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火缠绵》 第1章 离婚吧,我腻了 主臥的窗开了一条缝。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床上女人的呜咽声混在一起。 暖黄色的温柔灯光下,男人的侧脸英俊冷厉,眸光深邃像是要把怀中的女人给吃掉。 温顏被男人压著趴在床上,吃不消这样的极致,瑰丽漂亮的脸蛋染著令人措不开眼的霞红。 “顾、顾砚辞……” “再叫。” 顾砚辞嗓音低哑性感,在耳边呢喃时让人心尖发颤。 他动作强势而凶猛,双臂牢牢的將人扣在怀里。 那视若珍宝的模样,让温顏忍不住產生一种荒诞的希冀—— 他对她,会不会有几分喜欢?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一室激情。 温顏余光瞥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她身体一僵。 “嘶——” 男人吃紧,拍了一下她的后腰,“啪!”的一声。 “放鬆!”顾砚辞低哑命令。 隨即眸光跟过去,看到了来电显示:温慕之!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砚辞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我马上到。” 他抽身离开,温顏的身体还保持著原本的动作怔愣著,腿根还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身体里尚存著他的余温,心却一寸寸的冰冷下来。 “顾砚辞,你要出去?” 温顏看到他迅速换衣服,嘴比脑子快的开口。 想挽留。 “嗯。”顾砚辞拿上手机往外走,一眼也没多看温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温顏觉得此刻光著的自己像个妓,心臟像是被尖刀一下一下的剜。 又痛又讽刺! 她扯过真丝被盖住自己,清冷绵软的嗓音里残存著挥之不去的哑: “顾砚辞,你就这样去?不怕温慕之闻到我的味儿,会吃醋?” 顾砚辞拉开门的动作一顿,转头过来,看到温顏的目光落在他的——襠部。 男人极英俊的面孔在光晕下透著上位者的薄情寡义,目光冷漠,仿佛几分钟前和她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他。 温顏和他对视,明媚娇软的脸庞勾人的紧,浅笑的模样又分明是在挑衅和嘲讽。 “温顏,慕之现在手伤復发。她当初手掌多条肌腱神经断裂,差点废掉——”顾砚辞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薄凉的提醒道,“是你伤的。” 温顏藏著被子里手不自觉的握拳,睫毛微颤,脸上强装的笑容淡了下去。 “顾砚辞,你不是医生,你去了能做什么?她大半夜给你这个妹夫打电话,把你从妹妹的床上叫走,是不是不大合適?” 男人三两步折返回来,弯腰捏住温顏的下巴,大拇指不自觉的在她皮肤上摩挲: “温顏,如果你还想要,我回来补给你,別闹,嗯?” “我嫌你脏!” 温顏拍开他的手,头甩到一边,感到无比的侮辱。 男人听到“脏”,並未生气,反而眉梢微挑。 “顾砚辞!”温顏深吸一口气,想赌一把,“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今晚留下,你——” 她话没说完,男人打断:“温顏,你没这资格。” 温顏睫毛微颤,仰著脑袋直视他的冷漠:“我是顾太太,没有资格?” 顾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开了他绅士有礼的虚假皮囊,说:“温顏,要我提醒你,你怎么成为顾太太的?” - 主臥里残留的男人气息让温顏觉得窒息,窒息到心臟一阵阵的酸疼。 一小时后,温顏看到了温慕之的微博动態:【一点点的伤痛,都会有爱的人陪在身边,幸福莫过於此】 配图是一张照片:男人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宽肩窄腰,令人心驰神往。 即使没有拍到男人的脸,温顏也认得出,那是她的丈夫——顾砚辞! 温顏的心口顿顿的疼,又觉得格外的讽刺好笑。 三年前,她被人算计,与他一夜纵情。顾家长辈发现后,出於顏面,逼顾砚辞娶她。 而她,急於脱离温家掌控,欣然嫁给他。 为什么欣然? 因为顾砚辞,是她暗恋多年的人啊! - 翌日午后。 顾砚辞归来,英俊的面孔上透著彻夜未眠的疲倦。 温顏窝在沙发里,垂眸看手里薄薄的文件。 她隨意穿著睡裙,吊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肌肤上红梅点点,让人无限遐想。 玉白可爱的赤脚落冷灰色地板上,看得人呼吸一热。 顾砚辞正要提醒她穿鞋,温顏突然抬眼看他。 外貌拔尖,身高腿长,克己復礼,豪门出身,大权在握——帝都各家名媛最想嫁的男人,没有之一,顾砚辞名至实归! “这么快就回来,温慕之的伤不严重?”温顏抱著双膝,温软的脸蛋放在膝头。 顾砚辞没答。 显然不想告诉她有关温慕之的事情。 “顾砚辞,”温顏的嗓音清冷中带著温软,甜杏眼清澈纯粹,“你有一点点的爱我么?” 顾砚辞眼底闪过错愕,很快恢復一如既往的冷淡。 “什么意思?”仿佛她问了一个蠢问题。 温顏双手一摊,故作轻鬆:“我就知道,你不爱。” 从来不爱她。 温顏继续道:“顾砚辞,那我们离婚吧。” 三年的婚姻也没有改变顾砚辞对她的心意,她何必再强求? 男人的手刚碰到她的脚,摸到一手的冰凉,闻言猛地一顿,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顿时冰冷,连周围的温度都骤降。 他抬眼看她,眼神格外的冷,宛如黑夜的风暴,开口格外的冷: “你说什么?” 压迫性太强,温顏被嚇到脚下意识的一缩。 没缩回来,反而被男人扣住纤细的脚踝。 男人手掌的温度和女人皮肤的冰冷刺激著,两个人齐齐往那一处看。 温顏想起昨晚他就是这么握著自己的脚踝,往上架著…… 她耳尖不受控制地浮上羞耻的粉,板著精致的小脸道:“你鬆手!” 男人纹丝不动,手掌上的力道更大:“温顏,好好当你顾太太,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温顏好笑。 如果她真的无理取闹,昨晚就应该寻死觅活的把他留在这幢別墅,哪里还有温慕之向她示威的机会? 温顏手腕一转,將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离婚吧,我腻了。” 第2章 顾砚辞需求太旺盛,我吃不消 顾砚辞沉著脸,温热的大掌抚上女人纤细脆弱的脖颈,宛如情人安抚,又像是猎食者对猎物的警告和威胁。 仿佛只要她不听话,他就会一手掐断她的脖子! “当初要结婚的人是你,现在要离婚的还是你……” 他凑近,在她耳边似曖昧似危险地低声问,“怎么,有新欢了?” 温顏觉得危险,控制住自己想缩脖子的衝动,儘量平静的说:“不算新欢,喜欢挺久了。” 顾砚辞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目光在她姣好的脸蛋上流连,饶有兴趣的问:“哦?谁?” “你不认识。” “说来听听。” 这死一般平静的口吻,一点都不像是感兴趣的模样,反而想把人就地弄死。 “一个学长。” 温顏觉得,和自己的现任丈夫谈论自己的新欢实在诡异——还是一个压根不存在新欢。 顾砚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温顏,你从小没有长性,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这个男人,你能喜欢几天?” 她从小没有长性? 她明明从小喜欢的人就是他,在他眼里她竟然是水性杨! 温顏懒得多辩驳,垂下眸子说:“温慕之回国了,我自觉的给人腾位置,你应该高兴。” “那我夸你懂事,顾太太?” 顾砚辞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一站直身子,几乎將温顏整个笼罩在阴影。 逆著光,温顏看不清他的神色,纵使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却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以及这句“顾太太”,绝对是在嘲讽她! 温顏正要说话,顾砚辞突然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在说,他偶尔“嗯”一声。 他把那份列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丟在茶几上,一边通电话一边上楼。几分钟后下来,手里多了一件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温顏重新拿起离婚协议,光脚追到门口:“要不你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顾砚辞忍著胸膛的慍怒,扫了眼离婚协议。 由於不涉及財產分割,温顏很明確自己净身出户,所以离婚协议书的內容十分简单,一目十行的顾砚辞一览无余。 “净身出户?温太太,赔本生意都不这样做。”他好心教导。 “钱可以赚,人却不会等。”温顏隨口胡诌。 她儘快结束这段错误的关係,给自己留个体面。 这话却是让顾砚辞的慍怒更浓:“你就这么喜欢他?” 温顏胡乱点头说是,催促男人签字。 “温太太,你是法学系高才生,我一个外行人可不敢隨意和你协议。” 话音未落,人已经疾步离开。 “顾砚辞!” 温顏望著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他:“不管你信不信,三年前,我没有想过算计你和我结婚!” “是么?” 男人轻飘飘的会两个字,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温顏知道他没有相信。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嫁给顾砚辞,是她这个爹不疼没娘爱的落魄名媛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是,她暗恋他多年,哪里捨得让他委屈娶自己? - 温顏是港籍,16岁到合法婚龄,18岁成为顾砚辞的妻子。如今21岁准备离婚,还是帝都大学法学专业即將大四的学生。 进入暑假,温顏从瓏御湾別墅搬回学校附近的公寓。 两天后的傍晚,收到一条简讯: 【顏顏,明天下午两点有空见一面吗?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说。】 后附了一个地址。 - 帝都某高档下午茶餐厅。 温慕之坐在窗边,一身香奈儿的无袖黑色连衣裙,直发齐肩,五官精致温柔知性。 她左手黑色护腕覆盖了手掌到手腕的位置——当年受伤严重,康復之后在空调冷气房里依然容易发疼。 温顏逼自己將目光从她手腕处挪开,不让自己生出愧疚之心。 “顏顏,我以为你不会来。”温慕之笑著站起来,声音温柔恬静。 帝都豪门圈的人都知道,温慕之是个好姐姐。 曾经的温顏也这么认为。 “原本是不打算来。”温顏在她对面坐下,“毕竟你直接发简讯通知我时间和地点,很没有礼貌。” 如果不是温顏不想温慕之去学校找她,今天绝不会来! 温慕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似是讚扬的说:“不错,和阿辞结婚后,说话都有底气了,你以前可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温顏以前不是不敢,而是傻不拉几的当她是姐姐的敬著爱著。 “有事?” “爸妈托我问你,俊明的事情,你和阿辞说了吗?俊明下周就要上法庭,没时间了。” “俊明是故意伤人,板上钉钉的事情,找谁都没用。” 温顏母亲去世后,温父火速再婚,娶了温慕之的母亲。温慕之比她大两岁,进门后改姓温,备受温父的喜爱。 父亲和后妈生了个男孩,取名温俊明。温俊明被养得无法无天,今年刚满十八岁,上个月和郑家小少爷抢女朋友,打爆了对方一个眼球,现在郑家要温俊明坐牢。 “顏顏,你是律师,知道这件事的操作空间很大,郑家就是顾家养的狗,这件事很好处理。” “温慕之,你能半夜一个电话就从我的床上把顾砚辞叫走,我觉得,你亲自求他比较有用,更何况——” 温顏顿了顿,单手托著腮,语气中带著释然的笑意,“我如今没有立场让他为温家出力,我和顾砚辞要离婚了!” “你们……要离婚?” 温慕之震惊的睁大眼,不敢置信。 温顏乐了。 那双漂亮的甜杏眼充满笑意,顾盼生辉,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 “原来顾砚辞没告诉你吗?”她指尖绕著自己的头髮,凑过去,故作惊讶道,“呀!姐姐,那你要提防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都不告诉你!” 温慕之仿佛没有听出被暗讽是狗。 “顏顏,我和阿辞只是好朋友。”温慕之不相信温顏离婚的说辞,打量温顏,“当初你费尽心思爬上阿辞的床,耍尽手段成为顾太太,你应该牢牢地扒著他不放才对。” 温顏懊恼的嘆了口气,摇著头说:“可我体力不行,顾砚辞需求太旺盛,技术也不好,我吃不消!” 第3章 我喜欢你的身体 適应生恰好送点心上来,听到这话,差点打翻了碟子,震惊地看向温顏。 温顏瞥了她一眼,是个长相挺可爱的小姑娘,像是出来兼职的学生。 似乎有些眼熟? 可没等温顏想起来这人是谁,对方已经迅速放下点心离开。 温慕之的表情有片刻的皸裂,捏著咖啡杯的手指因为过於用力而发白。 她转回话题,意味深长的说:“顏顏,你別忘了,庞阿姨还躺在病床上,靠爸爸每个月给医院打钱续命。” 窒息和愤怒让温顏刚才的愉悦消失殆尽,眼神沉了下来。 庞姨是她母亲留下的佣人,从港城跟到帝都照顾她,三年多前为了救她,成了植物人。当时她未成年,温父成为了庞姨的监护人,庞姨的性命就在温父的一念之间。 另一边。 女適应生进入休息室,立刻翻出列表里的堂哥微信: 【哥,v我五万,即可解锁温顏对你的床上表现评价术语![害羞.jpg]】 - 顾砚辞出差回家。 第一时间发现少了一鞋柜的女士鞋。 特助周启跟在他身后匯报工作,突然看到老板抬手,示意他闭嘴。 顾砚辞迅速环视一圈,发现属於温顏的个人物品,都不见了。 人居然跑了! 顾砚辞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涌起一股火气。 “温顏在哪儿?”顾砚辞问周启。 在帝都找个人不是容易事,但是很快有人主动找上门—— “顾总,太太在医院。” 周启话没说完,顾砚辞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她出事了?” 周启连忙道,“不是,太太到医院找郑总,想私了温少和郑小少爷的事。” - 医院。 “郑总,郑小少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就算俊明进牢蹲几年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悲剧。我听说您孙子想去英国的哈罗公学念高中,我在英国留学时的老师在教育界地位不低,我可以拜託他为您孙子写推荐信。” 温顏先道歉,后利诱。 郑家是有钱没权的new money,他们可以从其他渠道得到入学推荐信,但是生意场上的人情不好还。 显然,温顏这边性价比更高。 “顾太太,您开的条件很诱人,不过——”郑总无奈地摊手,“我们家靠顾总吃饭,要不您先回去和顾总商量一下?” 郑总的意思很明显,顾砚辞明说了不同意私了。 他得听顾砚辞的。 温顏一路疾驰回瓏御湾別墅。 顾砚辞大概是才出差回来,依然穿著衬衫,只是领带丟在一边,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性感的脖子和胸膛,靠在沙发上假寐。 “顾砚辞,你什么意思?”温顏气势汹汹的走进去。 顾砚辞温声睁眼,人已经站在跟前。 温顏瞪眼生气的时候让顾砚辞觉得像是炸毛的猫咪,没有任何威胁力。 从回家发现人私自跑了开始,顾砚辞心里的慍气就在不断积压。现在看到人站在家门口,气终於顺了些。 他双腿交叠,慵懒而肆意:“温知知,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你用完我就丟,你当我是鸭?” 知知,是温顏的乳名。 温顏翻了个白眼,偏头小声道:“鸭可比你听话多了。” 鸭才不会像他一样索取无度! 顾砚辞捏著她的下巴,把人转回来,明知故问:“嘀咕什么呢?” 温顏一个不防,整个人就跌到他身上,双手慌张地撑著他的胸膛。 指尖是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鼻息间皆是他的气息。 温顏赶紧站起来,后退几步,试图和他讲道理: “顾砚辞,温俊明也是温慕之的亲弟弟,我这是为温慕之的亲弟弟劳心劳力,你就算想为难我,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对不对?” 庞阿姨的治疗不能断,呼吸机一断,人立刻就没了。 “你想多了。” 那姿態分明就是:我想为难你还要分时候?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温顏认真思索了一下,“因为我提离婚,你生气了?” 因为不高兴,才从中作梗! 顾砚辞没说话,目光又冷又沉。 温顏扬起娇嫩的脸蛋,笑得十分乖巧,故意问:“顾砚辞,你该不会和我睡过几次,就喜欢上我了吧?” “是。” 顾砚辞轻飘飘的应了声。 温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错愕地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顾砚辞扣住温顏的细腰微微一用力,女人整个被他禁錮在怀里:“我喜欢你——的身体。” 他点评:“目前,还算满意。” 这话,仿佛她就是一个泄慾的工具,充满了物化和居高临下。 就像过去的一年里,他想要就要,態度强势,从姿势到节奏,都极具侵略性。 温顏一把推开他,冷下脸来:“顾砚辞,你浑蛋!” 顾砚辞不甚在意温顏的骂。 “温知知,只有顾太太才有资格和郑家谈。这件事的选择权,在你。” - 酒吧,灯红酒绿。 台上的乐队声嘶力竭。 温顏要大吼才能將自己的怒气传达给闺蜜: “他是不是有病?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主动提离婚,我净身出户不要他一分钱,这圈子里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懂事的准前妻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初一时衝动睡了他,是我的错,我认了,我都认了多少遍了!他敢说他没爽到吗?还一天天阴阳我,神经病!” “故意给我添堵,他閒得慌吗?神经病!” “骂来骂去就只会一句神经病,”洛北倾为闺蜜的好教养而感到惋惜,“宝贝,你能不能多学几句有杀伤力的脏话?” 温顏气得又干了一杯威士忌,被气得火冒三丈,脑袋发晕。 “顏顏,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顾砚辞不想离婚呢?”洛北倾突然说。 温顏一口酒卡在嗓子眼,震惊的睁大眼睛。 两秒后,猛咳。 缓过劲儿来后,温顏心有余悸的说:“那他真是有病了!顾砚辞心中另有所属,当初是迫不得己才和我结婚,你我都很清楚。” 结婚次日,顾砚辞去了美国开疆拓土。一年后,温顏去了英国当交换生,顾砚辞才从美国回来。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可见顾砚辞对她有多不待见。 洛北倾看著这样的温顏,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把顾砚辞骂了上千遍。 “当初到底是谁把你和顾砚辞滚床单的时候告诉顾老太太的?你们床都没下就没发现,没人告状,我不信!” 第4章 强吻 温顏单手托腮,像是在仔细思考。 蓝色的霓虹灯光洒在女人姣好的侧脸上,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有一种令人心动的脆弱感。 “谁知道呢?不是所有人都认定,是我自编自导,逼宫上位么?” 虽然结婚三年,甚至即將离婚,可是,温顏至今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恰好』被温家长辈捉『奸』在床。 “不理那些有病的!”洛北倾重拾笑容,“来庆祝一下你重回单身?” …… 二楼,vip包厢。 其他人在疯玩,只有顾砚辞一个人在角落喝酒,没有其他人敢来招惹。 楼弃打完电话回来,径直走到角落,在好友旁边坐下。 “下面有个女人请全场消费,庆祝恢復单身。” 顾砚辞没兴趣,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白几个公子哥一听,伸著脑袋过来问:“谁啊?谁啊?” 有能力在这种酒吧请全场消费的人,大约都是一个圈子认识的,只是熟不熟的区別。 楼弃俊逸斯文,自带游戏人间的散漫气。 他慢条斯理揭晓答案:“洛北倾。” “洛北倾和贺庭川要离婚了?” 一群人立刻打开包间门出去看热闹。 一曲终了,主唱高声道:“让我们再次恭喜这位小姐姐的闺蜜,脱离婚姻的坟墓!单身快乐!” 等等。 洛北倾的闺蜜? 和洛北倾玩得好,还结了婚的,不就一个温顏吗?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包厢角落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顾砚辞已经走过来。 楼下人潮涌动。 顾砚辞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温顏。 她穿了一条掛脖长裙,那天鹅颈格外的漂亮,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她绝佳的身段和气质。 就这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七个男人甚至两个女人过去和她搭訕。 真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辞哥,你……和温顏要离婚了呀?”有人没忍住八卦之心,开了口。 顾砚辞的脸上一贯掛著很淡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是社交场合应付人的。 可此时,那淡到极点的笑也消失。 他点了支烟,眼皮轻抬:“听谁说的?” 那眼神轻描淡写的,却莫名有压迫力。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易接话。 这不是洛北倾为温顏庆祝么…… 不是你和温顏……还能是別人和温顏? 顾砚辞垂眸发了条简讯,隨即单手撑著栏杆,气定神寧的看著楼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没过一会儿。 楼下卡座的女人站起来,仰头望向二楼,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十来个公子哥中间的顾砚辞! - 一群人还没把顾砚辞的心思揣摩出来,先听到了脚步声。 温顏穿著白色的小高跟疾步而来,裙摆跟著她的步伐波动,令人赏心悦目——如果忽视她此刻的冷脸。 这张脸即使冷著,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几个公子哥差点看入了迷,想起来顾砚辞在场,赶紧收回目光。 温顏无视其他人,在顾砚辞面前站定,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她拿出手机,把顾砚辞刚才发的那条简讯懟在他的眼前,指关节因为过於用力而发白。 简讯內容是:【温俊明的律师找好了?】 看似关心。 实则威胁! 喝酒之后情绪被无限放大,温顏一把抓住顾砚辞的领带,问出自己的心里话: “顾砚辞,你是不是有病?” 《重阳》的歌词从一楼天井传上来: 【仍旧为你,登高扫墓。如常为你,穿上白袍】 顾砚辞『嘖』了声:“顾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这歌词,不就是有一种死了前任的既视感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温顏下巴微抬,十分的理直气壮的耍无赖。 隨即拽著顾砚辞的手腕直接往旁边的空包间拉:“你过来说!” 她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谈私事。 顾砚辞看了眼拉著自己的小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手腕处的触感细腻,温热,让人忍不住多想。 温顏拉不动他,瞪他:“过来!” “顾太太,我们如今的关係,拉拉扯扯,不合適。” 顾砚辞提醒她离婚的事。 他的状態很放鬆,垂眸看著跟前的女人,嘴角似笑非笑,优雅中带著慵懒。公子哥们有一种辞哥现在心情更好的错觉。 “我和您合法夫妻,哪里不合適了?”温顏皮笑肉不笑,都讽刺上『您』了。 顾砚辞不接茬,正要吸菸。 温顏手扒著他的胸膛,突然凑过去! 女人的红唇就停在男人薄唇的咫尺距离,顾砚辞持烟的手停在半途,猩红的菸头在半空忽明忽暗,像跳动的心尖。 温顏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顾砚辞,我就算现在当著他们的面亲你,强吻你!都没有不合適的!” 啊啊啊强吻! 好刺激! 其他人很想起鬨,但是碍於当事人是顾砚辞,只敢竭力压抑著內心的八卦之魂,转著脑袋看天看地看空气。 人凑近了,顾砚辞闻到温顏身上的酒香。 “喝酒了?” 顾砚辞不知道温顏喝了多少酒,但是儼然已经上了头,否则她绝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说这样的话——小姑娘在礼节方面有时候古板得很。 他垂眸,女人甜杏眼瀲灩波光,颧骨微红,红唇小巧,锁骨分明,肌肤如玉,无一处不诱人。 顾砚辞突然捻灭菸头,搂著女人的细腰,將人强势按进怀里,不由分说的將人往旁边的空包间带。 温顏不如他身高腿长,几乎被拽著走。 “顾砚辞!顾砚辞放开……” “砰!” 女人娇软的声音在门关的那一刻完全被隔绝。 几个公子哥面面廝覷: “不会打起来吧?” “算计你、逼你娶了她的女人诅咒你死,你能忍住不动手?” “行了!”楼弃笑著打断一群人,“该玩玩!少瞎操心!” 当年温顏去英国留学,顾砚辞特地背地里找了个擅长中餐的留学生给温顏当室友,生怕温顏被白人饭饿著。 这件事,顾砚辞还没让温顏知道。 就这,顾砚辞能下手打人? 第5章 我们谈点成年人的 突然变暗的环境让温顏的视线不適应。 下一秒,她被摁在墙壁上,嘴唇就被堵住! 那凶狠劲儿像是要把她给拆吞入腹。 温顏呼吸不够来,使劲去推压著自己的人。 推不开,身体还软了。 分外委屈。 顾砚辞鬆开人的时候,华丽的人已经双眼波光灩灩,蒙著一层水雾。 分不清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 但是那眼神,明显是控诉。 交缠之后,酒香更浓。 曖昧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小醉鬼,讲点道理,是你喝了酒先来挑衅我,你还委屈上了?” 顾砚辞又好气又好笑,还要托著她的腰,免得人站不稳软下去。 ——是你喝了酒先来挑衅我。 ——是你喝了酒先爬上我的床。 温顏垂下眸子,不再看他。 顾砚辞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微微蹙眉。 他是耐心十足的猎人,也不问她怎么了,就等著温顏先开口。 半晌后,温顏的低声呢喃打破了寂静: “景舟哥哥不会这样。” “……你说什么?” 顾砚辞的脸瞬间冷下来。 “痛!” 直到温顏忍不住呼疼,他才意识到自己搂著她腰的手已经过於用力,几乎把人嵌入自己怀里。 顾砚辞打开灯,想看清温顏的表情。 他甚至怀疑,刚才亲吻的时候,她把他当成他哥——顾景舟! 黑暗中的曖昧彻底烟消云散。 疼痛让那股上头的酒意退下,温顏揉了两把脸,逼自己清醒,眼里的委屈已经消失。 刚才那句『景舟哥哥』,仿佛只是梦中囈语。 “顾砚辞,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温俊明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掺和?” 如果不是顾砚辞从中作梗,她已经说服了郑家。 “温顏,我从不讲情分。” 仿佛刚才主动激吻她的人不是他,此时的顾砚辞无论神情还是言语,都十分薄情。 温顏点点头,自嘲地一笑:“也是,我和你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她收敛笑容,“那我们谈点成年人的。” 顾砚辞眉梢轻挑,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我不该点那首歌,顾砚辞,我向你道歉。” 顾砚辞知道这歌是洛北倾点的,温顏做不出来这种事,但是自己太太护著洛北倾,顾砚辞也不拆穿。 他其实不在意那歌。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我只是討厌麻烦。” 顾砚辞俊逸的脸隱没在阴影里。 温顏明白了。 他並非不愿意和他离婚。 他甚至巴不得和她离婚! 不过,她这个顾太太的存在並不影响他和温慕之恩爱,甚至晚上还有她免费解决生理需要。 和她离婚,是个麻烦事,暂时没有必要。 真是可笑! 温顏深吸一口气:“放过温俊明,除了不离婚,其他的条件你开!” 有温慕之的婚姻,多一秒她也不愿意忍受! 顾砚辞无情的审视她:“温顏,你有什么让我可图的?” 钱財、才华、人脉。 但是这些东西,顾砚辞都不缺! “给选项多没诚意,”温顏嫣然一笑,“只要不作奸犯科,顾总想要什么就我给什么,岂不更好?” “如果——”顾砚辞面无表情的看著温顏,轻描淡写道,“我要你当我情人呢?” 温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刚才那股游刃有余消失殆尽。 “我们是夫妻,哪来情人一说?”温顏下意识的迴避。 顾砚辞往后退了两步,靠坐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离婚之后就不是了。” “顾砚辞,你故意羞辱我?” “阐述事实。” “时间呢?总不能是一辈子,温俊明不值得我赔上一辈子,我还要再嫁人的。” 温顏故作轻鬆,拿出谈交易该有的姿態。 “嫁谁?你那个新欢?”顾砚辞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落在温顏的脸侧,讥誚道,“他如果知道你给我当情人,还会要你?” 温顏感觉到了羞辱,脸色顿时僵住:“你管不著!” 顾砚辞双手环抱,慢条斯理的看著温顏。 他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急这开口。 猎手总是占有主动权。 过了良久。 女人深呼吸一口,像是下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定,打破寂静: “好……我答应你!答应当你的情人!” 寧愿当见不得光的情人,也不愿意当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顾砚辞突然笑了。 那看似温雅的笑意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 他站起来,掐著温顏的下巴,逼著人仰头直视他。 “温顏,你知道情人代表什么吧?” 温顏看他时,那眼底的笑意已经完全不见踪影,反而是深不见底的黑,让人看不透情绪。 “你不是说我技术还差么,这你都愿意?” 温顏错愕,一时心虚的慌乱:“你……你怎么知……你听谁说的?” 这话她就给温慕之说了,难道温慕之告诉顾砚辞的? 不是,温慕之她有病吗? 顾砚辞正怒气上头,没搭理温顏的疑问,残忍的继续道: “没有名分的苟合,隨时隨地应我的要求,在床上要毫无底线毫无尊严的討好我,迎合我的一切喜好,就你那动不动就喊累、腰都抬不起来的体力,你下得了床么?” 温顏的表情在他一字一句里渐渐皸裂,变得充满防备和愤怒。 顾砚辞微微一笑,提醒她:你看,这才算羞辱你! 他根本不在乎她。 他如今能看上的,不过是她新鲜的身体,仅此而已! “啪!” 霎时,清脆的巴掌声隨著女人手起掌落而响起。 “顾砚辞,你无耻!” 顾砚辞被扇得微微偏头,指腹擦了一下嘴角,並无血跡。 他冷冷的看向温顏。 温顏有一种被猛兽盯著,隨时会被撕破脖子的危机感。 她硬著头皮,和男人对视。 ——她认识顾砚辞十几年,还从来没见顾砚辞被谁扇过耳光,她是第一个。 却见男人突然眉梢微挑,嘖了声:“温知知,就你这脾气,还想当我的情人?”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走出包厢。 温顏明白他的意思—— 多的是女人抢著当他的情人,她这种不乖的,他看不上! 温顏留在原地,无措的捏著手指。 她搞砸了…… 庞姨……庞姨怎么办? 第6章 温小姐来查岗? 顾砚辞回到原本的包间。 楼弃第一时间察觉到兄弟的俊脸上隱约多了几个手指印,吃惊地压低声音,问:“脸怎么了?” 顾砚辞没想到脸上会留印子,也不觉得丟脸,面无表情的胡说八道:“被猫挠了。” “猫儿姓温?”楼弃不怕事大的笑起来。 顾砚辞横他一眼。 楼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凑近顾砚辞,小声八卦:“你对温顏到底怎么个想法?就算是玩,玩三年,新鲜劲儿也该过了。” 包厢里的公子哥们抱著话筒狂吠,抱著酒瓶猛吹,抱著女伴亲热。 灰暗的灯光隱没了顾砚辞的神色。 他心里一阵无端的烦躁,重新点燃雪茄。 原来是新鲜劲儿过了啊。 难怪迫不及待的要离婚。 楼弃討了个没趣,对不远处眼巴巴盼著的包间公主招手,那包厢公主眉开眼笑的小跑过来。 另一位身材极好的嫵媚美人赶紧在顾砚辞身边坐下,用那波涛在顾砚辞有力的胳膊上蹭,声音甜腻的撒娇。 “顾总……” 顾砚辞侧顏看向她,目光打量。 美人见状,以为有戏,惊喜的抬手想往男人那里去—— “滚。” 顾砚辞的声音极冷。 周遭一寒,气压低下去。 “顾总,我、我是乾净的……“”美人的手僵在半路,嚇得往旁边躲却是不甘心,微微俯身,露出诱人的沟,“是我不够漂亮么?” 灯光照过来,顾砚辞已经卸下绅士的偽装,眼神冰凉得仿佛要把人就地凌迟。 美人不敢在说话,无措的看向楼弃,祈求楼弃帮她美言几句。 楼弃搂著身边的姑娘,笑得风流而冷漠,指尖摇摇:“你,远不如他家里那位。” - “谈得怎么样?顾砚辞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洛北倾在卡座上等温顏。 “没。”温顏摇头。 她甚至还打了他一巴掌。 也不知道他会在以后什么时候报復回来。 洛北倾打开手机,给温顏看一张照片:“顏顏,这只翡翠珠串是不是阿姨的?京都拍卖行下个月的拍品。” 照片上是一条帝王绿翡翠珠串,顏色纯正,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这帝王绿翡翠珠串是温顏外婆留下的,为几百年前皇室御赐的传家之物,也是温顏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首饰。 当初温永海以睹物思人的藉口把温顏母亲的遗物都留下,如今东西却出现在了拍卖行! 温顏气得胸膛起伏。 她看向二楼,目光坚毅。 她必须要有和温家谈判的筹码! “北倾,你先回家好吗?我还要找顾砚辞一趟。” 洛北倾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有多问:“那你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 包间门突然被推开。 肤白貌美气质绝好的长裙女人在门口站定,似乎在找人。 “温顏?” “她怎么又来了?” 眾人没反应过来,温顏已经看到了沙发正中间的顾砚辞。 温顏大步走过去,大概是目標性太明显,惹得顾砚辞身侧的嫵媚女人立刻站起来,防备的拦住温顏。 “小姐,你想干什么?” 温顏一看对方打扮,长得倒是不错,就是那眉眼间偽装的清纯实在差点火候。 温顏指了指她身后的男人,笑眯眯的说:“这位小姐,护食之前,麻烦看看碗是谁家的。” “你骂谁是狗呢!”嫵媚女人气得夹子音顿时夹不住。 楼弃根本不遮掩,直接笑出声。 明明不答话最好,谁答谁是狗,这些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顾砚辞靠著椅背,坐姿慵懒贵气,好看的指尖转著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好整以暇的看著温顏。 见他不说话,旁边几个公子哥开始说风凉话: “哟!什么风又把温小姐给吹来了?该不会是来查岗的吧?” “说真的温顏,大家都是体面人,谁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嫁给辞哥的!” “温顏,人要知足,不该管的少管。” …… 嫵媚女人闻言,更加有底气的挺了挺胸。 “哪里需要查岗?”温顏轻笑出声,將嫵媚女人上下一打量,道:“你们给顾总就介绍这种货色?连我都比不过,你们还指望顾总能心动?” 什么叫连你也比不过? 单说脸蛋和身材,温顏是名媛圈里首屈一指的! 一群公子哥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温顏看向顾砚辞。 男人抿了口酒,优雅贵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丝毫不打算帮她这个妻子一二。 温顏恶向胆边生,推开那嫵媚女人,绕过茶几,不过转瞬之间,人已经跨坐在顾砚辞的身上。 那雪白的缎面长裙完全挡住了她的双腿,因为跨坐的动作,那腰臀比掐得更加的极致,让人看得血脉僨张。 顾砚辞也没想到在外面一向矜持的温顏会突然来这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护住她的腰,免得她倒下去。 “你……” 你干什么? 顾砚辞话还没问出口,只觉下腹微微一重! ——温顏的右手落在那里! 她凑在他面前,近得几乎是鼻尖摩擦著鼻尖,笑得眉眼弯弯。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调调,挑衅道:“顾总,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啊?” 顾砚辞面无表情。 顾砚辞面沉如水。 其他人只看得出温顏跨坐在顾砚辞身上,其它的一无所知,但是察觉到辞哥脸色不对劲,纷纷安静下来,面面廝覷,不敢吭声。 只有温顏温软的笑声响起,她侧眸看了眼那嫵媚女人,娇娇的点评道:“我就说她不行啊!” 嫵媚女人气得面红耳赤,只恨自己刚才没有硬著头皮上。 顾砚辞低声骂了句『草』,声音已经有点不易察觉的哑,冷声呵斥温顏:“下去!” 温顏抬了抬小腿,意识自己穿的高跟鞋,耍无赖道:“脚疼。” 隨即再次压低声音,凑到顾砚辞耳根笑声道:“顾总,你这样……不需要用我给你挡挡么?” 说著话,右手微微用力。 顾砚辞不想別人看出端倪,没去掐她的手。 男人喉结滚动,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的站了起来,抬腿往外走。 温顏嚇得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啊——顾砚辞!” 第7章 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辞哥?” “你们玩,帐记我名下。” 话音未落,顾砚辞已经单手抱著温顏离开包厢。 男人穿著衬衫衣袖往上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紧贴著女人纤柔的身体,视觉衝击感十足。 “我怎么觉得,辞哥很纵容温顏呢?是我的错觉吗?” “辞哥怎么回事?不至於被温顏这么一撩拨就……?” “肯定不是,我们包厢不是有厕所么,如果真想,走出去干嘛?” …… 迈凯伦的车门被打开。 温顏几乎是被丟进去。 下一刻,男人挤上来,车椅背被放平,车门应声关闭。 没等温顏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已经落下来。 落在唇上,脖子上,锁骨上……再往下…… 男人喝了酒,体温灼热,让温顏身体发颤。 男人灼热的手撕碎了她的新裙子,动作急躁中有些粗鲁。 “顾砚辞!” 顾砚辞一抬眼,对上女人水盈盈的杏眸,那睫毛轻颤,仿佛再一眨眼,眼泪就会从眼眶里滚出来,可怜巴巴。 他单手撑著她身后的椅背,单膝抵在她腿间。 “不愿意?”顾砚辞另一只手抚摸温顏的脸蛋,“温知知,刚才,不是你来勾引的我么?” 『勾引』这个词让温顏难堪。 回忆起刚才包厢里的行为,温顏更难堪。 “不是……不是不愿意。”她浅浅的吸了口气,把委屈压下去,转移重点,“你弄坏了我的裙子。” 她强调的补充:“是新的!” “老子给你买新裙子买少了?”顾砚辞气笑了。 瓏御湾別墅有两个衣帽间是单独给她放裙子的。 “哼。”温顏撇开脸,等待他进一步动作。 可是,过了半晌,男人迟迟没有动静。 车內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温顏狐疑的转头看回男人。 男人撑著身体笼罩在她上方,两个人下肢紧贴,她能感觉到他的硬度和热度。 但是,男人眼中的欲和急切已经消散不少。 顾砚辞摸著她的脸蛋,戳摸她的孩童计量:“温顏,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今晚我要了你,我就会帮你救温俊明?” “顾砚辞……” 温顏的表情霎时难看。 她的確是这样打算的。 顾砚辞虽然恶劣,但非小人,只要他们今晚发生关係,那么交易就成立了。 温顏张了张嘴,却无法辩驳丝毫。 “小姑娘,算计人的时候要豁得出去,別既想又想。”顾砚辞重新系好皮带。 就差说温顏又当又立。 温顏见他要离开,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言语急切: “顾砚辞,温俊明也是温慕之的弟弟,如果今天是温慕之来求你,你是不是眼睛不眨就答应了?” 顾砚辞觉得,他的这位太太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 “温顏,如果你愿意继续安安分分的当顾太太,温俊早就回家了。” - 顾砚辞的路子走不通,温顏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找到郑家。 没想到,郑总十分诧异:“顾太太,我们郑家已经撤诉了,顾总没告诉您吗?” “撤诉了?”温顏错愕,“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所以,在昨天下午,顾砚辞就已经做出了让步? 那他昨天晚上在酒吧为什么不说? 还……还平白挨了她一巴掌。 - 看守所。 少年被警官带出来。 十八岁的少年个子很高,气质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混合感,五官俊朗,就是那一头乱蓬蓬的黄毛和拉碴的鬍子,走路吊儿郎当,鼻孔看人,非常欠收拾! 温俊明看到不远处温顏的奔驰大g,兴致勃勃的向温顏伸手。 “钥匙给我,我想开!” “我看你想挨打!” 温顏『啪!』的一巴掌打在他掌心,“无证驾驶最高拘留十五天,你是守所的饭菜吃上癮了?” 温俊明訕訕,不敢说话。 温家谁都宠著他顺著他,除了温顏! 她真的会向网际网路上姐姐殴打弟弟一样殴打他! “温俊明,你已经十八岁了,我国刑法对你一视同仁,希望你下次衝动之前先想想后果。另外,你和郑小少爷喜欢的那个姑娘已经订婚了。” 温俊明撇撇嘴,不满的嘀咕:“我揍姓郑的,才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哦?那是为了谁?” 恰逢红绿灯,温顏侧眸看副驾驶位上的人。 温俊明欲言又止的看著她,隨即脑袋一转:“要你管!” 温顏气得咬牙切齿。 麻烦你搞搞清楚,你人是我捞出来的,还不要我管? 熊孩子一如既往的气人! - 温家並不知道郑家昨天就撤了诉,温顏和温俊明进门的时候,客厅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温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哭诉她的乖孙遭了罪,温慕之及其母亲万盈在旁边安慰。 万盈年近五十,保养极好,看著才不到四十岁,这些天为宝贝儿子操碎了心,显得格外的憔悴。 “奶奶?”温俊明出声打断了一家子女人。 温老太太愣了愣,以为了眼,揉了两把眼睛,確定真的是温俊明,一把推开儿媳和孙女,颤巍巍的快步走向温俊明。 “我的乖孙誒!”温老太太搂住人高马大的温俊明,“我的明明受苦了,都瘦了!郑家那杀千刀的坏东西!” 事实上,温俊明这些天在看守所三餐规律,反而重了两斤。 万盈和温慕之也对温俊明一顿嘘寒问暖。 “之前顏顏还说俊明这事你没办法,这不还是办到了?”温慕之笑著夸温顏。 但潜台词是:原本说办不了,现在却办到了,看来之前是没上心! 温俊明在临到开庭前才被放出来,在里面关了大半个月,这些天遭的罪,都应该算在温顏身上! 果然,话音未落,温老太太看温顏的眼神变了。 “奶奶,我和顾砚辞的关係您也知道,还没有姐姐和他好。”温顏立刻四两拨千斤,又隨口胡诌,“这件事能办妥,是我求到了顾奶奶那边。” 顾奶奶是顾家老夫人,顾砚辞的奶奶,顾奶奶打小就中意温顏,圈子里都知道。 温老太太收回兴师问罪的话,瞪了眼温慕之:“没出力的人少挑拨,闭上你的嘴!” 老太太就是家里的权威,温慕之不能反驳,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她一转眼,恰好对上温顏的眼神。 温顏的微笑得体而优雅,但是仔细看,那眼底深处儘是讥誚。 温顏握住温老太太的手,开始唱正戏: “奶奶,顾老夫人特地为了俊明费心,她下个月生日,我想著该送点礼物。顾奶奶喜欢翡翠,我母亲生前有一条翡翠珠串,我想拿来送给她,以表我们温家的谢意。” “好好好!” 温老太太连说三个好,高兴的招呼佣人去取温顏口中的翡翠珠串。 用死了的前儿媳的东西以温家的名义送人,他们温家又不出钱又有名声,当然好! 万盈和温慕之闻言却是立即变了脸色。 果然,没过一会儿,佣人惊慌失措的回来道:“老夫人,收藏室没、没有看到翡翠珠串!” 第8章 笑你这个老公 “奶奶,您看,这串翡翠珠串眼熟吗?” 温顏用手机翻出京都拍卖行的翡翠珠串拍卖消息,展示给温老夫人看。 温老夫人当了温顏母亲南韵多年的婆母,眼馋南韵的嫁妆和家当多年,看多了,自然认得! “难道家里出贼了?”万盈先发制人。 一眾佣人全部白了脸,此起彼伏的辩解说不是自己。 温顏露出疑惑的眼神:“收藏室的钥匙只有两把,奶奶手里一把,万姨您手里一把,佣人可偷不去。” 潜台词就是,不是万盈偷的,难道是老太太? 温老夫人立刻看向儿媳妇,目光狠辣如猝了毒。 万盈脸色微变,刚想狡辩,温老夫人就吩咐佣人:“去书房把先生给我叫出来!” 温父温永海原本在加班,没想到突然被打断,看到儿子平安归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什么偷东西一堆破事,顿时火冒三丈。 “啪!” 一个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在温顏的脸上。 温永海怒斥:“温顏,你是不是精神病院没待够?你一回来就要搅合得家宅不寧!” 温顏的脸火辣辣的疼,嘲讽的问:“怎么,又想送我进去?” 温永海答非所问,苛责道:“家和万事兴你懂不懂?” 温顏自嘲的笑起来。 在温永海心里,她这个女儿是最不重要的,她不牺牲自己去换『家和万事兴』就是她的罪过! 还好,她对温永海已经毫无期待! “顏顏,这世界上的帝王绿翡翠都长得差不多,你恐怕是看错了。”温慕之拉著温顏的手,当和事佬,“南阿姨的遗物多,大概是放失了手,我明天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你別关心则乱,胡乱污衊了人。” 温顏觉得噁心,甩开她的手,转头对温老夫人说:“奶奶,这串翡翠珠串的白金锁扣上有一个梵文,是我小时候调皮刻的,我不相信这也会一模一样。” ——老太太並不是想为温顏守著遗物,而是想把好东西都留给温俊明这个金孙。万盈和温慕之偷梁换柱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她和她金孙的利益,这才大发雷霆。 所以,这个时候找温老夫人比温永海有用! 温老夫人人老成精,瞬间明白了温顏的意思,立刻让佣人清点收藏室。 想著自己做过的事,万盈和温慕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两小时,轻点结束。 除了翡翠珠串,其他东西倒是没少。但是被温顏发现好几件都是贗品,其中还包括一张有市无价的金钱鰵鱼胶! “啪!” 又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落下,只不过是落在万盈的脸上。 动手的是温老太太。 她指著万盈的鼻子质问:“万盈!监守自盗,你就是这样管家的?贱蹄子,说!那些真品去哪里了?钱呢?” 万盈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人扇耳光,还是当著子女的面,顿时泪如雨下,可怜巴巴的看向温永海:“老公……” 温永海看到青梅竹马的妻子哭得梨带雨,心疼得不行,正要安慰,就听到温顏委屈的说:“爸,是我要闹得家宅不寧吗?我只是不想家里的財產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 “温永海,你看你娶的好媳妇!”温老夫人愤愤不平。 温永海下不来台,脸色难看,放弃了安抚万盈的心思。 这一切的闹剧被门铃声打断。 佣人匆匆跑来:“先生,二姑爷来了!” 顾砚辞? 温顏错愕的看向大门的方向。 他怎么突然来了? 男人五官俊逸,气质出眾,他穿著很正式的西装裤和衬衫,帅得个走秀似的,大概是才从会议上下来。 “砚辞,你怎么来了?”温永海率先反应过来,笑著迎上去,想討好女婿。 顾砚辞没答,目光扫过温顏,看到她脸色的五指印,蹙了蹙眉。 温顏倔强的將脸偏向另一边,不让男人看到自己的肿胀左脸。 “辞、辞哥,你、你这怎么来、来了?”温慕之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强装坚强。 “挺热闹?”顾砚辞意味不明的说。 温永海笑得有几分尷尬:“家里闹了点矛盾,让贤婿见笑了!” 温慕之看了眼温顏,委屈的抿著嘴,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似的。 过了几秒,还是开口:“是南韵阿姨的遗物出了点岔子,顏顏来兴师问罪。我承认,南韵阿姨留下的金钱鰵胶的確是我偷偷拿了是我的错,可那是周家小姐前年生產遇难,我拿去给人救命的!那时候顏顏在国外读书,我怕打扰了她学习,国內国外又有时差,这才……” 万盈也跟著对温老太太哭:“妈,还有顏顏说是贗品的那几件珠宝,都是送了人情!您也知道,走人情开销大,从外买的东西又贵又差,我也不想问永海要钱,就想著家里有现成的,顏顏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才动了那些东西!我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十几年,没有半点私心啊!” 至於东西到底是送人了,还是折现了,鬼知道! 温老太太张嘴正要输出,却听到顾砚辞轻飘飘道:“是么?听著不是什么大事。” 温顏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砚辞,目光和心一点点冷下去。 “是啊!不是什么大事!”温永海立刻笑著说,“都是给家里做贡献,不该计较,这件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要再提!” 隨即给温老太太使眼色,让她不要再提这事。 惹顾砚辞不高兴影响公司生意,那才是真的损失! 温顏瞥了眼温慕之,恰好温慕之也在看她,后者眼底的委屈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胜利者看失败者的居高临下。 仿佛在说:瞧瞧,你闹这么一出,结果如何? “呵!” 温顏的冷笑显得格外突兀。 原来顾砚辞是温慕之请来的救兵啊! “你笑什么?”顾砚辞侧眸问她。 温顏看著他,明明带著笑,却让人觉得薄凉,脸上的五指印格外刺眼。 “笑你出现及时,你这个老公一来,我母亲遗物的事情都能被草草盖棺定论。” 笑她费心谋算,敌不过温慕之的顛倒黑白! 第9章 要不我把你送上她的床? “温顏,闭嘴!”温永海怒斥。 “草!你们烦不烦!” 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不吭声的温俊明突然站起来,不耐烦的抓他的鸡窝头:“温顏的东西不能让温顏自己保管吗?她都成年了,都结婚了!东西赖在我们家干嘛?今天就拿走!拿走都拿走!一堆破事,看著就烦!” 温顏喜出望外。 把母亲的遗物带走就是她今天的目標,温俊明居然和她不谋而合?! 温家其他人顿时沉默。 南韵的遗物大多是有市无价的贵重物品,温老太太、温永海、万盈和温慕之,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南韵的遗物还给温顏。 温老太太率先反应过来,抓住孙子的手,小声道:“明明啊,那都是你的钱,温顏拿走了,你怎么办?” “奶奶!那是温顏的钱!是温顏她妈留给她的,关我什么事!” 话音未落,温俊明已经搬起手边一个古董摆件往外走,扭头问顾砚辞:“姐夫,你女人的东西,你不帮个忙吗?” 暴躁少年口吻不好,顾砚辞却没有生气,反而真的动手拿了两个首饰盒,一副好脾气打算当搬运工的架势。 温永海想阻止,但顾砚辞已经动手,且这些还都是温顏母亲的遗物,遗物在他这里出了岔子,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扣著? 不仅没理由继续扣著,还不敢干看著! 温永海忍痛让佣人动手搬,不一会儿就將遗物全部打包好放到温顏的大g车上,装满了整个后备箱和后排座位。 温老太太心疼得掉眼泪,狠狠瞪了眼万盈和温慕之。 如果不是这两个赔钱货,也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砚辞,顏顏,马上中午了,要留下吃饭吧?”温永海还想和顾砚辞多套关係。 “不了,下午学校有课。”温顏怕在这里会消化不良。 温慕之期盼的看著顾砚辞:“阿辞,我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当著她的面勾引她还没正式离婚的准前夫,实在噁心人,温顏没忍住原地翻了个白眼。 她才懒得管准前夫,抬腿就要离开。 却听到温俊明说:“姐夫当然送温顏,难道还单独留下来啊?” 温俊明一脸『你脑子有病吧』的眼神看温慕之。 温顏差点笑出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温俊明这小子有点可爱呢? 当著温家长辈的面,温顏意有所指的笑著说:“姐,你別有用心也別这么明显,不太体面。” 温慕之脸色微变,但很快调整过来。 她嘆了口气,像是对温顏小气的胡搅蛮缠无可奈何:“顏顏,我和阿辞多年好友,你也该懂事了,不要总是多想,更不要乱说,不太合適。” “她的脸,谁动的手。”顾砚辞突然开口。 前一秒还在心疼亡妻遗物的温永海,后一秒浑身一机灵,冷汗直冒,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砚辞冷淡的看著他,什么都没说,却压迫性十足。 “一、一点误会……”半晌后,温永海顶不住压力囁嚅开口,反应过来,赶紧跟温顏道歉,“顏顏,爸爸刚才是在气头上,你知道的,爸爸没有恶意!我以后绝对不会了,绝对不会,贤婿你放心!” 温永海动手的时候,完全没想到顾砚辞会为此发难! 温顏觉得有些荒谬,有些可笑,眼睛有些酸。 怎么,这人为了维护温慕之而来,还顺道关心一下谁动手打了她? 给人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戏码,他玩得真熟练。 见温顏没说话,温永海又道:“那串翡翠珠串,你万阿姨到时候给你拍回来,还给你!” “好。”温顏见好就收。 庞姨还在医院,温永海目前还是庞姨的监护人,她不好和温永海撕破脸皮。 - 母亲的遗物拿了回来,温顏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可是笑容幅度稍微大点就扯到左边脸的肌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受了欺负不知道告状?”副驾驶位上的男人问。 “跟谁告状?你么?” 温顏刚要嘲讽他,想起刚才的確是顾砚辞的一句话让温永海转变態度,把到嘴边阴阳怪气收了回去。 又想起在酒吧的那一巴掌,温顏涌起一点心虚。 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咳!郑家让步了,这件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不然我也不会……” 不会动手扇他一巴掌了。 温顏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 “不是我。” 顾砚辞將她掩饰不住的喜悦尽收眼底,收回目光,说,“老爷子的意思。” “哦。”温顏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她故作轻鬆的点头,“还是爷爷对我好!” 怪她没有自知之明,自取其辱。 她隨口胡诌说是顾老夫人出面帮忙,原来真相是顾老爷子出手,这也差不多。 “我对你不好?”顾砚辞问。 温顏真的很疑惑:“你对我好?你觉得你自己对我好?你如果对我好,我昨晚犯得著被你戏弄?” “温小姐,不愿意当顾太太,自然不能享受顾太太的权利。” 温顏刚要说什么,顾砚辞的手机铃响。 顾砚辞接通:“慕之。” 温顏前一秒还生动的表情顿时垮下来,纤长卷翘的睫毛掩盖住严重的落寞。 她表情懨懨的看著男人,男人的表情渐渐凝重,隨后回了电话那头一个『好』字,掛了电话。 “顏顏,送我回温家。”顾砚辞说。 温顏气极反笑,怒火从心窝往上窜。 这才从温家別墅出来多久,温慕之就开始装怪! “我是你的司机吗?刚把你从那里接出来,现在要我送你回去?送回温家哪里够?顾砚辞,要不要我把你送上她的床啊?” 顾砚辞带著明显的责备,连名带姓地叫她:“温顏,慕之的手受伤了。” “什么意思?” “慕之说,你不小心推了她,现在她的左手开始疼了。” 她什么时候推…… 等等,温慕之来拉她手的时候,她扫开了温慕之的手…… 可是就那点力气,能算推? “你信她的话?”温顏觉得荒谬。 顾砚辞实事论事:“温知知,我相信事实。” 第10章 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事实就是,温慕之的手再次出了问题。 温顏的眼睛酸涩,她连忙闭上眼,才强行抑制住这极致荒诞和可笑带来的泪意。 几秒后,奔驰大g突然紧急剎车,调转车头,往回开。 “顾砚辞。”即將开到温家別墅时,温顏毫无温度的开口,“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我说了,和我的律师谈。” 意思是,他没有不愿意签字。 - 温慕之坐在別墅外的院子里,佣人帮她提著包,一副隨时打算去医院的模样。 她左手腕已经紧急包过纱布,看不出来伤势如何。 “辞哥,我现在手腕有些没知觉了,我……我有些害怕……” 手是人正常生活的重要工具,失去知觉,的確挺可怕的。 “叔叔阿姨呢?”顾砚辞问的是温永海和万盈。 温慕之苦笑:“他们都忙著关心俊明。” 温家上下都重男轻女。 温顏透过副驾驶的窗看温慕之和她尚未离婚的老公举止亲密。 过了几秒,她推门下车,大步走过去。 “啊!” 温慕之完全没有防备,被人突然从侧面狠狠一推,整个人趔趄几步,佣人赶紧来扶,右脚腕传来钻心的痛。 “二小姐,你干什么!”佣人护著温慕之,愤怒地呵斥。 温顏指了指温慕之的左手,温慕之的右手下意识地护著左手,左手往怀中缩,行动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你说我推了你,我刚才的確推了你,我做实我做的事,可我瞧著你这手——”温顏歪头好奇,“根本没事啊?” 温慕之眼底闪过慌张,下意识地看向顾砚辞。 见顾砚辞根本没有看她,反而看著温顏,那眼神深沉,她看不懂。 好在男人没有怀疑她,温慕之鬆了口气。 “顏顏,你……”温慕之像是拿温顏的刁蛮任性没有办法,“我知道你之前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这次——” “我现在是故意的!”温顏无所谓地承认,“是我做的事,我认。不是我做的,温慕之,別想胡乱扣屎盆子在我的头上!” “二小姐,你不要太过分!”女佣厉声道。 温慕之被气得双眼含泪,犀利质问:“那三年前呢?你差点割断我整个手掌,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温顏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哑口无言,只有悲愤填满胸腔,发泄不出。 她…… 她不记得了。 她那时候精神状態不好,她不认为自己会做如此歹毒狠辣的事情,但是温慕之也没道理为了诬陷她而自残到那个程度。 她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伤害温慕之的人不是她! 她是除了温慕之以外,唯一在场的人,如果不是她,还能是谁? “行了!”顾砚辞冷声打断,看了眼温顏,对温慕之说,“慕之,我带你去医院。” “顾砚辞,既然温慕之把你叫来袒护她,你也欣然袒护她,那么,请你下次不要坐上我的车跟著我离开,这让我噁心!”清冷的女声显得有几分冷漠,是竭力压制情绪后的冰凉,温顏说,“在你的律师联繫我之前,我们没必要见面。” - 大g飞奔在路上。 没过一会儿,旁边跟来一辆宾利,故意別温顏的大g。 那宾利的车窗降下来,后排露出周启的脸。 两辆车靠边停下。 温顏戴上口罩,挡住脸上狼狈的伤,仅仅是露出一双杏眼,冷漠的眼神依然让周启头皮发麻。 只听说过夫妻相,怎么还有夫妻气质呢? “周特助,你不懂交规?要我教你?” 周启赔笑道:“太太,顾总二十分钟前通知我,让我带两个人帮你搬东西回瓏御湾?” 二十分钟前,就是顾砚辞才接到温慕之电话的时候。 “周启,我以后都不住瓏御湾了,顾砚辞没告诉你?” 周启笑著摇头,固执的表示自己没有接到通知。 温顏依著车门,慵懒得像只猫:“那你知道顾砚辞为什么叫你来送我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太太……” 周启欲言又止,有些难堪,琢磨如何措辞才能让温顏不那么难堪。 “因为他现在正陪著温慕之。”温顏觉得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是他的心腹,我和他的婚姻关係到底如何,你很清楚。但是周启,是我不想要他了,需要可怜的人不是我。” - 医院。 温慕之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拿著检查报告单:“温小姐的手並无大碍,倒是脚踝扭伤需要静养几天。” 並无大碍。 这四个字让做贼心虚的温慕之心尖发抖。 她右手托著左手手腕,泫然欲泣的忍痛:“辞哥,我真的觉得有些疼。” “温小姐的手受过重伤,有些暗疾的確是不容易检查出来。”医生表示理解。 “慕之,温顏真的推了你?”顾砚辞突然道。 他问得实在太突兀,整个诊室骤然落针可闻,几个人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看温慕之的眼神平静,眉骨深邃,极具威慑力。 温慕之的眼泪凝固在眼眶里,脸色难看:“辞哥,你都亲眼看见她推我了……” “我是指,我没看见的那次。” 温慕之汗毛倒竖,不敢直视顾砚辞的目光,眼神颤抖。 几秒僵持后,她不可思议又仿佛可笑地问:“辞哥,你是觉得,我污衊她?” “我了解温顏,她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温慕之还想狡辩,但是顾砚辞的態度太坚定,她知道,自己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会惹他不高兴。 “辞哥,当时情况有些混乱,我原本想去握顏顏的手,却被她推开了,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大概也不觉得她推了我。” 温慕之把话给圆上了。 没等顾砚辞继续追问,温慕之赶紧转移话题:“辞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放心顏顏吗?” 顾砚辞突然出现还嚇了她一跳,还好她反应迅速。 顾砚辞没回答。 是默认。 顾砚辞和温顏结婚后,一年到头就过年的时候陪温顏来一趟温家,现在居然会因为放心不下温顏而来? 难道……顾砚辞真的喜欢上温顏了? 第11章 没有离婚的打算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温顏娇气、清高,顾砚辞从小就討厌温顏,两个人结婚三年聚少离多,顾砚辞根本不可能突然喜欢上温顏! 温慕之心中警铃大作,觉得脚踝的扭伤更疼了,强顏欢笑:“可你和顏顏不是要离婚了吗?” “听谁说的?”顾砚辞抬眼看她,目光带著寒光。 “听、听顏顏说的,而且她今天不是说让你的律师联繫她?”温慕之不懂为什么她从顾砚辞眼里看到了极度不满。 温慕之不动声色地上眼药:“顏顏的確有些小孩子心性,对人的感情也没有的定数,念中学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和不同的男生传情书,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 温慕之迫不及待的想得到答案,“辞哥,你和她现在是打算……” “没有。”顾砚辞站起来,准备离开,“没有离婚的打算。你好好休息。” 温慕之失魂落魄的躺在病床上,望著男人离开的背影。 外界都传顾砚辞喜欢她。 可是,她至今没有从顾砚辞的嘴里得到过確切的答案。 - 周启在门诊大楼外等顾砚辞。 顾砚辞坐上车:“不是让你送温顏回家?” 周启:“额,太太说她不住瓏御湾了,她回自己公寓了。” “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在生气?” “是挺生气的。” “气我陪温慕之?” 顾砚辞想起温顏说的那句『噁心』,眉心不悦地压了压。 周启摇头:“太太气我別她的车。” 顾砚辞:“……” 周启心想,太太还说,她不要您了。 但是他惜命,他不说! 如果他有罪,请扣他的奖金,不要让他掺和进老板和老板娘的家事!很折寿啊! “顾总,董事会还等著,我们现在回去?”周启看了眼表,已经过了两小时。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能让顾总临时离开董事会,这次董事会铁定会为难顾总。 顾砚辞『嗯』了声,又吩咐:“之前打算给温家的海运合同,撤了。” “撤了?”周启吃惊,“好的。” 那个合同基本等於顾砚辞餵给温永海这个岳父,现在又要求撤掉……温家什么时候罪先生了? “顾总,还有一件事。”周启启动迈巴赫,“太太在金合律师事务所实习,金合律所中標了我们明科併购的案子,下周正式进场,到我们公司做尽调和访谈。” ——金合律师事务所是国內顶尖律所,被誉为顶级律师的摇篮之一。 “他们安排实习生么?”顾砚辞隨口问。 周启是总裁特助,执行权利与部门总监平级,属於高管,怎么会过问一个併购案外聘律师团队里会不会有实习生? 但是身为老板身边的红人,这点揣测能力还是有点。 周特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这个併购案体量大,自然会安排实习生。” 顾砚辞没有再多问,打开微信,给温俊明转了五位数过去。 网癮少年秒接:【谢谢姐夫的零钱!下次还给你通风报信!】 给顾砚辞打电话,让他来温家的人不是温慕之。 而是温俊明。 温俊明的原话是:姐夫,温顏在我家要被欺负死了! - 温顏突然被拉进明科併购项目组,人是蒙的。 明科併购是律所近一年中標的最大的项目,合伙人极为重视,项目组成员选了又选,在一周前就已经敲定並签署保密协议。 “现在的小姑娘仗著有几分姿色就搞些歪门邪道,实习生也配进这个项目?”前往客户公司的路上,项目经理阴阳怪气。 项目经理叫孙兴柏,一个三十出头龟毛男人,每天西装背头,一丝不苟。 温顏看著窗外,只当自己没听见。 她的学校、绩点和履歷在同批实习生里是最突出的,她进项目组是大合伙人亲自敲定,她问心无愧! 能在项目里学到真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由於此前不是项目组成员,温顏並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客户及內容。 直到公司车辆停在熟悉的顾氏集团园区大楼下,温顏猛地想起来:她之前偶然听到顾砚辞打工作电话,顾氏在计划吸收合併明科! 这个项目的甲方,是顾氏! 万一在公司碰到顾砚辞…… “温顏,你在愣什么神?第一次进大公司总部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影响律所的专业形象!”孙兴柏看著这个实习生就冒火。 “对不起。”温顏低头认错,懒得和对方较真。 顾氏集团这么大,顾砚辞是日理万机的总裁,她和他应该遇不上。至於其他员工,別说员工,就连高管,知道顾砚辞的太太长什么样子的人都屈指可数,应该不会遇到认识的人。 这个念头刚下,迎面就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浩浩荡荡走出来。 正中间的被眾星捧月的,正是她两分钟前觉得绝对不会遇上的顾砚辞! 男人今天穿了一套鼠灰色手工定製西装,深蓝色领带,是她去剑桥大学做交换生那年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顾总,这几位是金合律师事务所的项目组成员,今天开始驻场我们公司。”给律所团队领路的顾氏集团员工给双方介绍,“孙律,这是我们顾总。” 孙兴柏眉开眼笑,諂媚的想要和顾砚辞握手,手还没抬起来,就见顾砚辞的目光越过他,落到了他身后——的温顏身上。 顾砚辞在看温顏的脸。 瓷白如玉,那扎眼的巴掌印已经消了。 温顏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见过世面不敢和大老板对视的模样。 “顾总,这位是我们团队的新人,叫温顏。”孙兴柏拉了一下温顏的衣袖,给温顏使眼色,“小温,还不和顾总打招呼?” “……”周启看这位孙律拉总裁夫人衣袖的小动作,眉心一跳。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什么! 周启下意识的去看自家总裁,果然,老板眼里的寒意都浓了几分。 温顏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抬眼,就和顾砚辞四目相对,眼波平静如水,就差一句『看什么看』写在脸上。 谁知男人却是饶有兴趣的眉梢微挑。 温顏立刻领会到了他的潜台词:是谁说『在你的律师联繫我之前,我们没必要见面』的? 温顏:“……” 第12章 顾砚辞,混蛋! 温顏深吸一口气,不想给律所招惹麻烦,努力保持体面的微笑:“顾总,您——” 她那个『好』字还没说完,顾砚辞已经收回目光,带著甲方爸爸的傲慢,没有给任何的反馈,带著一群高管快步离开。 温顏:“…………” 混蛋! - 项目组的人没想到一来就能见到顾氏集团的总裁,等顾氏集团的人一离开,办公室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臥槽!他们的老总好帅!” “看起来好年轻啊,不知道结婚没有,真是社会优质男人!” “別想了,顾总有对象的。” 温顏心里咯噔一声,开电脑的动作停下,竖起耳朵听。 说话的是个背lv上班的漂亮女生,叫周可艺,家里开了个小公司,消息灵通。 周可艺扬了扬下巴,显示出几分有独家消息的得意:“顾总的对象也还是一个富家千金,和他是青梅竹马,好像叫什么慕之。” 温慕之。 哦,原来在这些传言里,顾砚辞的对象与她这个顾太太无关。 温顏垂下眸子,说不清心里是鬆一口气多一点,还是自嘲多一点。 “有对象又怎么了?这些有钱人可说不好。”另一人说,“刚才顾总不还注意到小顏了么?咱们小顏这么漂亮!” 温顏不知道这话题怎么还能转到她这个实习生身上,连忙摆手:“顾总看著就不苟言笑不好亲近严肃无趣,不是我喜欢的款。” “美得你,还挑上了!”周可艺翻了个白眼,“顾总才看不上你这种!” 温顏:“……” 可不是么,都要离婚了! 温顏不动声色的取掉无名指上的钻戒,放进包里——还没有人注意到。 半小时后。 律所团队和法务部在会议室碰面,进行初步会议。 眾人还没坐下,一个身形頎长、宽肩窄腰的西装男人出现。 “顾总,您怎么——”法务总监看到突然出现的顾砚辞,连忙站起来迎接。 周启代为发言:“顾总来旁听。” 至於为什么突然来旁听,不需要给下属解释。 温顏满脑子问號。 不是,就这么一个前期討论会,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结果报告,顾砚辞这尊大佛来听什么听?他很閒吗? 想起刚才同事们討论的顾砚辞的八卦,她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人! 还好她只是个实习生,温顏默默地缩在角落一个离顾砚辞最远的地方。 顾砚辞坐在主位,一边听孙兴柏作计划陈述,一边翻阅面前的文件资料。突然,不知道怎么手一抖—— 咖啡不小心撒到了文件上。 “顾总?”法务总监紧张的看著顾砚辞,以为是方案有问题。 “给我换份新的。”顾砚辞慢条斯理的擦溅到手上的咖啡。 法务总监正要把自己的那份给他。 顾砚辞抬眸,犀利的目光锁定最远的角落:“温小姐,把你那份给我,可以么?” 温顏:“?” 被点名的温顏抬起头来,一时间没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脸上就差写一句:顾砚辞是不是你有什么毛病? 她怀疑顾砚辞是故意的。 但是她没有证据。 作为卑微的乙方,她还不能当面质疑尊贵的甲方爸爸! “顾总记性真好,我就在早上提过一嘴小温的名字,您就记住了。”孙兴柏抓紧机会拍完甲方爸爸的马屁,转头催促温顏:“还不给顾总送过去!” 在孙兴柏看来,温顏一个实习生,有没有纸质资料都无所谓。 温顏作为一个小小的乙方实习生,没道理忤逆甲方总裁。 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快速调整好情绪,走过去,双手奉上自己的文件:“您请!” 文件交接的瞬间,男人的手触碰到她的手。 温顏觉得格外的灼热,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眼顾砚辞,男人却已经垂眸看文件,仿佛刚才那一下就是不经意的,他根本没有感觉到。 “……”温顏转身回自己位置。 “等等。”顾砚辞突然开口。 温顏:“……” 晦气! “温小姐,”文件放在桌面上,顾砚辞点了点某页的右下角,问,“这是什么意思?” 温顏扭头一看,那页文件右下角有一个活灵活现的翻白眼小人简笔画,旁边还写了一句:关你peace。 温顏:“…………” 顾总鲜少网上衝浪,自然不知道这些新潮的网际网路语言。 温顏笑容真诚的翻译:“peace,平静的。” 眾人:“……?” 什么玩意儿? 顾总精通八国语言,需要你翻译peace? 法务总监伸长脖子想看温顏到底在文件上写了什么,但是看不见,十分失望! 眾人等著顾总发难。 没想到顾砚辞没计较。 他的目光落到温顏的左手无名指上——属於他们的那枚结婚钻戒,不见了。 顾砚辞的存在让孙兴柏等人和法务部员工压力倍增,好在他没有再开口,仿佛真的是閒暇之余心血来潮的旁听。 温顏坐回原位,是不是觉得有一道灼热而压迫性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但是抬眼去看的时候,顾砚辞又根本没有在看她。 也是,顾砚辞对她又没有什么感情,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会议结束。 顾砚辞用手机百度『关你peace』的意思。 哦,关你屁事! “嘖!”顾砚辞被气笑了。 - “温顏,你和顾总是不是认识啊?” 回到律师团队单独的办公室,周可艺问出了所有人感兴趣的八卦。 “不认识。”温顏毫不犹豫的摇头。 周可艺狐疑的打量她,不相信:“那刚才会议室那么多人,怎么顾总偏偏找你要资料?” “可能因为我这个实习生是全场最不重要的人,就算我没有资料,也不会影响项目的进度和质量。”温顏表现得非常无辜,“如果我和顾总有关係,法务部总监不至於不认识我,是不是?” 眾人被说服。 周可艺满意的哼了声:“温顏,『耀』你知道吧?顾氏旗下的高奢珠宝品牌,它的代言是多少一线女星抢破脑袋都抢不来的,顾总才送给了她女朋友当礼物。所以,你没有別的心思最好!” 第13章 离婚文件 孙兴柏给温顏列好了这几天的工作清单和每一项工作的deadline,工作量多得別说温顏这个初入职场的实习生,就算是工作一段时间的正式员工也要不少时间。 孟朔是比温顏大三届的帝都大学直系学长,待其他人离开会议室,他悄悄对温顏说:“学妹,你没发现孙律有些针对你吗?” 温顏发现了,问:“因为我是实习生,怕我给项目组拖后腿吗?” 孟朔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律所有个女实习生是他的女朋友,孙律原本想他女朋友进组,没想到大老板安排了你!” 温顏懂了。 原来孙律是想公报私仇啊! “学妹,你如果遇到什么不会的、不懂的就问我,我肯定照顾你!”孟朔拍拍自己胸膛,非常的热心。 温顏笑著道谢。 明科併购案涉及的是两个大集团併购,被收购方旗下还有多个子公司。孙兴柏分给温顏的工作內容对温顏来说都不算难,但是她前期不在这个项目组,还要不少时间熟悉资料。 万事开头难,温顏想得开。 - 中午。 顾砚辞平时都在顶楼总裁办吃私房菜的外送,今天领著几个高管突然出现在食堂,引来不少骚动。 孙兴柏等律所的人就坐在食堂门口的位置,一抬眼就和顾砚辞打上照面。 “顾总,陈总,张总……”孙兴柏立刻站起来,和甲方爸爸们一一打招呼。 法务部总监和孙兴柏寒暄。 顾砚辞没说话,目光在律师团队几个人身上走了一圈,微微蹙眉。 “孙律,好像你们团队不止这几个人?”周启跟隨顾砚辞身后,问。 “啊?我们团队的人都在这里了呀。你们的食堂太好吃了,这不得吃饭积极点!” “我记得你们团队有个姑娘姓温,早上开会的时候还给顾总递给资料。” 孙兴柏没想到这等小事对方都要过问,一边在心里骂温顏麻烦精,一边赔笑道:“您说的温顏吧?她手里还有一些比较紧迫的工作,打算先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您也知道,我们律所的工作节奏都比较快。” 周启眉心一跳,心说太太在英国那种美食荒漠都没有饿过肚子,到自家公司竟然还吃不到饭。 简直离谱! 周启意有所指:“孙律,工作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饭还是要吃的,我们给项目组的时间还是比较宽裕吧?” 顾氏几个高管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不是,周特助怎么还关心起乙方的小员工吃不吃饭了? 难道……是顾总的授意? 孙兴柏满头大汗:“是是是!贵司的確没有给我们压力,但是我们律所的人一向如此,都有较高的自我要求。” 周启看了眼顾砚辞的神色,老板表情淡淡,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是微抿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 不太高兴。 孙兴柏敏锐地察觉到甲方管理层对温顏微妙的態度,次日,让温顏去给法务部总监送文件,刷一刷脸面。 法务部总监也是人精,想起顾总和周特助的异常举动,给温顏的文件签了字后,说:“温律,这份文件我看过了,没有问题,但是还需要我们顾总审阅,麻烦你送到总裁办去。” 温顏想拒绝,张了张嘴,几秒后还是答应了甲方爸爸。 ——她怕被甲方爸爸投诉! 等温顏走出法务总监办公室好几分钟,法务总监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有给那个漂亮小姑娘说总裁办怎么走? 法务总监只好给周启打电话,说明情况。 “哦,没事,我看到她了。”周启恰好看到总裁办的电梯打开,温顏拿著文件走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法务总监掛了电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都没总裁办在哪里,那个小姑娘怎么找到的? 怎么找到的? 温顏对顾氏集团大楼唯一还算熟悉的地方就是总裁办了。 “太太!”周启连忙迎过来。 温顏赶紧看了眼周围,好在没有其他人:“周特助,工作场合请叫我的职务。” “……请问您现在什么职务?”周启冒昧请求提示。 “没有职务,你叫我温顏或者小温。”只要不叫太太,其他叫什么都行。 周启哪里敢乱叫啊,说:“温律,您中午没去吃饭啊?是食堂不好吃还是您不想——?” “不是不想在食堂碰到顾砚辞。”温顏打断他的言外之意,“单纯的工作多,我不想早点搞完——这是需要顾砚辞过目的文件,麻烦周特助转交。” 周启才不接。 周特助一本正经的说:“太太,不是,温律,这种外部文件都需要你们第三方人士亲自转交,万一顾总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和您直接沟通。” 温顏狐疑的看他几秒,寻思著周启应该也不会拿工作乱说,只好走向总裁办,亲自去给。 周启先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才带著温顏开门进去:“顾总,太太来送文件了。” 温顏:“?” 刚刚不是还叫她温律? 看到对周启不高兴瞪眼的温顏,顾砚辞短暂的愣了一下。 顾砚辞想不到还有什么文件是需要温顏来送的:“离婚文件?” “……不是。”温顏觉得这真是一大失误,“离婚文件我忘记了,下次我儘量记住。” 周启:“……”默默地退出去,並关上了总裁办的门。 “我来送我们律师团队的文件。”温顏规规矩矩双手递给顾砚辞,“顾总,请审阅。” 顾砚辞双腿交叠,以极从容的姿势靠著真皮椅靠背,看著温顏。 这个男人一向心思深沉,让人捉摸不透,从姿態到神色,均是上位者姿態。 温顏想了想,阐述了一遍这份文件的內容概要,做好自己乙方的义务。 她匯报工作內容的时候有一股很浓的学生气,像是站在教室讲台上做ppt匯报的三好学生,十分纯稚,但是匯报內容流畅简练,可见对文件內容十分熟悉。 顾砚辞深深的看著办公桌对面的女人,半晌,招了下手。 “过来。” 第14章 让你脱乾净躺我床上 温顏戒备的看著他,依然站在办公桌的另外一端。 “顾总,如果您有什么问题,我会儘量帮您解答,如果是我解决不了的,我会回去和我们领导沟通。如果没有別的问题,文件我放在这里,就先回去了。” 她不想在这里待著! 顾砚辞轻笑著摇头:“温顏,你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温顏的脚尖都已经朝向门外了,闻言,转了回来。 “什么?” 顾砚辞换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温顏,没说话。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刚想抿一口,发现空了,隨即看向温顏,眉梢轻挑。 温顏看出来他的意思,站在原地说:“顾总,我不是你的秘书,我没有帮你煮咖啡的义务。” “温小姐,你不是我的下属,我没有为你工作指点的义务。” 温顏:“……” 好生气! 理智告诉温顏,她应该现在立刻马上转身就走,不要管顾砚辞! 但是强烈的求知慾让她挪不开腿。 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 是她有问题还是文件有问题? 挣扎足足两分钟后,温顏愤愤不平地去了茶水间煮咖啡。 顾砚辞一贯喝黑咖啡,温顏就故意做了一杯三倍加的拿铁端回去。 顾砚辞看了眼是拿铁,没说什么,抿了一口—— 齁甜! 难喝溢於言表,难为顾总的教养好,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当场吐出来。 “不好意思顾总,我没伺候过人,不太会做这些。”温顏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顾砚辞懒得和她计较,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说:“是,都是我伺候你。” 温顏顿时笑容凝固:“……” 她怎么觉得这狗男人说的『伺候』不是那么纯洁呢! 他俩现在的关係说这个合適吗啊喂! “请问顾总——”温顏皮笑肉不笑,回归主题,“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两天为什么不到食堂吃饭?”顾砚辞突然兴师问罪。 “……我去不去食堂吃饭,和工作有什么关係吗?” 温顏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顾砚辞这是在……关心她?还是在意她? “温小姐,如果外界以为我们顾氏集团压榨乙方员工,这会影响公司股价。” 温顏以前有胃溃疡,好不容易这两年养好了,別上两天破班,一朝回到解放前。 温顏垂著眸子:“哦,之后我会去吃饭的——所以顾总,哪里有问题?” “温知知,职场不是校园,你的一切行为都和你的身份掛鉤。”顾砚辞双手交扣,言简意賅。 温顏將心底的烦躁赶走,似懂非懂:“我是律所的员工,我把律所的文件交给甲方,有什么问——” 题? 有问题。 温顏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是乙方律所员工,乙方工作成果应该直接递交给甲方法务部,因为这才是直接对接的双方。而顾砚辞是甲方大老板,是法务部的领导,以她的级別,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与顾砚辞直接接触。 “可是,这份文件是你们法务总监让我来交的。”温顏不自觉的放低声音。 “他让你脱乾净躺我床上,你也来?” “顾砚辞,你——!” 顾砚辞眉梢微挑。 温顏偃旗息鼓。 的確,法务总监明明应该吩咐他的下属给顾砚辞送文件。就算乙方团队要和顾砚辞接触,也应该至少是孙律这个级別,甚至应该是合伙人出面。 顾砚辞眼底闪过欣赏和愉悦。 温顏就是这么聪明,只要稍加点拨,什么都能想明白。 可惜,总把人想得太好。 “那周启为什么故意让我进来?”温顏气得声音闷闷。 顾砚辞好笑的反问:“你说他为什么故意?” “……”因为她是顾砚辞的太太。 温顏捏著小拳头,恶狠狠地说:“周启公私不分,两面三刀,不尽职尽责,应该扣奖金!” 顾砚辞下意识想端咖啡来喝,手刚伸出去,又收回来。 “好。” 温顏狐疑的看著他,突然这么好说话? 顾砚辞打內部电话叫周启进来。 周启进来的时候人是懵的,寻思著你们夫妻俩该不会是吵架都要我旁听吧? 结果,老板第一句是:“周启,本季度奖金扣掉。” 周启:“???” 周启看向温顏:不是,姑奶奶,我哪里惹您生气了? 温顏满意了:“顾总,文件我放在这里,我先回去工作了。” 被扣了奖金的周启还要微笑著送温顏出门。 回来后,周启默默地撤掉温顏那杯超甜拿铁,给顾砚辞换了一杯黑咖啡。 “年底奖金翻倍。”顾砚辞打开文件,边看边说。 周启一愣,隨即目光一亮:“谢老板!” 他让乙方团队的人送文件进总裁办,的確是不合规。但是,他让总裁夫人送文件进总裁办,哪里有问题了? 哪里都没有问题! 而且,看样子,顾总还很满意呢! 周启是顾砚辞的心腹,是顾砚辞在国外留学时的学弟,两个人认识多年。可即使如此,他也看不懂顾砚辞对温顏是什么態度。 若说喜欢,所有人都知道,顾砚辞不喜欢温顏。 若说不喜欢,温顏比圈內任何一个豪门太太过得都好,在顾砚辞这里有最大特权。 就像刚才,顾总当著太太的面扣他的奖金,分明就是哄太太高兴! - “在老公的公司上班,感觉如何?” 洛北倾开著自己的法拉利新车,来接温顏下班,笑眯眯的八卦。 温顏把包丟到后座,『切』了声:“什么在他公司上班?他是我甲方爸爸,我这个当乙方的可不配。” “你可別在他面前说他是甲方爸爸。”洛北倾起步上路,好心提醒。 “为什么?” “男人就喜欢別人叫他们爸爸,”洛北倾意味深长的挤了挤眼,“尤其这个別人——是女人的时候!” “……”温顏明白过来,“顾砚辞可不会想我这么叫。” ——恐怕想別的女人这么叫。 温顏现在只想和顾砚辞和平离婚,不要闹得太难看。 洛北倾伸出食指摇了摇:“男人这玩意儿,都一样!” “哦?“温顏眼睛一亮,反向八卦,“你在你家贺大公子身上试验过?” 第15章 老公陪你睡 “哪能啊,我和他两三个月才见他一次,鬼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叫他爸爸。” 洛北倾和贺庭川是紧急情况下的家庭联姻,情况也不比她和顾砚辞好多少。 温顏问:“贺庭川去南方分部还没回来?都快半年了。” “鬼知道,我和他塑料夫妻,互不打扰是最基本的尊重。”洛北倾打了个方向盘,“那你和顾砚辞离婚协议签了吗?” “还没有。” 温顏这周和顾砚辞相处得还算融洽,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这件事! 她想了想,说:“我这周见过顾砚辞几次,我发现我和他还是能和平相处,说不定我们离婚以后还是能当……半个朋友。” 洛北倾古怪地看温顏一眼:“你和他当然能和平相处。你小时候怕打雷,不都是你老公陪你睡?你走丟,还是他把你找回来的。” “洛小姐,那叫照顾!照顾!不要说得这么有歧义!我那时候是去找景舟哥哥,景舟哥哥不在,我才找他的!” 温顏撇撇嘴。 而且顾砚辞说她娇气,说她很麻烦。 他从小就不喜欢她。 - 周一,律师团队开了一上午的会,忙得不可开交。 还没喘上一口气,孙兴柏叫温顏:“小温,你去总裁办一趟,顾总那边有点小问题。” “我?”温顏拿出之前在顾砚辞那里学到的职场知识,“我一个实习生去见顾总,不太合適吧?” 孙兴柏打量温顏:“你不想去?” 温顏小鸡啄米点头。 完全不想! 孙兴柏开始看计划书,不耐烦的说:“其他人手里都有重要的工作,叫你去就去!” 温顏:“……” 敢情刚才的话是对牛弹琴? - 总裁办外空无一人。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里面没有声音。 温顏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回应,轻轻推开门。 总裁办的主位上坐著一个女人,长捲髮披肩,妆容精致,穿著一身迪奥的红色成衣缎面裙,脖子上戴著绿宝石锁骨链,美丽中带著点嫵媚,让人很难挪开眼。 “顏顏?”温慕之吃惊的看著温顏,隨即惊喜的站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该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一刻,温顏终於能明白牛马周一上班的坏心情。 真的是,晦气! 温慕之像是反应过来,怕温顏误会似的,欲言又止。纠结两秒后,还是指了一下关门的休息室:“你找辞哥么?辞哥在里面换衣服,你稍等。” 大中午的换什么衣服? 无非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温顏嘲讽的问:“你在这里像个女主人,不怕他的下属来碰见?” 温慕之仿佛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笑著说:“以前碰见过几次,大家都知道我和辞哥关係好,没关係的。” 难怪敢直接坐在顾砚辞的位置上! 温顏没说话。 温慕之撩了一把头髮,突然放低声音,像是和温顏探討:“你之前说伺候辞哥辛苦,我怎么觉得还好?” 温顏看到垃圾桶里的一团纸,觉得一阵寒恶。 他们刚才果然在……!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 身高腿长的男人一边走出来,一边整理袖口,看到温顏,很短暂的愣了一下。 “打扰二位了,真是不好意思。”温顏转身欲走。 “温律。”顾砚辞叫住她,暗示他甲方的身份。 温顏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公私分明!不要和准前夫计较! 然后转身过去,对顾砚辞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以为顾总有美人当前,暂时不想见到我。” 没等顾砚辞说话,温慕之温柔的问:“辞哥,我想单独和顏顏敘敘旧,几分钟就好,可以吗?” 顾砚辞正好要打一个跨国电话,点了点头,拿著手机出了总裁办。 午后的阳光透过地窗洒进来,温顏却感觉不到暖和。 温顏不得不佩服温慕之的本事,几句话就能让顾砚辞这个总裁主动离开总裁办。 “你的手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演技真不错。”温顏看了眼温慕之的手。 温慕之轻轻一笑,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托你的福,手的確没事,脚踝却痛了几天。” “是么?真是一个好消息。” 温慕之认真的打量温顏。 温顏的母亲拥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因此温顏长得极好看,五官既有西方美人的立体,又有东方美人的韵味。那双清澈明亮的杏眼生得极妙,让她温和的时候看起来无辜而纯洁,凌厉的时候犀利而清冷。而且她学习极好,轻而易举就能在考试和各种比赛中取得第一名。 从小,温顏就是圈子里最漂亮的姑娘,深受同龄小孩的喜欢,也深受长辈的偏爱。 ——好在,这些都终止在她进精神病院! “温顏,你和顾砚辞打算什么时候离婚?”温慕之问。 温顏故意没回答,掉温慕之的胃口。 温慕之很少这么沉不住气,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和顾砚辞离婚了?” 温顏诧异的看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个猜测。 “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我,嫁给顾砚辞?”温顏靠著桌面,“温慕之,你以往吃相不会这么难看,这是怎么了?发现有竞爭对手了?” 温慕之气得哽了一下,看温顏的目光冷了几分。 她很快调整好心態,说:“怎么会?我只是关心妹妹的感情生活。” 其实,温慕之来找顾砚辞,根本不是谈代言的事情。 是顾砚辞停了温家两个大合同,温永海让温慕之来找顾砚辞说好话。 至於为什么没找温顏? 合同是在温顏大闹温家之后才被取消,因此,不仅是温永海,连温慕之感觉得到,那是顾砚辞给温永海的警告——因为温永海给温顏的那一巴掌! 顾砚辞在维护温顏,这个认知让温慕之警铃大作。 “温慕之,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温顏也有想知道的事,“你告诉我,三年前是谁通知的顾家长辈来酒店找我和顾砚辞,我告诉你我什么时候离婚。我甚至可以告诉你,顾砚辞有没有打算娶你。” 第16章 温顏跨坐在他身上 “我怎么会知道当初是谁通知的顾家人?”温慕之气急,声音都高了几度。 “哦,这次没有否认你想嫁给顾砚辞了?”温顏笑眯眯地说。 “温顏——!” “既然你没有给到我有用的消息,那离婚情况,只有你自己去问顾砚辞啦!” 温慕之气得七窍生烟。 温顏默默琢磨著温慕之的话。 原本温顏最怀疑的人就是温慕之,因为温慕之恨不得温顏的名声坏掉,甚至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人会认为顾家会同意娶她这么一个坏人名声的女人。 如果三年前不是温慕之向顾家人告密,那会是谁呢? 温慕之没有多待,因为顾砚辞这个总裁实在日理万机,法务总监很快来找顾砚辞签文件。 看到温慕之,法务总监並不惊讶,还热情的打了招呼,態度恭敬到恭维,明显不是对待一个老板的普通朋友的態度。 温顏想起温慕之那些暗示性极强的话,越发觉得噁心。 好在她情绪调节能力很不错,已经能作为一个乙方,心平气和的给自己的准前夫做疑难解答。 法务总监寻思著这也是他的工作范围,因此就跟著听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裁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凉? “顾总,剩下两个pending的问题需要和我们项目经理確认之后才能给您答覆。”温顏將笔记收好,“另外,我自认为我的身份和您直接对接不太合適,下次您最好找我们的高级別的同事与您解释工作內容——您觉得呢?陈总。” 她不想下次又在这里遇到温慕之。 法务总监姓陈,猛的被一点名,下意识说出真心话:“我觉得可以——” 话音而落,法务总监感觉到一道格外冷漠的眼光。 法务总监紧急改口:“——可以商量!” 温顏:“……” 顾砚辞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地看著法务总监。 “我觉得温律完全有能力当这个联络人,您的表达能力和专业知识都非常的强,不逊於你们团队中的其他同事!”法务总监说的跟真的一样。 温顏:“实不相瞒,我还没有拿到律师证。” 法务总监:“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帝都大学不愧是全国最好的学校!” 温顏:“……” 您这是纯硬夸啊! “温顏,我希望下次和我匯报工作的人依然你。”顾砚辞的態度非常的强势,“这个意向,我会向你们合伙人传达。” 温顏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將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火气有点压抑不住:“顾总,我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其他人——”顾砚辞慢悠悠的突出一个字,“丑。” “?”温顏,“你简直无理!” 顾砚辞平静的接受该评价,反问温顏:“你才知道?” 法务总监惊恐的看著自己老板和这个乙方的实习生。 律师团队里哪里有丑人了? 分明个个都是帅哥美女! 不是,等等,你说顾总无理? 顾总还回个『你才知道』? 不是,总裁,你俩……你们……你和她……啊? 法务总监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可是不对啊! 顾总不是和温慕之才是一对么? 坐在总裁椅上的男人老神在在,胜券在握,是上位者惯有的姿態。 温顏越看越生气,越想越生气,转向法务总监,问:“陈总,我有点事情想单独和顾总谈谈,请问方便吗?” 法务总监:“?” 法务总监满脑子问號。 你和顾总有啥需要单独谈的?你俩进展这么快?不是,温慕之不是前脚刚走吗? 法务总监战战兢兢的看向自己老板,见顾砚辞点头后,脚底抹油的溜了,临走前给温顏一个『臥槽!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的眼神。 “顾砚辞,你到底什么意思?”温顏深呼吸,儘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情绪。 “不装不认识了?”顾砚辞问。 温顏冷笑,“陈总恐怕以为我是顾总你的什么新情人。” 顾砚辞蹙了蹙眉。 他哪来什么情人? “这不重要。”温顏双手撑在宽大的总裁办公桌上,仗著自己是站著,顾砚辞是坐著,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顾总,请问你的私人律师什么时候有空和我谈离婚的事情?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他在欧洲,没空。”顾砚辞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温知知,你在发什么脾气?” “我发脾气?”温顏被气笑了,“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还拖著我不愿意离婚,我不该生气?顾总,说真的,我是真的著急离婚!” 顾砚辞的脸色在温顏最后一句话时冷了下来。 卸下克己復礼的偽装,顾总就是一个冷漠而强势的上位者。 他站起来,瞬间变成了他俯视温顏:“怎么,你那个小白脸等不急了?” “哪个小白脸?”温顏没反应过来。 顾砚辞垂眸低笑:“又有新欢了?挺快。” 温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杜撰了一个学长新欢。 小白脸就小白脸吧。 温顏说:“他不急,我急。” 呵,这就维护上了,上赶著给名分! 顾砚辞眯了眯眼,脸色越发的沉:“温顏,你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你有真心喜欢过谁么?” 温顏从上初中就被各种小男生追,她中学时性格极好,长得漂亮,对谁都温和有礼,顾砚辞分不清她到底是谁在一起,连温慕之这个住一个屋檐下的姐姐都不知道她身边什么时候换了人。 “的確不如顾总真心,连『耀』这种级別的代言都能给温慕之。” 温顏啪啪鼓掌,笑著夸讚,“顾总对温慕之一如既往的大方,不遗余力的好!” 温慕之因为手伤,与钢琴无缘之后,火速转战播音主持赛道。读大学期间,顾氏集团赞助的两档综艺节目特邀她做主持人;毕业后,顾氏集团又独家赞助了一档她自己的专栏节目。毕业不过两年,如今温慕之已经是名气不小的主持人。 以二线主持人的身份代言高奢,內娱独一份,这次身价又要蹭蹭蹭飞涨! 说白了,这些都是顾砚辞为温慕之一路开路灯,专业送神坛! 顾砚辞敏锐的感觉到什么,问:“你因为这件事发脾气?如果你想要代言,可——” “停!” 温顏面无表情的打断顾砚辞的话,假笑都懒得给。 她稀罕一个品牌代言? 她一个学法律的,需要品牌代言干什么? 他分明就是想拿代言让她闭嘴! 温顏冷冷的看著顾砚辞,突然又改变了想法,抬脚走回去。 女人细腻的指腹抚上男人俊逸的面颊,小脸凑过去。 顾砚辞不偏不倚的坐在,任由温顏跨坐在他身上。 第17章 被男人压在怀抱亲! 两个人只有咫尺的距离,鼻尖对著鼻尖,呼吸缠绕,仿佛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 曖昧恒生。 顾砚辞眉梢微挑,身体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单手扶住她的细腰。 “如果我说,我就想要『耀』呢?”温顏吐气如兰,故意温软撒娇,“哥哥,你肯么?” 那嫣红的唇瓣近在咫尺,是他多日未曾品尝的味道。 那一身软糯糯甜腻腻的『哥哥』听得人心尖直痒。 顾砚辞垂眸,突然毫无由於的伸手捧住女人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温顏震惊的睁大眼。 两秒后反应过来,立刻去推人! 手腕却被男人有先见之明似的,一下子给控制住,隨即身子一轻,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压在怀抱和办公桌之间亲! “唔!放……唔唔……” 激吻中的缺氧让温雅身体软下来,反抗不了一点。 直到呼吸有些困难,男人才大发慈悲的鬆开她。 俯视她的眼神深邃,黑沉沉的,像是对猎物蠢蠢欲动的肉食捕猎者。 “啪!” 温顏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去,嫌弃地擦嘴。 巴掌声在寂静的总裁办格外的刺耳。 男人被扇了一巴掌,蹙眉咬了咬后槽牙,声音从齿缝中蹦出来,嗓音还有几分哑:“温顏,你是唯一敢对我扇巴掌的人。” 还是两次! 好在这次被吻得没有什么力气,大概不会留手指印。 “活该!”温顏根本不带怕的,她满脸嫌弃,呼吸还没有平稳,喘息著说,“別用你那脏了的嘴来噁心我!” 顾砚辞捏著她的下巴,冷笑:“我这张嘴就吻了你,你脏?” “你敢做不敢认?你中午和温慕之在办公室干了什么好事,要我说明白吗?顾砚辞,都是成年人,有点脸行吗?” 顾砚辞一脸疑惑:“什么?” “我来的时候,你为什么在换衣服?”温顏问。 “中午健身之后,不该换衣服?”顾砚辞捏著温顏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你不是喜欢摸这个?” “谁喜欢!”温顏触电般的缩回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睡著之后摸顾砚辞腹肌的癖好。 温顏不想再问他。 没意思,没意义。 他尽可以说谎,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再说,运动?什么运动?床上运动吗? 温顏刚要说话,突然身体一僵—— 她感觉到又什么硬的……抵著她! “顾砚辞,这里是公司!”温顏大惊,“我们要离婚了!” 刚才的繾綣气氛,一扫而无。 顾砚辞冷淡下来,转回刚才的话题:“『耀』已经定了温慕之,顾氏其它的品牌,你隨便挑。” 温顏推开他站起来:“我不喜欢,別拿来噁心我!” 她要的,根本不是『耀』的代言。 而是,顾砚辞在她和温慕之之间,选择她。 可惜,他不会!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 以后也不会。 - 顾砚辞的意思传达得很快,温顏回到会议室就接到孙兴柏的私信通知,命她以后作为和顾砚辞的专属对接人。 孙兴柏悄悄地打量温顏。 难怪他觉得顾砚辞对温顏的態度不是那么单纯,原来是看上这个漂亮的实习生了! 温顏气得到洗手间洗冷水脸,逼迫自己冷静。 “小顏,你嘴角怎么了?”周可艺跟进卫生间,看著镜子里温顏的嘴角。 温顏这才感觉到嘴角有些疼,是刚才和顾砚辞的接吻太激烈,不小心破了皮。 “上火。”温顏面无表情的说。 周可艺双手环抱,『切』了声:“温顏,你骗谁呢?別怪我没提醒你,在项目期间和客户乱搞男女关係,小心被投诉!” “周律,你想多了。”温顏转身就走,懒得和周可艺多说。 投诉? 求求来个人投诉顾砚辞这个甲方性骚扰吧! 傍晚的一场雨来得猛烈。 温顏没有带伞,下班后站在顾氏集团大楼下打车,风一吹就冷得打哆嗦。 一辆奥迪a5停在温顏的面前。 “温学妹,我送你!”孟朔摇下车窗,热情的邀请。 温顏客气拒绝:“不用不用!学长,我打车,很方便的。” “现在下雨,下班的人多,很难打车的!学妹,不用和我客气!” 孟朔的车停在这里不动,很快身后也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温顏心中一惊,目光投过去,果然看到副驾驶位的车窗摇下,露出周启的脸。 “太……温律!”周启差点嘴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请上车,我送您一程!” 后排的车窗依然是紧闭的状態,但是温顏知道,后排一定还坐著一个男人——顾砚辞! 劳斯莱斯实在吸睛,很快周围几个等车的人都纷纷看过来,目光还不停的在温顏与两辆车之前徘徊。 温顏毫不犹豫,抬腿上了那辆奥迪a5。 她才不要坐顾砚辞的车! 周启:“……”笑容肉眼可见的僵硬住。 他通过后视镜一看,后排男人的脸色隱没在阴影里,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那周身的低气压让他和司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顾总……”周启战战兢兢。 “那是谁?”顾砚辞问。 “看车,是太太他们律师团队的同事,叫孟朔。”周启对这个人有印象,因为法务总监夸讚过几次这人能力不错,並且孟朔的个子、长相和气质在人群里都是拔尖的。 周启补充道,“孟朔也是帝都大学法律学院毕业的,是太太的学长。” 顾砚辞精准捕捉到关键词:“学长?” ——“不算新欢,喜欢挺久了。” ——“是一个学长。” 第18章 表白现场,修罗场 “多谢学长,你把我放在地铁口就行,我坐地铁回去很方便的!今天实在谢谢你了!” 温顏想起刚才的场景,就有一种被捉到出轨现场的错觉,莫名的心虚。 一定是因为她道德感太高,毕竟她和顾砚辞还没有正式离婚! “都说送你了,肯定把你送到家!”孟朔有些靦腆地笑起来,“如果你觉得需要感谢什么的,要不你周末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饭?” “……”温顏眨了眨眼,婉拒道,“学长,我周末要回学校,不太有空。” 孟朔完全没明白温顏的意思,很大方地说:“没关係,我们一起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 温顏:“……”婉拒失败。 孟朔跟著导航,到了市中心不远的一个高档公寓,愣了愣。 这在公寓里是首屈一指的豪宅,就连他们合伙人都不一定捨得买的。 “你……住这里?”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温顏,又看了看温顏背的十几块钱的帆布包,看她实在不像一个有钱人。 温顏点头的功夫,小区保安已经撑著伞过来,恭敬的接温顏下车。 孟朔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心里还有最后的一点挣扎:“我看你就背的帆布包,穿的也不是名牌,以为你……” 以为她经济条件普通? 温顏不在意的笑笑:“房子不是我自己买的,我觉得帆布包很方便。” “哦哦……”孟朔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学妹,在职场,如果你穿著太过普通,別人会以为你没有背景,好欺负。” 就像周可艺对待她一样,但是这句话,孟朔没有说。 “好,谢谢学长提醒,我会考虑的。” 看著温顏离开的背影,孟朔有些悵然若失。 他家算是中產,他从小没缺过钱,但是远远达不到住这种公寓的水平。 - 温顏在衣帽间拿换洗衣服时,余光瞥见自己一柜子的lv和香奈儿,还有几只爱马仕,不由得想起孟朔的话。 lv feverfull、carryall和香奈儿流浪包,轻便耐装,適合上班通勤。 但是帆布包还比lv轻便,温顏决定还是背帆布包。 至於其他人的眼光,她不在意! 温顏从小不缺这些东西,別的小孩在攀比玩具的时候,她的玩具是珠宝。背几万一只的lv和背几十块的帆布包,对用惯了好东西的温顏来说没有差別。 温顏坐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法律专业书,起身正要走回臥房睡觉,目光突然停下—— 她家楼下停了一辆劳斯莱斯,车型是幻影。 车內没有开灯,透过挡风玻璃看驾驶位看不清人,只能看到一个红点忽明忽暗,是人在吸菸。 顾砚辞今天的座驾就是劳斯莱斯幻影。 温顏不由得站在原地,想看清楼下的人到底是谁。 过了一分钟,猛地回过神来——她真是魔怔了,居然会猜测那会不会是顾砚辞! 顾砚辞才不会这么无聊,在她楼下等著干嘛? 正在温顏打算离开时,一道车光从劳斯莱斯身边经过,驾驶室剎那间的明亮让温顏愣在原地。 男人优越的五官暴露在黑暗中,眉眼间皆是她熟悉的冷漠。 顾砚辞微微仰头,看著她的方向。 温顏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想退回房间,生生忍住了。 她不能露怯! 温顏的目光一错不错地俯视那辆劳斯莱斯,明明隔著几十米,但是她仿佛能感觉到四目相接的极致拉扯。 顾砚辞……到底想干什么? 但不管顾砚辞想干什么,她都不能再和他这样纠缠下去。 这个项目组,她不能再继续待了! - 阳台上的人返回了房间。 顾砚辞吸完最后一口烟,熄灭菸蒂。 脑海不停的出现『孟朔』两个字,忍不住再次打开平板,上面有周启十分钟前传来的孟朔的个人资料—— 帝都大学法律学院本硕连读,以年级第一的优异成绩毕业,上学期间是小有名气的院草,性格温文尔雅,备受喜欢,中產家庭,父母和睦。 这就是温顏喜欢的学长? 皮肤挺白的,该不会没有小白脸,就只要他? 温顏就是为了这种货色要和他离婚,还把婚戒摘掉了? 顾砚辞有失偏颇的评价: 嘖,眼光真差! - “什么?退出?你脑子没毛病吧?” 小会议室里,孙兴柏见鬼似的看著温顏。 “温顏,你一个实习生能进明科的案子是天上掉馅饼,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个机会,现在项目进行到一半,你跟我说你要退出?” “孙律,我自认为我的能力不足以承接这个项目,给项目组带来麻烦,我非常抱歉!”温顏鞠躬道歉,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下周要回学校一周,原本也需要请假,这些在我面试时就说好的。” 也许从进项目组第一天遇到顾砚辞,这么一个不吉利的徵兆发生时,她就应该选择退出项目组! 孙兴柏巴不得温顏滚蛋,让自己女朋友进组,但是顾砚辞才点名了要温顏当联络人,温顏现在离开,恐怕对项目组不利。 “不行!我不会批准!温顏,这种大项目机会很难得,你不要不识好歹。” “孙律,我今天会完成工作交接,如果您不批,我只好辞职。” 孙兴柏瞬间被气得七窍生烟,用手指著温顏的鼻子:“你威胁我?温顏,你威胁我?你不配合工作,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作为红圈所能力出眾的大律师,孙兴柏有自己的人脉,的確敢说这个话。 “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今天会开始交接工作。”相比与顾砚辞纠缠,被温慕之噁心,温顏觉得工作还有其他选择。 温顏和孙兴柏闹得不愉快,中午没和律师团队的人一起去吃食堂,坐在园区长椅上喝酸奶。 “学妹,我听说,你想离职?”孟朔在温顏身边坐下。 “学长?”温顏吃惊,“你没有去吃午饭吗?” 孟朔摇摇头:“没有什么胃口。” 他看看温顏,几度欲言又止,还是问:“学妹,你为什么突然辞职?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困扰吗?” “啊?”温顏有些懵。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实不相瞒,我想追你。”孟朔自嘲的笑了笑,“虽然昨晚之后,我发现我追你,是高攀。但是……但是我会努力变得更好,让自己配得上你!” “学长,我……”温顏有些手足无措。 她昨晚隱约感觉到孟朔可能对她有意思,但是想著自己即將离开项目组甚至离开这个事务所,完全没有想到孟朔会突然捅破这层纸。 “学长,我想辞职和你没有关係。你很优秀,无需妄自菲薄。”温顏纠结措辞,担心伤害孟朔,“不过,因为我个人原因,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对不起。” 孟朔掩饰住心底的失落,勉强的笑了笑,正要说话,目光忽然一顿,看向温顏身后。 “顾总!” 孟朔慌张的站起来,被人撞见表白现场,有些手足无措。 温顏回头,看到身后不远处站著的男人,穿著高级定製西装,衬衫马甲显得宽肩窄腰,西裤包裹著大长腿,手臂上搭著西装外套,显得克己復礼,风度翩翩。 只是男人的目光又沉又冷,看得人有几分胆寒。 顾砚辞身侧,是笑容靨靨的温慕之。 第19章 你没有机会追求温顏 “我们好像打扰了二位!”温慕之促狭打趣。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往顾砚辞身边倾斜,带著亲昵的意味。 顾砚辞余光撇了眼温慕之,看到孟朔坐在温顏身旁,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他纵容了温慕之的小动作。 “没有没有!”孟朔站起来摆手,生怕影响温顏的名声,“我、我就是、就是……很欣赏温顏!对,欣赏!” “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温慕之不放过孟朔,笑眯眯的八卦。 “小顏没吃午饭,我来看看她。”孟朔挠挠头。 温顏神色淡淡的看著温慕之表演,目光往旁边一移,与顾砚辞四目相接。 男人的目光毫无掩饰的落在她身上,像是把她笼罩在控制之下。 仿佛猎手盯著猎物,沉静中带著冷意。 “我们也没吃饭,一起吃吧!”温慕之一拍手,高兴地建议,“正好这附近有家五星级私厨,老板我挺熟的!” 温顏不想去,谁知她还没开口,孟朔的乙方心理作祟,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温顏下意识的看向顾砚辞。 他和温慕之约会,自己吃饭去好了,赶紧拒绝她和温慕之两个电灯泡! 结果顾砚辞二话没说,先抬腿领路了。 温顏:“……” 算了,看著孟朔这个学长对她很厚道且才被她拒绝了的份儿上,她去,免得他没面子! 孟朔和温顏走在后面,孟朔秉承著和心仪对象多交流的心,小声和温顏八卦:“那是不是周律说的顾总的女朋友呀?感觉他们很般配!”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男人穿的定製高级西装,女人穿的香奈儿成衣,光看背影就能看出是俊男美女,般配两个字就差写在头上。 “不清楚。”温顏隨口道。 孟朔感觉到她兴趣寥寥,识趣的闭了嘴。 私房菜馆是会员制,特点是昂贵且人少。 温慕之很自然的坐在顾砚辞身边,点餐的模样儼然一副请客女主人的架势。 “我刚才应该没听错吧,孟律你就是喜欢我们顏顏吧?”温慕之將这件事再次重提,果然感觉到身侧男人的不高兴。 不管顾砚辞对温顏喜不喜欢,只要是男人,就能忍受別的男人追求自己的妻子,即使是即將离婚的妻子! 她就是要让顾砚辞对温顏更生气、更厌恶! “你们顏顏?”孟朔吃惊的看著温慕之,又看看温顏。 温慕之笑著说:“我和顏顏很熟的!” 温顏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晦气』。 一个姓,她如果说不熟,鬼才相信! 孟朔见忽悠不过去,不好意思的说:“我的確对小顏……很喜欢!不过我还不够优秀,小顏已经拒绝我了。” 顾砚辞双手环抱,慵懒的靠著椅背,打量孟朔,那眼神像是在挑剔一件商品。 孟朔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总,看了眼温顏,又道:“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再试著追求小顏!” “你没机会。”顾砚辞突兀的开口。 这是他进门口第一次说话。 餐桌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啊?”孟朔受惊而疑惑的看著顾砚辞。 温慕之拍拍顾砚辞的手臂,笑著打圆场:“辞哥,你嚇到孟律了!” 温顏看著温慕之那落在顾砚辞身上的手,顾砚辞也没躲,无声的冷笑。 顾砚辞有轻微洁癖,自家堂弟堂妹们都不让碰他,温慕之倒是可以隨便触摸,小青梅果然是不一样啊! 適应生陆续上菜。 上乳鸽汤时,適应生特地挑中其中一盅:“温小姐不吃葱,您的口吻我们记得。” 听到『温小姐』,温顏和温慕之同时看向適应生。 適应生愣了一下,迅速反映过来可能两位女士都姓温,將那盅没有葱的乳鸽汤送到温顏的面前。 然后问温慕之:“您也姓温?真是抱歉,之前没见过您,我会记住的。” 温顏见温慕之脸色极其难看,嘴角忍不住扬起:“姐姐不是说这家店的老板你挺熟?没来吃过?” 温慕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假装没有听到温顏这话,对適应生阴阳怪气:“你们记得倒是清楚。” 適应生说:“顾先生带温小姐来过几次,特地叮嘱过,记住顾客的喜好和忌口是我们应做的。” 顾先生…… 孟朔和温慕之同时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平静的喝汤,仿佛『顾先生』这三个字和他无关。 他姓顾,如果真的无关,他不会如此平静! 想起之前在公司顾砚辞对温顏的特別关注和行为,孟朔心里隱约有了猜测。 他震惊的睁大眼睛,久久不能平復,此时甚至不敢去看温顏。 他之前还和温顏说,顾砚辞和温慕之般配……天哪! “我、我去趟洗手间,抱歉!”孟朔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孟朔离开,温顏放下喝汤的小勺,陶瓷『砰』的一声脆响,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上。 温顏面无表情的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轻嗤:“温知知,你看看你挑的什么男人。” 第20章 顾砚辞,滚开!別碰我! “怎么,顾总想给他穿小鞋?”温顏担心顾砚辞公报私仇,故意说。 果然,顾砚辞不屑的哼了声:“他还不配!” - 孟朔刚用冷水洗了两把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脚步声就从外而近。 从冷水中睁眼时,那穿著高定西装的矜贵男人就站在他身旁两步的位置,平静到冷漠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什么惹人嫌的螻蚁。 “顾、顾总……”孟朔下意识站直身体。 顾砚辞看了眼他,低头用水冲洗手臂,洗手液抹到了小臂位置,反覆冲洗。 他不说话,孟朔是先沉不住气的那个。 “顾总,你和小顏……” 顾砚辞透过镜子看他,目光犀利:“你刚才当著我的面,向我的太太表白。” 还说要追求。 孟朔瞬间白了脸,更加不可思议:“你们……你们……” 他原本以为温顏和顾砚辞是情侣关係,没想到竟然是夫妻? “不相信?要看结婚证吗?”顾砚辞慢条斯理地擦手。 “不、不用不用!”这卫生间的密闭空间让孟朔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砚辞突然话锋一转,问:“这顿饭,觉得如何?” 孟朔不明白顾砚辞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如实回答:“这家私房菜在我吃过餐厅里首屈一指。” 顾砚辞很满意这个答案:“这家店是我投资的,方便温顏来我办公室时吃饭。“ 他站直,身高比孟朔略高几公分,威压更甚:“孟朔,你养不好这样的玫瑰。” 对你来说首屈一指的餐厅,只是我隨便开来方便太太吃饭,不该你想的,莫肖想! 在这一刻,孟朔更加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和顾砚辞的差距。 不仅是职场地位,还有底气、魄力。 以及,对温顏这个心仪对象的绝对所有权! - 餐桌上剩下温顏和温慕之四目相对。 私房菜馆装潢高雅,还有小提琴手现场演奏,但是温顏丝毫没有心情欣赏。 “你还是这么有魅力,还没离婚,就已经找到下家了。”温慕之双手环抱,慢悠悠的说。 温顏喝了口水:“比不得的你,早早的盯上別人的丈夫,还一盯就说多年。” “顏顏,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温顏冷笑反问:“你和你妈一个样!” 一样的,恬不知耻的总是覬覦別人的丈夫! 温慕之並不因为温顏的讽刺而生气,笑著说: “爸和我妈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当年是遗憾分开,你母亲才是中途插足的人。而你——”她顿了顿,“咱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你是爬床上位的贱人?是你,抢了我的顾砚辞!” 温顏听到『贱人』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爬床上位』四个字让她捏著刀叉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指关节泛白。 她反驳不了。 当年她是喝多了酒,正好看到暗恋多年的顾砚辞,只要顾砚辞愿意,成年男女不就那点事? 她又不需要顾砚辞负责! 坏就坏在被顾家长辈知道! “呵!”温顏突然笑出声,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你的?温慕之,既然是你的,那你让顾砚辞立刻和我离婚啊!顾砚辞到现在没有签离婚协议,你猜猜他心里在想什么?” 温慕之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钢叉落在陶瓷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温顏,你別是在妄想顾砚辞对你有什么心思吧?” 温顏耸耸肩,娇嗔的故意道:“那谁知道呢?日久生情,你没听过啊?” 温顏也不知道顾砚辞的想法,单纯的就想噁心温慕之。 温慕之真的恨透了温顏这模样,看著无辜,却是个充满心机的贱人! 余光瞥见顾砚辞走回来,適应生端著热汤从旁边路过,温慕之心生一计! “你的那位孟律已经走了。”温慕之指了下出口的方向。 温顏知道孟朔今天被刺激到,想也没想站起来,打算追出去。 谁知道,温慕之几乎是和她同一时间起身,两个人速度都不慢,阴差阳错差点撞到一起。 温顏余光瞥见温慕之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她赶紧往后退一步,就听適应生惊叫一声:“小心——” 电光火石间,温顏听到疾步而来的脚步声,隨即温慕之被人往旁边一拉,而她也被温慕之侧身撞了一下,身体往前踉蹌两步—— 原本堪堪避开的热汤,『哗啦!』一声,倒在了她的手上! 正值盛夏,温顏穿的是休閒短袖,那汤毫无阻隔地淋在雪白的皮肤上,瞬间红了好几度。 一开始还没有感觉,两秒之后,手部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 温顏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平静的看著一米外的人—— 及时出现的顾砚辞將温慕之护在怀里。 她的心臟明明很健康,明明没有受伤,此时却闷得慌,还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住,让她呼吸不了。 “愣著干什么?还不拿冰块!要我教你吗?!”顾砚辞死死的盯著温顏的手臂,眼底泛红,对旁边的適应生几乎是低吼。 他全身紧绷,仿佛被烫的是他自己。 烫伤用冰块冷敷,这是常识。 下一秒,顾砚辞猛地回过神来,鬆开温慕之,去拉温顏:“我先带去你冲冷水——” “滚开!別碰我!” 温顏反应激烈,躲开瘟疫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冷漠的眸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排斥,那张精致的小脸在沉下来时格外的唬人。 顾砚辞的手僵在半空中,下一秒好脾气的又往前一步:“顏顏,別闹。” 烫伤需要及时处理。 “哈?”温顏气极返笑,“我闹?顾砚辞,你在装什么?如果不是你刚才突然出现,我现在已经好端端的走出去了!” “温顏!” “別喊我的名字!” “顏顏,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被泼?你为什么要这样?”温慕之痛心疾首,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十分的委屈,“你就算因为刚才的口角生我的气,也不能故意撞了適应生,想用热汤泼我啊!你明明知道我的手在被你重视之后有多脆弱!” 这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的本事让温顏嘆为观止。 “小顏!”孟朔没想到自己在卫生间冷静了一会儿,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快步走过来,“怎么被烫伤了?赶紧用冷水冲——” 话说到一半,適应生拿来冰块。 孟朔小心翼翼的扶著温顏的手腕,一边给温顏冰敷一边说:“我直接带去医院!” 话音刚落,孟朔猛地想起来什么,尷尬的看向旁边的顾砚辞。 他刚才太紧张温顏,完全忘记了顾砚辞这个正牌老公在旁边,他在这里献殷勤实在有些逾越。 “好,麻烦学长了。”没想到温顏下一秒就答应下来。 “温顏!” 顾砚辞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第21章 顾砚辞的心有一股窒息的难受 顾砚辞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像是竭力压抑著什么。 即使他此时面无表情,依然让人觉得气势强盛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温顏不怕他。 她歪头笑了声:“怎么,顾总霸道得不准乙方员工就医?还是不准现任太太就医?” 顾砚辞深吸一口气,看在她受伤的份儿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温顏,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顾砚辞的心有点慌,补充道,“现在去。” 温顏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顾砚辞,你还没明白吗?从你选择拉住温慕之开始,我就不会再选择和你走。” ——就像你选择提上裤子走人去照顾温慕之,而我选择和你离婚一样! 温顏那极度失望的神情刺痛了顾砚辞的眼,心臟有一股窒息的难受。 顾砚辞想解释,温顏刚才恰好在他的视角盲区,所以他才只顾著护温慕之,但凡他看见了温顏…… 他真的不是……不是有意的。 - 温顏的烫伤不严重。 汤毕竟不是滚烫的汤,加上有及时冰敷降温,但仍然起了几个水泡。医生给挑破后,上药包扎,叮嘱一周后换药。 孟朔变得异常沉默,和平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大相逕庭。 “学长,抱歉,我不是故意想瞒著你。我和顾砚辞的情况比较复杂……真的很抱歉,牵连了你。” 温顏觉得都快离婚了,没必要对外告诉他们的婚姻关係。谁曾想,出了今天这破事。 孟朔笑得勉强,看温顏的眼神带著几分怜惜:“学妹,你別这样说,怪我,之前是我太冒昧。” 孟朔深深的看了温顏一眼,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学妹,你……还好吗?” “啊?” 温顏反应了一下,没想到孟朔到现在还在关心她,心里酸软而温暖。 她扬起嘴角,点点头:“挺好的,学长,谢谢你,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孟朔没有问,既然温顏是顾砚辞的妻子,为什么站在顾砚辞身边的人是温慕之?为什么顾砚辞和温慕之的緋闻眾人皆知?为什么顾砚辞和温慕之举止亲密? 豪门密辛不容为外人道也,孟朔不想温顏难堪。 - 洛北倾得知温顏伤了手,第一时间赶来顾氏集团接人。 温顏做完工作交接,提前下班。 洛北倾捧著温顏包著纱布的手,心疼坏了,站在顾氏大楼下將顾砚辞噼里啪啦的骂了半小时,声音洪亮,指名道姓,甚至引来了安保人员。 “顾砚辞竟然真的让你和別的男人去医院,他还是不是男人?”洛北倾愤愤不平。 “他一开始不愿意的,但是温慕之好像玩脱了,她的左手突然抽搐了几下,嚇得她脸都白了,立刻哭著求顾砚辞带她医院。”温顏庆灾乐祸。 “然后他就带温慕之去医院了?”洛北倾又震惊又气愤。 又原地骂了顾砚辞十分钟。 温顏嘆了口气:“可惜明天要带著这包得跟猪蹄一样的手去拍卖会了。” 明天是帝都拍卖行的季度拍卖会,被温慕之母女卖掉的那条翡翠珠串就在明晚进行现场竞拍。 “猪蹄怎么了?那也是最漂亮的小猪蹄!”洛北倾哼了声,“本大小姐会让你成为全场最美的人,艷压全场!” - 顾砚辞从医院回到顾氏大楼,直接去了律师团队所在的会议室,手里还提著一大袋的烫伤药品,把里面孙兴柏等人嚇了一跳,齐刷刷的站起来。 虽然顾总一向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以往脸上都带著三分礼节性的笑,现在连那点假笑都没有了,看著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顾、顾总,您有什么吩咐?”孙兴柏战战兢兢的问。 顾砚辞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闻讯赶来的法务总监秒懂上司心意,问孙兴柏:“怎么不见温律?” 孙兴柏瞬间冷汗直冒,心说,不是吧!到温顏才走,甲方这就找来了! 他勉强笑著说:“您说的是温顏吧?她是新人,我们律所非常重视这次与贵司的合作,也非常重视明科併购案,因此打算换一个更有经验的人参与项目。” “因为她受伤,你把她踢出项目组了?”顾砚辞目光如刀子扫过去。 孙兴柏满脑子问號。 什么受伤啊? 他都没注意温顏,她哪里受伤了啊? 孙兴柏敏锐的感觉到危险,立刻道:“不是不是!是小温主动申请退出的,这事她昨晚就向我提了。” 在没受伤之前就主动退出…… 因为想避开他,她心心念念的实习机会都不要了? 顾砚辞的脸色实在难看,二话不说转身离开,留下一群面面廝覷忐忑不安的律所团队和法务总监。 “陈总,这……”孙兴柏忐忑地开口。 “你们最好赶紧把那个漂亮实习生找回来!”法务总监一边嘆气,一边追上顾砚辞。 这工作,真是折寿啊! - 总裁办的气氛格外压抑。 市场部总监给总裁办送来提案,原本是板上钉钉没有问题的文件,却直接被上司驳回。 並丟了一句:“什么垃圾都往我面前递?” 下班前的短短两小时,从市场部到財务部再到营销部,没有一个没被总裁懟。 一眾高管来向周启打听情况,到底是谁招惹了顾总。 周启摊手,表示不好说,不能说。 谁招惹了? 总裁夫人唄! “去查,温顏去了哪里。”顾砚辞烦躁的將文件丟到一边,直接退掉了晚上的行程。 拖著受伤的手到处跑! 周启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下午洛小姐来接太太去了她那边。” 顺便还骂了您大半小时。 顾砚辞低声骂了句脏话。 草,姓贺的能不能赶紧回来管管他的女人! 第22章 看看伤,温顏,乖 终於,周启想起有个可能缓和气氛的话题—— “顾总,之前京都拍卖行送来过拍卖会的邀请函,拍卖会的时间是明天晚上。” “没空。”顾砚辞想也不想地拒绝。 周启:“其中一件拍品是太太母亲的遗物。” 顾砚辞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瞬间想起之前在温家別墅听到的那串翡翠珠串。 他立刻改变主意:“去。” - 京都拍卖行將拍卖会举行在一个洋楼。 门廊外衣香丽影,豪车不断,『奢靡』是这里最司空见惯的形容词。 温顏穿一身月牙白高定礼服,红宝石戒指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她的个子不算太高,但架不住是黄金比例身材,加上优越至极的脸蛋,刚一下车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温顏明显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有人瞥著她和洛北倾窃窃私语。 温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备受关注,小时候是因为长得漂亮,学习好,才艺好,大家都喜欢她。 至於现在嘛—— 几个名媛走过来,面带笑容,但是那笑意明显不怀好意。 “温顏,你一个人啊?顾少怎么没和你一起?” “哎呀薇薇,別戳人痛处啊!” “別人敢做还敢出来招摇,哪里会不敢听呢?”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温顏。 “没人陪?怎么?我不是人?我瞧著我的长相比你们像个人呢。”洛北倾翻了个白眼。 洛北倾是浓顏系美人,明艷娇媚,在名媛圈里不算是独一份,却是这个风格里最明艷突出的一位。 曾经有人玩笑,温顏和洛北倾选朋友的標准是顏值,帝都豪门全两个最好看的千金恰好是彼此的闺蜜。 几个女人被洛北倾的冷嘲热讽气得鼻子一歪。 其中一个短髮俏丽的女人率先反应过来:“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贺家大少奶奶!” 她顿了顿,接著问:“只是不知道,贺大少这么久没回家,还记不记得你这个太太长什么模样?” 温顏关心的看了一眼洛北倾,洛北倾拍拍温顏的手,示意她没事。 温顏冷眼看过去:“乔薇薇,你爹妈知道你还喜欢贺庭川吗?” “谁、谁说我喜欢贺庭川了?!”乔薇薇瞬间慌了几分。 洛北倾一年前和贺庭川结婚,婚礼前夕,乔薇薇买通了酒店服务生,主动脱光了进入贺庭川的酒店套房,结果被洛北倾和贺家父母抓个正著,丟人丟得人尽皆知。 “哟,果然和温慕之玩得好的都是一路货色!”洛北倾这才想起来乔薇薇喜欢自己丈夫。 “洛北倾,你他妈把嘴巴放乾净点,谁不知道顾砚辞根本不喜欢温顏!还以为你是个要脸的,既然你不要脸,那摊开说!”乔薇薇冷笑。 她指著温顏,“温顏!你恬不知耻刚满十八岁就爬顾砚辞的床!洛北倾,你妈胁恩相逼,否则贺庭川根本不会娶你这种娇纵成性的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乔薇薇声音高亢,生怕周围人听不见似的。 洛北倾是洛家独女,一年前,洛父意外身亡,洛母受打击过度,抑鬱而终。洛家產业丰厚,洛母担心洛北倾被无良亲戚盯上吃绝户,临终前找了贺庭川,之后贺庭川突然向无甚交集的洛北倾提亲,两个人火速领了结婚证。 洛家一眾亲戚的发財美梦破灭,贺庭川这个多少豪门千金眼中的梦中情人成为他人夫,洛北倾一眾成为眾矢之的。 温、洛二人的婚事是如何来的,圈內人多多少少知道。 温顏和洛北倾彼此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更担心对方,反而不在意自己,忽地相视一笑。 洛北倾对不远处正找人的拍卖会经理招了下手,经理火速赶过来。 洛北倾指了一下乔薇薇:“乔小姐精神状態不稳定,还是不要进场的好。” 没等乔薇薇反应过,经理已经动手请乔薇薇出去。 “凭什么?我有邀请函的!”乔薇薇慌张大叫。 经理微笑著说:“洛小姐是我们的大股东,大股东的话,我们自然要听。” 眾人这才想起来,洛父是知名收藏家,京都拍卖行的股份是洛父送给洛北倾的成年礼,而洛北倾自己天赋过人,眼光毒辣,年纪轻轻就在收藏圈声名鹊起。 洛北倾,从来不是失去双亲就没有了羽翼任人宰割的女人! 温顏和洛北倾来得晚,没过多久,宾客们陆续落座。 “之前温家不是承诺了会把阿姨的遗物赎回来吗?其实你可以不用亲自来。”洛北倾对这样的拍卖会没什么兴趣,这些拍品还不如她家收藏室的东西。 她纯粹是来陪温顏。 “他们的话我不相信,要亲自看著才放心——” 温顏话音未落,目光一顿。 不远处,温慕之同样穿著一袭月牙白高定礼服,她正偏头和旁边的男人说话。 男人背对著温顏,身高腿长,西装包裹著猿臂窄腰大长腿,看著矜贵优雅。 男人原本在和旁边的中年男人说话,听到温慕之的声音,转向温慕之。 温顏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顾砚辞。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若有所见,目光越过温慕之,看过来。 四目相接,温顏的眼神从错愕变成冰冷。 顾砚辞想也没想,向温顏走过来。 温慕之毫不犹豫地快走几步,和顾砚辞保持同行,仿佛他们两个人就是一起来的。 顾砚辞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温顏的右手腕上和左手小臂,那里是包裹著白色的纱布,最外层又绕了一层流光蚕丝,宛如装饰品。加上温顏今天穿的月牙白礼服,让人几乎注意不到她手腕的异常。 “我看看。” 顾砚辞说著话,直接伸手向温顏的小臂。 温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下一秒,洛北倾就上前半步,挡住温顏前面。 “顾少干嘛?是想看你的战果吗?”洛北倾开口就是极致讽刺。 顾砚辞气得咬了咬后槽牙,神色却依然岿然不动,表面上还是那个优雅从容的顾公子。 他平静开口:“顾太太,你躲在洛北倾身后,你觉得有用吗?” 顾砚辞这个人表面克己復礼,却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否则当初温顏喝醉酒找他,他不会选择和她一度春宵。 温顏猜不准他会做出什么来。 周围不知不觉的安静下来,宾客们看向这边。 温顏深吸一口气,稍微侧身走出来,冷漠的看著他几秒,隨后看了眼温慕之,意味深长的说:“我以为你和我姐姐一起来的。” “不是。”顾砚辞否认完,再次伸手,“看看伤,温顏,乖。” 这声『乖』,仿佛充满了无奈和宠溺,像是在和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说话。 第23章 温顏:不想给你看 “不想给你看。” 温顏將手藏到身后,明亮的杏眼带著几分少女的执拗。 “给你看了也没有用。” ——不能治疗我的伤。 ——更不能抵消你给我带来的伤害。 周围宾客一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一位太太笑道:“慕之,我刚才问你是不是和顾家少爷一起的,你怎么说是呢?” 这不是骗人吗? “是么?您听错了,我是恰好和辞哥碰见,才一起进来。”温慕之脸色极其难看,笑容有些掛不住。 温慕之早来了,特地在门口等著顾砚辞一起进来,別人自然以为他们是一起来,她就是要外界认为她和顾砚辞关係亲密。 可是万万没想到,温顏会这样毫无遮掩的问出来,更没想到顾砚辞会直接回答! 其他人没吭声,只是看温慕之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不管温顏是凭什么手段上位的,人家都顾家认可、堂堂正正的顾太太,温慕之使这些小手段和外面那些妄想爬他们老公的床上位的小贱人们有什么区別? 