娜咳嗽了几声,“我去疗伤,有事马上喊我。” 黎明时分,巴勒斯睁开了眼睛;他强忍著剧痛,想要起身活动下,可坐起来才发现,双腿明明没有丟失,却没有任何感觉。 “医官,滚出来,老子的腿怎么回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把你的妻女全部送到军中当妓女!” 嘶吼声在山林中迴荡,惊醒的医官连忙跪地解释,“巴勒斯大人,您的腿真不关小人的事,暗器击中了您的脊椎,您的……” “放屁!” 巴勒斯破口大骂,“来人,把他拉出去,乱刀砍死!” “巴勒斯大人,他说的是真的。” 故作疲惫的阿茹娜走了进来,虚弱道:“我回来时,你就剩一口气了,我给你服了祭命丹,才把你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巴勒斯想起回到营地时,双腿就有些不听使唤,问道:“郡主殿下,布赫呢?” “你走之后,我们本想撤离,却被李青云拦住了。” 阿茹娜满脸苦涩,伤感道:“李青云想抓住我,布赫为了掩护我,被李青云所伤,死在了他的刀下;我拼了半条命,才逃了出来,是我害死了布赫,害死了韃靼的勇士!” “布赫为保护殿下而死,是他的荣耀。” 巴勒斯领教了李青云的悍勇和轰天雷的威力,倒也没有怀疑布赫的死因,狞声道:“回去之后,我要如实匯报可汗,请求可汗派遣更强的勇士。” “绝不能让大梁朝廷掌握轰天雷,不然我们韃靼將永无寧日,子孙后代都要成为梁人的奴僕,任其肆意屠戮!” …… 李青云在家养伤,也没閒著。隨著神臂弓图纸问世,雷铁匠手中的锤子都快抡冒烟了,閒著无聊的亲卫也前去帮忙,金铁交命声不绝於耳。 苏月蓉雷厉风行,短短几个时辰,便將学堂的事情安排妥当,顽童也成了老秀才的学生,村民听著抑扬顿挫的读书声,咧著嘴笑得格外开心。 残兵们制定著训练方案,將各类细节安排得面面俱到。 韩铁林则带领著铁浮屠离开瞭望潮村,前往陷阵营大营,练习骑兵衝杀,以確保李青云再遇到刺杀,铁浮屠能迅速参战。 吉安县的相关情报也雨点般送到了李青云面前,他看过之后便丟进了抽屉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伊德尔和布赫等人的脑袋,也被悬掛在了城门口。 千余名陷阵营的兵卒,没有得到主將安排,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展开了更加严密的搜索,城內的地痞无赖,相继被丟进了大牢。 四门的守卫也是叫苦不叠,收受了徐游贿赂的城门官,更是肠子都悔青了,在严加审问之下,將小时候偷过邻居窝头的事都供了出来。 隨著城门守卫供词,韃靼人进城的始末也逐渐清晰。 藺晨飞这次学聪明了,感觉好事不能让李青云全占了,也藉此机会查问冤假错案,几位歹人相继被绳之以法; 其中有两桩案子,涉及到前些时日因私通叛军被满门抄斩的员外爷。 藺晨飞当即便令人开棺戮尸,还受害者公道,还美名其曰要与罪恶不共戴天。 又派遣衙役和陷阵营兵卒共同巡逻,还主动將城防工作交给了宋钱。 一时间,城內近乎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百姓还在暗地里给陷阵营取了个『天军』的绰號,咒骂藺晨飞的声音也少了许多。 进出的游商也遭到了更加严格的搜查,为了利於管理,藺晨飞还在城中划分了过往行商的居住区域,修筑箭楼,颁布新规,安排衙役全天候巡逻。 这天午后。 满脸笑容的雷铁匠扛著铸造好的陌刀来到了书房,“李將军,您试试是否趁手,不足之处,我立刻进行改正。” 他如今也是李府成员,子女都在望潮村內的学堂读书识字。 呼呼呼…… 李青云接过陌刀,分量正好,来到屋外,隨手舞动了几下,满意道:“雷师傅技术精湛,每次都能让我大开眼界。” “將军就別夸我了,全仰仗您给的图纸和摺叠纹钢方法,不然我可打不出这么满意的兵器。” 雷铁匠咧著嘴笑了几声,又跑走製作神臂弓去了。 弓弩与兵器不同,製作妥当后还要精心调整,確保命中率之后才能交付使用。 “青云哥,我回来了。” 陈长欣推开了房门,说道:“铁柱叔只要留在流云镇过夜,子时之前,待镇內宵禁之后,都要偷偷带著顾玉香在街上转悠。” “我仔细询问了一番,周围的邻居都说她们是从草庙镇搬来的,至於为何搬来,又从何处而来,邻居的回答也是千奇百怪。” 草庙镇? 李青云想到了平叛,盐场反贼之中也的確有女人。 难不成,顾玉香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是朱子民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陈长欣正色道:“我一直都躲在暗处跟踪了,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李青云问道:“那个丫鬟呢?” 陈长欣如实说道:“那个丫鬟丟了,邻居都说有些日子没见过了。我担心打草惊蛇,也没有向流云镇的守卫了解情况。” “铁柱叔又去流云镇了?” 李青云看他点头,安排道:“宵禁之后,派几个兄弟去审问守卫;明日清早,让黑马和郭大富等人,率军前往各镇,清点无主房舍。有合適的房子买下来,我另有安排。” “倩儿,喊几个姐妹,跟我去一趟流云镇。” 第155章 最毒妇人心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最毒妇人心 “爷为何不开心?可是奴伺候得不好,没让爷快活?” 釵横鬢乱的顾玉香趴在韩铁柱怀里,光洁的额头上掛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宇间的慵懒別具风情。 两人相处得久了,顾玉香都捨不得离开韩铁柱了。 这个莽汉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每次相处都能让她满意,且还是陷阵营军官,心思也都在她身上;虽谈不上言听计从,倒也懂得疼人。 “青云身边的人都得到了重用,就我到现在还没著落。” 韩铁柱有些懊恼,他感觉离李青云的核心圈子越来越远了,望潮村的几个兄弟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军官,而他却盯著副都指挥使的头衔,干著杂活,甚至还要听陈长欣和邱德发管束。 顾玉香心中暗喜,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了今天,这还是韩铁柱第一次主动提起军中的事务;她之前也进行过试探,可对方却三缄其口。 “爷,或许李將军想给您安排更重要的事情。” “你就別哄我开心了。” 韩铁柱枕著胳膊,嘆道:“陷阵营扩编到了六千人,青云都没给我安排像样的差事,或许他已经恼了我了吧。” 想到为了多弄些赏银,三番五次地犯了大忌。 韩铁柱就心生懊恼,养外宅需要钱,他也想將世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顾玉香,可是家中的妻儿老小也需要银子。 不多弄点银子,如何养得起两个家啊! 李青云两次平叛,缴获了不少银子,还从藺晨飞那里坑了六万两;可是他发放的赏银,却不足总额的十分之一。 “爷和李將军是同村,又为李將军鞍前马后,他凭什么恼你呀?” 顾玉香这番话看似劝说,实则是想往韩铁柱心里埋一颗钉子,让他心生嫉恨,在慢慢达到控制韩铁柱的目的。 如今已经和朱王留在鹿鸣县的暗探苏月娘取得了联繫,有韩铁柱当做內应,朱王就能掌握陷阵营的一举一动。 “给你说了也不懂。” 韩铁柱摇了摇头,嘆道:“两千多骑兵,三千多步卒,上百个都头,数十个都指挥使,单单没有我的位子。” “爷何必唉声嘆气啊,凭爷的本事,不管去哪里都能得到重用。” 顾玉香看他眉宇间有些得意,趁热打铁道:“李將军招那么多兵马做什么啊?陷阵营不回金明寨与韃靼骑兵作战了?” 韩铁柱是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青云很少跟我提起此事。” 顾玉香美眸流转,拱火道:“奴听镇上的人说,皇上给陷阵营派了位监军,还是宫里的公公;爷和那位公公多亲近些,日后受了委屈也能有个退路。” 这倒是个办法! 韩铁柱眼前一亮,马顺身份特殊,又身负监视陷阵营之职。 若是能得到他的信任,就有可能得到重用,甚至还能搬到金陵居住。 那里是大梁国都,比吉安县繁华成千上万倍。 “我在想想。” 想到背叛李青云,韩铁柱又陷入了矛盾中,嘆了一声,索性闭上眼睛。不多时,倦意来袭,沉沉睡了过去。 顾玉香出了一身汗,想洗洗再休息,披上襦裙便来到了屋外。 砰…… 她刚走进灶房,冯倩便从后面窜了出来,一记手刀將她劈晕;与此同时,蒙著面巾的黑牛也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內,將韩铁柱劈晕,捆在了柱子上。 冯倩看到陈长欣朝他点头,扛著冯倩离开了院子,来到了附近一家民宅中,將顾玉香丟到了李青云面前。 “怪不得铁柱叔天天往镇上跑,原来找了个如似玉的大美人啊。” “你身边又不缺女人,別什么人都惦记!” 冯倩哼了声,才觉得不妥,小声道:“爷,奴错了。” “错了就要认罚,爷等下在收拾你!” 李青云旁若无人地环著冯倩的纤腰,“不许和我討价还价。” 两位女兵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李將军对待妻妾奴婢极好,冯倩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可她们却是残败柳,不敢有任何奢望。 “嗯。” 冯倩红著脸应了声,解释道:“我们翻进院子时,这女人正在劝说韩铁柱背叛你,还想让他投奔马顺那老太监。” “问问她是谁派来的。” 李青云走到门口,“儘量不要动刑。” 两位蒙面女兵將顾玉香捆到了凳子上。 “爷的心太软了。” 冯倩轻声嘀咕了两句,蒙上面巾,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放在顾玉香鼻子前晃了晃。 不多时,顾玉香悠悠醒来,看著身著粗布麻衣,戴著面巾的三女,惊恐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你不知道吗?” 冯倩昔日追隨公孙玲瓏討生活时,也曾做过杀富济贫的事情,面对顾玉香的询问,从容不迫道:“不要装傻充愣,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说著,拿起了桌上的剪刀,“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刮了可就不值钱了。” 顾玉香故作镇定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家里的银子藏在什么的地方了?” 冯倩看她闭口不言,眼中寒光闪烁,“把木驴搬上来!” 顾玉香面色骤变,眸中满是惊恐,奋力挣扎道:“我男人可是陷阵营的都指挥使,李將军平生最恨山贼流寇,他肯定不会饶了你们的。” “你先活到那天再说吧。” …… 韩铁柱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李青云,顾玉香也不知所踪,屋內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上著锁的柜子都被撬了。 而李青云那双凌厉的眸子,让他心神大乱,脸色也变得青红不定。 “温柔乡,英雄冢,铁柱叔清閒日子过惯了,连警惕之心都没了。”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瓷碗,笑道:“你的妻儿老小也用上这种细瓷碗了?” 韩铁柱颤声道:“青云,你听我解释,我和玉香是真心相爱的。” “是吗?” 李青云眉毛一挑,“我替你把婆娘休了,再把他们赶出望潮村如何?” “不要!” 韩铁柱额头上掛满了细密的汗珠,焦急道:“我没想过休妻,我只是捨不得玉香,又不想让我婆娘生气,才没把她带回去。” “你千方百计地弄银子,就是为了养顾玉香吧?” 李青云看他连连点头,“说罢,怎么回事。” 韩铁柱忍不住问道:“玉香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执迷不悟!” 第156章 相州府求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相州府求援 “我说!” 韩铁柱连忙喊了声,苦笑道:“盐场造反的那天,我在草庙镇搜查反贼时遇到了玉香。她是山民,男人被反贼杀了,我看她可怜就……” “是他勾引的你吧?” 李青云看他欲言又止,“我耐心有限,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军医,他受过审问相关的系统性训练,可以根据韩铁柱脸上的细微表情,猜测到他內心的想法。 韩铁柱不过是打过几场硬仗的莽汉,虽经歷过生死,可此时心里有鬼,又担心顾玉香的安全,早已乱了方寸。 “也不算是吧,她就是想找个依靠。” 韩铁柱將两人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情绪也逐渐稳定,甚至连如何帮著顾玉香和邵雨薇办理了路引,都没敢隱瞒。 李青云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顾玉香可能是反贼。” “不可能!” 韩铁柱脱口而出,隨后又眉头紧皱,仔细回忆著两人初次相见的场景,不禁脊背生寒,颤声道:“青云,你是说,顾玉香是盐场的苦奴?” “费无忌在盐场有数位宠姬,除当日被杀死的十人之外,还有七人消失,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跟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吉安县青楼的刘妈妈。” 李青云看他脸色青红不定,“用不用我让长欣把关在牢里的反贼带过来辨认一下?” “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韩铁柱拳头捏的嘎巴作响,狞声道:“老子对她有求必应,她敢坑害我,我要把她和邵雨薇的脑袋都砍下来!” 李青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邵雨薇呢?” “她十日前从镇上买了些烧刀子,想去鹿鸣县贩卖。” 韩铁柱虽有些憨,却並不傻,冷静下来,也觉得顾玉香的出现处处透著蹊蹺,苦涩道:“青云,我被那贱人把魂儿勾走了,我还觉得你是诚心不想重用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的婆娘和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青云眯著眼睛问道:“你还想过什么?” “没了。” 韩铁柱激动道:“青云,我从没想过背叛你,背叛陷阵营,如果我有那种想法,就让我万箭穿心,家破人亡。” “我在信你一次,查明顾玉香到底在和谁联繫,不要打草惊蛇。” 李青云挑断了捆住韩铁柱的绳索,转身向外走去。 噗通…… 韩铁柱跪在了地上,懊悔道:“將军,对不起!” 李青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顾玉香暂时还不能死,通过她或许能找到朱子民的下落。即便无法掌握反贼的具体动向,却极有可能找到朱子民留在鹿鸣县暗桩。 届时,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抓到大鱼。 正在审问顾玉香的冯倩,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连忙走了出去,“爷,顾玉香的嘴很硬,我都让她骑了木驴了,她愣是连句有用的话都不说。” “要不然,咱们上大刑,直接问吧,她肯定挨不住的。” “她死了,这条线就断了。” 李青云否定了冯倩的提议,对著陈长欣嘀咕了几句,对方心神领会;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了打斗声,冯倩忙对屋內喊道:“风紧,扯呼!” 两位蒙面女兵丟下摇摇欲坠的顾玉香,拔腿便逃。 顾玉香听到脚步声远去,强忍剧痛披上了脏兮兮的裙子,跌跌撞撞的来到家中;刚进门,就看到了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房舍,还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韩铁柱。 “爷,快醒醒!” 顾玉香用力摇晃了几下,看著悠悠醒来的韩铁柱,哭腔道:“爷,您伤著哪里了?” “玉香,你去哪儿了?” 韩铁柱强忍著掐死她的衝动,“我醒了你就不见了,我想去找你就遇到了歹人。” “咱们被人盯上了,有贼人想抢咱家的银子,有三个女贼让奴骑了木驴。” 顾玉香哭的梨带雨,“爷,奴没脸见人了,奴不活了。” “你这毒妇,没他妈让你游街,都是將军仁慈了!” 韩铁柱暗骂了几声,狠声道:“我明天就去找將军,让他派兵排查境內,抓到山贼盗匪全都打入大牢,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第157章 將军,突围吧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將军,突围吧 “相公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组织?” 苏月蓉猜到了李青云的意图,笑盈盈地道:“相公在吉安县的底子的確薄了些,有些眼线也能掌握境內的风吹草动。” “马庆江虽是残兵,可办事稳妥,对咱们也是忠心耿耿,让他管理陷阵营中退下的残兵,那些残兵定然对相公感恩戴德。” “我的小媳妇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李青云颳了刮她的鼻子,从盒子里拿出张条子,“这是我让宋钱和蓝爭在县里和镇上购买的房產,你看著安排吧。” “奴家谨遵夫命。” 向来稳重的苏月蓉被委以重任,眉宇间满是喜悦,隨后又叮嘱李青云万事小心,商量道:“相公把冯倩带上吧。” “这次要速战速决,我得去救海林生,带著冯倩也是风餐露宿。” 兵贵神速,此次行动容不得半点拖延,海林生是赵舒玉的心腹,麾下的兵马也受赵舒玉控制;若是损失过大,也会给赵舒玉带来影响。 苏月蓉说道:“仗又不是一天打完的,带著倩儿,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夜里也有人伺候相公,奴在家里也放心。” 说著,又摇了摇李青云的胳膊。 “好!” 李青云架不住苏月蓉的软磨硬泡,只能笑著答应下来;隨后,苏月梅,苏月莹和林春妮来到屋內,帮忙披甲。 顾香玲也將装满必备药品的牛皮袋子交给了邱德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为了利於行动,不引来閒言碎语,冯倩选择了女扮男装,以亲卫身份,跟隨李青云左右。 出发前,苏月蓉还把她喊到一旁叮嘱了几句。 苏月蓉目送李青云远去,命顾香玲喊来了马庆江和罗疙瘩,仔细吩咐了一番,“事关重大,望你们不要掉以轻心。” “愿为將军赴死!” 马庆江和罗疙瘩单膝跪地,眉宇间难掩激动之色。 两人都是残兵,若没有得到李青云赏识,这辈子都別想有出头之日了。如今,李青云给了机会,必须要牢牢把握住。 一来,拜谢重用之恩;二来,给子孙后代谋个前程。 “去吧!” …… 相州府,松林堡。 这座位於山中的小镇,如今已然没了往日的繁华。 民房被拆得七零八落,咒骂声和惨叫声不绝於耳,燃烧的木柴劈啪作响,街上到处都是血跡,沿街的店铺还时不时抬出几具尸体,宛若人间地狱。 海林生为了抵御源源不断的叛军,將整个松林堡都变成了战爭机器,男人都被赶到了低矮的城墙上,女人则担负起了运输工作。 云麾军被困在这里五天了,总计打退了叛军十次强攻。 如今人困马乏,粮草也所剩无几,再无援军,城破之后定然全军覆没。 “將军,你带人衝出去,我们留下来断后。” 副將尚彪用沾满血污的手掌擦了擦络腮鬍子,看他依旧沉默不语,著急道:“给云麾军留点根儿吧,不能都死在这里!” “將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欒文登这狗娘养的,我这就去把他儿子剁了!” 周围的心腹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几位脾气暴躁的兵卒抽出长刀,转身便走! “站住!” 海林生面色凝重,环顾四周道:“欒知州的儿子在这里,他比咱们更著急。叛军少说也有万人,咱们满打满算才有千人,半数带伤,你们觉得能衝出去吗?” 看著沉默不语的眾人,“即便我们走得了,镇內百姓又当如何?他们被屠戮一空,文官岂不是又有了藉口,公主殿下即便能保住我等性命,我们日后还有出头之日吗?” “將军,远处打起来了!” 一位亲兵的呼喊,引得眾人纷纷转头。 海林生连忙举起千里镜,看著一触即溃的相州驻军,咒骂道:“这群狗娘养的软蛋是来给叛军送装备的吗?” 眾人刚刚燃烧起的希望又被无情地捻灭,悲戚的情绪迅速蔓延。 原本战意高昂的悍卒,也好似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兄弟们,再撑两天,李將军知道咱们有难,肯定会率军驰援的;陷阵营的兄弟们到了,咱们里应外合,把这群叛军杀了,我给你们请功。” 眾人想到陷阵营在金明寨的惊人战绩,也逐渐亢奋。 尚彪笑道:“海將军,李將军每次打了硬仗,好像都请兄弟们逛妓院。” “老子也请你们,相州城內的妓女隨便挑!” 海林生看眾人群情激奋,笑骂道:“都他妈好好给老子活著,出去了我给你们请功!” …… “蓝爭,把轻骑营都派出去,命各都头带领麾下人马接替探查,遇敌不要接触,每隔五里回报一次。” 陷阵营刚离开吉安县境內,李青云便做出了安排。 蓝爭一拳砸在了心口上,“轻骑营的兄弟,跟我走!” “黑牛,郭大富,命前锋营隨时做好迎战准备;宋钱,刀盾手掩护好弓箭手,不管遇到多少叛军,阵型都不能乱了!” 隨著李青云话音再次落下,眾人的应诺声接连响起。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骑兵,也变得异常散乱,纵马狂奔的时候,还时不时传出笑骂声,丝毫没有大战將临的觉悟。 冯倩看的心惊不已,往往越是严肃,越有秩序的队伍,遭遇硬仗越容易溃败;而面对大战,依旧能做到嬉笑怒骂的兵卒,绝对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都能做到一往无前,势如破竹! 李青云还以为她后悔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呢。” “谁说我要走了。” 冯倩白了他一眼,哼道:“我要跟著你,替我家小姐看著你,省得你在外面拈惹草。” “玲瓏都不管我,你还替她抱打不平了。” 李青云似笑非笑地说道:“再敢这样跟我说话,小心我休了你!” “你又欺负人。” 满脸幽怨的冯倩白了他一眼,“我回家就给大夫人告状去。” “月蓉给你说什么了?” 李青云看她俏脸羞红,兴致更浓,“老实交代。” “夫人让奴婢的嘴別閒著,还说练好了这门功夫,也能让爷开心。” 冯倩声音越来越小。 “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啊!” 李青云仰天长嘆,“倩儿,爷会好好教你的,回去了保你能让月蓉大开眼界。” 第158章 无耻之徒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无耻之徒 松林堡北侧的山头上搭建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帐篷。 相州府叛军首领曹备,望著远处的小镇,感慨道:“边军果然不容小覷,仗打成这样,既没逃脱,也没突围,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再他妈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困在了这里!” 虎背熊腰的张大树狞笑了几声,“大统领,今晚我带兄弟们攻城!他们也快到极限了,即便能撑住今天,也撑不住明天!” “不可!” 曹备看著满脸疑惑的眾人,说道:“咱们今晚的目標是相州驻军。” 张大树不解道:“那群狗娘养的跟兔子似的,根本就不和咱们打仗,追了也是白追啊!” “正是因为追了白追,才不能留著他们。” 曹备神色凝重,冷笑道:“这群人善於以大欺小,见风使舵,咱们和海林生打起来了,他们肯定跑过来捡便宜!” “把他们吃了,换上他们的衣服,咱们就能將海林生的援军打个措手不及;或许,还能將陷阵营一併吃了!” 他眼中寒光闪烁,“有了那些装备和战马,我们就能吞併整个相州府,截断金陵镇和金明寨两地的必经之路;届时,附近州府的义军也会向州府发动进攻,整个大梁朝的北方就是义军的天下!” 眾人的呼吸愈发急促,眼神也变得火热。 义军不缺人,长期受官府欺压的百姓就是最好的兵员;可是义军缺少装备,更缺少战马,若能打造一支骑兵部队。 哪怕不敌官军,也能將相州府搅个天翻地覆! “张大树,董二达,你们率老营的人左右包抄,子时向相州驻军发起进攻,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黄中宽,王小槐,你二人携敢死营防备松林堡內的官军。大树那边动了手,就把新兵赶去攻城,让他们见见血。” 眾人纷纷领命,相继离去。 张大树和董二达率领著老营精锐,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山林中,经过两个时辰的跋涉,才来到了相州驻军的驻地附近。 “杀啊!” 隨著一声令下,老营的叛军嗷嗷叫著冲了出去。 可那些背对著他们的身影,却没有任何动作。 咔嚓…… 张大树手起刀落,將其一分为二,才发现是穿了木盔甲的假人。 “帐篷里也没有人,连个锅都没有!” “中军大帐里也是空的!” “他妈的,上当了!” 张大树脸色骤变,“快撤,別让他们包了饺子!” 黄中宽和王小槐没有听到喊杀声,也迟迟没有下达进攻命令! 翌日。 相州驻军的驻地上又燃起了裊裊炊烟,兵卒们也开始了巡逻任务。 曹备气的破口大骂,“这群贪生怕死的杂碎,老子就不信你们今晚还能跑了!大树,二达,午后你们率老营绕到他们后面去。” …… 距离相州府越近,官道上逃难的百姓越多,尸体隨处可见。 人牙子肆无忌惮的买卖人口,孩童的哭喊声接连不断;三五壮汉组成的团伙,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斗殴。 那些以村为单位逃难的百姓则成了最安全的集体,日子虽然过的清苦,可不至於活的提心弔胆;手里的农具,也成了保命的手段。 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 没有多少余粮,也丟了田產,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是好? 咚咚咚…… 驀地,脚下大地都发出了细微的颤抖,走在前面的百姓看著远处模糊的身影,一位老者发出了嘶哑的咆哮声,“快跑啊,骑兵来了。”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別跑,好像是官军!” “官军更他们坏!” 不知道谁叫骂了几声,百姓们撒腿便朝道路两侧跑去。 “吁!” 他们还没有彻底散开,一位面容俊朗,目光锐利,身著明光鎧,手持陌刀的青年將领便衝到了面前,朗声道:“所有人站在原地,胆敢乱动,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和冲天的杀气,让流民嚇得瑟瑟发抖,有些人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啊……” 他还没来得及鬆口气,身后那位没死透的奴兵捂著伤口发出了惨叫。他刚补完刀,就听到了用力劈砍木桩的声音。 爬上守望台时,四位奴兵已经推到了拒马,快步朝大门跑来。 韩煦搭弓拉箭,一位被箭矢贯穿脖子的奴兵借著惯性向前跑了几步,重重摔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连串『嗬嗬』声,剩余的三位奴兵趁机来到大门前,挥刀猛劈。 为了確保烽火台安全,修建时只留了一道供两位骑兵进入的门洞。 韩煦握著长枪,顺著守望台的绳索来到坞院,本想搞偷袭,尽最大限度解决敌人有生力量。可到了才发现由原木製作的木门尚且坚固,只有底部有条缝隙。 他用长枪刺伤了一位奴兵的小腿,奴兵叫骂著向后退去,很快又將死去的同伴拖了回来,用他的尸体堵住门缝,疯狂劈砍起大门。 韩煦失去了偷袭的机会,用长枪在门洞里布置了一个简易陷阱。 木门倒下,三位奴兵举著长刀,小心翼翼从长枪迈过去后,也来到了坞院,看著同伴的尸体,也听到了渗人的求饶声。 三人围成圆形,满脸戒备的朝土窑走去。 一位奴兵正透过望口向內张望时,骤然探出的长刀,隨著李月娘的尖叫,刺穿了奴兵的脑袋。 刚经歷了亲人惨死,又身陷囫圇的李月娘丟掉了心理恐惧,拽著惊慌失措的苏晴朝瞭望台爬去。 韩煦趁机斩杀了剩余的两位奴兵,快速爬到了守望台上。 一直没进攻的铁甲蛮兵听到女人尖叫,奴兵临死的哀嚎,纷纷破口大骂。 “愚蠢的汉人,竟然连女人都杀不了!”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不会都死了吧?” “真是一笔赔钱的生意!” “跟我衝进去,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活捉那个女人!” 四位蛮军骑兵纵马衝来,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没听到陷阱被破坏的声音,骤然鬆开弓弦,箭矢钉进了第四位骑兵的马臀。 吃痛的战马狂奔时触发了陷阱,隨著前蹄折断,被甩出去的铁甲蛮兵撞到一匹战马,受惊的战马后腿猛踢。 “啊!”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第159章 一群废物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一群废物 “你们暂且留在此地,待平叛结束后在返回家中。” 李青云肯定不会和百姓同行,他们会拖延行军速度,遇到叛军来袭,还会给本部骑兵带来隱患。 “將军,小老儿想去吉安县安家立户。” 人老成精,米有亮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李青云这次带来的骑兵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千人,短时间內无法將相州府叛军斩尽杀绝,甚至还有可能被叛军拖住。 吉安县是李青云的基本盘,陷阵营又率属边军,战力彪炳,军纪严明,绝对比相州府安全。 “李將军,收下我们吧!” “叛军把我们的房子烧了,庄稼也被毁了。” 哀求声此起彼伏,显然不止米有亮升起了搬家的念头。 不过李青云是武將,人口迁移应由地方主官处理;此地人多嘴杂,他胆敢答应,就极有可能引来閒言碎语。 那些巴不得整死李青云的文官,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们想去哪儿是你们的事,李某可无权管束。不过,你们要是为非作歹,李某手里的刀绝不留情!” 李青云满脸冷笑,在百姓错愕惊恐的目光中,轻夹马腹,便准备快马加鞭前往松林堡。 无论那边战况如何,都要想尽办法將海林生救出来,不然以后见了永寧公主,日后盘问起来,影响自身形象。 “李將军既然知道为非作歹,还不把我们放了,这些女童可都是叶员外买的!” 人群中传来尖锐的喊叫声,一位长得白白胖胖,生了一双老鼠眼的中年男子,厉声道:“我可是相州府叶员外的管家。” 李青云说道:“叶员外?不认识!” “叶员外乃是相州府广源行的掌柜,欒知州的座上宾客!” 中年男子推开挡在前面的陈长欣,抖了抖袖子说道:“得罪了我家员外,李將军怕也不好交代吧?识趣地把我们放了,再派百位兵卒护送我等……” 唰! 李青云陌刀横扫,一颗大好的脑袋冲天飞起,落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看著那具无头尸体倒下,眼睛逐渐失去了神采,至死都不明白,李青云为何如此胆大包天。 “呱噪!” 李青云脸色一沉,“抢杀百姓,掳掠幼童,还敢在大言不惭,全都杀了!” 陈长欣等人狞笑著举起了屠刀,將试图反抗的叶家家奴及人牙子等数十人全都屠戮一空,又將他们的財物据为己有。 那些马匹,也被悉数充公。 韩铁柱看到李青云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拽下了管家手指上的几枚金戒指,美滋滋地塞进了腰间。 想到一片痴心,换来的却是顾玉香的利用,眼中凶光更胜以往。 …… 松林堡,相州驻军大营。 主將潘景升看著叛军大营,讥笑道:“区区莽夫,还想来偷老子的营,老子打仗的时候,曹备还他妈在镇上卖猪肉呢。” 话音落下,周围的武將笑得前仰后合,各类脏话层出不穷。 王老五声音如雷,“將军,咱们今晚也去他们的营地里逛逛吧。” “逛他妈屁,老子的兵金贵著呢,哪能死在这种地方。兄弟们都活著,文官都不把老子们当人,要是打光了,我们的脑袋就他妈成人家的了。” 潘景升骂咧了几句,说道:“苟癩子,盯紧了曹备的老营和敢死营,別管那些新兵蛋子;他们过来,咱们就撤,权当遛狗了。” 王老五嬉笑道:“苟癩子遛狗,还真他妈贴切。” 苟癩子咒骂道:“我遛你娘了个腿!” “行了,別吵吵了。” 刘三刀劝说了几句,皱眉道:“將军,叛军又在集结了,海林生撑不住了,松林堡的百姓都得死在叛军刀下。” “大梁朝最不缺的就是百姓,死几个人不碍事。” 潘景升冷笑了几句,“想活著是好事,等著別人救就是蠢事了。” 刘三刀著急道:“可是陷阵营来了,咱们该如何交代?” “我跟他们有什么交代的?咱们可和边军不同,老子受枢密院节制!” 潘景升冷笑几声,说道:“让儿郎们都打起精神来,陷阵营打头阵,老子带著你们抢军功,顺便再把周围的村镇洗了。” 眾位兵痞激动地嗷嗷叫好,刘三刀也是眉开眼笑。 谁也不嫌银子多了烫手! 不杀良冒功,哪里来的军功,兄弟们如何升职获赏? “把斥候都派出去,严密观察周围五里地內的一举一动,不要给叛军袭营的机会!” 潘景升补充道:“曹备这廝满肚子坏水,盯紧了左右两侧和后方。” 相州驻军大营调兵遣將的同时,集结的千余名叛军新兵也缓缓朝著松林堡靠近;他们没有甲冑,部分新兵手中拿著的还是断刀,木棒和农具。 叛军的兵器来之不易,新军也没有资格获取更多资源。 实际上,新兵手中的『兵器』,都是他们投奔叛军的时候自己带来的。 数位胆小怕事,只想跟著叛军劫掠百姓的新兵架不住压力,哀嚎一声,转身便逃。 嗖嗖嗖…… 充当督战队的敢死营叛军射出了数十支箭矢,逃兵借著惯性往前跑了几步,重重地躺在了地上;隨后,就有叛军上前,砍下了他们的脑袋,插在了长枪上。 黄中宽狞笑道:“贪生怕死者,斩!怯战畏战者,斩!闻战不进者,斩!望风而逃者,斩!”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冲,衝进去了,松林堡內的財物,娘们,还有云麾军的盔甲,战马,都是他妈你们的。” 王小槐用力晃了晃手里的鬼头刀:“衝锋!” 叛军新军,在距离松林堡低矮的城墙还有五十丈时,嗷嗷叫的著发起了衝锋;原本散乱的队伍,也变得更加混乱。 几位跌倒的新兵还没有起身,就被身后的队友踩踏致死。 前面扛著梯子的新军,近乎是被后面的人推著前进;隨著一人倒下,又有数人被绊倒,悽厉的惨叫很快又被喊杀声淹没。 位於山头之上的曹备面无表情。 黄中宽啐了一口浓痰,“一群他妈废物,连个像样的货色都没有。” “只要都往前冲,就是好货!” 曹备扯了扯嘴角,“不多死点人,他们学不会打仗,老营的兄弟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多死些废物,咱们也能节省些粮草。” “大统领高见!” 王小槐怪笑了几声,“再攻两次,云麾军也就到极限了。陷阵营来了,就是想前后夹击,也威胁不到咱们了。” 第160章 混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混战 “滚石!” “原木!” “倒金枝!” 海林生和尚彪的嘶吼声在城墙上迴荡,松林堡內的青壮用力將石头丟了下去;云麾军的兵卒则將梯子砍断,推倒。 惨叫声成了这片天空的主题。 叛军新兵知道逃脱也难逃一死,活下去的希望就是爬上城墙,攻破松林堡,不要命地向上攀爬;有些人,为了爭取活下去的资本,更是开始抢夺同伴的兵器。 充当盾牌的锅盖,此时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宝贝。 哗啦啦…… 隨著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攀爬的新兵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 松林堡的百姓也在一次次惨叫声中,变得麻木不仁;云麾军的兵卒將爬上城墙的叛军砍杀,將他们的尸体丟了下去,又砸倒了几人。 叛军新兵久攻不下,也开始乱了方寸,有些人更是直接选择了自我了断。 鐺鐺鐺…… 突如其来的锣声让叛军新兵如潮水般向后退去,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兵。 城墙上的云麾军和百姓长舒了一口气,扶著城垛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他们再次打退了叛军进攻。 海林生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抵挡进攻的东西至多还能支撑两次进攻;当叛军发起第三次进攻时,就要近身肉搏了。 “大家抓紧休息,轮班补充体力;尚彪,马上命堡內的百姓继续拆房,把能用的都给老子搬上来!快去,等打退了叛军,老子给他们盖房!” …… 陷阵营经过两天两夜的急行军,终於来到了距离松林堡十里外的位置。 “將军!” 轻骑营都指挥使蓝爭驱马而来,“左前右前两个村子里空无一人,房舍皆被捣毁,屋子里除了些破桌烂椅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四五小队在前方三里地的路旁,发现了大量鲜血,看样子像是有人遇到了屠杀;尸体不知所踪,已经呈扇形向前搜索了。” “报!” 他话音刚落,两位轻骑营的兵卒便纵马而来,矮个子骑兵大声道:“將军,前方五里地外的山林中隱有大量人影晃动。” 李青云看了看天色,说道:“分批次,往前推进三里,先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兄弟们吃饱喝足了,晚上去偷营!” 韩铁林说道:“將军,咱们不清楚敌军部署,直接偷营恐有风险。”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李青云笑了笑,说道:“长欣,邱德发,选二十位亲兵,天黑了跟我去探路。” 两个时辰后,陷阵营停在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山坳中,暂作休整;为了防止周围有叛军斥候,黑牛和郭大富率领前锋营倾巢而出。 夜幕降临。 李青云和陈长欣一行人离开了临时营地,朝著松林堡的方向疾行;冯倩也想跟著,不过被李青云拒绝了。 探查敌营可不是郊游,况且也不清楚叛军之中有多少武者。 沙沙沙…… 眾人约莫走了两里地,李青云忽然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他连忙示意大家停下,仔细倾听了半晌,“前面有人,少说也有百人。” “这还怎么查?” 陈长欣眉头紧皱,邱德发抽出了腰间的匕首,等待著下一步命令。 “从左边迂迴,大家注意脚下。” 李青云打头阵,刀盾手紧隨左右,生怕黑夜中冒出几支利箭。 可是一番绕路之后,又先后听到了细微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陈长欣低声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到底是叛军还是相州驻军?到底谁想杀谁?” “管他们谁打谁,总之今晚肯定要打!” 李青云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准备回营集结兵力,做好隨时参战的准备。 “倩儿,你等下跟在亲兵营里面,不要走散了。” 李青云紧了紧冯倩身上的盔甲,“打完了这一仗,咱们就能好好歇歇了。” “嗯。” 冯倩点头,也知道现在不是添乱撒娇的时候,“爷要多加小心,不用担心奴婢。爷快去安排军务吧,大家都等著呢。” 铁浮屠整装待发,漆黑的甲冑在黑夜中宛若魔神。 韩铁林正在安抚战马,眾位成员战意高昂,都想藉此机会露一手。 陈长欣和黑牛等人的目光中满是热切,都恨不得把韩铁林抢了。 李青云刚询问完各部情况,远处便传来了刺耳的喊杀声。 “上马!” 李青云话音落下,黑牛和宋钱所率领的前锋营和刀盾手已经率先冲了出去;亲卫营簇拥著李青云,紧隨其后,弓箭手也蓄势待发。 铁浮屠为了保存体力,则处於队伍的最后方。 三里地的距离,骑兵全力衝刺,转瞬即至; 李青云远远的便看到了火光,廝杀的兵卒;身著扎甲的相州驻军边打边退,明显不低叛军。 “兄弟们,陷阵营来了,跟老子往那边退!” 隨著潘景升的嘶吼,散乱的驻军嗷嗷叫著朝骑兵扑了过来,嘴里大呼小叫地让陷阵营快点顶上去,阻拦叛军。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潘景升自认为部署得面面俱到,谁曾想曹备竟命敢死营佯攻;待他將分散出去的兵力回调支援时,藏在山林中的老营从后面杀了过来。 面对前后夹击,潘景升为了保存实力,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大梁朝各地驻军战力极差,打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手到擒来,遇到悍不畏死的山贼都要盘算下输贏,才敢进攻。 如今面对叛军老营精锐,更是一触即溃。 潘景升也正是知道驻军实力,才有了杀良冒功,抢夺陷阵营军功的念头。 “衝过去!” 李青云看著越来越近的驻军,瞬间做出了决断。 陈长欣说道:“青云哥,前面是相州驻军!” “驻军也衝过去,他们衝过来了,骑兵的优势就没了!” 李青云高举陌刀:“杀!” “杀杀杀!” 黑牛一马当先,两位躲闪不及的相州驻军,直接被手中的狼牙棒抽飞出去。 “陷阵营,李青云在此,胆敢后退一步者,就地正法!” 李青云陌刀挥舞之间,再次劈杀了几位驻军;逃脱无望的相州驻军,在驱赶之下,朝著叛军老营发起了衝锋。 潘景升气的破口大骂,“李青云,我入你娘,你打杀同袍,你不得好死,老子要给皇……” 嗖…… 他的咒骂声还没有落下,一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利箭便將他身旁的亲卫当场射杀。 第161章 李青云,你別血口喷人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李青云,你別血口喷人 “这他妈就是一群畜生啊,连友军都杀!” 潘景升心中暗骂,看著朝他衝杀而来的陷阵营骑兵,嘶吼道:“破锋营,给老子顶住,兄弟营的儿郎们,跟老子杀过去!” 相州驻军前有陷阵营,后有曹备叛军,两面夹击之下,果断选择了反攻。 咔咔咔…… 利刃劈在甲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受伤到底的叛军还没有起身,就死在了战马的铁蹄之下。 “给老子顶住!” 张大树的咆哮声在黑夜中迴荡,“把陷阵营灭了,咱们相州再无对手,境內的金钱美人,豪宅美酒,全都是你们的。” “官军也只有一条狗命,把他们的脑袋剁了也活不成!” 董二达砍杀了几位相州驻军,咒骂道:“有了盔甲有了战马,这相州就是老子们的天下了,大统领占据相州,你们都是有功之臣。” 老营的叛军本就是在数次廝杀中存活下来的穷凶极恶之徒,在金钱和权力的刺激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意,竟挥舞著兵刃朝著陷阵营发起了衝锋。 衝杀在最前面的李青云和黑牛兵器挥舞之间,便斩杀了十几人,在叛军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隨其后的亲卫营和前锋营趁势扩大战果,朝著两侧衝杀而去。 “长欣,顶住!” 李青云话音落下,便驱马朝大杀四方的董二达冲了过去。 呼…… 董二达正杀的兴起时,忽然心头一紧,下意识向前滚去。 咔嚓…… 李青云手中的陌刀骤然落下,一位躲闪不及的叛军被斜著劈成了两半。 董二达起身的瞬间,朝著相州驻军的方向衝去,正暗暗庆幸摆脱了李青云的追杀时,耳边传来了刺耳的呼啸声。 噹啷…… 张大树甩出的飞鏢撞偏了李青云丟出的手斧。 可即便如此,那趋势未减的斧头,还是狠狠的劈在了董二达的肩膀上;他强忍著剧痛,撒腿便朝著叛军大营狂奔而去。 “撤!” 张大树看到李青云如此勇猛,老营的兄弟接连死在了陷阵营的屠刀之下,果断下达了命令。 老营的叛军也不恋战,撒腿朝山林中狂奔,又留下了上百具尸体,也消失在了黑夜中。 “李青云,你他妈的……” 潘景升快步跑了过来,话还没有说完,陌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沉重的兵刃压得潘景升心中震惊不已,下意识地道:“你是铜皮境武者?” “潘將军怎么不骂了?” 李青云看他面色阴晴不定,一顶大帽子毫不客气地扣了上去,“切站不前,望风而逃,还想衝击陷阵营,你想引发营啸,还是有不臣之心呢?” “李青云,你別血口喷人!” 潘景升气得脸都绿了,吵嚷道:“我的兄弟们也不是怂包软蛋!再敢侮辱我等,別怪我……” “別怪你什么?” 李青云冷哼一声,“你想造反?嗯?” 相州驻军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恶狠狠地盯著陷阵营的兵卒。 “我……” 潘景升看著如狼似虎的骑兵,强压著心中的怒气,“別怪我给皇上写摺子,告你拥兵自重,屠戮同袍。” “好啊,顺便把你们不去营救海將军的事也写上。” 李青云看他哑口无言,也懒得和他继续爭执,“松林堡什么情况?” “叛军堵住了大门,海將军还在堡內。” 潘景升本想隱瞒敢死营的存在,看到李青云默不作声,又补充道:“刚刚是曹备的老营,他麾下还有一支敢死营,实力比老营只强不弱。” “报!” 蓝爭纵马而来,“將军,叛军正在集结兵力攻打松林堡!” “尔等可敢一战!” 李青云环顾四周! “杀杀杀!” 陷阵营的兵卒发出了如雷般的吼叫,隨著主將再次展开了衝锋,顷刻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了隆隆的马蹄声。 苟癩子问道:“將军,咱们怎么办?” “咱们等著李青云吃了败仗,再来个……” 潘景升话未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转过头便看到了数十位连同战马都覆盖著黑色战甲中的骑士。 “这是人是鬼?” 相州驻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铁浮屠所过之处,潘景升等人好像忘记了呼吸,直到对方远去,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依旧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 “將军,您觉得谁的胜算更多一些?” 王老五咽了口唾沫,问出了大家的心中所想。 “我他妈哪儿知道!” 潘景升满脸懊恼,看著铁浮屠消失的方向,“这也是李青云的麾下?” “我不知道啊。” 刘三刀做出了总结,著急道:“將军,咱们现在撤了,以后兄弟们就別想在陷阵营面前直起腰来了。不管输贏,我们都得硬著头皮往前冲啊。” 话里话外的潜在意思,相州府驻军已然死伤多人,也不差这几个人了。 隔岸观火,非但捞不到战功,还要承受罪责。 毕竟,云麾军没有全军覆没,海林升也肯定会为死去的同袍討一个公道! “跟老子冲,衝上去,弄死那些狗娘养的!” 潘景升的嘶吼声未曾落下,前面便传来了低沉的牛角號声。 呜呜呜…… 韩铁林听到號角声,驀地举起了手中的大槊,“衝锋!” 踏踏踏…… 话音落下,身下的战马缓缓加速,片刻之后便將速度提到了极致,所过之处,陷阵营的兵卒纷纷退让,留出了足够铁浮屠兵马通行的空间。 “射!” 叛军敢死营的兵卒纷纷搭弓拉箭,可那些箭矢落在了精钢铸造的铁浮屠盔甲上却溅出了点点火;他们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就被铁浮屠撕开了一刀口子。 “杀!” 李青云手中陌刀挥舞之间,斩杀了数位叛军,看到一位叛军从马背上高高跃起,朝著韩铁林衝去,抬手便將身后的长矛甩了出去。 黄中宽腰身一扭,借力躲开了长矛,落在地上的瞬间,便躲到了敢死营的人群中。 哗啦…… 李青云陌刀横扫,斩杀了几位敌军后,狞笑道:“曹备,可敢与老子一战!” “李青云,当朝皇帝昏聵无能,好大喜功,朝臣贪赃枉法,欺压民眾,大梁朝已然山穷水尽,赵氏皇族也定將被义军斩尽杀绝!” “尔,何不与本帅,替天行道,开创万世之基!” 第162章 激战松林堡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激战松林堡 嗖! 曹备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了撕裂空气的尖啸。 他下意识的侧身躲闪,一支利箭贴著他的耳朵射穿了身后亲卫的脑袋。 砰! 亲卫重重的躺在了地上,至死都不知道为何丟了性命! “无耻小儿,也敢大言不惭。” 李青云的声音分散了曹备的注意力,“一群祸害百姓的山贼盗匪,也敢狺狺狂吠,老子今日定要砍了你的狗头!” 曹备破口大骂,“狗贼不识抬举,给老子衝上去,今日势必杀了李青云!” “来的好!” 李青云看著迎面重来的数位叛军,挥刀便贏了上去。 他如今已然是铜皮境武者,凭著沉重的兵器和一身蛮力,迅速占据了优势,打的眾人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一人躲闪不及,被陌刀拍了一下,登时口吐鲜血,生死不明。 双方激斗的时间,韩铁林已经率领著铁浮屠撕开了敌阵,来到了距离松林堡不过十丈外的地方站定,旋即,调转方向,再次杀了回来。 前锋营也趁势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进攻,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躺下!” 李青云一记力劈华山,將最后一位叛军武者斩杀后,朝著叛军营地狂奔而去,“曹备,你这缩头王八,可敢与老子一战!” 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身后都是倒下的尸体,前来阻挡的叛军纷纷向后退去,生怕丟了性命! “废物!” 曹备破口大骂,接过亲卫递来的巨斧迎了上来。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都过去了,你不杀他,咱们都得死。” 韩煦轻轻拍著李月娘的后背,只有给她生的希望,才能让她度过难关。 李月娘逐渐恢復镇定,连忙鬆开韩煦,红著俏脸羞怯道:“韩煦,谢谢你救了我们。” “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韩煦点燃火把,清理战场,烽帅罗宾等人的死也因蛮兵出现变得合情合理。 雍朝虽重文轻武,却也有军功制,今夜斩杀三位铁甲蛮兵和八位奴兵;凭这份战绩,足以洗脱配军身份。 断腿战马失去了价值,在刀锋之下得到了解脱。 他取下受伤战马后鞧的箭矢,拿著烧红的匕首按了上去。 烽火台內缺少药物,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止血法,它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 期间还从铁甲蛮兵身上搜出来十几颗金豆子和三枚巴掌大的银饼。 李月娘看著亡夫的头颅哭的梨带雨,苏晴则因父母和兄长惨死再次晕厥。 嗤啦……嗤啦…… 马肉油脂落到火堆上,躥腾的火苗让蜷缩的苏晴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韩煦將烤好的肉串递给两女,“天亮了你们就走,不要对外人提今天的事。以后进山打猎往远处走,离烽火台越远越好。” 李月娘苦涩道:“恩人,家人无故消失,村正肯定上门询问。不说清楚,他能饶了我们吗?” 家里没男人,宗族绝对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 无论苏家房舍田產,还是李月娘这刚过们的寡妇。 李月娘跪在韩煦面前,美眸中满是哀求,“恩人,可怜下我们姑嫂二人吧。” 韩煦能力过人,不管留在军中还是离开此地,凭他的身手都能闯出一片天地,加之为人和善,也坚定了她留下来的决心。 韩煦思索片刻,想到个较为稳妥的办法,“明天让苏晴藏起来,山下大营的巡检来了你就装疯卖傻。” 第163章 李青云,你吃罪的起吗?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李青云,你吃罪的起吗? “倩儿,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李青云看著忙碌的冯倩。 “奴婢在家里学的东西终於有了用武之地唄。” 冯倩吞吞吐吐地说完,又嫣然一笑,这几天都在赶路,也没有复习功课;如今叛军尽皆撤走,也將海林生和云麾军成功解救,终於能踏踏实实的歇歇了。 “小馋猫!” 李青云待她忙完,才抱著冯倩进入了梦乡。 当醒来时已是傍晚,冯倩睡得依旧香甜,精致的俏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李青云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也没有吵醒他。 当来到屋外,伸了个懒腰,身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多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邱德发,有情况吗?” 邱德发快步走了过来,“潘景升想把欒公子带回相州府,海將军不肯,还派兵把欒公子的住处团团围住,双方对骂了半个时辰了。” “镇上的百姓也过去了,嚷嚷著要把欒正贤碎尸万段!” “没打起来?” 武人脾气暴躁,潘景升又是奔著抢功来的,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是要打起来的,韩大都指挥听闻之后,带著铁浮屠过去了,还让黑牛都指挥使过去支援;潘景升以为咱们是去帮海將军的,嚇得脸都绿了。” 为了辨別身份,邱德发等人暗地里都叫韩铁林为韩大,韩铁柱为韩二。 李青云问道:“被欒正贤祸害的那户人家呢?” “被那狗娘养的派家丁杀了,那女人死得太惨了,身子里还插著木桩,指甲都挠烂了。” 邱德发满脸戾气,狞声道:“將军,我想把姓欒的那狗娘养的剁了餵狗!” “海林生干什么吃的!真是个棒槌!” 李青云气得破口大骂,“传令,从即刻起,松林堡许进不许出!” “诺!” 几位亲兵转身向外跑去。 腾腾腾…… 他们前脚刚走,蓝爭便跑进了院子,“將军,欒正贤让您过去见他;松林堡的百姓有不受控制的跡象,海將军正在劝说,潘景升和韩大都指挥使吵起来了,说咱们妨碍军务。” “他妈的,我给他们脸了!” 李青云脸色一沉,“披甲,牵马来!” “爷,我也去。” 女扮男装的冯倩一身戎装,手里还拎著长刀。 …… “韩铁林,別给脸不要脸!” 潘景升捏著刀柄,厉声道:“论官职,李青云还比我低了半级!你他妈区区一个营官,陷阵营的都指挥使,也敢跟老子指手画脚!” “你他妈一个败军之將也敢跟老子呱噪?老子的脸用不著你给!老子的脸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手底下这群兄弟,也没他妈贪生怕死的孬种!” 韩铁林张口就骂,丝毫不惯著他。 不怀好意的黑牛抱著狼牙棒,目光所过之处,相州驻军的主要將领纷纷低头,根本不敢与其对视;前锋营的兵卒,也都將手掌放在了刀柄上。 “来来来,往这里砍!” 郭大富把脖子伸了过去,怪笑道:“潘將军,动手啊。动了手,你们就是谋逆造反。咱们相州府什么都不多,就他妈盐场矿场多,你们的妻儿老小马上就能过好日子。” 潘景升原本还以为摆出官职,就能让韩铁林等人知难而退,做梦都没想到陷阵营的兵卒竟如此桀驁不驯。 骑虎难下的他气急败坏地说道:“顶撞上官,出言不逊,反了你们了。本將今天就替李將军教教你们如何做人!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潘將军好大的威风啊,连本將的人都敢打了!” 李青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陷阵营的兵卒纷纷向后退去,周围更是变得鸦雀无声。 正在劝说百姓的海林生也露出了如释负重的表情,著急道:“青云,你再不来,我都要派人过去喊你了,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李青云说道:“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李將军知道这个道理就好!” 潘景升满脸冷笑道:“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欒公子回相州府。识趣的,把路让开,不然欒大人怪罪下来,你可吃罪不起!”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谁都別想把人带走。” 松林堡的百姓变得躁动不堪,一位汉子握著手里的柴刀:“老子的家也没了,房子也毁了,叛军也他妈杀了,临死之前拽几个垫背的,这辈子也不白活!” “对!我们庄户人的命也是命!” “狗娘养的,李將军没来之前你们跑得比兔子都快,现在还有脸威胁李將军!” 百姓们破口大骂,有些人更是直接问候起潘景升的直系亲属。 云麾军面对这些曾和他们並肩作战的百姓,只能好言相劝。 “住口!再敢胡言乱语,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潘景升还真没把这些百姓放在眼里,相州驻军即便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兵痞,可对付这些没有甲冑的老百姓也是手到擒来,砍瓜切菜。 他拽著李青云往前走了几步,眯著眼睛道:“李將军,不把这些百姓处理妥当,他们可是会闹出大乱子的。” 李青云说道:“潘將军觉得此事应如何处理?” “李將军真不知道?” 潘景升才不会把杀良冒功的事说出来,更不会再给李青云把柄,而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让我把欒公子带走,我欠你个人情。” “现在不威胁我了?” 李青云看他面色骤变,冷笑道:“老子的兄弟在这里看著,你他妈跟我唱反调?现在还跑来命令老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著,戳了戳他的肩膀。 巨大的力量將潘景升向后踉蹌了两步,险些跌倒。 狰狞的杀意让他面色骤变,也引来了百姓的鬨笑。 “李青云,我家少爷让你进去。” 潘景升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位趾高气扬的中年男子从院內跑了出来,倨傲道:“快点,別让我家公……” 啪…… 他话未说完,李青云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將他抽飞出去,几颗大牙还在半空中就飞了出来,重重地摔进了院子里。 “本將的名字,也是你这杂碎能喊的?” 狂! 太狂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眾人面色骤变,海林生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李青云这一巴掌,等於打了相州知州欒文登的脸。 “李青云,你好大的胆子!” 另外一位欒府家奴狠话刚刚落下,脑袋便落在了地上,无头躯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还有谁?” 第164章 步步为营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步步为营 “李將军,你可知道你……” 潘景升满脸震惊,没想到李青云竟敢一言不合提刀杀人。 “本將做什么,还轮不到潘將军指手画脚!” 李青云不等他把话说完,冷声道:“把这里围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说罢,转身便走。 隨著黑牛和郭大富的喊叫声,前锋营也將院落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周围的房顶上都安排了弓箭手。 “海將军,让百姓们都散了吧!” 李青云的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海林生摆了摆手,云麾军的兵卒开始劝说曾与他们並肩作战的百姓,当人群渐渐散去之后,街道也恢復了安静。 院內。 一位名叫高子临欒府家奴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內院,“公子,不好了,杜大丰让李青云砍了脑袋,周三炮被李青云一巴掌抽死了。” “什么?” 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欒正贤猛然站起,怒骂道:“李青云好大的胆子,连老子的人都敢杀!走,跟老子去找李青云算帐去!” 高子临哭腔道:“少爷,咱们出不去了,李青云派兵把院子围住了,外面的百姓还嚷嚷著要……要……” “要什么?” 欒正贤质问道。 高子临说道:“要將您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呢。” 啪!啪! 欒正贤抽了他两个大嘴巴,狞声道:“丟人现眼的东西,几个泥腿子就把你嚇成这副模样,老子要你还有何用!” 说话间,已经快步向外走去。 刚打开院门,便被一位虎背熊腰,手持狼牙棒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滚开!” 欒正贤张口就骂,“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子都……” 砰! 他话还未说完,黑牛手里的狼牙棒便敲碎了高子临的脑袋; 红白之物溅了欒正贤一脸,他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公子的家奴也敢杀,本公子要灭你满门!” 咔嚓…… 黑牛狼牙棒挥舞,將他身后另一位家奴的脖子砸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的確不敢杀欒正贤,可欒府的家奴死不足惜,正好拿他们解解气。 “潘將军,快来救我!” 欒正贤也发现了,继续骂街,身后的几位家奴都得死在这里。 潘景升苦笑道:“欒少爷,我也指挥不动李將军的兵啊!” “废物!快去找李青云,让他马上来见我!不,就说我要见李將军,与他有要事商议!办不好差事,你以后就別想过好日子了。” 话音落下,转身跑进了院內,生怕黑牛也敲了他的脑袋。 若是放在半个时辰前,潘景升高低都要训斥黑牛几句,可如今也只能心中暗骂几声,率领著数十位亲兵,火急火燎地朝远处跑去。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欒正贤睚眥必报,千万不能得罪了他。 “呸!啥也不是!” 黑牛啐了一口浓痰,盯著相州驻军,狞笑道:“那边站好,別在老子面前晃悠。” …… “爷,您真要把那畜生放了吗?” 冯倩的父母亲人都被金明寨的官军以通敌卖国的罪名斩杀,他也被卖给了人牙子;若不是公孙玲瓏及时相救,如今早已香消玉殞。 听说了欒正贤的暴行后,气得娇躯轻颤。 “他不能死在松林堡。” 李青云斩杀欒府家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百姓散去。 冯倩惊喜道:“爷想等他离开松林堡再动手?” “有潘景升护送,杀他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別?” 李青云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欒正贤留在这里並非好事,只有让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冯倩满头雾水,不知道李青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追问。 拿著李青云的宠爱当做得寸进尺的资本,迟早会失去宠爱。 “將军,潘景升到了,正在前厅等候。” 门外传来了邱德发的声音。 “嗯。” 李青云叮嘱冯倩准备药浴后,才来到了前厅,讥笑道:“潘將军,亏你也是老將,竟敢在街上卖弄威风,你想官逼民反吗?” 潘景升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打了个措手不及,哼道:“李將军,相州府民乱四起,暴民横行,松林堡若有百姓,胆敢围攻官军?” 言语之间,已经给他们扣下了谋反的帽子。 李青云冷笑道:“既然如此,潘將军何不带领驻军把他们都杀了?” “某又不是山贼强匪,怎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 潘景升皮笑肉不笑扬了扬嘴角,正色道:“李將军,欒公子身份特殊,你可別一时衝动,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我正是不想葬送前程,才杀了他的家奴,骗得那些百姓离开。” 李青云看到天色越来越暗,继续说道:“海將军正在和百姓庆祝,今晚你別把动静闹得太大了。欒公子可以带两位家奴离开,剩下的人,等我离开松林堡时,会放他们离开的。” “真的?” 潘景升猛然站起,激动道:“李將军年纪轻轻却考虑得如此周全,潘某心服口服。待到了相州府,某一定要和李將军把酒言欢。” 只要把欒正贤带走,就完成了欒知州交给的任务,功劳也就到手了。 不过李青云也是满肚子坏水,还知道留一半家奴给自己邀功。 李青云笑道:“潘將军只要別因为今日的事情,嫉恨李某便是。” “岂敢岂敢!” 潘景升拱了拱手,“李將军,时间紧急,我先回去挑选人手;麾下其他人马,暂时交给刘三刀节制,还望李將军照顾一二。” “长欣,跟潘將军过去,把话给潘公子说清楚。” 李青云看到两人离去,目光才落在了松林堡的地图上。 通往相州府的道路山多林密。 潘景升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松林堡,定然要携带精锐骑兵。 “曹备,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 午夜时分,万籟俱寂。 一队骑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街道,来到了松林堡外。 潘景升朝著陈长欣拱手道:“烦请陈指挥替我向李將军道谢,改日到了相州府,潘某定与诸位喝个痛快。” “潘將军客气了,路上多加小心。” 陈长欣拱手还礼,看到一行人远去后,才骂道:“娘的,算你们命大!” “命大命小,现在下结论还有点早。” 李青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长欣猛然转身,惊喜道:“青云哥,我现在就带人追上去。” “追个屁,你能打得过潘景升?” 李青云看他哑口无言,將松林堡的地图丟了过去,“不学无术的东西。” 第165章 杀你九族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杀你九族 “这破玩意有啥看的?我早就背过了!” 陈长欣借著火把,看著地图,发著牢骚,“这不是咱们带来的地图吗?青云哥,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不堪大用!” 李青云摇头长嘆,“回去问问三妹,她也想不明白,你就好好哄哄你家婆娘,再纳个妾吧。” “还有这种好事儿?” 陈长欣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后得勤泡药浴,淬炼身体,把妻妾收拾得服服帖帖。 ……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潘景升话音落下,眾人纵马狂奔,被护在队伍中间的欒正贤本想发几句牢骚,可身下战马不知被谁抽了一鞭子,也撒欢似的窜了出去。 一阵风驰电掣,转瞬间便来到了松林堡二里开外的位置。 王老五说道:“將军,后面没人。” “没人也不要掉以轻心。” 潘景升环顾四周,心中也愈发不安。 夜间赶路本就危险重重,更何况昨日才打退了围攻松林堡的叛军,他也无法保证茂密的山林之中没有隱藏著的叛军; 此番要护送欒正贤回相州府,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匯报。刀盾手,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確保欒公子安全。” “是!” 眾人的回应瞬间又被马蹄声遮盖。 欒正贤满脸不爽,奚落道:“潘將军,咱们都离开松林堡了,还有什么怕的?李青云那廝,还敢追过来暗杀本公子不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早在李青云动手杀害欒府家奴时,欒正贤就將他恨到了骨子里。 虽说傍晚时分,陈长欣给他解释了斩杀家奴的原因,可欒正贤还是咽不下心中的恶气,“李青云到了相州府,小爷要把他摆出八十一个样来。” “你他妈没死在松林堡,都是你祖上积德了。” 潘景升暗骂了一声,催促道:“再快点,到了大路上,咱们就安全了。” “驾!” 眾位骑兵手中的马鞭同时落下,战马的速度再次飆升。 潘景升常年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一时间叫苦不叠,多次要求放慢速度,甚至还对周围的刀盾手恶言相向。 相州驻军敢怒不敢言,只能任其辱骂。 …… 松林堡外的一处山坳中。 曹备吃了败仗之后,便率领叛军躲到了这里。 按照最初的计划,將欒正贤困於松林堡內,吸引海林生率领云麾军前去营救,待进入镇內后,再將松林堡团团围住。 以此为饵,引诱相州驻军前来,趁其人困马乏时,將其一网打尽,再命老营的兄弟穿上相州驻军的甲冑,將前来驰援的陷阵营打个措手不及。 最后,在攻破松林堡,活捉欒正贤。 如此一来,既能组建一支成建制的骑兵,有了和相州知州欒文登谈判的筹码,索要更多財物,叛军实力定然突飞猛进。 可是陷阵营却再次刷新了他对边军战力的认知,那刀枪不入的铁浮屠,更是將叛军老营打了个七零八落,死伤超过了半数。 麾下四大金刚中的董二达被李青云將左肩劈伤,即便痊癒,实力也会大打折扣;王小槐则被海林生捅了个对穿,尸体都没抢回来。 “李青云,海林生,老子迟早將你二人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曹备神色狰狞,咬牙切齿道:“还有潘景升那个狗娘养的,老子饶不了你!” “大统领!” 曹备正暗自发狠时,张大树快步走进了帐篷,“松林堡方向有骑兵快速接近,人数不下三百,目前还不知道是谁的兵。” “他们晚上出来做什么?” 曹备眉头紧皱,望向了桌上的地图,手指顺著路线移动,最终落在了官道上,“难不成他们要去相州府?那也没道理夜里赶路啊!” “有人想护送欒正贤回城?” 曹备想到这里,强忍著激动吩咐道:“马上布置绊马索,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们。” 说罢,抄起兵器架上的巨斧,快步向外走去。 隨著黄中宽的咒骂和催促,叛军精锐迅速集结,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道路两侧;老营的叛军手脚麻利的布置好了绊马索,敢死营的叛军也举起了弓箭。 张大树有些担心道:“大统领,如果来人是李青云咋办?” “两千老兄弟还吃不下三百多官军?” 曹备横了他一眼,狞声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点买路財。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谁敢临阵不前,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噠噠噠…… 马蹄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好似敲在了眾人的心里。 黄中宽握著兵器的手掌渗出了汗水,做好了以命相搏的准备。 “大统领,他们有探马。” 张大树借著朦朧月色,看到了十几位骑兵,也无法从他们的穿著打扮,判断其身份。 “先让他们过去。” 曹备果断做出了决定,当十几位骑兵从面前狂奔而去后,他的眼中满是惊喜,“果然是相州驻军,老子捞到大鱼了。” 半刻钟后,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最前面的几匹战马毫无徵兆地向前跌倒,身上的骑兵也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绳索被瞬间拽紧时的嘎吱声,在黑夜中极为刺耳。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接踵而至,数位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跌落马下。 “有埋伏!” 潘景升面色骤变,“不要恋战,衝出去!” “潘景升,你哪都去不了!” 曹备闪身便挡在了潘景升面前,“吃我一斧!” “曹备!” 潘景升面色骤变,驱马闪身躲开后,“你怎么在这里!” “你去问阎王爷吧!” 曹备手中的巨斧挥舞之间,將几位相州驻军斩杀,旋即横扫,斧头將潘景升的战马脑袋拍成了粉碎,趁势又是一斧。 “往回撤!” 潘景升赖驴打滚,躲开了致命一击。 “將军,后面也被叛军堵住了!” 王老五劈死了几位叛军,又用盾牌將一人砸得脑浆迸裂。 “潘將军,快带我衝出去,小爷出了闪失,我父亲饶不了你!” 欒正贤看著四面八方衝来的叛军,尖叫道:“曹备,你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父定將你九族杀光!” “老子的九族,早就被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害死了!” 曹备手中的巨斧直奔王老五面门而去,看他举盾格挡,登时改刺为砸! 轰隆…… 隨著一声闷响,碎裂的盾牌將王老五的脑袋砸成了粉碎,曹备也借势衝到了欒正贤面前,捏著他的脖子,狞笑道:“狗杂种,知道老子为了你,死了多少弟兄吗?” 第166章 我爹有的是银子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我爹有的是银子 “曹大王,別杀我!” 欒正贤用力掰著曹备的手掌,哀嚎道:“我父亲是相州知州欒文登。” “你不是那老狗的儿子,老子早把你脑袋拧下来了!” 曹备狞笑一声,炸喝道:“潘景升,还不跪地受死!” 欒正贤好似看到了希望,连忙说道:“曹大王,赶紧把这廝杀了,他处处和你作对,早就该死了。你杀了他,放了我,我回去就让我父亲撤兵如何!” “闭上你的臭嘴!” 曹备的吐沫星子喷了他一脸,看著连连躲闪的潘景升,“姓潘的,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撤!” 潘景升斩杀了几位衝上来的叛军,闪身便窜进了山林中。 十几位相州驻军骑兵,也趁乱衝出了包围,朝著官道的方向狂奔而去;无法突围的相州驻军,隨著哀嚎声倒在了地上。 “潘景升,站住,尔母婢也,小爷要把你家的女人都卖到窑子里去!小爷要让你们全家都生不如死!你这贪生怕死的囊虫!” 欒正贤望著潘景升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砰! 曹备將他丟在了地上,张大树和黄中宽拎著兵器,缓缓向前。 “各位好汉,別杀我,我父亲有的是银子。” 欒正贤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哭腔道:“曹大王,救命啊,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妻妾和儿女,他们不能没……哎哟……” “你祸害別人的妻妾儿女时可曾想过你也有妻妾和儿女?” 曹备將他踹了个趔趄,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 欒正贤打了个冷颤,空气中也多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大统领,这狗娘养得嚇尿了!” 张大树话音未落,周围便传来了刺耳的笑声。 “废物!” 曹备踩著欒正贤的右手,硬生生地將他戴著宝石戒指的手指切了下来,“大树,天亮以后,派个人把这根手指送到相州府衙门去。” 说罢,又將惨叫连连的欒正贤劈晕,“打扫战场,尸体全部斩首,人头堆在路中间,我要让相州府都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他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一具无头的相州驻军尸体。 “嗯?” 曹备俯身观看半晌,忽然计上心来,放声大笑。 黄中宽不解道:“大统领为何发笑?” 曹备扯著他嘀咕了几句,“明白了吗?” 黄中宽满脸佩服,兴奋道:“大统领真是智计百出,这办法一般人还真想不到,有了这……” “住口!快去安排吧!” 曹备摆了摆手,看著松林堡的方向,发出了宛如夜梟般的怪笑。 …… 松林堡,城墙。 “这地图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从午夜看到天亮,陈长欣也没想明白李青云给他地图的用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看到远处的山林中窜出一道人影。 “铁柱叔,来活儿了。” “哪呢?” 正在睡梦中的韩铁柱,起身的瞬间搭弓拉箭,顺著陈长欣指出的方向,完成了瞄准,“他怎么穿著相州驻军的衣服?” 陈长欣篤定道:“肯定是叛军假冒的。” “言之有理!” 韩铁柱鬆开了弓弦,朝著松林堡狂奔的人影也躺在了地上。 “別以为你假冒官军,老子就……” 陈长欣话未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抓起桌上的地图,回忆著潘景升离开时的路线,恍然大悟道:“哈哈哈,我终於想明白了,可是青云哥怎么知道的?” “青云知道什么了?” 韩铁柱揉著眼睛。 陈长欣贼兮兮地道:“铁柱叔,你刚杀的那个人,绝对是相州驻军。” “是就是唄,前天夜里我还砍死俩呢。” 韩铁柱打了个哈欠,忽然扯过了他手里的地图,“潘景升遇到叛军了?马上把外面的尸体处理了,长欣,快去给青云匯报。” “青云哥,我有要事回报。” 李青云抱著冯倩睡得正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喊声。他看到冯倩睁开美眸,拍了拍她,“睡吧,不是什么大事。” “爷等下要陪奴练功。” 冯倩看他点头,才莞尔一笑,闭上了美眸。 李青云走出房间问道:“有人回城了?” “还没靠近大门,就被铁柱叔射杀了。” 陈长欣撑开地图道:“青云哥,你怎么知道路上有伏兵的?” “曹备麾下有数千叛军,我们据守松林堡未出,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李青云看他连连摇头,笑道:“人都是不甘失败的,曹备用欒正贤当做鱼饵,搅动相州风云,试图一石三鸟,最后却了个鸡飞蛋打。” “不把场子找回来,他日后如何服眾?” 陈长欣懊恼道:“青云哥,我想了一夜都没你想得周全啊。” “长欣,以后要多想多看,从全局考虑,考虑天时地利人和,不然怎能担当重任?”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下去,全军备战,做好隨时出征的准备。” 陈长欣抱拳应诺,快步离开了。 李青云回到屋內时,冯倩已经起床了,伺候李青云洗漱过后,便吞吞吐吐的练起了功夫;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技术也是愈发精湛。 恰到好处的服侍,让人心神愉悦。 经此一役,海林生的云麾军损失惨重,松林堡內的百姓也有参军入伍的念头;双方一拍即合,短短两个时辰,便募集到了七百新兵。 其中超过五百人,都是见过血的好汉子。 海林升为了防止潘景升事后报復他们,还特意找到了李青云,提出了护送松林堡百姓搬到吉安县的想法。 吉安县连续经歷两次叛乱,境內百姓锐减。 双方一拍即合,李青云还派邱德发率领百位骑兵隨尚彪同行,向藺晨飞藺县令稟明情况。 接下来的两天,松林堡內一片太平,海林生也在加紧训练新兵; 这天下午,十几位衙役出现在了松林堡大门前,为首的一位衙役拽著韁绳,朗声道:“敢问,李青云李將军可在此地?小人是相州府的捕头姜一钧,烦请通报李將军,小人有要事稟报。” 韩铁柱查验了几人的腰牌,“兵器交出来!” “凭什么?” 一位衙役不悦道。 “少废话,快点交出去!” 姜一钧连忙將腰刀递给韩铁柱,在数位兵卒的簇拥下,见到了李青云,“李將军,敢问欒少爷可在此地?” “三日前的夜里,潘景升潘將军带著破锋营的精锐骑兵送欒公子回相州了,算算日子也该到了,你们没见著吗?” 第167章 欒大人,不好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欒大人,不好了 相州城,南城门。 “滚开!” 十几骑快马蜂拥而来,眾骑兵蓬头垢面,甲冑上被利器劈砍的痕跡清晰可见。 正在进城的百姓纷纷向后退去,一位躲闪不及的老汉被战马撞飞出去,当即没了性命,顷刻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百姓们望著衝进城去的战马,小声咒骂了几句狗娘养的,不得好死之类的狠话解气之后,又开始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碌。 “真他妈晦气!” 上了年纪的城门官摆了摆手,吩咐麾下將老汉尸体丟到城外乱葬岗里,美滋滋的端起了茶杯。 时间烦恼何其多,惟有茶水最静心。 相州城內冤死横死的无头案子太多了,何必为了他人的悲欢离合黯然伤神? 一位年轻衙役帮他蓄著茶水,小声问道:“蔡叔,刚那人好像是潘將军,他不是去驰援松林堡,围剿曹贼叛军了吗?怎么这副模样的就回来啦?” “吃败仗了唄。” 蔡叔沙哑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这小婢生的没死在外面,也算是祖上积德咯。不过这趟差事办砸了,他多少都得吃点苦头儿。” 年轻衙役讥笑道:“欒公子喜欢別人的婆娘,欒知州喜欢別人的娘,潘將军把老母送上去,说不定就能化险为夷了呢。” “那老东西年纪大了,硌牙。” 蔡叔隨口回了一句,忽地捂住了年轻衙役的嘴巴,狠声道:“郝勇子,可不敢胡说,传出去,你这脑袋都得让人摘了。” “我又不傻。” 郝勇扯开他的手掌,说道:“蔡叔,我想当兵,想加入云麾军,想去打……” 蔡叔骂咧道:“打他妈锤子!大梁境內反贼都打不完,还他妈打韃靼人?” 郝勇嘀咕道:“那是大梁朝的赃官污吏太多,不然谁愿当反贼。” “皇帝老子都管不了的事,轮得著你惦记?快去站岗,不然老子抽死你。” 蔡叔给了他个响头,看著满脸不愿的郝勇,心中长嘆不已;当兵吃粮,吃粮当兵,说的好听,肚子都他娘填不饱,死了就给俩铜板,给朝廷卖命,哪有守城门来的舒坦? 叛军打过来时,还能提前知晓,儘早跑路。 …… 相州府衙门。 “欒大人,这是下面那些人给的这个月的孝敬。” 时任相州府通判,潘金山潘员外的姐夫鲁朋恩,將一个锦盒放在了桌上。 在潘员外的运作下,烧刀子早已成了相州府达官显贵饭桌上的必备之物。当然,这其中,鲁朋恩也出力不少,更赚到了不菲的银子。 欒文登虽眼红许久,可两人都是同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巧取豪夺;好在鲁朋恩有眼力劲儿,每个月都会按时奉送三成利润当做孝敬。 如此一来,他也就没了动手的理由。 “朋恩,你倒是一天都不差啊。” 欒文登敲了敲礼盒,眉宇间满是笑意。 鲁朋恩笑道:“欒大人为皇上分忧,为相州百姓奔波,做的都是忧国忧民的大事;下官若是连这点事都忘了,还有何顏面在大人面前鞍前马后?” “哈哈哈,你啊,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欒文登朗声大笑几声,正色道:“你乃本官的左膀右臂,相州境內的刑名要案,审问缉拿,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更无冤假错案,日后还是莫要自污的好。” 鲁朋恩躬身施礼,脸上掛满了谦虚的笑容。 “我的舞姬又学了些新样,等下让你开……” 欒文登的声音还未落下,门外便传来了潘景升的哀嚎,“欒大人,不好了,欒公子被曹备抓走了,属下,属下对不起您的嘱託和信任啊!” “什么?” 欒文登向后踉蹌了两步,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看著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的潘景升,气急败坏道:“你何止对不起本官?你简直该死,本官要……” “大人,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鲁朋恩的手掌也在了欒文登的手背上,凝重道:“把公子救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鲁大人言之有理。” 欒文登迅速冷静下来,潘景升受枢密院节制,又是相州驻军最高將领,官居从四品;虽说大梁朝重文轻武,可想要让欒文登家破人亡,也要浪费一番手脚。 定了定神,详细地追问了来龙去脉,沉声道:“潘將军在外奔波多日,先回府歇息吧。本官刚刚言语间多有冒犯,潘將军莫要放在心上。” 潘景升连道不敢,提心弔胆地离开了。 文官擅使阴谋诡计,欒文登也是满肚子坏水,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鲁朋恩待他离去,快速道:“大人,算算日子,姜捕头应该也到松林堡了。若真如潘將军所言,海將军和李將军肯定会大军开拔,搜寻附近山林,寻找公子踪跡!” 欒文登眉头紧皱,迟疑道:“鲁大人是断案高手,以你所见,这是不是李青云和海林生的阴谋?他们二人都是边军,又受公主殿下节制。” “大人多虑了,海李两位將军都是驍勇善战之辈,没道理做出这种事情。况且,曹备区区一个反贼,能给海李两位將军什么好处?” 鲁朋恩这番话说到了欒文登心坎里,也让他暂时打消了疑虑,狠声道:“定是潘景升想在本官面前邀功,才执意半夜离开,差事办砸了,就污衊李將军嗜杀成性,目无王法!” “欒大人明鑑!” 鲁朋恩恭维过后,正色道:“大人,以下官之间,应即刻派出信使前往松林堡,命海李两位將军搜查山林,寻找叛军踪跡。同时,派出精锐骑兵,向外探索。” “曹备叛军人员眾多,松林堡之战,粮草损耗极大,肯定不会藏匿山林。” “鲁大人言之有理!” 鲁朋恩唤来心腹家奴叮嘱几句,又补充道:“命刘三刀及相州驻军听命李青云,没有命令不得回城,把贤儿留在松林堡的奴僕带回来。” “是!” 心腹家奴拱手领命,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报!” 家奴前脚刚走,老管家欒一通便捧著染血的布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哭嚎道:“老爷,您一定要救救少爷啊。” “他们,他们把少爷的……” “把少爷的什么砍下来了?” 欒文登赶著布包的大小,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天都塌了,颤声道:“曹备贼子,你怎能把我儿的宝……” 第168章 阴兵借道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阴兵借道 “老爷,这里面是少爷的手指。” 欒一通颤抖著將布包举过头顶,哭腔道:“曹备叛军將大少爷持笔的手指剁下来了,少爷日后还如何求取功名,为国朝分忧啊!” “这,这真是我儿的手指!” 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做不了假,欒文登质问道:“送手指的人呢?” “那廝把布包丟到县衙门口就跑了,小人已经命衙役追捕了。” 欒一通擦著眼泪,著急道:“老爷,您快救救大少爷吧,大少爷自幼良善,不该遭受此劫啊。曹备心狠手辣,大少爷万一有个闪失……” “你骑快马去追柳自通,跟他一起去松林堡,让李青云无论如何都要把少爷救出来。从帐房拿两万银票,就说本官给陷阵营和云麾军的犒赏!” 鲁朋恩忙起身说道:“欒大人,下官也告辞了。” “朋恩有事?” 欒文登心生不悦,本官还没倒台呢,你就想明哲保身了? 鲁朋恩杀气腾腾的道:“下官需封锁四门,捉拿反贼。只要找到那廝,下官定能逼问出曹备逆贼的藏身之地。” …… 松林堡,五里外。 相州驻军破锋营精锐的人头被摆成了人头塔,尸体则被用木刺钉在了两侧的树干上;乾涸的血液,將泥土染成了黑紫色,空气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儿。 不远处的一根木桿上掛著一片白布,上面用鲜血写著『官府无德,人人诛之』。 刚加入云麾军的松林堡百姓,寻找著欒正贤的人头;確定没有后,眼中儘是无法掩饰的失落。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潘景升那人渣竟然也没被叛军砍死。 “五哥!” 身后忽然传来了刘三刀的哭嚎声,他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嘶吼道:“五哥,哪怕是上天入地,我都要將曹备的脑袋剁下来,给你报仇雪恨。” 隨著他的哭泣,身后的相州驻军也乱糟糟向前狂奔,小心翼翼的捧起故友的人头,又开始寻找他们的尸体。 “快搜!” 