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真的只是替身!》 第1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 “亲爱的宋月小姐,恭喜您获得穿梭万千世界的机会哟!” 蓝色的麻雀漂浮在星空之下,一侧的翅膀放在胸口,另一只自豪地伸开:“人海茫茫我只遇见了你,万千美男也只为你……你谁啊!” 蓝麻雀转了个身子,结果看见和系统图像不符的女孩儿。 少女鹅蛋脸,扎著一个高马尾,穿著一身红衣,腰间是金色同心结束腰,衬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肌肤胜雪,双眸似水。 额头上有一抹红色的莲印记。 女孩儿手里握著一桿长枪,眉目轻挑,孤傲冷艷。 容貌算不上绝代倾城,但偏偏很想沉溺在她的一双漆黑瞳中。 但这些与蓝麻雀无缘。 在它眼里,所有人类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月小姐,您整容了?”蓝麻雀试探性地开口。 它应该不会犯绑错宿主这种低级错误。 “没有,我是宋悦笙。”女孩儿一桿长枪直直插入蓝麻雀的翅膀,將它钉在了云状的地面。 冷冷地盯著它威胁:“送我回去,迟到要罚钱。” 虽然不会流血死亡,但是痛啊。 蓝麻雀疼得反应过来:“你不是职业舞替宋月?” 宋悦笙纠正它:“我是职业武替,但我叫宋悦笙,不是你要找的人。再不送我回去,下一枪我就插进你的心臟。” 因为几个狗男人,她面试一个剧组黄一个。 好不容易跑到大西北成功面试一个剧组,谁知刚换好服装就莫名其妙被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好处爱给谁给谁,別耽误她赚钱存钱。 蓝麻雀转了转另只可以动弹的翅膀,然后一道风颳过,从长枪下挣脱,重新飘在空中。 它拿出电子扫描仪,对著宋悦笙一顿扫描,得出了关键信息。 姓名:宋悦笙 年龄:24 性別:女 职业:职业武替 喜好:工作赚钱 感情状况:未知 它心如死灰。 要命,搞错了职业。 如果被上级知道它犯了这么极小的错误,一定会被钉在每日一播的大屏幕上。 蓝麻雀清了清嗓子:“宋悦笙,本仙觉得你慧根不错,所以绑定你成为小弟。如果想回到你原本世界,就必须听从本仙的话。本仙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要不然,那块石头就是你的下场!” 它指著底下的一块石头,爪子一挥,瞬间碎裂。 宋悦笙眯著眸子,能威胁到她的人还没生出来。 她將长枪直直插进云朵地面,然后躺在了上面:“麻雀精,你要是不送我回去,我先死,然后在地府等著你。” 啥玩意儿? 蓝麻雀嗤之以鼻:“就凭你还敢威胁本大仙?” 地上的女孩儿没有一点儿动静。 该不会真的想死吧? 不要! 宿主一旦死了,它这个指引者也得灰飞烟灭。 蓝麻雀扑扇著翅膀飞过去,探了探鼻息,非常微弱! 它扑在宋悦笙身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我要是能送你回去早送了。宿主一旦绑定,除非完成任务,要不然不会解绑。” 宋悦笙嘖了一声,看来她只有完成所谓的任务才能回去继续赚钱。 她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我完成任务有什么好处?” “有钱!” 蓝麻雀回忆起刚才面板上的信息脱口而出,“宿主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將原世界资產乘二。” 宋悦笙一下子坐起来,整个人非常亢奋:“成交,现在就开始做任务!” 蓝麻雀一转身,身上多了件小西装,它调整领带:“好的,现在就为你介绍替身任务的详细规则……” “你再废话,我就去死,反正我又不怕死。” 说著说著,宋悦笙又毫无生机地倒了下去。 “別別別,大佬姐姐,我这就送你去任务世界。任务规则和具体要求一起发到你脑中!” 蓝麻雀真是怕了这个动不动就没呼吸的女人。 翅膀一挥,宋悦笙从星海中消失。 *** “金彤,你辱骂师姐在先,推她进红月谷在后。你拿的药,宋师妹无福消受。” 宋悦笙刚有意识就听到耳边有人像麻雀精一样嘰嘰喳喳。 她觉得烦,索性继续闭眼,整理她未来要完成的工作。 绑定她的系统全名为替身矫正系统。 替身世界的女主意外获得野生光环,导致女主光环越来越大,让替身早早下线。女主和男主们中间没了阻碍,最终使世界运行不平衡。 被绑的宿主,也就是她,需要走完替身剧情,在该下线的地方下线,保证世界的平衡发展。 而她所在的是个人、妖、魔为一体的世界。 原主宋悦笙,聚云山的大师姐。因为和三百年前“死去”的六师叔阮软有三分相像,便被大师兄莫景楠和师父离衍当了替身。 直到现在重塑身体的金彤回到聚云山,发生种种事情后,两人才知道金彤是阮软。 二人不肯承认找替身,於是把过错全部归於宋悦笙。 废修为,打残双腿,丟进红月谷。 红月谷关著的魔尊絳清是最后一个男主,原主也是死在了他手上。 不过这些都是一百年后的事了。 宋悦笙咳了几声引起了床边人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师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师兄,是我想要提升功力才找金师妹和我一起去的红月谷,不关师妹的事。咳咳。” 说著,宋悦笙又忍不住捂嘴咳嗽起来。 莫景楠心疼地看她,宋悦笙和阮软只有笑起来才像个几分,如今她这样,他又该把他的想念放在谁身上。 说到底,都是这位被掌门师父收的天才弟子金彤的错。 “金彤,虽然师妹不会计较。但我身为聚云山的大师兄,如果不惩罚你,別人就会效仿,铸下大错。” 莫景楠抬手念诀隔空指在金彤的两肩:“我已经束缚了你的法力,去藏书阁將《静心大全》抄写十遍自然会解开术法。” 阮软抬眸,不敢相信地看他:“你真要我抄书?” 三百年前他什么都依著自己,怎么短短几百年就成这样? 宋悦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兄……” “没你说话的份!”金彤狠狠地瞪著宋悦笙。 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被莫景楠罚抄书。 一道掌风呼过,阮软重重地向后倒去,歪头,吐了口血。 宋悦笙嘖了声,怪不得三个人中只有莫景楠追妻追了七百年,阮软才同意加入三口之家。 如果是她,早就火葬场,把他骨灰都给扬了。 第2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2) “师兄,《静心大全》长达三百页。金师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让她抄书不就等於埋没了她的才华。” 宋悦笙时刻谨记著她的工作,学著在某个剧组武替的女演员以退为进。 “闭嘴吧你!”阮软恶狠狠地开口。 如果不是她煽风点火,她用得著被莫景楠封住灵脉,连法力都用不了吗! 大魔头说师兄和莫景楠变了心,对一个三百年的小女修非常好,她当时还笑他多事。 现在来看,是她太天真。 莫景楠嫌金彤聒噪,一个挥手,直接將她传送到藏书阁。 告诉他的师弟明显看到是她引宋师妹到红月谷,一直狡辩有什么意思。 师父说如果金彤继续修炼,有望成为继离衍师叔外第二个达到游仙玄境的奇才。 但若是像她这样针对师姐的人都能达到游仙玄境,苍生真的能保护得了吗? “师兄,你要抓我到几时?” 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传来,莫景楠回了神,意识到自己从刚才一直抓著宋悦笙的手。 他慌忙站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伸出双手抱拳,微微弯腰:“抱歉宋师妹,我…我……” “师兄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说个玩笑话。”宋悦笙將他的行为收在眼底,虽然言语动作都是道歉,但莫景楠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歉意。 不是纯情人,偏装作纯情模样。 阮软喜欢的是这样? 宋悦笙心里咦了一声,转而为阮软说话: “今天的事本就在我,是我太著急寻找十日后新弟子考核的目標,连累了金师妹。师兄,你简单惩罚一下就够了。等会儿就解除对她的灵术吧。如果惩罚太过,会被其他弟子说閒话。” “我是大师兄,师父允许我奖惩聚云山弟子,他们不敢说什么!” 宋悦笙忽然笑了:“师兄你怎么像个山下的小孩子一样幼稚。掌门不关心门中事物,你就猴子称大王?” 莫景楠被晃了神,阮软说过类似的话。 她笑起来嘴边也会像眼前的人一样露著一颗虎牙。 她说他是个小孩子,没点儿聚云山大弟子的模样。 可她也不像个六长老。 整日跑到山下买葫芦,有次还和一个三岁的稚子拿聚云山的丹药交换。 被他撞见后,她用一颗葫芦收买。 当时他只觉得酸牙,现在再想回味那种味道,已经没了“收买”他的人。 莫景楠情不自禁地小声说著:“阮软……” 宋悦笙当作没听见,佯装捂嘴打哈欠:“师兄,我想休息了。” 所谓替身,就是无意间的某个动作,某句话与正主一样或者相似,勾起找替身的男人或女人的回忆。 她在剧组工作那么多年,少数也给百名女演员做过武替。 如果不能准確把握每位女演员的特点和打斗习惯,她早就没了饭碗。 被狗男人故意砸的不算。 “抱歉,是我疏忽了,忘记你在红月谷受伤刚醒。” 莫景楠从怀中拿出一个丹药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里是五师叔炼製的丹药,对恢復很有效果。宋师妹,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宋悦笙笑著点了点头。 *** “大佬姐姐,你太厉害了!我带了十七个宿主,没有一个是刚见面不久就把任务值拉到5%的!” 蓝麻雀突然出现把宋悦笙嚇了一跳。她走下床,拿起被子一下盖住飘在半空的麻雀精。 哪知蓝麻雀直接穿透被褥,坐在褥子上,翅膀捂在胸口缓气。 差点儿呼吸不畅。 宋悦笙眯著眼睛,麻雀精会的挺多。 “谁让你自作主张出来说话?麻雀精,你不配合,我现在就去死。” 蓝麻雀听了沾沾自喜地踢了踢脚掌,睨著眼睛看向她:“没用的,一旦进了小世界,除非被关键人物杀死,宿主自己死不掉!” 对啊,它不用怕她死了! 蓝麻雀飞到半空,转了一圈,身上多了件小西装。 它仰头大笑几声,居高临下地俯视宋悦笙:“哈哈哈哈!人类,本大仙不是麻雀精,快点儿向本大仙道歉。要不然本大仙拒绝向你提供剧情关键节点!” 宋悦笙像看个傻子一样看向麻雀精,她最討厌不配合又自说大话的演员。 她倚靠著床榻坐在地上,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 蓝麻雀没等到道歉,它低头一看。 好嘛。 又是和星海里一模一样。 但,怎么可能? 小世界里的宿主有总部保护,不可能会轻易死亡。 应该不会吧? 但万一是真的…… 蓝麻雀慌了,飞到宋悦笙旁边,用翅膀探了下鼻息。 妈耶! 比星海里的还微弱! 它一下子扑在宋悦笙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悦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往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对不会反抗。你想喊麻雀精就喊,喊鸟精也行。姐啊,我只求你別死!” “没有下次。” 宋悦笙睁开眼睛,抓著麻雀精的翅膀往旁边一扔。 挺好,两次死亡就收了心,比狗男人强太多。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拉了把椅子坐下:“麻雀精,我问,你答。你刚才说的十七个宿主是怎么回事。” 蓝麻雀懵懵的,她刚才到底是真死还是控制了自己的呼吸? 还是不想了。 万一真的死亡,它就魂飞魄散了。 “悦姐,我已经绑定了十七个宿主,但她们都在第一个新手世界失败。任务值最高的一个宿主是96%。任务失败的宿主就会被遣返回原世界,陷入你们人类的植物人状態。” “悦姐,你是第十八个。” 宋悦笙敲著桌面,狐疑地看向麻雀精。 “小说中的新手世界基本都是从现世的真假千金开始。怎么到我这儿,就是高级的修仙世界?麻雀精,你故意將我传送到错误世界。” 当她没看过小说啊。 “悦姐,冤枉。” 蓝麻雀一听赶紧飞到桌子上解释。 “完成所有任务的宿主有两种选择,要么根据任务完成度到总部的部门工作,要么抹去任务记忆返回原本的小世界生活。 你看的小说只是曾经执行任务的宿主无意间想起过去执行的任务片段,再加上你们人类的想像编写出来的,不能当真。” 宋悦笙明白了,敢情那些写书的作者有可能去过ta笔下的小世界。 怎么说呢。 有种奇妙的感觉。 第3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3) 见她没有反问,蓝麻雀鬆了口气,继续向宋悦笙讲解世界观。 “新手任务就是要引起宿主想要执行任务的兴趣。总部说了,如果宿主对第一个任务世界不感兴趣,就会影响后面的完成度。 总部已经有很多失败的例子,所以才会根据不同世界的宿主进到不同的新手世界。” “悦姐,你的任务除了要在原主正常下线时间死亡外,还要根据不同世界完成相应数量的节点任务。这个世界的节点任务我立刻传输给你!” 宋悦笙揉了揉眉心,最近的一个节点任务是十日后新生弟子考核。 在正常运行的剧情里,原主发现阮软帮助同门弟子考核作弊,直接进入试炼场將她带出来接受全仙门的指责,並罚去千空洞面壁思过五年。 千空洞与离衍闭关修炼的月峰山相近,因阮软经常在千空洞点燃明火,弄得月峰山也乌烟瘴气,离衍经常去千空洞出声教训。 