突然,一道润朗的男声闯进来:“我二姐和我姐夫感情好著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搞些谣传!” 温慕之看到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的温俊明,气得想骂人,又硬生生给忍下去。 温顏奇怪的看向温俊明,后者冲她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一副『你不用感谢我』的模样。 温顏:…… 不是,你哪里看出来我和顾砚辞感情好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顾砚辞看了眼温俊明,没有反驳他的话,目光有似有若无的落回温顏身上。 “俊明,你怎么来了?”温慕之想让这傢伙感觉赶紧滚,“爸爸不是给你请了家教,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英语课?” 温俊明新染了个奶奶灰的发色,抓了一把头髮,说:“听不懂那鸟语,还不如来看你们拍东西。” 温慕之努力当一个温柔的姐姐,教导道:“俊明,你过几年就该上班了,要好好学习。” 温俊明用『你脑子在想什么?』的眼神看温慕之。 “我们家这么有钱,我为什么要上班?世界上这么多紈絝,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我上一个月的班,够我吃一顿饭吗?去我们家公司上班吗?你问问咱爹,他敢让我去吗?不怕我捅娄子?” 温慕之:“……” 温顏:“……” 温顏一直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没想到他是如此具有自知之明的草包! 草包还会请外援,温俊明看向顾砚辞,非常自信地问:“姐夫,你说是吧!” 顾砚辞破天荒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他是真心实意的认可。 顾家家族庞大,他同辈的堂兄弟姐妹十多个,十个里八个都是只会钱的草包,顾砚辞对他们的要求只有: 安静钱別惹事! 温慕之听到温俊明一口一个『姐夫』,气得差点情绪失控,转而关心温顏:“顏顏,你的伤没好,还是要少出门的好,万一又一不小心撞到碰到多不好。” 在温慕之看来,温顏今天就不该出现! 洛北倾差点脏话就骂出口,顏顏受伤到底是因为谁? 她眼底闪过冷笑,突然道:“温慕之,你这礼服好像和顏顏的款式是一样的?” 周围人之前被这温顏等人的言语行为所吸引,加上月白色不抢眼,而温顏和温慕之戴的首饰完全不同,就没注意。被洛北倾这么一提醒,发现还真是一模一样! 怎么感觉温顏穿著更好看的呢? 果然是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尷尬! “还真是,巧得很。”温慕之也是才发现,她之前的注意力都在顾砚辞身上。 “可不巧。顏顏这身呢,是我收藏的1998年的古董高定,全球只有5套,除了我手上这套,另外4套的藏家我都认识,你这件——”洛北倾顿时笑了,“敢问,哪里来的?” 温慕之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强装镇定:“洛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古董高定有跡可查,你这件是个什么东西?” 宾客这才仔细看,发现果然温顏的礼服料子光泽性更好,褶皱更灵动,珍珠和钻石的搭配相得益彰。而温慕之的,多少有几份东施效顰的感觉。 “这套衣服是我经纪人借的,我、我不太清楚来歷。”温慕之有些慌张。 这身衣服的確是她买的古董高定高仿,虽然是高仿,但还是了不少钱,对方明明说绝对看不出偽造痕跡! “娱乐圈的甩锅话术倒是学得一等一的好!”洛北倾意有所指,“温慕之,管好你自己,少整天没事就盯著別人!” 洛北倾就是要让温慕之丟人! 会场內传来拍卖会即將开始的提示音。 洛北倾和温顏落座,看都懒得看温慕之一眼。 温慕之气得快哭了,不敢看其他人的反应,更不敢看顾砚辞,只觉得顏面尽失,想立刻把衣服给扒下来,但是她没有多余的选择。 她最不喜欢和洛北倾打交道! 温慕之对洛北倾又妒忌又瞧不上。 妒忌洛北倾有无条件爱她的爸妈,明明和她一样是个女孩,可是没见她爸妈再拼个男娃,並且给足了她囂张跋扈的底气。 瞧不上她的娇纵娇蛮,毫无名媛的礼节和优雅,和她们格格不入。 “大姐,我们座位在那边。”温俊明指了一下右边的位置,说完扭头一看,顾砚辞的位置竟然恰好在温顏和温慕之间。 温慕之刚想高兴自己和顾砚辞离得近,温俊明已经在属於她的位置坐下,转头对温慕之说:“姐,我要和姐夫一起坐!” 温慕之:“……”真的想骂人了! 第24章 顾少是会疼媳妇的 严格意义来说,温顏和顾砚辞不算是座位相邻,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但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彼此。 顾砚辞这种手长腿长的大高个只要一展臂,就能触碰都到温顏。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温顏对前面这些拍品没有兴趣,有些心不在焉,能明显感觉到从右侧传来的无形压迫感。 她有些烦躁,侧眸过去看他。 结果男人竟然是目视前方,等察觉到她的目光才看过来。 男人眉梢微挑,像是在问:你有事? 温顏咬了咬牙,气鼓鼓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回拍卖现场。 “准前夫哥在看你。”洛北倾戳了戳温顏,小声嘀咕,“温慕之也在看你们。” 温顏闻言,毫不犹豫的转头过去,目光越过顾砚辞,看向更远的温慕之。 大概是周围的气氛太过诡异,原本沉迷於拍卖会的温俊明猛地將注意力收回来,看看右手边的大姐,又看看左手边的二姐,一脸莫名其妙。 “接下来请看——白金佛纹祖母绿配钻石珠串!”拍卖师的声音让几个人齐齐看向拍卖台。 正是属於温顏母亲南韵的那串祖母绿珠串! 当拍卖师介绍珠串的白金母扣上的梵文刻痕时,温顏嘲讽的看了眼温慕之。 这细节都对上了,还能狡辩什么? 温慕之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仿佛她就是一个单纯的买家—— 如果她就坐在顾砚辞旁边,她还可以解释一二,但是现在温顏和顾砚辞那么近,谁知道温顏会在顾砚辞面前造什么谣! 竞拍开始。 参与竞拍的人很多,很快將价格从预估的550万元飆升到了1050万。 有人看出来温慕之对此志在必得,温慕之和顾砚辞关係匪浅,温家自身也不可小覷,抱著不交恶的想法,不少人放弃竞拍。 最后,竞拍的只剩下两人。 “1100万。”温慕之自信满满地举牌。 这下没有人和她抢了吧,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过了预估价值,没人是傻子! “1200万。” 温慕之寻著声音看过去,看到是一个穿西装的青年人,左耳带著蓝牙耳机,明显是代拍。 “还有比1200万高的吗?”拍卖师开始询问。 “大姐,你愣著干什么,举牌子啊!”温俊明提醒温慕之。 温慕之脸色难看,低声解释:“俊明,现在这个价格已经比预估价高了两倍多,不划算了!” 当初卖出去才卖了五百万! 拍卖的东西大多溢价,她才不想为温顏的东西多钱,她和万盈的想法是,如果价格抬得太高,就以溢价太高、准备现金不够为藉口弃拍。 “可是我们答应把南韵阿姨的遗物还给温顏的!”温俊明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拍客捕捉到八卦的味道,立刻看过去。 哎哟,还有隱情啊?! 眾人八卦的目光在温家三姐弟之间来回。 温顏平静的盯著温慕之,像是一个道德审判者。 “南韵是谁?”有人小声问。 旁边一个年长的太太答:“温家之前的夫人,温顏的母亲,港城人,家底丰厚得很!” 在场的都是人精,只需要给点线索就能將事情原委猜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亲妈的遗產成为了后妈的血库,这事还被温顏知道,这下温家不得不自己来善后。 “呵,温家也真做得出来!” “可不是么!” 温慕之气得牙痒痒,狠狠的瞪了眼温俊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温俊明觉得无辜得很。 他哪里说错了吗? 他没有啊! 被平白瞪一眼,温俊明也不服气,双手环抱转过头去,不看温慕之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温慕之骑虎难下,不得不再次举牌,肉疼的加价:“1250万!” 代拍立刻举牌:“1400万。” 温慕之死死地盯著那个代拍,几秒后,深呼吸:“1450万!” 代拍:“1600万。” 眾人乐得看戏,已经看向温慕之,等著温慕之加价,看她能加到什么时候。 温慕之的表情有些扭曲:“顏顏,你没有证据证明那串珠串是南阿姨的,你真的要如此任性,因为你一个猜测就让家里这么多钱买一个你不会佩戴的首饰?” 帝王绿珠串,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可能戴,压不住。 温慕之的话瞬间將矛头指向温顏,不明內情的人很容易被温慕之误导为是温顏无理取闹,而温家已经儘量配合。 毕竟,温慕之在圈內的名声甚好,而温俊明是个知名紈絝,谁会轻易相信紈絝的话? 洛北倾的脸色冷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温顏自己已经举牌:“1650万。” 此举,足以证明温顏对翡翠珠串的重视。 如果这不是南韵的遗物,温顏何必这钱? “顏顏,你不要赌气,你有这个钱吗?”温慕之几乎是咬牙切齿。 温俊明非常理所当然:“姐夫不付钱吗?” 他顿了顿,又向顾砚辞確认:“姐夫,你要付钱的吧?我没见过哪个男人带自己女人出来购物让女人自己钱的,很丟人!” 顾砚辞欣然点头,表示他付。 转头对温顏说:“隨便玩,我付钱。” 温顏身后一个中年贵妇偷笑出声:“顾少是会疼媳妇的!” 温慕之很想把这个倒霉弟弟给塞回她妈的肚子里。 什么拎不清的玩意儿! 今天真的是流年不利,从穿衣服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温顏看著顾砚辞,捏牌的手紧了紧,在对方再次加价之后,她没有再出价,翡翠珠串落入那位一直竞拍的代拍手中。 温顏看著那位代拍的方向,眼里带著明显的不舍和自责。 她不愿意顾砚辞的钱。 顾砚辞发简讯吩咐周启去查那位代拍背后的人。 顾太太想要的东西,他可以高价买回来送给她。 顾砚辞神色淡下来,虽然没有冷脸,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有些不高兴。 “温顏,就这么不想我的钱?” 顾砚辞站起来,到温顏身边,附耳问:“婚內財產共有,温律不懂?没道理亏待自己是不是?” 第25章 太太,你把我拉黑了? 男人的呼吸灼热,扑洒在耳根的位置让温顏的一个机灵,汗毛战慄,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含住她的耳朵,就像无数次在深夜时那样…… 这极致的曖昧让温顏忍不住往洛北倾那边躲了躲。 “顾少,麻烦你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不要扰乱现场秩序。” 温顏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身体对顾砚辞的习惯反应。 顾砚辞个子高,即使是弯腰俯首站在温顏身边,依然很醒目。 “你如果觉得无聊,不如联繫一下你的律师,看他什么时候得空来和我谈谈离婚的事情。”温顏说,“已经拖得够久了。” 过了两秒,顾砚辞面无表情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拍卖会的后半程开始,顾砚辞突然一改之前兴致缺缺,但凡看到是个首饰都要参与竞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为女人买的。 但是那表情完全没有购物的愉快,反而像是在堵气。 洛北倾今天来,只对一颗鸽子蛋绿宝石有点兴趣。 她已经有红橙黄青蓝紫几个顏色的宝石了,恰好差个绿色。 绿宝石並不被看好,且价格不低,很快只剩洛北倾和前排一个竞爭者,男人穿著西装显得肩格外宽,短髮利落,看后脑勺大概率是个帅哥。 “川哥,我就喜欢这个顏色,你给我买嘛!” 洛北倾隱约听到前排有一道黏腻的女声,她的竞爭对手旁边坐著一个挽著公主头的年轻女人,正抱著竞爭对手的小臂撒娇。 洛北倾蹙了蹙眉,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没等她想起来是谁,討厌的竞爭对手又举牌,一口气加了五百万。 洛北倾放下牌子,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我拍来送你!”温顏注意到洛北倾情绪不对。 “別。”洛北倾按住温顏的手,“我们能几百万买个高兴,但是不想和这么一个女人钱抢石头。” 拍卖结束后是after party。 前排那个后脑勺挺帅的竞爭对手站起来,一转身,和洛北倾四目相对。 男人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帅气俊美中带著几分野性,像桀驁不驯又不可一世的狼王。 正是几月不见的贺庭川! 而贺庭川身侧站著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和洛北倾差不多大的年龄,正高兴的与贺庭川喋喋不休。 贺庭川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洛北倾。 “川哥,她是谁?”娇滴滴的姑娘挽住贺庭川的手臂,明显是宣誓主权的动作,戒备地看著洛北倾。 洛北倾看了眼那女人的动作,双手环抱,似笑非笑的说:“我觉得我挺適合那绿宝石的顏色,贺庭川,你觉得?” “川哥……”娇滴滴女人有些紧张。 贺庭川拿开她的手,介绍洛北倾:“明珠,她是我太太。” 明珠见到正宫太太一点也不心虚,上下打量洛北倾,隨即不屑的哼了声,“我知道你,洛北倾!如果不是你妈死皮赖脸的以死相逼,非要把你嫁给川——” 那个『哥』字还没有说出口,“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落下! 谁也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温顏会突然几步上前,一巴掌给明珠扇过去。 “明小姐,你家长辈没教过你礼貌吗?”温顏冷著脸。 洛北倾在短短一年內失去最爱的父母,是她不能提及的伤痛,明珠还恶言相向,温顏打得毫不留情。 明珠被打懵了,捂著脸,眼泪倾泻而下,另一只手指著温顏,嘴唇都在抖:“温、温顏!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温俊明摸摸自己帅气的脸蛋,觉得二姐虽然凶残不好惹,但是对他还不错。 至少从来没扇过他巴掌不是! 温慕之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 她將温顏当在自己身后,向明珠道歉:“明小姐,我们顏顏从小就顽劣任性,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替洛小姐出气而已,她动手打你肯定是她的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大家都是一个圈子,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是不是?” 像极了一个保护妹妹的称职好长姐。 洛北倾和温顏对视一眼,前者对后者竖了一个大拇指:你这个便宜姐姐真牛,几句话,把你我的罪都给定了,还给她自己爭了一个好形象! 温慕之从小惯用这样的招数,她小时候傻不拉几的还会觉得这是温慕之在保护她,现在可不会! 温慕之的话给了明珠底气,她抬手就要还温顏一巴掌! 洛北倾比温顏先抬手,扣住了明珠的手腕:“明小姐,你今晚很想挨打?”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温润中带著冷意男声呵斥道:“明珠!” 顾砚辞不知何时走过来,目光平静,却莫名地震慑人。 明珠泪如雨下,哭得有些抽噎,指著温顏,冲顾砚辞告状:“表舅!是她打我!是温顏她先动手打我的!” 顾砚辞没什么大的反应,平静地反问:“你难道想打回来?” 那口吻那神態,明明像是在问: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温慕之心口堵得慌,沉默的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 辞哥竟然如此维护温顏……他不是討厌她吗? 一定是因为温顏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定是! “川哥……”明珠可怜巴巴的看向贺庭川。 “明珠,动手不是我太太。”贺庭川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明珠崩溃的原地哭起来。 洛北倾依靠著沙发,懨懨的看著贺庭川和旁边原地崩溃大哭的明珠。 等主办方把其他宾客引到派对厅,这里只剩下几个当事人。 洛北倾问贺庭川:“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贺庭川取了一只雪茄想吸,想起这里有多位女士,又放下了,捏在指尖把玩。 洛北倾皮笑肉不笑的说:“贺大少,您下次有这种行程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吗?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贺庭川瞥了她一眼:“洛北倾,我给你发信息了。” “?”洛北倾蹙眉,“不可能!我没有收到过!” 贺庭川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半是曖昧半是危险的凑近:“贺太太,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第26章 看看你老公 贺庭川叫了秘书来送明珠回家,路上找个药店帮她处理好脸上的伤。 明珠是明家独女,母亲是顾家女,按辈分,要唤顾砚辞一声表舅。明珠本来以为自己既有母亲顾家撑腰,又有贺伯母的贺家撑腰,万万不可能受委屈。 结果,今天这份委屈就是温顏和洛北倾给的,顾砚辞和贺庭川就在身边,她还是得受委屈! “贺庭川,你不送送吶?”洛北倾不嫌事大,向哭哭啼啼离开的明珠方向抬了抬下巴,“这可是你妈妈的眼珠子,中意的儿媳妇!” 周围没有多余的人,贺庭川在就近的沙发坐下,坐得大刀阔斧,单臂展开,是最舒展的姿势,他甚至扯开了一点领带,嫌弃这玩意儿勒得慌。 “洛北倾,你是阴阳局局长吗?不会直接说话?”贺庭川比顾砚辞少了一份优雅,骨子里冒出来的野性。 他不耐烦动,长腿一伸,皮鞋脚尖碰了碰洛北倾得高跟鞋,“贺太太,与其关心別人,不如看看你老公在你手机里哪个角落。” 洛北倾:“……” 拉黑? 洛北倾觉得,这绝对不可能! “你看,我黑名单列表里面没有你。”她当场打开通讯录,拉开黑名单,给贺庭川看,“虽然我看到你一回来就带著別的女人钱,还是和我抢东西,我很不高兴,但是这是因为你让我脸面不好看,而不——” “停。”贺庭川打断温顏的话,突然道,“第三个,是我。” “???”洛北倾看著那串陌生的电话號码,满脸疑惑的看向贺庭川,“这是你?” 洛北倾又看向温顏,向她求证:“这不是之前在酒吧非要我们手机號那男的吗?” “你们?” 温顏感觉身旁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顾砚辞瞥著她。 哪个酒吧?还要交换电话? “……”温顏莫名的有一种心虚,她实在是太有道德感了。 她试图唤起洛北倾的记忆:“不是,那个我们给的是假號码。” “哦。”洛北倾没有这种心虚。 她不相信自己能干这种离谱的事情,当即把人拉出黑名单。 然后就收到了贺庭川的当场面对面来电。 洛北倾:“……” 温顏:“…………” 就,很难替闺蜜狡辩。 洛北倾尷尬的笑了笑,“也不能怪我,贺庭川,你这么久没回家,我都已经和你不熟悉了——再说,我都没有计较你抢我的心爱之物送给別人的女人,你还和我计较我拉你进黑名单?” 说到后半句,洛北倾变得格外有底气,大有几分『你再和我计较,小心我和你也算帐』的架势。 贺庭川不在这种小事上和女人计较,说:“我暂时不会再离开,贺太太,你有时间熟悉我。” “……”洛北倾其实还没有做好陌生老公要回家的准备,“我今晚顏顏约了玩,不回家。” 贺庭川看向顾砚辞,带著几分肆意的调侃:“顾少,你家这位也不回家?” 这个『也』字,用得格外精妙。 可见,贺庭川已经知道一点顾砚辞和温顏之间离婚的小道消息。 “贺少消息灵通。”顾砚辞没有好脸色。 贺庭川笑了下,没说话。 离开现场要经过after party的大厅。 顾砚辞和贺庭川几乎一现身就被宾客围住,左一句右一句的寒暄。 温慕之穿了盗版礼服,顏面扫地,早早的溜之大吉。 温俊明遇见了狐朋狗友在玩,看到温顏之后,顛顛的小跑过来。 “温顏,对、对不起……”温俊明脸色有些不自然,原本是他们答应了的,结果东西被別人拍走了。 温顏知道这件事不能怪温俊明,“该说对不起的也不是你,玩你自己的。” 以温俊明的脑子,可能也是回家那天才知道万盈和温慕之动了她母亲的遗物。 温顏和洛北倾打算直接离开。 两个人还没走出大厅,西装代拍匆匆抱著一个檀木首饰盒匆匆跑过来。 “温小姐,请留步!”代拍打开首饰盒,里面忽然是温顏梦寐以求的那串祖母绿珠串,“这是买家送给您的。” 这串祖母绿刚才在拍卖现场可是出尽了风头,宾客们没想到还有后续。 顾砚辞原本在安排人去给那批拍品付尾款,闻言动作一顿,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买家是谁?”温顏很疑惑,她没有伸手接盒子。 “我也不清楚。”代拍说,“但是买家说,他知道这首饰对您非常重要,希望您不要有负担,务必收下!” 没等温顏拒绝,代拍道:“他是您的旧识,这算作多年不见的小礼物。温小姐,这是您母亲的遗物,您没必要为了其他人让令堂的遗物流落在外,您说是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温顏拒绝不了:“替我向你的僱主说谢谢。” 她接过翡翠珠串,格外珍惜的抚摸。 周围宾客面面廝覷,这可是几千万,又不是几千块! 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旧识是温顏的长辈还是……追求者? 想到这里,眾人的目光忍不住去看顾砚辞。 可还是顾砚辞在外一向是喜怒不言於色,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只能大约看出来……不是很高兴。 搁谁谁能高兴啊? 不过,这还真是温顏母亲的遗物啊? 温家真特么不干人事! “北倾,走吧。”拿回遗物,温顏对这个拍卖场更是没有了半分留恋。 玛莎拉蒂疾驰在夜里。 “虽然不知道那边的幕后人是谁,但是让顾少知道他的太太非常的抢手了!”洛北倾笑呵呵的说,“不过顾砚辞也太能忍了,刚才那样脸色还没变!” “他不在乎我,当然脸色不会变。” 温顏打算先把钱准备著,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位买家,把钱还给人家。 温顏的公寓在市中心,离得近,两个人回公寓,顺便点了外卖。 一小时后,温顏接到外卖员的电话,说物业不让他进门,问温顏能不能去大门取。 温顏觉得不是大事,告诉了在浴室洗漱的洛北倾一声,穿著拖鞋出门。 她穿著拖鞋出门,刚走到门口,一个黑影突然从楼道里窜出来。 温顏下意识的反手格挡,当时对方身手了得,第一时间捂住温顏的嘴,擒住手,扣著腰,转瞬就將她摁进了楼梯间。 “嗯……嗯嗯……” 温顏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刚要呼救,压著她的黑影开了口:“温知知。” 声音很低很沉,没有惊动楼梯间的声控灯。 温顏迅速冷静下来,抬起眸子,仰视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隱约的轮廓。 但是她依然能感觉到男人目光的灼热。 第27章 顾砚辞,道歉没用,我很记仇 见温顏没有再挣扎,顾砚辞鬆开捂住她嘴的手,从她的下巴摩挲到脸蛋,像是恋人之间极近曖昧的爱抚。 “顾砚辞你干什么!” 温顏软糯的声音里藏著慍怒。 这一声,让楼梯间的声控灯亮起,明亮的光让温顏眯了眯眼。 顾砚辞还穿著在拍卖会时的那套西装,依然面如冠玉,俊美惹眼。他喝酒不上脸,如果不是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会以为他根本没有喝酒。 顾砚辞一错不错的看著温顏,酒后目光灼热,像是要把人烫伤:“知知,你的安全意识,太差了。” 稍微一骗,人就出来了。 他几乎把半个身子贴在她身上,夏天衣服薄,能感觉到彼此皮肤的热度。 温顏觉得危险至极,想把人推开,但是手被他控制住了。 “你弄著我伤口了!” 顾砚辞如梦初醒般鬆开温顏,紧张道:“我看看。” 他喝多了酒,比平时更加情绪外露。 温顏立刻想把手藏起来,但是慢了一步,被顾砚辞捧起来看。 也不知道隔纱布能看出个什么鬼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抱歉。” 男人低头俯身,轻轻的吻了吻那纱布。 温顏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撇开头。 “顾砚辞,道歉没有用。你知道的,我很记仇。” “行。”顾砚辞喃喃自语,“你最好记一辈子。” 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垂著眸,显得有几分罕见的落寞。 温顏错愕地看著他。 他这话实在有歧义,她心里有个一瞬间离谱的猜测,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 没等温顏多想,顾砚辞又吻了吻温顏的手指。 突然,他抬眸,目光犀利,问话的语气缓慢而充满了危险:“是谁?” “什么?”温顏不明所以。 “是谁送你的?” 男人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也没有完整的主谓宾,但是温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她母亲的帝王绿翡翠珠串背后的神秘买主。 “我不知道。” 温顏推了推他,没推开。 “温顏,那个人——”顾砚辞拇指摩挲著温顏的嘴唇,卸了妆的嘴唇依然红润,看著可口,“会是你的新欢么?” “顾砚辞你疯了吧?!” 温顏怒目圆睁。 她都不认识那个人,顾砚辞在想什么! 男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亲了亲温顏的嘴唇,自顾自的说: “可惜了。” ——那个人,最多只能是小三。 下一秒,她的左手被他捉住,下一刻,不知道他从哪个兜里摸出来只鐲子,一下子套进温顏的手腕。 温顏感觉左手手腕一凉,掛上一个东西。 灯光下,是一只上好的紫翡玉鐲,拥有完美的紫罗兰色,水头极好,莹润剔透,手鐲戴上的位置恰好避开了包扎伤口纱布。 ——这是顾砚辞今天在拍卖会上拍的。 “我送的。”顾砚辞说完,又亲了亲温顏的嘴唇,低喃,“还有其他的。” 其他的,是他今天拍下的其他首饰。 “我不要!” 温顏生气的要扒鐲子,但是自己怎么也取不下来,反而膈得手骨疼。 这三个字像是惹恼了顾砚辞,他突然一改刚才的温柔耐心,捏住温顏的下巴吻下去。 不再是刚才那边蜻蜓点水,而是凶狠的吮吸,充满了占有欲和发泄慾,还带著一点惩罚的意味。 夏日空气灼热。 楼梯间的温度越升越高,温顏感觉男人的大手深入了自己衣服的下摆,触碰到皮肤,像烙铁一般灼热。 他的吻,从嘴唇落到了耳根,再到了颈窝…… “顾砚辞!” 温顏厉声呵斥! 男人顿了顿,像是回过神来,稍微离远了几厘米,定睛看著温顏。 温顏指著斜上方还在闪灯的摄像头,冷著脸问:“你想在这里?你是禽兽吗?” 顾砚辞搂著温顏往外走:“去家里……” “顾砚辞!” 温顏使出吃奶的劲儿,趁著顾砚辞没有防备,猛地推开他。 男人撞到冰冷的墙壁,闷哼一声,抬眼就看到女人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像是燃著熊熊烈火,肉眼可见的愤怒。 他像是喝多了,靠著墙,直勾勾地盯著温顏看。 “酒疯子!” 温顏深吸一口气,快速离开楼梯间。 她家大门的门把手上掛著一份外卖袋子,温顏犹豫了半秒,快速將外卖取了,转身进屋。 “怎么了?有鬼追似的。”洛北倾见温顏秒关门,还將大门反锁了,看起来很紧张。 温顏心想,这和有鬼追也没什么区別。 说著话,洛北倾已经走过来,將外卖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开,隨即愣住—— 里面是鸡汤小餛飩,虾仁鸡蛋羹,粳米小米粥,几盒鲜切水果和酸奶。 健康得像是给七十岁老人加餐。 洛北倾:“?” 她的烧烤呢? 还有小龙虾呢! “有病的男人!”温顏把碰见顾砚辞的事情告诉洛北倾。 那个外卖电话就是顾砚辞找人打的,夜宵也是顾砚辞让人换的。 果然,再高档的小区也拦不住顾砚辞这种人! 温顏没忍住,还是给周启打了个电话,说了句『顾砚辞喝多了,在我家门口要死了』,直接掛断。 另一边。 周启掛断电话,忐忑不安地看著自己老板,宽慰道:“顾总,太太叫我来接您,她还是很关心您的。” 顾砚辞靠著墙,闭著眼,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说:“她可能怕我死在这里。” 周启:“?!” 这都能脑迴路一致?要不说你俩夫妻呢! “人查到了吗?”顾砚辞问周启。 “还没有,暂时查到那位买主的通话信號来自欧洲。” 第28章 丑老公回家,好日子到头了 “北倾,怎么也不高兴了?”温顏看了眼一点也不香的夜宵,“要不重新点一份烧烤?” 洛北倾摇摇头,嘆了口气,“不高兴是因为丑老公要回家了,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顏说句公道话:“贺少也不丑吧?” 洛北倾点评自己那个不太熟的老公:“太糙了,不太喜欢。” 洛北倾是出名的精致娇气,最不喜欢贺庭川这样的。 临睡前,温顏尝试自己取下玉鐲,再次失败。 她突然一顿,隱约看到玉鐲的內侧似乎有点什么痕跡透出来。 拉著鐲子看,是內刻的三个字:温知知。 字体类似於瘦金体,但不是很標准,带著一点狠劲儿,是顾砚辞写字的一贯风格。 温顏盯著那三个字,心里如五味杂陈。 如果顾砚辞是在一个月前送她这只刻有她名字的玉鐲,她大概会很高兴。 可时过境迁,她不需要了。 翌日。 温顏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 来电显示:顾奶奶。 ——是顾老夫人! 温顏努力让自己清醒的接电话,但是开口刚喊了一声『奶奶』,对方就和蔼的笑起来。 “小懒猫,还没有起床呢?” “奶奶,刚起。” 温顏有些心虚,这都快十点了。 “没事,你们年轻人喜欢睡觉,多睡睡!我就是有些想你了!”顾老夫人顿了顿,说,“小顏,我下周生日,你要和阿辞一起回来的吧?” 温顏才起床,原本脑子反应有些慢,但此时,猛地完全清醒过来。 顾老夫人这样说,知不知道她和顾砚辞现在准备离婚? 砚辞被捉『奸』在床,顾家大多数人对她的態度都是鄙夷和嘲笑,觉得她恬不知耻,手段低俗,绝对不可以她嫁入顾家。是顾老夫人力排眾议,让顾砚辞娶了温顏。当时闹得满城皆知,嫁给顾砚辞是她最体面的收场方式。 温顏由衷感激顾老夫人,说不出来让她伤心的话。 “小顏?”顾老夫人迟迟没有听到温顏的反应,已经开始失望。 “奶奶,我能来的话,就一定来。” 到底去不去,不一定。 顾老夫人满意了,笑呵呵的又道:“听说阿辞才买了一只紫翡玉鐲,家里有丫头找阿辞討,阿辞说是送你的。你下次来就戴上,让几个妹妹眼馋眼馋!” 正打算今天找个首饰店取下玉鐲的温顏:“……她们怎么知道顾砚辞买了个玉鐲?” 顾老夫人笑容更胜:“哎哟,大家都知道了!” 温顏:“?” 洛北倾大概猜到了温顏的困惑,拿出自己微信给温顏看。 里面是圈內各家小姐和少爷组的群,都在討论顾砚辞『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不是说温顏不得顾砚辞喜欢么,昨晚这得了九位数吧?】 【臥槽!顾少也有这种色令智昏的时候?】 【顾砚辞不是喜欢温慕之吗?那些珠宝该不会是给温慕之的吧?】 【温慕之和她妈看著温柔大方,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人好奇是谁拍下了温顏她妈的遗物送给温顏吗?臥槽!顾少该不会被气死吧哈哈哈哈哈!】 …… 各种猜测和討论在各个群里流传,这將成为这段时间圈內最热闹的八卦。 温顏:“……” 她一点也不喜欢成为八卦的中心。 尤其是她和顾砚辞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適合。 洛北倾下午还有工作,洗漱完就离开。 结果刚下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著墙,指尖夹著一支烟。他低著头吸菸,眉眼凌带著野性。 洛北倾一顿。 “爸妈约我们吃午饭。”贺庭川熄灭菸蒂,看著洛北倾,似笑非笑的说,“他们担心我们也闹离婚,慌得很。” 洛北倾:“……” - 顾老夫人生日寿宴的事情,是温顏曾经用来搪塞温家人的藉口,如今却成为她进退维谷的难事。 她和顾砚辞准备离婚,身份上是不再適合出现在顾老夫人的寿宴上。 或者,她赶紧在这段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不就有正当理由了么? 温顏给顾砚辞打电话,无人接听。 温顏又给周启打电话。 “太太,今天是周末,顾总不上班,我这个当下属的,哪能时刻知道老板的动向?”周启无辜的提议,“顾总昨晚醉的厉害,要不您可以回家看看他?” 周启说的『家』,是她和顾砚辞曾经一起居住的瓏御湾別墅。 搬出来一个多月,温顏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有些陌生。 “欢迎回家!” 大门的人脸识別对温顏的面孔依然熟悉,大门自动打开。 温顏和顾砚辞都不喜欢家里人多,瓏御湾別墅没有安排长期佣人。 没有人通报,温顏按了门铃没有人应,输入自己的指纹,门『咔嚓』打开。 偌大的別墅內安静的落针可闻。 和她离开前几乎没有变化,顾砚辞仿佛不在这里住,什么新东西都没有添置。 “啊——!” 温顏环视到一半,突然看到楼梯上站著穿著黑色睡袍的男人,嚇了一跳。 顾砚辞头髮有些凌乱,单手端著水杯,好整以暇的看著温顏,像是在打量一个大胆的入侵者。 温顏:“……” 温顏有些尷尬:“我给你打过电话,没人接,也按了门铃,没人应。” 顾砚辞不甚在意:“这个房子也是你的。” 温顏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这別墅是在夫妻財產上有她一份,还是她仍为顾太太,这別墅的女主人依然是她? 第29章 三年前,是你主动要娶温顏 “你什么意思?”温顏直接问。 顾砚辞没有答,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他像是没有完全清醒,动作平时慢许多,少了份类似风行,连那柔然凌乱的头髮都让他多了几分柔和和平易近人。 顾砚辞將水杯放在放在一边,在温顏面前站定。 温顏的脑海里冒出昨晚发生的事情,那热烈的吻和灼热的手,所有的触感记忆犹新。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硬生生的忍住,仰头迎视男人目光,丝毫不露怯。 “还疼么?”顾砚辞说完,捧起温顏手看伤。 “你昨晚看过了。”温顏缩回手,不想他触碰自己,“你自己造成的伤,就这么感兴趣?” 顾砚辞眉梢微挑:“看过?” “你不记得昨晚你干了什么?”温顏歪头询问。 她没见过顾砚辞喝多,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酒局也只需要稍微抿一口,没人敢劝他的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顾砚辞没说话,好整以暇的盯著温顏看。 温顏认真的说:“你昨晚来找我,让我今天和你来谈离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顾砚辞兀的笑了,猝不及防的伸手捏了捏温顏的后颈脖,像是揉捏小猫咪似的。 “温知知,我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 “你既然还记得,装什么哑巴!” 温顏气得咬牙切齿,扫开男人作乱的手,心里乱的很,很烦得很。 她都提离婚了,顾砚辞为什么还能如此毫无芥蒂的对她做如此亲密的举动? “离婚的事情,你没有和爷爷奶奶说过吗?”温顏不想和顾砚辞过多的单独相处,直入主题,“奶奶今天打电话,让我下周回去给她祝寿。” “嗯。”顾砚辞並不惊讶,仿佛一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 嗯? 你就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 顾砚辞稍微后退一步,靠著沙发靠背:“顏顏,以奶奶的身体,我给她说我们要离婚,恐怕当晚就进医院。” 顾老夫人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平时都是温养著。温顏明白这个事实,也不忍心,但是她不想再拖下去。 总不能为了顾老夫人,她和顾砚辞一直耗著吧? 温顏的手指不自觉的握成拳。 下一刻,突然又被一股力给掰开。 顾砚辞將她的手指一一掰开,让她保持舒展。 “烫伤之后手指儘量不要用力,你的那个什么学长带你去看的医生没有给相关医嘱吗?” 『那个什么学长』听起来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味。 温顏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突然笑起来:“离婚协议你不签,私人律师一直约不到,现在又对我举止亲密,顾总,你这样子很让我怀疑你对我——恋恋不捨啊!”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很自然的应道:“是啊,离婚,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提。” 温顏想起他说过的话,他喜欢她的——身体。 呵,喜欢身体,这话实在伤人。 温顏收回手,双手环抱,呈现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姿势:“你不想离婚?” 顾砚辞没答。 是默认。 不想。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答应过。 温顏觉得这挺没意思。 “不离婚也可以。”温顏说,“你以后不再和温慕之联繫,我就不离婚,继续安心当你的顾太太,如何?” 顾砚辞蹙了蹙眉,“温顏,提要求不是无理取闹。” 温顏气笑了:“你们男人可真有意思!我们讲道理,提条件,你们说无理取闹!” “温顏,以你当年重伤温慕之的程度,她可以告你蓄意伤人,让你承担刑事责任。” 温顏咬著牙,执拗的看著他,仔细看,眼底全是不甘和委屈。 眼睛酸涩让温顏狠狠的闭上眼,重新睁眼时,恢復平静。 “不是我伤的温慕之,我没有做过。”温顏语速极慢,像是想说服对方。 她停顿了一秒,没等到顾砚辞说话,她又笑出声了。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你都不相信三年前我没有算计你结婚,你怎么可能相信你从小喜欢的温慕之的伤不是我造成的?” 温雅越想越委屈,这些年的喜欢都餵了狗,这三年的时间都餵了狗! 顾砚辞薄唇微启,见她眼底盈过水润,心臟狠狠的抽了一下。 “顾砚辞,三年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喝了酒就一时衝动找你上床,我的错我认!我给你道歉,我后悔了,可以吗?” “一时衝动?”顾砚辞的脸色沉下来,“温顏,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是,我不想!”温顏毫不犹豫,“再给我一次机会,那天晚上我绝对不会来找你!我隨便找个男人都比找你好!总不会隨便睡一次就赔上自己的名声和婚姻!” 嫁给他有什么好? 三年的时间也没有让他喜欢她一点点! 三年后他依然会在她和温慕之之间选择温慕之! 她手腕上的伤就是她一厢情愿的惩罚! 顾砚辞垂著眸,意味不明说了两个字:“是么。” 他重新看向温顏:“想离婚?奶奶寿宴时,你自己说服她。” - 空气中属於温顏的那一抹气息在她离开后就消失殆尽。 偌大的別墅再次恢復寂静。 顾砚辞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可是他明明觉得呼吸对此时的他来说是件困难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砚辞被来电铃声惊醒。 “爷爷。”顾砚辞接通电话。 “在生气?” 顾老爷子从小看著顾砚辞长大,对顾砚辞再了解不过,短短几个字就能听出顾砚辞情绪的异常。 顾砚辞沉默了两秒,调整好情绪:“没有。” 顾老爷子也没有多问,说明来意:“我听说,你和小顏的感情出了点问题。” “您听谁说的?” “你不管我听谁说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酒吧点歌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虽然顾砚辞当时否认,但不乏好事者故意传播消息到顾家。 “温顏母亲早逝,父亲偏宠续弦,她还住过精神病院,名声实在不算好。你是顾家未来的掌权人,按理说,她怎么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太太——” 顾老爷子声音沧桑,但是中气十足,隱约还能感受出他年轻时的雷厉风行和铁血手腕。 “老三,別忘了,三年前是你亲自来我和你奶奶面前,说你只想娶温顏为妻!” “是。”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是顾老夫人逼迫顾砚辞娶温顏。 可事实却是,顾砚辞主动求娶。 “既然如此,就別传出离婚这种消息,惹你奶奶伤心!” “我明白。”顾砚辞平静的说,“爷爷放心,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下周你奶奶生日,你和温顏提前一天回老宅。”顾老爷子顿了顿,“还有,你妈回来了。” 第30章 怀孕了吗? 金合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也毕业於帝都大学法律系,得知温顏退出项目组,特地打电话来问温顏原因。 “是我的一点私人原因。”温顏不想別人知道太多。 “小顏,职场不是学校,在职业道路上很多好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有了。我听说你受伤了,给你放一周的假,希望下周一你能重新给我一个答案。”合伙人说,“小顏,你很优秀,如果换做其他人,我不会给这个机会。” “好,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的。” 温顏心里很明白,律所合伙人说到这个份儿上,她想回去继续实习,只有回到明科项目组,而她和顾砚辞的关係处理不好,她就不可能回到明科项目组。 顾老夫人的寿宴定在周六。 周五一早,周启就敲响了温顏家的大门。 “太太,顾总让我来接您回顾家老宅。” “周特助什么时候连生活助理的活都干了?”温顏对他阴阳怪气,“寿宴是明天,我会准时到场的。” 周启面不改色的笑著说:“太太,顾家规矩多您也是知道的,近亲都是今天到场,原本老爷子也发话,让您和顾总提前回去陪老太太。” 长辈发话,温顏拒绝不了。 迈巴赫就停在楼下。 周启为温顏打开后座,后座正用平板电脑看ppt的男人抬了下眼。 “奶奶的寿宴之后,我会和她说清楚,顾砚辞,希望你的私人律师到时候能腾出空来。”温顏平静的提醒。 定在寿宴之后,是不能让顾老夫人生日都过得不开心 顾砚辞抬眼看她。 “有问题?”大清早的又给温顏气笑了,“顾砚辞,你该不会又出尔反尔吧?提升裤子不认人,说过的话不认帐,是你们男人的什么特长吗?” 顾砚辞指了指自己的平板电脑,薄唇轻启:“我在开会。” 温顏这才注意到,平板右下角有一个视频会议的小浮窗,刚才被顾砚辞的手挡住,她没有看到。 “顾总?”平板外放出一个男人狐疑而惶恐的声音。 温顏:“……” 啊这……她说的话,对方听到了吗? 顾砚辞像是没有听到对方说话,问温顏:“我什么时候提升裤子不认人?” 温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狗男人问什么问! 温顏瞪了眼旁白周启,也不知道提醒她!和顾砚辞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周启:“……”很无辜。 后半程,温顏再也没有开过口,自闭的窝在一边。 顾家老宅建於青山绿水之间,是传统宅院的形式,占地很广,雕樑画栋就能看出其华丽端庄。 门外已经停著几辆豪车,佣人正在泊车。 温顏下车,弯腰去拿自己准备的贺礼,一道身影先她一步,將她准备的那个长盒子单手抱入怀中,另一只手牵著温顏的手。 “顾砚辞你……” 温顏下意识的想挣脱,一道俏皮的女声闯进来: “三哥!” 一个穿著香奈儿长裙的年轻女孩欢快的走过来,带著卡地亚钻石项链,娃娃脸大眼睛,齐刘海,扎著公主头,可爱中透著几分娇蛮。 顾砚辞纹丝不动的窝著温顏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两个人目视前方,只有两只手之间在无声的较量。 有人走过来,温顏挣扎的手停住,扬起体面的微笑。 “顾二小姐。”温顏打招呼。 顾锦枝是顾砚辞其中一个堂妹,行四。温顏之前来顾家时,顾锦枝都在上学,就三年前结婚的时候见过一次,只记得是个学渣,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誒?温顏?”顾锦枝歪头看温顏,很疑惑,“你不是要和我三哥离婚了吗?你怎么还在?” 温顏猛地想起来:“我见过你,在那个餐厅!你是那个適应生?!” 顾锦枝瞪眼指著温顏:“我才没有!你闭嘴!” 当適应生这么丟人的事情怎么能说,她当时考试考差了,没有零钱,端盘子之前特地化妆把自己化丑了,温顏这个討厌鬼为什么认出来了? “顾锦枝!”顾砚辞嗓音微沉。 仅仅是严肃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顾锦枝就如鵪鶉般怂了下去,怯怯又不甘心的看了眼温顏,不敢再叫囂。 “哎哟!砚辞这么护媳妇啊?锦枝只是和小顏玩闹罢了,怎么还替你媳妇嚇唬人呢?” 穿著湖蓝色旗袍的妇人走出来,將顾锦枝拉到身后,笑盈盈的看著温顏。 只是那笑,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二婶。”温顏礼貌的叫人。 顾二婶出了名的护短,女儿就是她的眼珠子。 她假笑著对温顏点了下头,对顾砚辞说:“砚辞,赶快进去吧,老爷子和老太太就等著你回来,我们这些晚辈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討他们喜欢!” 温顏蹙了蹙眉,这二婶说话真的阴阳怪气,听的人不舒服。 顾锦枝哼了声,“就是!三哥是爷爷奶奶亲自带大的,和我们这些孙子孙女可不一样。” 顾二婶看了眼女儿,叫她闭嘴。 温顏:“……”一时间不知道这个顾锦枝是在帮顾砚辞说话还是在和她妈一起阴阳顾砚辞。 顾家內亲加起来有二三十口人。 大厅左右两厅,女人基本在右厅,被人围在中间的老太太头髮银白、慈眉善目,今天穿了一件古朴富贵的提暗纹比甲衫。 “顏顏!” 顾老夫人一眼看到温顏,高兴的对她招手。 温顏想趁机鬆开顾砚辞的手,没想到男人竟然和她一起走过去。 “奶奶。”顾砚辞一向冷淡,点了点头。 “奶奶,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的!”温顏的声音听著就又甜又討人欢喜。 顾砚辞瞥了眼温顏。 嘖,哄老太太的时候小嘴挺会叭叭,平时没见听她对他说过『想』字。 “我的乖乖啊!奶奶也想你!”顾老夫人颤巍巍的站起来,刚想拥抱温顏,看到温顏和顾砚辞交握的手,以及温顏手腕上紫翡玉鐲,顿住。 她眉开眼笑:“哎哟!牵著小手呢!这秀恩爱秀到我这个老太太面前来咯!” 温顏一用力,出其不意的將手从顾砚辞的掌心挣脱出来,尷尬笑了笑。 旁边几位夫人起鬨道: “老三媳妇还不好意思了啊?都结婚三年了,还不好意思啊?” “就是!我们都是过来人,没啥不好意思的!” 顾老夫人凑著温顏,压低了一点声音,但是周围人依然听得见,问:“最近有动静吗?” 说著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温顏平坦的小腹。 “啊?”温顏希望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顾老夫人没有给她机会,看了眼旁边神色冷淡的顾砚辞,又满怀期待看向温顏,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第31章 乖,回去管管你男人! 温顏:“……” 一回来就催生,太可怕了! 她下意识看向顾砚辞。 他们都要离婚了,要什么孩子! 顾砚辞恰好偏头再看其他地方,仿佛没有接收到温顏求救的信號。 “奶奶,我们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温顏尷尬的笑容都要掛不住了。 顾老夫人顿时伤心脸:“顏顏,你知道的,奶奶我身体不好,就怕哪天眼睛一闭就睁不开了,我就怕没有机会看到你和砚辞给我生的曾孙啊!” “奶奶,您別胡说,您一定长命百岁的!” 温顏想说,你指望我和顾砚辞给你生,那真的可能没机会了! 换个人大概有可能。 顾老夫人握著温顏的手,看起来可怜极了,眼巴巴的看著温顏:“顏顏,奶奶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今年能抱重孙子或者重孙女,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吗?” “奶奶……”温顏有些招架不住。 “行了,別演了。”顾砚辞看够了戏,这才慢悠悠的打断顾老夫人,“温顏还小,不生。” 顾老夫人那可怜样顿时消失,没好气的瞪了眼亲孙子:“老三!” 也不知道是在呵斥顾砚辞前半句『別演了』,还是呵斥后半句『不生』。 顾老夫人凑近温顏耳边,指了一下顾砚辞,又低声问:“小顏,你老实跟奶奶说,是不是他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我让他多休假,晚上多回来陪陪你!” 温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没忍住,下意识瞪大眼睛去看顾砚辞。 多时间? 顾砚辞之前已经够勤快了! 他完全可以一晚上当两晚上用! 而且,他也不一定要晚上! 他根本就不缺时间! 顾砚辞眼底闪过似有若无的笑,他原本就习惯性掛著浅笑的皮,此时多出来的这一抹笑意让人看得不真切,又似乎整个人都多了一丝人气。 莫名的,温顏总觉得顾砚辞这狗男人现在有点……得意? 她立刻收回目光,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让她耳根有点烫。 温顏努力找藉口:“奶奶,我还在上学,现在生孩子不合適。” 顾老夫人不满的嘀咕:“结婚三年还不生孩子,好事之人该传你们身体有问题了。” 顾砚辞是顾家未来的掌权人,顾家內外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不生孩子就能成为他掌权路上的詬病。 其实,才结婚那两年,温顏对顾砚辞满心满意的爱,当时就想过,如果有了宝宝就生下来。 可谁知道,那两年,顾砚辞几乎都不给他们见面的机会。而后来的每一次,顾砚辞都会做好措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怕她怀孕似的。 温顏明白,顾砚辞不爱她,不希望她生下属於他们的宝宝。 顾砚辞满不在乎:“问就说,我有病,生不了。” 温顏:“……” “你个混小子!”顾老夫人想举拐棍瞅他。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来叫顾砚辞,说老爷子找。 “滚滚滚!小顏留在我这里!”顾老夫人拉住温顏说,“乖乖,你回去一定管管你男人!一点也不听话!” 顾砚辞走之前,快速瞥了一眼温顏。后者的注意力都落在顾老夫人身上,根本没有在意他。 “老夫人说笑呢,小顏哪里管得了砚辞啊?”一位夫人笑呵呵说,“你看她婚戒都没有戴,我就怕那些离婚传言是真的。” 说话的是顾砚辞的姑母,她今天特地带著孙子回来討老夫人的欢心,结果温顏一回来,她的孙子就不受待见了! 眾人看向温顏的手指,两只手的手指都是空空如也,没有戒指。眾人看温顏的眼神多了几分狐疑和猜测。 顾老夫人的脸色冷下来,瞪了眼顾姑母。 “小顏,你和砚辞的感情到底有没有出问题?”顾老夫人紧张的双手握著温顏,“你告诉奶奶实话!” “奶奶,那枚戒指太扎眼了,我前几天上班的时候取下来,就忘记戴了。”温顏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答非所问,偷换概念,“我这不是戴著顾砚辞送的手鐲么?您別多想。” “好,乖,如果砚辞欺负你,你就给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温顏心中发酸,点头说好。 温顏到来后,顾老夫人大多时候都在和温顏说话,特地让佣人上温顏喜欢的点心。 顾老夫人对她越好,温顏越觉得愧疚。 中途找了个藉口出去透气,温顏听到转角后有人窃窃私语: “我们家没给她生重孙吗?说得像只有顾砚辞生的是他们重孙一样!” “顾砚辞和温顏有什么好的,一个不近人情,一个假模假样,偏偏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偏爱!” “顾砚辞如果不是被老爷子亲自养大,不见得能走到这一步!能得他!” “二婶,姑母。” 温顏的话让两个人惊了一跳,扶著心口大喘气。 “啊,小顏啊……”顾二婶尷尬的看著温顏,“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顏微笑著说:“你们说老太太偏爱我和顾砚辞的时候。” 顾二婶和顾姑母尷尬的对视一样。 “二婶,姑母,包括您二位家庭在內的,这顾家上下有多少人靠著顾砚辞披星戴月的工作才享受的家族红利。你们若是不认可顾砚辞的付出,不服气顾砚辞的地位,你们谁能比顾砚辞做得好?谁敢说比顾砚辞做得好?” 和顾砚辞离婚是一件事,但不代表温顏能听这些人隨意非议顾砚辞! 顾姑母喜欢温顏很久了,她哼笑了声,上下打量温顏,不屑道: “温顏,你如此维护砚辞,砚辞他喜欢你了一点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恬不知耻的上赶著!” 第32章 顾砚辞將温顏搂在怀中 上赶著? 的確,在这些人眼里,她的確是这样的人。 若是换成一个多月以前的温顏,可能她会被顾姑母这句话给伤到。 但是此时,她的內心毫无波澜。 温顏微微一笑:“姑母,就算顾砚辞他不喜欢我,只要没离婚,我都是顾三少奶奶,就像我打了乔薇薇一巴掌,没有人会说我一句不是。” 乔薇薇母亲和顾姑母关係亲密,顾姑母今天发难,就是新帐旧帐一起算。 温顏左手捏著自己的右手玩:“说句更难听话的,就算我现在给您一巴掌,一会儿进去別人也只会问您是如何惹我生这么大的气。” “你、你……!”顾姑母气得指著温顏的手都在发颤。 过了两秒,顾姑母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的笑起来。 “温顏,你还没见过季嫦吧?你就只有老太太护著,季嫦可不待见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三少奶奶能得意多久!” 季嫦,是顾砚辞的母亲。 - “三少奶奶,老先生叫您!” 温顏回到客厅,一个佣人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顏跟著佣人来到书房。 主位坐著一个精神矍鑠白髮老者,神色严肃,目光带著老人的浑浊,但不乏锐利,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狠角色。 顾砚辞坐在其左手方,平静的喝茶,气度上已经能和老人旗鼓相当。 “爷爷,近来身体如何?”温顏走近,乖巧问好。 “身体挺好的。”顾老爷子开门见山的问,“你和砚辞吵架了?” 温顏下意识看向顾砚辞。 她原本打算把事情瞒到老夫人生日之后,没想到才回来就接连被老爷子和老夫人问! “別看他。”顾老爷子说,“我要听你说的实话。” 温顏重新看向顾老爷子,“爷爷,您如何知道的?” 顾老爷子没有答,只说:“婚姻不是儿戏,你们能在一起不容易,希望你们慎重对待。” 温顏听到那句『慎重对待』,脸色微变。 顾老爷子这是已经摆明態度,他不想看到她和顾砚辞离婚。 离婚,说出去终究是丑闻,顾老爷子爱面子,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不过,顾老爷子爱妻,如果能说服顾老夫人,倒也有迴环的余地。 顾老爷子说完,摆了摆手:“去吧,你们母亲在小楼等你们。 提到母亲,顾砚辞下意识蹙眉。 他站起来,冲顾老爷子頷首道別:“母亲那边我自己去见,温顏留在这边陪奶奶说话。” 顾老爷子非常不赞同的蹙眉:“老三,你想护著她,也不能是在这种事情上,谁家儿媳回家不见婆婆?” 温顏听到那句『你想护著她』,心颤了一下,看向顾砚辞。 是……护著她? - 温顏的母亲常年独居,回老宅就住在大宅几十米外的小楼,僻静但別具一格。 “如果不想进去,你就在外面等著。” 临到门口,顾砚辞对温顏说。 “为什么?”温顏仰起头看顾砚辞,鬼使神差的问,“爷爷说,你想护著我,是么?” 顾砚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温顏看著小楼的大门,自嘲道:“你妈妈不认可我,我的確不该以儿媳妇的身份去见她。” 顾砚辞蹙眉:“温顏,你是我配偶栏上的妻子,你不需要她的认可。你没必要在她那里找气受。” “走吧。” 温顏提起裙子,跨进房门。 她不进去的话,季嫦恐怕会特地叫人『请』她。 屋內。 季嫦穿著一身白色的绸缎长裙,左手边是一个黑白遗像,她就看著遗像发呆。她的五官大气而柔美,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往那里一座就像漂亮的油画,就是缺少一点生气。 “妈。”顾砚辞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妈妈。”温顏儘量让自己平静对待。 “来了。”季嫦转过头来,看了看顾砚辞,又看看温顏,面无表情的问,“去祭拜景舟了吗?” “还没有。”没等温顏开口,顾砚辞上前一步,將温顏半个身子挡在自己身后,“我们打算下午去看大哥。” 温顏诧异的看了眼顾砚辞,他怎么知道她的习惯都是下午去祭拜顾景舟? 顾景舟是顾砚辞同父同母的亲哥,从小体弱多病。四年前,顾景舟疾病缠身,不治而亡。 顾砚辞从小聪慧过人,加上顾父顾母忙於照顾体弱的大儿子,顾老爷子將顾砚辞带走亲自抚养,而顾景舟在顾父顾母身边长大,得到了父母全部的爱。 一直以来,季嫦都偏心大儿子,眼里只有大儿子顾景舟。 “顾砚辞,我在和温顏说话,你插什么嘴!”季嫦的目光瞬间狰狞起来,想把顾砚辞推开,顾砚辞纹丝不动的挡在温顏面前。 “妈妈,我——” 温顏刚开口,又被季嫦打断。 “温顏,我儿子生前对你多好,你忘了吗?他如今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回来不第一时间去看他,你在磨蹭什么?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陪你,是谁临死前还记著把你从精神病院救出来,是我儿子!你是白眼狼吗!” 温顏脸色惨白。 她从小生在港城,由於温父是帝都人,她每年长假跟隨温父回帝都小住,因为国语说得不好,被其他小朋友嘲笑,一开始只有顾景舟这个大哥哥愿意陪她玩; 温慕之的手受伤后,温家人以她精神失常才伤人为名,將十六岁的她送进精神病院。是顾景舟病危,临死前求顾家人接温顏出来过正常生活。 ——温顏知道,如果不是不想顾景舟无法瞑目,顾老爷子不会为了一个她,去和温家谈。 “妈,我也是您的儿子。”顾砚辞將温顏完全挡在身后,声音冷了几分。 季嫦死死的盯著顾砚辞,突然站起来,毫无徵兆的一巴掌扇过来。 “顾砚辞!” 温顏身体比脑子快,想也没想的將顾砚辞往旁边一拉。 电光火石间,顾砚辞的身体像是活了过来,迅速將温顏搂在怀中转了一圈。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顾砚辞的背上。 温顏心口一颤。 她被护得太紧,眼前全是一片白衬衫的顏色,耳侧是顾砚辞强有力的心跳声。 第33章 温顏,你是属於我哥的 温顏没想到顾砚辞会为了保护她,忤逆自己的母亲。 季嫦愣了愣,气笑了。 她颤抖著手指指著顾砚辞和温顏:“一个敢躲,一个敢护,景舟在的话,绝对不会如此对我!也不会容忍你们如此欺辱我!” 温顏觉得头大,儘量温和耐心的说:“妈妈,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你们?还你们?滚!给我滚出去!” 季嫦指著大门,歇斯底里,憎恶的看著温顏和顾砚辞,“顾砚辞,你就喜欢抢你哥的东西!你一直都是!滚!” 抢你哥的东西? 什么意思? 没等温顏想明白,顾砚辞打断了她的思绪,握住她的手,对季嫦说:“您保重!” 顾砚辞牵著温顏,毫不犹豫的离开。 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温顏沉默的看著自己的影子,旁边是顾砚辞的影子,正午让两个人的影子都成为圆圆的一团。 那两团之间,手臂连接著,有一种隱秘的亲密。 温顏想起刚才顾砚辞护著他,心中有些眷念,又有些自嘲。 ——顾砚辞总是会在她意料之外的维护她,让她產生他心中有她的错觉。然后再一次次的用现实的冷水泼醒她,让她明白,他的这些维护不过是他隨心所欲的施捨,与爱无关! “顾砚辞,刚才谢谢你。” 温顏抽出自己的手。 顾砚辞突然空掉的手蜷缩了一下,隨即將手插进裤兜。 “下次別见她。” “阿姨以前对我很好,记得我喜欢的口味,带我出去玩,我伤心了会哄我,我遇到困难会鼓励我……真的很好。” 温顏感伤的垂著眸,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去见季嫦不是找虐,就是……每次见面之前都在期待,期待季嫦重新成为那个疼爱她的长辈。 “温顏,在她看来,你是属於我哥的。”顾砚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温顏疑惑的抬头看他。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顾砚辞已经往前走。 温顏回过神来,小跑几步追上去:“什么意思?” 顾砚辞看了眼主动追上来,重新和他並列前行的温顏。 “我哥生前和你关係……亲密,在我妈眼中,即使我哥已经去世四年,你也应该时刻想著我哥,拿我哥当最亲的人。” 顾砚辞没说的是,在季嫦眼中,温顏就算是她的儿媳妇,也只能是大儿媳妇,而不是小儿子的! 所以,温顏想知道季嫦为什么突然不喜欢她,想和季嫦和解,除非和他离婚——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的確依然思念景舟哥哥。”温顏望著墓园的方向,“在我心里,景舟哥哥和亲人没有区別。” 顾砚辞突然停下脚步。 温顏刚才说话落后了两步,没注意到顾砚辞突然停下,一头撞上他的后背,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才停下。 她摸著被撞的额头,气恼的抬头瞪这个铁板人,还没说话先发制人,就听到顾砚辞道: “温顏,你对我哥,从来不吝嗇。” 不吝嗇说讚美,不吝嗇说思念,不吝嗇笑容,不吝嗇依赖,不吝嗇偏爱。 可是,当初陪她的人里,还有在旁边的他。 也是他,亲自把她从精神病院给接出来。 然而,温顏和他母亲一样,有他哥的地方,永远只会注意到他哥,记住他哥。 - 顾家的家族墓园在几公里外的山上。 温顏下午独自去祭拜顾景舟,回来时已经傍晚。 她敏锐的发现气氛不对,尤其是女眷这边气氛多了几分凝重,大家对她的態度多了几分谨慎和尊重,而非之前明里暗里的带著几分嘲讽。 看出温顏的狐疑,顾锦枝吃著小蛋糕,踱到温顏身边,小声道:“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温顏还挺奇怪这姑娘怎么突然主动来和自己说话。 顾锦枝压低声音,伸出一个巴掌:“你v我五千,我告诉你真相!” “一句话要五千?我不和黑心商家做生意。” 温顏一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誒!”顾锦枝拉住温顏,“三哥上次直接给的五万呢!你怎么这么抠呢?” 上次? 温顏立刻想起上次在餐厅,她评价顾砚辞床技不好,后来没多久就被顾砚辞用这话给懟了回来。 果然是这个顾锦枝告的秘! “三哥技术真的很差?”顾锦枝若有所思,“我可以让他找我买点视频多学习……” “行了行了!买什么买他不需要!” 想到自己当时说话的內容,温顏耳根有些红:“赶紧,收款码!” 温顏只想她闭嘴,转了一千过去,当小姑娘的零钱。 “才一千啊!”顾锦枝不满的撇撇嘴。 “我还在上学,很穷的,没钱。”温顏面不改色的骗她。 “好吧。”顾锦枝看左右没人,小手罩著红唇,对温顏悄悄道,“因为姑母说了你的坏话,刚才姑爹家的生意被三哥给拿掉了!三哥还是很爱你的哦!” 温顏立刻想到自己早上听到顾姑母和顾二婶的话。 “你怎么知道是说我的坏话?我觉得是因为说顾砚辞的坏话。” 说坏话? 其实顾砚辞根本在乎这个別人说他坏话。 “嗨呀!”顾锦枝摆了下手,表示不可能,“说三哥坏话的还有我妈,只有姑母说了你,但是遭殃的可没有我家,嘿嘿!” “……” 不是,你是怎么嘿嘿得出来的? 温顏发现这个顾锦枝是个缺心眼。 好在並不討人厌。 温顏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另一边被眾人围在中间说话的顾砚辞,心思有些恍惚。 顾砚辞真的是为了她么? 可能是为了她么? 过了一会儿,顾锦枝等到顾砚辞身边没什么人了,拿了杯饮料,晃晃悠悠的过去。 她伸出一个巴掌,神秘兮兮的小声道:“三哥,v我五万,即可解锁嫂子的最新情况!独家消息,机不可失!” 顾砚辞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转了五万零钱给她。 顾锦枝满意的嘿嘿一笑:“温顏说她很穷,三哥你真抠,都不给老婆零钱!” 顾砚辞看顾锦枝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她是怎么觉得温顏穷的? 第34章 顾砚辞,这张卡是你的嫖资 月明星稀。 老宅內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佣人们来来回回行色匆匆又井然有序,为顾老夫人的寿宴做最后的准备。 温顏送顾老夫人回房间休息,走出来后,突然顿住。 等等,那她今晚住哪来? “三少奶奶,您的睡衣前两天已经洗过,放在您和三少爷的浴室里。”佣人仿佛看出温顏的心思,微笑著说。 您和三少爷的浴室…… 你说话要不要这么曖昧? “有多余的房间吗?我最近觉浅,喜欢自己睡。”温顏问佣人。 她觉得自己和顾砚辞继续住在一起不太合適。 佣人为难地看著温顏,“老夫人睡前特地叮嘱了,今晚房间不多,您得和三少睡一间。” “?” 什么房间不多,看些拜寿的宾客又不来住宅住,那么多空著的房间呢? 不是,这都要管? 老夫人看著年纪也不小了,平日里和和气气好说话的模样,怎么还知道防一手! 温顏和顾砚辞的房间在三楼,是顾砚辞从小住的房间,从装修到家具,都充满了顾砚辞的风格。 黑白灰的主色调,房间內没人,更显得简洁到冷漠。 顾砚辞还在与其他叔伯应酬,温顏洗手上有伤,洗澡了很长时间,出浴室径直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开门。 过了一会儿,身旁的位置往外陷了点。 温顏迷迷瞪瞪的睁开眼,透过昏黄的床头灯,看到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顾砚辞安静地垂眸看她。 温顏下意识蹙眉,重新闭上眼,想转过身去换个方向睡。 谁知,男人的大手忽然抚上她的脸颊,灼热的温度让温顏的瞌睡顿时醒了。 “你干嘛?” 温顏惊恐的坐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她想起拍卖会上那天晚上,顾砚辞喝多了酒,来找她撒酒疯。 “你又喝了多少?” 温顏谨慎地问,明亮的杏眸因为才瞌睡才醒,湿漉漉的,像林间惹人欺的小鹿,防范著人心,却没有防范人的能力。 “没。”顾砚辞否认。 的確喝了点,但是不算喝多。 温顏观察他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情绪不算外露,的確没有喝多,可能就是有点精神兴奋。 下一秒,她手心被塞了个什么东西,边缘有些硌手。 形状是硬的长方小纸片。 温顏低头一看,是顾砚辞的黑卡副卡。 “零钱。”顾砚辞解释道。 温顏靠著床头,拿著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卡边在灯光下显出低调奢华的光影。 “顾砚辞,你知道我以前很能钱的,我如果不高兴,能一天给你刷到九位数。” 她的確看得出来这种事,她十岁dior高定的常客,十三岁在巴黎买珠宝如买果——但使用那些钱的前提是,钱是她理所当然能支配,她所认可的。 而顾砚辞的,不一样。 “嗯。”顾砚辞应了声。 见温顏不吭声,他俯身去吻她。 温热的吻落下来,温顏猛的完后缩了一下。 “別动。”顾砚辞强势的捧住她的后颈,脸埋进温顏的颈窝。 这种极具依赖性的动作让温顏在过去一年里数次冒出他和她其实是亲密的,和无数从相爱的情侣成为相依的夫妻一样的错觉。 然而,每一次这个动作,都是一场激烈床事的开始。 温顏任由他的动作,热烈的吻带著浓烈的酒香覆盖在她的唇上,裹挟著强烈的占有欲和侵占欲,仿佛要把她拆骨剥皮吞入腹中。 温顏被吻得呼吸有些困难,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身上。 等待男人的大手进入她的睡裙裙摆,揉上她的软肉,她突然道: “顾砚辞,这张卡是你的嫖资吗?” 男人的指尖停在女人紧致而光滑腿部。 顾砚辞觉得指尖有些凉。 空气中的温度顿时冷了下来,顾砚辞的手从她睡裙里退出来。 “我不需要。”温顏把卡递给他。 但是男人不接,她就扭头放到床头柜上。 这一扭头,惊喜的发现床头多出来一束火灵鸟玫瑰。 插的瓶子是她前年在伦敦一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古董。 “……哪里来的?”温顏问,她记得睡前还没有。 顾砚辞的手已经从她睡裙里退出来,抬手扯开领带,神色隱没在阴影里。 他的声音很淡,带著几分疲倦:“你不是有这习惯?”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起身走向浴室。 温顏微愣。 是顾砚辞带来的? 她的確有在臥房放鲜习惯,因为顾砚辞的房间实在太过冰冷,没有人气,所以每次回来住都会买一束鲜放在房间。 只是她没有想到,顾砚辞会注意到她的这个不起眼的小习惯。 温顏心里有些疑惑,抱著膝盖,歪头看他:“顾砚辞,你这两天很古怪。” 比如对她的维护。 比如对顾姑母家的惩罚。 比如这束。 男人已经走到浴室门口,衬衫被他脱下隨意丟到一边,露出精壮强劲的上身,性感的人鱼线没入裤腰,看得人血脉僨张。 顾砚辞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古怪?以前不是也给过你零钱?” 顾砚辞不承认自己很古怪。 的確,因为她提离婚,他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的举动,让自己的生活与温顏融为一体,体现出他作为丈夫的特殊性。 两个人结婚的当天晚上,顾砚辞就拿出了自己的副卡,只不过第二天他奔赴美国,温顏將那张卡放进来保险箱,等一年后他回国,完璧归赵。 他给过他零钱,是她没有接。 顾砚辞心里有些烦躁:“给自己太太零钱,不是应该的?” 温顏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执拗的看著他。 “老公认可太太,那钱才是自己老公的钱,你不认可我,那我和你隨便养的女人有什么区別?” “我什么时候不认可你?” 男人的声音立刻响起。 余韵落下,剩下一片静謐。 两个人隔著几米四目相对,陷入沉默。 ——你什么时候不认可你? 温顏觉得眼睛有些酸,难道是因为看著他看久了? 还是灯光晃了眼? 第35章 顾砚辞,回床上! 温顏忽的笑出声。 灯光下,女人一向娇媚可人的笑容有些苦涩。 “顾砚辞,我要的认可不是我们拥有结婚证,不是我在你的配偶栏上,不是一句顾太太或者顾三少奶奶,不是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睡在一张床上。 我要的是一个男人喜欢我,全心全意的爱我,眼里只有我,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是他的唯一选择,你明白吗?” “那我是你唯一的选择吗?” 温顏的声音未落,顾砚辞就问。 ——是。 温顏在心中回答。 但是她不敢將这个答案宣之於口,因为她知道,她不是顾砚辞心中的唯一选择。 在她和温慕之之间,他选择了温慕之。 她没道理上赶著把脸伸给別人打,把自尊心让人家踩在脚下。 三年前醉酒,主动献身,那天晚上用光了她年少无知所有的勇气。 而这三年之间,顾砚辞已经消磨了她维持这段感情仅剩的力气。 “你不是。”温顏垂下眸子道。 “呵。”顾砚辞轻嘲的笑了声。 他对温顏沉默的反应並不奇怪,毕竟她心中有过他哥,有过那什么所谓的学长,唯独没有他。 当初嫁给他,不过是情势所逼!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偌大的臥室安静的嚇人。 温顏抱著膝盖坐在床头,望著床头柜上的火灵鸟玫瑰,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明明……明明在几分钟之前,她和顾砚辞之前似乎还有一点綺丽。 是因为她那一句嫖资说错了吗? 大概她的確是说错了。 他们目前是夫妻关係,她有作为妻子的义务。 原来她嫁给他,是她心之所向,是他带她脱离温家的魔抓。 温顏对顾砚辞春心萌动的开始,就在这个房间——他曾经,真的对她挺好的。 真的很好。 她望著浴室的方向,突然下定决心,走过去。 “叩叩叩!” 温顏敲响浴室门。 淋浴停下,但是没有传来男人的回应声。 温顏知道他听得见,站在门口无比冷静地说:“顾砚辞,开门。” 浴室没有动静。 温顏又敲门。 两秒后,浴室的门打开。 水雾氤氳。 温顏毫不犹豫地往里面走,惊得顾砚辞往后退一步。 “温……唔!” 顾砚辞没有防备,女人二话不说,双手推著他的胸膛往里走。 等他反应过来,那微软的唇一下子覆盖上来。 这是结婚三年了,温顏第一次主动。顾砚辞的脑子仿佛宕机,一下子一片空白,隨著那温暖的触感深入,又像是一朵朵烟在脑海里炸开。 “温——唔!” 温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像他无数次对待她那一样,只是姿態不如他的强势。 顾砚辞对温顏的身体有致命的沉迷,下意识就无处控制的回吻。 地上还有冰冷的水渍,温顏光著脚,脚底轻轻一滑。 “啊——” 温顏嚇得惊叫一声。 顾砚辞身体比脑子快的选一步扶住女人的腰,以免她摔倒。 温顏嚇得停下吻,眼中朦朧著水意,像受了惊的小鹿,又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狐狸。 惹人怜爱,挪不开眼。 “怎么了?”顾砚辞单手扶摸温顏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明显在极力忍耐。 他眼底一片漆黑,燃烧著浓重的欲,喉结滚动,手指已经无意识的在女人的腰间软肉摩挲。 后背抵著冰冷的瓷砖,却完全不能降低他身体的热。 “你不是想要?”温顏微微地喘息,说话气息不平稳。 “没有。”顾砚辞否认。 温顏的腰不舒服的扭了扭:“你顶到我了,你还说没有?” 顾砚辞脸上也不见尷尬。 “有想要什么?”箭在弦上而不得发,顾砚辞脸色不算好看。 他亲了亲温顏的红唇,低声说,“知知,我不做不明不白的买卖。” 温顏想起上次,她想用这个方法换顾砚辞放了温俊明,他猜到了他的打算,拒绝了她。 “不是买卖。” 水渍湿润了温顏的蚕丝睡裙,露出若隱若现的酮体,女人仰头望著他的模样让顾砚辞喉结又滚了滚。 温顏说:“你洗的冷水冷到我了。” 她娇气得很,这语气像是指责,更像是恃宠而骄。 顾砚辞很喜欢她这个模样。 潮湿的浴室,让一切变得更加的曖昧,温度急速升高,势不可挡。 大夏天的,浴室的暖气被打开。 长臂抬起的瞬间,男人掐住她的腰,强势的將她按在墙上。 身体被转了一个面,温顏被迫背对著她,下一刻,男人的手扶著她的腰。 …… “顾砚辞,回床上!” 温顏无力的低呼。 “就这里。” 男人非常的明確,格外的固执,在这种时候,男人有绝对的话语。 过於明亮的环境让温顏感到羞耻,浴室让她本能的感觉更加危险。 每一次他在这种不规矩的地方,都会格外的兴奋。 “手!” 温顏突然惊呼。 顾砚辞脑子猛的清醒过来,几乎是立刻停下动作去看她手上的伤。 白色的纱布被水沾湿了一些。 “对不起,弄疼了?” 温顏其实就是藉口,他每一个动作几乎都进去的避开了她手上的伤。 可是看到他如此紧张她的伤势,温顏心中如五味杂陈。 “去床上。”温顏眼角带著点生理性泪意。 顾砚辞这次很听话,抱著人离开浴室。 “还疼么?”顾砚辞捧著她的手,“我叫家庭医生来看看?” “套。”温顏推了推他,“不想见医生。” 他的主动和催促宛如兴奋剂,顾砚辞看著身下的人:“奶奶不是让我们生一个?” “你不是说,问就是你有病?” 在床上,这种时候,她说这种话,顾砚辞给气笑了。 他捏著女人的下巴:“顾太太,实践出真知,我有没有病,试试不就知道?” “你说的是哪个病?”温顏问。 明明没有明说,但两个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哪个病都没有。”顾砚辞答。 “那也要戴。”温顏很固执。 她如今,不想怀孕了。 如果有孩子,她希望她的孩子出生在一个父母健全且恩爱的家庭。 第36章 昨晚主动的人不是我,我不心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顾家老宅。 温顏是被顾老夫人身边的惯用的佣人叫醒的:“三少奶奶,该起床了,客人们开始到场了。” 温顏听到『客人』两个人,瞌睡猛地清醒过来。 身体刚一动,感觉到全身的酸痛,胳膊、大腿、锁骨、腰上,都有明显的红色吻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扎眼。 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昨晚发生了什么,见状忍不住脸上浮现几分揶揄的笑意,想起这位是顾砚辞的太太,又强行忍住了。 温顏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感嘆一句果然晚上人容易衝动。 不过她也不后悔,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成年男女之间发生点什么都是正常的,不过是心思的一念之间,並不会改变什么。 温顏今日要穿的礼服是一套湖蓝色苏绣形式旗袍,手臂能被手臂遮住,但是锁骨得点心思,用粉底液盖住。 温顏刚走出臥室,手机铃声就响起。 “温顏,你人呢?怎么没看到你?”温永海的语气很不好,带著责备。 电话那头周围声音有点嘈杂,明显是人到了。 温顏解释有点事,很快赶到宴客厅。 温家人作为顾家的姻亲,一到场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爸。”温顏在人群里看到了温家人。 温永海西装革履,万盈和温慕之皆是盛装出席,温俊明站在旁边吊儿郎当,磨皮擦痒,没个正形。 温顏亲自带著温家人去给顾老夫人祝寿。 “小顏,贺寿的礼物你带来了吧?”万盈在旁边笑盈盈的问。 “什么礼物?”温顏疑惑。 温慕之笑著补充:“自然是我们家送给顾老夫人的生日礼物,你不是说那串珠木绿翡翠珠串是我们温家送给顾老夫人的生日礼物吗?” 原来在这里等著她呢! 温家人果然是不捨得往兜里偷偷掏一分钱,只想著吸她和她母亲的血! 温顏嘲讽的笑了笑:“姐姐你那天就在拍卖会现场,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是你不愿意钱拿回我母亲的礼物,导致它被其他人给拍走。” 顾老夫人听得值蹙眉。 周围夫人太太对此事略有耳闻,现在当事人就在现场,没想到吃瓜吃到第一线,分分竖起耳朵。 温慕之也早有准备,特地看了眼顾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可是我听说,那个神秘的买主已经將翡翠珠串送给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大方,一掷千金博你这位红顏一笑。” 就差明摆著说温顏在外面可能有人了! 谁不知道温顏在顾家的撑腰人就是顾老夫人,温慕之说这话就是巴不得顾老夫人厌弃温顏。 眾人的目光在顾老夫人和温顏之间徘徊。 温顏安静地站在旁边,仿佛这句话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如刚才,看看温慕之,又看看温顏,明显是在审视。 “嘖,温顏完蛋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 温慕之眼底闪过满意的笑意。 但这情绪没有维持两秒,就听到顾老夫人说:“竟然不是我孙子拍下的?” 顾老夫人非常震惊,又生气又觉得丟脸:“我们顾家缺钱吗?他竟然让自己岳母的遗物被別人给拍走!简直不像话,回头我得好好教育他!” 眾人:“……”老妇人,这是重点吗? 万盈的脸色格外的不好看。 她是温顏的继母,她也算是顾砚辞的岳母,顾老夫人开口闭口就是遗物,是在诅咒她死吗? 况且谁有证据证明那是南韵的?这话说得好像真的是她们侵占温顏的財產一样,以后让別人怎么看她们! “温家丫头,你今年也有24岁了吧,找到对象了吗?”顾老夫人喝了口茶,突然问。 温慕之心中一喜,以为顾老夫人这是满意她,乖巧的回话:“顾奶奶,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顾老夫人看温慕之的眼神依然和蔼,仔细看却多了几分锐利,让人没由来的觉得心尖一凉。 “那正好,今天在场的阿姨伯母多,各家公子优秀且单身的也不少,大可以帮你介绍。你喜欢什么样的说给大家听听,早点定下亲事,心思也就定下来了。” 在场的夫人太太几乎是唯顾老夫人马首是瞻,当场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起自己身边合適的单身男性。 温慕之脸色惨白,几乎是结巴的回:“我、我……” 她喜欢的人是顾砚辞啊,怎么能介绍其他人呢? 早点定下亲事,心思也就定下来……这、这是不是在点她? “慕之,你还没有给老夫人说祝寿词呢,还不赶紧!”万盈率先反应过来,悄悄地拉了拉温慕之的手。 温慕之笑容有些勉强的说了祝寿词,期间顾老夫人的身体微微向另一边侧著,显然是不待见温慕之。 等温顏上前和她说话,顾老夫人又眉开眼笑,亲热的握著温顏的手,宝贝的不行。 温家人討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奶奶,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温顏小声道歉,她记得自己前一天晚上明明设了闹钟,怎么闹铃就没响呢? 顾老夫人不仅不责怪,反而非常满意,笑呵呵地说:“奶奶都知道!奶奶怎么会怪你呢?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说完还眨了眨眼。 温顏震惊的瞪大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仿佛在说:您怎么知道? 顾老夫人笑得高深莫测。 “该不会是他告诉您的吧?”温顏一脸『』他也太不要脸了』的表情。 “他说你昨晚睡得晚,要晚些起床,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顾老夫人笑著为孙儿说好话,“你看,他还是心疼你的!” 温顏:“……” 这和摆明了说有什么区別?! 温顏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突然觉得今天穿著旗袍有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就像是告诉別人是为了挡住什么。 温顏撇开眼,结果目光逆转间,隔著人群,突然和另一边的男人目光对上。 顾砚辞正和旁边的长辈说话,看了温顏几秒,和旁边的长辈说了句“失陪”,向温顏这边走过来。 温顏下意识的站起来,抬腿就走。 这个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顾砚辞已经堵住了她的去路。 “不舒服?”顾砚辞问。 温顏:“……” 顾砚辞摸了下温顏的额头。 温顏立刻退开,和顾砚辞隔开一米远:“你干嘛?” 顾砚辞似笑非笑:“顾太太,你在心虚什么?” “你才心虚!”温顏『切』了声,矢口否认。 顾砚辞没有放过温顏,低头看她时,眼底含著一抹笑意:“昨晚主动的人不是我,我不心虚。” 第37章 温顏,我等你离婚,等了三年 顾砚辞牵住温顏的手,和新来的几家宾客寒暄。 洛北倾挽著贺庭川的胳膊到场,远远地看见温顏,抬手打招呼,隨即看到温顏和顾砚辞握著的手,眉梢一挑。 温顏:“……”莫名有一种偷吃后不敢和正宫对视的心虚感,见鬼! 贺庭川把带来的贺礼隨手递给负责签收的顾家管事,看了眼顾砚辞和温顏牵著的手,道:“顾少看著今天心情很不错,老夫人大寿,你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顾砚辞看了眼洛北倾挽著贺庭川的臂弯,说:“你也是。” 两个人都话中有话,气氛有几分微妙。 温顏和洛北倾对视一秒,几乎是同时將手从自己男人那边给撤回来。 “贺庭川,我去趟卫生间。”洛北倾说。 温顏指了下洛北倾:“我带她去卫生间。” 说完两个人直接手挽手走了。 顾砚辞:“……” 贺庭川:“……” 温顏和洛北倾走到没人的小园,非常默契的指著对方:“有情况?” 两秒后,洛北倾先说:“在我眼里,贺太太这个是一个职业身份,我一向是一个敬业的人。” 她刚才挽著贺庭川的手臂进场,这是作为贺太太的身份,而不是洛北倾。 “我这边情况比较复杂。”温顏砸吧一下嘴。 “那就挑刺激的说。”洛北倾说。 “刺激的就是——”温顏想了想,言简意賅,“我昨晚主动把顾砚辞睡了。” 洛北倾震惊得目瞪口呆,缓缓的竖起一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 洛北倾清了清嗓子,问:“为什么主动把他睡了?他干了什么好事你要奖励他?” “就是觉得,我们还是夫妻,他其实除了不爱我,其他地方做得都还不错——”温顏补充,“这两天做得格外的不错,所以看到他憋著去冲冷水澡,挺可怜的。” “?”洛北倾看著温顏,摇摇头。 “什么意思?”温顏问。 “就是突然觉得贺大少有些可怜,温小姐,你还是心太软,我就不讲究那些体面。”洛北倾嘻嘻一笑,“如果是我,我希望他能憋死,最好这辈子硬不起来。” 温顏:“……这话说给我听就行了,別让第三个人知道。” 温顏和洛北倾关係好,眾所周知,除了寿宴仪式时,两个人几乎全程在一起。前者是今天寿星的心头肉,后者是出了名娇纵,还是爹妈死了没人管的那种,没人敢隨意招惹。 温顏和洛北倾乐得清閒。 直到一个和贵夫人明目张胆的瞪了温顏一眼,满眼都是警告。 “那是谁?”洛北倾好奇的问。 温顏说:“顾景希他妈。” - 温顏昨晚没休息好,午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温顏疑惑的打开门,外面站著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 男人穿著很正式的西装三件套,五官英俊,眉眼和顾砚辞有几分相似,但不如顾砚辞凌冽,也不如顾砚辞成熟,身上带著初出校园的职场新人和养尊处优贵公子的双重气质。 温顏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顿时冷下来,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房门却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抵住: “顏顏!我有话和你说!” 温顏关门又关不上,出又出不去,觉得很是晦气。 “顾景希,我只给你五分钟。”温顏看了眼腕錶,开始计时,“有事就说。”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著漂亮的温顏,眼中的狂喜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顏顏,我听说你要和三哥离婚了!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对你的感情,我依然爱你,我想照顾你一辈子!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和三哥离婚,我、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最后四个字喊得格外大声,仿佛在宣誓。 看来没有正事。 就是纯纯的有病! 温顏觉得今天实在是太晦气,克制著怒气:“顾景希,请你让开!” “顏顏,三哥他不爱你,娶你是迫不得已!但是我不一样!我爱你,我不介意你结过婚,我对你好一辈子的!你相信我!” 真的是个人都要来提醒她一句,顾砚辞娶她是迫不得已! 温顏被气笑了:“顾景希,你这话说得,你是觉得我离了婚就低人一等?”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景希慌忙地解释道,“可大多数人的確是这么认为的。” 温顏懒得和他多说:“顾景希,当初是你和你父母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主动取消婚约,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顾景希在顾家行五,是顾砚辞的堂弟。顾景希的母亲和温顏的母亲是大学室友,两个人又一起嫁到帝都,关係很好。温顏母亲在生前给温顏和顾景希订了婚,想的就是自己死后女儿能多一个人护著。 可是,人心是最靠不住的! 温顏母亲刚去世,温永海娶了万盈进门,温顏婚约取消,温家完全没有了顾忌,两年后,借著温顏重伤温慕之的机会,將孤立无援的温顏送进精神院。 “顏顏,我不想取消婚约的,那是我爸妈的决定,不是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我能养你,我——” “你养得起?” 顾景希的声音被一道熟悉的男声打断。 顾景希浑身一凛,脸色白了几分,僵硬的回头。 温顏靠著门,懒懒的望著走过来的顾砚辞。 顾砚辞的脸色如常,但是仔细看,眼底却是一片骇然的寒意。 第38章 急性休克 顾景希的脸色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除了被人撞见当下的震惊和紧张外,还有来自骨子里的畏惧。 大家都是顾家子孙,但是,顾砚辞生来就不一样。 顾家这一辈男性都从『景』字,只有顾砚辞的名字是顾老爷子单独另取,亲厚有加,被视为顾家的接班人。 但是…… 顾景希看向温顏,眼神渐渐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鼓起勇气和顾砚辞对视:“我每个月有五十万的零钱,这些全部都会给顏顏!” “五十万还不够爱马仕配货。”顾砚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冷脸的时候让人觉十分有压迫性,喘不过气来,“顾景希,没人教你『三嫂』怎么叫?” 顾景希脖子一梗:“三哥,你和顏顏都要离婚了,你没有资格管这么多!” 听到『离婚』两个字,顾砚辞迈开长腿走过来。 走得从容,速度却不慢,转身间就到了顾景希的面前。没等顾景希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被顾砚辞一拳头抡在墙上。 “好疼!哥!” 顾景希疼得齜牙咧嘴,狼崽子似的瞪著顾砚辞,想还手又不敢。 “不服气?”顾砚辞面无表情的俯视他。 顾景希觉得,只要他说一句『不服气』,就会再挨打。 为了温顏,他才不怕挨打! “我就是喜欢顏——” “顾景希!” 温顏打断了他的话。 顾景希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温顏,充满了期待。 顾砚辞瞥向温顏,神色微沉,等待她开口。 温顏深色懨懨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是一句也没听过么?” “顏顏……”顾景希非常受伤,顏顏怎么这么无情。 温顏拿起自己的手包,对这两兄弟说:“劳烦让一让。” 她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温——” 顾砚辞刚要去拉温顏的手,被温顏避开。 温顏没好气地看了眼顾砚辞:“顾砚辞,管教弟弟应该是你这个当兄长和未来家主的责任吧?” 说完直接离开。 顾砚辞越看顾景希越不爽,又揍了这个倒霉堂弟一拳。 温顏的脚步声消失后,走廊只留下一片静謐。 “你的零钱暂停。”顾砚辞鬆开手底下的顾景希。 养? 看你怎么养! 顾景希被鬆开后原本想去追温顏,闻言整个愣住,急切道,“三哥,这不公平!你不能停我的零钱,那是我应得的一份!” “顾景希,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公平。”顾砚辞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幼童,冷血无情的说,“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是因为你姓顾。” 如果你不姓顾,打你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顾景希站在原地咬紧牙关,不甘心的双手捏拳。 顾砚辞贏在起跑线上,他怎么比? 可是没关係。 他有对顏顏一颗真心,顾砚辞没有! - 温顏现在想去一个人多的地方,免得再遇到顾景希这种在人少的地方就肆无忌惮发神经的神经病。 没想到,一到园就遇到了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顾景希的母亲。 温顏想假装没看到她,没想到对方反而拦住温顏的路。 压低声音警告道:“温顏,你离我儿子远点!” 温顏真的是很不想计较,但是十分钟前才被顾景希骚扰,现在又被她母亲骚扰,实在忍不了。 “三婶。”温顏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顾景希的母亲。 顾三婶抬起下巴哼了声。 以往她警告温顏的时候,温顏就乖巧受著,她这次理所当然的以为如此。温顏是先和她儿子有婚约,后使手段嫁给顾砚辞,温顏在她面前只有夹著尾巴做人,生怕这些事情被別人提及。 温顏说:“您与其来警告我,不如看好您的宝贝儿子,让他不要来骚扰我!” “你、你说什么?”顾三婶不敢置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才看不上你这种使手段嫁入顾家的女人!” 她情绪太过激动,声音拔高,周围女眷纷纷看过来。 看温顏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和看戏。 温顏当时使手段嫁入顾家的事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他们这些外人不在明面上提,没想到顾家自己人竟然说出来! 看来,温顏这个顾三少奶奶的位置还是没有坐稳吶! 温顏蹙了蹙眉,顿时冷了脸,提醒顾三婶:“三婶,今天是奶奶的寿宴,我建议你不要说不合时宜的话。” 顾三婶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原本上头的脑子已经冷静下来,结果又听到后半句,顿时更加火冒三丈。 “你建议?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来建议我?”顾三婶哼笑,“还好我儿没有娶你,也就是季嫦深居简出,不然早被你这个不知长幼尊卑的儿媳妇给气死!”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顾二婶闻讯也赶过来,在旁边劝。 温顏不怕和她吵,但是不想破坏顾老夫人的寿宴。 “三婶你有病吧?以为谁都喜欢你儿子?”顾锦枝翻了白眼,“顾景希那样哪里比得上三哥,找他要个零钱就抠抠搜搜,温顏已经很穷了,才不会喜欢穷鬼呢!” 温顏:“……” 她就说这孩子是个缺心眼吧。 顾三婶好不容易消停,一把推开顾二婶,指著顾锦枝的鼻子:“顾锦枝,你怎么说话的?我是的三婶!” 顾二婶见自己女儿被骂,当即发飆阴阳回去。 “给我拿杯水。”温顏有些口渴,对顾锦枝说,“转你五百当零。” 她觉得这个便宜堂妹还有点意思,她不缺钱,给点零钱倒没什么。 顾锦枝眼睛一亮,忙不迭去给温顏端了一杯柠檬水。 温顏说了声谢谢,刚喝了两口就觉得喉咙不舒服。 密密麻麻的痒意迅速爬上喉咙,胸闷异常的闷,心臟嘭嘭直跳,呼吸困难只在转瞬之间。 “啪嗒!” 玻璃杯没拿稳,从温顏的指尖滑落到地上,碎裂一地。 “温、温顏,你怎么了?臥槽你別、別嚇我!喂喂喂!” 顾锦枝慌张的扶住身体站不稳的温顏,就见温顏的手扒著喉咙,大口大口的呼吸。 温顏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往四周望了一圈,却是一个可靠的人也找不到。 周围的嘈杂声顿时不知不觉地停下。 “三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怎么像是犯什么病了?” “我的天,该不会出事吧?” …… 顾砚辞远远的看著一群人围著温顏在说什么,还没走过去,半路被一个合作伙伴拦住寒暄。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惊慌地在喊什么,隱约还听到温顏的名字。 顾砚辞没来得及和合作伙伴打声招呼,飞奔而去。 “温顏!” 顾锦枝眼看著要扶不住温顏,身上的人被顾砚辞一把捞入怀中。 第39章 顾砚辞,我难受 顾锦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三哥。 面沉如渊,脸色嚇人,周身气息都是紧绷的,仿佛一触即发。他紧紧的盯著温顏,生怕温顏眨眼就没有了。 温顏的脸颊到脖子都呈现不正常的红,顾砚辞掀起她的衣袖,看到胳膊上起了红色的疹子。 “备车!叫医生!”顾砚辞將温顏打横抱起。 “她居然隱瞒病情嫁入顾家,我的天!还好我们家退婚……”顾三婶还没嘀咕完,顾砚辞一记眼刀扫过来。 顾三婶顿时闭上嘴,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接近温顏和接近这杯水的人,全部给我查!”顾砚辞吩咐完佣人,抱著温顏立刻往外跑。 “温顏!温顏醒醒!” 迈巴赫飞驰向医院,顾砚辞將女人抱在怀中,不停地喊。 温顏挑食,这段时间又忙於实习,整个人又瘦了一些,顾砚辞抱在怀里觉得人轻飘飘的,仿佛他什么也抓不住。 家庭医生隨行,想来给温顏检查,顾砚辞没让。 “她有很严重的急性过敏,小时候引起过急性过敏休克,你联繫医院准备用药!” 家庭医生连连应下。 他都不知道三少奶奶有什么过敏,三少竟然这么清楚?还一下就认出来了? 不是说,这两夫妻关係很差吗? 不是,不是真爱能这样? “温顏,温顏,別睡。”顾砚辞想收紧胳膊,將人抱得更紧,但是她秀眉紧蹙,原本就呼吸不过来,他哪里还敢用力? 温顏被声音吵醒,费力的睁开一点眼,看到上方的人。 “顾——砚——” 她每说一个字都很困难。 “我在。” 顾砚辞俯身,將耳朵贴在温顏的嘴边。 “难——” 却是再也没有听到一个字,温顏的眼睛已经闭上,眼睛都肿了,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顾砚辞的心揪成一团,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想说,难受。 - 温顏是生生过敏导致的急性休克。 顾老夫人午休结束,起来就听说温顏进医院了,急得原地跺脚。得知温顏已经平安从抢救室出来,才被劝住不亲自来医院。 温顏恢復意识,第一感觉就是喉咙难受,脖子发紧。 她下意识伸手去挠,手刚抬起来,就被人给按住。 “別动。”顾砚辞的大手轻轻的覆在她正在掛点滴的手上。 温顏循声看向他,眼里是刚醒的懵懂,还带著几分迷茫。 嗅觉慢慢恢復,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她环视四周,確定是在医院。 温顏想说话,但是嗓子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一动就难受。 “等点滴掛完。”顾砚辞看了眼吊瓶,大约还有一小时。 “我……怎么……了?”温顏还是想问。 “生生过敏引起的休克。”顾砚辞摸著温顏的手有些凉,將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別说话。” 温顏眨了眨眼。 她九岁那年来帝都玩就误食过生生,当时也是顾砚辞將她送去的医院。那时候她已经察觉温永海和温慕之万盈母女关係密切得异常,温永海藉口有工作走不开,从她出事到住院,都只有顾砚辞在陪她。后来她母亲从港城赶过来,將她接回家。 她以前真的觉得,顾砚辞对她很好很好。 想到过往,温顏原本就肿胀的眼睛更加发酸。 她將头偏到另一边,一行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进枕头里。 “叩叩叩!” 敲门的是周启。 “顾总,太太,您二叔三叔一家都在来探望太太的路上,太太的姐姐温慕之小姐也在一起。” 二房和三房一家当时就在温顏旁边,不管各自怀著怎么样的鬼胎,他们都不可能无动於衷,不来探望温顏。 温顏蹙了蹙眉,不太想见。 “已经在路上了?”顾砚辞问。 周启点头。 顾砚辞在沙发上坐下:“来了就在外面等著吧。” 温顏错愕的看向他,这是摆明了要给脸色看。 他也不想见? 还是他看出来她不想见? 温顏还没消肿的眼睛瞪大,看著又可怜又好笑。 顾砚辞眼底闪过笑意,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温顏看著看著,猛地想起来什么,在床头看到自己的手机,用没打点滴的手拿起来打开前置摄像头一看,自己的脸还肿得跟麵团一样! 顾砚辞刚才居然是在笑话她?! 温顏气得拿起旁边枕头给沙发上的人砸过去,怒目圆睁。 她会过敏,到底是因为谁啊! 还不是因为去他家祝寿! 笑,笑个屁! 顾砚辞一抬手,轻而易举的接住枕头,隨手放到旁边,不再看温顏。 温顏严重怀疑,他怕他自己再看她一眼,还想笑! 二十分钟后。 顾家二房、三房和温慕之在病房外等候。但是顾砚辞没有要见他们的意思,他们也不敢贸然敲门——周启这个顾砚辞身边第一红人就在外面坐著呢! 黄昏日落的余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男人的身上,度上一层金色。 温顏的嗓子舒服了些,能说话了。 “顾砚辞。”她太久没开口,声音有些糯,“你为什么不叫他们进来?” 顾砚辞放下手里的文件:“这是你的病房。” 温顏垂下眸子,心口有些软,没有再说话。 原来,他真的在等待她的允许。 过了一会儿,顾砚辞的手机响了。 “喂,慕之。” 他开口的瞬间,温顏看向他。 私立医院的房间门隔音很好,温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她只能安静且被动的看著顾砚辞,等待他对温慕之的反应。 第40章 抱她去卫生间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温慕之说了什么,顾砚辞看著睁著大眼睛的温顏,说:“她还在休息。” 温顏:“?” 顾砚辞隨即『嗯』了声,掛了电话。 温顏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没有在他的脸上找到心虚。 “你不怕我转头就告诉温慕之,你是在骗她吗?”温顏实在有些好奇。 她嘴笑掛著几分笑意,像是在威胁顾砚辞。 “你打算怎么告诉她?”顾砚辞浑不在意地问。 温顏想了想:“我马上就打开门,给她说,呀!我根本没有在睡觉,我根本没有在休息,就是顾砚辞骗你了呢!你猜,温慕之会如何反应?” 说到最后,温顏多了几分恶趣味的性味。 顾砚辞眼底闪过笑意,像是教育小朋友:“温知知,这种小手段对她没有多大的作用,她比你沉得住气。” 温顏脸色的笑意淡下去,变得兴致缺缺。 顾砚辞说的不错,当初她告诉温慕之,顾砚辞可能在外面有了別的狗,温慕之都没有掀桌子,依然冷静的和她谈条件。 “你这个妹夫倒是对我的便宜姐姐很了解。”温顏阴阳怪气道。 温顏没等他的反应,挣扎著坐起来。 顾砚辞的注意力仿佛一直在她的身上,第一时间扶住她。 “上厕所?我带你去。” 说著话,男人的臂弯已经穿过了她的膝盖窝,要抱她去卫生间。 “不是!我不去!”她才不需要他帮忙上厕所! 温顏正了正身体,说:“叫他们进来吧。” 一行人在外面等得不耐烦,脸色极其难看,病房门突然打开又立刻扬起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除了温慕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温慕之几分钟前才知明听到顾砚辞说,温顏还在休息! 所以,温顏根本没有在休息,他是在骗她! 温慕之心里的危机感越发的浓重,频频看向顾砚辞,却发现顾砚辞的注意力一直在温顏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温慕之全程都像一个关心温顏的好姐姐,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发生那种电话。其他人也披上了偽善的皮囊,关心她的身体。 顾三婶大概是防著温顏,顾景希没有同行,她在温顏面前大放厥词,在顾砚辞却乖巧如鵪鶉。 “景希原本也是想来探望他三嫂,可不知道在宴会上和哪家背时小子起了衝突,身上掛了伤,这才在老宅陪著老太太,顺道养伤,还请你们多担待。” 背时小子? 温顏看向顾砚辞。 “他伤得应该不重。”顾砚辞对顾三婶平静道,“我下的手,知道轻重。” “你?”顾三婶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来的精彩,又想为自己的儿子抱不平,又不敢得罪顾砚辞。 还是顾三叔率先反应过来,拉了妻子一把示意她闭嘴,笑著对顾砚辞说:“我儿子什么德行我清楚,一定是他犯了什么错误,你这个当兄长的教育他是应该的。” 顾砚辞懒得接话。 “顏顏,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你今天这事出得,把顾老夫人都嚇到了,明明今天是她的生日,本该高高兴兴地……”温慕之表面关心温顏,仔细听却是话中有话,又挑不出她的错处。 温顏淡淡的看向她:“顾砚辞没责怪我,顾老夫人没有责怪我,你倒是董事得很,责怪我出事出得不是时候。”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温慕之受伤的看著温顏。 温顏冷笑了声,这些人演戏挺无趣,完全是来打扰她休息! “我是急性过敏,我出事前喝的柠檬水里加了生生。”温顏看向顾三婶,问,“柠檬水里为什么会有生生?” 顾老夫人寿宴的下午茶,是顾三婶负责。 温顏对熟生不过敏,只对生生过敏,而在饮品中,几乎用不到生生。 “温顏,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吧?”顾三婶顿时激动起来,她的余光看到顾锦枝,指向顾锦枝,“那杯饮料是锦枝给你的!” 二房一家人立刻把女儿护在身后:“我们锦枝只是隨意取了一杯柠檬水,你少在这里胡乱攀咬!”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爭论起来,生怕顾砚辞把这个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温顏,你相信我,我和你母亲是多年好友,我怎么也不会要你的命啊?!”顾三婶想来抓温顏的手。 之前还到处说她配不上他儿子,现在又和她母亲多年好友了,真是噁心人! 温顏下意识往后缩,顾砚辞先一步挡住顾三婶,眼神锐利。 顾三婶悻悻的往后缩了缩,不敢去碰温顏。 她一个女人,顾砚辞防这么紧做什么! 不是,顾砚辞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温顏了?! 见顾三叔还要解释,顾砚辞说:“管家查了后厨,的確没有发现生生。” 温顏对生生过敏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包括顾家其他人,但是顾砚辞特地叮嘱过厨房不允许这样的东西存在。 “那……那就只剩下我是怀疑对象了?”顾锦枝指著自己的鼻子,手足无措的左看看右看看。 “我相信不是你。”温顏说。 “温顏……”顾锦枝顿时泪眼汪汪。 顾锦枝很感动,跑过来想抱温顏,被门神一样的顾砚辞的敬告眼神给拦住。 “温顏,实不相瞒,我妈都偷偷问我是不是给你下药了,只有你相信我!” 顾锦枝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真情实感的可怜,温顏想笑又憋住了。 看到刚才唯一的嫌疑人顾锦枝,温顏就想到五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所有人都怀疑是她导致温慕之的手重伤,除了她,没有第二个嫌疑人。 那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其他人:我相信温顏,不是温顏做的! 可惜,没有。 “顏顏,你、你相信我女儿?”顾二婶喜出望外。 她女儿不仅和温顏没有交情,昨天两个人还有口角呢! 温顏实话实说:“如果我今天是被人下了泻药,我大概会怀疑你。但是急性过敏源……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顾锦枝:“……?” 为什么她觉得温顏在內涵她傻呢? “姐姐,这件事,你怎么看?”温顏突然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温慕之。 第41章 你摸我干什么? “我?”温慕之原本在思索什么,回过神来,给温顏倒了杯温水,“我觉得你没事就是最好的,可能这就是一场意外,不知道是谁恰好將生生给混了进去。总之,平安就好。” 言下之意,其他的都不重要。 真相也不重要。 “是么?”温顏意味深长的看著她。 温慕之总觉得温顏像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丝毫不心虚,平静的和她对视。 温顏以要休息为藉口,打发了一群人出去。 她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你不忙吗?”温顏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意思的男人。 顾砚辞回完最后一个重要消息,將手机丟在一边,走到温顏身边,摸了下她刚打完点滴的手。 “你摸我干什么?”温顏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將自己的手缩回了被窝里。 “手有些凉。”顾砚辞说,“我叫护士给你拿个暖手袋?” “……不用。” 大哥,现在是夏天! “顾砚辞,你去忙吧,顺便回去替我给奶奶说一声抱歉。”温顏下逐客令。 总归是她让老人家担心了。 顾砚辞纹丝不动:“没什么要忙的。” 说完看了眼时间,问温顏:“晚餐想吃什么?” 他大有一副要在这里陪著她的架势。 温顏向窗外看了好几眼。 顾砚辞眉梢微挑,问她看什么。 温顏说:“我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西边升起东边落下。” 顾砚辞『嘖』了声,弯腰,单手掐住她的脸颊:“温知知,阴阳谁呢?” 女人的被迫嘟起来。 温顏蹙眉推他:“晃凯!” ——放开! 顾砚辞打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的电话,报了几个菜名。 半小时,晚餐就送达。 七菜一汤,每道菜的分量都恰好两人份,做得格外精致。 顾砚辞给温顏病床的小桌板放好,將饭菜摆好,说:“先喝汤。” 温顏没有动,定定的看著他。 “要我餵?”顾砚辞说著,已经拿起温顏的鸡汤,勺子轻轻搅拌。 温顏摇头,说:“你今天实在像个人,让我觉得陌生。” 顾砚辞盛了一勺子汤,递到温顏嘴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也可以不像个人。” 温顏:“?” 顾砚辞:“过敏恢復得很快,这床挺大,我觉得还不错,可以凑合用。” 温顏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不可思议得瞪大眼。 这人不是……他……什么东西?! “顾砚辞,这是医院!” “嗯。”顾砚辞催促,“吃饭。” 温顏从他手里端过汤,自己喝。 喝了一口,开始扒拉里面的肉。 她只吃鸡腿肉和鸡翅肉,但是鸡皮不吃,鸡腿接近拐角的不吃,鸡翅尖也不吃。 温顏在外界眼中是礼数周全,在正式的饭局上,连扒拉菜的动作都不会存在。 只有顾砚辞知道她有多挑食,並对此习以为常。 “顾砚辞,你不觉得,生生太巧合了吗?”温顏突然仰头问。 第42章 成年男女上个床还要谁对负责么?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电话被掛断的机械音。 顾砚辞握著手机,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泛白。 “辞哥……”温慕之是追著顾砚辞过来的,看著空空如也的病房,也看到顾砚辞的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她想著温顏在这个医院,就假装手不舒服,特地来这里检查。 看到顾砚辞离开温顏来陪她检查,她一点也不意外,心里全是甜蜜。 可是,她没有想到,顾砚辞会在得知她的手没有大碍之后,第一时间离开! “不是让你守著人?”顾砚辞没有搭理温慕之,冷眼看向周启。 “太太说她想喝奶茶,我去买,就……”周启惭愧的低下头,“是我不够谨慎,我刚才问过护士,应该是洛小姐来接走的太太。” “辞哥,顏顏和洛小姐关係好,洛小姐接走顏顏,你不用太担心的。”温慕之笑容勉强的宽慰道。 顾砚辞对温顏的关心程度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温慕之继续道:“顏顏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听的时候,没有人能管得住她的。” 言下之意就是,温顏不听话,不为他人著想,以自我为中心。 温慕之说完之后,观察著顾砚辞的神色,男人死死的盯著温顏的空病床,温慕之怀疑他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慕之,我叫人送你回去。”顾砚辞说完,给了周启一个眼神。 周启立刻联繫司机。 “辞哥,你还没有吃晚餐吧?不如我请你吃饭吧!”温慕之看到房间里没有怎么动过的饭菜,“我也还没有吃饭。” 她不想直接离开。 顾砚辞看了眼周启。 “温小姐,这边请。”周启对温慕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慕之眼睛一酸,觉得极其委屈。 她才在拍卖会和顾老夫人的生日宴上丟了脸,现在又被顾砚辞忽略,偏偏顾砚辞忽略她的原因是温顏,她之前丟脸就是因为温顏! 温慕之心里勇气一股无法名状的怒意。 顾砚辞和也就罢了,连周启都不亲自送她? 跟著周启下楼,司机已经在楼下等著。 “周特助,我和其他人不熟,不如你亲自送我?”温慕之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如此任性,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动。 周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正常,不卑不亢的说:“温小姐,我的工作是以顾总为中心,顾总现在还在医院,我不太方便送您。” 温慕之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捏紧,问:“如果今天要你送的人是温顏呢?” 周启微笑:“温小姐,从身份上来说,太太是有权利使唤我的。” 温慕之气得当即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她比温顏,不就少了一个顾太太的身份么!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 目送承载温慕之的车离开,周启脸色的標誌笑容荡然无存。 他从前觉得温慕之人还不错,虽然骨子里有些傲气,但是表面上待人还是不错的,如今看来,她快要装不下去了! - 温顏的烫伤伤口正在结痂,这次泡了水,又重新做了消毒和包扎。 医生千丁玲万嘱咐,不要再沾水。 温顏乖巧答应,但是洛北倾还是很担心,决定这几天都不回家,陪著温顏。 “真的没关係,你再夜不归宿,贺大少该有意见了。”温顏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打扰洛北倾夫妻和夫妻生活。 “他夜不归宿三四个月我都没说半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洛北倾满不在意。 塑料夫妻还要规定对方的生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两个人回到温顏的公寓,已经快凌晨十二点。 “叮咚——” 电梯门开。 温顏闻到一股浓烈的菸草味在走廊弥散,她和正和洛北倾说话,猛地顿时。 顾砚辞站在她家门口,右手夹著香菸,身形高大頎长,很有压迫性。 男人目光在温顏身上定了两秒,看了眼洛北倾,又移回温顏身上。 这个物业太不作为了,整天放无关人员进来! 温顏想去举报。 她不想和顾砚辞说话,但是男人靠著她家门,她连门锁都没办法打开! 两个人就隔著几米的距离僵持的看著对方。 直到温顏人受不了烟味,猛地咳嗽了两声,男人熄灭了菸头,將菸蒂丟进垃圾桶。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顏顏,我们谈谈。” 温顏的態度很抗拒:“我只想和你的律师谈。” 在顾砚辞即將走到温顏面前时,洛北倾上前一步,挡住温顏面前。 洛北倾皮笑肉不笑:“顾总,没听见话吗?怎么还强人所难呢?” “洛小姐喜欢掺和別人夫妻的事情?”顾砚辞以往对洛北倾还挺客气,今天是例外。 他说话的时候,只看了洛北倾两眼,其他时候都注视著温顏。 洛北倾双手环抱,笑呵呵的说:“怎么会呢?我只喜欢掺和顏顏的事情,只不过很恰好的,你目前是她的丈夫。如果你不是她的丈夫,我掺和她的事情,哪里波及得到你?” 不想被掺和,你可以离婚啊! 顾砚辞咬了咬后槽牙。 嘖,贺庭川不管自己老婆不著家的吗?! “顾少,让让,我们要回家了。”洛北倾不耐烦的催促道。 温顏感觉到男人一直盯著她看,目光从新看向他:“顾砚辞,在你的律师出现前,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温顏,你最好再住院观察两天。”顾砚辞向温顏伸出手,很好说话的样子,“等身体痊癒了,你想回这里住,我送你回来。” 温顏小臂的伤口还在隱隱发疼。 她平静的看著他,声音没有什么温度:“我自己身体我清楚,我自己知道照顾,不需要你费心。” 你要照顾,自己照顾温慕之去! 顾砚辞被气笑了,周围气场变得凌冽起来。 “温顏,那我们昨晚算什么?” “成年男女上个床还要谁对谁负责么?”温顏也笑了,“顾少,退一万步说,你情我愿、没有金钱关係且是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们昨晚有什么问题?” 第43章 夫妻共同財產,还给我嫂子! 周启在楼下等待。 他没想到,只等到顾砚辞一个人下来。 往楼上望,属於温顏家的窗户已经亮了灯。 顾砚辞点了支烟,开始吸。 他没有什么菸癮,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吸。 周启斟酌一下,还是老实说:“顾总,我查到太太刚才去了一趟医院的烧伤科,问了医生,说是太太手上的伤口沾水了。” 香菸在顾砚辞的指尖被折断。 - 公寓里一片静謐。 温顏打开灯,背影都让人觉得悲伤。 洛北倾给了她一个拥抱。 温顏望著窗外,声音有些縹緲,“北倾,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有些累。” “我明白。”洛北倾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 “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找我呢?明明他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温顏好笑。 洛北倾没有给她回答,也无法给她回答。 洛北倾知道,温顏也不是想要一个答案。 无论答案如何,整件事的重点在於——顾砚辞拋下了温顏,去陪温慕之。 温顏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次日一早找了一家公立医院复查身体。 还没出医院,就接到顾锦枝的电话。 “温顏,你人呢?你怎么出院了不告诉我呢?”不愧是兄妹俩,说话都是一个风格。 “我出院为什么要告诉你?”温顏其实不想再和顾家人有过多交集。 “哎呀!我妈都不相信我,就你相信我,作为道谢,我带你逛街!”顾锦枝兴高采烈的说。 温顏婉拒,表示自己不喜欢逛街。 顾锦枝软磨硬泡:“就这一次!求求你了!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良心不安,四个字让这些年备受困扰的温顏说不出拒绝的话。 约定地点在最大的高档购物中心,附近正好有一个洛北倾负责的画廊展,温顏让洛北倾去工作,她自己去赴顾锦枝的约。 温顏:“……”无法反驳。 顾锦枝今天穿了一身迪奥的蓬蓬裙,优雅中不失元气,远远地朝温顏招手,在各家导购眼中一看就是待宰小肥羊。 “你身体好了吗?我该不会把你累著吧?”顾锦枝观察温顏气色。 “好了。”温顏对傻白甜多了几分包容。 顾锦枝带著温顏迅速走进旁边的奢侈品店,迅速给温顏挑了几件当季新款成衣。 “这几件怎么样?”顾锦枝说,“可以不用试,你喜欢的话,我们直接带走!” 导购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取来对应尺码的衣服:“顾太太,这几件都是您的尺码,您看看不喜欢哪个?” 瞧著会说话的,不喜欢哪个就去掉哪个,剩下的就是全要! “温顏,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逛街,怎么这些sales都知道你的尺码?”顾锦枝问。 导购笑著说:“顾先生以往都叮嘱我们带著衣服上门让顾太太挑选。顾太太实在漂亮,身材也好,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哇哦!我哥也对你太好了吧!”顾锦枝非常羡慕的感嘆,动作夸张。 温顏看向她,带著点压迫性的问:“顾锦枝,你今天这么大方,钱带够了么?” 顾锦枝心虚的砸吧砸吧嘴:“好吧,今天是三哥叫我陪你散心的,他付钱。” 温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难怪,她就说顾锦枝这种小財迷不会如此大方。 温顏正要说话,几个女人走进店—— “哟,这不是温顏么?”乔薇薇挎著一只戴妃包走进来,挽著身旁的温慕之,身后还跟著几个同龄女人。 温顏对那几个人不熟,但是在一些宴会上见过。 “顏顏,我昨晚和辞哥一起去看你,你怎么自己就跑出院了?”温慕之关切的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慕之,你昨晚和顾砚辞在一起啊?”乔薇薇曖昧而促狭的笑,“你们俩果然关係很好哦!” 隨行几个女人跟著起鬨。 温顏看出来了,温慕之就是故意让其他人知道她和顾砚辞关係密切,不然也不会特地提『昨晚』这么曖昧的词汇! “顏顏,你想买哪件衣服?姐姐送给你。”温慕之仿佛心情很好,打开钱夹,拿出卡。 温顏的目光落到温慕之那钱包的右手食指的蓝宝石戒指上。 蓝宝石目测有十克拉,十分亮眼。 乔薇薇注意到温顏的目光,立刻高声道:“这可是顾少在拍卖会上给慕之拍的,之前也不知道从哪里传的谣言,说什么顾少一掷千金给温顏你买首饰!” 顾锦枝从乔薇薇温慕之等人出现就是懵的。 她好好地和金主夫人逛著街,一分钱还没还出去,怎么突然就来了一群人逼逼赖赖呢? “喂喂喂!”顾锦枝挤开温慕之,“今天我买单,你別抢啊!” “顾五小姐,你怎么也在?”温慕之刚才没注意到顾锦枝,脸色微变。 “我带温顏逛街啊!”顾锦枝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手上这鸽子蛋真的是我三哥送的?” 温慕之笑著点头:“自然是,这么多人在,我还能骗你?” “这是我哥婚內拍的,属於婚內夫妻共同財產,不行!你要还给温顏!”顾锦枝义愤填膺的说。 温慕之:“……?” 温顏:“…………” 温慕之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怎么遇到这个人! 乔薇薇因为洛北倾的原因,也看不惯温顏,意有所指的说:“顾五小姐,咱们这个圈子你也清楚,有些人今天是你嫂子,明天就不一定了,所以你要知道有的人没必要討好。” “哈?”顾锦枝不屑的上下打量乔薇薇一番,“大家都是好吃懒做等著钱的,你乔家连我顾家的尾巴都摸不到,你什么身份你也敢教育我?” 乔薇薇被懟得一噎,她实在没和这种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的蠢货对线过! “刚才那几件,都给我包起来!”顾锦枝打开手机绑定的信用卡,亮出二维码,斜眼对温慕之哼了声,“什么年代了还刷实体卡,显摆什么!还送一件衣服,我三嫂买衣服就没这么寒磣过!” 顾锦枝的这一通输出,温顏看得目瞪口呆。 第44章 离婚,没有人会同意 顾锦枝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温顏,你是不是和我三哥吵架了呀?” 温顏错愕的看向她。 这小脑袋瓜是怎么发现的? “你干嘛这么看我?!你觉得我很笨,不应该发现吗?”顾锦枝跳脚。 “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温顏面不改色的否认三连。 顾锦枝噘噘嘴:“那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嘛?” 温顏就近挑了家甜品店,带著顾锦枝进去坐下。 “不是吵架。”温顏实话实说,“比吵架严重一些。” “你们要离婚啊?”顾锦枝想不通,“为什么啊?我三哥又聪明又大方又帅,虽然有些表面绅士,实则衣冠禽兽,但是其实对人也不会不好,男人大多都是垃圾,他还是比外面那些垃圾质量好的!” 温顏:“……” 你三哥知道你这么夸他吗? 顾锦枝搅拌侍应生才端上来的双皮奶:“你想离婚,爷爷不会同意的。奶奶这么喜欢你,也不会同意的。” 温顏点头:“我知道这不容易。” 但事在人为,总要先试试。 这样的生活,三年,她受够了。 和温顏分开后,顾锦枝非常愤愤不平的给顾砚辞打电话。 “三哥,你送了温慕之一个鸽子蛋蓝宝石?你不送给温顏就算了,也不送给我,你居然送给外人!不行,我也要!” 她顿了顿,假装勉为其难的补充道,“折现也可以!” 顾砚辞正在处理文件,刚下钢笔,问:“温顏怎么样?” “啊?挺好的啊。”顾锦枝一边吃冰激凌一边说,“原来她有钱呀?刷你的卡给她买衣服的钱,她都转给我了。” 顾锦枝挑的衣服温顏接受了,但是的钱,温顏原封不动的转给了顾锦枝。 “你收她钱?”顾砚辞听得眉心一跳。 “对啊,人家自己有钱,不想你钱,有问题吗?我真是太羡慕她了!” 顾锦枝心想,如果她也这么有钱,就不用整天到处要饭了! 顾砚辞一个字也不想和这个倒霉妹妹多说,掛了电话。 - 温顏打算次日前往顾家老宅和顾老夫人摊牌,临到出门,却接到学校的电话,让她回学校一趟,有重要的急事。 系主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说:“温同学,这次的直博名额,学院想给明珠同学。” 温顏有两秒的脑子当机,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明珠和自己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只不过明珠是音乐特长生考上的帝都大学,文化分並不高。 “如果我没有记错,明珠的专业成绩、获奖情况和论文发表都不如我,我不理解为什么会把直博的名额给明珠” 温顏对专业排名前十的人有印象,而这些人里面,没有明珠。 温顏是年级绩点成绩第一,且获得了不少国家级比赛奖项,已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有三篇,正在审核的论文有两篇,在学院里是断层第一。 “是你记错了。”系主任拿出提前列印好的明珠的资料递给温顏,“明珠的绩点只比你低0.2分,並且她目前发表了四篇论文,国际级奖项也比你多,因此推免的综合分数比你高。” 第45章 属於我太太的,只能给我太太 “我是温顏学院的系主任!”系主任火气更旺。 温顏没有教养,她哥也没有! “温顏怎么了?”顾砚辞没有多少耐心的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温顏不配合学院安排,质疑学院领导,还威胁我!我从教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不服管教的学生!” “老师,他不是我的家长,管不著我,你给他说了也没有用。”温顏侧身,挡住系主任看顾砚辞的视线。 她並不想顾砚辞掺和自己的事情。 “你不是她哥?”系主任一愣,这才仔细打量顾砚辞的穿著—— 衬衫和西裤看不出品牌,但是腕錶是百达翡丽,袖口像是宝石,是有个有钱人! 系主任终於抓到温顏的错处,指著温顏:“好呀温顏!你身为帝都大学的学生,竟然在外面给人当情人!品德败坏,別说直博,保研的名额都不会有你!” 顾砚辞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我是温顏的丈夫。” “胡说八道!哪有小小年纪就结婚的!”系主任一点不相信,现在这些小年轻谈个恋爱不也老公老婆的喊? 温顏眼尾带著讥誚,看系主任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顾砚辞耐心告罄,打了个电话:“张校长您好,我顾砚辞,我现在在我太太就读的学院,遇到了一点麻烦,请问法学院院长现在有空吗?” 顾砚辞的措辞尊敬,但是內容和语气都相当强硬。 “你、你你是顾砚辞?”系主任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结结巴巴確认,“那个给学校捐了、捐了九千万的顾氏集团总裁?” 系主任之前没有见过顾砚辞,只听过他的名字。 顾砚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屑於与他说话。 “温、温顏,你们……真是夫妻?”系主任只好向温顏求证,此时冷汗都出来了。 温顏看向窗外,不想和他说话。 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系主任已经白了脸。 没过五分钟,院长来了。 了解情况,给顾砚辞说了一遍的前因后果。 “顾总,我实话实说,温同学的优秀是有目共睹,我非常欣赏她,就算是放在全校,温同学也是名列前茅的!这件事的確对温顏同学有些不公平,但是我们院今年只有一个直博名额,而这个名额给明珠同学——”院长顿了顿,看看温顏,又看向顾砚辞,“您的母亲季嫦女士也有参与。” 温顏吃惊的瞪大眼。 隨即想起来,明珠的母亲是顾家人,出嫁前和季嫦似乎关係很不错。 顾砚辞蹙了蹙眉,隨即道:“我认为,属於我太太的,只能给我太太。” 温顏犹豫了:“顾砚辞……” 顾砚辞走近她:“温顏,明珠哄得了我母亲高兴,你妥协了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温顏抿著唇,抬眸望著他,睫毛微颤。 她不想妥协。 法律追求公正,无论是专业上还是公正上,她都不想妥协! “顾总,您怎么了?”院长突然发现顾砚辞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有细密的冷汗。 “没事。”顾砚辞蹙著眉,忍不住用手捂住胃部。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温顏想起来顾砚辞有胃病,现在是下午两点多,“没吃午饭?” 顾砚辞微微佝僂著背,看了眼温顏,“接你学校电话的时候正要吃。” 温顏:“……” 敢情还是她的锅? 院长狠狠地瞪了系主任一眼,赶紧扶著顾砚辞在沙发坐下,打了个电话让医务室送点药来。 温顏不想关心顾砚辞的,但是顾砚辞犯了胃病她难辞其咎。 她冷著脸问:“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点吃的?” 院长和系主任听到『便利店』眉心一跳。 你居然让顾总吃学校便利店? “顾总,我让人送点饭菜来!”系主任连忙道。 顾砚辞拒绝:“吃不惯。” 院长听懂了,人家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长大后的大集团总裁,怎么可能不挑嘴? “温同学,今天的事实在有误会,我明天把明珠同学和季嫦女士一起叫来,大家商量一下,如何?”院长说,“今天不如到此为止,你先带顾总去吃饭?” 温顏刚要拒绝。 院长说:“你之前拿的奖学金就是顾总出资的,你可得照顾好顾总,这件事学院里就麻烦你了!” 顾砚辞向温顏伸出手,等她扶自己:“麻烦顾太太了。” 温顏:“…………” 又是奖学金,又是『学院麻烦你』这种大帽子扣下来,她还有顾砚辞太太这层身份在,温顏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以后她申请奖学金之前一定先看出资人! “对了。”顾砚辞突然道,声音发冷,“这位主任隨意污衊同学,品德堪忧,希望学校谨慎考虑他是否適合当主任。” - 一出办公室,温顏就原形毕露。 她任由顾砚辞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扶他,摔倒了就是活该。 “我叫周启来接你。”她面无表情的说。 “周启在替我开会。”顾砚辞说。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他被叫来学校解决她的事情,他现在应该在开会,而现在他来了学校,周启自然走不开。 温顏真想时间回溯,冲回系主任打电话的时候,把电话给掐断! “旁边西门出去是小吃街,什么都有。”温顏不想和顾砚辞单独相处。 小吃街就是些私人小店加小摊,不算太卫生,温顏故意噁心顾砚辞,想让这位矜贵的少爷自己回去吃私人订製的高级料理。 没想到顾砚辞应了声:“行。” 温顏:“?” 真是见鬼了! 第46章 你没事跑哥哥床上玩? 这附近不止帝都大学一所学校,小吃街来来往往都是学生,热闹非凡。 顾砚辞穿著订製的衬衫西裤和皮鞋,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学生的瞩目。 这种瞩目並非各大宴会上別人对顾家未来掌权人的尊敬和諂媚,而是大学生们『这人怎么还穿著衬衫西裤皮鞋』的清澈疑惑。 旁边几个男男女女路过,边走边打量顾砚辞,还自以为小声的嘀咕交流: “那哥们怎么穿这么装逼来小吃街?” “我觉得比你上次买的衬衫好看,你去要个连结。” “太装逼了,我不去!” …… 顾砚辞咬了咬后槽牙,脸色怎么都不算好看。 温顏忍不住憋笑,声音里都含著笑意,幸灾乐祸的问:“你上学的时候没来过这种地方吗?” 顾砚辞沉著脸,非常理所当然:“没有。” 顾砚辞小学和初中读的贵族国际学校,高中就被送出国深造,在英国和美国辗转,念到硕士毕业才回来。 欧美很少有这种小吃街,就算有,也不会如此人流如织。 旁边的小摊卖蛋烘糕,温顏顺手买了一个,扭头问旁边的男人,“你要吃么?” 刚被几个人不小心撞到的顾砚辞:“……” 他不动声色的环视周围,浑身有些罕见的紧绷,像是生怕被人碰到的社恐。 温顏看到他侷促,心情忍不住好了点。 “同学,你哥哥吃不吃的啦?”摊主是南方口音,笑著询问温顏。 “他不吃,谢谢阿婆!”温顏憋著笑从摊主手里取过蛋烘糕。 还有些烫,温顏拿在手里,带著顾砚辞往小吃街里面走。 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味道,油炸食品的油烟味,烤烧饼的炭烤味,生醃的作料味,烧烤的孜然味…… 摊贩的吆喝声,学生们的说话声和鬨笑声…… “那边有鸡蛋灌饼,现捞滷味,这条小巷子里都是炸货和铁板类的东西,前面右转有一些乾锅店和简餐店,你看你想吃什么?” “温顏。” 顾砚辞有些忍无可忍,他在这里浑身难受,想让温顏带他换个地方吃饭,但是话到嘴边,想起自己十分钟前才说的『行』。 温顏看出他的想法,轻轻歪头,笑著问:“顾总,你不喜欢这里的话,还是叫人来接你比较好。” “学长,可以加个微信吗?”突然冒出来一个漂亮女生,红著脸停在顾砚辞面前,含羞带笑地问。 面对上前骚扰的陌生异性,顾砚辞眼底闪过不耐烦,然后看向温顏。 温顏左看看右看看,仿佛不认识顾砚辞。 顾砚辞的外在形象实在优越,但是他的气场太强,温顏原本以为学校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有胆子对他主动。 顾砚辞被气笑了,对温顏偏了偏头,对女生说:“你问她。” 温顏:“???” 漂亮女生这才注意到旁边穿著文化衫极低调的温顏,看看温顏,再看看旁边的帅哥,她顿时尷尬。 又不死心,问温顏:“温同学,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这是你——?” “邻居家哥哥。”温顏睁眼说瞎话。 漂亮女生鬆了口气,笑容还没有重新扬起来,就听到男人来了一句: “温顏,你没事跑邻居哥哥床上玩?” 漂亮女生:“……?!” “你胡说八道什么?!”温顏想起没想,捂住顾言辞的嘴,眼神里全是警告。 举止亲密,一看就不是普通关係,漂亮女生眼里的光暗淡下去,说了句抱歉,匆匆离开。 温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哪里胡说?”顾砚辞反问。 温顏气得一噎,一副『你真不知好歹』的惋惜模样:“那可是我们外语学院的女神,很多人追的!” 顾砚辞看向温顏那极好看的侧脸,睫毛浓密卷翘,鼻樑高挺,问:“你和她,谁更受欢迎?” 刚才那个女生直接认出温顏姓温,说明温顏在学校也不是籍籍无名。 那外语学院的女神,温顏是什么? 法学院的女神? 把他太太和那个女人放在一起比较,多委屈他太太! 温顏没回答顾砚辞这个无聊的问题。 顾砚辞却知道,温顏从入学开始,就凭藉一张证件照被推上了校评选大赛,告白的人络绎不绝。 她从小就不缺追求者。 “喝点小米粥?” 小米粥养胃,温顏也不管顾砚辞点不点头,转身在旁边小摊付了钱。 学校附近的小米粥都是冷却后放在塑料杯子里封起来的,摊主把它重新放进热水里加热,然后用毛巾擦乾,和著一只粗吸管一起递给温顏。 温顏转头递给顾砚辞:“吃吧。” 顾砚辞看了眼那塑料杯子装的小米粥,居然还是冷了加热的,十分嫌弃。 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种东西! “周特助会开完了么?”温顏不想伺候这位少爷了。 她咬了一口蛋烘糕,鬆软可口,满足地眯起眼。 顾砚辞垂眸看她,目光略深,问:“好吃?” 温顏点头。 男人伸手。 温顏狐疑的將剩下一半的蛋烘糕递给他:“干嘛——” 话音未落,就见男人就著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温顏看得眉心一跳:“你干嘛!” 顾砚辞咀嚼两口吞下,煞有介事地品了品,没说话,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完全吃完。 他对蛋烘糕不做评价,平时也不喜欢吃点心,偏偏吃得比谁都乾净! 情侣之间互相吃对方的食物很正常,但是温顏自认她和顾砚辞还不到这种行为和灵魂都亲密的一步。 顾砚辞的举动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料。 