李青云回过神来,大声道:“有情况马上匯报!” 海林生也连忙吩咐道:“全军戒备,斥候派到三里开外,有情况即刻发射响箭。” 陷阵营和云麾军数千兵卒快速活动起来,山林中到处都是人影。 姜一钧擦著额头上的汗珠,著急道:“李將军,无论如何您都要救救欒公子啊。他若是出了闪失,我们都无法向欒大人交代啊。” “还用你教本將?” 李青云横了他一眼,“你立刻派人將此地的事情告知欒大人。” 冰冷的眼神让姜一钧打了个激灵,连忙选了两位衙役,命其快马加鞭赶回相州府。 搜寻结果相继传来。 曹备叛军离开时打扫过战场,周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沿著脚印走到了河流附近,对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黑牛和陈长欣不清楚周围地形,也不敢孤军深入,果断撤了回来。 “姜捕头,松林堡附近还有三个镇子,我派兵护送你的手下过去打探消息,你们记得询问沿途百姓,是否看到有人结对而行。” 李青云看他连连称是,当即和海林生各出了一百五十人。 姜一钧问道:“李將军,小人可有差事?” “你留在这里等候消息,我们人生地不熟,找到了欒公子的踪跡,还需姜捕头帮忙分析地形。” 周围没有敌情,李青云果断命兵卒回松林堡修整;同时命火头军准备急行军的口粮,一切都在为大军开拔做准备。 为了撇清关係,將脏水都泼到潘景升身上,还將欒文登留在堡內的家奴交由姜一钧看管。 “爷真是料事如神。” 冯倩满脸崇拜,兴奋道:“欒正贤被曹备抓走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凉拌。” 李青云枕著胳膊,翘著二郎腿道:“皇上还不差饿兵,我这次可没带粮草,前几日又损失了两百多匹战马,阵亡了五百多弟兄。” 冯倩眨著美眸,自家爷这是要吃空餉了。 “爷就不怕欒知州嫉恨於您?” “皇上不给边军银子,公主殿下的餉银还没送到,我不想办法给兄弟们弄点好处,谁替爷卖命?” 李青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调侃道:“你的小脑瓜平时挺好用,这几日怎么笨了?”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第169章 想杀我?拔剑啊!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想杀我?拔剑啊! “潘將军是这样说的。” 欒一通心里有些打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欒正贤坏事做绝,直接和间接死在他手里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冤死的女人,往往怨气衝天,松林堡近日又经歷了大战,死伤也是不计其数。 有些邪祟鬼魅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李青云看他面色青红不定,质问道:“欒管家,潘將军还说什么了?” “我……” 欒一通也没见到潘景升,更不知说了什么,尷尬道:“李將军,实不相瞒,小人並未见到潘將军;小人觉得,潘將军也不敢欺瞒我家老爷吧?” “这倒也是。” 李青云点了点头,欒正贤肯定要救的,吃著大梁朝的皇粮,而欒文登又是相州的最高官员;如今叛乱扩大,李青云身为武將,自然要听从其安排。 不过救人也要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而眼下並不是最好的时机。 一直没有开口的柳自通板著脸道:“李將军眼下应率领大军开拔,以免斥候谈查到了欒公子的消息,耽误营救。” 李青云讥笑道:“你在教本將做事?” 柳自通不悦道:“李將军,欒公子出了闪失,你可吃罪不起!” “不如我把陷阵营交由你来调度,你去营救欒公子如何?” 李青云看他一时语塞,冷声道:“叛军踪跡还未找到,又冒出个无头將军,老子把兄弟们带出去,人吃马嚼算你的?还是算老子的?” “还是,这里能买到粮草和军马?” 说罢,便將银票砸在了柳自通脸上,“狗屁不通就敢发號施令?你是替欒大人教训本將?还是觉得我陷阵营也是一群囊虫?” 柳自通何时受过这般侮辱,捏著剑柄的胳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著狰狞杀意。 “想杀我?拔剑啊!” 李青云缓步向前走去,眯著眼睛笑道:“我给你机会,你还有什么担忧的?”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放在知州府上也是一样;柳自通在相州府横著走都无人敢拦,失手打死商贾对方都不敢击鼓鸣冤。 甚至,就连潘景升见了他,都要恭称一声先生。 在他看来,只要虎躯一震,李青云定然唯命是从。 可是做梦都没想到,李青云竟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身上散发的狰狞杀意,更是让他为之胆寒。 柳自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沙哑道:“李將军別逼我!” “拔啊!” 李青云炸喝一声,陈长欣和眾亲兵闪电般抽出了兵刃。 欒一通看到眾人杀气腾腾,连忙挡在两人面前,弓著腰道:“李將军息怒,柳先生也是救人心切,並无恶意,还请將军见谅。” 李青云冷哼道:“欒管家也想教我?” “小人不敢!” 欒一通腰躬的更低了,討好道:“小人只是不想伤了將军和我家老爷的和气。” 李青云眯著眼睛道:“让他捡起来!” “这……” 欒一通看到李青云神色冰冷,不容置疑,又看向了柳自通,“还请柳先生以欒公子为重,莫要辜负老爷信任。” 柳自通阴沉著脸將散落在地的银票捡起来放在桌上,咬牙切齿道:“李將军,你贏了!”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李將军,少陪了。” 欒一通快步追了上去,低声劝说道:“柳先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把欒公子救出来,日后再与这狂徒算帐!” “柳某的確不是他的对手,等柳某的师兄来了,定要他项上人头!” …… 海林生望著两人远去,著急道:“李將军何必如此?我等武人本就势微!文官又是些尖酸刻薄,阴损齷齪之徒,日后肯定会想尽办法算计我等。” “咱们听他安排,欒知州就能高看我等?” 李青云看他哑口无言,拿起银票笑道:“不多弄些银子,如何跟抚恤阵亡的兵卒,怎能让活著的兄弟卖命?” 海林生担忧道:“可是这样一来,朝中官员定然会向皇上諫言,收回公主殿下兵权。”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李青云看他若有所思,笑道:“海將军,出了事就推到我头上,出不了事,你欠我个人情如何?” “李將军把海某想成什么人了?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担著,出不了事我欠你个人情;实不相瞒,若不是你及时营救,海某和兄弟们早就身首异处了。” 海林生大笑了几声,“从即刻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配合!” 有了海林生支持,李青云也没了后顾之忧。 不过该有的环节却是一个都不少。 火头军手脚麻利地准备著出兵的食物,士卒们也在擦拭兵器,云麾军招募的新兵还在適应甲冑,练习骑术。 在李青云的命令下,整个松林堡都进入了战备状態。 欒一通看著训练有素的兵卒,也暗暗鬆了口气,只要李青云有营救大少爷的心,狂点也无所谓。这些边军都是不要命的主儿,得罪他们並非明智之举。 柳自通观察著李青云及其亲兵,盘算刺杀李青云的办法。 这期间,派出去的几路斥候都没有打探到曹备叛军一行人的踪跡,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两日后傍晚,韩铁柱派的骑兵赶回了松林堡,还不等战马停稳,便大声道:“將军,我们在孤山镇看到了十五位无头將军,夜里身上还冒著绿火。” “韩都指挥使白天带我们去了无头將军活动的地方,那里有燃烧过后的马蹄印,周围还有被乱刀砍杀的动物。” 李青云皱眉道:“夜里没去?” 斥候咽了口唾沫,紧张道:“回稟將军,无头骑兵速度极快,韩都指挥使担心兄弟们死伤,就没让我们过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李青云果断做出了决定,“传令,今晚早点休息,明早前往孤山镇。” 欒一通著急道:“李將军,无头將军又没在松林堡作祟,咱们还是不要大费周章地好,我们应该先救欒公子啊。” “欒管家,不如我把相州驻军借给你,你和柳自通等人分头行动,探查叛军消息如何?” 李青云也不想带著那群累赘,“我先率军前往孤山镇,查明无头將军一事;你们探查到了叛军消息,即刻派人传信,我马上率军前往如何?” 第170章 真的有鬼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真的有鬼 “爷,奴就不跟您去孤山镇了。” 冯倩收拾著行礼,煞有其事地道:“奴是女子,身上阴气重,容易招惹晦气;这是我娘活著时,在庙里求的护身符,爷贴身放好。” “奴明早就回望潮村给爷祈福,爷也要多加小心,切莫逞强。” 顿了顿,红著脸道:“奴今日就不伺候爷了,爷多养些阳气。” “你见过神鬼吗?” 李青云將冯倩放在了桌上,看她连连摇头,“神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人比神鬼更可怕,更邪恶。” 冯倩狐疑道:“爷的意思是,无头將军是曹备叛军的诡计?” “这个还真不好说。” 李青云皱眉道:“大梁朝千疮百孔,单单一个相州府,就闹了三次叛乱,谁也不知道暗地里是否藏著其他反贼。” 冯倩说道:“可是奴还是不想去,若真是鬼……” “若真有鬼,他们应该先去找该杀之人,而不是躲在犄角旮旯里嚇唬人。” 李青云捏了捏她的脸,“你踏踏实实跟在爷身边,晚上勤快点。” 说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冯倩还以为她有想到了什么餿主意,嗔怪道:“爷满脑子都是鬼点子。” “鬼怪出世,倒是好事,不然他们能重视陷阵营吗?”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抱著冯倩朝臥室走去。 “爷,奴的热水还没拿呢。” …… “妈的,终於滚蛋了。” 松林堡外的山林中,曹备看著李青云和海林生率军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浓痰,咒骂道:“李青云真他妈能沉得住气,老子败在他手里不冤枉。” 黄中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嘆道:“大统领,松林堡都被这群狗娘养得搬空了,周围村落的百姓也都跑光了,咱们要这些破房烂屋有何用吶?” 也幸亏是盛夏时节,山里能抓鱼摸虾,还有野菜可以果腹。 不然叛军兄弟为了口吃的,都能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可即便如此,兄弟们背地里也是怨声载道,杀官造反为的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再继续当野人,还不如躲入山中避祸,还能省去性命之忧。 “他们走了,咱们才能安心转移。” 曹备冷笑了几声,吩咐道:“派几个人去松林堡內探查一番,命斥候向前五里,有官军身影即刻匯报;让兄弟们去堡內休息一晚,明早老营的兄弟动身前往青槐城。” 几位亲卫躬身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黄中宽好奇道:“大统领,大树兄弟去哪儿了?” “我让他去办別的差事了。” 曹备隨口回了句,便低声吩咐起来。 黄中宽眼中精光闪烁,佩服道:“一石二鸟,大统领果然智计百出。” “错了。” 曹备摇了摇头,正色道:“按我们如今的能力,无法守住两座城池,故而只能留一去一。贪多嚼不烂,我们可不能学董胜江那个自詡聪明的蠢货。” …… 李青云为了保存陷阵营的体力,应对隨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並没有选择急行军;当感到孤山镇时,已经是傍晚了。 这座藏於山林之中的小镇,远不如松林堡坚固,围墙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儿搭建而成,只有七尺高下;为了防止野兽进镇伤人,又在城墙上架设了木桩,绑上了荆棘和藤条。 镇子里的房舍较为完整,屋內却空无一物,就连火炕上的草蓆都被捲走了。 早已在此等候的韩铁柱快步迎了上来,在地上放了几块儿大大小小的石头,用来代替周围的山林,解释道:“昨天夜里,无头將军出现在了八號山头,朝著九號山头行进,半刻钟后就消失了。” “那里?” 李青云指著远处的矮山,皱眉道:“铁柱叔,咱们离那里得三里地,你確定是无头將军?” “肯定错不了,无头將军的身上和战马夜里都冒绿火,战马走过的地方还有烧焦的印记,这几日夜里都能看见。” 韩铁林看他若有所思,继续道:“不过不能確定他们出现在什么地方,前天夜里,就出现在了三號山头上,站了半刻钟离开的,每次都是子时已过就出来,特別准时。” “这么邪门?” 李青云看他点头,当即吩咐眾人安营扎寨,又让海林生安抚军心。 古人畏惧鬼神,晚饭过后,兵卒们便抱著兵刃凑到了一起,环顾四周,小心戒备,生怕无头將军忽然出现在身旁。 冯倩也躲到了房內,透过窗户上的缝隙看著远处的山林。 欒一通留下的五位欒府家奴,背靠背地围成了圆形,他们不敢靠近陷阵营的兵卒,也怕丟了性命,只能选择自保。 时间飞逝,眨眼间便到了子时。 西北方向,被韩铁柱命名为五號山头的位置,忽然出现了一团惨绿色的光芒;紧跟著,又有十四团惨绿色光芒相继出现。 十五团光芒排列成一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青云和海林生连忙举起千里镜,也忍不住眉头紧皱。 虽说夜里视线不好,可藉助千里镜还是能看个大概,十五团绿色光芒中隱藏著的身影高大健硕,战马上覆盖著造型奇特的鎧甲,马头上还有犄角。 “瞧仔细了。” 李青云拽过一位欒府家丁,將千里镜递了过去。 “妈呀!” 那家丁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坐在了地上,颤声道:“鬼啊!真的有鬼!” “狗肉包子上不了席!” 李青云夺过千里镜,给了他一脚,“摔坏了我的宝贝,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海將军,咱们去山上看看。” “不能去!” 陈长欣挡在他面前,“青云哥,这种事得请法师才行。” 韩铁柱拽著李青云的胳膊,“大家都指望著你混呢,你出了事我们就散摊子了。” 几人爭执之间,那队无头骑士忽然调转方向,朝著六號山头走去;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就好似从未出现。 …… “快走快走,李青云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张大树解开身上的木甲,连忙催促道:“把周围打扫乾净,不要留下痕跡。” “树爷,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一位满脸猥琐的高大汉子扯了扯鬍子,兴奋道:“扮鬼真他娘的带劲,比当反贼还过癮。” “反个头,咱们是义军!” 张大树抽了他个响头,说道:“咱们去东山县外面晃悠两天,就去相州府,让李青云跟著咱们走,等大统领得手了就撤!” 第171章 守一真人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守一真人 “还有別的计划?” 叛军看张大树点头,兴奋道:“树爷,大统领是不是有覆灭陷阵营的妙计了?兄弟们这次被狗日的打惨了,不给李青云点教训,我们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陷阵营算个锤子!” 张大树啐了一口,神秘道:“大统领这件事办成了,咱们就有了落脚之地,你们也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看著连连点头的眾人,催促道:“手脚利索点,耽误了大统领的好事,老子饶不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都给我机灵著点,省得李青云摸上来都不知道。” 叛军们从口袋里拽出几头被毒哑的猛兽,合力將其丟到半空中。 张大树和另外两位武者,同时举起手里那柄特製的巨大战斧,卯足力气將其乱刀分尸,看著喷溅而出的鲜血呈现出了一个巨大弧形,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又將巨斧放在青草上,待確定留下了巨大的痕跡后,才將战马上的马蹄套摘了下来,消失在了黑暗中。 …… “青云哥,无头骑士消失了。” 陈长欣看到惨绿色的光芒彻底消散,乐呵呵的道:“你现在想去,也找不到他们了。无头骑士没来找咱们的麻烦,咱们也別去打扰人家,这才叫公平。” 眾心腹纷纷点头称是,就连海林生也不例外。 大家嘴上虽然说不怕无头骑士,可心里的敬畏之心却丝毫不减。 李青云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穿越者,自然不信鬼神之说,只不过无法確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不过他们没有残害百姓,李青云也懒得直接衝上去结果了他们;不过当著欒府家丁的面儿,该演还得演,不然陷阵营的粮餉从何而来?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区区恶鬼吗?” 李青云满脸气恼,怒道:“多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你们这属於貽误军机,若是战时,轻则军棍,重则砍头。” “將军莫要衝动。” 欒府家丁任春擦著额头上的汗珠,劝说道:“恶鬼乃是怨灵,凡人不可抵挡,咱们过去非但抓不住无头骑士,反而还会白白丟了性命。” 李青云质问道:“你怀疑李某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不不,將军不要误会。” 任春生怕李青云著急之下,拉著所有人送死,连忙道:“小人明日便和任夏快马加鞭前往相州府,向欒大人稟名情况,请大人派遣城中法力高强的法师前来驱魔。” 欒府家丁纷纷称是,都觉得任春说的才是中肯之言。 海林生和尚彪等人也让李青云稍安勿躁,都不想和无头骑士发生衝突。 李青云的表演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只能无奈答应,满脸不悦地回到房间里,看著冯倩准备好了洗澡水,“幸亏身边有你,不然我还不知道多无聊呢。” “人家见了厉鬼都躲著走,爷却是往前冲。” 冯倩也感觉无头骑士就是怨灵凝结而成的厉鬼。 “他们可不是厉鬼,他们是我的摇钱……” 李青云话未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冯倩的功力愈发深厚了。 “奴不稀罕摇钱树,就稀罕爷的大神物。” 冯倩吞吞吐吐的忙活著,喜上眉梢,娇俏中又透著乖顺。 早饭过后,任春和任夏在五十位陷阵营精锐骑兵的保护下,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孤山镇;李青云和海林生等人,则来到了无头骑士曾出现的山头上。 周围散落的几头野猪獐子都被乱刀分尸,刀口整齐利落,喷溅的鲜血足有丈许;草地上的马蹄印足有盘子大小,还有烧焦的印记。 眾人看到的情况,都和韩铁柱匯报的没有丝毫差异。 李青云问道:“海將军可否看出什么端倪?” “没有。” 海林生眉头紧锁,狐疑道:“咱们莫不是真遇到鬼怪了?” “你见过鬼怪?” 李青云看他连连摇头,询问道:“武者可有类似手段?” 海林生凝重道:“实不相瞒,海某之前不过是金陵城的捕快,得公主赏识,才加入军中效力,为殿下鞍前马后。” 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江湖匪类,刺客杀手,前朝旧事,海某倒是略有耳闻;这种诡譎手段,却是闻所未闻。李將军若怀疑是贼人作祟,不妨给殿下修书一封。” 皇宫里藏书无数,永寧公主自幼博览群书,即便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也肯定能些提示,也能少走些弯路。 李青云回到孤山镇写了封密信,交由亲卫快马加鞭送往金明寨。 任春回来的远比李青云想像的要快,除了从相州府请来的一老一少,两位世外高人,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东山县也有无头骑士?” 任春不敢隱瞒,恭声道:“小人来的路上,遇到了从东山县前往相州府的客商,他们无头骑士还在那边杀了人,都是乱刀分尸,刀口整齐。” “杀人?” 李青云若有所思,“欒大人知道吗?” “小人已派任夏回相州城稟报欒大人了。” 任春看到李青云点头,又连忙介绍大师的身份,言语中满是恭敬和崇拜,“李將军,这位是相州城玄都观的守一真人,可道行极高,观人面相就能断人生死。” “这么厉害?” 李青云看著那位身著锦袍,不苟言笑,四十多岁的大师,笑道:“守一真人既然这么厉害,不妨算算李某何时战死。” “李將军果然是边军悍將,年纪轻轻竟能將生死看得如此淡薄。” 守一真人看到李青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也知道不给个说法,过不了他这一关,略作思索后,缓缓道:“將军已经死过一次了,如今乃是福大命大之人;如今將军正是壮年,现在考虑身后事,的確是为时过早了。” 这番话在別人看来,却是口水话,甚至是敷衍。 可落在李青云的耳朵里,却宛若晴天霹雳,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死过一次了?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冬去春来,將军自能福星高照。” 守一真人看他若有所思,笑道:“当然,也许是胡言乱语,还望將军莫要放在心上。” “难道真遇到世外高人了?” 李青云暗自腹誹几句,笑道:“真人没有胡言乱语,我去年被官配了一位贤妻,才有了今日;仔细说来,家中的妻子,看来是个旺夫之人啊。” 第172章 声东击西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声东击西 “將军后继有人,贤妻自是旺夫之人。” 守一真人依旧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眉宇间掛著淡淡的笑意,“初秋时节,某定要去將军家中,討要一杯喜酒。” “哈哈哈,李某扫榻以待。” 李青云看他说得如此篤定,果断打消了继续试探他的想法,“长欣,先让真人去住处休息半晌,午后凉快些,咱们再去山上。” “劳烦將军了。” 守一真人稽首行礼后,才率领著弟子,隨著陈长欣来到了临时住处。 房舍里的布置虽有些寒酸,不过胜在乾净,小道童棲云关上房门,埋怨道:“师父,那个李青云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您,这破房烂屋哪是人住的地方?” 守一真人不悦道:“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学会挑三拣四了,为师把你从……” “师父把棲云捡回来时,棲云住在狗窝里,身上还沾著猪粪,手掌和脚掌都冻烂了;师父心疼棲云,用了五年,才將棲云的伤势治好。” 棲云对他做了个鬼脸,“这些话师父都说了八百遍了,棲云都能倒背如流了。” “混帐东西,还敢顶撞为师!” 守一真人用浮尘轻轻抽了他一下,“你可看出端倪来了?” 棲云心直口快,“那个李青云好像就不是人。” “废话,不是人还是鬼吗?外面那么多兵卒,他们杀你,为师可拦不住。” 守一真人瞪了他一眼,“再敢胡言乱语,回去后面壁三年。” “不要啊师父。” 棲云看他脸色阴沉,连忙道:“此地没有怨气,也没有藏风聚气之地,绝无邪祟;依徒儿看,无头骑士是假,装神弄鬼才是真的。” 他看到守一真人缓缓点头,说道:“师父,咱们不要把这些事告诉李青云;那些当兵的没好东西,若遇战事,比土匪山贼还要穷凶极恶。” “告诉他有鬼?” 守一真人看他疯狂点头,“为师也是这样想的。” 午后,一行人来到了山上。 守一真人对无头骑士出现的范围进行了详细检查,又盯著燃烧的印记思忖半晌,凝重道:“將军,这件事有些棘手。” 看到他没有说话,守一真人眉头微皱,说实话得罪李青云並非明知之举,说假话则是砸了玄都观的招牌。 权衡利弊后,正色道:“贼人当道,恶鬼横行。” 任春迫不及待道,“李將军,小人就说咱们遇到鬼了吧。幸亏把守一真人请来了,不然我们都得死这里。” “改日见了欒大人,本將替你討点赏银。” 李青云看他咋得缩了缩脖子,“真人说直白点,我们都是粗人,听不懂这些。” “真假参半。” 守一真人看眾人面色古怪,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红色瓷瓶,隨手拍成了粉碎。 呜呜呜…… 隨著细微的嗡鸣声,炸开的红雾在空中快速变化,转瞬间便化作了一柄圆形巨斧,隨即又轰然炸开,消失无踪。 “李將军可曾见过这种武器?” “无头骑士离开的那日早上,草丛里的確有巨斧压倒的痕跡。” “任春离开后,將军没有看到无头骑士吧?” 守一真人看他点头,“贫道说的真假参半,是有人控制鬼怪作祟。斩妖除魔贫道自是不在话下,这妖人却要劳烦將军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揭穿李青云的意图,也不会折损自身名声。 “原来如此。” 李青云感觉还是小看了古人,守一真人也肯定看出了端倪,只是没有说明,“那个妖人跑去东山县了?” 守一真人微笑道,“將军明鑑。” 既然查明了原因,也就没必要在山上久留了,回到孤山镇后,李青云命陈长欣请来了守一真人,挥手示意心腹退下,开门见山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真人还看出什么来了?” “烧焦的马蹄印处有白磷。” 相州府百姓接连起义,守一真人也想和李青云结一份香火情缘,“无头骑士身上的惨绿色光芒,应该是用鬼哭藤和白磷调製而成,此法常用於彩门一脉。” “变戏法的?” 李青云看他点头,笑道:“真人果然博学多才,李某佩服。” 守一真人苦笑道:“贫道都自砸了招牌,何言博学?倒是將军,手握雄兵,麾下皆是能征善战的悍卒,就连欒大人都要忌惮你三分。” “李某欠了真人一个情,不知真人可有难事?” 守一真人看他对奉承避而不谈,正色道:“贫道只是想给日后寻个安稳之地。” “相州府我不敢保证,吉安县定能保真人无忧。” 李青云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將军暂不要离开此地,不日就能收到调令。” 守一真人没有久留,稽首行礼的瞬间,又变成了世外高人的姿態,隨后便告辞离开了。 事实也如他说的那般,第三日上午,任夏便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孤山镇,也带来了相州府衙门的调令和欒文登欒知州的密信。 相州府外也出现了无头骑士,且截杀了一支夜间赶路的商队,五十人无一活口,皆是被乱刀分尸,死状极为悽惨。 欒文登命李青云和海林生即刻率军驰援相州府,接管城防,且已经准备好了大军所需的粮草,又从城中徵调了百余匹战马。 …… 清平县,北城门。 “大晚上也不让人睡觉,叛军还能打到这里不成?” “这么高的城墙,他们打到这里,咱们就是打靶子,还能多弄些赏银呢。” 城墙上传来了守卫的嬉笑声,还有人隨手往外面丟了块石头,突如其来的声响把胆小者嚇得打了个激灵,隨后就是咒骂声。 可就在这时,黄中宽率领著二十几位叛军老营精锐,悄声无息的来到了他们身后;捂住对方口鼻的同时,乾脆利索的割断了他们的脖子。 地方驻军武备鬆弛,疏於训练,如今赶鸭子上架,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便失去了生机。 “检查周围,不要放过任何活口。” 黄中宽脱下了驻军的皮甲套在了身上,又戴上了毡笠,才举起火把挥动了几下;不多时,其他三门也相继响起了火光。 他连忙跑到城墙边上,將火把丟了出去。 早已藏在城门底下的叛军,卯足力气打开了沉重的大门,点燃了城门洞两侧的火把,为外面的叛军指引方向。 第173章 初入相州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初入相州城 “快快快,进城,动静都轻点!” 董二达自从右肩重伤后,就改成了左手刀客,为了记住松林堡之耻,还用匕首在脸上划了一刀;暗红色的血痂在火把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狰狞。 “进了城马上散开,控制住所有街道,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叛军老营成员一声不吭的朝著城內跑去,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县城里的富户可比镇上多,家中婆娘丫鬟也都长得俊俏,还有白的银子。 想到那些昔日作威作福的权贵商贾,即將匍匐在他们的刀下,整个人都变得格外亢奋。 “老董,大统领呢?” 黄中宽环顾四周,寻找著曹备的身影,“那些骑兵怎么也不见了?” 董二达说道:“大统领让敢死营的兄弟穿著相州驻军的甲冑,带著欒大公子去金石县叫门去了。想必此时,那边已经得手了。” 黄中宽高兴道:“大统领把金石县的银子运到东山县,集两县物资,足以供应咱们这些兄弟了。” “对!” 董二达笑著应了声,正色道:“老黄,大统领吩咐了,明日募集城中青壮,让他们跟咱们去打杀权贵。只要让东山县的百姓跟咱们绑到一起,陷阵营想攻破这里就是他娘的做梦。”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主意!” 黄中宽想到云麾军伙同松林堡百姓,抵抗叛军攻城时的场景,更是对曹备佩服不已。 大统领目光长远,兄弟们才能站稳脚跟,继而推翻大梁;曹备登基为帝,他们就是开国元勛,就能封王拜相,公侯万代。 天色渐亮,一位起早务工的妇女打开了院门; 还未走出小巷,便嗅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儿,看到了角落里两具死不瞑目的巡街衙役。 “啊!杀人啦!” 尖叫声划破了东山县的天空,左邻右舍纷纷打开了院门。 …… 相州城的规模是吉安县五倍,总人口超过了二十万。 作为距离金明寨最大的州城,同时又承担著抵御外地的责任,这里的城墙高约五丈;宽阔的城墙上面,每隔二十丈便有一间房舍,那里面放置著巨大的床弩。 不过李青云和海林生都知道,那就是样子货。 大梁朝重文轻武,地方將领吃空餉,欺压手下兵卒,即便有银子也不会维护这些数年难得一用的军械;在他们看来,把刀子磨的利些,斩杀些山贼流寇,借著剿匪的名义屠杀几个村落。 即便混不到功劳,还能多捞些银子。 海林生举著千里镜,看著城墙上吊儿郎当的守卫,讥笑道“相较之下,潘景升带去松林堡的兵卒,还真是他娘的精锐了。” “海將军现在应该想想进城了先吃什么。” 李青云神情轻鬆,进了城也能好好歇歇,何时找到了叛军踪跡,何时再说出城作战。 海林生也知道李青云深受赵舒玉信任,打趣道:“咱们吃什么,全凭李將军张罗,从现在起,我就是你麾下的偏將了。” 李青云不满道:“兄弟处处为海將军著想,你还拆我的台。” “李兄弟误会了,我最不擅和文官打交道了。” 海林生苦笑了几声,自得其乐地道:“你是公主殿下的爱將,陷阵营也是殿下亲军,这种差事非李將军不可了。” 顿了顿,又笑道:“我在松林堡答应过兄弟们,只要能活下去,就请他们去青楼。进了城,我就把青楼都他娘的包了,让兄弟们敞开了玩。” 陈长欣抻著脖子,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海將军,让兄弟们吃饱喝足睡好了再去,还能多玩几次,不然跟白银子有啥区別。” “去去去,別他娘瞎扯。” 海林生笑骂了几句,看著城门口处的相州城官吏,感慨道:“人比人气死人,哥哥我来相州城时,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李兄弟来了,欒知州都出来了。” “迎接?不过是用著兄弟们卖命了,才高看咱们,不然他能正眼瞧我们?” 李青云也不客气,纵马上前,走到海林生前面,待距离欒文登还有十几丈的距离时,才翻身下马,遥遥抱拳拱手,“欒知州,末將有礼了。” 年少轻狂,倨傲跋扈的姿態,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人得志!” 欒文登心中暗骂连连,脸上却堆满了敷衍的笑容,“本官早就听闻李將军一表人才,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欒知州过誉了。” “李將军莫要自谦。” 欒文登摆了个请的姿势,“这些时日,相州城的安全就交给李將军了,我已命潘將军集相州驻军,听候李將军差遣,若有不从者,李將军可直接处置。” 人群里的潘景升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疯狂问候欒府的女人;出去打了一仗,战功没有捞到,折损了数百兄弟不说,还他娘的得罪了欒文登。 这些小肚鸡肠的文官,定然不得好死。 “如此一来倒能省去很多麻烦,末將就多谢欒知州了。” 李青云也不客气。 “我在醉阁摆了酒宴,李將军今日可要多喝几杯。” 欒文登满脸笑容,几位同僚也纷纷称是,一时间满堂和气,笑声不断。 酒足饭饱,李青云在亲卫的簇拥下来到了相州城校场,端著茶杯,听完陈长欣和韩铁林对於城防工作的安排。 “铁林叔,床子弩能用吗?” “弓弦都老化了,有些地方都裂开了,除了摆在那里嚇唬好人,屁用没有。” 韩铁林骂咧过后,商量道:“青云,我想把城墙上的守卫都他娘的赶下来。叛军不攻城算罢,攻城的话,他们就是咱们的累赘。” “赶下来做什么?从明日起,让他们围著城墙跑!” 李青云冷笑了几声,“有人闹事,杀了就是,也给潘景升提个醒,省得他不知道现在是谁说了算!长欣,明天早上,你带著亲卫营去相州驻军库房,把咱们用得著的东西都搬过来。” “万万不可!” 海林生听不下去了,著急道:“李將军,擅自挪用军备,可是杀头的大罪。” 第174章 绝望的欒知州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绝望的欒知州 李青云正在相州城发財时,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是另外一番景象。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都过去了,你不杀他,咱们都得死。” 韩煦轻轻拍著李月娘的后背,只有给她生的希望,才能让她度过难关。 李月娘逐渐恢復镇定,连忙鬆开韩煦,红著俏脸羞怯道:“韩煦,谢谢你救了我们。” “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韩煦点燃火把,清理战场,烽帅罗宾等人的死也因蛮兵出现变得合情合理。 雍朝虽重文轻武,却也有军功制,今夜斩杀三位铁甲蛮兵和八位奴兵;凭这份战绩,足以洗脱配军身份。 断腿战马失去了价值,在刀锋之下得到了解脱。 他取下受伤战马后鞧的箭矢,拿著烧红的匕首按了上去。 烽火台內缺少药物,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止血法,它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 期间还从铁甲蛮兵身上搜出来十几颗金豆子和三枚巴掌大的银饼。 李月娘看著亡夫的头颅哭的梨带雨,苏晴则因父母和兄长惨死再次晕厥。 嗤啦……嗤啦…… 马肉油脂落到火堆上,躥腾的火苗让蜷缩的苏晴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韩煦將烤好的肉串递给两女,“天亮了你们就走,不要对外人提今天的事。以后进山打猎往远处走,离烽火台越远越好。” 李月娘苦涩道:“恩人,家人无故消失,村正肯定上门询问。不说清楚,他能饶了我们吗?” 家里没男人,宗族绝对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 无论苏家房舍田產,还是李月娘这刚过们的寡妇。 李月娘跪在韩煦面前,美眸中满是哀求,“恩人,可怜下我们姑嫂二人吧。” 韩煦能力过人,不管留在军中还是离开此地,凭他的身手都能闯出一片天地,加之为人和善,也坚定了她留下来的决心。 韩煦思索片刻,想到个较为稳妥的办法,“明天让苏晴藏起来,山下大营的巡检来了你就装疯卖傻。” 李月娘连忙称是,心力憔悴的姑嫂二人吃了些东西沉沉睡了过去。 韩煦用蛮兵的弓箭在大门口做了两个简易陷阱,又点燃了瞭望台的浸油麻布,不多时,极远处的黑夜中也出现了若有若无的火光。 雍朝军防令:敌军百人以下,昼举一烟,夜燃一火,敌至未举烽者,全员斩首。 “只要不是一处遇袭,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疲惫不堪的韩煦裹了裹羊皮毯子,一夜未眠。天亮时分,看到远处的狼烟,喊醒李月娘后,点燃了狼烟,將苏晴父母和兄长的头颅放到后山尸体旁,便开始修缮坞院大门。 “煦哥儿,远处来了队骑兵,看旗子应该是偏头关的云翼军。” 躲在烽火台垛口李月娘的李月娘有些紧张,雍朝边军比山贼还狠,韩煦糊弄不过去,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按昨天说的办!” 成败在此一举,为了应付过关,韩煦做了充足准备,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为此还从蛮军身上扒了两块肩甲,绑到了后背上。 战马所过之处土龙翻滚,百余精甲铁骑席捲而来。 待离近了些,韩煦才发现都头薛彻身旁,还有一位身著红色暗云纹锦袍的太监监军。 两人脸色都不好,身后眾位骑兵望向太监的眼中透著杀意。 “断头崖烽火台配军韩煦,参见大人。” 韩煦话音未落,院內便传来李月娘癲狂的笑声,疯狂的咒骂。 薛彻质问道:“韩煦,为何就你一人?罗宾呢?” 第175章 定取其项上人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定取其项上人头 驻军损失惨重,两县遭受波及。 加上吉安县和鹿鸣县的叛乱,相州地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发生了三次暴动,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若不能儘快平息,传到皇上那里,肯定要被问罪。 如今的荣华富贵,都要化作一场泡影。 “李將军!” 欒文登猛然站了起来,眼中寒芒闪烁,“无头將军蛊惑人心,曹备叛军虐杀百姓,这两人若是合兵一处,定然会在相州掀起滔天巨浪。” 顿了顿,用近乎狰狞的声音说道:“本官马上將此事稟报皇上,请皇上册封李將军为相州平叛大將军,统辖相州兵权。” 如此一来,李青云就和相州稳定绑在了一起,双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上怪罪下来,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永寧公主想要保全李青云,就要面临朝中大员施压。 “这如意算盘都快打老子脸上了。不过你这鱼死网破的伎俩,恐怕要变成引狼入室了。老子不在相州站稳脚跟,如何获取更大的权力?” 李青云腹誹几句,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欒知州就先奏请皇上吧。” “李青云!” 欒文登看他转身离去,连忙炸喝一声,怒斥道:“你就忍心看著叛军在相州境內生灵涂炭,不肯调拨兵卒前来平叛吗?” “欒知州,我把人都调来了,別处若是发生叛乱,该如何应对?” 李青云讥笑了几声,继续质问道:“那些新兵都是步卒,没有打过硬仗,从吉安县跑到相州城,路上若遇到叛军精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吧?” 没有形成战斗力的步卒,即便摆开军阵,遇到精锐骑兵,也是一触即溃; 一旦军心大乱,这支军队也就彻底散了。 欒文登虽是文官,却也知道军心才是整支队伍的核心,更知道李青云也是预防万一,担心整个相州都陷入战火。 “李將军,我们也不能眼看著叛军占据城池,屠戮百姓而无动於衷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欒文登眼下离不开李青云,更离不开陷阵营,言语中满是悲戚之意。 其实,他並不担心死伤多少百姓,大梁朝最不缺的就是百姓,那些长期受官府压榨的百姓,此时恐怕早已加入了叛军。 他担心的是叛军利用洗劫的財富迅速壮大,造成更大的叛乱。 看他闭口不言,急切道:“李將军,你倒说句话啊。” “用骑兵牵制东山县叛军,確保其龟缩城內,等欒知州借来精锐步卒,攻破东山县后,在將叛军全部诛杀。” 李青云径直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道:“重赏之下必有死夫,欒知州等不及,不妨先从城內募集彪悍善战的百姓,自成一军。” “这他娘的哪里是募兵,这是从老子身上割肉啊!” 欒知州脸色阴鷙,心中更是恨意滔天,低吼道:“拥兵自重,不听调度,更不心繫天下苍生,大梁朝迟早毁在你们这群兵痞手中!” 却好似忘了,地方官吏的苛捐杂税,严刑酷法,才是压倒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欒文登忽地抬手將欒一通抽了个趔趄,破口大骂道:“你这条老狗,为何不被叛军砍死?相州骑兵若未全军覆没,本官何至於如此低三下四。” “小人该死,老爷消消气,切莫气坏了身子。” 跪倒在地的欒一通嚎啕大哭。 柳自通狞声道:“老爷,李青云狂悖无礼,丝毫不把您,不把欒府放在眼中,等我师兄来了,定取他项上人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欒文登眯著眼睛,叮嘱道:“乱军之中再下杀手,谁都查不到咱们头上。等李青云和曹备打个两败俱伤在动手,届时陷阵营群龙无首,除去他们易如反掌。” 打狗还要看主人! 早在李青云训斥柳自通的那一刻起,他就对李青云起了杀心。 …… 李青云回到相州校场,便开始集合队伍,还从相州驻军中挑选了二百位健卒,编入了火头军麾下,交由张满仓调度,负责运送粮草。 前前后后不过两个时辰,陷阵营和云麾军便离开了相州城。 海林生不解道:“李將军,咱们既然要去东山县,为何还要和欒知州爭执?” “陷阵营的新军成立尚短,不爭执几句,他们都要成为欒文登升官发財的垫脚石。他们家中也有妻儿老小,参军也不是为了送死。” 李青云纵马狂奔,麾下眾將紧隨其后。 身后的烟尘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土龙,久久不曾消散。 輜重队行动缓慢,加之此次前往东山县的目的是围而不攻;走走停停,两日之后,才来到了东山县附近。 千里镜之下,城墙上的场景一览无遗。 叛军早已换上了地方驻军的甲冑,兵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寒光;成群结对的青壮,正在往城墙上运送巨石原木,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几台崭新的大型床子弩,更是让李青云眉头紧皱。 按大梁律,州府城池亦或者是边境重镇才能装配大型床子弩,而地方县城,充其量只有六到八台小型床子弩。 吉安县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宇,这些床弩哪里来的?” “回李將军,东山县盛產硬木,內设军械坊,负责打造床弩巨箭,由皇上钦派的刘金刘公公督管,坊內有兵力五百,工匠两千,且不受地方管辖,只听命於皇上。” 王宇本是相州驻军的副都头,因表现优异,且精通骑射,更对驻军行为不齿。而李青云身边又缺少了解相州一带的隨从,才暂时被调入了陷阵营。 李青云看向了海林生,“有这回事吗?” “我也不清楚。” 海林生两手一摊,他也不是武將世家出身,麾下的兵卒也都是边军,对於內地的事情了解甚少。 “看来我这次是赌对了啊。” 李青云心中暗暗冷笑,也终於明白了欒文登急於夺回东山县的缘由,“传令,分兵四处,扼守四门,敌人袭营时迎敌,敌人据守城內,不得轻举妄动。” 海林生和尚彪都是练筋境三层的武者,与叛军將领实力不相上下;黑牛虽然只有练筋境二层,却天生巨力,与韩铁林配合,也能守住营地。 李青云看著三人分別领兵而去,再次举起了千里镜,“王宇,你觉得相州驻军能登上城墙吗?” 第176章 死老太监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死老太监 “这……標下不敢妄言。” 王宇额头上掛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也是相州驻军。 欒知州如今有求李青云,他若脑子一热,向欒知州提议相州驻军攻城,欒知州肯定想都不想,就会同意。 “別紧张。” 李青云確定东山县城墙上的床子弩不是相州城的样子货,才將千里镜递给了黑马。 王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不敢欺瞒李將军,驻军打光了,恐怕也难以登上城墙;即便有人能爬上去,也不是叛军精锐的对手。” 李青云问道:“城內可还有別的秘密?” 態度的忽然转变,让王宇暗暗鬆了口气,神情也更加恭敬谦卑,“回將军,潘將军有次醉酒,曾说刘公公也是武者,且为人阴毒狠辣,心思沉重。” 顿了顿,继续说道:“標下两年前来过东山县,军械坊修建在城中间的位置,宛若城池,四周设有箭楼,架设床子弩,戒备森严,擅自靠近者不用稟报可直接诛杀。” “你去忙吧!” 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王宇如蒙大赦,转身向正在忙碌的火头军走去。 黑马说道:“將军,王宇跟咱们不是一条心。”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排外了?” 李青云看他尷尬挠头,正色道:“两军相遇,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是好事;不过,盲从和送死无异,身为將领更要懂得审时度势。” 黑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临时营地上空就出现了裊裊炊烟,前往四周探查情况的斥候也相继回营,给其上官匯报著情况。 …… 夜幕降临。 曹备登上了东山县的南城墙,看著城外李字大旗,“李青云可有异动?” 董二达说都:“回大统领,陷阵营来了就开始安营扎寨,探查周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李青云晌午过后就去了营帐,至今未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围而不攻,我倒是小看了李青云。” 曹备冷笑了几声,叮嘱道:“你们只管挑衅,不许出城;只要我们拿下了军械坊,杀了那个死太监,咱们就能把东山县打造成铜墙铁壁。” “是!” 董二达抱拳应诺,郑重道:“別看我现在是个残疾,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好的;大统领儘管去忙,出了差错,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好样的!” 曹备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朝著城墙下走去。 必须敢在陷阵营攻城之前拿下军械坊,不然腹背受敌,叛军势必遭遇灭顶之灾。 董二达挥了挥手,几位嗓门响亮的地痞无赖扯著嗓子开始破口大骂,疯狂问候著陷阵营的亲眷,城墙上也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一位勇於表现的叛军,还站在了城墙上,撩起了袍子,“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文官的看门犬,老子给你泡热的,李青云,赶紧接著点!” 正在擦拭铁胎弓的黑马脸色一沉,“狗东西,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落下,起身便快步向前走去! 嘎吱…… 城墙上控制巨型床子弩的叛军滚动绞盘,粗壮的弓弦被拉到了极致;隨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支巨大的箭矢划破了虚空。 黑马脚尖垫底,速度暴涨,躲开巨箭的同时,骤然搭弓拉箭。 嗖…… 一支三菱透骨箭瞬间射穿了那位叛军的脑袋,钉在了他身后的旗杆上。 失去生机的尸体,重重地摔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也让叫囂的叛军偃旗息鼓,纷纷躲到了城垛后面。 “给老子杀了他!” 董二达也没想到黑马的箭术如此厉害。 黑马看到两架床子弩同时瞄准了他,连忙后退,来到了射程之外,狂笑道:“董二达,你残了一条胳膊,连胆子都变小了?曹备手下真是无人可用了,竟派了个残废跑出来蹦躂!” 一番话说得阴毒至极,董二达气得脸色铁青,却又碍於曹备的命令,不敢擅自出城,“黑马,老子迟早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你还是先把你那条残了的胳膊养好吧!” 黑马啐了口唾沫,仅凭一己之力便让城墙上的叛军不敢肆意妄为。 董二达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看到几位地痞无赖瑟瑟发抖,衝上去给了他们两脚,“扯著嗓子继续骂,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停!” 一时间,城墙上只有声音,没有人影,显得格外滑稽。 陷阵营的兵卒对此早就免疫了,昔日围困吉安城內的叛军时,双方经常互喷垃圾话; 接下来的两天,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城內的叛军躲在城垛后破口大骂,城外的官军各司其职,一言不发。 曹备的激將法没有起到作用,攻占军械坊的事情进行的也不顺利,索性强征城內青壮挖掘地道,准备偷袭军械坊。 为了迷惑刘金视线,还特意安排了工匠在军械坊外面明目张胆地製作撞车。 刘金看著躲在巨大精铁盾牌后面的曹备,讥笑道:“曹备逆贼,让他们把撞车修结实点,不然可打不破杂家的铜墙铁壁!” 曹备狞笑道:“死老太监,老子迟早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桀桀桀……” 刘金髮出了夜梟般的笑声,“等你落到杂家手里,杂家定要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餵狗!崽子们,都把招子瞪大点儿,多杀些叛军,杂家到时候给尔等请功。” “是!” 军械坊的驻军发出了响亮的嘶吼。 “呸!什么东西,山野毛贼也敢起义称王。” 刘金啐了一口浓痰,看著坊外的叛军,咒骂道:“城外的官军也是一群酒囊饭袋,这么长时间还没打进城內。杂家出去以后,也饶不了你们。” …… 阿嚏…… 李青云打了俩喷嚏,揉著鼻子道:“谁骂我呢?” “肯定是欒文登唄。” 陈长欣打了个哈欠,抻著懒腰道:“青云哥,咱们真……” “报!” 蓝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將军,潘景升率五百相州驻军,两千新军及三千从矿场和木场锁拿来的残兵苦奴已至五里外;据刘三刀所言,欒知州命其部半月內拿下东山县,否则定斩不饶。潘景升已立下了军令状,准备明日上午强攻。”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让人送死! 欒文登这狗娘养的,还嫌大梁朝造反的人不够多吗? 第177章 计算潘景升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计算潘景升 潘景升带来的新军,多半还没有甲冑,手里抓著的兵器也是残缺不堪;五千残兵和苦奴组成的敢死队,皆著破衣烂衫,为了防止有人逃跑,全被锁链捆住了左脚腕,死气沉沉的模样,宛若行尸走肉。 李青云为了防止残兵和苦奴绝望之下发生叛乱,波及到麾下士卒性命,又不得不分派出二百名骑兵,严加看守。 原本意气风发的潘景升,如今却是鬍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身上还散发著浓郁的酒气,好似没有察觉到李青云的注释,摇摇晃晃地朝陷阵营的中军大帐走去。 陈长欣伸手拦住了他,“潘將军,您的大帐在那边呢。” “李將军,我连进去坐坐的资格都没有了?” 满脸自嘲的潘景升打了个饱嗝儿。 “让他进去。” 中军大帐后面还有隔间儿,冯倩平时为了避嫌,都会躲在里面,“给潘將军上茶。黑马,盯紧了外面,有风吹草动,及时匯报。” 走进大帐中时,潘景升刚从腰间的锦囊里倒出些许生米,美滋滋的吃了两颗,又举著酒葫芦一通猛灌。 “潘將军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来打仗的。” 坐下后的李青云端起了茶盏,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陈长欣。 陈长欣心神领会,带领著眾亲卫退了出去。 “我还真不是来打仗的,我是来看李將军出丑的。” 潘景升戏謔的笑声在大帐內迴荡。 李青云笑道:“那你別喝太多,省得错过了看戏的机会。” “你,太无趣了。” 潘景升指著李青云晃了晃手指,醉醺醺地说道:“相州就是个大染缸,李將军已经跳进来了,再想顺利脱身,就是异想天开。” 顿了顿,阴惻惻地笑道:“朝中大员,不会任由一个女人指手画脚;纵使李將军如何囂张跋扈,也不敢抗旨不尊吧?” 欒文登难道求来了圣旨? 李青云大脑快速运转,若是欒文登破釜沉舟,搞不好还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会使永寧公主陷入被动状態。 “李某若被抄家问斩,潘將军记得送我一碗酒。” “算了吧,潘某肯定会死在你前面。” 潘景升又灌了两口酒,眯著眼睛说道:“三日之后,我要隨儿郎们攻城作战,拿下先登之功;若是不幸被射成刺蝟,李將军给我找口薄棺。” 李青云静静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或许是他的沉默,潘景升忽然变得异常亢奋,拍桌狂笑道:“你死到临头,还跟我装模作样!你真以为我去送死,你和陷阵营就能置身事外?” “嘿嘿嘿……” 他怪笑了几声,继续道:“欒知州已向相州齐氏求援了,最迟明日傍晚,齐家的三千门客就会抵达东山县,督促李將军攻城。” 齐家乃是相州望族,其祖先曾资助过梁太祖起义,有从龙之功;如今的齐家家主,贵为户部尚书,其父致仕归乡后,也未失圣眷,去年前还被封为太子少师。 齐家占据著相州境內的星隆县,產业遍布各地,还贩卖私盐,走私木料,虽没有兵卒,却拥有数千忠心耿耿的门客,农閒时还有教头负责训练,整体实力极为强悍。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武者客卿,外界传言,曾在云州犯下累累血案的江洋大盗,夺命修罗司马一刀,就藏身於齐家。 “陷阵营和云麾军尽皆骑兵,李某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舒玉肯定能保他一条性命;只不过,这段时间的图谋,都会成为泡影罢了。 “你怎能这样?” 潘景升目瞪口呆,气急败坏的道:“我可是来看你笑话的。” “战马可上不了城墙,大梁朝也没有骑兵攻城的例子。” 李青云幸灾乐祸地说道:“潘將军死了,相州地界又少个祸害,就是可怜了妻儿老小;欒正贤为人齷齪,不知逃出生天后,会不会关照潘……” “住口!” 潘景升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儿,尖叫道:“李青云,你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就是死,也要拉著你见阎王!” “就凭你和外面那群散兵游勇?” 李青云冷哼一声,故意说道:“潘將军若是来寻死的,还是趁早找个地方等死吧。不想等死,就好好活著。” “我拿什么活著?姓欒的那狗娘养的,等我死后,肯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老子头上!我还没死,相州驻军仅存的精锐就被你搜刮一空。” 潘景升越说越气,抄起茶碗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我不去送死,我来此作何?欒文登若是敢背信弃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厉鬼真能报仇,世上就没人为非作歹了。” 李青云看他脸色青红不定,谆谆善诱道:“潘將军还是趁著苟延残喘的机会,想想怎么才能活下去吧。李某这里就是损失惨重,也能安然无恙。” 潘景升苦涩道:“我拿什么活下去?” “那是你的事了,李某可不会让兄弟们白白送死的。”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喊道:“长欣,让火头军从今日起,餐餐都要有肉,战马也都给我餵得饱饱的。虽说这里是相州境內,兄弟们的伙食也不能比金明寨差了。” 粮草,军令。 潘景升这才想起,陷阵营如今使用的军备,全都是从欒文登手中敲诈勒索来的,他接到命令前来相州平叛时,恐怕就没想过替欒文登卖命!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老子手里虽都是些残兵败將,可胜在人数眾多,李青云也不会听从齐家安排,齐家独木难支,想在这里耀武扬威,纯粹是痴人说梦。 “他妈的,欒正贤又没功名,死在东山县那是他福薄命浅;若让叛军做大,老子即便死在这里,家眷也要发配充军。” 潘景升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隨手將酒囊丟在了地上,沙哑道:“李將军,敢不敢跟我玩个大的。” 李青云淡淡的道:“李某可不是目无王法之人。” “如果杀的是目无王法之人呢?” 潘景升眯著眼睛,狠声道:“刘公公可是皇上的心腹,他如果死在城內,咱们都有保护军械坊之责;床子弩的製作方法,乃是大梁朝的最高机密,此物一旦落入齐家之手,咱们两个怕是都难逃罪责。” 第178章 狂妄的齐霸天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狂妄的齐霸天 “那是潘將军的事,李某来这本就没有兵部调令。” 李青云將自己择得乾净,有好处肯定不能错过,没利益也绝不做无用功。 “小滑头!” 潘景升暗骂过后,意味深长地道,“李將军喜欢管閒事吗?” “没人找我的麻烦,我何必费心劳神?” 李青云伸著懒腰,“累了,潘將军请便吧。” “潘某带来的粮草不足,李將军能否行个方便?” 潘景升也明白当兵吃粮,吃粮当兵的道理,兄弟们填不饱肚子,可没胆量和齐家叫囂。 “请便。” 李青云看他转身离去,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爷试试合不合身?” 冯倩拿著一件崭新的黑色劲装,还在衣领和袖口绣了暗。 “没想到你的女红也这么好。” 衣服针脚细密,剪裁得体,可以很好地展现出李青云的英武健壮。 冯倩嫣然一笑,说道,“爷能別得罪齐家,还是儘量不要招惹。齐家就是相州的土皇帝,欒知州也是藺县令的上官。” 李青云佯装不悦,“你还教训起老爷来了。” “奴婢知罪,夜里任爷责罚!” 冯倩跪在地上盈盈一笑,不等李青云说话,便起身跑到了帐后。不过那所谓的责罚,对冯倩而言,早已成为了恩宠。 潘景升从张满仓那里借了些粮米,便吩咐火头军埋锅造饭;当残兵和苦奴,分到了热气腾腾的粗粮乾饭和一大碗肉汤后,吃得狼吞虎咽,泪流满面。 他们已经不记得,到底多久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的饭菜,没有尝到过肉味儿了。 为了苟延残喘,他们在矿场和木场,乾的活儿比牲口累,吃的还不如牲口也就罢了,还要隨时面临死亡。 一时间,眾人看向潘景升的目光,也多了些善意。 “咱们都是当兵的。” 潘景升看著眾人苦笑了几声,感慨道:“如果能活下来,我定会向欒知州为大家求一个自由之身;如果死了,你们也別恨我。” 人群中,一位少了胳膊,形如枯槁的残兵,沙哑道:“潘將军有必死之心,谁都拦不住您;您想活著,肯定就有活下去的办法。” “我们是活够了,临死拉几个垫背的也不亏。” 独臂残兵怪笑了几声,望著东山县的城墙,眼神逐渐锐利,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只可惜我们和叛军,都是该死之人。” 残兵有这种想法並不意外,相州境內今年发生的多起叛乱都和残兵苦奴有关。 潘景升也知道他们都把朝廷恨到了骨子里,更知道欒文登让他们担任敢死队,就是为了藉机除掉这群隱患。 “先把肚子填饱,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潘景升大笑几声,朗声道:“这几日敞开了吃,饭菜管够,閒著没事熟悉下手里的兵器,省得用起来不顺手。” 不消片刻,这番话就原封不动地传到了李青云的耳朵里。 “长欣,齐家的人来了,让兄弟们先闹点动静出来。” 陈长欣拱手应诺,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派几个人去问问,有没有吉安和鹿鸣两县的残兵,联络下感情。” 陈长欣心领神会,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片刻后,陷阵营和云麾军的兵卒走进了潘景升的营地中,谈笑声也相继传来。 李青云和潘景升为了应对齐家,都在暗自准备。 不同的是,李青云掌握著绝对的主动权,潘景升只能任由李青云牵著鼻子走;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夹缝中,求取一线生机。 翌日中午。 护送松林堡百姓,前往吉安县安家落户的邱德发和被李青云派往金明寨送信的亲卫,同时出现在了李青云面前。 李青云笑道:“你们俩谁先说?” 邱德发道:“將军,让杨大狗先说吧,他有好消息。” “邱副指挥使,那標下就不客气了。” 杨大狗拱了拱手,正色道:“將军,殿下说月內返回吉安县,希望那时,將军已经平息了叛乱。”说著,又从心口的夹层里拿出一封密信。 “这是殿下亲手所书,命將军无人时再打开,读完即焚。” 李青云確定封口火漆没有异样,才放入了怀中,看向了邱德发。 邱德发拱手道:“將军,邹先生已命步卒扼守吉安和鹿鸣两县要道;马公公也从城外大营搬去了城內,还买了两个漂亮丫鬟,这月初一还要举行纳妾之礼。” “他连个把儿都没有,纳了妾有个屁用!这个狗太监,老子回了吉安县在收拾他!” 李青云骂咧了几声,示意两人回去休息后,才拆开了信封,而上面那一行字,更是让他微微一怔,隨后便掛满了笑意。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根据赵舒玉的暗中调查,昔日,韃靼帝国苍狼部小酋帅绰罗阿赤,深入大梁朝刺杀赵舒玉时,齐家向绰罗阿赤提供了赵舒玉的行动路线。 而赵舒玉在客栈中的春毒,也是齐家门客所为。 赵舒玉让李青云借著在相州平叛的机会,將齐家捲入叛乱之中,给她创造惩治齐家的机会,在朝中谋求更大的话语权。 “我倒是有点盼著齐家来了。” 李青云將信焚毁,便將陈长欣喊进帐中,仔细吩咐起来。 当天下午,远处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为首的是位状若铁塔般的汉子,手持八棱铁棍,身著劲装,气势不凡;身下的战马也是天生异种,充满了力量感。 他身后的齐家门客,皆是身强体壮,眼神锐利之辈。 “哪位是李青云?” 铁塔汉子忽的勒住战马,凌厉的目光扫视著周围。 铜皮境二层武者的强大气息,让潘景升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躺在摇椅上的李青云眼皮都没抬一下,陷阵营的兵卒也是一言不发。 “妈的,原来是个聋子!” 铁塔汉子狞笑了几声,颐气指使地道:“潘將军,让你的人即刻帮我们搭建帐篷,准备饭菜。再给我烧点热水,这几日连续赶路,老子得好好洗洗。” 潘景升面无表情道:“齐霸天,相州驻军可不是齐府的家奴!” “放肆!” 齐霸天脸色一沉,“潘將军这是不给我脸了?” “你的脸很大吗?” 潘景升看到李青云睁开了眼睛,底气更足,质问道:“潘某是皇上钦封的四品折衝都尉,掌管相州府驻军。 某倒要问问,你齐家的脸大呢?还是皇上的脸大呢?” 齐霸天脸色阴沉不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齐霸天?名字起得狂妄,实则是个鼠辈。不然换个名字,就叫齐大傻罢了。” 李青云起来伸了个懒腰,狞声道:“滚左边安营扎寨去,再敢胡言乱语,某先替皇上废了你,再去齐家问问,到底是谁养了你这么条无君无父的野狗!” 第179章 潘將军怕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潘將军怕了? 潘景升纵使知道李青云此举是煽风点火,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下接话;想要在齐家和欒知州的夹缝中生存,他必须要做出抉择,阴阳怪气地说道: “一介白身竟对朝廷重臣呼来喝去,精明人可做不出这种蠢事!” 两人一唱一和之间,便给齐霸天扣下了一个藐视皇权的罪名。 残兵和苦奴便发出阵阵狂笑,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常年遭受不公的他们,心里的怨气也在此时逐渐放大,都恨不得用这条烂命,拖著面前这群衣著光鲜的齐家成员进地狱。 齐霸天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握住八棱铁棍的手掌上都冒出了青筋;齐家门客也纷纷握紧了兵刃,用凌厉的目光扫视周围。 “想造反?” 李青云巴不得齐霸天闹出点动静,让他找到对齐家动手的机会;若是能引得曹备出城偷袭,或许还能一石二鸟,平定东山县叛乱。 “李將军说笑了。” 齐霸天扯了扯嘴角,缓缓道:“既然此地用不著我等,某就先告辞了。” 李青云和潘景升身负攻打东山县叛军的任务,双方一旦开战,肯定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局面; 无论谁胜谁败,终有一方要撤出东山县;只要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就能將其一网打尽; 若李青云和潘景升败了,就把陷阵营和相州驻军斩尽杀绝,再把他们的妻妾卖入青楼妓院,让其后代为奴为娼。 也好让相州府的人知道,这就是和齐家作对的下场。 “我让你走了吗?” 李青云言语之间,边军的狂傲发挥得淋漓尽致,“还是你没听到老子的话?滚那边安营扎寨!看好你的手下,胆敢四处乱跑,可別怪老子军法无情!” 作为受过专业系统培训的李青云,早就猜透了齐霸天的小心思,也更不会放任这些炮灰离开;也只有让他们留在这里,才能激化矛盾。 齐霸天怒道:“李將军欺我齐家无人否?” “有吗?” 李青云看向了潘景升。 潘景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粱律,叛乱期间,官军外出平叛,统辖叛乱地区军政,可徵召青壮,募集粮草,召集工匠。” “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齐霸天此时也是有苦难言,甚至都怀疑欒文登和李青云合谋,假借曹备叛乱剷除齐家。他定了定神,阴沉著脸道:“如果我非要走呢?” “你可以试试!” 李青云弹了弹刀柄,腰间的厚背雁翎刀发出了悦耳的嗡鸣。 “十七少稍安勿躁,既然李將军不想让我等离开,咱们在此安营扎寨便是。” 齐霸天身后那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收起了摺扇,遥遥朝著李青云行礼,“我家少爷脾气急躁,李將军勿要见怪。” “按律行事,自然相安无事。丑话说在前面,管好你们的手下,本將的兵卒都金贵著呢,有人胆敢袭杀陷阵营士卒,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李青云按著刀柄,朗声道:“前锋营散开,小心戒备,严密观察。” “將军多虑了,我们齐家尽忠报国,自然拎得起轻重。” 书生忽地打开了摺扇,朗声道:“齐家儿郎,左边安营扎寨!” 话音落下,齐家门客同时下马,快步朝著左侧走去,手脚麻利地开始搭建营帐,伙夫则摆上了炉灶,准备饭菜。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潘景升看著指挥齐家门客的中年书生,“李將军,这人是齐家客卿,江湖上人送绰號翻云剑客,秦覆雨,五年前便是铜皮境二层的武者了。” 顿了顿,又说道:“那个齐霸天,也是铜皮境二层武者。” “潘將军怕了?” 李青云如今虽是铜皮境一层武者,却没有任何焦虑担忧;只要齐家门客不能一击必杀,凭藉改良版的轰天雷,即便不能將其全部斩杀,也能让其重伤远遁。 接下来,齐家就要面临雷霆暴雨般的报復! 那个时候,李青云丝毫不介意让世人知道轰天雷的威力! “潘某一条腿就迈进阎王殿了,还有什么怕的?” 潘景升冷哼一声,自嘲道:“妻儿老小跟我进地狱,总比受人折磨强些!不过嘛,东山县迟早都是要打的,李將军可有对策?” “稍安勿躁!” 李青云躺在了摇椅上。 “你真能沉得住气!” 潘景升摇了摇头,也快步朝著营地內走去。 黑马將手里的志怪书刊放在了李青云的脸上,打量著那些背负著弓箭的齐家门客;陈长欣和邱德发凑在一起嘀咕几句,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 齐家营地,一顶最为豪华的帐篷里。 哗啦…… 齐霸天將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破口大骂道:“欺人太甚,李青云这个狗贼,我绝饶不了他!我要砸断他的腿脚,让他生不如死!” “十七少太急躁了。” 秦覆雨放下茶杯,打开摺扇,“李青云並非咱们此行的目的!” 脸色阴沉的齐霸天质问道:“秦先生想让我齐家儿郎白白送死不成?” “十七少错怪在下了。” 秦覆雨收起笑容,正色道:“如今李为刀俎,我为鱼肉,撤出此地固然容易,可是我等回去之后,如何向家主交差?” “曹备叛军固收坚城,我齐家儿郎身无甲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攻城的结果!” 齐霸天像头焦躁的雄狮,“若是死伤惨重,纵使得逞,回去后也要面临责罚!” 秦覆雨满脸笑容,“秦某既然让十七少留在这里,自有良策。” 齐霸天著急道:“先生快说,就別卖关子了!” 秦覆雨缓缓说道:“我等夜袭东山县,只要斩杀了曹备,叛军不攻自破,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拿到想要的东西!” 齐霸天怒道:“那战功岂不是都便宜了李青云和潘景升?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纵使这次杀不了李青云,我也要让陷阵营元气大伤!” “十七少想造反?还是想让齐家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秦覆雨不等他说话,继续道:“如今潘李二人合兵一处,他们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也不能让只让咱们的人攻城!” 这是齐霸天最后的底气。 “这是自然!” 秦覆雨轻笑道:“十七少明日就去找李青云商量攻城事宜,以三面佯攻,一面主攻为由,先分化潘景升的力量。” “如此一来,就把李青云架在了火架上,只要他稍有犹豫,就是居心叵测!” 第180章 三家定良策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三家定良策 “爷想对齐家动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夜深人静,冯倩漱了漱口,才躺在了李青云身旁,“齐家前朝时期便是望族,底蕴丰厚,门客无数,还有数位武者客卿,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只要想动齐霸天,就能坐实齐家的罪名!” 李青云绝不容许任何人惦记自己的女人,更不想让赵舒玉活的提心弔胆;况且,撕破了脸,赵舒玉也能保他周全。 若是赵舒玉把他当做弃子,就暂时归隱山林,在捲土重来,改天换日便是。 冯倩抬著头问道:“齐家又不是傻子,怎能任由摆布?” “陷阵营走失了一位士兵。” 李青云似笑非笑。 冯倩略作思索,明白了李青云的意图,“爷,这样做值得吗?” “你觉得呢?” 李青云挑起了她的下巴! “爷觉得值得,纵使天涯海角,奴也隨爷左右。” 冯倩的美眸中闪烁著坚定的目光,她的命都是李青云救的,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夜无话。 翌日。 天刚蒙蒙亮,火头军正在准备早饭时,黑马举起铁胎弓,接连发射了五支响箭;隨后从腰间取出个瓶子,倒了几片茶叶,丟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早饭过后,亲卫营的兵卒去山林中替换回了监视齐家的前锋营兵卒。 十几位残兵跑到大营前面,扯著嗓子破口大骂,各类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城墙上的叛军也是分毫不让,双方疯狂问候对方亲人。 半个时辰过后,双方同时收声,残兵转身朝著营地內走去; 陷阵营和相州驻军的上空,同时传来了欢呼声。那些残兵也好像打了胜仗的將军一般,昂首挺胸,举著胳膊向四周示意。 “呸!一群无赖,老子还以为你们能打起来呢!” 齐霸天大失所望,也对两军的行为愈发不耻! 秦覆雨却是面色凝重,“十七少莫要轻敌,这个李青云不好对付。” 齐霸天不屑道:“秦先生未免太高看他了吧?” “十七少,打仗打的是军心!” 秦覆雨看他点头,继续道:“城墙上的叛军叫骂时,多半人都在盯著陷阵营的营地,两架床子弩,自始至终也都瞄准了陷阵营的方向。” “曹备叛军,绝对在李青云面前吃过亏,不然绝不会如此小心;潘景升麾下的叛军吃的都是乾饭,还有肉汤,伙食仅比陷阵营兵卒稍差。” 齐霸天皱眉道:“秦先生是说,这也是李青云的安排?” “驻军將领捨得让苦奴和残兵吃这些东西吗?况且他们还是一群將死之人!” 秦覆雨意有所指道:“十七少,叛军是杀不完的,莫在李將军面前露怯。来日方长,只要他还在相州,迟早都会重逢的。” 齐霸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笑著点了点头。 午后。 刚睡醒的李青云正坐在帐中喝茶时,陈长欣快步走了进来,“青云哥,齐霸天和秦覆雨前来拜访,正在帐外等候。”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帐內,规规矩矩的向李青云行了礼,齐霸天开门见山的说道:“李將军准备何时攻城?” 李青云笑道:“齐家若是想抢先等之功,本將自不会阻拦!” “李將军说笑了,我齐家儿郎只有刀兵,没有甲冑,又如何能抢先等之功呢?” 齐霸天苦笑了两声,正色道:“东山县的百姓不应遭受叛军屠戮,儘快破城乃是百姓所向,亦能展现官军之威!” “齐家不愧是书香门第啊。” 李青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齐霸天昨天刚吃了苦头,今天就无缘无故的跑来示好,肯定藏了满肚子坏水; 秦覆雨眉头皱了下,询问道:“李將军,夜长梦多,迟迟拿不下东山县,传到皇上耳中,我等怕是都不好交差。” 李青云两手一摊,“陷阵营都是骑兵,缺乏攻城作战的经验;相州驻军的残兵苦奴,战力平平,不能儘快破城,肯定军心涣散。”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围而不攻,等叛军没有粮食了,自然就出来了。” 有意思吗? 老子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你还装傻充愣! 齐霸天强忍著骂街的衝动,“陷阵营都是骑兵精锐,自然不能攻城作战;我的意思是,让齐家和相州驻军,共同派出两千人,以三面佯攻,一面主攻的策略,今夜对东山县发起总攻。” “待拿下城头,打开城门,李將军再率军直入城中斩杀叛军。” “好啊!” 李青云就等著他这句话呢,“齐老弟不愧是名门望族之后,一介白身都不忘报效朝廷!来人,去喊潘將军过来议事!” “狗东西!” 齐霸天和秦覆雨心中暗骂,却又无计可施。 这次是他们主动上了李青云的贼船,只能看起囂张,任其摆布。 潘景升来的很快,听到齐霸天的来意以后,都怀疑李青云给他下了迷魂药;不过他並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还表示会竭力配合。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韩煦搭弓拉箭,一位被箭矢贯穿脖子的奴兵借著惯性向前跑了几步,重重摔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连串『嗬嗬』声,剩余的三位奴兵趁机来到大门前,挥刀猛劈。 为了確保烽火台安全,修建时只留了一道供两位骑兵进入的门洞。 韩煦握著长枪,顺著守望台的绳索来到坞院,本想搞偷袭,尽最大限度解决敌人有生力量。可到了才发现由原木製作的木门尚且坚固,只有底部有条缝隙。 他用长枪刺伤了一位奴兵的小腿,奴兵叫骂著向后退去,很快又將死去的同伴拖了回来,用他的尸体堵住门缝,疯狂劈砍起大门。 韩煦失去了偷袭的机会,用长枪在门洞里布置了一个简易陷阱。 木门倒下,三位奴兵举著长刀,小心翼翼从长枪迈过去后,也来到了坞院,看著同伴的尸体,也听到了渗人的求饶声。 三人围成圆形,满脸戒备的朝土窑走去。 一位奴兵正透过望口向內张望时,骤然探出的长刀,隨著李月娘的尖叫,刺穿了奴兵的脑袋。 刚经歷了亲人惨死,又身陷囫圇的李月娘丟掉了心理恐惧,拽著惊慌失措的苏晴朝瞭望台爬去。 韩煦趁机斩杀了剩余的两位奴兵,快速爬到了守望台上。 第181章 夜长梦多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夜长梦多 东山县衙,灯火通明。 清风吹过,刺鼻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飘荡。 曹备叛军入城的当晚,就对官吏衙役,士绅商贾进行了严刑拷打,榨乾了他们的藏银后,又將其尽数诛杀,埋入了县衙后的院子里。 隨后,又將他们女眷全部赏赐给了叛军將领。 接下来又释放了县內囚徒,蒙冤入狱的百姓也悉数加入了叛军,隨著叛军老营成员,在城內展开了大清洗。 往日里如过街老鼠般的地痞无赖,也成了这场屠杀中的风云人物;因带路有功,受到了曹备讚赏,拿到了赏银。 白的银子,水灵灵的娘们,还有顿顿白米乾饭,也让这群人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只等曹备一声令下,就能衝出城去和官军拼个鱼死网破。 “兄弟们,天子不仁,百姓诛之;朝臣贪婪,义军屠之!” 曹备凌厉的目光环顾四周,朗声道:“我等本是奉公守法的庄户,是一碗野菜稀粥就能苟延残喘的百姓,是挨打挨骂都不敢吭声的善民!” 忽的,话锋一转,指著城外说道:“哪怕我等当牛做马,朝廷都不肯给我们一条活路!如今,官军,驻军,齐家,三路大军压境,尔等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响亮的嘶吼声直衝天际,天上的圆月好似感受到了杀意,也躲到了云后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错了,你们怕,我也怕,刀架在脖子上,有谁不怕死?” 曹备听著人群中传来的鬨笑声,“怕死的,从箱中取五两银子,放下刀兵,尽可离去;不怕死的,打贏了官军,等著我们的是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到了黄泉路上,我们也是最好的兄弟!” 五两银子省吃俭用也只够活仨月! 拼著性命赌一把,就会有无限可能! 若是能推翻大梁朝,就能身居高位,甚至封王拜相! “愿隨大统领赴死!” 隨著叛军老营成员的喊叫,新加入的叛军也发出了响亮的咆哮。 守在衙门口的敢死营成员也將握住刀柄的手放了下去。 “好!” 曹备炸喝一声,大声道:“从现在起,尔等坚守城墙,只需抵抗三日;待官军人疲马乏,某亲率尔等杀出城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有了甲冑,有了战马,这相州境內,就是我们的天下!” 话音落下,又迅速做了相应部署,待叛军將领各自带队离开,才对黄中宽道:“你率老营和敢死营的兄弟亲自坐镇西城门,若是不敌,立刻带人朝云州撤离。” 黄中宽著急道:“大统领,您呢?我不能让您孤身犯险!” “我和二达去攻打军械坊,只要拿到床子弩的图纸,我们日后占据了城池,就再也无惧官军来犯!” 曹备眼中精光闪烁,狞笑道:“成败在此一举,我等必须竭力而为!” 黄中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凝重道:“大统领放心,我们无论如何都能坚守到你们回来!”说罢,重重地拱了拱手,快步向外走去。 “二达,你只管掳掠工匠,我设法缠住刘金,得手后迅速前往西门。” 曹备略作思索,又做了些许补充,感慨道:“叛军各自为战,分散且薄弱,若能合兵一处,別说区区相州,占据北方三州也非难事!” “大统领,等咱们到了云州,就能联合朱子民合力扛梁,彻底占领一州之地。” 董二达眼中寒光闪烁,“只要设法將朱王义军吞下,您就有了大梁北部地区的义军之王,定能引动各部前来投奔。”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兄弟,咱们俩想的竟然一样!” 曹备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夜长梦多,快去准备吧!” …… 东山县,军械坊。 “坊外可有异动?” 刘金今晚有些心神不寧,那张纵横沟壑的老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沉。 军械坊禁军將领,五品果毅校尉,罗旭说道:“回刘公公,那些泼妇和无赖还在外面叫骂,除此之外並无异样。只恨他们躲在胡同里,咱们的床子弩够不到他们,不然定取他们性命!” “不用管那些人!” 刘金摆了摆手,懊恼道:“欒文登这个狗才,杂家出去之后,定要参他一本;叛军占据东山县数日,他竟还未將其剿灭。” “这群遭娘们的书生,没有一个好鸟儿!” 罗旭默不作声,宦官和文臣素来不合,捲入其中並非好事。 刘金知道他沉默寡言,也不在乎,“咱们的粮食还够撑多久?” “至多半月!” 罗旭顿了顿,又商量道:“刘公公,不如末將打开坊门,打叛军个措手不及。您届时趁乱离开,向外界求援。” “不行!” 刘金摇了摇头,傲然道:“杂家虽是缺了根儿的太监,却也知道君子一诺,千金不换的道理。杂家答应过皇上,坊在人在,坊灭人亡。” “罗校尉,让兄弟们盯紧点,叛军强攻不用请示,可直接还击!” 罗旭拱手应诺,快步来到了军械坊围墙的箭楼內,命令弓箭手发射了几支火箭,確定周围没有叛军身影,又提醒麾下严防死守。 嗖嗖嗖…… 他话音未落,耳边便传来了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几位躲闪不及的军械坊守军先后中箭,惨叫声打破了寧静。 “小心!” 罗旭刚刚说完,刺耳的尖啸声传来,一支宛若標枪的弩箭应声击碎了围墙上的床子弩;紧跟著,脚下的大地发出了剧烈的震颤声。 一台覆盖著铁甲的攻城撞车,吃力的向前移动著。 几支弩箭射出去,也仅仅是让高大的撞车晃动了几下,隨后便再次向前! “封堵坊门,绝不能让叛军进入!” 罗旭一声令下,坊內的工匠搬著沉重的杂物朝著大门洞子跑去。 当撞车来到坊门前时,最上面的铁板轰然散落,露出了一根悬空的粗壮原木;隨著固定绳索的断裂,原木在惯性的加持下,重重地向前撞去。 嘎吱…… 坊门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声响,堵住坊门的石块儿飞了出去,撞倒了几位搬运重物的工匠。 罗旭面色骤变,“火油!” 嗖嗖嗖…… 坊內驻军刚刚探出头去,远处的黑暗中便飞来了密集的箭矢,转瞬间又有数位驻军先后倒地! “就是现在!跟我走!” 正在远处观望的曹备狞笑一声,率先钻进了地洞里,身后二十多位从叛军老营和敢死营里精挑细选的精锐,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第182章 四方混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四方混战 “大统领,上面是杂物室,一个人都没有。” 地道的尽头,几位穿著无袖短衫的汉子看到曹泰快步而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为首的那位身材矮小壮硕的男子名叫狄栋。 他原本是东山县的盗墓贼,因为盗掘前朝官吏坟墓被抓,打入了死牢,准备秋后问斩; 曹备久攻军械坊无果,狄栋及时献上了良策,並亲自带领徒弟挖掘地道; “好样的!你马上带他们去西门和黄將军匯合,听从他的安排。” 狄栋属於稀缺性人才,日后定有大用,曹备可不想让他死在这里。 “是!” 狄栋抱拳拱手,带领著徒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武者廝杀,可不是普通人能掺和的,跑得远点才能活得长久! 曹备小心翼翼地推开头顶的木板,確定屋內空无一人后,才率先钻了出去,待手下纷纷来到屋內,低声道:“我去寻找图纸,你们待我和刘金打起来后,朝坊门移动,先打罗旭个措手不及,再寻找机会打开坊门,与董將军抢人!” 说罢,便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 刘金听到外面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快步向外走去。 刚离开住处没多远,就听到了身后细微的声响,驀地回过头,狞声道:“藏头露尾的东西,滚出来!”说罢,两枚飞刀直奔不远处的丛而去! 噹啷! 金铁交鸣声传来,藏匿其中的曹备趁势后退! “何方鼠辈,赶来这里撒野!” 刘金闪身扑了上去,半空中再次甩出两枚飞刀,也就在他即將靠近丛的瞬间,一篷白色烟尘扑面而来! 刘金躲闪不及,些许粉尘钻进了眼中,剧烈的刺痛感传来,尖叫道:“石灰!混帐东西!杂家今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狗太监,你能活过今日再说吧!” 曹备挥刀扑了上来,虚晃几招,再次甩出一把石灰! “该死!” 刘金匆忙后退,眼中刺痛感让他心神大乱,撒腿朝水缸跑去! “你跑得了吗?” 曹备踢飞出去的地砖將水缸撞碎,长刀朝刘金后背劈去! 刘金仓促躲闪,口中叫骂连连。 曹备发现他眼中淌出的血泪,將脸蛋儿染红,瞬间来到了刘金身后,迫使其朝著坊门方向靠拢;当来到此地,便率先扑向坊內驻军,大开杀戒。 正在指挥驻军与叛军作战的罗旭面色骤变,“保护刘公公!” “哈哈,阉狗,老子在这里!” 曹备躲在了刘金身后,双目被毁的刘金听到破空声,还以为是叛军支援,闪电般挥刀斩杀了几位驻军,狞笑道:“杂碎,爷爷跟你们拼了!”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坊门彻底坍塌! 独臂锤王董二达率先冲了进来,砍瓜切菜般斩杀了数位坊內驻军,双方顿时打成一团。 …… 东城门! “冲!” 齐霸天大手一挥,高举盾牌的齐家门客,顶著箭雨发起了衝锋。 城墙上的床子弩也进入了工作状態,巨大的弩箭洞穿了几位齐家门客,重重的钉在了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大地。 “来得好!” 秦覆雨举起了巨大玄铁弓的瞬间,双臂上的衣服骤然炸裂,露出了盘根错节的肌肉;呼吸间,便將玄铁弓拉了个圆满。 咻! 隨著一声厉啸,玄铁箭矢应声击碎了一台床子弩。 咻咻咻! 秦覆雨一击得手,再次射出了三箭,东城墙上的四台床子弩先后报废;齐家门客少了一样威胁,奔跑速度更快,转瞬间就来到了城墙下面,將带有铁鉤的梯子掛在了城墙上! 腾腾腾…… 齐霸天拽著梯子,举著巨盾,几个跳跃便来到了城墙上,砸飞了几人的同时,夺过一柄斩马刀,朝著叛军衝杀而去。 齐家门口也趁乱先后爬上了城墙,迅速占据了一席之地;紧隨而至的相州驻军,残兵和苦奴,狞笑著朝叛军衝去。 “给老子放开了杀!” 潘景升的嘶吼在城墙上迴荡。 “十七少,走!” 秦覆雨背著玄铁弓爬上了城墙,迅速杀开一条血路,沿途还抢了一件扎甲套在了身上,直奔军械坊而去; “厉龙,这里交给你了!” 齐霸天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 …… “东城门得手了,兄弟们给我冲啊!” 陈长欣高举手中长枪,宋钱及其刀盾手,驱赶著残兵和齐家门客组成的联军,朝著北门狂奔而去;只是还未到达床子弩的射程,便忽地调转方向,朝西北方跑去。 齐家门客和相州驻军不知道宋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撒开腿狂奔 原本整齐队伍,也变得杂乱无章! “黑牛,走了!” 李青云趁乱脱离了人群,一路狂奔来到了东城门附近,顺著悬梯来到了城墙上,抓住一位残兵询问道:“齐霸天呢?” “他和秦覆雨往城內跑了。” 残兵指著两人消失的方向。 “快走!” 李青云暗道不妙,那里正是军械坊的位置,他和黑牛协同作战,陌刀和狼牙棒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了城墙下面。 