总之,这是离衍与阮软情意升温的重要地点之一。 但在阮软吸收野生光环后,她直接央求掌门更改了试炼方式,由聚云山的师兄师姐带领新生弟子闯荡红月谷。 阮软改变了节点,导致原主在试炼中领便当下线。 替身世界没了替身,致使这个世界在原主下线的一年后彻底崩塌,人、妖、魔无一倖存。 而她现在所在的世界是蓝麻雀的总部动用了倒转时间的力量,衍生出来一个平行世界,再让她这样的宿主进来执行任务。 “悦姐,您还有什么疑惑吗?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蓝麻雀贴心地给宋悦笙倒了茶,然后飞到身后,狗腿地锤著她的肩膀。 宋悦笙拔下簪子放在茶杯里搅动两下。 眼眸微凛。 阮软就像这枚簪子,哪怕现在的时间没有走到掌门更改考核,但不排除她用什么法子让莫景楠解除惩罚。 一旦阮软行动,杯子里的水就会掀起波澜。 她抬了下手,示意麻雀精停下。 “以后没有我喊你,不准隨意出现。” “好的悦姐。悦姐您忙,小的这就走,不碍你的眼。”蓝麻雀扑腾了两下翅膀便消失不见。 麻雀精离开后,宋悦笙觉得四周重新变得吵闹。 嗯…… 难道麻雀精出现会暂时停止时间? 宋悦笙刚张了口,而后又改变了主意。 和麻雀精多说一分钟,就耽误她工作一分钟。 门口传来短促的敲门声,开口的声音很好听:“师姐,宋师姐你在吗?我想问问十日后的新生考核。” “门没关,进来吧。” 宋悦笙手一挥,地上的被子飞回了床上。 有法术真方便,比特效强。 走进来的人穿著一身蓝色衫裙,约莫十七八岁,面色却不像她年龄那般活波。 柒云,五师叔寻夏收的关门弟子,整天忙著修炼。她住在原身隔壁,经常向原主討教修炼心得,两人关係还算可以。 她注意到宋悦笙的面色衣著,关心地问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碰见了莫师兄,难道是莫师兄他……” 整个聚云山的弟子都知道莫师兄对宋师姐关心备至,爱慕之情全写在了脸上。 奇怪的是她在聚云山的六年都没听见莫师兄向离衍师伯提出两人结为道侣的消息。 宋悦笙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 她拿起桌上的小瓷瓶:“上午和金师妹去了趟红月谷,不小心被谷里的毒藤蔓所伤。幸亏师兄来得及时,救了我一命。” 替身工作第二条法则,自己受伤要儘可能地和正主掛鉤。 哪怕是今天走在路上摔了一跤,也得想方设法说是因为正主在摔跤之前怎么样自己。 正主现在越被欺负,反转后才会让观眾体会到虐渣的快感以及追妻火葬场的爽感。 宋悦笙眉眼低垂,嘆了一声。 “明明是我想要寻新生弟子考核的目標,却连累金师妹被罚去藏书阁抄书。” 柒云恍然大悟,难怪她看到莫师兄的表情不大对劲。 她朝宋悦笙笑笑:“咱们聚云山谁不知道大师兄最疼师姐,师姐磕了碰了都紧张得不行,让金师妹抄书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看到莫师兄和师姐成亲的喜事。 柒云忽然拍了拍脸颊。 糊涂! 今日找师姐不是为了私事。 她清了清嗓子,一挥手,桌子上出现一颗蓝白相间的果子。 “师姐,仙和果生长在红月谷的禁区。如果以此作为考核目標,新生弟子有可能会误闯禁区。但师父的意思是新生弟子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解除禁制。” 往年都是宋师姐担任新生考核的负责人,今年是她第一次。 如果出了差错,她不仅会受到惩罚,还会连累师父跟著她受罚。 柒云纠结地捏著自己的小指:“师姐,你能不能让三师伯在禁区前多加几道防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魔头被放出来……” 宋悦笙抱歉地看向柒云:“师父在月峰山闭关,一个月前特意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我觉得你不必忧虑,既然五师叔那样说,就说明有应对的办法。” “若不给这些新生弟子一头棒喝,恐怕等將来下山歷练会养成眼高手低的毛病。忘了前年二师伯的弟子焦齿是什么下场了吗?” 柒云的瞳孔一怔。 对啊,她怎么忘了有焦齿师兄这个前车! 焦齿师兄有很高的观测天象能力,好几次通过天象避免了人间几个地方的劫难。 大家都说比二师伯厉害。 焦齿师兄也有点儿沾沾自喜,结果前年下山歷练遇到了一只法力极高的女妖精。 结果五臟六腑被掏了出来,横尸荒野。 二师伯將焦齿师兄埋在了死去的地方,回来后好几天避之不见。 所以去年考核多了一项新生弟子与师兄师姐的比试。 柒云不好意思地挠头:“师姐,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想办法增加一些难度。这颗仙和果就送给师姐疗伤。” 宋悦笙微微点头,满意地看著柒云离去的背影。 她就喜欢这种配合工作的人。 她看了眼桌上的仙和果,然后將其装在了一个小盒子里,隨意地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又不是大吐血濒死,实在不能暴殄天物。 第4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4) 宋悦笙披了件外衣走出瞭望鹤阁,柒云有句话说的不对。 因为有阮软帮助,除了无法离开,魔尊能够隨意在红月谷行动。 一个小小的禁地已经关不住他了。 所以即使是让离衍出手加强禁地的防护,对现在的魔尊来说也无济於事。 她现在要去的是太和殿,准备给太武掌门上点儿眼药。 拖著一身伤前去说服力能大些。 聚云山的弟子对原主倒是“恭敬”。 一路走来,每遇到一名弟子都会笑著打招呼。 笑容背后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实意,有几分是看在离衍和莫景楠的份上就不得而知了。 太和殿位於聚云山的主峰——雁环峰,若无掌门传唤,各峰弟子是不能主动前来。 果不其然,宋悦笙刚踏上雁环峰山脚。 两个人挡在她面前:“宋师姐,可有掌门的传唤令?” 把守的两人就像是景区负责人,无票者不许进。 宋悦笙捂著嘴咳了两声,声音柔柔弱弱:“我有要事向掌门稟告,事关掌门上个月新收的弟子。还望二位师弟通融。” 女孩儿的眼睛似乎起了一层薄雾,配上她轻柔的声音,难免不引人心生怜爱。 两人心头一紧,好似听见了对方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慌忙低头抱拳。 掌门能够监视雁环峰各处的风吹草动。 若被掌门发现失职,一定会被赶下山。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宋师姐,请不要为难我们。” “既然如此,那好吧。” 宋悦笙一边转身,一边惋惜地嘆气,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唉,也不知金师妹在藏书阁要抄多久才能將《静心大全》抄完。”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金彤师妹是除大师兄以外,第二个被掌门收为徒弟的弟子。 掌门还说金师妹百年来难遇的奇才。 怎么会去藏书阁抄写长达几百页的《静心大全》? 其中一人急忙喊道:“宋师姐请等一等,我这就去向掌门稟告。” 宋悦笙转过身,笑著微微頷首:“好。” 就在此时,一个模样不大的女修从石阶走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宋悦笙:“宋悦笙,既然你在这里,那就隨我走一趟吧。掌门有请。” 俞玲不喜欢宋悦笙,从十年前她上山拜师看到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哪怕是只有几分相像,她也不能原谅宋悦笙霸占属於阮软的利益。 被离衍收为第一个徒弟是这样,莫景楠对她好也是这样。 “有劳了四师叔。” 宋悦笙点了下头,跟在俞玲身后。 女主的至交好友,哪怕女主“死了”也不允许有人打著女主的幌子做事。 十分厌恶原主。 宋悦笙瞧了眼走在前面的俞玲,但她也是一个可悲人。 喜欢的人只当她是师妹。 因为对金彤做了一些恶事,导致知道金彤是阮软后不信她,还把俞玲献祭,作为了释放魔尊的祭品。 俞玲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望向很远的宋悦笙。 不耐烦地开口:“宋悦笙,你在磨蹭什么!难道想让掌门师兄等著你?” 现在的弟子一批不如一批。 想当年他们这些人一接到掌门的传唤令,无论在何处都会第一时间赶来太和殿。 宋悦笙这种人资质平平,十年才勉强到达三品金丹玄境。 就因为她和阮软几分相似,离衍师兄才不肯赶她下山吗? 宋悦笙拍著胸脯,气喘吁吁地追上俞玲。 “劳烦四师叔等著弟子,弟子刚才受伤刚醒,所以走得慢了。” 俞玲瞧著她,嘴唇泛白,面容无血色。 別人不知真假,她倒是知道宋悦笙经常偷偷违背门规溜下山。 若不是离衍师兄替宋悦笙说好话,她早就告诉掌门师兄了。 什么受伤,八成是在山下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呵了一声:“掌门传唤,哪怕你被打得半死也得拜见掌门!宋悦笙,你来聚云山十年,这点儿规矩不用我一一细说吧。” 星海里的蓝麻雀翅膀一挥,津津有味地看著屏幕。 这女人典型的狐假虎威。 三句话里两句都带著掌门。 不提掌门能死吗? 宋悦笙低头回应:“是弟子愚钝,四师叔教训的是。” 俞玲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內喊道:“掌门师兄,宋悦笙已到。” 一股掌风袭来,殿门由內向外猛地推开。 声音浑厚有力:“进来。” 宋悦笙在大殿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她敛著眼底的情绪。 是她把阮软想得太好,认为她能老实待在藏书阁抄书。 莫景楠只是锁住阮软的穴道,又不是把她关到藏书阁。 法术没了还有双脚。 掌门是六品神游玄境,解开一个八品金丹玄境的功法简直是轻而易举。 “弟子宋悦笙拜见掌门。” “还不跪下!” 太武掌门怒拍一下椅子,掌风隨即摁在了宋悦笙双肩。 只听“砰”的一声,宋悦笙的双腿重重跪在了大殿上。 阮软愉悦地轻哼。 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 宋悦笙封住自己的穴位,不愧是聚云山掌门,仅用掌风都能逼得她无法站起。 她拱著手:“请问掌门,弟子犯了什么错?” 太武掌门不怒自威:“金彤是你师妹。你自己擅闯红月谷,让金彤替你受罚是其一。瞒骗景楠实情是其二。聚云山没有你这样欺辱同门的弟子,从今日起去反省崖思过三年。” 宋悦笙眯著眸子,三年黄菜都凉了。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工作赚钱。 她一改原主的温柔笑容,勾著唇玩味地看向阮软。 “与其让弟子去反省崖思过三年,不如把我这条命赔给金师妹。” 阮软被盯得发毛。 不可能,她怎么会被宋悦笙嚇到。 她缓了两口气,闭眼又睁开。 她倒要看看宋悦笙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我聚云山弟子,犯的错不致死。宋悦笙,如果你觉得时间太长,我可罚你思过一个月。” 看在离衍的面子上,太武掌门给了她一个台阶。 虽然离衍没有表现得多在意宋悦笙,但他知道离衍將宋悦笙保护得很好,不允许任何人杀死她。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俞玲瞒著宋悦笙偷偷下山的事实。 “掌门未免前后不搭。掌门说了弟子两条罪行,怎么会不致死。弟子这就把命赔给金师妹。” 第5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5) 太武掌门急忙用法术束缚住宋悦笙,將她的双臂用力分开,钉在了地上。 力气大到她手上的玉鐲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悦笙弯了弯眉眼,她想死任何人都拦不住。 蓝麻雀仗著別人看不见停在太武掌门脑袋上,肆意地抓著他的头髮。 它不敢劝悦姐,不代表害怕別人。 都是你这个坏老头,害得悦姐又想死! 年龄这么大,老老实实提升修炼等级不行么? 太武掌门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疼痛。 伸手去拍,只有散乱的髮丝。 没有法力波动。 大殿上唯一对他不满的只有离衍这个徒弟。 他挥手施法將头髮重新束起,大声质问:“宋悦笙,你对本掌门做了什么!” 跪著的人没有一点儿动静。 太武掌门微怒:“宋悦笙,你有没有把本掌门放在眼里!” 听到声音,宋悦笙动了动嘴巴,声音虚弱至极:“弟子……在给金师妹……赔命……” 话音落下,她的脑袋直接垂了下去。 蓝麻雀害怕得在宋悦笙身边走来走去。 这些人根本看不惯悦姐,悦姐要是死了,他们会很高兴。 但它…… 蓝麻雀翅膀贴在一起祈祷。 八方神仙啊,赶紧派个人来救悦姐。 它错了。 早知道当初绑定就应该多看看总部的绑定细则。 若能重来,它绝对不绑定悦姐! 太武掌门有些慌了,他故作镇定地抬手吩咐:“俞师妹,去看看宋悦笙在耍什么招。” “是,掌门师兄。” 俞玲刚走两步,一道身影越过她抢先走到了宋悦笙面前。 男人有著一副好模样,眉目清秀,唇红齿白。 看起来很乖巧。 偏偏身上散发著让人难以忽视的怒气。 离衍挥手解开困住宋悦笙的法术,双手没了束缚,自然地搭在身前。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宋悦笙抬眸喊了声:“师父。” 紧接著,昏倒在大殿上。 他的眸子愈发寒冷,什么话也没说抱起了宋悦笙。 阮软扣著手指,不敢相信地盯著离衍。 