温顏看著仿佛一切正常的他,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的怒意。 “顾砚辞,你到底知不知道,男人是女人剩下的食物代表什么?” “嗯?” “你觉得以我们俩的关係,你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合適吗?”温顏越说越生气,“不仅是刚才,还有在系主任办公室,还有你叫顾锦枝带我逛街给我钱,顾砚辞,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顏,我是你的丈夫。” 温顏被气笑了,“顾砚辞,我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吗?不想要的时候扔在一边,想起来的时候逗弄一下,还要把我困在你的身边!” 第47章 温顏心软,也记仇 “温顏!” 她这话,顾砚辞听著刺耳。 “顾砚辞,你是我的丈夫,却在我生病的时候去陪另外一个女人,把拍下来的珠宝送给另外一个女人!有你这样的丈夫?” 明明心里是温慕之,他偏偏是不是又来撩拨她,真的受够了! 温顏突然想起左手腕上还没有取下来的紫翡翠玉鐲,当即右手用力的往外擼,左手背都被磨出了刺眼的红痕。 顾砚辞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几乎自虐的行为,问:“什么珠宝?” “你在拍卖会上拍的那颗蓝宝石,温慕之还戴著它来我面前炫耀过。”温顏深吸一口气,“我亲眼看到,顾锦枝也看到,你打算不承认吗?” 顾砚辞想起来:“我妈向我要了那枚蓝宝石戒指。” 温顏內心的熊熊怒火戛然而止。 “你……你给你妈妈了?”温顏错愕,“那为什么温慕之出现在温慕之的手上?” 她从小看的珠宝不少,那么大尺寸的宝石更是独一无二,温顏记得很清楚,温慕之手上的那枚就是拍卖会上的那枚,从宝石折射度来看,基本排除贗品的可能性。 温顏冷静下来之后,发现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人就在偷偷看她和顾砚辞,眼里迸发著八卦之光。 温顏:“……” 温顏赶紧低下头,抓住顾砚辞的手腕加快脚步迅速离开原地。 顾砚辞看著女人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任由她拽著自己,那大长腿像是迈不开似的,走得拖拖拉拉。 “温学妹,这是你男朋友啊?”遇到一个学姐,看到顾砚辞和温顏拉手的小动作,八卦的『哇哦』了一声。 “不是!学姐,我有点事,改天聊!” 等温顏走远一点,那学姐旁边的女生偷偷拍了张照,发给列表里的一个男生:【学长,温顏好像有男朋友了】 “顾少爷,你能不能走快点?”温顏內心无能狂怒。 顾砚辞配合的步子象徵性地迈大了一点,问:“你学姐?” 温顏没答。 顾砚辞又问:“她旁边的人是你学长?” 温顏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一眼:“別人男朋友,我怎么知道是学长还是学弟。” 顾砚辞满意的点点头。 哦,不是学长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事关重大,学院很快通知了季嫦。 顾砚辞送温顏回家的路上,季嫦就给温顏打来电话。 温顏看著来电显示,下意识看向顾砚辞:“你妈妈的电话。” “不用接。”顾砚辞很冷漠。 他从小不在季嫦身边长大,加上季嫦明目张胆的偏心,顾砚辞对季嫦没有多少感情。 温顏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听——她不喜欢冷处理。 “温顏,我听说,你对学院把直博名额给明珠的事有意见?”季嫦今天情绪稳定,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和顾老夫人生日见面时大相逕庭。 “嗯。”温顏实话实说,“以明珠的成绩,不足以直博。” “呵呵呵……”季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温顏,你都二十一了,怎么还说这么幼稚的话?这个社会哪有什么公平可言?什么足以不足以,如果你不是恰好是顾砚辞的太太,你们学院根本不会给你爭辩的机会,我更不会给你打电话!” “妈,我们学生是弱势群体,但我们並非任人宰割。” 温顏的脸色难看,在她嫁给顾砚辞之前,季嫦对她还很好,她不想和季嫦撕破脸。 顾砚辞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单刀直入的说:“妈,我劝你收手。” 季嫦愣了几秒才確定电话那头的人变成了顾砚辞。 顿时更加生气:“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把话撂在这里了,直博名额一定是明珠的!” “少做梦。” 没有等季嫦说话,顾砚辞直接掛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温顏:“和她废什么话。” 温顏抿了抿唇。 她没想过有一天要和季嫦针锋相对。 顾砚辞见她这模样,嗤笑了声。 “你笑什么?”温顏疑惑的抬头。 “温顏,人是会变的。”顾砚辞说,“况且,她从前对你好,可能不是真的好。你要为了虚妄的旧情而一退再退?” 虚妄的旧情? 温顏仰头望著他。 可是,她喜欢他多年,不就是因为从儿时到少女时代的旧情吗? 如果那些是虚无,那她的这些年的又算什么呢? 顾砚辞的车停在温顏公寓楼下。 温顏说了谢谢,又说:“学校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不用麻烦你。” “你怎么解决?”顾砚辞嘲讽道。 “我可以!” 温顏铁了心拉开她和他的关係。 顾砚辞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问:“离婚的事情,你给奶奶说了么?” 温顏摇头:“还没来得及,学校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去。我会好好和奶奶说的。” “既然没说,那我不希望有更多我们不合的谣言传到奶奶耳朵里,刺激到她。” 温顏听懂了他的意思——既然没说,那他依然是她的丈夫,这件事他就会继续参与。 更何况,如果季嫦站在温顏的对立面,顾砚辞却缺席,那不用等第二天,一小时后整个圈子都会知道他和温顏即將离婚,老太太怕是要被气得住院。 “我们不合的谣言不就是因为你才有的吗。”温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服气的嘀咕。 “因为我?” 嘿,这人还不承认? “因为你对温慕之格外的优待啊!主持圈內谁不知道你是捧著温慕之的金主?咱们圈子里谁不知道温慕之和你是青梅竹马?” 顾砚辞好笑:“我和你不是青梅竹马?” “顾少,青梅竹马是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我是么?” 顾砚辞从小就討厌她跟在他和顾景舟身后,觉得她是个烦人精。 顾砚辞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他看了眼温顏手腕上的纱布,问:“疼么?” “什么?”温顏不想告诉他实话,“不疼。” 这都多久的伤了,还问她疼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烫伤的时候疼。 换药的时候疼。 被水浸透刺激的时候疼。 可那又如何?都不能改变他伤了她的事实。 温顏心软,也记仇。 第48章 笑你无知,却又那么自信 当天晚上。 温顏收到了学院发布的擬推荐明珠直接攻读博士学位的通知,並且將会在小报告厅召开直博公开会,对明珠的简歷进行公开。 她懵了好几秒。 事情还没有解决,学院怎么就擅自决定了呢? 隨即反应过来,这是怕她不同意,那些人打算先下手为强,让所有人都看到明珠的综合成绩足以直博,不给她任何有异议的机会! 温顏的脸沉下来。 这些人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 翌日。 报告厅內坐满了人,到现场看直博公开会的人大多是低年级有保研想法的学弟学妹当场。 “温顏,你来干什么?”温顏在会议室门口被学院老师拦下。 “不是公开会么?我不能参加?”温顏反问。 老师嘆了口气,劝说道:“明珠背后有人,你看咱们年级其他人都没有闹,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爭取其他学校的直博名额,最次也有我们学校的保研读硕,你何必呢?今天一过,大家都会知道明珠很优秀,配得上直博的名额,不会有任何爭议!” 这就是学校的策略。 “老师,我是没有资格进场吗?”温顏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平静的问。 “你!” 大庭广眾之下,老师拦不住她,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让温顏入场。 温顏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十分钟后。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裙的长捲髮女生走上台,脸上化了精致的妆,显得那张娃娃脸极其具有欺骗性,怎么看都是一个单纯的好学生。 “大家好,我叫明珠,来自法学院……” 明珠一边演讲,一边展示ppt,从自己的各门成绩展现到参加的各类比赛、公益活动和得奖的照片,以及已发表的论文。 她的颱风很好,演讲流畅,其中还特地掺杂了英文,显得这场演讲更高级。 “这位学姐好厉害呀,国际奖项都这么多!” “我开学就大三了,一篇论文都没有发出来,任何人的差別怎么这么大!” “长得漂亮还这么厉害,我自闭了!” …… 温顏听到周围同学崇拜而感嘆的窃窃私语声,只觉得台上明珠讽刺到极点。 再让她多得意一会儿! 最后是自由提问环节。 学弟学妹们爭相都向明珠请教直博的经验,如何分配学习时间和比赛时间,如何提高自己的科研能力,为了保研应该做哪些方向的努力。 明珠早有准备,对这些常规问题信手拈来,但是有经验的人就会发现,她的回答就像是网上找到的標准答案,笼统而没有针对性。 “同学,我有几个疑问。”温顏突然举手,站起来。 温顏长得漂亮,气质极好,站在观眾席里格外的惹眼。 旁边的同学把话筒递给温顏。 “那好像是法学院的温顏?听说特別厉害。”有人认出温顏来。 “有明珠厉害吗?”旁边人疑惑。 “对啊!我之前都没有在学霸名录里听过这个明珠,都只有温顏!” …… 周围渐渐有窃窃私语声。 明珠猜到温顏要来捣乱,见到她並不慌乱,微笑著说:“温顏同学不是学霸吗?你也有问题?” 这话表面听著像是熟人之间的调侃,仔细听能听出几分得意来。 明珠微微扬起下巴,站在讲台上,以胜利者的姿態看著温顏。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她的优秀是有目共睹,难道温顏还能质疑她? “第一个问题。你第一篇论文的主题是我国法律和国际法律体系不同的解决方案,请问造成我国法律和国际法律不同的核心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你的第三篇论文將社会学和法律结合在一起,並採用了蒙特卡罗模擬实验,请问该模型用於社会学研究和法律研究的漏洞是什么? 第三个问题,你发表的几篇论文分別涉及国际法爭议、司法公正、网络犯罪和刑事诉讼改革,请问你是如何兼顾不同方向法律研究?” 温顏提问的语速並不快,但是她字字精简,要点到位,没有一个字的废话,信息量巨大,让在场人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对於非法律专业的同学来说,甚至记不住她刚才提到的內容。 明珠站在讲台上,目光有些茫然,明显是没反应过来温顏在说什么。 温顏微微一笑,无声催促:“明珠同学,你自己写的论文你应该很清楚內容,这些问题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短短几分钟,温顏就將明珠的演讲会变成了论文答辩现场。 “我国法律和国际法不同……”明珠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这个我们在课堂上都学过,我想在这里不必赘述!第二个问题的实验,这不是我论文的重心。” 在明珠看来,第三个问题最好回答。 她明显更加自信,说:“我能研究不同的学术方向,主要是因为我对不同的法律都非常感兴趣,並且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温顏同学,你能精准的说出我不同论文的学术方向,说明你的知识很扎实,只要你和我一样更多的心思在学术研究上,你也能做到。” 她一边吹捧自己,一边还不忘教育別人。 『只要你和我一样更多的心思在学术研究上』,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温顏的心思不在学术研究上! 温顏却笑出了声。 她笑容漂亮,笑声悦耳,让人不觉厌烦,只是好奇她在笑什么。 法学院的教授已经察觉不对劲,一个劲的给明珠使眼色,想让她结束这次的演讲。 偏偏明珠没有看到,还被温顏笑得有些恼怒:“温顏,你笑什么?” 温顏就是见不得她好! “我在笑你那么无知,却又那么自信!” 温顏收敛了笑容:“第一个问题,法律体系不同的核心问题一直存在爭议,你是如何敢说出赘述二字? 第二个问题,你的论文里面根本不存在蒙特卡罗模擬实验,而你並没有发现我话中的漏洞,反而说这不是重点。 第三个问题,我所阐述的几个主题与你的论文並不匹配,你却说我能精准地说出你论文的学术方向。” 第49章 少奶奶,適可而止! 温顏说话慢条斯理,字正腔圆,每一个字仿佛都踩在全场人的心尖上。 有法学院的学生在论文库里翻出了名著的那几篇论文,发现和温顏说的丝毫不差! “明珠学姐的论文全部没有用到蒙特卡洛模擬!这个她总不能是记错吧?” “五篇论文里面根本没有司法公正和刑事诉讼改革,这两个主题特徵非常明显,不可能弄混!” “该不会这些论文真的不是明珠自己写的吧?” “我听说明珠家里很有钱,买论文也不是不可能。” “论文都不是自己写的,那她凭什么直博!” …… 议论声越来越大。 明珠站在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恶狠狠地瞪著温顏。 温顏……温顏这个贱人竟然算计她! 温顏手持话筒,神色肃穆:“明珠同学,请你解释你的言语和行为,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论文的出处。” “就是!请解释!” “如果这样的人都能直博,那我们坐在这里不就是小丑吗?” “不公平!不公平!” …… 同学们义愤填膺,好几个人已经愤愤不平的站起来。 学校领导脸色难看,其中一个指著温顏,问:“温顏,你这是怂恿无知同学闹事!我们这么多人看著,还有本校杰出校友为明珠同学作证明,难道还有假?” 所谓杰出校友,温顏看过去,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季嫦。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套裙,化了淡妆,显得优雅而知性。她坐在那里,淡淡的看著温顏,透著几分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高在上。 “明珠有三篇论文是我负责审核,你是在怀疑我吗?拿出证据来。”季嫦对温顏说。 季嫦就在杂誌社工作。 这是摆明了,她就算给明珠开绿灯,你有本事就来和我对峙! 四目相对,是长久的僵持。 温顏咬著牙。 就在季嫦以为温顏要识趣闭嘴的时候,温顏开了口:“如果贵杂誌愿意公开审核过程再好不过。不过,审核过程並不影响对明珠论文真实性的怀疑。” 季嫦对温顏说:“我听说你也发表了几篇论文,我也可以怀疑你论文的真实性。” 明珠被这一点拨,顿时有了底气。 “温顏,这次直博的名额你没有拿到,非常的不甘心,我也知道你是因为你闺蜜洛北倾,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是你不应该把私人情绪带到学校这种单纯的地方来,更不该的是利用不明真相的同学!你这样扰乱学校正常秩序,就不怕以后没有学校敢收你吗!” 这不就是给她扣大帽子,引导同学们不要和她同仇敌愾,同时暗示她,再不听话,小心以后书都读不了! 部分同学因为明珠的引导,怀疑的看向温顏。 “你威胁我——”温顏话没说话,手里的话筒突然被人抢走。 是季嫦带来的保鏢,压低声音警告她:“三少奶奶,適可而止!” 礼堂太大,没有话筒,她说话根本没有人听得见。 温顏脸色难看。 第50章 你喜欢温顏,喜欢和你哥抢女人 明珠站在讲台上,早已泪如雨下。 完了,全完了! 她的荣誉,她的人生,都完了! 以后所有人都会耻笑她! 季嫦走到明珠身边安慰她,同时表情有些微妙:“阿珠,你的绩点怎么回事?” 明珠仿佛没有听到季嫦的话,突然责怪的看向季嫦:“顾砚辞不是你的儿子吗?你的儿子为什么不听你的话,为什么要站在你的对面来欺负我!你为什么管不住你的儿子!” 她的眼神疯狂,季嫦震惊的后退半步,不可思议的看著明珠,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你……你怪我?”季嫦感到很受伤,“明珠,我为了你的事劳心劳力,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管住你儿子!” 季嫦的眼泪顿时涌上来,她看了眼顾砚辞,后者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她身上一丁点。 季嫦撇开眼,倔强的將眼泪给憋回去。 她可不就是管不住顾砚辞这个养不熟的儿子么! “温顏,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毁了我!”明珠突然向温顏衝过来,被几个老师拦住。 与此同时,顾砚辞已经將温顏护在身后,目光冷冽的看著明珠。 “明珠,你想连累你父母吗?”顾砚辞警告道。 “你、你威胁我?”明珠指著温顏,“表舅,我才是你的血亲,你为了温顏这么一个外人,你威胁我?” “只说不做才叫威胁。”顾砚辞无情道。 他是说得出口,就做得出来。 顾家那些不听话的吸血虫,被他收拾的少了吗? 至於外人,温顏从来都不是。 温顏懒得解释,明珠落得这个下场,源头根本不是她。 明珠憎恶的盯著温顏,恶狠狠的说:“温顏,我看你能得意几时!” 顾砚辞看向学校领导:“作为温顏的家属,我希望学院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解决方案。作为学校奖学金的捐赠人,我相信学校会给我一个公开的答案。” 这是要逼学校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明珠宛如天塌了般,跌坐在地上。老师见她精神状態不好,立刻联繫了家长来领人。 “季女士,您看是我们派人送您,还是——”负责接待的老师话没说完,看向顾砚辞和温顏。 人家儿子媳妇都在这里。 “不用,我可以自己离开。”季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至於那么失態。 顾砚辞走过去,没有什么情绪的喊了一声『妈』。 “妈。”温顏倒了一杯热水给季嫦。 季嫦没有接,目光在温顏和顾砚辞之间来回流转,冷笑了声:“你们真的出息了,让我丟尽顏面!” 温顏欲言又止。 她刚才没有直接说季嫦的审核可能存在不合规问题,已经是很给脸面了。 “怪你自己。”顾砚辞说得无比直接。 季嫦气得差点被哽住,捂住心口深呼吸。 温顏下意识想去安抚她,但是想到季嫦这次做出来的事情,生生忍住。 顾砚辞突然问:“前几天我送给你的那枚蓝宝石戒指,为什么出现在了温慕之的手上。” 季嫦愣了愣,隨即看了眼温顏,“什么蓝宝石戒指,不记得了。” 顾砚辞不说话,就看著她,那模样像是无声的嘲讽,仿佛在说:你装,你继续装。 “你送给了我,我难道没有自由处置的权利吗?”季嫦见糊弄不过去,倒打一耙,“怎么,你媳妇想要回去不成?” 温顏听出来这是季嫦在讽刺她,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 她的关注重心在:那枚蓝宝石戒指不是顾砚辞送给温慕之的! 温慕之在故意骗她,刺激她! 温顏心里某处无声堵住的地方悄然化开,豁然开朗。 那以前,会不会有些事情也是温慕之故意为之,想让她误会顾砚辞呢? “阿辞,你送我回家。”季嫦情绪已经收拾好,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周启在外面等著。”顾砚辞让周启送季嫦。 季嫦不满:“你是我的儿子,你不送我,你要干什么?” 说到最后,还看了眼温顏。 温顏正好並不想顾砚辞送自己,顺势说:“妈,注意身体,我的车停在外面,先走了。” 直接不给任何人提及送她的机会。 顾砚辞看著温顏离开的身影,蹙了蹙眉。 季嫦无声的勾了勾嘴角:“阿辞,你看,她根本就不稀罕你,你还为了她来对付我。” 顾砚辞收回目光,往外走。 虽然他对季嫦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该尽的孝道他还是会儘量遵守。 顾砚辞让周启先回公司,亲自开著带季嫦回老宅。 季嫦看著帝都大学美丽的校园风光,眼里交织著怀念和惋惜:“如果景舟还在,应该已经从回帝都大学博士毕业了。” 顾景舟二十三岁时获得帝都大学硕博连读名额,同年病情迅速恶化,二十四岁与世长辞,英年早逝。 顾砚辞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你和温顏打算离婚了?”季嫦突然问。 “刺——” 劳斯莱斯幻影在柏油路上急剎车。 季嫦身体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顾砚辞的目光已经投过来: “没有这个打算。” 顾砚辞的目光实在太冷,撕开那层克己復礼的偽善皮囊,他显得格外阴沉。 季嫦嚇了一跳,很快恢復过来:“是么?你没有,温顏也没有?” 顾砚辞把车停在路边,问:“谁说的?” 季嫦深居简出,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告知她这些风言风语,她不可能知道。 “谁说的不重要。离了也好,当年我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身边好女孩多的是,再不济,我觉得温慕之那丫头也行。” 顾砚辞瞭然,目光微寒。 原来是温慕之说的。 “少和温慕之联繫。”顾砚辞对季嫦说。 季嫦蹙眉不解:“你不是喜欢她么?” 顾砚辞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冷笑:“您是真的不了解我这个儿子,还是装傻?” 季嫦的脸色霎时难看,话就像魔咒一样出现:“我知道,你喜欢温顏,你就喜欢和你哥爭抢,连女人都是!可是顾砚辞,温顏她心里没有你!” 第51章 三年前,你为什么娶我? “妈!” 顾砚辞的面色又沉又冷,眼底像是聚集了风暴,距离压抑著情绪。 “顾景舟死了,您后半辈子还想靠我的话,我劝你说话做事前,想清楚!” “被我说中你就生气了?”季嫦破罐子破摔似的,“顾砚辞,你这是生气我说你和你哥抢女人,还是生气温顏不喜欢你?啊?温顏她如果喜欢你,两年前能在你刚回国就出国当交换生,对你避之不及?她如果喜欢你,她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向你提离婚?顾砚辞,你这样冷血的人,温顏不会喜欢!你哪里比得过你哥?” 顾景舟是真正克己復礼、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顾砚辞还在襁褓婴儿时就被顾老爷子带走亲自抚养,学业繁重。在上学之前,他和顾景舟並不熟,但是每次见面,顾景舟都会温柔的叫他『阿辞』,关心他是否开心,偷偷带给他喜欢的小玩具,也叮嘱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 顾砚辞小时候是个冷脸面瘫,小温顏才来帝都时被小顾砚辞的冷脸给嚇哭,是顾景舟把人给哄好。 后来顾砚辞想找温顏玩,求著温柔的哥哥出面陪同,顾景舟也无所不应。 父母的爱全部给了顾景舟这个身体孱弱的大儿子,但是顾砚辞得到了非常富足的兄长之爱。 年少时,他曾问自己,是否恨哥哥抢走了父母所有的爱。 顾砚辞的回答是:不曾。 那样好的兄长,他怎么可能恨? 他甚至试图成为顾景舟那样的人。 他披上了克己復礼的皮囊。 他成为了豪门圈內贵公子的典范。 他担心自己再嚇到温顏。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依然是一片荒芜,是冷血无情。 从小一起长大,温顏知道他本性如何。 不喜欢他,是情有可原。 可是,那又如何? 她最终还是成为了他的妻子。 - 温顏在直播公开会上闹出的动静太大,回到家就陆续接到了几个关係好的同学的微信慰问。 温顏一一回復自己很好,让对方不用担心。 温顏的目光落到最后一个没有回覆的人。 江淮吁:【学妹,你很勇敢,也很棒。】 温顏回了谢谢。 然后对方显示正在输入,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又过了几分钟。 江淮序再次进入“正在输入”状態,可是温顏没等到对方发过来消息,温慕之的来电显示跳出来。 “顏顏,那枚蓝宝石戒指需要还给你吗?”听筒里,温慕之煞有介事的问,“我倒不是不愿意还给你,就是怕你拿著膈应,毕竟是辞哥送给我的。” 温顏无声的笑了,这不是巧了吗? 她才知道了一些新消息。 “温慕之,你有听说我今天在学校大闹一场吗?” 温慕之蹙了蹙眉:“什么?” 学校的消息总是传得没有圈內的八卦快,更何况这次明珠丟了大脸,明家封锁消息的来不及。 “这不重要。”温顏说,“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顾砚辞的母亲关係不错了,近千万的蓝宝石戒指说送你就送你。” 谎言被拆穿,温慕之脸色微变,强装镇定:“你……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见到顾砚辞的母亲了。” “……”温家別墅里,温慕之的手指不自觉的捏紧,她控制住自己的趋势,不要慌乱。 温顏望著窗外的夜色,“温慕之,你到底撒了多少谎?” 温慕之咬了咬牙,带著几分急切的问:“温顏,你是不是不想和辞哥离婚了?” “你猜?” 温顏尾音上扬,故意道。 温慕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不远处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扭曲。 “温顏,你该不会以为一个蓝宝石戒指就能证明什么吧?辞哥这些年为我做的点点滴滴,你最清楚不过。如果不离婚,那么过去三年里你所经歷的被忽视、被拋弃、被耻笑,都会在未来一遍一遍地再次经歷!” “温慕之,你变得心急了。”温顏心情颇好的指尖点著桌面,轻笑,“从前的你偽装的很好,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给自己留下把柄。” 温慕之紧抿著唇,不说话。 她的確心急了,因为她发现顾砚辞待温顏越来越不一样。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只不过从前的她没有发现。 温慕之深吸一口气,急切的找到什么来支撑自己。 突然,她想到什么,心情变得好起来。 “温顏,你知道顾砚辞为什么同意娶你吗?” 她的声音仿佛夹杂著无限的恶意。 温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以为顾砚辞是因为顾老夫人中意她,逼迫他,他不得已才娶了她。 “你该不会以为是因为顾老夫人吧?”听筒里,温慕之的笑声越来越大。 温顏沉默的態度让温慕之觉得格外的爽快。 “因为——顾砚辞他妒忌顾景舟啊!他想拥有顾景舟的一切,包括你!” …… 感官仿佛消失,世界变得一片虚无。 你知道过了多久,微信的消息提醒声让温顏猛的回过神来。 江淮序的消息发了过来:【学妹,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这话题也太突然了,温顏没想好怎么回答。 没有男朋友,但是有老公。 刚想到这里,门铃响了。 温顏心有所感,打开门口的摄像头,果然看到站在外面的顾砚辞。 男人目不转睛的看著门,目光很紧,温顏有一种自己开门就会被紧紧抓住的错觉。 ——因为顾砚辞他妒忌顾景舟啊!他想拥有顾景舟的一切,包括你! 温慕之的话像是魔音在温顏的脑海里循环。 按了两次门玲都没有人反应。 顾砚辞直接给温顏打电话。 温顏看著来电显示,犹豫了两秒,接通。 “你在哪里?”顾砚辞直接问。 “……”温顏看著摄像头里的他,“你有事?” “温顏,你在哪里?” 季嫦的话让顾砚辞急切的想见温顏一面。 温顏浅浅的吸了一口气:“顾砚辞,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你能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答应娶我吗?” 第52章 你还清醒吗? 回復温顏的是长久的沉默。 温顏看到门外的男人脸色难看,薄唇紧抿。 明显不仅是不想说,甚至是提都不想提。 “顾砚辞,你为什么娶我?”温顏声音不自觉的抬高。 温慕之说,他是因为顾景舟,因为想和顾景舟抢人才会娶她,她和顾景舟並没有那样的感情。温顏不会轻易相信,所以她来问。 顾砚辞沉默的看著门板,声音已经变成了篤定: “温顏,开门。” 他已经知道她在屋內。 两个人明明隔著门板,却像是面对面对峙。 空气中的气氛不自觉的凝重。 “你是因为爷爷奶奶逼你,才娶的我吗?” 关於对顾景舟的猜测,温顏说不出口。 顾景舟一直是她和顾砚辞的好哥哥,將这种齷齪的猜测和思想放在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身上,尤其这个人是顾景舟,实在是一种褻瀆! “不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人的回答非常的清晰,毫不犹豫。 “那是为什么?”温顏的脑海里只有温慕之的那些话。 顾砚辞眸子微暗。 他总不能告诉温顏,顾老爷子会主张结婚,根本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他的主观意愿! 当时温顏根本没有嫁给他的想法,如果不是他使计,温顏现在可能在学校里找了个喜欢的学长,和普通学生一样的谈著恋爱。 她恐怕会更討厌他,看清他的卑劣和卑鄙无耻。 “算了。” 迟迟没有等来顾砚辞的回应,温顏自嘲的惨笑一声,靠在墙上。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关於顾景舟的那个理由难以宣之於口——除了这个,温顏的確想不出其他理由。 “顾砚辞,你的律师今天有时间吗?”温顏转而问。 男人眸子颤了一下。 温顏说:“你回家休息吧,我希望下次和你见面,是你约了律师和我谈。” “温顏,发生了什么?”顾砚辞不理解温顏为什么突然如此坚定。 “没有发生什么。”温顏的声音透著落寞,“我就是厌倦了。” - 因为明珠的直博事件,帝都大学所有推免进行重新审查。 温顏次日前往老宅,向顾老夫人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有和顾砚辞分开的打算。 “分开?”顾老夫人的震惊中带著几分伤心,还带著几分希望的问:“是哪种分开?暂时分局的分开,还是……离婚的分开?” “奶奶,是离婚的分开。” “小顏……” 温顏握著老人的手:“不过您放心,就算我和顾砚辞分开,我还是会敬爱您,只要您有需要,我就会来陪您。” 顾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湿润,全是悲伤。 “小顏,是、是阿辞做了什么惹你生气或者……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一定要离婚吗?你们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顾砚辞他挺好的,他没有惹我生气,也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奶奶,我和他不合適,您知道的,我和他……结婚的契机並不好。我想,我们两个人都应该有新生活。至於前几天……我希望您能有个快乐的生日。” 顾老夫人张了张嘴,几度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温顏见她脸色有些难看,担心的说:“奶奶,你要好好保重好身体啊。” 顾老夫人偷偷的抹泪。 温顏在老宅陪著顾老夫人吃过晚饭,等她情绪稳定之后才离开。 顾砚辞是在温顏离开老宅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顾老爷子的电话,说温顏给顾老夫人说了离婚的想法。 顾砚辞给温顏打电话,被温顏拒接。 “嫂子不接你电话?”楼弃见顾砚辞脸色难看,笑得有些贱兮兮。 顾砚辞瞥了他一眼,眼神过於阴沉和寧肃。 楼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熟练了笑容:“怎么了?” 顾砚辞没说话,楼弃见他心情实在差,站起来:“走,喝点?” 就过三巡,顾砚辞保持清醒。 再过三巡,顾砚辞依然清醒。 证据是,楼弃问顾砚辞的时候,顾砚辞什么都没说,嘴巴严实的很。 楼弃后知后觉的发现,顾砚辞时不时的就在看手机。 再多喝几杯,就把温顏的手机號调出来看,就干看著,仿佛多看会儿就能等来温顏的电话。 楼弃:“……” 真是死鸭子嘴硬! 楼弃也不知道顾砚辞和温顏之间发生了什么,反正给温顏打了电话。 “嫂子,我楼弃。”楼弃道,“辞哥喝醉了,你能来接一下吗?” “我和他……”温顏蹙了蹙眉,“我现在不太方便来接他。” 她不太確定自己和顾砚辞谈离婚的事情,他的朋友们知道多少。 “嫂子,你和辞哥吵架了?”楼弃敏锐地问。 “嗯。” “哎,吵架归吵架,你还是他老婆吧?你先把人给弄回去,他来了三个小时喝酒都没停过,我怕他喝到医院去!” - “嫂子,人交给你了!” 楼弃十分上道,温顏一到,就找了个藉口离开。 “誒,等——” 温顏没说完,楼弃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温顏:“……” 顾砚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一杯威士忌正要往嘴里灌。 一只手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酒杯。 顾砚辞抬头,昏暗的灯光里,男人的露出冷漠的双眸。 他看到温顏的瞬间,目光变得格外的紧,仿佛抓住温顏一眼。 “顾砚辞,你还清醒吗?”温顏和他隔著一个茶几的位置站著。 男人重新垂下眼,拿起另外一杯酒,重新仰头望嘴里灌。 温顏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有些烫手。 “顾砚辞,別喝了。”温顏走过去,拉著他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 男人却顺著她的手往下一拉! 温顏不设防,身体失去平衡往下跌下去,整个人跌坐在顾砚辞的怀里。 “你干什——” 温顏刚开口,后腰就一只大手给扣住,整个人往前一移,她顿时就毫无空隙的贴住顾砚辞的身体。 单薄的布料挡不住男人身上的热气,温顏几乎有一种皮肤被灼伤的错觉,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醉人。 “顾砚辞!”温顏惊呼。 “嗯。”顾砚辞应了声,细细密密的吻温顏的脸颊和嘴唇。 这里是酒吧的大厅卡座,周围都是人,但是光线昏暗,也没有人留意到温顏和顾砚辞这边的异样。 温顏试图推开男人的脸,但是完全推不开,反而换来男人更细秘的吻。 不算乾净的吻,带著欲望,但是与他求欢时又不同。 这个吻仿佛是很单纯的想吻她,想进一步,又不敢,每一个吻里都带著小心翼翼,手就落在她的腰上將她紧紧搂著,没有多余的动作。 “温顏。” “温顏。” “温顏……” 第53章 离婚协议签字 顾砚辞一遍又一遍念她的名字,充满了无限的眷念。 温顏睫毛微颤,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顾砚辞,醒醒!” 温顏大声了些,轻轻拍他的脸,企图让他清醒。 过了足足一分钟,男人重新睁开眼,看向她。 眸子格外的深,但是醉酒中带著一层水润,让这双瑞凤眼多了几分温柔。可那俊脸面无表情,冷肃的嚇人。极致的矛盾让人心惊肉跳。 温顏惊了一跳,顾砚辞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很快,下一秒,他恢復以往漠然的模样。 顾砚辞瞥开眼,掐著温顏的腰,將人从身上放到边上,又拿起一杯酒灌进嘴里。 温顏身体一轻就换了个地方,有些懵。 隨即看向旁边稳稳地將她挪动位置的男人:“顾砚辞,你清醒了吗?” 顾砚辞没回答,也没看她,但是喝酒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你胃不好,別喝了。”温顏被酒都拿开,“你回哪边?我叫人送你回去。” 顾砚辞在帝都的房產有好几套,基本平时常出入的地方都会准备一套备用房子。 “不用你管。”顾砚辞冷脸拒绝。 温顏翻了个白眼,拿走他手里的酒,觉得真难搞。 “顾砚辞,楼弃让我送你回去,我有义务把你安全的安排好!” “你什么义务?”顾砚辞突然抬头。 温顏:“……” “如果你说是作为妻子的义务,我就跟你回家。” “……” 温顏扭身找了个酒堡来:“把他的酒都撤掉,把人盯著,送到这个地址,再安排一个人照顾他。” 温顏给了顾砚辞最近的一家房子的地址,顺便给了酒堡小费。 “好的好的!”酒堡高兴的忙不迭点,“请问您是这位客人的?” “太太。” 这个圈子里夫妻之间貌合神离的很多,別说妻子给丈夫找人送回去,就是妻子给丈夫找女人都是有的。 酒堡问:“您想找个什么样的人?性別有要求吗?” 温顏:“……” 不就是想问找个安全的,还是找个陪床的吗? 温顏说:“性別没要求,但是嘴要严,不要自作聪明。” 酒堡连连到好。 等温顏一离开,沙发上的男人就停下喝酒的动作,看向她。 直到女人的背影从人潮里到门外,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喝了口酒。 “先生,我找人送——” 酒堡话没说话,顾砚辞已经站起来,目光沉冷,让酒堡顿时不敢说话。 “一小时后,你给她打个电话。” 温顏到家后不到一小时,收到酒堡的消息,说已经把人给安全送回了家。 温顏有一瞬间的疑惑。 顾砚辞这么听话,这么快就回去了?他刚才那模样,怎么看都不是听话? 她摇了摇头,控制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关心。 两日后。 温顏接到一个电话:“顾太太,我是顾总的私人律师,顾总说,你想和我谈离婚事宜,对吗?” 温顏没想到律师会这么快给她打电话,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 直到和顾砚辞的律师坐在咖啡厅交谈,才有真实感。 “这份是財產分割合同,您看看。” 温顏没有把合同翻开看:“我不需要这些。” 温顏只想赶紧办完所有的手续,財產分割只会让离婚过程变得更缓慢。 “顾总说这是必须的,他不亏待人。”律师道。 温顏蹙了蹙眉,还是想速战速决。想了想,直接翻开离婚协议,签下自己名字。 如果財產分割不能达成统一,再异议的话,不知道还要搞多久。 “太太,您不看一下吗?”律师错愕温顏直接签了。 “他不会做出让我分摊债务的事情,至於资產什么的,我无所谓。” 两个在谈离婚的人,一个为对方著想主动分割財產,一个信任对方连离婚协议都不看一眼,律师第一次见这样的。 “顾总给了您十二套房產,其中六套在国內,另外六套在您常去的国家,还有顾氏集团的股票和现金若干,此外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还有国外的房產?”温顏觉得有些难受,“那些我可以不要,没有什么用处。” 律师职业微笑:“太太,这个是顾总定的,你如果有异议,建议您去找顾总谈。” 顾总的要求是,给太太一些她用得上的实用资產,最好手续时间长的。 国外资產过户麻烦,股票过户也麻烦。 “……算了,就这样吧。”她不想找顾砚辞谈。 温顏安慰自己,好歹是签了离婚协议了,也算是正式迈出第一步。 - “顾总,太太签字了。”律师把温顏签好的离婚协议一式两份交给顾砚辞,“她对財產分割没有意义。” 顾砚辞“嗯”了声,將离婚协议直接放进抽屉里,看都没看一眼。 律师提醒:“顾总,这份离婚协议书您还没有签字,还需要您签字之后才能生效。” “我知道” 离婚协议需要夫妻双方签字,现在温顏签了,他可没签。 “如果太太问起我进度来……” “財產过户手续继续办,其它的你想办法。” 就是不能让温顏发现,顾砚辞根本就没有想过离婚,要假装离婚流程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所需时间长点罢了。 律师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顾砚辞的用意,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 別的有钱人离婚是生怕妻子从自己手里多划去一分钱。 这位倒好,主动送钱,还是大把大把的送! 第54章 是我喜欢的人 温顏接到学院通知,重新进行直博程序。 从个人简歷开始公开,並接受所有学生的监督和检举,到最后面试通过名额。温顏都以断层第一的位置领先,除非她主动放弃这次的保送机会,否则她就是毫无爭议的直博候选人。 “温同学,我今年最后一届带博士,你做我的学生如何?”院长主动来找温顏,明显带著几分补偿的意思。 温顏礼貌微笑:“谢谢院长,我考虑一下。” 院长见她態度冷淡,嘆了口气:“之前的確是学院做事有欠考虑,明珠同学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相信你以后依然会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自从上次公开会后,明珠又被好几个学生匿名举报抄袭和违纪,她觉得顏面扫地,直接选择了休学。 “老师,我还有辩论会排练,如果没有別的事,就先走了。”温顏不太想和他多说,这件事让她心里有芥蒂。 帝都大学的辩论赛队在全国名列前茅,温顏是这一届的主力。 一行人练习了四个多小时,再復盘,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 有人喊饿,不知道是谁提出吃烧烤,轻而易举就约好出门。 “听说今年工作不好找,好几个学长学姐的工作还没落实,大学四年只有前三年是快乐的!”一个同学突然道。 “还找工作?我现在只求期末不掛科!”那男生说完,赶紧向温顏拜了拜,“学神保佑我期末不掛科!学神单挑学院实在太帅了,吾辈楷模!” 其他几个人也跟著朝温顏拜拜。 温顏忍俊不禁。 “江学长决定去哪家公司了吗?”旁边人问,“江学长手里好几个专利,好多公司抢著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淮序今年大四,学的生物工程,是这一群人里唯一的毕业生。 他隨意穿著黑t恤和牛仔裤,单单是坐在那里就格外出眾吗,五官俊逸,身形頎长,气质乾净,性格沉稳,是学生时代最標准的校园男神。 “还没。”江淮序手指修长有力,格外的漂亮,他將剥了一盘小龙虾的虾肉推给几个人吃。 几个人立刻起鬨: “哎哟!这里就顏顏最喜欢吃虾了!” 温顏的筷子有些尷尬的僵在半空中。 她和江淮序是一年前才正式认识,主要交集都来自辩论队和几个几次社团活动,其实不算熟。 江淮序笑了声,笑容倜儻而隨和,道:“你们谁不爱吃就別吃了。” “爱吃!剥好的怎么不爱吃!” “谢谢学长!” 江淮序恰到好处的化解尷尬,仿佛就是大家胡说八道似的。 温顏看江淮序一眼,无意间和江淮序四目相对。 江淮序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发现温顏看他的目光十分的乾净,让他看不到任何男女曖昧的信號。 江淮序想起自己听到的消息——她有男朋友了。 他发给她的那条微信信息,她至今没有回,恐怕是忘记了。 “顏顏,我朋友前两天在小吃街看到你和一个超级大帅哥走在一起,那是谁啊?”一个同学突然道,眼里充满了八卦的光。 所有人都看向温顏。 温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些人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但是並不意外。 那天小吃街这么多人,她做好了被熟人看见的准备。 “顏顏,那是你男朋友吗?”又热切的道。 “嗯。”温顏说,“不过快要分手了。” 即將离婚的老公和即將分手的男朋友,差別也不是很大,反正都即將是『前任』的关係。 江淮序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刚刚握紧的手,缓缓鬆开。 “哦——!”一个男生拉长调子点头,余光特地瞥向江淮序。 江淮序冷了他一眼,后者立刻收敛了打趣。 “温学妹,你不住校,我送你回家吧,晚上不安全。”结束时,江淮序主动道。 温顏点头道谢,说了声好。 看著温顏和江淮序並排离开的背影,几个人小声蛐蛐: “江学长长得帅性格好,追他的人都能组成一个班了,怎么一直单身呢?” “喜欢温顏唄!温学长是上一届的辩论赛全国冠军,之前老师请他来给我们指导他都不来,结果听说温顏在,又主动来了!” “温顏对学长也有好感的吧,不然能同意学长送她?” “那岂不是无缝连接,有点渣吧?” …… 盛夏的晚风微热,催促人的心臟跳动更剧烈。 江淮序要帮温顏拿装了书的帆布包。 温顏看了眼他左胸膛的位置,摇头拒绝:“学长,你做过心臟移植手术,最好不要累著。” 江淮序诧异:“你、你怎么知道?” “不好意思,我之前整理资料,不小心看到了。”温顏在撒谎,目光从他左胸膛移到脸色,“你心臟移植后,身体恢復得好吗?” “挺好的,手术很成功。很感谢那个不认识的人愿意捐献心臟给我,让我能够拥有正常的生活。” 温顏微微出神。 那个不认识的人,可是她认识的啊! 一辆车电瓶车飞驰而过—— “小心!” 江淮序眼疾手快將温顏护在怀里。 陌生的男性气息和温度让温顏有些不適应,她下意识想挣扎。 江淮序一感觉到温顏的抗拒,立刻鬆开她,並且很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她的帆布包。 “你和你的男朋友……真的要分手了?”江淮序假装不在意的八卦,“我听说他长得很帅,看起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嗯,他其实挺好的,就是我们不太合適。” “直博名额定下来了,你怎么打算的?”江淮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还在考虑,担心在学院待著不高兴。”温顏看了眼自己的包,感觉拿不回来了。 “是应该好好考虑,虽然你们院里相应的人都受到了处罚,包括院长在內的好多教授都喜欢你,但是这事的確膈应人。” “学长你呢?继续读书还是工作?”温顏礼貌的礼尚往来。 “也还在考虑。”江淮序心情不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我想离一个人近点。” “是亲人吗?” “不是。是我喜欢的人。” 第55章 看她的眼神,像猛兽捕猎 “你……喜欢的人?” “嗯,不过她还不知道,我单恋。”江淮序突然转开话题,“我有一份专利权合同要签,学妹你是学法的,明天有空陪我去看看合同吗?我怕被坑。作为报酬,我请你吃饭?” 温顏看了眼他左心房的位置,下意识答应下来:“好。” 他看她的眼神格外的深。 像是猛兽终於捕捉到了猎物。 温顏有些吃不消这样的眼神,挪开目光,觉得面颊有些烫。 温顏垂在裙边的指尖不自觉地抠了一下,察觉到有些异样,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和江淮序接触不多,互相都很客气,不该是她脑子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猜测。 - 专利权合同一般分为所有权转让和使用权授予。 江淮序的专利是一个蛋白靶向相关,国內目前是独一份,谈价空间很足,选择了卖使用权授予代理合同,每年从该专利中拿到分红。 窗外阳光明媚。 隔壁大楼上掛著顾氏集团的logo。 温顏看完合同,指出几个漏洞,等待和对方法务商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家生物公司好像也是顾氏集团旗下的! 不过,顾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很多,这家公司不在顾砚辞的直属管辖范围內,温顏也不担心会碰到顾砚辞。 可好巧不巧,今天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来视察,远远地就看到会议室的玻璃墙后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脸蛋格外的漂亮,堪比娱乐圈的女明星身材窈窕,气质出眾,让人过目难忘。 法务总监浑身一凛,那不正是顾总非常在意的那个律所实习生吗? 旁边接待的负责人见状,顺著法务总监的目光看过去,以为法务总监在看江淮序,介绍说:“那是帝都大学的一个学生,手上有一个很不错的专利,我们想买下来,顺便给他找好问他能否毕业之后来我们公司上班。” “旁边那个姑娘呢?” “应该是女朋友之类的吧?学法的,来帮忙看合同。” 女朋友? 法务总监瞪大双眼,温顏如果是別人的女朋友,那他们顾总呢? 法务总监立刻给顾砚辞发了个信息:【顾总,我见到了温小姐!】 法务总监作为顾氏集团的老员工,作为顾砚辞进入公司后的顾总左右手,第一次见顾砚辞这么积极的赶来见他,不是,赶来不是为了见他,是为了那位温小姐! “顾总……” 法务总监刚要开口寒暄,就被顾砚辞打断:“人呢?” “……”法务总监带路,“您这边请。” 这也太著急了。 透明挡板背后的会议室里。 温顏坐在法务对面,冷静地正和对方说著什么,成熟和镇定的处事风格一点也不像是尚未毕业的大学生。 “温小姐的专业能力真的很厉害,我们挖的那些很隱晦的坑都被她识別出来了,不愧是帝都大学的高才生!”法务总监忍不住拍马屁。 说完之后发现身边人完全没有反应,侧眸一看,顾总正目不转睛地看著会议室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话。 “她旁边的是谁?”顾砚辞突然问。 “那是我们要买的专利的拥有者。好像是温小姐的学长,温小姐就是来帮他看合同的。” “学长?”顾砚辞抓住关键词,危险的眯了眯眼。 “对,温小姐叫他学长,名字叫江淮序。” 法务总监敏锐的发现老板的脸色阴沉了一些,看著那位帝都大学的青年才俊的目光明显带著不善的审视和挑剔。 会议室里的洽谈,签字之后完成最后一步,双方握手。 负责人將温顏和江淮序送出来。 温顏脸上还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却在出来后转头的瞬间看到几米外的男人。 她笑容凝固在脸上。 温顏立刻瞥开眼,仿佛不认识顾砚辞,跟著江淮序准备离开。 “温小姐,好巧!”法务总监非常有眼色地叫住温顏。 “……”温顏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过去,脸上堆起礼貌的假笑:“陈总,您好。” 法务总监见温顏完全忽视顾砚辞,笑著说:“这位是我们顾总,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温顏的笑容要维持不住了,看了顾砚辞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江淮序看了眼顾砚辞,对旁边的负责人说:“不好意思,我们俩学校还有事,先走了。” 温顏闻言,立刻转身离开。 江淮序简直是及时地解救了她! 他们俩?顾砚辞的面色不善。 法务总监发现自己老板看江淮序的眼神完全是同性竞爭之间的不友好,福至心灵。 於是高声道:“江先生留步!” 江淮序蹙了蹙眉,很快调整好情绪和表情,转身过去。 “江先生,我是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姓陈。”法务总监热情地说,“我非常欣赏您个人的能力,请问您有空一起吃个午餐吗?” 江淮序看了看他,隨即目光移向旁边身高腿长,极具压迫性的男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气氛陡然降低。 江淮序问法务总监:“是你想请我吃饭,还是您身边这位?” 法务总监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温顏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环顾四周,就是没有看顾砚辞,直到江淮序这句话出现,她看向顾砚辞。 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江淮序轻笑,他给人的气质温文尔雅,如沐春风,態度却是不卑不亢:“顾总,我们午饭有安排了,今天就不约了。” 一个还没有出生社会的大学生,居然拒绝了一家顶尖集团总裁的午餐邀请,法务总监不可思议。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抱上大腿的机会! “学妹,走吧!” 江淮序主动走到温顏身后,这明显是一个断后和保护的姿態,將温顏挡在顾砚辞的视线之外。 温顏没有任何的流连,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走在前面,没有看到,身后的江淮序在拐角转身之际,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顾砚辞。 目光犀利,是同为男性都能理解的意思。 顾砚辞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第56章 我结婚了,他是我的丈夫 cbd的大厦外是车水马龙和行色匆匆的打工人。 “学长,你不好奇刚才那个人是谁吗?”温顏见江淮序一直没有提,扭头问他。 “你如果不想说,我就不问。”江淮序其实是知道的。 那天温顏带著那个男人到小吃街吃东西,有人偷偷拍了他们同行的照片给他。 虽然只有男人背影,但是他不会认错。 那个男人的外在形象,实在太过优越,站在温顏身边,的確称得上『般配』二字。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人竟然是顾氏集团的总裁。 “他就是我提过的即將分手的人。”温顏望著不远处的松树。 江淮序愣了一下,没想到温顏会主动说。 他看著女人姣好的侧顏,说:“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温顏失笑:“是我主动提的,你怎么说对不起?” “会在一起,说明喜欢过。会分开,说明伤心过。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提及伤心事。” 温顏看著他的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阳光在江淮序身后,他在逆光下,面庞不甚清晰,让温顏恍惚间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学妹?”江淮序被她看著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这么看我?” 温顏摇摇头,收回发散的思绪,笑著说:“学长,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你们很像,都很为他人著想,心情温和,本性善良。” “故人?” “一个哥哥,不过几年前病逝了。” - 顾氏集团。 周启火速查到江淮序的资料。 “顾总,江淮序是南城江家的独子,目前是帝都大学生物工程学院的大四学生,和太太大概在一年前有交际,不过他们两个人相处不多,基本都是在一些团体活动上见面。” “南城江家?”顾砚辞抬眸。 南城江家是南城首富,背景深厚,不过因为江家的產业和顾氏交集不多,加上帝都和南城一南一北,相隔甚远,来往並不多。 至於南城江家的独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深居简出,直到几年前匹配到了器官源,手术后才恢復正常生活 “江淮序的消息很少,听说前几年在欧洲修养,去年才回国。他目前就读帝都大学是和他国外母校的合作项目。” 顾砚辞的思绪非常快,迅速抓住其中的关键点,问:“欧洲哪里?” “一开始在瑞士,后来去了英国。” 英国? 温顏不就是在英国的剑桥大学做的交换生么? 顾砚辞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捏成了拳。 - 一周的休息期结束,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给温顏打来电话,询问考虑情况,並表示可以允许温顏不去顾氏集团的明科併购案。 不用和顾砚辞日常见面,还能继续实习,温顏自然欣然接受,並对合伙人表示了感谢。 合伙人掛掉电话,鬆了口气,转而给拨通了另一个手机號:“顾总,温小姐答应回来继续实习了。” …… 温顏回到事务所,所有人都很惊讶。 一个不服从安排的实习生,休假一周居然还回来实习,前所未有! 因为这份特殊,不少人看温顏的眼神都带著点打量和若有所思,可惜谁也没有扒出温顏的背景。 温顏被安排进了一个新项目的招投標工作里,负责商务標和部分技术標。 临近下班,江淮序发来信息,问温顏是否有时间。 温顏不明所以,回了『有』。 下班后,一从办公大楼出来,就看到穿著t恤牛仔裤的江淮序,俊朗养眼,惹得路过的人都多看他几眼。 “学长,你怎么来了?”温顏这才想起来,自己回了江淮序有时间后就开始忙工作,完全將他给拋之脑后。 她想了想,问:“是合同有问题吗?” “你看的合同怎么会有问题?”江淮序微微一笑,说,“学妹,我收到了第一笔专利费,有空赏脸让我请你吃饭吗?” 对方说得这么客气,温顏不好拒绝,点头答应。 江淮序控制著心里的高兴,问:“你想吃什么?听说你港城人,吃粤菜吗?” 温顏笑著点头:“好啊!” 粤菜清淡,对江淮序身体好。 正是下班点。 下班的同事看到温顏向一个帅哥走过去: “那是温顏的男朋友吗?大帅哥哦!” “我听周可艺他们组的人说,温顏之前和顾氏集团的高管不清不楚的。” “真的呀?脚踏两只船吗?现在的小姑娘厉害哦!” …… 消息在律所正式员工的群里飞速传播,很快传到合伙人耳朵里。 合伙人眼前一黑,很想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想到某人是事务所的超级大金主,还是打了个电话。 温顏和江淮序不算太熟悉,之前从来没有一起单独吃过饭。 但是在发现他的口味和顾景舟很像之后,温顏对他顿时多出了几分亲切感。 “学长,你也喜欢吃奶黄包呀?” “也?”江淮序习惯性的嘴角带笑,问,“你还认识別的人也喜欢?” 温顏点头。 景舟哥哥也喜欢。 她看著江淮序的左胸膛,也不知道这口味相似是不是巧合。 江淮序玩笑似的道:“我还以为你是想说你那个男朋友也喜欢。” 温顏喝了口水,看向江淮序。 “其实……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结婚了,他是我的丈夫。之前在同学面前没有明说,是不想大家多问,太麻烦了。” 还在读大学就结婚的人屈指可数,加上她在学校的知名度不低,如果大家知道她已婚,不可避免的会沦为同学们的谈资。 不知道是不是温顏的错觉,她总觉得江淮序对她有些特別,乾脆就將顾砚辞和她的关係挑明了说出来。 江淮序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平静道:“我知道。” “你知道?”温顏震惊的瞪大眼。 她是杏眼,眼型原本就偏圆,此时瞪大眼,显得更加圆润无辜,看得人心痒痒。 江淮序眼底含笑,带著包容:“嗯,顾总声名赫赫,家里人提及过他是已婚,只不过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妻子是谁罢了。” 第57章 你都在了,三哥能不在? 温顏眨巴眨巴眼。 她和顾砚辞的婚事没有对外公开,只有同圈子的人知道。 同圈子的,姓江…… 温顏在脑子里把各家情况过了一遍,最后的筛选结果只剩一家—— “学长,你是南城江家的人?” 江淮序点头。 能被称为『南城江家』的,只有南城首富的江家。江家的底蕴不如顾家,但是发展势头並不比顾家差。 既然江淮序来自南城江家,那他之前为什么不让家里的律师来看专利授予合同,而要请她这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帮忙? 温顏有些不理解:“学长,你既然知道我和顾砚辞的关係,也认识顾砚辞,那你前两天碰到他的时候……” “你是想说我的行为有些得罪人?”江淮序满不在乎的莞尔一笑,“学妹,有些人总是要正锋相对的,早晚都一样。” 总是要针锋相对? 江家和顾家可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看,哪来的针锋相对? 没等温顏想到里面的所以然,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投射过来。 她下意识往周围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怎么了?”江淮序问。 温顏摇头:“没什么。” 江淮序的目光却悄无声息的越过温顏的肩头,看向她身后落地窗外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迈巴赫的后视镜里,投射出顾砚辞的脸。 顾砚辞降下车窗,毫不避讳的看过来,和江淮序四目相对。 突然,温顏的手机响起。 是顾锦枝打来的电话。 “温顏,你能来一趟医院吗?奶奶生病住院了,心情不好,都开始牵连无辜了,开始各种挑剔饭菜。”顾锦枝委屈巴巴的告状。 “严重么?”温顏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严重啊!那些烫啊粥啊都是她平时最喜欢的,现在却说家里厨子煲的汤不好喝,煮的粥没有味,变得好难伺候!” “……” 她是想问,顾老夫人病得严重吗。 “算了,我马上来。”话音未落,温顏想起来,问,“顾砚辞在么?” “我三哥?他不在啊!他那么忙,他来照顾奶奶的话,谁赚钱给我们啊?” “……”这话就很顾锦枝,说的没毛病,但是莫名得罪人。 “出什么事了?”等温顏掛了电话,江淮序第一时间问。 “一位长辈生病住院了,我得去看看。”温顏看了眼没吃完的饭菜,歉意的说,“对不起学长,今天我得先走了。” “没关係,探望长辈要紧。”江淮序有些失望。 - 顾老夫人在顾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高级私立医院,入住顶楼的vip专区套房。 温顏到达时,正好看到顾三婶和顾景希要进病房。 “你怎么来了?”顾三婶下意识將顾景希拦在身后,生怕温顏缠上自己的儿子。 顾景希则是眼睛一亮,高兴道:“顏顏!” 顾三婶瞪了一眼儿子,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顾景希哼了声,不服气的低声嘀咕了句:“她都要和三哥离婚了。” 温顏只当没有听到顾景希的话,也没有见到这个人,对顾三婶说:“听说奶奶住院了,我来探望。” “谁稀罕你探望——” “温顏!” 顾三婶嫌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顾锦枝闻声走出来,见到救命稻草似的衝过来,拉著温顏的手就往病房走。 献宝似的对里面人说:“奶奶,你快看谁来了!” 顾老夫人躺在病床上,不过一周没见,她已经消瘦了一圈,脸上带著明显的病態。 原本心情懨懨的老太太在看到温顏的瞬间,惊喜的睁大眼:“小顏!” “奶奶,你怎么病了?”温顏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还不是某些人气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什么婚!”顾三婶阴阳怪气道。 害得她儿子的心都野了,什么念头都敢死灰復燃! 温顏和顾砚辞离婚的事情,顾家几个內亲都有听说。 “奶奶,对不起……”虽然不喜欢顾三婶的话,但是对於顾老夫人生病的事情,温顏没办法脱责。 “不怪你。奶奶就是……奶奶就是一时间想不通。”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孙媳妇,怎么就要离婚呢? “小顏,你和阿辞真的没有可能了吗?”顾老夫人不舍的看著温顏。 温顏不想伤她的心,但是也不能说假话:“奶奶,不能了。” 离婚协议都签了。 顾老夫人胃口不好,之前一直不肯吃饭,现在温顏亲自餵她,她吃什么都香。病人需要多休息,温顏又哄著顾老夫人睡觉。 老太太却不愿意,小孩似的:“等我睡醒,你就走了。” 温顏和她保证:“我答应您,我不走。您休息一会儿,睡醒了我还在的。” 顾老夫人这才闭上眼睛。 顾三婶和顾二婶看得心里妒忌得不行。 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喜欢温顏呢?她们这些儿媳妇,还有亲孙女、亲孙子都入不得老太太的眼吗! 等顾老夫人睡著,一行人退出病房。 结果一走出来,温顏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一个男人。 顾砚辞西装革履,双腿交叠,不知道坐了多久,沉静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温顏身上。 温顏:“……” 她拉住旁边顾锦枝,压低声音质问:“你不说他不在?” 顾锦枝很无辜:“三哥刚才的確不在啊!” 现在这不是来了吗? 你都在了,三哥能不在? 顾三婶见顾砚辞对温顏没有什么高兴的反应,自然以为温顏在顾砚辞那里已经失宠,带著鄙视的斜眼看温顏: “有的人该不会是反悔了,不想离婚了,这才赶紧的来老夫人面前卖乖!” “三婶,是我叫温顏来的。”顾锦枝看傻子似的看顾三婶,“不叫温顏来,你能搞定奶奶啊?无语!” 顾三婶气得想骂这个没脑子侄女,看到旁边的极度护女的顾二婶,忍住了。 温顏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有些尷尬。 见他一直看著自己,温顏解释说:“我听说奶奶生病,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 言下之意就是:她没有签了离婚协议又捨不得离开。 “嗯。”顾砚辞站起身,“明天还来吗?你下班后,我让周启去接你。” 温顏:“……” 不是,你这么自然是为什么? 不是都签离婚协议了吗? 第58章 顾砚辞你混蛋! 顾三婶错愕的看著顾砚辞,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態度。 不是都在谈离婚了吗,怎么顾砚辞还让周启去接温顏? 一定、一定是因为顾砚辞对老太太的孝心,让温顏来伺候老太太,一定是这样! 顾三婶正这样安慰自己,就看到顾砚辞走向温顏,毫无徵兆的握住温顏的手,抬起来仔细看。 他的目光落到温顏的手腕上,看到上面已经完全结痂,部分开始掉痂的伤口。 他的动作带著小心翼翼。 才口出狂言的顾三婶立刻闭上嘴,心有余悸,不敢看顾砚辞。 几个人都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看温顏,又看看顾砚辞,均是满脑子问號。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离婚的啊! 难道消息有误? “你们不是要——唔!” 『离婚了吗』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顾二婶眼疾手快的將倒霉女儿的嘴给捂住。 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就顾砚辞这主动关心的態度,是能隨便说离婚的吗?! 顾锦枝被母亲用警告的眼神和强势的大手给手动闭嘴之后,非常的无辜。 温顏也觉得气氛实在有几分微妙,將手从他的大手里挣脱出来。 “你干什么?” “看看你的伤。”顾砚辞直接说。 温顏:“……”我知道你在看我的伤,我又不是瞎子! 顾老夫人前几天没有休息好,今天睡下迟迟没有醒来。 顾家其他人陆续离开,温顏答应了顾老夫人会陪著她,坐在沙发上靠著椅背小憩。 半睡半醒间,忽然觉得身体一轻。 温顏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挣扎,人已经被更紧的拥抱进对方的怀里。 “旁边有客房。” 顾砚辞说著话,將温顏旁边客房抱。 “放开我!”温顏挣扎著想下来。 “摔了活该。”顾砚辞威胁她,还故意將她往上一拋。 身体猝不及防的腾空,温顏下意识的搂住顾砚辞的脖子,稳住身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砚辞你混蛋啊!” 男人將她稳稳接住,眼底压著笑意,將温顏放到床上,示意她睡。 客房是这vip病房套间准备的临时休息室,空间很小,只有二十平米。 半封闭的空间內,安静得仿佛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砚辞放下温顏,保持著俯身的姿势,目光紧紧的锁定著她。 温顏倔强的和他对视,不肯移开目光,仿佛谁先移开谁就输了。 下一秒,温顏突然伸手向男人的胸膛,將男人推开。 顾砚辞没有防备,被温顏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温顏不想和顾砚辞单独相处,至少不能在这么……不安全的地方。 她起身往外走,身后传来顾砚辞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谁?” 温顏几乎是下一秒就意识到他问的人是谁。 温顏转身过去:“以顾总的能力,如果真想知道,大概已经有人把他的生平简歷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吧。” 顾砚辞走近,在温顏的跟前停下:“我是问,他和你,是什么关係。” 温顏清轻笑:“学长和学妹的关係,这一点,你不是应该知道吗?” 顾砚辞危险的眯了眯眼,周身气压陡然降下来。 第59章 满脑子黄色废料 顾砚辞心底一片柔软。 他在床边站定,无声的蹲下身去,注视温顏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稀释珍宝。 他抬起温顏的手腕,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拿起带进来祛疤膏,轻柔的给温顏的伤口涂上。 “嚶。” 睡梦中的女人嚶嚀了声,像是被打扰似的,小眉头微微蹙起。 顾砚辞停下动作,等她平静,继续上药。 从头到尾,他的脸色都没有慌张,温顏有动静的那十几秒里,他就安静的看著,等待著。 顾砚辞甚至有些希望温顏会醒过来。 他有些好奇,她看到自己半夜顺利进入她反锁的房间门会是什么反应,有些期待她对自己阴阳怪气甚至是恼怒。 因为这种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 突然,温顏翻了个身。 被子半敞开,露出女人贴身穿著睡觉的衣服——是一件白衬衫。 是顾砚辞放在这里备用的白衬衫! 顾砚辞看到那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温顏白皙的皮肤,性感的锁骨。 那锁骨下,是微微隆起的弧度…… 男人的呼吸陡然变得灼热,喉结滚动,喉咙微紧,眼神深黑。 浑身燥热,血液不受控制的往下窜。 …… 翌日。 温顏睁眼时看到陌生的周围,有些恍惚,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看向房门,房门是关著的。 她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 温顏无声的鬆了口气,起身洗漱。 刚要走出浴室,温顏脚步一顿! 她看向垃圾桶,里面多出了几团纸巾。 这……不是她丟的! 那纸巾上还有一些可疑的痕跡,温顏是过来人,下意识多想,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於离谱。 温顏在房间门口停顿了几秒,伸手去开门。 门依然保持著反锁的状態。 她鬆了口气,打开门。 今天不上班,顾砚辞换了一身休閒的t恤,拿著ipad在看什么。 察觉到温顏狐疑的眼神,男人投来目光:嗯? 温顏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海鲜粥和虾皇饺。 温顏咬著勺子尖,思绪发散—— 总不能真的是顾砚辞在她的浴室里干了什么……吧? 如果真的是他,他脑子哪里不对劲吗,到她的房间里……嗯。 反正都是他自己的拇指姑娘,按完全可以在外面的浴室,没道理特地到她所在的房间吧? “温知知,”顾砚辞突然敲了敲桌子,提醒对面的女人,“吃饭不要开小差。” 温顏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尷尬。 上次被说这话还是十来岁的时候,也是顾砚辞如此教育她。 她真的是……一大早满脑子黄色废料,都怪那几团纸! 都怪顾砚辞! 顾砚辞看著她微红的脸颊,想起自己昨晚在浴室,看著床上的她…… 顾老夫人见到温顏和顾砚辞一起进病房,高兴得两眼弯弯。 顾家其他人陆续来探望顾老夫人,看到温顏时,均是一愣,隨即看向旁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顾砚辞。 等等,不是说顾砚辞和温顏要离婚了吗? 怎么老夫人生病,温顏还来? 老夫人把温顏的手给紧紧握著,稀罕得生怕跑了似的是闹哪一出? 关键是顾砚辞看到这个即將成为前妻的女人,好像心情还不错?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手机响起,温顏的手机显示温永海来电。 温顏疑惑的接通,听筒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咆哮:“温顏,你给我回来!现在,立刻!” 声音大得温顏將手机拿远了些。 温永海极少给她打电话,温顏担心是庞姨出了事,掛了电话,给顾老夫人解释有点急事,先行离开。 等温顏前脚离开,顾老夫人就板著脸看向顾砚辞:“喂!” 顾砚辞:“嗯?” “你不去送送?不去看看小顏有什么事吗?”顾老夫人大声粗催。 顾砚辞薄唇轻抿。 温顏都和他签离婚协议了,她大概以为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他跑上去问,以什么身份和立场? 见孙子是个不开窍的木头,顾老夫人生气道:“就因为你要和小顏离婚了,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让她明天再来!” 顾砚辞看了她一眼:您也会不好意思开口? 顾老夫人:“……你小子就是在等著我把你媳妇给骗回来是吧!” 顾砚辞不说话。 没反驳。 - 温家別墅。 一进温家大门,温顏就看到客厅多了三个生面孔。 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气势汹汹。旁边是一个年轻姑娘,正是因为休学的明珠。 明珠瘦了一圈,可怜巴巴的坐在那里,时不时就开始落泪。 “温总,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明家以后绝对不会和你们温家再有任何合作!” “我们家就明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没想到竟然在学校里被你们家女儿给如此欺辱!” 中年夫妇你一言我一语。 温永海焦头烂额的应付著赔笑,温慕之陪著明珠,不停地说开解的话。 原来是来找麻烦的啊! 不是庞姨出事,温顏鬆了口气,敲了敲门,走进去。 “爸。” “逆女!你到底做了什么!还不给明伯父一家道歉!” 温永海一见温顏就气得想给一巴掌,手已经抬起来,但是想起之前顾砚辞给的教训,硬生生把手给放了下去。 温顏看了眼明家人,正要说话。 明夫人悠悠道:“温顏,你和顾砚辞离了婚,可就没有囂张的资本了!” 第60章 你要软禁我? 温顏微微一愣,隨即讥誚的笑了声:“难怪过了这么久才来找麻烦,原来是忌惮顾砚辞啊!” 温顏就差没把鄙夷写在脸上。 温永海还停留在明母刚才的惊天一语上,震惊得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拉过温顏,急切地问:“她说什么?你和顾砚辞离婚了?什么时候?” “爸,我和顾砚辞的確要离婚了。” “离婚?你怎么能离婚?谁同意你离婚的?不准离!” 温顏如果离了婚,那顾家送到他手上的那些生意岂不是都要飞了? 温永海完全不能接受失去顾砚辞这个金龟婿,想给顾砚辞打电话確认情况,但是又不敢,急得在原地打转。 “明先生,明夫人,我在学校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合法合规的,有问题的是明珠。”温顏看向明家夫妇。 明母指著温顏的鼻子一顿痛骂。 明父见温永海被温顏离婚的消息打击得不轻,威胁道:“温永海,你已经没有了顾砚辞这个靠山,顾家还是我夫人的娘家,如果我们明家以后都不再和你合作,你应该清楚,这对你公司有多大的负面影响!” 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资金断链! “明总,有话好好说!”温永海立即服软,伏低做小的给明父递了一支烟,“这件事绝对是温顏做得不对!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被她妈给惯坏了,顽劣!你们要如何才消气,说就是!和气生財嘛!” 温顏看温永海的眼神变得冰冷。 詆毁她就算了,还说她是被她母亲给教坏了! “我要温顏在学校广播站公开承认她学术造假,考试作弊!”明珠站起来,微微抬高下巴,憎恶而得意的看著问温顏。 温顏看傻子似的看她,轻蔑地笑了声。 “温顏你——!”明珠被气得够呛。 “顏顏!”温慕之呵斥温顏,又劝道,“你赶紧给明珠妹妹道歉!让你在学校广播站说几句话而已,多大的事,要求又不过分,你又不少块肉的!” 温慕之这话很有引导性,稍不注意就会让人觉得是温顏不知好歹。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温顏冰冷的看著温慕之,“我年少,有些事情我反驳不了,就按在我的头上。但是我现在长大了,你休想再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我!” 去广播站说几句,说著轻巧。 一旦温顏说了那些话,那么她在直博事件上单挑明珠就不再是捍卫公平,她在学生时代所有的成果就化为泡影,她的信誉就毁於一旦! 温慕之欲言又止,有些心有余悸。 她的左手腕隱隱作痛——就像当年,温顏根本不记得伤了她,但是温顏反驳不了,温顏是唯一的嫌疑人,温顏在周围人的诱骗下承认自己可能失手伤了她。 “不道歉是吧?那你们温家给我等著!”明父被温顏的话气得暴怒,带著妻子和女儿离开。 温永海想阻拦,但是被盛怒的明母痛骂一顿:“我们现在不需要温顏的道歉,我要你们温家付出代价!” 温顏平静地看著他们,全程就像是在看疯子表演。 “温顏,你真的是丧门星!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还要恩將仇报!”温永海指著温顏的鼻子骂。 “爸,如果他们真的敢隨意断了和我们的生意合作,还会费力上门来叫囂?为什么不直接断了生意往来,逼我们求他们?”温顏提醒道,“他们也不敢赌上生意,他们想什么都不付出就贏回他们明家的顏面,让您成为笑柄。” 豪门圈內的紈絝二代们多多少少有买学位、买论文的存在,但是没有人会脑子空空却草学霸人设,还妄想直博名额,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因此,这段时间明珠乃至整个明家都沦为了圈內谈资和笑柄,作为各家太太教育自家紈絝的反面教材。 如果温顏这个时候主动说自己是学术造假和作弊,那么她和温家就会代替明珠和明家成为笑柄。 温永海被温顏这一提醒,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 完全是这个道理! 差点上了明家的当! 想起之前温慕之还帮著明家劝温顏,温永海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大女儿。 温慕之默默的捏紧手指,不敢吭声。 “那你和顾砚辞闹离婚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温永海的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板著脸。 “就前几天,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温顏无所谓地说。 “离婚证还没领吧?绝对不准离婚!”温永海对佣人说,“给我把门关起来,不准二小姐离开!” 温顏震惊的站起来:“你要软禁我?” 温永海怒吼道:“在你想通之前,都给我在家里反省!” 温永海没有给温顏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摔门而出。 温顏倒是不急。 她答应了顾老夫人明天还要去看她的,温永海顶多让她在这里多待一天,顺便还可以等温俊明回家聊聊天。 温慕之坐在单人沙发上,有些走神,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明显是高兴的。 温顏悠閒地靠著沙发椅背,意味深长的问她:“温慕之,我和顾砚辞离婚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温慕之前一秒还沉浸在『温顏和顾砚辞终於离婚了』的喜悦里,因为温顏的这句话,顿时如坠冰窟。 是啊,顾砚辞对她一直都是特別的,她也等了顾砚辞这么久,顾砚辞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和温顏已经签离婚协议了? 温慕之感觉事情在往她预想的轨道完全偏离,她焦躁不安地站起来,想立刻去找顾砚辞问个明白。 “温慕之,爸爸知道你喜欢顾砚辞这件事吗?”温顏一边吃草莓一边问。 温慕之脸色顿时煞白。 她还没有给温永海说过。 温顏脸上的笑容变得明显:“你应该没有和爸说过吧,毕竟姐妹同嫁一夫这种丟脸的事情,他不会允许发生在他的家里。我听说,他前几天还有意让你和东城章家联姻。” “温顏你给我闭嘴!”温慕之的声音陡然拔高,明显被踩到痛处。 温顏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休息好,她乾脆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被按响。 佣人去开门,过了一会儿,神色怪异的回来。 “二姑爷来了……”佣人看了眼温顏,“说是来接二小姐。” 第61章 等你和顏顏离婚,我们在一起 温慕之陡然站起来,脸色一变再变。 错愕、惊喜、期待、抗拒……各种情绪如五味杂陈般在她的脸上略过。 温顏蹙了蹙眉,隨即顾砚辞已经走进来。 “辞哥……”温慕之走过去,目光紧紧的落在顾砚辞身上。 顾砚辞却是第一时间在沙发上寻找到温顏,问温顏:“事情处理完了?” 温顏有些不明所以,还靠在沙发上懒得动:“你怎么来了?” 温慕之被忽视,心中更加急切,喊了声:“辞哥!” 顾砚辞这才看向温慕之,眉梢微挑,询问有什么事。 温慕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辞哥,我、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她真的忍受不了了。 她想摊牌! 她要问个明白! 顾砚辞看向温顏,后者却已经重新闭上眼小憩,有些疲倦的模样。 听到两个人上楼梯的声音,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温顏淡漠的睁开眼,脸上带著点讥誚。 瞧瞧,一来就和温慕之单独相处。 她这离婚啊,果然是对的! 二楼会客厅。 一片静謐。 博古架上摆著一些照片,顾砚辞快速瀏览了一圈,是温家几口人的照片,有一起去旅游的,有温慕之比赛得奖的,有温俊明滑雪的…… 唯独没有一张是属於温顏的。 温慕之浅浅的吸了口气,缓缓开口:“辞哥,你和温顏……顏顏说,你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温慕之没有问出后面那句『是吗?』,但是看顾砚辞的眼神明显是在请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顾砚辞靠著桌面,姿势閒適,和温慕之的紧绷和紧张完全不同。 温慕之发现,顾砚辞这种浑不在意的模样,和温顏有的时候,挺像——像得格外的般配。 这个认识让温慕之心中的警铃再次大作。 “你想知道什么?”顾砚辞不喜欢別人拐弯抹角。 温慕之垂眸看著地板,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看向顾砚辞。 “辞哥,过去这些年里你一直对我多有照顾,我一旦身体不舒服,你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还为我准备了专门的医疗团队,我很、很感激,也很感动。” 顾砚辞修长的指尖点著桌面,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他这里这几分钟,温顏会不会偷偷跑掉。 那个女人跟猫儿似的,又娇又滑手。 “辞哥,我……你对我……” 温慕之原本想说,你对我有好感吗,但是触及到顾砚辞那温和中透著薄凉的眼神,她顿时没有了底气。 话到嘴边,她变得卑微:“我……我喜欢你!等你和顏顏离婚,我们……我们在一起,好吗?” 骤然听到表白,顾砚辞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连眼神里的漠然都没有丁点的动摇。 温慕之双手都攥成了拳,紧张的看著顾砚辞,充满了期待。 终於,男人有了动静。 顾砚辞摇头,不带丝毫犹豫。 温慕之的眼泪顿时涌上眼眶,不知道是伤心多,还是羞愤多。 “为、为什么?”温慕之口不择言,“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辞哥,不怕別人的閒话!” “慕之。”男人薄唇轻启,开口了,平静的说出无比残忍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与你的手伤有关。” ——而非喜欢你。 温慕之被这一提醒,茅塞顿开般,像是找到了一个线头,之前疑惑的事情都顺著这个线头理顺了。 每次她都能以手伤將他骗到自己身边,可是,她从未真切的感受到顾砚辞对她这个人的关心。 他所在乎的,似乎只有她的左手! 她的左手,是温顏伤的! 温慕之大受打击的往后踉蹌两步,跌坐在地上。 她就仰头望著顾砚辞,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可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此时就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没有丝毫要抱她起来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温慕之的情绪失控,“別告诉我你是为了温顏!你们都要离婚了!” 顾砚辞没有和她解释的想法。 他甚至不想和她多说一个字。 离婚? 呵! “顾砚辞,你喜欢温顏?”温慕之不依不饶,她不相信。 顾砚辞看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多了几分不同。 他没想到,温慕之居然能看出来。 温慕之震惊得好几秒都说不出话来,不可思议的语无伦次:“你、你真的喜欢温顏?你怎么可能……你不是討厌温顏吗?温顏那么娇气,那么作,那么……你怎么会?” 娇气? 顾砚辞知道温顏娇气,但是在他看来,温顏娇气点是应该的。 作? 顾砚辞没有发现过,只觉得小姑娘有时候难伺候点罢了。 “医生团队还是会为你保留,注意身体。”顾砚辞耐心告罄,丟下一句话,转身下楼。 “顾砚辞,你这是在帮温顏补偿我吗?”温慕之大吼著问。 顾砚辞的脚步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隨即继续下楼。 温慕之泪如雨下,哭得撕心裂肺,眼中的悲伤渐渐化作不甘,最后转变成了恨。 - 温顏靠在沙发里半梦半醒。 突然听到温永海热情中带著諂媚的声音:“阿辞,你怎么来了?我得知你来,立刻就从公司赶回来了!” 温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顾砚辞从楼上走下来,温永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向顾砚走过去。 “来接温顏。”顾砚辞冷淡的看了眼温永海,压迫性十足。 温永海顿时冷汗直冒。 他硬著头皮笑著说:“贤胥,我听说你和我们家的顏顏感情出了点问题?年轻人哪有不吵架的,她不懂事,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別和一个女人计较,是不是?” 不问青红皂白贬低温顏,这就是温永海的处理方法。 顾砚辞不屑於和温永海多说一个字,拿起温顏的单肩包,说:“走了。” 温顏不想和顾砚辞一起离开,赖在沙发上没动。 温永海立刻说:“赶紧跟著你男人回家,少动不动惹你男人生气!” 一口一个『你男人』,生怕顾砚辞不再是温顏的男人。 第62章 没有边界感的前夫哥 太阳光將人的影子拉长。 两个人人影交错,仿佛有无限的羈绊和纠缠。 温顏看得有些恍惚,摇摇头,让自己回过神来。 “你怎么会突然来?”她扭头问身边的男人。 “温俊明告诉我,你被你爸关在家里。” “?” 温俊明怎么还在家里安了眼线? 等等—— “他怎么还跟你打小报告呢?” 这人都快不是他姐夫了! 温顏多少有些义愤填膺,蹙眉生闷气的模样带著几分娇憨。 顾砚辞眼底划过笑意。 没告诉温顏,温俊明一个有价值的小报告可以换五位数的零钱。 他別的不多,钱总是不缺的。 “继续读书还是工作?”顾砚辞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 温顏话没说完,反应过来。 也是,直博名额定下来。学院怎么可能不通知顾砚辞这个支持她大闹学院的“家长”? 温顏觉得有些麻烦,等她和顾砚辞离婚手续办完了,是不是还得和他们解释一遍? “嗯?”顾砚辞催促。 温顏其实不太想和他说这些,如今两个人的关係,没有必要。但是,顾砚辞为了直博的事情费了时间和心思,没道理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在考虑。”温顏看著影子,说,“只是学院的做法让人有些寒心。” 温顏早慧机敏,能独当一面,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还未满二十二岁的学生,有些想法还是过於的……天真。 “温知知,高校虽然没有职场复杂,但是也不全然是象牙塔。对普通学生来说,有些手段很遥远,但是你不一样。社会规则不是非黑即白,不要被外界影响自己的初衷。那些人,没有资格称为你的阻拦。” ——为什么她不一样? ——因为她足够优秀,比普通学生能接触到更多的利益纠葛,有利益就避免不了纠纷。 顾砚辞慢条斯理的解释。 温顏想起小时候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顾砚辞也会和她讲道理,虽然冷著脸,话还很不中听,但是说的內容很有道理,而且罕见的耐心。 “你这样教育我,感觉你很像我爸。”温顏低声嘀咕。 虽然温永海才不会和她讲道理。 顾砚辞:“……” 顾砚辞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怪异,太过丰富的隱晦情绪让温顏分不出来。 过了几秒,温顏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之前洛北倾告诉她,不要隨便叫男人“爸爸”,否则后果会很惨! 一时间,温顏的表情也有些怪异。 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更加诡异。 温顏:“……” 温顏耳根微红,不自然地瞥开眼,假装看天看地。 “呵。”男人忽然哼笑了声,不放过她,还问她,“你在想什么?” 温顏像一只炸毛的猫,又努力保持平静:“你在想什么?!” 顾砚辞似笑非笑,那张光风霽月的面庞多了几分令人分不出的曖昧:“我想什么你就想什么?” 那神色和语气仿佛在说:我在想什么不要脸的,你也在想不要脸的么? 而且,他们都、要、离、婚、了! 温顏浅浅的吸了口气,不说话了。 论不要脸的,她比不过顾砚辞! 当天晚上。 温顏给学院写了邮件,拒绝了帝都大学的直博名额,同时开始著手申请其他学校的硕博研究生。 如果她接受帝都大学的博士保送名额,那么未来三到五年內,她大概就会时不时被噁心到。 她不想读个书还这么憋屈! - 顾老夫人是心病,温顏去医院探望了两天,老太太心情好了,就被批准出院了。 出院当天,温顏打算下班去接。 结果临到下班前,一叠资料被丟在她的办公桌上。 “明天之前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一个捲髮的漂亮女生趾高气昂的说。 温顏认出来,对方是比她早一个月入职事务所的实习生,叫叶思思,目前和她在同一个项目。 温顏翻了一下材料內容:“这个不是你的工作內容?” “我比你先来公司,前辈给的工作就要好好做,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叶思思不耐烦的说。 温顏端详她几秒,半晌后轻蔑的笑一声:“不要以为孙经理是你男朋友,你就可以拿著鸡毛当令箭。” 说完拿起自己的包,直接走人。 同样是实习生,你算什么前辈? 谁爱做谁做! 叶思思气得原地跺脚,给孙兴柏打电话告状,把温顏说成不配合团队工作安排,並且卡点下班,工作態度极其不积极。 孙兴柏安抚了女朋友几句,最后道:“这次转正就一个名额,我肯定保你,你和一个转不了正的实习生计较什么?” 温顏和顾氏高层的关係不清不楚,孙兴柏暂时不想得罪温顏,希望叶思思消停点。 可是,在叶思思听来,这话的重点在於:这次转正只有一个名额! 她每天拿著一百多块的实习费,辛辛苦苦的上班加班,不就是为了拿到转正名额? 这一批实习生里只有温顏的学校比她好,长得比她漂亮,也受老板喜欢…… 绝对不能让温顏留下来! - 顾老夫人出院,顾家內亲都来迎接,生怕自己没有在顾老夫人面前露脸。 结果顾老夫人从始至终就拉著温顏的手,依依不捨,还开口让温顏去老宅陪她两天。 “奶奶,明天北倾过生日,恐怕不能陪您。”温顏像哄小孩似的,“我改天周末有空的时候陪您去看戏,好不好?” 顾家內亲气得差点晕厥。 他们这些上赶著给老太太卖好都没用,温顏居然还拒绝老太太的邀请,果然被偏爱的有持无恐! “阿辞,那你送送小顏。”顾老夫人给顾砚辞使眼色,“明天洛小姐生日,你帮我带件礼物去。” 顾砚辞应了声“好”,示意温顏走前面。 温顏:“?” 温顏並不希望顾砚辞送她:“奶奶,我开了车来的,不用送。” 温顏说这话时,顾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正好扭头去和別人说话,完全没听到温顏在说什么。 顾砚辞直接伸手搂著温顏的肩,把人给半强制性带出去。 那动作看著强势,却隱隱透著占有欲。 顾家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是,即將离婚的准前夫还要送准前妻?还带礼物去准前妻闺蜜的生日宴? 什么时候他们圈子流行这么玩了? 第63章 我夫人不高兴 “喂!” 温顏不自然的抖开他拦著自己肩膀的手,质疑地看著他。 准前夫,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顾砚辞仿佛没有理解到温顏神色里传达的控诉。 温顏觉得有些棘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是一拳打在上。 “那些资產交割手续开始了吗?”温顏站定,问顾砚辞,“陈律作为你的私人律师能力都不弱,不至於快两周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吧?” 顾砚辞垂眸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暗。 “快了。” “快了是多久?” 顾砚辞抬眼,重新看向温顏,眼神里带了几分压迫:“温小姐,你是觉得我的私人律师拿著百万年薪只为你的离婚协议工作吗?” 温顏:“……” 你养得起百万年薪的私人律师了不起啊? 什么叫我的离婚协议?离婚当事人不也有你吗? “骂我什么呢?”顾砚辞看她那愤愤不平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在腹誹。 “我怎么敢骂你,你可是顾总!”温顏阴阳怪气。 顾砚辞看她这模样就有些心痒痒,忍著想去捏她脸的衝动,说:“陈律在公司,你如果急,可以现在去。” “好!现在就去!”温顏想也没想就应下。 签了离婚协议之后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反而和顾砚辞的交际毫无减少,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温顏有些著急。 温顏的车钥匙就捏在右手心,顾砚辞长腿迈开,从她身边路过时,轻而易举地顺走了她手心的钥匙。 顾砚辞打开驾驶室的门,俊逸的脸偏了偏,示意温顏上车。 温顏无语的提醒他:“顾总,这是我的车,我没有邀请您一起吧?” “温小姐,你不懂资產转移需要出让方和受让方双方签字?”顾砚辞催促道,“陈律还有一小时下班了。” 温顏坐上车,觉得实在太过分了! 年薪百万居然还要准时下班,不能为老板加加班吗! 果然,最牛马的还是他们这种当乙方的! - “陈律,你今天不是休年假吗,怎么来公司了?”周启在电梯间碰到陈律,吃惊地问。 陈律一脸一言难尽:“在家躺到一半,突然接到老板的简讯,让我立刻回公司搞份给太太的財產转移合同。” 周启秒悟:“……我就说摊上顾总和太太的事情,没有好事吧。” 陈律以前不理解,现在深以为然。 但是没时间吐槽,赶紧到办公室整理了两份之前离婚协议涉及的资產转移合同。 二十分钟后。 温顏看到这份交易內容为“五件珠宝”的资產转移合同,用不理解且怀疑的目光看陈律。 “太太,有什么问题吗?”陈律露著標准微笑问。 “问题倒是没有。”温顏说,“我就不懂,珠宝转移合同又不涉及复杂的税收和利益纠纷,您怎么弄了这么久?这份合同,我应该一小时就能完成,您的话,应该最多半小时。” 这可不就是他十五分钟完成吗! 第64章 她不在意他的礼物 “乔薇薇怎么也在?还和你婆婆在一起?”温顏看到不远处的年轻女人正和珠光宝气举止优雅的中年女人说话。 中年女人正是贺庭川的母亲,洛北倾的婆婆,钟雪。 乔薇薇在洛北倾和贺庭川结婚之初自荐枕席,竟然会出现在洛北倾的生日宴上,实在令人震惊且膈应人。 “我婆婆请的。”洛北倾的漫不经心里带著轻蔑,“你知道的,当时贺庭川娶我,我婆婆不同意,现在她巴不得有人把我从贺太太的位置上拉下来。” “不是,就乔薇薇?”温顏满脸问號,不能理解,“你婆婆要求这么低?贺少也不至於这么飢不择食吧?” 飢不飢择食的,洛北倾说不好,毕竟她对贺庭川也没有那么了解。 但是,男人都有劣根性,谁知道在贺大少怎么想的? “洛小姐,温小姐,好久不见!”乔薇薇看到温顏和洛北倾,远远地走过来,张扬的打招呼。 她穿了一席红色鱼尾长裙,高调美顏,下巴微扬,像是来战斗的公鸡。 钟雪不动声色的將温顏上下打量了一圈,脸上热情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说的话却是:“温小姐,乔小姐想打打牌,不如你陪著打两圈?” 洛北倾的笑容淡了两分,“妈,温小姐是我今日最重要的客人,乔小姐也配叫她作陪?” 她说话一点也没给人留情面,一句『也配』將钟雪和乔薇薇都讽刺了个彻底。 乔薇薇脸上的得意凝固,正要发火,还没开口,被钟雪抓住手拦下。 钟雪一点也不生气,笑了声:“北倾,温小姐和顾砚辞离了婚,谁配不上谁,还是两说。而且——” 钟雪顿了顿,意味深长话中有话的道:“北倾,你和温小姐果然是好朋友,处境都是差不多的。” 潜台词就是,洛北倾如果和贺庭川离了婚,那也是不配上檯面的。 洛北倾一个死了爹妈的孤女,空守著一堆古董和財物,又如何?没有娘家撑腰,谁见了不能踩一脚? “贺夫人!”温顏面带笑容,只是眼里没有笑意,“您这话说得你还挺喜欢乔小姐,那当初乔小姐自荐枕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为她说两句好话呢?” 『自荐枕席』四个字让乔薇薇的脸色霎时难看。 “温顏,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乔薇薇分得清现在应该巴结钟雪。 “妈,您不满意我,要么叫贺庭川把我给离了,在这里噁心別人算个什么事?还是说,您在为明珠抱不平?”洛北倾表情淡淡的看著钟雪,“亏得您以前到处夸讚明珠聪慧,我如果是您,今天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人笑话!” “洛北倾!有你这样儿媳的吗!怎么和我这个婆婆说话的!”钟雪再也忍不住,怒斥道。 洛北倾双手环抱:“您不是说我没有教养么?这儿媳没当好,不就是您没教好?” 什么孝敬公婆? 洛北倾父母走之前就没教过! 对她好的长辈她就敬著,对她明嘲暗讽的长辈她就阴阳怪气回去,谁怕谁?! “贺庭川会不会因为你懟他妈的事情和你吵架呀?”温顏小声问洛北倾。 “谁管他?”洛北倾毫不在意。 她也没多喜欢贺庭川,只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她母亲临死前为她千挑万选的避风港,她不想让母亲在地下不安心,这才没离婚。 再说,当初钟雪不同意贺庭川娶她,是贺庭川一意孤行要娶她,贺庭川如果责备她,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生日宴的主角和婆母起了爭执,周围宾客很快注意到这边,纷纷看过来。 温顏不想洛北倾在生日上不高兴,看向乔薇薇:“想打牌?行,打多少?” 乔薇薇以为温顏这是低头了,顿时又得意起来:“打多少都行!可是温小姐,你如今这样……有钱玩吗?” 温顏抬起左手,那莹润的紫翡手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我最差还有这个当赌注,乔小姐,你有什么?” 乔薇薇看到那漂亮的紫翡手鐲,眼睛一亮。 这玉鐲实在太漂亮,如果能不一分钱得到,那就赚翻了! 乔薇薇指尖滑过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我这钻石项链是名师操刀,不比你那个玉鐲差,我赌这条钻石项链!” 温顏满意点头:“行,上桌。” 洛北倾全程就跟看傻子一样看乔薇薇。 没看出来温顏故意递出翡翠玉鐲,让她衝动上头吗? …… 不远处的二楼。 贺庭川望著楼下,听完佣人的稟报,看好戏的问:“你猜,顾太太的赌注是什么?” 顾砚辞撇了一眼他。 “她左手的紫翡玉鐲。”贺庭川哼笑:“眼熟么?” 顾砚辞:“……” 可不眼熟么,他送的! 他亲手给她戴上去的! 不少人在温顏坐上牌桌后想起来,顾砚辞在两个月前的京都拍卖会上不久拍下一只紫翡玉鐲么?后来听说那只八位数紫翡玉鐲被送给了温顏。 温顏现在竟然拿顾砚辞送的礼物来当赌注? 她真的对这段婚姻是没有丁点留恋了? 不怕顾砚辞生气吗? 顾砚辞的確生气,贺庭川站在他旁边,感觉周围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贺庭川单手撑在栏杆上,指尖夹了一只点燃的雪茄,不怕事大的说:“顾少平时是不是苛待顾太太了,这都没有零钱,要拿首饰当赌注。” 顾砚辞:“贺少有空说风凉话,没空调节婆媳矛盾?” 贺庭川:“……” 顾砚辞知道,温顏根本不是没有钱,而是她根本不在意他送的礼物! 赌注? 呵! 他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把他送的玉鐲从温顏的手腕上取下来——温顏自己也不行! …… 麻將是四人局,除了温顏和乔薇薇,桌子上的另外两个人是钟雪找来的。 温顏明显感觉到另外两位在给乔薇薇故意送牌,三个人联合起来玩她一个人。 第一局,乔薇薇积分最多。 乔薇薇的笑容掩盖不住得意。 谁曾想,从第二局开始,温顏就遥遥领先——清一色龙七对自摸,金鉤钓带双勾,天胡! 第65章 这婚,不好离! “……” 温顏眨巴眨巴眼,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隨口回:“还行?” 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 眾人看呆了,这简直就是温顏想要什么牌就能摸到什么牌,她打出去的牌还能精准避开对方的胡牌! “这、这跟出千似的……神了!”有人感嘆。 “麻將就是博弈论和概率论问题,运气和脑子,顏顏一向不缺。”洛北倾让贺家管家清理筹码。 温顏的积分比另外三位加起来都多,並且温顏胡牌专门胡乔薇薇,导致乔薇薇的积分为负数,惨得可怜。 “乔小姐,愿赌服输。”温顏指了指她脖子上钻石项链。 乔薇薇没哭,但是脸色比哭还难看。 这条项链是大师操刀,全世界仅此一条,她今天得了钟雪的邀请,求母亲去一个朋友家借的! 这是借的,不是她的啊! 乔薇薇捂住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仿佛怕被人给抢走:“温、温顏,这不过是个游戏,你不至於、不至於这么玩不起吧?” “乔小姐,是你玩不起吧?”洛北倾不客气地懟回去,“愿赌服输,先撩著贱,你一句也没听过是吧?” “温顏,如果输的是你,你捨得把那紫翡玉鐲给我吗?你也捨不得!更何况那还是顾砚辞送给你的!”乔薇薇大声道。 “乔小姐,你不就是知道我要和顾砚辞离婚了,你才敢来挑衅我?既然是前夫哥送的首饰,我有什么捨不得?”温顏笑得格外乖巧。 温顏倒是不喜欢那钻石项链,但是能让乔薇薇不高兴,她就高兴,洛北倾也高兴! “温小姐,娱乐罢了,你何必如此斤斤计较?”钟雪脸色不愉。 她原本在其他地方和几个夫人说话,没想到,她给乔薇薇安排了帮手,乔薇薇还输得一塌糊涂,还需要她来帮忙擦屁股,没用的东西! 洛北倾对钟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妈,您也说了,我们顏顏这种爹不疼娘不爱还离婚的女人日子很难过的,缺钱缺首饰得很,刚才可是您提议让顏顏当陪玩,现在又想別人白陪玩,哪有这种好事?” 周围眾人:“……” 谁日子难过得很? 以为我们不知道温顏母亲生前给她留了多少好多东西? 钟雪脸色难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乔薇薇僵持在原地不动作,她不信温顏还能从她脖子上把项链给抢走! 就在这时,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温顏看过去,顾砚辞和贺庭川並肩而来。 一人优雅矜贵,一人张扬肆意,都是绝好的皮囊,绝佳的气质,实在灼眼。 钟雪看到来人,顿时鬆了口气:“庭川,你来得正好,赶紧管管你这个好媳妇!差点把我给气死!” 那个『好』字,充满了阴阳怪气。 洛北倾靠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慵懒散漫的看向贺庭川,那神色还带著几分傲娇的挑衅,仿佛就在说:来,我看你怎么管我? 贺庭川被她这副无赖的模样给气笑了。 扭头对钟雪说:“妈,我可管不住洛北倾。” 別的男人说这话是窝囊,贺庭川说这话却无端的透出几分宠溺来。 贺庭川说的是实话,他从来不管洛北倾。 洛北倾吃穿都不靠他,也不喜欢他,他拿什么管她? “你——!”钟雪指著自己的逆子,被气得深呼吸。 “顾少……”乔薇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砚辞身上。 顾砚辞作为一个豪门继承人,总不能纵容温顏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强盗行为吧! 顾砚辞抬了下眼皮,冷淡道:“我就来看看,我送的礼物是不是还在对应的人身上。” 眾人听出来顾砚辞的意思来:他送给温顏的礼物,只能属於温顏!如果是温顏玩脱了,他也是来给温顏兜底的! 乔薇薇脸色顿时煞白。 顾砚辞是来给温顏撑腰的,也是来警告她的! 可是……可是他们不是要离婚了吗,顾砚辞不应该乐意看到温顏被笑话被羞辱吗? 宾客们错愕的面面廝覷。 內心是同款疑问:不是说要离婚了吗?这是要离婚的样子? 乔薇薇丟了脸,脸上火辣辣的。 衝动之下,她取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丟在桌子上:“温顏,给你就给你,我是乔家大小姐,好首饰多的是!我和你不一样!” 温顏一点也不客气,示意佣人帮她收起来。 乔薇薇见状,要哭了: 借来的首饰被赌输了,她回去该怎么办啊? 可惜没人再在意失魂落魄的她。 “顾少怎么来了?”洛北倾记得没有邀请顾砚辞。 顾砚辞说:“我奶奶托我给贺太太带份生日贺礼。” 洛北倾古怪的看著他。 她和顾老夫人可没有什么交情,顾老夫人给她送贺礼做什么? 洛北倾將温顏拉到一边,小声道:“我怎么觉得给我送生日礼就是顾砚辞的託词呢?” 一个让他来这里看温顏的託词! “实话实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温顏一言难尽,“不过昨天的確是顾老夫人开的口。” “顾老太太是僚机成机吗?”简直就是她姐妹离婚路上的绊脚石! “……”谁说不是呢? 洛北倾『嘖』了声,摇摇头:“顏顏,你这婚,不好离啊!顾家和温家,恐怕没有一方是同意的。” 温顏仰头看著蔚蓝的天空,开始期待自由:“离婚程序已经在开始走了,他们反对也没有用。” 洛北倾心说,这离婚程序还需要顾砚辞配合,顾砚辞如今这模样看著,可不像是想多配合的样子。 两个人嘀嘀咕咕完私房话,洛北倾继续招待客人。 温顏落后她两步,结果一转弯,差点撞上迎面而来一个人。 顾砚辞下意识伸手去扶她,温顏非常及时的后退一步,站稳了身体,等抬头看清来人,微微一愣。 虽然两个人昨天才见了面,但是昨天最后的活动是签离婚相关的资產转移合同,温顏此时见到顾砚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礼貌的寒暄两句? 没必要,他俩要离婚了。 啥也不说? 可是她昨天还和顾砚辞正常交流。 温顏短暂的挣扎了两秒,选择了当哑巴,打算直接走人。 结果腿还没迈开,顾砚辞先开了口: “玩得开心么?” 第66章 三嫂,打他们! 顾砚辞看了眼她左手腕的紫翡玉鐲,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就让温顏莫名有些心虚。 她把別人送到东西私自当赌注,有些不厚道。 但是跟顾砚辞谈什么厚道? “如果顾少没来,就更开心了。”温顏就当没有注意到顾砚辞目光,“顾少慢慢玩。” 顾砚辞被她给气笑了,眼底带著点阴翳。 玩? 玩个屁! 因为顾砚辞的出现,温顏在洛北倾的这场生日宴上的关注度比洛北倾还高。 只可惜,眾人左观察右观察,就是没有再看到顾砚辞和温顏再有任何的交流,八卦之心大失所望! 生日宴进行到后半场。 温顏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顾锦枝的哭腔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压的很低:“温、温顏,救救我……救救我……” “你怎么了?”温顏放鬆的神经顿时一凛,“顾锦枝,你在哪里?” “一、一家会所……你別、別告诉我家里人,好吗?” 掛了电话,温顏环顾四周,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顾砚辞,给洛北倾打了声招呼离开。 “有什么急事?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洛北倾见温顏神色急迫,不放心。 “你是寿星,怎么和我一起?是顾锦枝有点事,应该不麻烦的。”温顏给了她一个拥抱,“生日快乐我的北倾!” 温顏小跑离开,身后隱约传来议论声: “温顏这是走了?” “洛北倾的生日誒,她提前离开,该不会是被顾砚辞给骂走了吧?” “肯定啊,都要离婚了,顾砚辞哪里愿意在和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顾砚辞和温顏如果二选一,贺家肯定选择顾砚辞啊!” 温顏:“……” 原来谣言就是这样传出来的! - 顾锦枝提供会所名称是帝都一家有名的销金窟。 温顏直接上了vip包厢所在二楼。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著西装黑衣保鏢男给拦住。 “我妹妹在里面。”温顏保持礼貌微笑。 保鏢男不仅不让,反而彻底挡住v999的门,厉声道:“没这个人,赶紧滚!” 温顏的笑容冷下来:“你们是哪家的?知道里面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么?” 保鏢男不屑的笑了声:“又来一个虚张声势的,再不滚揍你——啊!” 话还没说完,温顏已经一个过肩摔將开口的男人给摔倒在地,並且迅速卸掉他的一只胳膊。 另一人见状,立刻扑上去。 温顏敏捷躲开,一脚踢中男人裤襠! 在对方呼痛时,如法炮製,卸了对方的胳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温顏晦气的看了他们一眼,推门而入。 昏暗的光线里,顾锦枝被一个染著黄毛的公子哥压在沙发里上下其手,衣服已经被扒下来,只剩下bra穿在里面,整个人狼狈到极点。 旁边三三两两的坐著几个男女,看到这强迫性的一幕,咯咯的笑著,其中一人举著相机对著顾锦枝拍照。 “放开我!我赔钱!我真的有钱赔给你!別拍我!”顾锦枝哭著说。 混乱的一幕刺红了温顏的眼。 她大步流星的衝过去,一把推进黄毛公子哥。 对方没有防备,被推倒在地上,木愣住,几秒后怒道:“你他妈哪来的婊——美人!”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痴模样。 “哟,又来一个!”旁边人兴奋道,“这个漂亮啊!比上周玩的明星都好看!” 温顏脱下外套盖住顾锦枝,將人护在放怀里:“怎么样?” “我没事……呜呜……”顾锦枝委屈的温顏,眼泪吧嗒就流下来,“嫂子……” 没事温顏,有事嫂子。 “陈少,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点伸手!”保鏢男爬起来,歪著身子捧著被脱臼的胳膊,恶狠狠的说。 顾锦枝没想到,温顏竟然是个能打的! 她立刻不哭了,指著黄毛:“三嫂,打他们!” 温顏:“……” 战斗力不强,报復心挺重。 “你说打谁?哈哈哈哈哈!”黄毛仰天大笑,打量温顏,“美女,你打得过两个,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恐怕不够我们兄弟玩一晚上吧?” “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跟著大笑,纷纷站起来。 恶意如有实质般扑面而来。 温顏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能进得到这家会所的vip包厢,你们应该也听过顾家吧?” “又想说你们是顾家的?刚才这小美人就说过了!”黄毛不屑,“顾家有自己的会所,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吹牛逼也不动脑子!” 温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顾锦枝:你们顾家没会所给你玩吗你要跑来这种陌生的鬼地方! 顾锦枝缩了缩脖子,心虚的不敢看温顏。 “给我上,把这两个人就地办了!”黄毛招呼人。 几个男人双眼冒光,几个陪酒女自动退到一边。 “顾锦枝,回头再收拾你!”温顏操起旁边的酒瓶。 刚打算动手,又一群黑衣工作人员衝进来! 温顏暗道不好,刚打算给洛北倾打电话,几个黑衣工作人员却是直接把黄毛等人统统按住! 温顏:“?” “温小姐,您没事吧?”其中一个保鏢问温顏。 温顏愣了一下,“你们是——?” “我们老板姓江,目前是您的学长。” “江淮序?”温顏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江家的產业?” “是的。” 温顏狠狠的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酒瓶。 她差点都做好进警局等洛北倾来捞人的准备了! 黄毛等人惊恐的看著温顏和顾锦枝:“你、你们该不会真的是顾家的人吧?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们委屈得很:“不是,顾家那种大豪门,哪有顾家的人来別人的会所卖假烟的啊?!还说给她爱豆投票就可以享受满减,神经病啊!” 最后一句话让温顏脑子差点宕机,她不可思议的看向顾锦枝。 顾锦枝很冤枉:“我不知道那烟是假的啊!而且给你满减不好吗?你钱多烧得慌吗?而且我都说我假一赔十了,你不愿意啊!” 温顏不想听了:“行了,你给我闭嘴!” 第67章 追求者好会哦! 温顏走过去,抢了黄毛同伴手里的相机,扒出储存卡掰断重进马桶里,手狠狠一扬,將相机砸了稀烂。 暴力美学让被桎梏的黄毛瑟瑟发抖。 “照片备份呢?”温顏伸手问。 黄毛猛摇头:“没、没备份!” 哪里来得及备份啊?! 现在安全了的顾锦枝哼了声:“就算有照片,谁能证明照片上是我本人,而不是p的?” 温顏:“……” 黄毛等人:“……” 特么的,这女的脑子真的不太正常! 顾锦枝感嘆:“温顏,你好帅哦!” 温顏现在不想和惹事的人说话,转手打算把这些人送进警局,但是黄毛等人一个劲儿的求饶。 “温顏,算了吧?”顾锦枝拉了拉温顏的衣袖,“我卖假雪茄,有错在先,而且……我不想我家里人知道。” 重点是『而且』后面这句话。 “晚了。” 一道男声闯进来。 顾砚辞大步流星而来,大概是走得太快,打理得体的头髮有一丝凌乱,显得整个人的像是夜里的寒风,带著凌冽和肃杀。 “温顏,她闯了祸,你知道她是不是杀人放火了么你就敢一个人来解决?” 顾砚辞训的是温顏,温顏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反而旁边的顾锦枝害怕得一抖一抖,瑟缩到温顏的身后,从她肩膀探出一个脑袋来。 “我、我怎么可能杀人放火……”顾锦枝不服气的嘀嘀咕咕。 “我敢来,就有把握解决。”温顏非常平静。 就是群殴之后,大概需要洛北倾捞她,以及需要和这些人解释她为什么打的一手好架,这比较麻烦。 顾砚辞被温顏气得蹙眉,刚要说什么,温顏道:“顾总,你不会没事干来管我这个前妻吧?” 前妻? 顾砚辞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凌冽的目光转向顾锦枝。 顾锦枝敏锐的感觉到三哥的眼神比刚才更恐怖了,心情比刚才更糟糕了,顿时叫苦不迭: “哥,我错了……” 顾砚辞冷著脸:“回去和你妈认错。” “哥!你別这样嘛……” 顾砚辞看都不看她。 温顏者想起之前在茶餐厅见过顾锦枝当適应生,问顾锦枝:“你在外面做兼职?很缺钱?” 按理说,顾家的女儿,不该缺钱。 “我妈不让我追星,说我脑子都追星追傻了,限制了我的零钱。”顾锦枝握著拳头,义愤填膺道,“如果不是她限制我零钱,我至於出来打工吗?我不出来打工,我能遇到这些糟心事吗?” “难道根源不是因为你追星吗?”温顏试图和她讲道理。 顾锦枝摇手指,表示:“追星是我的快乐来源,人总不能不追求快乐的!” 顾砚辞將温顏拉到自己身边:“少和她说话。” 顾锦枝觉得自己堂哥这嫌弃的语气,仿佛温顏和她多说几句就会变傻似的! 顾锦枝非常不满:“不是,这世道不允许我这种追求简单快乐的人存在吗?” “请问江学——江少在哪里?”温顏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觉得应该当面感谢江淮序。 顾砚辞听到『江学』两个字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温顏,隨即听到『江少』两个字,確定了对方的身份:江淮序! 这家会所背后的老板,就是姓江!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说:“江少接到消息,在赶来的路上。” 温顏诧异:“他不在这里?那你们怎么……精准的认出我来?” 而且还来帮她。 对方笑道:“这里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见过您的照片,江少说了,您出现在这里就有绝对的优先级!” “哇!”顾锦枝听得两眼发光,“温顏,这个江少是你的追求者吗?你的追求者好会哦!” 话音未落,一道极冷的目光杀过来,正是顾砚辞。 顾锦枝害怕捂住自己的嘴,躲在旁边装鵪鶉。 “顾锦枝,別说胡。”温顏对顾锦枝道。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 胡说?胡说什么?哪句话是胡说的? “少爷。” “少爷。” 突然,远处由远及近传来几声尊称。 江淮序大步走来,远远的看到温顏,目光和她对上,微微一笑,温暖而阳光。 他穿著t恤牛仔裤,外面还披著没有来得及脱下的白大褂,完全就是实验室没走出来的学生即视感,融合了青春的朝气和沉淀的温文尔雅。 江淮序的眼里仿佛只有温顏,直接走到温顏面前,温声关心道:“有没有受欺负?” 江淮序在来的路上已经有手下告诉了他温顏的情况,但他还是忍不住亲自问温顏。 温顏摇头,在这一刻才真实的感觉到这个平易近人,令人如沐春风,还会亲自给她剥小龙虾的学长,是南城豪门江家的独子! “学长,谢谢你。”温顏此刻有些彆扭,因为工作人员说的那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 对於这一份特殊,温顏想知道为什么。 江淮序笑了笑,仿佛这只是一件无所谓的小事,冲旁边的顾锦枝点头微笑了一下,隨即看向顾砚辞。 “顾少,挺沉得住气。”江淮序似笑非笑的说,礼貌伸手。 和顾砚辞说话时,他周身气场完全不同,让人很切实的意识到,这一刻他是属於江家继承人的江淮序,而非帝都大学里的学长江淮序。 顾砚辞微笑,眼底没有笑意,礼貌回握手:“自然。” 他和温顏又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自然能沉住气。 那握手不像是友好示意,反而像是下战书。 “江少周到,我替家妹和顏顏谢你。”顾砚辞一句话把温顏划入自己的亲密网里。 “顾少替顾小姐谢我,我能理解。你替学妹谢我。算怎么个身份?”江淮序轻笑出声,“我顺手护著我自己的学妹,与你没有任何关係。” ——休想以什么身份和温顏拉近关係,不承认! 空气中的气氛凝固了几分,焦灼得一触即发。 两个人平静对视,却是在暗流涌动,爭锋相对。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同时开口: “温知知,走了。” “学妹,想吃点什么吗?” 第68章 温顏,属於顾家 “哇哦——” 顾锦枝很不合时宜地发出感嘆,八卦之魂挡都挡不住。 温顏有一时间很后悔来救了顾锦枝。 不是,顾二婶那么一个马蜂窝成精的人,怎么就生了一个缺心眼的女儿? 两个男人都毫不退让的看著她。 短暂的思索之后,温顏转向江淮序:“学长,我们下周五不是有辩论赛模擬吗?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作为感谢,好不好?我闺蜜今天生日,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的。” 她主动约了江淮序另外一个时间,其实就是拒绝了江淮序今天的邀请。只不过她没有让江淮序有被拒的难堪。 江淮序失笑,明白温顏拒绝的意思,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看温顏的眼神带著明显的宠溺和纵容:“好,那周五见。” 顾砚辞原本听到温顏拒绝江淮序,选择了他,心情还不错,结果听到后半句,脸色顿时冷了几个度。 周五? 周什么五。 呵,万一有事呢? 顾锦枝的模样实在狼狈,裹著温顏的外套,下身裙子被撕烂,露出裙內的底裤,现在只凑合的围了一件顾砚辞的外套。 温顏觉得现在不是感谢和说话的时候,先让顾锦枝回去换衣服更要紧。 结果扭头一看,小姑娘眼珠子在她、顾砚辞和江淮序之间滴溜转,充满了八卦之光! 温顏无语:“別看了,穿得这样还不赶紧走!” “哎呀!还没我穿比基尼露得多!”顾锦枝摆摆手。 说话间,江淮序已经周道的示意人给顾锦枝送来一条裙子。 顾砚辞再次认真打量江淮序。 这个男人,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温顏再次向江淮序道谢,拉著顾锦枝这个显眼包赶紧走。 “少爷,那是顾砚辞的妹妹,你管她做什么?”下属疑惑地问江淮序。 “小学妹心善,帮她照顾人,她不仅能高兴,还会记得我的好。”江淮序心情颇好的说完,看向地上的黄毛等人。 明明这个江少看著和善,却让他无端的打了个寒战。 - 温顏对江淮序说的是实话,她的確打算赶回去陪洛北倾过完生日。 温顏一路走出来都没有看顾砚辞一眼,直到看到外面整齐排列黑压压四五十个保鏢,惊在原地。 其中领头的人鏗鏘有力的道:“先生,太太,五小姐。” 对方称呼“先生”“太太”,说明这是顾砚辞自己养的保鏢。如果是顾家老宅的人,应该称呼“三少爷”“三少奶奶”。 “你带这么多人来?”温顏震惊。 他这是来围攻人家会所的吗? “洛北倾说,你带著顾锦枝去打架了。”顾砚辞凉凉的看她一眼。 温顏:“……” 她的確准备打架,但是不至於带上顾锦枝这么傻吧? 顾锦枝只能说风凉话拉仇恨值! 温顏自己开了车,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温顏!”顾砚辞蹙眉叫她,下意识想让她上自己的车。 嗯,他上她的车也可以。 温顏身子微顿,疑惑的扭头:“顾少还有事?” 顾砚辞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顾锦枝左看看右看看,转头跟著温顏小跑过去。 温顏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钻进来一个人。 顾锦枝非常自觉的系好安全带,满脸写著“我准备好了”。 温顏:“你干嘛?” 顾锦枝:“坐你的车啊。” 说些废话! 温顏很是无语,提醒她:“顾锦枝,顾砚辞才是你哥!我是你前嫂子!” “什么钱不钱的,我没钱。”顾锦枝耍无赖,隨即双眼冒星星,崇拜的说,“我妈她们都说你是个乖乖女,原来你还会打架呀?” “一点防身的皮毛。” 温顏没说实话。 她把刚才房间里的一群人全部干翻,保守估计也就十分钟。 顾锦枝挽著温顏的手臂:“温顏,你接到我的电话居然真的第一时间就来救我,我觉得你比我那些堂哥堂姐表哥表姐都靠谱!” 温顏无情的说:“別指望我劝顾砚辞为你保守秘密。” 顾锦枝撤回自己的手:“哼!” 不过生气不到一分钟,顾锦枝又把脑袋探过来,低声给温顏肯定:“目前为止,我觉得你最配得上我三哥!” “谢谢,但请你记住,我和你三哥要离婚了。”温顏推开她的脑袋,“我要开车了,起开。” “你好烦哦!” 顾锦枝哼了声,却是一点也不真的生气,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嘻嘻哈哈。 返回洛北倾生日现场时,生日宴会刚开始结束。 客人聚集在酒店门口,陆续离开。 温顏就在这时,带著换了一身乖巧长裙的顾锦枝出现在现场。 “顾五小姐?”有人认出顾锦枝来,震惊地瞪大眼。 不是,顾锦枝怎么跟著温顏一起出现? 谁家前嫂子带小姑子玩啊? “你好。”顾锦枝不认识对方,但还是礼貌回应。 洛北倾看了眼温顏身后的顾锦枝,问温顏:“怎么还带了个小尾巴回来?” 温顏原本打算送顾锦枝回家,但是顾锦枝死活不愿意,跟著过来了。 “北倾姐生日快乐!”顾锦枝甜腻腻的打招呼,明显是卖乖。 洛北倾眉梢微挑,眼神询问温顏:不是说顾锦枝是个难搞的笨蛋?看著还挺听你话? 温顏无奈的耸了耸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顾锦枝给缠上了。 温顏走到哪里,顾锦枝就跟到哪里,全程像个乖巧的小掛件。 宾客们看在眼里,心里的疑惑更浓,眼神微妙。 不是,这顾锦枝怎么一直跟著温顏? 顾砚辞和温顏要离婚的消息是假的吧? “顏顏,你不觉得——”洛北倾小声道,“顾锦枝像个铭牌吗?” “什么铭牌?” “你,温顏,”洛北倾指了这温顏,一字一顿道,“属、於、顾、家!” 温顏扭头看旁边的人形掛件。 人形掛件睁著大眼睛看她:“干嘛!” 温顏:“……” 和太笨的人,连沟通都懒得沟通,担心浪费时间。 温顏忘记了,笨蛋脑子不好用,可是笨蛋听话呀! 笨蛋还是財迷好使唤! 笨蛋扭头给金主发了个微信:【三哥,看守嫂子任务完成,打钱!】 第69章 鳩占鹊巢 周一。 温顏一到律所上班,就被项目经理叫到办公室。 一起出现在办公室的还有同为实习生的叶思思。 办公室內气氛凝重,温顏有不好的预感。 “温顏,上周计划要在周五之前完成的工作,你完成得如何?”项目经理问话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温顏回:“我已经做完了,在周四下班前已经將我的工作成果交付给叶思思,以便她进行进一步的工作內容。” 温顏和叶思思在同一个项目上两个人並免不了一前一后的合作。 叶思思闻露出震惊的表情:“温顏,你给我的市场调研报告文不对题,证据链模糊,观点不坚定,你这完全就是耽误项目进度!害得我周末足足加了两天班把你的部分做完,然后再做我自己的部分。上班不像上学的时候可以划水,不是你能隨便搪塞的。” 一句话直接给温顏扣实了玩忽职守且推卸责任帽子。 温顏从小在豪门圈子里的见惯了勾心斗角和阴暗招数,加上之前在明科项目组经歷的职场小把戏,她立刻意识到——叶思思是想陷害她! “温顏,邮箱往来记录给我看看。”项目经理说。 没等温顏反应,叶思思已经打开电脑邮箱给项目经理查看:“您看,这几天都没有我和她的往来记录。” “叶思思,周四那天你说邮箱出了问题,我將市场调研交给你的时候用的是u盘。如果我没有给任何的交付物,你是如何得到你口中做得不合格的市场调研报告。” “就是因为你知道你做的东西根本不能达到交付质量,所以才使用u盘,不留下证据。”叶思思不服气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周末幸苦加班的劳动成果说成是你自己原本的內容!” 温顏觉得这人实在倒胃口,冷著脸打开自己的包,拿出里面的u盘插进电脑,打开那份调研报告给项目经理看。 报告內容清晰明了,项目经理满意点头,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来:“温顏,为什么你手里的这份和叶思思手里的,內容不一样?” 温顏这才仔细看,叶思思电脑里的那个所谓的市场调研简直不知所谓,陌生得很,根本不是她做的东西! 温顏看向叶思思,后者目光坦然的看著她。 但是只要仔细瞧,就能看出里面带著几分傲慢和宣战的意味。 “是啊!为什么不一样?”叶思思吃惊的睁大眼,两秒后恍然大悟似的,“温顏,你该不会是故意给我一个烂报告,想让我把工作搞砸吧?” 大多数人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给错了”,只有“有心之人”才会觉得是故意给烂的。 “我为什么想把你的工作搞砸?” “我们都是实习生,你妒忌我更受重视。” 温顏心里骂了句蠢货,反问:“你如何证明你给我看的就是我传给你的?” “我证明不了。”叶思思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你不就是仗著我没办法证明才搞这些小动作吗?” “叶思思,这句话对你同样適用,怎么就不能是你偷偷换了报告——” “行了!”项目经理不耐烦的打断温顏的话,“我不管是你们谁有问题,好在这次没有耽误项目进度。如有下次,你们两个给我一起滚蛋!” 项目经理顿了顿,“温顏你出去,叶思思留下。” 项目经理和温顏说话的时候带著几分冷意和不耐烦,跟叶思思说话时温和了几分。 温顏的脸色微沉:项目经理更相信叶思思。 半小时后,叶思思从办公室出来,路过温顏的工位时特地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整整一个下午,温顏没有接到任何新的工作任务,仿佛所有同事都看不见她似的。 直到临近下班,项目经理想找人去送资料,但是没有人得空,叶思思提议让唯一有空的温顏去。 叶思思將文件送给温顏,笑著小声道:“温顏,这实习,你不难受吗?” 温顏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 “叶思思,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叶思思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你如果不適合这份工作,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一瞬间,温顏如醍醐灌顶般,什么都明白过来。 叶思思设计她不被领导喜欢,攛掇同事孤立她,就是想让她离开公司,主动离职! 温顏觉得有些好笑。 “叶思思,我只是实习生,如果我真的工作出了岔子,公司完全可以直接开除我。但是现在没有开除我,说明上面並不觉得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至少不能確定是我的错。叶思思,他们也在怀疑你,你这样做,得不偿失!” 叶思思听到那句“他们也在怀疑你”时,脸上闪过惊恐,但很快能静下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叶思思看了眼文件,“赶紧把文件送去电视台。” 温顏觉得叶思思的表情有些奇怪,仔细看,她眼中隱约多了几分期待。 直到走到电视台看到对接人的名字,温顏才明白叶思思的憋坏! “我们温小姐现在有事在忙,麻烦你在外面等著。”温慕之的助理说完就离开,態度极傲慢。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期间没有给温顏倒一杯水,也没有沙发可以坐,明显是个下马威。 过了一个小时,温顏看到温慕之的助理出来拿奶茶外卖。 “请问温慕之小姐什么时候得空了?”温顏拦住她,“如果她今天没有空,我们律所可以改天来找她。” 温顏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们乙方不就是要服务甲方的?这份文件我们慕之今天必须要看,但是现在没空,我们给了这么多钱,叫你等著就等著!”温慕之的助理瞥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是谁,对吧?”温顏看著她的眼睛。 助理也不掩饰,不屑的说:“温顏嘛,我们慕之家的寄生虫!” “寄生虫?”温顏好整以暇的双手环抱,“是温慕之这样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理解的?” 没等助理说话,温顏说:“温慕之是我继母带来温家,占用我的房间,佩戴我的珠宝,覬覦我男人,你听过鳩占鹊巢吗?” 第70章 顾砚辞不喜欢温慕之! “你、你说什么?”助理错愕的看著温顏,两秒后反应过来,“你一定是在骗我!” “隨你怎么想。”温顏无所谓的说。 和人讲话不需要讲满,尤其是这种情况,一副不想和人多解释的样子,反而让人忍不住多疑心。 谁知温顏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男声从身后传来: “温顏?” 温俊明將硕大的墨镜从鼻樑推上去,露出疑惑的两只狗狗眼。他又换了个蓝色的头髮,看起来又潮又不听话,好在脸是帅的。 “温顏,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温顏扬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替公司来给温慕之送文件。” “你公司有病吧?该不会是你得罪了人,故意整你吧?不是,温慕之最近烦人得很,你別找她!”温俊明噼里啪啦吐槽。 旁边施行整人措施的助理小妹一脸尷尬。 她是温慕之的粉丝,在她的眼里,温慕之就是温柔知性善良的代表,原本听到温顏那些话,怀疑温顏在骗她,没想到温慕之的亲弟弟温俊明也这样说! “你惹她不高兴了?”温顏最近看温俊明很顺眼,忍不住关心几句。 “鬼惹她不高兴!”温俊明翻了个白眼,“就明家来闹事那天,你们一走她就在家里哭,在家里砸东西,神经病一样!” “她……哭了?”温顏有些懵,“哭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温俊明说完,看著温顏,抓了吧头髮,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憋不住,问,“你和顾砚辞真的要离婚啊?” “不然还能闹著玩?”温顏反问。 温俊明表示很不能理解,当场掰著手指和温顏算: “顾砚辞长得帅,智商高,基因不错对吧?和他生孩子肯定不错。他是顾家未来的掌权人,有钱有权,你不用担心生活质量,有什么不好的你要离婚?” “他不喜欢我。”温顏言简意賅。 “温顏,喜欢能当饭吃吗?”温俊明恨铁不成钢,“他不喜欢你,你不是也不喜欢他吗?你拿著他的钱出去找你喜欢的小白脸不行吗?钱买快乐会不会?自己赚钱很累的!而且那些人惯会捧高踩低,你干嘛没苦硬吃?!” 温顏对这个弟弟的陈述瞠目结舌。 缓了几秒,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如果你喜欢他,你还会离婚?” 温顏一时间不知道是悵然还是庆幸。 在其他人眼里,她从来没有喜欢过顾砚辞。 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不会人笑话她不自量力。 “哎,这个不重要!”温俊明苦口婆心,“温顏,我说真的,顾砚辞长得好看,你当白嫖一只鸭不就好了?” 温顏:“……” 温俊明见温顏表情一言难尽,突然想起来似的:“哦!他技术不好是吧?没事,这个可以提——”高。 “停!”温顏赶紧打断,“我不喜欢他和温慕之关係密切,你明白吗?” “啊?”温俊明黑人问號脸,脑子突然上线,“你该不会觉得顾砚辞喜欢温慕之吧?不是,那天温慕之就是在顾砚辞上楼之后哭的,顾砚辞肯定不喜欢温慕之啊!” “温慕之是因为顾砚辞哭的?” 温顏心说,你怎么说了半天才说到关键信息,不愧是从小语文不及格! “对啊,你可以回去问问顾砚辞为什么温慕之哭了。”温俊明嘿嘿一笑,“我也想知道。” “温俊明!” 温慕之庭助理说温俊明在外面碰见了温顏,踩著高跟鞋出来,就听到温俊明说那句让温顏回去问顾砚辞,还八卦嘻嘻的说想知道为什么。 温慕之想起那天顾砚辞对她说的话,她顿时怒火和妒火交织。 问? 那些话如果让温顏知道,温顏岂不是要高兴死,心里指定嘲笑死她! “温慕之小姐有空看合同了吗?”温顏立刻收敛和温俊明聊天的鬆弛,呈现出专业的一面。 温慕之的脸还是寒著的,看温顏的眼神戾气极重。 温顏平静的直视她的目光,毫无退缩。 “等了两个小时还没走,耐心了不少。”温慕之讽刺道,“我现在要和俊明说话,没空。” 温俊明一脸別管我的表情:“你妈怕你想不开,让我来看看你,我又不说话。” 温慕之捏了捏拳,控制住揍温俊明一顿的衝动。 旁边正好有几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路过,和温慕之打招呼。 温顏朗声道:“温慕之小姐,如果您今天实在没有时间,我们律所可以明天再来。毕竟现在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一个小时了。”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廝覷。 温慕之平时在外树立的形象就是温柔大度,温顏都这么说了,她还不温顏洽谈的时间,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议论她! 温慕之咬牙切齿的说:“进来吧,我很忙,希望你不要说废话!” 温俊明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单手玩手机,吊儿郎当的往里走。 温顏看著温俊明的后脑勺,眼里忍不住笑意,打开手机,给温俊明转了一笔钱。 两秒后,网癮少年转过头来:“几个意思?” “零钱。”温顏说,“前几天给顾锦枝发了,今天给你补上。” 温俊明歪头往窗外望:“臥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温顏:“……” 这就是为什么顾锦枝总是能“骗”到零钱,但是这倒霉小孩不行! 温慕之坐到沙发上,双手环抱,傲慢而冷漠的看著温顏。 温顏也不想和她多交流,用五分钟说完了整个文件的內容和注意事项。 “听不懂。”温慕之直接回,明显想为难温顏。 温顏露出职业微笑:“我不在这个项目组,你如果听不懂话,项目经理和你解释。” 她就是一个跑腿的。 “温顏,贵司就是这么个服务態度?你信不信我去投诉你?”温慕之一拍桌子,威胁道。 温顏將合约文件往桌面上一丟,“啪”的一声! 她突然笑了:“温慕之,那天顾砚辞到底说了什么,让你对我连装都不想装了?” 