此时的城內早已乱作一团,倒是都是喊杀声。 李青云和黑牛等人来到军械坊附近时,就看到几条身影先后跃下了坊內的围墙,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黑牛,先控制住军械坊!” 李青云丟下句话,便朝著几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沿途抢了一柄黑漆弓,朝著最后面那人就是两箭。 正在狂奔的齐霸天侧身躲开之后,呼喊道:“秦先生,身后有人!” 嗖嗖嗖! 李青云刚刚躲开,三支羽箭便呈品字行钉在了木桩上。 “箭术比黑马还好!” 李青云暗自嘀咕几句,闪身钻进了一旁的胡同里。 齐霸天和秦覆雨此行的目的昭然若知,表露身份只会引来危险,倒不如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顺便除掉齐家两位重要成员。 “十七少,知道后面那人是谁吗?” 秦覆雨说话间,又朝著远处的人影射了两箭。 正在狂奔的曹备身子一个趔趄,又朝著刘金追去。 “不知道!” 齐霸天飞快的说道:“不用管是谁,先把刘金抓住。” 秦覆雨说道:“好!” “喂,干啥的啊,有没有公德心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驀地,旁边的胡同里传来女人的呼喊声,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飞了过来。 第183章 栽赃嫁祸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栽赃嫁祸 “这是什么玩意儿?” 满头雾水的秦覆雨看著手里那枚拳头大小,一条绳索还处於燃烧状態的圆球。 “不知道啊。” 齐霸天也凑了过来,正准备夺过来观摩一番时…… 轰隆! 巨响声传来,齐霸天被炸得四分五裂,秦覆雨只觉得好似被巨锤撞了一下,瞬间倒飞出五六丈,好像破口袋一般摔在了地上。 幽暗的胡同里。 一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婆娘,打著摆子,颤声道:“军爷,奴家都按您说的做了,能放奴家走了吧?” “你觉得呢?” 李青云看了看角落里那位气绝身亡的女子,不能胖女人发出声音,忽地拧断了她的脖子。 又等了一支烟的功夫,待確定秦覆雨死透了,才从胡同里走了出去。 “李……青云……那是什么武器?” 沙哑的声音忽地传来,七窍流血的秦覆雨艰难地抬起头来。 如此重的伤势,换做普通人早已气绝身亡,可他还没有断气。 “这都没死?看来得把个头弄得大点,不然可炸不死高手。” 李青云嘀咕了一句,笑道:“秦先生,你都快死了,就別惦记这种好玩意儿了。以后我遇到你的婆娘,让他烧给你。” “你……你无……” 秦覆雨话未说完,忽地喷出一口黑血,缓缓趴在了地上。 李青云为確保万无一失,又在他的心口上捅了一刀,才仔细翻找起来。 五张沾满鲜血的千两银票,几十粒金豆子,两把钥匙。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更没有李青云想要的箭术秘籍。 齐霸天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青云吹了个口哨,朝著刘金和曹备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黑牛的声音率先传来,“將军的信號就是从这里传来的,仔细搜搜。” “牛哥,秦覆雨和齐霸天都死了。” “我找到秦覆雨用的玄铁弓了!” “赶紧收起来,带回去给我弟用!把尸体收了,周围清理乾净。” 隨著黑牛一声令下,眾人飞快的忙活起来,还將两人的衣服,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 砰! 曹备凌空一脚,將刘金踢晕过去,手忙脚乱地在他身上翻找一番,看著手里那枚巴掌大的锦盒,狂笑道:“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子终於得偿所愿了。” 说话间,忽地举起长刀,狞声道:“狗太监,去……” 刀未落下,便听到了身后的厉啸声。 曹备一个癩驴打滚躲开以后,纵身跃到了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刘公公,快醒醒!” 李青云快步上前,看到刘金的瞬间,果断打消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此时的刘金眼中流淌著血泪,身上布满血污,披头散髮的样子显得格外狼狈; “你是谁?杂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是爷们儿的给杂家一个痛快,想让杂家求饶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刘金在李青云的摇晃中醒来,也没有反抗,强忍著剧痛,撑著身子坐了起来,怪笑道:“嘿嘿嘿,杂家竟然落到尔等鼠辈手中,真是他娘的可笑!” 李青云听他发完牢骚,才开口道:“刘公公,我是陷阵营的李青云。” “陷阵营?可是永寧殿下亲卫的那个陷阵营?” 刘金听到李青云答应,激动道:“李將军,不要管杂家,杂家死了不要紧,万万不能让叛军……”说著,摸了摸怀里,发现拼命保护的锦盒消失无踪,尖叫道:“李將军,快去追曹备那个狗贼,他抢走了床子弩的製作图!” “刘公公,曹备已经跑走了。” 李青云將他扶了起来,“我先带你去疗伤吧!” “曹备逃了?这个畜生!此等利器落在叛军手中,杂家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刘金话音落下,忽地抬手朝著额头拍去,试图以死谢罪! “刘公公,万万不可,军械坊的损失还要你亲自统计。” 李青云按著他的胳膊,劝说道:“这也非刘公公之错,若是以死谢罪,整个相州的官吏都该抄家砍头!” “哈哈哈,李將军觉得可能吗?” 刘金苦涩道:“文官势大,想要问罪何其容易!” “所以您更不能寻死,不然他们会更加狂妄!” 李青云架著刘金朝军械坊走去。 “对!杂家的確不能死,杂家要让那些狗娘养的给杂家陪葬!杂家没了招子,可杂家还是皇上的一条狗!” 刘金狼狈不堪的脸蛋儿变得愈发狰狞,“李將军,曹备追赶杂家的时候,后面还有两人偷袭杂家,你可看到那两人了?是曹备的手下吗?” 李青云不假思索道:“不知道啊,我没看到啊。” 刘金狞声道:“李將军,烦请封锁四门,大索全城,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他们给杂家找出来。杂家要將他们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刘公公稍安勿躁,我见到兄弟们了马上传令!” 李青云架著连连道谢的刘金,来到军械坊时附近时,董二达已经率领叛军撤离了; 罗旭正在吩咐手下救治受伤的兵卒,確认丟失的工匠,看到刘金的惨状,急声道:“刘公公,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不碍事,杂家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刘金摆了摆手,询问道:“罗校尉,这里情况如何?” “来人,快去扶刘公公疗伤!” 罗旭不顾他的挣扎,拽著他向屋子走去,“公公,我慢慢给您匯报。” “李將军,命人封锁四门!” 刘金话音未落,就被罗旭拽进了屋內。 李青云向军械坊守军要了一张黑漆弓,先射了两支,又连续射了三支响箭,最后又射了一支火箭。 不消片刻,黑牛便率领著数位精锐亲卫,从远处的街角跑了过来,“將军,有何吩咐?” 借著说话的功夫,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都办妥了,那两具尸体都扔粪车里了!” “黑牛,命令咱们的兄弟封锁四门,大索全城,逐户搜查,捉拿叛军!” 李青云话音落下,远处又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潘景升率领数位残兵匆匆而来,急声道:“李將军,曹备叛军从西门突围了,韩铁林正率铁浮屠狙杀叛军,宋钱和黑马也带人过去支援了。” “西城门?这群人难道想去云州?”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吩咐道:“潘將军,马上派几位精锐跟在叛军身后,务必搞清楚他们往哪里跑了!” 第184章 心狠手辣刘公公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心狠手辣刘公公 隨著曹备叛军主力突围撤离,城內的游勇散兵仅仅支撑了一刻钟便四散而逃。 陷阵营的骑兵纵马在街道上狂奔,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相州驻军在残兵苦奴的簇拥下,逐家逐户开始搜查,一时间哭嚎不断,期间遇到的反抗叛军尽数被杀。 “李將军可曾看到我家主人?” 杀气腾腾的厉龙在数位齐家门客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李青云皱眉道:“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正准备找他呢!” “快去寻找主人和秦先生。” 厉龙吩咐过后,才躬身说道:“回李將军,我家主人杀得兴起,秦先生为保护他,两人不知哪里去了。” “胡闹!” 李青云厉喝一声,生气道:“不听指挥,肆意妄为,若是官军將领,本將早就將他就地正法了!” 厉龙心生不悦,强调道:“李將军,齐家此行平叛,乃是受欒知州邀请。” “欒知州邀请又能如何?貽误战机,杂家照样砍了他!” 双眼缠著白布,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换上大红色宦官服的刘金在罗旭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阴笑道,“齐家豢养的野狗也敢顶撞朝廷命官,谁给你的胆子?” “公公恕罪!” 厉龙连忙跪地伏首,“小人並无衝撞李將军之意,实乃担心主人安危;此番齐家前来平叛,也是为皇上和欒知州解忧。” “齐家……” 刘金怪笑了几声,盯著厉龙身后的齐家门客,“好样儿的!” 说罢,转身朝军械坊外走去,厉声道:“罗校尉,將东山县內的城狐社鼠,全都给杂家拉出来砍了!还有那些堵在军械坊门口骂街的婆娘,全部梟首示眾!把城內的盗墓贼也都给杂家抓来!” “诺!” 罗旭狞笑著挥了挥手,百余位军械坊守军,杀气腾腾地衝进了黑夜中。 李青云看著跪在地上的厉龙,沉声道:“还愣著做什么?快去找齐霸天和秦覆雨,找到了让他们马上来见我!” 厉龙连忙称是,快步向外走去! “站住!” 刘金炸喝一声,警告道:“管好齐家门客,胆敢在城內作乱,可別怪杂家心狠手辣了!” 厉龙连忙躬身称是,確认刘金没有其他安排,才急匆匆地离开了。 搜捕从黎明持续到傍晚,千余名没有逃出城的叛军以及五百多位勾结叛军的百姓,全部被拉到了城中校场。 李青云看到军械坊守军站在了眾人身后,皱眉道:“刘公公,这是不是有些……” “太残忍了?” 刘金轻笑了几声,沙哑道:“李將军,带兵杀敌,杂家不如你;可若论心狠手辣,你远不及杂家。” 顿了顿,继续道:“这些人已经在造反中尝到了甜头,再有人领头生事,肯定还会趁机烧杀劫掠。杀了他们,才能免去后顾之忧,才对得起阵亡的將士。” “砍了!” 刘金一声令下,屠刀骤然落下,顷刻间人头滚滚,鲜血遍地。 “幸亏把这老太监留下了,不然这种脏活儿就得麻烦潘景升了。” 李青云暗自腹誹了几句,看著心神不寧的厉龙问道:“还没找到齐霸天?” 厉龙被刘金训斥过后,也学会了规矩,神色格外谦卑,“回李將军,小人还没有找到主人,门客正在仔细搜索。” 李青云忽地道:“他们是不是去追曹备了?” 厉龙早已猜到了这种可能,如实说道:“小人已经命人搜寻曹备叛军的踪跡了,门客离城时,小人已带领他们向陈都指挥使匯报过了。” “你去忙吧!” 李青云摆了摆手,开口道:“邱德发,让兄弟们轮班休息;张满仓,明早准备稠粥;潘將军,发布告示,招募城中百姓修缮军械坊和损坏建筑,每日管三顿饭。” 接下来,又做了一系列安排,其中还有命令百姓清扫宅院附近街道等等。 “李將军果然是个办实事的人。” 刘金赞了一声,询问道:“马顺来了吗?” 李青云说道:“刘公公,本將此行是受欒知州邀请,前来相州驰援海將军,解救云麾军,故而马公公並未跟隨。” 陈长欣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青云哥扯谎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了;他明明把马顺恨到了骨子里,可言语中却是没有丝毫怒意。 “身为监军,竟不隨军而行,简直是荒谬!” 刘金冷哼一声,怒骂道:“马顺这个混帐东西,太监的脸都让他丟光了,杂家非得向皇上参他一本。” “刘公公不可!” 李青云连忙劝说道:“你这样我很难做的,马公公肯定怀疑是我说他的坏话了。” “李將军啊,人不能太心善了。” 刘金嘆了一声,悲戚道:“只可惜咱爷们相见恨晚,杂家被那曹备毁了招子,无法一睹李將军真容;等杂家养好伤势,非得和李將军痛饮三十碗!” 李青云连忙说好,还叮嘱刘金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城中事物。 齐家门客也被李青云留在了城內,充当起了免费苦力;当然,为了表示一视同仁,相州驻军,残兵和苦力也摇身一变,成了工匠。 陷阵营兵卒则接管了城防工作,海林生率领著云麾军充当监工。 厉龙敢怒不敢言,只能心里疯狂咒骂李青云无耻。 次日下午,尚彪率领著几位之前担任过斥候的残兵,匆匆回到了城內,“李將军,潘將军,曹备叛军的大部队进入了云州地界,就钻进了林子里,还在沿途留下了暗哨,我们折损了几个兄弟,就没有深入。” “去了云州,就没有咱们的事了。” 李青云现在的目標是相州齐家,“回来的路上,可否看到齐家门客?” 尚彪如实道:“回李將军,看到了,总计五十人,他们问清楚曹备叛军的去向,就匆匆离开了。” 潘景升皱眉道:“明明出去了一百人啊,怎么少了一半?”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尚彪,带著兄弟们去张满仓那边弄点吃的,然后好好睡一觉。潘將军,问问那些残兵,可有人愿意和寡妇结为夫妻,安家落户。也不要勉强那些寡妇,让他们自由结合。” 东山县一战,城內青壮死伤无数,家里没了主要劳动力,寡妇们迟早都要灵觅良缘;与其让官府强行婚配,还不如藉此机会收拢人心。 “还是李將军想的周到!” 潘景升也明白李青云此举的意图,拱手道谢后,便快速离开了。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不给你找点事,你他妈也不知道走!” 李青云暗骂几声,询问道:“长欣,人都派出去了吗?” “三百陷阵营的悍卒,二百位精挑细选的残兵,昨天夜里就溜出去了。” 第185章 厉龙的猜想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厉龙的猜想 “青云哥,咱们真动手啊?” 陈长欣挠了挠头,总感觉风险有些大。五百打两千余齐家门客,根本无法做到斩尽杀绝。 漏网之鱼一旦把遇袭的事情传回齐家,参与东山县平叛的所有人,都要承受这个千年望族的疯狂报復。 “不要往自己头上倒脏水,伏击齐家门客的明明是曹备叛军。让他们准备吧,按原计划行事。” 李青云撇了他一眼,慢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紧隨其后的邱德发等亲卫想到不久的將来,齐家或许都要匍匐在陷阵营脚下,望向李青云的眼神也愈发狂热。 天下之大,又有多少英雄豪杰敢向千年世家挥起屠刀? 就连皇帝老儿都不敢如此! 大战过后的东山县街道整洁,井然有序。虽说还处於严管状態,百姓不得擅自离城,却能通过修补城墙建筑,换得温饱。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想要东山县焕发勃勃生机,还需要外界注入的新鲜活力。 况且,曹备叛军在城內搜刮的粮米纵使再多,也经不住数万百姓吃喝。 为了缓解危机,前日,刘金便命军械坊守卫,拿著他的信物,前往附近县郡,命当地主官即刻安排商贾携粮米布匹前往东山县开展贸易。 “快快快,手脚都麻利点!” 驀地,远处传来了响亮的咆哮声,罗旭率领著数十位拎著工具,赶著车马的百姓出现在了街角。 李青云好奇道,“罗校尉,军械坊还没修缮妥当?” 罗旭笑道,“刘公公发了话,要將军械坊城墙加高一丈,坊內也要铺设碎石和地砖,以防贼人通过地道入坊。” 曹备通过地道杀入了军械坊,打了刘金一个措手不及,不止毁了他的眼睛,还弄丟了床子弩的图纸。 刘金自知难逃一死,想在被赐死前,再为皇上尽微末之力。 李青云看他带领的兵卒不多,“邱德发,派一百位骑兵隨罗校尉出城。” “不劳烦陷阵营的兄弟了,罗某不出城。刘公公让我找两个员外商贾的宅院拆了,儘快把军械坊修缮妥当。” 罗旭大笑几声,“他们家里人都死绝了,不拆也是便宜別人。李將军,罗某有军务在身,先走一步了。” 李青云閒逛期间,看到了成群结队的齐家门客。 这些人还在向城內百姓打探齐霸天和秦覆雨的踪跡,试图从中寻找到些许蛛丝马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厉龙看到李青云朝这边走来,闪身钻进了一旁的胡同,绕路来到了后街,確定没人跟踪,才一拳砸在了柱子上,咒骂道: “李青云这个王八蛋,真是他妈的阴魂不……咦,这是什么?” 木柱里面镶嵌著两枚指甲大小都铁片,从木柱被破坏的程度,可以轻易断定,这是被巨力凌空打入造成的。 “能把如此大小的铁片打入木柱,这人到底有多强?难不成,东山县还藏著一位超级高手?” 厉龙想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经意间,又发现不远处的门框上也镶著一枚,连忙吩咐道:“快去找找,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铁片。” 话音落下,数位齐家门客四下散开。 不多时,便各有发现,其中几枚深入木桩三寸的铁片,更是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要是打在人身上,肯定是非死即残。 “这里肯定发生了一场大战,而且是不久之前。” 厉龙看著崭新的木茬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用力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颤声道:“继续在周围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齐家门口虽不明就里,可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再次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只可惜,黑牛早已率人將这里清理的乾乾净净,齐霸天和秦覆雨的尸体都被藏进了粪车,借著运送叛军尸体的机会,运到城外烧成了灰烬。 一番搜寻无果,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厉龙,也暗暗鬆了口气; 可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齐霸天为人狂傲,嗜杀凶残;秦覆雨却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两人无论得手与否,都不会无故消失。 两人都是铜皮境二层的武者,若他们真遭不测,又是死於谁手呢? 李青云? 他是铜皮境一层武者,与其中一人搏杀都无异於自寻死路! 那这个『杀手』,到底是谁的人呢? 厉龙大脑飞速运转,却依旧毫无头绪;不过这件事,却在提醒他要如履薄冰,才能活著將这里的消息带回齐家。 看了看周围住户,厉龙看著面无表情的齐家门客,训斥道:“別他娘愣著了,去前面贫民区打听下主人的下落。” 齐家门徒一声不吭地向前走去,就好像没有情感的机器。 …… 军械坊。 刘金经过几天的修养,气色有了明显好转,或许是瞎了一双招子的缘故,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勤快,整日里都穿著离宫前,皇上赏赐的那件绣著锦鸡的大红色二品宦官赐服。 他听著叮叮噹噹的声响,尖声尖气地道:“杂家虽是没了根儿的阉人,可也做不出拖欠工钱的勾当;你们安心干活,莫偷奸耍滑,杂家答应给的工钱,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顿了顿,继续道:“你们都给杂家听好了,这些百姓乾的是卖力气的活儿,谁敢剋扣油水,坏了杂家的安排,杂家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眾位前来加固军械坊的百姓纷纷跪地道谢。 刘金挥了挥手,让守卫扶著来到城墙上,听著叮叮噹噹的声响,吩咐道:“来人,去请李將军,就说杂家想与他喝两杯,请李將军务必赏光。” “是!” 一位守卫应了声,正准备下楼时,忽地看到了朝军械坊走来的李青云,连忙道:“刘公公,李將军往这边来了。” “真的?快扶杂家下楼,杂家要亲自相迎!” 刘公公快步来到了军械坊门口,细心地整理好衣服,听到守卫匯报,才学著军中士卒的模样,抱拳拱手道:“李將军,杂家正欲派人请你过来喝两杯呢。快里面请,把皇上赐给杂家的大……” “刘公公,我想到办法了。” 他话未说完,一位个头儿不高,略微肥胖的歪嘴汉子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捧著一个尺许高的床子弩模型, “只需给床子弩底部加装一根金属圆柱,將其拖起来,就能实现转动射击的功能,再遇贼人攻打床子弩,定然……” “荒唐!” 第186章 改良床子弩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改良床子弩 “胡闹!” 刘金冷著脸,质问道:“涂歪嘴儿,亏你还是军械坊的督造官,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床子弩重达三千斤,区区一根金属圆柱就能將其拖起来?即便拖起来,又如何確保精度和稳定?” 顿了顿,怒斥道:“杂家只是招子瞎了,心可不是瞎的!” “刘公公息怒!” 涂歪嘴举著床子弩模型,“只要往床子弩底下加装一张又厚又大的铁板,再將铁板固定在圆柱上即可。不过要先將床子弩打散,再去城墙上组装。” “准头虽说差些,不过可以多装几个,让熟练工匠製作各自熟悉的部件;如此一来,產量定然有所提升。” 三言两句,便提出了流水线製作方案。 虽然让床子弩转动射击的办法有些粗糙,不过提议却让刘金面露惊喜,“马上选几个工匠,让他们试试此法是否可行。” “小人这就去办。” 涂歪嘴转身便欲离开。 “歪嘴儿!” 刘公公忽地喊了一声,“多想多试,不要捨不得银子,杂家死的那天,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就成。” 涂歪嘴连忙说道:“刘公公长命百岁。” “哈哈哈,杂家能活过今年就是祖上积德了,何谈百岁。” 刘金苦笑了几声,这才想到来了贵客,歉意道:“让李將军见笑了,將军请,来哥手脚麻利的,快把皇上赐给杂家的大红袍拿出来给將军尝尝。” “刘公公言重了。” 李青云客套过后,询问道:“刘公公想让床子弩转动射击?” “对!” 刘金嘆了声,幽幽的道:“床子弩造价高昂,摆在哪个方向就只能朝哪个方向射击;如能实现多角度射击,杂家也算没有白活一样,更能让活北境將士无数。” “死后,也不至於无顏面对刘家列祖列宗。” 大梁朝的太监比文武官员还要担忧国事,的確是朝廷之耻,不过却非刘公公之耻。 太监依附於皇权,大梁朝倒了,他们就彻底没了依靠;为確保皇权稳固,他们能穷尽一切,也正因如此,才和文官矛盾重重,形如水火。 李青云看他如此心忧国事,加之也想积累人脉,想藉机拉拢刘金,笑道:“此事也並非不可解,我倒是有个法子。” “快说!” 刘金面露激动,隨后又连忙道:“不不不,李將军乃杂家救命恩人,这非待客之礼。快里面请,杂家亲自给您沏茶。” 李青云笑道:“刘公公若不嫌弃,咱们日后以兄弟相称如何?” “真的?不不不,这不合適,杂家是阉人,怎能做李將军的兄弟?” 刘金自嘲似的摇了摇头,认真道:“刘某此生能与李將军相识,已是……” 李青云作势欲走,“刘兄,大家都是爷们儿,你再推脱我可走了。” “李老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刘金听他答应,连忙吩咐僕人准备糕点果,又让伙房准备丰盛饭菜,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李青云手里,“贤弟,为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燕子胡同听风轩的钥匙。日后你来东山县时有个落脚的地方,万万不要推脱。” “好!” 李青云也没和他客气,落座后命人取来纸张,画了几个齿轮形状的图,解释了一番原理,“这些零件用金属打造,加入油脂,既耐用又稳固,还便於拆卸打磨和组装。” “妙啊!” 涂歪嘴一点即通,拍著大腿感慨道:“李將军真乃神人也!刘公公,小人这就去製作模型,好了马上给您呈上来!” 李青云和刘金把酒言欢,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涂歪嘴捧著一台重新设计的床子弩模型跑了进来,演示起使用方法,为了確保射击时確保精度,还加装了卡榫。 刘金看不见,急声道:“贤弟,此物可行否?” “太行了!” 李青云也不得不佩服皇家工匠技艺精湛,虽有些细节问题需要雕琢,却绝对不影响其主要性能,“涂歪嘴,你马上用上好的木料,再製作一台更精致的模型。” “对对对!” 刘金连声附和,“完工之后马上呈上来,我命罗旭快马加鞭送去金陵城,为尔等请功。”说著,又从抽屉里拿出十枚金瓜子递了过去,“好好办差,杂家亏不了尔等!” 涂歪嘴连忙磕头道谢,喜滋滋地跑走了。 李青云说道:“刘哥,此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应该亲自回去一趟;我再给你备上二十坛烧刀子陈酿,带去宫里让陛下尝尝。” “不行,杂家答应过皇上,不得召见,绝不离开军械坊半步。” 刘金摇了摇头,凝重道:“贤弟,齐家门客说何时离开东山县了吗?” 李青云笑道:“他们还在陷阵营的管控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城內!” “好!” 刘金点了点头,“我这几日思来想去,总觉得那晚伙同曹备追杀我的两个人,就是齐霸天和秦覆雨;世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等不得不防。” 李青云狠声道:“刘哥,用不用我……” “不可!” 刘金不等他把话说完,“世家望族,底蕴丰厚,不能先发制人,绝不可轻举妄动,不然面临的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报復。” “这样,你从陷阵营挑选百位健卒,隨罗旭前往金陵;待他们走后,在让齐家门客离开,省的他们在东山县內暗中作怪。” 李青云略作思索便答应下来,刘金是天子心腹。 可转动床子弩,绝对能免去他的失职之罪。 同时,还能通过刘金的关係,把烧刀子销往金陵城,从而赚取更多的金银。 刘金询问道:“贤弟,皇上嗜酒,烧刀子陈酿可否凑够五十坛?” “好!” 李青云略作思索答应下来,“刘哥,皇上若是喜欢烈酒,咱们就把烧刀子卖往金陵,给皇上三成利润,只是我人生地不熟,还要仰仗刘哥。” “贤弟若想在皇上面前討喜,就不应该分利。” 刘金端起茶杯,轻笑道:“把烧刀子的出货价翻一倍,加上运费送往金陵,交由皇上安排。贤弟少赚了些许银子,却能得到皇上和司马总管的好感。” “再加上你是永寧公主的心腹,日后定然能得到重用。不过,也並非有利无害,文官对公主殿下不满已久,反之也会对你恨之入骨。” 李青云感慨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问心无愧便是。” “贤弟豁达,对方却是眥睚必报。” 刘金摇了摇头,缓缓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曹备得了床子弩的製作图,也非坏事。云州高家乃是望族,前朝时期先祖曾官至太尉,本朝也出过两位宰相。他们在云州横行无忌,私加赋税,百姓早已不满。” “云州闹大了,贤弟才能渔翁得利,永寧公主才能在朝中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第187章 朝中局势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朝中局势 “刘哥多心了,我只是想多赚些银子。” 李青云也没想到刘金能把话说得如此直白,更没想到他常年远离朝堂中心,却如此了解朝局,想到借力打力,削弱文官势力的办法。 “哈哈哈,贤弟懂得明哲保身倒是好事。” 刘金收起了笑声,正色道:“杂家让贤弟將烧刀子交给皇上处置,也是有私心的。杂家常年不在金陵,乾儿子没了靠山,如今也是四处碰壁,前些日子遭马顺的乾爹陷害,挨了板子,受了冷落。” 顿了顿,嘆道:“贤弟通过杂家把烧刀子送上去,杂家也算帮了他一把,也不枉和他父子一场。贤弟不想捲入朝局纷爭也无碍,杂家绝不会因此怀恨在心,更不会行忘恩负义之举。” 一番话说得推心置腹,言辞间透著诚恳。 李青云也委实没想到这个老太监,竟有如此直率的一面;不过想到他瞎了招子,办坏了差事,能递上奏摺,安心等待死亡的同时,还不遗余力的加固军械坊,也就释然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能將如此重要的职务交由他负责。 “刘哥这是哪里话,我不了解朝中局势,烧刀子的事全麻烦你了。” 李青云转瞬间做出了抉择,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和文官之间早已势如水火,更要確保自己的女人在朝堂中的位置。 “贤弟之恩,刘金至死不忘,若有以德报怨,定受烈火焚身之刑!” 刘金右手起誓,神情凝重。 李青云故作不满道:“刘哥这是……” “贤弟既然瞧得起杂家,称杂家这个断了根的阉人一声兄长,杂家就要有兄长的样子。” 刘金直接打断了他,继续说道:“马顺的乾爹是內侍省都知梁师成,梁师成向皇上举荐马顺入陷阵营担任监军一职,得到了宰相贾京的极力赞同。” 內侍省都知,日夜都要伺候皇上,也是太监获得实权的起点。 虽说梁师成的头上,还有官职太尉,领枢密院事的大太监蔡贯。可是对方年岁已大,事务繁多,加之近年来大梁境內烽烟四起,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或许正因如此,梁师成才生出了取而代之的念头。 若刘金所言非虚,马顺极有可能已经秘密接触了藺晨飞;如此一来,邱德发时长照顾藺晨飞的妻子阎氏,倒也算歪打正著了。 李青云苦笑道:“我或许在他们那里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刘金篤定道:“不是或许,是肯定。太监之中阴损刻薄之辈居多,为了升官坏事做绝。贤弟对待心腹,一定不要缺了银子和好处,將他们和你绑在一起,才能高枕无忧。” “刘哥金玉良言,青云谨记在心。” 李青云也的確是这么做的,不过还是要感谢刘金的提醒。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更何况还涉及到钱权交易。 夜深人静,李青云回到了住处。 冯倩將早已备好的解酒汤端了上来,“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再过几日。” 李青云准备趁著曹备叛军还没有在云州境內起义造反,將陷阵营撤回吉安县內修整;同时,完善情报系统,等待永寧公主返回,“想回去了?” “相州无战事,爷再不回去,夫人们就要责怪奴婢贪吃了。” 冯倩趴在李青云的肩膀上,笑的枝乱颤。 啪! 李青云转过身拍了她一巴掌,“小馋猫天天吃,还不算贪吃?” “这可是大夫人叮嘱的,奴婢可不能偷懒哩。” 冯倩晃著他的胳膊,撒娇道:“爷,奴婢准备好洗澡水了,咱们洗洗早点歇息吧,奴婢今儿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你先去,爷先安排些差事。” 李青云看她扭著纤腰走进屋內,才离开房间,唤来了邱德发,“你连夜出发,快马加鞭返回望潮村,让亲卫送五十坛最好烧刀子过来。” 邱德发问道:“將军,標下呢?” “你先留在吉安,打探藺晨飞最近有无和马顺接触,有了消息让马庆江派人送过来。” 李青云略作思索,继续吩咐道:“让马庆江往吉安鹿鸣两县的青楼妓院车马行安排我们的人手,安排不进去就搞定掌柜。士绅员外家里,也要有我们的人。” 邱德发为难道:“將军,这怕不太好办,士绅都要买卖丫鬟,您又不许人牙子四处活动。” “受官府管制的,不归咱们管;不受官府管制的,一律不许。” 李青云也知道这个时代生產力低下,且战乱频繁,有些事根本无法杜绝,“如今吉安县內的人牙子可有靠山?” 邱德发说道:“有无靠山標下不知,马老哥曾说他们经常去藺县令府上。” “找个理由杀了,换个听话的,鹿鸣县那边也是如此。” 李青云凝重道:“告诉马庆江,县內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晓;甚至,就连那些权贵夜里宠幸了哪个小妾,都不例外。” 马顺就好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复杂的朝局关係,让李青云不得不將现有的地盘打造成铜墙铁壁。 只有这样,才能尽最大限度杜绝可能出现的危险。 邱德发確认再无其他吩咐,迅速点齐人手,牵著战马离开了。 李青云回房泡完药浴,冯倩起身打开了桌上的木箱。 登时,空气中便多了些许凉意。 李青云惊讶道:“哪里来的冰块儿?” “罗校尉今日拆杨府的院子时发现了一座冰窖,奴婢听说以后让亲卫运回来的,箱子都是让人赶製的。” 冯倩笑顏如,抬著头问道:“爷,凉吗?” “撑的住!” 李青云眯著眼睛,看著忙碌的冯倩,缓缓舒了口气。 翌日。 李青云起床后照例打了四遍灵犀拳,刚刚收功,陈长欣便跑了进来,“青云哥,刘公公忽然下令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还命军械坊驻军协同陷阵营督管!” “他倒是想得周全!” 李青云略作思索,便明白了刘金的用意。 这样一来,就彻底限制了齐家门客离开东山县,也能拖到邱德发將烧刀子送回来,“让四门將领听从罗校尉安排。” “去找张满仓拿些猪油送过来。” “你也用那个?” 陈长欣满脸古怪道:“青云哥,你不是有婢女吗?” “滚!” 李青云抄起鞋底子砸了过去。 “別打,我这就去拿,给你挑几块儿乾净的。” 第188章 大哥,没有追兵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大哥,没有追兵 “贤弟果然是个聪明人!” 刘金抚摸著涂歪嘴昨日送来的旋转床子弩模型,將一柄弩箭放入箭槽,摇动转轮上好弩弦,隨著拽下卡锁,箭矢呼啸而出,击碎了角落里的瓷瓶。 他耳朵抖动了几下,往前走了五步,捡起了第一枚瓷片,又往右挪动了两步,手掌落下却没有找到瓷片; 在周围摸索片刻,又捡起一枚瓷片,嘀咕道:“招子瞎了,耳朵不能聋,杂家成了废人不假,心还没废哩。” 刘金给自己加油打气,当找到最后一枚瓷片时,已然是正午了。 今日午饭是有条鱼,这是刘金特意安排的。 他先拿著筷子,让僕人扶著他的手腕,指明了鱼身的部位,才展开了练习;饭菜吃了一半,忽的停了下来。 僕人询问道:“刘公公,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 刘金摇了摇头,“把东西装入马车內,倒是个不错的办法,遇到劲敌,定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哩;嘿嘿嘿,杂家咋感觉招子瞎了以后,脑子好使了呢。” 自嘲似的笑了几声,“把涂歪嘴喊来。” 不多时,涂歪嘴便跑了进来,跪拜道:“小人见过刘公公。” 刘金说道:“歪嘴儿,製作一架可以装入马车中的床子弩,看看威力如何。对了,马车的车厢挡板,要方便拆卸,还要確保稳固。” 涂歪嘴明白了他的用意,“刘公公想製作一台移动箭楼?” “移动箭楼?倒是贴切!” 刘金笑著点了点头,“速去安排,有了结果马上告诉杂家!” …… 豢养私军,离不开金银。 烧刀子虽盈利可观,可针对群体有限,运输时难免破损;而猪油皂则没了这些顾虑,且生產和运输成本更低,面相群体更加广泛。 如今时值夏季,野遍地,製作一款香气宜人的猪油皂,绝对能让权贵女眷爭先哄抢。当然,价格也要成倍提升,不然如何彰显她们的高贵身份? 李青云閒来无事,躲在內院反覆调整著配方。 帮他打下手的冯倩撅著嘴,怏怏不乐;她问了好几遍,李青云都是神秘一笑,让她耐心等待。 李青云躲在院內忙活了两日,拿著茉莉香味的猪油皂,將手上的油污洗乾净,看著目瞪口呆的冯倩,“小馋猫,你来试试。” “洗完手上都是香的。” 冯倩欢呼过后,又连忙自责道:“奴婢真是该死,几位夫人还没用过,奴婢怎能先用。爷,我去喊几位亲兵,让他们快马加鞭把这些宝贝送回府。” “不差这几日了,你留著用吧。” 李青云將配方记入脑海,隨手將纸张点燃,才伸了个懒腰;当晚,冯倩用茉莉香猪油皂沐浴,嗅著淡淡的香气,一双美眸都笑成了弯月牙。 晚饭过后,陈长欣送来了消息。 前往望潮村取烧刀子陈酿的亲卫已在城外等候;他已经派人通知了刘金,罗旭已经护送著旋转床子弩的模型出城了,精挑细选的陷阵营兵卒也准备分批出城,询问李青云是否还有其他指示。 “这次让铁林叔带队,让他去了金陵多看少说,听从罗校尉安排。办完差事,直接返回吉安县,不要在相州境內停留。” 韩铁林年龄较大,办事稳重,也是陷阵营之中战力仅次於黑牛的存在,更是此次出行更好的人选。 陈长欣满脸喜悦,“只要不让我去就行。” “瞧你那点出息!” 李青云笑骂著给了他一脚。 天亮过后,东山县四门忽然解除了管制,提供路引后可自由出入,忙於生机的百姓为了几枚铜板跑前忙后,谁都没有发现城门守卫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在城內四处活动的齐家门客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迅速將消息送到了厉龙面前。 “先是宋钱和黑马不见了,再是邱德发离开了城內,如今连韩铁林和罗旭也不见了。” 厉龙將几个人的名字从纸上涂去,看著剩下的人名,皱眉道:“李青云先后把心腹悍將都派了出去,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些人又究竟去了哪里?” 思索无果后,厉龙扔下了毛笔,“难道附近还有叛贼?” “厉大哥,別管这么多了,咱们先出城要紧。” 吕风著急道:“主人和秦先生消失已久,我们又被困城中多日,必须儘快將消息传回齐家,等候家主命令才是。” “你们做好出发准备,我去找李青云。” 厉龙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山县校场,找到了正观看东山县地图的李青云,“小人拜见李將军。” “有事吗?” 李青云眼皮都没抬一下。 厉龙也不敢在他面前摆齐家门客的架子,言语中透著谦卑,“回李將军,如今城內叛乱尽除,百姓安居乐业,已无齐家门客效力之地,小人想率兄弟们返回齐家,还请將军通融。” 李青云抬起头说道:“有部分逃出城的叛军和曹备失去了联繫,落草为寇了,你们沿途多加小心。回去了,替本將向齐家主道谢,改日我定然登门拜访。” 厉龙强忍著惊喜,躬身称是。 “找到齐霸天和秦覆雨以后,一定要派人送个消息,也省得我惦记。” 李青云看他连忙点头,才摆了摆手。 厉龙返回住处之后,仅仅用了一刻钟,齐家门客便牵著战马离开了东山县,出城的瞬间,纷纷纵身上马,风一般朝著远处掠去。 “大哥,后面没有追兵!” 一口气跑出五里地,队伍最后面的吕风才驱马追了上来。 “终於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厉龙舒了一口气,吩咐道:“吕风,你马上带人回府,让家主派遣精兵前往吉安和鹿鸣两县,打听叛乱期间,可有人听到异响。” 吕风拱手领命,带著百余位齐家门客,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咱们也走!” 厉龙大手一挥,眾门客紧隨而至。 当行至密林附近时,密集的箭雨从山上倾斜而下,期间还夹杂著大量的滚石和原木。 突如其来的偷袭,將齐家门口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死伤惨重。 厉龙面色骤变,劈飞了几支箭矢,嘶吼道:“不要恋战,跟我衝出去!” 第189章 故布疑阵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故布疑阵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倾斜而下,躲闪不及的齐家门客纷纷中箭倒地,受伤的战马撞到了前面的骑士,狂奔而去,摔在地上的齐家门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隨后而至的战马踩踏身亡。 战马进山没有优势,齐家门客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阻挡强弓硬弩。 “快走!” 厉龙再次劈断了几支箭矢,將盾牌护在左侧,刀背用力抽在了马臀上。 唏律律…… 吃痛的战马嘶叫著向前窜去,咆哮声在天际响彻,“快走,先逃出去!” 眾位齐家门客纷纷效仿,战马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留下的滚滚烟尘好似土龙一般,久久不曾消散。 当来到安全地带,厉龙命令停下休息,吩咐隨行郎中给伤员治疗,一位齐家门客拿著两支断箭快步走来, 一支断箭製作粗糙,分明就是小作坊的產物;另外一支略显精致,还有东山县驻军的標记, “厉大哥,咱们绝对是被曹备叛军伏击了。” “不一定。” 厉龙將两支断箭收好,看著东山县的方向,脑海中闪烁著李青云的身影,想著临行前的那番话; 他缓缓说道:“东山县一战,曹备叛军留下了大量土箭矢,东山驻军的箭矢也並非稀罕物儿,咱们到底被谁伏击了,不能凭几支断箭就能下结论。 “此地不宜久留,传令,包扎好伤口马上撤离。” …… “快打扫战场,没死的全杀了,偽装的像点,別露出马脚。” 黑马脸上蒙著面巾,穿著打满补丁的旧衣,躲藏在山林两侧的陷阵营兵卒乱糟糟地冲了下去,將未死的齐家门客斩杀,顺手掏走了他们的钱物,撤离时还將马尸一同带走。 “都检查仔细了!” 宋钱確认齐家门客无一活口之后,將一条用鲜血写著『这就是和官军为伍的下场,杀人者智多星是也』的木牌子插进了土里,“撤!” 眾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 黑马和宋钱等人也没有选择回东山县,而是一头钻进了山林中,骑上早已准备好的战马,头也不回地朝吉安县而去。 李青云接到消息时,已经临近晌午了。 报案者是前来东山县贩卖粮米的商贾。 他连忙將此事告知了刘金,又留下海林生镇守东山县,带著五百名陷阵营赶到了事发地,看著血字木牌,眉头紧锁,“吴多用,他怎么来这里来了?” “李將军说的可是前些时日在吉安县作乱的那个智多星吴多用?” 人多眼杂,刘金並没有以贤弟相称。 李青云说道:“刘公公,正是这个吴多用;前些时日,我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杀了董胜江及眾叛逆,惟独跑了吴多用和武千锋两位头领。” 顿了顿,懊恼道:“若当日杀了两人,也不会出今天这档子事。” “原来如此!” 刘金点了点头,吩咐道:“侯鹰,立刻把消息送至相州府,让欒知州传令各县,命兵卒严加排查进出人员。” “是!” 侯鹰拱手领命,又询问道:“刘公公,李將军,若欒知州询问起欒公子,標下应如何回答?” 刘金嘆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抵是叛军撤离时將其带走了。让欒知州派人前往云州打探消息,有了消息,在派遣精锐前往营救吧。” 李青云冠冕堂皇地说道:“刘公公所言极是,欒知州若有差遣,陷阵营隨时开拔!” “诺!” 侯鹰点了几位军械坊守军,纵马朝著相州城而去。 李青云命人收殮了齐家门客的尸体,埋在了东山县乱葬岗旁,安排城中的石匠製作无名英雄石碑,篆刻了齐家门客与官军联合平叛的详细经过。 刘金对此讚不绝口。 如此一来,既捧高了齐家,也將齐家门客死於城外之事,推了个乾乾净净。 纵使齐家怀疑这是李贤弟所为,也要拿到实证,不然就是陷害仁义忠良,更堵不住悠悠眾口。 东山县平叛任务完成,李青云决定明日拔营回吉安县修整。 海林生也要同行,云麾军这次为了营救欒正贤,掉进了曹备叛军精心布置的口袋阵里,死伤惨重,招募的新兵也要抓紧训练。 翌日。 刘金亲自来到城门口相送,声音中满是伤感,“贤弟,今日一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万望贤弟多加珍重,閒时给杂家来封书信。” 两人虽然结识不久,可李青云的救命之恩,也换来了刘金的推心置腹。 这个为人正直的老太监,也给他打开了了解朝局的大门。 “刘兄保重,我会时常派人送来书信。若兄长有时间离城,可前往吉安县望潮村找我,我们再把酒言欢。” 李青云抱拳拱手。 “一定!” 刘金看不到李青云的模样,却能听到言语中的诚意,从怀里拿出一枚古朴大气玉鐲,“贤弟添丁时,杂家怕不能及时前去道喜;这玉鐲是杂家在金陵城时偶然所得,虽非宝物,却是杂家一片心意,贤弟莫要嫌弃。” 他自知圣旨没来之前,生死全凭皇上一念之间,也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是哪里话,刘哥的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李青云收好了玉鐲,说道:“我回去就派人送些好酒过来,刘哥莫要自暴自弃,皇上定然不会冤枉有功之臣!” 马蹄声响起。 刘金却挥手道別,直到老僕说人已走远,才钻进了马车,“把潘景升找来,就说杂家有要事。” …… 吉安县,流云镇。 “雨薇,不要再说了。” 顾玉香黛眉微蹙,“韩铁柱不回来,我绝不会去云州的。” 邵雨薇急声道:“香姐姐,朱王正在组建女军,凭你的聪明才智,定能得到重用。留在这里天天守著灶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別?” “李青云攻占东山县时,又有人听到了爆炸声,齐霸天和秦覆雨两位铜皮境二层的武者,至今生死不明。” 顾玉香看她哑口无言,质问道:“不把这件事搞清楚,纵使我们占据了整个云州又能如何?” 邵雨薇不以为然道:“陷阵营不过六千人,去了云州迎接他的就是数万义军兄弟,即便他有三头六臂,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李青云若真有你说的那般不堪,陷阵营也不会逢战必胜!” 顾玉香冷笑了几声,“雨薇,你想去就云州就早日离开,以免节外生枝。不想去云州掺和,就安心留在这里。” 邵雨薇猛然站起身来,“香姐姐,你怎能如此执迷不悟呢?” 第190章 再添一喜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再添一喜 “我等都是残败柳,更是败军之將,你真觉得朱王会让我等担任义军將领?” 顾玉香看她若有所思,讥笑道:“苏月娘说的好听,这么好的差事,她为何不去?恐怕我们去了云州,等待我们的並非掌管女营,而是被许配给其他叛军,或是任其摆布。” “不可能吧!” 邵雨薇的声音有些打颤,“我们又没背叛义军,朱王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我们是败军,没有筹码。” 顾玉香苦笑了几声,幽幽的说道:“留在这里衣食无忧,不用过提心弔胆的日子;离开这里,隨时都有逃命的风险。” 邵雨薇蹙眉道:“那你为何还要帮朱王打探情报?” “我只不过再积攒筹码。” 顾玉香似笑非笑的说道:“大梁朝败了,李青云极有可能弃暗投明,有陷阵营傍身,我等进可攻退可守。朱王败了,李青云加官进爵,韩铁柱也能水涨船高,咱们插上门过安生日子。” “香姐姐,你真奸诈啊。” 邵雨薇美眸中满是崇拜,“进可攻,退可守,我怎么没你想的那么周全呢。” 顾玉香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脑门,“女人想过的安稳,就要多动脑子。如今陷阵营风头正劲,离开这里你还有什么?” 邵雨薇恍然大悟,问道:“香姐姐,咱们不走,刘妈妈走了岂不是就把咱们卖了?” 顾玉香冷笑道:“吉安县大小道路都有陷阵营兵卒把守,把刘妈妈的消息透露给郭大富便是。她心中有鬼,肯定会暴起反抗。” …… 一路风驰电掣,两日之后,李青云终於率军终於赶回了吉安县。 此次前往相州府平叛,缴获粮草无数,曹备叛军没有带走的金银也被陷阵营,军械坊,云麾军和相州驻军四家平分。 只是这些物资,並没有按照之前的惯例送回吉安县大营,而是被李青云囤放在瞭望潮村新修的仓库中,以备不时之需; 前往相州府平叛的將领也分到了十五两银子,兵卒则分到了十两,而阵亡兵卒除了该有的五十两抚恤,还有五百斤粮米。 “全营修整五日,有情况隨时回报,五日后大营集合。” 李青云看到兵卒们纵马而去,才快步回到了家里。 “相公!” “爷!” “奴婢给老爷道喜了。” 刚刚內院,早已在院內等候的鶯鶯燕燕便同时行礼,苏月蓉拜过之后,顺理成章的站在了李青云身旁,以此来强调她在家中的地位。 李青云还以为顾香玲在祝贺她凯旋而归,从腰间拿出十两银子,“赏你的。” 顾香玲连忙退后一步,“奴婢可不是向老爷討赏银的。” 苏月蓉轻笑道:“相公,月梅也有喜了。” “真的?” 李青云发现苏月梅俏脸含羞,兴奋道:“没想到我一年內竟让你们三姐妹同时怀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相公神勇,只可惜我们三人今年不能同时伺候相公了。” 苏月蓉感慨过后,轻笑道:“日后怕是苦了春妮儿了,相公可別没日没夜的欺负她。” “我可捨不得。” 李青云询问过家里的情况,才环著苏月蓉的纤腰来到了书房內,“娘子,你知道內侍省都知梁师成吗?” “那阉贼去相州了?” 苏月蓉猛然起身,眉宇间满是愤怒,“相公,梁师成就是害的奴家破人亡的罪魁之一,他在宫外的两妻五妾,其中有五人都是常玉道银子从青楼赎出来的清倌人。我父亲在世时曾言,梁师成早已被宰相贾京收买,两人沆瀣一气,將朝堂搞得一手遮天。” “娘子先消消气。” 李青云担心她动了胎气,“梁师成没来相州,我不过是听刘金说了些关於他的事情。” “让相公担心了,奴知错了。” 苏月蓉重新回到了李青云怀里,“相公说的刘金可是东山县军械坊守备?” 李青云惊讶道:“你还知道他?” “奴家虽是女子,可耳濡目染,对朝中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苏月蓉微微一笑,解释道:“刘金是大太监蔡贯的人,蔡贯虽是太监,却权力极大,多年来与文官抗衡,双方势如水火,民间称其隱相,文官对其恨之入骨。” “原来如此!” 李青云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我也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苏月蓉蹙眉道:“相公有把柄落到刘金手里了?” “那倒没有。” 李青云將在东山县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解释了一遍,“我们充其量算是互相利用,刘金为人倒是直率,应该不至於陷害我。” “相公只看到了眼前,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 苏月蓉看他不解,正色道:“当朝太子心思深沉,器重文官,相公通过刘金把烧刀子进献给了皇上,定然遭其嫉恨。” “永寧公主虽说如今大权在握,却终究是个女人,相公想要破局,並非临阵倒戈那般简单。” 李青云笑道:“如果剑走偏锋呢?” 苏月蓉惊愕道:“相公要起兵造反?” “暂时没那个想法,不过我会帮舒玉爭取更多权力。”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第191章 苏月蓉的变化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苏月蓉的变化 “大夫人早就想让我侍寢了,只是爷看不上我这个贱婢。” 顾香玲神色忧愁,眸中满是哀怨。 老爷年轻有为,此次前往相州平叛更是连战连捷,奏报送往朝廷,定能让皇上龙顏大悦,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反观自己,再得不到宠爱,就要人老珠黄,只得孤独终老。 她也没爭宠的念头,更不敢盼著和林春妮一样,从奴僕晋升为侍妾,只是想著能给李青云孕育一儿半女,日后有个依靠。 如此一来,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你现在像个活脱脱的小怨妇。” 冯倩看她鬱鬱寡欢,环著顾香玲的脖子,打趣道:“你明日向夫人求个恩典,先替姐姐打个头阵,让老爷好好帮你去去火。” 话到最后,忍不住笑得枝乱颤。 “姐姐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 顾香玲猛然暴起,气鼓鼓的说道:“我今日非和你拼了。” 在姐妹相爭的问题上,冯倩按的是年龄,而顾香玲则依照先来后到;况且,她如今是苏月蓉的贴身婢女,即便年纪不占优势,府內的所有婢女和家丁,见了她也都要称一声姐姐。 这就是大夫人奴婢的荣耀。 “玲姐姐,我倒是觉得倩儿妹妹的话有些道理呢。” 说著有心,听者自然也有意,孙晓冉拽住打闹的两人,“老爷神勇,只有四夫人肯定不是对手,你再不抓紧可就真没有机会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是医女,肯定也懂得些稀奇古怪的招式吧。” 冯倩看她点头,眼前一亮,连忙追问。 三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越说声音越小,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天刚亮,李青云便离开了房间,照例打了五遍灵犀拳,待体內躁动的气血回归平静,头顶上的白气消失无踪,才呼出一口浊气。 当来到屋內时,苏玉梅正盯著孙晓冉准备早饭,苏月莹送来了洗脸水,娇笑道:“相公,我刚去看春妮了,她打呼嚕呢。” 苏月梅提醒道:“月莹,你累的时候也不比春妮强。” “二姐,说得你好像没打过呼嚕一样。” 古灵精怪的苏月莹对她做个鬼脸,哼道:“相公的本事,我比谁都清楚。” “想不想再清楚一下?” 李青云看她护著肚子,连连摇头,询问道:“月蓉呢?” “大姐最近觉多,日头高了才能起来,昨晚就说让咱们別等她啦。” 苏月莹说话间,接过了冯倩端来的饭菜。 …… 苏月蓉的臥房內。 “大夫人,奴婢想……” 跪倒在地的顾香玲鼓足了勇气,还是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夫人允许她是给她的恩宠,可是提出来,就是爭宠,两者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区別,意思却有云泥之別,也更容易引来嫌弃。 若是换成狠厉恶毒的主子,就凭这一字之差,就能將婢女杖毙。 “想什么呀?” 苏月蓉强忍著笑意,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顾香玲,调侃道:“金陵城的达官显贵都喜欢扬州瘦马,你虽不是舞姬,模样倒是俊俏,身段儿也拿得出手,况且还留著清白之身。” 顾香玲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颤声道:“大夫人,奴婢知错了,求您別把奴婢卖了,奴婢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说著,就要磕头。 “把这张漂亮的小脸蛋碰坏了,日后如何服侍老爷?” 苏月蓉將她拽起来,“香玲,你也是苦命的女人,能有今日,全仰仗老爷大度纵容;日后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做出任何影响府內女眷关係之举。” “不然,纵使老爷宽容,我也容不得你!” 话到最后,往日里从容优雅的苏月蓉好像换了个人,眉宇间的厉色让人不敢直视。 “夫人就是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行过分之举。若真有那日,不用夫人动手,奴婢愿自我了断!” 顾香玲的额头贴在了地板上,神情格外谦卑。 “今夜和四夫人一起,別让老爷觉得无趣。” 苏月蓉打了个哈欠,“我乏了,你先去吧。” …… 李青云吃过早饭,来到了书房,將苏玉梅整理的吉安县的情报,走马观地翻看一遍,確定没有重要事宜,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忽然发现屋內只有他自己,喊了几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奇了怪了,都跑哪里去了?” 李青云嘀咕著来到了院內,看著脚步匆匆的苏月莹问道:“你们忙什么呢?” “倩儿製作香皂呢,大家都在跟著学。” 苏月莹晃了晃手里製作糕点的木质模具,“我要做几个漂亮的香皂。” 李青云哑然失笑,“你姐呢?” “辰时三刻了,我姐也快醒了,饭菜都在锅里呢,劳烦相公给大姐送去。” 苏月莹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你慢著点,注意脚下。” 李青云摇了摇头,拿著饭菜,来到了苏月蓉的房间里。 “劳烦相公惦记奴家,还请相公责罚。” 正在揉眼睛的苏月蓉看他进来,扭身跪拜。 “咱们两人就別这么多礼数了。” 李青云將饭菜摆到炕桌上,“府里的奴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身边没人跟著不行。” “相公误会了,平日里香玲都是寸步不离,今日是奴家不让她跟著的。” 苏月蓉嫣然一笑,意有所指道:“春妮不能太累了,伤了身子后悔都来不及;府里的奴婢虽说不多,却都是自家人,相公身边也该添个人了。” “你看著安排吧。” 李青云也知道苏月莹的小心思,更何况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苏月蓉大喜,看到李青云拿起勺子,顺势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上,嗔怪道:“相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邱德发和阎氏的事情?” 李青云大惊,“连你也知道了?” “他护送松林堡百姓回吉安县时与阎氏私会,就被马庆江发现了。马庆江担心节外生枝,特意待他们离开,才撤了回来。自那以后,还特意往小小胡同里安排了心腹。” 苏月蓉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邱德发真是好大的胆子,此时若是被藺县令发现了,砍了他倒是小事,相公说不定也要受到牵连。” “砍了邱德发,相公还怎么盯著藺晨飞?” 苏月蓉说道:“邱德发从未向府內匯报过只言片语。” “老爷,邱副指挥使来了,脸色不太好,正急著见您呢。” 李青云还未说话,孙晓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第192章 马顺杀人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马顺杀人 “快把相公的鎧甲和兵刃备好。” 苏月蓉也顾不得吃饭了,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劲装。 李青云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你吃饭吧。” “相公有事,奴怎敢拖后腿?” 苏月蓉不由分说地帮李青云更换著衣服,细心地整理著衣领。 李青云打趣道:“现在不砍了邱德发了?” “奴只是说句气话,怎敢插手军务,况且邱德发是相公的心腹,孰轻孰重,孰近孰远,奴还是分得清的。” 苏月蓉看他满脸笑意,顿了顿,说道:“相公也要让邱德发小心些,莫要著了奸人惦记,坏了您的大计,更要小心有人以此为由向皇上諫言,治相公个御下不严之罪。” “这倒是,回头我让马庆江好好教教他。” 李青云换好劲装,快步来到了前院。 来回踱步的邱德发快步迎了上来,著急道:“將军,马公公抢了八里庄村一位姑娘,扬言要將其纳为妾室,还让僕人威逼利诱,迫使对方签了卖身契。” “今早上,那女子的兄长前往县衙告状,出城的路上被人杀了。如今城內百姓群情激奋,八里庄村的百姓也围堵了县衙。” 一条阉狗娶妻纳妾倒也有情可原,毕竟此事在金陵城屡见不鲜。 可这种事要讲个你情我愿,更不能杀人放火。 “好好的吉安县,非得毁在这群人手里!” 李青云脸色阴沉如墨,“藺县令呢?” 邱德发说道:“藺县令听到杀人之后就病了,郑捕头正在县衙门口维持秩序,劝说百姓先行离开,待藺县令病癒后再开堂问话。” “把我的甲冑拿来!” 李青云快步向外走去,询问道:“马顺呢?” “我来之前,马顺派遣府內僕人去了县衙,试图將百姓赶走,被咱们的人拦住了,我让他们拖住那些人,找了个机会溜回来了。” 邱德发帮李青云繫著盔甲,飞快地说道:“標下回来了,兄弟们收不到命令,肯定不会撤走的,就是马顺去了,也別想让他们散开。” 陷阵营讲究的令行禁止,兵卒对於上官的命令,也执行的不折不扣。 邱德发不在,即便是天塌下来,那群人也不会撤离;对方若是敢冲阵,他们也绝对不会任由其肆意妄为! “你这次倒是不笨!” 李青云纵身上马,接过亲卫递来的陌刀,快速朝著吉安县而去,“邱德发,忙完这件事,你买些礼品去拜访马庆江,好好跟他学学。” “学什么?” 邱德发满头雾水,“將军,我的箭术虽不如他,可也差不多少啊。” “学学怎么隱匿行踪,省的全程的人都知道你小子胆大包天!” 李青云看他面色骤变,骂咧道:“再管不好你那东西,我就替你切了。” 邱德发打了个激灵,訕笑道:“將军教训的是,標下日后定然如踩薄冰!” “那叫如履薄冰!” …… 吉安县衙门前。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马公府上的人都敢阻拦。” 马顺的贴身隨从,小太监任耀环顾四周,尖声道:“再不散开,可別怪杂家不讲情面了。届时就是李將军来了,也別想救你们。” “你他妈嚇唬谁呢!” 佟二宝右手握刀,左手举盾,口水四溅地叫骂道:“你个没卵子的阉货,还敢跟老子嘰嘰喳喳,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的狗头!” “你你你……” 任耀暴跳如雷,尖叫道:“给杂家往死里打!” “去你妈的!” 佟二宝抬脚將他踹了个趔趄,陷阵营的兵卒也是一拥而上,顷刻间和马顺府上的僕人打成一团;围观的百姓,以及八里庄的村民,也叫骂著冲了上去。 “大家別用刀枪,別伤了性命,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们!” 郑阿牛也不敢阻拦,只能扯著嗓子友情提示,“来人,快把百姓驱离,陷阵营的各位军爷,你们悠著点;佟公公,你快走吧。” “老子走你娘!” 佟二宝从附近的菜摊上抄起一捆野菜砸了过去,將一位陷阵营的兵卒踹了个趔趄。 砰! 他还没有站稳,鼻樑上便挨了一拳。 “往死里揍!” 几位兵卒瞬间围了上去,转瞬间便將佟二宝打得哭爹喊娘,马府的僕人也先后倒地,被陷阵营的兵卒用绳索五大绑。 “你们给杂家等著,今日就是李青云来了,也救不了你……哎哟……” 佟二宝狠话还未说完,后背上就挨了一鞭子,剧痛让他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破口大骂,“哪个小畜生敢打……李將军,您,您怎么来了?” “老子来看看你是怎么撒野的!” 李青云翻身下马,“让马公公过来见我!” “嗻!” 佟二宝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敢当街殴打士卒。” 李青云用马鞭挑起一位马府僕人的下巴,不等他说话,一鞭子將其抽了个皮开肉绽,狞笑道:“不看在马公公的面儿上,老子现在就能一刀砍了你们!” “跪好了!” 佟二宝揪著那位疼得惨叫连连的马府僕人的头髮,让他重新跪在了李青云面前。 “你们想做什么?嫌自己命长吗?” 李青云看著周围的百姓,“还是不怕別人报復?” 此话一出,眾人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人群中,原本几位提心弔胆的老者,却露出了如释负重的笑容。 李青云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不要担心马顺报復,他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一位老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跪拜道:“李將军,小人是八里庄的村长卢本份。” 李青云问道:“卢疆可是你们村的?” “回將军的话,卢疆是小人的堂侄。” 卢本份看李青云眉头微皱,说道:“这次死的人也是小人的堂侄,年后就够了参军的年龄,本想著过完年,就去陷阵营中投奔將军,不成想却是……” “求將军替我们做主。” 八里庄村民乱糟糟地跪了一地,“卢途的妹子还在马公公府上,將军就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起来说话。” 李青云將卢本份扶了起来,“我既然来了,就会给你们一个结果。来人,去把马顺请来。郑捕头,让藺县令升堂,本將今日要替我营中死去的兄弟討一个公道!” 第193章 李將军收了神通吧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李將军收了神通吧 吉安县,青衣胡同,听涛苑。 这栋宅子占地约莫五亩,虽然不大,却是亭台水榭,错落有致,雕樑画栋的门窗檐廊,处处都透著精致。 原本,这里是县內一位商贾所有,叛军董胜江攻占吉安县后大开杀戒,房主全家尸首异处;李青云平叛之后,这栋无主院落自然就成了县衙所有。 县令藺晨飞为了討好马顺,又將其精心修缮之后,赠予给了这位老太监。 马顺对此颇为满意,还特意请藺县令吃了顿饭。 只不过此时的马顺並不满意,手里的马鞭再次重重地落了下去,咒骂道:“你这贱人,杂家能纳你为妾,乃是你祖上积德,更是你十世修来的福气,跟著杂家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的?” 说话间,又是两鞭子落了下去,听著她的惨叫,发出了狰狞的怪笑。 躺在地上的女人早已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早已染红了那件灰色的粗布袍子,她护著脑袋,尖叫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你有种就给我个痛快!” “贱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马顺因为愤怒,老脸变得狰狞可怖,猛地抽出了墙上的长刀,寒声道:“杂家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 “马公公,我们被打了。” 马顺手中的刀还未落下,鼻青脸肿的任耀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哭嚎道:“马公公,您得给小的做主啊!” “废物!” 马顺上前给了他一脚,破口大骂道:“亏你还是杂家的贴身隨从,带著那么多人出去,竟连陷阵营的兵痞都解决不了!” 说著,长刀架在了任耀的脖子上,狞声道:“杂家要你还用何用?” “马公公,您听我说!” 任耀嚇得险些昏死过去,颤声道:“李將军来了,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命亲卫將府上的人都绑起来了。还有那些刁民,他们也帮著陷阵营的兵卒打我们。” 马顺破口大骂道:“李青云来了又能如何?他还敢杀了杂家不成?” 任耀咽了口唾沫,艰难道:“李將军,让您……” “让杂家如何?” 马顺看他欲言又止,厉声道:“胆敢少说一个字,杂家就割了你的脑袋当尿壶!” “李將军让您马上滚去见他。” 任耀添油加醋地说道:“邱德发回去报的信,李將军已经知道了城中发生的事情。还说您胆大包天,擅杀无辜,按律当斩,他这次绝饶不了您。” “放屁!” 马顺像只发怒的母猫,尖厉的声音在屋內迴荡,“杂家皇家太监,皇上钦点的陷阵营走马承受,別说杀几个平民百姓,哪怕是杀几十几百条贱民,也是罪不至死!” 顿了顿,又哼道:“即便杂家罪该万死,也轮不到姓李的处置杂家!让杂家滚去见他?他好大的面子,杂家今日不去,他又能待杂家如何?” “马公公,陷阵营的宋副都指挥使来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紧跟著便是甲叶碰撞的声音。 宋钱率领著三十位全副武装的陷阵营前锋营兵卒走进了院子,面无表情地道:“马公公,李將军有请。” 说罢,看著趴在地上的女子道:“把她也带上!” “我看谁敢?” 马顺脸色铁青,冷笑道:“你们这群贱种,也敢在杂家面前撒野?” “贱种也是种,总比他娘的没种强!” 黑牛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身后二十位前锋营兵卒不怀好意的打量著马府的僕从,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宋钱问道:“牛哥,你怎么过来了?” “將军怕你办事不牢靠,让俺过来瞅瞅。” 黑牛扛著那柄重达一百五十斤的狼牙棒,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马公公,俺说的对不?你是不是没种?你要有就露出来给俺们瞧瞧,有那玩意儿,你骂俺们是贱种,俺他娘的也认了!” “认你娘!” 马顺暴跳如雷,“来人,先给杂家把这廝宰了!” “来来来,往这砍!” 黑牛將脖子伸了过去,看著连连后退的嚇人,直起腰来说道:“马公公想体面点,就坐著轿子跟俺去县衙。” “好好好,反了你们了,杂家见了李青云,倒要问问他如何带的兵!” 马顺也自知打起来不是对手,这群兵痞急了眼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任耀是吧?俺咋觉得你他娘的不像个好人呢!” 黑牛揪著他的头髮,眼里闪烁著大智若愚的光芒,“宋钱,看好了这廝,他要是死了,俺就把你那玩意儿切了,让你服侍马公公!” …… 吉安县衙。 “李將军,求求你收了神通吧,再这么闹下去,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两人都担待不起!” 藺晨飞擦著额头上的汗水,用手指敲著掌心,焦急道:“不过死了个平民,多赔几两银子便是了,您何必较真呢?” 李青云冷笑道:“死的那人可是陷阵营兵卒的兄弟!” “那藺某按照兵卒阵亡標准给抚恤总成了吧?” 藺晨飞口水四溅地说道:“早晚都是一个死,实在不行我给双倍。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都放彼此一马好不好?” 李青云讥笑道:“藺大人平时就是这么断案的?” “李將军,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法,更何况此类事情也非个例;若是事事较真,本官这县令也就不用做了。” 藺晨飞感觉李青云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明明是个武將,还整日里幻想著天下承平,那些圣贤经义里的东西,也不过是欺上媚下,愚弄百姓的手段。 只能读,而不能用。 治理地方,讲的是恩威並施,所谓的恩就是官商一体,这样才利於收取赋税,治理平民百姓;所谓的威,就是杀鸡儆猴,平民胆敢生事,就绝不能轻饶。 如此一来,才能確保治下太平。 李青云笑道:“这就是藺大人的非常之举?” “不然呢?” 藺晨飞眉头微皱,询问道:“李將军真觉得凭此事,就能杀了马公公?退一万步讲,哪怕是將军的摺子送到了御前,皇上就能治马公公的罪吗?” “治罪与否,不试试又如何知道?” 李青云眉毛一挑,“藺县令,升堂吧,百姓都在外面等著呢!” 第194章 马顺服软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马顺服软 “李將军,撕破脸了对我们都没好处,马公公可是陷阵营监军。” 藺晨飞压根儿不想和马顺为敌,而是想联合马顺,共同对抗李青云,以扭转如今的劣势,“就当藺某求您了行吧?” “监军又能如何?” 李青云按著刀柄,缓缓起身,“藺县令身为吉安县的父母官,理应为治下百姓做主才是。不然的话,叛军打来,谁还能站出来御敌?” 用得著本官的时候成了父母官! 用不著本官的时候,你从来没把本官放在眼里! 今日哪怕是你说破了天,本官也不会跟你沆瀣一气。 “李將军刚刚说了,死的那人是你们陷阵营兵卒的堂弟,明年还准备加入陷阵营,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尽忠。” 藺晨飞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马公公是陷阵营监军,你是陷阵营主將,既然里里外外都是你们陷阵营的事,你们还是自己解决吧,本官有恙在身,少陪了!” 也不等李青云说话,便脚底抹油,向外跑去。 “將军。” 邱德发投来了请示的目光。 “不用理他!” 李青云看著躲在角落里当空气人的郑阿牛,“郑捕头,升堂吧。” “小人……是!” 郑阿牛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邱德发问道:“將军,藺县令跑了,咱们还怎么断案啊。” “没了藺县令,还不断案了?藺县令想独善其身,也没那么容易!” 李青云快步来到了县衙,看著跪在一侧的马府家丁,“衝击县衙,形同谋逆,谁看见他们造反了?” “將军,小人看见了,他们还要杀衙役呢!” “对对对,小人瞅著那个小胖子就像是董胜江的亲卫!” “什么屠杀亲卫,他们是来给藺县令送信的!” 人群中忽然传来了响亮的喊声。 “有道理!” 眾口鑠金,只要大家言行一致,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吉安县发生两次叛乱了,再来一次也在情理之中。 “李將军,冤枉啊。” 马府家丁如丧考妣,纷纷磕头求饶,“这都是马公公指使我们干的!” “胡说,放屁!” 马顺推开了人群,快步走进了大堂,威胁道:“杂家指使你们什么了?污衊朝廷命官,可是抄家问斩的大罪!” 原本还想辩驳的马府家丁面色惨白,浑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一群废物,今日就是李青云饶了你们,杂家也定要尔等性命!” 马顺腹誹几句,看向李青云,讥笑道:“李將军不是要审问杂家吗?杂家今日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断案的!” “马公公再著急上路,也不差这一时三刻!” 李青云说著將厚背雁翎刀放在了桌子上,看著被黑牛扶上来的女人,和顏悦色地道:“把你遇到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说清楚,是非对错,本將给你做主!” “小女卢浅浅谢李將军!” 卢浅浅重重地磕了个头,泣不成声道:“小女昨日来城內贩卖野菜时,遇到了马顺马公公,马公公买了小女两捆野菜,隨后那位名叫任耀的公公就说马……” “你再敢胡言乱语,杂家绝饶不了你!” 马顺看到李青云来真的,著实被嚇了一跳,连忙说道:“李將军,杂家是个阉人,绝对做不出如此恶行。此事都是任耀打著杂家的名號行凶作恶,又假传杂家的命令,带著府內家丁前来县衙门口生事!” 跪在地上的任耀两眼一翻,直接被嚇晕过去。 李青云说道:“马公公別急,先让卢浅浅把话说完!” “真让她说完了,杂家这条老命非得交代在这里!” 马顺暗骂几声,快步上前,低声道:“李將军真想和杂家撕破脸不成?杂家把任耀砍了,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马公公,本將还是喜欢你骄横跋扈的模样!” 李青云眯著眼睛,“人都到了,现在说是任耀做的,合適吗?” “合適!” 马顺不假思索道:“只要李將军不说,那些百姓怎能知道具体是谁做的?李將军今日若能高抬贵手,马某改日定然结草衔环,已报恩情如何?” 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將军,杂家今日哪怕承认了,皇上也不会因此要了杂家的性命。杂家毕竟是陷阵营的监军,伤了和气对你我都非好事啊。” “任耀和这几位家丁都得死。” 李青云看他连忙点头,继续道:“本將要把卢浅浅带走,你再拿五千两白银的安家费,日后不许在吉安鹿鸣两县,强抢民女!” “这个贪得无厌的小畜生!” 马顺心中暗骂,嘴上却是不假迟疑道:“好!” “马公公请吧!” 李青云摆了摆手。 “在这里?” 马顺看著县衙门口探头探脑的百姓,也知道这次算是栽在李青云手里了,將心一横,抽出了衙役的腰刀,刺进了任耀的心臟处。 几位家丁面色骤变,其中两人跳起来向外跑去,“马顺,你这阉贼不得……” “抓回来,堵住他们的嘴,按好了!” 在马顺的催促下,几位衙役重新將奋力挣扎的几人按在了地上,马顺手起刀落,眨眼间便將十二位家丁全部斩杀。 他红著眼睛,呼哧道:“李將军这次可满意了?” 李青云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在封建王朝,太监代表的就是皇权,想凭此举杀了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两人也因此彻底结怨,日后的爭斗也会更加激烈。 他伸著大拇指赞道:“马公公此番还真像个爷们儿!” “告辞!银子杂家会派人送到府上的!” 马顺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恨恨地甩了甩袖子,快步向外走去! “把卢浅浅带回村內治伤,让外面的百姓散了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陷阵营的兵卒快速活动起来。 “李將军威武!” 百姓纳头便拜,八里庄的村民种种磕头,大家都感觉青天大老爷也不过如此。 “起来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邹体仁快步朝著八里庄的村长走去。 “把这几位家丁脑袋砍下来,掛到四门,张贴告示,这就是助紂为虐的下场。” 李青云话音落下,宋钱便抽出了腰刀。 黑牛问道:“將军,任耀和他们的尸体如何处置?” “交给藺大人处置吧。” 李青云看著面临古怪的郑阿牛,“郑捕头,县里刚安稳了几日,就蹦出来一群作奸犯科,欺压良善的歹人,到底是县衙缺少人手,还是你们压根儿就不想管呢?” 扑通…… 郑阿牛感觉头上多了一柄无形的屠刀,双腿一软,果断跪在了地上,“李將军,小人冤枉吶,我们日日巡街,有案必查,绝对没有偷奸耍滑啊。” 第195章 陈大海的提议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陈大海的提议 “这他娘的还让不让好人活了!” 郑阿牛心中叫苦不叠,藺县令发了脾气,不过是咒骂几句,毕竟治理地方,还要让衙役充当恶犬;李將军就不同了,別说杀几个衙役了,就是衝进后堂把藺县令新买的几个僕人乱刀分尸,藺县令说不定都要说他砍得好。 陷阵营兵强马壮,李將军又深得民心,哪怕立刻举兵造反,吉安和鹿鸣两县的百姓也肯定会纷纷响应,说不定都会扛著自家的锄头前来参军。 他没听到李青云说话,额头上瞬间掛满了细汗,颤声道:“李將军,吉安百姓可以给小人和眾位兄弟作证。” “如此便好!” 李青云向外走去,从郑阿牛身旁经过时,將厚背雁翎刀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行凶作恶之前,想想之前那批衙役是怎么死的!” “小人谨记在心,绝不为非作歹!” 郑阿牛的额头贴在了地板上,想到董胜江及其叛军將那些衙役狱卒在县衙內抽筋剥皮,乱刀分尸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待甲冑碰撞声消失,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孙升,你去找邱副都指挥使,就说我今夜在牡丹楼请他吃饭,望邱爷务必赏光。” 孙升,吉安县快班衙役的班头,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却为人稳重,“牛哥,县爷最不喜欢那些当兵的,他若知道您和邱德发私底下吃喝玩乐,肯定会找个由头把您抓了的。” “抓了也比把命丟了强!” 郑阿牛摇头苦笑,“吉安鹿鸣两县,谁敢和李將军叫阵。打不过就加入,反正咱们也没什么油水,总比把命丟了强,走漏了风声,我独自承担,绝不连累各位兄弟。” 时也命也,衙役们为非作歹的岁月一去不復返了。现在不向李青云示好,以后就彻底没机会了。 铁打的县衙,流水的县令,找个大靠山,总比两头受气来得稳妥。 “牛哥这是哪里话,刀山火海,兄弟们也跟你闯了。不瞒你说,我他娘的也看不惯这些文人阉货,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无恶不作!” 孙升啐了一口,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吉安城,朝著望潮村的方向驶去。 道路两侧,二十丈內的树木被砍伐一空,放眼望去除了低矮的野和野草之外,別无他物。 亲卫营的兵卒散开,手里的长条形盾牌自始至终都呈防御状態,几位箭术高超的弓箭手,手握铁胎弓,犀利的目光环顾四周。 自从李青云上次遇袭之后,每逢外出,亲卫营全体出动。 纵使炎炎夏季,也皆是三层甲冑,不敢有半点大意。 陈长欣和两位兵卒閒扯,商量著搞一台床子弩安在马车上,偽装成货车,再遇刺客就给他们一个惊喜云云。 李青云放慢了速度,和马车並排而行,“卢姑娘,抱歉,我未將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还望你不要记恨於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周围的兵卒闻之,眼中泪光闪烁。 能给如此爱兵如子的將军鞍前马后,纵使粉身碎骨,也不枉此生了! 卢疆和眾位兄弟若是在天有灵,定要保佑將军加官进爵,公侯万代! “將军折煞小女了。” 卢浅浅强撑著疼痛跪在了马车上,“奴家虽是女流,却也知道马顺是宫里的太监,將军真把他杀了就是引火烧身。 奴家贱命一条,如今又没了兄长,能苟活於世,全赖將军搭救。 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日后愿给將军当牛做马。” 说话间,额头便贴在了马车上。 “你先好好养著,安安心心留在望潮村。” 李青云看了看不时朝这边张望的宋钱,“当牛做马的话就別提了,好日子还长著呢。” 卢浅浅再次叩首。 当回到望潮村,李青云命人將卢浅浅送回家中,交由顾香玲医治,看到宋钱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踹了他个趔趄,“棒槌,还不赶紧跟著!” “谢谢將军!” 满脸惊喜的宋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瞧这点出息!” 陈长欣满脸不屑,“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 “你当初比他强了多少?” 李青云给了他一脚,不紧不慢地朝著村外走去。 围墙已经修建了丈许高下,工匠们还在继续加高,閒来无事的村民也在这里帮忙;婆娘们正在熬海菜汤,蒸杂鱼白米饭,笼屉里蒸的肥肉粗麵包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按照陈大海的说法,望潮村的围墙要高过两丈,四周还要修筑箭楼,村內还要建有碉楼,地道,哪怕有朝一日,敌人攻入了村內,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也幸亏经歷战乱后的吉安县僱工价格不高,且县內就有石场,村民捨得出力;不然的话,李青云赚的银子,都得砸在里面。 “青云,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陈大海迎了上来,商量道:“我想在村子中间给你修一栋院子,这钱村里人出,不用你一个铜板。” “大海叔,赶紧的了吧,我家的院子住得挺好的。” 李青云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年前能竣工吗?” “如果把人力都安排到围墙上,入冬前能竣工,不过村子里的工程就落下了。” 陈大海指著周围,嘆道:“城墙太高了,石料太重,搬运耗时间。” “这个简单。” 李青云命人取来纸笔,画了全套滑轮组零件,交由亲卫送往雷铁匠处,命其儘快打造出来。 陈大海满头雾水,“这几个圆滚滚的东西就能把石头吊上去?” 李青云笑道:“不止能吊上去,还能省一半的人力,多製作几套,工期都能缩短一半。” 陈大海连忙叮嘱道:“做好了以后,都用木箱子罩起来,夜里得安排专人看守,咱村的宝贝可不能让外乡人学了去。” 李青云哑口无言,不过也理解陈大海的初中。 在这个生產力匱乏的封建王朝,滑轮组绝对称得上巧夺天工;若是呈送皇家,说不定都能换个一官半职。 “青云,借一步说话。” 陈大海也不管他是否答应,拽著他来到远处,说道:“铁柱又去镇上了,他婆娘说他有军务在身,我瞅著不像。青云,你派人盯著他点,省得出了岔子。” 李青云笑道:“出了岔子怎么办?” “小错就惩,大错就杀!” 陈大海好似下了某种决心,狠声道:“真到了那一步,绝不能心慈手软;韩家人那边我去说,他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李青云愕然道:“大海叔,就凭您这股子狠劲儿,早些年当兵,现在说不定都成侯爷了。” “兵和匪没啥区別,我年轻时也没少杀人放火。” 第196章 彩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彩头 “您老还当过土匪!” 李青云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小老头儿跟谁都是乐呵呵的。 “小点声,让人听见不好。” 陈大海瞪了他一眼,颇为得意道:“年轻时这边闹山贼,县衙抓壮丁剿匪,把我也抓去了。那个时候不知道啥叫死,就知道杀了土匪给五百文钱,后来杀红眼了,眼里哪还有百姓和土匪?” 李青云问道:“后来呢?” “后来?不提也罢,反正不是啥光彩的事。” 陈大海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青云,你现在当官了,若想让家族长盛不衰,就要多娶妻多纳妾多生娃。人丁兴旺了,才叫家大业大。” “不然,你就是当了王爷,子嗣稀少,也撑不过两代人。” 这倒是肺腑之言! 子嗣眾多,才能优中取优,才能分工明確,才能逐渐形成名门望族。 李青云不想创造一个鱼肉百姓的望族,却乐意打造一个监督天下门阀的家族。 两人又閒聊了一番,李青云询问了工匠几句,才回到了家中。 卢浅浅被暂时安置在了前院,顾香玲正在对其诊治。 宋钱好似门神一般,堵在门口东张西望。 李青云哑然失笑,快步来到內院。 正在院子里翘首以盼的苏月蓉,拉著他来到了臥室,跪在地上说道:“相公,奴家没有管著您,也不敢管著您,您不相信奴家,等孩子出世以后,奴家愿在李家的列祖列宗前以死谢罪。” 李青云拽著她道:“这是说什么呢?赶紧起来!” 苏月蓉没有起身的意思,“那个卢浅浅也是个美人胚子,相公救了她,为何又把她送给宋钱呢?” 李青云哭笑不得,“我也不能看到好看的就收了吧?况且我也不喜欢卢浅浅,留她在身边,不是害了人家吗?宋钱和卢疆亲如兄弟,这又是卢疆的堂妹,不许配给宋钱,许配给谁?” “真的?” 苏月蓉看他点头,央求道:“相公今夜把香玲收了吧,她是奴家的贴身丫鬟,服侍相公也是天经地义。春妮昨夜太累了,过劳伤身,相公也替春妮想想。” “好吧!” 李青云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险些笑出声来。 这个世界的女子嫁人之后,以夫为纲,处处都在为丈夫著想,哪怕是苏月蓉出身官宦之后,也无法避免深入骨髓的三纲五常。 …… 青衣胡同,翠园。 “你就像头蛮牛,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红光满意的阎氏戳了戳邱德发的胳膊,又忍不住笑得枝乱颤。 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虽然过得提心弔胆,可好歹都是个盼头,邱德发虽然是標准的糙汉,却也懂得心疼人。 “老子要是长得文縐縐的,还敢把你祸害了?” 邱德发举著凉茶壶一通猛灌,擦著额头上的汗珠:“你回去了,问问藺县令和马顺聊什么了,有没有陷害我们將军的念头。” “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 阎氏哼了一声,幽怨道:“我好歹也是县令夫人,帮著你陷害县令,传出去我岂不是成了毒妇?” “那是陷害吗?那是为民除害!大梁朝有他娘的几个好官?” 邱德发啐了一口,“用李將军的话说,这叫没有民心,百姓造反。” “笨蛋,那叫民心尽失,百姓揭竿。” 阎氏白了他一眼,“你別去茶楼摆杯子了,我得歇几日;过几日我寻个机会,给你从青楼赎个清倌人,也省得你欺负我。” 邱德发眉开眼笑道:“妓女有什么意思,把你的贴身丫鬟给我的了。” “呸,你想死別连累我。” 阎氏啐了一句,不过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纸包不住火,隔三岔五让丫鬟帮忙打掩护也不是办法,把她拉下水,也能多一道保障。 两人又閒聊几句,阎氏恢復了些力气,才离开了翠园,钻进了一辆马车內。 