她认识师兄那么多年,自己虽然和他亲近,但从来都是她主动,师兄从没有主动接近过她,更別提抱她。 她只不过离开三百年,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若知道拯救人间的下场是身边人一个接著一个地离开,她说什么都不会拿自己献祭! 阮软往前走一步,朝离衍的背影大喊:“宋悦笙违背门规在先,掌门罚她思过,是她自己主动求死!离衍,就算你把她救醒,也得去反省崖思过!” 太武掌门手心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金彤一向尊敬有礼,怎么这个时候犯轴? 实力面前,他这个掌门根本说不上什么话。 离衍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她一眼,却是对太武掌门说:“我的徒弟我自己会教。掌门师兄,这是最后一次。” 在场的三人都知道离衍的意思。 他想护的人绝对不允许外人插手,任何人管閒事都会领教他的沉渊剑。 不甘心。 阮软咬著后槽牙,师兄从前都是护她。 宋悦笙凭什么得到师兄的庇护! 那张脸吗? 她下意识地摸著自己的脸庞,等她恢復原貌,能有宋悦笙什么事! *** 因为离衍经常在月峰山闭关,一闭关就是几年,所以只给原主丟下几本修炼书籍,就不怎么管她了。 若不是五长老寻夏在小华峰给她安排了一座望鹤阁,原主在聚云山的十年只能风餐露宿。 望鹤阁內。 离衍动作轻柔地把宋悦笙放在床上,她脸色苍白,双膝的血色浸染了白色裙摆。 看上去碍眼极了。 他握著发抖的手悬在她的膝盖上,为她施法治伤。 “宋悦笙,你不能死。” 自阿软逝去,他觉得活著是一件恶事。 每每决心去死时又想起答应阿软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十年前,他从月峰山下来无意间看见了很像阿软的宋悦笙。 自此之后,他找到了慰藉。 催眠自己阿软没死,只是换了个身份活著。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如果不把对阿软的情感投入到宋悦笙身上,他活不下去。 “咳咳。” 床榻上的人忽然咳嗽了几声,眼睛也缓缓睁开。 离衍收起法术,坐在床边,关心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宋悦笙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好奇地开口:“师父,你和掌门说的自己教徒弟是不是说明我不用去反省崖思过了?” “你……” 离衍捂著嘴咳了两声,从榻上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宋悦笙把阻拦的话咽了下去。 行吧,喝一杯用簪子搅过的水也不会对一个七品游仙玄境的人有什么副作用。 离衍仍然是背对著她开口:“你都听到了?” “不是很清楚。师父,我的確邀请金师妹陪我去红月谷找新生考核的內容,但我是为了救金师妹才被毒藤蔓所害。” “掌门只了解其中一点,就让四师叔唤我去太和殿。” 宋悦笙一边解释一边观察背对著她的离衍。 麻雀精给她的剧情里说离衍是一个纯情的人,阮软牵个手亲个脸,整个人都像被煮透了一样。 纯不纯情她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原主桌上满满一壶的水都被离衍喝没了。 月峰山又不是没河水溪流。 他一个七品游仙闭关修炼还能缺水? “掌门师兄那里我去解释,你安心养伤,別错过了十日后的新生考核。你是大师姐,缺席有损聚云山顏面。” 离衍捏著茶杯,心中將清心咒翻来翻去默念好几遍。 他当时在气头上,忘了男女授受不亲,也忘了宋悦笙不是阿软。 “师傅你真好,谢谢师父。” 见他一直握著茶杯,宋悦笙好心地补了一句,“师父,要不要弟子传信给柒云师妹,让她去厨房再烧壶热茶?” “砰。” 杯子直接被离衍捏得个粉碎。 宋悦笙被嚇了一跳,她摸著下巴盯著他看,离衍怎么这么奇怪? 使用隱身术的蓝麻雀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羽毛都笑掉了几根。 不管绑定过多少宿主,它最喜欢的还是看宿主调戏纯情的离衍。 有句话说得好。 与其让浪子回头,不如调戏纯情少年。 不对。 悦姐没调戏他啊。 第6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6) “你身为聚云山大师姐,无论是外出还是平日里一个人,都要注意形象。这几日好生养伤,切莫再生事端。” 离衍说话的语速很快,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宋悦笙认真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所言所行。 很恭敬,並没有什么不妥。 除了提到离衍自己教徒弟。 难不成离衍是做好事不让徒弟知道的性子? 宋悦笙认真记下这条忌讳。 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 离衍没有听到回应,以为是自己说话重,让宋悦笙不高兴。 他没有和女子相处的经歷。 哪怕是阿软,也是她照顾他比较多。 拋去私心,宋悦笙再怎么说也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 年初五位长老相聚,寻夏怎么说他来著? 要是不关心徒弟就把宋悦笙送到她门下。 他如果不关心,就不会让俞玲隱瞒宋悦笙偷溜下山。 如果不关心就不会赐给她失传的修炼孤本。 这样都不算关心徒弟的话,他还要怎么做? 像对待阿软那样? 不。 就算他把对阿软的情放在宋悦笙身上找安慰,也不会真正对她做什么。 阿软是阿软。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阿软。 宋悦笙打了个哈欠,看人发呆都把她看困了。 圈在右手腕上的寒翠鐲晶莹通透,没有一点儿损坏。 如果能把这种一遇到危险就发信號的定位玉鐲拿回她的世界,一定能大赚一笔。 可惜她的世界没有人会法术。 坏了也不能像离衍这样把玉鐲修好。 眼看离衍起身,宋悦笙急忙开口:“师父,我听说掌门要更改今年的考核。柒云师妹为了新生考核忙了十多天,事事亲力亲为,还向徒儿请教了很多。如果掌门临时更改考核內容的话,对柒云师妹不公平。” 离衍听闻回头看她:“你听谁说的?” “我也忘了。”宋悦笙敲著脑袋想了想,“好像是前几天去太和殿,也好像是在小华峰的后山,或者是红月谷……” 离衍眼皮一跳。 他忽然觉得寻夏说的也有些道理。 宋悦笙跟他学艺十年,不仅记性不好,修行十年只到三品金丹玄境。 聚云山悟性最差的弟子也只六年到她这个阶段。 他给她的那些孤本秘籍,只要勤於修炼,绝对能到神游玄境。 她这十年到底怎么修炼的! “这件事我会向掌门师兄求证。今天早点儿休息,从明日起寅正一刻来月峰山,我亲自督促你练功。晚来一会儿,明早提前一个时辰。” 宋悦笙没有半刻犹豫:“是,师父。” 不就是4:15,比这更早的时间她都经歷过。 离衍走之前多看了宋悦笙一眼。 他还以为她会和阿软一样用尽一切方法逃开练功。 蓝麻雀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 如果悦姐学女主找藉口不去练功,说不定还能增加一波任务值。 头一转。 悦姐怎么又躺下了! 它扑著翅膀飞过去,悬在正对著宋悦笙的高空。 左边的翅膀隨著它的默念慢慢往下拉长。 须臾,它收回翅膀鬆了一大口气。 好在有呼吸。 *** 太和殿上,太武掌门明里暗里都在警告阮软不能和刚才一样顶撞离衍。 阮软敷衍答应两句。 明明他是聚云山掌门,掌门师兄面对离衍还是那么不自信,但他又不肯让离衍离开聚云山。 俞玲见她不在乎的状態,替太武掌门问了句:“金彤,掌门和你说的你都听到了?” “我听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练功了。如果不能在考核中拔得头筹,有损掌门的面子。” 言语隨意,行礼隨便。 完全没有一点儿尊师重道的模样。 俞玲最看不惯的便是聚云山弟子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教训过不少弟子。 但像金彤这样屡教不改的是第一个。 她刚抽出缠在腰间上的鞭子就被太武掌门摇头制止。 只能被迫压下心中的怒火。 阮软前脚刚走,俞玲就迫不及待嘲讽:“掌门师兄,你收的这个女弟子天赋在高又如何,还不如莫景楠一半懂礼。” 太武掌门摸著鬍子呵呵地笑了两声。 “自古天才脾性古怪。前有师父半夜加训弟子,后有离衍视女子如洪水,阮软几百岁了还像个小孩子顽皮。难道师妹你还没习惯吗?” “金彤怎么能和他们比!她捉过多少妖,除过魔?为人间苍生又做了什么好事?” 俞玲否认三连,她嗤笑一声:“师兄,这次看你面子不和她计较。她要是再对我不敬,我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太武掌门看著俞玲的背影连连摇头。 俞师妹忘了,她的脾气也能在聚云山排得上前几。 从前有离师弟和阮师妹,俞师妹能收敛些脾气。 可自从阮师妹去世,离师弟常年在月峰山闭关,俞师妹的脾气一天比一天不可控。 …… 离开太和殿的阮软去了后山练剑。 长剑一出,竹林簌簌作响。 她轻点脚尖往上一跃,手中的剑隨著阮软在空中弯腰划出一道弯月弧度。 动作流畅,出手迅速。 就连以歷代掌门功力种植的竹子都被剑风砍断了几根。 “秋风画月!” 刚走到后山的莫景楠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名字。 然而,从竹尖上跃下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他大步走到阮软面前,抓著她的手质问:“说,你怎么会秋风画月?你是不是从藏书阁拿了禁书!” 秋风画月是阮软的独门剑招。 她离开后,掌门將她所练习的所有功法书籍全部放回藏书阁。 秘籍有专门封禁的一个书架,不存在门中弟子拿错。 三百年没有一个人使出秋风画月。 只有上山一月的金彤。 莫景楠握得很用力,阮软觉得手腕快被他捏断。 她的脸色比他还不好,扭动著手挣扎。 阮软见挣脱不开,另只手直接丟下剑,朝莫景楠胸口打了一掌。 “莫景楠,秋风画月是一位前辈教给我家里人的。我行得端做得正,我不屑拿那些禁书。” 莫景楠接连退了几步:“既然不屑,就停止练习秋风画月。否则我下次见到,就对你不客气。” 他看她一眼便离开了后山。 阮软觉得好笑。 秋风画月是她想出来的剑招,她想练就练。 关他什么事! 她不仅要练,还要在十日后的新生考核让所有人知道。 她,阮软,回来了! 第7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7) 亥初二刻,太和大殿。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男人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习碎师兄,你这慌张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若是你的弟子都像你这般衝动,太和殿不就和山下人间的市集一样?” 说话的人拿著一柄黑色摺扇,眉目轻佻,完全不顾太武掌门在场。 此人是小华峰的寻夏,聚云山的五长老。 而她说的习碎正是聚云山的二长老,观测天象,卜卦一流。 “老五,你这话不妥,有关天下安危的事如果不急,难道还要像你一样和俞师妹閒聊?” 习碎长舒一口气,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真是稀奇,离衍那个整天闭关不问世事的傢伙也会参与新生考核的討论。 莫不是看中了哪位小弟子,准备效仿十年前从寻夏手里抢走徒弟? 若是这样,今年的新生考核可有乐子看了。 “好了,你们师兄妹两个一见面就吵的性格该改一改了。几百年还没吵腻吗?”太武掌门无奈地劝说。 师父仙逝前特意叮嘱他要好好照顾五位师弟师妹。 聚云山没有不能结为道侣的门规,但这五位每一个有每一个的麻烦。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百年前小师妹阮软逝世,不仅带走了离衍师弟的心,还让俞师妹有始无终的暗恋彻底无望。 习碎师弟和寻夏师妹两人磨蹭了几百年,愣是一步没往前踏。 问什么原因,两人都不愿意提。 他现在只祈祷仙逝之前看到这两人的好事。 太武掌门看向习碎:“师弟可是通过星象占卜出了什么?” 习碎挥了下衣袖,大殿上浮现繁星点点。 最为明亮的不是太白星,而是一颗闪著红光的星星。 习碎指著红星所在的位置,神色严肃:“这是今晚的形象图,想必各位知道事情的紧迫程度了吧。” 大殿上安静一片,没有一个人开口。 俞玲悄悄看向离衍,对方低著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只是他背在身后紧握的手暴露了他的愤恨。 也是。 三百年前血星现世,导致妖魔在芙蓉城肆意横行,死亡无数。 当时习碎师兄算出唯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献祭,锁魔阵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最后是阮软献祭阵法,把妖魔封印在了缚灵渊。 如今血星再次出现,怎么会勾不起离衍的愤怒? 寻夏受不了这种沉默氛围,她率先打破僵局:“习碎师兄,你有没有算出血星引发的灾难在何处?” 习碎嘆了口气,往下指了指。 “在聚云山?!” 