第71章 要做亲子鑑定! “first kill!” “double kill!” 办公室內只剩下温俊明打游戏的声音,显得周遭更加诡异的寂静。 温慕之死死地盯著温顏,恨不得將温顏盯出一个窟窿来。 “五分钟时间到,请你离开!”温慕之突然下逐客令。 温顏平静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嘲讽:“温慕之,我现在不是以金合律师事务所实习生的身份与和你说话,而是顾砚辞尚未办完离婚手续的妻子,温顏。” 温慕之听到『顾砚辞的妻子』几个字时,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瞳孔狠狠一缩。 温顏靠坐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胡乱猜测:“该不会是你和顾砚辞摊牌,但是顾砚辞心里有了新欢,不要你了吧?” 温慕之双手死死捏著拳头,真被温顏说中了一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温慕之观察著温顏的反应,发现温顏在她说出『是又如何』的时候,瞳孔微微一颤。 明显是很在乎啊! 温慕之笑容恶劣:“温顏,不管我和顾砚辞如何,都不能改变顾砚辞不喜欢你的事实。” 温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离婚的事情是我提的,你觉得我还在乎顾砚辞喜不喜欢我?我就是听说你哭了,单纯的想听笑话。” “温顏你——!” “game over!” 游戏播报声有些刺耳。 温俊明见温顏离开,连忙追杀过去。 “温俊明!”温慕之怒喝道,“我才是你姐,你干什么去!” 温俊明很无语的看了眼温慕之:“不是,温慕之,你好好找个人嫁了行么?你在这里挑拨温顏和顾砚辞的关係,是想当小三吗?再说,你和我同一个妈,温顏和我同一个爸,你俩半斤八两。” “什么半斤八两!我们俩才是亲——”温慕之愤愤不平的话说到一半,生生咽了回去。 温顏刚打开门,听到这么戛然而止的半句话,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我们俩才是亲——的什么?亲姐姐? 是啊! 万盈是温永海的初恋,而温慕之比她大两岁,万盈完全有可能在她母亲怀她之前就生下温永海的女儿!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温慕之从小和温永海亲近,后来还从母姓『万』改为姓『温』! 这个猜测让温顏的浑身骤然变冷。 如果温永海从来没有和万盈断联,那她母亲那些年的痴情算什么?一个笑话? 温俊明追出去后,办公室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慕之心臟还在砰砰直跳,残留著刚才说漏嘴的心惊肉跳。 好在刚才她及时住了嘴,温顏的脚步没有丝毫听懂,大概是没有听见,真的是万幸! 她寧愿是要一个『二婚妻子带来的女儿』的名声,也不要『温永海私生女』的名声。 后者太难听,她会成为眾人的笑柄和唾弃的对象!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温慕之右手捂著自己的左手腕,总觉得最近手腕的疼痛变得明显和频繁。 …… “你怎么了?”温俊明跟著温顏出来,见她不对劲,问道。 温顏仔细端详温俊明,这才意识到,温俊明和温慕之长得很像,尤其是耳朵和眉眼! 温俊明和温慕之才像两姐弟,而她和温俊明,只有眼角和嘴唇相似。 “温俊明,你和温慕之挺像的。”温顏忍不住说。 温俊明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往后退了两步:“你骂谁呢!我才不像她那么装,少爷我真实且直爽好吧!” “……”温顏说,“我是说长相。” 温俊明这才像是被安抚住的小狗,抹了一把自己的蓝毛,臭屁的说:“我比她帅多了!” 温顏没有心情和他贫嘴,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的那个猜测。 温俊明还想劝说温顏不要衝动之下踹了高质量的长期饭票,被温顏一个眼神制止。 温顏说:“如果你用英语给我劝和的话,我应该能听听。” 温俊明:“……那我觉得还是要尊重你的个人意志。” 说英语,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 温顏回到家,翻出温慕之和温永海的照片反覆对比查看。 越看越相像! 相比温俊明,反而是温慕之的长相更像温永海,而温俊明更像万盈,所以温顏一直没有意识到温慕之和温俊明可能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她要找时间回温家別墅,拿到温永海和温慕之的生物样本。 她要做亲子鑑定! 至於温慕之到底是不是因为顾砚辞哭,顾砚辞到底喜不喜欢温慕之…… 温顏抿了抿唇,压下心底躁动,不再多想。 - “温顏,你到底做了什么?客户投诉我们了!” 翌日清晨,温顏刚到公司,就被昨天送文件的项目经理吴律给拦住去路。 叶思思端著咖啡,仿佛是路过,停下来道:“温顏,这个客户是业內出了名的好脾气,现在来投诉我们不专业不礼貌,简直就是我们律所的无妄之灾,你最好去道歉,取得对方的原谅。” 客户投诉会影响项目经理的绩效考核,吴律立刻道:“温顏,你今天必须给我去道歉!” 办公室的同事纷纷方向手里的工作,看过来。 这个叫温顏的实习生怎么三天两天出么蛾子?! 温顏將自己的背包放在工位上,不卑不亢的说:“吴律,我是国际併购经济组的实习生,並非您明星经纪经济组的。您叫我帮您送文件,我理解您是提前知道我与您客户温慕之的关係,也能接受相应的结果或者后果。面对温慕之的故意刁难,我在她办公室外耐心地站了接近两个小时,对她依然礼貌和气,在专业上我自认为我做到了十分,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调监控。” 温顏的话有理有据,实在不像假话。 吴律捕捉到关键信息:“你和温慕之的关係?” 温顏回答:“温慕之是我继母的女儿。” “温顏居然和温慕之是一家人?” “温慕之不是豪门出身吗?那温顏也……?” “我的天!温顏这么低调啊!” 温顏不顾周围震惊的惊呼声,看向叶思思:“叶思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温慕之的关係的?你明知道,还提议我让我去送文件,你居心何在?” 第72章 温泉池,遇前夫哥 昨天温顏出现时,温慕之的助理並不惊讶,並且故意为难,明显提前知道来送文件的人会是她。 那一刻,温顏就知道叶思思和温慕之是提前串通一气!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叶思思。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叶思思慌张的摆手,连忙否认。 律所的人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叶思思到底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一看便知。 眾人看叶思思的眼神多了几分耐人寻味或鄙夷。 “闹够了没有?谁的项目谁背锅,自己解决不好就走人!”合伙人进办公室,叫停闹剧。 吴律看向叶思思的发眼神像是淬了毒,但是顾忌著叶思思是律所內业绩第一的孙兴柏的女朋友,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吃个哑巴亏! 温顏坐回自己的工位,明显感觉到有不少人在偷偷地看她,却没有人敢轻易来和她攀关係或者打听八卦。 项目组开始为竞標做最后的准备,而温顏依然没有实质性的工作,一整天都在旁听参会。项目经理多次侧目看温顏,明显想说什么,却因为自己之前偏袒叶思思的行为,放不下面子主动与温顏和解。 转眼到了周五,温顏返回学校参加辩论赛的排练。 其他人到得早,早早的开始练习辩词和思维,只有江淮序站在门口,倚靠著门框,远远的看到温顏,抬手打招呼。 他穿著牛仔裤和黑t,俊逸而平易近人,完全就是校园男神的模样,一点也不看出南城江家独子该有的桀驁。 “好久不见,学妹。”江淮序待温顏进会议室后,反手关上门。 辩论队的两个男生八卦兮兮的对眼神,明明江学长和温顏还没说两句话,但是两个人之前那点微妙的氛围就让人非常的觉得自己很亮——像电灯泡! 温顏承诺了请江淮序吃饭,排练结束后,温顏和江淮序是同行离开校园。 “温顏不是有对象么,怎么还和江学长走得这么近!” “宋语蝶,江学长都不介意,你介意个什么劲儿?你该不会喜欢江学长吧?” 被称为宋语蝶的女生留著长捲髮,是传媒学院的院,现在是辩论队的二辩。因为原辩论队成员选择专心考研退出了辩论队,她这个月才进了辩论队。 宋语蝶瞥了开口的男生一眼:“你这么为温顏说话,该不会喜欢温顏吧?” 两个人差点吵起来,被另外一个男生劝住。 …… 餐厅里。 “学妹,你拒绝了学院的直博名额?”江淮序问温顏。 这个消息最近已经传遍了帝都大学各个角落,温顏再次成为帝都大学的討论对象和传奇人物。 直博名额多难得,温顏说不要就不要了,太硬气了! 温顏点头:“我在申请其他学校了。” 江淮序眼里隱藏的宠溺几乎溢出来:“我们学妹是个英雄啊。” 温顏被他炙热的眼神和直白的夸讚搞得有些无措:“学长……” 江淮序垂下眸子轻笑:“不是我说的,是同学们说的。你敢於挑战权威,为大家爭取了更多的公平公正;放弃直博名额,打了某些沽名钓誉老师的脸,可不就是值得夸讚?” 温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开话题:“学长,下周团建到南山泡温泉,你要小心些。” 辩论队有大赛前放鬆的传统,现在已经入秋,泡温泉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泡温泉冷热交替,对心臟不好的人来说有一定危险。 “学妹,我怎么感觉,你很关心我的身体?”江淮序一直对此好奇。 温顏笑了笑,没说话。 - 顾氏集团大楼。 周启敲了总裁办的门进去。 “顾总,太太下周要去南山温泉玩,大概是两天一夜的行程。” 顾砚辞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安排好人保护她。” “保鏢已经安排好了。” 周启对此轻车熟路,以往温顏出门都有人暗中保护,只不过温顏自己不知道罢了,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周启硬著头皮补充:“太太这次是和辩论队的同学去团建,同行的还有——江淮序。” 顾砚辞抬眸,眸光发冷。 周启大气不敢喘一口。 两秒后,顾砚辞突然道:“市场部上周不是拿下一个大单?安排团建犒劳一下大家。” 周启眨了眨眼,福至心灵的说:“我觉得南山温泉就不错,不如就安排在那里?” 顾砚辞满意的点头,说:“我同行。” …… “顾总万岁!” 得知老板安排了费用全包的团建活动,市场部一片欢呼声。 不等大家高兴完,周启说:“不过,这次顾总也要同行。” 眾人猛地一静。 无声脸上写著:老板请离员工的生活远一点! “顾总以前不是不参加这些活动吗?”市场部总监忐忑的打探道。 周启安抚说:“大家该如何玩就如何玩,顾总可能就是想放鬆一下,大概也不会和大家一起活动的。” 市场部总监鬆了口气,隨口玩笑道:“不知道还以为南山温泉有顾总想见的人呢!” 周启:“……” 市场部总监和周启共事多年,虽然周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但是市场部总监顿时心里『臥槽』了一声。 他、他该不会是说中了吧?! 周启微笑,笑而不语:bingo! 周启不是嘴不严才泄露老板的八卦,他是故意让市场部总监有所准备,到时候好打配合。 他一个人伺候闹离婚的总裁和总裁夫人,真的太难了! - 南山温泉距离帝都大学有三小时的车程。 一行人周六早上出发,中午到达南山温泉酒店。 “臥槽!帕加尼!” 第一个下车的男生惊呼出声。 停车场停著一辆夺人眼球的银灰色帕加尼。 其他人稀罕围观豪车,温顏也跟过去,越看这车越觉得眼熟。 不是,她怎么觉得顾砚辞好像也有一辆这样的帕加尼? “顏顏,认识这辆车?”江淮序敏锐的察觉到温顏的异样。 今天在场的人都是他的学弟学妹,他將对温顏的称呼从『学妹』变成了『顏顏』,亲密了不少。 “不认识。”温顏摇头。 这家温泉只能算中高档,顾砚辞可瞧不上来这种地方消遣! 车……车大概就是撞款了! 第73章 前夫住隔壁 温顏打消心底的疑虑,跟著同学们办理入住。 轮到她时,前台道:“温小姐,非常抱歉,给您预留的房间灯泡坏了,目前没有其他同房型的空余房间,我们给您免费升级成一楼的房间,您看可以吗?” 原房间出了问题,升级房型作为道歉是酒店的常规做法,温顏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江淮序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家酒店一楼就是带私汤的套房,谁家升级房型给这样升的? “学长,你要不要和我换房间?”温顏小声问江淮序,“你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住普通房间恐怕住不习惯。” 主要是江淮序身体不好,温顏希望他住好点,心情好,身体才好。 “你不也是含著金汤匙出生?”江淮序笑著垂眸看她,“不管怎么样,小姑娘生来是享受生活的,该住好些。” “哦。”温顏不好再说什么。 其他人乘电梯上楼,温顏跟著適应生到一楼的套房区。 这才知道,一楼的套房是带私汤的一室一厅一卫配置,价格比普通房型贵了近十倍。 私汤在客厅阳台外,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圆形的私汤被周围一圈竹林和卉包围著。 透过影影绰绰的间隙,隱约能看到隔壁套房的私汤。 温顏觉得这距离有些太近,走过去,偏头往旁边看,隔壁的阳台茶几上放著一直男士腕錶。 好在她看不到隔壁房间里面,那大概对方也看不到自己这边,这才鬆了口气。 进入房间,温顏敏锐的发现一些不同之处—— 床单不是酒店惯用的纯,而是她喜欢的桑蚕丝。 床头摆著一束金色海岸玫瑰鲜,灿烂有活力。 温顏想起江淮序刚才说的那句“小姑娘生来是享受生活的”,难道……是江淮序给她升级的房型? 不对。 如果是江淮序,为什么江淮序不给他自己也升个房型? 以江淮序的財力,別说升房型,买下这个温泉酒店也仅仅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难道真的是酒店前台说的,升级房型只是她运气好? “叩叩叩!” 敲门声让温顏回神。 打开门,宋语蝶站在外面。 “宋同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温顏望了眼,没有看到其他三个人。 “温顏,我上次在小吃街看到你和你男朋友了。”宋语蝶单刀直入的说。 小吃街? 男朋友? 顾砚辞来学校那次? 温顏感到莫名其妙,疑惑的问:“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装什么傻!”宋语蝶不屑的说,“温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当然,那样的成功人士也不一定是你的男朋友,但是温顏,做人要知足,脚踏两条船和水性杨,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宋语蝶这话恶意十足,就差明说顾砚辞是温顏的金主。 温顏明白过来,觉得有些荒谬:“宋语蝶,你是怕我和你抢人,故意来向我示威?怎么,你喜欢的哪个男人对我有意思么?” 这个人男人是谁,温顏一时间拿不准,给她表白的人、暗地里要她联繫方式的人实在不少。 “你——!”宋语蝶咬牙切齿,“温顏,我只是提醒你,你不是单身,不配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宋学妹!” 宋语蝶话音未落,江淮序的声音突然闯进来。 江淮序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他眼神平静,步伐从容,但是偏生给宋语蝶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宋语蝶有些心虚,同时,被江淮序看著,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撇开眼不敢直视江淮序。 “宋学妹,在说什么?”江淮序走近,微笑著问。 “没说什么。”宋语蝶佯装镇定的笑了笑,“我就是想八卦一下温顏,不是听说她有对象么,我之前还亲眼看到过的!” 温顏觉得宋语蝶这人实在无趣得很,就靠著门框低头查看手机消息。 江淮序一眼看出温顏懒得搭理宋语蝶的態度,眼底划过笑意。 “宋学妹,谈恋爱会分手,结婚了也有离婚,无论是感情还是感情状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语气客气,但是宋语蝶无端的听出一股维护温顏的味道。 学长他……他听到她刚才对温顏说的话了! “学长,我、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就是……”宋语蝶很是尷尬,想为自己做辩解。 可是话没有说出口,隔壁套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条很不合时宜的西裤和鋥亮皮鞋,目光往上,看到男人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是考究的蓝宝石。窄腰宽肩上,男人脖子修长。 没等人看清他的模样,男人已经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带著蓝牙耳机,似乎在打电话,说的是德语。 背影挺括,气质矜贵中带著一点冷漠,令人瞩目。 温顏呼吸一滯,无声的捏紧了手指——那个背影,那个男人分明就是顾砚辞! 顾砚辞怎么在这里? 还恰好住在她隔壁?! “顏顏,你不舒服吗?”江淮序敏锐的察觉到温顏的脸色不好。 温顏勉强的笑了笑:“我有点头晕,一会儿就不和大家一起下水了。” 宋语蝶不满的瞥了眼温顏,觉著这人真是毛病多。 不过温顏不下水正好,那就只有她跟在江淮序身边了! 然而,这个高兴的想法还没有维持两分钟——因为江淮序也不下水! 温顏藉口上卫生间,去了一趟前台,询问前台是否还有其他空房,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也就是说,她今晚要住在这里,就只能住在顾砚辞隔壁的那间套房,別无选择! “我想知道,给我升房型,到底是你们酒店的意思,还是某个人的意思?”温顏直截了当的问。 酒店前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温小姐,自然是我们酒店的意思,您说的某个人是谁?” 突然,温顏若有所觉,看右边看过去。 身高腿长的男人从右侧会议厅走出来,身后跟著拿著文件的周启。 顾砚辞脚步停下,隔著几米远的距离,和温顏四目相对。 第74章 温知知,你乱蹭什么 温顏的目光毫不避讳,直直的看著顾砚辞。 周启走近,恭敬的喊了温顏一声:“太太,好久不见。” “是啊,巧得很。”温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周启笑著解释:“太太,我们今天是公司有项目组团建。” “顾总什么时候也要跟著项目组出来玩了?”温顏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兀的笑了,好整以暇的看著温顏,眸光里带著几分戏謔和调侃的味道。 “温小姐是在怀疑什么?怀疑我们公司故意將团建地点设在这里?还是怀疑我住在你的客房旁边,並非巧合?” 他之前果然是注意到她了! 温顏的確是这么怀疑的。 但是这话从顾砚辞的嘴里说出来,她一点头,就显得她格外的自恋! “没怀疑什么,顾总团建快乐。”温顏毫无感情的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顾砚辞看著女人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 - “怎么了?有些不开心?”温顏一回来,江淮序就察觉了她的情绪变化。 江淮序招手叫来適应生,给温顏点了一块开心果蛋糕:“这个是酒店的招牌,尝尝?据说甜品会让人心情好。” “没什么,就……一点家事。”温顏不让想別人看出她的心烦,主动找江淮序聊天,转移注意力。 “学长,我之前看报导说,部分人做了器官移植之后,有些爱好会发生变化,真的会有吗?——额,对不起,討论这个会冒犯到你么?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有什么不愿意。”江淮序对温顏有无限的包容,“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不过我有没有爱好的变化,口味偏好倒是有。” 温顏好奇的睁大眼。 江淮序被她这个模样给可爱到,眼中含笑:“我以前完全不吃辣,现在挺喜欢的。” 温顏睫毛微颤。 景舟哥哥就喜欢吃辣。 温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江淮序。 宋语蝶看著坐在岸上聊天的温顏和江淮序,心里很不是滋味,越想越酸,越酸越气。 她从温泉池里走上来,披著浴巾坐到江淮序身边。 “学长,你们在聊什么啊?很开心的样子。”宋语蝶身上热气腾腾的,水还在往下滴。 “宋同学,你身上的水別把学长的衣服打湿了!”温顏生怕江淮序湿了衣服会感冒。 “温顏,你眼睛挺尖。”宋语蝶的语气里带著点阴阳怪气。 她就是故意离江淮序近些,弄湿了江淮序的衣服,不就有藉口给他道歉、帮他洗衣服了吗?一来二往,交情不就来了吗? 温顏分明就是故意坏她好事! 江淮序瞥了眼宋语蝶几乎贴到他衣服的身子,眸光很淡,带著几分薄凉。他没有开口让宋语蝶坐远一些,但是莫名让人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抱歉学长,我没注意到水。”宋语蝶不甘心的挪远了一点。 隨后温顏和江淮序聊起发论文的话题,但是宋语蝶是学术学渣,完全听不懂,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恨不得当场拿手机百度! 等论文的话题一停下,宋语蝶就迫不及待的转移话题。 当江淮序和宋语蝶说话的时候,宋语蝶双眼亮晶晶的,非常的积极。 温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难道宋语蝶喜欢的人是江淮序? 吃过晚饭,一行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温顏看了眼隔壁套房,灯没亮,顾砚辞没有回来。 她换了泳衣,泡进私汤池。 这是一个红酒池,还带著一点玫瑰味,温顏很喜欢。 她忍不住多泡了会儿,靠坐在池子边仰头假寐。渐渐的,意识就模糊下去。 在某一个瞬间,脑袋往下一歪! 意识在那电光火石间有危险的预警,却是在下一秒並没有倒入水里呛水,而是稳稳的靠在了什么东西上。 隨即,温顏感觉身体一轻,身子被腾空抱起,但是脑袋晕晕沉沉的让她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包裹住自己。 “温顏!” “温顏,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温顏才缓过来,睁开眼。 灯光有些刺眼,顾砚辞逆著光,俊逸的面庞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顾砚辞?”温顏努力让自己的意识赶紧回笼,但是完全不听话。 温顏整个人被顾砚辞搂在怀里,她挣扎著想起来,但是四肢完全没有力气。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裹著一件宽大的男士浴袍,而男人……光著上身。 “温顏,温泉不能泡太久,容易供血不足头晕耳鸣,你居然还在里面睡著了,你没常识吗?”顾砚辞语气很严厉。 理智告诉温顏,她不小心泡久了,差点出事,是顾砚辞救了自己,应该感谢顾砚辞。 但是情感上…… 这个狗男人这么凶干什么! 他凭什么凶她! 私闯她房间还凶她! “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进来的?”温顏不甘示弱的瞪他。 顾砚辞眉梢微挑,带著点挑衅的味道凑近温顏。 男人灼热的气息铺洒在她的耳根,惹得温顏一阵战慄。 他的声音低沉淳厚,宛如美酒:“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的確並非巧合。” 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是个坦率的卑劣者,大方承认:“温知知,你知道的,一切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缓慢。 “你——!”温顏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手推男人的胸膛,奋力挣扎想起身,远离顾砚辞。 突然,身体被男人猛地给牢牢按住。 “温顏!” 男人呵斥住她的行为,声音有些哑。 温顏不动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温知知,你自己的男人,你不了解?” “我什么都没干,明明是你——” “你乱蹭。” “我乱——?” 温顏顿时有一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她特么的就是想离开而已! 顾砚辞见她清醒了一些,把人抱回房间,三两下擦乾她身上的水渍,放到床上。 那大片大片雪瓷般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耀眼,顾砚辞直勾勾地看著,眼里的欲和火没有任何的掩饰。 第75章 睡?哪个睡? 温顏脑海里警铃大作。 想拉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但是顾砚辞把她放在了被子面上的正中间,只能拉一点被子的边角料,勉强挡住身体的一部分,反而给人一种欲盖弥彰、欲拒还迎的错觉。 顾砚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不容易挪开眸子,转身到温顏的行李箱里拿了她的浴袍,又走回来重新坐在床边。 床垫明显向男人那边倾斜了一些,顾砚辞问:“我把睡衣给你换了?” “顾砚辞,你到底要干什么?”温顏气恼的看著他。 给她升级房型,让她住在他旁边,现在有做这些曖昧而引人生疑的举动,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穿著泳衣睡?”顾砚辞平静得仿佛就是在关心自己耍小脾气的妻子。 温顏面无表情地问他:“睡?哪个睡?” 顾砚辞触碰到她肩头的肌肤,能感觉到她的皮肤温度偏低,而他的指间灼热。 男人说:“哪个睡都可以。” 温顏看了眼他没有任何消退意思的那儿,讥讽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砚辞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控制不住。” 温顏在心里骂了很多句脏话,一把將男人推下她的床。 正要勒令人赶紧滚出她的房间时,敲门声响了。 “叩叩叩!” 温顏下意识的看向顾砚辞,眸光中带著慌张和惊惶。 她现在穿著泳衣,和准前夫在一个房间一个床上,如果被人看见,简直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温顏环伺一圈,指著厕所:“你去躲起来!” 说著想自己下床去开门,但是四肢还有些无力,下床的瞬间软了脚,差点摔下去,被顾砚辞眼疾手快的扶住。 男人意味不明的低笑声从头顶传来:“温顏,你是在嫖么,这么见不得人?” “你闭嘴!” 上一次和顾砚辞这样尷尬,还是三年前被顾家长辈捉『奸』在床的时候,温顏实在是记忆犹新,十年井蛇!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起。 “我去开门。”顾砚辞把她给放回床上,用被子盖起来。 温顏见顾砚辞这平静的模样,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可能周启找他。 对哦!周启知道她住在这里,在隔壁房间找不到顾砚辞,来她这里找,很合理! 顾砚辞隨意拿起衣柜里的男士浴袍披在身上,去开门。 温顏窝在被子里,透过臥房的夹角,只能看到客厅里顾砚辞站在外面房间门口的背影。 “顾少,你怎么在这里?” 门外並非周启的声音。 而是一道她熟悉的男声,带著罕见的冷意。 是江淮序! 温顏的手不自觉的抓紧被子,万般后悔刚才没有將顾砚辞给塞进浴室里! 江淮序看著屋內的人,大概是临时起意,浴袍没有系好,敞著胸膛,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令人浮想联翩! “江少,”顾砚辞靠著门框,閒適得仿佛这是他的房间,“我来找我自己的太太,有什么问题么?” 江淮序並不意外顾砚辞拿身份压他。 江淮序轻笑著提醒:“顾少记性不好,你和顏顏不是要离婚了?” “顏顏?”顾砚辞眉心一凛。 江淮序耸了耸肩,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怎么,江少对知三当三很有兴趣?”顾砚辞面色温和,甚至嘴角在笑,只不过眼底毫无笑意,儘是极具压迫性的冷漠。 “什么三不三的,顾少都要成为前夫了。”江淮序不承认,也不反驳顾砚辞。 温顏坐在床上,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隔著这么远,都觉得这两个人的氛围有一些诡异。 突然,外面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温顏坐不住了,拢了浴袍跑出去:“誒!別打——” 她生怕顾砚辞和江淮序动起手来,顾砚辞这个男人从小学跆拳道和散打,而江淮序从小身体不好,哪里是顾砚辞的对手? 做过心臟移植的人哪里能挨打? 结果她跑出来一看,两个人冷静的面对面而立,根本没有动手! 刚才那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大概是外面走廊传进来的。 “顏顏?”江淮序错愕的看著突然跑出来了温顏。 他知道温顏在里面,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温顏不露面才不会让她尷尬,所以他站在这里和顾砚辞说话,丝毫没有提温顏在哪里。 只是没有想到,温顏就这么突然地跑了出来。 而且还穿著睡袍…… 明显属於男士的宽大的黑色的真丝睡袍,那黑色的睡袍下是一双肌肤雪白的大长腿…… 江淮序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挪开眼,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的朝思暮想,眼睛根本不听使唤。 在江淮序短短挣扎的瞬间,顾砚辞已经先一步往旁边跨了一步,用身体挡住温顏。 他侧头回眸对温顏说:“回去。” 脸色难堪。 温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穿著虽然啥也没有露,但是实在惹人瞎想,尤其她还和顾砚辞出现在同一个房间里! 温顏顿时红了耳根,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到转角后。 两个人的剑拔弩张被温顏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断。 江淮序的表情有些懵,还有几分难以適从,又像是在克制著什么。顾砚辞则是完全黑了脸。 “顏顏,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江淮序不想温顏难堪,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等温顏再次出现,转身离开。 顾砚辞关上门,一回来就看到披著他浴袍的女人整个人贴著冰凉的墙壁,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双眼都还是惊慌,宛如林间受惊的小鹿,实在是让人很心动……很想欺负! “温知知!”顾砚辞掐著温顏的脸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穿成这样出来想干什么?嗯?” 温顏的小嘴被迫嘟在一起,伸手去推他,含糊不清地说:“风凯!” ——放开! “下次再穿这样乱跑试试!” 顾砚辞鬆开手,温顏皮肤薄,脸颊立刻就留下了两道嫩红的指印,要过好几分钟才会散掉。 他的话实在亲昵,仿佛两个人还是夫妻关係似的,还是那种对妻子占有欲极强的丈夫才会说的话。 第76章 我当著他的面,强吻你! 温顏假装没有意识到他这话的不合时宜,下逐客令:“你该离开了,顾总。” 一句『顾总』,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点名了身份。 “我离开了,江淮序会回来么?”顾砚辞仗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温顏。 “顾砚辞你想什么呢!” 温顏捏紧拳头,这人真是混帐! 顾砚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鬆了口气。 “温顏,江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被江淮序的表象所欺骗。”顾砚辞道。 他知道,温顏心里喜欢的一直是他哥顾景舟那样光风霽月的男人。 江淮序就是她喜欢的那一掛。 温顏冷下脸来:“顾砚辞,你了解他吗这么评价他?” 顾砚辞被气笑了。 面上的和善一扫全无,露出冷漠而尖锐的真实一面。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温顏,无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无视温顏不得不往后退,最终退无可退的重新背抵住墙。 “呵!你就这么维护他?很喜欢他?嗯?” “顾砚辞!”温顏双手抵著他的胸膛,“请你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要报警了!” 顾砚辞对此充耳不闻,俯下身来。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强势的入侵感扑面而来。 就在温顏以为他要强吻她时,他的唇停在了她的嘴角边。 男人咬牙切齿的说:“温知知,我后悔刚才没有当著他的面,强吻你!” …… 房间门被男人从外面关上。 顾砚辞离开后,偌大的套房內只剩下温顏的呼吸声。 她狠狠的鬆了口气,脱离般的滑坐在地上。 ——我后悔刚才没有当著他的面,强吻你! 温顏知道,顾砚辞这话不是威胁,而是真的曾经有这个想法——就在她穿著他的浴袍出现在那一刻! 如果顾砚辞真的那么做了,温顏想不到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那样的行为,实在太恶劣! 泡温泉原本就助眠,还经歷了情绪的大起大落,温顏身体和精神都很累,什么也不想思考,乾脆將自己埋进被窝里倒头就睡。 睡著了就不会在想顾砚辞那个该死的混蛋了! 次日。 温顏是被手机的来电铃声给吵醒。 她顺手接了电话:“餵。” 听筒里一片安静。 温顏还困著,也没有做声,眼看著在安静里又要睡著。 对方战战兢兢的开口:“餵?顾总?这是顾砚辞顾总的手机吧?” 想来对方是確定了一下手机號。 温顏的脑子宕机了两秒,隨即猛地清醒过来。 看了眼手机,水果牌最新机型的白色手机,她的確用的这款手机。 但是再看来电显示:法务部。 法务部? 她之前在明科项目组的时候的確存了顾氏集团几个法务的电话,但都是用『法务部-xx』的格式。 这不是她的手机! 这是顾砚辞的手机! 温顏记得昨天顾砚辞走的时候,是她把他的手机丟给他,大概是丟错手机了,丟成了她自己的…… 温顏已经原地弹射的坐起来,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又不是从何解释起。 “那个,不好意思,顾总在您身边吗?会议要开始了,就等他一个人,能不能劳烦您问一下,顾总今天还出席吗?”对方的態度和措辞都极其恭敬。 温顏听出来,这声音是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 这话的內容听著,似乎以为她是顾砚辞找的什么女人。 温顏原本慌张的心顿时静了下来,也冷了下来。 看来顾砚辞的確不乾净,在外面偷吃是常识,下属都这么习以为常! “您稍等。” 温顏起身下床,披了件外套想去敲隔壁的门,却看到隔壁的房门打开著,保洁正在打扫。 “您找人吗?”保洁说,“这间客房的客人已经退房离开了。” 温顏闭了闭眼,心想骂脏话。 但依然要心平气和的对电话那头的法务总监说:“不好意思,我是捡到的这部手机,我不认识手机主人,你可以尝试用其他办法联繫他,比如他的家人、下属或者助理之类的。” 温顏掛了电话,想给自己的手机拨电话,这才意识到手机是屏锁的,只能接,根本拨不出去! 温顏气得深呼吸,转身回房间用房间的电话给自己的手机拨过去。 “嘟——” 电话那头很被接通。 顾砚辞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餵。” “顾砚辞,我的手机!”温顏嘆了口气,“你现在在哪里?我们俩手机拿错了,刚才你们法务部的人给你打电话了。” 手机还是她拿错的,责任在她,她根本不能发脾气! 顾砚辞正坐在会议桌的首位上,右手方第二位就是法务部总监。 他昨晚接到邮件有紧急工作,临时赶回来参会,迟到了几分钟,进会议室的时候,法务总监刚放下手机,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傻子表情,看到他时更是欲言又止。 那时候大概就是给他的手机打电话,被温顏给接了。 顾砚辞的心情微妙的有几分不错,往椅背上一靠:“在公司开会。你急的话,来公司找我。” “我!”温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我和我同学在一起,我也没开车,我怎么来?” “我叫周启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让周启接,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周启接什么接! 会议室的人们都看到主位上的总裁掛了电话,还无声的勾起嘴角。 眾人露出惊悚的表情,你看我我看你。 老板这么高兴,还让周特助去接,谁打的电话啊这是? “会议继续。” 顾砚辞將温顏的手机捏在手里,吩咐了声。 等会议结束,法务总监第一时间去找顾砚辞,告诉老板他的手机被陌生人捡到。 “她说不认识我?”顾砚辞意味不明的问。 “对。”法务总监点完头就察觉不对了,求助的看向周启。 周启一脸麻木:“接电话的是温小姐,你也认识。” “温……臥——”法务总监把『槽』字给生生咽了回去,努力掩盖住自己震惊的表情。 不是,他不小心听见了老板女人的还没睡醒时候说话的声音,那么酥软的声音……他会被老板记恨被穿小鞋吧?! 第77章 密码是她的生日 温顏不记得辩论队其他人的手机號,只好让酒店前台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到了大厅。 “温顏你怎么回事,微信叫你一直没有回。”宋语蝶一出来就开始抱怨。 他们出门前都在群里通知温顏,结果温顏没有任何回应。 温顏原本想说手机掉了,结果转眼一看,顾砚辞的手机就被她捏在手里! 完全没有撒这个谎的机会。 “我的微信好像出了点问题,不太接得到信息。”温顏下意识捏了捏手机,“等回去了,我找家店修一修。” “我帮你看看!”宋语蝶伸手去拿温顏的手机。 温顏眼疾手快的往后一缩:“不用。” 看什么看,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手机了! 宋语蝶原本就不喜欢温顏,好不容易热心一次,结果被温顏如此防备,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冷了脸。 “呵,我又不会乱看,这么戒备做什么,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宋同学,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尊重个人隱私的道理你不懂吗?”温顏才不惯著她。 眼看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尷尬,辩论队的两个男生出面说和。 温顏打算和他们一起吃过早餐就先回走,去顾砚辞公司把手机换回来。 一行人到餐厅吃早餐。 江淮序不知不觉间走到温顏身边,问:“手机要紧么?我叫人送个新手机过来救急?” 温顏立刻摇头,刚要说谢,看到江淮序的脸,再次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温顏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尷尬,纠结道:“江学长,昨晚……” “顏顏,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江淮序的笑容很温和,揉了一把温顏脑袋,“你有你的自由和权利,昨天我只是凑巧出现在了那里,又看到了他而已。我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你不想解释也可以不用解释。” 至於三不三的,呵。 温顏被揉得有点懵,呆呆的看著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江淮序收回手,手指尖下意识摸索了一下。 以为是自己唐突了温顏,江淮序正要道歉,温顏摇摇头,说::“没,就是感觉你像我一个哥哥。” 小时候,顾景舟也喜欢这样揉她脑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顾景舟也是这么的耐心和宽容。 “是么。”江淮序问,“很重要的哥哥?” “嗯,很重要。” 江淮序忽的想起来温顏上次提到过一个已经去世的兄长,担心勾起她的伤心事,江淮序说:“我不是也算你哥哥?” 温顏笑著点头:“是!” “学长,你们在聊什么?” 宋语蝶发现自己一个不留神,温顏和江淮序又凑在了一起,立刻挤过去。 话音未落,温顏的手机响了。 宋语蝶提醒道:“温顏,你奶奶找你。” 来电显示:奶奶。 是顾老夫人! 宋语薇眼神催促,希望温顏感觉去旁边接电话,不要在这里打扰她和江淮序的“二人世界”! 温顏忍住了对宋语薇白眼的衝动。 如果是其他人给顾砚辞打电话,温顏会毫不犹豫的忽略,並关机! 但是顾老夫人身体不好,且很喜欢她和顾砚辞,温顏担心老人家会因为联繫不到孙子而著急。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搅屎棍! 挣扎之后,温顏接通了电话。 “喂,奶奶!” 面对顾老夫人这种长辈,温顏的声音很乖且甜。 “小顏?”顾老夫人惊喜道,隨机笑呵呵的八卦,“阿辞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呀?你们在一起呀?” 那声音里隱藏不住的满意。 温顏一听就知道顾老夫人误会她和顾砚辞重新在一起了。 旁边就有熟人,温顏不好解释,压低声音道:“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没在一起,我和他不小心把手机拿错了。” 顾老夫人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老婆子我可什么都没猜,没猜!” 温顏:“……” 简直是越描越黑! 接电话的不是孙子而是孙媳妇,顾老夫人更高兴了,电话里对温顏一阵嘘寒问暖,又说好想温顏。 温顏走到人少的角落,耐心的陪老人聊了一会儿。 “那奶奶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玩!对了,提醒阿辞好好吃饭少喝酒,小周说他最近又犯胃病了。”顾老夫人说完,直接掛断电话,根本不给温顏解释的机会。 温顏看到重新归於锁频状態的手机,很是无奈。 草草吃过早饭,温顏就以修手机为名打算先走。 “我送你。”江淮序跟著温顏站起来。 宋语蝶立刻握紧了拳头,欲言又止,看温顏的眼神几乎都要冒出火来。 “不用不用,你们玩,我已经叫酒店帮我联繫好了车。学长,你们好好玩!” 等温顏拒绝,宋语蝶明显鬆了口气,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仿佛温顏改变主意是因为她。 温顏离开后,江淮序心中疑惑。 温顏和温家关係並不好,且温老夫人出了名的重男轻女不喜欢孙女,但是温顏刚才通电话语气和神態都透著亲昵? 江淮序放心不下,半小时后,打电话给温顏。 “餵。” 听筒里传来陌生的声音,且属於男人。 江淮序原本身体处於放鬆状態,猛的紧绷起来。 “你是谁?”温顏的手机怎么在一个男人手里? 在那短暂的一秒时间內,江淮序已经准备联繫自己下属去查温顏的行踪了。 “江少身体不好,耳朵也不好。”顾砚辞慵懒的靠著椅背,提醒道。“我们昨晚才见过。” 江淮序的表情冷淡下来,“顾少,顏顏呢?” “我太太的行踪,为什么要告诉你?” - 顾氏大楼。 温顏走到楼下,想起自己没有预约,上楼是个问题——在跟著律所项目组来之前,她以前都是周启来接,走顾砚辞的专用通道。 温顏想了想,拿出顾砚辞的手机,想试一下密码。 输入顾砚辞的生日。 ——不对。 不对? 温顏有输入温慕之的生日。 ——不对。 怎么还是不对? 温顏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指尖微颤的输入自己的生日。 第78章 吻毫无挣扎的深入 ——不对。 还是不对! 甚至手机已经提示五次密码错误之后就锁频! 温顏好生气。 虽然知道自己的生日肯定不是顾砚辞的手机密码,但是真真切切的试出来,还是忍不住失望和气恼。 加上现在被拦在公司大楼下,温顏原地狠狠的锤了空气一拳: “混蛋!顾砚辞大混蛋!” “叫我?” 话音未落,一道男声从大厅內冒出来。 顾砚辞西装革履,脸庞俊逸,气质矜贵,穿著很正式的西服马甲,红宝石领带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温顏:“……” “骂我什么呢?”顾砚辞站在台阶上,影子为温顏挡住了阳光。 温顏捏著他的手机,想砸到他脸上。 但是这是他的公司,他的地盘,她恐怕拳头还没落到他脸上,就被公司的保安给架出去了。 “你来的可真巧。”温顏阴阳怪气的说。 顾砚辞不是来得巧,是前台看到了温顏在外面逗留,告诉了总裁办,顾砚辞才下来接的人。 结果就听到了这小姑娘在背后骂他。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顾砚辞问她。 温顏仰头看他,发现他似乎心情挺好,大概是今天工作很顺利? 老板大周末的喊加班还心情好,周扒皮! “你的手机有密码,我打不开。”温顏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递给他。 递到一半,又缩回来,伸出另外一只手:“我的手机呢?” “办公室充电。”顾砚辞说。 温顏听到前三个字的时候,还想说让他秘书把手机送下来,但是在充电…… 温顏嘆了口气,只好跟著他上楼。 “没试试手机密码?”顾砚辞边走边问温顏。 这些小姑娘不是都喜欢查对象的手机吗? 温顏倒是从来没有这个要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温顏盯著电梯箱里倒影的自己,生了几秒闷气,气不过: “我试了!我试了你和温慕之的生日,还试了我自己的生日!都不是!我真的有毛病才试我自己的!” 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后,定睛一看,顾砚辞居然眼里带著笑意。 “你干嘛?你笑话我?你笑话我!”温顏气得胸膛起伏,“奶奶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该全部说你的坏话!” 顾砚辞原本还在笑,看到她的胸脯,笑意渐渐敛住。 他闭了闭眼,忍去眼底涌上来的欲。 “密码。”顾砚辞將手机展示在她面前,当面输入一串数字,还抬眸问她,“记住了吗?” “我记——”这个干什么? 温顏话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得她一抬眼就被男人深邃的眸子给吸进去。 “记不住。”温顏反应过赶紧后退一步,“你这密码有什么说法吗?” 温顏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不是温家任何人的生日。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顾砚辞站直身子,走出去。 不记得就算了。 ——那串数字,是温顏来帝都,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日子。 “顾总,我这——边。” 法务总监就在总裁班门口等著,手里拿著一叠文件在等顾砚辞。 看到顾砚辞就急匆匆的几步走过来,结果话到一半,看到了落后几步的温顏,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但是还是想言。 周启已经殷勤地走过来,笑著道:“太太,上午好。” “太——!”法务总监差点叫破音,看著温顏的眼睛瞪大的几乎要掉出来。 温顏看向他。 “太——震惊了。”法务总监临时改了口,“原来您是太……太……” 太他妈离谱了! “我来拿我的手机。”温顏收回目光,面色不善的看了眼周启。 这个人平时嘴巴挺严的,她和温顏结婚三年,周启从未说了个嘴,怎么今天就嘴瓢当著不知情的人的面叫太太? 周启看了眼顾砚辞,见老板没有吩咐他跑腿的意思,对温顏恭敬的点了下头,立刻带著法务总监走了。 等走远了些。 “臥槽什么情况!”法务总监刻意压低的声音都挡不住震惊。 周启耸了下肩:“如你所见,持证上岗的正经人,不要乱想乱说话。” 如果是以前,周启还不敢如此篤定。但是这半年不知道为什么,顾总突然表现的很在乎太太,让他意识到,温家另一位根本没有办法和温顏相提並论! “我的天,还好你提醒了我,周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法务总监冷汗直冒。 他之前还想著是哪个小妖精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钓到了顾总还爬上了顾总的床! 差点说错话得罪老板娘! …… “你不是说手机在充电?”温顏面无表情的指著顾砚辞办公桌上的白色手机。 拿起来一看,只剩3%的余电! “哦,记错了。”顾砚辞毫无心虚感。 温顏咬牙切齿,拿起手机想立刻就走,但是手机这点电量,她甚至撑不到回家! 看到温顏脑袋到处转,顾砚辞依靠著办公桌坐著,好心问:“要充电吗?” 温顏觉得此时的顾砚辞像一个等著小红帽上鉤的狼外婆。 阴险狡诈! 但是她还是说:“啊,冲。” 不冲不行啊! 这个世道没手机寸步难行! 顾砚辞指了指办公椅旁边的一个盒子,是无线充电器。 温顏不情不愿的把自己手机给放上去,心里狠狠的骂了顾砚辞一顿。 “温知知,嘀咕人的时候把表情收好点。”顾砚辞好笑的提醒。 温顏瞪眼过去:“我就嘀咕你了,你能怎么办?嘀咕人犯法啊?你有证据证明我嘀咕你了?” “温同学,这不是学校也这不是法庭,咱们成年人不讲这些证据。” 温顏盯著他,明显不认可他的观点。 顾砚辞突然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温顏。 温顏想起自己昨晚的狼狈,硬著头皮没有退后一步,仰头看著他,十分倔强。 “呵!” 顾砚辞很突兀的笑出了声。 温顏刚生出疑惑,男人突然附身,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太久没亲近,温顏有些懵。 等反应过来后,刚要推人,身体已经被顾砚辞禁錮在怀里。 吻就这样毫无挣扎的深入…… 第79章 嘴唇残留著男人的触感 “你干什么?” 温顏猛地推开顾砚辞,满脸的惊慌,捂住嘴不敢置信。 嘴唇还残留著男人吮吸的触感,令人心惊肉跳。 温顏努力平復气息:“顾砚辞,你觉得我们俩现在的关係,你做这样的事情合適吗?” 顾砚辞拇指揩了一下唇角,眼里都是猛狩猎成功的满足感。 “不合適我也亲了,难道你要和我讲什么证据证明我对你性骚扰?你要向谁讲述个一二三?”顾砚辞替她把一缕乱掉的头髮別在耳后,耐心的说,“温同学,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成年人的世界首先讲强权,讲利弊。 其次才讲证据。 温顏深吸一口气,冷著脸说:“领会到了。” 顾砚辞稍微退后一步。 温顏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充电已经15%,足够回家了。 即將中午,她冷著脸提醒道:“奶奶让我提醒你好好吃饭!” 话音刚落,温顏突然想起来,一个上午她都接到了顾砚辞手机的两个电话,那她的手机会有人找吗? 她看了眼通话记录。 最上面的一个赫然是:江淮序! 而且不是拒接,是通话了一分半钟! “江学长给我打了电话?你还接了?”温顏立刻转头问顾砚辞。 顾砚辞原本心情不错,听到『江学长』三个字,顿时表情懨懨。 “他说什么了?顾砚辞,你接电话,和他说了什么?”温顏满脸都是『你该不会乱说话吧』的质疑。 “这么紧张他?”顾砚辞单手撑著桌面。 “你到底说什么了!”温顏走过去,拽住他的领带,一双漂亮的杏眼里冒著火光。 顾砚辞原本就不想提,但是温顏这个反应。 他故意道:“我说,他打扰我们了。” “什么打扰?”温顏有些不明所以。 顾砚辞眉梢微挑,意味深长。 温顏和他发生过这么多次关係,顿时明白过来:“你……顾砚辞,你混蛋!你无耻!你不要脸皮的吗?” 真特么什么话都能往外乱说! 他没有羞耻心的吗?! “怎么,你担心你的好学长嫌弃你?”顾砚辞修长的指尖滑过温顏的脸颊,“怎么会呢,江淮序他特么都不介意知三当三!” 顾砚辞特地加重了『三』字的发音。 “顾砚辞,江学长没有那些齷齪的心思!”温顏忍不住为江淮序辩解。 堂堂南城江家独子,怎么可能知三当三? 太荒谬了! 顾砚辞没有说话,对於这个问题,懒得和温顏掰扯,巴不得温顏根本不明白江淮序的那点心思最好! “温顏,你喜欢他什么?”顾砚辞问。 温顏差点又忘记自己曾经树立的『有喜欢的新欢是个学长』的人设,並且不知道为什么,顾砚辞就认定了江淮序是这个学长。 “喜欢他长得好看。”温顏不想给江淮序惹麻烦,隨口胡诌道,“说不定过两天我看到更好看的就不喜欢他了。” “好看?”顾砚辞冷哼,瑞风眼斜睨著他,“我不好看?” 温顏狐疑的看向他。 这人为什么突然对比起他自己了? 顾砚辞豪门圈內出了名的好顏色,大帅哥,曾经有说法是,他如果不想当总裁了,去娱乐圈打工也能凭著这张脸日进斗金。 江淮序是清俊明朗的好看,气质温雅,清风朗润,光风霽月。 而顾砚辞则是剑眉星目,俊美中带著与生俱来身居高位的压迫力,即使他披著人皮,表现得人畜无害,依然让人警惕他人皮下的真面目。 温顏看著顾砚辞一时间有些出神。 几秒后猛地回过神来时,顾砚辞已经凑到她的面前,带著几分戏謔的看她。 顾砚辞:“嗯?” 温顏:“……” 温顏装模作样的將顾砚辞上下一打量,说:“高定西装、名贵宝石、百达翡丽腕錶和义大利皮鞋配著,顾总怎么可能不好看?” 这话表面上是在夸奖,实则丝毫没有认可顾砚辞的顏值,只认可衣装。 顾砚辞表情未变,眼底却多了一层薄霜。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温顏嚇到猛地后退。 门外传来周启的声音:“顾总,金合律所的孙律来向您做最后一次访谈。” “孙兴柏?”温顏声音都压了下去,震惊的指著门外。 她身体比脑子快的已经开始找地方想躲起来。 顾砚辞看她小脑袋左看右看浑身紧张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好心的指了一下自己的休息室:“去里面?” 温顏点点头,立刻打开门钻进去,反手关上门。 访谈是提前约好的,不过顾砚辞没有时间看访谈清单,都是孙兴柏问什么,他现场想答案回答。 “这个问题,是出於什么考虑?这两个单词是什么语言?”顾砚辞突然指著访谈清单最后一页的一个问题。 孙兴柏说:“顾总,这最后一页的问题都是我们综合评估后觉得不太重要的,您日理万机,也就不打算问您了。” “我想知道。”顾砚辞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握。 很寻常的动作,出现在他身上就充满了上位者气息。 孙兴柏立刻道:“这是之前我们项目那个叫温顏的实习生写的,您如果感兴趣,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她!” 他说话间,已经拿出手机,拨打温顏的手机號。 守在旁边的周启顿时:“……” 果不其然,总裁大人右手放的手机猝不及防的就响了起来。 孙兴柏愣了愣,这也太巧了,他给温顏打电话,顾总的手机也响了! “顾总,您手机响了。”孙兴柏提醒道。 顾砚辞瞥了眼那手机,说:“不是我的。” 孙兴柏心里咯噔一声,吞了吞口水,很怀疑自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颤抖著指尖,试探性的按了红色的结束按钮。 那只白色的水果牌手机不响了,办公室恢復一片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孙兴柏顿时冷汗直冒,不死心的又拨了一遍温顏的手机號。 桌面上那只白色的水果牌手机再次欢快的响起来。 孙兴柏触电般的立刻掛断,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顾总,这……” 第80章 顾砚辞他有病吗?! 他的表情管理都要失控了。 不是,温顏的手机怎么出现在顾总的办公室里?! 还是办公桌这种地方! 顾砚辞的指腹隨意的点著桌面,没有发出声音,却看得孙兴柏心惊肉跳。 周启看得都有点同情孙兴柏了,他合理怀疑老板是故意的! “孙律,据我所知,周末加班三倍工资没有实习生的份儿,对吧?”顾砚辞问。 孙兴柏小鸡啄米点头:“是的是的!打扰同事周末的休息时间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顾砚辞得到满意答案,看了眼周启。 周启打开总裁办的大门:“辛苦孙律,访谈结束了,我送你。” …… 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 温顏贴著门板却什么声音听不到,等著等著又有些无聊,想摸出手机来玩玩。 这才意识到,她刚才把手机放在顾砚辞的桌子上,情急之下根本就没有带进来! 休息室大约三十平,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一字衣架,床铺得整整齐齐,是顾砚辞喜欢的灰黑配色床单,一字衣架上掛著一套备用的西装和一套备用的常服。 一眼看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就像顾砚辞本人一样的无聊。 温顏又忍不住思考,那天在温家別墅,顾砚辞到底给温慕之说了什么,才会让温慕之痛哭破防? 好好奇啊! 有点想问顾砚辞,但是今天不是適合,这是一个不详的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从外面被打开。 顾砚辞一开门就看到女人紧张的挣著大眼睛,看到是他,鬆了口气,像个做贼心虚又强装镇定的猫儿。 顾砚辞眼底划过笑意。 他突然觉得,休息室挺適合和温顏做一次,还没试过这种地方。 “走了?”温顏没听到外面有动静才走出去。 她拿著自己的手机就立刻离开。 至於温慕之,算了,先离开顾氏大楼才是最重要的! “太太,我送您。”周启在门外碰见快速走出来的温顏。 温顏不需要他送,但是周启非常称职的跟著。 温顏忍不住吐槽:“孙兴柏为什么会周天来做访谈!不放假的吗?乙方的命不是命?” “太太,顾总下周都没有时间能排出来,只有安排在周末。並且我们按照劳动法,会支付加班费部分酬劳。”周启笑著说,“不过太太您放心,顾总委婉的提醒孙律了,实习生没有加班费,不应该周末加班被剥削。” 温顏:“?”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顾砚辞懂得『委婉』二字如何写,还是该震惊顾砚辞神经兮兮的平白无故的突然提什么实习生。 但是电梯来了,温顏不想逗留,没有多问,立刻走人。 等离开了顾氏集团大楼,坐上计程车,感觉安全了,温顏重新打开手机,下意识调出通话记录去看那通江淮序打来的电话。 结果这一看! 为什么在最上面的最近来电不是江淮序了?! 为什么变成了“金合-孙兴柏”?! 还打了两通! 温顏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看著那个来点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前,就在她躲在顾砚辞的休息室的时候,就在孙兴柏对顾砚辞做访谈的时候! 孙兴柏是当著顾砚辞的面拨了她的电话? 那手机岂不是当著孙兴柏的面响了? 难怪周启说顾砚辞提醒了孙兴柏! 不是,顾砚辞他有病吗? 他乱提醒什么? 他不能说那手机是他捡的吗? 他平时话不多也不热心肠的啊! “小姑娘,你怎么了?”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温顏气得大喘气,忍住问。 温顏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强顏欢笑:“没事,就是大周末的遇到一个神经病!” 司机笑呵呵的说:“和男朋友吵架了呀?” 温顏想说不是,想了想又算了。 她累了。 心好累! - 温顏原本想著,孙兴柏知道就知道吧,怀疑就怀疑吧,影响不大,因为孙兴柏现在因为明科项目组常驻在顾氏集团,不在律所办公室。 没想到,周一一上班就看在办公室看到了孙兴柏! 孙兴柏才匯报完工作,从合伙人办公室出来,看到温顏,明显一愣,隨即热情的笑起来。 “小温,最近过得如何?”孙兴柏想起那两通电话,依然胆战心惊,生怕温顏会给顾砚辞吹枕头风,打算抓紧机会和温顏修復关係。 “挺好的。”温顏反应冷淡,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最好识趣的当昨天那两通电话的乌龙没有发生过! 温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孙兴柏追过来,拿出访谈清单,说:“你当初draft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出於什么考虑的呀?这两个单词好像不是英文吧?昨天访谈的时候,顾总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还特地问了。” 这人真的是哪壶开提哪壶! 孙兴柏是领导,温顏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说:“这是德文缩写,因为明科併购涉及了德国公司,所以当初考虑了这个问题。” 孙兴柏压低声音,凑近问温顏:“小温,你和顾总……” “没什么!”温顏目光淡而冷,“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去问他。” 孙兴柏第一次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脸上看到这样的眼神,甚至和顾砚辞有几分相识。 孙兴柏浑身一凛,笑了笑:“没、没兴趣,就隨口问问,就隨口问问。” 叶思思坐在温顏旁边的工位上,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和另外一个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说悄悄话,眼睛嫉妒得要冒出火光来了。 等温顏起身去洗手间,叶思思站起来跟上去。 温顏一从隔间出来就被叶思思的挡住了去路。 “温顏,孙兴柏是我男朋友,我请你离我的男朋友远一点!”叶思思警告道。 温顏不明白,为什么最近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和神经病! “叶思思,我统共就和孙律说了刚才那两句话,你哪只眼睛觉得我离你男朋友近了?醒醒,你宝贝的男人,我瞧不上!” “你——!” 这话说得她宝贝的是什么破烂似的,叶思思想骂人,温顏居然一把推开她就离开了! 第81章 知知,乖,没人会欺负你 温顏始终记得温慕之的那句『我们俩才是——』。 周末,温顏回了温家,打算想办法悄悄拿到温永海和温慕之的dna样本。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温慕之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呵,真是稀客。”温慕之看到温顏,一阵冷笑。 温顏將出於礼节买的补品递给佣人,呛回去:“你也稀罕,今天没有出去当交际花。” 以往温慕之的周末都是各种社交派对,努力树立和巩固自己温婉且优秀的名媛形象。 温慕之看到温顏就心情不好,左手手腕传来更加清晰的疼痛,被她强忍著没有颤抖。 这手伤,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我回我房间拿点东西就走。”温顏说。 温顏出嫁前的房间在二楼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她嫁给顾砚辞之后,温永海担心顾砚辞责备,也不敢隨意乱动温顏的房间,里面还放著温顏的一些用品。 楼下,温慕之接了一个电话,絮絮叨叨的聊天声从楼下传来。 温顏径直打开隔壁温慕之门。 房间每天有佣人打扫,想找到一根头髮都不容易。温顏直接到盥洗台,將温慕之的电动牙刷头给取下来,装进密封袋,揣进包里,又把提前准备好的新刷头给装上去。 做完这些,温顏迅速离开。 走到房间门口,猛地顿住! 温慕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来,就站在门外的走廊,阴惻惻的看著温顏。 “温顏,你在我房间干什么?”温慕之问。 “听到一点奇怪的动静,进去看看。”温顏反问,“怎么,你房间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藏了人?” 温顏决定採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进温慕之房间取样时,就已经做好了会被发现的准备。 不过她是温慕之的妹妹,姐妹之间进臥房,別人说不上有什么不对。 温慕之脸色霎时难看,一把推开温顏,走进自己的房间拉开抽屉各种检查似的。 “谁知道你在里面干了什么,拿了什么!” 温顏不心虚,站在外面没动。 如果她跟著温慕之进去,就会看到,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衣柜,那长裙摇曳的裙摆后,真的藏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 温慕之从房间出来,反手关上房间门。 温顏已经装模作样的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个笔筒,说要带走。 温慕之满脑子都是房间里的那个大麻烦,巴不得温顏立刻离开。 “温顏,你和顾砚辞离婚了么?”温慕之突然问。 “怎么,你还想当顾太太啊?”温顏的语气里全是嘲讽。 温慕的確想。 想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放弃? 在她看来,这些年顾砚辞对他的关心和偏爱都是实打实的,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她一定要继续抓住这一份偏爱! “是又如何?”四下没人,温慕之坦然承认,还带著几分挑衅。 温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这边离婚不是很顺利,希望你抓紧点!” 温慕之被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温顏在炫耀什么! 温慕之右手抓著自己颤抖的左手,眼里的愤怒越发明显。 就在这时,温永海和万盈回来了。 两个人看到温顏到来,有些意外。 万盈刚要说什么,温慕之突然向温顏追过去:“温顏,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温顏见她伸手向自己,下意识保护兜里的牙刷头样本,温慕之却是假装被温顏绊倒,整个人向温顏撞过来! 温顏的身体顺势撞到旁边的瓷器蒜头瓶,瓶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稀碎的瓷片碎片扎进人的皮肉! “慕之!” 万盈惊叫一声,跑过去毫不客气的推开温顏,扶起温慕之。 温顏刚要起来,被推得手再次撑下去。 掌心传来钻心的剧痛。 有温热的东西从掌心涌出。 “妈妈,我手……我的手好疼……” 温慕之的左手小臂和手腕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伤口里面流出来。 温慕之的左手不停的颤抖,那颤抖频率一看就是不受控制的不正常。她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满眼都是惊惶。 “宝贝別怕,妈妈送你去医院!”万盈安抚温慕之,转头恶毒的看著温顏,“温顏!你害了我的慕之一次不够,还要害第二次吗!” “刚才是温慕之撞了我。”温顏一字一顿的说。 “分明就是你故意绊倒了慕之,还弄倒了花瓶!”万盈根本不听,“我和你爸都看见了!” 温永海刚才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两个女儿身上,但是他很清楚温慕之不会拿自己的手开玩笑。 “温顏!你个混帐!” “爸,找辞哥来,我、我的手没知觉了……我不想手废掉,不想当残疾人……”温慕之一边哭一边说,简直我见尤怜。 “对对对!”温永海立刻拨打顾砚辞的电话,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顾砚辞不咸不淡的一声:“餵。” 仔细听,还有几分不耐烦。 “贤胥啊,慕之的手被碎瓷片扎了好多地方,怎么办啊现在?她的手一直在发抖,都没有知觉了!” “去她常去那家私立医院!” 温永海的手机声音很大,温顏分明听到顾砚辞顿时变了声,紧张之情溢於言表。 “温顏,回来再收拾你!你最好祈祷温慕之的手没事!” 温顏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永海已经拿了车钥匙,赶紧和万盈一起送温慕之去医院了,连佣人都跟著去了。 偌大的客厅静得嚇人。 没有任何人给她解释的机会。 也不会相信她的解释! 掌心的痛觉渐渐麻木,温顏缓慢地抬起右手,指腹和掌心到处都是伤口和嵌入的玻璃,每动一下,她又能感觉到钻心的痛。 她忍著痛,拿出电话,拨打顾砚辞的电话。 被接通的下一秒,温顏率先开口:“顾砚辞,我想见你,现在。” 顾砚辞大概是在开车,温顏听到了导航播报的声音。 “顏顏,我现在有急事。”顾砚辞顿了顿,补充道,“晚点,好吗?” 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贴心的说最后四个字。 温顏从“好吗?”里听出了別样的温情和细腻到不可察觉的小心翼翼。 顾砚辞原来也会这么哄人的啊? 可是,这个贴心的前提是顾砚辞拒绝她,选择了温慕之! 又是这样! 果然,无论经歷多少次,都会是这样! 他可以为了温慕之,而对她贴心温情,温顏觉得讽刺至极。 “不好。” 温顏看著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有一块较大的碎片嵌了进去,是刚才被万盈推的。 肾上腺素作用下,她已经完全不觉得疼了。 “顾砚辞,你还没有和我完成离婚手续,对吧?你现在还是我的丈夫,我想在需要你,你要拒绝我吗?” “顏顏……” “他们告诉你,温慕之的手是为何受伤的吗?”温顏不想听他的废话,说,“他们会告诉你,是我伤的。” 又是她! 跟几年前一样,根本不是她,却能因为人多势眾,却能因为『眼见为实』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温顏?”顾砚辞声音变得疑惑而错愕。 “怎么,这么惊讶?”温顏嘲讽道,“你是震惊於我又伤了她,还是震惊於我如此恶毒?顾砚辞,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以我丈夫的身份来见我。或者,下次带著完整的离婚合同,我们再见面!” “知知,你乖,温家现在没人,没人会欺负你,你先玩会儿,我很快就来。”顾砚辞踩了油门,加速赶往医院。 没人会欺负你? 温顏冷笑了一声,掛掉电话。 心臟难受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揉捏,闷得慌,闷得有些发疼。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哭的,但是没有丁点要掉眼泪的想法,眼眶乾乾的。 手也不疼了,就是血淋淋的,那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很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温顏深吸一口气,想站起,刚一用力,整个人眼前一黑,再次跌坐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温顏翻出一张纸巾,爬到温慕之倒下的地方,沾了温慕之的血,装进包里。 …… “温顏!” “温顏!你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顏被吵醒,视线模糊里看到了温俊明的脸。 温俊明將她扶起揽在怀里,见温顏睁眼,狠狠的鬆了口气。 “臥槽,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搞的流这么多血!” 满地都是血,温顏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尤其是左手手腕,一大片瓷片嵌进去,温俊明想用手给她堵住,又不敢碰她的伤口。 温顏完全没有力气,浑身发冷,眼皮重得睁不开,再次闭上眼。 “温顏,你別睡啊,我叫救护车了!”温俊明焦急道。 温顏费劲力气才能说出几个字:“不去……” “什么?要去医院的,你想死啊?活这么大不容易,你別想不开啊!” “不和……温慕之……一个……医院。” …… “病人失血过多,再晚点送来就没命了!”医生一脸不善的教育,“手上伤这么多,你们家人怎么做到无动於衷这么晚才送来医院的?” 温俊明平白无故被医生骂了一顿,非常无辜。但是医生骂人,他又不敢懟回去,因为温顏脸色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输血,两只手还摊著让两个医生將瓷片一一挑出来,再包扎。 “嘶——!” 痛得太狠,温顏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誒誒誒!你轻点!”温俊明忍不住道。 “你行你来!”医生瞪他一眼。 温俊明能屈能伸:“……那我不行。” 温俊明不忍心看温顏手上的伤,问温顏:“不疼啊?疼的话要不哭一哭?” 温顏疼,但是不想哭。 看到温俊明齜牙咧嘴的看她伤口,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歹温家人里,还有一个人是关心她的。 “温顏,前段时间被烫了,现在又伤成这样,你怎么搞的呀?”温俊明絮絮叨叨,“你最近好倒霉,要不去上个香吧?” 温顏没力气吐槽他,也不想说她和温慕之的恩怨。 她不想这么直接的把温俊明给牵扯进来,这像是在逼迫他在她和温慕之之间选择。 “到底发生了什么?”温俊明不依不饶,见温顏还是不愿意说,拿出手机,“你不说的话,我自己问顾砚辞!” “不准给他打电话!”温顏出声制止。 她失血过多,没有力气,说这么一句都喘得厉害。 温俊明狐疑的看著她,不够聪明的脑子开始飞快运作: “为什么?就是他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回家陪你,结果看到你倒在血泊里……他知不知道你受伤了?” “俊明,我和他要离婚了,我没有开玩笑,你如果当我是你姐姐,能不能不要给他打电话?不要告诉他?” 温俊明吃软不吃硬,訕訕的收起手机:“啊……啊……可是……好吧。” 可是,顾砚辞是他想瞒就能瞒得住的吗?! 他姐真是看得起他! 刚这样想著,突然几个医生走进来,替换掉原本的医生。 隨即,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那几个医生后。 “学长?” 温顏刚想坐直身体,就被江淮序给半强制性的扶著躺会病床。 “给你换了外科的专家,刚才那几个是急诊的,虽然医术也好,但是术业有专攻。”江淮序温和解释这突然换医生的行为。 失血过多让温顏的脑子不是很活动:“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医院的常客,正好听到有医生提及有个特別漂亮的姑娘在这边,来看看。”江淮序半真半假的道。 “这么巧?” “不然呢?” 温顏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学长。” “先別说话,好好休息。”江淮序久病成医,很清楚温顏现在的状態。 手心疼得厉害,脑袋更是晕晕沉沉,温顏扛不住身体的虚弱,最终闭上了眼。 留下温俊明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江学长大眼瞪小眼。 “你……和我姐……啊?”温俊明不知道该如何开场白,“你是温顏养的小白脸?” 江淮序看了眼他还满是血跡的手,提醒道:“温少不如先去洗个手。” 第82章 顾砚辞的心坠到谷底 “啊?哦好!” 温俊明猛地回过神来,去卫生间將手洗乾净。 之前神经一直处於紧绷状態,现在热水冲洗手指,血腥味衝刺鼻腔,温俊明有一种生理性的噁心,但是一想到这是温顏的血,嘴又张不开。 “你……”温俊明从卫生间出去,刚要开口,被江淮序一个眼神制止。 江淮序提醒道:“小声点。” 温俊明打量江淮序,夸讚道,“温顏眼光不错。” 养个小白脸不仅好看,懂得照顾人,而且气势很足的样子……看起来还很聪明,大概和温顏一样是个学霸! 江淮序对温俊明没有多少兴趣,直到他说这句话,才用正眼看他。 江淮序问:“顾砚辞和我,你选谁?” “啊?”温俊明震惊的瞪大眼,两只手疯狂摇摆,“虽然我不歧视gay,但我不是gay啊!” 江淮序:“……” 江淮序顿时打消了温俊明多说话的念头。 这人太蠢了! 就在这时,温俊明的手机响了。 是顾砚辞打来的。 “出去接电话,我会照顾温顏。”江淮序给温俊明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俊明看了眼昏睡的温顏,走到病房外。 做贼似的接通电话:“喂!” “温顏呢?”顾砚辞开口就问。 他原本给温顏打了电话,但是没打通,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联繫温俊明。 温俊明挠挠头:“睡著了。” 顾砚辞很疑惑:“在温家?” 温顏不喜欢温家,以往回去,就算再晚,也不会再温家留宿。 “不是啊,我们在医院。” …… “辞哥?” 温慕之见顾砚辞突然站起来要往外走,紧张的叫住他。 “辞哥,你要去哪里?” 她几乎是下意识跟著顾砚辞站起来,嚇得旁白的医生立刻按住她。 “温小姐,您这手伤得很严重,千万不能动!一会儿还要找核磁共振的!” “辞哥,你想去见顏顏,是吗?”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问了温顏,温慕之能猜到。 她强顏欢笑:“辞哥,我、我很害怕,我的手……你不在我身边,我不能安心,你別走,行吗?” 温慕之说著说著哭起来。 “砚辞,慕之的手才是要紧的,顏顏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旁边的万盈帮腔道。 “是啊,贤胥,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温永海跟著说。 他还想多和顾砚辞待一会儿,说不定晚点得空还能谈个生意。 温顏也在医院,但是这两个人,一个说温顏不会有事,一个让他在这里休息。 顾砚辞淡淡的瞥了一眼温家三口,最后看向温永海:“这边不是有你们二位父母陪著?” 而温顏,什么都没有。 温慕之听出了顾砚辞的潜台词,脸色有些难看。 旁边医生的检查让她原本无知觉的手突然剧痛,她惨叫一声:“啊——!” “轻点轻点!”万盈连忙对医生道,“我这女儿命苦啊,被自己的妹妹给伤成这样!” 顾砚辞看万盈的眼神有些凉。 温慕之深知现在温顏在顾砚辞心里的位置和当初不同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温慕之说:“辞哥,今天在家里,爸妈都看到是顏顏推了我,她却不承认。我的手如今变成这样,如果你现在离开了,顏顏恐怕以后会说是爸妈偏袒我,故意把我的伤势说得严重!” 顾砚辞不是因为温顏伤了她,才如此在乎她的伤吗?如果顾砚辞这个时候离开,那就不能亲自確定她的伤势,他能放心? 她当时故意把温顏往瓷片渣里压,还被她母亲给推了一把,温顏的外伤肯定比她更严重! 温慕之就是要顾砚辞离不开这里,让顾砚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她! 她要顾砚辞伤温顏的心! 温顏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再接受顾砚辞! 顾砚辞深深的看了眼温慕之,那眼神就像是把她的那点小心思给看穿了,但是一点隱晦的嘲讽。 “你说得对。”顾砚辞道。 温慕之鬆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顾砚辞给周启打了个电话:“立刻来医院。” 周启是他的心腹且脑子灵活,让周启来盯著,最適合不过。 以免温家人动什么小心思! 温慕之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辞哥……” 顾砚辞没有说话,再次尝试给温顏打电话,但是依然打不通。 顾砚辞的內心开始焦灼,想起两小时前温顏给自己打电话时候语气的冷淡和决绝。 她说要见他…… 自从提离婚开始,她再也没有主动说过要见他。 而这一次,他亲口拒绝了她。 温慕之见他对自己如此漠不关心的模样,眼泪涌上眼眶。 万盈明白女儿的心思,对顾砚辞说:“砚辞,要不你让周启去看小顏,你在这里陪著慕之,这样也方便不是?而且明显慕之的事情更重要!” “你在教我做事?”顾砚辞看向万盈,眼神极其冷淡,却让人不寒而慄。 万盈浑身一凛:“不、不是,我就是……” “妇道人家不懂事,你是顏顏的丈夫,是应该去看顏顏的!”温永海察觉到顾砚辞的不耐烦,立刻对顾砚辞赔笑。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贤胥,之前听说你和顏顏在闹离婚,你们现在……” 顾砚辞眉心往下压,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不满的情绪已经溢於言表。 温永海愣了一下,隨即满意地笑起来。 顾砚辞这態度不就是在乎温顏嘛!看来这个婚是没有离,好事啊! 周启来得很快。 他这两年没少帮顾砚辞注意著温慕之的手伤,到了现场也不需要顾砚辞交代什么就明白要做什么。 “辞哥,別走!好不好?”见顾砚辞要走,温慕之不甘心的叫他。 顾砚辞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离开。 周启侧身挡住温慕之看顾砚辞的视线,笑著说:“温小姐,您有什么需要都儘管向我提。” 温慕之咬著后槽牙,看周启的眼神挡住厌恶。 “周特助,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误会吗?我怎么觉得你如今对我有些戒备?你在防著我什么?” 周启说话滴水不漏:“温小姐,是你的错觉。” - 温顏所在的医院和温慕之所在的医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顾砚辞驱车过去已经是半小时后。 vip病房区病人不多。 顾砚辞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病房外吸菸的温俊明。 温俊明突然一道冷意射过来,若有所觉的抬头,看到顾砚辞那张撕下偽善皮囊的俊脸,嚇得一口烟呛进气管里。 “咳咳咳!姐夫,你这么快就来了啊?”温俊明连忙爬起来。 “温顏在里面?”顾砚辞指了指旁边紧闭的病房门。 温俊明点头,拉住要推门的顾砚辞。 “誒!她失血过多,现在睡著了,要不你晚点进去?” 里面还有一个小白脸呢! “失血过多?”顾砚辞脸色大变。 “啊?你不知道呀?”温俊明双手很开张的比划,“我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她倒在血泊里,跟要死了一样……额。” 温俊明发现他说『死了一样』的时候,姐夫的眼神格外的嚇人,跟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这又不是我造成了,你別嚇唬我,我不禁嚇的……我到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在旁边,手机上还有血手印,肯定之前就给別人打电话求助过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没管她,亏得她这么信任给对方打电话!” 顾砚辞的心坠到谷底。 温顏给他打了电话。 但是他,拒绝了她。 第83章 顾砚辞强忍著心痛 走廊顿时寂静无声。 温俊明是个怂包,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的往旁边移了半步。 “我进去看看。”顾砚辞的手刚放到病房门把手上,还没用力,房间从里面被打开。 江淮序从里面走出来。 顾砚辞极短暂的楞了一下,对於江淮序这么快就得知温顏住院並没有多震惊——以江家的能力,在温顏身边多安几双眼睛不是难事。 “顾少来得挺早。”江淮序反手关上门。 “江少来得才早。”顾砚辞回。 前者是讽刺顾砚辞来得晚。 后者是讽刺江淮序来得早。 温俊明脑子不够用都听出来了这弦外之音,他就是很震惊:“姐夫,你知道他?温顏养小白脸你都知道的呀?” 他还想著要怎么为温顏狡辩呢,这感情好,不需要他了! 温俊明一脸『姐夫你大气』的表情,给顾砚辞竖了一个大拇指。 江淮序听到这话,看了眼温俊明,也没有解释,坦然的接受小白脸的身份,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咬了咬后槽牙:“江少挺会委曲求全。” 竟然还真是小白脸! 江淮序笑了笑:“我是在鬼门关走过几遭的人,不太看重这些世俗的名声和名誉。” 如果能当什么小白脸,他何乐不为? “劳烦让让。”顾砚辞懒得在这里和江淮序打嘴皮子仗。 江淮序站在病房门口纹丝不动,“顏顏在休息。” “江淮序,你在以什么身份阻止我?”顾砚辞的脸冷若冰霜。 “弟弟不是说了么,小白脸啊。”江淮序將脸上閒適的假笑一收。 他道:“顾砚辞,顏顏被送来的时候双手全是伤,最深的一条差点割破动脉。她受伤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在温慕之身边!你守著別的女人!顾砚辞,你作为温顏的丈夫,你比我这个外人还晚这么久来医院,你像话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这里拿身份和我耀武扬威?” 江淮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当头棒喝敲在顾砚辞的头顶。 顾砚辞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因为江淮序那宣之於口的对温顏的维护,也因为江淮序每一个字都让他无法反驳。 气氛僵硬而冰冷,温俊明看看江淮序,又看看顾砚辞,害怕弱小的不敢吭声。 “那什么,我进去看看温顏。”温俊明不想和这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顾砚辞想跟进去,被江淮序拦住。 “顾少不如等顏顏醒了,看她想不想见你。病人身体虚弱,情绪上受不了大波动。” 顾砚辞强忍著心痛,不甘示弱的说:“你才认识她多久,就知道她不想见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顾砚辞,她如果不是真伤了心,会换药的时候那么痛,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砚辞的瞳孔狠狠的一颤。 温俊明脚底抹油的溜进病房,反手关门。 一进房间,温俊明觉得空气中的氧气都浓郁了。 刚喘了口气,一抬眼就看到床上的温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安静的看著他。 “那个……”温俊明指了指门外,“顾砚辞来了。” “嗯。”温顏的反应很冷淡。 这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其实没有听到声音,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醒了过来。 睁眼没多久就看到温俊明如蒙大赦的逃进来,立刻就猜到是顾砚辞来了。 “顾砚辞被你养的小白脸挡在外面了,你要见吗?你想见哪个?”温俊明夸张的抓著自己的脖子,“你都不知道外面好刺激,我都想喊救命了!” 温顏听到『小白脸』三个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温俊明说的是谁。 “他是我学长,叫江淮序,南城江家独子,不是什么小白脸。” “南城江家独子?臥槽,这种人你都能泡到手啊!” “……”简直对牛弹琴! 身体稍微恢復了一点,温顏脑子迅速上线,问:“我的衣服呢?” 温顏现在穿的是病號服,她那件沾了血的常服被丟在脏衣篓里。 温顏让温俊明给她拿过来,摸到包里装著牙刷头的密封袋和带血的纸巾,暗自鬆了口气。 “那顾砚辞……?”温俊明时刻掛念著金主姐夫,指了指门外。 “他来的时候带什么文件吗?”温顏平静的问。 温俊明摇头。 来医院看老婆还带文件,太丧心病狂了! “那我不见他。” 温俊明走到床边,问温顏:“你和他真的没可能了吗?今天就是他叫我来找你的,他挺在乎你的。” “俊明,我晕倒之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顾砚辞,他没有来见我。”温顏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不再流露出半点悲伤,“他如果真的在乎我,发现我躺在血泊里,把我送进医院的人,不应该是你,而是他。” 温俊明愣在原地。 原来顾砚辞就是那个没良心的人呀! 第84章 爱顏顏的人不少,不差你一个 病房里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温顏转开话题:“奶奶去纽西兰疗养,还没有回来?” 温老夫人两个月前身体不適,去了纽西兰一个医疗机构养身体。 温俊明点头。 “奶奶喜欢你,不如你去那边陪她一段时间?”温顏不想温家这些烂事牵扯到温俊明,能避开一时是一时。 温俊明脑袋一转:“我不去,听不懂鸟语!” 温顏:“……” - 病房门的重新被打开。 顾砚辞第一时间看过去,看到温俊明一副『救命啊我要死了』的表情走出来。 “啊,那啥,温顏还在睡。”温俊明抓抓头髮,不敢说温顏不见他。 並且因为温顏的话,他连姐夫都不想叫了。 著实有点彆扭,顾砚辞无论和温慕之在一起还是和温顏在一起,他都管这人叫姐夫。 得,换个女人,身份称呼都不换的! 顾砚辞眉心压了压,问:“温俊明,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温俊明非常诚实的摇头。 但是他会请外援啊,尤其是战斗力超强、立场超坚定的外援! 十分钟后。 洛北倾风风火火的赶来,身后跟著两个便衣保鏢。 她一看就精准看到了顾砚辞,冷笑了声,隨即目光投向江淮序。 “江少,久仰大名。”洛北倾在电话里听温俊明提到了江淮序,“江少,今天多谢你,顏顏这里接下来有我。” 这是要下逐客令的意思。 江淮序脸上那点想寒暄的心思淡下去。 洛北倾解释道:“江少別误会,顏顏的离婚程序还没有走完,我不想她被人落下任何的话柄。” 被內涵的顾某人在旁边没有丝毫反应。 江淮序看了眼顾砚辞,接受了洛北倾的说法,对洛北倾稍一頷首:“辛苦洛小姐,我改天来探望顏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江淮序是以退为进,不想温顏在如今这个身份下为难,他说『改天再来』,言外之意就是並没有放弃温顏。 待江淮序离开,洛北倾才將视线移向顾砚辞:“顾少,离婚协议准备得如何了?” 顾砚辞眯了眯眼:“洛北倾,你觉得你带两个人就能阻止我?” 洛北倾看了眼自己带来的两个保鏢,摇头:“就算再多来两个保鏢也挡不住顾少你,可是——那你要硬闯么?” 洛北倾和温顏穿一条裤子,她出现在这里,她的意思就代表著温顏。否则,堂堂江家大少爷能如此痛快的离开? 顾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捏成了拳,又鬆开。 “洛北倾,这是我和她之前的事。” 洛北倾根本不吃这一套:“是么?顾砚辞,你爱温顏吗?” 顾砚辞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洛北倾冷笑一声:“你看顾少,爱顏顏的人不少,不差你一个。” 两个人都很清楚,洛北倾能拦住顾砚辞,是因为顾砚辞心里有温顏。 他不想温顏恨他,才委曲求全——至少表面上是。 - 病房內。 洛北倾见温顏醒来,鬆了口气:“顏顏,你嚇死我了。”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温顏的精神恢復了一些,被洛北倾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洛北倾给她端来温水,温顏喝了一口就停下。 “北倾,有个事需要麻烦你。”温顏表情严肃。 “跟我客气什么?说就是。” “我衣服口袋里有一个密封袋和一张沾血的纸巾。我家书房第二格抽屉里有几根放在密封袋里的头髮,你把头髮和这两份样本分別做亲子鑑定。” “谁的?”洛北倾接过,好奇的问。 “温慕之和温永海。” 温永海的dna样本比温慕之好搞很多。温顏请了一个小姐,多给了钱,对方就在床上拔了温永海的头髮。 “你怀疑温慕之和温永海……是亲生父女?” 洛北倾一旦有这个猜测,脑海里浮现温慕之和温永海两个人脸,的確是越想越相似! 如果真是这样,南韵阿姨那些年不就是一个笑话?温永海也太特么不是人了! 洛北倾將东西放进自己的单肩包里,“这件事太重要,我最好亲自去办,但是我走了,顾砚辞他……” 洛北倾看了眼门外。 她一离开,顾砚辞在这里恐怕就畅通无阻。 “没关係。”温顏努力笑了笑,“总要见面的,我只是现在身体太虚弱,没力气和他掰扯。” - 温顏没有危险,且等来顾砚辞和洛北倾两尊大佛,温俊明『功成身退』,在旁边酒店开了个房洗澡——他现在的衣服上还沾著温顏的血。 温慕之的电话打来时,温俊明刚拿到自己点的外卖。 “温俊明,你人呢?”温慕之的声音有些冷。 “在医院旁边啊。”温俊明啃了一口鸡腿,“温顏在家受伤了,你们都没有人发现吗?” “我也受伤了,你发现了吗?” 温俊明恍然大悟:“难怪爸妈都不在家,那你好好休息,需要我来看你吗?” “不需要!”温慕之闭了闭眼,忍住怒意,“顾砚辞是不是也在?” “在啊,陪著温顏。” “你去告诉顾砚辞,我的手腕伤得很严重。” 温俊明放下鸡腿:“不是,温慕之,顾砚辞他又不是医生,你受伤了找他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温顏的男人?” 温慕之歇斯底里道:“温俊明,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亲姐!” 温俊明撇撇嘴,將外卖盒子一盖,没有了食慾:“没事就掛了。” 温慕之气得想吐血。 她不明白,明明从小她才是更护著温俊明的那个人,温俊明要什么她买什么,温俊明不爱学习她也不逼著,为什么温俊明如今变得更加亲近温顏了! “温小姐,半年前我就提醒您,你的手要好好保养,绝对不能拿重物,更何况磕著碰著。您这次……”医生摇头,嘆了口气,“您这次必须要做手术,恢復得好,左手还能正常拿取物。” 温慕之脸色发白,颤抖著问:“如果恢復得不好呢?” 医生为难,没说话。 温慕之深吸一口气,“辞哥一直很重视我的手伤,这件事我会自己和他说,以免他接受不了,迁怒你们。” “好,多谢慕小姐体谅。” - 洛北倾带著dna样本离开。 温顏体力不支,再次陷入沉睡。 醒来时是被尿意给憋醒的。 她双手都抱著纱布,且右手背还掛著消炎药点滴,只能叫护士。手刚艰难的抬起来,就被一股温柔的力给按下去。 温顏寻著力道看过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顾砚辞。 他的白衬衫外套著一件风衣,显得肩宽腰窄,帅气逼人,只是那张俊美的脸色带著明显的担忧,让人觉得陌生。 “想干什么?”顾砚辞见温顏想起身,將她扶起来,“上厕所?” 第85章 温顏,你故意要我心疼么? 温顏没控制住,看了眼他。 这个人有读心术吗? 顾砚辞弯腰,取下点滴管,只留了留置针在温顏的手背血管里。他结实的双臂穿过温顏的膝盖窝,拦住肩膀,要將温顏打横抱起。 “我带你去。” “放开我!” 温顏挣扎,厉声拒绝,“我知道叫护士,放开我!” “温顏,你让一个外人帮助你上厕所,都不愿意是我?”顾砚辞显得格外耐心,“你哪里我没见过?还是你哪样我没见过?” 曾经在床上,在欢愉之极的时候,什么样都见过。 温顏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被他放在身前的手,那手抱著厚厚的纱布,从小臂到手掌,只留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在外面。 指甲盖上还有残留的血跡,看著又疼又惨。 “顾砚辞,你说我这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是不是因为温慕之的手伤报应在我身上呀?”温顏突然慢悠悠的说。 “温顏!”顾砚辞突然令色呵斥她,“不准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准?因为我说报应?报应的前提就是温慕之真的残了?”温顏嘴角带笑的和他对视,带著几分嘲讽。 “温顏,没有报应。” 也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顾砚辞將她放在马桶边上。 温顏见他將手放到自己的裤头,忍不住往后退:“顾砚辞,我不需要你——你!” 没等她说完,男人已经强势的脱了她的病號裤:“我的女人,別人不能看。” “有病!”温顏立刻坐到马桶上,任人宰割让屈辱和羞耻感爬上心头,对顾砚辞命令道,“出去!” 顾砚辞拿她没办法:“温知知,受伤了就乖点,別任性。” “滚出去!”温顏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身体元气还没有恢復,巨大的情绪波动和拔高的声音让她开始喘息。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顾砚辞嚇了一跳,举起双手,“好!我出去!” 温顏瞪著他,像戒备的小动物。 “上完叫我。”顾砚辞退到房间外。 温顏抬脚,一脚將门踹上。 顾砚辞下意识想去开门,像將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才安心——就像当初费劲手段將她娶到手,將人放在自己的名下,才安心! 但是想到温顏刚才那排斥到情绪激烈的模样,又生生忍住了。 顾砚辞心情不好,有些想吸菸,但是温顏不喜欢烟味,小姑娘娇气,一闻到就咳嗽。 他站在卫生间外,取了一支烟到手里把玩,算是过癮。 他估摸著时间,过了三分钟,敲了敲门,询问:“我进来了?” 卫生间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 顾砚辞立刻打开门,温顏的手刚从马桶的冲水按钮上收回。 她的裤子已经整理得妥帖,乖巧的站在那里,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扎眼的是她那双手,绷带不再是雪白,鲜红色的血液从里面渗出来。 並且那红有越来越多趋势。 伤口裂开了。 “温顏!”顾砚辞几乎目眥具裂,健步衝进去,將人抱回床上,立刻的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你不会叫人吗?逞什么能?” “顾砚辞,我不想靠你。” 温顏非常平静,仿佛正在流血的手不是她,感觉不到疼似的。 顾砚辞的眼底闪过痛色。 温顏身体虚弱,这么折腾一趟就没有力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著医生来给她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善后。 女人面白如纸,嘴唇没有丁点血色。温顏虽然前凸后翘身材好,但是整体偏瘦,如今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双手包著比上次烫伤更严重的纱布,羸弱得让人心疼。 顾砚辞的心不停地往下坠。 两个医生赶来给温顏的两只手同时重新包扎。 “左手手腕的伤口太深了,担心再裂开,我建议还是缝针,不过可能留疤。”主治医生说完,抬头看温顏,是询问的意思。 “缝吧。”温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不介意留疤。” 主治医生看向顾砚辞,询问家属意见。 温顏说:“我可以自己做主。” 如果留疤,那就是让她记住这一次,不要忘! 医生说:“你手上伤口太多,打不了麻药,就缝三针,忍著点。” 针线穿过皮肉,肉眼可见的疼。 温顏盯著针线,咬著牙强忍,一声没吭,但是手上的神经丰富,那剧痛根本忍不了,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不停地往下掉。 顾砚辞心疼的將温顏揽入自己怀中,他低声道:“抱歉。” 温顏脊背挺直,没有丝毫要往他怀里依靠的意思。 她说“我不想靠你”,不是说说而已。 “温顏,你是故意要我心疼么?”男人的声音从温顏的头顶传来。 温顏眼前是一片他衬衫的白色,疼得额头都是冷汗。 她忍著手腕传来的剧痛,半是震惊半是嘲讽,虚弱的问:“你会心疼?” 顾砚辞稍微退开身,盯著她的眼睛,答:“会。” 温顏睫毛颤了颤,隨即笑了。 怎么顾砚辞都会骗人了呢? 她无所谓的说:“那你活该。” 两个医生满头大汗的对了个眼神,赶紧处理完伤口,对温顏叮嘱了不要再乱动,麻溜离开。 这vip病房的没有一个好惹的,听多了,怕耳聋! 房间门『咔嚓』一声被关上。 温顏一双比刚才抱得更严实的手放在被子上。 她平静的看向男人,缓缓开口:“顾砚辞,我电话里说的,你还记得吗?” ——顾砚辞,我想见你,现在。 ——顾砚辞,你现在还是我的丈夫,我想在需要,你要拒绝我吗? ——顾砚辞,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以我丈夫的身份来见我。 第86章 宝贝,你別想了 被温顏如此提醒,顾砚辞的脸色有些难看。 温顏靠著床头,漂亮的杏眸望著他,丝毫不放过的问:“你原本是想假装不记得,还是真的忘记了?” 温顏这话是嘲讽,因为以顾砚辞那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记忆力,根本不可能不记的。 “顏顏,抱歉。”顾砚辞俯身吻了吻温顏的脸颊,“我会给你准备最好的祛疤膏,不会让你留疤。” 温顏想偏头躲开,但是晚了一步,她蹙了蹙眉。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我受伤並不是你造成的。 顾砚辞在床边坐下,陪护用的椅子比病床稍微,可即使这样,他的视线依然比温顏高。 “你知道我为什么道歉。” 两个人安静的对视。 “那你需要我给温慕之道歉吗?”温顏又问。 “温顏,你不需要做这些。” 他在乎的,只是温顏是否会因为故意伤人而被温慕之抓住把柄。 至於道歉? 他没那个道德心! 温顏觉得他这话有些搞笑,轻笑了一声,异常平静的开口:“离婚协议的相关合同你是不是没有带?那些资產我都不需要,不如让律师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能把字给签了,明天去民政局。” 她异常平静,仿佛离婚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顾砚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他的目光落到她被包裹严实的双手上,“你不能写字,连指纹都录不了。” 温顏被这么一提醒,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惋惜和懊恼。 这手,恐怕要养大半个月。 顾砚辞心里不动声色的鬆口气。 “温慕之如何了?”温顏是真有几分好奇。 毕竟她如今连离婚签字都写不了,都拜温慕之所赐! “不知道。”顾砚辞离开的时候,温慕之还在做检查,他接到温俊明电话后,一门心思都在温顏身上。 至於温慕之的结果,有周启盯著。 “你巴巴的跑过去,又说不知道她的情况,顾砚辞,你这人挺奇怪的。”温顏望著自己的手,“我又不会往外乱说你和她的坏话,也不想多分財產,你没有什么不好承认。” 顾砚辞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被气等站起来:“温顏,你当真觉得我喜欢温慕之?” 温顏不解的看他:“不然呢?那你宝贝著温慕之是玩么?除了喜欢,我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 顾砚辞自嘲的笑了声,“你当然想不出来,你的注意永远不在我身上,温顏。” 温顏看向他,眼里是被冤枉的质疑。 顾砚辞將温顏垂下的一缕头髮给抚到耳后,“知知,你心里没有我,自然想不出来其他理由。” 温顏听到他说那句『你心里没有我』,心臟狠狠的漏了一拍,有一种差点被人看透心思的心虚感,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没有你?” 那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几分认真,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顾砚辞罕见的愣了一下,隨即道:“小时候,你的注意力在我哥身上。长大了,你盯著各种同龄男生看,你说他们有趣。” 温顏不记得了自己盯著各种同龄男生看了。 只记得情竇初开的时候,她喜欢拿那些追她的男人和顾砚辞比——这个没有顾砚辞好看,那个没有顾砚辞聪明。 有趣么? 的確,那些人都比顾砚辞有趣,会频繁的在她面前耍宝卖乖。 可为什么顾砚辞那么嫌弃她呢?为什么顾砚辞总是和温慕之待在呢? 除了顾砚辞喜欢温慕之,温顏想不出来第二个原因。 每次看到顾砚辞跟著温慕之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都只能生闷气。 这闷气啊,她生够了! “我累了,要睡了。”温顏闭上眼睛,不想再和他说话。 闭上眼,对周围也有感知。 温顏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重新睁开眼:“你怎么不走?你不需要去照顾温慕之吗?” “我照顾你。”顾砚辞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太太。” “顾少,我不想见到你,可以吗?顾砚辞,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我傻不拉几的给你打电话让你来,还被你拒绝!我看到你觉得我自己是个傻子!” 顾砚辞眼底闪过痛色,身体依然稳坐如山:“温顏,我如今依然是你的监护人。” 他不走。 “你很快就不是了!” 温顏气得重新闭上眼,將脸侧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顾砚辞听到她那句『很快就不是了』,面露不屑,不以为然。 温顏虚弱,气著气著就睡著了。 她睡觉有些不安分,想翻身,结果双手一动就扯到伤口,半梦半醒间疼得嚶嚀了几声,眉心紧缩。 顾砚辞听到声音,第一时间看过去,却看到一行清泪从女人的眼角滑下。 她小时候就这样,受了委屈表面上不显,睡著了在梦里偷偷哭,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展现给人的还是冷静而骄傲的一面。 顾砚辞心臟绞痛,轻轻的按住她的双臂,以防她再乱动。 没过一会儿,温顏侧身,脸很自然的靠在顾砚辞的大腿部。 那温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西裤传过到皮肤,让人浑身一凛。 顾砚辞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能將那难耐感给生生压下去。 “我不会和你离婚。”昏暗的灯光下,顾砚辞低声道,“宝贝,你別想了。” - “哎呀臥槽!” 温顏被这么一声怪叫惊醒。 醒来就察觉不对。 她眼前是一片黑,稍微一退后才发现,顾砚辞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床上来了,而她的脸,埋在他腿上! 顾砚辞眸光如冷箭射向病房门那边。 温顏强装镇定,若无其事的扭头过去看,就看到温俊明抹了把眼睛。 “不是,我以为你俩在……在那啥……”说到一半,想著当事人是自己的姐姐,温俊明舔了舔唇,那见不得人的话说不下去了。 温俊明迅速转移话题:“爸妈说要来看你。” 病房內安静下来,等待著温顏的反应。 顾砚辞说:“不想见就不见。” 温顏看他:“你,我都见了。他们有什么?” 第87章 我护不住她? 温顏这话讽刺意味太足,一时间一室安静。 顾砚辞却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声,那股轻笑里带著一点得意和『你奈我何』的无耻感。 温俊明觉得一定是他疯了,他產生了错觉,顾少怎么会这种反应呢? 再一看温顏。 温顏冷笑一声,仿佛对他这个反应预料之中。 温俊明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他还是不够聪明。 温永海和万盈进来的时候,顾砚辞正好去了卫生间。 “嫁给了顾砚辞,果然是真实身份不一样了,病房外都有保鏢守著。”万盈脸色极差,就差把阴阳怪气写在脸上,“怎么,担心我们报警把你抓起来吗?” 温顏等她噼里啪啦一阵输出完,安静的询问:“温慕之如何了?” “如何?你还好意思问?温顏,如果这次慕之的手真的……真的……”万盈说不下去,恶狠狠地瞪著温顏,“我一定要身败名裂,要你坐牢!” “我说了,我没有推她。” 温顏话音未落,万盈怒气上涌,大步而来。 “你还说你没有!一个即將被顾砚辞踹了的,我看谁护得住你!”她说著话,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来。 温顏双手有伤口,且包扎得严严实实,用不上力,想挡万盈的那一巴掌,可是现在手臂力气不够,根本来不及。 眼看著那一巴掌越来越近,温顏梗著脖子闭上眼。 挨著一巴掌,她就等手痊癒了报復回去! “妈!” 在一旁玩游戏的温俊明猛地反应过来,丟下手机扑过来。 与此同时,门外的保鏢听到声音衝进来—— 温顏没有迎来痛觉,反而传来温永海慌张的声音:“贤、贤胥……” 一睁眼,是万盈的手被顾砚辞拦击在半空。 温俊明衝过来,挡住她的病床前。 “温小姐?”其中一个保鏢道。 温顏回过神来,心里暖暖的,对保鏢说:“我没事,出去吧。” 这些破事,她还是没有脸让別人看。 “砚辞,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在卫生间?”万盈满脸错愕和惊慌,想笑,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护不住她?”顾砚辞的声音淡淡的,但是眼神格外的冷,让人感到寒颤。 顾砚辞在卫生间里刚要开门出来,就听到万盈气势汹汹的进来示威。 温顏错愕的看著顾砚辞。 顾砚辞看向温永海:“温总,我以为你不在呢。” ——否则的话,怎么就看著继室欺负自己的女儿呢? 温永海听出顾砚辞的暗讽,冷汗直冒,心里骂了万盈一顿,赔笑著说:“贤胥,这都是误会,误会……是你阿姨因为慕之的手伤,太著急了!” 温永海有些怵顾砚辞,不敢托大的称万盈为顾砚辞的岳母。 万盈不想得罪顾砚辞,立刻道:“是啊,砚辞,是温顏伤了慕之,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慕之疼得直哭,眼泪止都止不住,可怜见的!这些都是因为温顏啊!” 万盈看向温顏,眼神里多了恶毒的憎恨:“温顏,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欺负慕之?当年你断送了她弹钢琴的前程,现在要连她的手都拿去吗?” “妈!”温俊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认为温顏会做故意伤害温慕之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万盈呵斥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温顏没说话,靠著床,好整以暇的看著顾砚辞,带著几分看戏的味道,仿佛被討伐的人不是她,仿佛被討论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就是很单纯的好奇,顾砚辞会是什么反应。 温永海嘆了口气:“贤胥,顏顏伤了慕之,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她教——” 那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口,顾砚辞问:“確定是温顏伤的?” 病房里焦灼的气氛一僵。 温顏错愕的看向顾砚辞。 温永海一等人皆是震惊。 顾砚辞在温顏旁边坐下,即使坐下,他的气势也不输给站著的温永海和万盈。 他道:“温顏说,没有推温慕之。” 温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顾砚辞,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他居然帮著她说话? 万盈脸色有些难看:“砚辞,我们都亲眼看见的!温顏她故意伤人,当然不会承认!” 顾砚辞问温永海:“你也亲眼看见了?確定看见温顏推了温慕之?” 温永海张了张嘴,在顾砚辞那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下,不敢確切的开口了。 “我……我没有看到顏顏推慕之,但是当时的確只有顏顏在慕之旁边,总不能是慕之自己……”温永海下意识维护温慕之,“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手开玩笑的。” ——当时的確只有顏顏在慕之旁边,总不能是慕之自己。又是这样的话,和当年一模一样! 顾砚辞看了眼温顏的双手:“那温顏就会拿她的手开玩笑?” 万盈冷哼,不以为然地说:“她不就是一个外伤,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温俊明听这话都火冒三丈,“妈,温顏差点死在我们家別墅!” 万盈微微吃惊,隨即遗憾:怎么就没有直接死了! 温永海吃惊的看向自己的女儿,“顏顏……” 温顏懒得看他一眼,觉得晦气。 “可是慕之的手是实实在在的受了重伤,难道她就活该?”万盈不依不饶,“当年就绕过了温顏一次,这才导致她敢再对慕之出手!温顏,当年你伤了慕之,就不该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你早该进局子!” “是么?”提到当年被迫送去精神病院,温顏的脸色顿时变得沉鬱。 顾砚辞察觉到温顏的情绪,提醒万盈:“温夫人,我现在是温顏的监护人。” 万盈以前很少和顾砚辞接触,即使接触也都是敬著捧著,这次为了女儿,头一次和顾砚辞如此说话,脑袋一热,道:“砚辞,你都不为慕之考虑一下吗?” 顾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我如何考虑?” 万盈道:“自然是为了慕之——” “为了温慕之討伐我么?”温顏笑起来,“阿姨,我还在这里呢,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以后传出去温家二女侍一夫,也不怕笑话。” 温顏看向顾砚辞:“顾少,你说是不是?” 第88章 温知知,我从未害你 顾砚辞垂眸凝视温顏。 她现在脸色依然惨白,但是精神好了些,尤其是这种阴阳人的时候,那双杏眼灵动漂亮,格外让人心动。 “温知知,我从来没提过离婚。”顾砚辞和她讲道理。 温永海在旁边听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万盈:“你、你刚才说什么?慕之她……她……” 他一直担心温顏和顾砚辞离婚,影响公司生意,断了家族財路,结果温慕之竟然一直覬覦著顾砚辞,妻子也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好像还是支持的! 难怪温顏要离婚,难怪……敢情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温永海越想不生气。 温顏很满意温永海的反应,轻声笑起来。 那笑声清冷,透著几分讥讽,又透著几分开心:“爸,其实你如果捨不得顾砚辞这个女婿,你也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的,是不是?” 温永海偷偷的看顾砚辞,后者的脸色是一片冰凉。 只需要这么一眼,同为男人的温永海就明白:顾砚辞不会娶温慕之,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起过娶温慕之的念头! 温永海立刻道:“顏顏,这件事是你误会了,慕之她就是和阿辞从小一起长大,是关係要好的朋友罢了,感情的事情你不要衝动,结婚不是儿戏,哪能隨便离婚?” 戳破温慕之小心思的目的已经达成,温顏懒得搭理温永海。 “万阿姨,如果你们认定是我导致温慕之受伤,你最好直接报警。”温顏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闭上眼睛假寐,“我累了,请回吧。” “你——!温顏,你以为我不敢报警?我现在就——” 万盈当场拿出手机,数字还没播,就被顾砚辞一个眼神给嚇得停住动作。 顾砚辞平淡的看著她,压迫性却十分足,让人觉得胆寒。 万盈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干什么你!”温永海將万盈的手机拿走,呵斥万盈,“你还嫌不够添乱是不是!” 离开前,温永海以父亲的身份叮嘱了几句温顏好好休息,显然是想在顾砚辞面前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万盈愤愤不平,將温俊明一同给拽走,绝对不让儿子在温顏面前献殷勤。 “顾砚辞,你也走吧。”温顏再次开口。 顾砚辞在沙发坐下,权当没有听到温顏这话。 温顏盯著他看了几秒,有些不解:“顾砚辞,你怎么突然变得粘人了?” 男人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温顏的脸上,眉梢微挑,明显是不赞同温顏的话,觉得她的话莫名其妙。 温顏望著天花板,帮他回忆:“之前温慕之可是能靠著手疼的藉口,一个电话就把你从我的床上叫走,你现在怎么突然变了?甚至不为温慕之的手追责我,还帮著我,维护我,奇怪得让我受宠若惊。” 那句『受宠若惊』充满了温顏式讽刺。 “温顏,这次不是你推的温慕之,你很清楚——”顾砚辞见她被子滑落,走过去,给她轻轻盖好,“我也很清楚。” “你……你说什么?”又知道什么? 温顏震惊的看著他,满眼都是戒备。 “知知,別这样看我。”顾砚辞抬手挡住她的眼,无奈的嘆了口气,“我没想害你。” 温顏將他一把推开,被包扎起来的伤口传来剧痛,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温顏!你能不能安分点!” “顾砚辞,你知道什么?” “你在温家客厅装了微型摄像头。”顾砚辞抬起她的手检查,確定没有血溢出来,“如果被发现,这又是一个你被送上法庭的罪证。” 在別人家里装摄像头,是侵犯隱私权。但是温家別墅也有一部分属於温顏,所以温顏的做法算是灰色地带。 温顏盯著他,咬著牙不承认。 那个微型摄像头是她之前回温家时偷偷放在一个古董摆件里的。温永海不会允许別人去动古董摆件,因此很安全。就算被不小心发现,上面也没有留下她指纹,查不到她的头上。 顾砚辞用手机调出刚才看的视频,上面赫然是早上温慕之突然向她撞过来时的画面! 但是,这个角度是从吊顶上俯视下去,不是她安装微型摄像头的角度! “你……你在温家安了摄像头?”温顏不可思议。 “你爸同意的。”像是为了避免温顏再狡辩,顾砚辞直白的问,“你放微型摄像头的画面,你要看吗?” “为什么安摄像头?为了看温慕之?” “想什么呢?”顾砚辞忍不住敲了一下温顏的额角。 上次温顏回温家受了欺负,温永海向顾砚辞求和道歉,作为诚意,同意让顾砚辞在温家大厅安装摄像,以免温顏再被欺负——这件事,显然温永海没有告诉万盈和温慕之。 顾砚辞接到温顏电话的时候,没想过她会受著伤给自己打电话,还是那么严重的伤,以为是她跟从前一样,在和温慕之在较劲。 “温慕之撞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顾砚辞將手机放到一边,突然问。 温顏睫毛微颤。 顾砚辞看出来了。 “顾砚辞,这是我的事情。”温顏的確躲得开,但是她想赌一把。 赌温慕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进行第二次陷害! 从前她太小,对温慕之没有任何防备,她无力辩驳。 所以这次,她请君入瓮! 这人啊,有过一次撒谎被揭穿,大眾就不会再轻易相信第二次,无论第二次的真相如何。 温顏看向顾砚辞,目光清冷:“怎么,顾少要为温慕之鸣不平么?你也看到了,是她主动撞我,是她让我受伤,甚至是她疯狗乱叫。” “温顏,你可以做局,但是——”顾砚辞缓慢开口。 温顏瞳孔一颤,呼吸微紧,下意识就以为顾砚辞要以此要挟她。 没想到,却听到他说:“你不该拿你自己冒险。” 温顏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怔愣在原地。 顾砚辞……竟然是说这个? “你……”温顏错愕的看著他,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你是不是移情別恋了?你还喜欢温慕之么?” 第89章 你是我老公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温慕之?”顾砚辞反问。 问题又绕回来了。 “你不喜欢?”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得到这个答案,温顏震惊之余又觉得荒谬,“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顾砚辞再次在她床边坐下,脾气很好的问:“我对她哪里好?” “哪里好?”温顏不可置信,这个男人怎么问得出来这个问题的? 她生气得想掰手指给他数出个一二三,但是现在双手身不由己,只能光动嘴皮子。 “顾砚辞,给她请最顶尖医疗团队的人是你吧?送资源捧她的人是你吧?小时候和她关係好的人是你吧?从我床上离开,特么洗都没洗乾净就迫不及待的去见她的人,也是你吧?” “你也会说脏话?”顾砚辞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乐趣。 从小到大,她极少说粗鲁的词汇。 “顾砚辞,你要我细数更多吗?”温顏不理会他岔开的话题。 顾砚辞看著温顏,那张脸蛋极好看,五官精致,那与生俱来的贵气感中还带著一种纯正学院派的稚气,让人看了很难挪开眼——就像那些围绕著她的男人们一样。 “温顏,你可以仔细想想,除了这些,我还对温慕之做过什么?”顾砚辞说,“我每次出差会给你带礼物,她没有。看到觉得你会喜欢的衣服珠宝和包,会隨手买给你,她没有。你喜欢摸著我的腹肌睡觉,我定期健身不会断,她也没有。” “你是我老公,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温顏匪夷所思,生气得很。 顾砚辞愣了一下,心中一动:“我是你什么?” 她从前只会说他是她的丈夫。 很少说『老公』。 丈夫,这是一个法律和社会的身份。 而老公,明显带著亲密和认同感。 温顏气得翻了个白眼,撇开头,不想和他討论这个问题了。 顾砚辞有些好笑的问她:“不继续问了?” “不问了!”温顏哼了声,“你不喜欢温慕之就不喜欢温慕之,与我也没太大干系!” 顾砚辞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脑袋给转回来,表情虽然没有大的变化,但是明显有些不高兴。 “怎么就没关係了?我不是你老公?” 温顏纠正他:“你即將不是了,顾总。” 现在不过是她的手伤阻止了她离婚的进程。 “温顏,我不喜欢温慕之,我不是都说清楚了么?”顾砚辞心里有些急。 虽然他责备温顏以身设局犯险,但是这的確抓到了温慕之的一个把柄。至少,如果温慕之狗急跳墙,想以受伤威胁温顏故意伤人,温顏不会没有任何利好自己证据。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离婚? 顾砚辞凑近她,毫不客气的在她下嘴唇咬了一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因为江淮序?你就那么喜欢江淮序?嗯?” 温顏有些悲伤的看著他,“这和江学长没关係。” 顾砚辞冷笑。 她竟然还想维护江淮序! - 翌日清晨。 洛北倾带著早餐和一份牛皮纸袋装好的文件到病房,身后的保鏢还抱了一束鲜花,被洛北倾指使著放在温顏的病床床头。 看到沙发上坐著的大佛,她开口:“哟,顾少还没走啊?顾氏集团要倒闭了?” “洛小姐。”顾砚辞权当没有听出洛北倾的阴阳怪气。 洛北倾直接道:“顾少,我和顏顏有私密话要说,你不方便听,您方便挪个位么?” 顾砚辞看了眼一个晚上没有搭理她的温顏,罕见的非常听话的出了门。 洛北倾反手关上病房门,並反锁,问温顏,“哟,他今天这么听话,他昨晚没禽兽你吧?” “没,就啃了一下。” “这还没啊?” “当被狗啃了。” 至少那之后,顾砚辞没有再动她,她睡觉,他就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dna报告出来了。”洛北倾將脸色的调侃一收,手指放到牛皮纸袋的封条上,“现在拆开给你看?” “好。” 温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牛皮纸袋,等待的过程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平静。 报告单上写著白纸黑字:【没有亲缘关係】。 “怎么会没有?难道是我想错了?”温顏满脸错愕。 “还有一份。” 洛北倾拿出另外一份结果给温顏看—— 【具有生物学亲子关係,样本点位相似率达到99.99%。存在亲缘关係】。 “这一份,是牙刷和头髮的检验结果。”洛北倾指了指第一份,然后指第二份,“这一份,是血液和头髮的检验结果。” 洛北倾將这两份检查报告收好,提醒道:“顏顏,那牙刷,是温慕之特地给你准备的。” “嗯,猜到了。”温顏当时就是以防万一,才收集了温慕之的血液。 洛北倾的脸色依然严肃:“我这里还有第三份亲缘鑑定报告。” “什么?” “那张纸巾上也沾了你的血跡,因此也做了你和温永海的dna匹配。”洛北倾没有继续说,而是將检验结果给温顏看。 是那熟悉的几个字:【没有亲缘关係】。 “这?”温顏震惊的睁大眼,不太能理解,“这……是我和温永海的?是不是医生弄错了?” “你们两个人的血跡都在上面,的確有可能弄错。”洛北倾担忧的看著温顏,“所以我回你家取了你的牙刷重新鑑定。” 过了足足十秒,温顏才不敢置信中带著迷茫的开口: “所以……我不是温永海亲生的?” - 温永海和万盈回到医院,却没有看到温慕之,被医生告诉,温慕之在两小时前一意孤行地要离开。 万盈急得当场掉眼泪,给温慕之打电话,对方接通后只说了一句:“妈,別担心,我会儘快回医院。”,隨即立刻掛了电话。 温家別墅。 温慕之进入自己的臥房,反手上锁,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 男人歪坐在她的裙子上,满脸的戾气,懨懨的抬起眼来。 那眼睛,其中一个明显更晦暗一些,是一只义眼。 温慕之冷著脸道:“郑小公子,你该离开了!” 第90章 温顏都被人睡烂了! 郑文光从衣柜里出来,毫不留情的踩著温慕之衣柜里的裙摆。 他个子很高,有接近一米九分,捏著温慕之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打量她。 当眸子流转的时候,那只义眼带著明显的机械感,有几分诡异的恐怖。 他阴惻惻的说:“你在命令我?” “郑小公子,让你失去一只眼睛的人是温俊明,让温俊明无罪释放的人是温顏,你报仇要找对人!请你赶紧离开!”温慕之冷著脸说,“我不是命令你,我是为了你好,现在郑家全家人都在找你,如果你在我们被发现——” “你没听过我是个疯子么?你疯子讲什么对错?温小姐,我觉得你这里不错,我打算在这里住下了,如果我被发现——”郑文光笑容阴翳的打断温慕之的话,“温小姐,你打算拔那个姓庞的女人的呼吸机的事情,也会被人知道。” 郑文光没想到,自己前几天去趟医院就能撞见温慕之打算偷偷拔人呼吸机,趁机抓到一个大把柄! “你说的,我带你回来住一晚,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温慕之內心巨骇。 郑文光显然没有一笔勾销的打算。 他大摇大摆的在温慕之的床上躺下,舒服的舒了口气。 “温慕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要一个老佣人死呢?难道是她知道你的什么秘密?” 温慕之听到『秘密』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压下眼里的屈辱和噁心,俯身到郑文光身边:“那你想要干什么?郑小公子?” 郑文光一片头就看到温慕之那雪白的沟。 女人媚眼如丝,充满了暗示意味。 郑文光满脸厌恶的將温慕之给推下床:“滚远些!本少爷对你这种白莲花没兴趣!” 温慕之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隨即猛地將衣服拉好,倍感屈辱。 “你对我不感兴趣,你对谁感兴趣?温顏那种吗?”温慕之宛如疯魔,“郑文光,温顏她结过婚,都被人睡烂了!” 郑文光猛地看向她,眼中是憎恶。 - 温顏养伤第三天是工作日,不得已,再次给律所请假。 好在她这段时间原本就没有被安排工作,並不存在给律所添麻烦的情况。 江淮序再次出现的时候,带了一束很有设计感的鲜花。 顾砚辞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面前摆著笔记本电脑在开会。 等江淮序將那束花放到床头,下一刻,顾砚辞起身將花拿走放到房间角落的置物柜上。 江淮序看向顾砚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砚辞的下巴往床头另一束鲜花抬了一下,示意已经有一束摆著了——是洛北倾送的。 温顏想说顾砚辞的行为简直有病! 但是床头已经有一束花,他把江淮序的花放到置物架上也不算出格——至少这个人没有把江淮序的花丟出去。 他端详温顏的脸色,笑著说:“气色好了些,手还疼么?” 温顏诚实的点头。 手上遍布了很多神经,她双手大大小小的伤口太多,自然是疼的。 顾砚辞双手环抱,冷漠的看著,又刺了温顏一句:“知道疼?下次还敢不敢?” 他没有明说,温顏的以身入局像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这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在第三个人面前暗自沟通,有一种微妙的曖昧。 “顾少怎么还在?”江淮序像是才注意到她,扭头客气的问。 “江少你不是也在?”顾砚辞反问。 ——你都在,我怎么能不在? “顾少,我和你不一样。你即將是过去式了。”江淮序来时还带了两盒水果鲜切,问温顏,“想吃什么?” 他非常不介意自己在顾砚辞眼中『知三当三』的行为,坦然而自然,在温顏看来,倒是正常好朋友的往来。 “她不吃蛇油果,牛油果,青葡萄。”顾砚辞看那一盒水果非常顺眼,只有一个香蕉是温顏会吃,但是不喜欢吃的。 顾砚辞微笑著评价:“江少挺会选。” 江淮序也不生气,从善如流地將那一盒水果收起来,拿了另外一盒:“蓝莓、草莓和车厘子,有喜欢的么?” 顾砚辞:“……” 这盒有,都是。 洛北倾来时,就看到顾总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笑著问:“怎么了这是,气氛这么诡异?” 温顏耸了耸肩,没说话。 洛北倾就假装没看出这两个男人之间暗流涌动,对温顏道:“出院手续办好了,今天就可以回家休息,我们下周再来换药。” “顏顏一个人不方便吧?”江淮序说。 顾砚辞立刻接道:“的確不方便。” “怎么,顾少想亲自照顾?你如今的身份,不是很合適。”江淮序瞥他一眼,绕过床尾,走到温顏面前,“有一个很会照顾病人的佣人跟著我来了帝都,顏顏,让她过去照顾你几天?” “……”洛北倾忍无可忍,问两个男人,“我不是人吗?” 说完,示意门外等候的佣人进门来给温顏收拾东西。 “洛小姐,贺少已经回京,你不用陪自己的丈夫?”顾砚辞拿著温顏的一件外套,不递给佣人。 洛北倾脸色的笑意很短暂的僵了一下,隨即笑著说:“狗男人有什么好陪的?” 洛北倾带了佣人和保鏢,扶著温顏离开,其他东西都由佣人和保鏢负责。 温顏特地將江淮序送到病房楼下,抬了一下自己包裹严实的双手:“学长,等我伤好了,请你吃饭,谢谢你来看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好。”江淮序笑著点头。 温顏坐上洛北倾开来的车,从头到尾没有再和顾砚辞的说话,仿佛没有看到这个人。 顾砚辞『嘖』了声:“江少吃女人请的软饭吃得挺开心。” 江淮序不以为耻:“软饭硬饭,有饭吃就行,我不挑食。” - 迈凯伦车內。 洛北倾注意到温顏看著后视镜。 后视镜里,顾砚辞和江淮序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怎么连个道別都没和顾砚辞说?不符合你礼貌的人设。”洛北倾调侃道。 温顏收回目光:“我希望下次和他谈话,內容是离婚。” 第91章 宝宝,小手別乱动! 洛北倾看了眼身旁的温顏,提醒道:“顾砚辞不想离婚。” 温顏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顿了顿,又评价:“他最近脑子不太正常。” 洛北倾非常感兴趣:“怎么个不正常?” “说不上来。”温顏哼了声,“可能男人就是贱骨头,我提离婚,他猛地发现我是个不错的顾太太,离了婚不习惯吧。” 一个即將被离婚的渣男,没啥好多说的,洛北倾有新的八卦对象。 “顏顏,你觉得江家那位怎么样?” “江学长?人很好。”温顏毫不犹豫的给出高度评价,“性格温柔绅士,脑子聪明,脾气好,有分寸感。” 洛北倾歪头一笑,贼兮兮地说:“我觉得江淮序喜欢你!” “什么?”温顏震惊,摇头说,“不可能,他知道我和顾砚辞是夫妻关係,人家有顏有家世有智商,犯不著看上我。” 洛北倾耸了耸肩:“他不是也知道你要离婚了吗?” 她们家顏顏是不清楚自己的魅力啊! 温顏眨了眨眼,想到江淮序对她有想法的可能,立刻摇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给丟出脑海。 温顏无奈的说:“我和他也没可能,別想乱磕cp了!” 洛北倾把温顏送到家。 “要不你还是回家吧?贺庭川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三天两头来我这里过夜,我怕贺大少以为你和我有个什么,找我算帐。”温顏玩笑完,说,“我请个护工就好。” “护工哪有我好?”洛北倾进门,嫻熟的在鞋柜里帮温顏取了拖鞋。 温顏停下来,打量她:“北倾。” “嗯?” “你是不是和贺庭川吵架了啊?” 日落黄昏,华灯初夏。 室內暖黄色的灯光让人心多了一丝温暖。 半晌后,洛北倾满不在乎地说:“我上周回家,撞见了他和乔薇薇躺在同一张床上。” “谁?乔薇薇?”温顏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女人在洛北倾和贺庭川才领证的时候就搞过脱光自己自荐枕席这一招,怎么又来? “乔薇薇不要脸皮的吗?”温顏冷静了一下情绪,“贺庭川有解释什么吗?” 洛北倾冷笑:“贺大少无拘无束惯了,怎么会给人解释?” 洛北倾撞见那刺眼的一幕,转身就离开了,怕自己会动手棒打鸳鸯——物理意义的棒打鸳鸯。 要解释么? 要闹么? 洛北倾觉得没必要,原本贺庭川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母亲的临终所託,並非爱她。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应该离婚了。”洛北倾感慨。 “北倾,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温顏担忧的看著洛北倾。 “我没事的!”洛北倾故作轻鬆,“我和他本来就是塑料夫妻,当初结婚也不是因为互相喜欢,他在外面这些年,我知道他肯定早就不乾净了。” “北倾……” 洛北倾收敛笑意:“好吧,知道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噁心得想吐! 温顏给了洛北倾一个拥抱。 洛北倾哭笑不得,將她两只手放下来:“病號乖一点,小手別乱动!” - 温俊来的时候,温顏正和洛北倾窝在家里看剧。 “来喝汤,你喜欢的菌菇鸡汤。”温俊明兴致勃勃的把带来的补汤盛出来。 『你喜欢的』四个字,让温顏瞬间想起前两天顾砚辞在病房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说出她不喜欢哪些水果。 按脱口而出的速度让温顏怀疑,他是真的记得她的喜好,而且记得很清楚。 “温俊明。” “啊?” 温顏猝不及防的问:“汤是顾砚辞叫你送来的?” 温俊明一脸『臥槽你是神仙吗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嘴上却逞强:“不是!家里燉的!”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喜欢菌菇,从我妈去世,家里从来没有燉过菌菇鸡汤。”温顏看著他。 温俊明被她盯得有些受不了:“哎呀,你男人担心你嘛!他联繫不到你,就联繫我了——不是,他为什么联繫不到你?” “哦,可能因为我把他拉黑了。”温顏走回沙发坐下,“我不吃他的东西,带走。” “別啊!”温俊明吊儿郎当的走过去,为金主劝说,“你拉黑他,那如果他找你谈离婚,岂不是也联繫不到你?” 温顏举起自己被包裹严实的双手:“等我拆了纱布,就把他的手机號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温俊明:“……” 你们学霸都是这么严谨的吗? 温俊明灰溜溜的提著原封不动的汤下楼。 顾砚辞靠著墙,在吸第五支烟。 烟雾瀰漫中,男人俊逸贵气的五官显出有几分落寞的神色。 “她不喝。”温俊明嘆了口气,“姐夫,温顏把你给拉黑了,我觉得你这次是活该。” 温俊明想起温顏当时的伤,都觉得疼。 顾砚辞被懟,也不生气,问:“她精神如何?” “还行,就是看到她好几次不小心碰到手上的伤,痛得齜牙咧嘴。”温俊明看著顾砚辞,故意补了一句,“她好惨哦!” 顾砚辞掐灭了烟。 - 两日后。 洛北倾的微信被圈內的各种酒肉朋友轰炸: 【北倾,温慕之的手要废了你知道吗?】 【北倾,打听个事,听说温顏把温慕之的手伤了?】 【北倾,温顏和温慕之怎么了呀?】 温慕之左手再次受伤需要手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豪门圈。 “北倾,怎么了?”温顏察觉洛北倾的脸色不对。 洛北倾嘴角微扬,说:“不少人在问我,是不是你伤了温慕之。” 温顏一点也不惊讶,跟著笑起来:“看来温慕之的手情况不容乐观,否则她不至於这么早就掀动舆论。” 温顏独自一个人前往温家別墅时,提前给洛北倾发了消息,如果她三小时之后没有报平安,洛北倾就会来找她。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温俊明出现,洛北倾也会很快发现温顏的不对劲。