驾车的人是位残兵,也是因伤退出陷阵营的兵卒;如今在李青云的支持下,在城里开了家车马行,从事车马租赁运输。 邱德发看到天色已晚,也动身来到了牡丹楼。 郑阿牛已经再次等候多时了,看他进门,忙起身行礼,“小人郑阿牛,见过邱都指挥使。” “郑捕头別闹了,咱俩可没什么大人。” 邱德发虽是都指挥使,可也只是营中的称呼,並无皇上封赏,连个最低等的武將都不算;整个陷阵营中,除了李青云之外,能称上一声大人的只有黑牛一人。 郑阿牛顺杆儿往上爬,“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以兄弟相称?” “我就等这句话呢!” 邱德发满脸笑容,“郑老弟可是遇到难事了?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吱声。” “发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在李將军面前谋条活路。” 郑阿牛看他面色古怪,连忙道:“小弟绝无作奸犯科之举,只是不想任由藺县令驱使。如今县里又多了马顺那个奸贼,小弟再不找条活路,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没想到也是胆小如鼠之辈。 邱德发心中冷笑,慢悠悠地说道:“郑老弟,山贼招人都得要个彩头,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这……” 郑阿牛略作迟疑,狠声道:“明白!小弟正好知道些许马顺的事情。” 邱德发端起茶杯,静静等待著下文。 郑阿牛说道:“任耀活著时,每隔两日都要去一趟东城四方海货行。表面上看似买东西,可每次待的时间都超过了半炷香。” “根据小人调查,海货行的谢掌柜也恰好是每隔两日,前往相州送一趟海货;而每次任耀离开不久,海货行的伙计就会启程动身。” 难不成那里就是马顺向京中传递消息的联络处。 无论郑阿牛有误撒谎,这件事都值得详细调查。 邱德发笑道:“郑老弟怎么发现的?” 郑阿牛道:“小弟的大伯在那边贩卖海菜,我远远地看到过任耀两次。不过任耀死了,小弟也不敢保证,马顺具体会派谁过去。” “不管派谁,郑老弟这份人情我是领了!” 邱德发看他面露焦急,笑道:“我家將军不喜欢欺压百姓的赃官恶吏,郑老弟只要別往邪路上走,李將军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安安心心的办差,亏待不了你!” “谢谢发哥!” 郑阿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露出了如释负重的消息,“藺县令近日正在家中训练歌姬,想著討好金陵城的朝廷大员,有调离吉安城的想法。” 第197章 苏氏米行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苏氏米行 “歌姬?吉安县的人牙子又活腻歪了?” 邱德发从盘子里夹了块燉得软烂的羊羔肉,蘸了些韭菜丟进了嘴里,不紧不慢的咀嚼著,等待著下文。 “不敢欺瞒发哥!” 郑阿牛给他倒了杯酒,轻声道:“都是魏三宝从附近县城买来的,稍加调教之后,再以商贾侍妾或百姓婆娘的身份入城,夜里送入县衙。” 上有律法,下有对策。 哪怕陷阵营兵卒和衙役共同管理吉安城四门,也终有百密一疏; 邱德发更没想到,魏三宝会用这种办法贩卖人口;而他所走的这条捷径类似於媒婆,若无確凿证据,还真不好动手抓人。 穷苦百姓为了生活,时常做出典妻或雇妻之举。 当方和僱佣方也会签订三年或五年契约,属於你情我愿;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司,官府对於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些权贵士绅为了寻找乐趣,也愿意银子买刺激。 当铺掌柜也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这是一条完整的產业链,想要彻底打掉,吉安城內又要杀个人头滚滚;如今没有叛乱,將军也没有理由直接插手地方政务。 郑阿牛感受到了邱德发的杀意,小心翼翼的道:“发哥,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 “你怕我把你卖了?” 邱德发端著酒杯,笑道:“把心放肚里,哥哥我从来不出卖兄弟。” “多谢发哥。” 郑阿牛露出了如释负重的笑容,又閒扯了几句,吆喝道:“王妈妈,我们这酒都喝了一半了,怎么还没把娘们送上来!” “你不喊老娘敢送吗?” 守在门外的王妈妈暗骂了一声,连忙高声答应,又哟呵几声,领著几位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向邱德发和郑阿牛问好后,连忙张罗道: “春,夏雨,秋月,冬雪还不快去陪著两位爷。” 王妈妈满脸堆笑,小心翼翼,两位都是吉安城不可得罪的人物。尤其是邱德发,军爷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 “没別的姑娘了?” 邱德发一脸不怀好意。 王妈妈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生怕邱德发藉机生事,连忙上前,躬身倒酒,轻声细语的的道,“邱爷,这四位姑娘都是奴家的好女儿,牡丹楼的台柱子,保准儿让您舒服,让二位爷满意。” 邱德发打量著风韵犹存,珠圆玉润的王妈妈,邪笑道:“爷今日想换换口味儿。” 王妈妈訕笑道,“邱爷喜欢什么口味儿的,奴家马上去找。” “就你这个口味儿的。” 邱德发驀地將她拽到了怀里。 王妈妈故作羞涩道,“邱爷,奴家已是昨日黄,哪里比得上年轻貌美的女子呀。” “昨日黄才有嚼头儿呢。” 邱德发兜里银子多了,也挑剔了,更不想为了一时快活染上脏病,成了陷阵营的笑料。 牡丹楼如今是吉安县最大的青楼,来往的都是权贵商贾,把王妈妈收了,也能更好地了解城內的一举一动。 …… “还是家里舒坦呀。” 桌上是美味佳肴,周围是娇妻美妾,杯里是陈年老酒,就连婢女也楚楚动人。 李青云这顿饭吃得眉开眼笑,眾女也是喜笑顏开。 一家人享受著难得的团聚时光,苏月蓉亲自给丈夫斟酒。 如今战乱频发,李青云隨时都有可能身披战甲,拔营动身,眾女都是极尽所能,格外珍惜。就算双腿酸痛的林春妮,此时此刻也变得小家碧玉。 “香玲,晓冉,快去给老爷准备药浴。” 第198章 打入內部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打入內部 “刁连胜来了,让秋月答应他。” 邱德发略作思索便做出了决定,“刁连胜想知道什么,及时告诉我,老子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样儿来。” 说话间,他已经穿戴整齐,从腰间拿出两片金叶子放在了桌上。 抢来的银子,用著不心疼,更何况陷阵营赏罚分明,邱德发如今也是小有身家。 “邱爷把奴家看成什么人了?奴家可不是为了您的银子。” 王桂芝美眸中酝酿著水雾,泪珠隨时都能掉下来。 “这是给你买衣服的,爷可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女人。” 邱德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快步离开了牡丹楼,从胡同里奇怪八绕了一番,钻进了一栋其貌不扬的院子里; 当再次出来时,已然换了一身行头,来到城门口,喊上陷阵营兵卒,直奔望潮村而去。 …… “爷,奴婢替您更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李青云也破天荒地睡了懒觉,刚刚起身,满脸疲惫的顾香玲便睁开了美眸。 “你们好好歇著吧,今日给你们放假了。” 李青云拍了拍她,穿戴整齐后才来到了院子里。 “我还以为你从不睡懒觉呢。” 冯倩端著煲好的鸽子汤走了过来,没好气地道:“大夫人吩咐的,给你补身子的。” 李青云將她拽了过来,“咱们一起吃。” 冯倩扭捏了几下,撅著嘴锤了他两下,红著脸问道:“那个,爷,香玲她,她,那个没事吧?” 李青云故作迷茫道:“哪个?你说的是什么事?” 冯倩著急道:“就是那个啊。” “不告诉你!” 李青云看她黛眉微蹙,笑得前仰后合,“我还是喜欢你练功的模样!” “呸呸呸,我再也不和你练功了!” 冯倩起身就跑,被李青云气到了,鼓足勇气询问,他还故意卖关子;不行,得去问问香玲,不然以后要独守闺房了。 “青云哥,邱德发回来了,说有要事匯报。” 李府的內院是女眷居住之地,今日府里的婢女都比较劳累,冯倩又耍脾气逃之夭夭。 陈长欣等亲卫也不敢隨意外出,只能站在门外大声呼喊; “出什么事了?” 李青云快步来到前院书房,又命人请来了邹体仁,陈长欣沏著茶水,脸上写满了好奇。 “將军,大抵就是这么个情况,標下觉得王桂芝没有必要为此撒谎!” 邱德发解释了苏氏米行的来龙去脉,开口道:“標下的意思是派出精锐人手跟踪,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再將其一网打尽。” “有点操之过急了。” 李青云略作思索,开口道:“朱子民造反时只杀权贵士绅,未曾欺辱穷苦百姓;虽然兵败逃亡,可鹿鸣县已经有不少心向朱逆的百姓。” “这个苏氏米行,极有可能是他们的联络站,来吉安县活动的目的,多半是为了掌握陷阵营一举一动,暗中发展人手,待捲土重来时,来个里应外合。” “將军所言极是。” 邹体仁也同意李青云的分析,继续道:“学生之见,眼下应当双管齐下,命秋月答应刁连胜的条件,我们暗中可以配合,以假乱真虽看似繁琐,关键时刻却反客为主。” 顿了顿,继续道:“其次,將军可派遣从东山县带回来的精锐残兵渗透进苏氏米行,再命原相州驻军中的王宇率领精干人手,潜入鹿鸣县。” “敌方若有异动,我等可立刻做出反应,彻底將其扼杀。” “邹先生果然是老成之言!” 李青云当机立断,“邹先生,你回城外大营坐镇,找理由將王宇等人调离;邱德发,你让霍龙和燕雀去城外假扮山贼,假装劫了苏氏米行的车队。” 两人同时领命,快步向外走去。 正坐在院外胡扯的前锋营兵卒也闻风而动,纷纷纵身上马,紧隨而去。 陈长欣问道:“我呢?” “你待在这里,別整日里想著往外跑。” 李青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宋钱的身影,“宋钱呢?” “宋钱回家接婆娘和孩子去了,要来望潮村定居,想著把卢浅浅的事告诉婆娘,寻个良辰吉日纳妾呢。” 陈长欣撇了撇嘴,骂咧道:“娘的,没想到宋钱能捡这么大便宜。” “你纳妾还不许別人纳妾了?” 李青云给了他一脚,看到韩铁柱跑了回来,转身走进了书房。 陈长欣顺势坐在了门外的檐廊里。 韩铁柱关上门子,铁青著脸说道:“青云,邵雨薇又跑回来了。我问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那贱人给我说出去寻亲了,家人不知是死了,还是逃了,至今都杳无音信。” 自从知道一番真心餵了豺狼虎豹。 韩铁柱就把顾玉香和邵雨薇恨到了骨子里,若不是谨记李青云的叮嘱,早就亲手砍杀了两人。如今每次看到她们,都是恨意滔天。 “铁柱叔,你这態度首先就不对。” 李青云知道她心里窝火,“顾玉香也不是无药可救,你表现得太明显,反而会让对方起疑!” 韩铁柱咬牙切齿道:“要我说,就不如抓了丟进牢里,请城中的仵作好好审问一番,我就不信那俩贱人不招!” “这条线断了,我们还怎么掌握叛军情报?他们捲土重来,又要有多少兄弟战死沙场?” 李青云看他哑口无言,皱眉道:“不改改你的脾气,我怎敢让你带兵出征?如何把兄弟们的性命交到你手里!” “將军,標下知错了!” 韩铁柱单膝跪地,沉声道:“標下绝不辜负將军信任!” “起来吧,咱们都是同乡,更是生死之交,我希望你能早日独当一面!”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再出去,有人询问就说替府里採买。不要总是鬼鬼祟祟的,你婆娘那边,我会让月蓉给她打个招呼的。” “谢谢將军!” 韩铁柱红著眼睛,自从知道顾玉香利用他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对不起髮妻。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说话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李將军,永寧公主已至吉安县外三十里处,殿下命您前往迎驾!” “舒玉回来了!” 李青云强压著心中的喜悦,“来人,披甲!通知铁林叔,命铁浮屠立刻出发。” 第199章 本宫革了你的职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本宫革了你的职 吉安城北,三十里外。 五百余神色疲惫的重甲骑兵,三分之一身上有伤。可即便如此,他们在小侯爷白泽的率领下,不敢有任何懈怠,簇拥著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车內赵舒玉身著戎装,长枪就放在伸手可得的位置。 这一路上遇到了五伙山贼,九队豪强,还有三批蒙面杀手。 若不是临行前,从金明寨防御使种师道那里调拨了千名精锐,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女扮男装的她英姿颯爽,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身上散发的杀气和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自行惭愧,不敢直视。 武灵儿虽然坐在马车內,却好似一只隨时跃出车外的小兔子,眉宇间闪烁著无法掩饰的惊喜,美眸中都是期盼。 作为赵舒玉的贴身丫鬟,武灵儿自知今生今世都要跟隨公主殿下左右,日后也要服侍駙马。 想到年轻老爷的俊朗容貌,智计百出,感觉能得李青云宠爱,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赵舒玉看她心猿意马,不悦道:“小蹄子,本宫见了李青云就把你赏赐给他。” “啊?” 武灵儿惊呼一声,连忙道:“奴婢今生只想跟隨殿下左右,为殿下鞍前马后。” “心口不一,该打!” 赵舒玉哼了声,板著脸道:“俗话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早已是李青云那廝的良驹骏马,本宫可不想成了恶人。” 武灵儿躬身垂首,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虽然她也从赵舒玉的言行举止中,猜测出她和李青云关係不匪;可他毕竟是婢女,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最好的办法就是默认。 赵舒玉看她一言不发,怒气更胜,“你今晚就跟李青云回去。” “殿下,奴婢不敢!” …… 噠噠噠! 沉重的马蹄声在官道上迴荡。 一百零一位铁浮屠所过之处,无不让人驻足观望。 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铁浮屠已由最初的三十一位,暴涨到了百余人;为了使其在產帐上发挥到处意想不到的效果,铁浮屠的兵卒和战马,每日都要浸泡药浴,就连伙食標准也是陷阵营精锐的两倍。 短短月余时间,李青云在铁浮屠身上就费了两万两白银。 也正因如此,铁浮屠才唯韩铁林马首是瞻,对李青云言听计从。 这柄重剑,也定然会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在这个腐朽的封建王朝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景川侯府的家將,小侯爷白泽的亲兵,曾任新军都指挥使的高默高疤瘌,看著宛若地狱魔神般的铁浮屠,感慨道:“李將军的运气真是让人羡慕,竟然能找到製作前朝铁浮屠的工匠。如果我们有铁浮屠,这一路上也不至於被人追著打了。” 陈长欣忙不叠地补充道:“高校尉,这可不是运气那么简单。” “没有运气,就是实力再强也不能寿终正寢。” 高默身为百战老卒,看他满脸不服气,笑骂道:“別觉得打了几场胜仗,就天下无敌了。真正的將领,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然哪能留下名垂青史的功绩?” 陈长欣张了张嘴,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 李青云笑道:“高校尉所言极是,陷阵营还是缺乏歷练。长欣,骄兵必败,你要多听多看多学,更要学会审时度势。” 陈长欣连忙抱拳称是。 “李將军不要折煞標下,我在您面前可称不上一声校尉。” 高默及其余几位景川侯府的家將神色恭谦。 大家都是武人,拼的是实力,讲的是战功。 李青云在金明寨时,也用过人的实力和縝密的算计,贏得了眾人的敬佩。 “哈哈哈,我初入军中,可是高校尉麾下的士兵!” 李青云这句话,就等於默认了两人想香火情缘,“快走,別让殿下等急了!” 高默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闪烁著惊喜。有李青云这句话,景川侯府也等於多了一道暴涨,日后府里出了差池,李青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半个时辰后,李青云看到了赵舒玉的车队。 公孙玲瓏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武靚丽,两柄金瓜锤都掛在隨手可得的位置。 “韩铁林,率铁浮屠戒备前后;黑牛,宋钱,命前锋营守住左右,让金明寨的兄弟们歇歇!” 李青云一声令下,眾人快速变化队形,整齐有序的接管了永寧公主的防卫工作。 他朝公孙玲瓏咧嘴笑了笑,纵马上前,又朝白泽拱手,看向马车,朗声道:“陷阵营李青云,见过殿下。” “李將军,殿下让您进来说话。” 武灵儿掀开窗帘,美眸流转,难掩喜悦。 “是!” 李青云將沉重的陌刀递给陈长欣,来到了马车內。 “我累了!” 满脸疲惫的赵舒玉看著意气风发的李青云莞尔一笑,紧绷的情绪也得到了释放,直接躺在了他的腿上,“別乱动。” 话音落下,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竟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爷,殿下三天两夜没睡了。” 赵舒玉的举动,印证了武灵儿的猜想,感慨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数次袭击,四百余悍卒死在了歹人的刀下。” “不用担心,我迟早把他们都揪出来!” 李青云伸手將武灵儿拽到了怀里,“你也睡会儿吧,咱们到望潮村还得个把时辰呢。” 武灵儿慌乱道:“不行的,殿下发现就麻烦了。” “你们殿下都是我的,有什么麻烦的?快点休息,不然我现在就收拾你!” 李青云看她容失色,乖巧的闭上了美眸,在敲了敲马车。 陈长欣驱马靠近了马车,“將军,有何指示?” “让车队慢点,从吉安城绕一圈再回村里。” 李青云话音落下,马车速度再次放缓;当来到望潮村外时,已经是望潮村外了。 她先拍了拍武灵儿,待她睁开美眸,整理好鎧甲,才颳了刮赵舒玉的鼻子,轻声道:“玉儿,咱们到家了,回了家再睡。” “嗯。” 赵舒玉悠悠醒来,任武灵儿整理著秀髮,询问道:“李郎,齐霸天和秦覆雨二人到底去了哪里?” 李青云故作惊讶道:“你知道东山县的事了?” “不许油嘴滑舌。” 赵舒玉板著脸道:“再不老实交代,本宫革了你的职!” 李青云看她装的煞有其事,笑道:“死了!” 赵舒玉面露惊讶,“死了?谁杀的?据我所知,齐霸天和秦覆雨都是铜皮境二层武者,你是遇到韃靼帝国杀手后才突……不对,韃靼杀手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瞒著我多少事!” 第200章 承蒙殿下吉言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承蒙殿下吉言 “有些事信里不能说。” 李青云早已想好了藉口,不由分说地將她拥入怀中,“我製作了一种可以杀死武者的利器,明天找个地方,你看过以后就明白了。” “阿茹娜带人来刺杀你,就是为了此物?” 赵舒玉看他点头,登时柳眉倒竖,“好你个李青云,和韃靼部落郡主私通,可是抄家灭祖的大罪!” “按你的说法,明天上朝,金鑾殿就只有皇上一人了。” 李青云看她气得脸色铁青,安慰道:“轻重缓急,亲疏远近,我还是分得清的。阿茹娜把这件事告诉了韃靼可汗,也只是为了活命。他们知道了此物,才能有所忌惮,边军也有喘息的机会。” 赵舒玉哑口无言,也知道李青云说的是事实。 如今大梁境內起义不断,韃靼帝国若趁机入侵边境,內忧外患之下,大梁江山危矣。 “哼!巧舌如簧!” 赵舒玉哼了声,担忧道:“没有走漏消息吧?” “神不知鬼不觉,不过瞒不了太久,齐家只要用心调查,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跡。” 相州齐家树大根深,只要稍加打探,就能从轰天雷留下的声音中查找到线索,而爆炸声最终也会指向李青云。 齐家也无需真凭实据,肯定会直接展开报復。 这也是李青云没有搬入吉安城內居住的主要原因。 望潮村都是同乡,眾亲卫也是忠心耿耿,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有所察觉。 “不需太久,只要他们动手,本宫就有发兵的理由。” 赵舒玉眸中寒芒闪烁,她这次返回吉安县,就是为了彻底解决相州叛乱,確保通往金明寨的官道不会再有匪类聚集。 当走出马车时,赵舒玉已然恢復正常,高贵中不失威严。 “小人拜见永寧公主殿下。” 陈大海率先跪拜,村民紧隨其后。 “陈村长请起。” 赵舒玉摆了摆手,看到围墙上的工匠正在搬运圆形齿轮,好奇道:“李將军,那是什么?” “滑轮组,可以用来吊装巨石圆木重型物品。” 李青云看她有些不以为然,补充道:“两位壮汉可以轻鬆將三百斤巨石送到城墙上。” “什么?” 赵舒玉面色骤变,意识到了此物的出现能对朝廷带来多大帮助,降低多少人力和物力。 白泽狐疑道:“李將军,此物真有那般神奇?” “小侯爷稍后便知!” 李青云快步来到了围墙上,用最快的速度將滑轮组组装完毕,確定卡榫和齿轮安装到位,为了增加润滑度,又往齿轮上涂抹了大量猪油。 “把石头固定好!” 陈长欣和黑牛將三百多斤的巨石捆好。 李青云指了两位身强体壮的工匠,命其拽动绳索。 咔咔咔…… 隨著两人发力,卡榫和齿轮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巨石缓缓升高,不过半刻钟,便来到了围墙边缘。两位汉子用铁鉤拽住绳索,不费吹灰之力,將其放在了预定位置。 “真是神了!” “竟然这么省力!” “李將军要是文官,说不定都能当上知州呢。” 人群中欢呼声此起彼伏,陈大海捋著鬍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青云,你每次都能让我大开眼界!” 赵舒玉满脸激动,“这个图纸……” 李青云不等她说完,“我回去给殿下画一份更详细的。” “好!” 赵舒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径直朝李府走去。 “臣妾苏月蓉,见过公主殿下,见过白小侯爷,公孙將军。” 苏月蓉福了一礼,虽说早就猜测到了赵舒玉的身份,可两人还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相见;骨子里的尊卑长幼,让她格外认真。 苏月梅,苏月莹,林春妮三人没有说话,却同时行福礼。 顾香玲和孙晓冉行跪拜之礼,神色谦卑,冯倩是公孙玲瓏麾下的亲卫,此时行的是大梁军礼。 “夫人无需多礼。” 赵舒玉亲自上前扶起苏月蓉,拉著她的手朝院內走去,微笑道:“本宫要在这里叨扰几日,倒是给府上添麻烦了。” “殿下能来府上居住,乃是李家世代修来的福气。” 苏月蓉不敢逾越,微笑道:“臣妾已命人收拾好了房舍,烧好了洗澡水。” “苏姐姐无需紧张,府里没人,隨意些便是。” 赵舒玉莞尔一笑,“肚子里的孩子调皮吗?” “多谢殿下。” 话虽如此,苏月蓉依旧不敢太过轻鬆,“现在只是孕吐,再过些时日才知是否调皮。” 赵舒玉轻笑道:“若是男孩,肯定和李青云一样胆大包天。” “承蒙殿下吉言。” 苏月蓉满心苦涩,一时间竟盼著肚里是个女孩。 赵舒玉身份尊贵,又和相公有肌肤之亲,哪怕下嫁相公,也是赵氏皇族,大梁公主,定然是李青云的正妻; 她是罪臣之后,又没有家族依靠,怎敢与公主殿下爭抢? “姐姐再如此紧张,本宫可走了。” 赵舒玉看她又要告罪,拉著她的手道:“不许行礼,本宫有些饿了,姐姐给我张罗些吃的。” 公孙玲瓏看到两人走进內院,招了招手,眾女兵紧隨其后。 李府安全防卫等级,也再次提升。 “玲瓏,咱们什么时候洞房啊?” 李青云如今也是铜皮境武者,特別想征服这位大妞儿。 “你能接下我一拳,时间任你挑选!” 公孙玲瓏晃著胳膊。 “痛快!” 李青云就喜欢她这心直口快的脾气,当即摆好了架势,“来吧!” 砰! 公孙玲瓏这一拳竟直接砸出了破空声,巨大的力量让李青云向后退了三丈,体內更是气血翻涌,引得眾位兵卒纷纷侧目。 李青云惊愕道:“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不告诉你!” 公孙玲瓏秀眉一挑,不由分说地勾住了李青云的肩膀,“想征服本姑娘,你还要好好练练!冯倩,我住在哪个房间?姐妹们轮流去洗澡,休息,府里有李將军和我,不会有危险的。” 冯倩连忙道:“大姐,请跟我来,我给您准备好洗澡水了。” “我啥时候才能打过她啊!” 李青云喃喃自语。 “公孙將军不是说了么,好好练练就能打过了。” 白泽的怪笑声从身后传来,“就怕李將军打过公孙將军了,也没好果子吃。” 李青云询问道:“何以见得?” “拳头打得过,別的地方不一定打得过!” 白泽笑声还未落下,一截树枝便从內院飞了出来,擦著白泽的头盔飞了过去,钉进了树干里。 “公孙將军息怒!” 白泽连忙躲到李青云身后,嘀咕道:“她耳朵何时这般好使了?李青云,瞧见了吗?这女人可是头货真价实的母老虎! 对了,给我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我让程浩凡和高默带他们星隆县走一趟。” “小侯爷听到什么风声了?” 第201章 卸磨杀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卸磨杀驴 “谋定后动!” 白泽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没了?” 李青云还以为他有高招,看他点头,笑道:“不瞒小侯爷,我从东山县撤离时,就已经派人潜入星隆县了,城外也安排了接应。” “你行动倒是迅捷!” 白泽略感惊讶,伸著懒腰道:“既然你安排好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程浩凡,让兄弟们卸甲,让陷阵营的伙夫多做些好菜,去库房搬些烈酒,別跟李將军客气。” 李青云不满道:“小侯爷,连吃带拿合適吗?” “陷阵营是殿下亲军对吗?” 白泽不等他说话,拍著自己的胸脯道:“白某也在殿下帐下效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你的我的。某去睡觉,不打扰李將军了。”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看在他一路护送赵舒玉的份上,这段时间的吃喝就当给他们发工钱了。 內院,东厢房內。 公孙玲瓏刚进房间,冯倩便忽地跪倒在地,“大姐,奴婢对不起你。” 李珊珊蹙眉道:“倩倩,你背著大姐做什么事了?” 甄丽娜微微一怔,便恢復了正常,作为寡妇,他已经从冯倩这句话中判断出了大量信息,其中就有侍寢这一条。 公孙玲瓏疑惑道:“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李珊珊看她支支吾吾,著急道:“倩倩,你倒是说啊!” “我……” 冯倩话到嘴边,低下了头,红著脸道:“奴婢陪李將军睡过了,不过我还是完璧之身;真的大姐,我骗你就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李珊珊俏脸生寒,怒斥道:“睡了还是完璧之身?冯倩,你拿大姐当傻子吗?” “睡了也不一定不是完璧。” 甄丽娜在李珊珊耳边嘀咕了几句,目光落到了公孙玲瓏身上。 冯倩是否有错,需大姐头裁定。 “你既然自称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日后我嫁给李青云时,你就是我的陪嫁丫头。” 公孙玲瓏依旧是那副快刀斩乱麻的脾气。 作为將门之后的她,对於这种事並不觉得奇怪;李青云身上好像有特殊魔力,就连自己都险些沦陷,更何况冯倩。 “奴婢谢谢大姐,不,谢谢小姐。” 冯倩叩首,悬著的心也终於回到了肚里。 李珊珊哼道:“你以后別和我吃一个盘子里的菜!” 冯倩听出了弦外之音,俏脸红得能滴出水来。 “珊珊,少说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甄丽娜打著圆场,安排道:“倩倩,服侍大姐沐浴;珊珊,去端些吃的,让大姐吃完再休息;大姐,我去检查姐妹们的伤势。”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拽著李珊珊向外走去。 公孙玲瓏躺在浴桶里,嗤笑道:“倩倩,那东西好吃吗?” 冯倩红著脸道:“回小姐的话,奴婢也说不上来,老爷每次都很高兴。” “小蹄子,你还吃上癮了。” 公孙玲瓏笑骂过后,正色道:“你选了这条路,就要从一而终,更不能在李府仗势欺人。否则,不用李青云说话,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冯倩连忙跪地称是。 公孙玲瓏看她满脸羞涩,忽然想到了大家躲在山中苟活的岁月,笑著抓了她一把,“给我讲讲你都是怎么吃的。” …… 是夜。 李府准备了丰盛的家宴。 武灵儿和冯倩等四女坐在另外一张小桌上。 她们是李府的奴婢,未来也是李青云的女人,苏月蓉受李青云的影响,也从不苛责几人。 赵舒玉让苏月蓉坐在了李青云左边,而她则顺势坐在了李青云右侧;大梁朝以左为尊,如此一来,赵舒玉既表明了没有和苏月蓉爭抢正妻念头,也委婉的承认了自己在李府的身份。 苏月蓉暗暗舒了一口气,望向赵舒玉的眸中多了些许感激。 公孙玲瓏席间主动向苏月蓉敬酒,“夫人,给您添麻烦了。” “公孙將军言重了。” 苏月蓉有孕在身,以水代酒,一饮而尽。 李青云看著周围的鶯鶯燕燕,美滋滋地举起了酒杯,“殿下,我们走一个。” “正有此意,不要贪杯,我等下还要问你些事情。” 有说有笑地吃过晚饭,赵舒玉跟著李青云来到书房,“星隆县可有消息传来?” “暂时还没有,齐家是豪门望族,且没有实证,不会明目张胆地行动。吉安县排查严密,有可疑人员进入,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李青云说话间给赵舒玉沏了杯醒酒茶,“只要你有合適的理由,我就能把齐家一网打尽;没有理由,我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 轰天雷就是李青云的开路先锋。 也是能改变规则的利器,一旦彻底问世,就能改变整个大梁朝的格局;定然能让作威作福的门阀世家,学会谦卑礼让。 赵舒玉白了他一眼,“你这话传出去就是造反!” 李青云不满道:“我替你出气也算大逆不道?” “私蓄兵马,打造鎧甲,培养情报人员,打造窃国利器,结交宦官,借平叛招揽民心。” 赵舒玉掰著手指,哼道:“隨便抄起一条,都是抄家灭祖的大罪;五条加一起,把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李青云捏著下巴上坚硬的鬍鬚,“左右都是一丝,我的確该考虑造反的事了。” “你敢!” 赵舒玉轻斥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我此次回吉安县只是路过,五日后就要起程前往金陵,当面向父皇匯报边关战况。” 李青云追问道:“何时回来?” “暂且不知。” 赵舒玉嘆了声,轻声道:“我会把白泽留在这里。” 李青云略作思索,“有人要对你不利?” “不是对我,而是对你!” 赵舒玉捧著茶杯,似笑非笑地道:“树大招风,陷阵营六千健卒,驍勇善战,吉安县扼守南北要道;你如今又与相州知府和齐家交恶,哪怕朝中有人替你说话,也难逃罪责。”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陷阵营是公主亲军,赵舒玉一旦没有了兵权就失去了部分话语权,在朝著的地位也会更加被动,李青云也要面临文官的疯狂打击报復。 “太子?” 李青云看她没说话,进一步確定道:“玉儿,他们想要卸磨杀驴?” “你才是驴呢!” 赵舒玉將步摇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著,看著窗外的弯月,自嘲道:“北境余患未除,朝臣爭权夺利,难不成苍天真不佑我大梁?” 第202章 终於来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终於来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青云拉著她的手,正色道:“天塌下来,我替你顶著。” “还算你有些良心。” 赵舒玉顺势倚在了他怀里,“李郎,如果我父皇,让我嫁给別人呢?” “那我就是把天捅破了,也要把你抢回来。” 李青云挑起她的下巴,“你今生今世都是我的女人,纵使天王老子来了都抢不走!你此去平安算罢,稍有闪失,我就先把齐家灭了。” 赵舒玉蹙眉道:“假若此事和齐家无关呢?” “那也先灭齐家,谁让他们陷害过你。” “你真是个胆大包天的混球儿!” 赵舒玉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哼道:“本宫累了,明日早点起,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说罢,便起身向外走去。 李青云虽然很想和她再续前缘,却又不想强人所难,看著倩影远去,才展开纸张,绘製滑轮组设计图,还进行了详细標註。 回到臥室,发现屋子里只有孙晓冉一人。 “爷,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孙晓冉又喜又怕,昨夜的肿痛还未退去,走路也有些不自然。 李青云好奇道:“春妮和香玲呢?” 孙晓冉说道:“回爷的话,公孙將军和四夫人饭后就探討武艺去了,今夜睡在东厢房;大夫人有些疲累,香玲正在那边守著,大夫人还让爷別担心,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在那边陪著。” “还是月蓉心疼我啊。” 李青云感慨连连,看著俏脸羞红的孙晓冉,“还害羞呢?” “没有!” 孙晓冉连忙摇头,细若蚊蝇道:“奴婢技艺不精,担心影响了爷的兴致。” 一日一夜。 李青云早上醒来,打了五遍灵犀拳,洗漱过后便来到了苏月蓉房內,看她还在睡觉,又询问了顾香玲几句,確定苏月蓉无碍,才吃过早饭,喊上赵舒玉和公孙玲瓏来到瞭望潮村外的一处山坳中。 “这就是轰天雷?” 赵舒玉看著拳头大小的铁疙瘩。 公孙玲瓏也满脸狐疑,“李青云,此物真能杀死铜皮境武者?” “你看过就知道了。” 李青云也没有卖关子,隨手点燃了引线,用力丟到了十丈开外,拉著两女躲到了巨树后面。 轰隆…… 炸响声伴隨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空气中瀰漫著火药的味道;当声音彻底落下,赵舒玉和公孙玲瓏也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轰天雷落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坑洞,丈许內的野菜和藤蔓消失无踪,周围散落著树杈,树皮翻飞。 树干內镶嵌著指甲大小的铁片还有钢珠留下的孔洞。 “嘶!铜皮境武者遇到此物,不死也要脱层皮!” 公孙玲瓏倒吸了一口凉气,“李青云,你有多少轰天雷?” “一百五十枚!” 李青云没敢多说,解释道:“此物製作繁琐,也只有我一人知晓製作方法;如果大量装备,必须先培养工匠。” 赵舒玉则发现了更广阔的用途,“如果把轰天雷做大些,岂不是可以炸开城门,炸塌城墙?” “三颗轰天雷,就能炸倒吉安县敞开的城门。城门若是关闭状態,大概需要二三十颗。” 李青云也佩服赵舒玉的战略眼光,“我隨时可以把方法告诉你!” “不!” 赵舒玉摇了摇头,“你拿著秘方,远比在我手中更好。” 回去的路上,赵舒玉心情大好,感觉手中又多了一张底牌;而这张底牌,极有可能扭转整个局面,甚至能改变大梁朝疆域。 公孙玲瓏则有些患得患失,做梦都没想到引以为傲的境界还不如李青云手里的铁疙瘩。 当日上午,得知永寧公主回到望潮村的吉安县令藺晨飞和陷阵营监军太监马顺,结伴前来拜见; 赵舒玉在前厅接待了两人,閒聊几句便端起了茶杯。 藺晨飞和马顺也很识趣,再次行礼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藺县令,李將军这是修建府邸还是修筑城池?” 马顺看著村外的城墙,开始挑拨离间。 “阉狗满肚子坏水!你不敢明目张胆得罪李青云,老子就敢了?” 藺晨飞暗骂几句,慢条斯理道:“大梁朝的武將文臣发跡后,哪个不在祖籍修建宅院?李將军修缮府邸又没朝廷的银子,由他去吧。” “藺县令倒是通透!” 马顺嗤笑了两声,贪婪道:“烧刀子如此赚钱,您就没点想法?” “吉安和鹿鸣两县內的烧刀子都有潘员外销售,相州府则由潘员外的姐夫相州通判鲁朋恩负责,欒知州都拿著分润,谁敢横插一脚,藺某算他是个爷们!” 藺晨飞摇了摇头,故作伤感道:“日进斗金,却非我手,呜呼哀哉,天不佑我啊。” 马顺依旧贼心不死,鼓动道:“藺县令是皇上钦点的朝廷命官,肩负代天牧民的重任。再任由李青云胡闹,吉安百姓怕是不知道县令是何人了!” “彼此彼此,陷阵营的兵卒也不知道监军有何用。” 藺晨飞朝他拱了拱手,扎心窝子的话张口就来。 马顺气的脸色铁青,也知道藺晨飞是铁了心的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了。可是没有藺晨飞这个助力,凭他一己之力,陷害李青云又无异於痴人说梦。 藺晨飞心中得意,感觉周围的野野草都比往日更加鲜艷。 如今永寧公主回朝,陷阵营又是公主亲军,马顺和李青云已经彻底结仇,坐山观虎斗方为上策,无论谁输谁贏,他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 赵舒玉蹙眉道:“李郎和马顺有衝突?” “这已经不是衝突那么简单了。” 李青云將马顺强抢民女,杀害百姓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这些阉狗果然是胆大包天!” 赵舒玉冷哼一声,嘆道:“藉此机会赶走马顺不难,可没了马顺还会有別的太监,或许那个人比马顺更难缠。” 李青云正因考虑到了这点,才没將此事奏报朝廷,“留著他,对我们更有利。” “李郎倒是混官场的好苗子。” 赵舒玉展顏一笑,正准备说话时,门外传来了陈长欣的声音,“青云哥,苏氏米行的掌柜苏月娘在三岔路口和车队分离,她领著两人去了流云镇。” “终於来了!” 李青云忙不叠地打开房门,“铁柱叔呢?让他马上去流云镇;通知王宇,立刻去他们的回去的路上等待,按预定计划行动。” 第203章 他想杀人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他想杀人 流云镇一条巷子前。 “肖青,你去二楼,有异样立刻匯报。” 苏月娘看著膀大腰圆的女人走进了茶楼,快步走进巷子里,“肖红,你守在院內,看到信號咱们马上就撤!” 因李青云回到吉安县的缘故,苏月娘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但凡被人发现,极有可能身陷囫圇,朱王留在鹿鸣县的眾位兄弟也有可能受到牵连;一旦全军覆没,朱王再次起兵返攻相州时,定然是困难重重。 “苏姑娘,我看那个顾玉香和邵雨薇跟咱们不是一条心。每次过来都打探不到像样的消息,不如趁早断了这条线。” 满脸横肉的肖红看到百姓经过,连忙摆出副和善的嘴脸。 “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韩铁柱迟早能说些有用的消息。” 苏月娘按照约定好的信號叩响了门锁,听到院內传来脚步声,询问道:“家里有山货吗?” “没有山货,倒有些新鲜的野菜。” 邵雨薇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听到门外说『五文钱一斤』,才打开了院门,高兴道:“苏姐姐,盼来盼去,总算把您盼来了。” “雨薇妹妹,多日未见,姐姐真是想死了。” 满脸笑容的苏月娘拉著邵雨薇的手朝屋內走去,“玉香妹子可在家中?” “姐姐正在屋內等候。”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屋內。 顾玉香起身说道:“苏姐姐,路上可还太平?” “吉安境內的山贼流寇都被陷阵营屠戮一空,谁还敢在这里兴风作浪?” 苏月娘接过邵雨薇递来的茶杯,“陷阵营近日可有异动?” 顾玉香说道:“並无异动,大军回来后就在修整,不过李青云前几日却是和马顺发生了衝突。” “仔细讲讲!” 苏月娘听完了来龙去脉,兴奋道:“將军和监军发生了衝突,还斩杀了监军的家丁,好好利用一番,说不定能让陷阵营群龙无首!” 邵雨薇追问道:“苏姐姐可有良策?” “容我想想!” 苏月娘黛眉微蹙,这件事必须精心谋划,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在街道上迴荡,百姓纷纷退让,马背上的韩铁柱脸色阴沉如墨,心中怒火滔天,都恨不得立刻手刃了顾玉香和邵雨薇。 “贱人,等青云把你们后面的人都揪出来,老子就让你生不如死!” 韩铁柱腹誹几句,神色愈发狰狞,忽地调转马头,衝进了巷子里。 坐在二楼喝茶的肖青脸色骤变,连忙朝著远处挥手。 守在院子里的肖红跑到了房门前,“苏姑娘,快走,有人骑马过来了。” “好!” 苏月娘连忙起身,刚走出房间,就听到了刺耳的砸门声。 “香儿,开门!” 韩铁柱尽力调整著情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雨薇,快把晒好的蘑菇拿出来;苏姐姐,你等下照实回答便是。” 顾玉香叮嘱几句,快步向前走去,柔声道:“爷,別敲了!”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顾玉香取下门栓的瞬间,韩铁柱便用力推开了房门。他用凌厉的目光扫视著周围,看到肖红的瞬间,就知道这女人杀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巨大的力量让顾玉香踉蹌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故作委屈道:“爷今日好生粗鲁,奴正在售卖晒乾的蘑菇。” “没伤著你吧?” 韩铁柱也担心引起猜疑,连忙扶著顾玉香,“这么久才开门,我还以为家里进了歹人呢。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公主殿下得知我在东山县作战勇猛,要给我升官呢。” “真的?谢天谢地!” 顾玉香双手合十,虔诚道:“韩家列祖列宗保佑。” 顾雨薇兴奋道:“香姐姐,你以后就是將军夫人了。” “休得胡言!” 顾玉香黛眉微蹙,不悦道:“我只是爷的妾室,哪敢以夫人自居?” “在这里,你就是我的夫人!” 韩铁柱环著顾玉香的纤腰,打量著苏月蓉问道:“这是?” 苏月娘福了一礼,如实说道:“回军爷的话,民女是鹿鸣县苏氏米行的掌柜,前来吉安县进货,顺路买些山货运回鹿鸣县售卖。” 韩铁柱笑道:“女人当掌柜倒是不多见。” “回军爷的话,朱逆在鹿鸣县作乱时,民女的丈夫被叛军所杀,左右邻居也和民女一样,都死了男人;为了生计,凑了些银钱,做起了贩粮的行当。” 苏月娘的说辞是早就准备好的,任谁前往鹿鸣县调查,也差不出任何紕漏。 “原来如此!” 韩铁柱点了点头,“路上可还太平?” 苏月娘如实道:“回军爷,鹿鸣和吉安两县近日並无山贼流寇。” 韩铁柱笑道:“好!若遇到山贼流寇,记得去报官。” “是!” 苏月娘看到肖红扛起了山货,又付了邵雨薇半两碎银子,客套了几句便提出了告辞。 “雨薇,带我送送苏掌柜。” 顾玉香拉著韩铁柱的手来到了屋內,从柜子里拿了双新鞋,跪在地上道:“爷,试试合不合脚,奴昨夜才缝好。” “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韩铁柱踩著新鞋,说道:“山里危险,以后少去山上捡蘑菇。” 顾玉香確定韩铁柱没有起疑,暗暗鬆了口气,“奴这些时日没进山,蘑菇都是买的百姓的,再晾乾,贩卖给苏掌柜;奴算了算,二十斤干蘑菇,能赚一百文钱呢。虽说赚的不多,总比閒著强嘛。” “好好好,你喜欢就行。” 韩铁柱朗声大笑,“等我成了校尉,就给你在城里买套院子。” 顾玉香忽的道:“爷,买院子的事先放放,您把雨薇收了吧。” “以后再说吧。” 韩铁柱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家里自然也要纵马驰骋才是。奴没什么送给爷的,只能让自家妹子跟著奴享享福了。” 顾玉香摇晃著韩铁柱的胳膊,央求连连。 这是她忽然萌生的想法,两个人绑著韩铁柱,日后若是败露,也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韩铁柱板著脸道:“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爷只要愿意,奴等下找她商量。” 顾玉香看他点头,心中窃喜不已,连忙摘菜洗菜,准备午饭。 …… 巷子里。 “雨薇,回去告诉香妹子,日后咱们每月初一十五上午,在镇外东山的大松树下见面。” 苏月娘丟下句话,急匆匆地朝著街上走去。 肖红低声道:“苏姑娘,咱们好像暴露了,刚刚韩铁柱有杀人的念头。” 第204章 什么都没问出来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什么都没问出来 “真的?” 苏月娘和韩铁柱交谈的过程中並没有发现异样。 “绝对错不了,他身上的杀气是掩盖不了的。” 肖红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看,確定邵雨薇回到家中,低声道:“姑娘以后不要来流云镇了,我以后跟她们联繫吧!” “此事容后再议,我们先去收购山货。” 苏月娘来到巷口时,肖青已经站在马车旁等候了;一行三人为了避免被韩铁柱发现异样,又在流云镇的集市上转悠起来,遇到价格合適的山货还一通討价还价。 又在餛飩摊上吃了午饭,才向流云镇外驶去。 常来客栈。 陈长欣透过二楼的窗户,看著远去主僕三人,“青云哥,要不要跟上去?”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通知鹿鸣县的兄弟,盯紧了苏氏米行,看看他们都在和谁接触。” 李青云收回了视线,几位亲兵纷纷领命,骑上停在客栈后门的战马,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流云镇,朝鹿鸣县狂奔而去。 “殿下,爷,您尝尝这獐子肉,今早燉的。” 一位右腿有些不利索的汉子端著热气腾腾的砂锅走了上来。 刘茂兴本是陷阵营前锋营中的刀盾手,跟隨李青云平定吉安叛乱时,伤到了右脚脚筋,从而拿著抚恤退出了陷阵营。 得知李青云有启用残兵,组建情报组织的想法,第一时间加入,又凭著会炒几道小菜,成了这家客栈的掌柜。 他弓著腰说道:“顾玉香和邵雨薇近日经常买山货,那主僕三人已经是第五次来这里了。” 李青云神色不悦,“刘茂兴,把腰挺起来,谁他娘的让你弓著腰回话了?” 刘茂兴苦涩道:“爷,这里不是军中。” 李青云厉声道:“你一天是陷阵营的兵,一辈子都是陷阵营的兵。老子不管你在別人面前如何,在我这里,就得把腰挺直了。” “是!” 刘茂兴近乎低吼般地做出了回应,红著眼眶道:“顾玉香和邵雨薇除了必要的採买,极少外出,也很少和左邻右舍联繫。” “主僕三人十天到半月准会过来一趟,每次停留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顿了顿,又笑道:“铁柱叔这些日子经常来,有时能待一天。不过那俩女人的確漂亮,每次上街都引得大家观望。” 李青云笑道:“你没给自己纳个妾?” “婆娘给张罗了一个流云镇的寡妇,带著对三岁的儿女,倒是挺会疼人的。” 刘茂兴挠了挠头,又著急道:“殿下,爷,我这就让她过来行礼。” “行了,人家看著孩子呢,没那么多规矩。” 李青云伸了伸手,陈长欣从褡褳里拿出了五十两银子。 他接过银子,塞进了刘茂山手中,“三十两是你纳妾喜钱,二十两给孩子的。虽说不是你的种,可如今喊你一声爹。好好养著,过两年送到望潮村私塾,让他们跟长欣和黑牛他们的娃娃一起读书。” “谢谢爷!” 刘茂山捧著银子跪拜,陈长欣等一眾亲卫,看向李青云的眼神愈发狂热。 “都去吃饭吧,等下再回去。” 李青云將眾人赶走,看著面色古怪的赵舒玉,“殿下盯著我做什么?” 赵舒玉蹙眉道:“陷阵营的兵卒如今怕是只知主將,不知朝廷了吧?” 李青云笑道:“他们也知道殿下。” “鬼才信你!” 赵舒玉话虽如此,心里却是欢喜。 陷阵营对李青云惟命是从也非坏事,等於两人都多了一道保命符;有这六千忠心耿耿的悍卒,回到京中,说话的底气也能更足一些。 武灵儿看她一副小女儿姿態,险些笑出声来。 恰巧看到这一幕的赵舒玉轻斥道:“小蹄子,再笑我现在就把你送给李青云。” “多谢殿下赏赐!” 李青云顺杆儿上爬,將武灵儿拽到了怀里。 武灵儿又急又羞,“爷,快点放开我,殿下看著呢。” “你就当我没看见。” 赵舒玉端起酒杯,看她坐立不安,故作生气道:“李青云,就你这副嘴脸,换成京中的駙马,早就被父皇砍头了。” 李青云说著荤话,“殿下喜欢软蛋?” “呸!” 赵舒玉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啐了一口,“管得住人,管不住心,本宫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李青云,你別太过分了。” “吃菜喝酒。” 李青云端著酒杯,看著可怜巴巴的武灵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加,今天你家殿下好容易大方一次,咱们別扫了她的兴致。” 赵舒玉哼了声,却没有说话。 武灵儿看她没发火的意思,才渐渐放鬆下来。 眾人吃饱喝足,才离开了流云镇。 刚出了镇子,赵舒玉便纵马狂奔,武灵儿连忙跟了上去,低声道:“殿下,奴婢想站起来的,李將军力气太大了。” “力气小了,日后怎么餵饱你这小蹄子!” 赵舒玉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枝乱颤。 次日上午。 韩铁柱回到瞭望潮村,自责道:“青云,我真没用,什么都没问出来!” “那就说点勉强有用的。” 李青云想通过几人的交谈中寻找些线索。 韩铁柱挠著头,“我把邵雨薇也睡了。” “噗……” 陈长欣一口水喷了出去,“铁柱叔,青云哥没问这个。” 李青云笑道:“他要说,我也不介意听听细节。” “那还是算了吧。” 韩铁柱訕笑了几声,讲述著昨天发生的事。 “邵雨薇送苏月娘出的门?” 李青云看他点头,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邵雨薇消失的那段时间,应该去了鹿鸣县;苏月娘行事小心,思虑周全,极有可能改变见面地点。” “邱德发,派两个人专门盯著她。” “是!” 邱德发领命过后,又询问道:“將军,若是被她发现了呢?” 韩铁柱当机立断,“绑走或者杀了都行。” “按铁柱叔吩咐办吧。” 李青云看邱德发快步离去,继续道:“马庆江,往云州交界的地方派几个人,我要时刻知道云州方向有无异动。” 马庆江凝重道:“老爷,我让罗疙瘩亲自带队过去,有异样命其快马加鞭匯报。” “將军,韩铁林都指挥使回来了。” 李青云还未说话,一位亲兵率先跑了进来,神色匆匆的韩铁林跑了进来,“青云,金陵城出大事了。” 第205章 民不聊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民不聊生 “別著急,慢慢说。” 李青云摆了摆手,陈长欣等人同时走了出去。 韩铁林看到左右亲卫也已离开,才关上了房门,低声道:“我离京的当日,宫中传闻皇上晕倒了,还杀了几位御医。” “只是传闻?” 李青云眉头紧皱。 “罗旭打探来的消息,真假我也不敢確定,不过我们的確是仓促离开的金陵城。” 韩铁林老成稳重,继续道:“皇上看过刘公公呈上的新式床子弩,赦免了刘公公的罪名,还加封他的亡母为三品誥命夫人。 命刘公公继续督管东山县军械坊,还命刘公公在宫中的乾儿子李德全前往东山县照顾刘公公,又往东山县调拨了五百禁军。” 没有赏赐刘金,却加封了他的生母。 这看似简单的赏赐,实则是对刘金的绝对信任,刘金在皇上心中,刘金要比朝廷官员更加值得信任; 刘金接到圣旨之后,定然也能读懂其中的意思,日后会更加尽心尽力。 同样,那些试图借著此事搬到刘金的朝臣,也会知难而退。 “老皇帝或许治国一般,不过帝王之术却玩的炉火纯青。” 李青云心中腹誹几句,“刘公公坐镇东山县,咱们也能少些顾虑。” “將军所言极是!” 韩铁林猛灌了几口茶水,继续道:“皇上对烧刀子讚不绝口,命將军接到消息之后,先往金陵城送上五千坛,还说这是皇家贡品,任何人不得阻拦。” 看到李青云点头,继续道:“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对將军的封赏问题,標下也没敢询问。” “没有封赏,就是最大的封赏。” 李青云轻轻敲著桌面,“铁林叔,路上可还太平?” “出了相州,进入幽州之后,路上盗匪云集,山贼肆虐,我们沿途还听说有两个村子杀了徵税的衙役,跑进了山里。” “金陵城外也有数千流民,听说是开州地界闹了蝗灾,百姓活不下去了,有几个县城发生了叛乱,当地驻军正在清缴。” 韩铁柱看他面露忧色,愤恨道:“金陵城內歌舞昇平,人牙子在城外四处乱窜,时常还有凶案发生,官府就跟他妈瞎了一样!” 大梁朝內如今烽烟四起,赵氏皇族已然呈现油尽灯枯的跡象;若不能儘快平息叛乱,针对各地灾情做出相应政策,韃靼人南下,这个王朝將彻底走向灭亡! “铁林叔,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几日,这些事暂时不要对外提及。” 李青云看他离去,快步来到內院,找到了正在和苏月蓉聊天的赵舒玉,示意顾香玲和孙晓冉出去,才关上了房门,“玉儿,金陵城情况有些复杂。” “韩铁林回来了?” 赵舒玉看她点头,催促道:“快讲。” 李青云简单扼要地解释了一番,“朝中多投机取巧之人,皇上身体不適的消息传出去,定然人心浮动,暗中作祟。” “李郎所言极是,朝堂不稳,灾祸横生。” 赵舒玉黛眉微蹙,凝重道:“我明早起程返京,这次要將海林生和云麾军带走。相州安危暂且交由李郎管辖,若有叛乱,我许你便宜行事之权。” “你到了京中,记得给我来信。” 李青云如今兵强马壮,又有轰天雷这种跨时代的利器;只要他想,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枯拉朽般的平定叛乱。 不过平定过后的维稳工作,却又是一项巨大的难题。 当然,若金陵城有变故,李青云也能迅速做出调整;大梁朝的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治理地方看的是才学,而非家世。 是夜。 赵舒玉来到了李青云的臥室,“李郎,你的夫人好像很怕本宫呢。” “我不怕你就行了。” “混帐东西,不许折辱本宫。” 一日一夜。 翌日。 早饭过后,神采奕奕的赵舒玉和李青云道別后钻进了马车,顾香玲和孙晓冉连忙將几盒香皂交给了武灵儿。 李青云则將两箱轰天雷交给了公孙玲瓏,叮嘱道:“一定要用力丟出去。” 公孙玲瓏说道:“我没输给你,你强迫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要让你心服口服地做我的女人。” 李青云喜欢和这位心直口快的大妞儿聊天。 “这还差不多。” 公孙玲瓏展顏一笑,说道:“倩儿,我走之后,替我试试家爷的能力。” 说罢,再次朝著苏月蓉挥手道別,用力夹了一下马腹,战马嘶鸣而去。 冯倩俏脸羞红,根本不敢去看苏月蓉。 苏月蓉打趣道:“有什么害羞的?昨日晌午我从老爷书房经过时,还看见你跪在地上偷吃呢。” 冯倩嗔怪道:“大夫人……” “好啦,我又没责怪你。” 苏月蓉莞尔一笑,“相公,快些让春妮怀上吧,不然传出去,別人要说我苛责妹妹了。” 林春妮没说话,可望向李青云的眸子里满是期盼,她做梦都盼著给李家生儿育女。 赵舒玉和海林生等人离开后,望潮村似乎一瞬间就安静了。 李青云考虑到附近州县的情况,立刻召集心腹,命宋钱和黑马率五百骑兵,五百步卒开赴吉安和鹿鸣两县交界的镇子里驻扎;又命郭大富前往城中採购粮米,命黑牛检查前锋营装备,做好隨时开拔的准备等一系列细致安排。 当忙完这一切,又將心思放在了地图上,还对东山县到金陵城的路线上做了些许標记。 “相公忙完了?” 苏月蓉端著一碗老鸡汤走进了书房,看著地图上那些怪异的符號,“相公,奴说句不该说的话,分兵而战乃是大忌。” 李青云笑道:“谁知道哪里有叛乱?这样安排也是迫不得已。” 苏月蓉正色道:“奴家说的非是叛乱。” “原来如此!” 李青云的目光落在了星隆县之上,“齐家的確是个隱患,不把他们除了,我夜里睡觉都不踏实!”说话间,手中的毛笔落在了云州境內的西锋县上。 “这里如果有一伙叛军就好了。” 苏月蓉说道:“相公想引蛇出洞?” “不,这叫祸水东引,不管有没有叛军,只要云州发生了叛乱,这里就一定会有叛军!这样一来,我才能將相州齐家连根拔出!” 第206章 十万叛军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十万叛军 “相公不可妄言,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苏月蓉胆战心惊,李青云这番话任谁听到都是大逆不道。 李青云一本正经地道:“岳父当年若如我一般懂得变通,也不至於掉了脑袋。” “呸!你又不是爹爹。” 苏月蓉啐了一口,不知想起了什么,俏脸掛满红霞,嗔道:“相公是一府之主,日后切莫妄言,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引得別人报復。” “你觉得相公像酒后无德之人吗?” 李青云知道苏月蓉自从家逢横祸后,就留下了心理创伤,也格外珍惜如今的生活,“玉儿在朝廷中仍成劣势,不把相州和云州隱患清楚,日后若有变故,咱们没有站脚的地方。” 苏月蓉蹙眉道:“相公,永寧公主是女子,你哪怕给他再大的助力,她也难以与太子……” 话到这里,面色骤变,颤声道:“相公不会想谋朝篡位吧?” “谋朝篡位倒是不至於,不过皇上嘛,有德者居之;玉儿能文能武,当个女皇还是绰绰有余的,届时我混个……” 李青云忽然停了下来,感觉大梁朝貌似没有的官职。 原本还提心弔胆的苏月蓉忍俊不禁,“届时相公混个皇后,或是男宠,得了圣眷,万万莫要忘了糟糠之妻,咯咯咯……” 说著,还跪倒在地,“奴家参见皇后娘娘。” “小蹄子,相公看你是皮痒了!” 李青云不轻不重的拍了她一下,苏月蓉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心中的担忧,也隨著喜悦烟消云散。 正所谓不破不立,大梁朝都烂到根上了。 相公有匡扶天下的能力,就应该拥有更加广阔的舞台。 相州和云州这两州之地,哪怕相公不占,叛军也会屠戮妄为,行凶作恶。 接下来的几天,李青云又对陷阵营的兵力进行了更加縝密的部署;之前从叛军手中缴获的兵器甲冑,也都被分发给了从军中退役的兵卒,亦或者是从东山县精挑细选而来的残兵。 这些人遍布整个吉安县,一旦发生战事,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顾香玲,孙晓冉和冯倩也逐渐適应了年轻老爷的高强度训练,初为人妇的三位婢女容光焕发,眉宇间儘是风情万种。 有次李青云正和孙晓冉练功时,还被苏月蓉撞见了。 这天上午,邱德发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將军,马顺前几日拜访藺晨飞,曾说文物有別,藺县令是代天牧民,不能让將军越俎代庖;言语间试图激怒藺晨飞,不过他听完之后並未表明態度。” “前几日,马顺和藺晨飞前来府上拜见公主殿下,回去的路上应该是发生了不快,藺晨飞回府之后大骂阉狗无耻,不得好死。” “他们俩咬起来倒是好事,省得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人力。” 李青云笑了几声,问道:“不过这你消息来得有点迟了,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邱德发无奈道:“將军,这也不能怪我啊,殿下没来之前阎氏累著了,刚休息过来,殿下就来了。那几日標下没机会外出;殿下走了,阎氏又身子不適,今日早上我们才见了一面。” “蠢货,不会在她的贴身丫鬟身上动动心思?” 李青云笑骂了过后,询问道:“鹿鸣县可有消息传来?” “有!” 邱德发忙不叠从怀里拿出封密信,“將军,这是王宇半个时辰前派人送来的。” 李青云查验过火漆,用匕首挑开了信封。 內容简单意骇,王宇已经初步取得了苏月娘信任,暂时被安置在鹿鸣县外的山坳里,每日都有人送上米麵粮油。 昨日傍晚,苏月娘去了临时驻地,让王宇等人养好身体,再送他们前往云州境內安顿,承诺帮他们解决路引问题。 “送信的人呢?” 邱德发说道:“正在府外等候。” “好!” 李青云说话间,笔走龙蛇,写了一封回信,封好后递给了邱德发,“告诉他们,出门在外,不要掉以轻心,遇到危险要临机应变,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鱼死网破!” “是!” 邱德发离开不久,神色慌张的马庆江领著一位满脸疲惫,嘴唇乾裂的独眼汉子快步走了进来,“老爷,这是从云州来的兄弟。” 李青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將军,朱子民和曹备联手造反,对外號称十万大军,已於两日前攻占了云州境內五县七十二镇。” 独眼汉子说话间从怀里拿出一封皱巴巴的密信。 密信里详细阐述了五县状况,以及周围县城的闻之叛军造反后的部署,其中还有关於叛军行动的猜想,及云州境內部分山贼分布图。 “马庆江,带这位兄弟下去休息,问问他想吃什么。” 李青云看著两人离去,吩咐道:“长欣,传陷阵营各都指挥使前来议事。” 不多时便有数位留在村中的营官快步而来。 “倩儿,给他们念念。” 李青云將密信递了过去,冯倩的声音在前院书房內迴荡。 “他们怎么可能有十万兵马?” “六千对十万,这仗不太好打啊!” “这仗咱们该怎么打?” 眾人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陈长欣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得出了最终结论,“按照这几个县城的位置,咱们根本没办法分兵。” “急什么?朝廷还没让咱们打呢!” 李青云打断了眾人,皱眉道:“不过有句话是对的,这场仗的確不好打。朱子民擅长蛊惑民心,曹备善於裹胁民眾。 两人联手,跟隨叛军起事的百姓肯定不计其数。不过要说十万,肯定是没有的,不过三五万人肯定还是有的。” “李將军说得对。” 冯倩补充道:“边军和韃靼人作战时,经常会夸大自己的兵力;去年,韃靼苍狼部大举南下时,三万骑兵,对外宣称十五万。正因如此,偏头关才人心惶惶,军心涣散。” “北境和这里情况不同,朝廷民心尽失,百姓对官府恨之入骨,驻军武备鬆弛,兵员不足,根本不是怕叛军的对手。” 李青云的话得到了眾位营官的赞同,“战场瞬息万变,两日已过,谁也不知道叛军是否又有斩获。” 顿了顿,吩咐道:“蓝爭,马上派遣轻骑潜入云州与狼群匯合;长欣,你暂且留在府中,从前锋营挑选百位精锐,跟我前往吉安於鹿鸣交接之地。邱德发,你去吉安城內找马顺,让他立刻去前哨驻地与我匯合,另派人给藺县令打个招呼。” 第207章 梁帝赵桓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梁帝赵桓 “相公为何不多带些人手?” 苏月蓉得知云州全境近乎被叛军贡献,李青云又要奔赴战场,眉宇间满是担忧; 自从怀孕过后,她就变得多愁善感,做梦都盼著丈夫能多在家里待些时日;可是也知道丈夫身为武將,保家卫国乃是职责所在。 “宋钱和黑牛就在前哨驻地不远的镇子里待命,五百精兵足以抵挡数千叛军了。” 李青云环著她的纤腰,看著苏月梅等女眷,“我不在府中的日子,你们要听大夫人的话;谁敢心口不一,我回来就打谁棍子。” “请相公(老爷)放心,妾(奴婢)绝不敢胡作非为。” 苏月梅和顾香玲等人俏脸上掛满了红霞,都知道李青云的家法有多厉害。 若是任他打一宿,可是要了亲命了。 苏月蓉商量道:“相公把铁浮屠也带上吧。” “好钢用在刀刃上,铁浮屠消耗巨大,且不適合长途奔袭,先留在村里;陷阵营若是前往云州平叛,在调用也不迟。” 李青云又安慰了苏月蓉几句,看到女扮男装的冯倩从內院跑了出来,才纵身上马,接过了陈长欣递来的兵刃,“长欣,府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诺!” 陈长欣神色凝重。 …… 金陵城,皇宫。 “这就是你们给朕说的內患已除,外患尽退?” 头髮散乱的大梁皇帝赵桓將像只狂躁的公狮,虽已暮年,可依旧让眾人胆战心惊。 他看著纷纷跪地的朝臣,咆哮道:“四海承平,安居乐业,百姓交口称讚?他们不指著朕的脊梁骨骂娘?等我赵氏江山覆灭之后,不把我家的祖坟刨了,都是我赵家祖上积德了!” “皇上恕罪!” 眾位朝臣再次叩首。 “朕恕你们的罪,谁来宽恕朕?” 赵桓將八百里加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朱子民和曹备联手造反,云州全境近乎沦陷!叛军对外號称十万,所过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朕宽恕你们,他们就打到金陵城来了!” 刺耳的咆哮声在大殿內迴荡,宫外的侍卫和经过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地叩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皇上,遭受无妄之灾。 “皇上,以臣之间,此事全因陷阵营主將李青云而起!” 图龙阁大学士常玉道往前几步,跪拜道:“朱子民和曹备皆是相州匪患,李青云受命平叛,却罔顾圣恩,放走反贼,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臣附议!” 他话音刚落,又有几位朝廷重臣先后表態。 “既要诛杀李青云,云州和相州境內官吏是否也要捉拿问罪?” 梁帝赵桓看著一言不发的眾人,忽地放声大笑。 宰相贾京上前说道:“皇上,如今应以平叛为先,以免叛军继续做大;以臣之间,应即刻派遣耿先麒將军率武卫军前往云州平叛。” 顿了顿,继续道:“同时命重臣隨军前往,督查战事,处置地方冤假错案,以安民心,以彰天恩浩荡,使万民归心。” “允!” 梁帝赵桓略作思索后,沉声道:“吏部右侍郎高影何在?” “臣在。” 一位两颊无肉,眼睛细长的高个子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梁帝赵桓道:“你隨军前往云州。” 高影面无表情:“臣遵旨!” “蔡贯,你为何一言不发?” 梁帝赵桓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跪坐在蒲团之上,双眸微闭,好似睡著了一般的大太监身上。 “皇上未曾询问,老奴不敢諫言。” 人老精,马老滑,蔡贯虽大权在握,可依旧一副天子走狗的模样。 作为梁帝的潜邸奴才,蔡贯无论何时何地都谨记自己的身份;也正是这份忠心,才换来了今日的权势滔天,使得文臣武將,都在背地里称他一声九千岁。 梁帝赵桓笑骂道:“你这条装聋作哑的老狗!朕不问你就不说了?这都到什么时候了!” “皇上让老奴说,老奴自是知无不言。” 蔡贯咳嗽了几声,说道:“贾大人的安排面面俱到,却没有吸取教训。” 贾京微笑道:“愿闻其详。” 蔡贯说道:“敢问诸位,朱子民和曹备是如何逃走的?” 常玉道抢先说道:“自然是平叛不力,放虎归山。” “是吗?” 一袭华丽宫装,坐在梁帝右手边的永寧公主赵舒玉,忽地开口道:“敢问常学士,若给你六千精兵,你可能做到连战连捷?” 常玉道面无表情道:“公主殿下,臣是文官,行军作战应找武將。” 赵舒玉厉声道:“既是文臣,为何对沙场之事如此执著?尔是想卖弄口舌,蛊惑圣心,还是想临战杀將,再闹丑闻?” “姐姐言重了。” 太子赵君杰笑里藏刀道:“常学士也是为国分忧,李青云乃国朝將领,如何处置应有父皇决断,咱们当臣子的,莫要爭执,以免伤了和气。” 言语间看似在劝解赵舒玉,实则是提醒梁帝赵桓,李青云的確有罪;藉此机会,除掉赵舒玉的臂膀,省的日后横生枝节。 梁帝赵桓看向了吏部尚书齐正瑞,“齐尚书觉得应如何处置李青云?” “回皇上,大战將起,臣觉得应令李將军戴罪立功,率陷阵营堵住朱曹叛逆的后路,以防止其兵败之后再次逃窜。” 齐正瑞心中冷笑,李青云离开吉安城,死在了战场上,永寧公主可就独木难支了。 “准!” 梁帝说罢,快刀斩乱麻道:“立刻传旨,命各部即刻动身,蔡公公留下!” …… 吉安和鹿鸣两县交匯之地,陷阵营前哨驻地。 李青云將几位鹿鸣县的百姓送出帐外,看著挥舞著蒲扇的马顺,“马公公这么怕热可不行,大军一旦开拔,你穿上鎧甲可是会中暑的。” “狗东西就不会说几句吉利话!” 马顺暗骂了几声,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劳李將军惦记,杂家是监军,开拔时身处大军之中,基本的安全还是有的。” “马公公如此体恤兵卒,我就放心了。”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端起了茶杯。 马顺阴阳怪气地说道:“李將军身处村中,消息倒是灵通,杂家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嘿嘿嘿,佩服佩服。” “我麾下的兄弟有二十几个都是鹿鸣县的人,云州境內的难民跑到了鹿鸣县,他们担心叛军捲土重来,跑来给家里人提个醒也有错了?” 黑马瞪著眼睛,骂骂咧咧地说道:“马顺,你他娘的要是个爷们儿,咱们就去战场上比比谁杀的叛军多。但凡你比我多一个,我他妈跪下喊你爷爷如何?” 第208章 杂家不能死啊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杂家不能死啊 “杂家羞於尔等为伍!” 满脸愤恨的马顺用力甩了甩袖子,快步向外走去。 陈长欣不满道:“马公公,我可没说你坏话,你骂黑马凭什么把我捎上啊!” “丘八,兵痞,全都不得好死;李青云就是最坏的一个,放任手下辱骂朝廷命官,这要是在金陵城,他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马顺听著帐篷里传来的嬉笑,气得脸都紫了,看著紧隨其后,一言不发的王福,咒骂道:“杂家也是眼瞎,怎么就选了你这棒槌!” 王福一言不发,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马顺更生气了,尖叫道:“蠢货,你耳朵聋了吗?” 王福瓮声瓮气地说道:“马公公,开战在即,您身为监军,要隨军而行的。” “隨军而行又能如何?他们还敢……” 马顺话未说完,看到黑牛领著一队士兵从面前经过,嘴边的咒骂也咽了下去;刀剑无眼,陷阵营的兵卒搞不好真敢在背后捅刀子。 “杂家若是死了,金陵城的妻妾和藏银,岂不是都要便宜了他人?” 马顺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忽然生出了回到吉安县当个清閒监军的念头。可是想到乾爹交给的任务,心中又长嘆不已。 也是吃饱了撑的,既无武艺傍身,也没有过人的体力,閒著没事蹚朝堂爭斗的浑水,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假若执意回城,定然会引来李青云等人嘲笑。 “妈的,杂家也是蠢,为何要来这里!” 马顺暗骂几句,和言语色道:“王福,大军开拔之后,杂家的身家性命可就交给尔等了!” 他脑子虽然不灵光,可毕竟是禁军,肩负著保护监军之责,肯定不敢敷衍了事;毕竟,他若是死了,王福也要受惩! 王福凝重道:“马公公放心,只要王某和兄弟们还有一口气,就定保您安然无恙!” “哈哈哈,杂家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马顺朗声大笑,从怀里掏出十几枚金豆子,吩咐道:“快,差人去城里买桌好菜,今日咱爷们儿吃顿好的!” …… “青云哥,马顺给王福他们订了桌好菜!” 满脸古怪的陈长欣快步走进了帐篷,讥笑道:“王福也是个软蛋,搁著我都不吃他的东西。”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马顺不敢把身家性命交给咱们。” 李青云將擦拭好的陌刀放在了兵器架上,问道:“通知铁林叔了吗?” “昨日晌午派人回村送信,他们今早出发,午后肯定能到。” 陈长欣看他点头,疑惑道:“青云哥,你不是说圣旨不到,不让铁林叔出动吗?” “算算日子,圣旨也该到了。” 李青云话音刚落,帐篷外便传来了邱德发的呼喊声,“將军,御前侍卫方一强,方校尉来了。” “快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青云大步向外走去,就看到一位英武健壮,身著金色明光鎧的青年翻身下马,“陷阵营李青云,见过方大人。” 方一强微微点头,朗声道:“陷阵营李青云接旨。” “臣领旨!” 李青云及陷阵营眾將士单膝跪地。 方一强展开圣旨,朗声诵读,“奉天承运皇帝,敕曰,云州再起叛乱,叛军藐视天威,命尔火速驰援云州,绝其归路,一举荡平贼寇,功成重赏,貽误严惩,钦此。” 没有主动迎敌,而是堵住叛军退路,防其逃亡別处作乱。 如今,或许前军主將都无法確定要打多久,叛军溃败之后又会逃亡何处! 李青云对前方战事一概不知,又怎能確定谁输谁贏?若是叛军大获全胜,趁机攻占其他州府,到底是按兵不动,还是率军驰援? “这圣旨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写的,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明白话,反而还处处藏著杀机!” 李青云暗骂了几声,接过圣旨,询问道:“方大人,前军主將是谁?” 方一强说道:“李將军,前军主將乃广威將军耿先麟,末將出京的当日,耿將军已率武卫军前营五千悍卒拔营。 命吏部右侍郎高影督查战事。” 武卫军乃是京营,两万铁骑装备精良,坐下良驹也是精挑细选。 若是打突袭战,定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长途跋涉定然人困马乏,若耿先麟贪功冒进,这一战定然死伤无数。 “多谢方大人解惑!” 轿子人抬人,李青云拱手道谢,“来人,快送方大人快入帐休息,让张满仓快弄些好酒好肉过来。” “不劳烦李將军了,末將还要回京復命,某在这里恭祝將军旗开得胜。” 方一强拱手回礼,翻身上马,就准备离开。 “方大人既然军务在身,李某就不强留了。这是一点心意,给各位兄弟当做路上的盘缠!” 李青云拽下腰间的钱袋子扔了过去,这里面放著二十两碎金子。 入手沉甸甸的,方一强没想到李青云出手如此阔绰,再次拱手,在眾位兵卒的簇拥下疾驰而去。 “传令,陷阵营诸部向此地靠拢,傍晚前不到者斩其营官,吉安县留步卒千人,镇守县城,防止流民生事;前哨驻地五百步卒,即刻押送粮草前往鹿鸣县。” 隨著一系列的命令,整个营地里马蹄声不断,刺耳的咒骂时不时地传来。 李青云展开地图,看著叛军攻占的几座县城,“长欣,让张满仓准备好骑兵五日口粮,若是耽误了使用,我砍了他的脑袋!” “是!” 陈长欣快步向外跑去。 “李將军,咱们只需堵住叛军溃兵,又不用主动迎敌,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 马顺看著杀气腾腾的李青云,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马公公知道叛军的退路吗?” 李青云看他摇头,嘆道:“这场仗不好打啊,我倒是没事,军人嘛,马革裹尸乃是最终归宿,就是要苦了马公公跟……” 马顺就等著李青云这句话呢,忙不叠的道:“將军若是担心保护杂家貽误战机,杂家现在就能回吉安城內,等將军凯旋,为將军接风。” “马公公的好意本將心领了,只是此战非比寻常,您不跟在身边,我心里著实没底啊!” 第209章 初入云州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初入云州 “杂家跟著你,心里更没底。” 马顺心中腹誹连连,强顏欢笑道:“將军屡战屡胜乃是有目共睹,此番定然也无例外。杂家本就不擅骑射,耽误战事造成死伤,如何对得起各位兄弟?” 李青云信誓旦旦,“马公公把心放肚里,你的安全由我的亲卫负责,只要陷阵营还有活著的人,就绝对没人能伤得了你!” 这是他妈的要和叛军玩命啊! 杂家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脸色阴晴不定的马顺扯了扯嘴角,拱了拱手快步向外走去。 出征时得多往身上穿几层鎧甲,省得被人打冷箭! 不多时,陈长欣领著乔装打扮的程浩凡走进了中军大帐。 “李將军,殿下密信!” “快给程大人上茶,弄些吃的过来,別让人看见。” 李青云说话间撕开了密信,微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回到京中的赵舒玉虽处於劣势,不过並非没有自保之力;从信中描述的朝堂纷爭,也不难看出梁帝赵桓有意假借赵舒玉之手,平衡朝中各方势力。 同时,赵舒玉还让李青云进入云州境內之后,先在归义县外驻扎;若耿先麟部没有斩获,陷阵营要立刻主动出击。 朝堂上若有人弹劾,她自会与其分说。 李青云將密信点燃后,“程大人,耿先麟此人如何?” “耿先麟作战勇猛,却少了灵活变通,武卫军近年来负责金陵城南部区域的平叛,也是胜多败少,行事彪悍。” 程浩凡毕竟是景川侯府的亲兵,对於金陵城內的事情如数家珍。 李青云询问道:“程大人觉得此战如何?” “不好说!” 程浩凡眉头微皱,分析道:“耿先麟是宰相的心腹,粮草方面定然充足;高影却是皇上的心腹,匯报定然中规中矩。” 梁帝赵桓近年来身体大不如从前,宰相贾京和太子赵君杰眉来眼去; 耿先麟既然是宰相心腹,肯定也是太子面前的红人。 梁帝此番安排考虑了三方势力,谁的面子都没驳。 虽然表面上看著赵舒玉处於下风,可也不是没有给他机会。 “这个老狐狸玩了一辈子的帝王心术,果然不可小覷!” 李青云心中思绪万千,询问道:“程大人何时动身回京?” 程浩凡笑道:“殿下命我隨李將军前往云州,有事也好联繫。” 李青云好奇道:“殿下还有后手?”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程浩凡看他点头,忽地话锋一转,“长欣,给我找套前锋营的甲冑;李將军,人多眼杂,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有了赵舒玉的密信,李青云的担忧烟消云散。 陷阵营在云州打出威风来,她在朝堂上才能站得更稳。 临近傍晚,陷阵营诸部尽数抵达前哨驻地。 经过一夜的修整之后,次日早饭过后,全军开拔;为了照顾行军缓慢的部族,李青云並没有选择急行军,而是按照匀速前进, 两日过后,才进入了云州境內。 黑马搭弓拉箭,发射了一支响箭,不远处隨后也有响箭声传来;不多时,藏匿在山林中的蓝爭率领几位轻骑快步而来, “將军,朱子民和曹备叛军连战连捷,九日內连克七城;截止到昨日早上,已有十五县沦落叛军之手;叛军骑兵已超过万人,步卒五万余,装备甲冑者不下两万。” “叛军所过之处,杀赃官酷吏,斩衙役狱卒,打著劫富济贫的旗號,將十五县內的士绅商贾尽数屠戮,其家中女眷婢女尽皆被卖入青楼,所得银钱充作叛军粮餉; 男丁及护院,伙同各县死囚尽数编入亡命营,十人一队,互相监督,三战不死者可还其自由之身。怯战不敌,临阵脱逃者,全队凌迟。” “如今叛军所过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主动投靠者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武者。” 歷朝歷代的叛军,无不打著劫富济贫的旗號为非作歹。 朱子民又是擅长蛊惑民心的好手,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笼络民心的机会。 曹备擅长裹挟百姓,两人这次还真是相辅相成了。 马顺皱眉道:“九日连克七县,蓝爭,叛军难道会飞不成?” 蓝爭如实说道:“马公公有所不知,地方官府民心尽失,有些县城的百姓看到叛军攻城,就地造反,斩杀驻军打开城门。” “疯了,反了,简直大逆不道,罪不容诛!” 马顺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些刁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做掉脑袋的事情?” 李青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马公公久居京城,或许是不知道地方如何吧?从这里到归义县还要路过两座县城,你不妨好好看看。” 马顺被李青云懟得哑口无言。 他前来陷阵营走马上任时,目睹过其他州县的百姓,知道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可是好死不如赖活著,总不至於为了口吃的把命搭上吧? 藏在前锋营的程浩凡看著满脸窘迫的马顺,低声道:“黑牛,像马顺这么怂的监军,我平生还是第一次遇见。” “那是他们的主將怂!” 黑牛扛著狼牙棒,不屑道:“这群阉狗就是欠揍,多收拾几次,他们就不敢齜牙咧嘴了。” 隨著深入,路上的流民逐渐增多,眾人看到官军好似遇到了恶鬼,无不四散而逃; 李青云只能让陈长欣抓了几位逃得慢的百姓,询问了几句,才得知他们的家乡都被叛军占领,想逃到相州苟活,也不清楚叛军动向。 再次起程,马顺才佩服道:“李將军果然是神机妙算,竟在鹿鸣县和云州的交界之地安排了步卒;如此一来,可保相州境內无忧啊。” “不走大路,翻山越岭也能进去。” 李青云神色凝重,隨著叛军势力壮大,流民肯定也会越来越多;他们吃不上饭之后,就会转变成暴民。 途经黄连县时,李青云想进城索要些粮草;率领著亲卫营兵卒来到城外时,才发现城外百姓云集,城內只开了一处城门, 几位卑躬屈膝的衙役,正率领著几位人牙子挑选女孩和男童。 遇到心仪之人,也不管对方父母是否愿意,扔下五斤糙米就开始抢人;一位汉子仅仅是多说了几句,就被衙役当场砍杀。 “黑马!” 第210章 杂家是什么东西?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杂家是什么东西? 嗖! 离弦的箭矢贴著一位流民的额头飞了过去,钉进了衙役的眉心之中,直透后脑;他高高举起的长刀无力的掉在了地上,人也向后仰去。 “有刺客!” 几位欺辱百姓的衙役呼喊间將几位百姓拽到了面前,充作挡箭牌;也就是这时,眾人才看到了百米开外的数十位骑兵。 “滚开!” 为首的衙役踹开了面前的百姓,厉声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当街射杀衙役,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本將的胆子?” 李青云纵马向前,宛若行尸走肉的百姓这才开始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道路,“自然是皇上给的胆子,难不成还是你给的?” 衙役用力握了握长刀:“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將,陷阵营李青云,奉旨前来云州平叛剿匪。” 李青云说话间,用马鞭挑飞了他的帽子,讥笑道:“怎么?你想杀了本將?还是想在本將面前继续滥杀无辜?” 衙役看著兵卒手中的利刃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道:“李將军,我等奉邓县爷之命,隨萧员外府上前来办差,所杀之人也是意图谋害官差的流民!” “是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李青云手中的马鞭悍然落下。 啪! 隨著脆响,衙役捂著脑袋躺在了地上,鲜血顺著指缝撒在了地上。 “全都杀了!” 李青云陌刀挥舞间,几位人牙子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便冲天而起。 黑牛和黑马等人狞笑著扑了上去,將衙役尽数屠戮,隨手砍断了地上的长枪,將他们的脑袋插在了枪桿上。 百姓们看到官军如此凶悍,纷纷四散而逃! “站住!” 李青云炸喝一声,朗声道:“本將奉皇上之命,前来云州平叛,賑济百姓。尔等奉公守法,本將绝不滥杀无辜,也不会任由尔等被人欺凌。” “军爷,赏口吃的吧!” “將军给点药吧,我家孩子病了两天了!” 百姓们看到官军收刀,纷纷磕头行礼,乱糟糟的喊声此起彼伏,还有父母冒著生命危险,衝过来抱住了被人牙子抢走的孩童。 “黑牛,调两百步卒入驻黄连县,维护治安;长欣,你亲自去请此地县令;宋钱,让县內士绅权贵,半柱香內出现在我面前!” 李青云话音落下,眾人各自领命而去。 他继续吩咐道:“韩铁柱,去把城內的郎中请出来,为病患百姓诊治;其余人等,通知病患百姓前来排队,將帐篷分开,留出可以过往的道路;召集各村村长过来议事,就地徵兆五十位青壮,立刻將尸体送往乱葬岗掩埋!” 隨著一系列的命令,亲兵倾巢而出。 黑马手挽长弓,环顾四周,生怕人群中藏著刺客。 女扮男装的冯倩,看向李青云的眸中满是惊诧,没想到擅长行军作战的李青云,竟有如此才华;感觉他若是文臣,最差也能治理一州之地。 李青云笑道:“倩儿看什么呢?” 冯倩崇拜道:“奴没想到爷懂得这么多。” “爷有多厉害,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奴婢今晚还想领教。” 冯倩美眸流转,格外珍惜这难得的二人世界;虽然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却也知道李青云给她的宠爱丝毫不减。 “咱们找个水潭!” 李青云看她喜上眉梢,“想想还缺什么,等下咱们进城採买。” 不多时,一顶青呢小轿便在陈长欣和几位亲兵的簇拥下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轿夫刚放下轿子, 一位头髮白,脖子上还有胭脂印儿的县令便冲了出来,气急败坏道:“李青云,你大胆,擅杀官差,虐杀平民,你枉为人陈,本官定要奏请皇上,治你的罪不可!” “贵姓啊?” 李青云掏著耳朵。 老县令傲然道:“本官,黄连县令,司定生。” 李青云问道:“长欣,在哪里找到的司县令?” 陈长欣怪笑道:“怡楼,他当时正搂著两个妓女啃呢。” “城外流民云集,百姓缺衣短食,司县令却是白日寻问柳,兴致丝毫不减!” 李青云冷笑几声,喝道:“长欣,去城內问问司县令判了多少冤假错案,坑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诺!” 陈长欣转身便走! “站,站住!” 司定生委实没想到李青云如此蛮横,气急败坏道:“你简直是有辱斯文,本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怎能做出如此禽兽行径?” “放屁!”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马顺破口大骂,尖声道:“你是不是禽兽,查查就知道了!” 司定生看他身著皮甲,不似武將,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官和李將军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吗?” “杂家是什么东西?” 马顺怒极反笑,“杂家,陷阵营走马承受,马顺。怎么不骂了?接著骂啊!让杂家好好听听,你能骂出什么样儿来!” 司定生面色骤变,连忙躬身施礼:“马公公息怒,下官衝动之下说错了话,绝无冒犯您之意。” “哼!” 马顺冷哼一声,又摆出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倒不是他想饶了司定生,而是担心大发雷霆会影响李青云的安排;本来这一路上就提心弔胆,生怕得罪了他。 “去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陈长欣调转马头,作势离开。 “李將军,借一步说话。” 司定生心中有鬼,又惧怕马顺,態度也软了下来,眼中隱隱有哀求之意,“司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將军海涵,还请將军入城,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李青云说道:“入城就免了,百姓们还饿著肚子呢。” 司定生暗暗鬆了口气,捋著鬍鬚道:“李將军稍安勿躁,賑济灾民也是本官分內之事,我这就命人前去安排。” “去吧!” 李青云看到宋钱等人驱赶著数位衣著华贵的男子从城內走了出来。 “彼其娘之,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这次可是彻底得罪了城中的权贵,他们肯定是以为本官与你合谋。” 司定生心中暗骂,可还是硬著头皮迎了上去,得罪了他们,总比得罪了马顺和李青云要划算;毕竟银钱的亏损,来日可以通过加税补回来。 “司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萧远山萧员外弓著腰,飞快地说道:“这群当兵的绝非善类,您要是不给他们点顏色瞧瞧,我们可就成受气包了。” 第211章 我很可怕吗?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我很可怕吗? “闭嘴!” 司定生看著不怀好意的宋钱,厉声道:“尔等身为朝廷官员,不思社稷,不体恤民情,眼睁睁地看著百姓饿著肚皮,尔等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这是唱的哪一出? 咱们可是一伙儿啊! 萧远山皱眉道:“司大人,您不是……” “住口!” 司定生炸喝一声,疯狂朝几人使著眼色,厉声道:“尔等还不速速回府召集家丁,打开府库,賑济百姓?