寻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剩下三人纷纷看向习碎,习碎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確实如寻夏所说。 一时之间,大殿的气氛比刚才还冷。 太武掌门挥手散去殿里的星图,作为聚云山的掌门,他必须要做出决断。 他默念几声,手中出现五枚一模一样的云纹玉佩。 其中的四枚玉佩飞到另外四人手中。 “三百年前血星在芙蓉城现世,最开始是懂得变化的妖物化作我们聚云山的弟子。他们散播虚假消息,害我们死伤几十个弟子。就连我……” “將自己的血滴在云纹玉佩上,即使玉佩丟了,我们也会感应到其他四人的任意一人所在何处。 这次血星在聚云山。 只有我们不倒,才能更好地保护所有弟子。” 太武掌门瞬移到离衍面前。 他的目光落到离衍手上的玉佩:“离衍师弟,我知道你一向独来独往,但此次聚云山遭遇大劫,还望你能服从我这个掌门的安排。” 麻烦。 只要他想,掌门师兄的定位术就会对他无用,也不知师兄坚持什么。 离衍划破手心,將血滴在了玉佩上。 一道光芒闪过。 离衍將玉佩收起,拱著手:“师兄,我明早还有事,先走了。” 太武掌门点了点头。 根据门內的《聚云神录》记载,血星第一次现世是两千年前。 生灵涂炭,饿殍遍野,位居人间的人、妖、魔三界都遭到重创。 神界帝君派无为仙君下凡,终於结束了歷时三百天的人间炼狱。而后无为仙君留在人界,在聚云山创立了聚云派,立志保护人间太平。 没想到第一任无为掌门仙逝后,血星出现了两次。 上次有小师妹献祭。 这一次…… 太武掌门往门口望去。 离衍师弟是他们聚云山最后的胜算,他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发生意外,聚云山恐怕真的会被灭门。 *** 宋悦笙到月峰山的时候星星还掛在天空,巨大的漏刻悬在雁环峰的高空。 丑正。 她倚在半山腰河岸旁的树下,无聊地用小法术飞起地上的小石头。 宋悦笙习惯了提前两小时起床做妆造,却忘记她现在不是在剧组拍戏。 哪怕是起得晚,也可以用法术瞬间完成洗漱。 但没有加速时间的法术。 宋悦笙收起法术,小石头瞬间全部掉在地上。 她站起来问:“麻雀精,给我播放阮软跳舞的画面。” 蓝麻雀瞬间清醒,撤掉隱身的法术飞在宋悦笙面前。 一只翅膀往上,一只翅膀往下。 嘴巴像老磁带卡壳一样。 过了片刻,蓝麻雀用两只翅膀遮著脸。 它小心翼翼地开口:“悦姐,这个世界没有人用留影石记录女主跳舞,所以我检索不到,也播放不了。” 宋悦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本来想学一学阮软的舞蹈,但既然没有,就不是她故意不学消极工作了。 其实她刚去剧组的时候学过几天舞蹈,但舞蹈老师说她四肢僵硬,一点儿都不柔软。 於是放弃了“武舞”双贏。 蓝麻雀疑惑地看了几秒,然后匆匆隱去身形。 悦姐精神不正常就不正常了,只要她不寻死觅活,做什么都可以。 “宋悦笙,你来早了。” 离衍从棲峰山回来远远看见有人站在河边,走近一瞧,才发现是宋悦笙。 宋悦笙眸色一暗,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他:“一想到能和师父一起练剑,我当然要提前来月峰山啊。” 离衍的瞳孔一怔,捏著腰间的玉佩。 阿软。 是师兄不对。 师兄不该拒绝你。 是你听到血星再现,所以才会派宋悦笙来提醒他万事小心吗? 第8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8) 宋悦笙瞧著他失神的模样就知道模仿阮软说的话成功了。 不过么…… “师父,我怎么也练不好秋风画月,你能不能帮我指点一二?” 她刚拔出的佩剑,眨眼间就被离衍震碎了。 与此同时,离衍毫不留情地朝她打了一掌。 宋悦笙被打飞出去很远,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离衍又提剑指她,没有半分好脸色:“说,谁教你练的这个剑招!” 蓝麻雀嚇得赶紧启动防护系统保护宋悦笙。 宿主在每个世界有三次启动防护系统的机会,机会用完,但凡宿主作死一点儿,都会彻底死亡,成为原世界的植物人。 希望悦姐能够坚持久一些。 她可是唯一一个上来就把任务值刷到5%的宿主! 宋悦笙疼得蜷著身体,擦著嘴边的血。 麻雀精给的剧情不可靠。 她只是简单一试,就试出来离衍和剧情不一样。 根据剧情,现在的时间点离衍很关心原主这个徒弟。 哪怕是提出住在阮软曾经的棲峰山,离衍都不会有任何反驳。 事实却是她只说了个“秋风画月”,他就恨不得杀了她。 从前她只知货不对板,演员现场改剧本。 没想到系统也是这样坑人。 天下甲方一个样。 受苦受累的只有打工人。 她不会再相信麻雀精给的剧情介绍了。 宋悦笙迫使自己抬眸看他:“师父给弟子孤本,不就是想让弟子学会孤本上的剑法吗?若师父觉得弟子不配,弟子从此之后永不碰剑。若还不解气,就请师父了结弟子性命。” 孤本? 离衍蹙著眉,一时想不起他给宋悦笙的孤本中有没有阿软的秋风画月。 若有,他岂不是冤枉了她? 离衍低头望著她。 面色惨白,散著几缕头髮,嘴里不断有血流出。 狼狈极了。 现在的宋悦笙真是一点也不像阿软。 阿软天赋极高,世上没有几人能够伤得了她。 离衍隔空点了宋悦笙的几个穴道,收起佩剑,然后背过身。 “先回去养伤,练武再另寻时间。” “是。” 宋悦笙紧紧抓著地上的草捂著胸口缓缓站起,一瘸一拐地下山。 她不能再像武替那样按部就班的工作了。 任何工作都有完成的捷径之法。 首先,根据甲方麻雀精提出的工作目標,可以简化为维持世界的稳定发展。 其次,麻雀精的建议方法是她要走完替身剧情。 最后,麻雀精指出的工作原因是女主阮软获得了野生光环。 所以为了达到最终目的,最主要的是破坏野生光环。 简而言之,和女主抢机遇。 “咳咳。” 宋悦笙停在月峰山山脚,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离衍不愧是这个世界法力最高的人。 若不是因为她和阮软相似,离衍收了力道,刚才的一掌直接送她见阎王了。 “师妹?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今夜是莫景楠在聚云山巡视,没曾想从小华峰巡视回来看见了宋悦笙。 她看起来不太好,几个压制体內血液翻滚的穴道被封,嘴边还残留著血痕。 宋悦笙收起调节气息的功法,朝莫景楠摇头:“没有谁。是我惹师父不高兴了。师兄,我走不了,你能去一趟小华峰的石林找柒云吗?她最近这个时辰都在那里练功。” 莫景楠眉头一皱,疑惑地看著她。 “柒云师妹又不是学医,你找她做什么?” 宋悦笙笑了两声:“找她扶我回小华峰啊。我与师兄毕竟男女有別,传出去对你我二人都不好。” 莫景楠半眯著眸子。 男女有別。 师侄有別。 容易带来不好的名声。 他尊重阮软,但並不代表会尊重一个只有几分相似的冒牌货。 他什么也没说,走到宋悦笙面前,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小华峰走去。 “师兄?” 莫景楠低头看她:“若师妹真的在意名声,就不会十年里不拒绝我送你的礼物。门中师兄弟早把你我二人看做道侣。师妹真的在意,就不会允许这样的流言存在。” 宋悦笙沉默不语。 她不是原主,有些事不便发表意见。 但她刚才喊他是想让他好好公主抱。 她上半身都快从他胳膊上滑落下去了。 一个修炼法术武功的男人还比不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医生井宿。 他虽然有异装癖,但好歹公主抱给足了她安全感。 不像莫景楠。 宋悦笙总有种下一秒磕成脑震盪的感觉。 莫景楠不知她心中所想,对宋悦笙只有被说穿心事的得意。 如果不是她和阮软有那么一点儿相似。 他根本不会搭理她。 如果宋悦笙得寸进尺,他不介意给她点儿顏色瞧瞧。 反正她受伤时完全不像阮软。 两人离开月峰山后,离衍从一旁的树后显出身形。 掌门师兄的弟子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从前是阿软口中有趣的小弟子。 现在呢。 又想拐走他的徒弟? 他怎么那么喜欢横插一脚。 真不知道掌门师兄是怎么教的徒弟。 …… 莫景楠的动作不算温柔,就差儿没把宋悦笙摔在床上了。 脑袋也险些磕到床板。 她裹著被子悄悄往下挪了挪:“多谢师兄相送。等我睡醒,一定好好答谢师兄。” 莫景楠盯著她,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师妹打算怎么谢?” 宋悦笙装作思考很久的模样:“之前柒云送给了我一些山楂,师兄若不嫌弃,就拿去做葫芦吧。” 莫景楠愣了愣,低头贴心地给宋悦笙掖著被子。 又想起阮软了。 他朝宋悦笙柔声笑道:“师妹,葫芦要两人一起做才行。” 这样就相当於圆了他和阮软未完成的约定了吧。 阮软。 你太狠心了。 自己一走了之,留下他几百年的想念。 “好啊。”宋悦笙笑著答应。 她好像摸准了莫景楠的薛丁格温柔。 只要她模仿阮软,他就是一副好师兄模样。 如果她是自己的性格,他只会在外人面前表演一往情深。两人单独相处就露出了嫌弃的行为动作。 她端详著莫景楠离开的背影。 新生考核当天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下。 第9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9) 新生考核当天。 太和殿前,太武掌门挥了下衣袖,凭空出现了一面发著蓝紫光的镜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站在下面的弟子宣布考核规则。 “本次新生考核只有一项,去红月谷摘取仙和果。考虑到红月谷危险重重,也担心你们误闯禁地,所以本次考核由你们四位师兄师姐全程监督保护。” 此话一出,后排的弟子几乎开始侧头侧耳交谈。 歷年考核都是由新生弟子单独在红月谷试炼,所以哪怕是做点儿小手脚,掌门也不会及时发现。 今年的规则一出,打消了一些想要耍阴招的弟子。 但仍有弟子想要钻空子。 蓝麻雀哀怨地看著任务栏上的第一盏红灯。 悦姐想做嘛呀。 任务值升到15%是很高兴,但第一个节点任务没完成啊。 它又不是太阳,要什么红彤彤。 难看死了! “yu……” 蓝麻雀刚发出一个音节就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悦姐要是当眾表演死亡…… 它一个激灵,赶紧关上任务栏。 眼不见,心不烦。 它还想活久一点儿。 太和殿最前排的守敦伸了伸胳膊。 悠閒算卦几百年,总算可以陪瓜生小孩儿好好玩一玩了。 他侧著头,好奇地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小声道:“宋师妹,你的九言剑呢?你该不会想拿这桿枪去闯红月谷吧。” “九言碎了。短时间里我也无法耐心去四师叔的藏剑阁再找一柄合適的剑。所以才会托小华峰厨房里的吴大娘下山买一桿长枪。” 守敦怔住。 四师叔十分珍惜藏剑阁里的剑。 別说九言这个中品宝剑,哪怕是普通的剑也被四师叔保护得很好。 没道理会碎。 宋悦笙握著银枪,抬眸朝他笑道:“师兄如果不信我能保护这些师弟师妹,我们可以等会儿进红月谷比试一番。” 守敦回过神,连忙拒绝:“別,打住。我就是一算卦的,手无缚鸡之力。师妹还是……” “禁声。认真听掌门讲话。” 莫景楠看不下去两人悄悄交谈,明明他与宋悦笙挨得很近,为什么她只和守敦说话? 站在他身后的阮软敛著眸子。 宋悦笙,就让你得意一会儿。 等进了红月谷,一切都是她说的算。 “……所以,只要有一位新生弟子拿到仙和果,你们就会自动离开红月谷。” “截止时间为明天下午申正二刻。到时间没拿到也没关係,我们是根据你们的表现进行评价,再决定你们能否继续留在聚云山。” “出发吧!” 太武掌门无奈地摇头嘆气。 每年都会有新生弟子不认真听考核规则而被迫中途退出的。 今年更惨。 师兄师姐带头不听。 希望他们能担负起保护新生弟子的责任,不要让这些新生弟子误闯禁地。 “师姐,你什么时候开始耍起了枪?” 襄羽站得远,没听见宋悦笙说的九言剑碎了。 她师父是四长老俞玲,倒不像俞玲那样对宋悦笙有意见。 毕竟聚云山自太武登上掌门之位后,几百年不曾收过女弟子。就算报名幸运留到新生考核,也会在考核后被各种理由赶下山。 直到十年前宋悦笙被离衍仙尊收为徒弟。 自此之后,聚云山才开始慢慢接纳女弟子。 宋悦笙又说了一遍:“九言碎了,新生考核时间在即,没办法向四师叔求剑。先凑合用,等过了考核,我再去栗槐峰拜会四师叔。” 襄羽听了拍著胸脯保证:“师姐你放心,我绝对会把危险挡在你前面。” 聚云山以剑术闻名,师姐用长枪练剑招,不可能会有什么突破。 而且听师姐的意思好像九言剑是最近才碎的。 时间短,更不可能比得上他们三人,也许现在师姐的枪法和这些新生弟子的剑招水平差不多。 宋悦笙笑了笑,没做任何回应。 虽然剧组武指设计的动作比不上这些真刀真剑的人,但用来保护这些小弟子够用了。 宋悦笙眼前忽然飘来一道白影。 她定睛一看,自从那天凌晨离衍想杀死她后,已经九天没看见他了。 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相比宋悦笙的冷静,周围还没离开的女弟子兴奋得就差没直接扑上去了。 也不管什么考核时间,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女弟子悄悄往离衍的方向移了几步。 老祖宗说的美色误人诚不欺我,哪怕这个世界的人会法术,也不能免俗。 宋悦笙將长枪立在地上板砖直接的缝隙之间,然后拱了手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会给您丟脸。” “你已经丟脸了,本门没有弟子使用其他兵器一说。” 说著,离衍施法隔空折断了银色长枪。 他攥著藏在袖中的手。 若不是掌门师兄交待,他定会让这些围在周围的女子付出代价。 修道之人在於静心。 若他是考核官,她们全都不合格。 