为了洛北倾不担心,温顏第一时间让温俊明给洛北倾发了信息报平安。 所以,温顏做了什么,洛北倾一清二楚。 洛北倾满脸期待:“温慕之现在把事情闹得越大,到时候她就越难看。” 第92章 顾砚辞暗恋温顏 “下周六是她的生日宴,她才受了伤,也不知道生日宴会不会取消。”洛北倾的心明显更黑,意有所指。 “不会。”温顏很了解温慕之,“受了伤,带著包扎的伤口出席才能博得更多人的同情,还能趁热打铁。她的生日宴是在公共场合攻击我的绝佳机会,她不会错过!” 洛北倾笑起来:“那我们也不要错过,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 医院。 温慕之坐在床上无声的流泪,眼泪跟决堤似的不停地往外涌。 万盈小心疼不已,一边给温慕之擦眼泪,一边说:“慕之,会好的,你相信妈妈,你的手会好的……” “不会了,医生都说不会了!”温慕之看著自己的左手,万念俱灰的摇头。 “都怪温顏那个丧门星!”万盈恶狠狠的说,“我们可以告她,连著五年前那次,薪酬旧帐一起算!” 顾砚辞终於在温慕之手术结束並且会诊结束后现了身。 他穿著一身標准的三件套西装,明显是才从公司出来。 温慕之屏退所有人,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顾砚辞。 “听说顏顏也住院了,她的伤势如何?”温慕之缓缓开口,毫不掩饰迷恋的看著顾砚辞。 顾砚辞拿起温慕之床头的病例快速翻阅,听到『顏顏』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温慕之。 “顏顏大概是没事,可是我……”温慕之惨澹一笑,“辞哥,医生说,我的左手以后都不能从事精细的活了,就算恢復,也只能拿一拿东西,別说弹钢琴,就算是键盘打字,都比常人吃力很多。” “你想换一个医疗团队?”顾砚辞问。 温慕之脸色的表情几乎绷不住:“辞哥,你明明知道,这不是医疗团队的问题!” 顾砚辞放下病例,问她:“那你想如何?” 阳光透过vip病房的落地窗照进来,温慕之却仍然觉得冷。 她破罐子破摔的直白道:“辞哥,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不介意背负两女侍一夫的骂名,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她想成为顾太太! 顾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好笑的事情,“温慕之,我为什么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要我再说一次?” 坐到顾砚辞这个位置,对这种自己丟人还反覆重复的蠢事蠢人,极少见。 温慕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死死地盯著顾砚辞,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几秒后,她抬起右手,擦掉眼泪。 “可是辞哥,”温慕之的表情渐渐变了,多了几分挑衅,“等你和温顏离婚,你就不能经常再看见她。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至少逢年过节你会碰见她,还能说几句话——就像小时候一样。” 顾砚辞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犀利。 温慕之眼泪未乾,又缓缓地笑起来,表情看起来诡异而狰狞。 “我以为从前我来找你,你愿意见我,愿意和我聊天,是因为对我心动,其实你一直只是为了见温顏!” 年少时期,温顏是天上的月,而她是眾星捧月的星。温顏的母亲去世后,从港城到帝都念书,温顏比她小两岁,但是温顏跳级,和她读一个班。 中学时期总是听到学校里流传的温顏的传奇——漂亮贵气像小公主,脑子极聪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温慕之无论多用功,都比不过温顏! 温顏是豪门温家的女儿,而她温慕之,是那个跟著妈一起嫁入温家的拖油瓶! 温慕之唯一骄傲的只有一件事——风云人物顾砚辞喜欢她! 顾砚辞回国时,有空就会来接她和温顏放学,送她和温顏回家。 温顏和顾砚辞不对付,时常一个人落在后面。 温慕之那时候非常的骄傲,因为所有人仰望、无人能触及的顾砚辞,只和她搭话! 顾砚辞是喜欢她的吧? 温慕之一度如此篤定。 直到突然有一年,温顏回了港城两个月。那两个月,顾砚辞没有主动找过她一次! 温慕之恍然大悟,每一次顾砚辞找她,都不存在二人世界,都有温顏在! 顾砚辞找的人,分明就是温顏! 温慕之妒火中烧,更让她气愤的是,温顏从港城回来,带回来一座钢琴比赛的奖盃——她因为学业紧张,万盈不允许她参加那次比赛,然而温顏得了金奖! 钢琴是温慕之最拿得出手的才艺,然而,看完温顏的比赛视频,温慕之发现,温顏的钢琴天赋比她更高! 温顏捧回的金奖就像是一记耳光打在温慕之的脸上,是耻辱,更是宣战! 在那之后,就出了温顏將温慕之推下楼梯,温慕之左手受重伤,再也无法弹钢琴,一代钢琴少女陨落的悲剧。 也是在那之后,顾砚辞重新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关注和更多的特权。 “辞哥,过去五年,你为我请最好的医疗团队,不惜耗费巨资保养我的手,不就是想稳住我的情绪,不让当初是温顏推我下楼才导致我与钢琴无缘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吗?你现在这样做,岂不是功亏一簣?” 温慕之好心提醒。 “威胁我?”顾砚辞眸子里是平静无波。 五年前的旧伤並不影响温慕之的正常生活,这次之后,就算温慕之今天残了,那也不能证明和五年前的事情有关。 温慕之这次的伤,会让温顏从五年前的阴影里脱离出来! “温慕之,五年前,真的是温顏推了你?”这个问题,顾砚辞问过很多次。 “是。”温慕之篤定道,“温顏自己也承认了,否则,她怎么会为了逃脱法律,选择去精神病院?” 顾砚辞低头笑了声。 “你、你笑什么?”温慕之有些慌,连哭都忘记了。 顾砚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温慕之,你也知道我从小盯著温顏,我如今我娶了她,你觉得,我会和她离婚?” “你喜欢温顏?你暗恋温顏?可是辞哥,温顏不喜欢你!”温慕之笑容残忍而扭曲,“听说她最近和一个学长走得很近,你不觉得,那个学长就和已经去世的景舟哥很像吗?” 第93章 怀孕不到一个月,宝宝还小 洛北倾陪著温顏到医院换药。 医生开了新的药膏,洛北倾去一楼缴费拿药。 温顏觉得诊室闷得慌,走到走廊的平台上吹风。 想回去时,往后一退,撞到了什么人—— “对不起,对不……” 道歉到一半,转身过去,温顏看到了顾砚辞那张脸。 温顏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冷漠的看著他,满脸都写著“你怎么在这里”的质问。 “来换药?”顾砚辞平静的问。 温顏戒备的看著他,不想搭话,但是顾砚辞堵住了她唯一的去路,只能不情不愿道:“嗯。” “怎么没有人陪你?” “北倾缴费去了。” 温顏不希望有任何误会是洛北倾没有把她照顾好。 顾砚辞手里端著一杯热可可,问温顏:“喝点么?” 温顏喜欢热可可,但是不想喝顾砚辞的。 “顾少,你挡著我的路了。”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为什么要出来溜达,乖乖的坐在看诊室里不好吗! 顾砚辞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垂眸看她的双手。 两只包裹严实的双手被她摊在身前,圆圆的,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和可爱。 温顏见他看自己的手,突然想到什么,说:“我受伤那天到医院,你送的那只紫翡手鐲不方便取下来,医生担心加重伤势,我让敲碎了。那只鐲子价值不菲,我就当分给我的离婚財產,足够了,其他的任何资產我都不需要。” 这是在提醒顾砚辞赶紧整理好文件,签离婚协议。 那只紫翡玉鐲不过是顾砚辞送给温顏的礼物之一,被她这么一提醒,顾砚辞才想起来自己送给她过这么一份礼物。 他根本不在乎礼物的价值,只是在听到温顏说『我让敲碎了』的时候,心口一疼。 她的確是不在乎他送的礼物! 顾砚辞忍不住想,如果是顾景舟送给她的手鐲,她是不是会儘量保住? “知知——” “让一下!” 顾砚辞刚要开口,温顏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不顾手上的伤,突然推开顾砚辞。好在顾砚辞反应敏锐,及时避让开,转眼间就见温顏冲了出去。 温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女士,您小心点!” 温顏一路小跑,嚇得护士连忙叮嘱。 不远处的女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来。 她看到温顏,意外的抬了一下眉,脸上不见上次宴会时的尷尬和垂头丧气,多几分小人得志的高高在上。 “温顏。”乔薇薇一眼看到温顏的双手,“哟,受伤了。” 温顏缓缓停下步子,小口小口的喘息,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乔薇薇手里的化验单。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一层楼四个科室门诊。温顏刚才就看到乔薇薇从妇產科的方向走出来! 乔薇薇顺著她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手里,像是拿著什么战利品似的,笑著问:“想看这个?” 乔薇薇故意將手中的化验单翻了一个角度,让温顏看到两个字:妊娠。 “你知道了?”乔薇薇好奇的问。 温顏抿著唇,没有说话,看乔薇薇的眼神有些冷。 乔薇薇摸著自己的小腹,轻笑出声:“温顏,你应该也很清楚,上床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就像温慕之和顾砚——” 乔薇薇那个『辞』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看到身高腿长的男人大步而来,长风衣的衣摆隨著他的大步流星而猎猎翻飞。 “討论我?”顾砚辞像是在等待她讲话说完,但是乔薇薇从那一个简单的眼神里看出了浓烈的冷漠和威慑力。 “没、没有,顾少误会了。”乔薇薇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砚辞收回目光,对温顏蹙眉道:“跑什么?不知道自己是病人?摔了怎么办?” 温顏没有搭理顾砚辞,问乔薇薇:“贺庭川的?” 乔薇薇深呼吸一口,这才找回一些自信,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不然呢?还不到一个月,宝宝小得很。” 温顏盯著乔薇薇平坦的小腹,眯了眯眼。 那一瞬间,她的气势实在嚇人,乔薇薇猛地后退几步,双手护著自己的小腹。 “温顏,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肚子里的是贺庭川的第一个孩子,金贵得很!” “是么?”温顏皮笑肉不笑,“原本没有打算做什么,你的话给了我启发。” “温顏!”乔薇薇惊叫出声,指著温顏,对顾砚辞说,“顾少,你听到了,你听到了她在说什么!我如果出事,就是温顏你!” 顾砚辞仿佛没有听到乔薇薇的说话。 什么听没听见,不知道。 温顏往前走了两步,嚇到乔薇薇连连后退。 “乔小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別什么脏水都往我这个病人身上泼。”她顿了顿,笑容一敛,“但是,你应该知道私生子私生女在这个圈子里有多受鄙视和非议。” 温顏想劝她適可而止。 乔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私生子也要看是谁的?我有些累了,温顏,再见。” …… 洛北倾缴完费,拿了药回来找温顏时,看到温顏的脸色实在难看,再一看,旁边还有一个顾砚辞。 洛北倾看了看温顏,又看了看顾砚辞,见温顏没有赶顾砚辞走,也不好说什么,就当没有看到顾砚辞这个人——她对顾砚辞接了温顏的电话却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温顏这件事,能耿耿於怀一辈子! “怎么不高兴了?”洛北倾温声问温顏。 洛北倾以为温顏是因为顾砚辞的出现而不高兴,但是温顏看向她的瞬间,她就明白,不是。 “因为我?”几乎只是瞬间,洛北倾就明白过来,“你看到乔薇薇了?” 温慕之站起来,担心的说:“北倾,你……” “我去缴费的时候,看到她进妇產科了。”从洛北倾的语气和神態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等温顏开口安慰,洛北倾笑容洒脱地说:“没事,都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人上床了,造个人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你不是要离婚么,我正好一起。” 顾砚辞之前都在看温顏的病例,这才抬眼看洛北倾。 第94章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两个人走到楼下,洛北倾却发现自己的车突然发动不了,只能叫4s店的人把车给拖走维修。 “我送你们。”顾砚辞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一辆宾利。 洛北倾没有表態。 温顏看了他两秒,向那辆宾利走过去。 温顏双手不能用,顾砚辞为她拉开车门。 上车的瞬间,温顏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北倾的车,你最好负责修好。” “行。” 顾砚辞垂眸低笑,一点也不意外温顏猜到是他派人给洛北倾的车动了手脚,也不问她是怎么猜到的。 两个人在这种时候总是有莫名的默契。 上车后,洛北倾双手环抱,看著窗外,情绪不是很高。 顾砚辞亲自开车,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看温顏一眼。 几次之后,洛北倾忍无可忍:“顾少,你如果不想开车,我和顏顏可以打车。我和顏顏都很惜命。” 能不能好好开车! 顾砚辞的目光和温顏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对视,温顏撇开目光,不想搭理他。 “洛小姐不打算回家和贺少谈谈?”顾砚辞提议。 洛北倾皮笑肉不笑:“狗男人有什么好谈的,顏顏更重要。” 休想支开她! 宾利在小区门口停下。 洛北倾扶著温顏离开,顾砚辞在楼下吸了一支烟,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的电话,打过去。 过了十多秒,对方才接听:“餵。” “贺少,你也想离婚?”顾砚辞单刀直入地问。 对方沉默了两秒,气氛僵持得仿佛想衝过来打一架。 “你想离婚想疯了?”贺庭川问。 “我没想离婚。”顾砚辞靠著车头,仰头望著属於温顏房子的那扇窗户,“贺庭川,你女人在我老婆的房子里扎根了,你这不是想离婚,是什么?” 贺庭川批文件的手都没有顿一下:“我知道她在温小姐那里,今天陪温小姐去换了药。” 原来贺庭川在洛北倾身边安插了眼睛。 顾砚辞问:“那你知道,乔薇薇今天也在医院吗?” 贺庭川猛地站起身。 -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洛北倾说离婚,不是说说而已,回到公寓第一时间就让温顏推荐离婚律师。 温顏说了几个行业內的知名离婚律师,说:“看你想爭取到什么权益,如果诉求比较少,不用律师也可以。” 比如温顏自己,她都想净身出户了,要律师没有任何作用。 “权益?”洛北倾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以跳过离婚冷静期直接拿离婚证吗?我不想多噁心自己一个月。” “……”温顏,“你这个不是诉求,是违法。” 洛北倾:“……” 洛北倾给贺庭川发了一条信息。 贺庭川忙了一天,回家的路上才有空看微信,赫然看到—— 洛北倾:【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离婚。】 贺庭川白天接到顾砚辞电话的时候,压根儿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此时不由得蹙眉。 贺庭川给洛北倾打电话,却是被洛北倾直接掛断。 “不接?”温顏问。 洛北倾將手机直接关机,丟到一边:“暂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车停在別墅外。 贺庭川再次给洛北倾拨电话,听到提示音为对方已关机。 正打算调转车头,余光突然看到別墅客厅的灯开著。 不仅客厅开著,二楼臥室也开著! 贺庭川立刻下车,快步进门。 “洛北倾,怎么不接电话?”贺庭川在一楼没有看到人,三步並两步地上二楼。 恰好撞见一个女人从他和洛北倾的臥室走出来。 “贺少,你回来啦!”乔薇薇惊喜的小跑过去。 贺庭川脸色顿时冷下去:“谁怎么进来的?谁给你的钥匙?” 贺庭川推开乔薇薇,去看臥房。 “是、是钟雪阿姨……”乔薇薇被贺庭川的变脸给嚇到,强顏欢笑的解释,“我就是帮你整理了一下衣服,没干什么。” “乔薇薇,討好我妈,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作用。”贺庭川反手关上臥室门,冷声道,“立刻滚出去。”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而且……”乔薇薇被嚇得双眼含泪,摸著自己的小腹,“而且,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 两小时后。 房门被敲响。 摄像头照出外面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星眉剑目,带著野气。 贺庭川面无表情,按了几次门铃没有人反应,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耐烦。 贺大少什么时候这么等过人? “你不想见的话,我叫物业把人给弄走。”温顏对洛北倾说。 洛北倾闭了闭眼,將情绪压下去:“见。” 话音未落,洛北倾已经打开门。 贺庭川看到洛北倾亲自开门,有一瞬间的意外:“我以为你会不想见我。” 洛北倾双手环抱,微微歪头,面无表情的说:“为什么不见?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那一个。” 贺庭川听出她內涵他的意思,也不生气,反而是將洛北倾上下打量了一遍。 似乎比半个月前瘦了一点。 “谈谈?”贺庭川想吸菸,烟刚拿出来,看到温顏和洛北倾又没有点。 “谈离婚条件还是资產分配?我的东西我带走,你的东西里留下,我们没有什么要分的。你有什么要谈的?” 温顏无声无息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这么快就想好了?”贺庭川散漫的靠著墙壁,他个子高,即使是单膝曲著的姿势,也让洛北倾仰视,“北倾,你才二十出头,你家里那些亲戚对你家的財產虎视眈眈,你確定你一个人护得住?你妈妈去世前千挑万选才选了我,就是想让我护著你,你和我离婚,你不怕你妈妈不安心?” “怕,当然怕。” 洛北倾坦然看著贺庭川,声音理智而冷漠,“但是贺庭川,我妈妈应该更怕我委曲求全看著小三小四找上门,甚至有女人带著私生子女登堂入室。我相信我妈妈对我的爱,她会理解我,並且支持我。至於財產,你我离婚之后,我护不护得住,那也不是贺大少你应该管的事情了。” “你……” “我比你先知道,乔薇薇怀孕了。” 第95章 顾砚辞:我喜欢刺激的 门廊的声控灯因为两个人长久的安静而熄灭。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洛北倾耐心告罄。 贺庭川把玩著指尖的香菸,反问:“你想知道什么?我和乔薇薇睡没有睡?” 洛北倾听到这个问题就笑了。 “我想知道这个干什么?贺庭川,我也没那么在乎你,就像你不那么在乎我一样。” 事情发生到现在,他没有主动解释,她怎么还会过问? 热脸贴冷屁股,多没意思。 再说了,过去两年他在南城,洛北倾也不相信贺庭川能因为一张结婚证而能洁身自好。 贺庭川脸上那点桀驁不驯的肆意退下去:“你確定要离婚?洛北倾,你想清楚,你才二十出头,你家里那些亲戚对你家的財產虎视眈眈,你確定你一个人护得住?” “你我离婚之后,我护不护得住我爸妈留给我的资產,那也不是贺大少你应该管的事情。”洛北倾將手放在门把手上,下逐客令,“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准备好离婚协议?你如果忙,我可以找律师安排,提前预约你的行程。” “行,你要离就离,到时候別哭!” “谁哭谁狗。” - “谈好了?” 温顏听到关门声,脑袋从臥房弹出来。 “这才开始,怎么算谈好?”洛北倾在沙发躺下。 温顏虚心请教,“你怎么说服贺大少离婚的?” 洛北倾失笑:“顏顏,我和贺庭川与你和顾砚辞是不一样的。你和顾砚辞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和贺庭川是赶鸭子上架的家族联姻。贺庭川不在乎贺太太的位置上坐的是谁,离婚这事根本不需要说服。” - 转眼到了周六。 温慕之果然没有因为受伤而取消生日宴。 温俊明被自己父母拉著强行待客,一脸的不耐烦,突然远远的就看到了温顏,一溜烟的衝过去。 “温顏,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 温俊明压低声音將温顏往外推,说话的时候还做贼的似的到处看,生怕谁发现温顏。 温顏看到他维护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怕我受欺负?”温顏笑著说,“你放心,不会的。” 温俊明看了眼旁白的洛北倾,心里默默地评估洛北倾的战斗,过了几秒,彆扭地说:“我回头请你吃饭。” 洛北倾:“?” 黑人问號脸。 温俊明心中警铃大作:“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我不是我没有!你护著温顏,我请你吃饭当感谢!” 温顏一言难尽,如果不是双手不允许,她真想敲一敲温俊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洛北倾罕见的没有逗人,说:“吃饭倒不必。回头介绍几个帅哥陪我解解闷就行。” “啊?哦,好、好的。” 温俊明让洛北倾想走半步,拉著温顏说悄悄话:“温顏,外面那些小白脸要不得,比顾砚辞还不如!脑子还没我聪明!” “你也知道顾砚辞要不得了?不当顾砚辞的说客了?”温顏调侃他。 温俊明眼珠子提溜转,不说话了。 走在前面半步突然停下,侧身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顾砚辞来了。” 温顏和温俊明脚步齐齐一顿。 温俊明下意识去看温顏的脸色。 温顏却是温和一笑:“走吧,该进去了。” 只当没有看见顾砚辞。 大厅內。 衣香丽影,灯光璀璨。 温慕之在几个名媛的簇拥下说话,她左手打著夹板、包著绷带,和她今天湖蓝色礼服格格不入。 她的右手托著受伤的左手,是不是蹙眉,似乎伤口很疼。 温顏本打算去温永海面前露个面,表示自己来了,突然就被身后人推了一把,好在洛北倾早有防备,及时扶住温顏。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温顏的后腰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支撑住。 温顏扭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顾砚辞那张俊美的面庞。 她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顾砚辞。 顾砚辞只觉得掌心一空,心里也空落落的。 他的目光从她精致而冷漠的小脸移到温顏的双手,再落到明珠的身上,危险的眯了眯眼。 动手的人,正是好久没见的明珠! “想干什么?”洛北倾反手扣住明珠的手腕。 明珠一脸理直气壮:“洛北倾,该我问你,你突然抓住我的手,你想干什么?” “哦,原来刚才是狗撞到了我们啊。”洛北倾甩开对方的手腕。 明珠被这甩手的力气弄的差点摔倒。 “你说谁是狗?” “谁答应谁是狗。” 明珠前段时间因为保博的事情丟尽了脸面,在家不敢见人,今天是听说了温慕之和温顏的事情,终於抓了温顏的把柄,这才出来社交。 “以后找你算帐!”明珠火冒三丈,瞪了一眼洛北倾,转头找温顏发难,“温顏,你把慕之的手害成这样,你今天还有脸来慕之的生日宴?心思歹毒,恬不知耻!” 明珠的声音不小,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原本温顏伤了温慕之的谣言都传得风风火火,明珠这么一提,宾客们也纷纷阴阳怪气起来: “慕之,不是我说,有的人小小年纪也太不是东西了!” “温顏这就是故意伤人罪,报警的话,她能被判刑!” “慕之,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 …… 万盈为难的看了眼温顏,无奈的和身旁的夫人说:“哎,不管怎么样,小顏也是永海的孩子,你们也知道,这后妈难当……” 这话说得就仿佛温顏不是第一次两次欺负温慕之了。 不需要温慕之出手,温顏已经被口诛笔伐! “顾少,听说你和温顏离婚了?我觉得这婚离得好,枕边人的心思还是单纯善良点好,不然晚上睡觉都害怕!”一位夫人突然对顾砚辞道。 所有人都看向顾砚辞。 多少人都眼馋顾太太的位置,就等著盼著顾砚辞和温顏离婚! 顾砚辞就站在温顏身后,神色矜贵散漫,薄唇轻启:“我喜欢刺激的。” 温顏:“……?” 其他人:“……” 温顏一脸『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第96章 温慕之疯了 温慕之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手腕的伤传来刺骨的痛。 顾砚辞果然是选择维护温顏,果然…… 温顏有什么好的? 温慕之心中的悲痛逐渐压制不住,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伤口很痛。 “顏顏,你先离开吧!我……我不想看见你!我原谅你了,我不怪你让我的手再次受伤,可是……可是我一看到你,左手的伤口就不停地发疼,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的遭遇……” 洛北倾没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 什么惊世白莲花啊! 宾客们见状,更加同情温慕之,一些人逼迫温顏给温慕之道歉,一些人想赶走温顏,一些人恶语相向。 温顏平静听著,从始至终都面带微笑,仿佛被攻击的人不是她。 宴会大厅的大屏幕上播放著温慕之从小到大的vlog——小时候可爱,长大了漂亮,从她各种领奖到全世界旅行,儼然是长辈眼中最完美的女儿模样。 只是突然,vlog里悠扬的小提琴曲停下! 突然静默下来的环境让宾客们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变成了俯视角度的视频——温慕之突然快步向温顏衝过来,將温顏一下撞倒,同时撞碎了瓷器花瓶!花瓶碎裂一地,温顏被温慕之压著,双手毫无遮挡地刺入瓷器碎片中! 血液鲜红刺眼,濡湿了米白色的地毯。 温顏吃惊地看向身后的顾砚辞。 她在温慕之今天的生日vlog上动了手脚,但是她放上去的视频是她的微型摄像头拍到的,是一个平视的角度。 而这个俯视的角度,分明是顾砚辞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愿意被牵连进这件事? 顾砚辞垂眸看了眼她,没有说话,重新看向大屏幕。 那鲜红的血液,看了无数次,依然会刺痛他的眼睛。 两分钟的视频播放结束,再次重复,轮迴。 “这是什么?录像?” “慕之推的温顏?不可能吧?” “温顏的双手也包了纱布……视频总不能造假吧?” “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我的天,温慕之的手根本不是温顏搞的?” …… “关掉!立刻给我关掉!” 万盈率先反应过来,衝到后控台去关视频,却发现电脑不受控制,视频关都关不掉,最后只好直接拔掉电源。 世界恢復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温慕之整个人傻在原地,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段视频。 “姐姐,你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温顏好心提醒,“大家都在,这是一个好机会。” 温慕之张了张嘴,可是嗓子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脸色发白,精致的妆容都挡不住神色的难看和慌张,受伤的左手在不自觉的颤抖,灵魂深处发出战慄的恐惧。 “顏顏,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位富太太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温顏。 他们之前可是帮著温慕之將温顏骂得狗血淋头! “右上角不是有记录时间么?上周。”洛北倾先开口,“各位夫人小姐,心善是好事,就怕被人当枪使。” 温顏被纱布包扎得严实的双手在这一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视频上流出血量可不少,而温家人竟然独留双手流血的温顏一个人在家里! “就算是看到陌生人受伤,也不至於不管不顾,真的是太过分了!”有人於心不忍。 “温顏,你私自在我家装摄像头,你这是违法的!”万盈率先对温顏发难。 温顏没有说这视频是顾砚辞的,轻笑了一声:“万阿姨,你们现在住的別墅是我母亲生前买的,財產所有人从始至终都是我和我爸。要说是家,也应该是我家。” 而你和你的女儿,是鳩占鹊巢! 温永海原本在另一边和男宾客应酬,听说出事了才赶过来。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温永海呵斥万盈。 他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那个角度的视频,分明就是顾砚辞安装的那个摄像头! 没想到,竟然拍下了这样的画面! 他更没有想到,温柔善良的大女儿,居然会说谎!並且还在这种场合下被人当场拆穿,简直丟死人! 温永海看温慕之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不想看第二眼。 温慕之双腿无力,踉蹌一步,直接摔到地上。 怎、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录像? 万盈立刻心疼的將人扶起来,但是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 “温慕之疯了吗,竟然主动去撞温顏!” “自己找死就算了,还害別人!不仅害別人,还骗我们!太歹毒了!” “顏顏,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 “温顏,我——誒,温顏人呢?” 待宾客们反应过来,想找温顏时,温顏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现场。 夜晚的风拂面而来,带著深秋的寒凉。 “怎么不再看看戏?”洛北倾问温顏,“那些人指定要给你道歉,一群墙头草!” 温顏望著天上的圆月,淡声道:“我不稀罕墙头草地道歉。” 这些墙头草唯一的作用,就是反刺向温慕之的尖刀! “温顏!” 明珠提著裙摆,气喘吁吁的追出来。 她面露惊恐:“你是不是一早就算计好了,你就等著这场宴会,要置温慕之於死地!” 如果真是这样,温顏也太沉得住气,太可怕了! “是。”温顏毫不掩饰,“所以明珠,你玩不过我。” 明珠打了个寒战,又忍不住看旁边的洛北倾:“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打算用这种手段对付乔薇薇?乔薇薇和庭川哥上床了,你知道吗?” 洛北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想拿她当对付乔薇薇的刀,明珠还嫩了点! “明珠,我的確嫁给了贺庭川,但是我不喜欢他,我就当这两年免费睡了一只鸭,没什么损失。”洛北倾惋惜的摇摇头,“可乔薇薇算什么货色,她都能比你先爬上贺庭川的床,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呢?” 温顏正要抬腿离开,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温俊明穿著西装,叼著一支烟蹲在路边,身影孤独而落寞,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第97章 太太去了男模店 “什么时候学会吸菸的?” 温顏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温俊明见她特地为自己弯腰,立刻站起来,又將烟拿到一边去,免得熏到她。 他个子高,站直之后,温顏即使穿著高跟鞋,也要微微仰视他。 “就、就高中。”温俊明有一点被抓住错处的不自然。 “你是一直没进去?还是才出来?”温顏问。 温俊明抓了把头髮,实话实说:“才出来。” 这彆扭中强行隱藏难过的模样,很明显,他是什么都知道的。 温顏嘆了口气:“俊明,对不起,让你也捲入这件事里,这原本是我和温慕之两个人的矛盾。” “是温慕之伤害了你,你给我道什么歉?”温俊明垂著头,像个耷拉著尾巴和耳朵的可怜小狗,“应该是我替她们给你说对不起……我、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有一点不和和……” 没想到闹到这个地步。 温俊明的眼圈有些红,觉得是他妈和他姐欺负人。 温顏摸摸他的头,温声说:“回去吧。” “那你呢?”温俊明立刻抬眼,急切的说,“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吗?你姓温,这里还是你的家!” “嗯,我知道。” 她和温慕之母女撕破了脸,但是和温永海可没有。 她还需要通过温永海找到母亲自杀的真相! “北倾,走吧。”温顏对身后的宴会场没有留恋。 “不等顾砚辞?”洛北倾知道那个视频是顾砚辞替换的之后,对顾砚辞多了两分和顏悦色。 温顏很坚定的摇头。 不等。 过去三年,她等够了。 - 温慕之的生日宴在突如其来的闹居中戛然而止。 温永海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温顏的人影,立刻给温顏打电话。 “顏顏,你已经离开了吗?”温永海和温顏说话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爸爸没有看到你人,还没有来得及问你的伤势如何了。” 电话另一头,温顏扬起一个讥讽的笑。 温永海根本不是关心她,而是发现冤枉了她,想弥补和她的关係,以便继续搭著顾氏这艘大船! “爸,那里没有一个人欢迎我。”温顏面无表情的卖惨。 “是爸爸的错,是爸爸冤枉了你!” “不怪你。”温顏表面说著不怪,但是那口吻怎么听怎么委屈,“爸,我有些困了。” 温永海爱面子且自负,之前万盈和温慕之私自动用她母亲的遗物,温永海没有多追求。但是,欺骗的事情出现第二次,温永海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温永海明白温顏这是被伤了心,暂时不想和他说话。 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懂事了,明明被他冤枉,还不发脾气! 温永海心里一阵感动,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温慕之呜咽的哭声。 “闭嘴!別哭了!”温永海烦躁,气恼的呵斥温慕之,“干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还知道哭!温慕之,我的老脸都被你给丟完了!” “爸!那个视频明显是剪辑的,是温顏故意算计我!”温慕之哭得撕心裂肺,“她就是故意挑在我生日这天要我出丑,让您丟脸面!是她居心叵测!” 温慕之將所有的锅都往温顏身上丟。 放在以往,温永海已经相信了温慕之的话,在他原本的意识里,大女儿温慕之从小听话顺从,而二女儿温顏有主见得叛逆,自然是大女儿的话更可信。 可是,今天这段视频,是顾砚辞提供的! 根本不是温顏! 那拍摄的摄像头还是他看著安装上去,有没有剪辑,是真是假,他难道不会判断? “爸,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 “啪!” 温永海一巴掌扇下去,温慕之的话戛然而止。 温慕之捂著脸,震惊地看著温永海,不可思议:“爸,你、你打我?” 她从小受到温永海的偏爱,还是第一次挨打。 “温慕之,视频摆在眼前,你还在撒谎!你真当我是傻子好骗是不是?你到底有多少事骗我?”温永海愤怒的指著温慕之的鼻子。 “永海!”万盈抱著温永海的手,卖可怜,“慕之也是不小心,是一时糊涂!她同样是你的亲生女儿,却只能占一个继女的名头,低了温顏一等,她也是怕你不喜欢他!她这些年过得多不容易啊!” 万盈赶紧给温慕之使眼色:“慕之,赶紧给你爸爸认错!” 大概是情绪影响,温慕之觉得左手的伤痛越来越痛。她心里不情不愿,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顺著温永海,乖乖道歉认错,眼中的恨意更加浓重。 温俊明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滑稽而可笑。 为什么他的母亲是小三转正,他的姐姐是私生女,还如此理直气壮? - 温顏的双手痊癒还要一个月,於是周一到合伙人办公室,主动提出结束实习。 她总不能拿著实习工资,占著实习名额,什么活都不干。 结果合伙人提出,让她养伤一个月,实习位置给她保留。 “怎么不高兴?”洛北倾在律所写字楼下等待温顏,“捨不得这份实习?” 温顏摇头:“他们给我保留了实习位置,我怀疑是因为顾砚辞。” 孙兴柏这级別的经理不知道她和顾砚辞的关係,但是合伙人大概能猜到她和顾砚辞关係不菲,否则没道理为她留著实习位置。 她的確该考虑辞职了。 “实习的事情伤好之后再考虑,今晚散心,玩点好玩的!”洛北倾打断温顏思绪。 “玩什么?” “玩男人啊!” 一小时后。 贺庭川接到保鏢的电话:“贺少,太太和朋友进了night酒吧。” night酒吧,帝都出了名的男模店,专为富婆和有钱千金们一掷千金! 贺庭川眯了眯眼:“朋友?” 洛北倾都交的些什么朋友! 保鏢说:“是顾太太温顏。” 贺庭川一时间不確定是別人带坏了他的太太,还是他的太太带坏了別人。 贺庭川翻开通讯录,给顾砚辞拨了个电话。 “顾少,你和温小姐的离婚手续办好了?” 顾砚辞正在加班看財务报表,闻言动作一顿,也很不客气的反问:“你有病?” 贺庭川笑著说:“那顾太太怎么去男模店了?” 第98章 知知,想泡男人? night说是酒吧,其实更像是一个会所。 豪华独栋別墅的户外草坪上,灯红酒绿,霓光溢彩。 半裸的肌肉男模们正在t台走秀,给富婆们当消遣的娱乐节目。 “有喜欢的么?”洛北倾坐在温顏旁边,问。 不过说话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男模向这边拋媚眼。 温顏摇头。 她之前知道这种地方,但是从来没有来,此时觉得有些悚然。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温顏到处看看。忽然,目光在角落站著的男人身上停了一下。 那男模看著二十七八的样子,穿著最简单的黑白西装,五官俊朗,气质清绝。头髮是最原始的黑色,在其他一眾亚麻色、金黄色、奶奶灰等发色中,格外的低调有味道。 温顏觉得,他有几分像顾砚辞。 黑髮男模敏锐的察觉到温顏的目光,向温顏走过来。 “小姐,您想喝点什么?我们店的长岛冰茶和教父都是特调,您要尝试一下吗?”温顏是坐著的,黑髮男模特地弯腰和温顏说话。 他言语客气,並不像其他男模一口一个甜腻腻的『小姐姐』,让温顏不自觉的放鬆了戒备。 “教父吧。”温顏不想喝度数太高的。 突然想起来自己双手不方便,正要说算了,黑髮男模已经端起一杯『教父』,很自然的送到温顏的嘴边。 他的神色十分自然,没有丝毫諂媚,不卑不亢的態度就像是在做一件非常普通的工作,他现在不过是在尽职尽责罢了。 “额……”温顏看著送到嘴边的酒杯,有些犹豫。 “小姐,您的手不方便。”黑髮男模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贴心的说,“先试一口?” 洛北倾身旁坐著一个小奶狗风格的帅哥陪她说话,逗她开心。 她调侃的看著温顏,眼神怂恿温顏別怂。 温顏就著黑髮男模的手,微微仰头,抿了一口酒。 杏仁和肉桂的味道在口腔里绽开,还带著一点说不出的味道。 温顏眼睛一亮,点头说好喝,又喝了一口。 突然察觉周围气氛不对,连身旁的洛北倾都停下来了喝酒的动作。 温顏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night的老板正站在草坪party的入口处,恭敬中带著几分諂媚的和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说话。 男人披著长及膝盖的风衣外套,里面是衬衫西裤,五官冷峻,平日里偽装出来的温雅在这一刻销声匿跡在夜风里,整个人多了几分生人勿进的冷漠和肃杀。 顾砚辞身旁站著贺庭川,也穿著西装,但是西装偏休閒,衬衫扣子最上面两颗没有系,整个人显示出几分放荡不羈。 温顏还保持著靠坐沙发的动作,整个人透著几分慵懒,目光隔著十多米的距离和顾砚辞在空中交错。 几秒后,温顏收回目光,再看了眼黑髮男模。 不得不承认,还是顾砚辞那张脸更好看! “小姐,要不要尝尝別的?”黑髮男模拿来另外一杯橙红渐变的鸡尾酒,“这是龙舌兰日出,试试这个?” 温顏知道顾砚辞在看她,她看了眼黑髮男模,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微微扬起下巴。 这是要喝的意思。 黑髮男模尽职尽责的將酒水餵进她嘴里,右手执杯,左手却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温顏的肩膀。 温顏猛地睁大眼,看向他。 不远处的顾砚辞眯了眯眼,死死的盯著温顏,night的老板只觉得周身气压骤降。 温顏正要开口让他滚,不远处的男人已经大步流星的衝过来,抓著黑髮男模的衣领,往后一丟! “啪!” “哗啦!” 一米八的男人直接被丟进了泳池里,溅起一阵水花! 面前的灯光被压迫性更强的男人给挡住,顾砚辞逆光而立,垂眸看著靠在沙发上温顏,面庞因为逆光而看不清神色,但是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周围的客人不自觉的停下来,看著这边。 “顾少,你挡著我的光了。”温顏没有丝毫的心虚,十分平静。 顾砚辞冷漠的反问:“是挡著你的光,还是挡著你找人了?”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温顏看了眼不远处刚从游泳池爬起来还在瑟瑟发抖的黑髮男模,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深秋这么冷的天被丟进游泳池。 顾砚辞薄唇紧抿,他是一个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能说明他在竭力控制情绪。 温顏心里有些诡异的暗爽,笑著说:“顾砚辞,原来你以前和温慕之相处,就是这样的感受?” “温顏,我说了,我对温慕之没有男女之情。” “我对这里的帅哥也没有男女之情。” 可是,寻欢作乐,哪里需要男女主之情呢? 温顏原本心情还不错,现在顾砚辞一来,全被破坏掉。 她打算离开,结果坐太久,加上双手不放便,站起来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 下一刻,腰肢被一只大手给稳稳扶住。 男人高大的身躯立刻笼罩过来。 “身体不好还想泡男人?”顾砚辞几乎是含著温顏的耳垂在说话,声音低沉带著蛊惑,“知知,那些野男人能伺候好你?” 温顏耳根微红,想推他,奈何双手有伤,她不想让自己的伤情再加重。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言语轻佻:“家花不如野花香,这句话不是你们男人说的么?” 顾砚辞有些意外,点头夸讚:“伶牙俐齿,希望你在床上也能好好保持。” 温顏在床事上一向容易害羞,和她现在打嘴炮的模样大相逕庭。 下一刻,顾砚辞双臂一用力! 温顏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顾砚辞大横抱起! “你干什么!顾砚辞!”温顏挣扎想下去。 男人冷声道:“让你去试试,我这个家花香不香!” 顾砚辞牢牢地扣住她的双膝和肩膀,让温顏挣扎不开。 他从容不迫的往外走,沿路的人都自觉地往两边分开,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洛北倾见状,赶紧拿了包,想追上去。 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贺庭川拦住去路: “贺太太,往哪里走?” 第99章 顾砚辞,停下!別逼我恨你! 洛北倾远远地望了一眼,已经追不上顾砚辞和温顏了。 她看著眼前人,没有什么耐心:“你想干什么?” “洛北倾,你就没有一点解释?”贺庭川问。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洛北倾轻笑,“你和乔薇薇滚床单被我抓姦在床,我都没让你解释,你也有脸让我解释?我是和別人上床了还是怀了別人的种了?” 贺庭川蹙眉:“我和乔薇薇没有什么关係。” 洛北倾一副『我今天真他妈长见识了』的表情:“没什么关係?贺大少架子挺大,你们一起上了床,她怀了你的孩子,这都叫没什么关係?” 周围听八卦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分,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洛北倾不想在这里丟人,抬腿就走。 “洛小姐,您的外套!”小奶狗男模抱著洛北倾落在沙发上的外套追上去,双眼像狗狗一样充满了期待,“洛小姐,男人么,多的是,还是新鲜的好玩!你看我怎么样?” 贺庭川冷著脸站在旁边,目光如刀的投射在小奶狗男模身上。 但是小奶狗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的,梗著脖子不看贺庭川。 洛北倾双手环抱,认真地上下打量小奶狗男模。 “洛北倾!”贺庭川厉声呵斥。 他还站著她面前,她要当著他的面点男模? 洛北倾嘴角一扬,对小奶狗男模勾了一下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小奶狗男模眼睛一亮,整个人几乎要贴上洛北倾,被洛北倾伸出一根手指抵开,示意他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贺少,你有这个閒工夫,不如准备一下离婚协议。”洛北倾带著男模离开,背影肆意,毫不留恋。 贺庭川当初娶洛北倾並非因为爱情。 他將婚姻看成一场交易,一件人生必须完成的任务。他娶洛北倾,是因为洛北倾长得顺眼,並且不会在婚后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也不会对他有所诉求。 过去两年里,洛北倾的確扮演了一个完美的贺太太角色,也给了他充分的自由。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格外的……心里不舒服? 就像是一直放在床头每晚都要用的灯,突然被挪了位。 贺庭川习惯將生活和生活中的人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而现在,洛北倾失控了! “你就送到这里吧!”到了停车场,洛北倾给男模赚了一笔钱当小费。 小奶狗男模非常失望:“洛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哪里让您不高兴了吗?” 洛北倾把车钥匙给代驾,扭头对他说:“嫖是犯法的,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 “放开我!顾砚辞你混蛋!” 温顏一路挣扎,但是顾砚辞的力气更大,双臂稳稳的控制著她。 周启打开车门。 温顏几乎是被盛怒中的男人给丟进后座,身体整个窝进椅背里。 她刚要挣扎著起来,男人已经先一步进入车厢,车厢瞬间变得压迫十足。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 顾砚辞撕下偽装的皮囊,单手压著温顏的锁骨,滚烫的手心几乎灼伤温顏微凉的皮肤。 “顾砚辞!” 温顏想起身,双手却用不上力,还被男人摁著锁骨,现在更加动弹不了,只能如蒸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坐在驾驶位上的周启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不动声色的升起隔板,当一个哑巴司机。 “我在。”顾砚辞回应,面无表情的垂眸凝视身下的女人。 看了两秒,他抬起手另一只手,大拇指缓慢的摩挲温顏的嘴唇。 这个动作实在曖昧,温顏心中警铃大作。 “顾砚辞你放开!我们已经在谈离婚了,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控诉,问:“他吻你了么?” 那声音,凉得可怕。 “什么?”没头没脑的话,温顏没理解。 顾砚辞的目光从温顏的红唇移到她的双眼,补充解释:“那个鸭。” ——那个鸭,吻你了么? 他竟然这么揣度她? 温顏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恼怒:“不关你的事!放开我!” “吻了?”顾砚辞的脸色阴沉下去。 没等温顏在做出反应,男人的吻已经毫无徵兆的落下来。 毫无章法的吻。 吮吸。 激烈得几乎称得上啃咬。 他像是一头圈地盘的狼,温顏的呼吸在几秒之间就被完全剥夺,口腔被强势攻陷。 温顏一开始还有力气不顾双手的伤,去打他、推他,转而就被他控制住双手不能动弹。 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连呼吸都困难得头晕时,男人才大发慈悲的放开了她。 温顏的脑子有些缺氧的迷糊,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餮足,只有冰冷的审视和雄性的好胜欲。 “知知,我亲得好,还是他?”顾砚辞哑著声音问,“他能满足你么?” “顾砚辞,你真特么浑蛋!” 温顏瞪著他,想给他一巴掌,奈何双手都被他控制著。 顾砚辞再次吻了吻她有些红肿的唇,偏执地问:“我亲得好,是么?” 温顏气得说胡话:“我不过是和別人亲了一下,你激动什么?如果我说和他上床了呢?” 顾砚辞足足僵硬了好几秒。 忽的,缓缓的笑了。 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是如冰封的寒冷。 “知知,”他抚摸温顏的脸颊,“那我能做到你——忘记他的感觉!”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已经钻进了温顏的裙摆。 温顏浑身一颤。 “顾砚辞!顾砚辞你疯了吗?这是车里!你给我住手!” “你不是从小就知道么,我根本不是好人。” “顾砚辞!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混帐!” “是,我又不是顾景舟,哪能討你喜欢?” 顾砚辞的手一点没停。 幻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窗外的景色不在移动。 “顾砚辞你停下!”温顏如今根本无法反抗,“你別逼我恨你!” “恨我?”顾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三年前,你被迫嫁给我时,不就应该恨我了么?” 温顏整个人僵住,愣愣的看著他:“你、你说什么?” 第100章 我的知知,你只是我的太太 温顏不可思议的看著顾砚辞,有些语无伦次道:“你知道……你说被迫……三年前,不是我算计你,你知道?” 顾砚辞单膝跪在她的腿间,给她肯定的答案:“是。” 他凝视温顏的杏眸,声音缓而清晰:“是我要娶你,温顏。” 温顏的脑子有些宕机,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温顏想质疑他,想说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顾砚辞愿意娶她,谁又能强行逼他娶他呢? 如果说是家中长辈的意思,顾老夫人的確喜欢她,可是顾砚辞的母亲季嫦完全不同意她嫁给顾砚辞,如果顾砚辞不愿意娶她,完全可以搬出季嫦当挡箭牌,何必让季嫦不耿耿於怀多年? “所以你还认为,我会放你离开?” 顾砚辞的笑意带著一点阴翳。 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射出男人眼中的偏执和占有欲。 “为什么?”温顏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提出娶我?” 成年人滚个床单,再正常不过。温家的势力不足以和顾家抗衡,三年前就算被发现,温家不会提出让顾砚辞负责的无理要求,温顏自己更不会。 顾砚辞注视著身下人的脸蛋,莹润精致,杏眸里是澄澈的疑惑。 “你觉得呢,知知?”顾砚辞反问。 “因为我是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顾太太,並且能帮你搞定爷爷奶奶。” 顾砚辞眯了眯眼,显然不是很高兴。 “可是顾砚辞,我不是你的工具人,我有感情需求,我理想中的另外一半——”温顏抬眼看他,回想起他之前的那些言语,声音变得有些淡漠,“不是你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顾砚辞的指尖滑过温顏的脸颊和下巴,到了脖子,充满了欲和危险,“顾景舟那样?还是江淮序那样?” 温顏不明白顾砚辞突然提已经去世多年的景舟哥哥做什么,她不愿意回答:“这是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 顾砚辞冷笑:“温顏,江淮序有心臟病,他活得了几年?你千挑万选,还要选一个短命的?” “顾砚辞!” “我说的不对?” 温顏的眼里冒著怒意:“身体不够康健不是他们的错,更不该成为你攻击他们的理由!” 他——们! 顾砚辞意识到,温顏没有刻意提及顾景舟,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想著顾景舟。 身体不好,不就是顾景舟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英年早逝,不就是顾景舟么? 江淮序,不就像顾景舟一个样么? “温知知,你就这么喜欢顾景舟?”顾砚辞压下眼底的阴翳,“他就这么好?他们喜欢他,你也喜欢他。” 温顏心中疑惑『他们』是谁,但是现在怒上心头,也不想问顾砚辞。 “是!景舟哥哥温柔耐心,喜欢他,难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喜欢分很多种,温顏所说的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敬仰。 但是,在顾砚辞听来,喜欢就是喜欢,分什么屁的种类? 他就听到了一个再次確认的答案:她喜欢顾景舟。 她不喜欢他。 顾砚辞死死的盯著温顏,眸子多了一层浓郁的黑,就像是深渊,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危险不见底。 温顏察觉到他的情绪在迅速从差变得更差,她强硬的迎视他的目光。 “呵!” 顾砚辞很突兀就笑出了声,但是眼底没有丝毫的笑意。 “你喜欢他又如何?”男人薄唇轻启,捏著温顏的下顎,低头温柔到极致的吻了一下,说的话却是,“我的知知,你只是我顾砚辞的太太。” 三年前是。 三年后也会是。 三十年后,三百年后,亦然。 生同衾,死同穴。 “顾砚辞,你之前不是同意和我离婚?”温顏提醒他。 “那是之前。” “顾砚辞,你之前在骗我?” 温顏终於反应过来,难怪他之前一直拖拖拉拉,手续一直没有办! 顾砚辞的身体亲密的贴著她,满意的笑了:“知知很聪明。” “顾砚辞!” 温顏被他这死不要脸还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半死,想去推他,再次被他扣住双手。 顾砚辞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周启回来开车,回瓏御湾。 “顾砚辞!我要回家!” 温顏不想去瓏御湾。 男人坐直身子,不顾自己的衬衫褶皱,慢条斯理的给温顏整理衣服,说:“瓏御湾就是你家。” “我有我自己的家!” “温顏,我是你丈夫,你的配偶栏上写著我的名字,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温顏觉得顾砚辞疯了。 真的是神经病! 温顏想去开车门,但是后车门已经被锁死,她双手还处於半残状態,根本无法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渐渐的变成熟悉的瓏御湾景色。 劳斯莱斯在別墅外停下。 “不愿意下车?”顾砚辞问面无表情坐在坐位置上不愿意动弹的温顏,好脾气的说,“我可以抱你。” 温顏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抬腿下车。 她总不能在车里坐一晚上。 更何况,顾砚辞是真的做得出来將她抱下车並抱回別墅的事情来! 温顏想给洛北倾打电话,但是想起洛北倾大概正和贺庭川在一起,还是不打扰的好。 “温顏,在这里吹冷风生了病,你就更没力气和我生气了。”顾砚辞提醒不愿意进家门的温顏。 温顏想叫个车离开都不行,因为瓏御湾是帝都最高档的別墅区,这边家家户户都自己开车或者司机接送,计程车几乎不从这边路过。 温顏想了想,先过了今夜再说! 说不定今晚之后,顾砚辞那神经病脑子就正常了。 也不知道今晚发什么疯! 离开两个月,別墅內的布置和温顏离开那天別无二致,仿佛这套房子真的是属於她,只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改变模样。 “我不和你睡一个房间。”温顏冷著脸提要求。 顾砚辞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不行。” 温顏深吸一口气,控制著情绪:“顾砚辞,讲道理,我们现在在谈离婚,我有权要求分房睡。” 顾砚辞纠正她:“没有『们』。” 第101章 自杀 温顏背对著浴室的方向,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是顾砚辞在洗澡。 “咔嚓——” 浴室的门被打开。 温顏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身后的床垫往下陷,温热潮湿的气息从被窝漫过来。 温顏身体微僵。 她几乎是时刻警惕著身后,担心顾砚辞会突然做什么。 但是过了十几秒,男人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温顏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嘲笑自己今天晚上脑子也被顾砚辞给带偏了,竟然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担忧! 她想不通顾砚辞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盖子被子纯聊天,她睡次臥与和他一起睡主臥,又有什么关係? “睡不著?”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温顏睫毛微颤,没有睁眼,权当没有听到他说话。 顾砚辞侧臥著,面向温顏一边。 窗外是月明星稀,透过皎洁的月光,能隱约看到了温顏耳朵的轮廓,小巧可爱。 只是她拒绝交流的態度不太可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女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漫长。 顾砚辞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揽入怀中。 空落落的心在这一刻才被彻底填满。 - 翌日清晨。 温顏睁眼时候,看到的是一片赤裸的胸肌。 温顏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整个人埋在男人怀里,目光往上移,果然看到了顾砚辞那张熟悉的帅脸,下巴上有一点才长出的青色胡茬。 她心中一惊,强装镇定想要退出去。 谁知手刚一动,就被男人给扣住小臂,將手拉到一边。 顾砚辞没完全醒,声音像陈年淳厚的酒,低沉中带著哑:“手好了再摸。” 摸? 摸什么? 温顏反应了一秒——摸腹肌!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以前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喜欢摸男人腹肌睡觉的坏习惯! 顾砚辞睁开眼,注视著怀里的女人。 温顏猝不及防就和他四目相对。 空气当中的气氛说不清是尷尬还是焦灼,温顏觉得很不適应,身子一动,竟然还感觉到了硬! 温顏不可思议地瞪他:“顾砚辞!” 顾砚辞的表情非常平静:“生理反应。”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温顏转身起床,冷著脸开臥室门。 “不洗漱?”顾砚辞撑著身子,似笑非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温顏没搭理她,直接出去,走到隔壁次臥。 她手指的伤不深,已经结痂,经过两次换药,现在纱布只包裹了手腕和手掌,可以用手指缓慢地完成洗漱。 “不刷牙?”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砚辞拿著一支挤了牙膏的电动牙刷走进来。 次臥的洗漱间没有主臥大,男人走进来后顿时觉得拥挤。 温顏伸手去接,却被男人避开。 “你的手不方便。”顾砚辞说。 很明显,他打算代劳。 温顏皮笑肉不笑,说:“我今天不刷牙也能忍忍。”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僵持了两秒,顾砚辞嘆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把牙刷递给她。 只有手指可以用,且还有伤口结痂,温顏的动作有些缓慢,但是还算嫻熟。 “前几天也是自己刷牙?” 温顏透过镜子,看到男人倚靠著门框,他个子高,几乎要到门框顶。 刷完牙,温顏才回了他一句:“之前有北倾帮我。” 顾砚辞给气笑了,“温知知,你是生怕別人以为洛北倾没把你照顾好是吧?” 如果是他说別的,她大概就当没听见,已读不回。但是涉及洛北倾的,她的態度会是完全不同的积极。 温顏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她维护北倾不是应该的么? 客厅弥散著早餐香。 顾砚辞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人,佣人都被安排在两公里外的小区,定时来做饭和打扫卫生。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是温顏喜欢的中式早餐。 顾砚辞给温顏盛了一碗燕窝粥,给她拿了勺和叉。 温顏用奇怪的目光打量顾砚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 顾砚辞是耐得住性子的猎人,任由她打量。 “顾砚辞,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温顏忍不住问。 顾砚辞给她夹了一只虾皇饺,反问:“你觉得我提前老年痴呆了?” 否则怎么会怀疑他记不住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和说过的话。 温顏觉得这毒舌刻薄的顾砚辞才是她熟悉的顾少,於是再次问:“那你今天有空办离婚手续吗?” 她现在手指能动,勉强能签字和盖手印。 顾砚辞停下夹菜的动作,认真的打量温顏。 温顏怀疑,他觉得她提前老年痴呆了。 “温顏,你还记得我昨晚说了什么么?”顾砚辞將她问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她。 他记得,记得很清楚,並且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 温顏脸色微变,没有了吃早餐的胃口:“你真的不愿意离婚?” 顾砚辞薄唇轻抿,连回答都不想回答。 “爷爷奶奶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並且也同意了。”温顏深吸一口气,“而且季嫦阿姨不喜欢我,不愿意我嫁给你,顾砚辞,你何必这么固执?这个圈子里多的是人天生就在为了当好一个富家太太而学习和修炼,她们能比我更好地扮演好顾太太的角——” “砰!” 温顏话没说完,男人猛地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温顏从顾砚辞的眸子里看出了浓烈而压抑的怒意。 她想不通,他又不爱她,她还处处为他著想,哪句话让他如此不高兴了? 餐桌上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砚辞直接起身去开门。 “贤胥,我听人说看到昨晚顏顏和你一起的,想著今天来看看她。” 温顏听到了熟悉的男声,放下勺子走过去看,果然是温永海。 温永海手里提著几盒补品,说著是来看温顏,对顾砚辞的態度却格外和的热络。 温顏早就將温永海看清了。 他哪里是来看她的? 分明就是打著看她的名义,来和顾砚辞打关係,否则她之前在外面住了那三个月,怎么不见得温永海来见过她一次? 不过,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也的確不一样。 温慕之生日宴上的视频效果持续发酵,有视频作为铁证,无论温慕之如何解释,如何顛倒黑白,往后温慕之说的无论什么话,人们的心里都会有一根刺。 温永海现在对她有愧,急切地想要修復关係。 “顏顏,你都好久没有回家了,今天回家吃饭好不好?我让阿姨全部做你喜欢的菜。”温永海像极了一个爱女的慈父。 温顏心觉讽刺,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故意道:“我回去,恐怕万阿姨和姐姐都会不高兴。” 顾砚辞端了一杯黑咖啡在旁边喝,闻言抬眼看了一下温顏。 “顏顏,我们住的別墅是你和我的,那是你的家,你管她们做什么!” 温永海最近很不满万盈和温慕之这对母女,將他的脸都丟光了,出门都要被竞爭对手明里暗里的嘲笑! “如果妈妈在就好了,我就不会受欺负了……”温顏可怜巴巴的垂下眸子,顺势问,“爸,妈妈当初为什么自杀?” 原本还偽装温柔好父亲的温永海猛地一顿,看了眼旁边的顾砚辞,將怒意生生给压了下去。 “顏顏,你妈的事情都多少年了,这件事以后不准再提!” 温永海的这个態度,温顏越发觉得母亲的自杀有蹊蹺。 她要想办法,从温永海嘴里套话出来。 但是显然不是今天,需要等一个温永海不设防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在门廊停下。 顾砚辞的司机走过来,一脸懵逼:“顾总,您这是打算出门?您今天不去公司么?” “要。”顾砚辞道。 温顏这才想起,今天是工作日,顾砚辞是需要上班的。 她眼睛一亮,谁知还没开始高兴,男人就对司机说,“让周启准备些点心到总裁办,太太今天和我一起。” 温顏怀疑自己的耳朵,问:“谁?” 顾砚辞对温顏肯定道:“你。” 顾砚辞转身给温顏拿了外套,重新回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在温顏耳边如情人低语:“知知,你从小不乖,万一自己跑了。” 她还有自己跑了的『前科』! “顾砚辞,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人身自由!” 別说和他去公司,就是和他一起出门,温顏都不愿意! “顏顏!你说什么浑话呢!”温永海立刻插话,向顾砚辞卖好,“你这几天既不上学又不上班,自然应该多陪陪你老公!你看砚辞多体贴,还记得给你拿外套!” “我今天提前有约了。”温顏找藉口。 “你什么约有陪你老公重要?顏顏,听话!”温永海会在利益和女儿之间,毫不犹豫的捨弃女儿。 温顏不想和顾砚辞一起,但是她现在还不能和温永海撕破脸,她要在温永海那里有一个不错的印象和地位,才方便她查母亲死亡的真相! …… 车內宽敞。 但是,男人的目光依然存在感十足。 温顏扭过头来,不耐烦的问依然注视自己的顾砚辞:“看什么?” “你对你爸有所求?”顾砚辞从小聪慧,自然看出来了温顏和温永海之间的微妙关係。 如果不是温永海发话,温顏今天不会这么乖乖跟他去公司。 温顏重新扭头看窗外,就差在后脑勺上写一句“不关你的事”。 顾砚辞回想起刚才温顏和温永海装模作样、含沙射影的模样,眼底滑过笑意。 宾利在顾氏大楼的停车场停下。 温顏一下车就打算自己离开。 顾砚辞没阻止她,提醒道:“现在是上班高峰期。” 温顏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搞得有些疑惑,但是知道顾砚辞不会说废话。 思索两秒,立刻反应过来:这里是独属於顾砚辞这个总裁的vip停车区,她从这里出去,肯定会被其他同事看到她从总裁专属停车区走出去,她之前因为明科项目组在这里频繁出现,可能会有人將她认出来。 不过,认出来就认出来,只要她不承认,就是別人认错了! 就在温顏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顾砚辞再次开口:“贺庭川中午约了我。” 温顏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问:“北倾会来?” 顾砚辞像是给驴面前吊一颗苹果:“中午才知道。” 温顏想起昨晚的事情,贺庭川去找了洛北倾,也不知道两个人谈得如何了。 温顏给洛北倾打电话,原本打算,如果洛北倾中午不来,她就现在离开。可是没想到,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一分钟后。 温顏跟著顾砚辞进了vip电梯,打算在这里等到中午再离开。 顾砚辞开口提贺庭川的时候,就知道温顏会留下,因为洛北倾在她那里的分量足够重。 他却故意说:“万一中午洛北倾不来呢?” 温顏半真半假地回:“那我就把汤泼到贺庭川那个渣男的脸上。” 顾砚辞:“……” 周启看到温顏到来,肉眼可见的高兴:“太太,早上好。” 老板娘和老板关係缓和,他们这些当牛马的有好日子过了! 温顏面无表情的反问:“你看我像好的样子么?” 周启:“……” 好像好日子也不是很近。 顾砚辞今天很忙,到办公室没两分钟就去了会议室开会。 温顏双手不便,乾脆窝在沙发里用ipad看恐怖片打发时间。 她正看得起劲,突然,总裁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温顏被嚇得浑身一抖,火气蹭蹭蹭往上窜! 明明她在自己家可以无人打扰的好好看电影,结果被迫来这里,还被打扰! “顾砚辞,你——” 温顏刚气恼的开口想找碴儿,脑袋转过去,声音戛然而止。 人也僵在原地。 顾砚辞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其中一个是她熟悉的法务总监。 “温、温律,您……怎么在这里?”法务总监没人忍住,问道。 再一看,温顏买年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杯奶茶,两份小蛋糕,一盒泡芙,还有一盘坚果,甚至还有几包薯片! 啊这…… 法务总监和旁边的市场总监对视一眼,双双有一种立刻装瞎子原地离开的衝动。 第102章 顾砚辞,滚出去! 温顏眨了眨眼,坐直身子,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我来给顾总送文件。” 法务总监很疑惑:“您不是没在明科项目组了吗?” 温顏:“……” 你一个堂堂总监,把乙方团队的成员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顾总,不然我们……”市场部总监开口,想要离开。 “进来。” 顾砚辞让他们跟进来,自己坐回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两个人只好硬著头皮走进办公室。 温顏站起来,想出去避一避:“顾总,我先——” “你先干什么?”顾砚辞抬眼,“温顏,別想乱跑。” 温顏:“……” 她是来送文件啊,他是聋子没有听到吗! 一时间办公室內的气氛格外的微妙,两个总监面面廝覷,只有坐在总裁椅上的顾砚辞十分的閒適,仿佛什么怪异的事情都不存在。 两个总监正好是来匯报明科併购案的,律所这边的工作即將进入尾声,市场部將接手合併工作完成之后的市场整合工作。 顾砚辞指著匯报材料里的一部分,询问法务总监细节问题。 法务总监看了一会儿:“这一部分是金合事务所那边负责,具体的我一会儿再向孙律了解一下。” 温顏听到『金合事务所』几个字,下意识看过去,和顾砚辞四目相对。 顾砚辞说:“过来。” 温顏不想动,但是想起自己现在给自己营造的『来送文件』的人设,犹豫了两秒,还是走过去。 “看看这个。”顾砚辞把刚才的问题拋给温顏。 “顾总,我一不是你的员工,二不是项目组的成员,工作的事情,但凡开口就存在责任问题。”温顏以牙还牙,这些还是他教她的。 法务总监:“……” 他刚才就不该多嘴说温律不在项目组了! 顾砚辞点了点文件,说:“没让你以员工或者乙方的身份。” 法务总监和市场总监再次对视一眼:不是员工和乙方的身份……那不就是老板女人的身份么? 温顏看出这俩高管的暗语,深吸一口气,瞥了两眼那一段冗长的英文描述。 “这是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不同造成的区別,明科涉及跨国併购,存在多法人、多股东和多无形资產,所以这一块要特地说明差异和补偿措施。” 有了温顏这一提醒,法务总监立刻想起来关键之处,明白过来。 他满是欣赏的看温顏:“温律的基础知识真扎实,不如考虑毕业以后来我们公司上班?我们甲方工作肯定没有乙方辛苦!” 说完,又看了眼顾砚辞,等待老板的態度。 顾砚辞好整以暇的问温顏:“你觉得如何?” 温顏猛地反应过来,顾砚辞哪里是叫她来解惑的,分明就是在这里等她! 他想把她控制在眼皮子底下! 温顏皮笑肉不笑:“我打算继续读书,打工伺候老板太累了。” 法务总监和市场总监:“……” 有被內涵到! 温顏重新坐回沙发,儘量当一个隱形人。 法务总监和市场部总监离开后,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恐怖片再也看不进去,温顏取下耳机,扭头看向总裁椅上的男人。 “顾砚辞。” 顾砚辞原本在看文件,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温顏张了张嘴,將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过了两秒,问:“贺庭川什么时候来?” “十二点。” 顾砚辞和贺庭川是约了谈合作,但是今天吃午饭並非正是谈合作,而是接触双方態度,这是常规操作。 温顏『哦』了声,收回目光。 “刚才想说什么?”顾砚辞没有放过她。 温顏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看出来了。 她想问他,如今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和他重新申明自己的观点,她依然想离婚。 …… 午餐地点就在顾氏集团大楼附近的那家高档私房餐厅。 上一次来这里,带了一手烫伤离开。 现在来,双手还是包裹著纱布。 温顏想起这两件事,心里不高兴,不想多看顾砚辞一眼,又给洛北倾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顾总,您的客人到了。”侍应生话音未落,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著像是两个人。 温顏以为是洛北倾同行,高兴的站起来,刚要迎出去,看到走进来的女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乔薇薇將大衣脱下丟给侍应生,笑容中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温顏,好久不见,见到我这么高兴啊?” 温顏没有搭理她,冷漠如刀的目光投向贺庭川:“贺少,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贺庭川从一开始就走在乔薇薇前面,和乔薇薇根本没有交流。 他正要落座,闻言问温顏:“温小姐什么意思?” “该我问你,带乔小姐来和我吃饭,是什么意思?怎么,看不起我?” 乔薇薇顿时不乐意:“温顏,你什么意思?” 温顏字正腔圆的答:“看不起你的意思。” “你——!” “我现在还是正儿八经的顾太太,就算离了婚也是温家小姐,乔薇薇,你算个什么东西和我坐一张桌子?还和我闺蜜的男人成双入对?” 乔薇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巴巴的看向贺庭川:“贺少,你看她!我是你的女人,她看不起我,不就是看不起你?” 贺庭川没有理会乔薇薇的撒娇告状,落座后和顾砚辞隔空举杯,两个男人各自抿了一口酒。 乔薇薇自討没趣,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贺庭川,北倾人呢?”温顏问。 “家里休息。” 贺庭川刚说完,乔薇薇摸了摸自己的捲髮,说:“原来贺少是要带她来吃饭的,可是她闹脾气不愿意,还让贺少带我来。温顏,看来你和北倾的姐妹感情也没有很好啊。” 在家就说明是安全的,至於不接电话,可能是手机不在身边。温顏鬆了口气。 温顏完全理解洛北倾的做法,不想看到臭男人,也不想看到贱女人,婊子配狗一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何不快哉? 乔薇薇言语里的挑拨太明显,顾砚辞看了眼她,眼里滑过毫不掩饰的鄙夷。 厌蠢症犯了! “我有些饿了,我能饿,可是肚子里的孩子饿不得!”没有人招呼,乔薇薇就自己在贺庭川身边坐下,准备就餐。 提到孩子,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乔薇薇平坦的小腹。 原本温顏就心情不好,乔薇薇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每次乔薇薇想吃什么,温顏就直接转桌,故意不让乔薇薇吃。 “温顏,你什么意思?”乔薇薇气恼道,“这么低级拙劣的手段,你也不嫌幼稚丟人!” 温顏不可思议的睁大甜杏眼:“乔薇薇,你爬有妇之夫的床,当小三都不嫌丟人,我怕什么丟人?” 温顏觉得这还不够,转眸笑著问贺庭川:“贺少,你说是不是?” 顾砚辞看好戏,一点也不阻止温顏。 他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之前洛北倾不就是这么帮著温顏阴阳他的么? 风水轮流转,这两个人,跟亲姐妹似的。 乔薇薇原本想懟回去,但是温顏把矛头指向了贺庭川,她不相信贺庭川不会生气,贺庭川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没想到贺庭川抿了口酒,点头:“是。” 没等乔薇薇震惊,贺庭川又说:“温小姐应该也知道,北倾的情况与你不同,离婚对她来说,並非好事。” “你想让我劝她不要离婚?”温顏听出来他的意思。 乔薇薇面露恐惧,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捏紧。 她一直知道这段关係是她一厢情愿。可是,这个圈子里有多少女人不都是一厢情愿之后才成为正室的?她为什么不可以? 贺庭川没有答。 温顏轻笑:“贺少,老实说,为你那未出生的私生子积点德吧,离婚痛快点!” 让她劝和? 破男人有什么好劝的,留著过年上坟么? 温顏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瓷勺,起身:“两位慢用。” 她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脸色,直接走人。 顾砚辞下意识想扣住她的手腕,拳头捏了捏,忍住了。 ——现在强行留下她,没有用! 温顏说的是『两位』,根本没有把乔薇薇算在里面,乔薇薇气得面红耳赤,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影响,只觉得胃中一阵翻腾,捂著嘴急忙站起来。 侍应生立刻扶著乔薇薇去卫生间。 温顏的离开让顾砚辞心里不爽,开始找贺庭川秋后算帐:“贺少,你说话有点意思,什么叫温顏和洛北倾情况不同?” 和著温顏和他离婚就是好事了? 贺庭川举杯喝了一口酒,表示自己说错了话。 过了两秒,还是嘴贱:“可是,你以前和温慕之的关係,你觉得像话么?” 顾砚辞不屑的反击:“我和温慕之是传言,而你和乔薇薇是事实。” “谁说我和她是事实?”贺庭川那剑眉星目显得更加张扬肆意,“顾砚辞,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没见过两个人光著从床上醒来,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顾砚辞的確有过这种猜测,眉梢微挑,饶有兴趣的“哦?”了声。 两个男人对视几秒。 顾砚辞心里有了盘算,说:“看来最近贺家不太平。” 贺庭川『嘖』了声:“比不得你,由老爷子亲自培养,从小地位稳固。” 他顿了顿,又幸灾乐祸的说:“我这个地位不稳的被人塞双眼睛在身边就算了,你怎么也后院失火灭不掉?” 顾砚辞脸上那点偽装的笑容淡下去:“贺庭川,想打架是么?” - 温顏出后门直接打了个车往洛北倾家去。 佣人对温顏很熟,直接带著她进门。 洛北倾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捣鼓她的一堆宝石收藏品,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北倾!”温顏喊了一声。 洛北倾闻声抬头,惊喜的跑过来,给了温顏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担心死我了!”温顏见她没有伤心难过,鬆了口气。 “我手机落在了night,狗子的贺庭川不准我去取!”洛北倾恨恨的说,“这男人不仅身体不乾净,还有囚禁倾向,有心理疾病,本小姐一定要儘快离婚!” “我今天中午碰到了贺庭川带著乔薇薇出去吃饭,乔薇薇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温顏一边说,一边观察洛北倾的神色,怕她伤心。 洛北倾翻了个白眼:“和这种蠢人生孩子,贺庭川也不担心拉低后代的智商!” 佣人给温顏端来鸳鸯奶茶,见温顏双手不便,很有眼力见儿的拿了吸管。 温顏想了想,说:“我看贺庭川对乔薇薇態度,实在冷淡,不像是喜欢。” “我知道,姓乔这段时间天天来找贺庭川。”洛北倾都看得见,“可是,顏顏,男人偷吃这个行为与喜欢这个感情,是可以毫无关係的。” 洛北倾望著不远处的银杏树,那是一片美丽的金黄色。 “我原本以为我能和贺庭川做一对称职的塑料夫妻,过去两年里,我的確扮演好了这个角色。但是现在,我厌倦了。” 贺太太的头衔就是一个美丽的牢笼,保护著她不被那些亲戚吃绝户,也困住了她的自由和尊严。 温顏陪著洛北倾傍晚,吃完晚饭才回家。 当然,不是回瓏御湾,而是回自己的公寓。 房门打开的瞬间,温顏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灯开著! 她浑身一凛,下意识后退一步,以为是进了贼。 脚步声正在靠近! 温顏往后退了几步,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就在这时,传来熟悉的男声—— “温顏。” 下一刻,顾砚辞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温顏长长的舒了口气,顿时火冒三丈:“顾砚辞,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我家的?” 男人穿著已经脱了西装外套,穿著一双男士拖鞋,大概是他自带的。 “和洛北倾玩得开心么?”顾砚辞没有回答她的话。 温顏气恼的进家门,指著门外,对顾砚辞道:“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第103章 这身体你没玩够,那就再试一次 温顏的反应有些激烈,但是在顾砚辞的意料之中。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问:“进来么?” 温顏冷著脸:“顾砚辞,你是觉得我在发脾气?还是我能被你任意拿捏?” 顾砚辞坦然回:“我没有。” 他又道:“你確定要站在家门外说话?” 这理直气壮的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是他的! 温顏在家门口僵持了几秒,走进去的时候觉得格外的憋屈。 一进门,温顏注意到,花瓶里的鲜花换了新的,明艷的黄玫瑰在灯光下张扬而温柔。 她问顾砚辞:“你带来的花?” 她这段时间手伤,根本没有办法换花,原本打算明天叫家政来把蔫掉的花给丟掉,竟有人先了一步。 顾砚辞刚“嗯”了声,手机忽然响起,接了一个电话。 从开口的“餵”变成了后面流畅的法语沟通,看起来会是一个漫长的跨国电话。 温顏自顾自的去了趟臥房,发现自己的臥房没有被动过的痕跡,鬆了口气。 她又到厨房看了一圈,打开冰箱,原本空空如也只有几盒酸奶的冰箱此时堆满的鲜香的蔬菜和水果。 十分有生活气息。 温顏溜达一圈回来,站了一会儿,顾砚辞才打完电话。 “冰箱里的菜,你放的?” 温顏指著厨房,那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別人给她送来吃的,反而像是送来炸弹。 “嗯。” “你什么意思?”温顏觉得这样问可能不太明白,“顾砚辞,这里是我家,你往我家送的蔬菜瓜果,你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饭,那些东西没用。” “我会。”顾砚辞就回了两个字。 男人端方贵气,十指修长如玉,温顏有好几秒没有反应过来,问:“你做?” “总吃外卖或者在外面吃,不好。”顾砚辞说,“温顏,自己的嘴有多叼,你自己清楚。” 温顏的確刁嘴且挑食。 她不仅挑食,还挑食材的做法。 顾砚辞从前说她娇气,其实说得没错。结婚三年,他的確把她养的很好。 “好日子坏日子我都过得,我这几个月也没饿死。”温顏差点被他的话题给带偏,“顾砚辞,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你回你的瓏御湾去!” 顾砚辞散漫的靠著墙,似笑非笑:“知知,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来了,会轻易离开?” 没等温顏说话,顾砚辞先一步道:“你也可以报警,又说我私闯民宅。” 报警? 她和他还是夫妻关係,报警有用? 如果报警有用,她就不会在这里和他说这么久的废话! 顾砚辞有持无恐好的模样气得温顏咬牙切齿。 “隨便你!” 温顏愤而转身进了臥房,不想搭理外面那个无赖。 她这套公寓只有一间臥房,另外的房间都被用作他用,没有客房,顾砚辞连个床都没有,他要赖在她家就自己睡地板? ……等等! 那傢伙好像有过偷偷溜进她房间的前科! 温顏刚坐到床上,立刻用站起来。 走几步,猛地打开门,伸出脑袋冲外面道:“顾砚辞,今晚不准进我房间!” 男人眉梢微挑,一副很受冤枉的模样。 温顏大怒:“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进我房间!” “啊。” 顾砚辞不仅不否认,还一副“你竟然知道了”的遗憾表情,连遮掩都不想遮掩。 温顏“碰”的一声,关上门。 温顏气得坐在床上深呼吸几口,她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顾太太这个角色她扮演得不错,但是温顏捫心自问,豪门圈子里有比他更能胜任这个角色的女人,顾砚辞没必要抓著她不放。 他曾经说,他暂时还喜欢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温顏敛了敛眸,走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雨声下,水雾氤氳,镜子的薄雾透不清女人的容顏。 半小时后。 温顏擦乾身体,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打开房门。 客厅的灯开著,但是没有看到人。 温顏走出去,在昏暗的阳台上看到一点鲜红色。 顾砚辞在吸菸。 烟圈从男人的薄唇吐出,从浓郁的一团慢慢散开,弥散了男人的俊脸,模糊了眉眼间的郁色。 顾砚辞背对著屋內,但几乎是在温顏靠近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顾砚辞转过身,看到女人站在灯光下,身侧是他买来隨意插进去的黄玫瑰。 人比花娇,出水芙蓉,说的就是这一刻的温顏,迷人眼。 顾砚辞觉得手指微痛,这才意识到是菸灰落在了手指上。 “洗澡了?”顾砚辞蹙眉,快步走进来,“你手上的伤没有好,怎么洗的澡?” 他太著急,没来得熄烟。 温顏被那裹挟而来的烟雾呛了几口:“咳咳咳咳!” 不住的咳嗽。 这里没有准备菸灰缸,顾砚辞將菸蒂熄掉,將菸蒂丟进垃圾桶,立刻来检查温顏的双手。 纱布边缘有一点湿,好在整体保持乾燥。 “擦了一下。”温顏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看著他。 顾砚辞微愣,心痒,又有些想吸菸。 “不洗澡睡不著?”顾砚辞嘲笑她,“娇气又讲究。” “不是。” 温顏话音未落,那潮湿的指尖突然抓住顾砚辞的衬衫。 顾砚辞顾及著她双手有伤,根本不敢用力,顺著她的手就弯腰下去。 那温暖而香甜的唇瓣,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吻了上来! 顾砚辞微微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於温顏的行为。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的先一步扣住了女人的腰,顾砚辞將温顏双腿往上一托,与此同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温顏几乎是骑在他的腰胯上,这是一个极其曖昧的动作,也是顾砚辞所喜欢的。 男人单手捧著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热烈亲吻。 男人的手大概天生就不老实,转瞬间就摸进了浴袍內。 手中是一片细腻的绵软。 温顏任由他的动作,直到这个激烈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控制不住求生本能想要推他时,男人先一步停了下来。 温顏小口小口的喘气,嘴唇微肿,那漂亮的杏顏被蒙上一层水雾,诱人得紧。 顾砚辞抬手盖住温顏看著自己的眼睛,挡住她的视线。 “……顾砚辞?”温顏不解。 顾砚辞眼底微红,声音里带著充满欲的哑和极致衝突的理智。 “知知,你每一次主动,都是有所求。” 男人的大手覆盖下,还琼鼻红唇。 温顏说:“我这次,无所求。” “无所求,所谋更多。”顾砚辞不上当。 温顏被亲的晕晕乎乎的脑子也迅速清醒。 她扒开顾砚辞的手,直视顾砚辞的目光。 明明两个人在几分钟前还在热烈的接吻,可现在,四目相对,只剩下极致的冷静和探究。 “顾砚辞,我记得你说过,你对我的身体还算满意,你还没有玩够,所以不愿意离婚。” 男人的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温顏的指尖触碰男人的胸肌,勾起丝丝痒意。 “对你们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是白月光,得到过却有遗憾是硃砂痣,得到过且没有遗憾是蚊子血。” 温顏现在想做蚊子血。 顾砚辞越听,脸色越难看。 温顏却没有丝毫住嘴的意思:“顾砚辞,你如果实在惦记,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她说著话,指尖搭在自己的浴袍上,轻轻抽开那原本就没有系好的腰带。 试一试,也许你並没有那么喜欢这具身体。 男人么,无非就是胜负欲和图新鲜。 “温顏!” 顾砚辞彻底冷下脸来,按住她的手。 太过於生气,手上力气没有把控制,手腕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痛,温顏到倒吸一口冷气。 “嘶——” 顾砚辞触电般的挪开自己的手,想去查看她的伤情,奈何温顏实在惹他生气,顾砚辞愣是板著脸没有动。 “活该!”顾砚辞冷声道。 温顏不甘心,挪动了一下身子。 跨坐著的身体僵了僵。 温顏挑了挑秀眉,仿佛抓到了对方的把柄,说:“嗯哼!” 顾砚辞双手掐著她的腰,双臂用力,转瞬把她放到身旁的位置上。 男人的动作太快太迅速,电光火石间就让温顏换了位置,温顏有一点愣。 “顾砚辞?” 女人眼中的疑惑过于澄澈,像是一望清澈的清泉。 她是真不明白呀! 顾砚辞咬著后槽牙,板著脸冷漠地说:“回你自己房间!” “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我在给你机会,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暖光之下,女人说的话格外诱人,可是又字字带著毒! 顾砚辞气极反笑:“你以为我睡够了你就会和你离婚?你以为我不跟你离婚就是为了和你上床?温顏,我再说一次,回你房间去睡觉!” 温顏最后是被他拽著“丟”回臥房的。 臥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只不过,这一次关门的人,变成了顾砚辞。 温顏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以为,顾砚辞不愿意离婚是为了折磨她,耗著她。因为那时她以为顾砚辞因为“被迫”和她结婚而记恨她。 可是他说,三年前,是他主动要娶她。 不管出於什么目的,他都不应该记恨她。 那是为什么呢? 温顏心中隱约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但她还没有捕捉到这个想法,又被自己的潜意识给摁下去。 因为在她看来,那是不可能的。 温顏一个晚上都在半梦半醒,脑海里时不时地出现顾砚辞的脸。 饱受一晚上的折磨,温顏懨懨的起床。 一出臥室,闻到了一股煎蛋香。 餐厅,餐桌上的浅口盘子里放著两枚卖相漂亮的煎蛋。 顾砚辞从厨房走出来,左右手各自端了一碗阳春麵。 他看了眼温顏,非常自然的说:“洗漱了吗?来吃早餐。” “你、你做的?”温顏吃惊的目瞪口呆。 “我变出来的。”顾砚辞故意说。 温顏站在原地,扭头望见沙发上有人睡过的痕跡。 顾砚辞这么早做好了早餐,昨天晚上大概是在沙发將就了一个晚上。 顾大少爷竟然愿意睡沙发? 温顏张了张嘴,忍住了没提——她一提,仿佛是在关心他似的。 “我手不方便,不吃麵。”温顏不想吃他做的早餐,这会显得两个人的关係非常的亲密。 顾砚辞给她拿了叉和勺,说:“温顏,吃不吃这顿饭都不会改变我们现在的关係,不要这么幼稚,乖。” 温顏:“……” 这话说得,她不吃就好像她在介意! 温顏知道顾砚辞是故意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话术是管用的。 温顏在英国留学时很习惯用叉,用叉吃麵其实也很方便,只不过动作慢一些。 顾砚辞吃得快,吃完就在对面看著她。 温顏耳根微红,还有些恼。她上一次看到有人用叉子吃麵,还是小朋友。 “味道如何?”等温顏吃了几口,顾砚辞问。 温顏看了他两眼,大眼睛睁圆,不想搭理他。 过了几秒,想起这是人家做的饭,不情不愿的开口:“还行。顾大少什么时候家里破產了,不会被饿死。” 顾砚辞嘴角微扬,无声笑了一下。 仿佛昨天晚上的爭端没有发生,两个人都没有再提。 “你怎么会做饭?”温顏奇怪问。 “之前在国外念书学的。”顾砚辞给她把鸡蛋夹进碗里。 “景舟哥哥也在国外念书,可是他不会做饭。” 顾砚辞眼底划过异色,转瞬即逝,让人捕捉不到。 他垂下眸子:“他有我爸妈。” 可是他没有。 顾父顾母永远只陪在顾景舟的身边,仿佛没有顾砚辞这个儿子。 別人都羡慕顾砚辞有顾老爷子的器重和偏爱,可是,哪有孩子不渴望父母之爱的? 温顏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她突然觉得顾砚辞有些可怜。 这一瞬间的內疚也让她错过了男人眼底的冷漠。 可怜? 渴望父母的爱? 顾砚辞十岁的时候就不奢望这些东西了! 他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不属於他,是他抢不来的。 可是—— 顾砚辞重新抬眼。 只有眼前这个人,是他喜爱,且最后握在手心的! 第104章 顾砚辞,竟然喜欢她! 温顏没有想到,顾砚辞真的在他的公寓里住下了。 每天晚上睡在沙发上,每天早上还起来给她做早餐,宛如一个三好男人。 温顏想赶他走,他就当没有听见,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的模样。 “顾砚辞,你不用去公司吗?顾氏集团要倒闭了吗?”温顏问坐在沙发上披文件的男人。 原本他是在她书房的,温顏想將他赶走,说不允许用她的书房,顾少爷能屈能伸,在沙发上办公也能將就。 “我是老板。”顾砚辞回。 作为老板,居家办公是他的权利,没有人管得著他! 周启再一次前来送文件。 温顏嫌弃的说:“周特助,求求你,赶紧把他带走!” 周启很无奈的摊手:“太太,你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办到?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不如您和顾总一起回瓏御湾?” 温顏直接关上房门。 这个人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温顏和顾砚辞结婚三年,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即使后来同床共枕,大多数时候也是白天一个上学一个上班,晚上短暂的交流——床上交流。 如今要离婚了,反而连续数日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温顏负气窝在沙发里,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和讽刺。 正这样想著,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没等温顏反应过来,一阵暖流从小腹往下。 温顏大惊,下意识坐直。刚想往卫生间走,小腹的绞痛再次传来。 “怎么了?” 顾砚辞明明在看电脑,可他侧面跟长了眼睛似的,立刻注意到温顏的动静。 温顏没有答,微微弓著腰,等这一阵疼痛缓过去,立刻去卫生间。 扒开裤子一看,果然是来了大姨妈。 家里没有备用的卫生巾,温顏要出门买。 结果刚打开厕所门,外面就杵了一个高大的顾砚辞。 “让让。” 温顏身体不舒服,加上不想看到顾砚辞,格外的冷淡。 顾砚辞纹丝不动,垂眸问她:“怎么了?” 温顏挤开顾砚辞,直接往大门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去哪儿?”顾砚辞拦住温顏的路。 “买东西。” “买什么?” 温顏觉得他好烦啊! 问问问问问,她是犯人吗! 他管的著她吗?! 温顏猛地一抬头,瞪他:“买卫生巾!有问题吗?不允许吗?” 顾砚辞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温顏的小腹。 “在家待著,我去买。”顾砚辞拿了手机,准备出门。 温顏愣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干什么?” 顾砚辞顶著那张高岭之花的帅脸,问温顏:“买哪种?” “你居然还知道问买哪种?”温顏觉得不可思议,小说里那些男人不是连卫生巾分日用夜用不同品牌都不知道,买的时候抓耳挠腮吗? 顾砚辞用一副“你看我是智障吗?”的表情看温顏。 “你以前给別的女人买过?”温顏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吃醋的嫌疑,补充道,“我就是奇怪,顾少对女人的私人用品还挺了解。” 顾砚辞说:“我没有说你吃醋。” “……” 温顏只当没有听到他这话,说了自己惯用的牌子。 顾砚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出了门。 关门声后,室內重新陷入一片安静。 温顏站在玄关处,有些症愣。 顾砚辞他……主动提出给她买卫生巾? 无论是他把她当成一个满意的顾太太,还是依然惦记她的身体,他这几天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关心她了? 他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委屈自己睡沙发,早起给她做早餐,现在还给她买卫生巾! 他甚至还拒绝了她主动的投怀送抱! 温顏陷入沉思。 心里那个被她下意识给摁住的猜测越发的不受控制,像雨后的嫩芽,往外冒。 顾砚辞回来得很快,手里提著一个鼓鼓的塑胶袋。 温顏有些“血崩”,立刻想拿卫生巾去厕所。 顾砚辞躲开,说:“你的手不方便。” 这话就是要帮她。 “我是受伤了,不是残了,我这几天能自己上厕所!” 温顏莫名的有一种怀疑。 怀疑他是故意的! 顾砚辞见她真有些生气,退而求其次,把东西给她拿到卫生间,拿进去之后还帮她拆开了一包日用,拿出里面的一张,放在旁边。 卫生间空间不大,高大的男人一进来,立刻有一种拥挤感。 看著他的手摸过她一会儿要用私处的东西,温顏有一种异样感,耳根忍不住红了……虽然明明两个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顾砚辞退出去后,温顏在马桶上呆坐了一会儿。 她习惯用的日用和夜用是不同的品牌,男人对此不熟悉,温顏其实对顾砚辞的“代购”行为不抱希望。 可是,顾砚辞买回来的这些竟然日用夜用品牌材料都没有买错! 他把她说过的话,她提的要求,都放在心上。 温顏一打开厕所门,再次看到顾砚辞。 “你在门口乾什么?你是变態吗?” 顾砚辞看了眼她的手,见她没有异样,坐回沙发继续工作。 温顏挪回自己的懒人沙发,看了旁边的男人几秒,突然说:“你居然都买对了。” 顾砚辞看著手里的文件,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温顏,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温顏:“……” 温顏抱著双膝,整个人处於蜷缩的状態,问:“你们男人不是觉得买卫生巾见不得人吗?” “世界上有一半的人口都需要的卫生用品,有什么见不得人?”在顾砚辞看来,是那些男人脑子有问题。 “你之前真的没有给別人买过卫生巾?”这思想境界挺高的。 “温知知,我没有隨便给別人买卫生用品的习惯。”似乎是觉得她的话太无理取闹,顾砚辞转过头来,说,“卫生巾和保险套,我都只给你一个人买过” 温顏刚要说话,突然注意到顾砚辞戴著耳机,耳机里似乎是有什么声音,让他蹙了蹙眉。 温顏身体微僵,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似乎同样的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 “你……又在开会?”温顏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到一字一顿。 “嗯。” 温顏瞪大了杏眸,想说什么,想到他还在开会,憋住了。 直到二十分钟后,男人取下耳机,温顏怒道:“你在开会,你为什么不说一声?” 顾砚辞很无辜:“顾太太,你只给了我使用客厅的权利。” 温顏气结。 顾砚辞知道他就为太太有些古板,好心道:“今天会议上的男士都是已婚,这些事情他们都清楚。” 温顏不想说话,这是已婚不已婚的问题吗? “你开著会这样说这些,你的员工该传你换了个情人了。”温顏嘀咕。 “换?” “他们以前传温慕之和你是一对儿。” 顾砚辞听过这种言论,但是豪门圈子里,真真假假的传言和緋闻数不胜数,有一些緋闻甚至会在当事人闢谣之后传得越来越烈,因此,顾砚辞没有在意过,毕竟他的太太是谁,他很清楚,顾家人很清楚,法律也很清楚。 只是顾砚辞没有想到,这样的传闻会到温顏的耳朵里。 “你很在意?”顾砚辞放在手里的工作,问温顏。 温顏眨了眨眼,摇头。 她已经在意过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顾砚辞说不清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是否是失望。 温顏没有在意,没有误会,他应该高兴。 可是,这也证明,她不在乎他。 肚子不舒服,温顏懨懨的,不再说话,在沙发上窝著窝著就睡著了。 顾砚辞將文件放到一边,走到温顏身前蹲在。 女人小小的一只,歪斜的倒在沙发里,抱著纱布的小手放在小腹上。 顾砚辞轻轻拿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温顏半睡半醒中,只觉得小腹处的温度升高,温暖让她睡得很踏实,渐渐的,彻底没有了意识。 过了一会儿,顾砚辞轻轻的让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 温顏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只觉得天塌了。 起身一看,床单上果然有几团红色的血跡! 顾砚辞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到温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此时正站在臥房门口盯著他,那小脸气鼓鼓的,像是想要发脾气。 “你把我抱床上去的?”温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说,“顾砚辞,你知道卫生巾为什么要分夜用和日用吗?因为夜用是为躺著睡觉准备的!” 顾砚辞还记得自己拆的日用给她,因为现在是白天,他特地留意了。 顾砚辞没有亲身体验的经验,但是温顏这么一提醒,他立刻想到以前两人在床上完事之后,她躺著,也有液体会从身体滑到床上。 想到那样活色生香的场面,顾砚辞的眸色暗了暗,很快又被他的理智给压回去。 顾砚辞走过来,看了眼掀开的被子,说:“我叫人来换床单。” 他的情绪过於稳定,搞得温顏有些不好意思。 月经期间会影响激素,容易生气,温顏知道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但是她觉得,顾砚辞也有责任。 但凡他不赖在这里,也不会让她发脾气! “我自己换。”温顏拒绝。 顾砚辞叫的佣人是老宅那边的,现在把人叫过来,甚至不用到今天太阳落山,顾老夫人就能一个笑兮兮的电话打过来问他们是不是和好了。 温顏手指捏著床单,想给扯出来,这確实有点为难她。 温顏正寻思著要不找个家政阿姨,一双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扣著她的腰,隨即身体一轻,她被人抱著往旁边一放。 顾砚辞抱起温顏,再把被子丟到一边,飞快的把弄脏的床单取下来。 “换洗床单呢?” “……柜子里。” 顾砚辞在柜子里翻到乾净床单,弯腰重新铺上。 温顏见惯了顾砚辞在商场上翻弄风云,在豪门间被眾星拱月,偏偏此时此刻,他那双能创造上亿財富的手,在帮她铺床单! 被温顏压在心里角落的那个念头疯狂的钻出来—— 顾砚辞…… 顾砚辞他,是不是有点……喜欢上她了? 温顏对自己的这个猜测震惊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之前的疑惑就迎刃而解—— 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他为什么会赖在她家不走? 他为什么会对她关怀备至? 他为什么会给她买卫生巾? 他为什么会去屈尊降贵的给她换床单? “温顏?” 顾砚辞重新把床铺好,看到女人呆楞楞地看著他。 温顏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撇开目光,不敢看他。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太刻意,重新將目光投向他,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咚!咚!咚! “你……”温顏清了清嗓子,“铺得挺好。” 顾砚辞看出她有些奇怪,只当是古板的小太太在尷尬。 “还睡么?”顾砚辞问。 温顏摇头。 现在睡不著了。 她不理解顾砚辞。 她想不通! 不是,他在想什么呀?! 温顏不想和顾砚辞离得太近,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晒著晒著,目光又不受控制的投向沙发那边。 顾砚辞的工作很忙,茶几几乎变成了他的办公桌,放著他的电脑和满满的文件。他大概是有强迫症,每一份文件和纸笔都摆得规规矩矩。 “温知知,琢磨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將温顏的思绪拉回来。 她一回神,就对上了顾砚辞似笑非笑的双眼。 顾砚辞一早就察觉了温顏的目光,原本不打算搭理,但是她实在有本事凭著目光饶他思绪不寧,让他差点看错財报数字,十分钟没有看完一页报告。 他之前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没有察觉,也不知道蹙著眉头在想什么。 可即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仅仅是確定她此时眼中看到的是他,只有他,顾砚辞就心情愉悦。 不大的公寓客厅充满了她的私人用品和男人的办公文件,发出两个人的生活交织在一起,亲密而不可分开。 温顏浅浅的洗了一口气,直勾勾地望著他。 “顾砚辞,”她缓缓开口,“你说你不喜欢温慕之,那你从小到大,从过去到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对谁动过心吗?” 第105章 剎车失灵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安静了下来。 温顏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顾砚辞坐在沙发上,两只手肘撑著膝盖,侧身望著她,目光深邃带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膝头,然而他的上半身依然隱没在阴影当中,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的孤独和寂寥。 “你呢?” 过了几秒,男人开口。 “温顏,从小到大,你喜欢过谁?对谁动过心?” 顾砚辞问得简洁,只想知道答案,也害怕知道答案——在她的心动名单里,是否有他。 温顏心跳漏了一拍,没上他当,说:“是我先问你的。” 顾砚辞非常的强势,直勾勾的盯著温顏,再次重复的问:“有么?是谁?有过谁?” 这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漫长的僵持。 谁也不肯先开口,谁也不肯先妥协。 直到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 是温顏的手机。 温顏看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温慕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顾砚辞,直接掛断,懒得接。 几秒后,温慕之发来简讯:【温俊明生病住院了】 “去哪里?”顾砚辞见温顏要出门,问。 “有点事,北倾来接我。”没等他说话,温顏说,“我晚上回来吃饭。” 温俊明是她的家事,温顏不想顾砚辞一起掺和,也不愿意同时看到顾砚辞和温慕之。 听到她这话,果然,原本打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的男人改变了跟隨的注意。 顾砚辞问:“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温顏的错觉,顾砚辞的嗓音似乎温柔了一些,心情颇好的样子? 温顏隨意报了几个菜名,匆匆出门。 至於晚上回不回,那就说不好了。 - 私立医院。 温慕之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左手依然缠著厚厚的纱布,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我以为你不会来。”温慕之看了眼温顏四周,轻笑著问,“辞哥没和你一起来?” “你就这么想见到他?”温顏反问。 “正好有事和他说罢了。”温慕之语焉不详。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和顾砚辞关係亲密。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温顏和顾砚辞开诚布公了一些,听到这话大概会像以前那般心中鬱结倒胃口。 而此时,则是觉得可笑。 温顏就真的笑出来了,清冷中带著一点甜和娇,在温慕之听来格外的刺耳。 温慕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你笑什么?” “你猜。” 温慕之的脸色变了又变:“辞哥跟你说,他对我不是男女之情,是么?你就相信?他暂时不想和你离婚,自然是什么话都愿意说,你——” “我相信。” 温顏打断她的话,果然看到了温慕之脸上类似於面具裂开的表情。 “温顏,你一个人来,就不怕再被算计?”温慕之咬牙切齿的道。 受伤的事情,两个当事人最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算计和被算计罢了。 温顏当然不信任温慕之,她到医院,先通过前台查到了的確有温俊明这么一个病人在,这才上来。 温顏不再搭理温慕之,敲了病房门,进去。 温俊明躺在病床上输液,脸色很是苍白。病歷写著吃了过量感冒药,摄入过量乙醯氨基酚,造成的急性肾衰竭。 好在救治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温顏,你怎么来了?”温俊明有气无力。 “温慕之给我打的电话。”温顏確定他身体没有大碍,鬆了口气,问,“就只有温慕之照顾你?你妈呢?” 温顏觉得不应该,万盈十分宝贝温俊明这个儿子。 “她跟著爸去美国出差了。”温俊明撇开眼,不想提这件事。 温顏立刻想通了,万盈大概是受了温慕之的牵连,这段时间惹得温永海不喜,温永海这些年是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万盈有了危机感,遂跟著丈夫出国,想把丈夫给看住。 谁曾想,她人前脚刚走,宝贝儿子就生病住了院。 温俊明觉得温慕之主动联繫温顏有些奇怪,望了一眼门外,確定温慕之没有进来,小声对温顏说:“她的手恢復得不好,最近情绪不稳定,別见她!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她又说疯话。” 温顏失笑,不愿意让温俊明夹在中间为难,点头说好,叮嘱温俊明好好养病。 温慕之对温俊明的照顾一直是说的比做的多,表面功夫。温顏从病房出来时,她在门口坐著发呆。 “温顏!”温慕之叫住她,“我来时开的俊明的车,路上著急,发生了擦掛,引擎盖变了形,不如你开去4s店维修一下。医院这边我走不开。” 因为是温俊明的爱车,温顏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和钱財,爽快的答应下来。 温慕之给了她车钥匙。 到车库找到温俊明的车,法拉利跑车不仅引擎盖变了形,保险槓和后视镜也需要更换,这种程度的维修至少要花六位数。 但是温顏不觉得温慕之会为了六位数的修车费向她开口。 她谨慎的没有上车,打了4s店的电话,让对方来拖车並修理。 温俊明还要住院一周,温顏在附近给他定了一周的私房菜疗养餐,打车离开。 她没想好去哪里,也不想回家,上车后一时间有些犹豫目的地。 过了几分钟,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计程车已经驶出医院老远,並且一路向北,没有丝毫犹豫。 温顏心中一惊,看向驾驶位。 驾驶位坐著的男人带著鸭舌帽,从后看,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是身形消瘦,看著像个年轻人。 温顏假装没有看出异样,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別想了,车上有信號屏蔽仪。” 驾驶位上传来森冷的男声,声音中带著恶劣的笑意。 温顏正襟危坐,后背汗毛倒竖,声音发颤:“你是谁?” 驾驶位上的男人取下鸭舌帽,露出一张消瘦到凹陷的脸。 后视镜里,能看到对方的其中一只眼睛带著机械的死板,不隨另一只眼珠同步移动。 是义眼! “你、你是郑文光?!” …… 顾砚辞对洛北倾还算放心,虽然她有带坏温顏的嫌疑,但洛北倾的確是温顏最靠谱的朋友。 她照顾温顏,顾砚辞放心。 恰好最近有项目要和贺庭川谈,顾砚辞和对方简单联繫后,问起温顏和洛北倾今天的行程。 別又跑去男模店了! 贺庭川疑惑的蹙眉:“北倾在家,没有和温顏在一起。” 他的话刺激了顾砚辞的神经。 洛北倾没有和温顏在一起? 她为了摆脱他出门,故意骗他? 她难道是找江淮序了? 顾砚辞心口绞痛,看著厨房准备好的蔬菜和鲜肉,还打算亲自下厨,只觉得讽刺至极。 顾砚辞拿出手机,下意识要给温顏打电话。 可是,他和温顏好不容易这两天关係缓和了一些,他贸然一个质疑电话打过去,温顏发脾气。 她还在例假期间,脾气更大! 別直接把他给赶出去! 顾砚辞咬牙切齿的把手机放回桌面,酸得给自己灌一口水。 却是莫名其妙的,水杯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摔碎了一地。 顾砚辞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他看了眼手机,这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又忍了忍。 忍不了了。 重新拿起手机给温顏打电话。 “您拨打电话无法接通……” 顾砚辞立刻蹙眉,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 顾砚辞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始终都是无法接通。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了江淮序的电话:“温顏和你在一起吗?” 江淮序被问得有些懵,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没有,顏顏出什么事了?” 顾砚辞直接掛断电话,联繫周启派人寻找。 温顏在国外时,顾砚辞安排了保鏢暗中保护。回国內后,他不在帝都时也会有此安排。自从温顏和他闹离婚开始,她就以隱私权为理由,不允许他再安排人在身边。 顾砚辞原本想著帝都安全,也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顾砚辞在客厅中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去哪里了? 为什么手机打不通? 发生什么了? “顾总,太太今天出门后去了一趟医院,太太的弟弟温少生病住院,太太应该是去探望他。” 看望温俊明,温顏为什么出门的时候不告诉他,还要瞒著他? “医院还有谁?”顾砚辞问。 “温慕之小姐。” …… 医院。 “辞哥。”温慕之接通电话,勾了勾唇。 “温顏呢?”顾砚辞单刀直入的问,声音极冷。 “顏顏?”温慕之疑惑的说,“她还没有回家吗?她两个小时前就离开医院了呀!”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顾砚辞单手拿著手机,一边和温慕之通话,一边急步而来。 没等人反应过来,直接掐住温慕之的脖子,把人抵在墙上。 “温慕之,你到底做了什么?”顾砚辞眼底是黑色的风暴。 温慕之抓住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满脸涨红,痛苦的说:“我……我什么……都没有……” “放开放开!” “喊保安啊!” “保安!” 周围的医生护士惊成一团。 顾砚辞的理智一直压在弦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观察著温慕之的神色,在她即將窒息的时候才將人放开。 “咳咳咳!” 温慕之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受伤的左手下意识撑住地面,传来钻心的痛。她捂著喉咙猛烈的咳嗽,劫后重生让她眼中充满了恐惧。 “温慕之,温顏呢?”顾砚辞又问。 温慕之缓过气来,虚弱地说:“我只是让她帮俊明修车,路过的护士都听见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温慕之很无辜的样子,她的表现没有任何破绽,周围的医生护士纷纷劝说,把温慕之这个受害者围著保护起来。 周启赶过来,说:“顾总,的確是这样。少的车在来医院的路上发生了碰撞,停在楼下的车库。” 温慕之垂著眸子,掩盖住眼中的期盼和欣喜。 周启继续:“不过太太没有上那辆车,而是叫了4s店的人来拖。” 温慕之猛地抬头,眼里的喜悦褪去,只剩下僵硬和震惊。 “ 4s店的人说,那辆车不仅存在外观问题,还有剎车失灵。” 顾砚辞的目光如寒光刺向温慕之。 温慕之反应极快,露出震惊的表情:“怎、怎么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那辆车一直是俊明在开……” 车是温俊明的,不是她的,並且开来的时候是好好,怎么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车祸事故,车毁人亡,多么完美的故事。 可惜,温顏为什么没有上车呢? “那温顏去了哪里?”温慕之迫切的问。 周启不想告诉温慕之,但是顾砚辞也在等答案。 周启说:“太太上了一个计程车,最后的监控显示,计程车往北山的方向去了。” 北山处於两个城市的交界处,群山绵延,没有景区开发,荒凉无人烟,也没有什么监控。 日落西山,光影落下。 黑夜吞噬了城市,仿佛预兆著危险落幕。 …… 温顏和郑家小公子郑文光只有两面之缘,都是在宴会上,对他印象不深,此时差点认不出来。 温顏立刻去开车门,郑文光早有准备,早就將车门锁死。 “温顏,我很高兴你还认识我。”郑文光满怀笑意地说著,將油门踩到底。 “你想干什么?”温顏儘量保持冷静,见郑文光的脸色,大概是癮君子,染上了毒,“想要钱?” “钱当然要!顾砚辞的夫人,大概还是很值钱。” 钱当然要,看来不止是要钱。 “温俊明伤了你的眼睛,而你父亲应了我的意,选择私了,你恨我?想要报復我?”温顏猜测。 “nonono!”郑文光愉快的说,“温顏,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温俊明打架吗?” 温顏並不感兴趣,但是她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惹疯子不快。 她要等车停下来,再找机会逃走! 她顺著他的心意问:“为什么?” 郑文光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冒出光亮,充满了什么浓烈的情绪:“因为我说——我想睡你!” 温顏终於明白那情绪是什么。 不是喜欢,而是病態的偏执。 郑文光说:“我要报復的对象,还有顾砚辞!” 第106章 跪下,我就放了她! 郑文光恶狠狠的说:“我爸愿意和解,不就是因为顾砚辞开口?他让我平白瞎了一只眼,我就让他尝尝失去老婆的滋味!” 可是,顾砚辞会开口让郑家私聊,归根结底是因为她。 汽车深入密林,不知过了多久,停下来。 车一停下,温顏立刻去开车门。 郑文光笑嘻嘻的看著温顏动作,像是在看乐子。 温顏意识到他故意锁著车门,停下来。 郑文光拿了捆绳子,命令温顏:“手伸过来!” 温顏戒备的看著他,不动。 郑文光顿时收敛笑容,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后排的打开车门,想要强行绑住温顏。 他动作刚一起,突然改变了主意。 郑文光的手抚摸上温顏漂亮的脸蛋:“温顏,商量个事,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不捆你,如何?” “你就那么喜欢我?”温顏轻笑。 郑文光被这笑容晃了神,鬼使神差的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温顏看准时机,抬脚狠狠一踹! 郑文光被揣著身子猛地往后,扬倒在地上。 温顏抓住机会跳下车,拔腿就跑! “臭婊子,你给我站住!” 郑文光的怒吼惊飞了林中鸟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温顏置若罔闻,脚速更快。 郑文光冷笑著从后备箱翻出一直麻醉枪,瞄准—— “咻——!” 温顏只觉得右腿突然一痛,隨即失去知觉,不受控制,整个人隨著惯性摔倒在地。 没等她挣扎起来,郑文光已经走过来。 脚踩著落叶上,颯颯作响。 郑文光抓住温顏的头髮,毫不留情的往上提! “还好老子早有准备,温慕之说得没错,你特么狡猾得很!” “温慕之?”温顏震惊的睁大眼。 郑文光不理会温顏说什么话,愤怒的给了温顏一巴掌,当是刚才温顏逃跑的教训。 那只机械无关的眼珠在他满怀恶意的笑容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怕,威胁道:“温顏,你如果再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郑文光长了教训,立刻绑住温顏手脚。 她手腕的伤口还没长好,温顏感觉到伤口被捆绑后的刺痛。 - 整整一夜,地毯式搜索也毫无收穫。 顾砚辞周身气压低的嚇人,情绪紧绷到极点,整个人面无表情,让人真正意识到,那个习惯性带著两分笑意的模样,只是顾砚辞偽善的面具罢了。 突然,顾砚辞收到一条简讯,瞳孔微颤。 简讯內容:【准备一箱金条和一百万美金,一个人上北山。不许带警察和保鏢,多一个人,我就对她先奸后杀!】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下一秒,又收到一张照片——照片里,温顏闭著眼,被捆住手脚,衣服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那个人动手打她了?! “顾总,別一个人去,不安全!”周启说,“我们悄悄跟著,不会被发现的。” “待著別动!” 他不能拿温顏的安全冒一丁点的风险! - 密林深处的一个小木屋。 十几个小时,温顏滴水未进,浑身发冷,全身无力。 她的身体僵硬被捆绑得僵硬,大概是伤口的痂口裂开了,鲜血重新浸透了手腕的纱布,只是伤已经不痛,麻木了。 好在伤口里面是长好了的,皮肉流血不至於让她流血过多致死。 郑文光抽著烟,蹲在旁边吞云吐雾,表情陶醉,精神亢奋。 那烟,不是简单的烟,而是掺了毒。 突然! 郑文光拿起的枪,子弹上膛。 外面铺面了落叶,有脚步声踩著落叶上,越来越靠近。 郑文光將枪口抵著温顏的脑袋,戒备的看著门外。 高大挺拔的男人提著两个保险箱,出现在视野里。 他脸色极沉,看到被枪口对准的温顏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顾砚辞来了…… 温顏错愕的睁大眼。 意外,也不是很意外。 她似乎潜意识里相信,他会来救她。 “竟然是你!”顾砚辞很意外。 他从来没想过,郑家最不务正业的郑文光,竟然敢绑架他的女人! “黄金和美金都带来了。”顾砚辞目光阴翳,当著郑文光的面打开两个箱子给他看。 郑文光在外面安装了监控,確定没有人跟著顾砚辞一起过来,得意的哈哈大笑。 “顾砚辞,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你不是很牛逼吗?现在不还是要听我的?”郑文光突然一把抓著温顏的衣服,狠狠撕开! 裂帛之声中,女人的肌肤白的刺眼。 温顏想说话,但是长久的缺水和失血让她难以开口。 她像一个麻木的木偶,看著小木屋外的男人。 顾砚辞脸色阴沉:“別动她!” 郑文光的手落温顏雪白的肩头,故意抚摸:“顾砚辞,忘了告诉你,你的女人已经被我睡过了!这滋味,真是让我回味无穷!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我要当著你的面,绿了你!” 温顏这才明白,郑文光之前为什么选择不动她。 他就是在等著顾砚辞! 这个疯子,要当著顾砚辞的面,寻找刺激! “钱已经带来了,你还不放人?”顾砚辞注意到温顏手腕上的血。 “让我放人,当然可以!”郑文光笑容恶劣,指著脚下的地,“顾砚辞,跪下!你跪下求我,我就放了她!” 温顏震惊睁大眼,扭过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郑文光。 郑文光见顾砚辞不动,突然想到了一件好东西!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粉末来,疯魔似的:“温顏,来尝尝好东西!” 温顏意识到那是什么,一直偽装的平静在瞬间分崩离析,惊恐的摇头。 这种东西,一旦粘上,一辈子就毁了! “是好东西!来一点嘛!”郑文光將那粉末往温顏口鼻里送。 温顏摇头拒绝。 “不要动她!”顾砚辞毫不犹豫的双膝跪下去,双膝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温顏所有的神经都在这一刻仿佛僵硬住,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不——” “要”字,完全淹没在郑文光的仰天长笑里。 “哈哈哈哈哈!堂堂顾家掌权人给我下跪!哈哈哈哈哈!真应该让那些人看看他们平时跪舔的是个什么狗东西!” 温顏咬著牙,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顾砚辞虽然跪著,但是气势反而压了郑文光一头。 郑文光也感觉到了,不爽起来,突然枪头一转! “砰!” 子弹出膛,直直的射中顾砚辞大腿。 鲜血四溅,男人痛得身体下意识一歪,整个人差点倒下去,又被他强行撑住身体。 “顾砚辞!” 温顏破音,喉咙传来尖锐的痛。 郑文光的枪头拍了拍温顏的脸,不解的问顾砚辞:“你不是要和温顏离婚了么?何必这么在乎她?” “我从未承认和她离婚。”顾砚辞说得乾脆。 温顏睫毛微颤。 “那给我跪著进来!”郑文光沉迷於侮辱人,仿佛以前被打压的,今天都要找回来。 “別……”温顏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摇头拒绝。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顾砚辞。 顾砚辞却是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示意,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膝行著往前。 鲜血顺著左腿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流,他每动一下,血水就留得更快。 男人脸色越来越苍白,痛苦让他额头布满了冷汗。 四目相对,温顏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那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顾……砚……辞……” 她张了张乾咳嘴皮,无声的喊他的名字。 温顏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他的模样,但是越想如此,那水汽就越严重。 “哈哈哈哈哈!顾砚辞,你也有像个哈巴狗的一天!”郑文光得意到极点,余光看到温顏的脸。 他掐住温顏的下巴,低头就要当著顾砚辞的面吻她! 他放鬆了警惕,这个动作让枪口从温顏的脑袋偏离,肾上腺素飆升让温顏的身体机能爆发。 温顏看准时机,一头撞歪郑文光! 与此同时,身体猛地往上一顶,已经冰冷麻木的手迅速抢过郑文光手里的枪! 被绑住的双手只有手指能活动,温顏趁机开了一枪,子弹从郑文光手臂滑过! 郑文光来躲枪时,温顏顺势將枪甩向顾砚辞那边! “臭婊子!” 郑文光大怒,一脚踹向温顏,几乎是同一时刻,又一道枪声响起! 顾砚辞迅速抢过郑文光的枪,“嘭——!” 子弹从郑文光的后腰穿过,鲜血咕咕往外涌,他痛苦的倒地。 “温顏!” 顾砚辞不顾腿伤衝进小木屋,来扶温顏。 郑文光见状,诡异笑容突然在他的脸上绽开。 “你以为我要钱?”郑文光说,“我要你们一起死!” 他按了一个按钮,接受死亡躺在地上,得意的看著温顏和顾砚辞。 “滴!滴!滴——” 刺耳的倒计时声音让人心颤。 “快走!” 温顏狠狠用力推顾砚辞。 小木屋的门口隱秘处放著的炸弹进入倒计时: “3!” “2!” 小木屋有一个唯一的窗户,窗户外是峭壁和奔腾而下的河流。 顾砚辞抱起温顏,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嘭——!” 衝击波带来热浪几乎灼伤人的神经。 温顏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从急速下落中陷入一片冰冷的水中,强烈的衝击让虚弱的身体迅速失去意识。 - 温顏的思绪再次回笼时,周围已经一片漆黑。 她躺在草地上,全身湿漉漉的,冷的发颤。 手脚能动了,捆绑被解开,双手的刺痛明显,原本的纱布被拆开,被人换了新的绷带。 温顏懵了两秒,昏迷前的画面迅速传入脑海。 爆炸…… 逃生…… 落水…… 顾砚辞……顾砚辞呢?! 她焦急的往四周望,在一米外看到一团黑影。 高大的男人斜趴在地上。 温顏爬过去,透过月光,看到顾砚辞紧闭双眼,陷入昏迷。 “顾砚辞!顾砚辞醒醒!” 温顏不顾手腕的痛,艰难的將他翻身,一把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是腿上的血! 温顏指尖颤抖,又逼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顾砚辞!” 温顏用手按住他腿上的伤,喊人的声音发颤。 她双手的捆绑只能是他解开的,新绷带也是他的手笔,大概是提前在身上准备了,而新绷带是密封的,所以没被水弄湿。 那他为什么不先处理一下他自己的伤口? 他的伤明明这么严重! 温顏吃力的解下自己手腕上的新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中,缠住顾砚辞腿上的伤口。 男人的身体重,温顏手上没力气,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她的手。 “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又沉又哑,掩饰不住虚弱。 温顏一抬头,一直憋著眼眶里的眼泪猝不及防的砸了下去。 泪珠在月光下有一瞬而过的反光,砸在顾砚辞的心头。 “你手上伤没好,別乱动。”顾砚辞握住她的手,“很疼?” 他以为她是疼哭的。 她从小娇气,小时候是打针都要耍赖的人。 “为什么?”坠河后呛了水,温顏乾涩的喉咙反而舒服了一点。 她问,“为什么这样做?” “什么?”顾砚辞摸摸她的头髮,耐心的问。 温顏仰头看他,心口一阵酸疼:“顾砚辞,你对你的妻子……很好。” 给赎金,还……下跪。 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她觉得是在折辱顾砚辞! 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 林中的风吹散了女人的声音。 顾砚辞长久地注视温顏,似是无声的嘆了口气。 “温知知,我不是对我的妻子好,而是对你好。” 而你,恰好是我的妻子罢了。 第107章 等我来找你的尸体吗? 月明星稀。 静謐的夜晚里,耳边是风水,流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顏长久的看著顾砚辞,呼吸漏了几拍。 男人耐心极好地看著她,不催促,不质疑。 温顏的睫毛因为心绪不寧而轻微的颤动:“顾砚辞,你……” 她的心绪有些乱,她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想问什么。 但是,所有的话都堆积在嘴边,一时间拥挤,反而一团乱麻似的找不到头绪。 “咳!咳咳!” 就在这时,顾砚辞突然开始咳嗽。 温顏刚要去扶他,却触碰一手的温热。 是血! 温顏凑近仔细看,这才发现顾砚辞是在咳血! 从小木屋往下跳时,顾砚辞將温顏整个护在怀中,是他用身体抵挡了和水面的衝击力。温顏失去意识后,也是顾砚辞將她带上了岸,期间如何艰难,温顏不敢想。 “你、你別说话!”脑海里那些思绪在瞬间全部消失,温顏满脸惊恐,“顾、顾砚辞……” “……別哭。”顾砚辞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他颤巍巍的抬手,想擦去温顏的眼泪。 温顏意识到,抹了一把自己眼睛,將眼泪擦掉,去摸他身上一阵摸:“我、我联繫周启,我——” 温顏在他身上摸了一圈,没有摸到手机。 手机已经顺著河流不知去向。 而她自己的手机,早在第一时间被郑文光给丟了。 顾砚辞缓了一会儿,不再咳血,对温顏说:“天亮之后,你沿著河流往前走。” 他进山前特地看过地形图,这里应该距离山脚不远,河流往前能看到乡路,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遇到人。 “那你呢?” “知知,我们没有手机,等待救援是效率最低方式。”顾砚辞说话缓慢而平稳,仿佛刚才咳血的人不是他,但如果有光,能看到他已经脸色苍白如纸。 “那你呢?”温顏重复又问,脸色极差,声音僵下去。 “周启就在山下,你带他来找我。” “万一我在路上遇到了意外呢?说不定我就死在——” “温顏!”顾砚辞厉声打断她不吉利的话。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袭来。 两个人的语气都不好。 过了两秒,顾砚辞从怀里摸出一把摺叠瑞士军刀,塞到温顏的手中,命令道:“別闹,天亮就走。” 深秋时节,湿润的衣服让人不停地打哆嗦。 温顏却不觉得冷,只觉得气恼。 別闹? 她这是闹吗? 温顏死死地咬著牙,瞪著他。 然而,男人的態度很坚决,就是要她离开。 顾砚辞这一路上消耗太多,他努力睁开眼,想多看两眼温顏,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直到意识彻底消失。 他的知知啊,会恨他吗? 可是他的知知良善好欺,今天之后,应该不会恨他了吧? …… 顾砚辞再次睁眼时,月亮已经到了西边,晨曦日出的红黄色已经隱约可见。 天亮了。 他下意识往四周望了一圈。 没有女人的身影。 顾砚辞自嘲地笑了声,心里空落落。 明明温顏很听他的话,天亮了就离开,一点也没有耽误。 可是,这也证明,她不在乎他。 他甚至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顾砚辞五臟六腑的痛感越来越清晰,也不知道是真的伤势严重了,还是他的心理作用。 