难不成,真要叛军打到这里,才能知道其中的利害吗?” 萧远山不以为然地说道:“朱曹叛军一路南下,怎么可能打到这里呢?” “你是如何知道叛军往南走的?” 马顺快步走了过来,尖声道:“难不成,你和叛军有所来往?” 萧远山讥笑道:“我和叛军有无来往,用得著告诉你吗?” “好!杂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马顺狞笑道:“王校尉,通敌卖国当如何处置?” 王福说道:“满门抄斩!” “你是太监?” 萧远山面色骤变,看向马顺的眼中满是惊恐,急声道:“公公,下官是……” “杀了!” 马顺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王福上前就是一刀; 下一刻,萧远山人头落地,致死都没想到马顺能如此狠辣! “此獠枉负圣恩,私通叛匪,依律满门抄斩。” 马顺憋了一路的火,此刻终於有了宣泄的机会,那张老脸也愈发狰狞,“王校尉,你率禁军进城,其府上下鸡犬不留,杂家自会奏告皇上!” 这是马顺对於自身处境的不满,同时也是在向李青云示好! 只要他能安安稳稳地活到大战结束,死几个权贵士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是!” 王福抱拳领命,“进城!” “马公公!” 李青云忽地喊了一声,“上天有好生之德,全都杀了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马顺思忖道:“李將军觉得应当如何处置那群败类?” “府內男丁斩杀祭旗,女眷发配木场为奴!” 李青云的做法看似大度,狠辣程度却丝毫不亚於马顺! “李將军果然是菩萨心肠,倒是便宜了那些贱人了!” 马顺冷笑几声,“司县令,安排人带路吧!” “是!” 司定生连忙应了声,安排轿夫带领王福进城后,看著跪倒在地的黄连县士绅权贵,怒斥道:“蠢货,还不快去准备粮米!” “是!” 眾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城中狂奔,有个胖子脚下不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引得陷阵营的兵卒放声大笑。 前前后后不过两个时辰,城外的流民便得到了妥善安置; 十几个粥棚一字排开,锅子里的糙米粥翻滚之间,散发出了阵阵米香;病患也得到了诊治,城內小有家资的百姓,也纷纷拿著粮米前来慰问。 散乱的帐篷经过了重新摆放,也变得规整。 原本凶神恶煞的衙役,也都摆出副和言语色的模样,挎著腰刀开始巡逻。 “过来!” 李青云看著不远处提心弔胆的士绅权贵。 “下官(小人)参见李將军,马公公。” 眾人纷纷跪拜,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汗水也打湿了乾枯的地面。 司定生担心李青云再次挥起屠刀,央求道:“李將军,这些人虽小有劣跡,却也並非穷凶极恶之徒,还请您高抬贵手。” “谁说我要杀他们了?”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很可怕吗?” 眾人声音颤抖,“没有!” “没有就好!” 李青云用马鞭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开口道:“本將知道你们恨我,更恨马公公,不过事情还得解决,城外聚集著如此多的青壮,也非长久之计。” 眾人眼前一亮,感觉这是自从认识李青云以来,他说的唯一一句人话。 马顺心里就不得劲儿了,杂家可比你和善多了,最起码杀人还给安排个罪名。 司定生连忙附和道:“將军所言极是,如今黄连县內没有匪患,应当使其儘快回乡,恢復生產,以免今冬无法果腹,再给朝廷增添负担。” “县內的匪患除了吗?” 李青云看他满脸訕笑,继续道:“谁都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施粥也非长久之计。县里的城墙,道路,你们府上的房舍,需要修缮的,都可以从城外僱人,每日给二三十枚铜板,日管三餐,总比尔等僱佣工匠便宜吧?” 司定生眼前一亮,黄连县內改修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士绅权贵略作思索,也高兴地连连点头。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道:“百姓手里有了银子,心就安分了;你们府上焕然一新,还得了名声,省了银钱,我从陷阵营內调拨二百步卒,帮你们平匪;不出数日,百姓自回。” 司定生煞有其事地行礼道:“將军博学多才,下官受教了!” 眾位士绅权贵也纷纷磕头道谢。 李青云提醒道:“丑话说在前面,谁敢剋扣百姓的粮米,给干累活的百姓稀粥敷衍了事,马公公可饶不了你们!” 马顺连忙附和道:“对,杂家可最看不惯仗势欺人之徒!” 眾人又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番,才欢欢喜喜地跑走了。 不多时,其府上家丁便张罗起僱工事宜,为了確保招工顺利,还將陷阵营兵卒请去证明。 晌午过后,陷阵营的两百步卒出现在了城外,接管了城防工作。 李青云叮嘱几句,说道:“马公公,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杂家既是陷阵营一员,就绝不能让兄弟们饿著肚子。” 马顺看他连连点头,商量道:“不过杂家有个不情之请,李將军刚刚说的僱佣灾民的法子听著有些意思,得由杂家向皇上奏报。” 李青云笑道:“这叫以工代賑。” 马顺高兴道:“以工代賑?贴切易懂!果然妙不可言!” 李青云说道:“马公公身为监军,奏摺自然由你来写!” “多谢,也李將军放心,杂家绝不会贪墨你的功劳!” 马顺可不想为了这点功劳把命搭上,甩了甩袖子,领著几位凶神恶煞的陷阵营兵卒,朝著司定生快步而去, 半个时辰后,又高高兴兴地跑了回来。 这次不止索要了五万斤粮米,还將萧家府库所获也都尽收囊中;除此之外,还从城內士绅权贵手里巧取豪夺了五十匹马。 虽不如战马,却也都是良驹。 李青云大手一挥,將五十匹马全都留给了镇守黄连县的步卒。 是夜,城外点燃了篝火,百姓们载歌载舞,以向李青云表示谢意。 天还未亮,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寧静,风尘僕僕的蓝爭快步走进了帐篷,“將军,狼群送来的最新消息,耿先麟部大败,被朱曹叛军堵在了莽葬山。虽最后突围成功,却也仅逃走了万人。” 第212章 今夜不封刀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2章 今夜不封刀 “耿先麟从南边突围,朱曹叛军定然左右而行,趁势攻占唐安横山两县。” 李青云说话间,在地图上做出了標记,“两县若能拖住叛军则罢,两县若是失守,整个云州都会被叛军蚕食一空。” 韩铁林按照李青云的解释,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了几下,皱眉道:“將军,叛军占据了唐安和横山两县,在堵住莽葬山,三地就能形成掎角之势,朝廷想要平叛,就要付出数倍的兵力。” 眾人眉头紧锁,也意识到了这次匪患的严重性。 陈长欣拧著眉头,“最严重的是叛军抢夺了多少战马和甲冑,成建制的骑兵来去如风,想要彻底將其剿灭,简直难如登天。” “將军,咱们怎么办?” 宋钱和蓝爭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青云身上,等著他的指示。 “明早开拔,將步卒留在归义县,当做后勤补给点,骑兵按现有情报出发,携带十日口粮,直奔莽葬山。” 李青云略作思索,便做出了战略安排,吩咐道:“邱德发,传令黄连县二百步卒,明日主动出击,清缴县城附近匪患,本將允许他们在一定范围內募集乡勇。 韩铁柱,让各村村长募集青壮砍掉县城周围两里內山林。” “长欣,把司县令和县內士绅请来!” “蓝爭,拿上狼群给的名单,隨同黑牛及前锋营兵卒连夜进城,將县內地痞无赖全都杀了,我要將黄连县的隱患彻底杜绝!” “把马公公和王校尉请来。” “诺!” 眾人相继领命,快步向外走去。 李青云身边也只剩下了韩铁林和黑马两人。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响,司定生和几位神色慌张的员外郎快步走了进来,恭敬道:“下官见过李將军,马公公。” “免了!” 李青云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司县令,前方战事不利。” “什么?” 司定生面色骤变,几位员外郎神色慌张,暗暗琢磨著明早就收拾金银细软跑路的事宜。 马顺阴沉著脸,尖声道:“慌什么慌?叛军还能把尔等吃了不成?都给杂家站好咯,听李將军安排,谁敢造次,杂家奏名皇上,诛了他九族。” 在场的任何人说诛人九族,司定生等人都会觉得是吹牛。 惟独马顺这个老太监是个例外,他们真能做得出,也真能请来旨意。 “李將军尽可安排,杂家若不隨军出征,亲自盯著他们,谁敢拖朝廷的后悔,谁敢做陷阵营的绊脚石,杂家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顺阴惻惻的笑声在帐篷內迴荡,让司定生等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马公公有心了。” 李青云朝马顺拱了拱手,简单扼要地阐述了之前的安排。 司定生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生怕马顺找他麻烦,恭维道:“李將军文武双全,马公公考虑周全,如此一来,县內定然安全无虞。” 眾位员外郎纷纷称是,马匹如潮,还要向陷阵营捐赠黑猪百头,充作军粮。 “李某在这里替兄弟们向各位道谢了。” 李青云遥遥拱手,眾人连称不敢。 “司县令,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城外的百姓;我走之后,你要將他们妥善安置,即便不能全部住在城中,也要让其向后方转移,绝不能放任不敢。” 李青云看他点头,继续道:“这些如今已和流民无异,缺衣短食之后,就会转为暴民;黄连县属於云州后方,这里乱了,谁也保不住你的九族。” “李將军放心,下官明早,不,连夜安排。” 司定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和李青云商量好细节问题,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马顺商量道:“李將军,杂家既不能文也不能武,追隨大军也是累赘;不如暂留归义县,替大军募集粮草如何?” “我在归义县留下两百步卒,公公按黄连县的方式进行如何?” 李青云看他答应,凝重道:“马公公,此事容不得半点含糊,李某希望你暂时能和陷阵营站在一条线上;不然的话,咱们都性命不保。” “將军放心,杂家若心怀不轨,就让杂家生不如死!” 马顺发了毒誓,又商量道:“李將军,杂家从流民之中买个女子,纳为妾室如何?” 这是马顺的交换条件,也是在试探李青云的底线。 有了女人,他就能借著置办婚礼,大肆捞钱。 “只要不发生吉安县的事情,某绝不多言。” 李青云也適当做出了妥协,毕竟募集粮草还要仰仗马顺;况且,士绅权贵平日里为非作歹,也该有人蹦出来教他们点道理。 送走了马顺,冯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抱住了李青云的腰,“爷不能丟下我!” “小馋猫,你还没吃够啊?” 李青云看她用力点头,笑道:“此战凶险程度丝毫不亚於金明寨,明早我让狼群护送你回吉安县,等平定了叛乱,我让你天天吃。” 冯倩著急道:“不要,奴婢就想跟在爷身边。” “听话,接下来我可没时间保护你,也没时间餵你。” 李青云颳了刮她的鼻子,“回去照顾好夫人,不要让我担心。” 双眸泛红的冯倩知道无法改变李青云的决定,在他的注视下不情愿的应了声。 天不亮,陷阵营四千余骑兵便出现在了黄连县外; 李青云一声令下,眾人如风般朝归义县方向疾驰而去。 不远处,冯倩看著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爷,保重,奴婢等你凯旋。”说罢,调转战马,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数位残兵连忙驱马急追。 “兄弟们,走了,爭取傍晚前赶到归义县。” 马顺大手一挥,率领著步卒匆匆而去。 司定生和眾位士绅权贵同时舒了口气,终於把这群活阎王送走了。 连续两日的急行军后,李青云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莽葬山附近,来到了耿先麟遇袭的位置; 大地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儿。 官军的尸体被大火付之一炬,石灰醃製的人头被叛军摆成了京观,乌鸦在周围盘旋,啃噬著血肉,发出阵阵啼鸣。 “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李青云看著天边的夕阳,眼中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报!” 风尘僕僕的蓝爭率领著几位轻骑纵马而来,“將军,此地向东十五里处,横山县境內的野猪林镇驻有叛军,数量不祥。” “兄弟们还有力气吗?” 李青云听到眾人齐声应喏,狞笑道:“今夜,不封刀,尔等给我放开了杀!” 第213章 凝霜献计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凝霜献计 叛军终究是叛军,哪怕是再有秩序,也是叛军。 当然,官军也是如此,凡遇战事,定然杀良冒功,主將对其非但不加阻拦,甚至还会纵容。 人头就是军功,杀的多了,主將有军功,士兵有封赏,皇上脸上也好看。 至於杀的是否是叛军,根本就没人在乎。 毕竟打仗就要死人,老百姓也是死的最多的。原因无他,一盘散沙就是待宰羔羊,只能成为別人功劳簿上的一串冰冷的数字。 哐当! 野猪林镇,几位喝多的叛军,砸开了一处宅院的房门;眾人呼啸而入,砍杀了男人,將尖叫的女人丟在了桌上。 歇斯底里的咒骂在夜空中迴荡,途经此地的几位叛军放声大笑,火把映衬下的狰狞笑容,宛若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这座原本还算富裕的镇子,经过战火摧残之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生离死別;更可悲的是活著的人,空洞的眼神,宛若行尸走肉。 叛军看著麻木不仁的女子破口大骂,试图唤醒他们的反抗。 黑夜中的镇子里哭喊不绝,叛军也愈发肆无忌惮,谁都没有发现,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已经来到了镇外三里地的位置。 “將军,黑牛都指挥使已率军堵住南门。” 气喘吁吁的蓝爭从山林中跑了出来,继续匯报导:“东西两侧也有我方骑兵警戒,只待您一声令下,就可同时出击!”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李青云举起陌刀,“按计划行事,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咆哮声落下,战马狂奔而出,在距离镇子的大门还有五十丈的距离时,李青云点燃了手中包裹的银线,用力丟了出去! “敌袭!” 野猪林镇的叛军声音刚刚落下,震耳欲聋的炸响和地动山摇,就將眾人嚇得魂不守舍;当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一位手持陌刀的將军,率领著数十位连战马都套著鎧甲的骑兵衝进了镇子里。 那些从屋內衝出来的叛军还没回过神来,就纷纷倒地! “杀!” 隨著李青云的吼叫,身后的兵卒迅速朝周围的街道涌去,凡是出现在街上的人员,尽数成为其刀下亡魂。 轰隆…… 当炸响声传来,黑牛也用轰天雷炸开了南城门。 屠杀从午夜持续到天亮,隨著李青云收起陌刀,此次平叛任务也彻底宣布结束;如狼似虎的兵卒们衝进了关闭的宅院,开始清点存活人员。 被殴打鼻青脸肿的男子,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女人,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叛军,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发了疯似的敲打著他们冰冷的尸体。 “將军,野猪林镇存活百姓仅有九百零五人,皆是青壮男女,镇內老弱妇孺等皆被叛军屠戮。” 宋钱快速匯报著战果,“昨夜,我军伤三百九十五,其中重伤人员七十一,亡十一人,共斩杀叛军三千七百二十八人,无人走脱,也无活口。” “命镇內百姓收敛叛军尸体,大军吃饱喝足后轮班休息,天黑后向周围村镇辐射,十日之內,我要让横山城外的叛军全部死绝!” 李青云声音冰冷如刀,“传令守住通往野猪林道路的兄弟们,有叛军信使放进来即可。” “谢谢將军!” 发泄完冤屈的百姓,纷纷叩首,哭声震天。 “我军只在野猪林待到天黑,叛军留下来的东西都给你们了,你们把东西分分,儘快躲到周围的山里去吧。” 这里的並非叛军主力,身上银钱不多,粮食也带不走,倒不如分给百姓。 百姓再次叩首,手忙脚乱的在叛军尸体上翻找起来,捡起了趁手的兵器,扯下了他们身上残破不堪的皮甲。 天色渐暗,李青云再次率军出发。 前后不过五天五夜的时间,便將横山县附近七个镇子內的叛军屠戮一空;而隨著最近的一个镇子內的叛军被斩杀了殆尽。 当驻扎在横山县內的叛军头领,朱子民听闻了城外的情况,派出精骑寻找时,李青云早已率领大军躲到了提前侦查好的山坳里,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连续几天的廝杀,陷阵营早已人困马乏。 若不是李青云指挥得当,上下齐心,也绝对取得不了如此显著的战果。 “好好休息几日,咱们再去横山城看看我们的老朋友。” 李青云巡查了临时营地,又和士兵胡扯了几句,才找到了胳膊上缠著白布的张满仓,“受伤了?” “不碍事,被砍了一刀,皮外伤。” 张满仓活动著受伤的胳膊,“將军,咱们陷阵营的火头军,就是做一辈子饭,也绝对落不下杀人放火的勾当。” “老子又不是土匪,用得著杀人放火吗?” 李青云笑骂几句,询问道:“口粮还够吃几天的?” “五天!” 张满仓挠著头,说道:“这可不赖属下,出发前您就让带了半个月的口粮;兄弟们杀人放火时吃得又多,能撑五天已经是极限了。” “如此说来,我五天內就要攻陷横山县啊。” 李青云撑开了地图,“难度有点大,咱们也没有攻城器械,死伤过大太不划算了!” 张满仓说道:“將军,我不怕死!” “我怕你的婆娘跟別人睡,孩子叫別人爹。” 李青云將他赶走,喊道:“黑牛,铁柱叔,带几个人跟我去横山城附近走一趟。铁林叔,宋钱,黑马,我不在的期间,你们负责全营。” …… 横山县衙。 朱子民听完童旭的搜查结果,断定道:“李青云来了。” 戚寰宇疑惑道:“大王为何如此篤定?” “放眼相州云州二地,也只有李青云的陷阵营能做到如此果决狠辣。” 朱子民仰头,喃喃自语道:“李青云难不成就是本王的宿敌?” 童旭骂咧道:“什么他娘的宿敌,上次没杀了他,这次我要让他死无全尸。咱们兵多將广,还用得著怕他吗?” 眾人纷纷称是,朱王义军连战连捷,如今已占据相州境內十一城,麾下义军人员超过了五万,死上万八千新兵根本伤不到筋骨。 “大家怕不是忘了一件事。” 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的冷凝霜看著满脸疑惑的眾人,“李青云如今在暗,我们在明,他战法多变,各位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童旭质问道:“冷將军,你到底是帮哪头的?” 朱子民皱眉道:“別急,且让冷將军把话说完!” “多谢大王!” 冷凝霜拱手行礼,说道:“咱们拒守不出,就等於纵容曹备做大,时间久了,就少了分庭抗爭的机会。” 看到眾人若有所思,继续道:“李青云沉得住气,我们不一定沉得住气;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假意出兵或者撤军,待李青云有所行动,我们就能將其一举歼灭!” 第214章 兄弟密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兄弟密谋 “冷將军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陷阵营可都是在北境与韃靼铁骑廝杀过的悍卒,绝非各地的草包驻军。” 戚寰宇冷哼一声,又看向了朱子民,正色道:“大王,此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兄弟们的身家性命也容不得半点闪失!” 冷凝霜不等朱子民说话,讥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还以为戚將军有破敌良策,原来说的都是废话。” 自从冷凝霜投奔了朱子民,凭自身实力,在叛军高层占据了一席之地,並得到了组建了五支千人规模的女军后。 为人谨慎的戚寰宇便跟防贼似的,根本不给冷凝霜单独活动的机会。 今日终於有了反击的理由,自然不能放过这天赐良机。 若能让李青云把戚寰宇除掉,就能有更多发展的机会,甚至有朝一日,能將朱子民取而代之。想到这里,冷凝霜讥笑道:“打了几场胜仗,真把自己当成將军了。” “你说什么?” 戚寰宇猛然站起,怒斥道:“冷凝霜,我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別得寸进尺,不识好歹!” “女人又如何?女人也能连下两城,斩杀官军过千,我麾下的『孔雀军』,可一点都不输给你的『修罗军!』” 冷凝霜看他脸色阴晴不定,继续说道:“你不服气,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拿刀来!” 戚寰宇厉声道:“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外面打!” 冷凝霜脚尖一点,轻盈的身体高高跃起,顺势从兵器架上拽出一柄长枪,“整日摇唇鼓舌,搬弄是非,姓戚的,小娘早看你不顺眼了!” “住手!” 朱子民知道戚寰宇不是冷凝霜的对手,更知道冷凝霜的提议是眼下最合適的办法,“戚寰宇,给冷將军道歉!” 戚寰宇面露不甘,急声道:“大王,冷凝霜绝对没安好心。你別忘了,她可是董胜江的人;如今董胜江伏诛,吴多用和武千锋生死不明,董老大的叛军兄弟也没有活口。” “你不觉得,她率领著几百兄弟前来投奔咱们,本就有问题吗?李青云为何放了他?还有这些兄弟?宋骨大王从那里回来时就说了,当晚试图杀他的官军之中,就有一位剑法绝伦,善用暗器的女人!” 冷凝霜嘲讽道:“戚寰宇,想陷害我也要找个靠谱的理由,別睁著眼睛说瞎话,小娘手里这玩意儿也不叫剑!” “谁不知道冷將军投奔大王之前就是用枪的!” “戚將军怕冷將军超过她,得到大王重用。”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將军!” 此起彼伏的奚落,让戚寰宇暴跳如雷,“住口!大王,只要把宋大王请来,一问便知!” “宋大王跟我对峙了几次了?三次?五次?还是十次?” 冷凝霜看朱子民一言不发,以退为进道:“戚將军不想打不打便是,某不让大王难做,告辞;寇三,把咱们的老兄弟都带走。” “冷將军留步!” 朱子民连忙上前,厉声道:“戚寰宇,给冷將军道歉!” 戚寰宇著急道:“大王,这女人分明就没……” “住口!” 朱子民冷声道:“戚寰宇,你再敢污衊兄弟,可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老戚,快给冷將军道歉。” 童旭拽著他的胳膊,著急道:“你怎么就不听呢!快点!別让大哥为难!” “我……” 戚寰宇看到朱子民眼中寒光闪烁,“冷將军,我失礼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老戚,老戚,站住,你真是他妈的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童旭叫骂了几声,急声道:“大王,我去揍这混帐东西一顿,省的他不知道规矩!” “胡闹!” 朱子民嚷嚷了一声,转过身安慰道:“冷將军莫要和那个粗人一般见识,你对义军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自然也明白你的提议,也是为义军日后考虑。” 冷凝霜抱拳拱手:“多谢大王信任。” “来人,传令横山城外各镇兄弟向兔儿岭集结,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以免遭了李青云的算计;命城內的兄弟归营,三日后向永昌县进军。除掉李青云和陷阵营后,直取云州。” 朱子民看到各营兄弟纷纷领命而去,才阴沉著脸找到了正在喝酒的戚寰宇,抬脚踹飞了他面前的桌子,怒斥道:“你还有脸闹了?你知道你那番话让我多难做吗?” 戚寰宇怒道:“我是为了谁?” “闭嘴!” 童旭踹了他个趔趄,劝说道:“大王消消气,老戚又钻牛角尖了,別跟他一般见识!老戚,还不快点给大哥认错,你脑袋长狗身上去了?” 戚寰宇气愤道:“凭什么道歉?冷凝霜的来历本来就有问题!咱们按照她的计划做了,兄弟们遭了算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推翻朝廷?” “他说的对,也不用跟我道歉。童旭,鬆开他!” 朱子民目光如炬,忽地说道:“三日后,我亲率疾风军出城,等我死了,你们踩著我的尸体,直奔云州便是。” 话音落下,转身向外走去! “大哥,万万不可,就算诱敌深入,也是我来。” 童旭拽著朱子民的胳膊,急声道:“我率撼山军打前锋,若有埋伏,你们马上就撤,不要管我,我会想办法拖住李青云的。” “不行!” 戚寰宇神色凝重,“我的修罗军都是囚徒,最適合打这种不要命的仗了。大哥,探路的事交给我吧,您盯紧了冷凝霜;如果她不是叛徒,我死了也认了。” 朱子民恼怒道:“你为何到现在还怀疑她?” “那娘们身上没有叛军的影子,治军比大哥还要精锐,按照其部的人员分配,哪怕是脱离咱们,也具备了起义造反的条件。” 戚寰宇看到朱子民眉头紧锁,继续道:“如果她不是叛徒,大哥就许以重利,娶其为妻,这个女人绝对配得上大哥。”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大哥,我打头阵,让杨云庆紧隨我部;沙山和米乐两人左右行动;童旭,你无论如何都要跟在大哥身边。” 朱子民正色道:“寰宇,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 戚寰宇笑道:“大哥,我跟你造反的时候,就把脑袋交给阎王爷了。” “好兄弟,我让杨云庆与你协同作战,命冷凝霜紧隨你部,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朱子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穿一层鎧甲,打不过就逃,没什么可丟人的。” 第215章 再遇佳人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再遇佳人 横山城,一处较为隱蔽的角落里。 李青云和黑牛等人举著千里镜,观察著远处的城墙。 这里驻扎的明显是叛军精锐,战立如枪,不苟言笑,甲冑齐全,兵器寒光闪烁,犀利的眼神中有著不假掩饰的杀意。 “將军,这城墙上就有不下千余名叛军精锐。” 黑牛收起了千里镜,皱眉道:“这群叛军怕是不好对付啊。” “对!” 韩铁柱也赞同他的观点,补充道:“朱子民之前吃过咱们声东击西的大亏,这次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了。要我说,咱们也別攻城了,调转方向去打曹备的了!” 黑牛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他对李青云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对他而言,接到命令上马杀敌,没有命令时,就跟隨李青云左右,才是最稳妥的。 “你觉得唐安县的叛军能比这里差多少?” 李青云看韩铁柱若有所思,继续道:“我们缺少补给点,城外的村镇也被叛军糟蹋得不成样子,东奔西跑,最终会变成疲於奔命,不用他们来打我们,咱们就得被他们拖死。” 韩铁柱担忧道:“可是咱们攻打横山县,曹备背后偷袭,咱们岂非是连退路都没了?” “打得慢了,他有可能会来偷袭,打得快了,他有偷袭的机会吗?” 李青云看韩铁柱摇头,笑道:“铁柱叔,人心隔肚皮;如果你是曹备,你会冒著被人伏击的危险,帮朱子民吗?” “肯定不会啊,我巴不得朱子民元气大伤呢,那个时候整个云州就是我说了算!” 韩铁柱说罢,忽地面色骤变,猜测道:“青云,你说朱子民会不会还想藉此机会把我们吃了,然后吞了曹备?” “不错,你终於学会换位思考了。” 李青云拍了拍韩铁柱的肩膀,“再接再厉,多学多看,等你什么时候和铁林叔一样了,也就能带兵出征了。” “算了吧,我都被娘们骗了,带兵再害了兄弟们,还是跟在你身边稳妥。” 韩铁柱如今也看开了,跟在李青云身边当个亲兵也挺好的。 “將军快看,有人出来了。” 百余位骑兵用力抽打著身下的战马,风一般沿著官道向前奔袭。 黑牛说道:“我去抓个舌头!” “不用,八成是召集城外叛军在某地集合。” 李青云才不想在城外的草包叛军身上浪费时间,而是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黑牛连忙將地图铺在了他面前。 用红笔画过的镇子是被陷阵营清理过的,黑色圆点则代表侦查过后的镇子,其余地方则是未曾探明的区域。 横山县地处莽葬山区域,附近山多林密,可供叛军藏匿的地方太多了。 “撤!” 横山县城门紧闭,也无法入城,城內的狼群成员也无法向外传递情报,如今了解了城外的情况,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此地了。 再次回到山坳中。 李青云將各营主官召集到了一起,简单扼要地阐明了横山县的情况,“摆在朱子民面前的有两条路,主动出击或者是拒守不出。 同样,这也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两条路!不过朱子民耗得起,咱们耗不起,三天后的夜里,我用轰天雷炸开城门,铁林叔趁乱率领铁浮屠入城。” “诺!” 韩铁林拱手领命。 宋钱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將军,强攻死伤太大了。我带些兄弟们去叫阵,你带兵把附近镇子的叛军杀了,咱们先弄点糙米凑合几日。” “那样还不如趁早转移。” 李青云也不想让陷阵营元气大伤,可如今通往相州府的几条官道上都有叛军驻守,蓝爭还没有带回耿先麟部的最新消息。 而自己的主动出击,也会让赵舒玉承受巨大压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將叛军击溃。 黑马询问道:“將军,如果朱子民主动出击呢?” “他主动出击,咱们就要分兵而战,我带人正面迎敌,黑牛率人炸开城门,攻破横山县;这样咱们就能断了朱子民的后路,迫使他转移。” 李青云也想让朱子民变成丧家之犬,再能將他赶到相州府星隆县,藉此机会將齐家灭了,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至於曹备是否会攻打云州府,那就不是李青云该惦记的事了。 打下来更好,城內的士绅权贵坏事做绝,早就该死了。更何况,云州不乱,如何建功立业,如何走进朝堂? “传令,明早向横山县靠拢。” “黑牛,你亲自看押轰天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次出征带来了五百多枚轰天雷,攻陷横山县后肯定会消耗一空;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不把云州彻底搅浑,无法搅动朝堂风云。 时间飞逝,两天转瞬即至。 李青云已经来到了横山县外的山林中,陷阵营的兵卒夜不解甲,刀不离身,隨时做好了上阵杀敌的准备。 亲兵时刻关注著城墙上的动向。 这日傍晚,举著千里镜的陈长欣忽然惊呼一声,“青云哥,那是小嫂子吗?” “哪里来的小嫂子?你胡说什么呢?” “冷凝霜啊。” 李青云连忙举起了千里镜。 冷凝霜一身戎装,手握长枪,寇三也比之前稳重了许多;身后二十多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女兵,皆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青云眉头紧锁,冷凝霜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陈长欣还以为跟他说话呢,“我不知道啊。” “没问你!” 李青云眉头紧锁,“这群女兵八成都是苦奴,对官府深恶痛绝,战力也不容小覷啊。” 城墙上的冷凝霜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竟看向了李青云躲藏的位置,犀利的目光也逐渐柔和。 “李青云,你有没有撤走呢?朱子民这次安排了精兵强將,恨不得將陷阵营斩尽杀绝哩。” 冷凝霜心中思绪万千,很快便恢復了正常,转身朝城墙下走去。 “她为何是那副模样呢?” 李青云回忆著冷凝霜面部表情的变化。 难不成横山县布下了天罗地网?朱子民正等著自己攻城呢? 正胡思乱想间,就看到城门洞开,数百位骑兵簇拥著戚寰宇走了出来;紧跟著,又是千余位骑兵,隨后便是身高体壮的女兵。 诡异的是,这些人並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开始安营扎寨。 第216章 分段狙击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分段狙击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横山城外的一幕,让陈长欣等人满脸疑惑,委实猜不透叛军的举动。 “將军,现在衝出去,绝对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黑牛舔了舔嘴角,眸子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这几天没有战事,他骨头都快锈住了。 “不急,再等等,让兄弟们注意隱蔽。” 李青云看著山下密集的叛军,若有所思道:“现在集结的目的,极有可能是明早就要长途奔袭;既能检测兵卒的快速反应,又能展现精锐部队的过人之处。” 话音落下,他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是朱子民拋出的鱼饵,想利用这些人,引诱陷阵营上当。 如此说来,朱子民一旦全军出动,横山县即便不会成为一座空城,可以调用的兵卒数量也极其有限,无法对陷阵营本部造成损害。 可是,放在眼前的大好机会,又不容许李青云做出丟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 若能让朱子民元气大伤,冷凝霜则会趁机壮大;假以时日,她能搅动风云,才能彻底洗净大梁朝的官场,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届时,无论赵舒玉是否愿意成为女皇,都能让整个王朝快速焕发生机。 “黑牛,郭大富,我给你们留下五百精骑,明早傍晚发动袭击,务必在半个时辰內拿下横山城,封堵四门,城內叛军不留活口!” 李青云的大胆决定,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不过却没有人提出质疑,都知道他对於战场的敏锐直觉超乎寻常,自从带兵以来,做出的决定更是十有九中。 “诺!” 黑牛神色狰狞,兴奋道:“终於能痛快杀一场了。” 宋钱追问道:“將军,咱们呢?” “咱们连夜后撤二十里,宋钱和黑马负责狙击尾段判卷,韩铁柱,陈长欣,邱德发你们负责正面迎敌,我和韩铁林负责对抗中段叛军。” 李青云看到眾人眉头紧皱,继续说道:“宋钱,铁柱叔,我各给你们一千五百人,我和铁林叔留下五百人。” 陈长欣著急道:“青云哥,你的人太少了,这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我给你们多留些人,自然也有其他安排。” 李青云看著满脸疑惑的眾人,继续说道:“叛军之中不乏武者,儘量抓活口,想办法得到他们的功法;我方势力进一步壮大,才能爭取更多的话语权。” “诺!” 眾人同时躬身行礼,明白了李青云的用心良苦。 “此战不讲规则,不问战术,你们要竭尽所能地斩杀叛军,降低我方兵卒的伤亡概率。还有,打不过急事撤走,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李青云看到眾人纷纷领命,摆了摆手,“连夜动身,不要打草惊蛇。” “不到万不得已,別伤了冷凝霜,那可是咱们的小夫……哎呦……” 陈长欣话未说完,便挨了一脚,幽怨地看了李青云一眼,火急火燎的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横山县交给你们了。” 李青云转身消失在了山林中。 黑牛和郭大富的右拳砸在了心口上,眸中闪烁著决绝,此战容不得半点闪失。只有拿下横山县,才能使得朱子民陷入被动状態。 …… “给我盯紧了冷凝霜,一旦孔雀军有所异常,即刻展开合围,不要给其逃离的机会。” 修罗军的营帐內,戚寰宇正在对各部將领进行战前部署。 眾人齐声应喏,各营將领都是戚寰宇的心腹,自然不会提出任何异议。 “明日吃过早饭,大军开拔,我方兵卒打头阵,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戚寰宇看到眾人纷纷点头,挥了挥手,看著相继离开的眾人,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此次行动虽看似万无一失,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冷凝霜若是李青云安排的暗器,修罗军此番势必九死一生。可是,他又不敢忤逆朱子民的命令,无法擅自让冷凝霜打头阵。 当然,冷凝霜打头阵也是危险重重,若其是李青云的心腹,前后夹击之下,修罗军定然十死无生。 “冷凝霜,你敢背叛大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砍了你。” 戚寰宇做出了最终决定。 孔雀军中军大帐。 冷凝霜看著相继离开的眾位都头,忍不住轻嘆一声。 寇三询问道:“当家的,老爷真的来了吗?” “住口!” 冷凝霜的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看著面色古怪的寇三,说道:“咱们做的可是掉脑袋的勾当,他来了我们也是死敌。” “小的倒觉得不一定。” 寇三知道她没有生气,轻鬆道:“永寧公主也是女人,还能统领北境二十几万將士,共同抵御韃靼帝国;当家的又不比她差,说不定真能推翻大梁朝,成为这万古第一女皇,到时候,老爷都得看当家的脸色。” “混帐,歷朝歷代哪有女皇。” 冷凝霜哼了声,不过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她对大梁朝没有任何感情,做梦都想打进金陵城。 “寇三,明日小心提防戚寰宇。” 寇三狞笑道:“老爷的陷阵营敢打戚寰宇,咱们就前后夹击,將其一网打尽;朱子民除了擅长蛊惑人心一无是处,弄死他们,云州就是咱们的了。” “真有你想的那般容易,人人都能造反了!” 冷凝霜挥了挥手,看著寇三离去,拿出了藏在怀里的锦帕,看著上面的梅图案,又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 翌日。 天刚蒙蒙亮,火头军便准备好了饭菜。 修罗军和孔雀军吃过早饭,便拔营而行。 临近傍晚,才来到了一处水源附近,戚寰宇立刻传来安营扎寨,又派出了数位斥候,確定周围没有官军活动的跡象,暗暗鬆了口气。 …… 远处的山后。 宋钱收起了千里镜,兴奋道:“黑马大哥,这群狗娘养的终於停下来了。” 黑马狞笑道:“子时展开进攻,先用轰天雷,趁乱再丟火油罐子,寧错杀不放过。” 宋钱提醒道:“將军让咱们儘量抓些武者。” “天底下武者多了,不差这几个,兄弟们的命比什么都金贵!” 黑马否决了宋钱的提议,依靠著树干闭上了眼睛。 午夜时分,一行人用布裹住马蹄的战马,来到了修罗军营地外三里处;隨著解下布,黑马手中的长刀骤然举起,“杀!” 第217章 他们动手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他们动手了 战马全力奔袭,三里地的距离转瞬即至。 朱子民部的斥候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立刻发出了警报。 “敌袭!” 叛军精锐迅速朝著马圈跑去,做出了营地的准备。 负责运送粮草的壮丁,也守在了粮草周围。这可是万余叛军的口粮,一旦有所闪失,不用官军动手,朱子民就得砍了他们的脑袋。 “来了多少官军?” 身著战甲的朱子民,在亲卫的簇拥下,从中军大帐內走了出来。 “大王,暂时不知有多少官军,你坐镇中军,我去迎敌!” 拎著斩马刀的童旭不等朱子民说话,厉声道:“保护好大王,大王掉了一根头髮,老子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下来!” 说罢,又炸喝道:“弓箭手上前,不要乱了阵型,撼山军压阵,做好迎敌准备。” 官军都是骑兵,营地周围设有拒马,可以极大程度削弱官军骑兵优势。只要对方骑兵被拒马困住,就是弓箭手的活靶子。 “报告大將军,南翼也有骑兵。” 匆匆而来的斥候,打乱了童旭的部署。 “猛虎军压上去!” “一雪前耻的机会到了,都给老子放开了杀!” 朱子民迅速做出了安排,这支从叛军精锐中挑选出的精锐,乃是他的亲军,更是叛军之中装备最精良的部队。 虽然只有三千人,却创下了两日攻克三县的惊人战绩。 黑马的嘶吼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狭路相逢!” 陷阵营兵卒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勇者胜!” 叛军之中那些曾和陷阵营交战的兵卒,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知道接下来所要面临的近乎是鱼死网破的廝杀! “重弓手!” 在距离拒马还有五百米距离时,黑马果断下达了命令。 五十位手握重弓的弓箭手,同时拽开了弓弦,刺耳的嘎吱声好似勾魂锁链。 嗖嗖嗖…… 绑著轰天雷的巨箭撕裂了空气。 轰隆隆…… 落地后的炸响掀飞了拒马,飞溅的木屑和钢钉,让前方叛军如同稻草一般倒了下去,未曾死去的叛军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原本整齐的队伍,顷刻间乱成一团,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步卒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撞飞出去。 “拦住他们!” 童旭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砍杀了几位逃兵,“撼山军隨老子顶上去!” “陷阵营何时有这般神兵利器了!” 朱子民惊愕过后,迅速做出了决定,“童旭,把他们放进来,抓活的!” “大王放心,末將省得!” 童旭看著越来越近的黑马,笑容愈发狰狞。 有了这些会爆炸的兵器,义军定能攻无不克,彻底推翻大梁朝。 黑马看到童旭的瞬间,举起了由秦覆雨手中缴获的玄铁弓改制而成的长梢弓,闪电般搭弓拉箭。 童旭看著直奔而来的箭矢,担心上面绑著轰天雷,闪身向后退去。 可就在这时,黑马再次搭弓拉箭,瞬间完成了一次拋射! 轰隆…… 童旭刚落地,绑著轰天雷的箭矢便射中了一位撼山军骑兵的战马。 爆炸声撕碎了战马,四散的铁片和钢钉让周围丈许空间变成了人间地狱;几枚铁片撕裂了童旭的裙甲,剧痛让他捂著肚子当场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宋钱和黑马也率军衝进了叛军营地。 密集的火油罐子开路,期间还夹杂著轰天雷,仅仅一个照面,便在撼山军中撕开了一条口子;眾人也不硬拼,无法砍杀叛军的东西,就去捅杀敌军战马。 顷刻间,营內便乱作一团。 …… “將军,宋钱和黑马动手了!” 韩铁林看著远处的火光,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李青云看著冷凝霜部所在的方向,凝重道:“铁林叔,我给你留下二百铁浮屠,你负责牵制孔雀军。” “诺!” 韩铁林询问道:“將军,若她们衝击我军该当如何?” “那就放手去杀,打不过就撤。” 李青云纵马朝朱子民的中军大帐狂奔而去,百位铁浮屠和二百亲兵紧隨其后;此战即便不能將其斩杀,也要让朱逆叛军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擅自出击的罪过,也能变成功劳。 让赵舒玉在朝堂中掌握更多的话语权,而自己也会从幕后走向台前。 当然,朝廷也肯定会索要製作轰天雷的方法。 李青云也乐意用其交换更多利益。 苏月蓉,苏月梅和苏月莹姐妹三人皆以怀孕,正好藉此机会洗刷她们罪臣之女的身份,若能给其討个誥命夫人的封赏就更好了。 “放箭!” 李青云部也是轰天雷开路,不过仅有三十枚。 当拒马被炸飞的瞬间,李青云已经在铁浮屠的簇拥下衝进了敌营,狞笑道:“朱子民,还不滚出来受死!” 说话间,陌刀横扫,五位叛军被拦腰斩断。 铁浮屠也好似一柄钢刀,毫不迟疑的衝进了敌军之中。手中那由精钢製作的大槊,在惯性加持下,轻而易举的捅穿了猛虎军的扎甲。 亲卫,趁乱丟出了数枚轰天雷,收割著人仰马翻的敌军。 “李青云,本王等你很久了!” 朱子民睚眥欲裂,虽说早就通过苏月娘送来的情报中得知李青云有一支人马俱甲的骑兵。原本他还觉得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样子货,今日一见才知其有多恐怖。 看著接连倒下的亲兵,他手中的长枪撕裂了空气。 砰! 李青云手中陌刀挥舞间盪开了迎面而来的长枪,顺势挥刀重劈! 巨大的力量將朱子民虎口震裂,身下的战马也发出了悲鸣,惊愕道:“李青云,你突破了?” “你倒有些眼力劲。” 李青云趁势攻击,攻势愈发凶猛。 朱子民上次就差点死在李青云手中,再次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更是被打出了心理阴影,虚晃几招,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官军势大,快撤。” “你跑得了吗?” 李青云驱马追赶,趁势又斩杀了数位叛军,“梅战,率铁浮屠去帮黑马,其余人等跟我走!” “朱子民,还不束手就擒!” 说话间,又砍杀了数位叛军,看著朝横山县方向狂奔的朱子民,也不禁担忧起黑牛,不知他们是否攻占了横山县。 “大家不要恋战,回了横山县,他们就是待宰羔羊!” 朱子民逃跑时也没忘记鼓舞士气。 第218章 逃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逃 孔雀军驻地。 “將军,咱们怎么办?” 寇三有些慌张,戚寰宇所在的营地喊杀声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而她们的营地正后方,韩铁林和二百位铁浮屠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怨魂恶鬼,让眾人不敢轻举妄动。 “按兵不动!” 冷凝霜也知道这个理由不能服眾,补充道:“陷阵营诡计多端,一旦我军稍有移动,他们肯定会趁势攻击。” 顿了顿,又说道:“周围或许还藏有伏兵,咱们现在还不能冒险;大王和童將军所率精兵八千垫后,一旦他们取胜,咱们就能前后夹击,杀铁浮屠一个措手不及!” 眾位部將纷纷称是,可悬著的心却没有落下。 官军使用的新式兵器闻所未闻,大王真的能取胜吗? 若是兵败溃逃,这大好的局面又要易手。 冷凝霜看著不为所动的韩铁林部,暗暗舒了口气; 李青云还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没有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情,也不枉替他担心;转念想到他此时可能正在和朱子民廝杀,又祈祷苍天保佑他。 韩铁林看著如临大敌的孔雀军,拍了拍身下焦躁的战马。 一位铁浮屠士兵问道:“大人,咱们何时进攻?” “进攻个屁,那里面可有咱们的小夫人。” 韩铁林骂了一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此战哪怕是没有斩获,將军也少不了你们的赏银。” 眾人喜笑顏开,上阵杀敌不就是为了赏银嘛。 …… 横山县城墙。 黑牛用狼牙棒敲死了最后一位叛军,“救治伤员,控制床子弩,准备迎敌,封锁城墙入口。” 隨著话音落下,周围的兵卒迅速散开。 隆隆隆…… 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声响,模糊不清的骑兵出现在了眼前。 朱子民的喊叫声传来,“快开城门!” “你是谁?” 黑牛扯著嗓子询问道。 朱子民气急败坏地咒骂道:“混帐东西,我是你们大王!” “大王稍等,小的这就去开!” 黑牛答应过后,又吩咐道:“离近点再打,打准点。” 嗖嗖嗖! 朱子民所率骑兵距离城墙还有两百步时,厉啸声撕裂了空气。 宛若標枪般的箭矢,將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同战马贯穿,將其牢牢钉在了地上。 昔日,朱子民为了將横山县打造成战爭堡垒,不惜耗费大力气其他县城的床子弩都搬到了这里;而原本为了射杀官军的床子弩,此时此刻却成了他的噩梦! “横山县也被官军攻占了?” 朱子民根本来不及思索李青云带来了多少官军,当机立断道:“往东面撤,快走!” 三四千溃逃的叛军原地调转方向,又留下了二百多具尸体,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夜中。 朱子民的嘶吼声在夜风中迴荡,“李青云,本將和你不死不休!” “呸!废物!” 李青云啐了一口,吩咐道:“蓝爭,你率领没受伤的兄弟们追上去,不要跟太紧。” 蓝爭著急道:“將军,我们走了您怎么办?咱们身后还有叛军呢!” “我让受伤的兄弟们进城,再调些人马跟我回去便是。” 李青云摆了摆手,看到蓝爭率兵远去,又用约定好的信號发射了响箭。 不多时,郭大富便打开了城门,带领著数位士兵冲了出来。 “將军,黑牛大人正在率军清剿城內叛军,我们已在县衙后面的库房里找到了五万余两白银。” “把受伤的兄弟们带入城中医治,给我留下五位兄弟,封堵四门,继续清剿叛军。” 李青云担心黑马等人遇到危险,吩咐完后便准备离开。 郭大富著急道,“將军,路上危险,再多带些人手吧!” “我有分寸!” 李青云调转方向,纵马狂奔。 …… 撼山军营地。 黑马和宋钱並未追剿逃脱的叛军,而是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轻伤叛军被集中看管,重伤的就地斩杀,看管粮草的壮丁则被绳索捆住双脚,费力地搬运些叛军尸体。 “都指挥使大人,我们找到了撼山军主將童旭,他还有一口气呢。” 一位士兵跑了过来。 “我去。” 宋钱来了精神,看著眉开眼笑的兵卒,“还惦记著升官发財呢?那有个屁用,朝廷给的几两银子够你们养家餬口吗?横山城的银子和武者的功法,不比那个香?” 说话间,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朝童旭所在的地方走去。 李青云找到黑马时,也听到了远处营帐內传来的惨叫和咒骂,“童旭跑了?” “没有,那傢伙被轰天雷炸成了重伤,现在就剩下一口气了。” 黑马咧嘴怪笑,低声道:“宋钱看上童旭的功法了,想弄来给兄弟们练,想著把前锋营刀盾手都培养成武者,以后再遇到硬仗也能减轻伤亡。” “整个前锋营有五百人,全都培养成武者,估计只有把齐家灭了才能养得起。” 李青云话虽如此,不过却没有阻拦,武者功法本就稀缺,不管能否打造一支强军,宋钱都在为陷阵营以后考虑。 这边战局已定,李青云也没久留,驱马找到了韩铁林。 “铁林叔,孔雀军如何?” “將军无碍吧?” 韩铁林看到李青云摇头,才说道:“从我军到达此地,孔雀军都没有任何异动,一直处於戒备状態,也未曾驰援戚寰宇。” 李青云询问道:“长欣他们得手了?” “半个时辰前爆炸声就停了,想必已经衝散了戚寰宇的修罗军。” 韩铁林询问道:“將军,咱们要不要绕路过去看看?” “不用绕路,直接衝过去!” 朱子民还没伏诛,不装装样子,冷凝霜与其匯合后怕是无法交代。 李青云点燃了轰天雷,隨手丟了出去。 轰隆…… 隨著一声炸响,拒马四散开来,孔雀军迅速朝左翼移动; “杀!” 李青云挥舞陌刀,挑飞了沿途的拒马,眨眼间便斩杀了十余位孔雀军兵卒;韩铁林和铁浮屠也呈尖刀队形展开了衝锋,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快撤!” 冷凝霜的喊叫声从远处传来,“我们不是官军的对手,不要硬拼。” 话音落下,孔雀军如潮水般消失在了黑夜中。 当…… 李青云刚將一位叛军斩杀,一枚石子便撞在了刀身上,也看到了躲在不远处的寇三。 “李將军,明日正午,东山百谷。” 说罢,闪身钻进了黑夜中。 李青云发现附近还有几位叛军,驱马衝锋,將其斩杀。 第219章 百花谷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百花谷 “左右包抄!” 隨著韩铁林一声令下,铁浮屠呈扇形展开了围追堵截,彻底斩断了营內叛军的退路;哪怕此事面对的是女兵,他们也没有任何迟疑。 尖叫和咒骂声连成一片。 铁浮屠手中大槊接连刺出,顷刻间便將叛军斩杀殆尽。 “清扫战场!” 寇三和李青云的对话绝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让这些人將將军和小夫人的关係传出去;虽说不留活口,可韩铁林却並未將其的脑袋砍下来,也算是给这些女叛军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將军,粮草怎么办?” 韩铁林询问道。 “清理完战去和长欣匯合!” 李青云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火光,迅速做出了决定; 冷凝霜一旦没有了粮草,孔雀军肯定离心离德,出逃者不计其数;届时,哪怕她想在云州闹出些动静,也是有心无力。 …… 远处的山头上。 冷凝霜看到黑暗中的火光快速向前,就知道这是李青云给她发出的撤离信號,当即吩咐亲卫前往营地抢夺粮草,並命兵卒左右警戒。 寇三看到左右留下的都是亲信,低声道:“当家的,明日晌午百谷。” 冷凝霜蹙眉道:“你选的地方?” 寇三笑道:“百盛开,把酒言欢,李將军肯定高兴。” “胡说八道!” 饶是冷凝霜经常能听到荤话,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俏脸滚烫;转念,又不禁担忧起如今的处境。 李青云是將军,她是匪首。 若是传出去,势必会影响她的前程,可是不和他见一面,又心里彆扭;一时间,整个人都患得患失,担心李青云会大发雷霆。 不多时,前去抢夺粮草的叛军呼啸而回。 冷凝霜马上下令向预定地点转移,还不忘安排寇三率领精兵垫后,以防官军追击;隨著越走越远,叛军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李青云找到陈长欣时,隨军医官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韩铁柱正在拷打戚寰宇的心腹,询问其修炼功法藏在何处。 邱德发则率领兵卒清扫战场,俘虏们尽数被捆在了运送粮草的大车旁; “长欣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不打紧,被砍了一刀,也幸亏铁柱叔的弓箭,不然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陈长欣满脸不在乎,骂咧道:“戚寰宇这狗娘养的,早不死晚不死,非得往轰天雷身上撞,当场就被炸碎了。” 李青云笑道:“童旭还活著呢,宋钱说不定有收穫。” “我们的收穫也不差。” 韩铁柱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兴奋道:“戚寰宇的心腹招了,他在横山县的住所里藏了几箱白银,还有千两黄金,几个小妾也在那里。” 陈长欣奚落道:“铁柱叔,你眼里能不能別都是金银和女人?” “滚蛋!” 韩铁柱瞪了他一眼,“这一趟不算亏!” 从午夜忙到天亮,才將战场打扫乾净,此战缴获了战马三千五百匹,各式鎧甲五千余套,各式兵器弓箭一万五千余件,箭矢三万余支。 死马更是多达一千匹。 张满仓就地埋锅造饭,眾人饱饱地吃了一顿,才决定返回横山县修整。 “宋钱,带人去归义县把马公公请来,让他坐镇横山县。长欣,铁林叔,郭大富,清缴城內叛军,將作奸犯科,逼良为娼,买卖人口的奸诈凶恶之徒全部就地正法。” 朱子民懂得收买人心,李青云同样明白人心的重要性。 “诺!” 韩铁林抱拳领命后,询问道:“將军,那些叛军呢?” “先关起来。” 李青云说罢,便带领著邱德发及二十名亲卫脱离了队伍。 东山,百谷。 “你们还挺勤快。” 李青云在附近的湖中洗去了身上的血污,回到山坡上时,亲卫已经摆好了桌椅,邱德发正在烤兔肉,旁边的锅子里还有野鸡燉蘑菇。 “小夫人来了,我们不能落了將军的脸面啊。” 邱德发挤眉弄眼地说道。 “哪天马公公身边没人了,我就把你派过去。” 临近中午,斜对面的山林中出现了一道倩影,站在冷凝霜身后的寇三还不忘朝眾人挥手。 李青云招了招手,冷凝霜才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犀利的眼神逐渐柔和,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中儘是宠溺。 冷凝霜眸中的担忧,惊惧,怀疑等各种负面情绪,也隨著笑容彻底消散;微微一笑,精致的俏脸上掛满了璀璨的笑容。 这一刻,整个百谷都黯然失色。 邱德发朝著寇三招了招手,眾人默契地向远处走去,躲在暗处的亲卫朝他们打了个招呼,示意周围一切如常。 “霜儿,饿了吧,趁热吃。” 李青云撕下了一条兔腿,询问道:“你想继续当叛军,还是跟我回府,亦或者是浪跡天涯,等你累了再回来?” 冷凝霜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冷声道:“你现在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李青云给她盛了碗肉汤,“这关係到咱们的以后。” 冷凝霜激动道:“如果我不跟你回去,你是不是现在就杀了我?” “我想杀你,昨晚就动手了。” 李青云捏了捏那张冰冷至极的俏脸,“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我要听真话。” 冷凝霜哼了声:“我不是叛军,我是义军,朝廷不仁,百姓造反,大梁朝早就烂透了。只有把他们斩尽杀绝,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李青云笑道:“朱子民跑了,我会把他赶去相州,戚寰宇和童旭皆死,你只要不在横山县附近活动,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 冷凝霜惊愕道:“你鼓励我造反?” “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这叫替天行道。” 李青云看她目瞪口呆,慢条斯理地解释著接下来的计划。 冷凝霜听完之后,佩服道:“李青云,你不去造反真是屈才了。” 李青云眉头微皱,“在外面的时候,你喊我李青云,我不介意,咱们俩的时候,你喊我什么?” “相……” 冷凝霜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撇著嘴道:“老爷,奴家知错了。” “知错了就要改,现在饭也吃了,咱们也该活动一下了,省得你记不住这次教训。” 李青云拉著她的手朝山林深处走去,察觉到她的紧张,笑道:“一回生,二回熟,白天多看看,以后就不害羞了。” “呸,胡说什么呢?” 冷凝霜拧了李青云一把,看他钻进了山洞,猛地纵身跃起,將他按在了地上。 第220章 赦死营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赦死营 天色渐暗。 冷凝霜就像一只桀驁不驯的小野猫。 哪怕身处劣势,也不会向李青云低头,甚至还有种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实力的意思,尤其是那洋洋得意的表情,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往荆山县方向活动,你只要不让朱子民回到云州,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满载而归的冷凝霜又变成了那副面若寒霜的模样,言语间也没了尊称;当走出山洞的时候,又娇哼一声,“不用送了,歇著吧。” 说罢,快步来到了野炊的位置。 “寇三,咱们走!” 冷凝霜头也不回的朝著停放战马的方向走去。 邱德发问道:“小夫人,我们將军呢?” “歇著呢,等下就来了。” 冷凝霜说罢又觉得不妥,脚步更快了,轻声吩咐道:“寇三,明日去附近的镇子里找个郎中,给我抓两剂避子汤。” 寇三著急道:“当家的,为什么呀?李將军有好几房妻妾,您能生个儿子,以后就能母凭子贵,谁都不敢轻视您。”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冷凝霜翻身上马,开口道:“朱王往相州方向溃逃了,童旭和戚寰宇全部战死,明日咱们往荆山县方向活动,以后那里就是咱们的大本营。” 听到眾人称是,继续吩咐道:“打出朱王旗號,让失散的兄弟前去荆山县匯合;发布悬赏,募集民间武者充斥我方实力。” …… 李青云找到邱德发等人时,眾人已经收拾妥当。 眾人纵深上马,在天黑前赶回了横山县。 刚入城,便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临时从城中徵召的百姓,赶著装满尸体的马车,火急火燎的朝著城外乱葬岗驶去。 生怕晚了回不了城。 街道上到处都是陷阵营的兵卒,沿途的墙壁上也张贴了安民告示。 为了安抚民心,米行铺子前面还设置了施粥棚子,板车上还放著从叛军尸体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凡城中缺衣短粮的百姓都可以免费领取。 胆敢冒领者,轻则杖刑,重则斩杀。 李青云看著排队的百姓,“这是谁安排的?” “將军,標下安排的。” 黑马拱手抱拳,解释道:“横山县百姓刚经歷了两场大战,家中存粮不多,我担心再起纷爭,就从朱逆叛军粮仓拉来一部分粮食。叛军尸体身上的衣服埋了也是埋了,有不嫌弃的百姓,可以自行领取两套。” “安排的倒是周到!” 李青云赞了一声,鼓励道:“你们也都学著点,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我也好向朝廷给你们谋个校尉或者將军。有了官职,就有开府的权力,日后说不定还能独领一军。” “愿为將军赴死!” 眾人同时单膝跪地,眼中闪烁著无法掩饰的喜悦。 横山校场已经被打扫乾净了,陷阵营的兵马暂时在此地修整。 李青云先探访了伤兵,又来到了停放阵亡兵卒的棚子里,上了一炷香,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凝重道: “兄弟们先走一步,李某隨后就来。莫要担心家中妻儿老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陷阵营的兄弟在,他们就绝不会受人刁难,无粮果腹。” 黑牛和郭大富等人眼眶通红,周围的兵卒纷纷落泪。 都觉得此生能追隨李青云,乃是最大的幸事。 “让城中棺材铺子连夜赶製一批尺许大小的盒子,明早送兄弟们上路,骨灰入盒;他们生前的財务登记存档,咱们回吉安城时一併带回去。” 古人虽秉承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的理念,可如今天气燥热,尸体根本无法保存;最好的办法就是火化,也利於安置和携带。 此战陷阵营损失精锐三百七十五人,伤兵高达六百九十人,其中重伤二百三十一人,无法留在军中继续效力。 面对八分之一的减员,李青云也是头大不已。 这些人都是陷阵营中的主力,若不能得到及时补充,只会越来越被动。 梅战知道他心里难受,“青云哥,咱们此战以四千对阵四万,斩杀敌军九千余人,叛军大小將领十一人,迫使朱子民溃逃,收缴粮草金银无数,比金陵城的老爷兵厉害多了。” “鼠目寸光!” 李青云瞪了他一眼,“兵员不足,接下来拿什么打?” 郭大富提议道:“將军,咱们可以就地招募良家子弟,带领咱们打几场顺风仗,再打两场硬仗,很快就能形成战力。” 韩铁林赞同道:“我同意郭大富的观点,城中有些百姓的家人被叛军害死,对叛军恨之入骨;横山县又是大县,肯定能招募到兵丁。” “假若碰到叛军精锐,他们根本顶不住。” 向来少言寡语的黑牛提出了他的想法,“將军,咱们可以从俘虏中挑选出属於横山县的叛军,让他们戴罪立功,三战不死者,根据其斩获情况,决定他们是否留在陷阵营中。” “届时,將军可以根据情况,酌情奏报朝廷,赦免其罪。” 顿了顿,又补充道:“可以新编一营,標下愿率前锋营亲自督战。” 陈长欣忽的说道:“他们通过了考核再编入前锋营?” 黑牛下意识的说道:“你怎么连俺心里想的都知道?” “好你个黑牛,我看你老实巴交的,竟然这么多餿主意!” “我们刀盾营也能当督战队啊!” “我感觉还是弓手营更合適!” “黑马,你在拆俺的台,俺锤死你!” “亲兄弟明算帐,好处不能都让你占了!” 陷阵营的各部统领纷纷斥责黑牛,黑马更是直接和他吵了起来。 大家都想给陷阵营补充兵力,却谁都没有琢磨叛军俘虏。 黑牛的本意,也只是是用这些俘虏降低陷阵营伤亡。 “郭大富和黑牛的提议同时进行,新编的俘虏命名为赦死营,三战不死斩敌过五,可入前锋营,免其家人通敌之罪,日后每攻陷一城,都要招募俘虏入营。” “將五人编为一伍,两伍合为一队,一人逃跑,五人连坐,两人逃跑,一队全亡,其家眷同罪。” “赦死营出战时,由前锋营和弓手营担任督战。” 李青云下达了一系列杀气腾腾的命令,眾人快步离去。 连续两天的精挑细选,黑牛从俘虏中挑选出了一千五百人,正式组建了赦死营;並承诺其一旦战死,家人可以拿到与陷阵营兵卒一样的抚恤。 当天夜里,风尘僕僕的宋钱和王福,护送著马顺来到了横山县。 马顺满脸著急,没有参战已经是失职知罪了,奏章必须写的漂亮点,“李將军,快快给杂家讲讲前几日的战况,杂家要写摺子,快马加鞭送往金陵城。” “马公公不是在旁边监督了么?怎能不知道呢?” 第221章 大统领饶了我吧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大统领饶了我吧 “李將军刚打了胜仗,还拿杂家寻开心。” 马顺满脸幽怨,做梦都没想到陷阵营如此驍勇善战,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打败了朱逆叛军,击溃其主力,迫使朱子民狼狈逃窜。 “马公公看我向开玩笑的吗?” 李青云放下了茶杯,“这么大的事,我敢开玩笑吗?” “將军是说让杂家也分一份军功?” 马顺看他点头,老脸上竟露出了羞涩的表情,矜持道:“这怎么合適呢?军功都是將士们用命挣来的,杂家怎能做出如此……” 李青云差点被他噁心吐了,“你不要我可真不给了!” “別別別,將军抬爱,杂家怎能不要呢!” 马顺抖了抖袖子,煞有其事地行礼道:“杂家多谢將军提携。” 原本,他还想著到了横山县,了解完战况之后,给皇上写摺子时,以『陷阵营用兵迅猛,兵卒彪悍,奴婢无法跟进』为由搪塞皇上。 却不成想,李青云竟直接送了一份泼天富贵。 李青云笑眯眯的道:“王校尉也有一份,不然这个慌可圆不过去。” “谢將军!” 王福也知道这份战功对他的前程有多大帮助,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心口上。 “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细节。” 李青云指著地图,阐述著详细战况,当提及轰天雷时,还点了颗减配版,丟在了校场一间空置的营房內; 隨著一声巨响,门窗碎裂,马顺险些坐在了地上。 王福看著潜入木樑中的铁片和铁钉,也终於明白了李青云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攻破横山县的原因了。 若此物充沛,也不用別人起兵造反了,李青云就能推翻大梁建立新朝。 马顺定了定神,颤声道:“李將军,此物……” 李青云笑道:“此物就当我献给皇上的年礼,配方还要烦请马公公转手了。” “不可!” 马顺果断拒绝,正色道:“此乃国之重器,杂家一个阉人,怎能涉足国运之事?烦请李將军保护配方,杂家將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往金陵城,由皇上派人来取。” 李青云心中失望不已,原本还想藉此事,让皇上砍了马顺,谁成想他竟能抵得住如此大的诱惑。 不得不说,这个老太监关键时刻总能做出正確的抉择。 “那就烦劳马公公了。” 李青云又和他閒扯了两句,便以军务为由,朝著训练场走去。 “没想到李將军竟如此信任杂家,怎奈不知帝心难测。如此神器,杂家今日若是知道了,明日就得全家问斩。” 马顺心中腹誹,殊不知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份奏章,却未曾在里面提及轰天雷的事情;命王福连夜送往金陵城,亲口向皇上匯报此事。 王福为了让皇上相信此事,临行前还特意找李青云拿了两颗。 …… 唐安县。 曹备听完斥候的匯报,气得破口大骂,“饭桶,废物,朱子民溃败两日,你们才將消息送来,老子要你们还用何用?” 跪拜在地的斥候解释道:“大统领,朱子民溃逃时专挑小路行走,入山钻林,又是骑兵,行踪难寻,我们还是无意间抓到了几位修罗军的溃兵才得知了朱子民溃逃之事,並在山林中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跡!” “屁话!” 曹备怒声喝斥,“陷阵营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这里巧舌如簧,来人,把这廝拉出去砍了!” “大统领,此时也不能全怪他们。” 张大树上前一步,劝说道:“朱子民专挑小路行走,分明就是有意隱瞒此事,让咱们被陷阵营打个措手不及。” 董二达咒骂道:“朱子民这个狗娘养的,口口声声说跟咱们同生共死,关键时候就他妈玩样,別让老子遇见他,不然非宰了他不可!” “现在收拢朱子民的溃兵才是重中之重。” 黄中宽提议道:“朱子民不仁,咱们也不义,对外就说他中了毒箭,死在了山里,先把他的兵马收入麾下,再集结所有兵力攻打云州。” “对!” 曹备面色凝重,“云州城墙高大坚固,人口眾多,远非县城可比,只有拿下此城,我们才算有了真正落脚的地方。” “立刻派出斥候,招募朱子民部义军,將其打散,安排到各军之中。张大树,率领无头骑士前往通远县活动,把动静闹大点。” 顿了顿,又看向了正在胡吃海塞的欒正贤,笑道:“欒大公子最近可是快活?” “多谢大统领抬爱。” 欒正贤连忙擦了擦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靦腆道:“若是大统领能放小人回相州就更好了。” 曹备讥笑道:“放你回去鱼肉百姓,强抢民女?” 欒正贤连忙道:“小人最近聆听大统领教诲,早已改邪归正,日后绝不行凶作恶,若再做出如此禽兽行径,就受天打雷劈,神魂俱灭之刑。” “哈哈哈,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狗改不了吃屎。” 曹备狂笑过后,狞声道:“你这段时间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老子攻打云州当日,就杀了你祭旗,以慰战死义军的英魂。” “大统领,不要啊,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我父亲是相州知州,他有的是银子。只要您放了我,我让我父亲向朝廷举荐,让您做官如何?” 欒正贤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拽著曹备的衣服,“大统领就饶……” “拖下去!” …… 云州和相州交界的某处山坳中。 狼狈不堪的朱子民接过亲兵送来的水囊猛灌了几口,咬牙切齿道:“李青云到底用的是什么兵器?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 想到那晚的战事,朱子民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惊悚。 那东西的威力太大了,悍不畏死的义军在它面前就好像烂口袋一般。 “大王,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兄弟们还等著您做出决断呢。” 几位亲兵同时跪倒在地,其中一人劝说道:“我们是走是留,都关乎到日后的发展啊。” “发展?” 朱子民看著同样疲惫不堪的兵卒,想到积攒数月的家底,一夜消耗殆尽,痛苦道:“我们的根基都被李青云毁了,精锐也十去其九,还拿什么谈日后啊?” “只要大王还活著,我们迟早能捲土重来。实在不就边打边撤,把周围搅的天翻地覆,百姓们活不下去,想不跟咱们造反都不行。” “好!” 朱子民略作思索,狞笑道:“咱们去星隆县,只要把齐家灭了,他们积攒的百年家业就都是我们的了。” 第222章 朝堂骂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朝堂骂战 金陵城,皇宫。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肱骨之臣,势不可当!” 梁帝赵桓將手中的奏章,用力丟到了地上,咆哮道:“耿先麟贪功冒进,损兵折將,如今拒守不出,你们还有脸给朕说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再控制下去,叛军就要打到金陵城了!” “皇上恕罪!” 朝臣纷纷跪倒,大殿內鸦雀无声。 宫女太监都恨不得將脑袋埋进地板里。 “父皇,叛军凶狠残暴,应再派將领前去平盘,不然云州全境都有沦陷之危。一旦叛军站稳脚跟,再想全歼定要付出数倍苦功。” 太子赵君杰上前一步,他的提议也得到了数位朝臣附和。 梁帝赵桓看著一言不发的赵舒玉,询问道:“玉儿可有策略?” 赵君杰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恨,不过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心中的怒火却无法消泯。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军国大事竟然询问女流之辈。 难不成他还想让这个女人当皇帝? 真是可笑至极! 陷阵营的最新军报还没有送到,赵舒玉也不知道前线战况,只能採用以退为进的方式,躬身道:“战场瞬息万变,臣不敢妄言。不过叛军势猛,父皇还要儘早决断。” “倒是肺腑之言。” 梁帝赵桓微微点头,公主事事都比太子强,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环顾四周,目光在武將身上游走,最终落在了大太监蔡贯身上。 蔡贯还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未察觉。 “这群混帐东西,云州叛军势如猛虎,他们都忘不了党爭。” 梁帝赵桓暗骂一声,看向了景川侯白战,“白卿可愿前往?” 年过六十的白战中气十足,“皇上若有差遣,老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將云州叛军斩尽杀绝。” “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妥。” 宰相贾京正色道:“老侯爷年事已高,又有暗伤在身,此番平判宜快宜疾,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臣附议。” 几位蔡党的朝臣纷纷附和。 白战看著一言不发的赵舒玉,生气道:“皇上,臣这把老骨头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架,哪怕是死也要把云州判决斩尽杀绝。” “白老侯爷想拖累將士们吗?” “放屁,老子啥时候拖累过將士?自先皇时期,老子哪次不是逢战必身先士卒?” “皇上,臣觉得应派魏老將军带兵出征!” “魏老將军杀人如麻,他去了云州百姓还有活路吗?” 一时间,朝堂变成了菜市场,文武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赵舒玉面色如水,心中却盼著李青云能打一场像模像样的胜仗,也让自己的地位更稳固一些。 赵君杰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他比谁都清楚,最终的决策权都在父皇身上。 哪怕朝臣大打出手,哪怕自己有宰相支持,只要大太监蔡贯还活著,掌握京营二十万大军的皇上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报……” 尖锐的叫声忽然响起,一位小太监跑了进来,跪道:“皇上,王福王校尉送来了云州八百里加急,正在殿外等候。” “宣!” 梁帝赵桓话音落下,赵舒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思念的人儿有任何闪失。 风尘僕僕的王福快步进殿,“臣王福……” “战况如何?” 梁帝赵桓直接打断了他。 “回皇上,陷阵营以四千骑兵,於五日前的夜里,大破朱子民叛军,大获全胜,贼首朱子民携四千余叛军往东溃逃。” 跪倒在地的王福双手呈起了奏章。 赵舒玉心中大喜,上天赐给自己的男人果然强大,李青云也没让自己失望。 太子心中怒火更盛,烂泥扶不上强的耿先麟打乱了他的全部安排。 总管太监连忙取下奏章,呈到了梁帝面前。 “斩敌过万,缴获战马兵器无数,哈哈,无愧陷阵二字!” 赵桓隆声大笑,“梁总管,传阅诸位臣工,让大家都看看。” 顿了顿,说道:“王福,你先下去休息,明日再返回云州。” 王福说道:“皇上,臣还有要事奏报!” 赵君杰眼中闪过一抹喜悦,“可是李青云打了败仗?” 王福说道:“回殿下,李將军並无败战。” “李青云是如何攻破的横山县?” 贾京感觉这极有可能就是王福口中的要事。 王福跪地不语。 “退朝吧,王福留下。” 梁帝转身来到了御书房,看著王福道,“是何要事?” 王福看著屋內的宫女太监,“此事只能告知皇上。” “你们也下去吧。” 梁帝看著重新关上的房门,“现在能说了吧?” “皇上,李將军从前朝术士的杂记中获得灵感,製作了一种名为轰天雷的利器,可开山裂石,击杀武者。” 王福说话间,將掛在腰间的木箱放在了地上,还不等他打开,一张枯瘦如柴的手掌便从后面捏住了他的脖子。 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转过头,便看到了一张灰白的老脸。 “別碰箱子,不然杂家捏碎了你的脖子。” 老太监的声音就好像两块铁板在摩擦一样,“往后退!” 王福缓缓退到了丈许开外,当老太监鬆开他时,才发现后背都湿了。 梁帝吩咐道:“莫公公,打开箱子。” “是!” 莫公公缓缓打开了箱子,两枚拳头大小的黑球让他眉头微皱。 梁帝疑惑道:“此物如何使用?” 王福解释道:“回皇上,塞入缝隙,点燃引线,迅速离开,不过轰天雷的动静有点大。” “去御园。” 当即,一行三人来到了御园。 莫公公將轰天雷塞进了石缝中,退到了梁帝身后,將一支火摺子丟给了王福。 轰隆…… 碎石飞溅,草碎裂。 当烟尘散去,丈许高的假山也少了三分之一,部分岩石还呈摇摇欲坠的状態。 嘶! 莫公公脸色大变,此物若是使用得当,绝对能击杀武者,也能彻底改变战场格局。 “王福,你可知道秘方?” 梁帝震惊过后,眼中寒芒闪烁;如此惊骇世俗的武器,必须牢牢掌握在帝王手中,才能確保赵氏皇族的万年基业! 王福也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连忙道:“回皇上,配方只有李將军一人知晓;李將军担心传给別人,影响国运;臣出发之前,特意嘱咐过臣,需私下里向皇上奏报。” “倒是个稳重的人!” 梁帝阴沉的脸上出现了笑意,略作思索道:“来人,传永寧公主进宫。王福升任五品镇远將军,赏金千两,內城房舍一栋,赐宫女两名。” 第223章 杂家都想叛变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杂家都想叛变了 “谢主隆恩!” 王福满脸狂喜,没想到送了一趟信,竟有如此封赏。 “王福,今日之事,朕不希望他人知晓,日后你尽心办差,朕也亏待不了你。” 梁帝看他疯狂点头,忽地话锋一转,“你若负朕,莫怪朕不念君臣之情了!” “王福愿为皇上效死,待回了云州,每日都会向皇上奏报。” 梁帝摆了摆手,王福再次叩首后,才眉开眼笑地跑走了。 莫公公问道:“王福是梁师成的人,主子为何不杀了他?” “朕又非刻薄寡恩之人。” 梁帝轻笑了几声,转身向外走去,莫公公连忙跟了上去。 几位黑衣太监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手脚麻利地將御园打扫乾净。 御书房。 赵舒玉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行礼,“见过父皇。” 梁帝开门见山,“玉儿可知道轰天雷?” 赵舒玉並未觉得惊讶,更知道这个秘密迟早都会被人发现,“知道。” 梁帝不悦道,“那你为何瞒著朕?” “回父皇,女儿途经吉安县时,此物还不完善,只有十燃三响,更无法控制爆炸时间。李青云想等此物完善了,再奏报父皇。” 赵舒玉和李青云串通好的说辞派上了用场,顿了顿,又继续道:“李青云的三位妻子是苏御史的女儿,乃罪臣之后,或许是想藉此机会给妻子正名。” 整个过程中,赵舒玉都表现得异常谦卑,不敢有丝毫沾沾自喜。 父皇心思深沉,多疑狠厉,一旦被他察觉到危险,不止自己会被降罪,李青云也有性命之忧。 梁帝疑惑道:“哪个苏御史?” 赵舒玉轻声说道:“曾因弹劾常学士被父皇仗杀,家眷流放吉安的苏御史。” “他的三个女儿都成了李青云的妻子?” 梁帝看她应诺,笑道:“倒是艷福不浅,也懂得为朕分忧。” “玉儿,李青云是你一手提拔的,你觉得应如何封赏?” 赵舒玉正色道:“父皇,李青云是您的臣子,女儿不敢妄言。” “哈哈,你呀,总是能討朕开心。” 梁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传旨,李青云有屡战屡胜,有兴国安邦之功,封兴安伯,岁禄千旦,正妻赐三品誥命。” “陷阵营將领官升两级,赐银五百两。” 大梁已经三朝未封爵位,梁帝此番的封赏的確有些出人意料。 赵舒玉强压著喜悦,再次躬身行礼。 李青云有了爵位,朝堂上就有了他的一席之地,日后两人见面也能更方便些。 她看到梁帝端起茶杯,识趣地行礼告退。 “朱子民往哪里逃了?” 莫公公轻声道:“回主子,腾龙秘谍昨晚的情报,往相州方向去了,看样子是想去星隆县。” “齐家。” 梁帝隨手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马顺的奏报中称,李青云要前去追剿朱子民,看样子是想给玉儿报仇啊。” 莫公公狞笑道,“齐家也该吃点苦头了。” “不是苦头,是抄家灭族。” 梁帝冷笑道,“这些世家大族,宛若附骨之趣蛆,早就该死了。” “你亲自跑一趟,將轰天雷的秘方取回来,即刻安排工匠製作。” “老奴遵旨。” 莫公公躬身应诺后,询问道:“主子,赦死营如何处置?” “暂时不用理会。” 梁帝想了想,又吩咐道,“传旨,陆海鼎率虎威军出征云州平叛。” 如此一来,太子和公主在云州的势力又得到了微妙的平衡。 李青云也可以藉此机会追剿叛军。 莫公公悄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御书房內除了梁帝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他將写著齐家两字的纸张放在了烛火上,看著缓缓燃烧的火焰,忍不住笑了起来。 忽地,捂住了心口,脸上写满了痛苦。他忙不跌地从怀里摸出个瓶子,倒了一枚赤红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片刻后,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 横山县。 陷阵营经过三天的休整,兵卒也重新变得躁动不安。 李青云接到朱子民叛军正在向星隆县活动的情报后,命人喊来了张满仓,“可有大军十日的口粮?” 张满仓道:“將军,十日够呛,八日绰绰有余了。” 陈长欣生气道,“老张,大军出征,你连口粮都没准备妥,这不是耽误事吗?” 张满仓比他还著急,嚷嚷道,“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刚招募了新军,又徵召了叛军,还要给伤病燉汤补身子。火头军就那么几个人,我们都快连轴转了。” 李青云皱眉道,“长欣,怎么没给火头军添几个人手?” 陈长欣嘆道,“青云哥,用外人担心有人使坏,自己人又不愿意去。” “屁话,给满仓添五十个人,明天早上我要见到大军十日的口粮。” 李青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询问道,“马公公,帐想好银子怎么分了吗?” 马顺低声道,“將军,咱们留下三十万两,余下的五十万两送往金陵如何?” “合適吗?” 缴获所得不可能都给朝廷,李青云也不想独自背锅,“你给自己留了多少?” “杂家留了两万两。” 马顺笑得有些靦腆,又分军工又分银子,把他搞得都不好意思了,“王校尉那份也在两万两里面。” 李青云笑道,“再给你五十件首饰,拿回去分给妾室,就当李某送的贺礼了。” “哎呦喂,李將军真是杂家的贵人。” 马顺连忙起身道谢,老脸像一朵盛开的菊,也早已將梁师成叮嘱他的事情丟到了脑后。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太监亦是如此。 况且,李將军出手还如此阔绰,又向皇上进献了轰天雷,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跟著他明显能捞到更多好处。 若不是还念著和梁师成的些许父子之情,早就倒戈了。 翌日。 李青云叮嘱了留在城內的伤兵后,率军朝星隆县活动。 当天夜里,停留在了一处空荡荡的镇子里。 夜半时分,李青云忽然听到了些许异动,隨手便將枕边的斧头甩了出去。 噹啷…… 隨著金铁交鸣,一道黑影忽地撞开了窗户,朝著黑暗中远遁而去。 “抓刺客!” “放箭!” “保护將军!” 李青云握著厚背燕翎刀来到了窗外,“可有伤亡?” 第224章 打草惊蛇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打草惊蛇 “亲卫被人迷晕了!” “回稟將军,我部没有伤亡!” “粮草一切正常,没有翻动跡象!” 各部匯报声相继传来,整个营地里也乱成了一锅粥,眾位都头用最快的速度清点人数,查看战马,生怕有所闪失。 黑牛的叫骂声也隨之传来,“都他妈的废物,老子就打了个盹儿,就让人偷了营!来人,前锋营的全部拉出去打二十军棍!” “不能打!” 陈长欣站了出来,阻拦道:“现在打了军棍,还怎么打仗?” “那就先记著,等打完仗再打!” 黑牛像一只发狂的雄狮,作为李青云麾下的至强战將,今晚的事情就是在打他的脸,咆哮声在黑夜中迴荡,“把铃鐺拉起来,自今日起每晚都要安排不少於五十人的暗哨,前锋营和亲卫营轮番巡逻!” 各部都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完善著安全防卫工作。 正所谓將辱兵死,李青云作为陷阵营的灵魂,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对方是武者,没察觉也在情理之中,不要大惊小怪。” 李青云话音落下,躁动的人群骤然安静,“夜里机灵著点,那廝还会回来的。” 陈长欣疑惑道:“青云哥,你怎么知道他还回来?” “今晚没有得手,回去怕是交不了差。” 李青云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冷笑几声,吩咐道:“黑牛,长欣,外松內紧,不要露出端倪,等下把火把都熄了;铁林叔,铁浮屠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韩铁林一拳砸在了心口上,“將军放心,若有闪失,標下提头来见。” 屋內。 李青云打开了存放轰天雷的木箱,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云哥,黑衣人是来偷这宝贝的?” 陈长欣看他点头,登时脸色大变,“我马上把这东西藏到別处去,命人严加看管。” 陷阵营的兵卒都见识过轰天雷的威力,更知道此物一旦爆炸,哪怕李青云身为铜皮境二层的武者,不死也要残。 “藏是肯定要藏的,不过不是现在。” 李青云冷笑几声,问道:“长欣,咱们还有多少外壳?” 陈长欣不假思索道:“九百三十五枚空壳,我已经通知狼群了,他们后天夜里会再送一批过来。” 李青云吩咐道:“明日午后大军开拔。” “啥时候开拔,这玩意都不能再你屋里放著,今晚我和黑牛轮番守著。” 陈长欣摆了摆手,两名亲卫抬著木箱,同时离开了房间。 …… 远处的密林中。 “陷阵营怎么把火把都熄了!” 乔远山望著陷入漆黑的营地,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按照常理,主將险些遇刺,绝对是全营的奇耻大辱;恼羞成怒的主將即便不斩杀几位暗哨,也要处以杖刑。 可是陷阵营却一反常態,短短半个钟的搜查之后就各司其职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 “谁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徐鈺嵐的声音中透著紧张,回想起那飞来的斧头,依旧心有余悸;李青云的警觉性实在太强了,出手也没有拖泥带水。 