站在宋悦笙身旁的襄羽嚇了一跳,三师伯还是那么喜怒无常。 即使是这样,新来的女弟子门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全都跟著五官走了。 宋悦笙微微低头,双手垂在两侧,诚恳地认错:“师父教训的是。身为您的弟子,弟子即使赤手空拳也能保护师弟师妹们。” 莫景楠看不惯离衍这副姿態。 就是因为他的高高在上,阮软才会一次又一次撞南墙。 在他开口之际,手边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身子一僵,侧头看向宋悦笙。 她还是那副低头认错模样。 左手抓著他的手,拇指轻轻剐蹭著手心。 她只是写了个“不”字,应该是阻止他开口。 却勾得他心痒痒的。 离衍眯起眸子,现在是当著他的面拐他的徒弟吗? 他两指併拢默念了一声,將唤出的剑伸到宋悦笙面前,语气算不上多好。 “这两天你先拿著沉渊。明日申正,为师把九言还你。” 话落,在场的弟子和坐在太和殿前的几人都不淡定了。 那可是沉渊剑! 当今十大名剑之首! 斩过妖王,封过魔尊,拯救过无数百姓生命。 沉渊剑是离衍的佩剑,更是他最为明显的代表物。 妖魔两族有这样一句话:刚会说话的孩子可能没认识离衍,但绝对认识沉渊剑。 这样的剑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 成为离衍的徒弟有这么好? 第10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0) “师父你真的要还我九言?”宋悦笙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抽出手,双手接著沉渊剑。 她压著声音试图控制自己的喜悦,只是这嘴角怎么也弯不下去, “谢谢师父,师父再见!襄羽,走了。” 宋悦笙拉著发呆的襄羽,一路小跑著进入了镜子。 离衍不解地盯著她的背影。 俞玲看守的藏剑阁有好几把叫九言的剑,一柄剑而已,值得那么高兴吗? 蓝麻雀瞧著飆到22%的任务值,被节点任务失败打击的小心臟才总算恢復过来。 节点任务失败就失败了。 如果悦姐能把任务值刷到100%,这个世界结束后它会向总部求情的。 考核弟子全部通过镜子进入红月谷后,习碎才开始走到离衍所坐的位置劝说:“俞师妹看守藏剑阁,隨便召唤出一柄不是什么难事。离衍师弟,你不该把沉渊借给你徒弟。” 血星再现离不开离衍师弟和沉渊剑。 一柄名剑借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万一没个分寸把沉渊剑弄坏,到头来不止是离衍师弟受损。 “师兄既然说了是我徒弟,那我这个师父把剑借给徒弟防身没什么问题。” 离衍望著时云水镜里的画面出神。 其实他最初的想法和二师兄一样,只是掌门师兄的弟子出现后,他就改变了想法。 借她沉渊,一来可以保护那些新生弟子,二来沉渊有灵,可任意化形,能够帮他阻止莫景楠拐走他徒弟。 寻夏“唰”的一声打开黑色摺扇,打了圆场。 “行了习碎师兄,三师兄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说了,沉渊剑是三师兄的佩剑,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咱们这些外人没办法插手。” 习碎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就坐下了。 她將手放在额头眺望著水镜画面。 转头吩咐站在不远处的柒云:“小徒儿,你设下的机关怎么还没出现?” 听到自己名字的柒云赶紧將手中的册子拿给寻夏。 “师父,他们才开始行动,还没到机关地点。” 寻夏简单翻阅了两下,便將册子压在了坐垫底下。 柒云设置的机关对莫景楠他们四个太简单,他们要是出手,就无法考验那些新生弟子。 她拿著摺扇轻轻拍在了手上,没过一会儿,她看向坐在中间的太武掌门。 “掌门师兄,他们走在一起怎么能够看出每一个弟子的资质?师兄,不如把那四个人分开?正好检查一下他们这些年有没有退步。” 太武掌门觉得寻夏说得在理,除了刚拜入山门后的一个月新生考核,剩下的考核都是五年一次。 如今血星再现,是有必要考验他们这些师兄师姐的功力。 他抬了下手:“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你的徒弟去办。记住,別做得太过分。” 寻夏得了命令,朝柒云挥了挥手,对她小声耳语了几句。 师父真的不是想看热闹? 柒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师父所吩咐的事情去做。 就像师父说的,有掌门和各位长老在,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她回到原位默念了几句。 水镜里飘起了浓雾,外面的人看不清画面,里面的人看不清对方。 乱糟糟的,闹成了一团。 身为大师兄,莫景楠第一个站出来大声喊道:“大家保持安静,別乱走!要不然容易走散!” 他们都是一群刚上山的十几岁孩子,害怕很正常。 但若一直惧怕,便不具备成为聚云山弟子的资质。 “现在考核才算真正开始,害怕的话,抓紧旁边的人。” 习碎一边测算浓雾从哪个方向飘来,出口在何处,一边安慰大家。 襄羽小时候被浓烟呛到过,从那以后一直不敢进有浓烟的地方。连厨房也不敢踏进。 这些雾气勾起了她儿时的回忆,她蹲下身子咳嗽得眼泪直流,连话都说不出来。 “襄羽师妹,宋师妹!” “宋师妹!” 莫景楠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见二人的声音。 他边走边用剑锋驱散浓雾。 然而这些浓雾像是有生命似的,驱散后又迅速围在一起。 “你不回答吗?听声音好像是在叫你。”男人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看向宋悦笙。 他身材頎长,穿著一身黑衣,总在含情的桃眼睛微微上挑。 看上去非常撩人。 也非常符合麻雀精给她的男主三號的外貌描写。 宋悦笙半眯著眸子:“你把我手里的沉渊剑弄到哪里去了?” 虽然很大程度被絳清藏起来,但还是要出於礼貌询问。 絳清不自觉地捏紧放在身后的沉渊剑。 就是这把剑害得他被封在红月谷七百年! 如果能毁了的话,他肯定把沉渊剑融化,再让魔族的人打造成泡脚桶。 天天泡脚! 他默念一句,將这柄剑瞬移到了禁地。 然后隱去自己身形,在离开的地方丟下一柄假剑迷惑宋悦笙。 “本尊是沉渊剑剑灵,想用什么身形就用什么身形。你一个小凡人有什么资格指责?” 话音刚落,沉渊剑消失,絳清重新出现。 宋悦笙警惕地看著他:“我师父没说沉渊剑有剑灵。你再不说实话,我立刻唤我师父前来。” 絳清急忙出声证明:“別啊,我真的是剑灵。” 阮软好不容易求他帮一次忙,要是那个老妖道出现,他还怎么帮阮软报仇。 “我跟你师父那么多年,知道他不少事情。比如三百年前死去的阮软是他的小师妹。” “阮软喜欢他,做了不少傻事。有一回还装作和我比武受伤找你师父求安慰。” “还有一回……” …… 絳清说得口乾舌燥,最后甚至用法术变出来一棵树倚著。 他都快把阮软的家底交待了,这个冒牌怎么还不相信? 阮软说得不对。 冒牌女比她说得很难缠。 “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相信?” “我信啊。” 宋悦笙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在你讲第二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相信了。不过我看你讲得那么眉飞色舞,就没好意思打断。” 岂有此理! 竟然敢戏耍他堂堂魔尊! 絳清慢慢握紧拳头,没过一会儿又鬆开。 阮软好不容易才求他帮忙。 他忍。 等他把冒牌女带到蔓刺林,有她好受的! 第11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1) 大约一刻钟后,浓雾全部消散。 根据寻夏的安排,浓雾会將莫景楠四人和四十个新生弟子平均划分到四个不同地点。 但是时云水镜的画面显示本应该出现在蘑菇林的宋悦笙不见其踪影。 其他三块的水镜也没有宋悦笙的身影。 寻夏有些慌了,她看向离衍:“离衍师兄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徒弟找出来。” “不用。她身上有沉渊剑,不会出事。现在最主要的是新生考核。” 虽然是这样说,离衍却没有感应到沉渊剑所在何处。 当今世上能让他感应不到沉渊剑的妖魔屈指可数。 红月谷里恐怕有可以设下结界的功力强大的妖或者魔。 如果是这样,不止宋悦笙,其他人都会被沦为猎物。 血星再现。 来得这么快吗。 “掌门师兄,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离衍朝太武掌门打了声招呼,便快速离开了太和殿。 寻夏看著离衍的背影嘆气。 师兄肯定是去找他徒弟去了。 从前阮软伤心从除夕宴会上离开,他也是这般找藉口出去找。 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在意。 被迫分开的四个小队伍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继续往有仙和果生长的禁区走。 除了蘑菇林小分队走得异常艰难外,其他三个地方的弟子们都十分配合地对抗藤蔓机关,走得也更快一些。 “师兄,休息一会儿吧。大家走了很远,挺累的。” 阮软这辈子都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她觉得两个脚都快磨出了水泡。 也不知道是谁设下的机关,害得她连飞行的法术都不能用。 莫景楠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其余的九人:“你们累吗?” 九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好,我知道了。原地休息。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告诉我。” 语罢,莫景楠席地而坐。 是他著急了。 这只是新生考核,不是下山执行任务。 就算晚些时候宋师妹他们匯合也不会出现意外。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新生弟子都不著急,他一个大师兄著急有什么用。 “大师兄挺好说话啊。” “是啊。我还以为大师兄很不近人情呢。” “其实我觉得我们才走一点儿路,应该往前走。” “哎呀。我们有大师兄,肯定领先其余的同门,多休息一会儿没什么。” 莫景楠讽刺地勾唇。 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结果不顺的话,怨不得別人。 阮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裹,依次分给九个人葫芦,然后走到莫景楠跟前。 “师兄,吃点儿东西吧。我自己做的葫芦。” 她答应请他吃她做的葫芦,但后来她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幸运的是她只是失去了修为功法,没有丟掉性命。 现在请他吃,应该不算违背约定吧。 莫景楠看了眼,裹著白的山楂也叫葫芦? 他没心思吃別人的葫芦,也不想吃。 莫景楠又重新合上眼睛:“我不饿,拿走。” 阮软不死心,又往前拿了一分。 “师兄,红月谷里没有可以食用的果子野菜,吃点儿垫垫飢吧。” “师兄。” 除了阮软,莫景楠最討厌別的女人在他耳边囉嗦。 哪怕是和阮软相似的宋悦笙,也知道他討厌囉嗦,从不会和他说很多话。 他大力地推开阮软的手:“我说了不吃,你听不懂话吗?” 阮软没拿稳,剩下的葫芦全都掉在了地上。 从她记事起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噘著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莫景楠,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阮软控诉的声音很大,引得剩下的人纷纷看向这边。 莫景楠微微蹙眉:“新生考核期间,禁止谈论私人情感。金师妹,有什么话,等考核结束再说。” “你凭什么管我!” 阮软愤恨地踢了他一脚,转头跑走。 莫景楠对阮软的厌恶达到了顶峰,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语过。 不仅不能发脾气,还得让几个女生分头去找金彤。 要是金彤出现什么意外,他这个大师兄难逃其咎。 早知道他就让宋师妹和柒云师妹说一声,別把金彤分到他这一队了。 *** 红月谷的另一边,絳清回头看著走一步停三步的女人。 他真得很想现在就杀了她。 “喂,你怎么又不走了?” 宋悦笙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捂著自己的肚子:“我饿了,走不动。阿渊,帮我找些吃的吧。” 絳清把拳头放在嘴边哈气,不能杀的话,让她受点儿小伤应该可以吧。 他刚念两个字,又生生把毒术咽了回去。 这女人中毒的话,指不定又会弄什么么蛾子不走。 其实不应该听阮软的,直接把宋什么玩意儿弄到蔓刺林比他现在轻鬆多了。 “阿渊,我饿。” “阿渊……” 夺命连环叫又开始了。 絳清实在忍不住了,他满身怒火地朝宋悦笙走去。 我去! 悦姐肯定承受不住魔尊的拳头。 怎么办,怎么办? 已经使用过一次防护了。 蓝麻雀焦急的踱步。 眼看著絳清一步步逼近,蓝麻雀一咬牙,开启了第二次防护。 