天际的鱼白变成了彻底明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沙——” “沙——” 不远处再次传来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顾砚辞猛地抬头,一个娇小的声音从密林中走出来。 温顏用衣服兜著,怀里抱著一堆东西,走过来。 她的发质很好,被水打湿后自然风乾,现在乖顺的披在肩头。不过小脸上沾著泥渍和乾涸的血,看起来人有些狼狈。 她……没有走?! 顾砚辞的眼中迸发出不受控制的惊喜。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虚弱:“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顾砚辞醒来,男人脸色惨白,温顏依然面无表情,好像別人欠了她千八百万。 她將衣服里兜著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是一些草和野果。 温顏不搭理他,將野果在水里洗过,转过身去瞪著顾砚辞。 瞪了几秒,將手里的野果子砸给他,野果子精准地落在他的手边:“等我带周启来找你?找你的尸体吗?赶紧吃!” 等她找到周启,再带周启进来,来回时间不知道要多久。顾砚辞伤势严重,不吃不喝,人很快就会被消耗,再加上无法动弹,可能还会引起山里野兽的攻击。 顾砚辞拿著那枚野果,有些发呆。 心臟像是被什么充盈满了,目不转睛的看著温顏。 温顏手里拿出顾砚辞给的那把瑞士军刀,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撕拉——”一声,划开男人的右裤腿! 膝盖上五公分的枪伤暴露出来,伤口因为温顏几个小时前紧急缠的绷带而流血速度缓慢了很多。 温顏將另一手的绷带给取下来,捣碎了一些草,敷到顾砚辞的枪伤伤口上,再用绷带包扎好,伤口几乎停止流血。 “你还认识草药?”顾砚辞很惊讶。 温顏觉得浑身发热,腿脚乏力,还生著气,不想和他说话,就不和他说话。 她撑著一口气,自顾自的走到一边,捡了红色黄色的落叶开始忙活。 很快,一个超大的“s”在草地上被摆出来。 她这次出门穿的是鈷蓝色外套,將外套脱下来,摆在“s”旁边。 “sos”是国际通用救援信號,而蓝色在红黄色旁边格外显眼,容易被救援团队发现。 顾砚辞看到温顏的一系列动作,微微震惊。 他知道温顏聪明,但是不知道她懂得这么多,这种情况下,她甚至从未想过坐以待毙。 他总说她娇气。 因为他可以纵容著她娇气,將她养得娇气,让別的男人承受不了她的娇气。 可是,她也可以在『没有他』的时候独当一面,冷静自如。 “嗡嗡嗡——” 有什么从天机飞过,又转了回来。 螺旋桨的颶风引起周围的树木凌冽翻飞。 温顏抬头,看到了直升机在缓缓下降。 第108章 我要躺你的床上 “快,氧气罩!” “血压仪!” “让医院准备手术!” …… 温顏一路上昏昏沉沉,不停的听到周围的声音,但是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走,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到的医院。 最终意识完全清醒时,人已经躺在病床上。 “顏顏!” 守在床边的洛北倾注意到温顏睁眼,惊喜的站起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差点嚇死我!”洛北倾说,“你手上伤口感染再加上著凉,烧了快两天了。” 温顏摇摇头,就是全身酸疼。 她往四周望了一圈。 洛北倾秒懂她的意图,说:“顾砚辞在旁边病房。他的手术很成功,腿不会留下残疾,有轻微內臟出血,已经脱离危险。他身体底子好,你醒来之前,他还醒过一次。” 温顏张了张嘴。 洛北倾立刻取了温水餵给温顏润润喉咙。 “谢谢你,北倾。”温顏仰头,眼珠子跟著洛北倾转,“自从我妈妈走之后,我每次受伤,都是你来照顾我。” 洛北倾没好气地笑了,拿她没办法:“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想起这次的受伤,温顏立刻说:“是郑文光绑架了我。”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被炸成了几块。”洛北倾脸色阴沉,“郑家全家现在都在顾老爷子那边请罪,说他们对此事毫不知情。” 温顏不置可否。 郑家还真有可能不知情,但是温慕之就不一定了! “温慕之呢?”温顏问。 “应该被顾砚辞的人看著。”洛北倾在旁边坐下,端详温顏,拆穿他的异样,“你醒来之后怎么都没有问顾砚辞?这次是他单枪匹马救了你,还因为你受了伤哦。” 温顏垂下眸子,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洛北倾见她不想说,改口问:“你要去隔壁看看他么?” 温顏摇头,隨即对洛北倾说:“北倾,我有一些猜测,但是我不確定。” “如果不確定,可以暂时不告诉我。”洛北倾猜到是关於顾砚辞的,“不过,顾砚辞恐怕很快就回来看你,他今早是被顾老夫人给拦住的。” 温顏垂眸看著手腕上已经重新包扎的纱布,声音有些淡:“让他好好养伤吧,別乱折腾。” 潜台词就是,別来看她了。 洛北倾心说,那可能是拦不住。 温顏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但是顾砚辞没有,那么重的伤,他是硬撑著温顏检查结束,诊断只是外伤感染加发烧並无大碍之后,才配合进手术室。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给温顏检查,確定的確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好好休养。 顾锦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温顏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看乏味的西非纪录片,嘰里呱啦一阵鸟语从电视里传出来,她居然还看得很认真! 小姑娘进来一阵嘘寒问暖后,开始看温顏的脸色。 几度欲言又止之后,忍不住了,问温顏:“温顏,我哥应该挺喜欢你的,真的!要不別离婚了?” 温顏听到『我哥应该挺喜欢你的』的时候,內心毫无波澜。 这个信息,这几天在她心里已经穿过无数遍。 温顏问:“你又来是当说客的?” 顾锦枝一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卖惨道:“我就是觉得我哥挺可怜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都没有人嘘寒问暖,孤苦伶仃。” 温顏不上当:“你们顾家人丁兴旺,可不缺人。” 说没人对顾砚辞嘘寒问暖,鬼都不信。 “可是他就想见你啊!”顾锦枝很不能理解,“你和他之间到底怎么了?难道不应该是患难见真情,过往种种一笔勾销吗?那个叫什么效应……” “吊桥效应。”温顏补充。 顾锦枝此时真有一种『有文化真好』的无力感。 温顏说,“锦枝,吊桥效应是一种心理欺骗,你家境好,以后要提防这种渣男。” 顾锦枝:“……” 不是,她好好的三哥,怎么就渣男了? 洛北倾全程没说话,她很了解温顏,温顏现在不愿意见顾砚辞,一定是顾砚辞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洛北倾照顾温顏,实在辛苦,但是才出了这样的事,她不放心请护工。温顏好说歹说,才说服洛北倾先去隔壁酒店休息一晚。 结果洛北倾前脚刚走,病房门就被敲响。 温顏没有理会,只当没听见。 没过一分钟,病房门被从外打开。 “少奶奶,我这……我也没办法啊……” 佣人推著轮椅进来,满脸都是左右为难的痛苦。 顾砚辞坐在轮椅上,左手还打著点滴,点滴掛在轮椅支起的支架上。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只是那双瑞凤眼又黑又沉,没有丝毫的憔悴,直勾勾的盯著她。 温顏见状,下意识走过去,又强行忍住,咬牙切齿的道:“你果然是不要命!” 顾砚辞看了眼佣人,佣人迅速脚底抹油,退出病房。 “等等!”温顏叫住佣人,指著顾砚辞,“你把他给我弄回去躺著!” “我可以躺你的床上。”顾砚辞对温顏说。 佣人原地为难:“……” 少爷,您和少奶奶都要离婚了,听听您这话,像话吗?! 温顏给了佣人一个眼神,让佣人照著顾砚辞的话做。 反正她要出院了,他爱睡睡! 被褥里除了医院万年不变的消毒液气息,还是独属於温顏的馨香。顾砚辞毫不掩饰,捧著温顏盖过的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温顏:“……”咬牙切齿。 变態! “知知,生气还愿意见我?”顾砚辞的眼底含著笑意。 洛北倾在病房里的时候,別说有人想来探望温顏,就算顾家多送一碗补汤进来,那也要洛北倾先点头。 温顏让洛北倾去休息,这是默认愿意和顾砚辞交流的信號。 “我不该生气么?”温顏重新看向男人,“顾砚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摆弄我很好玩么?” 男人盯著她,没说话。 不否认,不辩解。 他知道,她聪慧,很快就会想明白。 “我早该想到,堂堂顾家继承人,不会不给自己留后手。没有手机,难道还没有定位器?” 第109章 二婚对象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顏垂眸,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对视。 她的神色淡漠,带著审视和自嘲。 顾砚辞脸上那点慵懒消失,无奈的说:“知知,你如果蠢,哪里还有聪明人?” 顾砚辞有些兴趣:“什么时候怀疑的?” “用草药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越包扎,脑子越清醒,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温顏原本坐著,希望自己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此时完全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心平气和简直就是委屈她自己! “顾砚辞,你为什么这样做?你是不是看见我担心你,觉得很好玩?还是你篤定你命硬,不会死在那里?亦或者你希望我因为这件事对你的感激不已,对你死心塌地不可救药的爱上你?” 『爱上你』三个字,让男人的瞳孔缩了缩。 顾砚辞任由温顏发脾气,过了一会儿,才道:“知知,即使有定位器,周启找来也需要时间。” 她担心他,他心中欢喜,但並不觉得是趣事。看到她吧嗒吧嗒掉眼泪,他会心疼。他甚至很清楚,如果换一个男人因为温顏受伤,她也会担心。 他也不曾篤定自己命硬。 被困山中时,他就没想过自己。 他从未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因为她就在他身边。 顾砚辞嘆了口气:“我承认,我对你有所算计。” “哪些?”温顏冷著脸问,抬起手上的手腕,“从一开始受伤,还是將绷带分给我?” “我让你天亮就离开。” 温顏微愣,没想过是这里。 “你……” “我想知道,你会放弃生,还是放弃我。” 男人的眸子格外的深,让温顏觉得目光有些烫。温顏撇开眼,心跳漏了一拍,一时间觉得离谱,还有一些心慌。 她选择了他。 现在他知道了,她会选择他。 温顏重新看向顾砚辞,问:“我没有选择生,顾少有何感想?满意么?” 顾砚辞没想到温顏会这么问,说:“承蒙太太不弃之恩。” 太太,不弃。 一语双关! 他的意思是,承蒙他不弃,那么,他更加不会同意离婚! 温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捏了捏:“如果我选择离开,那么今天的结果是不是不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顾砚辞听到这个『如果』,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她还遗憾上了? 后悔选择了他? “不会。”顾砚辞的回答非常坚定。 就算温顏在天亮独自离开,他也不会同意离婚。 温顏和他想的根本不在一处,说:“如果我独自离开,没有定位器,说不定就半途迷了路,出什么意外也都不一定。如果我放弃你,也就放弃第一时间被救援的机会,不是吗?” 顾砚辞轻笑:“定位器在瑞士军刀中。” 如果她放弃他,那么也为他放弃了第一时间被救援的机会。 选择权,从一开始就被他交到了她的手里! 温顏难以理解的看著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竟然把定位器给了她? 他…… “还想知道什么?”顾砚辞主动开口。 温顏抿了抿唇。 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可万一答案是否定呢? 那她岂非自取其辱? 过去三年的时间,她受够了失望和自取其辱! “北倾说,你找人把温慕之给看著,为什么?”温顏转开话题。 顾砚辞很无奈:“温顏,我说过,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温顏原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顾砚辞这么说,她念头一转,说:“是么?那最好。” 毕竟接下来,她要和温慕之彻底撕破脸皮了! “我听北倾说,温慕之让我维修的那辆跑车被检查出来剎车失灵。如果当时我坐上那辆车,可能已经死於车祸。不过,那台车是俊明的,如果我出车祸,这件事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这才是温慕之手段的高明之处! 不过,事情涉及温俊明,温俊明是温永海和万盈的心肝宝贝,温慕之算是自己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大坑! “放心,我不会阻止你。”不过顾砚辞有些诧异,“你就这么相信不是温俊明害你?” 温顏实话实说,“他没有这害人的手段和脑子。” 顾砚辞:“……” “你好好养伤。”温顏给洛北倾发了个简讯,打算自己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顾砚辞几乎是瞬间坐直,“你干什么?” “回家。”温顏打开病房门,回头冲病床上微微一笑,“我就是伤口感染外加发烧,现在可以出院了。不过顾少,你和我不一样,你中了弹外,內臟出血,还有精力算计我,的確应该多住几天院,最好一起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 门外恭候的佣人听到这话:“……” “温顏!”见温顏真的要走,顾砚辞忙不迭喊了声。 下意识想追下去,但是受伤的左腿现在还不灵活,他反而先一步被佣人按在床上,一个劲儿地求他安分点。 温顏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直接离开。 电梯门开。 周启走出来,和温顏四目相对,立刻眉开眼笑:“太太,您这是去哪里?” 温顏没有回答他,问:“温慕之在哪里?” “一直在温少所在的医院。” 言下之意,表面上是照顾温俊明,实则被控制在医院了。 温顏点点头,又问:“郑文光的事情,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你——们?”周启很懵逼。 难道不是『我们』? “我是我,他是他。”温顏看出从周启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有用信息,不再废话,“顾砚辞在病房,劳烦周特助转告——” 周启:“……?!” 不是,你们都共同经歷生死了,怎么还没和好啊? 不是,顾总又做了什么惹太太生气了啊? 周启很费解。 到病房,看到老板黑著脸躺在病床上,佣人在旁边苦口婆心劝他不能出院。 “顾总,我刚刚碰见太太了。”周启睁眼说瞎话,“太太让您好好养伤。” 顾砚辞根本不相信,问:“她原话是什么。” 周启挣扎了一下,硬著头皮,闭眼道: “她希望您当个听话的病人,万一落下病根或者瘸了腿,以后二婚对象都不好找。” 第110章 谁是凶手? 出院后,温顏和洛北倾匯合,直奔温慕之所在的医院。 温永海和万盈才从美国赶回来,此时坐在温俊明床上嘘寒问暖。 温慕之神不守舍的,看到温顏进门来,整个人下意识一凛。 “我这是把你嚇到了?”温顏好奇的笑著问。 温慕之看温顏的眼神带著几分潜意识的惊恐,她浅浅的吸了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万盈看了眼温顏,罕见的没有说话。 “顏顏,你和砚辞一起遇险,你怎么没在医院照顾砚辞,反而一个人来这里?”温永海非常不满,觉得女儿没有照顾好女婿。 温俊明白了温永海一眼,他上下打量一番温顏,见她全手全脚,除了手上依然包著的纱布,没有更多的伤,问:“你身体检查做全了没有啊就出院?” “嗯,我没怎么受伤。”温顏笑著回他。 少年说话不算中听,但却是这一屋子里唯一关心温顏的人。 “爸,我有点事想要和您聊聊。”温顏对温永海说。 “你要说什么?”万盈非常警觉,察觉自己的態度异常,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在这里说?” 温顏倒是不介意一大家人一起说,人越多越好。 但是,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温俊明—— 她不想把温俊明给拉进这些破事。 “不是什么大事,马上到饭点了,那我们边吃边聊。” “温顏,有什么是要避开我的?”温俊明蹙眉,满脸不满。 边吃边聊,那不就是他们几个聊,没有他这个病號吗? 他平时挺傻一人,怎么偏偏这种时候变聪明了?温顏抿了抿。 “温顏,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温俊明更加不高兴。 温顏:“……” 温顏嘆了口气,“那就在这里说吧。” 他要听就听吧! 温顏看向温慕之,目光带著一点性味。 温慕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努力掩饰心中的慌张,又觉得愤怒——她觉得温顏看她的眼神像逗狗! “温慕之,你让我帮忙修的车,剎车失灵,这件事你知道吗?”温顏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温慕之对此早有准备,惊讶道:“什么?剎车失灵?” 她说完,看向温俊明,“俊明,那是你的车,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吗?” 温俊明表情有些呆,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温顏上了他的车,那是不是…… “温顏,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俊明害你?”万盈立刻激动跳起来。 “俊明,你想说什么?”温顏转头主动问温俊明。 温俊明面色难看,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是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心想,那辆车是你的,如果我在你的车上出了事,那你难辞其咎。如果有人要对我的生命负责,那一定是你,也只能是你。” 温顏每说出一句话,温俊明的表情都在变,从震惊变成“是的是的”,眼里隱约带著星星眼。 温顏可太聪明了,居然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温永海正打算维护宝贝儿子,却见到温顏突然转向温慕之,问:“温慕之,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顏顏,我相信俊明不会做故意害你的事情。”温慕之这话表面上是在为温俊明和温顏调和关係,实则是在指责温顏污衊温俊明。 “我可没有说俊明害我。”温顏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这个想害我的幕后操作人,她就是这么想的,想嫁祸他人,独善其身。你说对吗,温慕之?” 温慕之脸色微僵:“你问我干什么?” 温顏一改刚才的温和隨性,笑容一敛,问温俊明:“俊明,你为什么会服药过量?” “我发烧了,就拿了家里的药吃。”温俊明老实回答。 “你自己拿的吗?”温顏问。 温俊明看了眼温慕之。 温顏直接说:“你从小生病都不知道自己吃药,是温慕之给你拿的药。” 温慕之把自己给的药说出来,都是感冒发烧的常用药,没有什么问题。 温顏说:“这些药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这些药的相同成分较多,而俊明有个坏习惯,就是觉得想要药效快,需要双倍用量的吃药,他甚至不知道有些药物是一天一次,而非一天三次。” 旁边的温永海和万盈已经变了脸色,因为他们知道,温顏说的句句属实! “你觉得是我故意害他?”温慕之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温顏,温俊明是我的亲弟弟!” 温顏不搭理她的辩解,继续道:“温慕之,是你让我来医院,是你让我修车。那辆跑车只是外观擦刮,如果我自己开车去4s店或者和4s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坐跑车去修理,那么,一旦出了车祸,也只会查到温俊明这个车主身上。你说是不是?” 温俊明不可思议的看著温慕之。 他怎么都不相信会这样。 温慕之是他的亲姐姐…… “你胡说!”温慕之站起来,“温顏,你就这么想挑拨我和家里人的关係?你还嫌害我不够?” 对比温慕之的激动,温顏十分的平静,仿佛根本不在乎和温慕之爭辩个是有对错。 “爸,万阿姨,俊明怎么进的医院,我查不了。这个家的事情,我也没资格管。”温顏点到为止,给他们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她相信温永海和万盈比她更宝贝温俊明!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次绑架我的人是郑文光。”温顏顿了顿,好奇的问,“温慕之,你什么时候和郑文光熟悉的?” “顏顏说笑,郑小公子是出了名的混帐紈絝,怎么可能与我熟悉?”温顏的问题来势汹汹,温慕之的表情微微失控。 她托著受伤的左手,突然开始喊痛。 万盈下意识的要去关心她,余光瞥见还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又僵在原地。 温慕之顾不得一阵心寒,只想逃离现场:“爸,妈,我手疼,我先去找医生。” 温顏大步走过去,想拦住她。 谁知,温慕之刚一开门,先一步被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去路。 周启微笑:“温慕之小姐,您去哪里?” 第111章 温顏是来算帐的! “周启?” 温慕之愣了愣,下意识沿著周启去看周围。 周启看出她的心思,说:“顾总没来,他让我代他照顾太太。” 一句话,直接点明了顾砚辞的立场——顾砚辞就是温顏的后台,他是派周启来给温顏撑腰的! “我现在需要找医生,劳烦周特助让一让。”温慕之扶著自己受伤的手,意有所指,“归根结底,我的手如今会伤得这么严重,始作俑者还是顏顏。” “哦?”温顏歪头一笑,问,“你有证据吗?” 万盈终究是放心不下女儿,追过来就听到这句话。 “温顏,当年就是你伤了慕之,你自己都承认了,现在还想否认?”万盈冷笑,“別忘了,你当初可是写了悔过书的!” 温顏当时还小,才十六岁,那段时间精神状態不好,以为是自己在无意中將温慕之重伤。温慕之满手的鲜血刺痛她的眼睛,痛苦的哭喊刺痛她的耳膜,耳边还有万盈的责备和温慕之为她『求情』的声音交织,最后在温慕之的要求下,她写下悔过书,承认自己伤害了温慕之並对此事进行悔过。没想到,在那之后没过几天,万盈以她精神状態依然不稳定、恐伤他人为由,將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温顏现在回想起来,只恨自己当时傻! “温夫人,您如果想谈这些,我需要给顾总打个电话。”周启笑里藏刀,无声威胁。 “万盈你给我闭嘴!都多少年的事情了,还拿出来说!”温永海看出顾砚辞维护温顏的態度,立刻道。 周启还想说什么,温顏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先闭嘴。 “既然想算帐,那我们今天就算清楚。”温顏看向温慕之,“手还疼么?不如把医生请来病房一起听? 温慕之浅浅地吸了口气,不敢贸然叫更多的人来。 “万阿姨,你確定那份所谓的认罪书有效应?”温顏问万盈。 “你什么意思?你亲自写的东西,亲自认的罪!我女儿的伤都还在这里摆著!” “当时您以我精神状態不稳定为由,將我送进精神病院,一个精神状態不稳定的人说的话、做的事、写的字,怎么能作数呢?法律上也不认。” 温顏的话让万盈和温慕之脸色大变。 “顏顏,你当时脑子是清醒的,你知道,我们一家人都知道。”温慕之立刻道,“你別以为只有你懂法,就算是精神病,也只有確诊在精神病发期间做的事情是无效,精神状態良好时,是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的。” 温慕之看向堵住她去路的周启:“周特助,你作为辞哥身边的红人,应该也知道这些,我说得对吧?” “我只懂商业法,您说的这些我不懂。”周启睁眼说瞎话,完全不表態。 不表態就是最好的態度——他完全站在温顏那边! 温慕之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温顏点点头,表示对温慕之的普法知识表示赞同,还问万盈:“万阿姨,你们觉得我当时精神正常吗?” “你当时怎么不正常?你不正常能恶意伤人?”万盈指著温顏的鼻子,格外的愤怒。 周启已经明白温顏的心思和逻辑,上前一步,挑眉质问:“温夫人,也就是说,当年您明知道我们太太精神正常,却故意將未成年的她送进精神病院。您这样的举动构成犯罪吗?这不太清楚,等我回去諮询一下顾总的私人律师。” “我没有!” 万盈下意识否认,隨即意识到她和温慕之的话是相悖的,简直就是自我打脸! 温慕之已经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温顏今天就是来算帐的! 温俊明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紧抿著唇,脸色十分难看。 六年前,温俊明才十一二岁,正在国际中学读书,他常年住校不在家,对这些事情並不了解。此时看到温顏將家里所有的丑陋都撕开来,摊开让人看,让他难以接受。 这个家,他的爸妈和姐姐,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恶劣和骯脏! “我这次被郑文光绑架,很巧,就是在医院楼下。”温顏指了指地下,“我前段时间鲜少出门,怎么我临时去一趟医院,郑文光就知道?並且这么巧,准备好了绑架的所有工具以及玉石俱焚的炸药,差点把顾砚辞一起送上了路。” 温顏说完话,看向温慕之。 “温顏,你该不会想污衊我吧?”温慕之的反应极快,“那天是因为俊明……” 她下意识把锅甩到温俊明身上,是温俊明出了事,她才会叫温顏来医院。 但是,话说到一半想起来,温顏之前已经拿温俊明住院的原因捅了她一刀,她再说这个理由,反而更像是她有意蓄谋! 温顏说得有些口渴,刚舔了一下嘴唇,一杯插著吸管的水送到她的嘴边。 目光看过去,正是上道的周特助。 周特助说:“顾总吩咐我为您准备的。” 温顏:“……”周启能拿百万年薪是有理由的! 温慕之看到这一幕,眼皮一跳,只觉得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病房里寂静无声,几双眼睛都看著温顏喝水。 这个不大的病房仿佛成为温顏的法庭,而温慕之就是被审判的那个罪犯。 过了一会儿,温顏继续:“我被绑之后,郑文光说了一句话——『温慕之说得没错,你狡猾得很』——温慕之说得没错?” “温顏,你污衊我!”温慕之现在不管温顏说什么,她打死不承认。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俊明问:“姓郑的为什么说这话?” “温慕之,如果我是污衊,你现在应该很疑惑,郑文光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为什么说,就像此时俊明这样的反应。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温顏顿了顿,给了一个很精確的形容词,“恼、羞、成、怒!” 温俊明简直就是温顏无形的帮手,温慕之看温俊明的眼神带著凶光和狠意。 温慕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参与,温顏为什么会猜到!所有人还都帮著温顏! 第112章 男人直勾勾的看著她 温慕之撇开脸,一副『你污衊我,我不愿意和你多说』的委屈模样。 “我们在这里討论没有意义,温慕之,我不关心你和郑文光的关係到底如何,也不关心你和他有过什么联繫,这些东西,警察会调查。”温顏没有任何的留恋,真的打算离开。 听到警察,温慕之这才在眼中露出惊慌的神色。 知女莫若母,仅仅是这么一个微小的表情,万盈就知道,温顏没有胡说八道,这整件事真的和温慕之有关! 那如果报警,她的女儿就毁了…… 万盈想也没想的追出去,想拦住温顏。 可是还没靠近温顏,先一步被周启拦住。 周启那將温顏保护在身后的姿態过於明显。 万盈的笑容尷尬而虚偽:“小周,我是顏顏的家人,又不会伤害她,你没必要这样……” “是吗?”周启微笑,嘲讽意味十足。 如果不会伤害,那么是谁將她送进精神病院?又是谁让他差点车毁人亡,又被绑架? 一直没有说话的温永海撇开眼,不再看温顏。 万盈面露狰狞的喊:“温顏,当年慕之都没有让你坐牢,你不能这样做!” 温顏脚步微顿,压低声音道:“万阿姨,谈条件不是光有一张嘴就可以,这个道理,你不是最清楚么?” …… “他那边不需要你?”温顏问跟著自己的周启,“我这里有北倾照顾,你回去看著他吧。” 他他他的,怎么不说名字? “太太,你还是关心顾总的。”周启忍不住道。 温顏听出他话里有话,瞥了眼过去:“你如果因为我而受伤,我心里也会关心你。” 周启连忙摆手。 他可不敢消瘦这个关心。 他也不想受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洛北倾和温顏都不会做饭,两个人先去餐厅吃了饭才回家。 “我觉得有人盯著我们。”温顏偏头小声对洛北倾说。 “贺庭川叫了保鏢跟著我。”洛北倾往周围看了一圈,“顾砚辞应该也叫了人跟著你。” 温顏才出了这样的事情,顾砚辞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你真的不去医院看顾砚辞?”因为这次的事情,洛北倾对顾砚辞的印象好了一些,“不过顏顏,我现在为他说话,不影响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无论是离婚还是不离婚。” 温顏心中一片温暖,点头说好。 她抱住洛北倾,轻轻的说:“北倾,我也是。” ——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无论是离婚还是不离婚。 入夜。 温顏睡得极不安稳,不停地做梦—— 一会儿是爆炸之后的火焰扑面而来,紧要关头,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挡住了所有吞噬她的火光…… 一会儿又是顾砚辞双膝著地,卑微的下跪,膝行的向她走来…… 光怪陆离的画面斗转,又变成了顾砚辞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顾砚辞……” “顾砚辞……” “顏顏!顏顏,醒醒!” 温顏惊醒,看到的是洛北倾担忧的面容。 “做噩梦了?”洛北倾安慰的抚摸温顏的后背。 温顏还有些没缓过来,“嗯”了声。 “梦到顾砚辞了?” 温顏看向她,仿佛再说:你怎么知道? 洛北倾看了眼手机,说:“周启发信息来说,顾砚辞病情反覆,发烧昏迷了。” 温顏几乎是下意识就要下床,想去医院,理智又让她停住身子,疑惑问:“周启为什么告诉你?” 洛北倾耸耸肩,“大概是觉得直接告诉你太刻意,这不是告诉我,也能达到目的?”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小心思都不用装。 温顏抿了抿唇。 的確,如果是顾砚辞的人直接告诉她顾砚辞病情反覆,她大概只会逆反的回一句『我又不是医生』。 但是,周启將消息告诉洛北倾,这就是將主动权交到她的手上,她如果不想去,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他不给她心理负担。 可恰恰是这样,温顏反而会產生心理负担。 私立医院。 大半夜的,vip住院区的走廊尽头,病房外站著十多个人。 顾家亲眷得到消息,纷纷赶来医院,想进病房,却都被周启拦在外面,只能在外面探头探脑。 “周启,你就是一个打工的助理,有什么资格拦著我们?我们都姓顾,都是顾砚辞的亲人!” “就是!赶紧让我们进去!” 温顏赶到医院,就见到几个顾家叔伯在找周启麻烦,闹著要进病房。 “太太,您怎么来了!”周特助上一秒还是铁面无私,此时看到温顏就是满脸惊喜。 “不是你想我来?”温顏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双手环抱的懟他。 周启一笑:“我哪儿能啊,是顾总想您来!” 几个顾家叔伯见温顏要进病房,闹著要跟著进。 温顏大半夜的被噩梦惊醒,又不睡觉赶来医院,本来就心情不好,还遇到这群倚老卖老的人,心里更加窝火。 “看来大家都听说了,顾砚辞这次从爆炸中逃生,中了枪,还內出血,伤情颇重。你们都想趁著他身体虚弱,在他面前卖个好,以后多拿好处,我说得不错吧?也是辛苦,一把年纪了大晚上不睡觉,忙著打算盘。” 温顏毫不留情的將眾人的心思拨开来,一点体面也不留。 这么多人进病房,顾砚辞这个病人还要不要休息了? 再说,谁知道这群里人有没有希望顾砚辞死在床上的,顾砚辞这个继承人死了,他们家那些晚辈才有机会! 眾人义愤填膺: “小温,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 “温顏,你不是要和砚辞离婚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这不是还没离么?”温顏轻笑,“各位叔伯,截至目前,此时此刻,顾砚辞配偶栏上的名字是我,我不仅有权做他的决定,我甚至还可以进去吹枕头,告诉他,你们谁想欺负我!” 谁、谁特么欺负她了! 一群人被温顏阴阳得哑口无言。 温顏吩咐周启拦著人,自己进了病房。 谁知一进门,就看到消息里昏迷的男人正睁著眼,直勾勾的看著她。 第113章 你霸占了我的床 温顏怔住:“你……你没事?” 这狗男人竟然骗她?! 温顏脸上那点强行压下的担忧荡然无存,她说著话,三步並两步的衝到床边,直接抬手去摸男人额头。 触手是一片滚烫。 温顏脸色的冷色稍微鬆了一些,又心烦的蹙眉。 那还不如他骗她,好歹身体没事! 温顏將手从他额头拿开。 掌心刚离开一点,下一秒就被男人握住了手——就这眨眼的瞬间,他甚至还注意了避开她手上的伤。 “希望我有事?”男人的脸色很苍白,但是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 温顏感觉到手指和手掌传来异於常人的滚烫温度。 他的確在发烧。 还是高烧。 “周启说你发烧昏迷了。”温顏表示自己没有这个不道德的意思。 顾砚辞的確高烧,但是不至於昏迷。 温顏一直看著他,注意到他几乎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眉梢,就知道了。 “好啊,周启骗我!”温顏气恼的抽回自己的手。 顾砚辞眼底划过笑意,篤定的说:“你在担心我,知知。” 温顏抿唇瞪著他,男人却是丝毫不被她的负面情绪所影响,看起来还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简直像是高烧烧坏了脑细胞! “顾砚辞,不管是你还是別人,因为我受的伤,我都会关心和担心。”温顏的態度十分冷淡。 明明医院有医生,她一定没有休息好,才会大半夜的赶来医院! 温顏想到自己的行为,越想越气,精神鬆懈下来,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顾砚辞见状,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邀请温顏。 温顏翻了个白眼,在旁边沙发坐下,玩起手机,打算的等天亮医生来查房,看看顾砚辞情况,再离开。 眼皮开始打架,温顏不受控制的想睡觉。 就在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拍了一下。 温顏猛地惊醒,起床气让她面色不善的看向病房门。 再一看床上的男人,顾砚辞正眼神冷厉的看著房门,仿佛下一秒就要衝过去把人揍一顿。 病人需要休息,尤其还是在高烧中的病人,外面的人有什么大病么? 温顏站起来,毫不犹豫,直接打开病房门。 外面的中年男人恰好再次抬起手,想要再敲门,被周启拦住了。 “太太,抱歉,刚才是我疏忽了。”周启道歉。 温顏不怪周启。拦住这些人是个难事,因为本质上来说,周启的地位不如这些顾家长辈。 “小温,我们就是想去看看砚辞,很担心他。”中年男人道。 温顏看了眼他,没搭理,吩咐周启:“让保鏢过来守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 温顏冷著脸吩咐的时候气势逼人。 周启立刻照办。 不到一分钟,四个保鏢就过来把门守著。有了温顏的命令,他们就不怕得罪顾家长辈。 “温顏你別太过分!”另一个叔伯道。 温顏的目光在顾家一眾长辈身上扫过,指著身后並没有关严实的门:“你们谁想进去见顾砚辞,现在就说,他听得见。只要他点头,我绝对不拦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病房內。 病房的设计让他们只能看到床尾,根本看不到里面躺在病床上的人。 过了足足一分钟,没有任何人出声。 温顏开著门和他们说这些,顾砚辞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她根本有恃无恐! 这些人敢对周启颐指气使,敢和温顏拉东扯西,却丝毫不敢在顾砚辞面前叫囂一句。 温顏轻笑了一声,讽刺意味十足,“各位如果是上了年纪睡眠少,想在这里玩会儿也没什么,但是,劳烦保持安静——周特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话音未落,温顏就退回病房,关了门。 眾人气得几度欲言又止。 不是,温顏不是都要成弃妇了吗,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 “顾太太好威风。” 顾砚辞似笑非笑的看著温顏,目光跟著她从病房门口一路到沙发的位置。 “顾少有问题?”温顏面无表情。 “没。”顾砚辞夸奖,“太太做得很好。” 如果刚才不是温顏动作快,他就叫周启把人赶走了。 他不介意外面一堆人罚站,但是罚站的人影响到温顏睡觉,那就不行。 温顏懒得和顾砚辞说话,坐回沙发。 她做这些,有些超过自己的预期。 她原本没有打算再以顾太太的身份出头。 温顏逼自己不要再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也不要思考刚才的行为会让顾砚辞如何作想。 “怎么不高兴?”顾砚辞很敏锐的察觉到温顏的情绪。 温顏抬眼,“顾少,病人就要多休息,发烧了就多睡觉。” 睁什么眼睛,说什么话! 顾砚辞罕见的非常听话的闭上眼,闭眼前还关了照明灯,只留下一组夜灯。 病房內灯光昏黄。 渐渐地,放鬆下来的温顏也昏昏欲睡。 女人不知不觉中倒在沙发里,脑袋枕著沙发扶手,呼吸变得绵长。 顾砚辞睁开眼,眼里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悄无声息的起身,重心落在没有受伤的右腿上,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躡手躡脚的將人打横抱起,忍著左腿的疼痛,將温顏平稳的放到床上。 他自己刚要上床,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他给女人盖好被子,垂眸看她。 黑暗是最好的掩饰,挡住了男人眼中的偏执。 …… 温顏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她这段时间都睡得不安慰,但昨晚下半夜却无梦好眠。 等等,睡?! 温顏猛地脑子清醒,从床上坐起来。转头一看,顾砚辞竟然躺在沙发上睡著,而她,躺在他的病床上! 温顏立刻翻身下床。 她刚一有动静,顾砚辞就醒来。 “你怎么在沙发睡著?我怎么在床上?”温顏不可思议的问。 顾砚辞受伤的左腿平放在沙发上,右腿屈膝踩在地上,靠坐起来。 非常无辜的说:“我上了个厕所回来,你就霸占了我的床。” “顾砚辞!我没有梦游的毛病!”温顏立刻去看他左腿的伤。 手刚碰到男人的裤腿,就被顾砚辞按住: “太太,早上容易有反应,你確定要脱我裤子?” 第114章 找个男人气你 温顏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抬眼,恰好撞上男人的目光,那瑞凤眼中带著几分戏謔,男人脸色憔悴,唇瓣苍白,生病的模样不仅不影响他的顏值,反而让人心疼。 温顏深吸一口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將男人的裤腿给卷上去,却被按住了手。 “叫医生来吧。”顾砚辞说。 温顏觉得有道理,转身按了呼叫铃。 没过一会儿,一行医务人员鱼贯而入。 顾砚辞又道,“周启带了早饭,出去拿吧。” 温顏『哦』了声,以为他饿了,走出病房。 门外。 顾家那几个中年男人已经离开,也不知道是识趣,还是因为及时止损,一整晚休息不好,人的精神和身体都不受不了。 一瞬间,温顏脑海里一个念头划过,刚想转身回病房,却发现病房已经关上。 温顏没有犹豫,转身直接进房门。 顾砚辞被扶回了病床,退下了病號裤,左腿暴露在空气中,一起暴露在空气中的还有那个血洞洞的子弹伤口,以及不断往外涌的血,狰狞恐怖,看著就痛。 “顾先生,都给你说了,你要上厕所就叫人扶著,你怎么自己下床了?”医生很无奈,“您看,好不容易伤口好了一点,现在又前功尽弃!您还有过內臟出血,说了要臥床休息,您怎么还去沙发坐著?这怎么能好——” 医生声音话说到一半,发现这个不听话的病人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后? 几个医生护士若有所觉齐齐回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温顏,正抿著唇蹙眉盯著顾砚辞的伤。 温顏目光凝聚,仔细看,眼眶带著一点红。 “顾砚辞,你故意支开我。”温顏看向顾砚辞,不是询问,而是陈诉,带著一些隱含情绪的控诉。 “不想影响到你的食慾。”顾砚辞无声的嘆了口气。 他的確是想支开温顏,不想温顏看到他的伤口,更不希望她知道他的伤势因为昨晚变重。 温顏不再说话,就在旁边看著医生给顾砚辞处理伤。 等医生重新包扎好,温顏说:“给他准备一条短裤吧。” 他的伤口在膝盖往上几公分的位置,穿著长裤,万一伤口又裂开,根本不宜被发现。 医生询问的看向顾砚辞,原本他们就是想给安排的短裤病號服,但是顾砚辞不愿意——有损形象。 温顏双手环抱,说:“我是他太太,他要么穿短裤,要么就光腿,都行。” 顾砚辞被她带著几分跋扈的可爱模样给气笑了,心里却是一阵的愉快。 五分钟后。 不听话的顾患者穿上了蓝白条纹的短裤病號服,並掛上了今日份的消炎点滴。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后,病房瞬间显得宽敞而安静。 温顏走到男人的身边,垂眸看他某处,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动了你的裤子,怎么没见你有反应? 温顏腹誹,但是不说话,冷著一张小脸,明显是不高兴。 不高兴就开始翻旧帐。 “周启在外面,先去把早餐吃了。”顾砚辞对温顏说。 温顏拿起自己的手机,“不用,我回家了。” 天亮了,医生也来过了,顾砚辞烧也退了,她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 “温顏!”顾砚辞叫住她。 温顏回头看他,一副“有屁快放”的表情。 男人顿了两秒,再次开口,“留在这里。” 顾砚辞比她年长几岁,且聪明早熟,从小到大没少以命令或者安排的口吻和她说话。然而现在,同样是命令,但是四个字里,隱约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祈求。 他想她留下来。 温顏瞥了他一眼,隨即微微一笑:“我这人梦游,占了顾少的床会影响顾少养伤,还是算了!” 顾砚辞一句打趣她的话,结果变成了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温顏会躺到病床上,除了是顾砚辞抱上去,没有第二个可能。 “原本我打算和你一起睡床。”顾砚辞无奈道,“但是知知,你知道的,躺在一起,我会忍不住。” 温顏和顾砚辞婚后第三年,两个人双双回国,但凡住在一起的时候,顾砚辞每晚都会要她,她唯一的休息日是她的姨妈假。 “我生气是因为睡不睡一张床吗?你伤了腿,你还能做?”温顏的嗓音温婉,带著克制的怒意,“顾砚辞,爆炸之后的那天晚上你就试探我,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现在还这样?” 她气得是他不好好养伤! 顾砚辞眉梢微挑,抓住关键词:“试试就知道。” “知道什么?”温顏疑惑。 “我能不能做。” “……” 温顏真的不想和他说话了,抬腿就走。 即將走到病房门时,身后的男人突然道: “之前你因为我被烫伤,我还拒绝了你的电话,我们这次就当扯平了?” 这件事能这么算吗? 她不需要他这样偿还! 温顏被他给气笑了,又走回来:“那你过去几年都让我因为温慕之而生气,那我是不是可以找个男人气你?顾砚辞,这才叫扯平了!” 原本悠閒男人突然表情一僵。 找个男人? 温顏根本不需要可以去找,她身边多的是男人气他,別的不说,有一个江淮序就等著。 温顏不知道的是,这几天江淮序每天都来医院,只不过被顾砚辞的人给拦住了。 一通电话打破了僵持。 温顏看了眼来电,冷漠的接听。 “温顏,你就是真的要这么绝?慕之如果真的坐牢,你也姓温,你脸上也不好看!” 顾砚辞和温顏被救之后,顾家第一时间报了警,温顏在医院楼下被带走,温慕之叫的温顏去医院,温慕之自然也会被涉嫌调查。温顏又提供了一些线索,警方立刻就锁定了温慕之。 不过,目前没有直接线索锁定温慕之,目前温顏的態度十分重要。 “我以为你是来和我谈条件的,结果是来和我说废话的。”温顏语气冷淡,没有耐心,“再没有我想听的,就掛了。” “等等!”万盈深吸一口气,“我要当面谈!” “没有价值的消息,我不听。” “关於你母亲,南韵。” 第115章 温顏,他不爱你 顾砚辞敏锐的察觉温顏的情绪从不耐烦的漫不经心,在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好,你现在来见我。”温顏没有丝毫的犹豫。 才经歷了绑架的事情,顾砚辞现在有些风声鹤唳,没等温顏掛电话,直接问:“怎么了?谁?” “温慕之她妈。”温顏也直接答。 “让她来这里见你。”顾砚辞现在不放心温顏和温家人单独见面,他补充道,“为了你的安全,温顏。” 温顏给万盈报了医院的地址。 顾砚辞没有多问,不问也知道,万盈肯定是要给温慕之求情的。 温顏原本打算离开,现在反而要留在这里等万盈了。 她看向顾砚辞,说:“如果没有人提供线索,警方一开始应该查不到温慕之那边去。” 顾砚辞没有掩饰,承认道:“我说的。” 温顏有此预料,但是现在听到顾砚辞亲口承认,还是有些吃惊。 这个信息让温顏再次確定,他说他不喜欢温慕之,是真的。 这一次,他终於在她和温慕之之间,选择了她。 温顏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可笑。 “你笑什么?”顾砚辞那张常年带著偽善微笑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疑惑。 温顏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笑了出来。 她望著窗外的天空,悠悠的说:“我在笑造化弄人,如果是几个月前你这样做的话,我应该会很高兴。” 会欣喜若狂。 会在床上打滚睡不著。 “做什么?”顾砚辞罕见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辞话音未落,突然传来敲门声。 “万盈这么快就来了?”温顏惊讶的看了眼顾砚辞,疑惑的去开门。 门打开,她愣在原地。 “……妈。”温顏错愕的看著面前的人。 季嫦身著定製旗袍,贵气中透著不易察觉的傲慢,身后还跟著两个顾家的女长辈。 两个长辈得意的瞥著温顏,显然,季嫦是她们请的救兵,打算跟著季嫦去见顾砚辞。 “怎么,我也要拦著?”季嫦没有什么好脸色。 “顾砚辞正好醒著,请进。”温顏立刻侧身让季嫦进去。 顾砚辞刚才已经听到了温顏的称呼,知道是季嫦来,神色冷淡的靠坐在床上。 季嫦上下打量了一遍顾砚辞,看他脸色不算太差,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神色彆扭。 顾砚辞並不感兴趣季嫦想说什么,他看向她身后的两个顾家长辈:“我想单独和我妈说话,两位请回吧。” “砚辞……” “要我请吗?” 顾砚辞一句话,让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病房。 他现在连表面功夫的寒暄和客套都不愿意。 两个人出病房后才敢小声蛐蛐: “我们把他妈喊来看他,怎么感觉他不高兴呢?” “哼,看来季嫦不喜欢这个儿子是有道理的,这么没礼貌!活该没妈教!” …… 顾砚辞和季嫦两个人看著对方,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 “妈,喝水。”温顏倒了一杯温水给季嫦。 她的手还没有完全痊癒,现在虽然手指能动,但是掌心还有一些伤口没有脱痂,手腕的伤还裹著纱布,顾砚辞看得蹙眉。 季嫦看了眼水杯,没有接,反而开始挑剔的打量温顏。 温顏端著水杯的手就停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尷尬。 “温顏。”顾砚辞冷著脸开口,“水,给我。” 温顏以为他渴了,將手里的水杯给他递过去。 顾砚辞接过手,直接放在床头,“砰”的一声,显示是主人的情绪。 这是顾砚辞在给温顏找台阶,季嫦顿时给气得开口:“顾砚辞,你现在躺在床上,到底是因为谁?你搞清楚!维护著外人,给我下面子,你果然是不如你哥!” ——你果然是不如你哥。 这话太伤人了。 温顏立刻看向顾砚辞,男人却是神色未变,反而笑了声:“那能怎么办?我哥我爸都死了,你没得挑。”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针刺入季嫦的心臟。 她气得深吸一口气,目光狰狞,突然抬腿向顾砚辞快步走过去,一只手高高扬起,看著就要扇下去。 “阿姨!” 温顏想也没想,直接在半空中截住季嫦的手。 “放开!”季嫦瞪温顏命令,“我教训我自己儿子!” “您从小没教育过他,他都成年多久了,您现在也没必要教育他。” 女人的声音在偌大的病房里响起又落下,最后只剩下落针可闻的寂静。 顾砚辞目不转睛的看著温顏,眼底的情绪吮吸变化,最后转为深不可测的幽深,宛如一汪幽潭,要將人吸入其中。 顾砚辞知道,因为少时季嫦对温顏的偏爱和疼惜,温顏一直很敬重季嫦。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他,忤逆季嫦! 顾砚辞有些想笑,可是还没笑出来,看到温顏的手,笑容又凝固。 他坐直,仗著身高优势,抬手就將温顏的手给拿开,摊在自己的手里看了眼,確定痂口没有崩开,这才暗自鬆了口气。 顾砚辞看向季嫦,目光犀利:“妈,我身体恢復得不错,我叫周启送你回去。” 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就下逐客令! “好好好!”季嫦被气得后退两步,才进门时的贵妇仪態不见踪影,指著顾砚辞和温顏的鼻子来来回回,“你们一个两个,背叛了景舟,还一起来欺负他妈妈我!” 他妈妈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把自己当成顾砚辞的母亲。 温顏忍不住为顾砚辞感到心疼,赶紧道:“阿姨,我送您出去。” 季嫦面色不善的看了眼顾砚辞,走在温顏的前面离开病房。 “你以后就叫我阿姨。”季嫦情绪大起大落,整理了一下头髮,又变回了那个贵夫人。 “好。” 温顏原本叫她『妈』,一是因为自己和顾砚辞结了婚,她喜欢顾砚辞,二是她尊重季嫦。 “你什么时候和阿辞离婚?”季嫦不耐烦的问。 温顏抿了抿唇。 季嫦看穿了温顏的心思,冷笑道:“你该不会因为他救了你就不愿意离婚了吧?温顏,阿姨看著你长大,也不想害你,听阿姨一句劝,他不爱你,离开他对你没有坏处!” 第116章 顾砚辞,你在紧张什么? “她和你说什么了?”顾砚辞见温顏回来,情绪有些奇怪。 温顏脑海里不断地迴响著季嫦的那句话: ——他不爱你。 季嫦为什么能如此篤定的说顾砚辞不爱她? 顾砚辞现在对她到底是什么態度? 如果不爱,会有喜欢吗? 如果是喜欢,是一分还是三分亦或者是五分? “温顏!”温顏的沉默让顾砚辞莫名的不安。 温顏撇开眼不看他,望著窗外的天空,“没什么。” “温知知!”顾砚辞语气严肃,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凶,缓和了两秒,说,“我不是凶你。” 温顏诧异的看向男人,又看了眼窗外,寻思著今天也没下红雨呀。 温顏敷衍道:“我就是觉得,我惹季嫦阿姨生气了。” “她要生气,谁拦得住?”这话就差明著说季嫦人有问题了。 顾砚辞再次问:“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温顏看向他,反问:“顾砚辞,你在紧张什么?” 如果不是在意,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 他在担心季嫦告诉她什么吗? 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温顏原本以为顾砚辞不会再说话,没想到男人再次开口:“她让你离开我,是么?” “你、你怎么知道?”温顏震惊。 顾砚辞的脸色阴沉下去,凝视著温顏。 即使他已经和温顏结婚三年,他的好母亲从未打消过这个念头! 温顏等了一会儿,迟迟没有等到顾砚辞再开口。 她歪头去仔细瞧他,却见男人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阿姨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温顏看著床头那杯水,“明明她从前很喜欢我的,我当她的儿媳,就这么差劲么?” 顾砚辞不能给她答案。 因为季嫦不是不希望温顏当她的儿媳。 而是不希望温顏当她的小儿媳。 顾砚辞抬了下手,示意温顏走到自己身边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 温顏直觉有诈。 她狐疑的盯著他几秒,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走过去。 刚走过去,就被男人给握住手。 温顏正要抽手离开,就听到男人说:“温知知,你就是你,无论什么身份,都不需要她的认可。” - 大概是救女心切,万盈来得很快。 她原本以为是温顏单独见她,没想到病房內还有一个顾砚辞。 她女儿对顾砚辞一心一意,顾砚辞竟然还帮著温顏这个小贱人,从前万盈对顾砚辞有多热络,现在就有多冷漠。 “温慕之是否要会蹲局子,態度在我这个当事人。”温顏看了眼腕錶,“你只有半小时的时间,有话就说吧。” 少东拉西扯。 万盈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顾砚辞,嘲讽的问温顏:“你確定要他一起听?” “嗯。”温顏没有犹豫。 万盈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温顏,你妈可能没有死。” “你、你说什么?”温顏不可思议,震惊得尾音都在发颤。 顾砚辞眯了眯眼。 万盈非常满意温顏的反应,问:“当年你母亲自杀身亡,你见到尸体了吗?” 温顏抿唇。 她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看到母亲的遗体,並且母亲生前的日记没有丝毫要轻生的打算,才怀疑母亲死亡的真相。 她想过母亲是被人害死,但是完全没想过,可能没有死! “那她现在在哪里?这些年去了哪里?”温顏的声音压抑得嚇人,像是一根紧绷的弦。 “那我就不知道了!”万盈摸了摸自己的捲髮,像是在讲一个笑话,“你小时候就见过我,以你爸和我见面的频繁程度,你妈为什么没有发现?” “……为什么?”温顏不想揣测,她知道万盈有答案。 病房內有恆温系统,但是温顏莫名觉得全身寒凉,冷得发颤。 万盈享受的看著温顏惊慌的模样。 温顏一把抓住万盈的衣领,把人摁在墙上,阴惻惻道:“万阿姨,我耐心不好,我劝你不要卖关子,否则,你以后只有去给你女儿探监了。” “因为——”万盈充满恶意的说,“你妈的心思不在你爸身上,你妈她在外面,也有人!” 温顏震惊的睁大眼:“你、你骗我!” “温顏,你寒暑假都来帝都玩,哪个当妈妈的能放心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离开自己去別的城市?因为南韵都会在你离开的时候去欧洲,或者有一个西班牙籍华裔来的港城陪你妈。” 温顏一直以为是母亲让她来帝都陪伴做生意的父亲…… 可如果是陪伴,母亲为什么不一起来? 温顏怔愣的鬆手,往后踉蹌了两步。 “温顏!” 温顏的后背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顾砚辞不知道什么下了床,將她稳稳的接在怀里,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温顏一扭头,看到男人满眼的担忧。 “哈哈哈哈哈!”万盈哈哈大笑起来,全是得逞的快意,“温顏,这么多年,你都以为是我的存在逼死了你妈,对吗?哈哈哈!是你妈,不要你,拋弃了你!” 万盈又看向顾砚辞:“顾少,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温顏她妈南韵,就是一个朝三暮四不顾孩子不顾家庭的女人,温顏能是什么好东西?你睁眼看清楚!” “是么?”顾砚辞冷冷的看著万盈,薄唇轻启,“巧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温顏不知道万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回过神来时,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顾砚辞。 “你、你怎么又下床了!”温顏惊得立刻去扶顾砚辞。 顾砚辞哭笑不得,他都下来多久了。 等男人重新坐回病床,温顏立刻道:“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我没事。”顾砚辞按住温顏的手。 下一刻,顺势拿到手里来握著。 温顏想抽开自己的手,却被他稳稳握著,动不了。 万盈给的消息太震惊,温顏现在还没有精力和顾砚辞拉扯。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万盈为什么说『你確定要他一起听』了。 温顏不自觉的看向顾砚辞,这个目前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你觉得……她在骗我吗?” 第117章 温顏心,乱作一团 “查一查就知道。”顾砚辞不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不多做评价,立刻联繫周启去查。 对於南韵这个岳母,他一点也不了解,从前也没有想去了解。 雁过留痕,南韵身边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西班牙籍华裔男人,查一查就知道。 温顏睫毛微颤,不敢多想。 她突然起身,顾砚辞握紧她的手:“去哪里?” 隨即反应过来,她的手上还有伤,下意识想鬆开,又不敢松。 担心人一不小心就溜了。 “……上厕所。”温顏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无语。 “……”顾砚辞轻咳了一声,道,“周启去查消息了,留在这里,你能第一时间得到反馈。” 温顏歪头看他,阳光透过偌大的窗户洒进来,映照在温顏的脸颊上,带著稀碎的光。 “顾砚辞,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是给我面前吊个苹果呢?” 给她一个勾子,让她不要离开。 男人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鬆了手。 关上浴室的门。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温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端详。 …… “叩叩叩!” “温顏!” 敲门声和顾砚辞的呼喊让温顏猛地回过神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著镜子走了神。 温顏忽的想起什么,迅速开门,就看到顾砚辞这个伤了腿的病號再次下床,自己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你怎么又下床了?”温顏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扶著他往回走。 原本想著他能自己使点力,大概不会很重,没想到男人沉重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压过来! 温顏没有准备,身体顺势往后转了半圈,后背抵住坚硬了墙,堪堪停下来,面前变成一堵人墙。 顾砚辞单手撑在墙上,受伤的左腿屈膝,將温顏整个圈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强烈的压迫感,男性特有的占有欲,在瞬间扑面而来。 “顾砚辞,你故意的!” 温顏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简直想扇他一巴掌。 女人怒目圆睁,但是在顾砚辞看来,更像是生气的猫咪,没有任何威慑力。 就算是她扇一巴掌,嘖,哪个养猫的没有被猫咪扇过巴掌? 顾砚辞薄唇轻启,心情颇好且慢条斯理的陈述:“温知知,你在关心我。” 温顏微笑:“如果是周启为了救我受伤,我也会关心他。” 一样的理由,让周特助面露惊恐,让顾总笑容凝固。 温顏突然狠狠一用力,反手將顾砚辞推到墙上靠著,手臂遏制著男人的脖子:“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顾砚辞,小心我给奶奶告状!” 顾砚辞立刻投降,伸出一只胳膊,要温顏扶他回去。 温顏很不想搭理他,但是顾砚辞是病人,她气得咬著牙,愤愤不平的把人给扶回床上躺著。 “你等著!”温顏说完话就往外走。 顾砚辞下意识伸手去拉,奈何温顏走得太快,他只抓到一手的空气。 那一瞬间,心口也空落落的。 温顏只不过出去了五分钟,但是这五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直到看到温顏重新回来,顾砚辞心里鬆了口气。 等等,她推了一个轮椅?! 身后的保鏢还拿了一堆拐杖?! 保鏢放下拐杖,迅速离开。 “我不用这个东西。”顾砚辞蹙眉道。 “你保鏢说了,你前两天都是他们扶著去上厕所的,你觉得用轮椅或者拐杖像残废。”温顏一副『我都知道了,你不用重复』的表情。 顾砚辞看著她。 ——你知道了,那还拿什么? “我觉得以你现在经常不听话下床的情况,不用轮椅或者拐杖,更容易变成残废。” 顾砚辞不动声色的观察温顏。 他去卫生间敲门,是担心她情绪不对,担心她一个人在里面待著。 她出来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如果不是她心里不好受,现在不会对他如此,又是安排轮椅又是拿拐杖,像是在故意给她自己找事情做。 周启的消息是在傍晚反馈来的—— 虽然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但是南韵当初没有特地隱瞒信息和行踪,航班信息、出境信息都很容易查到,也查到了一个叫“丹尼尔”的西班牙华裔男人多次和南韵一起出入奢侈品店和拍卖行的资料,只不过没有留下照片。 时间都是在温顏不在港城的寒暑假。 至於南韵当年是否真的是自杀,现在是否还活著,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查。 温顏听完之后,沉默不语。 万盈没有骗她。 “顏顏?”顾砚辞担忧的看著她。 “嗯。”温顏应了声,仿佛这些事情都是预料之中,她站起身,“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温顏走了两步,对顾砚辞补充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叫人跟著我。” 她的命是顾砚辞救回来的,最近是非常时期,她不会隨意拿生命安全开玩笑。 她主动提出让人跟著她,也是表明了一定要离开的决心。 四个保鏢亲自送温顏回了公寓。 温顏一回家,立刻到书房翻阅自己南韵的遗物。 从南韵的日记,到画的油画,再到喜欢的各种首饰、珍藏的书籍。 温顏猛的发现,南韵画的好几副油画都是她没见过的欧洲景色……是和那个叫丹尼尔的叔叔一起看过的景色吗? 还有几件珠宝,並非外公外婆送的,也不是温永海送的,温顏不知道来歷。 是否也是那位丹尼尔送的? 温顏的脑子和心,都乱作一团。 …… 暮色四合。 室外的华灯照不进室內。 顾砚辞进入房间內时,就看到地摊上坐著一个人,身影娇小隱没在昏暗里,可怜兮兮的。 她手里捧著一个笔记本在发呆。 灯光那么暗,根本什么字都看不清。 “知知?” 温顏思绪被惊醒,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架轮椅。 轮椅上坐著高大的男人,透过窗外隱约的光,能看到他俊逸的瑞凤眼,眸子垂下,望著她,清冷贵气中充盈著了罕见的温柔。 他很听话,坐了她准备的轮椅。 他也很不听话,身为病人不在医院待著,亲自来找她。 第118章 温顏,我比任何人更爱你 温顏想让他回去,可是没有这个力气。 “我白天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我到我自己的模样,我发现我已经长得不像我妈妈了。” 温顏双手环抱膝盖,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哭,但是声音在黑夜里像是悲伤的呢喃。 “小的时候,很多长辈都说我长得像我妈妈,可是,我现在几乎已经忘记妈妈长什么样了。” 照片里的模样和记忆里的模样是不完全一样的,而记忆里的模样又逐渐模糊。记忆力的模样和照片里的模样在打架,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母亲。 也不知道,爱她的,和拋弃她的,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母亲。 自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拋弃。 “也许之后你能见到她,就能想起她的模样。”顾砚辞的安抚很苍白。 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 这种事情,只有他哥顾景舟擅长。 如果是顾景舟在这里,应该能说出很多安慰人的话。 温顏的眼睛没有聚焦,望著黑暗里的虚空。 “如果她还在,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呢?” 顾砚辞张嘴,刚要说什么。 又听到她道:“可是,我还是希望她还活著。” 温顏望著顾砚辞,问:“会不会是因为我不够乖,她才要主动离开我?” “温顏。” 男人开口,语气不是无限温柔的疼惜,而是宠溺的无可奈何。 “看著我。”他命令道。 温顏疑惑的抬头,月光中,男人的模样不甚清晰,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 仿佛在这黑夜里,还有一个人没有拋弃她。 顾砚辞驱动轮椅往前移动了一点,轮椅的车乱几乎在温顏的脚边才停下。 他伸手,温柔的抚摸温顏的脸蛋。 即使没有光,即使看不清,他也知道她是何模样。 “温顏,你很好,很乖,够乖了。”顾砚辞温声道。 ——我已经这么爱你,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覬覦你,你还有如何乖? ——你很好。无论她是否还在世,无论她作何选择,你多没有任何的责任。 她毫不掩饰的直视顾砚辞。 顾砚辞抬手,打开旁边的落地灯。 女人的神色更加清晰,清澈的眸底似乎有千言万语。 顾砚辞双手掐著温顏的胳膊,將人拎起来一点,隨即掐著腰。 温顏顺著力起身,隨即猝不及防的栽进男人的怀中,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温热的吻。 绵长而温柔。 温顏没有力气和精力挣扎,也懒得挣扎,任由顾砚辞吻她。 她以为他今天会趁机多占便宜,却没想到男人是浅尝輒止,带著明显的安抚。 女人漂亮的杏眸中带著一点水渍,莹润朦朧,可怜巴巴中带著点魅,看得人心尖颤动。 顾砚辞喉结滚了滚,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压下眼底不改在此时出现的欲。 “刚才想说什么?”顾砚辞问。 温顏眨了眨眼,睫毛轻轻的刷在他的掌心。 “没。”温顏说,“没有谁有义务陪谁一辈子,也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 她告诉自己,不应该钻牛角尖。 不应该因为万盈的这么一个消息就慌了神。 “顾砚辞,你应该还不能出院。”温顏切换回小管家婆模式,只不过声音还有些不自然。 “一会儿周启来接我。” “哦。” 温顏放了心,起身把翻出来的母亲的遗物一一收好。 日记,油画,邮票,照片…… 顾砚辞看著她忙忙碌碌的小个小蚂蚁搬运东西,像是在看一个赏心悦目的节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启发来的信息:【顾总,医生催您赶紧回去了】 不听话的病人已读不回,仿佛没有听到这话。 过了十分钟,进书房的女人迟迟没有出来。 顾砚辞直觉不对,驱著轮椅去书房。 女人趴在书房的地毯上,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狗狗玩偶,闭眼不动,似乎是睡著了。 这个玩偶是温顏八岁那年,她母亲送的生日礼物,那年的寒假,她来帝都,不远千里將玩偶从港城带来帝都,后来她只身去英国做交换生,也將玩偶带著。 她真的很爱南韵,也很珍爱和南韵的感情。 顾砚辞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季嫦的偏爱,从前依然会对季嫦抱有希望。他的知知还这么小,而且得到过,再谈失去,自然是不能接受。 顾砚辞在等了一刻钟,寻思著温顏睡熟了,准备把人抱去床上,结果手刚一触碰温顏的脸颊,摸到一手的灼热。 他这几天反覆高烧,知道发烧的症状。 顾砚辞撩开温顏的碎发,看到她脸颊坨红,额头的温度摸起来不算多高,是低烧。 没有受凉,平白无故的发起低烧,大概就是被今天这个消息给刺激了。 顾砚辞嘆了口气。 “温知知,人不是总要离开的。”顾砚辞无可奈何在女人的额头印了一吻,“我会比任何人更爱你。” 那温热的唇瓣尚未离开女人的皮肤,顾砚辞若有所觉。 他心中一惊,垂眸—— 温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那双杏眼带著清澈见底,带著显而易见的错愕。 书房里寂静无声。 四目相对间,周围温度无声的升高。 过了几秒,顾砚辞坐直。 他在轮椅上,比温顏高一截,平静地说:“你发烧了。” 温顏的脑子有点迟钝,“你说什么?” 顾砚辞抓著她的手摸她自己的额头,重复道:“温顏,你发烧了。” “不是这句。” “……” 温顏撑著身体,想从地上起来,但是低烧中的身体一阵绵软,她乾脆跪坐在地上,扒著他的轮椅扶手,仰头看著他。 女人的目光执拗而直白,像是一定要分一个答案。 “顾砚辞,我听见了!”温顏非常坚定地说,“你敢说,你敢认么?还是说,你趁著我睡著骗我?” 顾砚辞沉默了两秒,问:“你还清醒吗?” 温顏不可思议:“你说我脑子有问题?” “……” 温顏好生气,气得头晕脑胀,起身就要走。 好不容易听到一句好听话的,结果反手就被人说脑子有问题。 “去哪儿?”顾砚辞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 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温顏正要发作,男人道:“没骗你。” 温顏看向他。 顾砚辞望著她的眼睛:“你没听错,我也认。” 第119章 不准去,温知知! 窗外月明星稀。 屋內灯光暖黄。 温顏定定的看著男人,脑子有一些转不过来,但又似乎非常的清醒,整个人处於矛盾和明朗之间。 “怎么了?”顾砚辞眉梢微挑,无可奈何得把人抱起来,“说话。” 温顏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望著他。 正要说什么,客厅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温顏如梦初醒,立刻转身去开门。 “太太,我来接顾总回医院。”门外的周启一脸视死如归,“我不是故意想打扰您,但是顾总不回我信息,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復好,医院一直在催……” 顾砚辞正好驱著轮椅出来。 “你不是说周启来接你?”温顏质问。 顾砚辞没有说话,看了眼周启。 周启只觉得冷汗直冒,想立刻关门。 当『忠臣』真的好难啊! - 顾砚辞重回病房,立刻来了一群医生护士给他做检查,好在他坐著轮椅出去,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二次伤害。 顾砚辞见温顏突然往门外走,立刻叫住她:“去哪儿?” 温顏才刚走了两步,无语的说:“接电话!” 顾砚辞:“……” 周围医生护士面面廝覷均在憋笑。 顾总这样,好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拋弃的大狗狗! 温顏接到的是温永海的电话。 “你想我放过温慕之?”温顏打断对方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 温永海沉默了几秒,无可奈何一般:“小顏,她好歹是你的姐姐,你现在也平安无事,我们都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不如算了?” “她是万盈阿姨带来的女儿,和我有血缘关係么,也算我姐姐?” 温顏的话让温永海浑身一凛,下意识就想说『有』,又强行忍住。 他有一个婚前私生女,这样丟脸的事情,他不能让別人知道! 可是,温顏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温慕之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只有他、万盈和温慕之三个当事人知道,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小顏,就算没有血缘关係,我们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慕之喊了我这么多年的爸爸,你就当给爸爸一个面子,好不好?” 温顏无声冷笑。 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可是,这次受伤的人还有顾砚辞,是否原谅温慕之,这不是我说了算。” “砚辞那么喜欢你,只要你诚心开口,顾家肯定不是问题!”温永海立刻道。 还想让她摆平顾砚辞和顾家,好大的脸! “那温俊明呢?温俊明因为她差点出事,你们也不计较了?” 温永海的声音立刻冷下来:“这个,我会教育慕之!” 提到宝贝儿子受到伤害,温永海真的生气,温顏只觉得无限的讽刺。 “好,我不会再起诉温慕之。” “好!好好!真是爸爸的好女儿!” 达到目的,温永海很快掛断电话。 如果温永海在现场,就能看到温顏说著妥协的话,脸上都是讥誚和寒凉。 不起诉,难道就不能让温慕之受到惩罚了? 既然温永海和万盈都想包庇温慕之,那他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温顏找到一个八卦爆料號:【有一个关於豪门温家的八卦秘辛,感兴趣吗?】 温顏站在原地发送完消息,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 她抬头看过去—— 男人抱著一束漂亮的鲜花站在几米外,笑容温雅的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像是等著她发现他。 “学长,你在这里?”温顏收好手机,惊喜道。 “来探望你。”江淮序抬了抬手里的鲜花,看了眼温顏的手,“你的手不方便,花我先替你抱著。” “好!”温顏很喜欢鲜花,道完谢,说,“其实我已经出院了。” 江淮序隱藏住心中的耿耿於怀,“我前两天就该来了,不过我在美国,回来需要一点时间,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美国医疗条件发达,温顏立刻问:“你是身体不舒服,过去看病么?你怎么了? 看到温顏如此紧张自己,江淮序不由得失笑,“顏顏,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温顏眨了眨眼,儘量让自己显得自然:“就是想到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就是常规复查而已,没有不舒服。”江淮序说著话,走到温顏面前,“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温顏猛的想起来,自己之前允诺,手康復之后请江淮序吃饭。 “有的有的!” “她没有。” 与温顏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男声。 顾砚辞坐在轮椅,出现在病房门口,面带两分笑,但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全是冷漠。 “顾少,你看起来身体恢復得不错。”江淮序对顾砚辞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 温顏立刻折回去,没好气的问:“你怎么又出来了?医生叫你少下床!” 顾砚辞宣誓主权般的握住温顏的手,目光却盯著不远处的江淮序,无声的硝烟味在空气中蔓延。 两秒后,江淮序率先收回目光,看向温顏:“顏顏?” 这是继续问刚才的事。 “有空的。”温顏点头说,“不过得我请。” 她之前承诺请人吃饭,没有放人鸽子的道理。 “温顏!”顾砚辞几乎是咬牙启齿的喊出名字。 温顏看向他,一副『你喊我干嘛』的表情。 “我请。”顾砚辞突然看向江淮序,笑著说,“哪有女人出钱的道理?江少想吃什么?” 江淮序微笑:“顾少,你看起来应该需要多臥床休息,还是不要逞能。” 逞能? 男人能被说逞能? 顾砚辞刚要说不需要,轮椅突然动起来。 温顏已经推著他进病房,扭头对江淮序说:“学长,我马上来!” 原本病房里的护工非常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温顏被顾砚辞抬手扣住腰,不给动弹。 “不准去,温知知!” 温顏的腰有些痒,扭了扭,没躲开,更觉得他莫名其妙。 “为什么?我之前也单独和江学长吃过饭,他不会害我。” 顾砚辞被气笑了。 他是不会害你。 他特么想追你! 顾砚辞心里的醋罐打翻,翻旧帐:“你还什么时候和他单独吃过饭?” 温顏木著脸,“可能是你陪著温慕之的时候吧。” 第120章 我家小姑娘记仇 温顏非常满意他吃瘪的模样,顿时眉开眼笑。 “我先走了!”温顏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 “温顏!” “嗯?”温顏歪头,很有耐心的等他说话。 顾砚辞薄唇轻抿,过了好几秒,开口问,“我也要吃饭。” 温顏目瞪口呆。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温顏又不禁觉得好笑。 “你吃啊,老宅那边不是给你安排了病號餐么?”温顏假装没听出他的小情绪,故意让他吃瘪。 谁让她以前不高兴的! 顾砚辞盯著她,不说话,眼底的情绪又在翻涌而过。 温顏离开前还叮嘱护工和保鏢,看好顾砚辞,不要隨便下床。 顾砚辞见温顏出去,腿刚往外迈,就被护工给拦住,拿著鸡毛当令箭:“少爷,少奶奶刚刚才说了,让您好好休息!” 顾砚辞冷眼看他。 护工硬著头皮不退让,都快哭了。 好在最后,顾砚辞算是被劝了下来。 江学长,学长…… 什么破学长,这么討她欢心! 楼弃提著补品、抱著水果来探望的时候,就看到顾砚辞黑著一张脸坐在病床上,面前摆著几份文件,愣著一页都没有翻。 “你怎么来了?”顾砚辞问。 “看来顾总看到我不是很高兴。”楼弃一屁股在沙发坐下,指挥护工去洗苹果,洗完之后也不管顾砚辞,自己开始吃,“也是,毕竟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去约会,你只有兄弟我陪著,能高兴——喂!” 楼弃话说到一半,被顾砚辞操起床头的苹果砸过去,楼弃稳稳接住。 念在顾砚辞是病人的份儿上,楼弃好心道:“温顏叫我来陪你的,高兴了吧?” 顾砚辞高兴不起来,冷著脸,不说话。 楼弃抓了几颗蓝莓往嘴里拋,吊儿郎当的,吃完才问:“真不打算离婚?” 顾砚辞这才有了反应。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我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离婚?” 楼弃错愕的看著他几秒,確定他没有开玩笑,又瞭然的点头。 也是,都愿意之身救被绑架的温顏,遭受爆炸和枪击,绝对不是一般的感情。 至於那个温慕之? 楼弃自己不相信感情,他也从来不觉得顾砚辞有多喜欢温慕之。 - 上次吃的粤菜,温顏这次挑了一家清淡的融合菜馆。 侍应生上菜时,有几道菜,江淮序特地让对方放到温顏一边。 温顏微微一愣,那正好是她喜欢的菜色。 “学长,你……” “我对你的偏好,有记错吗?”江淮序笑著问。 “全对!学长,你真细心,记性也好!”温顏很惊喜。 江淮序笑意更浓,给温顏称了一小碗乌鸡松茸汤,说:“我也不是对每一个人都上心。” 温顏接汤的动作顿住,看向他。 江淮序补充道:“每个人都上心,很累。” 温顏心中觉得有些古怪。 他说『我不是对每一个人都上心』的时候,她总觉得他是在暗示什么。 但是,他又补充『每个人都上心,很累』,似乎说明,她只是眾多他上心的人之一,她无需多想。 “最近还是非常时期,不如我安排几个人保护你?”没等温顏想出个所以然,江淮序已经转移话题。 “不用不用!”温顏立刻拒绝,“顾砚辞已经安排了。” 江淮序夹菜的动作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第121章 把婚戒戴回去 温顏急急忙忙的到达医院,楼弃站在外面吸菸。 “顾砚辞呢?” 楼弃一口烟刚吸进去,温顏等不及他说话,直接推开病房门进去。 里面一二三四五六……个人,围著病床站了一圈,手里拿著文件,似乎在做匯报。 其中两个是温顏眼熟的面孔——顾氏集团的市场部总监和法务部总监。 “温、温小姐?”法务部总监没忍住,诧异开口,还非常上道的让出一个位置,好让温顏看清楚床上的顾砚辞。 男人靠坐在病床上,工作时的状態非常放鬆,神色冷淡,即使穿著病號服也挡不住精英模样。 这哪里像是才摔了一跤,要死死的模样? 温顏走在半路的时候,其实就想过会不会是楼弃骗她。 楼弃这人嘴里的话一向真假掺半。 可是,即使有这样的猜测,温顏还是回来了。 温顏扭头往回看,熄了烟的楼弃靠著门框,好整以暇,嘴角噙著一丝笑。 “抱歉,走错了,打扰了。” 温顏面无表情,原地转身欲走。 “顏顏!”顾砚辞坐直身体。 “温小姐!”市场部总监反应极快,三两步拦住温顏,“不打扰不打扰,我们马上匯报结束了!我们马上走!” “是是是!”其他高管连连附和。 楼弃不怕事大的添柴加火,笑道:“嫂子难道还要回去接著约会?” 嫂子?! 一种高管面露震惊,面面廝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楼大少都喊嫂子的人……这个律所实习生……竟然是总裁的正房? 那之前那个温慕之怎么回事? 等等,现在不该想温慕之了,真是罪过! 法务总监看了眼顾砚辞,得到顾砚辞的眼色后,带著一群高管麻溜的离开。 “那个实习生,不是,温小姐,真的和顾总……啊?” “啊什么啊,没看到楼少的態度吗!” “臥槽!我以前没对她吆五喝六的吧?没有吧?” “这该不会是正派的总裁夫人吧?顾总的无名指上好像带著戒指……” …… “没猜到楼弃骗你?”顾砚辞眉眼含笑,觉得不应该如此。 温顏抿唇不语。 她猜到了。 但是还是来了。 温顏想去找楼弃算帐,结果一出门,某个贼人已经不吭不响的跑了。 她现在非常后悔叫楼弃这个搅屎棍来陪顾砚辞打发时间! “刚刚去吃得如何?”顾砚辞心情很好地问,丝毫不提是和江淮序一起。 温顏翻了个白眼,“吃到一半就走了,都没吃饱!” “那正好,陪我吃。” 顾砚辞叫护工將晚餐送进来。 “不饿了。”温顏深吸一口气,不想搭理他。 顾砚辞也不生气,甚至心情不错的给她盛了汤。 见温顏还是不搭理他,顾砚辞开口道:“江淮序……” 温顏看向他。 顾砚辞心里不高兴。 嘖,她一听到江淮序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温顏,你就这么在乎他?”顾砚辞压制著嘲讽。 “谁?” “江淮序。” 温顏下意识的点头,点完又觉得顾砚辞这话有些奇怪。 她疑惑的问:“你说的在乎,是哪个在乎?” “你之前说喜欢一个学长,现在学长约你,被我破坏,是不是很遗憾?”顾砚辞这反问越听越阴阳怪气。 “不——” 温顏想说不是,那个薛丁格的学长根本不是江淮序。 但是,顾砚辞已经不是第一次將江淮序和所谓的“学长”联繫在一起,她之前懒得解释,现在否认又好像之前故意撒谎…… “不告诉你。”温顏哼了声。 顾砚辞抬手,轻轻抚摸温顏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到极致,又带著几分危险。 温顏想退开,却先一步被男人捏住下巴,控制著他避让不开。 “可惜了。”顾砚辞凑近她,轻笑了声,嗓音低沉中带著一点阴测测,“你现在是顾太太,没有机会再挑挑拣拣。” 温顏蹙眉,还想退。 这个动作反而让顾砚辞更加不高兴,手上动作快速一转,捧住她的后脑勺,一个吻落下去。 温顏大惊,瞪大眼。 但是她没有反抗,任由顾砚辞的动作。 直到温顏有些呼吸不过来,才伸手推他的胸膛。 顾砚辞鬆开她的同时,握住温顏的手,捧在手里看了眼,確定没有碰到她的伤,这才抬眼看她。 温顏看到男人眼底暗沉带黑,充满了贪婪的欲,更多的是隱藏的其他情绪。 “为什么没躲?突然这么听话?嗯?”在顾砚辞看来,猫咪不该这么乖的。 温顏平稳了一下呼吸,迎视著顾砚辞的目光:“你不是说喜欢我?给你一点奖励,你不高兴么?” 喜欢。 奖励。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小鉤子,鉤著人的心尖。 顾砚辞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奖励。 “这也算奖励?”顾砚辞嗤笑,不满意,“温知知,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好敷衍?” 温顏挑眉反问:“你纵容楼弃骗我回来,我都没有和你没生气,这还不算奖励?” 日落的余暉金黄金黄的洒进落地窗,笼罩在温顏周身一层淡淡的金色,格外的柔软,仿佛陷入无限的温柔里。 顾砚辞哑然失笑,顿时心情又好了些。 “你明知道我们骗你,还是回来了。” “我今天出门没带脑子。”温顏面无表情的骂自己。 她骂完,发现顾砚辞还在看她,目光灼灼,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温顏正要恼羞成怒,余光忽然瞥到一处亮色。 “你……什么时候戴戒指了?”温顏的目光落到顾砚辞左手的无名指上,那里有一枚素圈白金男士指环。 温顏还知道,那指环內测刻著她名字的首字母:wy。 这是他们的婚戒。 “你什么时候把婚戒戴回去?”顾砚辞一向会把握主动权。 温顏下意识摸了摸光滑无一物的无名指,那个位置前三年都带著一枚钻戒。 温顏坦然的看向他:“暂时不打算。” 顾砚辞表情微僵,心里不受控制的慌了一瞬。 “嗯?” “过去三年,你不是也没有戴著?” 在温顏看不见的时候,顾砚辞婚戒其实都戴在手上。 在美国的一年里,美国分公司的高管都知道,顾家太子爷,已婚。 第122章 知知,我们是夫妻 顾砚辞身体底子好,又住了两天院后就成功出院。 “温顏呢?”顾砚辞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温顏的身影。 周启回:“今天周一,太太回律所实习了。” 顾砚辞抿了抿唇,眼底明显是不高兴。 “哼,你堵上身家性命救回来的女人,一点都不重视你!”顾老爷子冷嘲热讽。 顾老夫人拍了顾老爷子一下,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顾老爷子闭嘴,心里也不由得嘆了口气。 原本她以为今天可以看到温顏和顾砚辞和好如初,恩恩爱爱,没想到孙媳妇乾脆没有出现! 到底是孙子以前做的事情伤了人的心! “砚辞,你大病初癒,这段时间回老宅养伤吧,奶奶每天看到你,能放心些。”顾老夫人转开话题。 “不了。” 老宅人多口杂,顾砚辞不喜欢回老宅。 更何况,他已经准备了去处。 - “顾砚辞今天出院,你都不去接他?”洛北倾吃了一口蛋糕,八卦温顏,“不应该啊,你这段时间不是每天都去医院看他么?”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他住院期间,我理应多照顾。”温顏没有什么胃口,放下餐叉,“可是,他现在出院了。” 出院,这是这件事的一个分水岭。 往前一步,似乎就代表,她对从前既往不咎,她和他恢復如初。 温顏想起几天前,顾砚辞那一句『我会比任何人更爱你』,即使已经回忆过很多次,如今依然会心跳漏掉一拍。 如果是在半年前,顾砚辞说出这话,她一定会对他更加情根深种。 可是…… 温顏抬起自己的手,脱痂的地方嫩肉白里透红,手腕的伤已经完全结痂,去掉纱布后,漏出丑陋的痂痕。 她迎著阳光,指尖像是浅浅的抓了一把空气中的阳光,抓到的其实是一团虚无。 温顏轻声道:“北倾,我有些怕了。” 洛北倾抿了抿唇,说不出建议来。 毕竟她自己的婚姻都是一团乱码,如泥潭,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救。 - 温顏打开门锁。 客厅没有人,没开灯,但是她察觉到异样。 没有了上次被人『私闯民宅』的惊恐,她平静的打开灯,果然看到沙发上躺著一个高大的男人。 顾砚辞半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摆著几份文件以及息屏的笔记本电脑。 大概是刚才工作了,这一会儿小憩休息。 几乎是在温顏开灯的两秒后,男人睁开了眼,他看了眼掛钟,確定温顏是下班回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温顏一边蹙眉说话,一边弯腰换鞋。 顾砚辞对此不做反应,仿佛没有听见,问:“你向律所提离职了?” 温顏今天去上班,主要就是为了提离职的事情。原本受伤之前发现合伙人想通过她搭上顾砚辞的关係,就打算离职的,结果因为受伤,突然耽误了一个月。 温顏『嗯』了声,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 无非就是合伙人扭头就告诉了顾砚辞这个甲方金主爸爸。 “因为我?”顾砚辞靠在沙发上,直白的问。 他左腿的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呈现放鬆的伸直状態,身子微歪斜,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和不羈。 “顾砚辞,我的工作,我不想有別人插手。”温顏在单人沙发坐下。 “我是你丈夫,温顏。” 不是別人。 温顏垂眸低笑了声,隨即重新抬起来眼,迎视男人的目光,说:“我之前参与的一个项目下周进行最后投標,我参与结束后再离职。” 她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 丈夫? 现在是丈夫。 谁知道未来是不是呢? 顾砚辞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他握住温顏的手,有些用力:“温顏,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 男人目光沉而坚定:“我现在是你的丈夫,未来也会是。” 温顏的心有些乱。 她听到顾砚辞的表白和心意之处,正发著低烧,大概是脑子不清醒,她是格外欣喜的。 可是,他的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的』的承诺,又能维持多久? 承诺罢了,谁不会说? 她妈妈也常说会爱护她一辈子,可是,妈妈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她。 温顏收回思绪,对顾砚辞丟下一句“隨便你”就进了书房。 温顏在书房为接下来的博士面前准备了两个小时,出来时,发现客厅没有人。 沙发上空空如意,茶几上摆著顾砚辞文件和电脑。 房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顏大惊,快步走过去。 浴室的门没有关,顾砚辞已经脱了个光,准备走进花洒下。 “顾砚辞!”温顏大惊,想也不想地衝进去把人拉住,“你干什么!” “洗澡。” “你腿上的沙布都没有拆,你洗什么洗?”温顏指著他腿上的纱布。 顾砚辞一脸无辜:“不洗澡难受。” “忍著!” 温顏铁面无情,扭头就去把花洒给关了。 顾砚辞眉梢微挑:“你说哪个忍著?” 温顏这才意识到他什么也没有穿,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口中的『忍』,绝对不是清白的忍! 温顏觉得浴室有些热,拿了条浴巾丟给他:“顾砚辞,你要点脸吧!” “我不洗澡,你不嫌我?”顾砚辞將浴巾围在腰上,漂亮的人鱼线没入浴巾,格外性感。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嫌你干什么?” 温顏话到一半,意识到顾砚辞这话的前提假设是,今晚和她睡一张床。 顾砚辞靠著门框,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看著温顏,说:“我是病人,你让我继续睡沙发?” 温顏觉得这的確不道德,於是非常大度的说:“我睡沙发。” 顾砚辞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靠近温顏,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 “知知,我们是夫妻,领了证的。该做的,我们也都做过。” “你是想说我分房睡矫情么?”温顏不给他任何发挥的空间,点点头,“我就是矫情,顾砚辞,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同床共枕。” 她得自己缓缓,好好想想。 她不想这么匆匆忙忙的,和顾砚辞糊弄过去。 第123章 回床上睡,我不动你 顾砚辞沉默了两秒,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许凝固。 很快,他嘴角微扬了一下,眼底多了几分戏謔,改口问:“那不如你帮我擦擦?” “我受伤的时候也不见你给我擦。” 你想得到美! 顾砚辞挑了挑眉,“原来顾太太因为这个不高兴,那我今晚给你补回来。” 温顏走进浴室,拿来条毛巾丟给他:“你的手不是好好的吗?自己擦,別把我的床给弄脏了!” 顾砚辞想到那个『脏』字,眉梢挑了挑。 温顏好死不死的恰好看到他这个微妙的表情,瞬间想到什么,愤恨的瞪他一眼。 顾砚辞顿时好笑:“瞪我做什么?” 温顏面无表情:“你说我瞪你什么?”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人摊手:“小姑娘,你是不是想多了。” 温顏冷笑一声,直接摔门而出。 不要和不要脸的人说话! 尤其是不要脸的男人! 沙发很宽敞,顾砚辞身高腿长的躺在这里很拘谨,但是温顏躺著甚至还能翻身。 臥室的门从里面重新打开。 顾砚辞依然是刚才的模样,浴巾围在腰间,松松垮垮的,粉色的,是温顏的浴巾。 “回床上睡,我不动你。”顾砚辞说。 温顏不接受他的好意,更不相信男人的鬼话。 “顾砚辞,这是我家,你如果不配合我的安排,可以回你自己的大別墅,你想睡哪里睡哪里。” “……” 认识这么多年,顾砚辞见过温顏娇纵的一面,也见过她耍无赖的一面,但没见过她如此义正严词对他下令的模样。 顾砚辞觉得有些新鲜,点点头,罕见的听从温顏的安排。 “不要半夜把我抱走。”温顏又警告道。 正有此打算的顾砚辞:“……” …… 被子里全是属於温顏的气息。 顾砚辞躺在床上,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於亢奋状態。 这简直是对他的刑法。 然而,他又不愿意掀开被子,甚至忍不住將脸埋进被褥里,深深的吸气,让他能有一种將脸迈入温顏的怀中的错觉。 大病初癒,身体还算虚弱,但是顾砚辞依然睡不著,脑子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些现在无法实现的画面。 越想,身体越精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砚辞重新起身,悄声打开臥室门。 客厅只开了落地灯,灯光暖黄,女人娇小的身影隱没在沙发的阴影里。 室內开了地暖,她就裹了一床薄薄的羊绒毛毯在身上,黑色的毛毯勾勒出女人曼妙的身躯线条。长发挡住了她的半张脸,衬得不施粉黛的面颊更加的白皙粉嫩。 美得像一幅浓郁的油画。 顾砚辞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看得出神。 看著看著,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脸颊。 这样漂亮的人,这样美好的人,难怪多的是人惦记。 - 住院几天,顾砚辞已经堆积了不少的工作。 一大早,周启带著熨烫妥帖的西装来接顾砚辞。 “顾总,您今天要先去財经社做专访,这个是上个月就定好的安排,已经因为您养伤推迟一次了。” 言外之意是不好再做调整。 顾砚辞看向温顏:“你和我一起。” 温顏正在喝牛奶,疑惑的看过去,满脸写著:我干嘛和你一起。 “现在郑文光还没有判,郑家人是不可控因素,”顾砚辞说,“温顏,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温顏想说,她昨天不也一个人去了公司,又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么。 但是这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温顏憋了回去。 顾砚辞拿了西装回臥室换衣服。 周启压低声音,悄悄对温顏道:“今天去电视台,可能会遇到温慕之小姐。” 温顏知道这是周启故意透露给她的,看了他一眼,说:“我对见温慕之没兴趣。” 因为温顏的態度,温慕之暂时从绑架案中脱离出来,最近两天回电视台上班。 周启说:“可是,万一温慕之小姐对顾总……” 温顏不甚在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说谁是蛋?”顾砚辞从房间出来。 温顏看看天花板,不否认也不承认。 顾砚辞直接搂过温顏的肩膀,半搂著人往外走:“一起去,有你想看的戏。” - 电视台的氛围一向偏严肃,而今天却吵吵嚷嚷的—— “一个私生女也配当台柱子,真是可笑!”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温慕之,你怎么还绕个弯子说是跟著继父改姓温的呀?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丟人?” “我可真是同情温家那位小姐,被自己亲生父亲和你们母女俩联合起来欺骗了这么多年!” “温慕之,你还想採访顾砚辞?我听说他结婚了,你该不会是想学习你妈,也当小三吧?” …… 一群人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奚落著。 温慕之被堵住去路,她穿著优雅得体的白色女士西装,妆容精致,可是表情却难看到极点。 她爬得太快,挡了太多人的路,也让太多人眼红,等著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有证据胡编乱造,我可以告你们造谣誹谤!”温慕之竭力控制情绪,但是神色依然掩饰不住慌乱。 这些人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谁胡说八道了?你所谓的继父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妈就是小三登堂入室!” 温慕之刚要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闯进来:“姐姐,你今天上班?” 所有人顺著声音看过来—— 一个不施粉黛漂亮女人的正微笑著看他们,微微歪头,优雅中带著俏皮。 “姐姐?”有人敏锐的抓住这个称呼。 温顏看向那人,回道:“啊,温慕之是我继母带进门的姐姐。” “你就是温家那位小姐?” “她叫姐姐?原配的孩子竟然还比温慕之小?我的天!” 眾人惊讶,顿时炸开了锅。 “温小姐,您和顾先生……”有人认出温顏身旁的顾砚辞来,忍不住问。 男人五官俊逸,气质出眾,实在惹眼,和温顏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温顏微微一笑,介绍道:“他啊,目前是我丈夫。” 顾砚辞原本叫温顏一起出现,就是想让这些人知道温顏和他的关係。 可是,温顏竟然加了一个『目前』! 第124章 顾砚辞的心,疼得窒息 “目前?” 其他人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词。 仿佛温顏就是一个骄纵耍脾气的小姑娘,顾砚辞看了眼温顏,无奈的补充道:“我太太在和我闹脾气。” 这怎么看都是丈夫十分宠溺妻子的恩爱夫妻! 温顏:“?” 谁特么和你闹脾气? 以前多少传言都说温慕之和顾砚辞是青梅竹马,关係亲密,不少人都猜测两个人是情侣,温慕之自己也没有否认过,没想到温家原配小姐是顾砚辞的妻子! “哟,还真是女承母业,小三的女儿也钟爱於当小三!”人群里,有人嘲讽道。 温慕之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咬牙切齿的看向温顏:“温顏,你就是故意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中冒出憎恶来:“温顏,你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惊讶,这是不是你故意设的局?你不仅想毁了我,你还想毁了这个家!” “这个家?”温顏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得可笑,“温慕之,从你和你母亲登堂入室那天开始,那就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我都没有责怪你和你母亲欺骗我多年,你还恶人先告状?你如果真的理直气壮,不如现在去做一份亲子鑑定,拿著无情缘关係的亲子鑑定给大家看!” 温慕之面上一松。 对啊,虽然她是温永海的亲生女儿,但是亲子鑑定可以造假,到时候甩出鑑定书,所有人都得闭嘴! 然而,下一秒,温顏突然笑了,又道:“可是,万一你在亲子鑑定书上做手脚怎么办?不如上法庭吧,法院出面取样和做实验,谁也不能怀疑结果的真偽。” 温慕之这才意识到,温顏刚才就是在戏弄她,故意给她希望,再將她和希望狠狠的踩在地上! 电视台领导闻声赶来。 温慕之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表情:“领导,这次的採访我准备了很久,原本顾总也是我约到的,我有信心完美完成这次的工作。” 顾砚辞是资本圈的翘楚,更是年轻一辈里首屈一指的人物,她以后恐怕很难再有顾砚辞投餵的资源,这是最后一次利用顾砚辞往上爬,她不能轻易放过! 电视台领导不敢得罪顾砚辞,遵从顾砚辞的意见:“顾总,您看今天的採访——” 顾砚辞却是没有说话,看向温顏。 “看我做什么?我说了算么?”温顏微微一笑,“那就换个主持人吧,多给能者一点机会。” 一句话,既否定了温慕之今天的採访机会,又否定了温慕之的能力,暗讽她不是『能者』。 不给温慕之说话的机会,领导直接指定了另外一个主持人。 顾砚辞天生长得好,且他的西装都是私人高定,不需要什么妆造,造型师给他抓了抓头髮,整个人在贵气中更多了几分商场精英的凌冽。 新主持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漂亮女人,叫文风,大学专业播音主持,但是毕业后没有资源,转入財经频道做编辑和採访工作,今天这也算专业对口。 顾砚辞在文风的协助下熟悉採访稿。 温顏坐在休息区看自己的博士面试笔记,身旁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温顏,这件事,就是你的阴谋。” 温顏抬眼,看到满脸憎恶的温慕之。 “是又如何?” 温顏说完这四个字,温慕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温顏又笑著补充:“不是又如何?” 她不会给自己留下话柄。 “你!”温慕之指著温顏的鼻子,想到自己衣服口袋里的录音笔,被气得发笑,“伶牙俐齿,我以前真是看走了眼!” “在干什么?” 顾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温顏身边,很明显是將人罩在保护区域下。 温慕之不知道该冷笑还是该伤心:“你就这么担心我会伤害她?辞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顾砚辞反问:“你做得少了么?” 温慕之也反问:“那你做的少了么?” 一瞬间,气氛凝固下来,寂静得嚇人。 顾砚辞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眼神里透著森然的寒气。 骤然降低的气压让周围的工作人员不自觉的停下来,不敢妄动。 温慕之往后退一步,更方便和顾砚辞对视。 她破罐子破摔似的,残忍的提醒他:“辞哥,当初是谁让温顏的双手被烫伤的?又是谁拒绝了她的电话,让她差点死於流血过多?过去三年里,你对她的伤心和伤害,少了么?” 摄影棚里的人面面相覷。 顾总和温家小姐看起来不是很恩爱么,怎么还有这些事? 这些事真是……听著就让人火大! 来找顾砚辞继续確定採访流程的文风顿住了脚,看顾砚辞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 顾砚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著温慕之,反驳不了一个字。 因为温慕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即使这些事情,並非出自他的本意,但是,他带给温顏的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 心臟就像是被一把淬了毒的刀,不停地切割。 密密麻麻的疼,疼得窒息。 “说完了么?” 终於,一道清冷的女声打破诡异的沉默。 温顏坐在沙发里的姿势慵懒,表情依然轻鬆,仿佛温慕之说的事情根本与她无关似的。 十几双目光投向温顏。 温顏淡淡道:“无关人员麻烦离开摄影现场。” 无关人员无非指的就是温慕之这个一非主持人二非工作人员的人。 温慕之气得脸色发青:“温顏,你就这么护著顾砚辞,真是天生的舔——” 那个『狗』字还没说出口,温顏突然站起来,抬手一扬: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温慕之的脸上。 眾人目瞪口呆,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顾小姐竟然会毫不犹豫给人一巴掌。 温顏面无表情的模样气势全开,和刚才窝在沙发里温和女大学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的事,你也配评头论足?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如何狡辩私生女的身份!” 第125章 顾砚辞,你觉得我心思歹毒? “温顏你——!” 温慕之想说什么,但是往四周一看,所有人都看著她,那些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嘲弄。 他们一定也听说了她是温家私生女的事情,他们一定是在偷偷嘲笑她! 温顏上前一步,耳朵几乎贴在温慕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 “温慕之,你是不是以为郑文光死了,死无对证,还有你爸妈保你,你就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不用坐牢,不用付出法律代价,呵!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惩罚办法吗?” …… 温慕之从摄影棚出来,一路上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被骂得面红耳赤,一边快步离开一边拿出录音笔听里面的內容。 可是,录下来的温顏的话,没有一句是她承认这件事是她策划的,油滑得很! “啪”的一声! 温慕之气得將录音笔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回到家,万盈和温永海正愁眉苦脸。 “外面那些人怎么知道你是我亲生的?”温永海劈头盖脸的就冲温慕之质问,“温慕之,是不是你心里不平衡,不甘心当继女,故意將消息透露出去的?温慕之,从小到大我没有苛待过你,你竟然这么害老子的名声!” 温慕之疑惑而忐忑的看向万盈。 万盈脸色难看地说:“我和你爸今天去参加一个慈善活动,被几个你爸的竞爭对手暗讽你的亲生父亲就是你爸,还、还说是我不要脸,勾引你爸……” 温慕之的五官有俏似温永海的地方,无风不起浪,圈子里都是人精,基本八九不离十才敢当著正主的面正脸开大。 “还说老子是借著前岳父岳母的势做港城生意,结果陈世美都做不明白,竟然留了你这么一个把柄!”温永海现在非常后悔当初同意万盈把孩子生下来,当时以为是个儿子,结果是个没用的女儿! “爸!这都是温顏的阴谋,是她算计我们!”温慕之大呼冤枉。 “你说是温顏做的,你有什么证据?”温永海根本不相信温慕之。 自从上次温慕之为了对付温顏而让温俊明食入过量药物进医院后,温永海就对这个女儿戴上了有色眼镜。 万盈顿时有了一个发泄口,立刻道:“永海,慕之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不了解她吗?你怎么能不相信她?” “她又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我才发现她长歪了!”温永海冷笑,厌恶的看著温慕之,“你之前用手伤算计小顏,这次先用俊明的跑车后又联合郑文光伤害小顏,都是衝著要她命去的!她如果真想害你,早就报警让你蹲大牢了,用得著用这样的手段?啊?如果不是她,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对俊明动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万盈睁大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可怕。 温顏的这一连串动作,看似忍让,实则以退为进。 “永海,你別忘了,小顏的妈妈南韵,是如何背叛你的!”万盈及时提醒,“只有我和我的孩子们从头到尾都站在你身边,我们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温永海满脸的怒意一滯,隨即是更加扭曲的暗愤。 他深呼吸,压下对温慕之的怒火,说:“温慕之,你现在名声臭了,少东想西想,我会儘快给你物色一个联姻对象,这段时间你给老子老实点!” 温慕之大受打击,一个踉蹌跌坐在下去。她下意识想用手撑地,左手腕到手掌却没有知觉,整个人顺势趴在地上,狼狈万分。 她的手废了。 和她的人生一样。 - 文风的採访风格极具个人特色,简练精准,专业素养极高。 採访过程很顺利,比预计时间提前半小时完成。 温顏上了个卫生间,出来时,恰好看到文风站在洗手池面前,安静的看著她。 “在等我?”温顏问。 文风点点头,没有因为温顏年龄小而轻视她,非常珍重地鞠了一躬:“顾太太,今天谢谢你给我这么宝贵的机会!” “我什么也没有做。”温顏侧过身,没有受她如此大礼。 文风笑了一下,笑容中带著一点惨澹,又带著几分庆幸。 “我努力多年,拿了播音主持和经济学双学位,就是为了当財经主持人,结果遇到了温慕之,这些年不仅被温慕之抢走原本属於我的资源,她那些出圈的採访稿还都是我的成果。顾太太,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不会有出头之日,您的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今天是你自己厚积薄发的结果。文小姐,祝你前途似锦,心想事成!” 温顏並不知道这些细节,只是觉得温慕之的名声与实力不匹配,猜测她有枪手,抢夺別人的劳动果实。 “怎么这么久?”顾砚辞在卫生间外等温顏。 温顏没答,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觉得这人跟变態一样,竟然在女厕外面等。 文风紧接著从卫生间出来,亲自送顾砚辞和温顏离开,以表重视。 走到一半,温顏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乔薇薇?” 文风顺著温顏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全身香奈儿和平底鞋的女人,不用温顏问,就非常上道地解释道:“乔小姐代表贺氏来我们台里谈一个商务。” “她谈?她脑袋空空,谈得明白?” 文风越发喜欢温顏,笑道:“贺氏那边前期来过人,事情基本敲定,她来揽功的。” 就像曾经温慕之抢她的功劳一样。 温顏的脸顿时冷了下去。 看来贺庭川这个人渣真的要让乔薇薇登堂入室了! 直到坐上车,温顏还在想贺庭川的事情。 “明天如果要去找洛北倾,带上保鏢。” 顾砚辞的声音將温顏的思绪拉回来。 她讶异的看向男人,他竟然猜到她的打算? 司机启动劳斯莱斯幻影座驾。 温顏突然主动道:“是我找人將温慕之是温永海私生女的消息散布出去的。” “你?” 顾砚辞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意外。 “怎么,觉得我心思歹毒?” 温顏扭头看向他,语气里带著点防备和嘲弄。 第126章 知知,对不起 温顏望向窗外,嘴角带著一抹笑,从容的开始陈述。 “送温慕之进大牢?无论温慕之是什么罪名,送一个屋檐下的姐姐上法院进局子,在这个阴私深重的圈子里都是被人忌惮和唾弃,连带著北倾这些朋友都会被人非议,我没道理为了她让自己和朋友惹一身麻烦。”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著一点甜软,仿佛在讲一个故事。 “此外,说到底,温慕之並没有对我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顶多算是预谋不遂,判不重。就算会被送进大牢,按照温慕之手伤的情况,温家也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因此,將温慕之是温永海私生女的身份公布出去,才是能造成对温慕之母女以及温永海这三个人的伤害。 温顏並不担心暴露自己的这些想法和计划,因为顾砚辞何等聪明,就算她自己不说,他也能想到这些。 “呵。” 车厢里,传来男人突兀的笑声。 前座的司机竭力控制著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的衝动。 顾砚辞拉著温顏的手,大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和手掌,指尖触碰到掉痂的地方,新鲜长出的皮肉触感让他觉得心惊。 他问:“温知知,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温顏想抽开手,抽不动,懒得再动。 她觉得这人答非所问,牛头不对马嘴,但还是回答说:“表面克己復礼,实则冷漠决绝,自我且不讲道理。”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评价。 然而,顾砚辞不但不生气,反而嘴角笑容扬起的弧度变大,连那瑞凤眼里都含了笑意。 男人注视著她,目光是无限的包容:“温顏,与我相比,你已经是很好的人。” 所以,怎么会责怪你心思歹毒呢? 对顾砚辞而言,温顏能狠心一些,是好事。 对別人心狠,总比对自己残忍要好得多。 温顏眨了眨眼,没有再说话,撇开眼重新看向窗外,不想和他多聊。 车內的气氛再次冷淡下去。 顾砚辞的脑海里不断地迴荡著温慕之的那些话—— 【你做的还少了么?】 那每一个字,都像梦魘一样,时刻折磨著顾砚辞。 温顏的冷淡是他的自食恶果,是温慕之的报復。 …… 顾砚辞去了公司,积压的工作太多,下班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客厅灯没开,顾砚辞担心温顏在沙发上小憩,开灯打扰她,只开了一组落地灯。 然而,昏黄的灯光下,沙发上空空如也。 顾砚辞心中一紧,迅速打开照明灯,在客厅没有看到温顏的身影,立刻快步走进臥室。 也没有看到温顏。 “温顏!” 他心中有些慌,边走边喊。 打开书房的门,对上一双幽怨的目光。 温顏躺在一张单人榻榻米上,睡眼惺忪,眼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埋怨和烦躁,明显是被顾砚辞给吵醒了好觉,满眼都写著:你最好有事找我! 顾砚辞鬆了口气,单膝跪在榻榻米床边,躬身將温顏整个搂入怀中,仿佛是终於寻到了失而復得的宝贝。 力气大的让温顏觉得有些疼。 “……顾砚辞?” 男人的声音在女人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温顏,我以为你又不道而別。” 他上次出差回来,她就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不道而別,顾砚辞有心理阴影。 温顏觉得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提醒他:“这是我家,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虽然她家的沙发宽敞且舒適,但是沙发睡多了对腰背不好,温顏就叫人送来了一张好移动的榻榻米床。 顾砚辞点头:“是,要离开也该是我,不能是你。” 要离开,也应该是她赶他离开。 他要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视线范围內。 顾砚辞的大手就落在温顏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抚慰,像是在安抚温顏。 但是温顏根本不需要安抚。 他安抚的是他自己。 “顾砚辞,你受什么刺激了?”温顏推了推他,没有推动。 男人將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喃喃低声道:“知知,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温顏愣了愣。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顾砚辞重复道。 温顏的目光漫无目的落在书架上,没有说话。 夜晚总是能放大人的情绪,顾砚辞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顾砚辞不说对不起什么,温顏也不问他为什么道歉。 为什么道歉? 无非是为了白天温慕之说的那些话,他內心难安。 离得太近,温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是红酒。 “你喝酒了?”温顏蹙眉,“病人不该喝酒。” 以顾砚辞如今的身份地位,且圈內人多多少少听说了他才经歷绑架爆炸案不久,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没有人能逼他喝酒。 “不多。” “起来吧,你腿上伤口还没有脱痂,最好不要曲腿用力。” 顾砚辞固执地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將温顏搂在怀中。 他问:“温顏,如果没有那场绑架案和爆炸,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离开我。” “是。”温顏没有任何犹豫,毫不留情的说实话。 男人的身体一僵。 温顏平静的说:“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我应该已经和你离婚了。” 男人依然很固执:“我说过,我不同意。” 温顏轻笑了一声,“顾总,顾家这种豪门世家最重视名声和顏面,我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离婚。” 比如向法院起诉,闹得眾人皆知,顾老爷子能等著別人说顾砚辞狗皮膏药似的不愿意离婚? 只不过,如果这样做,大家都不会太体面。 顾砚辞搂著温顏的手臂更加用力,几乎让她整个密不透风的陷入他的怀中。 温顏从他的肢体语言里读出了不安。 “对不起,温慕之说的对,是我伤了你。” “顾砚辞,我要睡觉了。”温顏推了推他,“你也该睡了。” 男人微微鬆开她,但是长臂揽著,让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一方天地里。 “今晚和我一起,好不好?我不动你。”他的表情很认真。 分房睡,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温顏摇摇头:“晚安。” 第127章 一辈子不提离婚 温慕之次日来找洛北倾,洛北倾正在花园里画油画。 “你真有閒情逸致。”温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洛北倾放下画笔,“不然呢?总不能为了臭男人影响自己的生活。” “我昨天碰见乔薇薇代表贺氏去谈生意。”温顏观察著洛北倾的反应。 洛北倾一点也不意外,她放下画笔,说:“她现在住在宅贺家老宅,如果肚子里揣著个宝贝,在贺庭川爸妈的眼皮子底下还不能拿点好处,那也太没用了。” 温顏气得在心里狠狠骂了贺庭川一家。 大概是表情太义愤填膺,把洛北倾都逗笑了:“顏顏,別担心,彆气,不值当,我都要离婚了。” “贺庭川答应了?” 洛北倾正要回答,一辆布加迪在別墅外风驰电掣而来,急剎车停下。 贺庭川还穿著工作的西装,大长腿迈下车,火速走过来,面色凝重中带著慍怒,像是来找茬的。 洛北倾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笑,迎视贺庭川的目光。 她今天穿著红色长裙,长捲髮在和裙摆一起隨风摇曳,仿佛迎接新生般,充满了希望。 她这愉悦而期待的模样让贺庭川觉得格外刺眼,就像是她对他的挑衅。 “洛北倾,你到底想怎么样?”贺庭川拿出一张盖了鲜章的纸张。 “法院的离婚起诉书,你看不懂吗?”洛北倾反问。 温顏诧异的看向洛北倾。 她竟然如此果断! 贺庭川薄唇紧抿,他的帅原本就是凌厉具有攻击性的长相,此时生气起来,看著更有几分震慑人。 但是洛北倾看著这张脸接近两年,早就习惯了,一点也不怕——更何况,她自己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格。 “洛北倾,如果我说,我没有和乔薇薇发生关係,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呢?” 洛北倾错愕的睁大眼,不过很快,她突然笑出了声。 “贺大少,你想了这么多天,就想出这么个破藉口?” “她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贺家的,但不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温顏没忍住八卦之心。 贺庭川没答,只是看了温顏一眼,隨即看向洛北倾。 温顏有一种直觉,只有洛北倾问他,他才有兴趣答一答。 “哦,我没兴趣。”洛北倾摊手,“我只想离婚。” 贺庭川心里一顿窝火,扣住洛北倾的手腕,“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有一个人养著你有什么不好?” “我这人吧,一身反骨,软饭吃多了胃疼。” “洛北倾!” 洛北倾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整个人冷淡下来,浓顏的五官显得有几分冷艷。 “贺庭川,大家都要脸的,不要闹得太难看,是不是?” 贺庭川眼底压抑著怒意,想说什么,大概是顾忌著温顏在旁,硬生生忍住。 “温小姐,看样子你已经打消了离婚的念头,正好劝劝她。”贺庭川说。 温顏觉得啼笑皆非:“那不如你和顾砚辞交流一下,他听我骂过你很多次。” …… 贺庭川离开后,洛北倾扭头吩咐佣人把画笔之类的收起来。 温顏说:“我之前也想过,其实起诉离婚是最迅速的手段。” 没想到洛北倾就做了。 两个人心有灵犀的相视而笑。 温顏想起刚才贺庭川的话,说:“乔薇薇那个孩子真的可能不是贺庭川的,等孩子月份再大点,做个羊水穿刺就知道结果。” 孩子是不是亲生的,dna是改变不了的,贺庭川没道理因为几个月而撒谎,还是这种没有水平的谎言。 “我知道。”洛北倾平静的说。 “你知道?”温顏震惊。 “如果乔薇薇肚子里真是贺庭川的种,她应该会小心翼翼地保胎至稳定,而不是声势浩大的早早逼宫。如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过是心虚。” “那你……还是选择离婚?”温顏震惊。 北倾和她不一样,她当初提离婚,是因为她爱顾砚辞,且对顾砚辞心灰意冷。 洛北倾的脸色有些冷,“贺家公然把乔薇薇接进门,我不做点什么,那些人还以为我没了爹妈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 贺庭川是接到了法院的通知书,临时回家。被温顏这么一说,又改道去找顾砚辞。 顾砚辞原本以为贺庭川是来谈合作,没想到,这人一来,开口就问:“你怎么说服温顏放弃离婚念头的?” 还没走出总裁办公室的营销部总监身体一僵,差点就下意识扭头去看,好在强行忍住。 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脚底抹油的离开。 一出门,就找到知道內部消息最多的法务总监:【臥槽!那位真的是正经老板娘啊!】 …… “贺少,我和你很熟吗?” 顾砚辞面无表情的看著不速之客,很想把人给赶出去。 开口就是离婚,晦气。 贺庭川一点也没有不请自来的自觉,“你老婆说对著你骂我几次了,你能不熟?” 听到温顏,顾砚辞眉梢微挑。 他答:“我没有说服她。” 贺庭川嘖了声,“这语气里那点得意是几个意思?” 温顏这几天的態度不冷不淡的,顾砚辞这几天过得很憋屈,但是现在看到贺庭川过得比自己还不顺,顿时舒服了很多。 他喝了口咖啡,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说:“贺大少,离婚这事,劝说是没有用的,得老婆自己想通。” 言外之意就是,温顏想通了,但是洛北倾想不通,那你贺庭川就没法了。 贺庭川气得冷笑:“那你最好祈祷温顏一辈子都不提离婚!” “……”顾砚辞笑容收敛。 他还真没有这个把握。 …… 临近中午,温顏接到顾砚辞的电话,说来接她吃午饭。 温顏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约了和北倾一起吃。” 顾砚辞看了眼对面坐著的贺庭川,说:“叫上她一起。” 前一秒还半倚靠在沙发里的贺庭川微微坐直了身子。 温顏思考了半秒,立刻猜到什么,问:“你和贺庭川在一起?” 不等顾砚辞回答,温顏直接掛了电话,一秒都不愿意多说。 顾砚辞:“……”嫌弃的看了眼贺庭川。 贺庭川瘫了下手:“你不是和你老婆和好了么?没见得待遇比我好。” 第128章 他的宝贝知知 周五。 温顏换了一身正式的白色西服套装回律所。 刚进律所大门,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面孔。 孟朔看见温顏,明显想打招呼,但是又顾忌著什么,最终只是对温顏微微一笑。 “学长,两个月不见,你不认识我了么?”温顏主动玩笑著开口。 孟朔粲然一笑,变得坦然:“怎么会?听说你受伤了,恢復得如何?” 两个人就像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曾经表白和拒绝的事情,两个人默契的不提,仿佛已经遗忘。 “我前段时间回了趟学校,听说你要代表学校参加这一届国际辩论赛。”孟朔说,“这次欧洲赛区有一个实力很强的华裔女生,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 温顏来了点兴趣,“叫什么?” “南知意。” “南?”温顏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很古怪的念头,但是没有捕捉到。 “你认识?” 温顏摇头:“不认识,不过,我妈妈也姓南。” …… 前往投標现场的商务车上。 叶思思挽著男朋友孙兴柏的胳膊,將脑袋靠在孙兴柏的肩头,阴阳怪气地说:“有的人真是脸皮厚,全程什么都没做,现在回来捡功劳!” 这个项目原本不是孙兴柏负责,但是一个月前,孙兴柏结束明科项目,眼馋这个项目背景好,从同事手里硬抢了过来。 温顏坐在后排,一抬眼就和后视镜里叶思思四目相对,看到了后者眼中的挑衅。 温顏觉得十分好笑,才不惯著她,直接说:“叶律如果有意见,可以去和合伙人说,或者给孙经理说,阴阳怪气多没意思,你是能把我赶下车还是能把我赶出项目组?” “思思,闭嘴!”孙兴柏低呵了一声女朋友。 女人多就是麻烦! 叶思思气得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温顏,你既然来了,那也出点力吧!”她递给温顏一个u盘,“你一会儿把ppt从电脑拷贝到u盘上,一会儿你把现场投屏弄好。” 温顏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和叶思思爭论,並且她的確没有为项目组怎么出力,答应了下来。 拷贝ppt是个无脑的活儿,將电脑里的ppt拷贝到u盘,再拷贝到投標现场的演示电脑上,最后打开检查,全程都很顺利。 但是,温顏一转头,就撞见叶思思意味深长中带著期待的笑容,像是在等待看什么好戏。 温顏立刻回忆了一遍自己今天的行为,没有想出什么紕漏。 讲標即將开始,主办方高层入场。 温顏看到一个很熟悉的面容—— 顾砚辞扫视一圈今天的来人,一眼看到了席位后方的温顏。 周启对温顏点了点头,以示尊敬。 温顏蹙眉疑惑:顾砚辞怎么也在? 她给周启发过去信息:【这家公司和顾氏似乎没关係】 周启很快回覆:【太太,您得问顾总,我就是个打工的】 温顏:…… 真的是人精! 她才不问顾砚辞! 第129章 我和温顏的结婚证,要看吗? 观眾席上,叶思思的表情逐渐从不屑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惊恐。 因为她拿著標书核对,发现温顏所说的每个字、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数据,都与標书內容吻合。 温顏明明在项目后半程已经被她孤立出去,怎么还是对这个项目烂熟於心…… 温顏她……太可怕了! - 讲標结束。 项目组全员面色凝重的站在休息室。 “温顏,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叶思思义愤填膺的道,“你就算想出头,也不该拿我们这么多人的劳动成果冒险!” 温顏突然上台,还抢了问孙兴柏的话筒,讲標过程流利,说她没有提前准备,谁都不相信。 孙兴柏脸色阴沉的看著温顏,他也有此想法。 “ppt的製作,我全程没有参与,如果不是叶思思临时给我安排工作,我也没有机会接触到ppt。”温顏嘲讽的看著叶思思,“如果我真的是蓄意而为,叶思思,你是我的帮凶吗?” “温顏你胡说八道什么!”叶思思立刻跳脚,挽住孙兴柏的胳膊撒娇道,“柏哥,你看看她!就知道冤枉我、欺负我!” “温顏,就算你完成了讲標,今天律所也丟了大脸,你一定要对此负责!”孙兴柏安抚的拍拍叶思思的手,“温顏,你还没有毕业吧?如果我们律所的实习反馈不好,你能顺利毕业吗?” 温顏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孙律,你是暗示我去合伙人那里把责任全部担下来,不要影响到你,是么?” 孙兴柏看了眼项目组的其他同事,虚偽的说:“是不要影响到我们项目组其他的同事。” 原本打算为温顏说情的同事顿时闭了嘴。 职场上,自然是自保为先。 温顏看看孙兴柏,又看看暗含得意的叶思思,顿时笑了:“你们还真是般配。” 叶思思沉不住气,“你什么意思?” 温顏评价:“一丘之貉。” 孙兴柏的脸色阴沉下来,“温顏,你別以为你和顾氏集团的高层有点不清不楚的裙带关係就能在这里狐假虎威!” 温顏正要说话,一道男声先一步闯进来。 “不清不楚?我的结婚证需要给你看看吗?” 顾砚辞姿態慵懒,步伐閒適,径直走到温顏身后,看向对面的孙兴柏,“抱歉,担心我太太被人欺负,情急之下就直接进来了,孙律不会介意吧?” 温顏扭头,看到他,有些意外,却又不震惊。 ——他最近有些粘人。 孙兴柏从看到顾砚辞进来的那一刻就变了脸色,想赔笑又控制不好面部表情,笑得比哭还难看:“顾、顾总……” 他原本忌惮温顏和顾砚辞的关係,但是他以为温顏最多就是顾砚辞这种大总裁的玩物,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背上这次投標的失误,影响前途,这才敢拿温顏顶锅。 可是,顾砚辞竟然说……结婚证? “什、什么结婚证?”叶思思震惊得瞠目结舌。 “我和温律的结婚证,”顾砚辞的手落在温顏的肩上,是一个宣誓主权的姿势,非常有礼貌的问孙兴柏,“要看么?” 有人看到顾砚辞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男戒。 孙兴柏猛的想起来,温顏入职之初,手上就戴著一枚钻石硕大的戒指,当时他以为是温顏买来隨便戴戴的装饰品,普通人家谁买那么大的钻戒?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不、不不用……”孙兴柏压力倍增,已经结巴,全然没有专业大律的精英感。 项目组无人敢说话,连看温顏都不敢直视。 顾砚辞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这里死一般的气氛,继续问孙兴柏:“我刚才听到,你希望我太太主动担责?” “我……”孙兴柏吞了吞口水,“顾总,工作出了问题,我们內部总要追责的……” 刚才的话已经说出去,孙兴柏不想自我打脸,只能嘴硬这是內部程序。 顾砚辞看了眼温顏,她比他矮大半个头,他垂眸就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看著恬静得很好欺负似的。 嘖,欺负谁家的人呢。 顾砚辞轻笑:“那我和贵司合伙人確定一下,项目出了问题,项目经理能全身而退,让实习生担责?” 除了杀人放火作奸犯科,实习生能担屁的责任! 孙兴柏脸色煞白。 叶思思咬牙切齿,隱晦的瞪著温顏,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会躲在別人背后的缩头乌龟,那眼神里隱约还带著妒忌。 顾砚辞把火力对准孙兴柏,因为孙兴柏是负责人。 但是温顏没有打算放过叶思思。 “孙律,”温顏开口,“那个ppt经过复製后只能打开一次,第二次打开时就会程序报错,应该是有人提前植入的程序,这个动作不可能是我完成,我没有这个机会和时间。” ppt最后是由叶思思保存,温顏也是从叶思思那里拿到的ppt原版,叶思思的嫌疑最大。 叶思思脸色难看,强装镇定:“你就凭藉一个『应该』的猜测污衊我?嫁得好就能仗势欺人么?” 顾砚辞眼底闪过寒光,看了眼隨行而来的主办方负责人。 负责人道:“刚才我们的it已经检查过,贵司的ppt文件里有病毒程序,的確如这位女士所说,文件复製之后,只能打开一次。” 温顏微微惊讶。 就这么短时间,顾砚辞竟然就反应过来叫人查了……和她想的一样。 “思思,你……”孙兴柏不可置信的看向叶思思。 他知道叶思思一直针对温顏,但是万万没想,她会在这投標的重要环节做手脚! “我不是,我没有!”叶思思脸色煞白,惊慌的摇头。 温顏轻蔑的笑了笑,懒得在开口。 是与不是,合伙人会调查和判断。 顾砚辞突然拉过温顏的手,旁若无人的问:“回家?” 这才是他这趟来的真实目的。 当著眾人的面,温顏非常不给面子的將手抽出来,“没到下班时间,我回律所还有事。” 顾砚辞手心一空,下意识摩挲了两下。 其他人面面廝覷,不敢吭声。 温顏在顾砚辞这个老公面前竟然这么硬气…… 第130章 她走得乾脆,没有丝毫留恋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吭声。 也不知道豪门婚姻什么样的才是常见的相处模式,但是像温顏和顾砚辞这样,女人在这多人面前丝毫不给面子的拒绝男人,態度冷淡,绝对不是常见的模式! 难道顾总脾气挺好的……啊?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到律所。 孙兴柏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温顏,目光灼热,语气软下来: “小顏,这次是你第一次讲標,如果我们律所能中標,那对你的职业生涯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以后我也能是你的职场人脉,老公哪有自己的事业靠谱,是不是?” 孙兴柏的暗示非常明显——今天ppt的失误,金合律所绝对不可能中標,但是,顾砚辞今天坐在评委席的第一排正中间,地位不言而喻,孙兴柏希望温顏去找顾砚辞,將这个標送给金合律所。 只要中標,那么投標和讲標过程中的差错,都能將功补过,一笔勾销! “孙律,你女朋友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不仅和顾氏高层关係不清不楚,我还是温家的正经小姐。”温顏补充提醒,“就是你去年服务过的那个温家。” 所以,即使没有顾砚辞这个丈夫,她依然能过得很好。 退一步说,就算她不是温家小姐,她也能过得很好。 但是,对於孙兴柏这种市侩的人,没必要讲这种道理。 “你、你是温家的?”孙兴柏脸色霎时难看,看向叶思思。 叶思思抿著唇不敢开口。 孙兴柏要被这个女人给蠢死了,大怒:“叶思思,我们结束了!” 当著眾人的面,当场分手! 一行人刚回律所没两分钟。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声让眾人如梦初醒。 律所合伙人环视眾人一圈,直接道:“叶思思开除,孙兴柏扣除本季度和半年度全部奖金,取消今年晋升资格。” 叶思思一个踉蹌,跌坐在椅子上。 孙兴柏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隨即语气温和了几分:“温顏,你来。” 半小时后。 合伙人亲自送温顏出办公室,面露不舍:“温顏,我是真的欣赏你,希望你能留下,既然人各有志,那么我祝你前程似锦!” “学妹,你要离职?”孟朔懵了。 其他人也懵了。 大家以为温顏今天力挽狂澜全脱稿中英文演讲,避免了律师丟大脸,合伙人应该直接发转正offer,没想到温顏竟然是要离职?! 温顏点头,对孟朔说:“我还是更喜欢学术,打算继续读博。我之前就提离职了,老板让我参与完项目的最后一个环节,也算是对自己的实习画个句號。” 之前就提辞职了? 叶思思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著温顏。 