刚刚若不是反应及时,左臂都有可能废了。 “不管他们搞什么鬼,我们都必须儘快完成家主的任务,將轰天雷拿到手。如此一来,才能保证齐家的百世辉煌。” 乔远山眉头紧皱,不容置疑道:“既然他们今晚没上鉤,明天夜里咱们就把事情弄大点。走,去前面的镇子等著他们。” 徐鈺嵐说道:“你先走,我要盯著那口箱子,省得夜里浪费时间。” “好!你多加小心!” 乔远山闪身钻进了密林中。 徐鈺娟听到沙沙声渐渐远去,才解开了衣扣,借著月光,看著左臂上的淤青,忍不住暗骂几句,才拿出了金疮药。 …… 翌日。 早饭过后,李青云回到了臥室,从罐子里取出製作火药的材料,按照比例混合后,倒入了空铁罐里,隨后又放入了快燃引线。 这五十枚轰天雷,乃是李青云为黑衣人精心製作的。 只要点燃引线就会立刻爆炸,根本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至於那时候能炸死多少人,就要看运气了。 晌午过后,全军开拔,邱德发和韩铁柱率领斥候先行探路。 全营骑兵速度极快,傍晚时分已经来到了百里开外,邱德发也率领数位斥候来到了李青云面前,“將军,前方五里处有座小镇,可用於今晚扎营,韩副都指挥使正率人搜查。” “今晚就在那里安营。” 李青云一声令下,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了这座空无一人的小镇里。 陷阵营的兵卒再次对全镇展开了搜索,低矮的围墙上也出现了巡逻人员;张满仓带领著火头军埋锅造饭,没有任务的兵卒则开始轮番休息。 陈长欣环顾四周,“青云哥,今晚还有刺客吗?” “再看刺客就不来了!”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拍了拍战马上面的箱子,“搬到隔壁院子里,命人严加看守。” “这是……” 陈长欣看到李青云皱眉,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招呼著亲卫营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箱子,火急火燎的跑进了隔壁院子里。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至於鱼儿何时上鉤,就要看天意了。 后半夜。 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悄声无息的来到了镇子里,其中一人点燃了线香;风吹烟动,空气中多了一股甜滋滋的香味儿。 暗哨只觉得倦意来袭,歪著脑袋沉沉地睡了过去。 “快走,咱们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徐鈺嵐几个闪身,便来到了存放轰天雷的院子附近。 乔远山低声问道:“是这里吗?” “错不了,我盯了一路。” 徐鈺嵐说话间再次拿出了线香,正准备点燃时,撕裂空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黑牛的咆哮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有刺客,放箭!”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袭来,两人面前的门板砰砰作响。 “我去拿东西,你引开他们!” 徐鈺嵐闪身消失在黑暗中,乔远山暗骂一声,隨手甩出几枚飞鏢,闪身便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是武者,不要靠近!” 陈长欣的叫骂声传来,“用毒箭,射死这狗娘养的!” 第225章 轰天雷失窃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轰天雷失窃 嗖嗖嗖! 数支箭矢袭来,其中一支擦著乔远山的脑袋飞了过去,钉在了不远处的木樑上嗡嗡作响;左右两侧房舍內也相继传来了声响。 “该死!” 乔远山心中暗骂,也知道若不能儘快逃离,八成的死在这里。 “躲在屋內,小心流矢!” 咆哮声还未落下,身后又传来厉啸。 乔远山顾不得多想,用最快的速度朝镇外狂奔,为分散兵卒的注意力,还不忘嘲讽道:“一群废物,有种別用毒箭!” 话音落下,耳边便传来了沉重的奔跑声。 轰隆…… 乔远山刚纵身跃起,全身著重甲的黑牛便撞碎了一旁的墙壁,狼牙棒带著呼啸声砸了过来,牌坊的石柱应声断裂。 砰! 黑牛踢飞了脚下的碎石,再次冲了过去。 乔远山身法飘逸,躲开后还未来得及嘲笑黑牛,几支利箭便迎面而来;他仓促后退,再次朝著镇外狂奔而去。 黑牛的咆哮在黑夜中迴荡,“別跑,有种的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追上去掩护!” “狗娘养的,老子把你射成刺蝟!” “想跑?有那么容易吗?” “將军来了!” 李青云从屋內窜了出来,夺过一张黑漆弓。 乔远山身子一晃,箭矢从左肩透骨而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毒箭!” 乔远山暗道不妙,速度更快,闪身跃过围墙便再次狂奔。 “哪里逃!” 李青云奋起直追,亲兵们也乱糟糟地追了上去! “机会来了!” 藏在暗处的徐鈺嵐看到守卫相继离开了院子,闪身钻进了屋內,连忙吹亮了火摺子。借著微光,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扛在肩上向外跑去。 “將军,这里也有刺客!” 徐鈺娟刚离开院子,便被黑马发现了。 密集的箭矢让他来不及多想,抄起旁边的水缸盖子当做盾牌,朝著和乔远山相反的方向逃遁; “刺客偷走了轰天雷,拦住他们!” 伴隨著焦急的呼喊,密集的箭矢撕裂了空气。 “给本將留下吧!” 李青云掷出的长枪擦著徐鈺娟的身体飞了过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徐鈺娟落地之后,开始了蛇皮走位,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前锋营跟我走!” 邱德发抄起了长刀,兵卒的咒骂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不过却是雷声大雨点小,都没有离开营地的意思。 陈长欣满脸焦急道:“青云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抢走了轰天雷,研究出了秘方,被动的就是咱们了!” “一时半会他们研究不出来,那些轰天雷就当我送他们的见面礼了!” 李青云重新製作的轰天雷调整了配方,安装了快燃引线;即便对方没有直接进行引爆试验,有能人异士能参悟透配比,製作出来的火药也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想要调整火药比例,则是一个繁琐的过程,其中更是危险重重。 陈长欣疑惑道:“青云哥,你是不是认识那两人?” “齐家!” 李青云看著满脸狐疑的眾人,笑道:“齐霸天和秦覆雨死在了东山县,吕风小心谨慎,在城內搜查多日,肯定有所发现。” 黑牛正色道:“將军,我清理了现场,他们的尸体也都装进粪车运到城外,一把火烧了个乾净,绝没留下任何痕跡。” “木桩里的铁片也撬出来了?” 李青云看他脸上骤变,说道:“咱们这次算歪打正著了,接下来多注意就行了。” 不管盗走轰天雷的到底是何方宵小,都能將这盆脏水泼到齐家身上;有了这个理由,无论朱子民能否攻破星隆县,都能將齐家置於死地。 权是这个时代最不讲道理的存在,但凡涉及到国本,无论对错,讲究的都是寧可错杀十万,也绝不会放过一人。 “喏!” 黑牛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却暗暗將这件事记在了心中。凡是涉及將军前程的事情,都容不得任何疏忽大意。 “大家小心戒备,不要掉以轻心,亲卫营跟我去镇外转悠一圈。” 演戏演全套,不然无法让人信以为真。 三十多骑兵火急火燎的离开了镇子,陈长欣举著火把,装模作样的寻找著线索;当发现了几个脚印之后,又著急忙慌的展开了追击。 陈长欣忧心忡忡的说道:“青云哥,你把轰天雷报给朝廷了,咱们以后再使用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没有了轰天雷,还会有別的。” 李青云看他一脸不信,笑道:“皇上只要不对我动杀心,陷阵营就有用不完的轰天雷。不过偷盗的事情只有一次,以后咱们得多加小心了。” 陈长欣急声道:“你既然知道危险,为何还要让他们把东西盗走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李青云率领著眾人在镇外装模作样的搜寻一番,又气恼地咒骂了几句,才返回了营中。 …… “乔远山,你怎么受伤了!” 徐鈺嵐看著脸色灰白的乔远山,连忙放下手里的箱子,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这是出发前,我从府库中领来的解厄散,能解世间五成毒药。” 说话间,撕开了乔玉山肩膀上的衣服,“忍著点,我先帮你把断箭取下来!” “这里面就是轰天雷?” 乔远山听她答应,咒骂道:“陷阵营这群狗娘养的,明明是军卒,行的却是江湖肖小的行径,还他妈用……嘶……” 话未说完,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鈺嵐將断箭扔到一旁,將药粉倒在了伤口上,扯下衣袖便开始包扎,“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必须儘快返回星隆县。” “我怕是走不了了!” 乔远山倚靠著树干,发出了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你走吧,我留下来断后!” “那咱们就明日上午再走,我绝不会把你丟在这里的。” 徐鈺嵐拿出了藏在树丛里的水囊,灌了几口,“附近可有落脚的地方?咱们先住一晚!” “往北半里有个树洞!” 乔远山扶著树干站了起来,“我带你去!” 徐鈺嵐拎起地上的箱子,架著乔远山,两人互相搀扶著向前走去。 乔远山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顏值香,忍不住问道:“鈺嵐,你真要嫁给少主?” “咱们有的选吗?” 徐鈺嵐的声音中透著无奈,“別乱想了,快走吧。” 乔远山焦急道:“少主性情不定,贪色暴虐,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侍妾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我们都是齐家死士,活著就是为齐家效命的,少主想杀我,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去的。” 第226章 如朕亲临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如朕亲临 “你为何执迷不悟呢!” 乔远山眉头紧锁,著急道:“以前我们没有筹码,无可奈何;如今我们有了筹码,为何不换一个活命的方式?” 徐鈺嵐自嘲道:“我妹妹还在乔家,筹码有何用?” “这些筹码难不成还换不回你弟弟和我姐姐?” 乔远山指著她手中的箱子,看徐鈺嵐语塞,著急道:“齐家死士有几个能安稳到老的?我们在齐家人眼里都不如养的鹰犬!” “可是……” 自幼被灌输要对齐家绝对忠诚的徐鈺嵐呆立当场,不知如何回答;想到即將离开死士营,隨时要为齐家献出生命的弟弟,脸色也变得青红不定。 乔远山趁热打铁道:“鈺嵐,李青云肯定將轰天雷之事奏报朝廷了,皇上也绝不会让此等利器落入他人之手。如今轰天雷被盗走,查到之后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齐家会让我们活著吗?” “你是不是早有叛心了?” 徐鈺娟看他点头,思忖道:“你先养好伤,我们找个人去齐家送信,让他们带人来换东西!” “好!” 早已安排好退路的乔远山连忙说道:“我在城外藏了些金银,虽然不多,却也够我们两家人用一段时日。离开齐家以后,先去吉安县落脚。 那里是陷阵营的地盘,李青云为人霸道,不容许他人生事。齐家杀手去了那里,就等於自寻死路!” 两人商量著细节,轻言低语隨风消散。 想到日后不用提心弔胆,徐鈺嵐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乔远山看著那张绝世容顏,忍不住说道:“鈺嵐,我其实……” “离开齐家以后,安顿下来,我就嫁给你。” 徐鈺嵐早就知道乔远山喜欢她,能为了他义无反顾;之前她没有叛逃齐家的心思,没有选择权力,如今要为自己而活,两人同为杀手,搭伙过日子是最好的选择。 …… 早饭后,陈长欣前来询问何时开拔。 “暂且修整,明日动身,全城戒备,把昨夜遭遇整理成册,寻找可疑线索。” 轰天雷被盗兹事体大,栽赃齐家必须做到天衣无缝,不然就会落人口舌,甚至影响到全盘计划,还有可能给家人带来危险。 “喏!” 陈长欣拱手领命后便快步离开了,片刻之后,整座小镇里也充满了肃杀之气。 临近中午,宋钱焦急的呼喊声从屋外传来,“將军,不好了,外面来了个老不死的,一拳就把黑牛打飞出去了,我们几十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哪里来的?” 李青云拎著陌刀快步向外走去,“长欣,准备好轰天雷!” “老头儿没说,指名道姓地要见你,黑牛问了几句,他一言不发。” 宋钱紧隨其后,低声道:“將军,那老头儿修炼的功夫邪门得很,皮子都是灰不拉几的,说不定是毒功。咱们用轰天雷吧,炸个半死把功法弄来。” “看看再说。” 李青云纵马来到镇外时,就看到一位骑著毛驴的老者,他耷拉著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好似没有看到围绕在周围的黑牛等人。 “先生可是缺了盘缠?营中倒是有些,我让人给你取来如何?” 李青云摆了摆手,黑牛和兵卒谨慎地向后退去。 “令行禁止,面对强敌却毫无怯意,陷阵营上下果然都是悍勇之辈。” 莫公公沙哑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韩铁林等人面色骤变,这老傢伙貌似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强悍。 李青云將扛在肩上的陌刀放了下来,“老先生是来寻仇的?” “李將军误会了,杂家是特意来拜访你的。” 莫公公的公鸭嗓子里发出了怪异的笑声,“马顺没在军中?” “横山县刚经匪患,人心惶惶,马公公坐镇横山可安民心,未隨军而行。” 李青云得知了他的身份,说话时也谨慎了许多。 “马顺那小猴崽子拿了李將军的好处吧?” 莫公公看他不语,自顾自地说道:“杂家姓莫,宫里人都称杂家一声莫公公。正所谓原来是客,李將军不请杂家进去坐坐?” 李青云肯定不会信他的片面之词,“公公可有凭证?” “李將军倒是谨慎。” 莫公公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牌晃了晃,隨手丟了过来。 如朕亲临! 令牌做工精致,四个古篆字体大气磅礴。 不过李青云对於朝中事务了解不多,自然也不清楚这枚令牌的真假;正疑惑时,程浩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浩凡见过莫公公。” “景川侯府的程校尉是吧?” 莫公公听他称是,笑道:“李將军现在能信任杂家了吧?” “莫公公请!” 李青云知道他身份不俗,拱手行礼,將令牌掷了过去,兵卒左右散开。 莫公公骑著毛驴进了镇子,来到了李青云暂住的院落內。 “这里刚遭了叛乱,莫公公將就著点。” 李青云示意眾人退去,亲自给他沏了一杯茶。 “李將军,这是杂家临行前,从公主殿下那里求来的书信。” 莫公公从怀里掏出了信封。 赵舒玉的来信中解释了莫公公的身份,还让李青云不用有任何顾虑,可以放心把轰天雷配方交给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李青云把信收好,写好轰天雷的製作方法,“烦请莫公公过目。” “杂家这腌臢阉人哪配看如此神兵利器?” 莫公公从怀里拿出一个精铁圆筒,“將军將配方写清楚,放入桶里便是。” 李青云又检查了一遍配方,確认无异后,才放入了圆筒。 莫公公双手接过,取出特製火漆封存,贴身放好后,起身道:“李將军的封赏还在路上,下次见面,杂家就要称將军一声伯爷了。” “杂家此行任务已然完成,就不打扰將军了。杂家在这里,祝將军旗开得胜,再立新功。” 说罢,便向外走去。 李青云低声道:“公公留步,昨夜陷阵营遭了盗匪,偷走了五十枚轰天雷。” “什么?” 莫公公脸色骤变,杀气四溢,“將军可知此物落入歹人手中的后果?” 李青云故作无奈道:“两位黑衣人一男一女,轻功精湛,用迷药开路,放倒了暗哨,军中的神射手也只是射伤了一人。” “有备而来?” 莫公公看他点头,狞笑道:“这群该死的杂碎,连国朝利器都敢惦记,杂家要灭了他们满门!” “李將军,那迷药何种味道?” 李青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从抽屉里取出了陈长欣捡来的一截线香和写好的奏章,“我正准备用八百里加急將奏章送往金陵,公公就来了。” 第227章 挖坟掘墓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挖坟掘墓 “皇上恕罪!” 莫公公朝金陵城方向遥遥一拜后,才打开了奏章。 內容比李青云的描述还要详细,甚至还画了地形图,进行了標记。 “將军有心了,如此縝密详细的奏章还真是我朝独一份呢。” 莫公公合起奏摺,拿起线香碾碎嗅了嗅,阴笑道:“枯魅老鬼的隨风倒,陷阵营的暗哨折在贼人手里倒也不冤。” 李青云疑惑道:“枯魅老鬼是谁?” “三十年前的江洋大盗,採恶贼,皇城司通缉名单上排名第十九的凶人,围剿时身受重伤跳进悬崖后消失无踪,杂家原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活著倒也罢了,竟还收了女徒弟。” 莫公公怪笑几声,正色道:“传旨的太监估计明早就到了,將军可在此地留宿一晚;盗走轰天雷的贼人將军就不用管了,杂家会亲自解决的。” “奏章和线香杂家取走了,就不劳將军派人送信了。” 话音落下,拱了拱手便向外走去。 李青云亲自將他送到镇外,“公公多加小心。” “烦劳將军惦记!” 莫公公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毛驴,毛驴扯著嗓子叫嚷了几声,四蹄迈动时竟奔跑如风,速度竟远超铁浮屠士兵所用的战马。 陈长欣篤定道:“青云哥,这头毛驴绝对用药浴淬炼过。” 宋钱打趣道:“你这次怎么不说抢了?” “我他妈抢得过吗?他打黑牛都跟打玩意儿一样,打我不得……” “你才是玩意儿呢!俺有名字!” …… 不远处的山坳中。 莫公公刚从毛驴上跃下来,十几道身著粗布麻衣,看上去像极了市井百姓的汉子便从树后钻了出来,“公公,咱们何时动身?” “蒋游,何鸣同杂家返回金陵。青衣,联繫云州相州两地所有秘谍,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杂家找到枯魅老鬼的踪跡。” 莫公公眼中寒光闪烁,若不是必须亲自护送轰天雷秘方回京復命,他绝对会亲自留下来处理此事。 像极了酸秀才的青衣问道,“公公,查到下落要不要动手捉拿?”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杂家会亲自过来处理的。” 莫公公爬到了毛驴上,“留心附近城镇治疗箭伤的男子,不要把人跟丟了。” “喏!” 青衣抱拳领命,询问道:“星隆县秘谍是否启用?” 莫公公眼神如刀,“你没长脑子?” “属下明白了。” 青衣看到莫公公远去,吩咐道:“昔年,枯魅老鬼就是在星隆县一代消失的,仔细调查那里,不要引起齐家注意!” “青大人,朱子民的叛军已到星隆县外十里处,此时进城怕是困难重重。” 青衣不耐烦道:“不管有多困难,都要联繫上星隆县的秘谍;等等,把人手撒出去,先找到那位受伤的男子。” 眾人抱拳领命,四散而去。 …… 次日午后。 传旨太监来到了陷阵营中,宣读圣旨。 李青云封为兴安伯,正四品明威將军,加广威將军衔,当他听到苏月蓉被封为三品誥命时,脸上写满了意外。 有了这个封赏,苏月蓉就洗清了罪臣之后的污名; 日后李青云领著妻妾前往金陵城復命时,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黑牛和韩铁林成了五品將军,陈长欣,宋钱和韩铁柱等人也均被封为校尉,眾人捧著腰牌和银票,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翟公公拱手道:“杂家给伯爷道喜了!” “翟公公受累了。” 李青云扯下腰间的钱袋塞了过去,商量道:“我已经命人准备了饭菜,公公在这里留宿一夜,明早再返程如何?” “让伯爷破费了。” 翟公公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钱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金豆子,笑容更胜:“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又要给伯爷添乱了。” “翟公公哪里话,若不是大军明日开拔,我肯定要多留各位几日。” 李青云摆了个请的姿势,陈长欣连忙上前拽著禁卫的胳膊,张罗著吃饭;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翟公公也知道连吃带拿,不说点有用的消息遭人嫌弃,看到左右没人,低声道:“伯爷,皇上盼著您打个大胜仗,好堵住某些人的嘴。” “多谢公公提醒,陷阵营上下皆无怯战之辈,烦请公公回去后多多替我们美言几句。” 李青云说著又递过去一张千两银票,解释起朱子民部叛军的动向,以及周围城镇的具体情况,还希望朝廷儘快派遣能臣干吏,以安民生。 翟公公连连称是,姿態摆得很低。 虽不清楚李青云因何封伯,却知道这位新晋伯爵绝对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翌日。 陷阵营拔营之前,翟公公便率领著宫中禁卫离开了。 李青云等人行至中午,蓬头垢面的蓝爭率领著四位骑兵匆匆而来,“將军,朱子民部已於昨夜开始攻打星隆县。” “星隆县被齐家经营多年,墙高兵勇,今早又留下了千余具尸体后才被迫鸣锣收兵。不过叛军依旧在城外盘踞,並未离开跡象。” 李青云问道:“你觉得几日可破城?” “没有投石车和床子弩,怕是需要月余。不过叛军士气如虹,悍不畏死,若是持续强攻,破城怕是指日可待。” 蓝爭满脸凝重,询问道:“將军,咱们要不要过去添点乱?” “不用!” 李青云笑道:“寻到合適的营地了吗?” “寻到了,就在星隆县东的山村里。无头將军前几日血洗了那里,村子里活人都跑光了。朱子民怕引发瘟疫,尸体都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走!” 李青云手中的鞭子重重地落了下去,数千铁骑奔袭而过。 …… 星隆县外。 朱子民看著再次退回的叛军,咒骂道:“老子就不信破不了这座城了!来人,去把齐家的祖坟挖了,把他们歷代的祖宗都给老子搬到这里来。” 黄中宽愕然道:“大王,万万不可,挖坟掘墓恐遭人不齿啊!” “星隆县百姓深受齐家压榨,我等乃是替天行道,还怕人说三道四?把这里的百姓拉上,让他们跟著去挖坟,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就得跟著我们一起攻城。” 朱子民满脸狞笑,“明日早上,老子要见到齐家家主老爹老娘的棺材!” 第228章 暴尸荒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暴尸荒野 哐当!哐当! 齐家祖陵,齐家当代家主齐清风父母陵地! 神道两侧的石俑被推到,享殿也被砸的七零八落。 数不清的火把著著凉了黑夜,数百位叛军正挥舞著锄头奋力发掘,成车的土壤被运到了远处;几位从盗墓经验丰富的民间高手围绕在土坑前,指挥著挖掘方位。 长期受齐家压榨的百姓,听到锄头撞击石块的声音,登时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慢著点,快挖到墓道口了!”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连忙出声提醒。 “把绳索和骡马准备好!” 隨著董二达的提醒,数位叛军连忙行动起来。 不多时,青壮就清理乾净了土坑周围,宽度和高度都在丈许的石块也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董二达看著光滑的石面,不禁破口大骂:“谁选的路?这他妈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如何把石头拉出来?耽误了明天的战事,大王砍了我之前,老子先剁了你们!” 老盗墓贼石鏢不紧不慢地说道:“將军有所不知,拖拽石条的铁鉤都在里面,外面自然没有。” 董二达皱眉道:“拖拽石条的活人和牲口怎么出来?” 石鏢说道:“他们都要殉葬,自然是出不来的。” “这群狗娘养的,真不拿咱们穷人的命当命!” 董二达挥刀將镇墓兽的脑袋劈了下来,不耐烦地说道:“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想办法把石条给老子弄走,不然我先砍了你!” “將军莫急,既然找到了墓道口,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石鏢吩咐石匠在石块上凿了两个拇指大小的孔洞,隨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將粉末倒入了装满水的茶壶里,將水浇在了孔洞里。 隨著一阵哧哧啦啦的声响,液体腐蚀著石块,孔洞里冒出了呛人的味道。 待声音散去,烟雾消失,石鏢连忙吩咐工匠將铁水灌了进去。 如此反覆了几次,石块上便出现了几个铁鉤。壮丁將绳索系好,隨著石鏢的指挥,巨型石块也缓缓离开了墓道。 石鏢並没有急於求成,而是依法炮製,再左右两侧製作了铁钉后,才命骡马和青壮发力;当第一块封道石被拽出来的瞬间,人群中也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黎明时分,隨著最后一块石头被拽出来,眾人也来到了陵墓之中。 董二达看著横七竖八的人骨和兽骨,咒骂道:“权贵商贾不拿我等当人,我等绝不能做待宰羔羊!如今齐家家主父母的尸骨就在眼前,正是我等为冤魂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顿了顿,狞笑道:“来啊,將这群歹人的尸骨拖出来,明日暴晒!將他们的陪葬器皿尽数取用,为我等义军军资!” 隨著兴奋的欢呼,早已迫不及待的青壮乱糟糟的砸碎了过门石,欢天喜地地衝进了陵墓之中。 金银珠宝,器皿文玩。 隨著数不清的陪葬品被搬到了外面,叛军也抬出了齐家上任家主及其妻妾婢女,总计三十五口棺材。 天色渐亮,董二达率领著一行人回到了星隆城外。 朱子民看著面前的三十多辆大车,愕然道:“你们把齐家的祖坟都刨了?” “回大王,二十五车是齐家上任家主墓中的陪葬品,十二车是棺槨;我亲自盯著,把陵墓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董二达眼中闪烁著兴奋的目光,“大王,齐家祖坟还有五十二处陵墓,咱们把他们的陵墓都刨了,足够五万精锐骑兵数年的消耗。” “这么多?” 朱子民看他点头,怪笑道:“砸开棺槨,拉到城外,让齐家人好好瞧瞧;等破开了星隆县,就將齐家祖坟全都刨了,老子要用他们的陪葬品为天下百姓爭一条活路!” “喏!” 眾位叛军劈碎了棺槨,將尸骨插和牌位固定在了长枪上,乱糟糟地朝著城墙附近涌去。 朱子民狰狞的笑声在空气中迴荡:“齐清风,瞪大了你的狗眼看看,排在前面的可是你爹娘和小妈的尸骨,有种的你就命他们万箭齐发,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嘴脸!” 城墙之上,道貌岸然的齐清风看著那些熟悉的牌位,只觉得眼前一黑,颤声道:“乱臣贼子,该杀该剐!速速派兵,抢回老家主的尸骨!” “朱子民一定要抓活的,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尖锐的嚎叫在星隆城上空迴荡,齐清风看著父母的尸骨,眼中闪烁的狰狞的杀意! “齐清风,你个残害百姓的狗娘养的,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狗屁的百年世家,无非就是压榨百姓的无耻之徒!” 隨著刺耳的咒骂,几位叛军撩开了袍子。 腥黄之物也浇在了老家主尸骨之上,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相继传来。 “竖子敢尔!” 父母尸骨受辱,齐清风悲呼一声,仰头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攻城!” 董二达挥舞长刀,叛军再次发起了攻击! 丁零噹啷! 为了鼓舞士气,朱子民命人掀开了车上的篷布,將老家主的陪葬品丟在了地上;金银珠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绚丽的光芒。 迟疑的百姓在財务的诱惑下,也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攻下星隆县,齐家財物,本王与尔共享之!” 朱子民挥舞长刀,看著从城墙上掠下的几条身影,“给本王拦住他们!” “杀!” 隨著叛军的嘶吼声,密集的羽箭呼啸而至,藏在营帐中的几台床子弩也露出了獠牙! …… 不远处的山头上。 李青云放下了千里镜,笑道:“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再打上几天,齐家的走狗死绝了,叛军也要死个差不多。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有下手的机会了。” 陈长欣皱眉道:“青云哥,咱们这次不管城中百姓了?” “城中若有百姓,就应该趁此机会斩杀齐家族人,打开城门,让叛军进城。” 李青云神色平静,讥笑道:“星隆县的百姓常年受齐家压榨,早已与齐家同生共死。他们之所以活著,就是为了保护齐家。死绝了並非坏事,也能降低我军的伤亡!” 顿了顿,继续道:“传令,大军继续修整,没有命令,不得有任何异动!” 第229章 大王,终於找到您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大王,终於找到您了 嗖嗖嗖! 五台床子弩同时瞄准了一位武者,宛若长矛的箭矢撕裂了空气。 饶是那位武者轻功了得,也不得不仓促落地,藉助著灵活走位躲避著再次袭来的箭矢;另外四位武者也使出了浑身解数,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叛军面前。 手中兵器挥舞,转瞬间斩杀了几十位叛军。 “先杀朱子民!” 隨著一位老者话音落下,眾人同时朝朱子民杀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朱子民一死,群龙无首的叛军就是一盘散沙;届时,城內齐家子弟倾巢而出,定能將其斩尽杀绝,为齐家祖先报仇雪恨。 几人正在奋力拼杀之时,百余位端著水盆的蒙面叛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哗啦…… 一位武者躲闪不及,被滚烫的石灰水泼了一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几位神射手瞅准了机会,射出了淬毒的箭矢,这人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乌黑色,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卑鄙无耻!” “大家小心!” 齐家武者正在高声咒骂时,不远处的帐篷里出现了几支巨大的箭矢;伴隨著厉啸,又有两位武者被床子弩射杀。 眨眼间,五去其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子民趁机杀出,吸引剩余两人的注意力。 藏在暗处的董二达和黄中宽趁乱丟出了渔网,老营叛军同时掷出了飞斧。 前后不过一刻钟,五位齐家武者就相继身死; 叛军士气大涨,发起了疯狂衝锋; 齐家人依託有利地形,藉助著城高箭利,竭尽全力的消耗叛军的有生力量。 战时从清晨持续到中午,朱子民看到久攻不下,再次鸣锣收兵;董二达稍作休息之后,又率领著数百青壮悄悄离开了营地,朝齐家祖陵而去。 甦醒过来的齐清风看到叛军將父母的尸骨插在了长枪上,钉在了营地前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哀嚎道:“爹,娘,孩儿不孝啊……” 齐家子弟眼中泪光闪烁,老家主的尸骨就在城外,可他们却不敢出城抢夺。 朱子民看到城门久久未开,忍不住暗骂了几声,却並未再次下达工程的命令。 齐家不出城也非坏事,正好趁此良机將齐家祖陵全都刨了,用所得金银嘉奖义军。 翌日,清晨。 董二达又带来了数具齐家祖先的尸骨和十车金银。 朱子民命人將金银倒在了地上,用以鼓舞士气,隨后高举长枪,再次下达了攻城的命令,一时间喊杀声响彻天际。 晌午过后,三架简易投石车出现在了叛军营地。 隨著巨石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城墙上的齐家家丁也陷入了苦战之中;不过哪怕如此,这些被齐家精心培养的家丁,也没有怯战。 夜幕降临,叛军撤退。 齐家则发动全城的力量,开始修补城墙,准备守城器械。 不远处的山上。 李青云收起了千里镜,“不出意外的话,朱子民要折在这里了。” 陈长欣疑惑道:“怎么可能?叛军士气如虹,悍不畏死,没有败军之相啊!” “武者!” 韩铁林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眾人恍然大悟,武者虽然不能决定战场上的输贏,却能凭藉过人的战力擒杀地方將领;况且,齐家是本土作战,家主坐镇,占据绝对优势。 反之,朱子民一旦被杀,叛军定然人心动盪,再无战意。 陈长欣提醒道:“叛军昨天没浪费多少手段就斩杀了五位武者,朱子民肯定还有別的手段,你们別把事情想得那么绝对。” 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齐家底蕴深厚,或许还藏著超级高手。不过八成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不然昨晚就出来抢夺祖先尸骨了。” “长欣长大了,看待问题越来越透彻了!”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脑袋。 “去去去,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长欣往后挪了两步,商量道:“青云哥,我赌贏了,给我弄五百匹跟铁浮屠一样的战马怎么样?要不然没办法彰显亲卫营的优势!” 邱德发连连点头,“赌输了,以后有好装备先让別的营挑。” “放屁,亲卫营的职责是什么?” 黑牛横了他一眼,“拿將军安危当筹码,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邱德发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黑牛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惹恼了他铁定挨揍。 接下来的两日,朱子民每天都会命义军强攻星隆县,虽然依旧没有登上城墙,可义军在真金白银的嘉奖下,却是越战越勇。 这天下午。 一支两千多人的叛军骑兵出现在了星隆县外; 为首的汉子高呼著『朱王』二字,跌跌撞撞的衝进了营地,跪倒在了朱子民面前,嚎啕大哭,“大王,我终於找到您了。” “好兄弟!” 朱子民將他搀扶起来,拍著他的肩膀道:“米家乐,这都是咱们的兄弟?” “回大王,属下来得匆忙,只把骑兵带回来了,后面还有三千步卒,都是跟著咱们打过攻城战的老兄弟们。” 米家乐看他面露笑容,苦涩道:“自大王撤走之后,各县的兄弟们人心涣散,有些人还投奔了曹备那个狗贼;那三千多步卒,都是我从各县劝回来的。” 朱子民说道:“人各有志,是我无能,不能怪罪兄弟们。不管他们投奔了谁,只要还是义军,皆是我的兄弟。” 这番说辞也引得义军兄弟面露激动,感觉遇到了明主,甚至觉得在朱子民的率领下,此生定然能做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米家乐著急道:“大王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汲取教训,如何壮大自身?” 朱子民神色凝重,说道:“待攻下星隆县,这里就是咱们的大本营。” “大王英明!” 米家乐的声音有些激动,“齐家底蕴丰厚,星隆县富庶坚固,仅次於州府;况且,这里土地丰饶,我们悉心经营,定能站稳脚跟。” “哈哈,咱们想的一样!” 朱子民拉著他朝帐內走去,“传令,商议军务!” 次日。 叛军並没有选择攻城,而是开始打造投石车,大有准备妥当,一鼓作气拿下星隆县的意图;与此同时,朱子民还向外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收集情报的同时,顺路宣传义军。 如此又过了三日。 叛军装配的投石车已经达到了十五台,一字排开倒也威风凛凛。 齐家也没有閒著,星隆县的城墙上也多了十台做工粗糙的床子弩; 早饭过后。 隨著朱子民一声令下,投石车进入了工作状態。 董二达挥舞著斩刀,扯著嗓子道:“给老子玩命的砸,我就不信星隆县是铜墙铁壁!” 第230章 死士归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死士归队 砰砰砰! 投石车从呼啸声从上午持续到傍晚,才宣布了停止。 朱子民为了防止齐家武者偷营,还在周围点燃了数个篝火,安排了岗哨;为了万无一失,甚至还將床子弩都对准了投石车。 午夜时分。 十位齐家武者通过绳索,轻手轻脚的来到城外,小心翼翼地朝投石车靠近,躲过了巡逻的叛军,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投石车靠近。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踩到了捕兽夹。 剧痛让他发出了惨叫。 嗖嗖嗖…… 密集的火箭升空,床子弩也发出了渗人的嘎吱声。 三位武者躲闪不及,当场被床子弩射穿了身体;其余人等还想趁乱破坏投石车,却未料到投石车竟弹出了两张巨网。 这网子上面缠绕著淬了剧毒的倒刺。 眨眼间又有四位武者陨落。 其余三人见势不妙,撒腿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妈的,老子早防备著你们呢!” “跟老子们玩偷营,爷爷我在北境跟韃靼人打仗的时候,你们还和泥呢!” “齐清风,我给你娘呲一泡热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肆无忌惮的叫骂,叛军营地里也传来了猖狂大笑。 次日一早。 投石车就早早地进入了工作状態,大大小小的石块撞得城墙砰砰作响。 数位叛军明目张胆地在投石车周围埋放捕兽夹,製作尖刀陷阱,一副担心齐家武者再来偷营的架势。几位忙里偷閒的叛军,还用青草编织了一顶帽子,扣在了齐家老家主的头骨上。 …… 西边山上。 趴在地上的陈长欣举著千里镜,嘖嘖称奇地道:“朱子民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啊,这噁心人的本事比我厉害多了。” “不止噁心人,算计人的本事也不少。” 邱德发夺过他的千里镜,说道:“咱们回头也准备几张渔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逮住几头好货,还有捕兽夹,往上面抹上毒药。” 眾人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各类阴损招数层出不穷。 李青云提醒道:“咱们是官军。” “武者也不会因为咱们是官军撒腿就跑啊。” 陈长欣咧著大嘴嘿嘿笑了几声,“多抓些武者,搞些功法,让娃娃们从小就练武,以后哪怕是天下大乱,咱们都不用提心弔胆。” 眾人纷纷称是。 李青云劈手给了他一个响头,“你现在可是有官职的人了,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牙掰下来。” 陈长欣连忙捂住了嘴,看向他的眼中满是幽怨,感觉当官都不香了。 其余眾人经过李青云的提醒,才意识到已经彻底告別了丘八的身份,不止可以修建府邸,甚至还能购置丫鬟和家丁。 …… 星隆县东边的山上。 一头毛驴正在草丛中打滚,看到几支蝴蝶飞过,猛地跳了起来,摇晃著尾巴追了上去。 青衣躬身垂手,轻声道:“莫公公,枯魅老鬼跳崖的位置附近,有一个二十多户的村子无故染上了恶疾,短短两日,全村一百多口人便全部死绝。” 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挖开了坟墓,勘验了尸骨,那些人都是中毒而死。整个星隆县,也只有齐家能灭掉一个村子,且不会引来官府追究。” 莫公公阴笑道:“百年世家,老少皆杀,果然是心狠手辣啊。” “是!” 青衣应了声,继续道:“我们赶到星隆县时,朱子民便將这里围了,星隆县四门紧闭,暂时无法与城內秘谍取得联繫,无法確定枯魅老鬼是否藏於城中。” 莫公公皱眉道:“找到偷盗轰天雷的贼人了吗?” 青衣声音愈发谦卑,“暂时还没有,属下怀疑他们身上带了疗伤药。” “唔,这倒也有可能!” 莫公公盘膝而坐,望著星隆县城墙上活动的齐家门客。 青云略作迟疑,开口道:“莫公公,七日前,兴安伯及陷阵营兵卒就藏到了西山,並无出战意图。如今叛军近在咫尺,这是不是……” 莫公公冷笑道:“你在教杂家做事?” 青衣连忙道:“属下不敢!”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莫公公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兴安伯是否包藏祸心,要有皇上决断。” 青衣躬身称是,再也不敢多言。 莫公公实力深不可测,心狠手辣,早已根深蒂固。 青衣还想多活几年,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莫公公想到密报之中曾提及李青云攻破东山县的当晚,那里也传出过爆炸声;也就是那晚,齐家子弟齐霸天和门客秦覆雨同时消失。 “用无法隱藏的秘密,换一个伯爵,李將军还真是好算计哩!” 莫公公暗笑了几声,吩咐道:“把人手撒出去,星隆县如果破了,齐家人定然突围;抓住他们,杂家要亲自审问。” …… 当夜。 徐鈺嵐和乔远山也来到了星隆县附近。 “城外都是叛军,咱们怕是进不了城了!” 徐鈺嵐神色焦急,如今大军压境,齐家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內派人迎战,也不知道弟弟是否参战,有无危险。 “想进城也並非难事。” “这边叛军不多,我们各点燃一堆篝火,吸引叛军视线,再从东边下山进城。” 乔远山说话间,拽下了腰间的抓鉤。 “倒是个办法!” 徐鈺嵐拿出了仅剩的两支线香,“你我各一支,扔进篝火中。” “好!” 乔远山点了点头,两人从附近寻来了乾柴,同时点燃了篝火。 燃起的火苗,让叛军如临大敌,连忙派遣斥候前去探查;同时还搜索阵营,摆出了隨时营地的架势。 徐鈺娟和乔远山趁此机会来到了山下,用最快的速度朝城墙狂奔而去,为防止误伤,还自报家门道:“地字营徐一乔二归队。” 话音落下,城墙上忽然扔下了几条绳索。 齐家守卫也连忙举起弓箭,狙击趁机捣乱的叛军。 徐乔二人,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城墙上。 …… 躺在树杈上休息的莫公公忽地睁开了眼睛,好似鬼魅一般,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夜中,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篝火附近。 “隨风倒,李青云的预判和青衣的调查结果不谋而合。” 莫公公看著登上城墙上的徐乔二人,喃喃自语道:“地字营,齐家死士。齐清风好大的胆子,投稿轰天雷,意图动摇国本,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留著你们了。” “唔,杂家也不能给皇上爷找麻烦。” 莫公公摇了摇头,嘀咕道:“朱子民,爭口气,儘早把城破了,杂家也好回去交差。” 话音落下,看到又有几位叛军斥候朝这边走来,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第231章 叛出齐家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叛出齐家 星隆县的城墙上鲜血遍地,一片狼藉,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伤病的哀嚎;由城中老弱组成的收尸队,正在搬运尸体。 徐鈺嵐和乔远山正观察左右时,家的家將统领齐传快步而来,“可得手了?” “回统领,幸不辱命!”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方便逃离,徐鈺嵐和乔远山將盗来的轰天雷分成了两份,各背了一口箱子。 “果真?” 齐传看两人点头,命令道:“郑岳,护送他们回府!” “是!” 郑岳率领数位齐家门客,簇拥著两人来到了街上。 徐鈺嵐看著街道两侧还未来得及埋葬的尸体,颤声道:“郑都头,我弟还好吗?” 郑岳笑道:“徐家姐姐放心,徐茂正在府中修养,明日才会出战。” 徐鈺嵐悬著的心回到了肚里,脸上也少了些许忧色;等见了家主,用轰天雷交换自由之身,就能带领弟弟离开这里,过上喜欢的生活。 乔远山旁敲侧击地询问道:“郑都头,战事可顺利?” “朱子民诡计多端,先后派出去的十五位武者都遭了他的算计,无一活口;如今叛军围而不攻,只用投石车攻击城墙,扰乱民心。” 郑岳脸色凝重,继续道:“午后,家主传令,明日拂晓由武者为先锋,率三千齐家门客出城袭营,衝散了叛军的营帐,再將其分而歼之!” “家主思虑周全,歼灭叛军指日可待!” 乔远山看著街道上全副武装的齐家门客,不禁心中一沉;这些护卫队齐家忠心耿耿,今夜想要逃离星隆县绝非易事。 …… 齐府。 “徐茂,你这条贱命都是齐家给的,胆敢背著我和这贱人私会!彼其娘之,你有几个脑袋够给老子砍的!” 齐家少主齐文武破口大骂,用力挥舞著马鞭。 掛在架子上的徐茂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鲜血也染红了衣服;饶是如此,被自幼管束要对齐家忠心的徐茂,也生不起任何怨恨,而是哀求道: “少主,徐茂愿以死谢罪,还请少主饶了齐家姐姐。” “以死谢罪?你这条贱命都是老子给的,你死不死全凭老子一句话!” 神色狰狞的齐文武夺过护卫手中的棍子,用力砸了下去! 砰! 徐茂头破血流,眼前漆黑,却还是紧咬牙关,“少主要杀要剐都行,莫要牵连齐家姐姐;此事全因徐茂而起,与齐家姐姐……” “茂郎,不要说了。” 被捆在树上的乔远婷哭嚎道:“少主,此事与茂郎无关,是我勾引的他,饶了他吧!” “你们这对姦夫贱妇,既然如此在乎对方,本少主就成全了你们!” 齐文武怪笑了几声,厉声道:“把乔远婷这贱人扒了,让家丁排队,玩完了犒赏三军;她要是死不了,就给老子卖到最下贱的巷子里。” “把床搬到徐茂面前,本少主要让徐茂看著自己的女人是如何被人玩的!” “茂郎,若有来生,姐姐再与你共渡!” 不想受辱的乔远婷直接选择了咬舌自尽。 “婷姐姐!” 徐茂齜牙欲裂,奋力挣扎,破口大骂,“乔文武,你这贱婢养的畜生,我要杀了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放肆!” 齐文武挥刀劈下了徐茂的脑袋。 “弟弟!” 徐鈺嵐刚进门,就看到了尸首分离的徐茂。 “姐姐!” 乔远山看著衣衫凌乱的乔远婷,挥刀劈死了左右家丁,怒吼道:“乔文武,给老子死!” “拦住他!” 齐文武面色骤变,没想到两人竟在这节骨眼回来了。 “拦我者死!” 徐鈺嵐抽出了双刀,旋风般扑了出去;本就轻功了得的她,闪烁之间便斩杀了数位家丁,直奔齐文武而去。 “妈呀!救命!” 齐文武踉蹌著向后退去,还不忘將身后的护卫推出去挡道。 “谁也救不了你!” 乔远山抬脚踢出一柄长刀,趁乱衝到了齐文武面前,手中的长刀悍然落下。 砰! 一道黑影忽然挡在了乔远山面前,右手闪电般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巨大的力量汹涌而出,乔远山如遭重击,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围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枯魅老鬼瞥了他一眼,看著还在与家丁廝杀的徐鈺嵐,“鈺嵐,还不束手就擒!” “鈺嵐,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手握轰天雷的乔远山闪身来到了火盆前面,狞声道:“谁敢乱动,我就炸死他!鈺嵐,快走啊,不然我们都走不掉!” “远山!” 徐鈺嵐劈杀了两位家丁,“要走一起走!” “放屁,我们不是这老鬼的对手!” 乔远山死死盯著枯魅老鬼,“逃出去找个好人嫁了,不要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也不要给我们报仇!快走!” “远山,我会为你守孝三年的!” 徐鈺嵐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脚尖一点便跃到了房顶上! “她身上也有轰天雷,绝不能让这贱人跑了!” 齐文武指著徐鈺嵐所在的方向,“弓箭手!” “去死吧!” 乔远山说话间点燃了引线,“齐文武,你狗娘……” 话未说完,爆炸声骤然响起,迸溅的铁片和钢珠四散开来,乔远山被炸得四分五裂,飞出去的箱子也冒出了火星! “不好!” 枯魅老鬼看到这一幕,抬脚踹飞了周围的护卫,拎著齐文武钻进了旁边的房子里。 轰隆…… 二十四枚轰天雷同时爆炸,瞬间摧毁了齐府前院,来不及逃遁的家丁和婢女,死士武者,更是瞬间失去了性命。 占地数百亩的齐府,瞬间乱作一团。 “远山!” 恰巧目睹轰天雷瞬爆的徐鈺嵐悲鸣一声,看到数位武者朝这边衝来,顾不得伤心,朝著城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至亲已死,爱人已亡。 就让这星隆城的齐家给他们陪葬吧! 恨意滔天的徐鈺嵐衝进了木匠铺,再次出现在街道上时,身后的木箱里已经多了一条浸泡了桐油的布。 砍杀了几位巡街士卫,夺过他们的战马再次狂奔。 “徐鈺嵐,城门已关,你逃不走的!” “不怕死的就往前冲,咱们大不了一起死!” 徐鈺嵐手里握著一枚轰天雷。 齐家武者面色骤变,只能放慢了速度。 几位轻功了得的武者趁乱朝左右街道狂奔,准备將徐鈺嵐截杀在城內。 第232章 死里逃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死里逃生 “莫公公,果然是齐家盗走了轰天雷!” 青衣的声音中有著无法掩饰的兴奋,这件事总算有了交代。 “好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莫公公眼神冰冷,声音中透著刺骨的寒意,“传令,朱子民破城后,凡从星隆县內逃出之人,尽数屠之!谁敢放过一人,满门抄斩!” “喏!” 青衣快步离去。 “何鸣,率领秘谍去狙杀齐家武者!” 莫公公听到脚步声远去,再次看向了李青云藏身的位置。 这到底是齐家人心怀不臣之心,还是李青云故意给齐家挖了个坑,想將这百年世家彻底剷除呢? 不过貌似都不重要了! 齐家盗取国之利器乃是不爭的事实,只有彻底斩杀殆尽,方能用处后患,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 …… “青云哥,城內有爆炸声!” 陈长欣满脸兴奋,手舞足蹈道:“八成是其家人检验轰天雷时发生了爆炸,说不定还炸死了几个核心成员。” “齐家人丁兴旺,哪怕是家主死了,大敌当前,也不会乱套。” 李青云可没有陈长欣那般乐观,不过为了万全之策,还是吩咐道:“传令各部,没有命令不得行动,违令者斩!” 亲卫纷纷领命,快步钻进了山林之中。 韩铁林凝重道:“將军,城內粮草无数,朱子民吃了轰天雷的亏,入城之后肯定会堵死城门,咱们再想破城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眾人纷纷点头,陷阵营皆是骑兵,打攻城战本就不是强项。 万一朱子民破城之后,寻找到了没有引爆的轰天雷,皇上肯定会因此发难,李青云说不定都有性命之忧。 “铁林叔,轰天雷和石头一样,做大点用投石车丟出去也行。” 李青云看眾人恍然大悟,正色道:“打仗要学会变通,切忌刻板守旧。宋钱,把咱们沿途收集来的罐子运过来,我这两天怕是要熬夜了。” 小心驶得万年。 哪怕这些人都是亲信,李青云暂时也没有传授轰天雷秘方的念头。 这个世上,同患难之人数之不尽,共富贵之流却是少之甚少,更何况面对的还是足以顛覆这个时代的利器。 如今已然將轰天雷呈送给了皇家,就更要慎之又慎。 山下。 朱子民听到爆炸声,还以为李青云打来了,嚇得险些率兵撤离;当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声音是从星隆县內传出的。 原本他还以为是李青云打进了星隆县。 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按李青云那狡诈如狐的性子,绝对不会做费力不討好的事情;思忖半晌,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齐家派人盗走了轰天雷,不小心引发了爆炸,甚至还有可能產生了內訌! 当即说道:“传令,投石车继续攻击!” 砰砰砰! 大大小小的石块儿撕裂了空气,城墙被砸得隆隆作响。 …… 城內。 徐鈺嵐点燃了布条,一刀劈在了战马上,借力高高跃起,直奔城墙而去。 唏律律…… 吃痛的战马发了疯般地朝城门衝去。 轰隆! 徐鈺嵐刚躲开几支箭矢,耳边便传来一声巨响,坚固的城门轰然倒塌,烟尘飞溅的同时,城门洞子里的兵卒也被炸成了粉碎。 咔嚓…… 衝到城墙上的徐鈺嵐夺过一张盾牌,刚劈杀了几位齐家门客,就听到城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也隨之传来。 “衝进去,活捉齐清风者赏万金!” “畏战者杀无赦!” 朱子民的咆哮声在深夜中迴荡,叛军骑兵转瞬间衝进了城內,衝破了齐家门客仓促间布置的阵地,也將火把扔进了两侧的店面內。 噼里啪啦…… 木材燃烧的声音接连响起,隨著冲天的火光,整个星隆县內也变成了人间地狱。 徐鈺嵐趁乱砍杀了数位齐家门客,拽著绳索,纵身跃到了城墙之下;刚刚落地便觉得后背一疼,来不及多想,再次朝黑暗中狂奔。 …… 齐府。 正在训斥儿子的齐清风听到外面传来的喊杀声,气急败坏的说道:“天亡我齐家啊,徐鈺嵐这个贱人,真是害苦了齐家啊!” 灰头土脸的齐文武附和道:“父亲,咱们绝不能饶了那个贱人!” “住口!” 齐清风怒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你不杀徐茂和乔远婷,也不至於此!” 齐文武理直气壮道:“那些死士本就是我们齐家豢养的猎犬,我能亲手杀了他们,都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老爷,少爷,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枯魅老鬼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近,催促道:“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 齐清风点了点头,狠声道:“朱子民,等我从相州府借来兵马,定將尔等千刀万剐。” 说罢,才钻进了镶嵌著钢板的马车,在数百亲信的护送下,朝著西城门狂奔而去。 叛军精锐在城內横衝直撞,百姓顾不得燃烧的房屋,四散而逃,很快又倒在了屠刀之下,侥倖逃脱的百姓又被赶到了其他街区。 隨著齐家门客的相继阵亡,抵抗也越来越弱。 …… 山上。 陈长欣手舞足蹈道:“青云哥,你输了,回头记得给我战马。”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竟然窝里反了!” 李青云满脸懊恼,“二百匹改良战马,这得我多少银子啊。” “你敢反悔,我回去就给嫂子告状,说你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 陈长欣为了防止他变卦,连威胁的手段都用上了。 “我是那种人吗?” 李青云给了他一脚,不等眾人调侃,忽地说道:“有人过来了!” 说罢,缓缓抽出了厚背雁翎刀,眾人也相继躲到了树后。 浑然不知的徐鈺嵐闪身躲到了山头后面,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想到弟弟的惨死,更是怒火中心,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晕了?” 从树后走出来的李青云探了探她的呼吸,打量著她身上的劲装,看著她后背上的箭矢,“黑牛,拿金疮药。” 说罢,便將徐鈺嵐抱到了帐篷里,取出了手术器械。 “啊……唔……” 徐鈺嵐的惨叫还没有彻底发出来,又被李青云一记手刀劈晕过去。 “遇到我,你算是走了大运了!” 李青云防止剧痛让徐鈺嵐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毛巾,再次拿起了手术刀。 第233章 黄雀在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黄雀在后 “混蛋,我要杀了你!” 高度白酒撒在伤口上的瞬间,昏迷的徐鈺嵐再次醒来,嗓子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李青云讥笑道:“这点疼就受不了了?你去陷阵营偷轰天雷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怂啊!” 原本还想殊死一搏的徐鈺嵐好似泄了气的皮球,如待宰羔羊一般趴在了床上;她做梦都没想到,竟一头扎进了李青云面前。 当看到李青云拿起一个造型独特的镊子,还以为要遭受非人的折磨,颤声道:“李青云,你如果是男人就给我一个痛快,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活著不好吗?” 李青云说话间,用镊子撑开了伤口,用高度白酒清洗著她后背的伤口。 “啊!” 剧痛让徐鈺嵐闷哼一声,含糊不清地道:“有种就杀了我!” “我把伤口处理妥当,你想死没人拦著你!” 李青云看到徐鈺嵐还想挣扎,抬手就是一巴掌,“別乱动,不然更疼!” “臭流氓!” 徐鈺嵐娇嗔一声,想到正在被仇人治疗伤势,苍白的俏脸上也掛满了红晕。 李青云问道:“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死了!” 徐鈺嵐想到亲朋好友的惨死,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恨声道:“只怨我无能,无法手刃齐文武那畜生。若有机会,我定要將其千刀万剐,让其生不如死。” 李青云愕然道:“那是你丈夫?” “我原本想逃出齐家再嫁给他的,他为了救我和他们同归於尽了。” 徐鈺嵐想到瞬爆的轰天雷,气愤道:“李青云,你是不是在轰天雷里动手脚了?” “我原本想炸死几个齐家人,没想到你们竟起了內訌!” 李青云看她哑口无言,拿起缝合针道:“你现在是不是特想杀了我?” “若是我弟没有惨遭毒手,你的诡计或许真能成功。” 徐鈺嵐满脸苦涩,“我们都是咎由自取,杀你何干?” “还好,没被愤怒冲昏脑子。” 李青云用镊子夹住缝合针,“忍著点,把伤口缝住利於恢復。” 剧痛让徐鈺嵐粉拳紧握,额头上掛满了细密的汗珠,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李青云在伤口上涂抹上金疮药,开始给她包扎伤口时,徐鈺嵐忽地向后躲去,“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把包好吗?我现在是郎中,没有男女之分。”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把她拽了过来,看她还在挣扎,威胁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把我惹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你杀了我!” 男女授受不亲。 徐鈺嵐双眸紧闭,微微抬头,修长的脖颈宛若温玉。 “现在死了就没办法报仇了!” 李青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神情自若的帮她包扎著伤口。 徐鈺嵐偷偷瞥了李青云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邪念,暗暗鬆了口气; 这个傢伙打仗诡计多端,刚刚却是光明磊落,丝毫没趁人之危的意思,落在他手里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当李青云转身整理手术器械时,徐鈺嵐看到了桌上的手斧,在那么一瞬间,有种忽然暴起偷袭的邪念;不过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青云实力不俗,周围又有亲兵,惹得他恼羞成怒肯定更惨。 想到短短半个时辰就失去了至亲好友,又落到了仇人手中,不禁黯然神伤。 “把这杯水喝了。” 李青云冲了一杯水,从行囊里翻出一套劲装,“把衣服换上,不要乱跑。” “谢谢!” 徐鈺嵐看他离开了帐篷,手忙脚乱的更换著衣服,换好后才发现是男装;想到这就是李青云的衣服,俏脸滚烫不已。 星隆县內喊杀声不断,廝杀还在继续。 叛军在主將率领下將齐家门客和驻军分割包围,遇到抵抗先是箭雨,再是驱赶城內百姓充当盾牌,藉机掩杀。 天色渐亮,城內的喊杀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朱子民贏了,叛军正在灭火。” 李青云收起了千里镜,正欲说话时,神情慌张的蓝爭匆匆而来, “將军,不好了,朱子民破城后,有几辆马车和数百骑兵从西城门而出,行到约莫三里地时遇到了武者伏击,死伤惨重。” 黑牛气急败坏道:“蓝爭,貽误战机可是要军法从事的!” 李青云说道:“黑牛,让他把话说完。” “我在回来送信的路上被人打晕了,醒来又担心兄弟们有危险,找到他们时,才发现也被打晕了。如今兄弟们正在检查战场,还无法確定齐家死了多少人。” 蓝爭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惩!” “遇到武者没丟了性命已然是死里逃生了,怪不得你,起来吧。” “谢將军!” 蓝爭起身退到了陈长欣身后。 李青云略作思索,便感觉这件事极有可能是莫公公的手笔;他是皇上的心腹,实力深不可测,轰天雷又是国之利器,怎能落入世家之手? 借著朱子民攻破星隆县之机,將齐家灭尽,再围杀朱子民的叛军。 如此一来,世家不会怀疑到皇家身上,皇上也彻底除去了后患!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还是小看了皇家底蕴。” 李青云腹誹几句,看向了帐篷,“出来吧,干活了。” 徐鈺娟的身高和李青云相仿,男款劲装虽有些宽大,却难掩傲人身姿;尤其是身上那件皮甲,更是让她靚丽的容顏上多了些许英武之气。 “我感觉我又要多个嫂子了。” 陈长欣嘀咕道。 李青云问道:“长欣,你念叨什么呢?” “我说青云哥眼光没得挑。” 陈长欣说著躲到了黑牛身后。 星隆县城西,三里处,尸横遍野,蚊蝇飞舞,天空中乌鸦盘旋。 “將军,身著甲冑者三百五十九人,锦衣及女眷孩童共计两百一十九人,无一活口。” 陷阵营的轻骑斥候看到李青云策马而来,连忙上前匯报。 徐鈺嵐不等李青云说话,翻身下马,朝著远处的马车狂奔而去。 李青云下马后问道:“昨夜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回將军,属下无能。” 斥候都头单膝跪地,满脸惭愧。 “果然是有备而来。” 李青云望向星隆县的方向,“这次我怕是要当一次恶人了。” 他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了徐鈺嵐的呼喊声,“李將军,齐清风父子皆不在其中。” “妻妾可在?” 第234章 择日攻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择日攻城 “妻妾和儿女也不在。” 徐鈺嵐神色狰狞,尖叫道:“那两个该死之人为何没死!此生此世,天涯海角,我都要亲手砍下那个畜生的脑袋。” “小点声,再把狼招来了!” 李青云来到了马车附近,“说点有用的。” “呼呼呼……” 徐鈺嵐深吸了几口气,愤恨道:“齐府管家,齐清风的五个堂兄,三个堂弟,及其妻妾子女,及旁支兄弟子嗣皆在此地,齐家死士也死了多半,客卿长了之中惟独少了我师父。” 李青云猜测道:“枯魅老鬼?” 徐鈺嵐解释道:“对,曾因在金陵城玷污了两位朝臣千金的清白被皇城司通缉,围杀时跌落悬崖未死,齐家为救他,不惜將一个村落屠杀殆尽。” 李青云可以確定这件事就是莫公公所为,也肯定是他们掳走了齐清风父子。 既然他出手了,李青云也乐得清閒。 不过栽赃陷害也得玩的漂亮一点,不要留下落人口舌的把柄。 “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了!” 李青云看著满脸兴奋的眾人,“厚葬。” 邱德发愕然道:“到底还扒不扒啊?” “肯定扒啊,厚不厚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 韩铁柱早就盯上那些珠宝首饰了。 蓝爭骑快马返回了营地,调来了三百兵卒,將尸首运送到了齐家祖陵;朱子民部叛军之前挖的大坑派上了用场,直接掩埋即可。 忙完这些,返回到星隆县外的观测点时,已然是傍晚时分了。 眾人正准备吃饭时,一道身影忽的出现在了营地里。 黑牛和陈长欣等人闪电般抽出兵刃,將其围绕其中,亲兵也纷纷举起了连弩。 “伯爷,在下青衣,奉莫公公之命前来。” 青衣拱手施礼,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坐在李青云身旁的徐鈺嵐。 李青云笑道:“莫公公有何交代?” 青衣躬身说道:“回伯爷,莫公公说朱子民罪恶滔天,血洗齐家满门,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命伯爷择日攻城,不要放走一个叛军。” 李青云正色道:“烦请阁下转告莫公公,陷阵营定不会使朱子民部叛军为非作歹。” “是!” 青衣拱手告辞,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都过去了,你不杀他,咱们都得死。” 韩煦轻轻拍著李月娘的后背,只有给她生的希望,才能让她度过难关。 李月娘逐渐恢復镇定,连忙鬆开韩煦,红著俏脸羞怯道:“韩煦,谢谢你救了我们。” “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韩煦点燃火把,清理战场,烽帅罗宾等人的死也因蛮兵出现变得合情合理。 雍朝虽重文轻武,却也有军功制,今夜斩杀三位铁甲蛮兵和八位奴兵;凭这份战绩,足以洗脱配军身份。 断腿战马失去了价值,在刀锋之下得到了解脱。 他取下受伤战马后鞧的箭矢,拿著烧红的匕首按了上去。 烽火台內缺少药物,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止血法,它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 期间还从铁甲蛮兵身上搜出来十几颗金豆子和三枚巴掌大的银饼。 李月娘看著亡夫的头颅哭的梨带雨,苏晴则因父母和兄长惨死再次晕厥。 嗤啦……嗤啦…… 马肉油脂落到火堆上,躥腾的火苗让蜷缩的苏晴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韩煦將烤好的肉串递给两女,“天亮了你们就走,不要对外人提今天的事。以后进山打猎往远处走,离烽火台越远越好。” 第235章 困兽之斗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困兽之斗 “我不管,你又不让我进城。” 徐鈺嵐使起了小性子,故意转过头不看他。 “放肆!” 李青云脸色一沉,“想走隨时可以,不走就规矩点。” “我……” 徐鈺嵐看他目光如刀,下意识地拿起了战甲,当披在李青云身上,又满脸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摆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事的时候別给我添乱。” 李青云任由她替自己穿好盔甲,伸手捏了捏那张写满幽怨的俏脸,“老实待在这里,破城之后,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说罢,便快步向外走去。 徐鈺嵐听到甲冑碰撞声远去,挥著拳头哼道:“臭无赖,凶什么凶,若不是有伤在身,我才不怕你呢!看了人家的身子又抱人家睡觉,还说自己的郎中呢。” “呸!分明就是个兵痞!” 想到昨晚的亲密举动,徐鈺嵐就觉得俏脸滚烫。 转瞬,又担心起李青云的安危。 毕竟两人已算有了肌肤之亲。 他若是有所闪失,那该怎么办啊?想到这里,徐鈺嵐连忙跑出了帐篷,趴在树后,目光也落在了策马狂奔的背影上。 …… 星隆县,北城门外。 五辆投石车一字排开,身著轻甲的兵卒正为试射做准备,確保正式攻城时能快速进入攻击状態;为防止城內叛军骑兵突袭,刀盾手护在左右。 赦死营骑兵分立两侧,身著各式甲冑,为了便於区分,左臂上都缠绕了红色丝绸。 眾人士气高昂,都想藉此机会多杀几位敌寇,洗刷掉叛军的身份,免除家人流放之罪。 前锋营兵卒位於第二梯队,充任督战队,以防赦死营兵卒临阵倒戈。 黑牛和郭大富直勾勾地盯著眾人。 韩铁林率领著铁浮屠一字排开,做好了隨时出击的准备。 “这一战不图快,要图稳,打个漂亮仗,省得莫公公觉得无趣。” 李青云听著周围的笑声,將千里镜放进了怀里,吩咐道:“传令,半刻钟后,投石车进行试射,隨后改投轰天雷。三门兵卒听到炮声,即刻炸塌城门。” 邱德发手中的令旗左右挥舞两下,隨后右臂上扬,再次向前挥动两下,重重的落了下去。 嗖嗖嗖…… 五架投石车同时攻击,未曾命中的快速调整过,再次进行了试射;当石块撞在星隆县城墙上的瞬间,五架投石车同时装填上了大號轰天雷,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星隆县城墙碎石飞溅,数位叛兵被炸身亡,巨大的衝击波让十多人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李青云在製作这些轰天雷时,並未使用加强版火药;为了確保威力,还省去了铁片和钢珠。 东西南三门的赦死营死士,也在同时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攻击。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传来,城墙上的叛军也变得惊慌失措,被嚇破胆子的逃兵连滚带爬,生怕尸首无存。 叛军督战队快速上前斩杀了百余人,才堪堪稳定住了局面。 趴在城垛后面的朱子民盯著城外的李青云,心中破口大骂,浑然没了昨日要和李青云决一死战的雄心壮志。 刚募集来的青壮,更无法扭转战局。 “大王,东西南三门都被官军炸塌了。他们攻势太猛了,再不突围,我们都得被困死在这里。” 马战凯看到朱子民迟疑不定,急声道:“大王,不能把家底都折在这里啊!” “谁敢出城与贼寇一战?” 朱子民强装镇定,目光在眾將身上游走。 “大王,臣愿前往!” 米家乐迈步向前,隆声道:“纵使碎尸万段,臣也要给大王杀出一条血路!” 眾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十死无生的行动,悲伤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贤弟,前面等著我,哥哥隨后就来!” 朱子民拍拍他的肩膀,“你率刚组建的健锐营……” 米家乐不等他把话说完,“不行,健锐营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我带铁血营出战!” 顿了顿,又说道:“大王,诸位哥哥,保重。” 说罢,快步来到了城下。 “兄弟们,官府不给我们活路,该当如何!” 米家乐环顾四周,目光如炬。 “杀一个够本,赚俩赚一个,干狗娘养的!” 铁血营中的叛军皆是绿林豪强,没有加入叛军之前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勾当。眼看著没有活路,反而激发出了他们骨子里的凶狠。 “拿酒来!” 米家乐举著酒碗,狞笑道:“尔等可敢隨我出城迎敌!” “杀杀杀!” 狰狞的咆哮声在周围迴荡,铁血营叛军纷纷纵身上马,抽出兵刃。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落下,数位身著三层战甲的骑兵举著长盾掩护著米家乐冲了出来,后续骑兵呈梯次排列,瞬间组成了尖刀阵。 “直插官军大营!” 米家乐说话间將长枪夹在了腋下,用战靴疯狂踢打著马腹;吃痛的战马拼命狂奔,沉重的马蹄声一时间竟盖住了爆炸声。 …… “困兽之斗,勇气可嘉,叛军之中倒也有些好汉。” 李青云看著狂奔而来的骑兵,“传令,弓箭手无差別攻击,赦死营左右包抄,铁浮屠正面迎敌,黑牛,郭大富率五百前锋营伺机而动,全歼了这群叛军!” “投石车不要停,掩护铁浮屠进城,亲卫营做好出击准备。” 令旗招展,赦死营兵卒驱赶著战马,快速向前延伸,铁浮屠不紧不慢地穿过投石车以后,才缓缓提速。 赦死营临时都指挥使,徐保保高举著手中的棹刀“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当下,別让伯爷看扁了咱爷们儿!” “衝上去,跟我杀!” 徐保保一马当先,身后的眾人纷纷弓著身子,握紧了兵刃,更有甚者侧身掛在了战马之上,在与叛军短兵相接的瞬间刺出了长枪。 咚咚咚…… 铁浮屠的速度攀升到了极致,好似重锤一般撞了上去。 韩铁林手中的大槊瞬间便洞穿了敌军的盾牌,刺进了骑兵的身体。 “给俺死!” 黑牛手中的狼牙棒带著刺耳的呼啸,朝著米家乐砸了过去。 噹啷! 米家乐格挡的长枪应声而断,去势未减的狼牙棒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扫飞出去,受惊的战马还没来得及狂奔,就被黑牛砸碎了脑袋。 “铁林叔,咱们衝进去!” 黑牛顺势躲过一张盾牌,五百前锋营悍卒悄声无息地融入到了铁浮屠的队伍里,旋风般朝城门衝去! 轰隆…… 两发大號轰天雷准確无误地炸断了吊桥锁链。 远处,十五位身著黑衣的蒙面武者,好似苍鹰一般高高掠起,躲过箭雨,借著扔出的抓鉤,轻而易举地攀上了城墙。 第236章 投名状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投名状 星隆县三门封死,一门被堵。 冲入城中的铁浮屠好似移动的钢铁怪兽,叛军的箭矢打在由精铁铸造的鎧甲身上,也不过溅出了些许火,根本无法伤起分毫。 轰天雷的早已成了叛军挥之不去的阴影,隨著爆炸声,抵抗瞬间土崩瓦解,好似没头苍蝇一般四散而逃。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从轰击城墙的时候就註定了输贏。 “衝出去!” 朱子民率领健锐营从街口冲了出来,几位武者同时发起了攻击。 只要將铁浮屠击溃,就有逃生的希望。 下一次造反,一定要离李青云远点,寻一处易守难攻的大本营。 咔嚓…… 为首的汉子手中的长刀还未落下,黑牛的狼牙棒便將他的脑袋砸成了粉碎,铁浮屠也迅速组成了尖刀阵,直衝敌军主將。 “將军,房顶有人!” 黑牛正准备率军紧隨其后时,旁边传来了副將的喊叫。 五位蒙面汉子静静的站在房顶上,每次挥舞兵器都能准確无误的將袭来的箭矢劈飞斩断。 “这八成是莫公公的人了。” 黑牛心中暗道,嘴上却是破口大骂,“別管那些烂事,跟老子衝上去!” 星隆县的主街道成了两军的战场,每次碰撞都有无数人倒下;不同是的陷阵营士气如虹,而叛军却是节节败退。 当退到十字路口时,顿时作鸟兽散。 不多时,又被王保保率领的赦死营赶了回来。 李青云在亲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街上,看著慌张失措的叛军,又看向了远处的房顶。 莫公公一袭劲装,脸上带著一张半哭半笑的鬼脸。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静静的打量著远处的年轻將军。 “老不死的,这是想让老子交投名状啊!” 李青云环顾四周,实在是没办法解决这十五位分散的武者,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汉子身上,“朱子民,你可认罪?” “呸!” 朱子民啐了一口浓痰,“李青云,朝廷不仁,官吏残暴,你一条不管百姓死活的走狗,还敢在本王面前狂吠!” 李青云嗤笑道:“官吏残暴,你又比他们强了多少?” “造反哪里有不死人的?他们死了,他们的子孙后代才有机会当个人!不然他们的子孙都是士绅豪强的奴僕,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朱子民口水四溅,指著左右两侧,“我身边的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身怀冤屈之人!” 原本面如死灰的叛军,想到昔年的遭遇,也纷纷握紧了长刀。 “这个时候还不忘鼓舞士气,不愧是以少博大的朱大王!” 李青云抚掌而笑,“投降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老子只有屠戮官吏时才是此生最痛快的时候!” 朱子民满脸狰狞,“官军不会放过我们的,跟老子衝过去!” “杀了!” 叛军全死在星隆县內,皇上才好像世家交代;同时,也拿到了李青云凶狠残暴的把柄;假以时日,文官以此为由弹劾,皇上才好降罪。 屠杀叛军是李青云给皇上递交的投名状。 同时,也是向皇上表示忠心的不二之选。 梁帝虽已非壮年,却精通帝王心术,他不想因为李青云的出现,打破公主和太子之间的平衡,从而影响朝局。 莫公公此行除了解除轰天雷的后患,就是看李青云是否能做出正確选择。 两个时辰后。 朱子民及叛军精锐皆已伏诛,街道上的血水没过了鞋底。 陈长欣上前,將朱子民的脑袋砍了下来。 “清剿叛军,安抚民心,哪怕是把星隆县翻过来,也不能让过任何一人!” 李青云的言下之意,悄声无息的將逃过叛军屠刀的齐家亲眷,也一併斩杀,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喏!” 眾人纷纷领命,李青云在亲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县衙。 这里早已被叛军破坏的不成样子,星隆县令的尸体就被掛在院子里的杆子上。 亲卫快速上前將其放了下来,隨手仍在了门外的车上。 陈长欣跑了进来,“青云哥,那群人住进了对面的客栈里。” “不用管他们,守住齐府,暂时不要进去。” 李青云略作思索,继续道:“传令,今夜城中百姓不许生火,命火头军在城中设置粥铺,命百姓按户打饭,登记姓名。” “瞒报缺报,知情不报者,一经查实,就地问斩!” 既然莫公公想要投名状,不妨把事情做的彻底些,也省的让皇上起了猜忌之心。 星隆县虽经歷了战火,却也是一处坚城,辖区內地產丰饶,良田无数;赵舒玉哪怕爭取不到这里,有了户籍名册,也能悄声无息的埋下眼线。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第237章 稍逊半筹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稍逊半筹 “不愿意!” 完美的臣子极少能安享晚年,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多给皇上留下一份把柄,才能守住如今的权势,换得前途光明。 “噗……” 莫公公直接將酒喷了出去,做梦都没想到李青云回復的竟如此直接,定了定神,才问道:“伯爷到底看中她哪里了?” “长得俊俏,还是铜皮境一层武者,又会使用迷魂香。以后再遇到叛军,赶上顺风的时候,我点燃几万支迷魂香,药劲起来了,兄弟们过去抓人妥了。” 李青云说出了一堆看似合理的理由。 “伯爷还真是个妙人!” 莫公公摇了摇头,用那副公鸭嗓子说道:“既然伯爷喜欢那个女子,杂家就做个顺水人情,明日让手下將齐文武送来,免了伯爷后顾之忧。” “真的?” 李青云的惊喜不完全是装的,他本以为莫公公会提些別的条件,当即起身说道:“多谢莫公公成全,我敬您一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杂家是个阉人,哪当得起伯爷敬酒。” 莫公公起身错开后端起了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又閒聊了半晌,他便起身告辞了。 “这个老狐狸远比马顺难对付。” 李青云心中暗道,起身来到了后堂的房舍。 刚刚进屋,满脸喜悦的徐鈺嵐快步而来,“將军乏了吧?鈺嵐烧著水呢,等下您洗洗身子,换身乾净的衣服再去巡街。” “听见了?” 李青云似笑非笑。 徐鈺嵐慌张道:“我从那边经过时听见的,绝没有刻意偷听。” “你这点小伎俩还能瞒得住我?” 莫公公起身道別时,李青云就听到了后院急促的脚步声。或许,实力深不可测的莫公公早就察觉到了徐鈺嵐的存在,才特意说了那番话。 “老爷恕罪,鈺嵐再也不敢了。” 徐鈺嵐双膝跪地,激动道:“鈺嵐得老爷成全,才能报血海深仇;日后愿给將军当牛做马,为奴为婢,若有二心,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倒也有些眼力劲。” 李青云俯身挑起了她的下巴,“等下给老爷搓背。” 徐鈺嵐俏脸瞬间掛满了红晕,不过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发出了细若蚊蝇的回答:“是!” “哈哈哈……” 李青云放声大笑,徐鈺嵐的俏脸更红了。 不过毕竟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加上李青云又是坦诚相见,略显慌张和笨手笨脚,不过很快便平静下来。 “齐家的爆炸区域还未完全清理,明日我带你去齐府。” 李青云看她高兴的红了眼眶,轻佻道:“夜里把床暖好,我不回来吃饭,你想吃什么让侍卫去买。” “得寸进尺的臭无赖!” 心如小鹿的徐鈺嵐望著他的背影小声咕噥了两句,想到乔远山刚死,就转投李青云怀抱,又对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难道自己在长期的死士训练中,已然没了自尊?” 李青云不知道徐鈺嵐的心思。 大战过后的星隆县,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空气中还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街道上除了巡街的兵卒,並未有百姓身影。 黑牛和宋钱等人正在对所负责的区域进行二次清理,確保不会遗留任何一位叛军。同时,將读书人召集起来,为明日对县內百姓登记造册做准备。 街上架著几口大铁锅,战死的马匹成了最好的食材。 张满仓盯著火头军做饭,时不时还会因为香料放多或者放少破口大骂,埋怨这群兄弟脑袋长在了驴身上。 从齐府经过时,看到邱德发正在附近巡视,“可有人从府內夹带財物?” “回將军,进出搬运尸体的兵卒都是亲兵营的兄弟,属下亲自搜得身,连一个铜板都没带出来。” 邱德发看到李青云点头,嬉皮笑脸地说道:“要属下说,將军就是多虑了。咱们陷阵营讲的是令行禁止,谁也不会触犯您定的规矩。” “此事非比寻常,不能掉以轻心。” 李青云又叮嘱几句,继续向前行进,最后还来到了城楼上俯瞰整个星隆县;这里虽是县城,却完全是按州府標准修建的。 下了城楼,又探望了伤兵和將士们共进晚饭。 当回到临时住处时,已经戌时了,冲了个凉水澡才来到了屋內。 徐鈺嵐洗了头髮,穿著短衫,俏脸掛著醉人的红晕,宛若出水芙蓉。 “我检查一下伤口。” 李青云轻车熟路地解开了徐鈺嵐的纱布,后背的伤口处理得及时,加之没有伤到要害,又涂抹了皇家秘制金疮药,故而並没有化脓跡象。 “再过三四天,等结痂以后就没事了。” 重新涂抹了金疮药,缠好纱布,看她满脸紧张,调侃道:“这么著急当我的丫鬟啊?” 徐鈺嵐嗔道:“才没有呢。” “没有就等伤好以后。” 李青云捏了捏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径直来到了书桌前。 徐鈺嵐看他撑开纸张,忙上前研磨,小声道:“老爷,奴婢明日可以穿白衣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 李青云拍了拍额头,“我这就让亲卫去买。” “奴婢从县衙的杂物房寻到了两匹白布,製作了白衣。” 徐鈺嵐怕他不悦,又忙不叠地补充道:“奴婢是为过世的弟弟穿的。” “为前夫哥穿也没事。” 李青云看她略显窘迫,正色道:“他毕竟救过你的命!” 说罢,便拿起了毛笔。 徐鈺嵐知道他要写信,忙不叠地退到了远处。 …… 同福客栈。 莫公公看著街道上巡视的兵卒,“何鸣,你觉得陷阵营如何?” “回公公,令行禁止,作战勇猛,营官配合默契,兵卒悍不畏死,的確称得上劲旅二字。” 何鸣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莫公公问道:“较之京营如何?” “这……” 何鸣略作迟疑,“回公公,稍逊半筹。” “逊个屁,杂家是太监,可不是蠢货。” 莫公公瞥了他一眼,“陷阵营进城之后可从未滥杀无辜,李青云更未纵兵劫掠,兵卒除了从叛军身上搜走的財物之外,没有任何收穫,也怪不得平叛过后,百姓交口称讚。” “公公,属下倒觉得李青云知道公公在这里,不敢肆意妄为。” “你觉得他在向杂家示好?” 莫公公看他点头,“蠢不可及,退下吧。” 李青云若真想示好,早就把徐鈺嵐交出来邀功了,陷阵营的作风也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的。 皇上正值壮年,这群狗东西就学会明哲保身了。 第238章 主僕夜话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主僕夜话 “呼!” “总算糊弄过去了,装傻充愣还真是个技术活儿。” 何鸣腹誹几句,快步朝楼下走去。 陷阵营是公主殿下的亲军,李青云如今更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封兴安伯,莫公公又握著他的把柄; 这节骨眼上说错一句话,就有提前战队的嫌疑,按莫公公心狠手辣的性子,肯定不给自己活路。 …… 早饭过后。 李青云在亲卫的簇拥下离开了临时住地。 为掩人耳目,徐鈺嵐依旧是女扮男装,身著素衣,手里拎著的餐盒里装著今早准备的祭品,还有白布。 百姓们正按照兵卒的指挥,排队登记姓名年龄,重新造册。 齐府门前,莫公公已经到了,身后还停著一顶轿子。 两人客套了几句,才走进了齐府。 宽敞的院子里堆积著上千个木箱,皆是齐家这些年积累的財富。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齐家祖陵的陪葬品,以及叛军从城內劫掠而来的財物。 上百人忙活了一天,才完成了清点工作。 金银珠宝,文玩字画,总值超过了一千五百万两,这还不算后院的粮仓。 莫公公收起了手里的清单,示意隨行人员贴上封条,“伯爷,皇上曾吩咐过杂家,平叛过后,给陷阵营留下二十万两白银当做奖赏。” “谢皇上。” 李青云朝著金陵城的方向遥遥行礼。 二十万两银子的確不算多,可也胜过白忙一场。 “杂家听闻伯爷府中妻妾眾多,这两箱的珠宝首饰一箱赠予伯爷,一箱烦请伯爷赏给营官。” 莫公公思虑周全,指著两口价值不菲的木箱,“杂家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伯爷了,还请伯爷莫忘了大事,沿途会有杂家的人暗中保护,伯爷不用有后顾之忧。” “公公放心,我即刻安排此事,待新任县令抵达才会撤出星隆县城。” 李青云亲自相送,两人客套著来到街上。 “伯爷留步,那辆马车是杂家送给伯爷的礼物。” 莫公公拱手道別,钻进了马车里。 几位其貌不扬的隨从也摆出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牵著马车慢慢悠悠的朝著城外走去;从巡街兵卒身旁路过时,还不忘点头哈腰的喊上一声军爷。 兵卒们纷纷撇嘴,若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都得被这群狗娘养的糊弄了。 “把塌了的院子清理出来。” 李青云说罢看向了远处的轿子,“抬进来!” 陈长欣寻找到了爆炸中心的位置,一声令下,亲卫便快速忙活起来;终於在天黑之前,將上面的转世瓦砾清理乾净。 乔远山早已被炸成了粉碎,连块儿布片都没有找到。 “弟弟!” 徐鈺嵐抱著徐茂的脑袋,哭得肝肠寸断。 “买两口棺材,再备些纸钱。” 李青云吩咐过后,拍了拍徐鈺嵐的肩膀,“小点声,齐家的人都死绝了,你也一样。” “呜呜呜……” 徐鈺嵐咬著自己的衣袖,用力点著头。 “將军,这女尸袖子里好像有东西。” 陈长欣刚將乔远婷的尸体反过来,就察觉到了异样。 “你去吧。” 院子里都是男人,这件事只能由徐鈺嵐亲自上阵。 “弟弟的玉佩怎会在乔家姐姐身上?” 徐鈺嵐將玉佩收好,又从袖口里掏出了皱巴巴的信封,看到里面的內容,才知道这是徐茂写给乔远婷的绝笔信。 两人虽未有夫妻之实,却已然私定终身。 