宋悦笙没有半分怯懦。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对絳清来说有什么用,但只要有用,她就可以隨心所欲死亡。 只见絳清微微俯下身子,伸手重重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刚死一半的宋悦笙:? 又浪费一次防护的蓝麻雀:??? “再说一遍,我叫阿清,清澈的清!你再喊错,下次……” 絳清忽然停下,疑惑地抓著宋悦笙的手打量。 是凡人。 不是山上的臭老道拿法术骗他的。 但怎么像个河豚,一碰就没气。 修道的女人不是应该像阮软那样永不服输? 有著很强的法术? 宋悦笙扭了下手腕,发现无法挣脱后就放弃了。 但絳清的下句话险些让她怀疑他是不是魔尊。 “宋悦笙,你是不是没有认真修……炼功?” 他唯一能想得通的就是宋悦笙偷懒,懈怠修炼。 要不然不可能他就敲个额头,她的呼吸弱到不行。 嗯? 又变回原样了? “我有你主人教,这不是你一个剑灵该管的事。阿清,帮我找点儿吃的吧。” 絳清直接坐在了宋悦笙旁边:“不去。修道之人少吃点儿东西不会饿死。” 让老妖道教,他能教什么? 爬树? 还是钓鱼? 难怪宋悦笙这么弱,一碰就没气。 他从来不会欺负实力悬殊的人。 一会儿到地方和阮软说一声,等他把宋悦笙教到……嗯……什么游…… 和那个鬍子掌门差不多就行。 然后再揍她! 第12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2) “喂,你去哪儿?不就是少吃一顿。你进红月谷不也才两个时辰?你们凡人消化食物有这么快?大不了晚上给你多找些果子充飢。” 絳清“唰”的一声挡在宋悦笙前面。 一会儿不注意,她怎么自己跑了。 七百年后的凡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不打一声招呼就溜走的人吗? “我觉得你说得对,少吃一两顿饭没什么。要是耽误考核时辰……” 宋悦笙扶著额长嘆一声,片刻后,她抬眸抓著絳清的胳膊。 “走吧,我们赶快去和莫师兄他们匯合。” 確定了。 魔尊絳清就是个被关禁地太久,思想还停留在七百年,赶不上时代潮流的“老年魔”。 又称:红月谷没通网。 虽然絳清断网很可怜,但他是阮软的机遇之一。 如果没有他帮阮软重塑身体,重新引气修炼,一百年前阮软可能就不会在红月谷获得野生光环。 宋悦笙凭著原主的记忆拽著絳清走了一条去往禁地的近道。 长在禁地前的仙和果是本次考核目標。 即使他们被絳清用浓雾分开,也只会当作考核內容。 眼前忽然飘起了雨。 宋悦笙急忙抬手施展法术。 避雨术没用。 准確来说是法术失灵。 宋悦笙回头看了眼絳清,对方不知何时嘴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悠哉地哼著小曲儿。 注意到宋悦笙的眼神,絳清摊了摊手,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干嘛?迷路了?这可是你自己带的路。” 眼神飘忽,声音没底气,用疑问词偽装。 絳清这种骗人的表演连龙套都混不上。 她或许能猜到阮软是怎么誆骗这个七百年断网的老年魔了。 宋悦笙朝他伸出了手,目光却是看向絳清脑袋上的麻雀精:“下雨了,给我变出一把伞。” 蓝麻雀一激灵。 完蛋! 设置防护后点错了。 点成了只有宿主才能看见的隱身按钮。 “悦…悦姐,你听我解释……” “啥?” 絳清一下子甩开宋悦笙的手,这种理所应当的指使是怎么回事? “我堂堂一个魔……” 宋悦笙盯著他瞧:“魔什么?” “先拿出把伞,再从我眼前消失。” 蓝麻雀的翅膀指在脑袋旁,敬了个礼:“好的悦姐,我马上从系统商城里买!” 说完,它赶紧打开系统页面,点击任何人都不看见的隱身按钮。 它攒的私房钱啊。 没想到第一笔在了宿主身上! 絳清的心一紧,差点儿说漏了嘴。 他转了转眼珠,心虚使得他的声音格外尖锐:“魔……墨衣大侠,凭什么要听你的!” 宋悦笙摸著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无所谓地伸了伸胳膊:“虽然师父把你借给我,但从辈分来说我的確没有命令你的资格。不听就不听吧。” “悦姐,你只要默念“伞出”就可以拿到了。” 雨渐渐下大了,从毛毛雨变成了能够听清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宋悦笙朝絳清走了一步,默念一声,唤出油纸伞。 撑开,抓著他的手握著伞柄。 “既然你不愿,那就撑这把伞吧。你是剑灵,本体是剑,淋雨会生铁锈。” 接著,她从袖中掏出帕子仔细擦著他脸上的雨珠。 絳清的喉结滚了滚,不自觉地捏紧油纸伞。 他不是没有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过,也遇到过不少献身勾引的女人。 可她们当中哪一个都没有像宋悦笙这样。 与他挨得很近,眼里却没有一点儿欲望。 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剑灵,就好像真的担心他会生锈。 哪怕是阮软,也是有目的地接近他。 絳清突然咬了下舌尖,懊恼自己差点儿中了宋悦笙的奸计,还把她和阮软相提並论。 宋悦笙这么对他无非是因为沉渊是老妖道的剑,她这个冒牌女想要夺走阮软的一切。 就像她被老妖道收为徒弟一样。 宋悦笙收起帕子,与絳清拉开了距离。 果然和拍戏不能比。 全都是真头髮,豆大的雨砸得她脑袋疼。 “穿过这片林子前面有一个山洞可以避雨。你慢慢走,我先走一步了。” 宋悦笙將手顶在头上,刚跑两步,就听见絳清在后面喊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看向雨幕里的人:“怎么了?” 然后,眼前一黑。 她什么知觉都没了。 絳清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他施法停了雨,看了眼怀里的宋悦笙。 衣服淋湿了一层,髮丝紧贴在脸上,额前的雨珠正顺著脸颊往下滑落。 他丟下油纸伞,嫌弃地抱起她。 连简单的避雨术都不会,还妄想抢走阮软的一切。 真是蜉蝣撼树。 自不量力! 絳清看了眼前面,施法飘起一缕黑烟。 既然老鬍子把禁地当作他们的考核內容,那他就好好收下这份大礼。 夺了这些人的功力,兴许就能走出这个鬼地方。 然后他施法给阮软传音: 速来,我已把人带到了蔓刺林。 紧接著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 阮软被找回来后,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没有和莫景楠说一句话。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大魔头的传音。 她抑制不住的眉眼俱笑。 太好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球悄悄往旁边的草丛一丟,四周瞬间飘起了浓雾。 然后拿出一个指南针,朝它施了下法术。 这是大魔头给她的。 说是可以通过指针找到他在什么地方。 下一刻,指针微动,停在了西南方。 阮软捂著口鼻,往指针的方向走去。 走在前面探路的莫景楠脚步一顿,摇头轻嘆。 柒云师妹能不能一次性分完。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和上次一样,大家別走散了!” “是,大师兄!” “我们都拉著旁边的人!” 雾气散后,没有人被分开。 突然,一个女修著急地开口:“不好了,金彤不见了!” 雾气出现之前,她就走在金彤前面。 金彤身上的香味呛得她刺鼻,但是雾散后那股香味没有了。 眾人这才发现只剩下九位新生弟子。 又有人开口:“我听到了很急促的脚步声。” “好像是跑步的声音。” “金彤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我听说红月谷里关著……” 眼看越说越离谱,莫景楠出声打断。 “我们別自己嚇自己。外面有掌门长老们,不会遇到危险。別著急,我们先去找仙和果。说不定金师妹被雾气传送到另外三队了。” 一个人听到脚步声可以说是幻听,三四人听到,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为今之计,先把剩下的人送到禁区,再去找金彤。 第13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3) 一个时辰后,宋悦笙揉著眉心缓缓睁开眼睛,原来是蔓刺林。 蔓刺林里有著各种各样的毒物,哪怕是太武掌门也不能一一分辨。 除此之外,还有隱藏在暗处的刺藤妖。 传闻说四百年前刺藤妖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但在吸了太武掌门的血后变成了妖精。 四百年里將近百名聚云山弟子都被葬送在刺藤妖嘴里。 除封印絳清的禁地,蔓刺林是第二个不允许聚云山弟子踏入的地方。 这里的確十分適合绑架谋杀。 宋悦笙站起身,活动了下四肢。 她会死,但她绝不是现在死亡。 “宋悦笙,你没事的话,赶快救我下来!” 宋悦笙顺著声音抬头望去,只见絳清被掛在一棵树上,浑身上下缠著藤蔓。 “我……唔唔……” 似乎是想阻止絳清说话,藤蔓自腰身缠上了他的嘴。 只能发出呜呜声。 魔族人自小能凭空引火,身为魔尊的絳清更是以缚灵幽火打遍天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刺藤妖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小弟的小弟。 见过小弟的二次方对大哥出手的吗? 这齣戏比刚才装无辜下雨强一些,但少了一些常识。 宋悦笙笑了声,走到树下,跺脚施法:“去!” 一条火龙沿著树腾空飞起,所到之处,藤蔓尽断。 这点儿小火苗半分都没伤到刺藤妖,反而刺激它朝宋悦笙攻击。 她迅速躲到一边。 离开的地方被刺藤戳穿了一个坑。 宋悦笙半眯著眸子。 剧情的数据还是给少了。 一百个弟子不可能有这么厉害。 她边躲边起势:“火龙!” 只见数条藤蔓隔空编织成一张大网,將火龙紧紧网住。 紧接著又散开朝宋悦笙衝过去。 不远处的高树上,刺藤妖看向正在使用法宝操控藤蔓的少女。 “阮大小姐,別忘了你答应我的。我帮你,你帮我解除禁制,助我离开红月谷。” 阮软的手一顿,然后睨著眼睛看他:“我乃聚云山长老,还能骗你不成?等我明日考核结束就来帮你。” “如果是从前的你,我肯定会相信。但现在……” 刺藤妖勾了勾唇,毫不掩饰地打量著阮软。 他身上的禁制只有一品神游玄境以上的修道者才能解开。 如果不是魔尊担保,一个长相普通,只有六品金丹的新生弟子怎么可能是曾经四品神游的阮软! “我现在怎么了!” 阮软回聚云山后最討厌的就是別人看不起现在的自己。 如果不是当年为了大义,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悦笙这个贱人又怎么可能被离衍收为徒弟! 还拿了沉渊剑! “就算我现在没有解开禁制的能力,但只要我向师兄开口,他一定会帮忙。” 刺藤妖持怀疑態度:“你说的是离衍还是太武?他们二人能信你是阮软?” 刺藤妖这句话刺激了阮软,她上山一个月,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回来了。 她往法宝上输了更多法术,凝眸看他。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我杀了。但我告诉你一点,整个聚云山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离开红月谷。” 刺藤妖听了连忙打趣地笑了两声。 有一点她说得挺对。 除了她,真的没有人能帮他离开。 与此同时,更为粗壮的藤蔓朝宋悦笙衝去。 它的破坏力更强。 直接把周围的树刺穿,接二连三地倒了很多。 包括绑絳清的那棵树。 絳清望著吃力躲避还在施展火术的宋悦笙,心头涌上一丝悔意。 他应该坚持自己的意见。 联手欺负弱小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他默念一句,被绑在身后的手上冒出个小火苗。 藤蔓受不了热度,慢慢地从他手腕上移开。 就在此时,阮软的声音在耳旁传来:大魔头,你说过要报恩的。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小火苗逐渐熄灭,藤蔓重新绑上。 刺藤鬆了口气,朝阮软弯腰作揖:“多谢阮大小姐。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魔尊听你话的。” 阮软冷冷回了一句:“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如果让刺藤妖知道大魔头是个有恩必报的性子,遭殃的就会是她。 她定了定神,继续操控著法宝。 宋悦笙心累地瞧著越来越多的藤蔓,没完没了是吧。 就在藤蔓冲向她之际,她大喊一声:“刺藤妖,我师父是离衍。我今日若死在这里,你就等著结束你的妖生吧!” 数条藤蔓停止了攻击。 宋悦笙劫后余生地拍著胸脯。 总算停止攻击,她也没力气跑了。 刺藤妖夺过法宝,似笑非笑:“阮大小姐,你不应该解释她怎么是离衍的徒弟吗?” “聚云山的弟子都知道我师兄对宋悦笙根本不闻不问。一个名存实亡的徒弟而已,我帮师兄清理门户有什么可向你解释的?” 阮软又对著法宝施展了法术。 只见藤蔓再次“活”了过来朝宋悦笙攻去,她躲闪不急,藤蔓擦过了她的手臂。 糟了! 宋悦笙暗道一声。 尝过血的刺藤妖,不可能会放过她。 与此同时,刺藤妖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胳膊。 