温顏从来没有想过留下来,而她將温顏视作竞爭对手,那她做的这一切算什么?跳樑小丑吗! 温顏仿佛知道叶思思在想什么,看过去:“叶思思,如果没有今天的栽赃嫁祸,今年的转正名额大概真的是你,可惜了!” 可惜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温顏最后的可惜,完全就是杀人诛心。 叶思思悔恨的眼泪瞬间决堤。 孟朔怔愣地看著温顏。 他突然发现,温顏看似温和好说话,实则不然,她会在敌人意志飘零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手,还会適时补刀,就像是一个沉稳的猎手,不在於一时的得失。 坐在顾氏集团高位上的那位也是这般,看似克己復礼,温雅从容,实则心狠手辣,杀人於无形。 他们夫妻,有些相似。 他果然配不上温顏。 孟朔释然一笑。 …… 温顏从律所大楼走出来,看著外面灿然的阳光,又回头看律所大楼,一时间觉得物是人非。 当初收到实习offer时十分高兴,现在只觉得镜花水月,接近之后发现,並非那么美好。 “顾太太。” 一道男声將她的思绪拉回来。 温顏顺著声音看过来,顾砚辞捧著艺术鲜花站在跑车旁,原本他的外形条件就十分出挑,身后还有一辆张扬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即使是在这豪车往来的cbd地区,依然显得格外吸睛。 “离职快乐。”顾砚辞將鲜花递给温顏。 温顏微微一愣,目光从鲜花移到顾砚辞那张帅脸上,说:“你之前可没有送过我花。” 温顏想了想,补充道:“我上一次收到鲜花,还是江学长送的。” 听到提江淮序,顾砚辞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一下。 男人刚才偽装的那点温柔绅士皮囊被扒下,顾砚辞单手抱著花,单手搂过温顏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中用力一带,带著几分强制性和惩罚的味道。 周围路人纷纷看过来。 不明所以的几个女生捂著嘴,挡住磕cp的尖叫声。 “我没给你买花,珠宝和包,买少了?”顾砚辞说著说著就给自己气笑了。 温顏成脱不开,顺著他的力道往跑车走,和他讲道理,“那些东西我都还给你了。” 东西还在瓏御湾,她带走的珠宝首饰和贵重手袋都不是顾砚辞送的。 她说走就走,走得非常乾脆和乾净,没有丝毫留恋和不舍。 顾砚辞问:“就这么喜欢鲜花?” 温顏淡道:“一般。” 翌日。 顾砚辞叫秘书室的几个女秘书,问对方收到花是否会高兴。 “自然高兴!”其中一人答,心说老板今天脑子是不是出了毛病,突然问这种耽误工作时间的问题。 另一个人说:“不过也不一定,如果是不喜欢的人送的,那会很困扰。” 顾砚辞的眼底浮上一层寒光。 他上次见江淮序送温顏鲜花的时候她分明很高兴,而昨天她却说一般,脸上也没有笑意。 看来不是花的问题。 而是他这个送花人的问题! 秘书们敏锐的察觉到低气压袭来,惶恐的对视一眼: 不是,她们说错什么话了吗? 该不会是总裁又和传言中的那位总裁夫人闹矛盾了吧? 没过了一会儿。 周启敲门进来:“顾总,瓏御湾的那些珠宝首饰和包都给太太送到她的公寓去了,不过家里没人,我用的门锁密码。” “没人?” 顾砚辞停下看文件的动作。 “暗中保护太太的保鏢说,太太回学校了。”周启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砚辞的脸色,接著说,“是江先生来校门口接的太太。” 第131章 顾太太,我见不得人么? 温顏回学校为月底的辩论赛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主要是各种录资料和资格审查。 期间,宋语蝶好几次含情脉脉的看著江淮序,奈何江淮序完全没有注意她,最后只有全愤愤不平的去看『抢』了江淮序的温顏。 “学长,”温顏靠近江淮序,朝宋语蝶那边悄悄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八卦道,“我觉得宋语蝶喜欢你。” 鼻息间突然钻入几丝少女的馨香,江淮序的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一下,连心跳仿佛都漏了拍,很快又恢復如常。 “嗯?”他根本没兴趣往宋语蝶那边看,但是配合温顏说话,“我不太清楚。” 温顏还没来得及多八卦一句,江淮序垂眸看著她漂亮的杏眼,说:“我不喜欢她。” 温顏这个人一丧:“好吧。” 没有八卦了! 江淮序被她给可爱到,眼底闪过笑意。 “我前段时间出国,给你带了小礼物。”江淮序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串手链。 手链由各色宝石组成,中间夹了一个指小甲盖大小的白金小方块。 温顏的目光被那小方块吸引,不自觉的接过手,仔细看——上面刻著反覆的梵文。 “学长,你也信佛?”温顏眸光微颤,眼底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也?”江淮序见她喜欢,直接拿过那串手链,给温顏戴上,问,“你信佛?” 温顏摇头。 江淮序瞭然,那大概是家中长辈信佛,这倒是常见。 “我不算信佛,不过做了心臟移植手术,修养期间隨意翻阅佛经,觉得佛学挺有意思。” 温顏的目光落在那手串的梵文上挪不开,心臟砰砰砰的加速。 景舟哥哥生前就喜欢研究佛学,他曾经说,如果有机会,他想去国外各个寺庙求最好的琉璃、琥珀、玛瑙、珊瑚、珍珠为她串一只手链,倒不是想多灵验,但肯定特別且漂亮。 而如今,拥有景舟哥哥心臟的人,完成了景舟哥哥生前的想法。 这……就是巧合吗? 温顏不自觉的抬头看江淮序,试图从这个人身上看到更多顾景舟的影子。 “顏顏,喜欢么?”江淮序习惯性的面带笑意,但是此时此刻,很容易让人看出他眼中的期待。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又不是钻石、红宝石之类的,我还担心你嫌弃。”江淮序半真半假的说。 “我怎么会嫌弃?”温顏立刻不再多言,摸著手链,非常確切的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我非常喜欢!谢谢你,学长!” 宋语蝶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温顏这笑容实在刺眼,直接走过来打断他们。 “温同学,你这些天有好好准备辩论赛吗?”宋语蝶面色不善,“我们学校以往都是比赛的第一名,这次有强劲竞爭对手,不要因为你丟了我们学校的脸!” 温顏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问:“强劲竞爭对手?南知意?” “你居然知道?”宋语蝶有些意外,哼了声,“南知意可是欧洲华裔里的天才少女,从小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十五岁就开了个人小提琴演奏会,十六岁参加了巴黎名媛会,和某些人可没法比!” 江淮序听出宋语蝶语气里的敌意和阴阳怪气,眼分薄凉的扫过去:“宋同学,你想说什么?” “我……我没想说什么。”宋语蝶不服气,但是碍於对江淮序的爱慕,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几个人的思绪。 “您有事?”辩论队一位男同学正在门口。 站在门口的男人帅气出眾,矜贵冷淡,目光落在温顏身上:“我找我太太,温顏。” 男同学目瞪口呆:“太……太太太……温顏,你老……有人找你!” 他觉得『老公』这个词有些烫嘴。 温顏背对著门,扭头过来,看到一身黑色毛妮大衣的顾砚辞站在门口,大衣里是他惯穿的西装西裤,正经得和校园格格不入。 江淮序看到顾砚辞,敛了敛眸,飞快压下眼底的不悦。 “你怎么来了?”温顏飞快走过去,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看顾砚辞的视线,然而男人太高,这都是徒劳。 活动室外路过的同学也纷纷在看顾砚辞。 当事人丝毫不在意,仿佛没有感受到別人打量的目光,问温顏:“预计什么时候忙完?” 温顏想说让他先走,但是男人一副打算等她的模样。 “忙完了。”同学太多,温顏不想和顾砚辞多做纠缠,只想让这个发光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她不想成为別人枯燥大学生活里的谈资。 “顏顏,不一起吃饭了?”江淮序立刻问。 温顏非常抱歉:“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 “你、你是上次在温顏直博反击会上的那个帅哥!”那个男同学认出顾砚辞来。 顾砚辞看了对方一眼,点了一下头,承认了。 他拿过温顏手里的帆布包,目光扫过辩论队其他人,最后落到江淮序身上:“你们去吃吧,我买单。” 江淮序目光发冷:“不需要。” 温顏和几个同学道別,拉著顾砚辞赶紧走了。 …… “臥槽!”男同学惊嘆一声,“温学霸该不会结婚了吧?刚才那个男人自称是她老公!” “怎么可能,谁本科没毕业就结婚啊?大概只是男朋友,我还自称我女朋友的老公呢!”旁边人道。 “学长,我就说温顏不是单身,她有对象……”宋语蝶看向江淮序,话到后半截就越来越小声。 因为江淮序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寒凉,仿佛看她就不是在看一个活物。 宋语蝶不敢再说话。 原本以为江淮序要帮温顏辩驳几句,却是向其他两个人稍一点头,直接离开,对与除温顏以外的人相处,没有丝毫兴趣。 - 顾砚辞垂眸,看著温顏拉著他手腕的小手,罕见顺从地跟著她的步伐走。 她走得飞快,但是身后的男人身高腿长,她快走三步,男人两步就能慢悠悠跟上。 “顾太太,我是见不得人么?”顾砚辞问。 “我不想成为八卦中心。” 上次带顾砚辞去小吃街,被同学们看见,已经被传了好一阵的八卦。 “哦。”顾砚辞非常没有诚意地说,“那你告诉他们,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第132章 我討好到你了么? 温顏很无语的瞪他一眼。 谁家小白脸跟他这样理直气壮? 早被踹了好吗! 高大挺拔的男人穿著得体的西装和毛呢大衣,偏偏手里提著一个白色帆布袋,怎么看怎么彆扭,还真几分被包养的小白脸给金主拿东西的既视感。 温顏看得想笑,又突然想到什么,蹙了眉。 “顾砚辞,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你监视我的行踪?” “你们院长找我,希望我挽留你在本校读博。” 顾砚辞表示自己不是特地来找温顏,而且校领导找了他,他顺道来的。 至於真相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砚辞继续道:“你们学院今年会开一个和哈佛大学联合办学的博士研究生,博士学位將得到双方学校的认可,国內独一份。” 简而言之,含金量极高。 温顏“哦”了声,没有表达意见。 但是没有立刻拒绝,说明在考虑。 顾砚辞希望温顏在国內念书,这样能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但是他不会干涉温顏在学业上的决定。 顾砚辞今天开的是辉腾轿车,带字母的大眾车標,极为低调,温顏很满意。 “新手链?”顾砚辞的余光瞥见温顏的手腕。 温顏看了眼左手腕上的梵文珠串,“嗯”了声。 过了几秒,將珠串纳入衣袖口里遮挡起来。 ——她和江淮序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感情,但是顾砚辞对江淮序敌意很深,温顏不想节外生枝。 顾砚辞有过目不忘的好记忆,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刚才那手链的模样,材质不算名贵,且不统一,很特別,但不像是什么品牌工艺。 “谁送的?”顾砚辞觉得这不是温顏的喜好。 “同学。” 学长也算是同学,一个学校的都算是同学。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顾砚辞『嘖』了声,说:“一共两只手,就留了一只给同学。” 温顏觉得这人格外阴阳怪气,格外的莫名其妙:“我就两只手,要戴,肯定要留一只手啊!难道我戴脚上?” 恰逢红灯。 顾砚辞停车,目光往她脚踝瞥了一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温顏那双莹润漂亮的脚踝,肌肤瓷白,踝骨精巧,如果戴上脚链……放在他的腿上,架在他的肩头,一定很好看。 顾砚辞的眸色不自觉地深了深。 …… 一进家门,温顏看到客厅多了不少珠宝收纳盒和包。 她隨意打开了几个看了看,都是她留在瓏御湾別墅的东西,是顾砚辞从前送的。 “送给你就是你的。”顾砚辞將她的帆布包放到沙发上。 温顏將收纳盒盖好:“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顾砚辞耐心地问,“鲜花不喜欢,珠宝和包也不喜欢?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里暗藏危险:“我送的,不喜欢?” 温顏其实是喜欢鲜花的,否则也不会有在家摆放鲜切花束的习惯。 她歪头看他,凝视好几秒后,突然问:“顾砚辞,你是在討好我么?” 室內一片寂静。 男人接水的动作一顿,隨即继续接水。 咕咕的水声是这室內唯一的声响。 就在温顏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要嘲讽她自以为是的时候,男人接完水,走向她。 马克杯的杯柄被男人转向她。 顾砚辞问:“那,討好到你了么?” 温顏恰好伸手去接杯子,之间触碰到杯柄,一时间不知道感觉到的是冷,还是热。 她差异的抬眼,对上男人坦然的目光。 那眼如渊,深不见底,仿佛要將人吸进去。 …… 温顏回到书房,坐在自己的小榻榻米床上。 耳边依然不断地响起顾砚辞那一句:那,討好到你了么? 那,討好到你了么? 討好到了么? 比起顾砚辞的所作所为,他这一句承认,才是真的让她心跳快了一拍。 温顏摇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子里扒拉出去,登录外网,搜索——南知意。 零零星星的跳出来一些新闻报导和ins动態,无一不是感嘆南知意的优秀卓然。 过了一会儿,温顏的目光落到最近发布的一场即將举办的游轮慈善会上,邀请函上显示: 【特邀嘉宾:小提琴手,南知意】 …… 书房门重新打开的第一时间,顾砚辞就察觉到了,目光从笔记本电脑挪到温顏身上。 ——她还在和他闹彆扭,以往进书房后都不会出来搭理他的。 女人穿著睡衣,站在门口,看著他,恬静美好。 顾砚辞耐心的看著她,等著她开口。 “顾砚辞,这周五洛杉磯有一场游轮慈善会,叫moon,你听说过么?”温顏问。 她迫切的想看看,这个南知意是何方神圣。 顾砚辞对劳什子慈善会没印象。 但是,以他的身份,临时索要一个邀请函完全不是问题。 “想去?”顾砚辞眼尾上扬,看温顏的眼神带著点引诱,像是勾引什么猎物上鉤。 “嗯。” “我有一个要求。” 温顏眉梢微挑,双手环抱,倚靠著门框,提醒他:“你上一次说这话,要求是让我给你当情人。” “……”小姑娘真的记仇。 顾砚辞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顏很满意他那吃瘪的神情,问:“那你有什么要求?” “你搬回主臥睡。” “不。” 温顏毫不犹豫的拒绝。 顾砚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知知,你和我闹脾气,自己睡书房,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 “谁对你好了!”温顏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既然你伤好了,那就不睡床了,沙发適合你!” 温顏转身就进了主臥,反手繁琐门。 真的是拿人手短! 游轮慈善会就在周五,也就是三天后,时间太紧,否则她可以自己想办法弄到邀请函。 这张床被顾砚辞睡了几天,被褥里已经充满了独属於男人的气息。 温顏躺下去,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被顾砚辞抱在怀里的错觉,强烈的被侵占感让她怎么也睡不著。 游轮慈善会在三天后,她需要明天就乘飞机走。温顏给洛北倾发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即將去洛杉磯的计划。 聊了一会儿天后,还是睡不著。 温顏躡手躡脚的起床,打开房间门,走出去。 第133章 顾砚辞,你生气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让人隱约看到茶几上顾砚辞笔记本电脑的影子。 温顏走出去,在客厅没有看到人,就往书房走。 书房门半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躺在榻榻米床上,一米二宽的床,温顏睡著很合適,但是顾砚辞躺上去就显得很是侷促,还有几分可笑。 温顏悄声退回去。 就在她离开后一秒,男人睁开眼。 顾砚辞微微侧身,半张脸完全接触温顏前几天盖过的被子,鼻息间都是她的气息,让他空落落了好几天的心暂时被填满。 - 从帝都飞去洛杉磯,直飞也要十多个小时。 翌日一大早,温顏简单收拾了行李,推著行李箱出臥室,却见到原本应该去公司的男人站在客厅。 顾砚辞今天不是西装革履,而是穿得一身休閒,站在阳台上,一手持手机打电话,另一只手夹著一支雪茄。 听到温顏出来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隨即熄灭雪茄,对电话那头说:“两人,我和我太太,谢谢。” 温顏听到他那句『我太太』,歪头疑惑的看他:“什么?” 顾砚辞看了眼她的行李箱,说:“机票定在两小时后。” 温顏反应了两秒,他订好了机票,刚刚电话你说的是两个人,问:“你也要去?” “顾太太,对方邀请的是我和我太太。”顾砚辞提醒道。 温顏一脸『你是总裁你不得了』的表情,“是是是,我沾你的光。” 她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实在可爱,顾砚辞不生气,说:“你从不以『顾太太』的身份出席,別人怎么知道你?” “你当我傻子?我有邀请函不就能进去?” 退一步,顾砚辞只要和主办方知会一声,不就知道温顏这个顾太太的身份了吗? 顾砚辞好整以暇的问温顏:“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洛杉磯? 温顏抿了抿唇,没有答。 无非就是想和她一起去。 - 周启带著几份文件到机场贵宾休息室等顾砚辞,他那张常年带著属於优秀特助的微笑脸此时掩盖不住无可奈何。 “顾总,这几份文件比较紧急,需要您做决定。”周启一边把文件递给顾砚辞看,一边说,“另外,您下午有两场会议,我给您介入线上,在会议之前,您需要审阅的几份报告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行程满满,温顏听著就头大。 她有一种占用大总裁以秒算钱的宝贵时间的愧疚感,对顾砚辞说:“要不你別去了,周特助之前跟著你隨行美国,他对那边也熟,那边的人也知道他,如果一定要一个人陪著的话,不如他陪我去?” 周启:“?” 顾砚辞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周启。 周启露出『臥槽老板娘你別害我』的表情,对温顏摆手道:“不不不!太太,我不行我社恐我恋家!” 他的动作太大,贵宾室几个侍应生纷纷看过来。 温顏:“……” 什么玩意儿? 你说的是人话吗? 临到登机前,顾砚辞恰好把几份文件看完,並给了周启反馈意见。 因为温顏那句『善解人意』的提议,周启全程不敢再多嘴,生怕温顏再来一句『还是周特助陪我去吧』。 那他真的可以原地辞职自证清白了! …… 时间太赶,私人飞机航线来不及批,只能乘坐民航,好在头等舱的环境不错。 顾砚辞一路上没有再说话,落座后就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隔著一个走廊,温顏侧眸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 “顾砚辞,你生气了?” 温顏主动开口,毕竟她这次能去慈善会,是顾砚辞的功劳。 男人看向她,情绪很平淡,明明白白的回答:“没有。” 但是那表情,分明就是生气了。 温顏『哦』了声,说:“那你自己生闷气吧。” 顾砚辞:“……” 空姐来询问要何饮品。 温顏指了指隔壁的顾砚辞,说:“给他一杯柠檬水,他喜欢酸的。” 不就是提议让助理陪同么,生什么气,还不承认! 空姐愣了愣,询问的看向旁边的冷脸帅哥乘客:“先生,您……” “我太太说笑的。”顾砚辞无奈的看了温顏一眼,对空姐说,“一杯咖啡,谢谢。” 温顏:“……” 莫名有一种他在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昨晚没休息好,温顏很快开始昏昏欲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座椅已经被放平,她是平躺在舱位里,身上盖著薄薄的毛毯,头顶的阅读灯关闭,整个人处於半昏暗环境。 温顏坐起来,整个人有些懵,透过半封闭的挡板,看到旁边位置还亮著灯,顾砚辞戴著耳机,屏幕上显示著ppt和视频镜头。 他在开视频会议。 空姐走过来,递给温顏一杯温水,又小声询问温顏是否有其它需求。 “谢谢。”温顏接过温水,喝了口,说,“没有其他需求。” 空姐弯下腰,眉眼促狭,更加小小声道:“是您丈夫给您调的座位,亲自给您盖的毛毯,说您睡醒有喝水的习惯,他很关心您!” 温顏眨了眨眼,对这样的话语感到有些陌生。 印象里,这是第一次有人说,顾砚辞很关心她。 - 周启安排了人接机。 顾砚辞和温顏一到机场,先被接到酒店,隨即是造型工作室带著礼服照片来找温顏。 通过平板电脑的3d图选定礼服,又量了三围,再选珠宝。隨后造型师离开,明天会带著礼服、珠宝和裁缝再来给温顏做造型。 “其实没必要这么隆重。”温顏並不想出风头。 顾砚辞靠著沙发,突然问:“知知,你是想来见谁?” 第134章 温顏,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见谁? 温顏抿了抿唇,没有答。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静謐无声,顾砚辞看著温顏,眼神里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压迫力。 过了半晌,顾砚辞嘆了口气,走到温顏的跟前,轻轻弯腰,那张俊脸凑到温顏面前。 咫尺的距离,能看到两个人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温顏能察觉到他的呼吸,清晰的看到他每一根睫毛。 “知知,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的信任?”顾砚辞问。 温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顾砚辞,我现在相信的人,只有北倾。” 顾砚辞目光僵了僵,问:“我不能?” 他问出这句话之后,自觉是自取其辱,却是仍想知道——他在她心中的分量。 温顏看著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 不能。 顾砚辞心中一痛。 温顏轻声道:“顾砚辞,我曾经是相信过你的。” 很相信。 可是,她的相信换来的是她的受伤。 总统套房有次臥。 温顏进了次臥休息。 一晚上脑海里都在不停地出现“南韵”和“南知意”两个名字。 她希望,同姓,只是巧合。 - 翌日。 温顏底子好,化妆没有花多少功夫,但是裁缝根据她的身材现场修改礼服,仍然花了三个多小时,整个造型结束已经是五小时之后。 温顏选了一席简单的月白色浮光缎面礼裙,裙身简单到极点,没有多余的顏色,只有腰间的暗纹刺绣和钻石做点缀。搭配浓郁纯正的蓝宝石项链和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既高雅又贵气。 顾砚辞看得失神了一瞬,很快垂眸掩饰,恢復正常。 隨即,他目光落在温顏手腕上的彩色宝石手链上——那条她同学送的手链与这套礼服格格不入。 顾砚辞问:“有特殊意义?” “没有。”温顏取下手链,放进单肩包中。 顾砚辞没有再多问,但是脑海里浮现那串手链的细节。 那白金小金属牌上磕著的,似乎是梵文。 如今喜欢佛学的大学生少得很。 在他的印象里,喜欢佛学佛经的年轻人,只有已经去世的顾景舟。 所以这手链,是谁送的? 为什么他看著就是那么碍眼呢? …… 暮色四合。 豪华游轮停在港口,显得奢靡而高高在上。 码头衣香丽影,豪车往来,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携手上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客气微笑的假面。 亚洲面孔是这里的稀客,顾砚辞在美期间极低调,但也挡不住他是鼎鼎大名的顾氏集团继承人,走到哪里都备受拥戴。 “我自己去转转。”温顏低声对顾砚辞道。 她不动声色的往四周看,目光留意著来来往往的女人们,企图找到一个可能是南知意的人。 “你不想认识认识其他人?”顾砚辞拉住她的手。 他想把他的太太介绍给其他人。 温顏摇头:“不想。” 有个中年白男来找顾砚辞说话。 就在这时,温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人穿著宝石绿的绸缎长裙,雍容华贵,身形纤瘦,一看就是亚洲人的身型。她背对著温顏,侧身和旁边人说了句什么,露出小半张美丽温婉的容顏。 那小半张脸仿佛唤醒了温顏的记忆,让那久久已经模糊在时光岁月里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温顏张了张嘴,“妈咪”两个字在嘴边,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女人越走越远,温顏身体比脑子快,直接追出去。 顾砚辞被一个中年白男缠著说话,时不时用余光瞥温顏,可是这一瞥,却发现身边站著的人,突然不见了! 顾砚辞脸色微变,不顾礼仪环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温顏的身影。 “顾,发生什么事情了?”白人问。 顾砚辞脸色难看,问周围几个人:“看见我太太了吗?就是和我同行的女孩。” …… 温顏一路追到船舱第二层。 “小姐,请留步!” 温顏被一个黑人保鏢拦截在半路。 “刚才那个人可能是我认识的人!”温顏急切说完,想起这里是洛杉磯,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就这说话的功夫,宝石绿礼服的女人已经进入走廊尽头的房间,身影彻底消失。 保鏢轻蔑的笑了声:“小姐,你是今天第五个来找唐夫人套近乎的人了。” “唐夫人?”温顏对这个称呼和形式都非常陌生。 难道刚才是她看错了,她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模样,已经会把別人错认为母亲了吗? 这个认识让温顏感到很挫败,心底泛起深深的自责。 “唐夫人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可否请你转达我的拜访之意?”温顏不死心,她想见一见这位夫人的正脸。 保鏢点头,进房间通传。 温顏紧张的在原地等待,双手搅在一起,度秒如年,心里不自觉的涌起期待和恐惧。 期待那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妈妈。 可是,如果真的是妈妈,那她这些年对她的不闻不问算什么? 终於,房间门被重新打开! 温顏紧张的看过去,屏息凝气,心臟都快停止跳动。 却只看到黑人保鏢走出来:“小姐,我们夫人不认识什么东方女孩,请你离开,用亚洲人身份套近乎没有用!” “不认识?” 这个回答很奇怪。 那位唐夫人分明就是亚洲身形,就算不是纯粹的亚洲人,也应该是拥有亚洲血统,不可能不认识亚洲同性。 况且,唐夫人都没有见过她,怎么篤定不认识? 分明是不愿意见! “小姐,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只有请你离开了。”保鏢开始下逐客令。 见温顏不动,黑人保鏢对同伴使了个眼神,另外两个保鏢走向温顏,大有一副要把人给丟出去的架势。 “温顏!” 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砚辞气喘吁吁,头髮微乱,明显是跑来的,直到看到温顏完好无恙,眼中的担忧消散,整个人狠狠地鬆了口气。 顾砚辞大步流星而来,不由分说的一把將温顏搂入怀中,力气大得让温顏觉得有些疼,他生怕稍一鬆手,人就又不见了。 “温顏,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第135章 被偏爱的太太,永远不会丟脸 黑人保鏢这才是觉得不对劲,问:“先生,您是?” 顾砚辞抬眼,眼神格外的冷:“我姓顾。” 这场举办在洛杉磯的游轮慈善晚会里,姓顾的亚洲面孔只有一位! 顾砚辞问:“刚才,你想对我太太做什么?” “太、太太?”黑人保鏢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狗眼看人低,踢了铁板闯了祸。 “顾先生,非常抱歉,这位女士想见我们夫人,但是她没有被邀请,也没有提前预约,遭到我们夫人拒绝之后,她似乎仍然不愿意离开,我们才……” “你们夫人是谁?”顾砚辞轻蔑一笑,“让我太太吃闭门羹?” 顾家是百年大家族,真实的实力原本表现出来的顾氏集团更强。 黑人保鏢额头冷汗直冒:“抱歉,之前不知道顾太太的身份,不如我再和我们夫人通报一下?” 温顏任由他抱著,刚才一直没有反应,仿佛是终於回过神来,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顾砚辞的后背。 “鬆开点,顾砚辞。” 那圈地盘守猎物气势的东方男人终於收敛了几分,鬆开怀中娇小的女人,但是胳膊依然將人圈在自己的怀中,保护欲的姿態十分明显。 “不用通报。”温顏看向黑人保鏢,“我没有不愿意离开的意思,是你误会了。” 黑人保鏢眼中露出惊讶。 这个美丽的东方女人此时冷静得有几分冷漠,气势十足,仿佛刚才的执著和激动都是一场幻觉。 顾砚辞低头看温顏,但是女人垂著眸子,看不到眼里的情绪,只能让人感觉到她此时格外的冷淡,仿佛是把情绪给死死的压制下去。 顾砚辞上次看到温顏这个样子,还是才把她从精神病院接出来的时候。 他心中一惊,小声叫她的乳名:“知知?” 温顏抬眼,看到男人眼底的紧张和担忧:“我没事。” 她又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间门,对顾砚辞说:“走吧。” 既然她今天是以顾砚辞太太的身份出席,总不能被人说『顾砚辞的太太死皮赖脸的站在別人房间门口不走』。 这个脸,她丟不起!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顾砚辞问。 “看到一个人,有点眼熟,大概是我认错了。”温顏抿了抿唇,“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可能还会让你丟脸。” 顾砚辞有一瞬间的啼笑皆非,摸了摸温顏的头顶。 海风吹来,男人模样在霓虹中不甚清晰。 “顾太太,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会说你丟脸。”他说,“这是名利场,没有话语权的人才会被挤兑。” ——没有偏爱的太太,才会被人说丟脸。 有人看到顾砚辞牵著一个漂亮的亚洲女人的手回到主会场,纷纷上来打招呼。 “顾,你和太太的感情看起来很好!”有人揶揄。 顾砚辞点头:“是的。” 温顏表面微笑,但是满脑子:“?” 哪里好了? 果然,没有人问温顏刚才去了哪里,也没有人问顾砚辞在哪里找到的自家太太,只是有一件事变了—— 原本其他宾客对温顏都视而不见,只当是这个面生的东方女人是顾砚辞身边的一个摆件,现在则是不停有夫人小姐来找温顏这位『顾太太』寒暄,明显企图走太太社交,打通和顾砚辞的关係。 这全都是因为顾砚辞刚才找人的態度,让这些惯会见风使舵的人,看到了温顏的分量! 温顏应付起这些人来並不费劲,她和这些人一边虚偽聊天,一边留意有没有人提到南知意。 突然,大厅中响起一段悠扬的小提琴声。 温顏几乎是下意识的寻找过去——聚光灯的舞台上,站著一抹蓝色的身影。 女人身形高挑,长髮及腰,左肩架著一把小提琴,右手持弓,身体跟著演奏自由摇摆,蓝色流光长裙摇曳。 灯光太强,温顏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能从她演奏的曲调和肢体动作看出她的自信和从生命力蹦出的活力,宛如精灵。 所有人都停下聊天,看著舞台上似乎在闪闪发光的女人。 渐渐地,温顏眼中的探究变成震惊,最后脸色惨白。 “顏顏,怎么了?”顾砚辞第一时间察觉温顏的不对劲,俯身看她的神色。 温顏嘴唇微动,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首曲子……妈妈给她哼过! 就在这时,一曲落幕。 台上的女人拿起话筒,高兴的说:“我十岁那年,妈咪將这首曲子送给我当作生日礼物,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也將这首曲子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谢谢!” 温顏瞳孔微颤,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身体踉蹌往后退了一步,被顾砚辞眼疾手快的扶住。 顾砚辞搂著她的腰,支撑她的身体,捏了捏温顏的手:“温顏?” 温顏嗓音微颤,问:“是谁?” “嗯?” “台上的人,是谁?” 站在旁边的夫人听到温顏的话,热情的介绍道:“她叫cassie,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小提琴手!哦,对了!她有一个东方名字,叫知意!” 知意。 “南知意?”温顏几乎是把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热情的夫人惊讶的点头:“是,原来你也认识她!她真的很优秀!” 顾砚辞意识到什么,问温顏:“你是为了见她?” 不需要温顏的回答,顾砚辞已经知道答案。 是。 温顏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南知意! 温顏再次看向舞台,想看清南知意的模样,可是舞台上空空如也,人已经下台了。 温顏原地转了一圈,想找到南知意的影子,却是什么也没有。 “顏顏。”顾砚辞察觉温顏的情绪不对,把人搂在怀里,感觉到温顏身体有些颤抖,蹙了蹙眉。 在这个开放到隨时有人接吻的地方,没有人注意温顏和顾砚辞的亲密拥抱。 “顾砚辞。”终於,温顏轻轻开口,“你刚才看清她的模样了吗?” “嗯。” 顾砚辞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南知意。 温顏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看清:“我感觉……她的下半张脸,和我长得似乎很像……你觉得呢?” 第136章 顾太太,我在討你欢心 “不像。” 顾砚辞想也没想的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一抹蓝色的声音款款而来,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发齐腰,笑容甜美自信,五官明显带著混血感,有欧洲人的高摺叠度,也有亚洲人的温雅。 她走来的一路不停地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寒暄客套信手拈来。忽然,她目光一转,和温顏四目相对。 温顏平静的看著她,眼也不错。 “温顏,我知道你。”对方走近,俏皮地歪头一笑,“我叫cassie,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南知意!” 温顏很短暂的一愣——因为南知意笑起来的模样,和母亲很像。 她很快恢復正常,微微一笑,和她握手:“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怎么知道我的?” “温小姐是帝都大学辩论队的王牌四辩,我接下来的劲敌,我自然是知道的。”南知意笑容甜美,“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提前见到你,你是特地来见我的吗?” 温顏觉得南知意的话语里给她一种很隱约的怪异感。 比如——我接下来的劲敌。 不过是一场辩论赛而已,而且是团队辩论赛,哪里称得上个人劲敌? 再比如——你是特地来见我的吗? 这句话,是否有些刻意为之? 但是,南知意的目光让人觉得很舒服,自信而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一看就是充满幸福和爱的家庭才能养育出来的女孩。 “南小姐说笑了。”温顏隨意的环顾一圈四周,“我不过是对慈善感兴趣。” 南知意点点头,表示了解,隨即看向温顏旁边的顾砚辞,“顾先生,久仰大名!” 顾砚辞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抬眼皮看了南知意一眼,稍一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对南知意没有兴趣,连一句『我认识你吗?』都懒得敷衍。 温顏侧眸看了眼他,觉得顾砚辞傲慢得像是今天忘记了披人皮出门。 南知意在顾砚辞这里吃了瘪,也不恼,重新看向温顏。 “温小姐,你的长相——”她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比画了一下,笑著说,“好像和我有点像,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哪里像。” “是么?” 温顏看著南知意的下半张脸,脸上还掛著礼貌的微笑,眼底却没有了笑意。 她也觉得有点像。 南知意特地站在温顏旁边,方便顾砚辞看,笑著问顾砚辞:“顾先生,你觉得呢?” “不觉得。”顾砚辞兴致缺缺的回,“我太太比你漂亮。” 周围宾客没想到顾砚辞说话这么直接,一时间一看我我看你,气氛怪异。 南知意脸上的笑容一僵,为自己辩驳道:“顾先生,一个人漂亮与否,不仅看外貌,还要看內在,我学歷很好的,我还会很多才艺。” 南知意很自信,否则也不会有『天才少女』的名號。 顾砚辞这才用正眼看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南小姐,你如果想来我的公司上班,请走人事部投简歷。” 他不说温顏学歷也很好,也会很多才艺,因为在他这里,顾太太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噗嗤!”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砚辞这话也太毒了! “cassie,东方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不应该问顾先生。”有宾客圆场宽慰道。 南知意还是有些不高兴,像是一个被人说丑的委屈小姑娘,有夫人小姐拉著南知意的手到一边去宽慰。 “你对这个南知意有意见?”温顏小声问顾砚辞。 他平时最会大尾巴狼装人了,可不是这幅样子! 顾砚辞反问:“不是你对她有意见?” 虽然温顏表现得非常不明显,但是顾砚辞从小认识温顏,对她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我才没有!”温顏被人戳中心思,表情有些怪异,但是死活不承认。 她和南知意无冤无仇的就对別人有意见,听起来好像是她妒忌南知意似的。 过了捐款环节,来找顾砚辞和温顏寒暄的人越来越多。 温顏找了个藉口去甲板上躲清净。 “等等。”顾砚辞叫住温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温顏的肩头。 又叫了一个保鏢跟著温顏,这才放心。 这一些列操作看到周围几个宾客揶揄不已。 温顏耳根微红,小声在他耳边道:“你这秀恩爱草人设,是不是太过了?” “草人设?”顾砚辞疑惑的看她,“顾太太,我以为,我是在討你欢心。” …… 温顏今天是一席月白色长裙,顾砚辞的鼠灰色西装外套披在肩头,顏色相得益彰。 温顏看著跟在自己几米外的保鏢,又忍不住想起顾砚辞几分钟前的话。 他这几天的行为,像是在……追她。 不远处传来几道声音: “前两年顾先生自称已婚,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带了个女人来,还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个女人也太不懂事,之前一个人突然跑开,让顾著急,难怪顾之前都不带她出来活动。” “看著像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胸也太小!” 温顏下意识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胸。 对亚洲人来说,c杯,不小了好吧! “別这样说,我听说过温顏,她在法律专业上很优秀。”南知意对自己的同伴道。 “cassie,你就是太善良,不记得他们刚才怎么对你的吗?” 温顏满脸问號。 不友善的是顾砚辞好吧!骂顾砚辞就骂,干嘛连她一起算! 南知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双眼里全是讚赏:“顾很聪明很优秀,他有傲慢的资本,在我眼里,过於温和的男人没有魅力。” 温顏忍不住挑了挑眉。 隨行的保鏢忍不住多看了眼温顏,只觉得这位东方女人刚才还很温和,怎么突然就变得有几分冷冽了,明明表情都没有变化。 南知意突然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顏,表情有些尷尬:“温、温小姐……” 其她名媛小姐却是一脸坦然,其中一个用西班牙语安慰南知意:“她又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温顏优雅的微微一笑,用西班牙语回她:“不巧,我略懂一二。” 第137章 知知,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眾女孩脸上这才浮现出尷尬。 那名媛又道:“东方女人就喜欢偷听!” 温顏无辜的一摊手,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这甲板连个遮挡处都没有,我如何偷听?这位小姐,你点我是东方女人,你是有种族歧视么?” 种族歧视在西方世界里是一个可以被眾人攻击的大帽子,那名媛顿时脸色煞白,不敢再说话。 眾人这才意识到,温顏看似温和,实则不是什么软柿子。 南知意笑著为自己的小姐妹打圆场,说东西方文化不同,並无恶意。 恶意约否与文化差异无关,但是温顏懒得与南知意掰扯。 她问:“南小姐,冒昧问一句,南小姐今年几岁?” “二十二岁。”南知意疑惑,“温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温顏笑了笑:“没什么。” 南知意和她一样大。 她原本怀疑过南知意是否与她妈妈有关,最差的结果是,南知意也是妈妈的女儿。可是,南知意和她同岁,妈妈在同一时间不可能同时孕育两个孩子。 南知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同伴们道:“我妈咪在房间里等我,我要先过去一趟,回头来找你们玩!” 南知意又转向温顏:“温小姐,认识你很高兴!再见!” 温顏蹙了蹙眉。 妈咪? 房间? 她瞬间想起那个紧闭的房门,和將她拦在门外的女人。 温顏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游轮出海,次日才回返航,当晚宾客们都住在游轮上。 派对尚未结束,温顏先一步回套房休息。 梦魘再次袭来。 梦中,南知意的脸和那扇关闭的房门不停的在脑海里浮现,那个身著宝石绿长裙的中年女人渐渐变成了妈妈年轻时候的倩影,一个年轻女孩扑入妈妈的怀抱,任由温顏如何呼喊,如何哭求,妈妈都越走越远,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温顏像是陷入了深渊,越挣扎,陷得越深。 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摸进来—— 温顏顿时惊醒,一声尖叫正要破喉而出,先一步被男人捂住嘴。 “嘘!没关窗,隔壁听得见。” 男人掌心罩在她的唇上,透过窗外的月光,昏暗中,温顏看到顾砚辞半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嘴唇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两个人仿佛隔著手掌亲吻,像是极度的思念,又极度的克制。 极度纯情。 极度的欲。 一行清泪从温顏的眼角滚下。 没等温顏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顾砚辞先一步低头,侧首,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做噩梦了?” 顾砚辞开口,身上的酒味很重。 既有威士忌的味道,又有葡萄酒的味道,大概喝了混酒。 温顏推了推他,没推动,嘴刚一被鬆开就控诉道:“你压著我了!” “我知道。” 那口吻像是在说『我故意压著你』。 “知道就起开!” 温顏清醒过来,完全不见刚睁眼时的满眼悲伤,只剩下冷淡。 顾砚辞轻轻的摩挲她的眼皮,再次问:“梦到什么了?嗯?” “忘记了。”温顏挣扎著推他。 顾砚辞的身体纹丝不动,神色间那点少许的温柔消失,眸色深黑,语气也沉下去。 “温知知,你从小就这样。” “什么?” “什么事情都会告诉顾景舟,不告诉我。”顾砚辞单手掐著温顏的下巴,“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没等温顏说话,他突然亲了一下她的唇,极具繾綣的说:“不喜欢又如何?嗯?” 不喜欢又如何? 你还是成为了我的妻子! 男人像是对亲吻有癮,一下又一下的啄她的唇瓣,这样的动作比深吻多了几分刻意为之的占有意味。 温顏撇开脸,想避开他的吻。 这个动作反而惹恼了顾砚辞,被他捏著脸,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深吻。 “顾砚辞!”温顏得空了空隙,厉声道,“你喝醉了!” 如果不是不想丟脸丟到国外,温顏此时就要按床头铃,叫侍应生进来把顾砚辞带去浴室泼盆冷水冷静冷静! 昏暗之中,男人低笑了声,胸腔的震盪透过紧贴的身体让温顏感受得很清楚。 “温顏,如果我真的喝醉了,”男人顿了顿,嘴唇凑近温顏脆弱而敏感的脖子,“我已经扒光了你,办了你——” “啪!” 温顏一巴掌扇过去。 扇得不重,但是巴掌声在寂静中格外的刺耳。 “清醒了吗?” 黑暗里,女人的目光格外的冷。 她真的生气了。 男人僵了两秒,翻身起来,坐在床边背对著温顏,平復呼吸,又像是在生闷气。 温顏立刻下床,披了件外套,站在顾砚辞一米之外,脸上是慍怒和没有退却的惊慌。 这段时间两个人从未同枕而眠,即使昨天在酒店,顾砚辞也很自觉的和她分房各自睡。 游轮上有很多空房间,温顏以为今晚也会这样。 没想到,顾砚辞竟然直接上了床! “顾砚辞,你把我当什么了?泄慾的工具吗?我提离婚你不配合,现在连亲热都要来强的?” 她刚才的肢体动作,非常明確的在拒绝! “抱歉。”男人突然道。 温顏错愕的看向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声音。 顾砚辞偏头看回来,优越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的好看,眉眼带著几分落寞。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顾砚辞说,“是我没控制住。” 没控制住。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温顏给气笑了:“你要告诉我酒后乱性么?男的喝醉了硬不起来,全都是藉口!” 顾砚辞没有纠正她,就算他和她真的发生了关係,也和『乱性』扯不上半毛钱关係。 他嘆了口气,无奈之中藏著几分自嘲,说:“知知,我是因为不高兴。” “你不高兴?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不高兴就该拿我发泄?我招惹你了?” “是。” 顾砚辞闭了闭眼,嘲弄地笑了下,短促的笑声转瞬消失在海浪声中,宛若人的幻听。 “温顏,陪你长的人不仅是顾景舟,还有我。我是你的丈夫,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排在他的前面?” 第138章 你吃景舟哥哥的醋? 海浪之声哗啦啦而过。 套房里开著窗,大概隔壁也开著窗户,隱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德语和英语交杂的说话声。 温顏怔愣的看著顾砚辞,有一些错愕,还有一些疑惑。 “你……” 她纠结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不確定的问,“你是在吃醋?吃景舟哥哥的醋?” 温顏说完这话,觉得自己是疯了。 顾砚辞不可一世惯了,不该是会吃醋的人。 谁曾想,男人竟然站起来,面向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温顏错愕不已,觉得不可思议。 顾砚辞拿起隨意丟在床尾的外套,对温顏说:“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外走。 “你去哪里?”温顏嘴巴比脑子快的问。 顾砚辞脚步一顿,回头问:“你要留我在这里?” 温顏没有回答。 顾砚辞自嘲的一笑。 回应温顏的是离开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片刻后,温顏打开房间的灯。 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顾砚辞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眼泪是一场梦。 顾砚辞霸道的强吻她是一场梦。 顾砚辞说『吃醋』,更是一场梦。 - 顾砚辞出门刚走了几步,一抹靚丽跳跃的蓝色走过来。 “顾先生!” 南知意偏头一笑,目光不躲不避,直勾勾的看著顾砚辞。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顾砚辞冷淡的点了下头,没打算搭理。 南知意看了看他身后,问:“温小姐没和你一起吗?我还打算找她聊天呢!” 提到温顏,顾砚辞这才多看了南知意一眼。 南知意笑容明媚,她的眉眼和温顏不像,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和温顏有几分神似。 顾砚辞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眼,问:“你对温顏很好奇?” 南知意望著顾砚辞,毫不掩饰的点头:“我从前就听说过她,她很优秀。” “谢谢。”顾砚辞替自己的太太道谢,但是没有兴趣在和她聊了,打算离开。 南知意挡住顾砚辞的去路。 “顾先生,你和温小姐之间,是她追的你么?我听说,当初她能嫁给你,是她使用了一些……手段。” 南知意说『手段』的之前,斟酌用词似的,特地停顿了一下。 “听谁说的?”顾砚辞抬眼,目光寒凉。 南知意被嚇到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也就是听別人说的……” “別人说你就信?”顾砚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没等南知意反应过来,顾砚辞已经抬腿离开,一秒钟也不想多停留。 想起南知意刚才冲他笑的模样,顾砚辞的脑海里涌起温顏问他的那句:她和南知意像不像。 温顏为什么会突然那样问? 即使是温慕之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身边这么多年,温顏也没有询问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南知意? 南知意有什么特別的? 南知意看著顾砚辞离开的背景,抿了抿唇,压下眼底的情绪。 “小意!”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妈妈!”南知意重新抬眼,已经恢復了那个自信而阳光的模样,小跑著到中年女人面前,撒娇的抱了抱。 女人包养得很好,很难猜到真实年龄,宝石绿的长裙外披著一条羊绒毯,雍容华贵。 “多大人了,还蹦蹦跳跳的,被人看到也不怕笑话。”女人满脸的无奈和宠溺,將南知意落下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说,“你不是说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朋友?怎么没有看到人呢?” …… 温顏躺会床上,感觉腰下有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顾砚辞的手机。 温顏:“……” 温顏拿著手机追出去,刚走了没几步,安静的廊道传来两道女声,带著港音的华语在这里格外的突出: ——“那个女孩结婚了,我听说她当初是使了一些手段才嫁给了她现在的先生,不过,她本人真的很漂亮很优秀!” ——“再漂亮再优秀也不行!小意,听妈咪的话,离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远远的。” 温顏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总觉得其中一道女声似曾相识,听得她心口发颤、发酸。 她寻著声音的方向快步走过去,可是游轮的酒店区修得四通八达,温顏左转右转,还是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妈咪……” 温顏无声的喊出两个字,却不知道是自己想喊,还是在重复刚才那个人自称的『妈咪』。 她明明没有看到人,却直觉刚才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將她挡在门外的贵妇。 温顏还想找人,脑海里突兀的响起那个女人刚才的话:离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远远的。 品行不端、要远离的人,说的是她! “顾太太,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路过的侍应生看到温顏,恭敬的打招呼,可见温顏在今天晚上『出名』得有多快。 温顏摇摇头,火速收拾好情绪,想起来了,问:“你看到我先生了吗?” 侍应生指个方向。 温顏走过去,果然在甲板上看到了顾砚辞——不仅看到了顾砚辞,还有一个金髮美女。 金髮美女穿著性感的红色鱼尾礼服,笑得格外的热情甜美,媚眼如丝的看著顾砚辞。 顾砚辞几乎是在温顏刚走到甲板上就发现了她,一眼望过来。 金髮美人看到温顏,愣了愣,隨即笑容更盛,眼神里还带著一点挑衅:“hi!” “hi。” 温顏礼貌地回了一句,打算还了手机就走。 谁曾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顾砚辞对金髮美人说:“史密斯小姐,我喜欢的是我太太这种类型,你也看见了,你们完全不同。” 刚要把手机递给顾砚辞的温顏:“?” 什么玩意儿? 她撞见了別人对顾砚辞的表白现场? 还被临时拿来当挡箭牌了? 金髮美人上下打量了一圈温顏,带著几分嫌弃:“顾,你品味是不是有问题?你的太太像一个没有发育的小女孩。” 温顏:“??” 温顏下意识看了眼金髮美人……波涛汹涌。 好吧,的確真材实料,有鄙视她的资本! 西方人胸大了不起吗! 顾砚辞將她脸上的愤愤不平和悻悻而归尽收眼底,忍不住眼底滑过笑意。 他懒洋洋的回:“我太太这样的,手感恰好。” 第139章 怀孕了 金髮美人一脸『你特么真会睁眼说瞎话』的表情离开。 温顏將手机塞给顾砚辞,往回走。 “不问我刚才那是谁?” 顾砚辞身高腿长,即使温顏先走几步,他也能立刻追上她的步伐。 “没兴趣。” 顾砚辞神色冷淡了一瞬,隨即就发觉了温顏的情绪不对,问:“发生了什么?” 温顏的脑海里再次出现听到那句『离她远点』,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顾砚辞拦住温顏的去路,一边问一边观察温顏的反应:“嗯?有人欺负你?还是见到了什么人?见到了南知意?” 听到『南知意』,温顏看向他。 顾砚辞说:“知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 就在这时,温顏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是:顾锦枝。 “三嫂,你在哪里呀?有人欺负洛北倾哦!”顾锦枝开口就是告状。 顾砚辞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是看到温顏脸色立刻变了。 以温顏对顾锦枝的了解,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小姑娘大概开口先是『转我xx万,我给你一个独家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北倾现在怎么样?” “听说是洛北倾要离婚,结果被贺家人和洛家人一起欺负,反正……反正好像住院了。” 温顏脸色骤变,突然很后悔自己出来这一趟。 “锦枝,我在国外,最快后天回国,能麻烦你照顾她吗?你可以向我提要求,我们等价交换。” “好呀好呀!”顾锦枝毫不犹豫的答应。 顾砚辞抓住了关键词:洛北倾。 等温顏关了电话,顾砚辞主动开口,像是在引诱什么小动物上鉤:“不打算找我帮忙么?知知,洛北倾对你的重要程度应该胜过我。” 所以,没必要为了避开我,而委屈你的朋友的,是不是? ……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砚辞给周启打了电话,让周启打听这几天洛北倾身边发生的事,同时安排人去医院照顾洛北倾。 在帝都这个圈子里,愿意和贺家对著干的,也就一个顾砚辞。 几分钟后,顾砚辞收到了顾锦枝发来的信息:【v我30万,我求温顏陪你约会一次!】 顾砚辞收好手机,对身旁的温顏说,“安排好了,你去休息会儿。” 还有几个小时天亮,等黎明破晓,游轮就会靠岸。 “谢谢你,顾砚辞。”温顏望著漆黑的海面,完全睡不著。 顾砚辞轻笑了声,但是眼底没有笑。 “温顏,你从前对我不是这么客气的。” “现在不一样了嘛。” 顾砚辞的神情冷淡下去:“你还是想离婚?” 温顏点头。 非常坚定。 “顾砚辞,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 月明星稀,这是一个好天气。 可惜,温顏没有一个好心情。 这趟洛杉磯之旅,无一顺心。 游轮靠岸。 温顏在港口时再次遇到南知意。 “温小姐,不打算多玩一天吗?”南知意热情邀请。 温顏客气拒绝,只想立刻离开去机场。 她和南知意也没有私下一起玩耍的交情吧! 突然,南知意看到一个人,高兴的招手:“爹地!” 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五官帅气偏亚洲,和南知意来了一个贴面礼,骨子里透著一股欧洲绅士感。 温顏正要走,中年男人认出顾砚辞来,主动打招呼:“顾先生,久仰大名,我是丹尼尔!” 温顏的身体僵住,震惊的看向男人。 那个频繁出现在港城,和母亲成双入对的华裔,就叫丹尼尔! “你好。”顾砚辞礼貌的点了点头,“抱歉,我和我太太有急事,先行一步。” 说完,拦住愣住的温顏直接上车。 一路上,温顏的脑海里不停的出现丹尼尔、南知意和南韵三个名字,宛如魔怔一般围绕著她。 私人飞机直飞帝都。 终於,温顏主动开口:“顾砚辞,你对南知意,或者那位丹尼尔,有了解么?” 没等顾砚辞回答,温顏的目光从挡光板窗外转向顾砚辞:“你知道他。” 因为刚才顾砚辞见到丹尼尔的时候並任何的惊讶,说明他早就知道,或者查过。 “丹尼尔是西班牙的一个华裔富商,南知意的父亲,没有人知道他的太太是谁,他的太太没有对外公布过。从南知意的名字来看,外界传言他的太太是个姓南的华裔。” “我今天在船上见到了一个女人,应该是南知意的……妈妈。”温顏说『妈妈』的时候,很是彆扭,不像承认这个称呼。 顾砚辞在温顏面前蹲下,和她平时,眸子深得让人沉溺。 “你想见么?知知。” 温顏知道,他是问,想见那个南知意的那个母亲吗。 “顾砚辞,”温顏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问,“我都说想离婚了,你还为我做这些,是不是不太划算?” “想见么?”顾砚辞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重复问。 划算? 她当初为了离婚,愿意净身出户,要什么划算了? 温顏睫毛微颤,內心挣扎。 一分钟后,她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不想见她,那个女人要南知意离她远点。 - 一下飞机,温顏直奔医院,在妇產科找到的洛北倾。 ——洛北倾怀孕了。 病房外是保鏢的层层把守,贺庭川站在外面,想进病房,但是被保鏢给拦下。 “顾总,夫人。”保鏢见到顾砚辞和温顏,恭敬道。 贺庭川脸色不好:“什么时候顾家管上我们贺家的家务事了?” 顾砚辞耸了耸肩,已经毫不犹豫的背叛了这个曾经的『盟友』。 第140章 顾砚辞看向温顏的小腹 温顏进房间时,顾锦枝正单手叉腰的在打电话—— “反正洛北倾的手机现在归我管,你有意见找我哥我嫂子去,我做不了主!” “洛夫人,你在说什么你们洛家不洛家的?你知道的,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米虫,我听不懂!” “我看上洛北倾的钱?我一当不了她女儿,二当不了她老婆,我惦记她的钱有用?法院能判给我?你们惦记她的钱才有用吧!” 追星少女战斗力十足! 看到温顏进来,顾锦枝眼睛一亮,立刻掛了电话。 “温顏,你回来了!”顾锦枝立刻换上了笑容,邀功的说,“我把洛小姐照顾得很好哦!” 洛北倾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微笑著点头说是:“这几天要多谢顾小姐。” “谢谢你,锦枝!”温顏由衷的感激。 顾锦枝冲顾砚辞挤了挤眼,脸上写著:我不赖吧? 顾砚辞:“……”打开手机,给顾锦枝转了十万块钱当零花。 顾锦枝喜笑顏开,任务完成,获得金幣,立刻和几个人道別,高高兴兴的离开医院。 洛家原本是洛北倾父亲掌权,洛北倾父母去世后,洛家亲族想分食洛北倾手里的股份和资產,但是忌惮洛北倾背后的贺庭川。如今终於等到贺庭川和洛北倾离婚,立刻联手起来对付洛北倾。 洛父生前为洛北倾和洛母建了一个私人公园,里面有许多他们一家三口的回忆。公园地理位置极好,洛家眾人联手,直接敲定將公园毁掉,改修更赚钱的房子。洛北倾正是撞见公园被毁,激动之下晕倒,被送来医院。 结果一查,怀孕三个半月。 和乔薇薇几乎是同一时间怀孕。 温顏將手放到洛北倾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问:“宝宝还好吗?” “嗯,就是需要保胎几天。” 温顏担忧的看著她,欲言又止:“那你……打算怎么办?还离婚么?宝宝留么?如今有了这个孩子,贺家恐怕不同意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顾砚辞看向温顏和洛北倾。 洛北倾不以为然:“我的孩子关男人什么事?离婚协议我已经拿到,不需要他们的同意!” 宝宝自然会留下,但是男人就算了。 温顏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瞭然的点点头。 突然,她察觉到一丝奇怪:“洛家会突然对你发难,应该是知道贺庭川同意离婚的事情。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他们怎么得到消息的?” 洛北倾看著温顏两秒,说:“温慕之说的。” “温慕之?” 她怎么和贺家有了关係? 洛北倾说:“她和贺子瀚要订婚了。” 贺子瀚是贺庭川父亲的私生子,是贺庭川在贺家掌权的劲敌。 - 洛北倾还需要住院保胎,温顏先回家洗漱,晚上再来医院陪洛北倾。 从病房出来,发现贺庭川已经离开,温顏不由得脸上的冷漠更甚。 狗男人! 顾砚辞的目光下移,落到温顏的小腹位置,不由得想:如果温顏早早的有了他的孩子,现在是不是不会如此坚定的离婚? “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对孩子不好。”顾砚辞突然道。 如果温顏的態度是会因为这孩子而选择不离婚,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阳光明媚,住院大楼下人来人往。 温顏歪头看身侧的男人:“顾砚辞,你们男人是不是理所应当的觉得,女性就应该以母职为第一位?母亲是一个社会角色,但不是一个理应牺牲和受委屈的角色。如果北倾为了未出生的孩子而留在贺庭川身边,对北倾不公平。” 女性在社会关係里,有权利选择先作自己,而不是被困於母职。 “如果贺庭川是一个好父亲,就不会因为他和北倾离婚而减少对宝宝的爱。如果他不是一个好父亲,那为了宝宝而不离婚,岂非可笑?” 顾砚辞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色淡下去。 “这次谢谢你的帮忙。”温顏转开了话题,“我打算自己请保鏢和阿姨照顾北倾,就不麻烦你了。” 顾砚辞轻嘲的笑了下:“我以为你是要和我提离婚。” “如果你同意的话。”温顏很认真的抬头望著他。 顾砚辞眸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情绪。 “温顏,你要想清楚,你请的保鏢挡不住贺庭川。” 温顏沉默了。 的確,能拦住贺庭川的,从来不是保鏢,而是保鏢背后的顾砚辞。 …… 离开五天,工作堆积如山,顾砚辞不得不回公司处理工作。 没过一会儿,周启来敲门。 “顾总,贺少来了。” 贺庭川一进门,二话不说,一拳头就往顾砚辞抡过来。 顾砚辞敏捷的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揍回去。 “嘭!” 贺庭川像是来找打的,躲都没躲,脸上挨了一拳,嘴角很快就青了。 “你有病?”顾砚辞心情不美。 本来就事情多,还来一个捣乱的! 周启见状,连忙退出办公室,並贴心的关好门。 贺庭川被揍了一拳,生气的却不是挨了揍:“你特么才有病,我和我老婆的事情,你掺和什么?” “老什么婆,你不是离婚协议都签了?” 顾砚辞脸上就差写一句『没用的东西』。 他觉得,洛北倾成功拿到离婚协议书,刺激了温顏更加坚定的离婚! 这些女人不就是喜欢干什么事情都一起么! 提到离婚协议,贺庭川的怒气偃旗息鼓。 他颓然的在沙发坐下,垂下眸子掩盖了眼底的懊悔:“我……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顾砚辞一脸『关我屁事』的神色,很想赶人走。 但是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骂了一句:“就因为怀孕?” “当然不是!”贺庭川咬了咬牙,“她直接诉讼离婚,闹得太难看!如果温顏干这种事,我不信你无动於衷。” 谁都是要面子的! “她不会。”顾砚辞非常肯定的说。 他了解温顏,也知道顾景舟和顾老夫人在温顏心中的地位,就凭这两位,温顏就不会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这个时候,顾砚辞不得不感谢顾景舟。 第141章 顾砚辞,你打算怎么威胁我? 温顏接到了温永海的电话,说有好消息告诉她。温顏不愿意回温家別墅,温永海就亲自来找她。 温顏有事情想问他,答应了在咖啡厅见面。 “没见过谁家父女俩见面是在咖啡厅见的!”温永海不满的嘀咕,把緋色的请帖递给温顏,“这是慕之和贺家二少的订婚邀请函,时间在月底。” “爸,以我和她的关係,你觉得我会去?”温顏不掩饰眼底的嘲弄。 “还在生你姐姐的气?她就是一时衝动,爸爸已经批评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 温慕之想致她於死地,就如此轻巧地被说成一时衝动,真是可笑! 温永海不理会温顏的態度,直接命令道:“到时候准备好礼物,別让家里丟脸,爸爸养你这么大也很不容易。” “爸,我前几天在国外见到一个华裔,”温顏突然话音一转,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温永海的脸色,“他叫——丹尼尔。” 说出这个名字时,温永海偽装的温和面色陡然变寒,透出几分狰狞,拿捏著咖啡杯的手指都收紧了。 温顏不自觉的坐直:“爸,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温永海冷著脸站起来,反应过激,“温顏,月底带著礼物和顾砚辞来参加你姐姐的订婚宴!別忘了,你没有妈之后,是我把你养大!我是你爸,我生你养你,你就要听我的!” 说完,直接愤怒的转身出门。 温顏坐在原位,透过落地窗看到出现在一楼温永海狠狠的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 阳光透过落地窗笼罩在身上,温顏却觉得宛如坠入冰窟,浑身寒冷。 温永海那反应,分明就是被人踩到痛处后,无能狂怒的发泄! 看来,母亲的確和丹尼尔有不同寻常的关係! - 顾砚辞从公司回家,发现空无一人,立刻给温顏打电话。 “我要在医院陪北倾。” 温顏说完这话,病床上的洛北倾看了她一眼。 “打算陪几天?”顾砚辞望著空荡荡的屋子。 “不知道。” “温顏,你打算以这种方式躲开我?”顾砚辞压抑著情绪。 温顏沉默了两秒,反问:“如果我说是,你打算以什么威胁我么?” 男人的呼吸一滯。 他曾经以救温俊明的机会威胁她。 也曾以他自己对她的救命之恩威胁她。 现在,还可以以门外保护洛北倾的保鏢,威胁她。 但是,顾砚辞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真的以保鏢威胁她回家,威胁她陪著他,那恐怕他们之间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嘟——嘟——” 男人在沉默中掛了电话。 “顏顏?”洛北倾见温顏拿著手机发呆,担忧的开口。 “我没事。”温顏笑了笑,“你现在是孕妇,別瞎操心。” 洛北倾看了眼病房外,说:“既然要离婚,那就让顾砚辞把人撤了,咱们不欠他。” “不差这一点。”温顏走过去,摸摸洛北倾的肚子,“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影响了我们小宝贝长大,是不是?” 顾砚辞说的有道理,她请的保鏢,恐怕只能和贺家的保鏢在医院打一架。 她自己可以受委屈,但是洛北倾不能,更何况,洛北倾现在还怀著孕。 洛北倾握著温顏的手,这一刻觉得非常对不起温顏。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她直接出国,去一个贺庭川找不到地方养胎和生活,但是,父母留给她的洛家都还在帝都,如果她离开,回来恐怕就被那些亲戚蚕食得只剩下一片荒芜。 - 国际大学生辩论赛决赛如期而至。 校园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学生会的成员在比赛场馆外主持秩序,挨个检票。 洛北倾恰好当天出院,於是和顾锦枝前往帝都大学现场看比赛。 “你哥没来?”洛北倾往周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顾砚辞,直接问顾锦枝。 前一秒还摇头晃脑喝奶茶的顾锦枝瞪圆眼睛,震惊的看向洛北倾:“你怎么知道、知道我哥要来?” “求偶期的和雄孔雀不会轻易放过能开屏的机会。” “……” 怎么这么形容她三哥的。 太形象了! 洛北倾问:“他人呢?” 顾锦枝说:“三哥给活动临时加了赞助款,变特邀嘉宾了,不和我们一起。” “……”洛北倾竖了一个大拇指,“花了钱的就是不起!” 后台。 温顏安静的坐在角落,看自己整理过的资料,但明显有几分心不在焉。 江淮序递给她一杯温水,问:“心情不好?” 温顏没想到江淮序眼睛这么毒辣,这都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群骚动传来: “欧洲队来了!” “那个很漂亮的女生,是不是很厉害的南什么?” “南知意!” 话音未落,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女生长捲髮齐腰,五官精致明媚,眾星捧月的走进来,昂首挺胸,丝毫没有到別人主场的侷促。 她环视一圈,一眼看到温顏,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小跑过来。 高兴道:“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南小姐。”温顏的反应平淡很多,顿了顿,句,“家人有陪你来吗?” “当然!但凡我参加比赛,妈咪都会陪著我!”南知意说完,又有几分苦恼,“不过她似乎不太喜欢帝都,说这里有她不好的回忆。” 温顏的脸色霎时难看。 不好的回忆? 指什么事……还是什么人? “顏顏。”江淮序的手轻轻落在温顏的肩头。 那温厚的掌力让温顏回过神来,她一转头,对上江淮序坚定而温柔的目光,仿佛能接纳她所有的坏情绪。 江淮序提醒:“准备马上上台了。” 温顏点点头,没有再看南知意,走到边上和自己的队友做最后的交流。 待温顏离开,南知意好奇的看向江淮序,大眼睛命令而坦荡。 江淮序平静的回视过去,那看似温和的目光里实则毫无感情。 “你喜欢温顏?”南知意单刀直入,眼里带著笑意,仿佛是善意的八卦。 江淮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反问:“你討厌温顏?” 第142章 温顏如坠冰窟,心如绞痛 南知意很果断的摇头,笑著回答:“我和她,很有缘分!” - 比赛非常顺利。 一小时后,温顏作为反方四辩总结陈词,观眾席传来轰鸣的掌声。 南知意坐在正方四辩的位置上,脸色有些难看。 两队前三辩的选手水平几乎持平,第四辩最为突出。南知意比眾人预想的更善思辩,尤其擅长以退为进,在对手放鬆警惕的时候抓住对方的弱点。但是,温顏在赛场上是碾压式胜利,她能对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逻辑清晰,陈词精简直击要害。 很明显,温顏所在的帝都大学略胜一筹。 这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两个队伍各选一名代表进行即兴辩论对抗,正是温顏和南知意。 不出意外的话,温顏將会迎来有一场完胜!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温顏到后台打开手机,看到洛北倾和顾锦枝发来的简讯,前者是提前夺冠的祝贺,后者扛著长焦大炮,拍了一张她发言时的高清照片。 配字:【美就一个字!要买你其她的美照吗?包精修哦!】 温顏失笑,一抬眼,恰好看到南知意在打电话,眼里充满了委屈,一看就是在和家里人撒娇。 温顏不太想看到这一幕,出门透透气。 回来时路过办公室,却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陈校长,我作为主要赞助方,难道连即兴对抗赛的语言都不能有要求?” “南女士,我们这是比赛,不能以公谋私的。” “这是国际比赛,贵校作为国內最好的高校,难道参赛选手连英文都不会?我女儿知意从小在欧洲长大,今天用华语参加你们的团队赛,你们是不是也该给国际性语言一次机会?否则,谁知道比赛结果是辩论实力的问题,还是语言的障碍?” 温顏听到『我女儿知意』几个字,不自觉地走到门口。 办公室的黑色沙发上对坐著两个人。 身著西装的男人是主办方负责人,对面坐著的女人身著棕色皮草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翡翠珠串,款式和温顏从拍卖会上取回来的很像,但是成色没有那么好。 女人侧著身,几乎是背对著门这边,温顏几乎看不到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个圆润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 那白皙的耳后,有一个淡红色印记。 温顏整个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她妈妈的左耳后也有一个淡红色印记,是小时候为了保护她,不小心受了伤,留的疤。 “南女士,我和您直说吧,今天的参赛选手也来头不小,我担心到时候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哦?是个刺头?”女人瞭然中带著点轻蔑,“我不管是个什么刺头,今天不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仅会立刻撤销赞助,后面还有的是手段!你应该很清楚,语言採用这一块,本来就是一个詬病!” 温顏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钻心的疼,疼得呼吸一次都困难。 …… 宋语蝶照完镜子,確定自己的妆容完美,一转眼看到温顏魂不守舍的回来,蹙眉不满道:“温顏,你发什么呆呢?一会儿就要上场了!我们才获得了团队赛胜利,如果1v1输给南知意,你就代表我们学校丟大脸了!” 个人对抗赛往往比团队对抗赛更精彩,也更容易被人以偏概全。双方选取的最得意的辩手对抗,温顏如果输给了南知意,那么不仅温顏会被人詬病,还会有人拉节奏,说帝都大学能贏欧洲队就是侥倖。 温顏的脸色实在难看,状態明显不对,其他人也看向温顏。 “温小姐,你怎么了?”南知意也察觉,走过来关心道,“……你、你怎么这么看我?” 温顏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冷,把南知意嚇了一跳。 “给大家说一个新信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闯进来,正是刚才会议室里的男人。 男人看了眼温顏,又看了眼南知意,冠冕堂皇地说:“我们的比赛是国际比赛,考虑到选手们的母语不同,为了公平,所以下一场即兴对抗赛,採用英语陈述!” 后台所有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温顏和南知意。 南知意是欧洲华裔,英语是母语,明显她占优势。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让温顏突然改用英文,还涉及生僻的专业术语,这无异於让温顏在大庭广眾之下出丑! “比赛规则没有提前说过这一点,我们有权利不接受。”江淮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维护温顏的態度非常明確。 “你算什么东西?我没有问你的意见,这是主办方的通知!”男人被拒绝,心虚得立刻火冒三丈。 江淮序看了眼他胸前的铭牌,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英文就英文。”温顏说这话的时候,平静无波的看著南知意。 南知意无端的生出一股寒意,勉强地笑了笑:“不用不用,我可以说华语的,就是……就是可能没有你说得好。” 温顏神色懨懨,不容置喙:“那就用你擅长的语种。” ——打败你。 ——让她,无话可说! 宋语蝶看了看南知意,又看看温顏,若有所思。 见温顏答应下来,男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隨即脸色霎时惨白:“解、解僱我?为什么?我没有犯错,我现在还在比赛现场上,我——” 男人愤愤不平的爭辩戛然而止,惊恐的看向江淮序。 然而,江淮序满心满眼都看著温顏,没有关注他一丁点,仿佛他就是一个不慎重要的螻蚁。 “真的没问题?”江淮序低声问温顏,“顏顏,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学长,真的没问题!”温顏压著心底荒诞的可笑和酸楚,说秘密似的告诉江淮序,“其实我小时候先学的英语和粤语,后学的华语。” ——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所以才认为临时改规则为英语陈述,可以打压她,给南知意铺路? 第143章 她只是太爱我了 “接下来是即兴对抗赛,双方选手將採用全英文模式进行观点阐述,辩题……” 主持人的话让观眾们大为震惊: “英文?之前怎么没说?” “往届不是都用的中文么?今年怎么还用英文了?” “就是啊,说英语,国內的学生哪里比得上华裔?” …… 顾砚辞坐在特邀观眾席的第一排,敛了敛眸。 用英文,如果温顏不是从小英语比国语好,那这是一个对她非常不利、甚至会让她在无数人面前丟脸的临时规则! 是谁故意更改规则? 在眾人震惊的议论声中,南知意上台。 她的颱风很足,拥有西方文化薰陶下的天生自信,同时又有亚洲面孔的亲昵,因此很容易让慕强的高校学子產生好感。 观眾席很快安静下来,沉浸在南知意的发言中。 十分钟后,掌声轰鸣,表现极佳。 主持人问南知意:“南小姐参加过很多类型的比赛,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早有盛名,不知道这次来帝都,你有什么期望吗?” “我希望,如果我能贏得这场比赛,可以请顾砚辞先生为我颁奖!”南知意看向特邀观眾席的顾砚辞,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顾先生是年轻一代商业者的翘楚,我非常佩服他!” “哇哦!” 观眾席不少人都是大学生,八卦系统敏锐异常,立刻开始起鬨。 不同於国內女生被起鬨时面红耳赤的害羞,南知意站在聚光灯下,坦荡而轻鬆,像是一个毫无见不到光的心思的阳光少女。 这样的她,可以是对顾砚辞单纯的敬佩,也可以是少女怀春的仰慕,让人辨別不清,无可詬病。 温顏站在幕布后,透过幕布的缝隙,恰好能看到观眾席的男人。 顾砚辞几乎是在下一刻就直直的看过来,透过那细微的一条缝隙与她四目相对。 “呵。” 眾目睽睽下,顾砚辞轻笑了声,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 南知意期待的看著他。 顾砚辞双腿交叠而坐,放鬆的靠著椅背,说:“我只给胜利者颁奖。” “哇哦——!” “好浪漫!” 学生们的起鬨声更大,就连主办方和老师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顾砚辞和台上的南知意。 法学院几个知道內情的老师脸色有些难看。 这、这不是给他们的学生温顏脸面吗! 院长气不过,走到顾砚辞身边,压著怒意小声问:“顾先生,你和温顏同学……离婚了?” 离婚了这几个字,实在有些烫嘴。 顾砚辞目光冷了几度,看过去。 院长看出他的不高兴,继续道:“如果没有离婚,你答应给別的小姑娘颁奖,你让小温怎么想?” 院长对温顏的维护让顾砚辞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他反问:“你就確定温顏会输?” 院长愣住。 “下面有请帝都大学的温顏同学!”主持人道。 观眾席的反应明显消极,窃窃私语: “光是语言这一关,国內的学生哪里有人家从小说英语的地道和熟练?” “別一会儿话都说不出来,语句不伦不类,那才是闹笑话。” “哎,温顏要丟脸了!” …… 顾砚辞听到这些话语,神色丝毫未变。 突然,他眸光微亮! ——温顏上台了。 地道的伦敦腔从话筒音响里传出来,抑扬顿挫的语句和优雅而放鬆的姿態让眾人耳目一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ted演讲。 这十分钟过得极快,宛如一场视听盛宴。 “that's all. thank you.” 隨著温顏鞠躬,发言结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观眾席好多人依然目瞪口呆,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掌声轰鸣。 主持人问温顏同样的问题:“温同学,你真的出人意料!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温顏手持话筒,平静道:“我只用实力说话。” 属於年轻人的轻狂傲气,狠狠地反击了南知意和这临时改变的规则! 南知意脸色霎时难看。 顾砚辞那张常年带著温和面具的脸上扬起明显的笑意,笑意直达眼底,仔细看,带著几分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 ——他家的小朋友,一直很优秀。 法学院院长鬆了口气,反应过来,没好气的偷偷瞪了顾砚辞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让老人家白担心呢! 老头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不像话! 等待评委打分环节,温顏走到边上的等待区。 南知意表情已经不如刚才的放鬆和自信,看温顏的眼神里带著不可思议。 她小声对温顏道:“你的英文……很好。” 温顏礼貌性的笑了笑:“我以为在游轮上,你就有这个认识。” 很多人是日常英文不错,但是这种演讲式的正式英文就完全不行,南知意理所当然地认为温顏是后者。 温顏眼底闪过讽刺,问:“怎么,我英文不错的事情,你没有提醒你妈咪么?” 南知意脸色煞白,“你、你怎么……” 怎么知道临时更改语言的事情,是她妈咪的手笔? “对、对不起温顏……”南知意低著头,手指搅在一起,抱歉道,“我妈咪不是故意想改变规则,她只是太爱我了,並不是针对你……是我不对,我应该阻止她的……” 温顏没有给任何反应,只觉得南知意的每一个字都格外的刺耳。 评委席出分。 毫无意外,温顏以一分领先,让帝都大学在团队赛和个人赛取得全盘胜利! 顾砚辞原本不是颁奖人员,但是由於南知意刚才的话,学校將颁奖嘉宾临时换成了顾砚辞。 “恭喜。”顾砚辞將奖盃递给温顏,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补充了称谓,“——顾太太。” 温顏站在台上听到如此称呼,惊了一跳,下意识看周围。 好在队友都没有注意到,她鬆了口气。 顾砚辞看她这做贼似的模样,眼底闪过笑意。下一秒,想起来她这是不想被人知道她是他的太太,笑容瞬间又凝固。 他一抬眼,恰好和台下掛著工作证的江淮序四目相对。 两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烈的冷意。 第144章 温顏坚定的推开顾砚辞 “我们宝宝的乾妈真是太棒了!” 一下台,洛北倾给温顏送来一大束鲜花。 顾锦枝抱著自己的宝贝摄像机,笑得像个小反派:“温顏,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原本还唱衰你,后来目瞪口呆的目光有多好笑!” 顾锦枝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顾砚辞:“三哥,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温顏发挥失常,你正给那个南知意颁奖?” 温顏垂著眸,没什么反应,仿佛没有听到这话。 洛北倾也看向他。 如果顾砚辞真的上台给南知意颁奖,她恐怕会当场闹事,改天就被帝都大学列入禁止入校的黑名单。 顾砚辞不为所动:“我只说给胜利者颁奖,没说给团队赛还是个人赛。” 帝都大学当时已经在团队赛中稳胜。 温顏抬眼看向他。 这也太……心机了! 顾锦枝给自己三哥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常年算计人的脑子! 江淮序走过来,对洛北倾热情道:“洛小姐,我们今晚有庆功宴,不如一起?” 洛北倾一点也不奇怪江淮序知道自己——南城江少,总不能是一个『耳聋眼瞎』的人。 江淮序这人,看著好说话,其实暗藏强势。比如刚才的话,直接默认温顏会一起去庆功宴,並且邀请和温顏关係最好的她,直击要害! 並且这个邀请的行为,直接忽略情敌顾砚辞和顾锦枝! “我就不去了,有点事。”洛北倾藉口拒绝。 洛北倾怀孕,还需要多休息,的確不適合和他们聚餐,温顏对江淮序说:“学长,我先送我朋友出去,一会儿来找你们。”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 江淮学余光一瞥,再次顾砚四目相对,友善的送上一个微笑。 洛北倾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两个人的暗地汹涌,觉得这简直赏心悦目! 比起帝都大学队的大获全胜,欧洲队的成员显得格外冷清。 南知意看著所有人都在恭喜温顏,掩饰住眼里的落寞。 南知意离开队友,失落地走出比赛大厅,扑入大厅外一个穿著棕色皮草大衣的女人的怀抱中。 “宝贝,没关係,你在妈咪这里就是最棒的!”女人心疼抚摸南知意的后背,安慰道,“妈妈很抱歉,因为一些陈年旧事,我不便露面,不能进比赛现场陪著你。” 南知意摇摇头:“妈咪,这不是你的错……那个女生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是我……是我不如她。” “胡说!我们家知意怎么会不如一个不思进取、早早结婚的女人呢?” 温顏和洛北倾並肩而走,突然停下脚步,魔怔似的僵硬地望著几米外的母女。 女人背对著她,单手將南知意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握著南知意的手,安抚著。 这是会场后台的退出通道,人少寂静。 温顏清楚的听到棕色皮草大衣女人的话,那带著港音的音色与她在游轮上听到的,如出一辙! “顏顏……”洛北倾敏锐的察觉到温顏的情绪不对,疑惑的喊了声她。 几米外的母女听到动静。 南知意抬眼,泪眼婆娑间,看到被顾砚辞等人围著的温顏。 背对著他们的中年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冻住,僵硬的转过身来。 顾砚辞突然上前一步,身体一侧,挡住在温顏面前,阻断了温顏看过去的视线,也阻断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温顏有一种世界都安静了的错觉。 眼前所有的光和人都被顾砚辞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只剩下一片西装马甲的灰黑色。 顾砚辞仿佛將她保护在一个临时空间里。 “温知知。”顾砚辞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却莫名的富有力量。 过了好几秒,温顏睫毛颤了颤,这才有反应。 她抬头,对上顾砚辞的目光,男人正担忧的看著她。 他明显知道什么,所以才先一步將她挡住。 他只低声喊了她的名字,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温顏知道,他在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她不想再对那个女人有任何的探究,让那个女人成为一个未知的谜,那么,她可以现在,转身就走! 温顏抬手,柔弱的掌心落在顾砚辞的胸膛,非常坚定地用力。 总是要面对了。 顾砚辞感觉到她在推自己,僵持两秒后,嘆了口气,妥协的后退一步,侧身,空出位置。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变了样—— 女人保养极好,立体的五官中带著东方面孔的雅致,精致的妆容让人更辨別不清年龄,祖母绿的翡翠珠串衬得人尊贵优雅。 这一瞬间,温顏脑海中已经模糊的母亲的面容神奇的自动清晰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和眼前这个女人对上。 岁月对她很是优待,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跡,就连眼神都如同十年前那般温柔。 不同的是,此时,这份温柔里多了震惊。 南韵张了张嘴,好几次都发不出来声音,目光落在温顏身上怎么也挪不开,眼泪慢慢的蓄满了眼眶。 比起南韵的感性,温顏的反应称得上冷漠。 屡次『预告』让她早有准备,屡次伤心让她麻木! 终於,南韵开口道:“知知……” 下一秒,南韵丟下南知意,不顾贵妇的形象,向温顏跑过来。 “知知!” 她喊得很坚定,一把將温顏搂入怀中。 温顏没有动,任由南韵抱著自己。 身体被怀抱禁錮住,耳边传来女人的呜咽声:“……我的宝贝,妈咪好想你!” 日思夜想的人和日思夜想的声音都在面前,明明应该感动,明明应该庆幸。 然而,温顏只觉得內心是无限的憋闷和酸楚,还有些可笑。 她抬眼,看著正震惊的走过来的南知意。 南知意碰了碰南韵的肩膀,带著担忧和无措的说:“妈咪……” 南韵如梦初醒般,拉著温顏的手,对南知意介绍:“知意,这是你姐姐,叫温顏!” 温顏只觉得这一幕十分的滑稽,眼角像是被什么熏得酸疼。 顾砚辞擅作主张,將温顏的手从南韵的手中拉出来,將人搂在自己怀中。 第145章 宝贝,我是想趁虚而入 顾砚辞这才感觉到,温顏的身体是何等僵硬,就像是被一股执念撑著,才能保持勉强保持现在的冷静。 “知知?”南韵不解的看了眼顾砚辞,又看向温顏。 怀中女人的睫毛再次轻颤,对这个声音的反应似乎有些应激。 “温顏!”顾砚辞低声道。 温顏被他这一唤,闭了闭眼,重新看向南韵,对上南韵满是欣喜的目光。 温顏觉得这目光很是刺眼。 见到她,何必这么高兴呢? 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之前擦肩而过很多次呢。 “知知,我是妈咪呀!” 南韵面露焦急,生怕温顏不认识她,想再去抱温顏,然而温顏被顾砚辞牢牢护在怀里。 “我知道。”温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如此平静。 南韵一喜,牵过南知意的手,给温顏介绍南知意:“知知,这是知意,是你……知意比你小几个月,算是你的妹妹!” 温顏看向南知意,南知意懵懂的看著她,对她这个姐姐带著几分好奇。 温顏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具有戏剧性,滑稽得很。 “知知,走,跟妈咪走!”南韵又想去拉温顏的手,再次被顾砚辞这个『拦路石』挡住,不由得问温顏,“知知,他是?” “我目前的丈夫。” “你、你结婚了?”南韵错愕又震惊,“你、你才多大!” “我以为您知道。”温顏微笑著看著南韵,眼底没有笑意,“不是您说,我是一个不思进取、早早结婚的女人?” 南韵愣了一下,隨即面色煞白。 “妈咪!”南知意扶住南韵,责备温顏,“温顏你怎么能这么说!” 好一幅母慈女孝! 温顏看得眼睛疼,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著。她转过头去,脸恰好面向顾砚辞的胸膛。 男人不由分手,一把將她的脑袋埋入自己怀中。 不过是瞬间,那酸涩的眼眶不受控制的让泪水决堤。 隔著衬衫,顾砚辞感觉到湿润的温热。 “知知……知知,妈咪不是这个意思!妈咪刚刚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妈咪不知道是你,妈咪……对不起,知知……”南韵语无伦次的解释,急的红了眼眶。 说著说著,她看向旁边的顾砚辞,眼里多了不解和打量。 她並不知道温顏结婚了,也不知道温顏的结婚对象是谁。 “妈咪……”南知意心疼的看著南韵,著急的看向温顏,“温顏,不,姐姐,妈咪真的没有想那么说你,也没有那么想过你,你不要误会妈咪……” 温顏从顾砚辞的怀中退出来,重新看向南知意和南韵。 “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的表情和声音都很平静,如果不是眼睫毛微微湿润,完全让人想不到刚才无声的哭过。 温顏现在不想和她们多说话。 见南韵不死心,还想说话,顾砚辞先一步打断:“南小姐,我看令堂状態不好,不如你先带令堂回去休息。” 南韵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砚辞,满眼都写著对顾砚辞阻挠的震惊和不满。 她和自己女儿说话,这个男人凭什么管! 顾砚辞看出南韵的心思,对顾锦枝说:“你和温顏送洛小姐回去。” 顾锦枝愣愣的没懂。 洛北倾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挽著温顏的手往外走,一边给傻了吧唧的顾小姐使眼色。 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周围变得更加安静。 顾砚辞的表情明明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嘴角依然带著一点礼貌的笑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冷了好几度。 男人薄唇轻启,笑声里带著一点疑惑,问南韵:“我应该叫您唐夫人还是温夫人?” 丹尼尔全名为丹尼尔唐。 南韵听出顾砚辞言语里暗含的嘲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和温家早就没有关係!” “既然你和温家没有关係,那你和温顏能有关係?” 南韵觉得这个年轻人简直不可理喻:“我是她的母亲!” “是么?据我所知,我的岳母在我妻子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 顾砚辞的话就像是一把刀扎在南韵得心上,让她无法狡辩,让她难以启齿。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温顏的丈夫,我叫顾砚辞。”顾砚辞礼貌的补充道,顿了顿,“另外,温顏嫁给我,是我主动求娶。” 南韵一时间被巨量的信息所衝击,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不管你是谁,都不能阻止我见我的女儿!” 她態度坚硬,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南知意在听到『我的女儿』四个字时,指尖不自觉的用了用力。 这些年,她才是妈咪的女儿! “你很关心温顏?”顾砚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唐夫人,上周在游轮上,是你亲自將温顏拒之门外,今天,也是你擅自更改规则,想给温顏难看!” 南韵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 她记得自己所做过的,不仅是这些。 在游轮上,南知意告诉她遇到一个很优秀的东方女孩,那个女孩大概就是温顏,她不仅说了温顏的坏话,还让南知意离温顏这种人远点。 这种人? 哪种人? 她口中品行不端的人,是她宝贝多年的亲生女儿啊!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就是支走温顏,故意来扎她心的! “等等,你、你是顾三?!”南韵终於知道为什么感觉顾砚辞这个名字熟悉,“你是顾景希的堂哥?知知的未婚夫不是顾景希吗?我走之前,特地拜託顾景希父母照顾知知,知知怎么嫁给了你?是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毁了知知原本的婚姻!” 南韵从前没见过顾砚辞,她去顾家时,顾砚辞恰好在欧洲上学。但是她听说过顾砚辞的名声,顾家人都说顾砚辞这个继承人佛口蛇心,看著克己復礼,仿佛是贵公子中的典范,实则冷血无情,因此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喜欢他! 而顾景希则不同,从小乖巧懂事,喜欢温顏,顾景希的母亲是她的朋友,她对顾景希放心! “唐夫人,顾景希的父母得知温顏没了亲妈庇护,没了亲爹的疼爱,第一时间就退了婚,”顾砚辞冷声道,“你的眼光,实在是差!” “顾先生,请你不要这么说我妈咪!”南知意看不过去,“每一个人都是纷自由的个体,我妈咪没有对不起姐姐的地方!” 顾砚辞点点头:“那请唐夫人,自由到底!” ——不要打扰温顏! - 表面上是温顏和顾锦枝送洛北倾,实则是洛北倾和顾锦枝將温顏送到了公寓。 温顏直到坐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回了家。 微信里跳出很多条江淮序的信息,询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去。 温顏万分抱歉的回了消息,说自己有事,临时无法到场。 ——她现在的情绪,实在不適合再出去。 “顏顏,不高兴就哭一哭。”洛北倾拥抱著温顏,心疼的说。 顾锦枝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抱著自己的相机在旁边手足无措。 她一直知道温顏的母亲早亡,所以温顏在温家才收尽了欺负。如果今天跳出来的那个人是温顏的母亲,那温顏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 她的妈妈有很多的坏毛病,甚至称得上尖酸刻薄,爱占便宜,眼高於顶,但是她妈妈也是全心全意的爱她。 为什么会有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都不闻不问呢? 顾锦枝想不通。 “北倾,你先回去休息吧。”温顏双手环抱著膝盖,蜷缩著坐在沙发里。 “我不放心你。”洛北倾直说。 “锦枝在这里陪我,北倾,你在这里陪著我,我会担心你的。”原本今天因为看她比赛就挺累了,现在该休息了。 但是她现在的情绪情况,显然不適合留洛北倾在这里休息。 洛北倾看向顾锦知,眼神里写著:你靠谱吗? 顾锦枝:“……” 顾小姐对自己很了解,並且对自己毫无信任! 温顏表现得很冷静,不停劝说洛北倾回家休息。洛北倾拗不过她,叮嘱顾锦枝好好照顾温顏。 洛北倾刚走不到十分钟,温顏又让顾锦枝也回家。 顾锦枝拨浪鼓摇头:“不行,我有任务在身的!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我恐怕要被洛北倾和三哥各自杀一遍!” 温顏不再说话,抱著膝盖发呆,安静得嚇人。 顾锦枝有些头皮发麻,觉得空气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压力山大。 过了不知道多久。 终於,指纹锁的声音响起。 门从外面被打开。 看到顾砚辞的那一刻,顾锦枝如蒙大赦的站起来:“哥,温顏就交给你了!” 都不用顾砚辞赶,她自己就抱著相机消失了。 温顏听到声音,迟缓的眨了眨眼。 直到男人在她面前单膝蹲下,她才抬了抬眸,恰好和他四目相对。 “你和她说什么了?”温顏问。 她是谁,不言而喻。 “没说什么。”顾砚辞道。 温顏看著他,自然不相信这样的说辞。 顾砚辞嘆了口气,將她垂下的一缕头髮卡在耳后:“向她说明了我的身份,是你的丈夫,叫什么,而不是隨便一个路人。” “顾砚辞,我想和你离婚。” ——不要再隨便说你是我的丈夫。 男人已读乱回:“我知道。” 温顏觉得极累,闭上眼,不愿意再和他爭辩这个问题。 “温顏,我不说我是你的谁,我没有一个正经身份,怎么和她说话?对不对?” 他罕见的和她耐心解释,温顏又看了他一眼。 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和在比赛场场馆外的冷静和淡漠全然不同。 这些年的孤身一人,让她锻链出在『外人』面前始终穿著鎧甲,一般人看不穿。 但是顾砚辞知道,她是逼自己死死的绷著一根弦。 “你的眼泪,”顾砚辞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的位置,深灰色西装马甲v领处恰好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现在那里有湿润的印记,“还没干。” 温顏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抱歉,当时没控制好情绪。” 她不想哭的。 顾砚辞无奈的嘆了口气,起身,按了中控按钮,闭合窗帘,关了灯。 明亮的客厅渐渐昏暗下来。 温顏察觉到光线变化,刚下意识抬起头来,就被顾砚辞拥入怀中,整张脸迈入他的胸膛,挡住了所有人,包括他的视线。 “知知,没有人会知道你掉眼泪,包括我。” 他说著明显欺骗的谎话。 “顾砚辞,我不是小孩了,你没必要这样哄我。”温顏的闷声传来。 “嗯,我知道。” 南韵才『去世』那一年,温顏跟著温永海初到帝都定居,面对完全不出的『新家人』,她不愿意在温家露出脆弱的一面,常常在顾家玩耍时,一个人偷偷地哭,说想妈咪。顾砚辞很快发现这件事,总是给她关上房间的灯和窗,关上门。 温顏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顾砚辞討厌她,认为她的哭声会打扰別人,她的眼泪会给他带来麻烦。 这一刻,温顏终於意识到,顾砚辞是在给她营造完全安全的环境——黑暗让別人看不到她的眼泪,关上门让別人听不见她的哭声。 他在告诉她,她不需要偽装坚强。 “呜呜呜……” 细碎的呜咽声渐渐传来。 唯一不同的是,少时的顾砚辞是冷漠的坐在沙发上,等著温顏哭完。 现在的他,將她仅仅的拥抱在怀中,让她压抑的哭声消失在两个人拥抱的缝隙里。 顾砚辞吻了吻温顏的头顶,突然道:“知知,我爱你。” 这一声爱,不像是表白,更像是安抚。 温顏狠狠的闭了闭眼,將脸迈得更深,仿佛並不想听到这话。 顾砚辞等她哭累了,將人小心推开一点,捧著她的脸,在昏暗之中,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痕。 入口是湿润的咸。 “知知,我爱你,我很爱你……” 温顏沉入谷底的冰冷心臟在男人一句又一句的爱中,渐渐从麻木中甦醒。 她抬眼,看向男人,眼泪婆娑和光线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温顏控制不住声音的哽咽:“顾砚辞,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安慰我。” 顾砚辞笑了声,嗓音低沉中带著磁性,很是悦耳: “宝贝,我应该是想趁虚而入。” 第146章 给个机会么,宝贝 “你……” 温顏错愕的看著他,怀疑自己伤心过头,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忍不住確认到。 “我说,我想趁虚而入。”顾砚辞將她稍微放开一些,拇指擦掉温顏眼角的泪,“听明白了吗?温顏,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温顏僵硬的摇头。 听明白了。 不需要。 光线昏暗,她看不清顾砚辞的神色,只能看到一个眉眼的轮廓。 黑暗让人隱藏住愜意,生出放肆的勇气。 “顾砚辞,你从小不是討厌我么?”她问得很认真,是真的很疑惑。 顾砚辞怔愣了一下,匪夷所思:“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感觉到的。” 顾砚辞被气笑了,不知道温顏哪里来的这种错觉。 “温知知,你从小的关注点都在我哥身上,你还能感觉到我?” 温顏张了张嘴,想反驳自己没有。 她也关注他的——悄悄的! 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男人道:“嗯,你知道污衊我。” 温顏:“……” 他、他没有討厌过她呀…… 刚才的交谈让她短暂的忘记南韵,室內再次恢復安静,温顏又不说话了。 顾砚辞握住温顏的手,温顏想挣开,但是刚才哭了一阵,现在完全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握住。 顾砚辞甚至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安抚,又像是亲昵。 “温顏,我和你说这些,不是白说的。” “安慰我?” “你把我想到太高风亮节了。”顾砚辞好笑,“温顏,我不喜欢安慰人。就算安慰人,也不至於用这种手段。” 顾砚辞说:“我想让你回心转意,顾太太。” 在真切的確定和见到南韵的之后,温顏一直处於被爱拋弃的痛苦之中。 她最爱的母亲,在她年少时拋弃她,她在怀念中经歷痛苦和磨难,这仿佛是一场笑话。 而此时,顾砚辞的话,让温顏感觉到自己的『被需要』。 ——他需要她这个人,也需要她的爱。 这样的被需要,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根绳子,拉住了走在悬崖边上的温顏。 温顏眨了眨眼,用了一个不合適的形容,不確定的问:“你想追我?” 谁家没离婚的老公老婆用追啊? 但是顾砚辞没有反驳,这不是重点,不需要纠正。 他突然起身,整张脸凑过去,几乎在温顏咫尺之遥的距离才停下。 声音里带著蛊惑般,问:“给个机会么?顾太太?” 温顏觉得眼前的这一幕非常的匪夷所思,没有一处像是真实的。 顾砚辞有这么喜欢她? 喜欢到,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她三番五次提出要离婚的时候,仍然说出『给个机会么』的话? “如果我最后,还是想离婚呢?”温顏问。 顾砚辞隨口回:“到时候再说。” 黑暗隱藏了男人眼中的阴沉和戾气。 又沉默了几秒。 温顏突然站起来。 “去哪里?”顾砚辞拉住她的胳膊,紧张问道。 “……”温顏有些无语,“上厕所。” …… 卫生间。 水龙头的水花花流。 温顏捧起水洗自己的脸,水珠和泪珠混在一起,让人再看不到狼狈,只剩下眼里的复杂。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从前以为顾砚辞喜欢温慕之,结果他不喜欢。 她以为顾砚辞对她的喜欢只是婚后的习惯,原来不是。 她以为最爱她的是妈妈,最后也不是。 她一直都是错的。 那么,这次会是对的么? 她……应该给顾砚辞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么? “叩叩叩!” 门被敲响。 顾砚辞的声音从外响起,带著几分担忧:“温顏!” 她在里面很久了。 温顏用毛巾擦乾脸,面无表情开门,脸上写著两个字:干嘛? 顾砚辞见温顏无异常,心里鬆了口气。 “你今天不上班吗?”温顏开始下逐客令。 顾砚辞理所当然的点头。 老板有权利给自己放个假。 温顏有些语塞,说:“你该离开了。” 顾砚辞眉梢微挑:“你不是才答应让我追?” 温顏没见过顾砚辞追人,也没想过顾砚辞会追人,更没想过顾砚辞要追她。 客厅的灯被重新打开,茶几上还有顾砚辞前段时间留宿时遗留的几份文件。 “隨便你。” 温顏没有心情和他掰扯,丟下这么一句,回了臥室蒙头睡觉。 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然而,大脑一直处於迷迷糊糊的状態,就像噩梦一般各种场景轮番呈现在脑海里—— 一边是他前所未有的直白,一边是突然出现的南韵,身心俱疲。 等温顏再次醒来时,床头多了一杯水,摸一下,还温著。 温顏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要保持水一直温著,说明顾砚辞时不时进来,看她和换水。 温顏心跳漏了一拍。 换了衣服走出臥室,顾砚辞坐在沙发上,单手拿著文件在看,衣服没有换,看起来是一整夜没有睡。 注意到温顏的动静,看过来。 “你不回家住?”温顏的精神状態好了些。 “顾太太需要我交房租?”顾砚辞仿佛没有听出温顏赶人的意思。 温顏知道顾砚辞软硬不吃,这人一贯是只遵从他自己的想法,若是想留在这里住,他总能有办法不离开。 温顏点点头:“那你住在这里吧,正好我要去陪北倾。” 没等顾砚辞说什么,温顏已经出了门。 顾砚辞想生气,一时间又气不起来。 好歹她是把自己的房子留给他住,不仅没有强行赶他走,还很放心他看家。 - 洛北倾没想到温顏调整得这么快,第二天就情绪如常的来找自己。 温顏不主动提南韵的事情,洛北倾也就不提。 洛北倾自己的住所是一套小別墅,別墅外有保鏢守著,屋內请了两个阿姨,生活很方便。 期间,温顏再次接到帝都大学法学院的电话,院长再次劝她留校。一来院长很欣赏温顏,二来温顏在辩论赛再次大放异彩,肥水不流外人田,人才还是留在自己学校好。 温顏经过慎重考虑,最终答应了留校读博,成为帝都大学第一个和哈佛大学合作的博士点项目研究生。 “怎么突然不出国读了?”洛北倾知道温顏前期为海外申博花费了不少心思,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突然想到,“你该不会是为了我留在帝都吧?顏顏,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当初我进精神病院,是你和叔叔阿姨托人照顾我,经常来看我,否则我可能在里面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精神病。”温顏想让她安心,“这个博士点含金量很高,留下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转眼到了温慕之订婚宴前夕。 温永海在给温顏打来电话,提醒她一定要到场。 温顏从前在温永海面前装乖,是想探究母亲死亡的真相。而如今,她发现母亲根本没有死,而是弃她而去,虽然温永海对她也不算好,但是好歹没有拋弃她。 温顏一时间心情复杂。 不说养育之恩,就是为了这几年的不弃之恩,温顏也打算明天去给温永海一个面子。 “洛小姐,贺家托人送了请帖来。”佣人买菜回来,在门外被塞了一份请帖。 正是贺子瀚和温慕之的订婚宴请帖。 “呵,都是些什么东西!”温顏冷声。 洛北倾和贺庭川还没有正式离婚,依然算贺家少奶奶,贺子瀚的大嫂,没见过谁家大嫂参加弟弟的订婚宴是需要请帖的。 “这应该是贺庭川送来的,提醒我到场。”洛北倾转手就把请帖撕了,“彆气,我又没打算去。” 她可不想再见到贺庭川。 - 贺子瀚虽然是私生子,但是在贺家很受宠,在公司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因此订婚宴的规格不输给贺庭川。 温永海和万盈穿得格外正式,站在花厅和宾客交谈。 温顏往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看到温慕之。 “小顏来了!”温永海一眼看到温顏,笑著走过来,见温顏是一个人,问,“砚辞呢?” “他没空。” 温顏根本没有告诉顾砚辞这件事。 温永海就是想要顾砚辞这个女婿到场,给自己长脸,闻言脸色笑容一凝。 正要发作,一道男声响起:“顏顏。” 温顏看向突然出现的顾砚辞:“?” “贤胥!”温永海立刻眉开眼笑,变脸似的,嗔怪的瞪了温顏一眼,“你不是说砚辞没空?你这孩子真的是!” 温顏看看天看看地,就当没听到这话。 温永海刚想和顾砚辞说几句声音生意上的事情,顾砚辞看出温顏的心不在焉,四两拨千斤就拒绝了过去,带著温顏离开。 万盈阴阳怪气的说:“你这么稀罕顾砚辞,也没见他给多少好处,恐怕到头来还不如我们慕之的子瀚!” “贺子瀚就是个私生子,贺家大头都在贺庭川那里,他能和顾砚辞比?”温永海小声教训,“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私生就低人一等吗? 万盈愤愤不平,又不敢和丈夫顶嘴。 …… “你怎么来了?”温顏问身旁的男人。 “正好有空。”顾砚辞早就到了,只不过在车里,懒得下车,不想和这些人周旋。 直到温顏到场,他才出现。 “温小姐!”贺庭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北倾呢?” 贺庭川今天穿得很正式,竖纹西装让他身上桀驁不驯的气息收敛了几分,像一个手腕强硬的冷酷商人。 温顏一眼看到落后他几步跟上来的乔薇薇,乔薇薇的脸圆了一圈,肚子已经显怀,有了孕相。 “川哥,你走得太快了,等等我嘛!”乔薇薇撒娇道。 温顏翻了个白眼,嘲讽贺庭川:“北倾自然是在家里休息,否则来这里吗?多碍眼啊,这里小三多,对胎教不好的!” 小三和小三的子女都多! “温顏!”乔薇薇被气得厉声,立刻引来了周围宾客的注意。 乔薇薇將计就计,软下声音来,道:“我也是为北倾著想,今天是贺家大喜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时候,北倾竟然缺席,实在太没有礼数了。” 温顏觉得莫名其妙:“连你都能出现在这里,还需要讲什么礼数?” “你——!”乔薇薇气得指著温顏。 然而,手指刚伸出去,顾砚辞一个侧身,將温顏挡在身后,神色淡漠的看著乔薇薇。 乔薇薇惧怕的收回手,她可不敢指著顾砚辞。 宾客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顾家那对儿不是说离婚了么?” “就顾砚辞维护温顏的那阵仗,能是离婚的?” “之前闹得那么凶,不离了?贺庭川和洛北倾都要离婚了,这对儿不离了?” “嘘!小点声,据说顾少听到这话会不高兴,小心他记恨!” …… “主角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温顏看过去。 温慕之穿著一席提花暗纹的粉色定製旗袍走过来,身侧站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五官倒是好看,和贺庭川有五分相似,但是和贺庭川这种肆意张扬的人站在一起,就显得平庸了几分。若论矜贵,气质上也远不如顾砚辞。 温慕之一眼看到人群里的温顏和顾砚辞,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努力掩盖住眼底的不甘。 她喜欢多年的男人站在温顏身边,而自己身边站著一个私生子,凭什么! 温顏忍不住看了眼顾砚辞。 男人立刻看向她,长胳膊一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喂!”温顏穿著高跟鞋,几乎是一个踉蹌跌入他怀里。 隨即听到顾砚辞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声道:“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她。” 原本顾砚辞和温慕之的緋闻就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温慕之订婚,顾砚辞还亲自到场,不少人都暗中看戏。 顾砚辞这一动作,直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温顏耳根微红,悄悄推顾砚辞,小声道:“鬆开!” 男人面不红心不跳,动作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是手依然落在温顏的腰上,是一个亲密而占有的姿势。 他淡淡的环视一圈,周围人的眼神立刻往回撤。 他眼底无笑意,笑著问:“看什么?” 第147章 少给你老公挖坑,温知知! 周围人闻言,立刻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和顾砚辞对上目光。 温慕之看到这一幕,气红了眼,直勾勾的看著顾砚辞. 发现后者根本就当她不存在,对她没有一点注意,温慕之极度气闷,想挽著贺子瀚直接离开,权当没有看见这个人。 但是贺子瀚偏不,反而走向顾砚辞。 温慕之的胳膊在他臂弯里,被迫跟过去。 ——她必须承认,她还是有一些想在顾砚辞面前体现存在感。 “顾少,我们以后就是连襟了,想必以后有的是机会在生意上合作。”贺子瀚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看了眼旁边的贺庭川。 贺庭川是贺家正儿八经的少爷,贺家的核心產业在贺庭川的手上,贺子瀚明显野心勃勃,想通过顾砚辞的关係爭取到更多贺家產业。 顾砚辞没有说话,看了眼贺庭川。 贺庭川不以为意:“子瀚,温太太和你嫂子是什么关係,顾少近来的行事作风你都没有看出来,就开始奢望合作了?” 论关係,明显洛北倾和温顏才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姐妹。 贺子瀚轻笑,回道:“大哥说的嫂子是哪一个?你和洛小姐都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乔小姐肚子里还怀著你的骨肉,你和洛小姐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真要算关係,的確是我与顾少更亲点。” 贺庭川听到『离婚』两个字,脸上笑容一凝,微微扬起下巴,看贺子瀚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桀驁和对鄙夷。 “温慕之算温顏的什么?贺子瀚,这道理就跟你进了贺家门,从了贺家姓,但是你永远和我不一样,一个意思。” 直白点说就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贺子瀚笑容僵硬,但是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眾多宾客都在场,他维持著僵硬的笑容仿佛没有听出贺庭川的嘲讽。 私生子又怎么了? 他还不照样是贺家二少! 贺子瀚目光阴沉的看了眼贺庭川身后的乔薇薇,乔薇薇立刻心虚的撇开眼,不敢和他对视。 贺庭川心情不好,並不打算就此放过,道:“从这点上来说,你和你的未婚妻倒是般配。” 周围宾客看向温慕之的目光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打量。 还真是! 私生子配私生女,配一脸! “贺少!”温慕之没憋住,顿时冷了脸,“你今天是想破坏我和子瀚的订婚宴吗?” 她现在听不得谁说她私生女! “少给自己加戏,你算什么东西?”贺庭川单纯就是想起温慕之当初明里暗里让洛北倾下不来台,想懟人出个气罢了。 贺家长辈见这实在闹得难看,不敢上前劝贺庭川这个混帐,纷纷劝贺子瀚算了。 温慕之总觉得这些宾客在笑话她,心不在焉的应酬。 突然,她看到人群里一个人,目光顿时。 女人很年轻,看著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穿著一身香奈儿高定,带著白色的小礼帽,帽檐挡住了眉眼,一看就是被宠著长大的小公主。 她抬起头,露出完整的五官,皮肤偏白,但不是白种人的惨白,五官深邃,但也不是欧洲人的高摺叠度,长得很漂亮,像个混血儿。 对方毫不掩饰的好奇的打量她,仿佛在勾著她主动去交流。 “那是谁?”温慕之小声问贺子瀚。 贺子瀚看了眼,低声回:“一个欧洲华裔富商的女儿,叫南知意。” …… 温俊明出了用药过量进医院的事情后,被万盈和温永海送到了国外读书,远离温慕之,就算是这次温慕之订婚,也没有回来。 温永海和万盈宝贝温俊明,暂时也捨不得温慕之这个女儿。 这个宴会没有洛北倾,也没有温俊明,温顏觉得没意思,打算看完仪式就早早离场。 “顾太太!”贺庭川的母亲钟雪走过来,叫住温顏。 “贺夫人,有事?”温顏和钟雪没有什么交情,从前在宴会上见到也没有说过话。 钟雪开门见山的说:“听说北倾怀孕了,前段时间我派了几个人去照顾她,没想到连我儿媳的面就没有见到,反而被人拦在外面。” 她说话点到为止,看著温顏,等著温顏接话。 贺父的私生子不止贺子瀚一个,而贺子瀚还有爭权夺利的心思,贺庭川多一个孩子,就多多一份助力! 洛北倾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留在贺家! 温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哦。” 然后不说了。 “哦?”钟雪错愕的看著她,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不是你的人拦著的?顾太太,北倾肚子里的是我们贺家的长孙,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拦著!” 钟雪对她这个外人就態度如此,更別提北倾在贺家要遭多少阴阳怪气! 温顏正要发作,顾砚辞先一步道:“贺夫人,人是我安排的。” 钟雪当然知道是顾砚辞安排的,可这不也是温顏开的口? “顾少,我们贺家的家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钟雪意有所指,“如果实在谈不拢,我倒是不介意和令堂谈谈,我和季嫦从前也说过几句话,也算有点交情。” 顾砚辞听出钟雪的威胁意味,礼貌回覆:“你试试。” 季嫦能威胁到他? 早八百年就没用了! 钟雪脸色难看:“顾砚辞,温顏除了一张脸,对你没有任何助力,你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我们贺家,有这个必要?女人多的是,你面前这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温顏没想到矛头还对向了自己。 当初想离婚,她也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顾砚辞。 她看向男人,有些好奇他的回答。 顾砚辞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了声,但是神色里带著几分压迫性,绝对不是什么愉悦的反应。 “贺太太,没用的男人才想著女人当助力。我的太太,不需要有任何的联姻价值。” 温顏看著顾砚辞,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顾砚辞的话无异於一巴掌打在钟雪的脸上。 贺家不就是嫌弃洛北倾没有了父母,没有了联姻价值,才嫌弃的么! 如今洛北倾怀孕,又盯上对方的肚子,吃相实在难看! “贺太太,別说孩子现在还是胚胎,不算个体生命,就算是生下来,那么孩子两岁之前,法律会判给妈妈抚养,和你们贺家实在是关係不大。”温顏笑了笑,问,“你喜欢孩子,乔薇薇肚子里那个还不够么?” “那能一样吗!” 一个婚生子,一个私生子! “原来贺夫人也知道不一样?您自己的丈夫在外女人不断,您厌恶私生子,而您却纵容您儿子的私生子出生,让您儿子的小三登堂入室!双標的尺度还是的看你!” “温顏!”钟雪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砚辞蹙眉道:“贺夫人,我太太今天是来观礼,而非受你的气!” “你、你……”钟雪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你等著!我会找你们顾家长辈谈!” 在钟雪看来,顾砚辞真的是疯了,之前传离婚传的沸沸扬扬,现在又在这里维护温顏,简直脑子有病!拎不清! 温顏无所谓,她都想离婚了,还怂什么顾家长辈? 顾砚辞更无所谓,他从来不怂长辈。 钟雪离开后,温顏忍不住道:“顾砚辞,其实贺夫人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 “嗯?” “为了我,和贺家结仇,不是明智的选择。” 顾砚辞顿时黑了脸,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度。 他捏著温顏的下巴,迫使人转过头来:“温知知,你几个意思?” 温顏没想到他这就生气了:“字面上的意思。” 顾砚辞被她气笑了:“我特么得罪贺家,倒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温顏被讽刺道,訕訕的撇了撇嘴。 她不过是就事论事。 温顏说:“你现在把人撤走也可以。” 顾砚辞咬牙启齿的说:“我,不!” 温顏:“……” 顾砚辞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乖,少给你老公我挖坑!” “??” 她哪里给他挖坑了? 订婚宴是草坪仪式。 温慕之和贺子瀚在司仪的引导下走流程。 经过温顏身边时,温慕之一改之前的愤愤不平和隱忍不甘,满上浮现上了笑容。 是那种温顏非常熟悉的,温慕之想算计她、並且认为一定会让她掉进坑里的胜券在握的笑! 发生了什么,让温慕之短短时间內突然变了状態? 温顏百思不得其解。 她下意识往四周望了一圈,想寻找线索。然而宾客太多,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看不出个所以然。 仪式结束,温顏打算离开。 温慕之却主动走了过来。 “顏顏,我今天认识了一个人。”温慕之看著温顏的脸,道,“她和你长得有几分像。” 看到温顏脸色微变,温慕之非常满意,继续道,“她姓南。” 温顏眯了眯眼,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反问:“南知意?我见过了,还说过话。” 这下轮到温慕之微愣。 “聊什么?”顾砚辞原本被另外一家的当家人绊住说话,注意到温慕之走到温顏身边,立刻走过来,將温顏拦在怀里。 温慕之笑容发苦:“辞哥,我是温顏的手下败將,我现在还能把温顏怎么样么?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顾砚辞不搭她的话。 温慕之的笑意渐渐变得扭曲,看向温顏:“不过温顏,我是你的手下败將,別人可不一定!” - 钟雪说告状,是真告状。 订婚宴次日,温顏很快接到季嫦的电话,语气不善的要求她回老宅一趟。 看在从前的情分和去世的顾景舟面子上,温顏不想和季嫦闹得太难看。 她从臥室走出去,沙发上的男人第一时间抬眼。 “我和你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老宅?” 顾砚辞眼神示意了一下手机:“奶奶通风报信。” 顾老夫人是个开明的老太太,儿子早亡,儿媳先后死了丈夫和长子,这些年还没有改嫁,她给予儿媳最大的尊重。 但是,这不意味著她允许儿媳拿孙媳发疯! 这涉及顾砚辞的家事,温顏如今身份有些不尷不尬,不好处理,顾砚辞同行是最好。 “你手机!”男人先出门,温顏看到他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著给他。 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手机屏幕,屏幕亮起来—— 屏保是一个穿著正装竖著马尾的年轻女人,化著淡妆,神采奕奕,拿著话筒站在台上正在说什么。 ……是她! 是辩论赛那天! “这照片……你哪来的?” 温顏觉得这照片的风格有些眼熟,问完就想起来,不就是顾锦枝发给她的那张照片的风格么? “五万一张,顾锦枝那里买的。”顾砚辞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堂妹的给卖了。 温顏:“……” 堂妹是懂得做生意的,总是能精准找到冤大头! 顾砚辞很自然的接过手机,丝毫不觉得自己用她的照片当屏保有什么问题。 温顏落后他两步,走著走著,品出一点不对味来。 顾砚辞生性严谨,除了上次游轮上那种自己掉了手机不知道,平时没有丟三落四的毛病。 怎么今天出门就把手机忘记了? 温顏打量顾砚辞。 “嗯?”顾砚辞察觉她的目光。 “顾砚辞,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温顏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故意什么?”顾砚辞启动迈凯伦跑车,跑车驶出车库。 “故意给我看……” 温顏说到一半,意识到,这才是顾砚辞的『故意的』! 他故意给她看,等著她开口问。 让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用她的照片当屏保。 这么流行於年轻小情侣之间惯用的曖昧小手段,他信手拈来! “我故意什么?”顾砚辞鍥而不捨的问。 “……没什么。” 车厢內,男人低沉的笑声响起,震得人心尖儿颤。 温顏心里毛躁躁的,又转过头去:“你把照片换掉!” 公司那些下属如果看到,像什么话! 顾砚辞不为所动,非常平静的问:“知知,你要用顾太太的身份,管理我的手机?” “……我没有。”温顏才不上当,“我的照片,我有肖像权。” “哦。”无赖总有办法,“你去法院告我,我陪你。” 第148章 一切拋弃,都有计划 刚走到顾家老宅门口,就有佣人来找温顏,说顾老夫人在等她。 温顏下意识看向顾砚辞。 季嫦给她打了电话,大概现在在等他。 “去吧,奶奶在等你。”顾砚辞示意温顏跟著走,“妈这边不著急。” 顾砚辞隱晦的看了眼佣人。 佣人立刻道:“少奶奶,您这边请,老夫人知道您要回来,老早就开始盼著了!” 这话说得温顏不好再拒绝,决定先去陪顾老夫人说会儿话,再去季嫦那边。 她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顾砚辞没有跟上来。 “少奶奶,怎么了呢?”佣人见她停下,“您在看这些梅花吗?这是老夫人特地为您种的,说冬天花少,您看了会高兴。” 温顏想起顾老夫人那慈爱的模样,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这是顾家,顾砚辞总不能走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季嫦和顾老夫人居住的方向是反方向,顾砚辞一个人往西边去。 季嫦端坐在客厅的主位,看到顾砚辞回来,眼神软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捨得来看我这个母亲?” “不是您叫温顏回来的吗?”顾砚辞在季嫦下首方坐下。 季嫦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是替温顏回来的?温顏人呢?” 她站起来望顾砚辞身后看了眼,完全没有看到温顏的身影。 “有什么话,您和我说。” 顾砚辞一副不给机会让季嫦找温顏麻烦的模样。 “顾砚辞,我找的是温顏!是不是她不敢来见我,叫你来搪塞我!”季嫦顿时怒了,拍了一下桌子,“好啊!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人事,去干涉別人的家庭私事!” “您说的是贺家的事情?”顾砚辞平静的问。 “不然呢?” “那您应该也知道,將贺家人拦在门外,是我的人干的,是我的意思。” “顾砚辞!”季嫦当然知道,但是这话被顾砚辞亲口说出来,依然让她火冒三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维护温顏?你知不知道钟雪找我的时候,我有多么顏面无光?我儿媳怂恿別人儿媳和夫家对著干,还要霸占著孩子,像什么话!” 顾砚辞笑了笑,脸上就差写著『我就是维护她,如何?』的字样。 “把她叫来见我,立刻!马上!”季嫦见顾砚辞不为所动,就要给温顏打电话。 儿媳不来见她,儿子忤逆她,季嫦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拋弃,她竟然教育不了任何一个人! “温顏在奶奶那边。”顾砚辞不紧不慢的提醒道,“现在,应该正在奶奶跟前。” 季嫦动作顿时停下,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砚辞。 “你、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要找温顏,她就跑到老太太面前去躲著!” 季嫦如今没有了丈夫,在顾家生活,总要看顾老夫人和顾老爷子的顏面。 季嫦气得深呼吸。 过了半晌,突然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和温顏离婚,打算用这种倒贴的方式把人给留在你身边?” 顾砚辞听到『倒贴』两个字,抬了下眼皮,眼底闪过寒意。 “顾砚辞,你觉得你做这些,能有用?” 季嫦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都以为当年是温永海有了万盈这个外遇,拋弃了温顏她妈,又有几个人知道,温顏她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妈如果不是心里有別人,能放任老公长期在帝都?顾砚辞,基因是不可改变的,温顏他妈是个水性杨花的,她从前眼里只有你哥,现在跟了你,她未来还会喜欢別人的!听妈一句劝,別执著这个女人了!” 顾砚辞眯了眯眼。 他母亲竟然也知道南韵的事情? …… “哎哟我的乖乖,多久没回来看奶奶了!”顾老夫人高兴的握住温顏的手。 “这不是来了嘛!”温顏撒娇说了一顿好话。 顾老夫人对温顏一阵嘘寒问暖。 先问实习得怎么样,温顏回已经离职,打算读博。 顾老夫人点点头:“看来是一个不好的公司!离职得好!” 顾老夫人又问读博去哪个学校,温顏回帝都大学。 顾老夫人道:“帝都大学真是好福气,之前做手脚,咱们小顏都没有计较!” 总之温顏说什么,老太太都说好。 顾老夫人又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情。 温顏的脑海里立刻闪现了几张面孔,南韵,南知意和洛北倾…… “我的好朋友怀孕了,不过她和夫家闹了些矛盾。”温顏斟酌了一下,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顾老夫人,“我站在我朋友这边,帮她对付夫家。” “姓洛的那个小姑娘?”顾老夫人立刻就猜到人。 温顏点头,抱歉道:“对不起奶奶,我知道我的行为有一些不体面,可能会影响到——” “你做什么了?”顾老夫人打断温顏的话。 温顏有些忐忑,像做了坏事的小孩:“她自己出来住了,我安排了保鏢把贺家来找的人都挡了回去……” 顾老夫人非常严肃的问:“人手够吗?需要奶奶出面给你帮忙吗?” 温顏:“……” “阿辞知道这个事吗?他不帮你的吗?不像话!” 顾老夫人非常气愤,大有一副一会儿要操起拐杖打顾砚辞的架势。 “不不不!”温顏立刻道,“保鏢就是他的人!他有帮的!” “嗯?” 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近了,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温顏没搭理他,对顾老夫人继续道:“我原本是担心您责怪他,毕竟这个事是与贺家交恶。” 作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不应该意气用事。 顾老夫人看了眼顾砚辞,笑著对温顏道:“小顏,交恶与否,那是他该考虑的事情和承担的责任,你不需要花心思的!况且,我们顾家也不怕与人交恶,哪里有为了利益就让自己家媳妇缩手缩脚的?我们顾家不敢这种事!——洛小姐身体如何?要不奶奶拨两个会照顾孕妇的人过去?” “不用不用!”温顏立刻拒绝。 如果老太太拨人过去,那就真的代表整个顾家和贺家对著干,太兴师动眾了! 顾砚辞靠著椅子,嘴角带著一抹习惯性的笑,对顾老夫人的这个反应一点也不惊讶。 老太太是老双標了,换作別人干这种事情,她大概要说一句『小姑娘真不懂事,掺和人家事』。 但是发生在温顏身上,她只会担心自己的宝贝孙媳会不会因为人微言轻人手不够,被人欺负,恨不得亲自上前和人对线。 “看什么看?心里编排我什么呢?”顾老夫人瞪顾砚辞一眼。 顾砚辞耸了下肩,表示自己没有。 顾老夫人问:“你妈那边处理好了?” 温顏震惊的看向顾砚辞:“你、你刚才去的?” 顾砚辞『嗯』了声,端起温顏面前的茶盏,喝了口茶。 “誒——!”温顏想阻止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她的茶碗! 顾砚辞品了品,是老太太喜欢的1921老同兴茶饼,香气高扬,入口绵密细滑,滋味回甜。 顾砚辞不太喜欢这种过於细腻的,觉得太温和,差点意思。 “怎么了?”顾砚辞问刚才出声的温顏。 温顏:“……没什么。” 顾老夫人促狭向顾砚辞挤了挤眼。 这大孙子,小心思真多! 温顏看了几次季嫦住的方向,顾砚辞按了按她的肩膀,说:“你不用去那边了。” “季嫦阿姨和你说什么了?有骂你吗?有对你动手吗?” 顾砚辞心口一软,垂眸望著温顏,“怎么,担心我?” “嗯。”这次,温顏非常坦然的承认。 顾砚辞微微一愣,揉了一把她的头顶,“没有。” 离开前,顾老夫人让佣人將十来盒燕窝补品放到顾砚辞的车上,说是给洛北倾的,根本不给温顏拒绝的机会。 温顏替洛北倾谢过,也感动於顾老夫人的態度——她不是站在利益一边选择贺家,而是站在她这边选择了洛北倾。 顾老夫人將顾砚辞拉到一边,满脸欣喜的小声问:“和好啦?” “还没。”顾砚辞实话实说。 顾老夫人脸一版:“没用的东西!” 顾砚辞:“……” 顾老夫人退而求其次:“那你努力努力,要把洛家小姑娘那边照顾好,总不会有错!” “……好。” 老太太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 上车后。 温顏不放心的问:“我真的不用去季嫦阿姨那边一趟?” 顾砚辞转动方向盘,车驶入正路,说:“带你回来,原本就只是陪奶奶。” 顾砚辞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温顏见季嫦的打算。 又不是生活太安逸,想找骂。 温顏恍惚想起来,自己和顾砚辞结婚之后,季嫦对她態度急转直下,在第一次对她態度激烈之后,每一次她去见季嫦,顾砚辞都陪著她。 季嫦的怒火,从来没有单独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对她……並非她从前所想的那样冷漠。 