徐鈺嵐至此才明白了两人惨遭毒手的缘由,嘶吼道:“乔文武,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拖上来!” 李青云话音落下,邱德发便掀开了轿子,將昏迷的齐文武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看他还没有醒来,踩著他的手指用力一捻。 “嗷儿……” 惨叫传来,遍体鳞伤的齐文武哀求道:“大爷,饶了我吧,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是官军,快给本少爷找郎中疗伤,马上护送我去京城,我要当面向皇上告状!” “我要让你给我弟弟陪葬!” 徐鈺嵐冲了过来,一脚踢在了他的心口上。 “徐鈺嵐,你怎么在这里?” 齐文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你投靠了官军,不对,你们是官军造反!你这贱人,早知你有不臣之心,我绝对把你杀了!” “你没机会了!” 徐鈺嵐擦乾了眼泪,揪著他的头髮將他拽到了徐茂和乔远婷的尸体前,抽出腰间的短刀,喃喃自语道:“徐茂,乔家姐姐,你们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远山,我过得很好,不用惦记我了。” 说罢,驀地割开了齐文武的脖子。 当天夜里,李青云便命人將徐茂和乔远婷的尸体装棺运到了城外。因为没有找到乔远山尸体的缘故,只能用他生前的旧衣和断刀装入棺中。 三口棺材都被埋到了西山的高坡上,面朝河流。 接下来的几天,李青云亲自著手处理星隆县的事物,城內百姓也渐渐恢復了秩序;齐府的財物,也分批运往了金陵城。 徐鈺嵐自从报了至亲的血海深仇,便整日里躲在內院,一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模样;不过伺候的人本事却是越来越好,烹飪的饭菜也还算可口。 这日。 李青云回到临时住地时,发现院子里多了十五位衣著破旧,满脸污垢的孩童,“这是哪里来的?” “老爷,这都是在战火中失去了家庭的孩童,我调查过他们,家里都是老实本分之人。我想收留他们,给老爷培养些许班底,为府中尽些许微薄之力。” 徐鈺嵐就是死士,最精通的也是训练死士。 “我不需要死士,不过你可以將他们培养成才。” 李青云看著略显慌张的孩童,“长欣,带他们下去梳洗,给他们准备两套像样的衣服。” …… 金陵城,皇宫。 梁帝赵桓皱眉道:“李青云真是这样说的?” “回主子,字字属实,奴婢绝不敢说谎。” 莫公公弓著身子,听到梁帝的笑声,说道:“兴安伯当时回答得很乾脆,生怕奴婢把人带走似的。那迷魂香造价不菲,兴安伯若是知道后,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梁帝问道:“你知道配方吗?” “知道,奴婢还留著枯魅老鬼一口气,等试好了方子,才会送他上路。” 莫公公阴笑了几声,询问道:“主子,马顺收了兴安伯不少好处,且未尽监军之职,要不要把他换回来?” 第239章 梁帝出宫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梁帝出宫 “不尽职更好,省得那群人呱噪。” 梁帝早已对文臣不满,又因其党羽眾多,牵一髮而动全身,担心採用过激的手段,影响大梁朝的万年基业。 如今李青云在云州相州两地屡立战功,可以说是最好的马前卒。 若能通过他,牵扯出几桩大案,定能趁机处置几位权臣,避免日后太子登基,朝臣权大欺主,葬送了赵氏江山。 “是。” 莫公公躬著身子,將参茶递了过去,“主子,兴安伯派出的信使明日就能抵达金陵,齐家灭门的消息定然引得朝臣譁然。” “无非就是兔死狐悲,藉机生事罢了。” 梁帝冷笑几声,“银子到哪儿了?” “回主子,已过了阳鹿县,明晚就能送到飞虎驛,交由腾龙秘谍接管。除了明面上的三百万两,剩下的分批运往金陵,也能避免被人察觉,节外生枝。” 莫公公看梁帝脸上有了笑容,“兴安伯思虑周全,奏报中称朱子民的嫡系部將携財物衝破了包围,朝北边的断月江去了,他正在派兵追缴。” “玉儿倒是好运,寻了位文武双全的属下。” 梁帝笑了几声,从怀中摸出两粒赤红色丹药,服用过后,“你最近也累了,好生歇息几日,朕现在可离不开你。” 莫公公谦卑道:“奴婢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替主子咬人。” “朕知道你忠心,也不用如此贬低自己。” 梁帝摇了摇头,“朕记得你兄弟家的长子在阳鹿县当县丞吧?还颇懂得农耕之道。让他去星隆县当县令吧,做好了再去云州府。” 莫公公大喜,激动道:“奴婢的侄子何德何能,能得主子如此器重,奴婢此生就是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主子的……” “去去去,滚,朕可不想听这些废话。” 梁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著满脸喜悦的莫公公躬身退到了屏风后面,扯了扯桌上的红绳。 很快,满脸谦卑的梁师成跑了进来,“奴婢叩见皇上。” “陪朕出宫走走。” 梁帝从抽屉里拿了十几枚碎金块。 梁师成拿著便装跑了过来,“陛下要去王夫人家中?” “多嘴!” 梁帝横了他一眼。 啪! 梁师成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瞧奴婢这破嘴,又惹陛下生气了。” 说话间,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大殿。 按照他总结的规律,皇上每逢喜事或者烦闷时,才会出宫和王夫人私会;而从皇上的表情,可以断定有了喜事。 可是喜从何来呢? 皇上孤身一人待了多半个时辰,期间也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梁帝换上了一套较为华丽的便装,快步离开了大殿,朝著密道走去;两位身著便装老太监悄声无息地跟了上来,紧隨其后的是数位家丁模样的大內高手。 夜晚的金陵城灯火通明,喧囂热闹。 沿街叫卖的小贩,一掷千金的商贾权贵,也有为几枚铜板奔波的汉子,嬉笑吵闹的孩童,婀娜多姿的女人,以及趴在窗户上揽客的青楼女子,构成了一幅如诗般的画卷。 近百年来,大梁境內起义造反者不计其数,北方韃靼帝国屡次入境劫掠,无论多少百姓食不果腹,金陵城都一如既往地繁华。 可是梁帝却知道,这都是一触即溃的假象。 百年世家,赃官污吏在地方为非作歹,近年来反贼如雨后春笋,杀之不尽;一旦各地反贼联合,定然是大厦將倾。 也幸亏李青云送上了轰天雷,才得以让他心中略安。 穿过繁华的街道,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子,驻足停在了院落前面,轻轻叩响了房门。 一位略显娇憨的小丫鬟打开了房门,惊喜道:“老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老爷何时过来,还要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梁帝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桃儿,又胖了。” “嘻嘻嘻,吃的喝的都是老爷赏的,再不多长些肉,都对不起老爷那些银子。” 桃儿甜滋滋地笑了起来。 “就你嘴甜,赏你的。” 梁帝从袖口里拿出一锭银子,“你爹娘可好?” “谢老爷。” 桃儿福了一礼,高兴道:“托老爷的福,我爹有了治病的银子,如今已经好了,还搬到了城里,如今在东市贩狗,弟弟也去了学堂。” “桃儿,还不进屋,你是不是又和隔壁的男人眉来眼去呢?” 隨著慍怒的询问,一位皮肤白净,体態丰腴的成熟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著满脸微笑的梁帝,惊喜道:“老爷,您总算来了,可是想煞奴了。” 说话间,如燕归巢般扑进了梁帝怀里。 两人是三年前在庙会时相识的,那时的王依凌开著一家餛飩铺子,是瓷器巷有名的俏寡妇;后因梁帝为人风趣,出手阔绰,成了他的女人。 自那以后,就被安置在了这个院子里。 王如烟只知道梁帝是商贾,也从未追问过从事什么行业,只知道他开心或烦闷时才过来住一夜,每次都会留下五十两金子。 梁帝环著她的腰肢,“每次都是同样的话,不能换些样儿。” “样儿老爷吃过晚饭,洗漱过后就知道啦。” 王如烟笑得枝乱颤,说话泼辣大胆,“说得再多也没做得好。” “哈哈哈……” 梁帝朗声大笑,宫里的妃子可不敢这样和他讲话,每次和她私会时,也是最轻鬆愜意的时候,“夫人嘴馋了。” “老爷比奴嘴还馋呢。” 王如烟娇笑几声,拉著他向屋里走去,“奴傍晚买了鱼,给老爷燉上,再喝两杯药酒,给老爷好好补补身子。” “老爷今天补了身子来的。” 梁帝將她拦腰抱起,“今天就让你知道老爷的厉害。” “瞧给老爷馋的。” 王如烟笑声宛若银铃,“您的僕人还在院子外面呢。” “丟不了,他们有住的地方。” 左右的院子早已被梁帝秘密购置,里面居住的也都是心腹侍卫。 一夜春风。 天刚蒙蒙亮,梁帝便醒了。 红光满面的王如烟缠著他的脖子,幽怨道:“老爷要走了?” “今晚还来,定要你求饶。” 今日的早朝决不能缺席,梁帝想到即將兔死狐悲的世家,就有种放声大笑的衝动。 “奴才不怕你哩。” 王如烟伺候著梁帝穿好衣服,送他出门,望著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心中暗嘆,下次相见不知又是何时? 睡眼朦朧的桃儿道:“夫人,风凉,快些回屋吧。” “桃儿,你说老爷到底是什么人呢?” “有钱人唄,每次来都给桃儿五两银子,还都是官银呢。” 第240章 早朝风波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早朝风波 “你啊,就不能长点心嘛?” 王如烟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故作凶狠道:“以后不许和隔壁的男人眉来眼去。” “奴婢才没呢,都是他见了奴婢就问东问西,还问咱们吃什么。” 桃儿揉著额头嘀咕道:“夫人,奴婢听说大户人家的正妻都凶残狠辣;若是有朝一日,咱们被发现了,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啊?” “呸呸呸,乌鸦嘴,就不会说几句吉利话?” 王如烟啐了两口,不过心中却思绪万千,桃儿所说的又何尝不是她所担忧的?本就是寡妇,又是外宅,身边穷亲戚也帮不上大忙。 “罢了,有一日算一日吧。” 王如烟摇了摇头,“梳妆,咱们今日去街上去,顺路买些鲜菜。” …… 皇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臣的叩拜声在大殿內迴荡。 “诸卿平身。” 红光满面的梁帝待眾人相继起身,询问道:“今日可有奏报?” “启奏皇上,麟州水患严重,波及五县,四十余万百姓流离失所;已经出现了流民衝击附近县城村镇的情况,再不及时安置,恐有叛乱之相。” 宰相贾京高举著今早送来的奏报,声音中满是悲戚,“如今百姓飢肠轆轆,晚一日,就有无数人饿死病死吶皇上。” “著地方驻军全力剿匪,命附近各县安置百姓。” 梁帝心中暗骂虚偽,厉声道:“命附近县城商贾权贵搭建粥棚,救治病患,拖延敷衍者,主犯斩杀,家眷流放。” “万万不可啊皇上。” 户部侍郎,星隆齐家在金陵城的家主,齐清风的胞弟齐清砚快步上前,朗声道:“皇上,商贾士绅熟知地方情况,乃是地方官吏代天牧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按齐侍郎的意思,百姓都不用救了?” 梁帝不等他说话,忽的怒斥道:“那可都是朕的子民!” “皇上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 齐清砚定了定神,开口道:“百姓受灾,士绅商贾就开仓放粮,长此以往,定滋生懒惰心理;流民本是少数,只要將其快速清除,定能保地方安然无恙。” “皇上,臣觉得齐大人言之有理。” “一旦施粥,流民强匪肯定也会混入其中,他们没吃饱肚子闹事,吃饱了定然作乱。” “为今之计应命官府施以稀粥,或向百姓出借粮米,待水患退去命其即刻返回家园。” 世家子弟关係盘根错节,竭力维持著自身利益。 宰相贾京一言不发,只要不让他出银子,吵破天也跟他无关。 砰! 梁帝將手里的奏摺摔了出去,怒斥道:“云州和相州两地的叛乱是因何而起?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些流民做了什么?忘了奏报中的死伤?” 常玉道朗声道:“皇上,如今耿先麟將军已经站稳了脚跟,正在寻机作战;兴安伯李青云也在寻找朱逆踪跡,待將其部彻底歼灭之后,再与耿將军前后夹击,定能使曹逆伏诛,使云州百姓安居。” 眾人纷纷称是,有些人还提议让李青云先和耿先麟攻击曹备,再去寻找朱子民;理由也很简单,正所谓穷寇莫追,等朱子民重新安定下来,再围而杀之,省时省力。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都过去了,你不杀他,咱们都得死。” 韩煦轻轻拍著李月娘的后背,只有给她生的希望,才能让她度过难关。 李月娘逐渐恢復镇定,连忙鬆开韩煦,红著俏脸羞怯道:“韩煦,谢谢你救了我们。” “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韩煦点燃火把,清理战场,烽帅罗宾等人的死也因蛮兵出现变得合情合理。 第241章 谁下的毒?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谁下的毒? 第二百三十二章谁下的毒? “齐侍郎累了,送他回去休息吧。” 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眾臣却无一人敢出言相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李青云都是功大於过,此时替齐清砚说情,得罪的可不止是梁帝; 齐清砚看著一言不发的太子殿下,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踉踉蹌蹌地离开了大殿,脚下不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星隆县还缺一位县令,各位臣工可有人选?” 朝臣一言不发,云州相州叛乱还未彻底根除,谁也不敢保证叛军是否会杀个回马枪;这块儿烫手的山芋,还是让梁帝留著玩吧。 看著沉默不语的朝臣,梁帝忽地话锋一转,“太子殿下可有?” 太子赵君杰躬身道:“全由父皇做主!” 梁帝转头问道:“公主可有话说?” 赵舒玉躬身道:“回父皇,儿臣不善政务。” “倒是忘了,你最关心的是军务。” 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赵舒玉直来直去的脾气倒是让人省心不少。 不过星隆县这次绝不能落入世家之手,他自言自语似地道:“星隆县刚经歷战火,百姓死伤无数,农田被毁,人心浮动;倒是要选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官吏,省得再起风波。” “皇上,臣倒是有个人选。” 国子监老祭酒上前一步,说道:“不知陛下可开记得弘盛十年的国子监监生莫无能。” “那个精通耕种的憨小子?” 梁帝听他应诺,“他如今所在何处?” 国子监老祭酒笑道:“回皇上,莫无能如今在阳鹿县担任县丞,在任五年改良农田,修筑沟渠,阳鹿县境內的粮食產量比隔壁县高了一成。” “这么大的事朕为何不知?” 梁帝眉头紧锁,目光不善。 梁师成连忙道:“皇上,去年秋末各地送来了丰收的摺子里就有莫大人的。当时內宫太监报喜,容妃娘娘诞育公主,您听闻后就过去了。” “原来如此。” 梁帝恍然大悟,朗声道:“传旨,莫无能调任星隆县令,命兴安伯从当地百姓之中挑选良家子弟,充任狱卒衙役;从陷阵营抽调百人,充任当地驻军。” “至於赦死营,就按兴安伯奏报中安排吧。” 说罢,起身离开。 “退朝!” 梁师成忙不叠的喊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咱们快去看看齐兄!” “理当如此,齐兄家逢横祸,此时定然悲痛欲绝。” 几位出自世家的朝臣呼朋唤友,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殿。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世家彼此联姻,关係错综复杂;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等於给了皇上分而破之的机会。 一旦联盟瓦解,日后再想呼风唤雨可就难了。 常玉道看著眾人的背影,低声道:“宰相大人,臣觉得此事就是兴安伯和公主殿下合谋,报齐家私通韃靼苍狼部之仇。” “住口,你不想活了!” 贾京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暗暗舒了口气,厉声道:“皇家和世家的恩怨,可不是我等能掺和的。齐家私通敌国,谋害公主,本就该死,把你知道的都忘了,想死可別怪了本官。” “下官该死。” 常玉道也是一阵后怕,不过世家真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两人刚刚出了大殿,一位小太监便迎了上来,轻声道:“相爷,常大人,殿下今晚在春华阁设宴,请两位大人赴宴。” “烦劳公公转告殿下,臣定如约前往。” …… “哎哟!” 向御书房走去的梁帝忽然脚下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梁师成眼疾手快,“皇上,您无碍吧?你们眼瞎了?还不快请御医!” “没事。” 梁帝只觉得双腿酸软无力,强壮镇定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谁若敢说出去,朕就要了他的脑袋。梁师成,扶著朕点。” 昨夜连续奋战,堪堪睡了一个多时辰。 饶是服用了长生药,也依旧觉得神疲乏力。 梁师成扶著他来到了御书房的软塌上。 “你们下去吧。” 梁帝眯著眼睛,听著脚步声匆匆远去,关门声隨即传来。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传来,手帕上出现了血跡。 “主子!” 莫公公从屏风后面快步而来,声音中带著哭腔,“您不能继续服用长生药了,那东西百害而无一利,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就被掏空了啊。” “嘿嘿嘿,那东西吃了浑身燥热,不吃心烦意乱,浑身刺痛,哪能戒得了?” 梁帝发出了一连串的怪笑,“查到那位游方术士的谁的人了吗?” 莫公公略作迟疑,跪拜道:“奴婢无能,不能为主子分忧。” 梁帝將手帕丟在了地上,“你不是不能为朕分忧,你是怕牵扯太大吧。” 接过莫公公奉来的参茶,“是太子的人吧?” 莫公公垂首,一言不发。 “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啊,竟如此惦记朕的位子!” 梁帝冷笑了几声,幽幽地道:“起来吧,朕不怪你。” 旋即摆了摆手,看到莫公公退下,喝道:“梁师成,传旨,命耿先麟主动出击,半月內平定云州匪患。再吃败仗,就回来领罪吧。” “翟知礼,传旨,兴安伯战功卓著,为国除贼,赐貂裘玉带,緋袍金带,银鱼袋,战马两匹,银脊铁甲。” “命李青云部原地待命,配合莫无能肃清星隆境內匪患。” 太子深受文臣拥戴,权柄渐重。 適当给公主增加些筹码,看看他是否能沉得住气。 …… 星隆县。 隨著李青云颁布的一系列安民政策,战后的县城也烟火气息渐浓;虽不復昔日的繁华,可百姓脸上却掛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陷阵营军纪严明,从不骚扰百姓。 因为上任官吏衙役皆被叛军斩杀,新任县令未至的缘故,商贩们也不用担心被其敲诈勒索,都暗暗祈盼李青云能多在这里待些时日,让他们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宽敞的院落,檐廊之下。 蜷坐的徐鈺娟抱著膝盖生闷气,李青云非但不同意她训练死士的计划,还亲自教给他们读书识字,耳边都是吵闹的读书声。 “死士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死士,你不喜欢我別让我侍寢。” 徐鈺嵐越想越委屈,美眸中也出现了水雾,“人家好心好意地替你著想,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等我养好伤,我就远走……” “徐寡妇想走哪里去啊?” 李青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徐鈺嵐被嚇了一个激灵,恼怒地看著她,“不用你管。” “我再不管你,前夫哥就要託梦埋怨我没照顾好你了。” 李青云说著將她拦腰抱起,“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洞房了,省得你怕我不要你。” “鬆开,这是白天啊,浑蛋,老爷,门还没关上呢。” 第242章 將军神勇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將军神勇 “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也不要將自己的仇恨强加到他人身上。” 李青云抚著徐鈺嵐如瀑般的秀髮,眯著眼睛说道:“长欣和黑牛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我的家乡,他们的子嗣远比这些人可靠且忠诚。” “仇恨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迟早有反噬的时候。” 说著,又拍了她一巴掌,“你这条命我用自己的前程换回来的,日后勤加修炼,研究一下迷药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哦。” 徐鈺嵐撅著嘴应了声。 “我看你还是有点不服气。”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將她拽了过来。 …… 前院。 “陈校尉,伯爷怎么还没出来啊?” 翟知礼看了看天色,他两个时辰前就到了,如今天都快黑了。 “翟公公莫急,估计也快出来了。” 陈长欣说著给他蓄了杯茶,寒暄道:“我去催催。” “罢了,也不差这会儿功夫了。” 翟知礼摆了摆手,轻笑道:“杂家不能打扰了伯爷的兴致。” 说罢,又看向了沉默不语,略显木訥的莫无能,“莫大人倒是沉得住气。” “翟公公,下官初来乍到,对星隆县一窍不通,只能多看少说,以免办错了差事,辜负了皇上的信任,愧对了朝廷。” 莫无能朝著金陵城方向遥遥行礼。 虽然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大伯也在宫里当差,却言语诚恳,神色凝重。 又过了半个时辰,內院传来了开门声。 李青云快步走了进来,惊讶道:“翟公公何时来的?” “伯爷神勇,奴婢已经等了两个半时辰了。” 翟知礼捏著兰指,老脸上掛满了笑容。 李青云恶寒不已,老子神勇早已传遍望潮村,可你也不用这副表情吧,乾巴巴地笑道:“哈哈哈,让公公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伯爷客气了。” 翟知礼躬身施礼后,乐呵呵地道:“先接旨吧。” “臣,李青云接旨。” 李青云拜道,陈长欣及眾亲卫也同时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兴安伯李青云智勇双拳,战功卓著,为国除贼,带兵有方,阵斩贼首,剿灭反贼,特赐貂裘玉带,緋袍金带,银鱼袋一,皇家御马两匹,银脊铁甲一,准宫中骑马,入阁不趋。 著陷阵营暂待原地,配合莫无能肃清星隆境內匪患,钦此。” 翟知礼抑扬顿挫的声音落下,李青云谢恩领旨,將其转交给陈长欣, “快去街对面定一桌最好的饭菜,我今夜要与翟公公不醉不归。” 李青云话音落下,亲卫疾步向外走去,接过邱德发递了的钱袋子塞进了翟公公手里,“这是某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不要推辞。” “又让伯爷破费了。” 翟知礼察觉到里面都是金豆子,老脸像朵盛开的菊,“伯爷,这位是星隆县新任县令,莫无能莫大人,也是带著旨意来的。” 李青云拱手说道:“怠慢了莫县令,还请海涵。” “伯爷折煞下官了。” 莫无能连忙行礼,展开了隨身携带的圣旨。 李青云看到圣旨上的內容,正色道:“莫县令放心,明日我便把兵卒调过来,前几日整理好的户籍册子也一併移交。” “下官谢伯爷。” 莫无能躬身施礼,脸上也出现了如释负重的笑容。 隨后,李青云又命韩铁柱带人將县衙打扫一遍,准备上缺失的东西。 说话之间,饭菜也送到了凉亭。 三人喝了两圈酒后,莫无能便频频向翟公公敬酒,分明就是一副要把他灌醉的架势;李青云则询问著金陵城的风土人情,还说妻子也是金陵人士,几载未归云云。 翟公公不胜酒力,不多时便趴在了桌子上。 两位隨行的小太监连忙告罪,搀扶著翟公公住进了对面的客栈里。 “伯爷,这是下官上任之前,堂伯命人转交的密信。” 莫无能从怀里掏出一封並未拆封的信件。 “伯爷,家侄不懂军务,烦请照拂一二,莫。” 李青云面色骤变,“你是……” 莫无能正色道:“伯爷,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信中內容。” “原来如此。” 李青云將密信点燃,待其燃成灰烬,“莫县令今夜先住在府上,明日我亲自点兵。日后星隆守卫即便不比陷阵营,也绝非州府兵卒可比。” 两人又閒聊几句,莫无能起身告辞,隨著邱德发去了住处。 李青云问道:“长欣,莫大人擅长农耕?” 陈长欣道:“好像是这么回事,翟公公还说皇上两日前的早朝时还夸了莫大人,说他治下的阳鹿县年年丰收,粮食比別的州县產量高一成哩。” “对了,莫大人还问星隆县有没有粪帮,搞什么堆肥。” 堆肥! 那些由世家子弟举荐的官吏可不懂这种技术,也不屑於旁门左道,看来这个莫无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不妨送他一份机缘,也能趁机向莫公公示好。 当即,命人取来纸笔,画了曲辕犁的图纸,“命营中工匠连夜赶製出来,明日翟公公离开后,把东西送过来。” 回到臥室时,徐鈺嵐已经睡了。 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眉宇间满是风韵。 翌日。 李青云起床后打了五遍灵犀拳。 邱德发递上了毛巾,“將军,翟公公吃过早饭就骑快马离开了,还说要回去復命,就不来打扰您了。” “嗯。” 李青云应了声,“让黑牛从前锋营抽调十人,宋钱从刀盾营抽调六十人,蓝爭从轻骑营抽调三十人,命其日后留在星隆县莫大人麾下效力,他们的家眷可搬来同住,也可迁入望潮村居住。” 邱德发急了,这都是陷阵营中的精锐,“凭什么啊?那都是跟咱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將军!” “我害不了兄弟们,星隆县也不能丟。” 李青云神色凝重,“去安排吧。” 邱德发撇了撇嘴,疾步向外走去。 早饭过后,徐鈺嵐又回到床上躺著去了,看向李青云的眸中满是幽怨。 “好生在家歇著,有事吩咐他们便是。” 李青云穿上精钢胸甲,抓起了厚背雁翎刀。 徐鈺嵐忽地说道:“老爷,您夜里寻个机会,派人去灯笼巷子二十號仔细搜搜。” 李青云问道:“那里有什么?” “那里是枯魅老鬼的住处,他在那里隱居多年,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徐鈺嵐如今已经彻底是李青云的人了,也明白了日后的发展方向,自然要全心全意的为李青云著想。 “今晚咱们一起去。” 李青云也没有因此责怪她,从前院经过时,喊上了坐在凉亭里喝茶的莫无能,“莫大人,人手都给你挑好了,我带您过去看看。” 第243章 雪中送炭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雪中送炭 “伯爷折煞下官了。” 莫无能躬身施礼,言语诚恳。 “这傢伙倒也是个妙人,竟没有打著莫公公的旗號囂张跋扈。” 李青云心中暗道几句,两人从喧闹的街道穿行而过,来到了已然被打扫乾净的县衙里;不过空气中还是有细微的血腥味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前几日死在县衙里的人太多了。 从陷阵营挑选出的兵卒身著甲冑,隨身刀剑,迅速站成了方阵。 为首的主管是前锋营的都头,郭大富的堂弟郭腾。 李青云笑道:“莫大人可还满意?” “让伯爷费心了,莫某铭感五內,此生定不忘今日照拂之恩。” 莫无能虽是不擅鉤心斗角的文官,却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杀伐之气,更知道这绝对是陷阵营中的精锐。 “哈哈哈,咱们就別客气了。” 李青云朗声大笑,將几位都头介绍给他,正色道:“你们日后要听从莫大人安排,不要丟了陷阵营的脸面,更不许为非作歹,不然哪怕莫大人替你们说情,我也饶不了你们。” “喏!” 眾人声音如雷。 “有伯爷这番话,下官就放心了。” 莫无能也担心李青云离开后,兵卒不服管教,惹是生非,笑道:“按朝廷律法,星隆县应有驻军五百,招募兵卒,训练剿匪等军务,就要劳烦诸位了。” “喏!” 几位都头同时应诺后,郭腾正色道:“莫大人客气了,督管兵卒本就是我们分內之事。日后星隆县境內若有强贼山匪,属下甘愿受处。” “有郭都头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 莫无能木訥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待星隆县回到正轨,肃清境內强梁,本官向皇上给诸位请功。某虽不懂军务,却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顿了顿,继续道:“日后尔等驻扎在城內校场,所需兵器甲冑可自行安排,本官无不应允;至於战马,若有缺失,我可奏报朝廷。” 郭腾等人大喜,连忙行礼道谢,有了莫无能全力配合,剿匪的事情也能简单些。 “衙役和狱卒也交由郭都头挑选,过后带过来便是。” 莫无能看眾人领命后快步离去,感慨道:“伯爷真是带出了一支雄兵啊!” “莫大人过奖了。” 李青云將重新整理的户籍册子,以及齐府產业都移交给了莫无能。 莫无能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百年世家果然不可小覷,城內宅院一百三十处,城外五座庄园,两万亩良田,我若是朱子民,我也抢了他。” 李青云说道:“只可惜齐家部分宅院起火,没找到地契。” “有没有地契,这些地也不能荒著。” 莫无能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个人所长,对老管家吩咐道:“郝叔,去找郭都头借几个兵,马上张贴告示,自即日起,清查民间被齐家抢占的粮田,凡有契书者,均可凭契书领会自家田產。” 郝业昌弓著身子应了声,快步向外走去。 “把粪帮的管事找来。” 莫无能对著他的背影喊了声,笑道:“伯爷,宝行街这十间铺子和五栋宅院都给您了。” 李青云皱眉道:“莫大人,据我所知,齐清砚还在朝中做官。” “树无根必亡,齐家都到了,金陵城那几位爷能闹出什么风浪?在某看来,百姓揭竿,离不开官吏残暴,士绅压榨。” “金陵城不想重蹈覆辙,首先要让百姓吃饱肚子,手里有了银钱,婆娘生了娃娃,冬天不用受冻挨饿,反贼说破天,也没人跟他们起事。” 莫无能这番话並没有让李青云拍手称快,不过他的態度却让值得刮目相看;皇上和朝臣都知道百姓造反的原因,却谁都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控制不了心中贪念。 不多时,两位兵卒领著粪帮管事苟二来到了县衙。 莫无能当即命他著急人手,安排製作堆肥的事宜。 李青云適当的给了几句补充,引得莫无能面色骤变,惊喜道:“伯爷果然博学多才,竟懂得农耕之道,此番金玉良言,某受益匪浅,也定能活人无数。” “请,受无能一拜!” “莫大人言重了,我也是纸上谈兵。” 苟二的小眼睛里写满了问號,刚刚不是还谈论粪便吗? 怎么转眼就互吹上了? 莫无能和李青云客套几句,厉声道:“苟二,差事办得好了,本官亏不了你;胆敢敷衍了事,可別怪本官不讲情面。伯爷这番话你敢传出去,小心你的脑袋。” 苟二连连称是,確定没有吩咐,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 正所谓锦上添,不如雪中送炭。 李青云朝著门外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不多时,陈长欣便押送著一辆载著木箱的马车来到了县衙。 “莫大人,再送你个小玩意儿。” 李青云打开了木箱,命人將曲辕犁抬了出来。 “犁身为何是弯的!” 莫无能不明就里,却也看出了工艺精湛,“伯爷这礼果然別具一格。” “这可不单单是礼。” 李青云解释了曲辕犁的好处。 “果真如此?” 莫无能两眼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颤抖,“伯爷可別誆我!” “莫大人精通耕种,找块地试试不就知道了。” 莫无能眼前一亮,忙命人寻来两头耕牛,一行人来到了城外,拖拽直辕犁的黄牛耕了三亩农田后力竭,而拖拽曲辕犁的黄牛足足耕种了四亩半。 “这简直就是天赐神物啊!” 莫无能跪在地上,激动道:“曲辕犁,堆肥术,有此等神物,星隆县的收成定然再创新高!某今夜就给皇上写摺子,为伯爷请功!” 李青云笑道:“咱俩对分!” 莫无能倔强道:“某虽才疏学浅,却从不做厚顏无耻之事。” 李青云摇了摇头,也没继续劝说,看他安排侍卫召集城中铁匠,准备批量生產曲辕犁后,才回到了住处。 “將军。” 在此等候多时的郭大富快步迎了上来,“末將已经告知了堂弟等人,让其家眷迁往望潮村居住,孩童隨黑牛將军等人的子嗣同时入学。” 强扭的瓜不甜,事关日后布局,李青云不得不谨慎对待,“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这是末將的意思,也是各位兄弟的意思,他们生是陷阵营的人,死是陷阵营的鬼,没有將军的带领,也绝无今日的风光。” 郭大富神情凝重,也知道他们的家眷一旦来了星隆县,隨时都有背叛李青云的风险;毕竟,人的官职高了,贪婪心也就重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明白吗?” 第244章 前线消息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前线消息 “末將明白,也绝没强迫兄弟们。” 郭大富俯身给李青云倒了杯凉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不管日后在何处为將,大家都忘不了將军栽培。” “当將领了,也会说俏皮话了。” 李青云调侃了两句,笑道:“咱们的人都安顿好了?” 郭大富收起笑容,“狼群隨时听候將军调遣,铺子也都买下来了。” “让他们把店面开起来,派两位机灵的开家酒铺,让马庆江把烧刀子运过来。” …… 夜深人静,城中宵禁。 街道上除了巡逻的陷阵营兵卒,並无行人。 李青云和徐鈺嵐离开了住处。 “老爷,慢著点。”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徐鈺嵐的轻唤。 李青云疑惑道:“今晚又没月亮,前月下也不是时候啊。” “奴的腿没劲儿了。” 徐鈺嵐的俏脸上又掛满了红晕,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没走一步都饱受煎熬,看到李青云挤眉弄眼,嗔怪道:“奴不跟你去了。” “我背著你。” 李青云转过身去。 “不行,奴是婢女,怎能让老爷折腰。” 徐鈺嵐连忙向后退去,她本以为李青云能哄她几句呢。 “婢女也是爷的女人!”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將她背起,不多时便来到了灯笼巷子;这里因为无人居住的缘故,搜查全城时,原来的门锁被陷阵营的兵卒砸坏,如今用的是新锁。 院子里的木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药材,各个房间都有翻找的痕跡。 “这里也没什么啊。” 李青云举著火摺子转悠了一圈,墙壁都是普通厚度,肯定没有夹层,隨后又来到了书房,也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爷坐下歇会儿。” 徐鈺嵐举著烛台,在屋子里敲敲打打,当拽动书架顶端的木板时,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咔噠声;紧跟著,书架移动,露出了用木板偽装的旋转门。 “怪不得没有收穫,原来齐家把暗室修建在了別人的店铺后面。” 李青云並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用木桌椅製作了一张木盾,才小心翼翼地推动门子;借著火摺子微弱光芒,走过了狭长的暗道,顺著台阶来到了地下室里。 书架上摆著数本古籍,桌上还有未製作好的药箱。 徐鈺嵐看到一本翻开的册子,连忙上前,正欲动手拿起时,李青云忽地说道:“別动!” “怎么了?” 徐鈺嵐满头雾水,旋即又兴奋道:“老爷,这是枯魅老鬼的修炼功法及心得,我认得上面的內容。只要有了这个密集,我很快就能有所突破。” “小心驶得万年,枯魅老鬼本就不是好货色。” 李青云拿著刀將册子挑到了一旁,又取出镊子翻了一页,“確定没错?” “绝对没错!” 徐鈺嵐重重的点了点头,兴奋道:“枯魅老鬼给只给了我部分功法,这上面写的和我练的一模一样。” “先收起来。” 李青云將其装进袋里,从外面抓了两只麻雀丟进屋里;天亮过后,再次来到了地下室,確定麻雀健康,屋內陈设上没有毒药,才將其全部打包带走。 单单是那些藏书,就装了三大箱。 毫不夸张的说,李青云这次平叛之行,金银没捞多少,齐家的藏书却尽数落於他手;事后,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在齐家的藏书阁放了一把火。 这些古籍孤本,经过挑选之后,就可以放入兴安伯府了,也能供望潮村的孩童观看。 李青云始终都相信,智者和勇士才是最大的財富。 接下来的几日。 新招募的衙役和狱卒逐渐適应了各自的工作,郭腾等人也加班加点地训练著新兵,星隆县也一天比一天热闹。 莫无能早出晚归,整日里都在田间地头忙碌,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 齐家巧取豪夺而来的农田也尽数还於百姓,剩余的五千亩水田因是歷代皇帝奖赏,莫无能並没有隨意分配。 不过为了不让粮食绝收,交由新兵的亲眷负责打理。 那道给李青云请功的摺子就好像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復。 莫无能担心李青云误会,趁著阴雨天,特意拎著酒菜登门拜访,“伯爷,为何我递上去的摺子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啊?” “没有动静,就是最好的回覆。” 两人认识的时间长了,说话也隨意了许多,“李某前些时日被封了兴安伯,皇上又赏了御马和甲冑;再行封赏,就要招人嫉恨了。” “我不懂这些,我就知道有功就赏,有错就罚,赏罚分明才能让人信服。” 莫无能將菜摆好,又倒上酒,恨恨地道:“奸佞当道,祸起萧墙,一群卖弄口舌的蠹虫,偏偏身居高位,简直荒唐。” “祸从口出,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李青云笑著举起了酒杯。 “莫某也就是和將军发几句牢骚,外人面前可是从不多话的。” 莫无能大笑了几声,又感慨这场雨下得及时,待丰收过后就要召集百姓修缮沟渠,挑选粮种,为明年耕种做准备云云。 “报!” 不多时,身披蓑衣的蓝爭快步走进了院子,“將军,莫大人,耿先麟將军於昨日兵败青牛沟,损兵折將三千余,如今已向西逃遁。” “曹备叛军兵分两路,一部追击耿先麟,一部直奔云州城而去。所携輜重粮草无数,床子弩和投石车多达五十台。” 李青云看著地图,“青牛沟地势平坦,利於骑兵衝锋,耿先麟为何输得这么惨?” 莫无能讥笑道:“肯定是轻敌冒进唄!” “莫大人说错了,这次是中了圈套。” 蓝爭指著地图说道:“耿將军五日前在三湖镇击溃了曹备叛军,斩敌两千;隨后便就地修整,派出斥候寻找战机。 三日前寻到了叛军另一处据点,想去偷袭,却被敌军连夜逃遁,追击时闯进了青牛沟。叛军在那里挖设了大量陷坑,战马没了优势,敌人又点燃了山林。” 莫无能没有说话,谁遇到这种战术都要头疼。 “叛军也在快速成长啊。” 李青云在地图上做了几条標记,“还有別的事情吗?” “有!” 蓝爭点了点头,继续道:“东山县和相州城附近出现了山贼,叫得上名號的有五十多支,规模最大的有五百余人,最小的也有二三十人。” “三日前,有山贼杀进了镇中,洗劫了商贾,斩杀了兵勇,还將带不走的东西都分给了百姓。” 第245章 烽火天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烽火天王 朱子民的造反模式正在被复製,不同的是这些所谓的山贼更加精明,採用了化整为零的策略,也无形中增加了官府的剿灭难度。 “刘公公没派兵围剿?” 李青云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据家里送货的兄弟说,东山县境內的山贼都在与相州府交界的地方活动,蜂拥而来,呼啸而去;村镇之中也有他们的人,几次行动都是空手而归。” 蓝爭顿了顿,继续说道:“官军驻扎在那里,他们就去相州境內作乱。哪怕官军人疲马乏,他们也不与官军爭斗。” “不袭官军,只杀胥吏士绅。” 莫无能听到蓝爭称是,皱眉道:“这些山贼背后定有高人,此举也不过是暗中积蓄力量,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蓝爭说道:“莫大人所言极是。” 李青云询问道:“相州府没有动作?” 蓝爭开口道:“潘將军好像被架空了,具体情况末將也不清楚。欒知州命兵卒坚守城池,並无出城作战的意思。” “这群混帐!” 莫无能气得破口大骂,“只知横徵暴敛,却不查民情,前些时日刚平定了叛乱,他们就忘了教训,看来还是没打疼他们。” 李青云劝说道:“莫大人慎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莫无能咬牙切齿道:“党爭严重,昏官当道,民不聊生,就是因为他们的无能才使得民不聊生,战火四起。” “你这暴脾气的改改,不然迟早要吃亏的。” 李青云哑然失笑。 “我又不想升官发財,伯爷又不是出卖兄弟的小人。” 莫无能举杯朝著相州府的方向倒了一杯酒,“来人,速速通知郭都头,命其严密观察境內各地匪患,及时平叛,著各镇胥吏每日呈报地方情况。” 顿了顿,又补充道:“凡能提供匪患消息者,赏银五十两,官府绝不对外泄露其信息,谎报匪情者,仗五十,家眷流放。” “凡与山贼强匪私通者,主犯斩立决,家眷打入奴籍!” 两位衙役躬身领命,披上蓑衣,疾步向外跑去。 看到李青云自斟自饮,疑惑道:“伯爷就一点都不担心前线军情?” “能及时掌握战况就行了,皇上没让我部移动,再担心也无济於事。” 李青云也猜不透梁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耿先麟也的確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棒槌,再好的兵卒摊上这样的將领,也难以取胜。 莫无能摇了摇头,“喝酒,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我今天可是专程来向伯爷道谢的。” 雨中品酒,不过气氛却略显压抑。 徐鈺嵐发现菜餚渐少,亲自下厨炒了两道菜,派亲兵送了过来。 不多时,莫无能就有了醉意,埋怨李青云不懂风月,明明权柄滔天,府中却既无戏班,也没舞姬,实在是扫兴云云。 听到李青云命人去青楼找几位姑娘,丟下句无趣,晃晃悠悠走进了雨中,扯下了衙役披上的蓑衣,发出了悲愴的笑声。 李青云正准备回內院时,就看到邱德发急匆匆地向外跑去,“有事?” “回將军,徐夫人让我去把齐家城外庄园中舞女带回府中,供您日后使用。还说那些人都是齐家精挑细选的女子,懂规矩善女红,且能歌善舞,精通音律。” 满脸古怪的邱德发不等李青云说话,便一溜烟的跑走了。 “她耳朵倒是好用。” 李青云嘀咕了一句,却未阻拦。 府里都是男人,徐鈺嵐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几位女人也好,省得不在府中时,內院里空荡荡的。 转眼间,两日已过。 李青云並未等来出征平叛的圣旨,蓝爭却送来了云州府落入曹备叛军之手,云州各地义军纷纷前往贺喜,尊曹备为王,耿先麟再次损兵折將,杀良冒功,奏请军功的消息。 “云州完了!” 李青云轻嘆一声,“知道云州城內的情况吗?” 蓝爭躬身道:“曹备正在命各地强征的工匠仿製床子弩,製作投石车,砍掉了云州城外五里內的所有树木。” “皇上再不派兵围剿,即便有轰天雷相助,也要死伤无数了。” 李青云摆了摆手,示意蓝爭退下。 陈长欣提议道:“青云哥,要不您给皇上写个摺子呢。兄弟们这段时间没仗打,都閒疯了,咱们別眼睁睁地看著到手的军功跑了啊。” “皇上要杀人了,这时候写摺子就是自討苦吃。” 李青云冷笑几声,询问道:“查清楚了吗?冷凝霜为何去了幽州?” “线人还没送来消息,暂时无法確定。” 陈长欣挠了挠头,小声道:“青云哥,要不让冷夫人回来吧,她真把事情闹大了,朝廷肯定要派兵的,搞不好都要受牵连啊。” “就你话多。” 李青云瞪了他一眼,感觉冷凝霜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將军,东山县来信了。” 手里拿著信件的邱德发快步走了过来。 刘金命狼群暗中送来的信件,由王福代笔。 洋洋洒洒两页內容,前面向李青云问好,让他无需为东山县担心,还说在城墙上加装了数台旋转床子弩。 后面则说相州境內数伙山贼皆效忠於『烽火天王』。 不过也只闻其名,不见其踪,更无法確定这是山贼故意放出来的消息,还是却有其人。他正命人严加调查,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 最后又说想念贤弟,让其回乡时路过东山县,定要进城。 “回信中没有关於任何关於莫公公的消息,看来刘金对他也是颇为忌惮。” 李青云心中腹誹,將信件点燃,却並未书写回信。 …… 幽州,地广人稀,土地贫瘠,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为了谋生,故而皆是好勇斗狠之辈,民间械斗不断,时常发生砍杀衙役的事件。 每当如此,地方官府便派兵围剿,找不到凶手就下令屠村。 一来二去之下,村落人员相继减少,进山谋生的百姓却日渐增多,为了躲避官府围杀,交易时还特意避开了城镇。 村落里十室九空,镇子上人丁稀少。 胥吏和乡勇营也担心被杀,早就逃之夭夭。 一处名为赊粮店的镇子。 寇三埋怨道:“当家的,咱们放著好地方不待,为何非要跑到这个破地方来啊?兄弟们现在都在背地里埋怨,还说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几位叛军將领也纷纷称是,人心动盪,他们也看不到前途,都生出了异心。 “云州的確是个好地方,可云州有我们大展拳脚的地方吗?你们是忘了陷阵营的轰天雷,还是忘了陷阵营是如何破开的星隆县?” 冷凝霜看眾人沉默不语,说道:“幽州虽说贫瘠,可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民间百姓也对官府不满,咱们只要拿下他们,官府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第246章 幽州风云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幽州风云 “当家的说的容易,官府能眼睁睁的看著我们做大吗?” 一位身材中等,双眼狭长的汉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也引得眾人纷纷附和。大家都领教过轰天雷的威力,却又不甘心放下刀兵。 “李苦根,你他娘的再敢扰乱军心,老子先砍了你!” 冷凝霜的心腹之一,刘黑子拍案而起,响亮的声音在屋內迴荡。 李苦根猛然起身,怒声道:“刘黑子,老子说错了吗?” “不要吵了!” 冷凝霜看著重归安静的眾人,“谁说我们要造反了?咱们这次不止不能造反,还要帮官府杀人,杀那些为非作歹的山贼强匪。” “当家的,咱们可是义军啊!” “就是,怎么能杀咱们的兄弟呢!” “当家若是执意如此,咱们就此一刀两断!” 屋子里吵吵嚷嚷,两位脾气暴躁的將领说著就向外走去。 惟独一位中年汉子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就好像所有的爭执都和他没有关係似的。 “咱们起事的原因是什么?” 冷凝霜看眾人哑口无言,继续说道:“官府不给百姓活路,我们给他们活路;官府杀不了的人,我们来杀,官军解决不了的事,我们来做。 日子长了,那些县太爷就要看我们的脸色了。” 李苦根不满道:“那咱们也不能白干活吧?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啊!” 好似隱形人一般的盛屠狼忽的说道:“当家的想做生意?” “盛將军果然聪明。” 冷凝霜赞了一声,朗声道:“县城驻军有限,且多是无能之辈;县太爷想要升官,除了捨得给上官送银子之外,就要做点让皇上记得住的事。 我们帮他们平叛,他们让我们进城,民间的威信咱们照单全收,待义军兵强马壮,幽州知州见了我们,也要客客气气的。” 隨著她的描绘,眾人都觉得留在幽州大有可为。 冷凝霜也总结了朱子民失败的原因,將其归於急功冒进,民间基础不稳;留在幽州,则占据天时地利,且这里道路复杂,更利於起义之后,狙击官军。 这番话说的眾人心潮澎湃,几位好战的將领纷纷摩拳擦掌,当即就要进山杀敌。 “不可!” 冷凝霜制止过后,凝重道:“他们熟悉地形,贸然衝上去就是自寻死路。寇三,通知后面的兄弟,装作过路的行商,先把他们引出来再一网打尽。” “不打个漂亮仗,我们怎么和此地官员谈条件呢?”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 仅存的蛮兵趁机衝到了面前,长刀悍然劈下。 韩煦闪身躲避,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兵器长短上的差异,让他连连躲避。 蛮兵久经沙场,如今同伴接连惨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藉助刀盾优势不给韩煦靠近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的铁甲反而成了累赘,呼吸愈发粗重。 身著轻甲的韩煦接连佯攻,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 蛮兵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声道:“阿图鲁,別躺著了,快点起来。” “射死他!” 韩煦趁蛮兵分心的瞬间,快速拽出了藏在夹缝里的长刀,正准备发起攻击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一柄长刀贴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来,是那位被战马踢的昏死过去的蛮兵,听到同伴的呼喊,强忍剧痛,顺著台阶摸了上来。不过这一刀也加剧了伤势,张口吐出两口鲜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报仇!” 说罢,丟下长刀扑了过来。 谁知呼查河却在这时顺著守望台的绳索逃到坞院,跨上战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飞来的箭矢撞飞了他的战盔,嚇得他连忙趴在了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开的吐血蛮兵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韩煦顾不得休息,补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刚刚的搏杀耗尽了体力,也让他对冷兵器时代有了重新认知。 片刻后,重新站起的韩煦来到了瞭望台。 李月娘將苏晴护在身后,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瑟瑟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嫂子,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韩煦缓步上前,轻声安慰,將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才鬆了口气。 “呜呜呜……” 李月娘忽的扑进韩煦怀里,哭的梨带雨。 她虽出生在猎户家庭,可平日里仅仅是打猎,奴兵濒死的哀嚎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再次想起来丈夫惨死的场景。 “都过去了,你不杀他,咱们都得死。” 韩煦轻轻拍著李月娘的后背,只有给她生的希望,才能让她度过难关。 李月娘逐渐恢復镇定,连忙鬆开韩煦,红著俏脸羞怯道:“韩煦,谢谢你救了我们。” “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 韩煦点燃火把,清理战场,烽帅罗宾等人的死也因蛮兵出现变得合情合理。 雍朝虽重文轻武,却也有军功制,今夜斩杀三位铁甲蛮兵和八位奴兵;凭这份战绩,足以洗脱配军身份。 断腿战马失去了价值,在刀锋之下得到了解脱。 他取下受伤战马后鞧的箭矢,拿著烧红的匕首按了上去。 烽火台內缺少药物,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止血法,它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 期间还从铁甲蛮兵身上搜出来十几颗金豆子和三枚巴掌大的银饼。 李月娘看著亡夫的头颅哭的梨带雨,苏晴则因父母和兄长惨死再次晕厥。 第247章 凝霜自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凝霜自立 “去你妈的!” 李铁耙咒骂间,再次扑了上去,两人叮叮噹噹,眨眼间交手数十个回合。 “刘黑子,別玩了,別坏了冷姑娘的大事!” 一位身材高壮的女人挥舞著铁骨朵砸死了一位山贼头目,看到沈算盘想要逃跑,忽地用脚尖挑起了悬掛在马上的黑漆弓。 嗖! 沈算盘捂著贯穿脖子的箭矢,艰难地转过了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无主的战马则继续狂奔,直到被一位女兵拦住才停了下来。 “铁姑娘,我跟他玩会儿。” 刘黑子挥舞著兵器,一副猫捉老鼠的架势。 “李铁耙跑了,我看你如何跟姑娘交代!” 铁凤凰说话间又斩杀了十余位山贼。 “李铁耙,见了阎王爷告诉他,杀你的人叫刘黑子!” 刘黑子闪身躲开了李铁耙的攻击,朴刀骤然横扫。 下一刻,一颗人头冲天而起,李铁耙最后看的是无头尸体摔在了地上。 “贼首伏诛,尔等还不受死!” 刘黑子狂笑著冲了上去,骑在战马上的李苦根用绳索套住一位山贼,拖拽著他狂奔,悽厉的惨叫响彻著整个战场。 这些往日里烧杀劫掠的山贼,在组织有序的叛军面前可谓不堪一击。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死伤过半,剩余人等纷纷丟掉了兵器,选择了投降。 “姑娘,这些人如何处置?” 铁凤凰驱赶著战马来到了冷凝霜面前。 “全都绑了,稍后发落。” 冷凝霜看著忙碌的兵卒,吩咐道:“刘黑子,李苦根,即刻率兵前往风沙寨,解救被抓的百姓;凡回家者,每人给银钱五两,粮百斤;愿意加入义军者,餉银按新兵计算。” 抄寨子可是肥差。 哪怕不能多捞,也能让兄弟们小赚些许铜板。 两人同时应诺,当即点齐人马,让几位及时招供的山贼带路,朝风沙寨的方向匆匆而去。 “孙五斤,將这些山贼带到赊粮店游街示眾,命兄弟们严防死守,別让贼人钻了空子!” 冷凝霜待孙五斤领命而去,继续道:“寇三,带著李铁耙和沈算盘的人头,跟我去故饶县,拿回咱们的工钱。” “姑娘,不可!” 铁凤凰话音落下,眾人也纷纷劝说。 毕竟官府向来言而无信,冷凝霜的身份又过於特殊,若是遭了算计,大家就是群龙无首,沦为一盘散沙。 “我和寇三去,姑娘留在赊粮店等候消息。” 铁凤凰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冷凝霜也架不住眾人的劝说,最终只能选择同意,叮嘱道:“铁凤凰,寇三,进了城之后把动静闹大点,最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剿灭了风沙寨,进了官府也不要喝水,小心中计。” “姑娘放心,末將省的。” 铁凤凰抱拳领命,继续说道:“不过师出无名,咱们如今还没有旗號。” 眾人纷纷称是,大家原来打的是朱王的旗號。 如今朱子民已经伏诛,没有旗號,既不利於宣传,也不利於日后行动。 “冰火教。” 冷凝霜看著面露疑惑的眾人,“大梁百姓生於水深火热之中,我等实力有限,无法匡扶天下;幽州又是苦寒之地,这里也是咱们的大本营。取名冰火,希望大家都不要忘记加入叛军的职责。” “自此以后,我为教主,寇三和铁凤凰为左右护法;刘黑子,李苦根等人,皆为天王。故饶县是咱们的开始,幽州才是我们的本意,这天下將是我们的目標!” “喏!” 眾人齐声应喏,寇三和铁凤凰拿著山贼首级,选了二十位兵卒,骑著快马飞驰而去。 …… 星隆县。 徐鈺嵐经不住折腾,为了逃避李青云,直接选择了闭关。 原本隶属於齐家的十五位舞姬,如今则成了伯爵府的丫鬟。內院有了她们,也变得热闹了许多,偶尔还能听到丝竹管乐声。 眾人身姿妖嬈,容貌俏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也是各有千秋。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舞姬不管去哪个青楼,都绝对能当头牌。 此时,穿著清凉的眾女在凉亭里翩翩起舞,喜悦时还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李青云终於明白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的意思了,感觉在这样下去,心中的豪情壮志都要被她们无情揉碎。 不过李青云对於她们,並未隨意取用,而是保持著家主的威严,不过也没有难为她们。 原本还心有余悸的舞姬,发现主人並非喜怒无常之人,也都渐渐安心,变著的展现自己的过人事处,试图得到年轻伯爷的宠爱。 有了这些舞姬,內院也成了亲兵的禁地。 陈长欣等人有事匯报,都是站在內院的门外扯著嗓子大喊,生怕忽然闯入,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引得李青云不满。 “青云哥,出来议事了。” “散了吧。” 李青云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了几步,忽地驻足转头,看著那位身材火辣的舞姬,“张暖儿,日后你就是內院的总管。” “奴婢定不辜负老爷信任。” 张暖儿盈盈一拜,美眸流转,望著李青云的背影,眉宇间掛满了笑容。 “恭喜姐姐贺喜姐姐!” “徐夫人说老爷精力旺盛,暖儿姐姐今晚可是有福了。” “快去准备百浴给暖儿姐姐净身。” 几位舞姬的调侃声在內院响起,张暖儿非但没恼,反而还盼著夜晚能快点降临。 …… “青云哥,曹备昨日在云州城內开堂审问了知府及其官吏,以横徵暴敛,滥杀无辜的罪名,將云州大小官吏及衙役狱卒明正典刑,其家中男丁皆被流放矿场为奴,妻妾女人则赏给了有功將士,引得百姓拍手称快。 又宣布免云州境內百姓两年赋税,给出了添丁赏银的策略;隨后开始募兵,短短一上午,便有两千青壮加入。 曹备隨后又打开了四门,让百姓自由出入,周围几县也纷纷效仿,並在路口增设了卡哨,大有割据自立的意图。” 陈长欣飞快地敘述著云州送来的情报,感慨道:“没想到曹备竟然如此有魄力!” “曹备不是有魄力,而是在等著官军上门。” 李青云看他不解,“云州城被他打造的宛若铁桶,无论皇上派谁去,都要付出一定的伤亡,才能將其攻陷。” 隨后,又问道:“耿先麟到哪儿了?” “耿先麟已经金陵城来的太监带走了,兵卒也一同返回。” 陈长欣看他点头,询问道:“青云哥,皇上是不是要派咱们出征了?” “谁知道呢,继续等吧。传令,自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前往青楼,违令者鞭二十。” 李青云话音刚落。 邱德发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將军,齐侍郎距离星隆县不足五里,其管家说是奉命前来修葺齐家祖陵,重葬家人,还说让您配合。” “有圣旨吗?” 第248章 侍郎返乡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侍郎返乡 “末將不知。” 邱德发懊恼道:“城门口的兄弟没说,我这就去问。” “不用去了,有圣旨他们早显摆了。” 李青云满脸冷笑,这群文官陷害的武將多了,自认为大梁朝的武將就是其门下走狗;齐家没亡之前,杀齐家人时都没有顾虑,更別提齐家如今名存实亡。 …… 百余位家丁簇拥著五辆马车,朝著星隆县方向前进。 坐在车里的齐清砚想到祖陵的惨状,惨死的亲眷,脸上掛满了痛楚;百年世家刚毁於战火,皇上就命其在家休养。 虽然没有直接革了他的职,却已经表明他即將远离大梁朝的核心权力。 往日里那些卑躬屈膝的同僚,如今也好似躲瘟神一般,邀请其前往家中赴宴时,眾人也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彼其娘之,待我重振齐家之后,定要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齐清砚恨意滔天,脸色愈发狰狞。 老管家劝说道:“二爷,莫要气坏了身子,家里全指望著您呢。” “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齐清砚冷笑几声,“口信送过去了?” “小人按二爷的吩咐,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城门口的侍卫。” 老管家看他点头,继续道:“二爷那番话说的都是机锋禪语,李青云听了之后定然满头雾水,怎敢不来城门相迎?” “或许吧!” 齐清砚嘆了声,皱眉道:“这个李青云不好对付,或许还是永寧公主的面首,齐家家破人亡,绝对和他有关。” 老管家问道:“这是李青云乾的?” “即便不是他干的,也绝对和他有关。” 齐清砚眼中寒光闪烁,狞声道:“此生若不能报仇,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饶不了李青云!” 老管家急忙道:“二爷莫自暴自弃,夫人可是并州望族,二爷步步为营,定能重新齐家。” “但愿如此吧!” 齐清砚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联姻都是建立在同等基础之上的。如今齐家没落,髮妻看不到希望,定然会选择和离,另嫁他人。 这种事也是望族之间默许的行为。 马车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星隆县外。 齐清砚並未听到迎接的声音,城门口除了守卫,並无一兵一卒,甚至连县令都没有前来相迎。 老管家跪在地上,“二爷,老奴该死。” “你……” 齐清砚本想喝斥几句,又担心被人看了笑话,“既然兴安伯不来,我等今日便登门拜访,也省得伯爷说咱们不懂规矩。” “站住!” 前来城门口视察的宋钱挡在了眾人面前,“哪里来的车队?可有关防路引!” “瞎了你的狗……” 家丁头目的咒骂还没说完,一柄长枪便顶在了他的面前,“你们想做什么?这可是户部侍郎齐大人的马车!” “什么齐大人马大人,老子不认识,就他妈认关防路引。” 宋钱没有接到李青云的命令,就知道將军想给这群人下马威,自然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打著官腔,“星隆县刚经叛乱,翟公公前几日进城,同样出具了腰牌。” “难不成,尔等不知道大梁律法?” 车內的老管家眼中含泪,在齐家当了大半辈子奴僕的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气愤道:“二爷,这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这就……” “把腰牌给他。” 齐清砚摆了摆手,“莫要节外生枝。” “是!” 老管家擦了擦眼泪,离开了马车,双手捧著腰牌上前,“將军可要看仔细咯!” “老子可不像你,走路都他妈打摆子。” 宋钱接过路引查验无误之后,脸上瞬间掛满了笑容,“感情真是齐大人啊,怪不得这么大的阵仗。” 老管家傲然道:“我家老爷出身望族,多带些家丁还有错了?” “有错没错的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宋钱还回了腰牌,看著满脸怒气的家丁,“把你们的傢伙都收好了,谁敢在城內擅动刀兵,欺辱百姓,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老管家恨声道:“兴安伯的兵马都如此狂妄吗?” 宋钱讥笑道:“亏你还是齐大人府上的管家,连大梁律法都不懂了?” 老管家吃了个闭门羹,恨恨地哼了声,牵著马车先前走去;齐家家丁也纷纷下马,簇拥著其缓缓向前,直接占据了整条道路。 城內的百姓认识马车上的標记,心中的阴影再次復甦,纷纷贴在了墙上,眼中写满了畏惧。 “滚开,谁让你们占据整条路的?百姓还怎么通行?” 黑牛率领著前锋营的兵卒冲了过来,骂咧道:“老子不管你们是士绅还是商贾,都他妈给老子靠右走,再敢坏了规矩,全都打板子!” “大……” 老管家本想喝斥几句,齐清砚掀开了帘子,“按他说的办,让他带我们去见兴安伯。” 一行人快速调整队形,老管家也按照齐清砚的吩咐上前和黑牛攀谈起来。 …… 两名兵卒抄近路提前找到了李青云,匯报了城內情况。 不多时,大门外的亲卫快步走进了院子,“將军,户部齐侍郎前来拜访。” “齐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一身布衣的李青云来到了门外。 “任你狂妄无边,还不是要出门相迎?” 齐砚清暗自安慰一番,“伯爷折煞齐某了。” “请!” 两人假情假意地客套了几句,才向院內走去。 齐砚清感受到了兵卒身上的杀气,也终於明白了李青云屡战屡胜的原因。这些人都是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绝非京营兵卒可比。 “伯爷,齐某此番前来,一则是为了修葺祖陵,二来是拿回我齐家產业。” 李青云说道:“修葺祖陵一事,齐大人应该去找莫大人商议,我非星隆县主官,无权过问县內。至於齐家的產业,如今只留下了先皇和皇上赏的田產。” 银子没了也就没了,毕竟遭遇了叛乱! 若是没了农田,就等於刨了齐家的根了! 齐清砚著急道:“我齐家购买的田亩呢?” 李青云轻描淡写地说道:“前些时日有百姓前来状告齐府管家及家丁巧取豪夺,抢占农田,且都有字据;莫大人和本將担心引发叛乱,就將其物归原主了。至於那些奴僕,也给脱了奴籍!” 老管家怒斥道:“李青云,你好大……” 啪! 他话未说完,陈长欣一巴掌將其抽飞出去,狞笑道:“伯爷的名讳也是你这狗才能叫的?” “二爷,他们分明就是抢占咱家的產业。” 老管家捂著脸,嚎啕大哭,“二爷,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第249章 闭门羹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闭门羹 “住口!” 齐清砚炸喝一声,怒斥道:“你这条口无遮拦的老狗,那些东西能抵得过兴隆县太平吗?再敢大放厥词,我扒了你的皮!” 如今的齐家就是一只烹煮过后的肥羊,谁见了都敢咬一口,更何况今天面对的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刚刚被封为兴安伯的李青云。 他的伯爵可不是永寧公主给爭取来的,而是给大梁朝提供了一件足以改变战爭格局的国之利器;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李青云不造反,除了皇上谁都动不了他。 或许,就连皇上想要查办李青云,都要掂量一下后果。 六千悍卒,轰天雷,频繁在云州相州两地剿匪,民间威望无双。 他若是造反,或许连朝廷都能推翻。 齐清砚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这或许是扳倒李青云的机会;当即,指著抹眼擦泪的老管家,咆哮道:“混帐东西,还不给伯爷认错?” “伯爷,小人知错了……” 跪倒在地的老管家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时,发出了悽惨的哭嚎声。 百年望族,星隆齐家的脸面,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踩在了脚下;若是放在去年,不,放在上个月,整个大梁朝,又有几个人敢如此轻视齐家! 数千门客,数位武者客卿,以及那些忠心耿耿的死士,都隨著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彻底的埋进了黄土。 “齐大人不愧出生於书香世家,关键时刻总能站在皇上和朝廷这边。” 李青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齐家剩余的田產前几日就做了標记,店铺宅院的房契也在县衙,齐大人不妨找莫大人问问。” 这是摆明了要送客了! 齐清砚也知道两人话不投机,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两句便提出了告辞; 向外走时,故意说道:“伯爷,我此番前来,乃是奉命修缮祖陵。山高路远,所需物品繁多,还要劳烦伯爷派些兵卒,以免出了差错。” “齐大人把心放肚里,出不了差错。” 李青云满脸笑容,“新任星隆县驻军都头,乃是陷阵营麾下的老卒,近日来频繁带兵巡视境內,早已將山贼流寇清楚乾净。” “如果真有不怕死的,抓住后,直接送到齐家祖陵当苦工。” “有伯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齐清砚客套了几句,便钻进了马车。 当来到县衙时,才得知莫无能今早就带领捕头等人出城查看农田去了,明日才会回城。至於齐清砚索要的房契,衙役无权做主,需等莫大人回来。 不过他却將齐府的钥匙交给了齐清砚。 两扇摇摇欲坠的朱漆大门上掛著一把铜锁。 打开院门,满目疮痍,地砖上乾涸的血跡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门窗上的铜器也早已被人撬走,被砸的坑坑洼洼的铜水缸东倒西歪。 老管家擦著眼泪,强忍著哭声。 心中酸楚不已的齐清砚定了定神,快步朝著后院走去。 当看到被焚烧后的粮仓,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粮食虽然被毁了,可总比落到李青云手里要强。 隨后,又著急忙慌的来到了园,在假山的缝隙里摸索了几下,轻轻一按;隨著细微的机扩声,两侧的山体向后移动,面前出现了向下的台阶。 “这里竟然没有被盗!” 齐清砚强忍著笑声,吩咐道:“守住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说罢,接过老管家递来的火把,快步走进了黑暗中。 下一刻,气急败坏的嘶吼从暗室內传来! “我家的银子呢?” 银子自然不是被朱逆叛军取走了,齐家直系逃亡时也带走了贴身丫鬟;留在府內的僕人和婢女,根本就不知道这处地方。 即便朱子民对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酷刑。 李青云攻入城內时,莫公公也进入了星隆县;他麾下能人异士无数,不过是在府里转悠了两圈,就找到了这处地方。 之所以没有破坏这里,也不过是想戏弄一下齐清砚罢了。 老管家听到暗室內传来打砸声,连忙衝进去將齐清砚拽了上来。 “老爷即便是找到了那些银子又能如何?能带的出去吗?” 齐清砚的妻子,并州常家,时任家主的堂妹,常云蕾声音不大,却让气急败坏的齐清砚瞬间冷静下来。 “夫人所言极是,是我疏忽了。”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我有些累了。” 常云蕾转身向外走去,心中却是失望不已;齐清砚魄力不够,手腕有限,还缺乏审时度势的眼光,想让齐家重现昔日风光,无异於痴人说梦。 已经开始琢磨,是否要和离的事情了。 老管家包下了星隆县最豪华的客栈后,便安排人手募集青壮,每天给五十文钱管三顿饭。谁成想,消息放出去之后,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乔装打扮,带领著护卫来到了街上,抓住一位汉子问道:“听说了吗?齐家招工呢,每日给五十文钱,还管三顿稀粥,每顿给两个粗面蒸饼呢。” “別说五十文了,就是他娘的五百文,老子也不干!” 汉子说著啐了一口唾沫。 老管家皱眉道:“为何啊?你家不缺银钱?” “再缺银子,也他妈不挣齐家的铜板。你最好也別去,那群狗娘养的从来就没把咱们庄户人的命当命;拿了他的铜板,他们能把咱当牲口使。” 汉子口水四溅的劝说过后,又咒骂道:“一群坏事做尽的东西,那坟被刨了是罪有应……” “混帐东西!” 老管家一拳砸在了大汉的眼睛上,咆哮道:“胆敢侮辱我齐家,给老子打死这满嘴喷粪的畜生!” “哎呦妈啊,打人了!” 面对拳打脚踢,汉子捂著脑袋。 过往的百姓也纷纷呼喊,有些人更是直接衝上去阻拦! “不想死的就试试!” 老管家抽出了家丁的长刀,狞笑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吃我们齐家的,用我们齐家的,还敢反过来骂我们齐家,你们是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这星隆县到底是谁的地方!” 话音落下,眼中寒光闪烁,手中的长刀朝著大汉的脑袋劈了过去。 齐家在星隆县杀人,可是比杀鸡还简单。 他昔年没有跟隨齐清砚进京时,就曾因和庄户拌嘴,杀过对方全家。 第250章 我都要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我都要 噹啷…… 刀身还未落下,一柄长枪从人群中刺了出来。 老管家手中的长刀被挑飞,正欲破口大骂时,就看到扛著狼牙棒的黑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忍著怒气说道:“將军想要多管閒事吗?” “当街杀人还有礼了?” 黑牛抽了抽鼻子,看著如临大敌的齐府家丁,“来人,全都拖下去抽二十鞭,给这群狗娘养的杂碎长长脑子。” “喏!” 如狼似虎的前锋营兵卒快步上前! “我看谁敢!” 一位家丁拦在了老管家面前,“我们家大人可是……” 啪! 黑牛一巴掌將他抽飞出去,“就在这里抽!” 眾兵卒一拥而上,直接將老管家及四位家丁按在了地上。 一位体型健硕的亲卫营都头往手里吐了口唾沫,接过了兵卒递来的长鞭,狞笑著挥起了胳膊。 呜! 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响起,老管家的惨叫声在街道上迴荡。 “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子听清楚了,我不管你们府上是士绅还是商贾,谁敢当街行凶,这就是他的下场。” 二十鞭子抽完,老管家和家丁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衣服上都沾满了鲜血。 “你家大人是哪位?” 黑牛凑到他耳朵前面。 老管家沙哑道:“我家老爷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好!” 满脸憨笑的黑牛抽出了身后的短刀,闪电般切下了他右手的拇指,“找个郎中包一下,丟到校场的关押房去。” 说罢,便一溜烟的找到了李青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高兴道:“將军,俺把齐侍郎的管家打了。” “为什么打他啊?” 黑牛將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兴奋道:“將军不是说一百条腿的虫子死了又活就是祸害吗?咱给他把根儿刨了,俺就不信,他家人都他妈死绝了,还能有人给他们出头。” 陈长欣惊愕道:“黑牛,你脑子怎么好使了?” “俺脑子一直都好使!” 黑牛敲了敲战盔,傲然道:“俺每天都听书,这里装的都是智慧!” 陈长欣笑得前仰后合,邱德发正想调侃几句,就被黑牛狰狞的眼神嚇了一跳,连忙將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有啥好笑的!” 黑牛將他推了个趔趄,看著顺势坐在地上的陈长欣,又踢了他一脚,问道:“將军,齐府的人跑来要人怎么办?” “打也打了,要人就给他们,不要人就继续关著。” 李青云看到黑牛点头,“別让他们死在校场!” 黑牛应了声,快步向外走去。 “长欣,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把风声放出去,就说齐家目无国法。让狼群的人把僱工的价格炒起来,每日五百块钱,要有肉有白面馒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齐清砚这次肯定不是空手而来,多帮他点银子,都对不起他那些囂张跋扈的家奴。 当然了,齐砚清如果愿意支付这么高的工钱,李青云也不介意派遣些许兵卒过去充当安保,顺便给自己积累威望。 让李青云意想不到的是,齐清砚並没有亲自前来要人,来的人而是他的夫人常云蕾。 墨绿色长裙,走路时摇曳生姿,成熟且不失风韵,就像是一朵彻底盛开的牡丹,高贵艷丽,又不失典雅。 邱德发朝著李青云挤了挤眼,一脸的不怀好意。 “伯爷,冒昧来访,还请恕罪。” 常云蕾说话间福了一礼,言语悦耳,美眸中掛著笑意,好似在两人早已相识多年。 “请坐。” 李青云在前厅接待的她,待亲卫送来了茶水,“我手下都是些大老粗,不懂得茶道,还请夫人见谅。” 常云蕾轻笑道:“伯爷出身军旅,做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茶道乃微末之技,都是我们这些附庸风雅的人才会喜欢的事情。” 李青云俊朗健壮,因常年出征作战,不怒自威; 更重要的他年纪轻轻,就深受皇上器重,敕封伯爵,还是永寧公主殿下的心腹。 若能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也等於给并州常家留了一份香火情缘,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这也正是常云蕾把姿態放低的主要原因。 “哈哈哈,夫人倒是会捧人!” 李青云大笑几声,“夫人是为了老管家和家丁来的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伯爷。” 常云蕾展顏一笑,“不知伯爷可否给个薄面。” “当然,夫人隨时都可以派人把他们接回去。不过也请夫人对其好生管教,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星隆县民心动盪,再次发生了叛乱,咱们谁都逃不过天威。” 李青云朝著金陵城的方向遥遥拱手,“皇上命我部赞留星隆县,我职责所在,不能辜负皇恩,还望夫人不要多心。” “伯爷言重了,我虽是女流之辈,却也知道將军皆是按律行事。今日的事情,的確是齐府有错在先,也多谢伯爷网开一面。” 常云蕾又起身福了一礼。 无事献殷勤。 李青云客套了两句,便不再言语,而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常云蕾开口道:“我来的路上,听说齐家那些人都是伯爷帮忙安葬的?” “对!” 李青云並没有矢口否认,“当时正欲战乱,又是匆匆安葬,再加上分不清对方的身份,只能將其埋在朱逆叛军挖开的坑里。” 常云蕾正色道:“齐家欠了伯爷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伯爷若有需要,齐家定然全力以赴!” 李青云脸色一凛,“夫人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和齐大人同朝为官,又怎能忍心让他的祖先和亲眷暴尸荒野?” “伯爷说的是,倒是我生分了。” 常云蕾莞尔一笑,忽地说道:“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请!” 两人並肩向外走去,邱德发和常云蕾的婢女等人跟在三丈开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伯爷整日待在府里,就没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儿,学一些附庸风雅的事情?金陵城的小將军们,可没人像伯爷这般沉得住气的。” 李青云问道:“夫人要给我介绍一个?” 常云蕾要的就是这句话,美眸流转,“不知伯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李青云满脸邪魅,“我喜欢夫人这样的。” “伯爷莫说笑了,妾身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常云蕾的俏脸上浮现出了红霞,却並未有恼怒之意,“我娘家还有位妹妹,如今正是双十年华,自幼喜欢枪棒,月前刚进入铜皮境,伯爷若有意,妾身立刻就能修书一封。” “我都想要。” 第251章 齐夫人的心事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1章 齐夫人的心事 “伯爷就知道戏弄奴家。” 常云蕾面对如此直白的调侃,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心如小鹿,甚至还觉得李青云不同於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明明心中满肚子的坏水,却总把自己標榜得大义凛然。 “夫人为何觉得我在开玩笑呢?” 拐角处,李青云忽然將常云蕾按在了墙上,用极具侵略的目光打量著面前这位高贵优雅的女人,“我这个人很贪心的。” 常云蕾感觉自己成了猎人嘴边的羔羊,颤声道:“请伯爷自重。” “我这不是在徵求夫人的意见吗?” 李青云似笑非笑,并州常家也是百年望族,前朝时期就出过两位宰相,在当朝也是权柄滔天;常家时任家主的叔父,还在朝中担任工部尚书。 “伯爷,奴……妾身该走了。” 常云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驀地推开了李青云,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贴身丫鬟知意连忙朝著李青云福了一礼,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李青云望著主僕二人的背影,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邱德发伸著脑袋凑了过来,“將军动心了?” “我是那种人吗?” 李青云看他疯狂点头,笑骂道:“混帐东西,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亲自回去一趟,快马加鞭把邹先生接过来,让马庆江盯紧了县里,有事隨时匯报。” 邱德发问道:“这里有变故?” 李青云板著脸:“哪这么多废话了。” “喏!” 邱德发收起了笑容,一拳砸在了心口上,点了几位亲兵,急匆匆地离开了。 …… 顺安客栈。 齐清砚看著遍体鳞伤的老管家,恨声道:“李青云,这个仇本官记下了,来日若有机会,定叫你不得好死!” “呜呜呜……” 老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二爷,咱们齐家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啊。如今就连城中的贱民,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住口!” 常云蕾俏脸生寒,不悦道:“你还嫌闯得祸不够大吗?还是恨不得齐家全都死光,你才算罢休?” “还不下去好好反省?” 齐清砚喝退了老管家,疑惑道:“夫人,李青云是不是为难你了?” “兴安伯若是连区区女流之辈都为难,那他的陷阵营也就不足为惧了。” 常云蕾想到被李青云轻薄,就感觉身子发烫,定了定神,“齐家不同往日,家奴恶行难改,再不加以约束定然再生祸端。” 齐清砚不悦道:“夫人莫不是觉得我怕了李青云那廝?” “老爷若是执意如此,妾身无话可说。” 常云蕾起身向外走去。 “贱人,齐家刚刚落魄,你就生了二心。待我將李青云搬到,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齐清砚心中咒骂,却不敢出言训斥,若想重振齐家,也离不开常家支持。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修缮齐家祖陵,儘快返回京师,不然就有可能被排挤走的风险;一旦离开那个核心圈子,就再也没有爬上去的机会了。 “来人!” 齐清砚看著出现在面前的家丁,“你们去城中张贴告示,就说我们齐家招募青壮,每日一百文,管两顿稠粥。 记住,不许生事,不能打骂那些贱民,先让他们得意些许时日。” 家丁躬身领命,快步向外走去。 …… “夫人,兴安伯是不是喜欢您啊?” 常云蕾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贴身丫鬟知意便忍不住询问起来。 “掌嘴!” 常云蕾冷哼一声,“你这小蹄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夫人和兴安伯分离时,脖子都红了,夫人之前和老爷时也是这般模样,瞒得了別人,可瞒不过奴婢呢。” 知意奉上了茶水,轻笑道:“伯爷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还身体强健,肯定比读书人强。夫人可要抓住机会,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常云蕾不悦道:“贱婢,休得胡言!” “夫人,奴婢没乱说。老爷这些年频频纳妾,都三年没去过您房里了,还当著那些贱人羞辱您。如今他落魄了,才想起夫人想起常家,我们常家又不欠他的,凭什么对他言听计从?” 知意越说越气,劝说道:“夫人即便不为自己想,也要给两位小姐想想吧?若您和老爷和离,回到常家也要另嫁他人啊。” 这种话,若是普通丫鬟说出来,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知意先是常云蕾儿时的玩伴,而后才是他的贴身丫鬟。 虽然,她这番话也有给自己考虑的意思。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懂?” 常云蕾想到以泪洗面的岁月,嘆道:“我已是残败柳,和离再嫁也要听从家主安排。只是,不知伯爷是一时兴起,还是天赐良缘。” 知意劝说道:“夫人不妨去试试。” “小蹄子,我看你是思春了吧?” 常云蕾哼了声,“今日我就把你送给伯爷,让他替我好好管教你。” “谢谢夫人。” 知意福了一礼,眉宇间满是喜悦。 “好个不要脸的贱婢!” 常云蕾哼了声,又让知意准备笔墨纸砚,给常家家主写了一封將妹妹常云雅嫁给李青云做妾的密信,叮嘱道:“你午后寻个机会,把这封信送到伯爷府上,让其安排心腹送往并州。” 略作思索,又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 知意刁蛮无理,奴家管教无力,还请伯爷加以管束。 知意愕然道:“夫人,您来真的啊?” “你不喜欢就罢了!” 常云蕾说著就要撕毁纸条。 “不要,奴婢去帮夫人试试伯爷的功力。” 知意连忙將纸条贴身放好,俏脸也掛满了醉人的红霞。 常玉蕾啐了一口,想到李青云提出的要求,心中充斥著別样情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晌午过后。 知意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和纸条,离开了客栈,来到了伯爷府。 “奴婢知意见过伯爷。” 心如乱麻的知意福了一礼。 李青云问道:“有事?” 知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亲卫。 李青云摆了摆手,“现在能说了吧?” “伯爷,这是我家夫人写给常家的密信,请伯爷派遣心腹送往并州。” 知意將密信和纸条同时送了过去。 李青云惊讶道:“夫人想明白了?” “回伯爷的话,夫人也不知此事是否如愿。” 知意看到李青云打开了纸条,连忙垂下了头,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这是……” 李青云皱眉道。 “这是夫人送给伯爷的礼物,也不知伯爷是否喜欢。” 知意声音细若蚊蝇,听到李青云的脚步声,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紧张,担心他理解错了意思,或者是被赶出府门。 “夫人送的礼物,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李青云挑起了知意的下巴,“娇艷多姿,夫人挑选的奴婢,都选到了我的心坎里。” 