离衍的徒弟果然比那些小弟子强多了。 如果能把她吃了,说不定比魔尊强,也许还能衝破禁制, 魔尊。 对了! 魔尊现在被他的藤蔓束缚著,没有阮软发话,魔尊不可能反抗。 只要他现在把魔尊吃了,区区离衍弟子,阮软又算得了什么! 刺藤妖勾唇一笑,瞬间飞了过去。 听到动静,宋悦笙望向空中被藤蔓缠身的男人:“你就是刺藤妖吧。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会向师父求情。” 刺藤妖根本没搭理她,直接收紧缠在絳清身上的藤蔓。 “极品!” 尝到血的刺藤妖不由得发出感嘆。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看吃完魔尊能提升多大的妖力。 刺藤妖唤出巨大的藤蔓,直接朝絳清的胸膛刺去。 絳清怒不可遏地蹙著眉。 他堂堂魔尊要死在这种级別的小妖手上吗! “噗——” 絳清瞪大双眼,惊愕地看著挡在他身前的宋悦笙。 藤蔓穿过了她的胸膛,她口中的血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宋悦笙伸手擦著他脸上的血渍,弯了弯唇角:“对不起啊,我好像食言了,没办法把你带回给师父……” 下一瞬,女孩儿毫无生机地倒在了他身上。 腕上的翠色鐲子摔在地上,“啪嘰”一声碎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替他挡著? 是了。 宋悦笙把他当成了老妖道的剑,所以才会挨上那一击。 絳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 明明被刺穿胸口的是宋悦笙,他却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著一样很难受。 越想宋悦笙把他当成那柄破剑,心就越压抑。 第14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4) 刺藤妖大笑了一声:“这年头竟然还有赶著来送死的,正好成为我的养料!” 他唤出的几条藤蔓在碰到宋悦笙的瞬间被火焰吞噬。 刺藤妖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只见絳清已经挣脱了藤蔓束缚,手里燃著紫红色的火焰。 缚灵幽火! 刺藤妖的气焰被浇灭了。 他急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魔尊饶命,是阮大小姐!是她说想看看魔尊您的功力如何,才会让我对付您的!” 阮软听到这话正想走出来反驳,却在感受到一道疾驰而来的剑意后丟下最后一颗雾气球,仓皇而逃。 絳清本来不信,但看著繚绕的浓雾,突然自嘲地笑了两声。 他这个恩情报得真屈辱。 一百年前解开部分禁止的人想让他死在这种小妖手里。 “啊!” 突然,刺藤妖尖叫一声。 絳清挥了下手,驱散了浓雾。 与此同时,被剑插中的刺藤妖慢慢化作一团黑气,彻底消失不见。 他下意识地抱紧宋悦笙,接而笑著看向缓缓来迟的白衣道士。 “老妖道,七百年不见,你这招魂飞魄散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没少用破剑斩妖除魔吧。” 离衍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宋悦笙身上,才几个时辰不见,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放下!” “我若不放呢。” 絳清不甘示弱地瞅他。 让他放他就放,凭什么! 在他搞清楚为什么想到宋悦笙挡在他面前,他自己的胸口难受之前,他绝对不会把宋悦笙交给任何人。 离衍算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不老不死的妖道! 离衍拢著手指念了几句,然后指向絳清的额头。 只见一个光团把絳清裹著里面。 离衍眼疾手快地將宋悦笙用法术移到了自己身边。 他垂著眸,眼底藏著不小的怒气。 用法术护在了她的心脉。 沉渊说是魔尊主动找上她的,他想利用宋悦笙做什么? 解除结界? 说起这个,离衍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解除了禁地的禁制,让魔尊可以在红月谷里行动。 絳清见无法破开光团,气愤地跺了两脚。 “老妖道,你这小徒弟刚才为了救我,不惜以身犯险。你们正派应该不会允许和魔族的人往来,不如把她送给我?正好给她一个棲身之地。” 离衍眉头紧蹙。 宋悦笙是为了救魔尊才伤成这样? “她此生都是我……”离衍顿了片刻,“我们聚云山的弟子。魔尊,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再有下次,我定会寻一个能够消灭你的法子!” 他手一挥,光团开始缓缓地朝禁地飞去。 “老妖道,你死了心吧,我不会放弃宋悦笙的!” 絳清吶喊的声音吵得他心烦意乱,离衍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禁地的西北方位画了一道符。 虽然不能修补从前的封印,但也能困住魔尊几天。 “宋悦笙,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离衍淡淡地嘆了句,便抱著她离开了红月谷。 所有人离去后,蓝麻雀喝了口买的气泡水压惊。 它没消亡=悦姐没死 天嚕啦! 悦姐被刺破胸膛还没死,命得有多硬啊。 【叮——任务值增加13%,目前35%】 誒?! 它胆战心惊地又喝了一口气泡水。 竟然又增加了任务值! 悦姐真是一个奇人! ** 半个时辰后,月峰山。 寻夏看到躺在床上的宋悦笙不可避免地咦了一声。 “师兄,你这徒弟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末了,她忽然想到什么,急忙站在最远处的墙角。 “师兄,你不是找我兴师问罪的吧。我让柒云设置的都是简单的机关,就算受伤,也不可能会伤成这样。” “寻夏,师兄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是想让你救宋悦笙。”俞玲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喜宋悦笙是一回事,但门中弟子受伤是另一回事。 她分得清。 寻夏笑著鬆了口气:“早说啊。我这就去医治。” 她將手贴在宋悦笙的额头,默念医术心法。 暖黄色的光不断从她手心涌出。 这是怎么回事? 师兄这个小徒弟心臟差点儿受损,怎么可能仅仅凭著微乎极微的呼吸坚持到现在? 寻夏的眉头皱著。 离衍望著她的神色问了句:“医不好?” “不是。”寻夏收回自己的手掌,回头看向离衍,“师兄,小宋是不是有很想实现的执念?” 自她拜入聚云山以来,没有一个受伤的弟子像小宋这样。 几乎快死了,还能凭著一口气坚持个把时辰。 离衍想也没想就否认:“她连我给的孤本都还没学全,哪有时间想別的。你检查出什么了?” 俞玲看了眼榻上的人。 执念? 五师妹在说什么? 寻夏挠了挠头,不確定地开口:“也没什么,就是听师兄说小宋回来是半个时辰前的事。再一检查就发现受重伤的小宋只靠一口气撑到了现在。” 她唏嘘地嘆道:“这么不愿意咽气,想来是这世上有很重要的执念等著小宋。但是咱们修道之人最怕的就是执念。” “师兄,这段时间就先把她送到小华峰吧。医人最重要的是医心。小宋执念不清,对她修道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有可能被妖魔利用。” 离衍轻轻敲了下桌面,像是在確认什么,盯著榻上的人久久未说话。 他不说话,俞玲和寻夏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离衍挥了下手,桌面上多了把残剑。 剑柄上只剩五寸剑身。 俞玲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九言?” 离衍点了点头,看向她:“师妹可懂如何修復?” 若提宋悦笙的执念,应该就是这柄九言了。 每个修道之人都十分珍惜自己的佩剑,每年因为佩剑断裂,修道者跟著离开的事情不在少数。 这件事是他没考虑后果,做得有些过分了。 俞玲走上前,拿著剑柄仔细看了看。 然后摇头:“这柄九言是三千年前最初的那一柄。锻造师用的材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哪怕后来有不少锻造师模仿,也不过是东施效顰。” “师兄,藏剑阁里的剑无数。等宋悦笙醒了,让她再挑一把趁手的便是。九言已经陪她十年,也时候改换一柄新剑了。” 她感受到九言残留的法力属於师兄,是他破坏的九言。 难怪宋悦笙会在去红月谷之前那样说。 第15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5) “是啊师兄,一柄剑而已,小宋不会想不开的。小宋的执念也有可能是葫芦。我前几天还看见她拿了山楂。”寻夏明白了两人的三言两语,出声帮俞玲说话。 师兄比小宋重要太多。 眼下正是血星重现的危急时刻,哪怕她知道对佩剑对修道之人很重要,也不能说师兄做错了。 葫芦? 俞玲诧异地挑了下眉毛。 葫芦是阮软的最爱,宋悦笙怎么也开始吃起了葫芦? 她已经夺走了阮软的东西,还想用葫芦拿走什么。 如果习碎师兄的测天象能够算出人心所想就好了。 寻夏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在宋悦笙的身上:“师兄,我就把小宋带走了。” “不用。月峰山的灵气比较充沛,適合宋悦笙养伤。而且她是我徒弟,没必要麻烦师妹。”离衍盯著臥榻上的人。 他觉得魔尊会突然找上宋悦笙不是偶然,她身上可能有魔尊想要的东西。 俞玲侧头看著离衍。 师兄为什么要这么看宋悦笙,难道她的目標的师兄? 她不服地扣著手指。 败给阮软,她认。 但是败给宋悦笙,她绝不认。 寻夏拿起玉佩,轻轻弹了下宋悦笙的额头。 惨嘍。 师姐一直苦恋师兄,最討厌女子靠近师兄。 就算是以前的阮师妹,也从没有在月峰山留夜。 小宋啊小宋,你以后可能要吃些苦头了。 “师兄,等小宋醒来就没事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和俞师姐就先走了。” 说完,寻夏把俞玲拽走了。 她没办法时刻看著师姐,只能先趁小宋没醒,让师姐做点儿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小宋,你自求多福吧。 五师叔帮不了你。 离衍走到床边刚要坐下,突然蹙了蹙眉。 扭头施法將被子盖在宋悦笙身上。 寻夏师妹是不是忘了月峰山只有他一个人,宋悦笙衣衫不整像什么话。 离衍想起了从太和殿救她回去那天,宋悦笙和他说话的时候,衣服都从肩膀滑下去了。 依寻夏师妹的性子,估计也没时间教宋悦笙什么是男女大防。 离衍看著昏迷的宋悦笙摇了摇头,耳朵上的红晕还没消散。 功夫差,悟性小。 修为还低。 现在又多了个不知体统。 他的徒弟怎么能差成这样! 等宋悦笙醒来,他一定好好盯著她逐一改正。 蓝麻雀瞧著离衍眼里燃起的火,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宋悦笙。 悦姐,你这个师父好像要对你下手了。 …… 红月谷没了魔尊阻碍,新生弟子可以隨意施展任何法术。 第一个取得仙和果的是阮软。 她身上有魔尊给的魔气,柒云设下的障碍根本不是对手。 所有人离开在子正一刻被传送出了红月谷。 太武掌门早已经休息,留在太和殿前的只有习碎长老一个人。 他看著殿前的弟子总算露出了笑容。 俞玲和寻夏一去不返,掌门师兄一个时辰前也去休息了。 他终於也可以走了! 新生弟子看著前面拿著仙和果的阮软不由得发出讚嘆。 “金彤不愧是掌门弟子,这么快就拿到了仙和果!” “是啊。要不说只有她才是掌门弟子呢。” “没她的天赋啊。” …… 莫景楠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宋悦笙的影子,他的心里莫名有些焦急。 阮软被浓雾分开都能平安回来。 宋悦笙呢? 他走到襄羽身边:“师妹,你有没见到宋师妹?” “师姐?我没看见她。她不见了吗?”襄羽伸了伸胳膊。 她走的那条路布满了沼泽。 要是师姐在的话,她肯定能发现。 莫景楠看向水镜:“应该是。所有弟子都在这里,唯独少了宋师妹。襄羽师妹,我有一段时间没办法施展法术。我担心有妖魔闯进了红月谷。” “师兄你也是?我还以为只有我们。” 襄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往前走一步,拱手朝习碎稟告:“二长老,宋师妹不见了。弟子觉得应该派人去红月谷寻找。” 她的话一出引得其他人注目,窃窃私语议论著宋悦笙去了什么地方。 阮软敛著自己眸子。 大魔头打不过离衍,肯定是师兄把宋悦笙带走了。 习碎一怔,聚云山弟子在红月谷失踪是大事。 万一宋悦笙不小心踏进了禁地…… 他晃了晃脑袋,立刻给离衍传音。 [离衍师弟,你徒弟不见了,赶快去红月谷找。] 整个聚云山没有比离衍师弟更適合找的人了,反正他的修为已经到达游仙玄境,不睡觉也不会影响精气神。 [宋悦笙在我这里。] 离衍觉得这话有点儿奇怪,传音后又补了句。 [她在红月谷受了伤,我把她带回了月峰山。] 习碎的表情变了又变。 看来等会儿他要去趟月峰山了。 襄羽等了很久,著急问道:“二长老,您快做个决断啊。红月谷里危险重重,万一师姐遭遇不测……” 习碎示意所有人安静。 “宋悦笙被她师父带去了月峰山,没有失踪。另外,本次考核的结果將於三日后公布。表现较差的新生弟子將逐出我们聚云山。” 阮软忽然抬头,手心都快被她掐出了血。 师兄竟然把宋悦笙带去了月峰山! 凭什么! 习碎停顿片刻,依次指了指莫景楠、守敦和襄羽。 “你们三人包括宋悦笙在內,也是本次考核的一员。表现不好的那一位等著你们师父给你们的惩罚吧。” “请各位弟子珍惜最后的相处。自行回去休息吧!” “大师兄,你这下可以……”襄羽扭头去看,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莫景楠的身影。 她疑惑地挠头。 大师兄到底有没有听见二师伯说的啊。 算了,她还是赶紧回栗槐峰睡觉。 明天再去月峰山找师姐。 此时的月峰山偏殿,躺在床榻上的宋悦笙的呼吸慢慢恢復正常。 她缓缓睁开眼,胸口的痛感瞬间涌入脑海。 没想到即使被有著神医之称的寻夏医治,伤口还是会疼。 她撑著身子坐起,周围的一切十分陌生。 房间里摆放著很少的家具,床榻也很硬。 这里不是望鹤阁! “离衍师弟你放心,我肯定能更快把你徒弟救醒。”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 宋悦笙来不及细想,赶紧躺了下去,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 第16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6) 离衍抢先一步站在门前:“男女有別,五师妹已经医治过了。” 习碎无语地捂著脸。 离衍师弟又来了。 他转了转眼珠,笑著看向离衍:“师弟,月峰山连个多余的女弟子都没有。你准备自己照顾宋悦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明日就去小华峰找五师妹。” 离衍挥了下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走得很急,就像是仓皇逃跑。 “离衍师弟,不能怪我,是你先拦我的路。” 说实话,离衍师弟这样挺可怜的。 几百年了,除了阮师妹,就没有一个女人能靠近师弟。 习碎长嘆一声。 真不知道师弟在害羞什么。 咣当! 习碎被门前的结界反弹出去很远。 他揉著发痛的脑门。 不让医治就不医治,为什么要在房外设下结界? 师弟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再说,他有喜欢的女子,不可能会对宋悦笙做什么。 他捂著脑门朝月峰山主殿边走边说:“师弟,离衍师弟,我不去看你徒弟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徒弟会受伤吧。” 能让寻夏出手医治的伤肯定是重伤,而且考核时有他们这些人看著,受伤太奇怪了。 习碎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推开主殿的门。 注意到习碎进了主殿,离衍点了下茶杯,水滴幻化成数根水针朝习碎飞去。 以习碎的功力根本躲不开水针,他乾脆闭上眼睛,说得飞快:“离衍师弟,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和你开玩笑。” 水针化为水滴落在他面前。 习碎鬆了口气,尷尬地笑了几声:“那个师弟,你徒弟是怎么受伤的啊。” 离衍隱瞒了部分事实:“魔尊从禁地的封印里跑了出来。我的法术只能困住他三天。三天后魔尊又能在红月谷里隨意走动。” “魔尊出来了?!” 习碎惊得声音都提高了。 当年他们六个联合出手才把魔尊封在了红月谷。 如今阮师妹不在,凭他们五个人恐怕不能重新封印。 宋悦笙被魔尊所伤的话,那她该不会…… “解开封印的条件之一是阴日阴时所生,她不符合。”离衍看了眼习碎,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习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 聚云山严格把控招收徒弟的出生日,为的就是避免把阴日阴时之人带进聚云山。 他从已有的结果往前倒推,却忘了宋悦笙根本不是阴日阴时所生之人。 习碎走过去坐下:“师弟,血星才现世,魔尊的封印就开了。你觉得这两者会不会有关係?” “现在可以確定有人假冒了別人的身份进入了聚云山,目的就是解开魔尊的封印。魔尊已经解开了第一层封印,如果我们不赶快找出是谁,说不定魔尊就回他的老巢了。” 离衍轻抚著杯沿。 当初就应该听他的,去招收弟子的家乡看一看,问一问左邻右舍,让他们画几幅弟子的画像比照。 习碎顺著他的话说:“那从明日起我们重新排查所有人的生辰。” 他觉得心累。 希望血星再现和魔尊无关。 要不然,將会是天下苍生的劫难。 …… 小华峰內,柒云抱著一摞册子小心翼翼地走著。 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师父要负责新生考核了。 她用一只手小心扶著册子,另只手揉著快要合上的眼睛。 柒云望著远处裹著头巾的人点儿。 这才丑时,邵大娘这么早就要下山买菜了? 柒云甩了甩脑袋。 师父只留给她半天时间,还是整理考核册子要紧。 蓝麻雀哈欠连连地跟在宋悦笙身后。 悦姐不睡觉难道是和原主一样去接济山下百姓? 第六个宿主已经用过这招了,完全行不通。 不仅被女主抢占功劳,还被那些百姓冤枉成劫財的坏女人。 都是泪啊。 然后它看到宋悦笙去了山下的马车行,付了钱,说了个浮华城就上车了。 它感到越来越奇怪了。 浮华城虽然不是人间的都城,却是最繁华富饶的城市。 没有宵禁,没有官员欺压百姓。 除了消费很高,没有任何缺点。 然而这並不是关键,关键是原主和女主这两人无论是在原剧情还是在女主获得野生光环的剧情,都没有来过浮华城。 悦姐这是想干嘛? 想著想著,蓝麻雀扛不住睡意,倒在马车里呼唤大睡起来。 浮华城与聚云山相隔三百里,中间换了两匹快马,马夫赶到浮华城已经是次日下午酉初三刻。 马夫勒紧韁绳,恭敬地朝车里的人开口:“姑娘,到了,再往前就不让马车行驶了。” 这姑娘穿著不起眼的粗布衣,没想到出手十分阔绰。 宋悦笙掀开车帘,揪著胸口的衣服跳了马车,向他说了声:“多谢。” 走得太急,忘了在小华峰拿些外伤药。 马夫笑得十分憨厚:“姑娘什么时候走?若是在浮华城待的不久,我可以等著姑娘。主要是我想多赚些银子补贴家里。” 宋悦笙想了片刻,直接拿出几锭银子放在马车上。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老哥,今天凌晨您是唯一一个心善,不对我所图的人,这几锭银子就当是额外的答谢费用。” 马夫老刘赶了快半辈子的车马,头一次没有感受到歧视,觉得狗娃儿书上的好心有好报很对。 “姑娘,你已经给了很多银子,这些你自己留著吧。出门在外,你一个小姑娘没点儿银子防身容易被欺负。” 他擦了两下眼睛,准备將银子还给小姑娘,却听见她说。 “拿著吧,希望令公子和千金能够摆脱病痛的折磨。 男子读书不一定非得为了加官进爵。 女子多读些书,认点儿字挺好的,不用在意邻里街坊怎么说。 娘子操持家里事因为爱,久了也会成为一种负担。你作为她的相公有必要帮她找回从前的自己。” “姑娘怎知我儿子女儿生病?” 一回头,城门前人来人往,独不见粗布衣小姑娘。 神仙! 一定是神仙下凡! 爷爷曾经讲过距他们村子两里之外的聚云山有神仙居住,村子得他们庇护才能生存。 老刘双手合十,恭敬地拜了两下。 他一定会谨遵神仙教诲。 蓝麻雀不由得对宋悦笙高看,悦姐这招六啊。 將银子集中送给一个人,又说中马夫家里的事。 等他们家渡过难关,肯定会宣扬悦姐的事跡。 这样就是原剧情里原主利用善事勾引莫景楠了! 不对啊。 这个剧情发生在认回阮软之后。 怎么还提前了? 然而当它看到宋悦笙停著的地方时,整只雀都不好了。 前馆! 人间最大的小倌馆! 第17章 仙门大师姐的三大鼎炉(17) 难怪悦姐买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原来是准备逛馆子! 太张狂了! 虽然总部没有明文规定宿主必须要对任务目標专心,但每个宿主都心照不宣地遵循。 悦姐一个连一半任务值都没刷到的宿主是怎么好意思的? 蓝麻雀已经想到日后回总部那些同僚该怎么笑话它了。 它甩了甩脑袋,直接开启通话按钮。 当然,还是隱身状態。 “悦姐,咱们先执行任务。等明年七月被赶下山再来前馆也不迟啊。到时候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宋悦笙眯著眸子看了一圈,没有麻雀精。 她的手指在身侧敲著:“没有一个打工人可以连续工作。现在是我的休假时间。” 休…休假?! 蓝麻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它都还没向总部提休假,她倒自己给自己放了假。 不对不对。 “悦姐,等你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回到星海才算是休假。你现在的行为算旷工。” “那好吧,我现在就死。这样就能永远休假。” 怎么又提死? 悦姐就不能换新的招式吗。 蓝麻雀想哭。 “休休休! 现在就休假! 那什么,悦姐,你看著点儿时间。別耽误五长老封印魔尊的节点任务。” 唉。 悦姐休假,那它先暂时回星海刷论坛吧。 “放心。” 宋悦笙笑了一声,早答应她不就得了。 “小姑娘,我们前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寻常姑娘要作乐往前走两条街,那边的细风馆也是一绝。” 站在门口的老鴇打量宋悦笙很长时间了。 穿得料子不算上乘,腰间的钱袋也只是半鼓。 八成又是哪个小老百姓家的姑娘冒充的。 前馆面对的是达官显贵,他们起银子如流水。 宋悦笙將手伸进袖子里,接著拿出了一个金元宝在老鴇面前晃了晃。 “不知我现在可有进去的资格?” 老鴇喜上眉梢:“瞧您说的,您就是我们前馆的贵客。不过姑娘看著眼生。” 宋悦笙笑著將金元宝塞进老鴇的手里:“眼生才能更好办事,不是吗?” “对对对,瞧我都糊涂了。我亲自为姑娘引荐!” 老鴇急忙揣进袖子里。 这姑娘出手大方,兴许是京城里的贵人。若是伺候好了,她这前馆就是银子滚滚啊。 老鴇领著宋悦笙去了天字一號房,但她嫌弃窗户不是对著街市,於是就换到了对面的二號房。 没过一会儿,老鴇领进了二十多个男人。 老鴇笑眯眯的和宋悦笙说明:“姑娘来得早,剩下一半未接待的人。若看著有眼缘,留下便是。” 宋悦笙摸著杯子笑了声,美色误人啊。 难怪京城的人都能踏千里而来。 恐怕浮华城的gdp有一大半来自前馆。 “姑娘是觉得不好?”老鴇小心问道。 “没,只是觉得未来几日会很愉悦。”宋悦笙笑笑便看她的眼缘去了。 几日。 老鴇抓住了关键,看来她能大赚一笔了。 不过她没想到小姑娘看著年纪轻轻,却是十分豪迈地挑了三人,还都是馆里的前十。 “嬤嬤,不知这馆里有没有精於琴技或者唱小曲的公子?” 老鴇一惊,这小姑娘还没挑完? 她定了定神,略带犹豫地开口:“有是有,不过已经去了別处。” 宋悦笙依旧是笑著:“那又何难?嬤嬤只需要告诉我他去了何处就行。我与那位姑娘商议一二,多给她些银钱就是。” 老鴇劝道:“对方是定远侯的千金。她姑姑是当今皇后,所以她看上的人没人敢动。姑娘,別自討苦吃了。” 宋悦笙挑了下眉,她要找的就是吴云,怎么可能放弃。 她走到站在中间一袭青衣的少年面前,微倾著身子,伸手描著他的眉眼:“小公子,定远侯千金在哪间房?” “我……我……” 立青的容貌俊秀,年龄只有十二岁。 去年家里闹旱灾,被迫跟著哥哥洛帆来到前馆。 虽然是前十,但性子软弱,不怎么受客人欢迎。 现在和宋悦笙的接触已经超过了从前。 立青不由得紧紧咬著下唇。 一旁的洛帆出声搭救:“姑娘,青弟年幼无知,有什么事问我便是。” “我不喜欢未经允许就隨便说话的人。”宋悦笙向右侧头瞥了眼,声音冷冽,直接摁在了洛帆的肩膀上。 他直接跪了下去。 老鴇和其他男子看了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姑娘和定远侯千金动手打架有得一比。 宋悦笙没鬆开洛帆肩膀上的手,回过头,仍然笑著问:“小公子,你可知定远侯千金在什么地方?告诉我的话,姐姐给你一个很大的奖励。” “天……天字三號房。” 到底是年幼,立青看到兄长被欺负,直接说了出来。 宋悦笙伸手抱住了他:“多谢小公子。奖励等我带回最后一位客人再给你。” 说完后,宋悦笙直接出门往走廊另一头的三號房走去, 老鴇担心两人在前馆打起来,急忙把剩下的人遣散,自己小跑著过去。 天字三號房內,吴云正掰著雪融的下巴,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宋悦笙推门而入。 吴云看著不请自来的人,心情更糟了,她拿起地上的锤子质问:“你是谁!不知道本小姐最討厌有人打搅吗!” 大有好好干一架的姿势。 宋悦笙指著衣衫不整的雪融:“吴小姐,我是来给你谈一笔交易。交易內容就是这位白衣公子。” “做梦!” 吴云拿著锤子往宋悦笙身上狠狠砸去。 宋悦笙轻轻侧身,抬手打掉锤子。 紧接著將吴云拽进了隔间,並用了隔音的法术。 吴云被抓得怎么也挣脱不开,她怒视著宋悦笙。 “赶紧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姑姑是当今皇后,娘亲是长公主,爹爹是定远侯。 你动我一根头髮试试?我一定抄你满门!” “吴小姐,在下是诚意十足和你做交易。” 宋悦笙將另只手背在身后,用法术变出了两幅捲轴,然后往地上一丟。 画上的两个男子瞬间映入眼帘。 一个清冷出尘,一个洒脱不羈。 宋悦笙见她放弃抵抗,便鬆开她的手。 只见吴云像找到宝贝似的爱怜地盯著画上的人。 吴云拍了拍脸,突然抬头:“你该不是拿了假画骗我吧。” “你若不信,可去聚云山瞧瞧。”宋悦笙找了个凳子坐下。 毕竟,其他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把阮软迷得五五六六的离衍和莫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