第252章 养虎为患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养虎为患 日后。 已是傍晚。 满足欢喜的知意向李青云道別后,才缓步离开了伯爷府,隨著街上的人流朝顺安客栈走去;这一下午可谓收穫满满,就是走路有些吃力。 来到客栈附近,也没有贸然进入,坐在小巷子里休息了半晌,平復好心情,才如往常一般,快步走进了店內。 忐忑不已的她直到走进常云蕾的臥室,才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直接坐在了地上。 “知意,你怎么了?” 常云蕾听到动静,快步从內房走了出来,著急道:“你倒是说话啊。” “奴婢一下午没閒著,腿上没劲儿了。” 知意看著满脸惊愕的常云蕾,“夫人这次怕是捡到宝了。” “果真如此?” 常云蕾看她点头,“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过去。” “夫人,这是伯爷给的石桥巷十九號院的钥匙,还说日后就在那里相见。” …… 齐清砚最终还是用每日五百文,三顿饭两顿有肉的价格,招募到了一百位青壮;李青云也及时提出了派兵保护,命宋钱携三百刀盾兵隨行。 莫无能也没有放过招揽民心的机会,趁机出具了僱工契书。 齐清砚对此颇为不满,觉得这是故意刁难;可是当莫无能说搬运石料乃凶险之举,没有约束,出了官司容易引发骚乱后,也只能作罢。 毕竟,他现在听到星隆县刚经战乱这几个字就头大。 齐清砚带走了多半护卫,顺安客栈也只留下了三十位女眷和二十名护卫。 常云蕾也终於寻到了和李青云见面的机会。 只不过夜里不敢留宿,特意选了上午的时间,邀请李青云来到了石桥巷。 这栋两进两出的院落原本也是齐家一位千金购置的私宅,隨著齐家的覆灭也成了无主之物;李青云发现这栋院落不大,却胜在环境优美,特意扣下了房契。 不成想,却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精心打扮的常云蕾听到叩门声,连忙示意知意开门。 “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站在院內的常云蕾福了一礼。 “还喊伯爷呢?” 李青云上前將她拽到了怀里,“看来你也缺乏管教啊,今日就让你知道家法的厉害。” 一日无话。 傍晚。 重新梳妆打扮后的常云蕾到了离开的时候,“日后伯爷会忘了奴家吗?” “既是日后还怎能忘了你?” 李青云看著容光焕发的主僕二人,“好好休息几日,再来此地见面。城內的地痞无赖都被清理乾净了,你閒著无聊可以去街上逛逛。” “嗯。” 常云蕾重重地点了点头,才高高兴兴地回客栈去了。 这一天收穫满满,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星隆齐家,你们陷害我的女人,我收一份利息不过分吧?” 李青云换了一件乾净的长袍,也离开了石桥巷;刚回到伯爷府,就听到亲兵说邹体仁已经到了,正在换洗。 不多时,身著粗布麻衣的邹体仁出现在了前厅,一如既往地躬身施礼,言辞恳切,“学生体仁,见过伯爷。” “邹先生又谦虚了。” 李青云朗声大笑,“你是我的军中参谋,可不是什么学生。” “那是伯爷抬爱体仁。” 邹体仁谦虚地笑了笑,又开始匯报吉安县的情况,以及他离开之后的安排。 “邹先生考虑周到,你安排的我绝对放心。” 李青云没有从匯报中发现紕漏,直接道出了请他过来的目的,“齐夫人想將妹妹给我做妾,你觉得是否可行?” “并州常家?” 邹体仁看他点头,笑道:“据学生所知,齐夫人的妹妹常云雅有沉鱼落雁之姿,且实力不俗,伯爷这次捡到宝了。” 李青云朗声大笑,“哈哈哈,我可不是让先生来恭维我的。” “并州常家虽是百年望族,却也是前朝风光,当朝並无过人之处;迄今为止,常家也只出过两位尚书;如今的工部尚书,正是常家家主的叔父。” “正因如此,从常家嫁出去的女人,也没有家主夫人;常云蕾嫁给了自视甚高的齐二爷,常玲瓏则嫁给了喜怒无常的崔三爷。” 邹体仁接过亲兵递来的茶盏,放在了桌上,“这个工部尚书,也非真才实学得来的,而是皇上赏给常家的。” 李青云不解道:“赏?” “对!” 邹体仁点了点头,“常家不参与党爭,也不向太子和公主示好,只对皇上忠心,这是常家最愚蠢的地方,也是最聪明的选择。 常家经略并州多年,对家族子弟严苛,並未传出人神共愤之事。伯爷乃是朝中新晋贵族,且身份特殊,常云蕾此举,既能给妹妹求个好夫家,也能给常家谋一步棋。” 陈长欣说道:“那女人没安好心啊。” “不能说是没安好心,只能说是互相利用。” 邹体仁看到李青云皱眉,说道:“齐家擅使机关术,不过五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將府內的千机阁焚烧殆尽,烧毁珍书古卷无数。 自那以后,齐家便对外说有些东西失传了。至於是否失传,就不得而知了。” “机关术?” 李青云捏著下巴,“如此说来,我还非纳不可了?” “若常家愿意,伯爷不妨抓住这个机会。世家大族,远非小门小户可比,常家即便如今有衰败之相,却也不可小覷。” 邹体仁顿了顿,再次说道:“將军虽贵为伯爷,却缺乏底蕴,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或许数年后,大梁朝就能出现一个相州李家。” “承蒙先生吉言!” 李青云吩咐亲卫准备酒宴。 话音刚落,一位风尘僕僕的亲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將军,曹备叛军正在加紧训练新兵,还效仿將军,用云州境內的地痞无赖,山贼死囚组成了厉鬼军。” “其麾下老营已占据了云州內的关隘险地,还將部分物资运往瞭望岳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里位於三州交接之地,山多林密,不利骑兵通行且易守难攻。” 邹体仁指著墙壁上的地图,“曹备叛军之中有了高人,再不清剿,怕是要养虎为患了。” 李青云问道:“皇上为何迟迟不肯派兵?” “平衡!” 邹体仁在地图上做了几个標记,冷笑道:“所谓的帝王之术,无非就是平衡之道;皇上想藉此机会看清谁才是隱患,也想让朝臣知道他还是这天下的主人!” 第253章 我不干了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我不干了 “邹先生真是越来越大逆不道了!” 李青云的调侃,引得屋內的亲兵笑得前仰后合。 “多日不见,伯爷也喜欢开玩笑了。” 邹体仁摇了摇头,正色道:“伯爷如今是朝廷大员,言行举止更要小心谨慎;那些御史言官归根结底还是文官,亦是党爭中的猛犬恶狼。” “你是在提醒我在北境斩杀县令的事吧?” 李青云听他应喏,讥笑道:“一群蠹政害民的囊虫,杀了他们,总比百姓起义残害民眾要来的省事。朝中那些卖弄口舌的文官,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伯爷若有把握,倒也不妨一试。” 邹体仁话虽如此,心中却是好奇不已。 李青云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竟能把话说得如此篤定。文臣之间虽有党爭,可涉及他们的利益时,对方绝对能迅速调转矛头。 若是无法抵挡他们狂风暴雨般的报復,陷阵营都会受到牵连。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我还是懂得,先生不用提心弔胆。” 李青云看他依旧心事重重,准备吃饭时再和他细谈;虽说办法是现成的,可是具体实施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报!”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呼喊,一位亲兵衝进了屋內,“將军,狼群的人送来了口信,皇上已於两日前命景川侯白战带骑兵两万,步卒三万,徵发青壮两万,前往云州平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此战前锋统帅乃是程浩凡的父亲程老虎,左路先锋是高默的叔父高墩子,右路先锋乃白家护卫统领白不正。” “皇上终於把能打仗的派上来了。” 邹体仁快步走到地图前面,分析道:“景川侯擅长攻坚战和野战,侯府家將皆真正的百战老卒;这三人多年来隨景川侯东征西討,乃是名副其实的百战老卒。” 他指著地图,说道:“云州城乃叛军大营,三路大军一旦形成合围之势,曹备定然有来无回。” “我倒是觉得,景川侯这次要三路大军齐动,用最短的时间內打垮叛军。” 李青云看著不解的眾人,“早年间,朝臣弹劾景川侯屠戮百姓,纵兵劫掠,险些引来杀身之祸,幸得永寧公主游说,才得以生还。” 邹体仁皱眉道:“难不成京城出了变故?” “看看就知道了。” 李青云当即命令道:“蓝爭,命各路轻骑严密观察云州动向。黑牛,郭大富,守住关隘路口,发现曹备溃军,立刻展开围剿。” 宋钱问道:“將军,留活口吗?” “有就留下。” 李青云摆了摆手,眾人应喏后快步向外走去。 …… 齐家祖陵。 神道两侧的石像生被悉数推到,树木也有被砍伐的痕跡。 地砖也被附近的村民搬回家修缮房捨去了。 地面建筑被毁坏一空,门窗都被撬下来当了柴火。四处漏风的殿內坑坑洼洼,那些造价不菲的地砖也被附近的村民废物利用,搬回家修缮宅院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齐家歷代先祖的牌位都被丟进了马匹的粪便中,名家绘製的先祖画像也被撕得七零八落。 微风吹来,刺鼻的尸臭味钻进了鼻孔。 “列祖列宗再上,不肖子孙来晚了啊。” 齐清砚直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道:“子孙无能,先祖受累,让我死后还如何面见祖宗,如何入驻宗祠啊。” “呜呜呜……” 老管家和一眾家丁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朱子民,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找到你的家人,將他们碎尸万段,让你祖宗暴尸荒野,再將其研磨成粉,埋进粪坑,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齐清砚发完了毒誓,擦乾眼泪,看著站在殿外閒扯的百姓,强忍著衝上去抽他们的衝动,“还不快去修缮陵墓!” “我们倒想呢,也得知道从哪入手啊!” “那座坟是你家老祖的啊?” “我不干了,那些尸体都臭了,得了瘟疫可是会死人的。” 隨著最后的吆喝声,数位青壮扛著工具便朝山下走去。 “我看谁敢!” 齐清砚炸喝一声,家丁快速上前,就准备將他们拦回来; 当看到宋钱不怀好意的目光,又连忙站在了原地。 齐清砚强忍著怒火,“宋將军,本官可是和他们签了契书的!” “齐大人,正值夏季,若是引发瘟疫,你怕是也吃罪不起吧?” 宋钱说著往脸上猛了一块面巾,“签了契书不假,可是你没买他们的命。莫大人的契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来去自如,任何人不得强行阻拦。” “你……” 齐清砚气得身体发抖,“我可是给他们支付了半个月的工钱。” “我也没同意让他们离开啊。” 宋钱咧嘴笑了笑,商量道:“齐大人,修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眼看著就要入秋了,咱们不妨先修外面,天气凉快点再修缮陵墓如何?” 看他若有所思,继续道:“他们拿了工钱,谁敢偷懒,我自会处置。” “也罢,就按宋將军说的办吧。” 齐清砚也知道现在不是挖坟挪尸的时候,只能满心无奈地答应下来。 宋钱摆了摆手,隨行的仵作快速將准备好的艾草点燃,青壮们则在指挥下开始修补地面;走路一瘸一拐的老管家带领著家丁,记录著缺失著东西,派人下山採买。 几位陷阵营的兵卒看到宋钱歪了歪头,连忙以隨行保护的名义跟了上去。 齐清砚看著勤快的青壮,心中的憋闷渐渐退去。 不多时,一位风尘僕僕的青衣男子也出现在了祖陵附近,被老管家引领著来到了齐清砚面前。 “二爷,皇上於两日前下旨,命景川侯前去云州平叛。” 齐清砚皱眉道:“可携带了轰天雷?” 青衣男子道:“小人不知。” “废物!” 齐清砚將他踹了个趔趄,质问道:“这也不知那也不知,齐家还养你做什么!” “二爷息怒!” 青衣男子连忙跪好,苦涩道:“自二爷离京以后,几大世家的家丁就与小人日渐疏远,小人根本打探不出像样的消息。” 齐清砚皱眉道:“常府呢?” 青衣男子如实说道:“常府最近闭门谢客,常尚书下朝后就回家,外出採买全都是管家带人出来,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这群王八蛋,白眼狼。” 齐清砚破口大骂,“常禿子定是借这次机会,给常云蕾那贱人出气!备马,立刻动身回金陵!” 第254章 景川侯的豪言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景川侯的豪言 “二爷,万万不可啊,这次回来,可是您主动请的旨。” 老管家拦在了他面前,著急道:“若是有人以陵墓未曾完工为由弹劾您就麻烦了。” “满山尸臭,谁此时敢动工?” 齐清砚看著面露难色的老管家,不耐烦地道:“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再不回京,齐家就彻底完了。派两个人回去告诉夫人,修缮陵墓的事交给她了。” 老管家著急道:“二爷,女眷修陵,这是齐家的大忌啊。” “齐家都快没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齐清砚冷哼一声,“备马!” “二爷,您冷静一点吧。” 老管家跪倒在地,颤声道:“轰天雷乃国朝利器,窥探者必死。那些人之所以未动,或许就是想引诱齐家上鉤,让我们去试探皇上的態度。”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 让齐清砚呆立当场,也想到了前些时日那封密信,感觉齐家的灭亡,或许並非是朱子民攻占了星隆县那般简单。 他定了定神,猛地揪住了老管家的脖领子,“你去挑几个机灵懂事的,让他们找个机会溜出去,进城打探一下星隆县破城的当晚可曾听到过爆炸声,別捨不得银子,也不要走漏风声。” “您怀疑……” 老管家被他森冷的目光嚇了一跳,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连忙点了点头,借著查看修缮进度的理由跑去安排了。 …… 云州,临安县,城外。 十台投石车一字排开,隨著旗手令旗挥舞,同时发射出了点燃的轰天雷;当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数十位由死囚组成的先登死士,再弓箭手的掩护下,举巨盾朝著城门口狂奔。 轰隆……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厚重的城门被炸的四分五裂。 “轰天雷果然是改变战场规则的利器,李青云果然有些歪才!” 年过半百的景川侯白战感慨过后,猛地举起了屠刀,“隨本將衝进去杀光叛逆,叛逆財物和妻妾尽归尔等!” “侯爷,俺打头阵!” “那小蛋蛋真他妈的嚇人啊!” “杀进去!” 如狼似虎的兵卒好似出闸的恶狼,逢人就杀,所过之处没有活口;至於所谓的叛逆,谁是叛逆,全都由景川侯白战说了算。 毕竟,这座城池已经被叛军占领了。 不过白战却没有放纵兵卒屠城,待確定城內没有叛军的抵抗后,果断下达了停止的命令;隨后,便是搜刮財物,分发女人。 “传令,命程老虎,高墩子,白不正按此法快速推进,不要给叛军堵死城门的机会;若遇城门堵死的情况,命投石车投放轰天雷,命先登营衝锋。” 白战看著面前的数位轻骑斥候,狞笑道:“半月之內,打穿云州,曹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泰,你率五千轻骑,携三百枚轰天雷,绕到云州城后面,堵住曹备退路。” “喏!” 眾人纷纷领命,快步窜上了战马,扬长而去。 “大军就地修整,半夜拔营,明日晌午前,再破一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战说话间扯下了墙上的地图,狞笑道:“告诉儿郎们,明日破城之后,可大索全城富户,不可骚扰百姓。” 这一战,依旧要选择自污。 不然,朝中那些文臣找不到打压景川侯府的机会,皇上也会因为白泽效忠永寧公主,而生出杀心,使得全家陷入险境。 同时,还要向皇上证明自己依旧是利刃,绝非绣枕头可比。 白战听著帐外的嬉笑咒骂,顿感血液沸腾,好似整个人都年轻了。 李青云攻陷星隆县的战法正在被迅速復刻,白战也不愧侯爷之名,藉助著轰天雷的帮助,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攻克了两座县城,斩杀了五千余叛军。 且整个队伍依旧没有停止,正在朝下个目標快速奔袭。 每克一城,都会徵调城中牲畜和青壮,负责运输粮草和攻城器械;在这种频繁更换劳力的状態下,步卒也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 星隆县。 李青云听完了斥候的匯报,示意其下去休息后,感慨道:“薑还是老的辣啊,景川侯现学现用,还能融会贯通。” “伯爷,景川侯行军作战的本事丝毫不输魏无忌。只是两个人的路子不同,他嗜杀成性,每过一城都要大开杀戒,麾下兵卒骄纵狂傲,也正因如此,才引得朝臣和皇上不满。” 邹体仁看到李青云点头,继续道:“魏老將军指挥有方,带兵得当,讲的是稳扎稳打,知人善用,且从不滥杀无辜,也不纵兵劫掠,对皇上言听计从。” “这就是魏老將军生病之后,皇上频频探望的原因吧?” 李青云看他点头,笑道:“景川侯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短处,特意给文臣留下了把柄,省得回京之后捲入党爭。” 邹体仁略作思索,佩服道:“伯爷目光如炬,景川侯或许还真有这个念头。” 李青云问道:“为何?” “学生都知道朝臣多少些衣冠禽兽之辈,景川侯身处京城,小侯爷又是永寧公主的心腹;他不回家养老,皇上饶得了他,太子殿下也饶不了他。” 邹体仁顿了顿,“不知此战过后,三方势力是否重回平衡。” 没有人知道朝局如何发展。 党爭已经贯穿了整个大梁朝。 歷代皇帝都將党爭视为祸患,做梦都想將其扫除乾净,可是穷极一生也无法达成愿望。 “伯爷,刚刚知意姑娘送来了一封信。” 邱德发快步走了进来。 李青云撕开信封,看到常云蕾约他前往石桥巷见面,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推开院门,来回踱步的常云蕾快步迎了上来,“李郎,出大事了。” “你妹妹跑了?” “你就不能有点正形啊。” 常云蕾嗔了一声,著急道:“我听府上的家丁说,齐清砚正在派人调查朱子民攻破县城当晚的事情,还说城中的百姓那晚都听到了城里的爆炸声。” “齐清砚擅使离间计,他肯定以此为由奏报皇上,说你心怀鬼胎,通敌卖国。” 她越说越急,因为紧张的缘故,握著李青云的手掌都有些颤抖。 “不要紧张!” 李青云拉著她朝屋內走去,“齐清砚污衊我也非坏事,这样我报復他的时候才能更痛快。” “哎呀,你,这都什么时候了。” “天塌不下来,塌下来有人替我顶著!” 第255章 常家的马车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常家的马车 “爷累不累?” 午后,面带桃花的常云蕾身著轻纱短衣,將剥好的葡萄放进了李青云嘴里,望向她的眸子里闪烁著爱意。 “怀疑我的能力?” 李青云不怀好意地看著她。 “奴是担心爷的身体。” 常云蕾扑进了年轻伯爷的怀里,幽幽地道:“奴这辈子经歷的一切,都没这几日快活。奴知道爷威猛无双,可多了终究不是好事。” “我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都饿不著你。” 李青云颳了刮他的鼻子,看她依旧心事重重,笑道:“又想什么呢?” 常云蕾苦涩道:“他查到了蛛丝马跡,肯定会大做文章。轰天雷的出现已经威胁到了世家,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这也是她当初面对李青云的调侃,为何非但没有翻脸,反而还以退为进的主要原因; 也正是知道李青云將轰天雷秘方献给皇上之后,皇上並没有收回其製造权,才决定將妹妹许配给李青云做妾。 如此一来,就等於完成了双方下注。 若是地方起义威胁到了朝廷,李青云身为將领,肯定出征作战,官职也会水涨船高;若是皇上对他生出了杀心,李青云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不过自从彻底领教了李青云的惊人能力之后,她的算计反而被喜悦彻底衝散。 如今只盼著李青云平安无事,好继续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知道的越多,只会死得越快。” 李青云看她若有所思,笑道:“夫人以后执掌齐家,咱们两家还要多多走动。” “日后还要劳烦多多照顾我们孤儿寡母。” 常云蕾说罢,不知想起了什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不多时,知意欢快的笑声也相继传来,树上的鸟儿好像也听出了主僕二人的喜悦,发出了嘰嘰喳喳的叫声。 傍晚来临。 李青云离开了这栋温馨的宅院。 常云蕾按照惯例,看著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远去,发出了似爱似怨的嘆息。虽身处一城,可每次见面都是偷鸡摸狗。 不知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把酒言欢,才能不顾世俗称他一声老爷。 或许,也只有那个时候,才算得上伯爷的女人。 “夫人,我扶您回去吧。” 知意腿脚发软,也没有任何力气。 “我没那么矫情。” 常云蕾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也幸知意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他定了定神,开口道:“知意,我是不是错了?” “夫人没错,错的是二爷,他对您百般挑剔。况且,如今齐家已是日落西山,他还肆无忌惮。与其共入深渊,还不如另谋生路。” 知意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他也被李青云过人的能力征服,做梦都想著成为伯爷府的一员。甚至,在没有被当做礼物送到伯爷府之前,他都不知道人生竟能如此喜悦。 “咱们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彻底没了退路。” 常云蕾话虽如此,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物质生活和精神喜悦不可兼得,与其摇摆不定,还不如早日认清现实,摆正位置;也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其中一方的重视。 “你这小蹄子真是个白眼狼。” 常云蕾忍不住啐了一声。 “天下的女子,任谁摊上伯爷这种奇男子,恐怕都会如此。” 知意非但没有自责,言语中还充满了欣喜。李青云凭藉过人的能力,早已將其彻底征服。她也知道常云蕾已然俯首称臣,现在装模作样,和自取其辱没有任何区別。 “夫人,奴婢帮您解解乏吧。” “没有认识李郎之前,你可没有这般懂事!” 常云蕾美眸微眯,看著俯身忙碌的知意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伯爷真是个天才,总能想到些稀奇古怪的招式。” 知意含糊不清的道:“谢谢夫人夸奖!” 贴身丫鬟的懂事可谓面面俱到,常云蕾脸上笑意渐浓,甚至和感觉和齐清砚撇清关係以后,生活愈发的活色生香。 景川侯的平叛速度远超想像,为了確保整支军队的战斗力,频繁下达了劫掠的命令。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中,兵卒发挥出了恐怖的战斗力。 所过之处,无坚不摧,无城不破。 以至於达到后期,部分城镇更是不攻自破。也正是如此,有些官吏非但没有死於叛军之手,反而成了官军的刀下亡魂。 不过这些也只是云州百姓谣传,没有得到任何证实。 朝臣虽藉此大做文章,可皇上听闻之后不过是一笑而过,压根没有任何深究的意思;一来二去之下,整件事也被彻底搁置。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皇上为了平叛,已然开始无所不用其极。接下来所面临的也並非是海晏河清,而是疯狂反噬。 曹备叛军也並非没有应对之处,为了抵御官军攻势,將四门封死;如此一来,也大大减缓了官军攻势,让双方陷入了长期角逐。 “邱先生,皇上为何不派遣陷阵营出征平叛?” 陈长欣问出了眾位部將的疑惑。 “陈將军,作战的次数关係到战场的经验;皇上並不是想平叛,而是想藉机展现禁军的作战能力。此战若是让陷阵营出击,无论输贏,都影响了官军的实力。” 邱体仁看到李青云眉头微皱,正色道:“伯爷此时更要沉得住气,要让皇上知道您的短处,才能免遭责罚!” “接下来呢?” 李青云眉头紧皱。 “等皇上的圣旨,或者是等天家报復!” 邱体仁看他若有所思,“伯爷也可趁机请旨,撤回吉安县修整,用以退为进的方式,求得皇上对伯爷的赏识,从而吸引朝臣攻伐,换取一线生机!” 他话音刚刚落下,一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稟將军,门外有一位自称常府的女人前来拜访,询问是否可以入宅,与將军详谈。” “请进来!” 常家没有给予任何回信,而是直接將人送了过来,李青云整理好长衫,在眾位亲兵的簇拥下走出了前厅,看著面前那辆其貌不扬的马车,“姑娘打算何时下车呢?” 第256章 恶毒计策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恶毒计策 “我若不下车,伯爷又能如何呢?” 马车內的女声中夹杂著不满,身著粗布麻衣的丑车夫则退到了一旁,打量著院內的陷阵营兵卒,目光最后才落到了邹体仁身上。 “姑娘不下来,我就只能上去了。” 李青云缓步向前走去。 “登徒子!” 隨著马车內传来的娇斥,一柄寒光闪烁的长枪从帘子后面窜了出来,直奔李青云而去。 “原来是个小辣椒!” 李青云闪电般握住枪柄,借著惯性向后退去。 一位身著白衣,女扮男装的女子顺势从车內窜了出来,脚尖点地的瞬间,整个人高高跃起。手腕抖动间,腰肢一拧,顺势將长枪抽了回去。 嗖嗖嗖! 枪若游龙,迅如闪电。 灵巧的枪头好像猛兽,直奔李青云要害而去。 李青云快速躲闪,抬脚踢开了长枪,顺势冲了过去。 常云雅也知道欺身而入的后果,迅速后退,枪法愈发凌厉。 咔嚓! 炸响声传来,长枪刺穿了碗口粗的木柱,她抬手甩出两枚钢珠阻挡李青云的同时,一脚踢在了枪柄上。顺势跃进檐廊,拽住长枪再次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青云哥,接……” 陈长欣看著仓促后退的李青云,就想著把他的兵器扔过去。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韩铁林打断了,“別添乱,她身上没杀气。” “小夫人实力不俗,伯爷以后可閒不住了。” 邹体仁知道內院还住著一位小夫人,而且正处於闭关修炼期间;这两位女人都是武者,日后怕是少不了舞枪弄棒。 砰! 几人说话间,李青云踢飞了常云雅手中的长枪,顺势站在了她的面前,“你输了!” 常云雅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势气息,一时间芳心大乱,定了定神,才哼道:“输了也是你的妾室,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没那么严重,不过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李家的家法。” 李青云也开始喜欢上这位身手不凡,心直口快的女人了。 她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驯的烈马,明亮的眸子里依旧透著傲气。 可谁知就是这句玩笑话,引得常云雅面色骤变,气恼道:“你敢让我跪祠堂,我半夜就吊死在你床前,让你以后睡觉就做噩梦。” “你又抽哪门子疯呢?” 李青云也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 陈长欣说道:“小夫人,青云哥家压根也没祠堂。” “真的?” 常云蕾看眾人纷纷点头,没好气地白了李青云一眼,“就知道嚇唬人!知心,把行礼搬下来,跟我去內院。”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贴身丫鬟知心问道:“小姐,我们能不能把马车赶紧去啊?” “胡闹,內院住著女眷,牲口嚇著人了怎么办?” 常云蕾往前走了两步,“兵器不要带进去了,省得伯爷说我不懂规矩。” 丁铃噹啷…… 隨著一阵响声,地上相继多了横刀短棍破甲锤,盾牌长剑黑漆弓等十几样东西。紧跟著,知心又从马车里搬出一个大木箱,风风火火地朝內院跑去。 不过还没有进门,又匆忙折返回来,朝著李青云福了一礼,“伯爷,小黑顿顿都要餵精料,每顿要放十个鸡蛋,还要给它刷毛。” 说罢,又著急忙慌地向內院跑去;从门口经过时,木箱撞在了墙上,知心脚下不稳,向后倒去;李青云正准备衝上去扶住她时,就看到知心右手撑住了身子,瞬间便站了起来。 这一幕引得黑牛和陈长欣等人面面相覷,大家都没有想到知心竟然也是武者。 “伯爷,小夫人主僕心思单纯,不过眼下是多事之秋,还应减少走动。” 邹体仁知道常家既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將人送来,就是在变相的押注;李青云日后若是位极人臣,常家自然受益无穷。 李青云若是引来皇上猜忌,换来杀身之祸,常家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凭常云雅和知心的实力,两人完全可以在事发前逃离伯爷府。 “先生思虑周全,我会叮嘱他们的。”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係。 邹体仁开口道:“邱副將,你选一位和知心体型差不多的亲兵,换上同样的打扮,带他去街上採买些东西。对外就说是陷阵营兵卒家里的穷亲戚,家中添了子嗣,前来道喜的。明日人多的时候,让他坐著马车出城,晚些时候再回府。” “喏!” 邱德发快步而去。 “小夫人远道而来,伯爷还没安排妥当,大家都散了吧。” 邹体仁躬身道別,隨著陈长欣等人离开了。 李青云回到內院时,就听到西厢房里传来了欢快的笑声;张暖儿及其他婢女,正在跑前忙后的帮忙布置房间。 他看到徐鈺嵐所在的房间依旧关著门子,径直来到书房,在云州地图上標记出了景川侯部的最新动向,以及目前面临的问题。 “区区一个轰天雷,就让皇上生了杀心,如果他知道我还能製作守城利器,不知又是何种反应?” 李青云心中腹誹几句,看著地图,喃喃自语道:“按照景川侯那种不惜命的打法,云州城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那要看怎么打了。” 常云雅的声音突然响起,换了一身襦裙的她身姿婀娜,俏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漂亮的杏仁眼因为笑容的缘故,像极了弯月。 李青云笑道:“你还懂兵法?” “閒著无聊看过些许古卷珍本,就是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 常云雅撇了撇嘴,走到地图前面道:“轰天雷使用之前要点燃引线,云州城墙上的大型床子弩可以起到压制投石车拋出的轰天雷的效果,我说的对吧?” 李青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四门用杂物封堵,哪怕是炸开城门也无法进城。景川侯眼下想要破城,无非登城强攻,可那样一来,轰天雷就失去了优势。” “如此一来,炸塌城墙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景川侯是沙场老將,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常云雅看他频频点头,继续道:“我如果是曹备,就在城墙上支起大锅,待官军炸墙时泼洒热水。既能熄灭轰天雷,又能给官军增加伤员。” “景川侯杀了他们,就是不顾伤员死活,景川侯不杀他们,他们的惨状就会传遍全军。” 第257章 扫地出门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扫地出门 李青云目瞪口呆,没想到神经大条的常云雅竟能想到如此阴损恶毒的对敌之策。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常云蕾之所以把常云雅许配自己做妾,就是为了报復。 “我的办法好不好?” 常云雅还以为李青云被震惊到了。 李青云问道:“你还可以回常家吗?” “我出离开常府时,我娘亲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伯爷如果不要我,就让我遁入空门,了此残生。” 常云雅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不会拖累常家,也不会因我,让伯爷怨恨常家。明日早上,我自会和知心离开星隆。” 两人虽然之前素不相识,可面对这个名义上的相公,常云雅却依旧没有选择欺骗,更没有苦苦哀求,自降身份。 李青云好奇道:“常家把你扫地出门了?” “差不多吧。” 常云雅的眸中闪过一抹无奈,苦涩道:“伯爷能製作轰天雷,谁在没有天家允许的情况之下敢和伯爷联姻,就是在挑衅皇权,常家自然也不敢造次。” 当然,在没有轰天雷时,世家並不完全听从於皇权。 自从世家知道了轰天雷的威力后,就不得不向皇权妥协,重新寻求微妙的平衡;而在这时,发明轰天雷的李青云,就成了最大的变数。 常家的选择看似危险重重,同样也存在著无限可能。 李青云皱眉道:“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来这里?” “我不喜欢那些道貌岸然的书生,想找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大梁朝武將势威,世家子女极少与其联姻。” 常云雅嘆了声,又笑道:“我早些时候就听家人说伯爷能文能武,治理地方丝毫不逊於文官,陷阵营作战驍勇,得知要来给伯爷做妾,就欢天喜地地答应啦。” “你倒是心直口快。” 李青云哑然失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主僕不许离府,需要什么告诉亲卫,让他们出去採买;內院的丫鬟,都是齐府的舞姬,他们也同样不许外出。” “你不赶我走了?” 常云雅看他点头,高兴道:“真的?不许骗我!好吧,我相信你了。你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和我姐姐见一面,我们俩都十年没见过面了。” “好!” 李青云笑著答应下来,“南边太平吗?” “山贼盗匪遍地可见,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有几个地方还发生了叛乱;地方驻军说是请教,倒不如说是屠戮百姓。” 常云雅坐在了李青云对面,“并州前些日子也发生了叛乱,常家有两处庄园还被攻陷了。好在堂哥及时带领门客迎战,斩杀了叛军头领,又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才没有闹出大乱子。” 并州和相州相隔甚远,李青云对其的了解仅限於常云蕾提供的消息。 不过邹体仁曾说并州常家对於家族子弟要求严苛,不似齐家那般视百姓为猪狗;常云雅又心思大条,应该不至於撒谎。 “你等我一下。” 常云雅不知想起了什么,丟下句话便跑了出去。 不多时,捧著一个牛皮桶跑了进来,打开后竟取出来一张大梁朝的舆图,“这是临行前,族长阿伯给的陪嫁。” “没別的了?” 李青云看她点头,“你倒是好打发。” “你府上又不缺金银,日后你有机会去并州,让他们把嫁妆补上就行啦。” 常云雅指著来时的路线,还提供了一些山寨或者帮忙的名字,又比如哪里的官道上发生过凶案等等信息。 李青云也没有在这份舆图上进行標记,而是將信息记在了纸上。 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张暖儿出现在了门外,“伯爷,小夫人,酒宴准备好了。” 常云雅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上掛满了红晕,也不在像之前那般活泼,捏著衣角,根本就不敢看李青云的眼睛。 “你们先去,我让邱先生临摹一份舆图。” “是。” 张暖儿应了声,“伯爷,要喊徐夫人吗?” “喊上吧,让她这几日別闭关了。” …… 云州城外。 白战派出去的炸塌城墙的死士丟下了几十具尸体,再次鎩羽而归。 隨军工匠还没有製作好射程更远的投石车,曹备叛军的床子弩成了官军衝锋时的噩梦,也彻底打乱了白战之前的部署。 如今的云州城就好像一只刺蝟,根本找不到破绽。 而找不到破绽,就无法炸塌城墙,更没办法在短时间內剿灭叛军。 听著叛军的欢呼声,他一拳將桌面砸了个窟窿,狞声道:“后半夜再派两队人上去,谁能炸塌城墙,赏银千两。” “侯爷,不能再这样打了,这几日死伤了三百多位兄弟了。” 朱大能看他面露不悦,哀求道:“让兄弟们歇两日在出战吧,咱们从到了云州就没睡过一个囫圇觉。如今是人困马乏,若是持续强攻,定然军心涣散。” 顿了顿,又小声道:“如果引发了营啸,就等於给了叛军可乘之机。” “放屁,你再敢扰乱军心,老子先砍了你!” 白战破口大骂,却也知道这是事实,看著跪在地上的朱大能嘆了声,“传令,让兄弟们轮班休息,夜里加强警戒,不要掉以轻心。” “喏!” 亲兵领命,快步向外跑去。 “朱大能,你说李青云面对这种局面,会如何应对?” 白战看著云州城墙上的火光,脸色愈发阴沉。 啃不下这块儿硬骨头,就无法荡平云州境內的叛军;而避开这里前往他处,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风险。 朱大能问道:“侯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白战怒骂道:“你再这么多废话,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祭旗!” “如果是兴安伯,他肯定是围而不动。末將虽未与伯爷接触,却听小侯爷说李青云此人心思深沉,思虑周全,且还极具耐心。” 朱大能顿了顿,继续说道:“兴安伯爱兵如子,这也恰恰是咱们所不具备的。” “狗屁的爱兵如子,不过是兵马有限,担心老卒战死,新兵无法形成战力。” 白战冷笑了几声,抓著钢针一般的鬍鬚,狞笑道:“云州离金陵城太近了,若是远一些就好了,抓些百姓消耗他们的弩箭,不出数日就能破城。” 朱大能大惊失色,“侯爷,您这次真那么做了,永寧公主都救不了您了。” 第258章 布局云州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布局云州 “真他妈的窝囊!” 白战脸色阴沉如墨,望著云州城咒骂道:“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老子这些年从未像今天这般憋屈。让工匠们快点,三日之內必须製作出十台大型投石车,让儿郎们养精蓄锐,三日后强攻。” “是!” 朱大能虽知道如此一来定然损兵折將,可皇命难违,若不能儘快剷除云州叛乱,文臣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弹劾侯爷。 “破城之后,儿郎们可劫掠半日。” 白战不等朱大能劝阻,狞笑道:“云州城的百姓既然没有抵抗败军,就有造反的嫌疑;士绅商贾也肯定会向曹备俯首称臣,杀了他们,也不算愿望他们。” “传令去吧!” 朱大能躬身领命,转身向外走去。 白战望著他的背影轻嘆一声,虎狼之师都是用金钱和女人堆砌出来的,不给將士们足够的好处,谁捨得用命? 借著这次机会,总结出使用轰天雷的战法,在顺便將云州境內的士绅商贾屠戮殆尽,也方便公主殿下往这边安插人手。 太子殿下看似雍容大度,实则阴险狡诈,早已將景川侯府列为了敌对势力;如今想要保住景川侯府,也只能扛著被皇上清算的危险,继续支持永寧公主。 也好在李青云是位千年难得一见的歪才,能製作出轰天雷这种巧夺天工的玩意儿,变相地给公主殿下增加了筹码,让公主殿下在朝堂上获得了足够的话语权。 只可惜她是女人,不然凭赵舒玉的手腕和魄力,定能成为大梁朝的中兴之主。 “也不知道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有没有让殿下另眼相待。” 白战想到自家儿子,都恨不得回金陵城踹他两脚;每次询问他此事,都是稍安勿躁,愣是说不出个子丑卯酉。 “难不成老子被骗了?” …… 金陵城,永寧公主府。 “阿嚏!” 刚匯报完前线战况的白泽打了个喷嚏,感觉昨晚在青楼过夜时吹了凉风,回府的路上得找郎中看看,省得小病变成大病。 “生病了?” 永寧公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没有,可能有人在背地里骂我呢。” 白泽乾笑了几声,询问道:“殿下,臣要不要给父亲写封信?” “不用!” 赵舒玉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兵家胜败,最忌讳外人指手画脚,平叛难免死伤,谁敢在此时弹劾侯爷,谁就是通敌!” “殿下所言极是!” 吏部右侍郎刘势面色冷肃,声音中透著彻骨的寒意,“哪个士绅商贾府上没有家奴?王师平叛,他们既然明哲保身,就是通敌卖国。” “各地官商勾结,沆瀣一气,私设苛捐杂税,为祸一方。侯爷挥起屠刀,才能让百姓得以喘息,才能使地方官吏有所畏惧。” 白泽心中咒骂连连,这些遭娘瘟的文臣表面上道貌岸然,把自己標榜成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巧舌如簧,黑的经过他们的修饰,都能变成白的。 也幸亏他是公主殿下的人,不然非得找个机会敲他闷棍。 “刘侍郎,明日奏请皇上,儘快往云州安排能臣干吏,以免粮食绝收,冬季民不聊生,再生灾祸。奏请皇上免除云州两年赋税,以使百姓休养生息。” 赵舒玉知道给百姓什么好处,贪婪成性的官吏都会选择雁过拔毛;而免除赋税,在广而告之,才能绝了他们的邪念。 “殿下心系苍生,实乃朝廷之福,大梁之福。” 刘势起身跪拜,掷地有声道:“臣即刻回去准备奏疏。” “劳烦刘侍郎了。” 赵舒玉待他快步离开,吩咐道:“白泽,我要的人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都在城外的山林中待命,隨时可以赶赴云州;那些残兵知道能重新得到重用,別提多高兴了,有些人还將子侄送到了殿下的庄园里。” 白泽话音落下,又佩服道:“兴安伯歪点子就是多,让残兵开铺子,再把铺子连起来。既给大家谋了出路,还能招揽人心。” “別只顾著高兴,你要把人安排妥当,不要让他们招惹是非。” 赵舒玉隨后又嘱咐了些许细节问题,又吩咐道:“李珊珊,你和小侯爷去一趟城外,看看那些人还有什么需要。” 隨后才问道:“灵儿,李青云最近在忙什么?” “回殿下,伯爷最近纳了两房小妾,一房是偷盗轰天雷的齐府杀手徐鈺嵐,另外一房齐夫人的妹妹常云蕾。” 武灵儿看到赵舒玉面色如常,暗暗舒了口气。 李青云纳妾与否,不是她能添油加醋的,全都要取决於公主殿下;不过,她更担心赵舒玉对此不满,和李青云划清界限。 赵舒玉问道:“常家那个霸王花?” 武灵儿小声说道:“是。” “我听闻此人功夫了得,还懂得排兵布阵?” 赵舒玉听她答应,调侃道:“玲瓏,伯爷府上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公孙玲瓏说话直接乾脆,“李青云何时能打败我,我就进门做妾,別的事我不管,也没盼著他位极人臣,只要能安稳度日就好了。” “你倒是一点也不矜持。” 赵舒玉轻笑了几声,凝重道:“灵儿,此事还有谁知晓?” 武灵儿忙不迭地说道:“据奴婢所知,仅有伯爷亲卫和齐夫人知晓。奴婢已经派人去并州打探去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把尾巴清理乾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告诉李青云,让他收敛点,再敢胡乱纳妾,我跟他没完。” 前一刻还是为夫著想的贤妻,下一刻已经爭风吃醋的怨女。 …… 星隆县。 常云蕾就像是一只閒不住的百灵鸟儿,整日里不是在內院里舞枪弄棒,就是翻阅齐家的珍本古籍;有些时候为了看书,甚至连李青云站在身后都浑然不知。 张暖儿等一眾婢女也知道这位新来的夫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要不打扰她读书练武,绝对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李青云也没有收下常云蕾,更未去她房中留宿。 常云蕾对此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还整日里往李青云书房跑。 这天傍晚,李青云正在屋內给苏月蓉写信时,外面传来一声娇斥,“別以为你比我先来几日,我就怕了你了。” “少废话,谁让你在我门前晃悠的。” 徐鈺嵐的声音中充斥著愤怒,紧跟著闷响声传来。 第259章 瘟疫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瘟疫 “看在老爷的份上儿,今日咱们只比拳脚!” 常云蕾说话之间便发起了攻击,大开大合,拳脚生猛迅捷。 徐鈺嵐是杀手出身,招式刁钻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两人一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 “徐夫人,快住手,莫要伤了常夫人!” “常夫人手下留情,徐夫人前几日刚受了伤。” 张暖儿和一眾婢女连连劝说,有些人更是冒著性命之忧,想上前阻拦;只是还没有过去,就被看热闹的知心拽了回来。 “我家小姐有分寸,莫要……” 知心话未说完,就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李青云,登时尖叫一声,大呼小叫道:“小姐,快住手,老爷出来了。” “今天就是老爷打死我,我也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常云蕾挡住徐鈺嵐的肘击,欺身而入,“铁山靠!” 腾腾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鈺嵐向后退了几步,再次扑了上去。 “闹够了没有?” 李青云声音不大,可在眾人听来却好似雷霆炸响;婢女纷纷跪倒在地,知心微微一怔,也连忙跪倒在地。 “谁闹了,我就是从她门前经过,这內院又不是她家的。” 常云蕾脾气火爆,生气的样子像只发怒的河豚,“我回房不从她房间过从哪里过?这內院就一条檐廊,我虽然没有名分,可也是你的女人吧!” 徐鈺嵐气恼道:“每次经过都吵吵闹闹,你影响我清修了!” “你清修待在府里做什么?为何不去寺庙?” “老爷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 “这就是你们动手的原因?” 李青云看两人同时点头,冷声道:“各回各屋,没有经我同意,谁也不许出来。暖儿,看好了她们,谁敢造次,我饶不了他!” 说罢,恨恨地甩了一下袖子,头也不回地去了前院。 “青云哥,你怎么这时候跑出来了?” 陈长欣和邱德发几人正在前厅里吃午饭,热气腾腾的麵饼子夹著冒油的滷肉,再配合著时令蔬菜,倒也算得上荤素搭配了。 相较之下,邹体仁就文雅多了。 蒜瓣捣碎和滷肉沫混合,放进刚烤好的麵饼子里,再搭配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为了担心油脂落在衣服上不雅,还在面前铺了一张粗布帕子。 “我去哪里还用得著跟你匯报?” 李青云拿了张麵饼,又从菜筐里拽了两根大葱,皱眉道:“怎么都是瘦肉了?” “肥肉是穷汉吃的,你都是伯爵了,就別跟我们……” 陈长欣还没说完就挨了韩铁林一脚,直接坐在了地上,本想发怒的他看到韩铁林皱眉,才连忙道:“將军息怒,標下死罪。” “要是因言获罪,你的脑袋都不知道让我砍了多少回了,起来吃你的饭吧。” 李青云將邹体仁切好的肉沫倒在了麵饼子上,“还是邹先生会吃,肥瘦搭配,不像饿死鬼托生的。黑牛,给我留点汤。” 邹体仁笑道:“伯爷遇到烦心事儿了?” “不提也罢。” 李青云吃著麵饼,“云州那边有动静吗?” “伯爷家宅安寧,二郎们才能用命。” 邹体仁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如今大夫人生產在即,內院若是爭风吃醋,势必影响伯爷心情,也无法让儿郎们安心。” “邹先生可有高见?” 李青云也知道人多事多,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难免磕磕绊绊,而常云蕾和徐鈺嵐都是武者,又脾气火爆。 “无规矩不成方圆,內院的事情不放交由大夫人管理;无论对错与否,伯爷都不要过问。不过大夫人通情达理,治家有方,想必也不会做出顛倒黑白的事情。” 邹体仁也是为了全局考量,李青云如今位高权重,不能被儿女私情束缚;而正妻苏月蓉也应该即使行驶自己的权力,不然相处得久了,再想建立威信就难了。 “我也不能让她们现在就回去啊。” 李青云摇了摇头,嘆道:“先在房里禁足吧,剩下的事回去再说。” 邹体仁提醒道:“伯爷不妨先修书一封,也好让夫人有个准备。毕竟,两位夫人身份特殊,不能用常人对待。” “这倒也是!” 李青云点了点头,一位风尘僕僕,身著皮甲的汉子跑了进来,“稟將军,景川侯已於昨日午后对云州城发起总攻。” “叛军仗著云州城墙坚固高耸,坚守不出,势与云州共存亡。曹备还登上了城楼鼓舞士气,斩杀了城內数位士绅,將其財物分发给了百姓,命其登城阻拦。” 李青云追问道:“官军伤亡如何?” 轻骑斥候躬身道:“回將军,伤亡標下不知,也不知如今输贏。蓝將军看到双方开战,命属下第一时间回来送信,后面的兄弟应该知晓伤亡。” “吃饭了吗?快弄些热乎点的饭菜过来!” 李青云示意轻骑坐下,“路上可有异样?” “匪患横行,农田荒芜,有些村镇为了抵御匪患组建了乡勇营,由村镇大户出资,斩杀山贼赏银三两,打伤山贼也有银一两。” “属下回来的路上,还听说有人向民间售卖盔甲兵器。” 轻骑斥候接过陈长欣递来的菜汤灌了几口,担忧道:“將军,此战过后,定有大量甲冑和兵器流落民间。若不及时处理,云州就会出现数支地方武装。” “这是官府的事,不归咱们管。”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丟给了他,“好好睡一觉,给你放两天假。” “谢將军!” 轻骑斥候眉开眼笑,“能去青楼睡不?” “去青楼能睡好吗?” 李青云看他疯狂点头,笑骂道:“別把银子都扔进去,咱们可不住这里。” “將军,不好了,齐家祖陵有三位僱工昨日染了风寒,服药之后非但没有缓解,午后就口吐白沫,说起了胡话。 宋將军担心是瘟疫,没敢进城,此时正在城外等候指示。” 城门守卫急得满头大汗,著急道:“城內的百姓也听到了此事,如今正在抢购米麵。” “速去通知莫大人安抚民心,命城中米行限量出售米麵,谁敢哄抬物价,就地处决;从即刻起,封锁四门,不许进也不许出,查查五日內有多少人去过齐家祖陵。” 李青云看著亲卫相继领命而去,“长欣,马上把城內的郎中及学徒和家眷都请过来。” 第260章 九死一生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九死一生 齐家祖陵。 “把那边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违令者斩!” 蒙著面巾的宋钱手握刀柄,杀气腾腾地说道:“从即刻起,所有人听从指挥,病患住在西边,其他人住在西边,双方不得有任何交集。” 眾位前锋营兵卒飞快的行动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將双方分散开来。 僱工也知道瘟疫的可怕之处,心里更是提心弔胆;可也更清楚现在起鬨闹事,只会死的更快,况且宋將军已经稟报了兴安伯,城里肯定会派郎中过来。 “大家都听从宋將军安排,不要乱跑。” “谁他娘的敢添乱,不用宋將军动手,老子先锤死他!” 工匠之中几位颇有威望的汉子,带领著眾人朝西边宿营地走去,还不忘安抚大家情绪。谁也不要琢磨著逃跑,连累了其他人云云。 可即便如此,宋钱也没敢掉以轻心,还在高处安排了弓箭手。 若那些人真得了瘟疫,一旦扩散定然死伤无数,伯爷也会因此受处;如今可不是將道义礼法的时候,讲的是寧错杀,不放过。 “试图逃跑者,不用匯报,直接射杀!” 宋钱对左右的亲兵吩咐了几句,目光落在了吉安县的方向;此次就算背负杀头之罪,也不能给將军添麻烦,家里留的银子足够妻儿老小安稳度日了。 “滚开,本官可是皇上钦点的户部侍郎,谁敢阻拦本官?” 正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了齐清砚的咆哮声,“宋钱,马上让你的人让开,本官若是有任何闪失,定斩你全家!” “齐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宋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阴惻惻地问道:“就是不知道齐大人拿什么斩我全家,用你的文房四宝,还是用你身后这群家丁?” 森冷的目光中透著彻骨的寒意,前锋营的兵卒纷纷抽出了长刀。 宋钱看著如临大敌的家丁,狞笑道:“杀了你们,老子是为了防止瘟疫扩散,皇上追究下来也是这套说辞。你们杀害官军,齐大人能保住你们的性命吗?” 顿了顿,又讥笑道:“威风是別人的,脑袋可是自己的,齐大人可不是原来的齐大人了。齐府,自然也不是原来的齐家。” 正所谓杀人诛心。 宋钱这番话直接撕碎了齐清砚的偽装,也等於彻底碾碎了齐清砚的面子。 老管家气急败坏地说道:“宋將军,你好大的胆子,我家老爷可是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你胆敢以下犯上,就不怕朝廷律法吗?” “朝廷的律法,也要等瘟疫过去了。那个时候,皇上想要我的脑袋,隨时都可取走。至於现在,谁敢违抗军令,可別怪本將不讲情面了。” “退回去!” 宋钱大手一挥,眾位兵卒举著兵器快步向前,看到齐清砚站在原地不动,上前便去推他,齐家护卫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宋钱,你好大的胆子!” 齐清砚怒火滔天。 “別伤著齐大人,架回去!” 宋钱看著紧隨其后的老管家大声喝斥著兵卒,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记吃不记打的老东西,不是看在齐老狗的份儿上,早他妈一刀结果你了。” “將军,咱们的人手不太够啊。” “从没有患病的僱工中挑选三十人,跟著兄弟们巡逻,每人每日五百文;死了银子给家眷,杀敌一人赏银三两。” …… 星隆县,兴安伯府。 “伯爷,您这法子能行吗?” 莫无能不知从何时起,跟李青云交谈时开始使用尊称了。 看著郎中学徒和家眷將裁剪好的布片叠好,沿著边缘缝製,脑袋里闪烁著无数个问號,委实猜不透这东西和瘟疫有什么关係。 “这面巾戴上以后可以阻挡瘟疫。” 李青云看他满脸疑惑,笑道:“病从口入,把嘴巴和鼻子挡住,是不是能起到防护作用?就和士兵打仗时要穿鎧甲一样。” 莫无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伯爷总是有奇思妙想。” “县爷,这面巾从医理而言是说的通的,即便不能完全抵御瘟疫,也能起到伯爷所说的防护作用。” 在星隆县素有『妙手神医』的老郎中芮一针神色凝重,“伯爷此举定能活人无数,若能流传出去,定是我大梁百姓之福。” 李青云笑道:“芮老先生,齐家祖陵那边的病患就交给你了。” 芮一针凝重道:“老朽绝不负伯爷所託。” “我已命宋钱將病患搬离了营地,也增设了看守。你们此行所需的药材,食物,我都已经命人装车准备好了。” 李青云看他频频应喏,继续道:“没病的百姓要让他们多多活动,不要整日里待在屋里;缺少什么,命人快马加鞭来城外匯报。” 芮一针躬身道:“伯爷放心,小老儿曾隨家父治疗过瘟疫。” “白灰准备好了吗?” 李青云听到邱德发应喏,问道:“谁愿去齐家祖陵泼洒白灰?” “我去!” 韩铁柱不等眾人开口,笑道:“以往卖命的活儿都是別人,这次也该换换人了。” “別给將军丟人!” 韩铁林红著眼眶,也知道此行是九死一生,帮他整理好衣领,“撒完石灰就和兄弟们住在那边,待没事了再回城!” “放心吧哥,帮我照顾好家里。” 韩铁柱快步向外走去,喊道:“左营的兄弟们,走了。回来了我请你们去最好的青楼玩两日,让姑娘们好好犒劳你们。” “我去送送韩將军!” 邹体仁快步追了上去,低声吩咐起来。 韩铁柱微微一怔,隨后便点了点头,笑道:“邹先生放心吧,办不好差事我提头来见。” 眾人狂笑著窜到了战马上,急促的马蹄声在街上迴荡。 百姓也知道他们这一去生死难料,纷纷跪地。 “郭腾,自即刻起,巡查城內大街小巷。各郎中即刻按照芮老先生的法子熬製草药,分发给城中百姓。谁家藏有病患,治好了全家流放,治不好暴尸荒野!” 莫大能吩咐过后,又躬身道:“伯爷,我还要回去写摺子,您也应儘快將此事奏名皇上,以免歹人藉机生事。” 他说的歹人,自然是齐清砚。 此事皆因其修缮祖陵而起,也幸亏宋钱稟报及时,才没有扩大,不然又是死伤无数。 “邹先生给韩副將说什么了?” 第261章 深夜惊变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深夜惊变 “学生让韩副將去了那边不要意气用事,齐府如今虽已衰败,可齐大人却是三品命官,户部侍郎,闹僵了並非好事。” 邹体仁神色如常,眼神一如既往地明亮。 “这倒也是!” 李青云点了点头,想要彻底將齐家打入万劫不復之地也非易事,皇上都没有处置齐清砚,想必也是担心世家反噬。 如今的大梁朝民怨沸腾,起义不断,若是世家倒戈,这千疮百孔的王朝定然倒塌。 邹体仁暗暗鬆了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只希望韩铁柱这次能多长点脑子,可別把差事办砸了。 李青云回到书房如实写了封奏摺,又给赵舒玉写了一封密信,安排亲卫快马加鞭送往金陵城后,在亲卫的簇拥下来到了街上。 虽在听闻瘟疫之后第一时间控制了米行,可还是出现了哄抬物价的情况。 几位衙役將店铺掌柜拽到了街上,手中的鞭子毫不客气地落了下去;隨著哭爹喊娘的哀求,百姓也发出了欢呼。 从人群中走过的李青云並没有停留,当看到街上堆积的杂物,“邱德发,速去找莫大人,让他发布告示,命城中百姓清扫杂物,无用的东西马上拉到城外焚烧。” “本月內,谁敢四处乱丟乱放,抽十鞭子,屡教不改者送去木场服半年徭役!” 为了不使星隆县再次遭受磨难,李青云忙到宵禁以后,才来到来了县衙;莫无能已经派出衙役,向周边县城传递消息,以免波及周边。 “伯爷,咱们喝两盅?” 莫无能也不等他答应,示意郝业昌弄几道小菜。 李青云笑道:“你倒有閒心!” “活著不喝,死了可就尝不到这陈年佳酿了。” 莫无能给他倒了杯酒,感慨道:“莫某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能与伯爷共同治理一县,此番若无伯爷及时安排,莫某这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面对这番说辞,李青云很想问问他是否知晓莫公公的职位。 可是最终还是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管莫无能是否知道,两人如今也是同僚,且莫无能也符合他的脾气。 李青云笑道:“莫大人的脑袋可搬不了家,地里的粮食就是你的功劳。”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无能一副人间清醒的模样,“地是百姓犁的,种子是百姓播的,野草和肥料也是百姓撒的,莫某说了几句话就算功劳了?” “这傢伙难道也是穿越过来的?” 李青云心中腹誹几句,“奇变偶不变!” “鸡还能变藕?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道菜?” 莫无能眉头紧皱,“郝叔听过吗?” “老爷都没听过,小人就更没听过了。” 郝业昌咧著嘴笑道:“藕家里倒是有,小人这就命他们烹煮。” “莫某敬伯爷一杯。” 莫无能端起了酒杯,两人閒谈几句,就听他说道:“伯爷让城內清扫杂物的安排又让莫某大开眼界,就是不知伯爷还有没有其他法子,可否再传授些许。” “容我想想。” 李青云不紧不慢吃著菜,也提供了些许方法。 莫无能生怕醉酒之后忘了,连忙命郝业昌拿来纸笔,还说要將这些经验之谈整理成册,再加上芮一针的药方,编纂书刊,以供后世阅读云云。 “將军,云州的流民跑到星隆县来了,末將估摸著有三五千人。” 两人正閒谈时,郭大富疾步走进了县衙,“有些人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城下还发生了哄抢,末將已命兄弟们严加戒备。” “走!” 李青云也没心思喝酒了,莫无能也连忙追了上去,埋怨道:“今天还没閒著呢,就不能让我好好喝两盅酒吗?伯爷,等等我!” …… “伯爷,赏我们口饭吃吧!” “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 星隆县外闪烁著火光,百姓们或跪或坐,乱糟糟的声音在黑夜中迴荡,借著月光望去,都是黑漆漆的身影。 有些人还忙著搭设帐篷,摆出了长留此地的架势。 莫无能听著城外孩童的哭喊声,“来人,速速准备粮米,打开城门!” “不可!” 李青云当即制止,“现在是深更半夜,谁知道流民之中有无叛军?现在打开城门就是引狼入室,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莫无能急声道:“伯爷,你没听到那些孩童悽惨的哭喊吗?” “听到了也要明日。” 李青云看他满脸急色,“城外可是闹著瘟疫呢。” “这……” 莫无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抓起案子上的铁皮喇叭大声喊道:“安静,尔等听我说完。城中宵禁,无法打开城门。我知晓尔等一路艰辛,本官今日就在这城墙上睡,与尔等共眠! 明日,本官就开办粥棚,让尔等果腹!” 城外的百姓得知今晚混不到粮米,也渐渐没了动静,火光也相继熄灭。 不多时,几声惨叫传来,紧跟著便是咒骂声,隨后又重归安静。 这一夜对於城外的人是煎熬,做梦都盼著天亮了能吃一顿稀粥;对於城內的人也是煎熬,担心他们自此引来战火。 天色渐亮。 李青云和莫无能同时皱眉。 城外的流民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近乎万人。 其中还有几辆马车,周围的汉子举著长刀,虎视眈眈地盯著周围的百姓。 “这……” 莫无能目瞪口呆,“怎么这么多人?云州府的叛军不是都被官军打散了吗?” “这些人若是不好好管束,星隆县都得毁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缺衣断粮会让流民彻底转变成暴民。 相继醒来的百姓,乱糟糟地朝著城门附近靠拢,生怕晚了就抢不到莫无能承诺的稀粥。 砰砰砰! 李青云手掌落下的瞬间,几支长矛般的箭矢顶在了城外的土壤中。 “胆敢越过箭矢者,杀无赦!” 李青云看著快速后退的百姓,厉声道:“长欣,准备出城。黑牛,召集前锋营的兄弟,半刻钟后打开城门!將百姓分割开来,命其待在原地,不得私自离开。” “郭大富,率一支骑兵绕到后面去,不要让他们乱跑。” 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 李青云率先来到了城外,黑牛大手一挥,官军按照计划开始执行任务。 “將军,小老儿家眷甚多,可否让小老儿先行入城?” 一位衣著华贵的老者捧著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走了过来,“这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还请將军莫要嫌弃。” 第262章 刚柔並济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刚柔並济 “滚一边去!”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老掌柜並不死心,留在城外就是死路一条,星隆县有陷阵营驻军,进了城才能保住全家老少和荣华富贵,“將军,只要能让小老儿进城,银……哎哟……”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长欣踹了个趔趄,“耳朵里塞驴毛了还是听不懂人话?马上滚回去,再敢四处乱窜,先斩了你!” 老掌柜本想上前理论几句,看到官军握住了刀柄,连滚带爬地窜进了马车里,低声咒骂道:“真他妈的邪门了,这群贪財好色的兵匪怎么转了性子?” “老爷消消气!” 婀娜多姿的妻子马玲轻轻拍著他的心口,嗔怪道:“老爷选的时候不对,外面那么多人,他们怎敢明目张胆收银子?” “这倒也是。” 老掌柜点了点头,讥笑道:“武將势微,这群当兵的也就敢欺负咱们,见了文官比见了他爹还老实呢。你看著外面点,等星隆县令来了,你拿著银子过去。” “啊?” 马玲目瞪口呆,“老爷,奴家是您的正妻,哪能轻易拋头露面?” “老爷年纪大了,现在是有心无力,你要是能攀上高枝儿,咱们的孩子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 老掌柜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兵荒马乱,保住子嗣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到了老爷这年纪,你就明白咯。好好打扮一番,別扫了县爷的兴致。” 在他的鼓励下,马玲打开了梳妆盒。 可就在这时,马车外却传来了刺耳的锣声。 “半个时辰后逐人检查,携有利器者趁早交出来,过时不交者鞭十!” 隨著此起彼伏的喊叫,人群也好像炸了锅一般。 “军爷,我们把兵器交出来,贼人欺辱我等如何是好?” “求將军给小人做主啊,苟二昨天夜里抢了我们救命的粮食啊。” “你他妈放屁,將军,我是冤枉的!” “住口!” 邱德发炸喝一声,指著不远处相互控诉的几人,扎喝道:“把人带过来,分开审问,搜查他们的帐篷,查问周围百姓。” “去你妈的!” 苟二看到官军疾步而来,忽地推开了面前的汉子,拔腿朝人群中狂奔,几位同伙也是四散而逃,还不忘製造混乱, “官军杀人了,大家快逃命啊!” “跟他们拼了,这群狗娘养的不想让咱们活!” 远处那些不明就里的百姓也作鸟兽散,隨后又被陷阵营赶了回来。有些人为了求生,更是举起了农具,掏出了利器。 “闪开!” 黑马的咆哮声骤然响起,身下的战马化作一道闪电,他驀地搭弓引箭,隨著几声厉啸,苟二等人的小腿先后中箭,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谁敢扰乱民心,这就是下场!拖下去,严加审问!” 李青云环顾四周,“不想交出利刃者,每户发五斤粗粮,自行离开。留在这里就要听从安排,我也可以確保没人伤害你们。” 说著,朝著城墙的位置摆了摆手。 郭大富等人赶著满载粮食的马车来到了城外,张满仓等火头军手脚麻利地搭起了灶台,开始烧水煮饭;当白花花的大米倒进了锅中,又扔进去了大块的红糖,躁动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 一路逃亡,为的就是一口饱饭。 李青云看著踌躇不定的百姓,朗声道:“星隆县前些日子经歷了战乱,如今城內有很多空閒的房子;不过这里要的是安分守己的百姓,而非暴民。” 顿了顿,继续道:“好话赖话我都说了,天底下像我这般有耐心的人可不多。再不识抬举,可別怪我依律行事了。” “將军能说这么多,已经给了咱们天大的面子。洼子店的人,跟我把利器都交上去,咱们这一路上已经饿死了二三十人了,不能再有死伤了。” 一位精神瞿烁的老者率先將腰间的短刀放在了空地上。 村內百姓也满脸肉痛地交出了菜刀和锄头,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两眼。这些农具是家里最贵重的物品,以后想要置办,又要花费铜板。 “来人,对农具进行登记,百姓离开时可自行带走!” 李青云话音落下,洼子店的百姓纷纷跪拜道谢,连呼將军英明;观望的百姓看到李青云如此通情达理,也纷纷上前登记。 城墙上的莫无能看到这一幕,连忙催促道:“郝叔,快把伯爷治理流民的法子都记下来。” “老爷,这法子记不记都没多大用处。伯爷手下六千悍卒,流民胆敢作乱,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將其屠戮殆尽。” 郝业昌看他眉头紧皱,继续道:“没有兵卒就是纸上谈兵,搞不好话都没说完,就被流民打死了。况且,又有多少官军,能像李將军这般爱兵如子?爱民如子?” “是啊,那些官军不衝出去劫掠財物就是百姓祖上积德了。” 莫无能嘆了一声,正色道:“不过还是要记下来,说不定后人能用得上!” 饭汤沸腾,米香在空气中飘散。 流民按照要求排队打饭,吃得狼吞虎咽。 虽然不过是每人一碗红糖稠粥,可还是高兴的过年一样; 糖可是金贵东西,也只有过年时才会买半两让全家人尝尝。 有些百心饭吃到一半,忽然想到死在逃亡路上的亲人,忍不住放声大哭。 李青云对著亲卫纷纷了几句,眾人快步上前,询问他们前来的路线; 不多时,邱德发快步跑了过来,“將军,情况不妙,有七十多人途经了齐家祖陵,他们说想过去找吃的,走近了才发现那边不知道何时被人刨开了。” 顿了顿,又说道:“有五人得了风寒,还有三人死在了来星隆县的路上。” “离开齐家祖陵之后死的?” 李青云看到邱德发点头,为了避免骚乱,对著他嘱咐了几句。 邱德发著急道:“將军,我们守在城外,你回城里。” “住口,我现在跑了和战场上让兄弟们垫后有什么区別?” 李青云脸色铁青,“快去,不然老子先砍了你!” 不多时,城墙上出现了数条绳索,將安营扎寨所需的帐篷和军需吊了下来;隨后,又是米麵和眾人所需的鎧甲。 二十余位郎中赶著装满草药的车子来到了城外。 咔咔咔…… 隨著沉闷的响声,厚重的城墙相继关闭;李青云对著戴好面巾的兵卒吩咐了几句,眾人纷纷纵身上马,朝村镇狂奔而去。 “將军为何把城门关了?” 第263章 绝不苟活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3章 绝不苟活 “关了也饿不著你,我不是还待在城外吗?” 李青云不想製造混乱,只是想將瘟疫扼杀在萌芽状態,避免事態扩大。 看著满脸狐疑的老村长,“粮食堵不住你的嘴,下顿就別吃了。” “小人知错了,万望將军恕罪。” 老村长丟下句话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当官的不走,暂时就没有饿肚子的风险;他们若跑了,也要趁早跑路,不然迟早都得死在这里;召集了几位机灵聪明的汉子,命其盯著帐篷,官军若是撤离第一时间就去抢夺农具和兵器。 有了利器,才有活下去的本钱。 不然迟早死在这乱世之中。 村民连连点头应喏,装出一副晒太阳的模样,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帐篷。 当官军看来时,又连忙转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青云哥,有些流民已经琢磨著逃跑的事了。” 陈长欣察觉到了异样。 李青云眯著眼睛,“苟二他们招了吗?” 陈长欣说道:“身上都有人命案子,还糟蹋过几个女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隨便挑两个拉出来砍了,再把病患赶到远处的帐篷,对外就说进城也要等大家都好了,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脏病。” 脏病虽然说出去不雅,可却是最好的说辞,而且流民也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谁也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 况且这个病不易传染,也不至於人心浮动。 如今城內缺粮少药,只能往那些病患身上泼脏水了。 “军爷饶了我吧!” “李將军,我杀他们也是为了活……” 哀求声戛然而止,人头滚落,这两位在逃亡路上接连抢劫杀人的恶徒也被明正典刑。 接下来,陈长欣等人戴好面巾,將病患等流民迁移到了更远的地方居住,郎中们也端著熬好的药汤走进了帐篷。 学徒们则记录著几人的身体状况。 脏病的流言也被適时放了出来,也给这紧张的气氛中增添了些许乐趣。 接下来的两天,又相继有十二人患病,前期的五位病患只有三人得到了缓解,两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说胡话了。 为了防止有人逃离,病患区的守卫增加了一倍,且都蒙著面巾,全天候巡逻。 流民看著频繁进出的郎中,也对之前的说辞起了怀疑。 可看到杀气腾腾的官军和香气扑鼻的米粥,又將逃跑的事丟到了脑后。 好不容易遇到个管饭的官府,多吃一顿饱饭就等於白赚,离开这里反而危险重重。 李青云將郎中召集到了远处的空地上,翻看著他们的药方和记录,藉机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改良了药方。 何三七看著手中的药方,“伯爷这个方子从医理上说得通,可是药效迅猛,对病患不利;芮老爷子的方子虽药效平缓,却也能救助病患。” 几位郎中纷纷称是。 “病患还在增加,再继续拖下去还要死人。” 李青云面色凝重,“死马当活马医吧,先试试我的方子,有用的话也能儘快控制病情;没用的话,我给那些病患的家属掏银子做补偿。” “是!”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几位郎中自然不敢抗命。 连忙抓药,吩咐学徒熬製。 “邱德发,盯著那些病患的情况,方子有用立刻派人给宋钱送过去。” …… 星隆县,兴安伯府。 常云蕾趴在窗前,对著隔壁房间喊道:“徐姐姐孤身一人待在房里是不是也挺闷的?” “就算闷死,我也不会出去的!” 徐鈺嵐想到前两天发生的事就生气,常云蕾晚过门,同样没有名分,却敢直接动手,这就是大不敬的罪过。 老爷用人靠前,日后就不认帐了。 分明就是因为常云蕾的母族,故意偏袒她。 不蒸馒头爭口气,哪怕被李青云责罚,杖毙,也不能服软。 “徐姐姐,就当妹妹错了如何?” 常云蕾本就活泼好动,禁足对她而言就是磨难。 “什么叫就当你错了,你本来就错了!” “姐姐所言极是,妹妹错了。暖儿,快点去喊老爷,我知错了,让他放我出去吧。” 隨著常云蕾的喊声,双眼通红的张暖儿从前院跑了进来,福了一礼道:“常夫人,老爷不在府中。” 徐鈺嵐说道:“不在府中就让亲卫去街上找啊,告诉老爷我也知错了,日后无论他有什么想法,我都竭力……暖儿,你哭什么?” “呜呜呜,徐夫人,常夫人,城外的流民里好似有人染了瘟疫,老爷担心牵连城內百姓,两日前就在城外安营扎寨了。” 张暖儿擦著眼泪,“刚刚莫大人派人送信,说城外病患还在增加,让我给老爷准备几套换洗衣服,晚些时候来拿。” “混帐,你怎么不早说?” 常云蕾暴跳如雷,“老爷出了闪失,我先杖毙了你!知心,快把男装找出来,我要去找老爷!” “不行!” 徐鈺嵐挡在她面前,“老爷不让你出府,別去添乱,我去城外照顾老爷,你留在府中,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说罢,又命张暖儿快去准备东西。 常云蕾满脸苦涩,她的身份就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一旦被外人知晓,极有可能给常家和兴安伯府带来灭顶之灾。 两人刚刚离开前院,邹体仁便挡在了她们面前,“徐夫人,常夫人,伯爷临行前有令,他没回来之前,两位夫人不得离府半步。” 徐鈺嵐厉声道:“我想出去,你们能拦得住我?” “我和守卫自然拦不住夫人,不过我们办砸了差事,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邹体仁目光如炬,“城外已经够乱了,希望夫人能多为伯爷府考虑。” “我……” 徐鈺嵐哑口无言,將隨身携带的手帕放进包袱里,“邹先生,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请先生转交伯爷。他若有所闪失,鈺嵐绝不苟活。” “我也一样!” …… 齐家祖陵。 齐清砚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生病的家丁都处理乾净了吗?” “老爷,小人都用毒將他们毒死在了帐篷里,又命人挖了深坑掩埋。” 老管家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这种事他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好!” 齐清砚暗暗鬆了口气,“子时过后,我们从西边突围出去;那边是韩铁柱带来的兵,巡逻人员后半夜睡得和头猪一样。 让大家轻著点,回了金陵,每人赏银二百两!” 第264章 侍郎出逃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侍郎出逃 月黑风高,风吹叶动,哗哗作响。 远处的营地里,守卫正举著火把巡视,帐篷里传出的鼾声在黑夜中飘荡。 齐府家丁这段时间早就摸清了周围的地形,正摸黑小心向前移动;整个队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醒了偷懒的守卫。 韩铁柱也是个混球,被他发现逃跑,肯定少不了一场拼杀。 眾人有惊无险地逃离了禁行区,齐清砚转过头,看著祖陵的方向,想著这段时间所受的屈辱,狞笑道:“迟早杀了你们这群王八蛋!李青云,等本官回了金陵城,有你的好果子吃!” 老管家问道:“老爷,夫人还在城里呢。” “李青云把那贱人杀了更好,届时常家就要和咱们一起对付李青云。” 齐清砚冷笑连连,为了报仇已经丧心病狂。 老管家担忧道:“若是城里也闹了瘟疫,夫人有所闪失,恐怕常家那边不好交代啊。” “咱们进不去城,夫人死了就是李青云的过错,到时候我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齐清砚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快点离开这里,先找个镇子住两日,再买几匹骡马,我们得儘快返回金陵城。” 家丁连忙拿出了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商量道:“老爷,韩铁柱发现咱们丟了,肯定会派人追赶,他们有战马,咱们不能留在星隆县,得越境离开这里。” “从这里往西走十里,就进了云州地界,那边肯定有落脚的地方。” “快走!” 齐清砚连连催促,只是没走二里地,便累的气喘吁吁; 老管家连忙命家丁砍了树杈,製作了简易木床,抬著齐老爷继续向西。 …… “將军,那群狗娘养的往西边跑了。” 韩铁柱正坐在帐篷里喝茶时,一位身著夜行衣的士兵跑了进来,“八成是去了长亭驛,咱们要不要追上去?” “追个屁,不想让他们走,他们能跑得了?” 韩铁柱想到邹体仁的叮嘱,暗骂了几句读书人阴险恶毒后,皱眉道:“长亭驛是镇子?” 士兵道:“长亭驛是前朝时期的驛站,本朝弃用之后就成了镇子,加上周围山民较多,骡马贩子时常聚集在那里。不过都是战乱前的事了,如今谁都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看到韩铁柱若有所思,“我立刻带几个兄弟骑快马过去查看。” “不用了,只要没留在星隆县就行。” 天微微亮时,愤怒的咆哮声在山林中迴荡;紧跟著,几位兵卒纵身上马,朝著星隆县狂奔而去。 韩铁柱抽了『偷懒』的士兵几鞭子,便率领著眾人搜山,还说抓到人之后,要把齐家家丁的腿都打断,省得他们继续添乱。 闻讯而来的宋钱著急道:“铁柱叔,你怎么办得差,齐清砚要是染上瘟疫,你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吗?咱们將军搞不好都要因此受到牵连!” “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 韩铁柱也是满脸恼怒,咒骂道:“这群狗娘养的,看上去跟个人似的,肚子里全都是坏水!” 宋钱生气道:“我早就让你提防著他了。” “行了,说这个晚了,我先去找人!” 韩铁柱丟下句话便率领著士兵钻进了山林,寻找著痕跡。 “也不知道犄角旮旯里还有没有山贼,他们把齐清砚砍死就好了。” 宋钱嘀咕几句,对著亲兵道:“把齐家人住的地方搜一遍,一个铜板也別给他们留下!” …… 李青云听到齐清砚趁著守卫打瞌睡,连夜逃走的消息也是微微一怔,隨后便命人取来了笔墨纸砚,写起了奏摺。 无论韩铁柱能否找到齐清砚,都要先將责任撇清。 他也无法保证齐清砚等人没有得病。 为先一步將奏摺送到金陵城,更是直接用上了八百里加急。 韩铁林得知韩铁柱办砸了差事,也在第一时找到了李青云,拜道:“將军,铁柱给您丟了人,末將愿先替他受罚。” “福祸所依,也不能算是办砸了!” 李青云之前还发愁如何將齐家赶尽杀绝,如今终於有了恰当的机会,“不过罚还是要罚的,至於如何处罚,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韩铁林面色骤变,“將军,能不能留他一条命?” “说什么呢?咱们陷阵营好歹也是公主殿下的亲军,皇上想杀陷阵营的人,你觉得公主殿下会视而不见吗?” 李青云看他连连摇头,“铁柱叔如今也是裨將,按律,没有战事,主將无权处置裨將。把心放肚里吧,皇上想杀人,隨便从牢里抓个死囚砍了送过去就行了。” “谢將军!” 韩铁林虎目含泪,双膝跪地,“韩家欠將军两条命,此生愿为將军效死,若有二心,人神……” 李青云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铁林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几天夜里警醒著点,齐家那边能乱,城外可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韩铁林抱拳领命,快步离开了帐篷。 病患还在持续增加,事情终究还是没有瞒住。 几位老者从中发现了蛛丝马跡,瘟疫的消息不脛而走;原本安定下来的百姓也变得躁动不安,甚至还有人选择夜间逃离。 在这种情况下,李青云为了减少伤亡,不得不命骑兵將其衝散。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二十余人因袭击官军被斩杀。 出逃的百姓也被重新赶回了宿营地。 双方的关係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巡逻的兵卒成倍数增加,韩铁林还命士兵就近砍伐树木,搭建了箭楼。 恐慌的百姓担心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索性过起了混吃等死的日子。 这日晚饭过后。 身披斗篷的马玲来到了帐篷前面,低声道:“陈將军,烦请通报一声,马玲有要事求见伯爷。” 陈长欣看到那张动人心弦的脸蛋儿微微一怔,隨后便恢復了正常,“伯爷没功夫见你,回去吧,马上就要宵禁了。” 马玲並不死心,从腰间拿出一块儿银饼塞了过去,“陈將军帮忙给问问,伯爷不想见我,我马上就回去,绝不给各位军爷添乱。” 第265章 你去调查 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你去调查 “你们进不了城,我家伯爷也不缺女人。” 陈长欣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她的算计,冷笑道:“伯爷有令,宵禁以后再敢离开住处,就得问斩!” “军爷息怒,奴家这就走,这个是我给伯爷的一点心意。” 马玲话虽如此,可还是將袖口里的钱袋子强塞进了陈长欣手里,才疾步离开了。 “银子好不好使也得分个时候。” 陈长欣將钱袋子和银饼丟进了箱子里,单单是今日,就有十位士绅商贾的妻妾前来打探能否进城,银子就收了五百多两。 李青云早就交代了,不管对方给多少银子都不能答应。 谁敢擅自做主,就把谁的脑袋掛到箭楼上。 马玲刚钻进马车里,老掌柜便调侃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伯爷的身子也差不多快要被掏空咯。少年有为,又有几个能架得住人间绝色。” “呸!” 马玲啐了一口,气恼道:“我连门都没进去,就被陈將军挡回来了!” 老掌柜面色骤变,“那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也不算白跑,我离开前把你给我的二十两金子都塞给陈將军了,那钱袋上绣著我的名字,李將军看到了说不定能想起我来。” 马玲想到李青云也不禁有些俏脸发烫。 这个年轻伯爷可比城楼上那位不修边幅的县太爷顺眼多了。 “甚好甚好!” 老掌柜连连点头,“还是你鬼点子多,以后攀上了伯爷,可別亏了咱们的孩子。” “老爷快別说了,奴家羞死人了。” …… 金陵城,皇宫。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国之栋樑,能臣干吏?” 梁帝赵桓像只暴躁的猛虎,將手中的奏摺丟在了地上,咆哮道:“民乱四起,人心动盪,身为国之重臣,不知为君父分忧,反而还率领家丁出逃!” “星隆县的瘟疫若因此扩散,你们告诉朕,齐侍郎该当何罪!” 武將耷拉著眼皮,好似没有听到。 文臣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如常,没有任何人諫言。 “好好好,都学会跟朕装哑巴了!” 愤怒的赵桓冷笑几声,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总管太监梁师成连忙上前轻拍著他的后背,小太监也打开了羊脂玉盒,从里面取出一枚赤红色丹药,送到了梁帝面前。 “呼……” 梁帝服药过后,气色略显好转,更不似之前那般狂躁,“宰相觉得应如何处理?” “回皇上,臣觉得此事不应该听兴安伯一家之言,应调查清楚之后再行问责。” 贾京看到他笑而不语,继续道:“此事也不全由齐侍郎而起,前些日子,齐侍郎还奏请皇上惩治李青云藐视皇上。或许,齐侍郎这次离开,也是陷阵营兵卒太过骄横。” “臣附议!” 几位朝臣纷纷躬身表態。 “倒也有几分道理!” 赵桓点了点头,戏謔道:“事关世家兴衰,贾大人今日就起程前往星隆县调查此事,待有了结果再回京述职!”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赵桓看到群臣躁动,心中冷笑不已;既然世家大族和朝廷忠臣已经开始向太子倒戈,他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看看这些人可有异动。 贾京面色骤变,没想到皇上竟会做出如此安排。 一旦答应,此行定然九死一生,若是抗议就有可能因此受惩! “贾大人还不接旨?” 国子监老祭酒的声音突然响起,“还是贾大人想要抗命?” 贾京气愤道道:“司马大人不要血口喷人,本官只是担心调查清楚之后如何回京述职;星隆县病患严重,本官回来岂不是连累了全城的百姓?” 老祭酒笑道:“贾大人可以学兴安伯的施为,站在城外喊话。”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无需调查。” 太子赵君杰终於沉不住气了,上前说道:“齐侍郎逃跑已是不爭的事实,此事也皆因其修缮祖陵而起;况且,修缮之前,兴安伯便上奏朝廷,时值夏季,不宜破土动工。” “是有这么回事。” 梁帝歪著脑袋,眯著眼睛问道:“太子觉得应如何处置?” “齐侍郎辜负皇恩,心怀鬼胎,理应处斩,方可以儆效尤。” 太子赵君杰只想保住贾京,齐家覆灭后,齐侍郎独木难支,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况且他这次是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他。 若是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父皇肯定会藉机挥舞屠刀。 “既然如此,就依了太子的意思。” 梁帝看到世家子弟没有出言求饶,心中略显失望,事情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旋即,转头问道,“公主觉得应如何处置韩铁柱?” 赵舒玉平静道:“请父皇治玉儿失职之罪,韩铁柱如何发落全由父皇做主!” “玉儿何罪之有?兴安伯遇事冷静,能把差事办到这份儿上就不容易了。” 梁帝大笑几声,“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齐清砚还是早有预谋;传旨,命韩铁柱部捉拿齐清砚,待瘟疫过后,押送金陵,交由太子处置!” “这个老不死的,分明就是想看孤出丑,让朝臣觉得孤是无能之辈!” 赵君杰心中恨意滔天,却不得不躬身领命。 “此事过后,陷阵营扩军至一万五千人,改名陷阵军,加封兴安伯为相州总兵,扼守南北要道,统辖相州军务,威慑周边匪患。” 梁帝丟下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恭送皇上!” 眾臣躬身施礼。 太子恨恨地甩了一下袖子,快步离开了大殿; …… 长亭驛。 齐清砚一觉醒来,便觉得浑身无力,口乾舌燥,想到那些病患的症状,连忙喊道:“来人,快请郎中!” “老爷,您先喝点水。” 老管家扶著他坐了起来,安慰道:“您千万別害怕,说不定是吹了凉风,染上的风寒,喝两剂药再好好休息几日,定能痊癒。” “嗯!” 齐清砚点了点头,“护卫可有患病之人?” 老管家乐呵呵地说道:“没有,身体都好著呢,那呼嚕声比雷还响。” “那群贱骨头倒是结实!” 齐清砚咒骂过后,询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九个时辰了。” 老管家嘆道:“老爷,镇子上的百姓基本都跑了,剩下都是些腿脚不便,或者捨不得家业的人。老奴问了一圈,就买到了两头毛驴。” “別管毛驴了,先去找两个漂亮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