这些细节在从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如今回想起来,如五味杂陈在心间流动。 温顏的心有些乱,以至於顾砚辞將车停在她家公寓楼下,牵著她的手进电梯,她都没有察觉,只是神游天外的跟著走。 叮咚—— 电梯门打开。 直到温顏看到家门口站著个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打扮精致得体,双手交叠地握著,来回踱步,看起来有几分的忐忑和紧张。 几盒礼品和瓜果蔬菜被放在她家门口。 在和温顏四目相对的瞬间,南韵愣了愣,隨即眼中迸发出惊喜。 “知知!” 南韵快步走到温顏面前,想抱抱温顏,发现温顏和顾砚辞並肩而行,离得极近,她根本不好伸手去抱。 “您有事?”温顏问。 她的神情极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头,在南韵浓烈的欣喜衬托下,显得有几分冷漠。 南韵感觉出她的態度,有些尷尬:“知知,妈咪来看看你,上次都没有时间好好聊聊——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温顏礼貌的笑了笑,眼里没有笑意:“挺好的。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吧。” 她非常的客气,体面得让人感到生疏的距离。 南韵的心中难受得不行,顿时湿润了眼眶:“知知,你是不是在怪妈咪?” “没有。”温顏说的是实话。 怎么会怪她呢? 这些年,她都生活在对她的思念和缅怀里。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这都是一场笑话! “知知……”南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向旁边高大而沉默的顾砚辞。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女婿,但是好歹这个人是女儿目前的枕边人,总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温顏身体微动,半个身子挡住顾砚辞。 顾砚辞原本打算开口,见状,乖巧的闭上了嘴。 “我有些累,劳烦您让让。”温顏道。 南韵挡住她家的门了。 南韵脸色难看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笑著让开,关心温顏:“今天出去玩了吗?累的话,妈咪给你做饭好不好?妈咪这些年学了不少菜,你一定会喜欢的!” 温顏进屋,南韵不请自来的跟进来。 她高兴的道:“这套房子是我当初给你买的吧,很高兴你能喜欢!” 这是南韵『死』前,突然给她买的。 原来,一切拋弃,都是有计划的。 温顏再看这房子,突然就觉得冰凉。 不想住了。 温顏突然道:“我有东西给您。” 南韵以为是礼物,高兴的原地等待。 温顏拿出一个檀木首饰盒,打开—— 里面是那串被万盈母女挡掉、又被顾砚辞高价拍回来的帝王绿翡翠。 “物归原主。” 第149章 宝贝,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知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南韵脸色一白。 “这是您当年的陪嫁,您当初非常喜欢,理应还给您。” 温顏再次將首饰盒往前递送了一下。 这是一个催促对方接手的动作。 温顏这话说得没毛病,但是南韵隱约觉得,一旦她將东西接过来,那好多性质都变了,好多事情都无法再改变,好多感情都无法再挽回。 南韵艰难地笑了笑,“知知,这是妈咪留给你的,你就收著,原本也是留给你当嫁妆的。” 说到嫁妆,南韵又忍不住看了眼顾砚辞,这个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的女婿。 顾砚辞沉默的站在温顏身边,闻言挑了挑眉。 “留给我当嫁妆?”温顏突然抬起眼看她,问,“那南知意呢?” 南韵没想到温顏会主动提到他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点宽慰的笑容,“你不用担心这个,这些东西知意的爸爸会准备,而且这些年我也给她准备了其他的……” 南韵说著说著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一道目光越来越冷,是顾砚辞。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会对温顏造成伤害—— 这些年,她为南知意不仅是准备了嫁妆,还奉上了陪伴。 而与之相反的,是她对温顏的拋弃。 “口渴吗?”顾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那一杯温水来,送到温顏的嘴边。 水杯凑得太近,不容忍拒绝,温顏的脑海里神经紧绷,下意识的抿了一口。 白水在苦涩的口腔里回味出一股甘甜,也让她的神经鬆弛下来。 温顏感激地看了顾砚辞一眼。 “我们一会儿再聊,妈咪先给你做饭!”南韵感觉到自己和这里的格格不入,努力找一点事情给自己干。 “不用了。”温顏叫停她。 南韵满眼受伤的看向她。 人到中年,她那双眸子里依然能露出少女的楚楚动人和可怜巴巴,骗得人心软。 温顏觉得眼睛有些酸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熏著了,有些睁不开眼。 对善良的人来说,当恶人是一件煎熬的事情。 那这个恶人,就由他来当的吧! “唐夫人,”顾砚辞突然开口,看著南韵提著的瓜果蔬菜,道,,“她萝卜只吃胡萝卜,热带水果只喜欢芒果和荔枝,她不吃葱、香菜和洋葱,吃鸡只鸡翅和鸡腿,不爱吃鱼……” 顾砚辞平时是个话少的人,此时却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每一句话都踩在南韵的对立面。 南韵买的食材里,一大半都是温顏不吃的。 温顏有些吃惊地看向顾砚辞。 他竟然对她的喜好如此清楚? 南韵一时间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求助似的看向温顏。 离开近十年,她已经忘记了女儿的口味和偏好。女儿听起来很挑食,然而,这一份挑食,顾砚辞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相形见絀让她感到无比难堪。 “有些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温顏捧著装著温水杯子,氤氳的热气腾腾,模糊了她的眉眼。 “知知,你想问妈咪什么?”南韵如蒙大赦。 心里还在想,如果早点知道女儿的口味就好了,那就不会买错了…… “当年,我得到的消息是您自杀了,而现在,您活生生的、完好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和真相。” 温顏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慢,仿佛只是作为一个律师在询问当事人案情。 南韵的眼中露出挣扎,看著温顏,几度欲言又止,迟迟开不了口。 “这么难说吗?”温顏异常平静的看著南韵,“不如我来问,您来答,可以吗?” 没等南韵答应或者拒绝,温顏继续开口:“您这些年,身体健康吗?” 南韵的眼泪顿时决堤,感动点点头:“我、我挺好的。” “那您当初离开时,身体如何?” “身体也挺好的,知知,你不用担心我……” 顾砚辞的脸色格外的冷淡。 因为他知道,温顏这么问,並非关心。 而是想確定,南韵这么多年是否是因为身体不好或者失忆之类的,对她的不闻不问都是迫不得已。 而答案是,没有! 温顏扯了下嘴角,又问:“你如今的丈夫就是丹尼尔对么?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知知,妈咪不想骗你,我和他在十五岁就认识了,远比认识你爹地早。” 南知意提到丹尼尔的时候,眼底透出的是掩藏不住的温柔和爱意。 她很爱现在的丈夫丹尼尔。 应该说,大概率早在她离开之前,就和丹尼尔藕断丝连。 温顏的心从疼痛变得麻木,继续问:“南知意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知知,她——” “看来是。” 温顏观察南韵的表情就知道结果,更何况,南知意的长相和她、和南韵,都有重叠之处。 “我和南知意同岁,我和她应该不可能都是您生的。” “知知,你別误会,我肯定是你妈咪的!”南韵终於听出温顏態度的不对劲,慌忙解释,“我在婚前做过卵子捐献,我是南知意生物学上的母亲,丹尼尔恰好用了那颗卵子做试管婴儿,就是南知意。” 所以,从生物学上来说,南知意的確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温顏觉得十分可笑。 恰好? 世界这么大,丹尼尔做试管婴儿,就能恰好用到南韵的那一颗卵子? 不过是南韵为丹尼尔的行为做掩饰,並且在此后的时光里,共同享受他的这个决定罢了! 否则也不会精心呵护南知意这么多年,连她也可以拋弃! “谢谢,我问完了。”温顏冷淡的看著南韵,“这些菜我都不爱吃,补品我也不需要,您带走吧。” “知知!”南韵的泪水不停的滚出眼眶,“知知,你是不是在怪妈咪?妈咪之前不是故意不见你,也不是故意说你坏话,妈咪不知道那是你,妈咪……妈咪对不起你!” 南韵泣不成声,看起来难过极了。 温顏悲伤的看著她,她不觉得南韵是在演戏。 可是,事到如今,她连她为什么难过都不知道! “把这条翡翠一起带走吧,毕竟是你最喜欢的首饰。” 温顏不再看她,拒绝的態度非常坚决。 ——你喜欢的都带走,不需要留下任何的痕跡。 南韵颤抖著手接过,只觉得这首饰盒格外的沉重。 南韵脸皮薄,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也没有被人如此三番五次拒绝过,只能一边流眼泪一边说:“知知,那妈咪下次再来看你。” 她看了眼品旁边高大的顾砚辞,忍不住问:“知知,你过得幸福吗?我听说……他对你不好。” 『他』本人,顾砚辞,看向温顏,眸色微沉。 他知道自己在温顏那边的形象不好,否则她也不会坚持要离婚。 如果她对他的不满进一步升级到亲生母亲面前,他想挽回这段感情,是否会变得更加困难? 温顏也看向顾砚辞,只是短短一瞬间,將目光移开。 “他对我挺好的。” 女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的清晰。 顾砚辞错愕的目光中带著惊喜,隨机反应过来,温顏这话不过是为了搪塞南韵。 南韵张的张嘴,无话可说。 “唐夫人,我送您。”顾砚辞为南韵打开门。 这下不想走也得走,南韵做不出来不体面的事情。 顾砚辞一路將南韵送到楼下。 有司机在楼下恭敬的等著。 南韵突然停下脚步,对顾砚辞说:“说实话,如果我在,我不会同意知知嫁给你。” 顾砚辞轻笑:“但事实是,您这些年,从来没有回来过。” 南韵脸色难看,爭辩道:“我回来过!在离开的第二年,我悄悄地回来,可是我看到知知和温永海的那个私生女一起玩得很开心,丝毫没有想我的样子,也丝毫不介意那个女孩是她父亲出轨的证据!” 南韵捂著心口哭著说:“我当时很伤心,觉得我大概不应该再打扰她的生活,而与之对应的是一个同龄的女孩一直渴望得到母爱,全身心的依赖我。” “再后来,知意十五六岁那段时间身体不好,並且行程很满,每个月都有很多的活动和比赛,我已经缺失了她的童年,我……我想补偿她。” “十五六岁?”顾砚辞对这个时间很敏感。 十五六岁,正是温慕之手伤闹得纷纷扬扬、温顏承认自己伤了温慕之的时候,隨后,温顏被温家以监护人的名义悄悄送到精神病院。 那时候,正是温顏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说这么多,你不过是想给自己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找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顾砚辞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的小心思。 “不是的,不是的……” 南韵一个劲的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顾砚辞欺负了她。 顾砚辞有一事不解:“当初您以自杀的名义离开,温永海如何同意配合的?” “我丈夫许诺了一个公司的股份以低於市价七成卖给顾永海。” 顾砚辞差点没反应过来“我丈夫”到底指的是她的哪一个丈夫。 他拿出烟盒,弹了一支烟出来,夹在指间没有点。 “唐夫人,既然您当年选择了爱情和南知意,那么,希望你们不要冒来打扰温顏。” …… 顾砚辞原本以为回家会看到温顏蜷缩著抱著自己偷偷抹眼泪,没想到看见她冷静的收拾行李。 “要离家出走?”顾砚辞状似轻鬆的玩笑。 温顏不想搭理他的,但是想到他刚才为自己出头,沉默了两秒,回到:“这是她的房子,既然要还,就一起还了吧。” 这是真伤了心。 顾砚辞在她身边蹲下,摸了摸她的头髮:“知知,你和我离婚不要我的任何资產,你生唐夫人的气,也要还了她的物品和房子,这是你的抗爭方式?” 温顏知道这个行为有意思,清高还有一些愚蠢,她不要他们的东西,不会给对方造成任何的损失。 但是她嫌噁心。 “打算搬去哪里?”顾砚辞耐心地问。 “我自己能买房子。” 当初南韵留下了一些现金,温顏自己做了投资,还有一部分是洛北倾父母在世时帮她做的理財,这些年手里也小有资產,买套房子绰绰有余。 “看房买房需要花费时间,这期间你打算去哪里?洛北倾那边?”顾砚辞和她分析利弊,“你去她那里住,你他对你的了解很容易发现你和唐夫人之间的矛盾,到时候会让你担心。” 怎么能让孕妇担心呢? 温顏觉得也不能。 她隱约觉得,顾砚辞说这么多都是一个铺垫。 果然,他说出来他的真实目的:“知知,跟我回去住,好不好?你住在其他地方,难保不会有人来找你。” 顾砚辞顿了顿,继续加重砝码:“你目前依然是顾太太,你住在那里是你的权利。” 温顏神色里的断然拒绝渐渐地变得犹豫。 她知道顾砚辞在给她挖坑。 但是,可能是他的每一个理由的说在她的心坎上,可能是他说话的方式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她吃软不吃硬,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这段日子的举动让她潜移默化的有了动摇…… 温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点了头。 顾砚辞心中一喜,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身体已经非常诚实的开始帮温顏收拾行李。 不到十分钟,收拾出一个行李箱,顾砚辞道:“走吧,其他东西家里都有。” “你速度这么快干嘛?担心我变卦?” 顾砚辞无声的嘆了口气,带著几分自暴自弃的说:“这不是很明显吗?” 温顏站在原地,望了一圈这个她花费了很多心思布置的房子。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温永海对不起她,我在心里骂了无数次温永海是令人不齿的管不住自己身体和心的渣男,呵呵……” “知知,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温顏自嘲的笑了声,“我和南知意同样是她的女儿,我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她为什么会捨弃我,选择她呢?” “宝贝,別总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就像季嫦始终只爱顾景舟一样,顾砚辞曾经也无数次在梦魘中询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的不好。 答案是,没有。 第150章 太太,给个约会的机会 瓏御湾的別墅空旷而没有一点人气。 几乎从温顏搬出去之后,顾砚辞就极少回这边,后来赖入温顏的大平层居住,就彻底没有回过这边,换洗衣物都是佣人熨烫好给他送过去。 温顏打算住次臥,没想到男人先一步將自己的剃鬚刀之类的用品放到了次臥的淋浴间,並將她的行李箱放到主臥。 过了不到一小时,各大品牌的最新的成衣就由各家的销售按照温顏的尺寸送来。 別墅转瞬间恢復了生气,来来往往的人影,让顾砚辞那空档已久的心被填满了一些。 住在附近的佣人很快回来收拾屋子和做饭,看到温顏出现,都喜气洋洋的喊『太太』,仿佛期盼已久,完全不知道她和顾砚辞闹离婚的事情似的。 因为南韵而冰冷麻木的心在这热腾腾的烟火气中温暖起来,温顏一一回了他们笑意。 顾砚辞在书房加班到晚上十点结束。 一开门,发现温顏没有睡,坐在外面走廊的小沙发上看纪录片,但是双眼放空,明显是没有看。 顾砚辞在她门前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被女人察觉,一时间有些气闷。 只好主动开口:“怎么没有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温顏回过神来,怔愣了两秒,站起来。 “我还没有和你说谢谢。” 顾砚辞双手环抱的靠著墙,似笑非笑的说:“温顏,你上次想正经谢我,是打算献上你自己,这次呢?” 温顏的表情愣住。 她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僵硬的看著顾砚辞,带著两分防备。 “逗你的!”顾砚辞揉了一把温顏的头顶,把她的头髮揉得乱七八糟。 说完,男人没有丝毫的逗留,回了次臥,关上门。 仿佛刚才的话,真的就是一句无心的玩笑。 空空荡荡的走廊里,温顏鬆了口气。 她拿不准顾砚辞到底是不是玩笑。 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他大概的確是想要的。 两个人还没有公开矛盾的时候,他对她的身体称得上是迷恋。 而现在,顾砚辞选择了完全尊重她。 - 翌日。 温顏先去了银行,將存在银行保险箱里南韵留下的珠宝首饰和古董字画的收据和转移文件准备好,因为不知道南韵住在哪里,就让保鏢把东西送到南知意下榻的酒店,转交给南知意。 然后回学校办理博士研究生就读的手续,顺便为那天庆功宴上的不道而別道歉。然而,除了江淮序,其他几个人都恰好有事。 江淮序问温顏:“前几天发生什么了?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家里的事,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已经解决了。”温顏半真半假的说,不想完全欺骗江淮序,但是也不想把那些糟粕的家事对外言表。 江淮序看了温顏片刻,余光忽的一顿,看到温顏手腕上戴著自己送的那条各色宝石的手链,笑道:“解决了就好,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找我。” “好,谢谢学长,那我今天先请学长你吃饭,作为赔礼!” 江淮序点头应下,两个人並肩往学校外面走。 “姐姐!” 突然,一道声音传过来。 南知意高兴的招手,小跑过来。 “我没有妹妹。”温顏冷漠的提醒,“你可以称呼我全名。” “姐姐……”南知意有些受伤的看著温顏,隨即看到温顏身旁的江淮序,愣了愣,好奇的问,“这位是?” 温顏没有搭理南知意的询问,对她道:“今天会有人去你下榻的酒店找你,有些东西麻烦转交给你的母亲,谢谢。” 说完直接对江淮序道:“学长,我们走吧。” 江淮序点头,仿佛没有看到南知意似的。 南知意望著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南同学?” 南知意回头,看到一个五官精致的女生:“你是帝都大学辩论队的宋语蝶同学?” “对!”宋语蝶高兴的点头。 她在辩论赛上是二辩,並无出彩的地方,她没有想到南知意不仅记得她,还清楚的记得她的全名,这让她不由得產生几分被人看重的欣喜。 “南同学,你怎么在这里?你们辩论队今天不是去帝都的景点游玩吗?”宋语蝶好奇的问。 “那些地方我都去过了。”南知意指了指不远处江淮序和温顏並肩而行离开的背影,问,“温顏同学旁边的人是谁呀?我之前好像在辩论赛后台见到过他。” “他叫江淮序,是我们学长。” 宋语蝶语气的酸溜溜格外明显,心里的妒忌感不受控制的往外迸发。 她昨天发信息想约江淮序出来吃饭看电影,江淮序说没有时间,没想到是约了温顏! 早知道学长在,她就不以有事的藉口,推脱温顏的邀约了! 南知意促狭的笑著问:“你喜欢那个学长?他看著的確非常优秀。” 宋语蝶脸颊有些害羞的红,哼了声,“学长当然优秀,不然温顏也不会明明有男人了还吊著学长!学长送她一个手链,她还故意戴著,炫耀什么!” 手链? 南知意没有注意过,但是把这件事给放在了心上。 “那你知道温同学今天为什么回学校吗?”她状似隨口一问,很快补充道,“我这是不是有些打听隱私了呀?不要好意思,我——” “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回来办直博的手续。” “这样啊,她好厉害!” …… “小姐,您不是想找那个姓温的小姐吗?您没有找到?”司机见南知意这么快就折回来,询问。 南知意没有答,吩咐道:“去顾氏集团总部。” 丹尼尔在欧洲做的是贸易和海上运输的生意,上回下游轮后,就与顾砚辞联繫起来。顾氏集团產业眾多,不少產品都要外销,丹尼尔特地回国和顾砚辞谈合作。 南知意表明了自己是丹尼尔的女儿,並有丹尼尔的助理证实身份,秘书把她安排到待客厅等待。 丹尼尔一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一道娇俏的身影坐在沙发上:“知意?” 南知意起身,小跑过去给了丹尼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爹地,惊喜吗?” 丹尼尔佯装生气,颳了一下南知意的鼻子:“你怎么来这里了?爹地工作呢,胡闹!” 南知意哼了声,看了眼顾砚辞,才对丹尼尔说:“我和顾总的太太认识,原本是想找顾总太太吃饭聊天,没想到她有约了,我只好来找您了!” “南小姐,我太太不喜交际,希望您不要隨便找她。”顾砚辞不希望南知意主动接触温顏,这会让温顏想起伤心事。 “不喜交际?”南知意不解的蹙眉,“可是我今天看到她和一个帅哥有说有笑的,不像是不喜交际的样子。那帅哥好像是她的学长,之前还送了她一条漂亮的手链。” 帅哥? 学长? 顾砚辞眼底闪过寒意,没有接话。 他瞥了眼隨时待命的周启。 周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丹尼尔先生,南小姐,我送您二位离开,这边请。” “顾先生,如果你不放心,我下次想约你太太的时候,先向你下个帖子,可以吗?”南知意鍥而不捨的说。 顾砚辞没有答她话,反而看了眼丹尼尔。 丹尼尔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拉著南知意和顾砚辞道別。 “知意,我和顾总之间是谈生意,你向他下帖子算什么事?就算你想约顾太太,也应该给顾太太下帖子。” “哦。” “你为什么对顾太太这么感兴趣?”丹尼尔不解。 南知意这才想起来,爹地还不知道妈咪和温顏的关係。 不过,这没必要告诉爹地。 “顾太太很优秀,我想多了解一下咯!” 丹尼尔对女儿一向纵容,没有再多问。 - 温顏手机响起的时候,正在和江淮序吃饭。 “吃饭了吗?” 总裁办內,顾砚辞面无表情的拿著手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却是如常。 “正在吃。”温顏下意识看了眼江淮序。 江淮序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主动走出去。 是一个主动不停被人电话的礼貌行为。 “今天厨房做的菜合口味吗?”顾砚辞问。 “嗯,挺好吃的。”温顏寻思著这顿饭都要结束了,也没必要说太多,顺著他的话就应了,以免麻烦。 顾砚辞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气,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心中的各种情绪冷静下来,就像是被冻在冰层下的岩浆。 他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下午陪你去逛逛?” 温顏愣了愣。 一起晒太阳逛街,这种平静而温馨的事情,从前顾砚辞从来没有陪她做过。 “……我下午要陪北倾產检。” 顾砚辞无声的笑了一下,眼底却满是冰冷。 他温声控诉:“顾太太,你不给我邀请你约会的机会。” 温顏说:“我的確要陪北倾產检。” 顾砚辞没有强求,应了声『好』。 江淮序回来时,温顏已经打完电话。温顏找侍应生来买单,却被告知已经买过。 “哪有女生买单的道理?”江淮序笑著帮温顏提起包,“走吧,要逛逛么?” 温顏赶紧接过包自己背:“不了,我下午要陪朋友去趟医院。” “陪洛小姐?”江淮序问。 “你怎么知道?”温顏震惊。 “正好听说了洛小姐和贺家的事情。”江淮序说,“洛小姐父母和我父母也算旧识,我送你过去吧,顺便探望洛小姐。” 江淮序搬出和洛北倾的关係,且是探望洛北倾,温顏不好拒绝,在路上提前给洛北倾发了信息,说明情况。 江淮序的探望很正式,买了补品送上门,又主动载温顏和洛北倾去医院。 洛北倾没拒绝,温顏也不好说什么。 江淮序將人送到医院也没有立刻离开,说一会儿再送她们回去。 等离开江淮序一段距离,洛北倾才对温顏嘀咕:“我爸妈和他爸妈的確有点交情,不过都几年没联繫了,突然来劳什子探望!” “那你还让人家和当苦力!”温顏无语。 江淮序还是病人啊! “这不是人家故意送上门的吗?”洛北倾促狭的对温顏挤了挤眼,“顏顏,他对你有意思!” 温顏大惊:“你別胡说!” “绝对是!我敢那我孩子的姓名权和你打赌!” “……” 温顏仔细回想江淮序的种种行为,的確是……似乎……对她有些体贴。 温顏顿时有些头疼,只希望是洛北倾乱说,是自己想多了。 “我对他没有这种感情。”以免闺蜜乱来,温顏率先声明。 “好吧。”洛北倾有些失望,“我一会儿自己去给他道谢,他是来送我的,和你没关係。” - 顾氏集团,总裁办。 顾砚辞接到医院送来消息:“顾总,顾太太的確陪著洛小姐来医院做產检,是由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送来的,顾太太称呼对方为『学长』。” 霎时间,总裁办仿佛低了好几度,气压下沉,让人头皮发麻。 第151章 顾砚辞,放开我!別太过分! 產检很顺利,洛北倾和胎儿都很健康。 检查结束。 洛北倾坐上江淮序的车,温顏却没有上。 “学长,我和北倾家是不同方向,就不麻烦你了。”温顏再次道谢。 江淮序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很快恢復自然:“我记得你的住处距离洛小姐家不远,一起送你也不麻烦。” 江淮序说的是温顏的那套大平层,现在已经还给了南韵。 “我……不住那边了。”温顏想起洛北倾说的话,索性道,“我现在搬回和顾砚辞的新房住了。” 这话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 从前搬出来是因为吵架闹离婚。 那么现在搬回去,就说明关係有了迴环的余地——至少温顏传达给江淮序的信息如此。 江淮序沉默了两秒,隨即笑了笑,“好,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確定安全,可以吗?” “当然可以。” 这个要求不过分,也不逾矩,普通朋友之间到家有个交代也是正常的。 看著温顏坐上计程车,江淮序才启动库里南,suv往洛北倾的小別墅方向驶去。 洛北倾看著驾驶位上眉目清俊的男人,问:“江少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洛小姐。” 在温顏在时,江淮序似乎是刻意压著周身的气势,让人感觉非常的平易近人,简直就是翩翩公子的典范。 而现在,男人脱去了偽装的皮囊,依然谦逊有礼,但是露出骨子里的清冷和寡言。 问就问,洛北倾开口:“你知道顏顏目前仍然是已婚身份吧?” 江淮序非常平静的『嗯』了声。 知道。 那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知道已婚身份,依然对温顏献殷勤,那別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至於说什么出轨,洛北倾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她厌恶別人出轨。 但是,温顏不是別人。 她就是一个彻底双標狗,除了作奸犯科,温顏做什么都行。 况且,她不觉得温顏会做这种事情,否则今天也不会拒绝上车。 - 温顏回到瓏御湾,还有一些不习惯。 站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才上楼。 从医院回来,第一件事是洗澡。 洗完出来,温顏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给江淮序报平安,出浴室赶紧拿手机给江淮序发了个简单的信息。 “呵。” 一道冷笑声从身后突然传来。 顾砚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身西装革履,还没来得及换掉上班的装束。 他的目光从手机往上移,落在温顏的脸上:“和谁在发信息?这么急,头髮都没擦乾。” “同学。” 温顏熄灭手机屏幕。 顾砚辞眼神里儘是冰凉和嘲讽:“那个同学叫江淮序吗?” 温顏错愕的睁大眼。 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砚辞已经三步並两步的走过去,气势汹汹。 温顏下意识往后退,后腰抵住沙发椅背,动弹不得。 男人转瞬间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从她手里抽走手机,丟到一边,脸色阴沉得嚇人。 “顾太太,没有我的打扰,午饭好吃么?”男人摩挲著女人的脸颊,指尖儘是曖昧和危险。 他、他知道了? 温顏脸色微变,正要解释:“我——” “温顏,你骗我!” 顾砚辞打断温顏的话,给她下了结论。 腰间突然一紧! 隨即又是一松! 隨即浴袍的腰带被拉开。 温顏只觉得皮肤一凉,下意识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將衣服拢起来,男人突然掌住她的后脑勺,吻上来! 那吻凶猛,极具侵略性。 像是攻略城池的利器,只有暴力和占有。 炽热的手不听话的游走。 温顏被顾砚辞突然起来的动作嚇了一跳,想推开他,这个动作反而激怒了他。 顾砚辞轻而易举的將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男女之间有天生的体格差异和力量差异,之前几次,温顏能动手成功,完全是顾砚辞无心防备,纵著她。 “顾砚——唔!” “这么著急洗澡做什么?嗯?”男人魔怔似的,一边亲吻,一边道,“是想洗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 他的声音又沉又冷,一如他此时的情绪。 温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知道他的手指摸到…… 他竟然用如此齷齪的心思想她! “顾砚辞!” 温顏几乎是尖叫出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气恼得反手一巴掌就给男人扇过去。 然而,男人的动作更快,先一步在半空中截住她的手腕。 他眸子一抬,那串由各色材质宝石组成的手链恰好映入眼帘,最中间坠著的银色小牌子上画著一个手刻的梵文。 南知意的话在脑海里迴荡而起。 ——“那帅哥好像是她的学长,之前还送了她一条漂亮的手链。” 顾砚辞看著那手链的目光越来越冷,问:“送你这串手链的同学,也是江淮序,对吧?” “顾砚辞,放开我!” 温顏的手腕被捏得疼。 顾砚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道:“你就这么喜欢?嗯?我送你的礼物你嗤之以鼻,江淮序送你个破东西你就宝贝得很!温顏,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还没有离婚?你是我的女人!” 顾砚辞依然记得在洛杉磯时,她一开始换礼服还不愿意將这手链给取下来,她回国后竟然又偷偷戴上! 原来是江淮序送的! “那不是破东西!” 在温顏看来,那串手串与顾景舟送的无异,就是顾景舟送的,怎么回事破东西? 温顏偏头想躲开他的吻,然而,根本躲不开。 “顾砚辞,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亲热!”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顾砚辞。 “你不想和我亲热,那想和谁?江淮序么?温顏,这次倒长情得很,对他的喜欢已经好久了,他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哪天死了怎么办?” 顾砚辞猝不及防的动手,將温顏手腕上的手链取下来,手臂一扬,手串化作拋物线砸到不知名的角落。 温顏下意识想去找,却被男人强行摁在沙发上。 “顾砚辞,你別太过分!”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 话音未落,男人的已经长驱直入—— 温顏的瞳孔震惊的猛地睁大。 水珠隨著震动从发尖低落,湿润了羊毛地毯…… 温顏渐渐的失去反抗,望著天花板,感觉心臟仿佛空下去一块。 …… 温顏到后面就有些意识模糊,不记得顾砚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再次清醒过来,是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知知……” 熟悉的女声让温顏瞬间清醒。 “知知,你最近怎么都不在家?妈咪来找你两次了,敲门都没有人应。”南韵温柔的问。 温顏从床上坐起来。 刚一动,就感觉到身体传来酸痛的不適,酸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明媚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照射出一条亮线,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您当初留下的珠宝首饰我都让人送到南知意下榻的酒店,不知道她有没有转交给您。”温顏说,“那套房子,你和南知意可以去住。” “知知,那都是妈咪留给你的,你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你真的这么恨妈咪吗?”听筒里传来女人呜咽的哭泣声,透著一股伤心欲绝。 看来是收到了。 温顏靠著床头,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不恨你——我有些累,如果没有別的事情,我想先掛了。” 南韵察觉到温顏声音里的异样,紧张地问:“知知,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听你的声音不对劲,你现在在哪里?妈咪很担心你,你告诉妈咪好不好?妈咪想见见你!妈咪可以照顾你的!” “我挺好的。”温顏闭上眼睛,“希望您生活快乐,再见。” ——既然当初选择离开,既然当初选择了新的生活和爱情,那就不要回头了。 身上是乾爽的,顾砚辞离开前大概给她清洗过。 温顏缓了一会儿,余光瞥到手腕,突然想起被顾砚辞丟掉的手链,忍著身体的不適下床仔细寻找。 然而,什么也没有找到。 温顏穿好衣服,下楼去,恰好看到有佣人在做家务,问:“你们有看到一条彩色的手链吗?在主臥或者其他地方?” 佣人摇头:“太太,您说的手链是什么时候丟的?先生说您还在休息,我们就没进去,我们上一次打扫是昨天早上。” 温顏颓丧的坐在地毯上,双眼再次传来酸涩。她捂住脸,指尖压著眼眶,將那酸涩感压回去,强忍著不愿意哭。 哭有什么用? 顾砚辞看到她哭了,可是,依然那样做了。、 太过分了。 强硬冷酷,这才是真实的顾砚辞。 两个人这段时间来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太太,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佣人紧张地问。 温顏摇头,等那股酸涩感过去,缓慢地站起来,出了门。 佣人拨通了顾砚辞的电话。 “先生,太太醒了。” 顾砚辞坐在办公椅上,揉著额角,沉默了两秒:“她在做什么?” 佣人一愣:“太太她……出门了。” 顾砚辞问:“她早餐吃的什么?吃了多少?” 温顏的胃口小,但是心情不好就吃得少,心情好就吃得多点。 “太太没有吃早餐,直接出门的。太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顾砚辞脸色沉了沉,也不知道是因为前半句,还是因为后半句。 …… 温顏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漫无目的的走在柏油路上。 手机没有充电,很快电量告急,温顏只好往回走。 刚到家,还在换鞋,刚关上的大门突然又被打开。 顾砚辞出现在门口,他身形高大,挡住了一半的光线。 温顏下意识抬眼,和他四目相对,隨即就撇开,仿佛没有看到这个人。 “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佣人疑惑道,“是回来找太太的?” 寻思著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话,让先生担心了,迫不及待的亲自回来看看。 “不是。”顾砚辞看著温顏的背影,说,“文件拿到了。” 佣人看了眼温顏,又看了眼顾砚辞,没有再敢说话。 这氛围,实在是太奇怪太窒息了! 不是,太太都回来住了,不是应该和好了吗? 怎么又吵架了?! 顾砚辞看了眼佣人。 佣人:“?”满脸迷茫。 紧张之下醍醐灌顶,佣人瞬间会意,立刻对温顏说:“太太,厨房燉了燕窝粥,您要吃点吗?” “不用。”温顏直接上楼。 从头到尾都无视顾砚辞这个人。 顾砚辞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心口闷得慌。 不过人走回来了,没有再搞离家出走这一招,顾砚辞是暗地里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多少得谢谢南韵,因为才从南韵的住所搬回瓏御湾,如果再因为和他的挣扎而搬出瓏御湾,显得搬家是威胁人的儿戏。 温顏的確是这样想的。 並且,顾砚辞说的那句『这套別墅有她的一份』的確在一定程度上说服了她。 不过,温顏还是立刻联繫了房產中介,让房產中介帮忙留意房源,打算儘快敲定属於自己的新房,方便以后。 温顏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看文献,但是脑子昏昏沉沉的,怎么也看不进去。 再一看周围的环境,立刻让她想起昨天下午到晚上发生的种种,她闭上眼,不想再看,不愿再想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来敲门。 “太太,该吃饭了。” 温顏觉得有些奇怪,以往佣人都不在別墅住,並不会来敲门提醒吃饭,都是她提前订好吃饭时间,佣人按时间做好。 但是现在脑袋晕沉沉的,温顏不想思考,直接下楼。 结果刚在餐厅坐下没一分钟,顾砚辞就走了过来,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温顏没有食慾,当即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和我闹脾气,饭都不吃了?”顾砚辞突然开口。 温顏的身体酸疼,累得慌,更不想和他说话。 佣人被顾砚辞看了一眼,立刻走到温顏身边,问:“太太,今晚的饭菜不合您胃口?” “饭菜没问题。” 温顏说完,往楼上去。 顾砚辞听到了她的话。 那就是没有食慾? 是想说他倒胃口? 慍怒正升腾,顾砚辞突然想起温顏刚才的模样,脸颊泛著一点不寻常的红,像是……生病了? 第152章 像狗一样忠诚 温顏回到床上就蒙头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似乎有人摸她的额头。 意识又断片了一段时间,有人叫醒她,往她嘴边递送什么。 温顏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了佣人焦急的面孔。 “太太,您发烧了,先把退烧药吃了吧!”佣人將温顏扶著半坐起来。 温顏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的手掌温度也高,感觉不太出来,但是的確全身酸软,晕晕沉沉的,不太对劲。 她一开始以为是顾砚辞做过头了才这样,没想到是发烧了。 “谢谢。” 温顏吃过药,重新躺下,发现佣人还站在旁边没有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疲倦的闭上眼,总觉得顾砚辞之前是进来过,她一开始以为给她餵药的人会是顾砚辞,结果不是。 “额,没、没有。”佣人摇头。 片刻后,退出主臥。 外面的走廊瀰漫著菸草气,男人指尖的雪茄燃尽。 佣人轻轻地关上主臥的门,走到顾砚辞面前,低声匯报:“太太已经吃了药。” 顾砚辞见雪茄蒂丟到烟缸里:“一小时后进去看看。” “啊?好的。” 佣人有些疑惑,明明先发现太太生病的人就是先生,一开始进房间摸太太额头、为太太测量温度的人也还是先生,为什么后来餵药不愿意亲自去,偏偏人在房间外等著?现在连后续也特地吩咐,却不亲自去。 不明白,不理解。 一小时后,佣人传来好消息,温顏的烧退了。 顾砚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点头。 他想起自己一小时前进主臥,手掌触碰到温顏额头时,她下意识躲避的场面。 他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楼弃没想到自己还能接到顾砚辞的电话,让出来喝酒。 “你出来喝酒,嫂子不管你?” 楼弃在卡座坐下,耳边是轰鸣的鼓点声,远处灯红酒绿下是群魔乱舞。 顾砚辞没说话,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 楼弃调侃的笑容一顿:“吵架了?不是才和好,怎么又吵架了?” 顾砚辞没说话,推了两杯伏特加到他面前,示意他多喝酒少说话。 楼弃一边喝一边开解自己的兄弟:“女人么,都喜欢使小性子,不讲礼的时候多了去了,我们男人装听不见就是了!如果实在无理取闹,那就別搭理!” 楼弃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其实不太理解顾砚辞,世界上女人这么多,何必痴情一个温顏? 从小就认识,从小看著长大,那张脸,不早就看厌了?那性格,不早就腻了? 女人多的是,这个不乖不称心,换一个多容易! “不是她。” “温顏的確比普通女人还难搞,而且——什么?” 什么不是她? 楼弃疑惑的看向顾砚辞,他刚才是幻听了吗? “不是她的问题。”顾砚辞垂眸,掩盖住严重的五味杂陈,“是我做了过分的事。” 不过,楼弃有句话说对了——不搭理。 只不过,是温顏不搭理他。 “……你做什么了?”楼弃凑过去,满脸疑惑,“你打她了?——不能啊,她去英国读个书,你特么连厨子都能偽装成她的寄宿室友给她安排好,你捨得打她?” 顾砚辞冷了楼弃一眼。 楼弃耸了耸肩,很无辜:“我说的实话啊。” 顾砚辞不愿意说自己强行了温顏发生了关係。 一来,在男人看来他和温顏依然是夫妻关係,这件事並非了不得的大事,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楼弃。 二来,这是他和温顏之间的私密之事,他的占有欲让他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是什么刺激了你?”楼弃退而求其次的问,对兄弟的安慰里充满了八卦之心。 “有一个男人在追她。”顾砚辞没有说完。 “你能比那个男人差?”楼弃不以为然,“哥,咱自信点,行不?” 顾砚辞突然抬眼,看向楼弃:“如果那个男人,很像顾景舟呢?” 楼弃的表情一僵。 …… 温顏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睡不著,接著看上次没有看完的文献。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楼弃。 “嫂子,辞哥喝醉了,你能来接一下吗?”楼弃那边的声音有些吵,但是勉强能听清他的话。 温顏下意识蹙了蹙眉,转瞬变鬆开:“不能。” 她毫不犹豫的平静拒绝,让楼弃沉默了一秒。 看了眼旁边因为喝多了而闭眼假寐的顾砚辞,他继续道:“嫂子,我这次真没有骗你!” “我要休息了,別给我打电话。”温顏直接掛断电话。 至於顾砚辞,爱怎么办怎么办,楼弃又不是找不到第二个人照顾他。 刚掛断电话,顾砚辞便睁开了眼。 那双眼清明,看不出有醉意,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眸光格外的亮,仿佛水洗过,不似平常。 “我找个人照顾你?”楼弃问顾砚辞,“你喜欢温顏这样的,我给你找个差不多的?” 楼弃往周围晃眼一看,人影戳戳,衣香丽影,还真恰巧有一个女人的下半张脸长得像温顏,恰好还在看这边! 楼弃心中一喜,立刻对顾砚辞道:“辞哥,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和温顏差不多?给你叫过来?” “滚。”顾砚辞冷斥一声,“让周启来接我。” 楼弃:“……” 浪子不理解,但照做。 周特助也不知道倒了什么八辈子血霉,下班时间还要来接喝醉了的老板! 周启来的很快,非常熟练的把顾砚辞扶上车。 “去酒店。”顾砚辞道。 周启道了声好,给顾砚辞长下榻的酒店打了个电话,让那边先把顾砚辞的惯用床品给换上。 “楼少,顾总和太太……?”周启低声询问,双手做了个叉的手势,隱晦的询问是不是吵架了。 楼弃一脸『不然呢』的表情,诚心告诫周启:“智者不入爱河!” 周启:“……” 他如今的工作根本没有时间找对象好吗! 南知意从看到周启到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今天没有机会接触顾砚辞了。 那个周助理以顾砚辞的第一意识为先,就像温慕之说的那句就是:像狗一样忠诚。 而顾砚辞现在的第一意识,是温顏。 - 中介给温顏介绍了七套房源。 温顏大一早就出门看房,当天下午就订好其中一套高档小区的三居室,面积不大,但是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洛北倾前来借宿也不会拥挤。 有了完完整整属於自己的房子,温顏心情好了几分。 就在这时,微信跳出好几条消息: 【学姐,你赶紧上学校內网看看,出事了!】 【学姐,那些事情不是真的吧?】 温顏满头雾水的登录学校內网,铺天盖地的都是討论: 【温顏如果真的有精神病,那还是退学吧,多不安全!】 【砍断了自己亲姐姐的手掌,太可怕了!】 【听说她当初出院也根本没有达到出院指標……该不会什么时候又犯病吧?害怕!】 【臥槽,不敢和这样的人在一个学校,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啊!】 【学校如果让温顏继续读博,我就退学!】 【对,退学!命要紧!】 …… 温顏看著这些文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很快,学院的老师打来电话:“温顏,直博的事情大概要缓缓……” “因为论坛上那些?”温顏立刻道,“那不是真的。” 老师无奈的嘆了口气:“我也相信不是真的,但是现在同学们的反应很大,附近的几所学校也知道了这件事,都在传……影响太广,我们必须先调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要调查多久?” 温顏的冷静让老师楞了一下,顿时心疼起温顏来:“我们儘快,儘快!温顏,你选择回校读博是院里的荣幸,院里的老师们都相信你的,也支持你!” “谢谢老师。” 温顏的脸色很难看。 博士研究生名额下个月就要公式,调查时间十分紧张,在这个节骨眼上將当年的事情抖出来,明显那就是想要她错过博士offer! 当年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这次一口气曝出她伤了温慕之並且进过精神病院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温家人干的! 温顏正要去温家,接到洛北倾的电话。 “顏顏,你在哪里?”洛北倾开口就问,带著几分急迫和紧张。 “你也知道了?”温顏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明,但是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洛北倾听到温顏那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知道当初的事情对温顏的负面影响有多大。 “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找你。”通话间,洛北倾已经穿好鞋出了门。 温顏报了一个地址,不放心的说:“你別急,小心肚子。” 洛北倾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还记得提醒她肚子。 明明她更担心她的状態! 洛北倾刚往外走了几步,不由得停下步子——別墅外停著一辆熟悉的迈凯伦跑车。 贺庭川看到洛北倾出来,大步流星走过来,被保鏢拦住。 “我现在没空和你扯。”洛北倾面色不善的警告贺庭川。 贺庭川不疾不徐的问:“急著去找温顏?” 洛北倾露出差异的目光。 竟然连贺庭川都知道温顏的这些事情了? 贺庭川看出她的想法,道:“现在帝都圈子里,基本都知道了。” 洛北倾的脸色霎时难看到极点。 “北倾,你肚子是我的孩子,我不放心你对他的保护。”贺庭川说,“除非我送你去找温顏。” “贺庭川你是不是有病?”洛北倾毫无耐心。 能不能听听你特么在说什么鬼话! 贺庭川无所谓自己说的什么鬼话,折回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北倾,听我的话,你才能最快的见到温顏,你也不想和我浪费时间吧?毕竟,我可没有温顏重要。” 最后一句话,直击洛北倾的內心。 洛北倾走出保鏢的层层保护。 这是她拿到拿到离婚协议后,第一次主动走近贺庭川。 贺庭川看到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心情不自觉的好了几分。 他的目光下移,落到洛北倾的小腹上。 她穿著宽鬆的大衣,笼罩之下,看不出孕肚。 洛北倾走到车边,突然一顿,转向车后排。 “怎么?”贺庭川不解。 “乔薇薇坐过的地方,我嫌脏。”副驾驶座位的安全带已经更换成了孕妇適用的款式,一看就是为孕妇准备的。 “她什么时候坐过?”贺庭川看了眼那安全带,明白过来,没好气的说,“老子为你准备的!” 洛北倾不为所动,继续去开后排门。 门,被贺庭川一掌按住! 男人英俊的脸往副驾驶偏了偏:“上不上?我不怕耽误时间。” 就像是在说:爱上不上。 洛北倾握了握拳头,想把手机砸在他的脸上! 一分钟后,迈凯伦飞速行驶上路。 洛北倾偏头望著窗外,连余光都不想落在驾驶位的男人身上。 “就这么不想搭理我?”贺庭川情绪不明的轻『嘖』了声。 洛北倾没有反应,头都没有转一下。 “北倾,如果你想护著温顏,贺太太的身份比洛小姐的身份,好使很多。” 第153章 威胁我?没用 “威胁我?” 洛北倾听出他的意思,扭头看向驾驶位的男人。 “北倾,我这是和你分析利弊。”贺庭川一脸真诚。 洛北倾右手拖著下巴歪头看他,那张嫵媚的脸上透出几分娇俏,但是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贺庭川,这样的把戏,不適合我。” 威逼利诱,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更有后面的无数次。 她不吃这一套! “贺太太的身份就这样委屈你吗?”贺庭川的脸色微沉,但情绪还算稳定。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对此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够平静地接受洛北倾离开的现实。 “贺太太的身份尊贵,哪里算得上委屈?”洛北倾漫不经心地说,“只不过我不喜欢罢了。” 贺庭川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喜欢这个名头,还是不喜欢我?” 洛北倾微笑著看他。 什么都没说,却表达了一个意思:有区別吗? 不喜欢这个名头。 也不喜欢你这个人。 - 温顏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等待。 看到洛北倾坐著贺庭川的车出现,忍不住挑了挑眉。 “別挑,单纯的坐车关係。”洛北倾直接道。 贺庭川:“……” 温顏耸了耸肩,表示了解。 “温小姐看起来状態还不错。”贺庭川礼貌性慰问一句。 温顏笑了笑:“毕竟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我的容错率比常人高很多。” 贺庭川也没多少兴趣和温顏说话,乾脆就不搭话了。 “顏顏……”洛北倾心疼的看著温顏。 “我没事,我对这件事有准备的。” 发生过的事情是刻在时间里的,难以磨灭,总会有被人翻出来的那一天。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这么多人所知道,將其称为轰击她的利器。 …… 温永海接到温顏要回家的电话,非常的高兴,立刻从公司回家。 他前脚掛了和温顏的电话,后脚就给顾砚辞打过去。 “贤婿,你们晚上要吃了饭再走吧?”温永海殷勤地问。 顾砚辞昨晚喝多了,刚醒没多久,此时脑袋还有些晕,听到温永海的话,沉默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道:“看顏顏的意思。” 温顏要去找温永海?要去温家? 为什么? “哦哦哦,好!” 温永海给顾砚辞打这个电话就是以防只有女儿回来,闻言兴高采烈。 顾砚辞直觉不对,掛了电话,衣服都没来得让人熨烫,立刻出门。 周启就在外面等著,见顾砚辞出来,立刻迎上去,表情严肃:“先生,太太那边出了点情况……” - 万盈接到温永海的电话,让她多准备点温顏喜欢的食物,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打算阳奉阴违的隨便搞搞,没想到门铃很快响起,温顏来得这么快。 万盈打开门,看到外面只有温顏和洛北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丈夫不在家,女婿没有来,她装都懒得装! “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 温顏的语气很有压力性。 万盈低骂了一句神经病,瞥了一眼洛北倾,阴阳怪气道:“带人上门也不说一声,上门做客的也很哑巴似的,果然没教养的东西都是一窝的!” “顾夫人说谁没教养?” 一道男声突然闯进来。 万盈嚇了一跳,这下看到自己的视野盲区外还站著一个男人。 贺庭川面无表情地看著她,那张英俊深邃的脸带著贵公子里少见的戾气和桀驁。 “贺、贺家公子……”万盈想问你怎么在这里,隨即看向洛北倾,大概明白了一二。 但是她更加不理解—— 洛北倾和贺庭川不是都离婚了,离婚协议书都签了的,怎么现在两个人又站在一起了? 贺庭川这態度还很维护洛北倾! 这些男人都特么脑子有病吗! 温顏一直在观察万盈,发现她神色如常,似乎並不知道现如今外面疯传的消息。 “温慕之呢?”温顏觉得这件事和万盈有关係的机率不大。 万盈觉出不对劲来:“温顏,你这兴师问罪的態度是干什么?你又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女儿!” 经过前几次交锋,温慕之损失惨重,万盈下意识维护温慕之,不让温顏找温慕之。 “小顏!” 温永海没想到,自己在半路上遇到了女婿顾砚辞,还在家门口就碰上了温顏,旁边还有洛北倾和贺庭川! “贺少大驾光临,有失欢迎!”温永海喜笑顏开,觉得今天真是自己大好的日子,两条金大腿在面前,是要好好把握,公司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贺庭川淡淡地点了下头。 他觉得这个温永海也是很神奇,自己和贺子瀚是敌对关係,温永海居然对自己的出现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小顏,你怎么没有和砚辞一起,反而自己先来了?”温永海满脸的不赞同。 温顏正疑惑顾砚辞怎么也这么巧出现在这里,闻言顿时猜到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温永海巴结顾砚辞,联繫了顾砚辞,后者顺势上坡,就过来了。 牛皮糖! 温顏看都没有看男人,对温永海道:“爸,我回来是找温慕之。” 话音未落,二楼的窗户被打开。 “找我?”女人的声音里还含著笑。 温慕之双手撑在床边,眉眼带笑。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五分钟后,温慕之在温永海的要求下施施然下楼。 “真热闹!”她扫了一圈客厅的人,目光落到洛北倾身上,“洛小姐怀著身孕都来为顏顏出头,倒是比我更像她的姐妹。可万一一个不小心孩子出点事,不会怪到我们身上吧?” 这话无异於诅咒,温顏正要发作,有人比她先开口—— “我的孩子出生前,我能保证你,生不下来任何东西。”贺庭川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歹毒的话。 偏偏他这个人就是个混不吝,的確说得出口就干得出来! 温慕之、万盈和温永海三人的脸色霎时难看。 洛北倾喝了口白水,对贺庭川的举动毫无反应,仿佛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都与自己无关。 温顏看出洛北倾是真的不想和贺庭川有多余的一丁点关係和联繫,直觉单刀直入:“是你乾的,温慕之。” 温慕之在沙发坐下,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地说:“这次还真不是我!拜你所赐,以我现在的名声,我说的话,有几个人会相信?” “是谁?”顾砚辞问。 即使两个人已经不可能,温慕之在顾砚辞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心跳依然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她很快恢復正常,笑了笑:“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想要温顏不好——额!” 温慕之话到一半,顾砚辞突然疾步走过去,一把掐住温慕之的脖子,遏制了她所有到喉咙的声音。 所有人震惊的站起来——除了贺庭川。 “砚辞你干什么!” “顾砚辞你放开我女儿!” 温永海和万盈衝过去,万盈想掰开顾砚辞的手,但是毫无成效。 “是谁?”顾砚辞平静到询问,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声的疯狂。 仿佛他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温慕之面露惊恐,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看著顾砚辞,嘴角似乎带著一点回忆的笑意,脸在窒息状態下越来越红。 “我……不……知……道。” “顾砚辞!你们不要遇到什么事情就冤枉我女儿!”万盈几乎崩溃的哭出来,“放开!你放开!” 在这里,从武力值上,最有可能阻止他的是贺庭川,但是他悠哉哉的靠著沙发,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甚至想看戏。 “谁?” “我……真……不……” 就在温慕之觉得自己真的要因窒息而晕过去的时候,一只葱玉般的手搭在顾砚辞的手臂上。 女人的手温柔而坚韧,声音却是冷淡的:“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人在被死亡威胁时,很难撒谎。 顾砚辞看向她,后者的目光却依然落在温慕之的脸上,对上她那眼中充满痛快的双眸。 片刻后,顾砚辞大手一松。 “咳咳咳!” 温慕之跌坐在地上,疯狂的咳嗽,脸上的笑意不在,只剩下劫后重生的后怕。 在最后那个瞬间,她真的怀疑顾砚辞想杀了她! “温慕之,当初你们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並非一件光彩的事情圈,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当初你的手受伤,你妈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抹黑我的好机会,而爸又想顾及顏面,因此对外宣称的出事理由很含糊,而现在,那条帖子上分明写的是砍伤,外人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而这些事情只有我们在场的几个人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事情总归和当事人脱不了干係! “温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咳咳……墙。”温慕之双手护著自己的脖子,还在不住的咳嗽,“那些事情不止我们知道,俊明……咳……也知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喝醉酒之后和別人乱说呢?” “啪!” 温永海一巴掌扇在温慕之的脸上,“温慕之,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拉弟弟下水!” 温慕之被扇得跌坐在地上,一脸无所谓:“反正不是我,哈哈哈哈哈!温顏,想你生不如死的人太多了!” “温总,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如何?”顾砚辞立刻改变策略。 现在的第一目標是解决问题,保护温顏。 温永海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温慕之设计温顏,使得她双手重伤,差点因流血过度死亡,这件事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铁证如山,顾砚辞完全可以拿这件事反击温慕之,甚至反咬整个温家! 之所以没有做,不过是不想给温顏带来二次伤害。 温永海看了看顾砚辞,又看了看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却存在感十足的贺庭川,脑子转得飞快:“有些误会我可以出面讲清楚!手伤之事都是误会!” “爸!”温慕之不可置信地开口。 “逆女,你给我闭嘴!”温永海怒斥。 温永海回来的时候高高兴兴,现在如丧考妣,原本以为是財神爷上门,结果是来找麻烦的。 温顏觉得这一幕啼笑皆非,逆女这个词,从前只会用来形容她。 不过,温顏入住过精神病院的事情是不爭的事实,已经有人查出她的住院记录,当时的病因是:躁鬱症! 躁鬱症,暴躁的时候有伤人风险,抑鬱的时候有自杀风险,同学和学校领导都不会轻易同意她返校。 四个人离开温家別墅。 “顏顏,我並不觉得你当时精神状態有问题。”洛北倾突然道。 温顏和顾砚辞齐齐震惊的看向洛北倾。 当初温顏出事的时候,顾砚辞羽翼未丰,在国外暂时回不来,因此並不清楚具体的状况。 但是洛北倾不一样。 洛北倾和温顏原本是同班同学,且私交极好,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温顏的精神状態,洛北倾非常清楚。 “你跟我说过,你那段时间经常忘记发生了什么,还出现幻听,可是,除此之外,你没有出现伤人或自杀的倾向。” 洛北倾因为怀孕,看了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 “人出现精神方面的幻觉,除了精神问题还有——药物!” 第154章 照顾她的,一直是顾砚辞 世界仿佛安静了几瞬。 温顏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你怀疑是温家人?”顾砚辞问洛北倾。 洛北倾下巴微扬,反问顾砚辞:“顾少觉得我污衊人?”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洛北倾一时间语塞。 温顏缓缓开口:“第一,我住在温家,他们是最能接触我並且让我无意中服用药物的人。第二,整件事情里,他们是唯一受益者。” 原本她的风头完全盖过了温慕之,让温慕之无论是从身份还是从个人才华上,都抬不起头来。而將她悄无声息地送去精神病医院后,温慕之开始在名媛圈崭露头角,好名远拨! “可是我有一件事想不通。”温顏继续道,“如果这些猜想成立,那么温慕之达成这些目的的前提是重伤自己的手,从此与钢琴无缘,这岂非得不偿失?” “查查就知道。”顾砚辞道。 温顏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依然当没听见。 温顏和洛北倾非常默契的对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先后坐上温顏的车,直接开车离开。 两个男人面面相覷。 “你又惹温顏生气了?”贺庭川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顾砚辞冷笑著瞥他一眼:“你把人哄回去了吗?说不定过几天洛北倾就能给你孩子找个后爹。” 贺庭川咬了咬后槽牙:“顾砚辞,你他妈又想打架吧?” “我只是提醒你。” 毕竟洛北倾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其实顾砚辞有些想不明白:“你如果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想给你生。” 贺庭川面无表情的说:“如果我就想要洛北倾的孩子呢?” 顾砚辞诧异地看向他,转瞬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瞭然的笑意。 这下轮到他幸灾乐祸了:“什么都不在乎的贺大少也有栽的一天。” 贺庭川递给顾砚辞一支烟,自己点燃自己的,吸了两口,沉默了半晌,问:“你什么时候发生自己喜欢温顏?” “你是傻逼吗?”顾砚辞很不能理解贺庭川问出这个问题。 贺庭川回他一个“你才是”的眼神。 顾砚辞自嘲地笑了一声:“很久以前。” “嗯?” “很久以前,我就不想她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撒娇。” 这个任何人,一开始是顾景舟。 “包括洛北倾?” “是。” 贺庭川觉得,要么自己不够喜欢,要么顾砚辞是变態。 贺庭川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將洛北倾看作不同的。 在他看来,爱情並非人生的必备品。在情竇初开的年纪,他也只是对个別女生有过短暂的心动,很快便觉得这个人挺没意思。 因此,在洛母以娶洛北倾作为交易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 娶谁不是娶? 他总归要结婚,洛北倾还是个漂亮顺眼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听话。 不过,他又不打算和她正经过日子,也不需要听话。 结果,现在不听话的洛北倾要带著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他了。 - 温慕之的手受伤是五年多之前的事情,温顏进精神病院是五年前,时间长远,並不好查。 温顏不会相信学校所说的调查——她不入学,是最直接高效和最保险的办法,就算法学院的老师们保她,其他学院的老师和同学也不会同意。 她要自己查! 温顏和洛北倾先到温顏当年入住的精神病院查看病歷。考虑到洛北倾怀有身孕,她被温顏强行留在车內等,不进精神病院。 温顏没想到,有一个人比她先一步到现场。 “江学长?”温顏震惊的看著江淮序。 她知道江淮序身体不好,出现在医院很正常,但是,这是精神病院啊! 江淮序手里正拿著文件,旁边院长被两个黑衣保鏢按在座位上坐著,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神色里充满了恐惧。 “顏顏!你怎么在这里?”江淮序错愕一瞬。 “我来查点东西。”温顏指了指院长,又看向江淮序,“额,你们这是……?” “哦,没事,有点误会。”江淮序给了保鏢一个眼神。 保鏢立刻放开院长,却依然站在伸手就能摁住院长的地方。 “你放心,学校那些事情一定不会影响到你的声誉。”江淮序满脸都是对温顏的担忧。 他说的是声誉,而非读博。 ——有精神病史,在这个社会总是会受到歧视和非议。 院长正要说什么,突然將温顏认出来:“你、你是……” “温顏,五年前,我是这里的病人。”温顏提醒对方。 院长立刻道:“温小姐,这位先生就是要看你的病歷,私自翻阅其他病人的病歷是不被允许的!” 江淮序冷冷的扫了一眼院长,这真是一个没有眼力劲的人! 他有些心虚的看向温顏,担心温顏想到刚才进门时的模样,对他的印象不好。 “学长,这是我的病歷吗?”温顏询问江淮序手里拿著的文件,“我想自己看看。” 江淮序身体短暂的僵硬了一秒,看著温顏,似乎难以开口。 “这是假的。”江淮序將文件递给她的同时。 病例上的描述复杂生僻,但是温顏看到有熟悉的描述: 幻听,幻视,情绪持续低落……有伤人事实……近期生活发生重大变故…… 诊断结果:躁鬱症,建议入院。 如果这份病例公开,那么將会锤『死』温顏,让她往后一辈子都生活在『精神病』的阴影里。 “这绝对是真的!我们不造假!”院长面红耳赤的辩驳。 江淮序微笑著转头向院长,慢条斯理的道:“我说,这是假的。” 明明对方是在笑,院长却莫名的感到害怕:“可是……” “真的病例在哪里?”江淮序继续道。 院长就算现在害怕得脑子宕机也该反应过来江淮序的意思了:“我……我……可是偽造病歷……” 江淮序打断他的话,纠正道:“我说的是,真病歷。” 温顏目瞪口呆的看著江淮序,『噗嗤』一下笑出声。 江淮序看向温顏,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言行举止,除了態度强硬点,似乎並不凶。 嗯,他说话还是很有礼貌,还是面带微笑的,也没怎么威胁人。 “院长,您还记得我当初入院时的情况吗?”温顏的態度温和许多,让院长放鬆了不少。 他对温顏的印象很深刻:“你当时情况不太好,前一分钟做的事情隨后就忘了,情绪也很不稳定,你的幻听是我检查確定过的,幻视是你家人提供的。並且你当时將你姐姐的手重伤,这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不过……你入院之后坚持吃药,这些症状逐渐减轻——” “我没有吃药。”温顏突然开口。 院长和江淮序齐齐震惊的看向温顏。 温顏蹙眉道:“那些药吃了想吐,我偷偷衝进了马桶。” “你、你……你没吃药就好了?这不可能!躁鬱症不可能这么快自己痊癒,除非你根本就没有病!”院长非常鑑定的说,“你的看管护士是谁?我们这里都必须看著病人把药吃下去!” 温顏说了一个名字。 院长在医院系统查找,怔愣的看向温顏:“这个人,在你出院后一个月就离职了……” 这也太巧合了。 查到这里,已经能確定事有蹊蹺。 温顏心中涌起狂喜。 她確定自己没有吃过药,而躁鬱症不可能自己癒合,那她就是没有躁鬱症。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药物! 盐酸金刚烷胺片、酒石酸唑吡坦片、多巴丝肼片等药物都有可能导致服用者幻觉、幻听、头疼等。 院长还沉浸在『不可能』里。 江淮序对院长说:“这份病例我们带走了,现在准备一份真实的病歷。以后如果有人来查,你知道给什么、说什么。” “可是……” “需要我找人保护你么?” 这分明是——需要我找人看著你威胁你吗? 院长实在不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做到披著光风霽月的皮囊,却做著土匪般不讲理的事情! 他又看向温顏,嘆了口气:“好!” 那一眼,仿佛是惋惜,又似乎是庆幸。 惋惜於她很可能根本没有精神病,却因为见不得光的原因被送进精神病院。 庆幸於她没有因为那一年多的精神病院住院经歷,而真的变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如果温顏当初不是恰好没吃那些治疗精神病的药,恐怕现在不是精神,身体也垮了。 洛北倾没想到温顏和江淮序一起出来。 远远的抬手打招呼,笑容明媚得很,带著几分看戏的成分。 温顏无奈的看著她,她立刻就收敛了几分。 “江少怎么也在这里?” 江淮序看了眼温顏,“谣言在学校里盛行,学校安排我来核实情况。” 温顏:“……” 就他刚才的行事作风,哪里是核实情况?篡改证据还差不多! 再说,学校能派江淮序这么一个有心臟病移植史的豪门继承人来核实这种事情? 温顏不相信,但是也不拆穿。 他这样说,她就这样信吧:“麻烦学长了,谢谢学校,也谢谢你!” 江淮序轻笑:“又请我吃饭?” 温顏愣了愣,正要说『这次换一个』,余光瞥见旁边的洛北倾,笑道:“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学长今天有时间吗?” 三个人一起吃饭,总没有她和江淮序两个人吃尷尬——自从得知江淮序可能喜欢她之后,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不能明著拒绝,因为江淮序从未明著表示心意。 完全远离。 她做不到。 且不说她和江淮序目前在一个学校,他的胸腔里还装著顾景舟的心臟。 她想离他……近一点。 - 那名护士的去向,温顏直接花高价找了一个私家侦探去查。 对方没有特地隱藏行踪,两天后就有了消息。 ——她去了顾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高级私立医院,並且薪水比市场正常水平高两倍。 温顏没有任何耽误,立刻去了那家私立医院。 过了五年,那名护士的样貌几乎没有变,温顏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温、温小姐?!”对方同样立刻认出温顏。 护士每年要接触很多病人,对於一个五年前的病人,不仅记得长相,甚至还记得姓,这並非寻常。 “当初你为什么允许我把药悄悄衝进马桶?”温顏单刀直入的问,“这不符合医院规定。” 护士的脸色霎时难看,像是被人挖出秘密:“因为……因为我没有发现您有伤人和自杀的倾向,而且那些药很伤身体……” “是谁让你在精神病院对我特殊照顾?”温顏单刀直入的问,“顾家大少爷吗?” 护士听到温顏说『大少爷』时,蹙了蹙眉:“的確是顾家少爷,不过,不是大少爷。” 温顏脸露错愕。 当初她已经和顾景希退婚,顾景舟在世,会费尽心思护著她的只会是顾景舟,否则…… 否则…… 想到这里,温顏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顾砚辞! “不是大少爷,那是谁?”温顏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加速,“是……行三么?” 护士震惊的看向温顏,好几秒后,点了头。 “安排我进精神病院照顾您的,是您目前的丈夫。” 第155章 男人就是哑巴! 温顏被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会是顾砚辞呢? 当初她被温家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顾砚辞还在欧洲,他竟然能將人安排到精神病原来照顾她?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要花多少的精力和心思啊…… 温顏觉得不可思议。 她甚至寧愿那些是顾景舟的安排,因为这样的话,她就不需要顛覆这么多年的认知,顾砚辞当年也不需要那么辛苦。 在她『以为』的那些岁月里,顾砚辞並没有討厌过她,甚至默默地为她做了很多,让她在精神病院保全了自己的身体和意识。 那么,除此之外,他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温顏看到来电显示:顾砚辞。 她看著响起的电话,迟迟没有接。 等电话因无人接通被自动掛断,下一刻,又被顾砚辞给拨打过来。 等到第二通又要被掛断的时候,温顏才接通。 她没有说话。 顾砚辞习惯性的等她一句『餵』,却只听到空荡荡的听筒。 “温顏?”过了半晌,他带著几分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没事。”温顏的喉咙有些乾涩。 温顏嘆了口气,不知道如何说起。 顾砚辞从办公室站起来,嚇得对面正在帮顾砚辞整理文件的两个高管和周启条件反射的也站起来,战战兢兢地看著老板,心里飞速回忆了一遍自己最近是否在工作上干了什么蠢事。 “顾总?”周启见顾砚辞抬腿往外走,忍不住道。 “一会儿的会议你主持。”顾砚辞对周启说完,直接出门。 “周哥,顾总这是……”高管颤巍巍。 周启一脸安好的说:“没事,是私事。” 高管瞭然:“顾总和太太吵架啦?难怪他最近看我们横竖不顺眼。” 另一位高管道:“那也不算私事,老板心情不好,谁都跑不掉。” 周启:“……” 顾砚辞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给温顏身边的保鏢打电话,得到人的位置,飞速驱车回去。 快到达的时候,又得知温顏已经离开原地,去了洛北倾家中。 …… “怎么了顏顏?” 洛北倾一开门就发现温顏的状態不对劲。 “没找到人?还是消息不好?” 温顏眨了眨眼,將思绪拉回来,眼神聚焦到眼前的人身上。 “人找到了,是好消息。” 温顏听到自己说出“好消息”的时候,有些愣。 这是她脱口而出的真实想法。 得知那个人是顾砚辞,她感到迷茫的同时,是高兴的。 洛北倾鬆了口气,拉著温顏的手进门:“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温顏看著洛北倾,沉默了两秒,说:“那个护士,是顾砚辞安排的人。” “顾砚辞?”洛北倾震惊,“他那时候忙著硕士毕业论文,还接管欧洲分公司,能把手伸到国內来?……这人有分身术吧!” 温顏之前以为帮她的人是顾景舟,回来的路上想起来,那段时间顾景舟身体已经开始恶化,基本都在医院渡过,每天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分不出精力和机会来管她的事情。 而顾砚辞想要兼顾她,那大概要不眠不休。 “叮咚——” 门铃声响起,大门的摄像头里呈现出顾砚辞的脸。 洛北倾问温顏:“想见么?” 她就是这么一个双標的人,不管温顏做事对错,只问温顏的意愿。 温顏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男人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暗纹西装,正式却不隆重,应该是从公司来的。 他面无表情的盯著摄像头,目光就像是通过电子介质落到她的身上。 温顏点点头,『嗯』了声。 洛北倾指了指楼上:“那我先上去看会儿剧,你有事的话就叫我。” 顾砚辞原本是做好了没人开门的准备,或者是洛北倾出现將他给轰走,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温顏本人。 他很短暂的愣了一下,见她没有受伤,看起来只是情绪有些奇怪,並无其他,暗地里鬆了口气。 温顏也看著他,等著他开口。 然而,有的男人就是间接性哑巴——主动打电话的人是他,找上门来的人也是他,现在不开腔的也是他! “你有事?”温顏想起那个护士,改变了直接关门的想法,主动开了口。 “……没。”顾砚辞的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温顏脸上,“看看你。” 温顏睫毛微颤。 此时听到这种话,与之前听到,心情是不同的。 “那你没有其他的话要和我说吗?” 男人道:“没有。” 温顏闭了闭眼。 和哑巴真是难以沟通! “没有的话,那你就离开吧!”温顏靠著门框,一副打算关门的架势。 顾砚辞一抬胳膊,挡住了温顏关门的动作。 男人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温顏气得推开他挡门的身体,哐当一声,关了门。 洛北倾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温顏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 “谈崩了?” “没,他是个哑巴,谈什么!” 洛北倾给自己和温顏各自拿了一盏燕窝,“他是哑巴,那你先说话唄。” 温顏明白道理是这样,但是! 他那天晚上做的那么过分,他都不给她道歉! 谈个屁! 洛北倾含著勺子,余光瞥了眼落地窗外的保鏢们,觉得顾砚辞这个时候还是不错。 他明明可以以收回保鏢威胁温顏,但是他没有,从头到尾这些人都是仿佛是完完全全给了她。 嗯,表现得比贺庭川像个人。 - 学校的舆论越发严重,越来越烈。 温顏接到电话,让她下周一返校。 温顏即將就读的博士研究生就读名额是块肥肉,数不清的人想要爭取,各方压力下,学校不得不儘快拿出一个说法。 洛北倾不放心,要陪著温顏回学校。温顏更加不放心学校的环境,万一谁一个不小心撞到洛北倾,得不偿失。 各自退一步后,洛北倾给顾锦枝打了电话:“赚外快吗?五万一天那种。” “犯法的事情我不敢干的啊!” “……不犯。” 顾锦枝高高兴兴陪著温顏返校,路上开始嘀咕:“我哥也要去,洛北倾不知道么?还花钱让我陪你,她真是个有钱的大好人!” “顾砚辞也要去?”温顏惊讶。 “你不知道?你们又吵架啦?”顾锦枝暗戳戳的搓搓小手,眼睛亮晶晶的,笑嘻嘻的道,“原来如此!表哥表嫂吵架,我还有这种好事!” “我和你哥吵架,你这么高兴呢。”温顏对这姑娘生在富贵之家但是钻钱眼里的行为不是很理解。 顾锦枝有理有据:“反正你们又不会离婚,吵就吵咯!” “你就知道我们不会离婚?”温顏好奇顾锦枝为什么会这么说。 顾锦枝摆摆手:“我哥那么喜欢你,不会同意的!” 温顏错愕的看向她。 顾锦枝被看得莫名其妙,“我、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温顏笑著摇摇头。 她就是挺意外,连顾锦枝这种没心没肺的小姑娘都能如此篤定的说出『我哥那么喜欢你』的话。 所以,很多细节,很多曾经,都是被她忽略了…… 新的一学期才开始。 冬日即將结束,天气转暖,周一的学校格外热闹。 温顏刚走到法学院,就发现周围围著的人格外多。 所有人都异样的目光看她,不乏其中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年轻气盛的同学丝毫不掩饰音量的道: “精神病还想读博,真是害人害己!” “听明珠说温顏嫁了一个有钱人,有钱就是了不起!什么都能摆平!” “之前还斗明珠呢,说不定自己也是个学术妲己!” “小心点,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 “哦,对哦!她把她家里人手掌都砍断了,还安然无恙。” …… “你说什么瞎话呢?你有证据吗?你不是法学院的学生吧?绩点过3.5了吗?什么都不懂还敢说温顏学术妲己!” “你是不是收了谁的钱,在这里带节奏?旁边人是不是你的同伙?知不知道污衊誹谤是犯法的?” “帝都大学的名牌大学生肯定不会没脑子的乱被人带节奏,你们几个是不是其他学校混进来的喷子?竟然毁了我们帝大的名声,你哪个学校的?是不是隔壁那个谁?” 顾锦枝指著那几个说话最大声的学生,猝不及防就开战,噼里啪啦一阵输出都不待停的。 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 而且这话的节奏怎么这么耳熟呢? 还挺有理有据的样子?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温顏赶紧拉著顾锦枝进入法学院,免得她有被群殴的风险。 “你还知道绩点3.5?”温顏又欣慰於顾锦枝的护短行为,又有些震惊。 要知道顾锦枝就是个標准的不学无术的二代,她妈给她砸钱走艺尖儿的路子才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顾锦枝得意的一笑:“拿钱办事那肯定得好好准备!告诉洛北倾,下次还找我!” 温顏:“……” 阶梯教室临时改为会议室,坐满了各院领导了和学生代表。 温顏出现在眾人的凝视中,原本还有议论声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温顏看过去,目光猛的一顿! 顾砚辞和温永海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 江淮序从走过来,宽慰温顏:“別担心,就是公开病歷而已。” 而病歷,已经修改了! “谢谢学长。” 温顏坐到属於自己的位置上,下意识看了眼顾砚辞。 男人的目光落在江淮序身上,眼神有些冷。 旁边的顾锦枝:“??” 哈嘍? 帅哥学长,你没有看见我吗? 上次在辩论赛上,江淮序忽视自己,顾锦枝以为他是不小心,这次能確定,他就是故意的! 顾锦枝愤愤不平的发微信跟表哥告状。 顾砚辞垂眸看了眼手机,隔著半个会场的距离,顾锦枝看到表哥看她的眼神,写著两个字:白痴。 江淮序知道她和他的关係,当然装看不见了! 兹事体大,教育处主任亲自主持会议。 温永海走上台,拿著话筒道:“大家好,我叫温永海,是流言中温顏伤害之人的父亲。在这里,我可以很非常確定的告诉大家,流言中的事情並非属实,我女儿的手不是温顏所伤,也请大家不要伤害无辜!” 隨即老师展示了温顏的电子版病歷报告: “病歷上显示,温顏同学入院时虽然存在幻听幻视的情况,但是入院后在未服用药物的情况下痊癒,该指征不符合精神疾病的诊断。人脑是人体最神奇的器官,也是人类医学对其探索最浅的器官。经多方验证,温顏同学当年进入精神病院修养是一场意外,並不存在躁鬱症,也没有其他精神疾病。我们也对温顏同学进行了心理健康评估,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病歷上有医院敲定的红章,但仍有人不相信。 一个学生站起来,道:“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造假的病歷呢?” 江淮序拿过备用话筒,笑著反问:“同学,谁质疑谁举证的道理你如果不懂,现在我告诉你了,欢迎举证!作为帝都大学的学生,忌胡说八道和没脑子,希望你对得起你的身份!” 江淮序在学校以『才华出眾』和『为人和善』出名,突然如此言辞犀利,学生们面面廝覷,不再做声。 从温永海的澄清到病歷的展示,都显示传言並非属实。 他们再说下去,恐怕会被扣上故意詆毁的恶名! “我有一个疑问!” 突然,一个女生突然从学生代表席站起来,大声道,“温顏,你当初从精神病院出来时,距离高考只剩半年,你在精神病院住院一年多,完全脱离学校和知识,你是怎么考上的帝都大学?” “那好像是明珠?” “她不是休学了吗?” “明珠来报仇的?”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只不过,上次接受审判的人是明珠,提出质疑的人是温顏。 温顏站起来,隔著半个教室,和几米外的明珠四目相对。 后者双眼充满了痛快,仿佛终於大仇得报,还带著压抑克制的期待——期待温顏被人唾弃! 她不相信,一个脱离学校的接近两年的人,能在短短半年內考上帝都大学! 第156章 她终於感受到,顾砚辞的爱 能上帝都大学都是万里挑一,其他学生也不相信温顏能不到半年就突击上岸,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温顏。 顾锦枝贼眉鼠眼地看向顾砚辞,小声问:“哥,你不担心啊?” 顾砚辞用一种不理解智障的眼神看了眼顾锦枝。 顾锦枝:“……” 她问的哪一个字有问题吗?! 江淮序站在讲台的边上,看明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温顏垂眸低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四周一静。 教导主任的表情顿时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重新举起话筒:“温顏同学於高考当年参考我校冬令营,並取得综合考核结果第一的好成绩,获得保送我校的资格。同时,温顏同学在年满15岁当年参加生物类noi比赛,並获得多校保送资格。此外,温顏同学曾参加马术国际比赛,获得金牌,也可以此保送。考学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如有疑问,记录皆可查。” 全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走特殊渠道的艺术体育路子,还是从单项天赋的奥赛,亦或者提前批的冬令营,温顏的成绩都让人无可挑剔。 你执意她没有参加高考? 可是在座的人里,没有参加高考,亦或者因为某些方面因素而降低录取標准的人比比皆是! 高考是普通人的鲤鱼跨龙门。 但是,对於天赋型选手来说,那只是基础的渠道。 江淮序拿起话筒,突然开口:“明珠同学,我应该没有记错,你自己就是靠著艺术生的身份考上的帝大,你忘记了吗?” 明珠的脸色煞白。 她的確是凭艺术生的身份上的帝都大学,那是她从小就学习,花费了多少的精力和汗水! 温顏……温顏凭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就取得这么多认可? “以上是针对这段时间各校、各院及同学因流言,对温顏同学引起的误会,我们和对此澄清。若无异议,本次会议到此结束,请各位——” “等等!” 一道女声隨著被推开的教室大门传进来。 女人穿著一件卡其色风衣,化著淡妆,精致而不张扬,带著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惨澹地笑了一下:“怎么谈我的事情,我这个当事人都不在场?” 明珠脸上的笑容放大,却状似难过地说:“慕之,我真替你难过,你的手被温顏重伤,如今所有人包庇温顏,没有任何人在意你这个受害者!” 温慕之走上讲台,自上而下俯视温顏,眼里儘是仇恨和心痛。 “温顏,你当年都敢亲口承认是你砍伤了我的手,现在成年了,长大了,反而比几年前懦弱了,虚偽了!你看著我手上的伤痕,你重新告诉我,是不是你伤的我!” 温慕之举起自己的左手,袖口下滑,露出掌心和手腕明显的瘢痕,看得人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这个伤,我不仅不得不放弃我最喜欢的钢琴,与梦想再也无缘,而且此后余生都要承受后遗症,再也无法拿起重物!这只手,以后都不能承担它最基本的工作,只能如配饰一般!” 全场譁然: “温顏当年伤的就是她?” “伤得这么严重啊……他们没让温顏坐牢吗臥槽!” “精神病伤人不犯法,可是温顏不是精神病啊!” “她爸不是说不是温顏吗?” “可那也是温顏的爸爸呀,谁知道是不是偏袒呢?” “这个温慕之真可怜!” …… 顾锦枝紧张的双手捏在一起,瞪了江淮序几眼。 这个男的之前不是很维护温顏吗?怎么这个时候又不说话又没有动静的? 把温慕之堵住嘴巴拉下去啊! “砚辞……我、我这些都不知道啊!”温永海脸色难看的看著顾砚辞,生怕他会怪罪自己。 顾砚辞的眼神格外的冷漠,压迫性十足。 温永海额头冷汗直冒,脸上只剩下焦急和气恼。 顾锦枝突然站起来,指著温慕之的鼻子就小炮仗似的一顿输出,战斗力稳定: “温慕之!几个月前就是你算计温顏,让別人以为是温顏让你的手受伤。结果呢?真相是你推了温顏,是你自己为了伤温顏,不小心撞到自己的手,还让温顏的双手重伤,差点流血过多而休克!你的手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自己恶人有恶报!” 温顏之前双手受伤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她最初几次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手腕上还缠著纱布。 “扯这些做什么?我们就事论事!”温慕之破罐子破摔似的,冷下脸来,“温顏,你说话!你有本事就说实话!”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臭了,伤了温顏那一次,就不管了! 这么多年的阴影就像是一层枷锁牢牢地缩在温顏的心臟上,盘根错节,一瞬间让她难以呼吸。 在这场博弈里,她最大的劣势就是——她不记得温慕之出事时,她在做什么。 她不相信自己会干伤害温慕之的事情,毕竟当时她还是真心喜欢温慕之这个姐姐,以为温慕之对她很好。 可是,她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自己。 她甚至还在没有第二个嫌疑人的时候,在压力和哄骗下,承认了自己『错误』! 温顏脸色难看,想说『不是我』,可是张了张嘴,始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善说谎,尤其是否认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哈哈哈哈!”明珠的笑声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格外的突兀和刺耳。 江淮序眯了眯眼,看向顾砚辞。 就在顾锦枝盘好逻辑、酝酿好台词准备再次开战的时候,顾砚辞终於等到了旁边教导主任的点头。 他在十分钟前將一份文件递给了校方审阅。 教导处主任將话筒递给顾砚辞。 温永海和顾锦枝同款疑惑脸地看著顾砚辞拿著文件走上台。 顾砚辞的外貌太出色,气场太足,阶梯教室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男人的嗓音低沉淳厚:“温慕之,你在五年前的5月左手受伤,你说,是温顏导致你的手如今后遗症严重。” 如果放在一年前,温慕之万万不会相信,顾砚辞有一天会站在她的对立面。可是,就在这短短几个月你,什么都变了! “辞哥,过去几年里是你帮我找的国际顶尖医疗团队治疗我的手伤,我受伤的时间线你不是最清楚吗?”温慕之笑著说,“同样的,如果不是温顏当初失手伤了我,你又怎么会为了帮她赎罪,为了花了那么多心思、精力和金钱?” 温慕之巧妙地將顾砚辞的所作所为都转化为有利於她的话术。 这种时候真相併不重要,人多口杂,场面足够混乱,爭执足够多的时候,会有人相信温顏是无辜的,也有会有人相信她温慕之,是最可怜的受害者! 既然她的美好人生被毁了,那温顏就合该来陪她! 顾砚辞不紧不慢地等待,空白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份报告,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和诊断结果,从头到尾不紧不慢地滑动。 展示完一遍,又开始第二遍,再第三遍。 第一遍的时候,大多数人没有反应过来。 第二遍的时候,陆续有人举著手机拍照或者录视频。 第三遍的时候,已经有医学院的学生开始討论这些诊断报告的內容。 顾砚辞吐字悦耳而清晰,他仿佛在做一场別开生面的演讲: “这些报告都属於温慕之。 最早的一份是六年前,显示温慕之由於意外受伤导致左手腕骨、无名指及中指的肌腱受伤严重,將会影响手指灵活性。 第二份报告时间在所谓的『温顏重伤温慕之左手』的前一周,诊断报告是手指將留下永久性后遗症。 此后五年间,我僱佣的医疗团队为温慕之的手治疗,进一步確定,温慕之的手存在旧伤,並且在此期间,多次隱瞒行踪前往欧美多国諮询医生,了解结合旧疾是否有治癒左手的可能。 半年前,温慕之前往k国,会见了一位精神科医生。两个月前,该医生向我提供了这一份报告——该报告显示,六年前他为温慕之提供多种可导致人体產生幻听、幻视及精神恍惚的药物。温顏在那段时间恰好存在幻视幻听症状,而温慕之,同时具有上药和下药时机。” 到此,与温顏进精神病院却並无精神病,形成一个闭环! 陈述结束,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温顏震惊地看著台上的男人。 他竟然……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查了这么多信息…… 温顏心中如有一股暖流冲入,冲淡了五味杂陈,只剩下易於平日的心跳速度。 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顾砚辞的那一句:温顏,我喜欢你。 至少,他对她的感情,並非她提离婚后的逆反,而是数以年计的考验。 “我明白了!”顾锦枝一拍手,“温慕之,你的手本来就出了问题,但是你从前有钢琴天才少女的名號,这是你当时最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和名头,你不想自己承担手伤带来的惋惜和后果,你就把这个伤栽赃给温顏!” “哈哈哈哈!” 一阵癲狂的笑声打破寧静。 所有人都看向笑声的来源。 温慕之魔怔般的收敛笑容,这才明白刚才自己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如此顺利,过去半小时里,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將她赶出去,而是放任她言语。 原来是顾砚辞早有准备,等著她自己撞上枪口! 温慕之笑出泪来,笑得比苦还难看,悲愤的看著顾砚辞:“顾砚辞,这么多年,原来你根本不是找人照顾我,而是找人监视我!” 在她放心警惕的时候收集还温顏清白的证据! 温永海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看著眼前的温慕之,觉得格外的陌生。那个他以为善解人意温柔善良的大女儿,竟然心思如此深沉,如此歹毒! 几年前她能给温顏下药,栽赃温顏是精神病。几个月前让温俊明用药过度进医院急救,那以后……以后会不会也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太、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一条毒蛇! “可是——”温慕之眼尾带著点得意,“顾砚辞,你说的这些,都不能证明温顏不是造成我受伤的元凶,那天晚上只有我和温顏在家,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伤害我!” “还有你自己。”江淮序说著话,目光落在温永海身上。 温永海恰好站在江淮序对面,立刻就感受到江淮序的目光,一抬眼,就对上男人的微笑,但是男人的眼底分明就算是一片深寒,让他头皮发麻。 江淮序是南城江家的独子…… 他再一看顾砚辞,后者轻描淡写地瞥他一眼,却让他如临大敌。 温永海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站起来,指著几米外的温慕之:“对!还有你自己!温顏那段时间精神不好,我离开家之前给她吃了安眠药,根本不可能攻击你!” 第157章 宝贝,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温慕之的笑容瞬间凝固,震惊而不解地看著温永海:“爸,你在说什么啊?” 温顏微微蹙眉。 出事那天晚上她精神恍惚,不记得温慕之受伤的那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很確定自己根本没有睡著。 因为是她拨打的急救电话,是她將温慕之送上的救护车! 温永海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劝道:“慕之,当初受伤明明怪你自己,你自己认错吧!” 温慕之满脸的不可思议,反应过来是温永海想要包庇温顏才故意这样说,她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眼泪比笑先一步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她看著这个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他曾经也是那么的爱她,偏心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相信她,去指责温顏。 而现在,他为了温顏,污衊她! 温永海的父爱不过如此,他永远都是利益为先的自私商人! “行了!逆女,你赶紧跟我回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温永海生怕触怒了顾砚辞和江淮序,抓著温慕之赶紧离开现场。 明珠在观眾席愤愤不平却无可奈何。 她以为这是她的翻身仗,结果和温慕之一样沦为小丑。 她更知道,今天之后,她家里人会被顾砚辞威胁,將她牢牢的看住,不能再出现在温顏的面前! 没有人再质疑,只剩下几百双或震惊或同情的目光看著温顏。 被人诬陷多年,被人算计,被关精神病院……如此种种,不堪回忆! 温顏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温顏,我们走!”顾锦枝高高兴兴地挽著温顏的手,“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你请客!” 温顏的余光往后瞥,瞥见顾砚辞和江淮序正看著对方,两个人没有之前的暗潮汹涌,像是暂时达成的休战,仿佛今天的一切都是两个人的配合。 “你要等我哥吗?还是等那个帅哥学长?”顾锦枝小声问。 “不等,我穷,请不起第三张嘴。” “……”这些人怎么都喜欢装穷啊! 温顏走出来才发现,根本不是温永海带著温慕之离开,而是还有两个顾家的保鏢『押』著温慕之离开。 温慕之看到温顏,如魔咒般说:“温顏,你今天贏了我又如何?你这一辈都不会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一辈子都要活著自我怀疑里!” 温顏释然的一笑:“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我!” ——她没有做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但凡当年真的是她伤了温慕之,温慕之就不会这么多此一举的来故意挑衅她,生怕她不內疚! 縈绕在她心头这么多年的阴影和愧疚终於烟消云散,她终於不用再背负著恶意伤人的罪名和自责,不用担心被千夫所指。 她终於不用担心自己哪一天再『精神病』发作,伤害无辜之人。 她终於,重获新生! 而这一份重获新生,是顾砚辞的功劳! …… 人群里,有人终於想起顾砚辞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刚才那个人,不是温顏养的小白脸吗?之前在学校被拍到那个!” “什么小白脸,那好像是哪个公司的高层!” “不能吧,好像开的车是个大眾,哪个高层开大眾?” “多半是家里长辈,没看到温顏她爸和对方一起来的吗?” “总不可能是老公,谁没事这么小就结婚的!” …… 顾砚辞在校方的引导下往外走,期间听到这些话,有瞬间的衝动想要去解释:我是温顏的丈夫。 但是他不能。 小姑娘会生气。 - 某米其林餐厅。 顾锦枝刚坐下,突然想起来什么,贼兮兮地问:“温顏,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你想要什么?” 温顏自然记得,上次她远在洛杉磯,临时叫了顾锦枝照顾洛北倾。 顾锦枝搓搓小手:“我想把今天这顿饭的机会让我给我哥!……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格外的没有底气。 顾锦枝小心翼翼的看著温顏,担心挨揍。 “哎,我、我这也是担心他不吃晚饭,他本来胃就不好,而且——” “好。” 顾锦枝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藉口,没想到温顏直接答应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愣了两秒,拍手叫好。 顾锦枝立刻低头给顾砚辞打字:【哥,v我10万,外加一只迪奥戴妃新配色,我立刻说服温顏和你共进晚餐,独享二人世界!】 一分钟后,顾砚辞转了二十万过来。 “好耶!”顾锦枝跳起来,给了对面的温顏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哥十分钟就到!温顏你真是我的財神爷!mua!” 话音未落,顾锦枝已经迅速离开了餐厅,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还往迴转了个圈给温顏一个飞吻,愉悦溢於言表,让周围的侍应生都忍不住往温顏这边多看了几眼。 温顏:“……” 丟人! 顾砚辞来得比顾锦枝说的更快,五六分钟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的外貌出眾,几乎是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概是一路走过来太快,他那精心打理过的头髮乱了几分,不显狼狈,反而更加凌冽。 侍应生正询问是否定了位置,他已经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温顏,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温顏听到他对跟隨的侍应生道:“我找我太太。” 顾砚辞站在餐桌旁,因为站著的原因,垂眸俯视著温顏,久久未语,眸色极深,仿佛含著千言万语。 明明他站著,她坐著,温顏的气势却丝毫没有败一点。 “不坐么?”温顏先开了口。 顾砚辞这才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没有离开温顏的目光。 虽然这是顾锦枝赖来的机会,但是顾砚辞还算了解温顏,如果不是她点头,顾锦枝就算撒泼打滚,那都没有用。 温顏叫了侍应生上菜,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一副打算安心吃饭的模样。 顾砚辞表面镇定,心里却是惴惴不安,七上八下。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直到回到瓏御湾別墅。 温顏走到吧檯,取了一瓶白兰地窝在手里,微微一举,问顾砚辞:“喝点?” 男人二话不说的走回来,拿过温顏手里的酒,用启瓶器熟练的开了酒,自己的那杯直接入杯加冰块,又调了一杯度数低的给温顏。 “你瞧不起我?”温顏没接酒杯。 顾砚辞无奈道:“你先喝醉了,我怎么办?嗯?” 温顏:“……” 的確,她的酒量和顾砚辞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顾砚辞先自己喝了一杯,又给自己的杯子里添满。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温顏转著酒杯,问对面的男人。 这是那天的不快发生之后,温顏第一次主动找他沟通。 顾砚辞的指尖在酒杯上摩挲了一下,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温顏咬了咬牙,猛地一口將酒一罐而入,喝了个乾净。她的速度太快,顾砚辞先拦都拦不住。 “你想买醉?”顾砚辞蹙眉道,“给自己一个庆祝?” “不。”温顏抬起眼来,直直的看著顾砚辞,答非所问的咬牙切齿道,“我在想,你为什么,是个哑巴!” 顾砚辞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温顏愿意和他说话,他心情好,纵容的说:“那你问,我答。”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温慕之的?” “我回国后。” 那就是出事之后的一年,那时候顾砚辞稳定好了欧洲公司,交上一份满分的答卷,才被顾老爷子允许回国。 “你之前知道,当年不是我伤的温慕之吗?” “不確定。” 温顏当初是认了自己伤了温慕之,没有任何人和证据能为温顏开脱。 “你这些年照顾温慕之,只是为了找证据?” “不全是。” “还有什么?” 顾砚辞没有立即开口。 温顏脑海里灵光一现,已经有了猜测。 她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开口,说话速度极慢:“因为我有可能是真的伤了温慕之,而你对她好,让她以为你足够爱她,她为了拿捏住你,会一直替我保守伤人的秘密……是么?” 温顏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顾砚辞无可奈何的看著温顏,感嘆的聪慧,又惋惜她太过聪慧。 很多时候,不要想到这一步,个人会快乐很多。 温顏的心口格外的闷疼,呼吸不过来似的。 她望著顾砚辞,想责备,却无从说起。 毕竟,他是为了她。 “你为什么不说呢?顾砚辞,你为什么什么不告诉我?” 让她这些年这么难过。 让她这些年错怪了他很多很多! 顾砚辞见她难过得眼中隱隱有湿意,身体不自觉的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知知,这些原因已经不重要。” ——因为他不愿意让她內疚,不愿意她因为他的『恩情』,最后將感情施捨给他。 他想要的是她最纯粹的爱。 脱离任何其他人、与任何其他人都无关的,对他的爱。 温顏推开他的手,手掌盖住的眼眶,將那酸涩感压进去。 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不行,要继续! 几秒后,重新睁开眼,已经再次冷静下来。 温顏又问:“你和江学长什么时候联手合作的?” “没有。” 没有合作。 他们只不过是在针对温顏的这件事情上目的一致,互相给对方留方便罢了。 他是先查了温慕之,去精神病院的时候,江淮序已经动了病例。而江淮序查到温慕之这边来的时候,线索都已经在了他的手里。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彼此手里有些什么筹码。 “温知知,我和他不可能合作。”顾砚辞非常珍重的陈述。 “为什么?”温顏再次感受到顾砚辞对江淮序浓烈的敌意。 顾砚辞冷笑了一声,“江淮序他喜欢你,温顏。” 温顏庆幸自己前几天就被点醒了,意识到这一点。 “喜欢我的人,不止江淮序。”温顏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实习时的孟朔,还有过去的顾景希,可能还有学校里的同学。” 不是『可能』,是一定。 温顏是美女学霸,从前在学校的人气很高,大一到大三,几乎每个月都在被表白。 顾砚辞喝了口酒,灯光下的眉眼有些落寞:“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砚辞薄唇轻抿,没做声。 温顏深吸一口气:“顾砚辞,你又哑巴上身了吗?” 她越想越生气:“就因为这什么破不一样,那天我和他吃个饭你就生气得强暴我是吗?顾砚辞,你真的太过分了,你——” “……对不起。” 男人突如其来的道歉打断了温顏的控诉。 她最想要的,就是道歉。 可是,如今真切的听到这三个字,她感到无比的委屈,这段时间来压抑著的情绪都隨著眼泪一瞬间就涌上眼眶,决堤而下。 “顾砚辞,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我没有,温顏,我的妻子从头到尾都只会是你……” 顾砚辞一边说,一边帮温顏擦眼泪,但是根本擦不干,反而被温顏给气恼的推开。 第158章 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温顏委屈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涌,手锤打顾砚辞。 “顾砚辞,你就把我当成你泄慾的工具,都是你想要就要!” “我不是……对不起,宝贝……” 眼泪擦不干,顾砚辞渐渐改成了吻,將她的眼泪一点点吻去。 “你就是!你还不给我道歉!你是个混蛋!” “是,我混蛋。” “你是不是不会说其他的了?你只会说对不起,没诚意!” “我是哑巴。” “你还顶嘴!” “……” “对不起。” 顾砚辞哭笑不得,无可奈何。 看著温顏喋喋不休控诉的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渐渐地失控。 温顏的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被顾砚辞掐著腰放在吧檯上坐著,原切大理石的冰冷透过轻薄的裤子布料穿进皮肤,让她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 “顾砚辞,我还没有原谅你。” 她说著这话,但是完全没有愤怒的意味,更多的是娇嗔的控诉。 结合他今天那一系列罗列的证据,她真的很难单纯的继续生气。 “好。”顾砚辞將温顏重新抱起来,往楼上走。 他每天都会锻链,抱著温顏上楼轻而易举。 温顏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哭久了,被亲软了,身体有些轻飘飘,只有任由他抱著。 熟悉主臥。 温顏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天下午的傍晚黄昏和晚上,顾砚辞的强势和混蛋。 “不、不要……” 她下意识的抗拒,顾砚辞立刻停下动作,去观察温顏的反应。 女人眼中是动情的水雾朦朧,带著点瑟瑟的意味,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 她並非不想,但是身体又有潜意识的抗拒。 顾砚辞感到一阵心痛。 “对不起,宝贝,是我的错……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他不厌其烦的亲吻她,安抚她,直到温顏完全放鬆下来,没有抵抗…… 这一场,极尽耐心。 顾砚辞仿佛是故意的想要覆盖什么,只不过,不是以怒火和暴力,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即使是到了后面,顾砚辞也克制著自己骨子里想要征服和逗弄她的劣根性。 …… 大概是酒精起了作用,也大概是太累,顾砚辞给温顏洗澡的时候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顾砚辞想起上次之后,自己碰她,她在睡梦中就瑟缩的反应,忍著心疼,忐忑的又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 女人睡意依然恬静没有应激反应,顾砚辞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鬆了口气。 他自己去浴室快速冲洗后,突然想起什么,將隱藏在衣帽间角落的一个东西轻轻的放在床头,隨即上床,將温顏紧紧的搂入怀中,宛如失而復得宝贝。 顾砚辞的生物钟很准时,翌日六点就自动醒来。 洗漱时才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脖子上有两道淡红的痕跡。 不知道是在温顏的手顺势打过来的时候没有丝毫躲闪,指尖不小心留下的,还是她情到浓时抓的。 这个高度,穿衬衫都无法完全挡住抓痕,反而显示出一股禁慾和欲的衝击感。 於是,顾氏集团的高管们又默默对了一天的眼神:总裁比总裁夫人打了?还是那啥太激烈了?好刺激啊! - 温家。 气氛格外的僵硬。 “温慕之,你是不是疯了?你没事跑去找小顏的茬儿干什么?现在好了,贺家要退婚,所有人都知道你给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下药,自残诬陷妹妹,你这种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的儿媳妇以后谁家敢要?!” 温永海愤怒的將温慕之喜欢的摆件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温慕之脸上有两层巴掌印,都是温永海打的。她没事人一样的坐在沙发上,情绪极其稳定。 “爸,你不过就是惋惜我没有了联姻价值罢了。”温慕之轻笑,裂开流血的嘴角传来刺痛,“可是,如果不是你临时倒戈温顏,污衊我,这一次,我不一定会输!” “啪!” 温永海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是不是还执迷不悟?我看你是中了邪了!明天就给我滚出国去!眼不见为净!” 免得別人一看到温慕之,就想他的笑话来! “別说了,慕之,別说了……”万盈哭著抱住温慕之,又恼怒又心疼,“你、你怎么这么傻啊!” “妈,我和温顏的身份就註定我们不能和平共处。”温慕之一点也不伤心,怨恨的眼神里甚至带著点期待,“温顏她以为她就万事大吉了?这次的始作俑者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推手,以后有的是『好日子』等著她!” - 温顏是被手机信息声音给震醒的。 顾砚辞:【醒了给我打电话】 温顏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 脑海里放电影似的自动浮现出昨天的种种,从学校到家里,从吧檯到床上…… 温顏的身体还有些酥软,与上次不好的体验完全是不同的事后感受——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突然,余光突然瞥见床头有个什么东西。 温顏定睛一看,怔在原地。 是江淮序送给她的那串手链! 手链上的宝石有了被砸过的痕跡,还有一点碎裂,但是整体还算完整,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小方盒里,端端正正的放在床头。 她以为找不到了。 结果,现在它完完整整的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温顏心里如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失而復得的欣喜更多,还是对顾砚辞如此抉择的感动更多。 心口的那一点缺漏被这串失而復得的手链无声的填满。 温顏给洛北倾发了个信息报备:【我和他好像和好了。】 洛北倾一点也不惊讶:【让乾爹准备给我们娃准备好大红包,谢谢!】 温顏换了衣服下楼去,恰好佣人抱著两束鲜花进来。 “太太,早上好。”佣人笑著说,“这是先生给您定的鲜花,都是才从荷兰空运过来的。” “放到那边吧。”温顏指了一个位置,“怎么这么高兴?” 佣人促狭的笑了笑:“你们高兴,我们就高兴啊!” 温顏莞尔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响起。 “餵?” 顾砚辞从她一个『餵』字就能听出她已经起了床,问:“起床了怎么没有给我回电话?还在生我的气?” “啊?” 温顏没反应过来。 “知知,我可以慢慢等你消气。”顾砚辞说,“但是你要继续住在家里。” “……哦。” 既然如此,你说要等就等吧。 “下午打算做什么?”顾砚辞问。 “写毕业论文。”温顏一边说,一边走到鲜花边上,凑上去闻了闻,芬芳的花香让人心情明媚。 阳光透过落地窗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要去欧洲出差,四天。”顾砚辞看著自己满满当当的行程表,想继续压缩时间,但是完全没有压缩空间了。 “哦。”温顏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反应似乎有些冷漠,加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 这才是顾砚辞常规的工作节奏,极快极紧凑。 “一路顺风。”温顏指尖戳了戳那硕大的荷兰马蹄莲的花瓣。 顾砚辞沉默了一秒,“顾太太,如果你不打算送我一趟,能帮我送条领带到机场么?” ? 这和去机场送你有什么区別? 什么领带是不能让你那么多下属其中一个来取的吗? 温顏不確定的看了眼手机来电,的確是顾砚辞啊!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这种小心思小手段了? 掛了电话,温顏到衣帽间取了顾砚辞口中的那条斜线条领带,又挑了一条比较百搭的提花暗纹深蓝色领带。 - 机场。 顾砚辞脸色微沉,大门的方向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看到他期待的那个人。 周启看了眼腕錶,提醒道:“顾总,还有十分钟就登机了。” 就算是走贵宾通道,从安检到登机,一路走过去也要十分钟。 周启无声的嘆了口气,太太大概是不会来了。 但是他不敢说这话! 又过了五分钟,时间实在有些来不及,顾砚辞抿了抿唇,这才往安检口走去。 “顾砚辞!”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温顏提著一个纸袋,跑得气喘吁吁,庆幸自己是赶上了。 她是估摸著时间开车出门,没想到路上竟然遇到车祸堵车,比预估时间晚了二十分钟才到机场。 周启就看到他那位习惯喜怒不言语色的老板眼睛一亮,大步流星的快步折回去。 人潮如织间,男人一把將那道娇媚的身影紧紧的搂入怀中。 “领带!” 温顏跑得有些喘息,又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说话更加费力。 “领什么带!我特么以为你不来了!” 温顏抿唇轻笑,笑声没控制住,宛如铃响在顾砚辞耳边。 “还笑!”顾砚辞被她给气笑了,捧著温顏的双颊,惩罚似的用力在她唇上亲了口气。 周围全是人,顾砚辞和温顏原本就是男俊女美,吸睛得很,从拥抱开始就无数双眼睛盯著,这一亲吻带著点强制和霸道,比那种难捨难分的缠绵亲吻更看得人肾上腺素往上冒。 旁边就有年轻小姑娘压抑的尖叫声响起:“啊——” 温顏:“……”长发遮挡下的耳根爆红! 她低了低头,试图让长发挡住自己的脸。 顾砚辞脸皮厚,仿佛完全屏蔽周围的人和事,又捧著温顏的脸安抚的轻轻吻了一下唇,这才在周启再次『要误机了』的委婉催促中离开。 “四天后见,我的知知!” - 本科毕业论文对温顏来说是信手拈来,顾砚辞出差的四天,温顏几乎完成了初稿。 在此期间,温顏每天都能接到顾砚辞安排人从欧洲『人肉』带回来的小礼物。 第一天是义大利的手工摆件。 第二天是西班牙的冰箱贴。 第三天是法国的甜品。 第四天是一张照片。 温顏瞬间认出照片的位置:剑桥郡庞河边的日落。 他是恰好拍了庞河,还是……知道她做交换生那一年,心情不好时就喜欢在那一带閒逛? 温顏想笑。 但是笑已经完全不能体现出她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一朵被持久包裹的花,终於等待它期待已久的人,来帮助它盛开。 温顏有些期待顾砚辞回国了。 她看著茶几上的鲜花,打算出门也买一束鲜花去给他接机。 却在花店遇见了一个熟人。 “顏,好巧!”温顏不允许南知意叫她『姐姐』,南知意就自己取了暱称。 温顏冷淡的点了下头。 她只想和南知意保持不熟的点头之交的关係。 “我听说,温慕之被你父亲送去了加拿大。”南知意却很喜欢找温顏閒聊。 温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一时间有些陌生。 温永海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个事情,並表示温慕之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明显是示好。 当初送她进精神病院,他也是答应了的,他生怕她在顾砚辞那儿吹枕边风,让火烧到他的身上来! 南知意有几分好奇和趣味的歪头看温顏:“我听说,你不准温先生给温慕之生活费,你故意让她在国外吃苦?是报復她吗?” 加拿大这种地方,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温顏意味深长的审视南知意:“你和温慕之的关係,挺熟。” 第159章 我太太悄悄生气呢 温慕之如今是温家的羞耻,温永海和万盈不会把这些消息往外说,那么,南知意知道这些消息的渠道只有一个——温慕之本人! “我和她不熟的,只见过两面。”南知意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字二,“第二面就是她出境那天,碰见了。” 花店里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温顏和南知意定的花束几乎是同时被交到两个人手中。 温顏选的是蓝色鬱金香,墨色包装纸综合了花束的柔。 南知意选的是明媚的向日葵。 温顏没有和南知意多交流的打算,取了花就离开,驱车前往机场。 谁曾想,在接机口,她再次看到了南知意。 南知意高兴的主动和温顏打招呼。 温顏却没有笑意:“你碰见温慕之,就像我们一起到机场一样的,巧么?” “那谁知道呢?”南知意耸了耸肩。 都是来接机,那在那家距离机场最近的花店碰见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温顏对南知意不了解,想不到她在国內能有什么朋友能让她捧著一束向日葵来接机。 终於,有人陆陆续续走出来。 顾砚辞和周启都西装革履,身高腿长,其中顾砚辞的五官和气质还格外出眾,温顏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顾砚辞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到了接机人群里的温顏,微微一愣,隨即加快了脚步,那深邃的眼底滑过明显的笑意。 旁边的周启已经笑容浮上来脸。 温顏捧著花束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手指,就在男人要走过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先一步跨了出去—— “顾先生,我代表我父亲来接机,欢迎回国!”南知意將向日葵递给顾砚辞,笑容灿烂的问,“考察得如何?” 南知意挡在她和顾砚辞之间,温顏脸上那浅浅的笑意一凝,淡下去。 “南小姐,多谢令尊的美意!”周启一把接过向日葵。 与此同时,顾砚辞已经越过南知意,走到温顏的面前,主动伸手:“花要送给谁?我先帮你拿著。” 温顏:“……” 温顏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束蓝色鬱金香已经到了他的左手,他空出来的右手捧著她的脸颊,飞快而自然的吻了一下她的唇。 速度太快,並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太太。”周启单手提著公文包,另一只手抱著南知意送的向日葵。 不知道为什么,画面看著有几分莫名的滑稽。 “周特助一路辛苦。” “太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內之事” 温顏的目光落到那束向日葵上。 ——向日葵,沉默的爱。 “原来南小姐来和我接同一个人。”温顏看向南知意,意味深长的说。 南知意看了眼顾砚辞手里抱著的鬱金香,笑了笑:“是啊,顾先生去欧洲考察的业务与我父亲的公司有关,不过,我一开始没想到你是来接顾先生。” 温顏好笑:“你来接我丈夫的机,你看见我都没有想过我是来接我丈夫的机?还是说,你不希望我来接我丈夫的机?” 顾砚辞看向温顏,耳朵里只有她那反覆的『我丈夫』几个字,因为坐长途飞机而阴鬱的心情彻底放晴。 南知意表情微微一凝,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顏,让你误会了,我只是之前听说你和顾先生的关係不算好,所以才我猜错了。” 顾砚辞的眉眼有些薄凉。 关係不好? 周启立刻道:“南小姐说笑了,我们顾总和太太的关係很好!今天你也看见了,外界传言都不属实!” 管它之前关係好不好,反正现在关係好! 他们这些当下属的要有好日子过了! 南知意再次对温顏道歉:“真的很抱歉,我的確没有想过你买蓝色鬱金香是送给顾先生,很少有男士喜欢蓝色鬱金香。” 顾砚辞听出她言语里的试探,主动接话:“我不喜欢。” 南知意眼睛一亮。 隨即听到他继续道:“我太太喜欢。” 温顏接机送给他的花,是她自己喜欢的花,这无疑是一种持宠而娇,更像是在炫耀什么。 关键是,顾砚辞知道这一点,並且对此纵容! 南知意忍下心中的失落,转开话题:“顾先生这次考察结果如何?” “南小姐,合作的事情需要您父亲和顾总聊,如果您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和您简单说说。”周启一个侧身,像是和南知意说话,实则比她快半步,挡住了她的脚步。 而顾砚辞,已经就牵著温顏的手离开。 南知意见温顏和顾砚辞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原地站定,凝视周启。 周启始终保持微笑,得体而八面玲瓏。 “不用了,谢谢。”南知意看都没看那束向日葵,毫不留恋的离开。 周启意外的挑了挑眉。 这个小姑娘还挺沉得住气。 温顏坐上驾驶位,看了眼副驾驶位男人怀里的鲜花,觉得彆扭。 “花放到后排吧。” 顾砚辞纹丝不动,“你不是送人的么?万一给你弄坏了,你生气怎么办?” 温顏浅浅的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顾砚辞,你是哑巴变戏精了么?” 明明知道这花就是送给他的! 就算不是,他不是已经抢过去了吗! 男人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嘲讽,道:“所以,就是送我的。” “不是!是送北倾的!” 温顏睁眼说瞎话,启动汽车,行驶上路。 顾砚辞就当没听见。 想起南知意刚才的话,温顏问:“你要和丹尼尔合作?” “在考虑而已。”顾砚辞抱著属於自己的鲜花,“如果你不高兴,我就不考虑了。” 温顏踩了剎车,错愕的看向他。 旁边被急剎车影响的车愤怒的冲他们按了两下喇叭。 “顾太太,要不,换我开车?”顾砚辞好笑。 “我会开!” 温顏訕訕的重新启动轿车。 她只是太惊讶,顾砚辞这种无比看重事业的事业狂竟然会说这种话! “我不干涉你公司的事情。” 温顏学的是法律,实习期间接触更多的也是商业法经济法,有一定金融经济和企业运作知识储备,理解顾砚辞和丹尼尔合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知知,我不知道南知意来接机。”顾砚辞右手肘撑著窗沿,指骨撑著太阳穴,以极放鬆的姿势侧头看著驾驶位上的女人。 “提她干什么?”温顏没注意到,自己脸色都黑了一度。 顾砚辞耐心道:“万一我太太悄悄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温顏面无表情的说,“你又不知道她来。” 顾砚辞:“……” 真的很不讲道理。 顾砚辞被无语笑了,觉得温顏这个样子可爱得很。 温顏感受到他的笑意,脸色更黑了。 早知道不来接他了,他连续送她四天小礼物是应该做的! 狗男人就不该得到任何的奖励! 她总觉得,那个南知意不简单! - 南韵听到开门声,诧异地看过去。 “知意,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去机场接朋友了吗?没有接到吗?” 南知意失落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南韵看出女儿的情绪不对,走过去,温柔的问:“到底是接到了还是没有接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接到了,但是没说上两句话。”南知意嘆了口气。 南韵心中一动,八卦的问女儿:“是男性朋友?你喜欢的人?” 南知意顿时红了脸,“妈咪!” 南韵欣慰的摸摸南知意的头,笑著说:“我们知意长大了,也该有男朋友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勇敢的去爭取,妈咪会支持你的!” “真的吗?”南知意双眼亮晶晶的看著南韵。 南韵非常肯定的点头:“我的宝贝女儿做什么,我都支持!” “谢谢妈咪!你真好!”南知意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妈咪,我们学校有一个和帝都大学的交换生项目,我打算参加,过来读研。” 南韵很意外:“为什么?你的朋友大多都在欧洲,你对这里都不熟悉。” 南知意抱住南韵,脸颊依赖的靠著她的肩,“朋友可以再交,可是我知道,妈咪你想陪陪姐姐。” 南韵感动的红了眼眶:“知意……” “我就是有些担心,妈咪以后会不会只爱姐姐,不爱我了,毕竟……毕竟我和姐姐是不一样……我不奢望妈咪和爱姐姐一样爱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你说什么傻话!”南韵双眼含泪,怜惜摸摸南知意的脸,“知意,你要记住,你虽然不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可你也是我的女儿。我对你的爱与对温顏的爱,是一样的。” - 春暖花开。 大学本科的最后一学期转瞬度过四分之一,学校公布了博士研究生录取名额。 別人的大四忙於找工作或升学,享受当社畜前的狂欢。只有温顏,毕业论文的定稿,立刻就被导师安排上了研究生课程。 温顏每天奔波於不同攻读方向的课程大课和小课,丰富自己的法律体系知识。 这一堂是法学理论课,属於法学研究生都要学的必修课,参课人数多。 温顏一如既往坐在靠前但是靠边的位置——靠前能便於与老师交流,靠边能不引起別人的过多注意。 然而,今天温顏却察觉有很多人往自己这边看。 温顏正奇怪,就见讲台上退休返聘回来的老教授也看过来。 “第一组,一三排的男同学,你的书呢?”老教授突然道,“刚才我讲的这句话,涉及哪些原理?上节课讲过,你来回忆一下。” 谁这么囂张,竟然连课本都不带! 温顏忍不住往后看热闹,这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差点叫出声。 顾砚辞罕见的穿了一件灰黑色连帽衫,鼻樑上夹了一副无边眼睛,头髮没有特別搭理,自然软软的垂著,和往日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大相逕庭,完全就是一副青春帅气男大的模样,温顏差点没认出来! “同学!”老教授板著脸,非常不高兴地催促,“请回答!” 顾砚辞平静的站起来:“抱歉,我不是法学专业的学生。” “旁听的?这么枯燥的內容也来旁听?”老教授说著说著,注意到这个旁听生的目光落到前排的女生身上,忽的笑起来,“温顏,你来说说!” 温顏一脸『我真的麻了』的表情站起来,不敢看其他同学的反应,立刻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嗯,这就是標准答案!”老教授讚赏的点点头,对温顏道,“这些你都会,赶紧带著你对象走!长得这么招摇,影响其他同学上课了!” 温顏:“?” 其他同学:“哇哦——” 死气沉沉的课堂顿时火热起来,起鬨声此起彼伏。 温顏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是后排这个男人眼睛一错不错的看著她,说不是一起,说不熟,谁信? “对不起老师!我们立刻走!” 温顏火速將自己的书和笔塞进帆布包,逃也似的快步往教室外走。 顾砚辞冲老教授点了下头表示敬意,大长腿跟著女人溜达出去。 还没走出教室,就去帮温顏拿包。 “哇哦——” 起鬨声更大了。 第160章 流產了,叫救护车! 教学楼有其他同学路过。 温顏走得飞快,依然听到別人的小声议论: “刚才那个男生像不像那个!” “哪个?” “之前澄清会上帮温顏说话那个呀!听说是哪个大公司的高管那个!” “什么哪个那个的,肯定不是!那个高管不戴眼镜的!” “就是,谁家高管这么年轻这么閒啊?” 温顏:“……” 就是啊,他怎么这么閒! 顾砚辞笑著走在后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快走!別笑了!”温顏压低声音催促。 顾砚辞笑容更明显。 温顏拉著顾砚辞的衣袖立刻走,直到停车场才缓步下来。 “你怎么来了?还跑到了我的教室去!”温顏蹙著眉表示自己都不满。 这简直就是胡来! “想看看法学生都学些什么知识。”顾砚辞隨手玩著温顏的头髮。 温顏无语:“你是法盲吗?这都感兴趣。” 很明显,能够搞定国际业务的顾总和法盲没有半毛钱关係。 顾砚辞道:“顾太太日理万机,我只有来教室见你。” 温顏这段时间的確很忙,白天忙於上课,晚上在图书馆上自习,一般回家的时候顾砚辞都在开会,温顏就直接睡觉,根本没有空搭理顾砚辞。 两个人像是一个屋檐下的室友,盖著棉被聊天的那种。 “有人想请你吃饭。”顾砚辞突然道。 “谁?”温顏疑惑。 顾砚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温顏上车。 迈巴赫行驶到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私房菜馆。 跟著侍应生一路走进包厢,温顏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眼睛一亮。 “俊明!” 三个月未见,少年清瘦了一些,五官没有变化,眉宇间的桀驁更加色彩飞扬。 温顏猜了一路会是谁通过顾砚辞约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温俊明。 “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昨天。”温俊明抓了抓头髮,“我、我……就是突然联繫到姐夫了。” 温顏:“……” 那你这得多突然啊。 温俊明的回国在温顏的意料之內——温慕之被送出国,温俊明回国没有危险,那么温永海和万盈自然是迫不及待將儿子接回来。 温顏看向顾砚辞,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看ppt,感受到温顏的目光,立即抬眼看过来。 “嗯?”男人询问。 “你什么时候和温俊明关係这么好了?当初你还不同意我救他呢。” “关係一般。”顾砚辞实话实说。 温俊明跳起来:“姐夫!我们家就我和你关係最好好吧?!都是谁和你通风报信的?” 顾砚辞懒得纠正他,他这个行为叫拿人手短。 温顏抿唇轻笑,心中格外的温暖。 温俊明是如今她所有血脉至亲中,对她的善意最纯粹的人。虽然顾砚辞嘴上不说,但是她很清楚,顾砚辞和温俊明关係好,是因为她。 吃饭的全程,没有人提起温慕之这个人——温俊明不计较,但是不代表他傻,虽然当初温慕之即使將他送去的医院,可是,谁能保证温慕之没有过真的让他死在医院外的打算呢? 他死了,温永海和万盈的孩子就只有她了。只不过,温慕之在『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孩子』和『陷害温顏』之间,选择了后者。 …… “这么高兴?”回瓏御湾的路上,顾砚辞发现温顏的神色明显带著一些雀跃。 他摸了摸女人的脸,问:“喝多了?” 温顏晚上和温俊明喝了一点红酒。 温顏不满的推开他的手,“你才喝多了。” 她就是单纯的高兴。 月光皎洁。 温顏突然转头,抬眼看向顾砚辞:“谢谢你,顾砚辞。” 顾砚辞垂眸看她:“知知,我请你和温俊明吃个饭,你就谢我。我在欧洲出差的时候每天送你礼物,怎么没见你说一个谢字?” 他像是一个因为拿到的糖果和別人不同,而生起比较之心的小孩。 温顏忍俊不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歪头看他:“顾总,你这是在吃我弟弟的醋么?” 顾砚辞这次没有否认,没有反驳。 旁边有人路过,顾砚辞拉住温顏的手,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带入怀中,搂著没有再鬆开。 “我不是给你接机,送你花了吗?”温顏为自己辩驳。 顾砚辞不承认:“那花是我凭本事拿到手的。” 她可没有说是『送』他的,而是他帮她『拿』著,拿著拿著就拿成自己的了而已! 温顏配合的点点头,问:“那你想要什么回礼?” 顾砚辞丝毫没有犹豫,仿佛就等著她的询问,“明天下午有一个慈善晚会,你陪我出席?” 前段时间闹离婚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这段时间他们和好的消息却只有七七八八的人知道,甚至有人说所谓和好都是谣传!顾砚辞需要一个公开的场合,让温顏以『顾太太』的身份出席,让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明天下午?”温顏面露尷尬,“可是,明天我答应陪北倾去一个艺术展了……” 顾砚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一下。 很明显,温顏会优先选择洛北倾,他都不用问! 男人一直到回家睡觉都不说话。 温顏洗完澡出来,慢吞吞的爬上床,顾砚辞见她没有要玩手机的意思,关了床头灯。 温顏睁著眼睛,感受一会儿,男人一动不动,规矩得很。 她撑著上半身,探头凑过去:“你生气了?你还在生气?” 男人平躺著,闭著眼。 安静了两秒,他问:“温顏,你不想睡觉了?” 这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了! 换做以前,温顏一定立刻闭眼躺好,乖乖装睡,然后一会儿就会睡著。 然而,这一次,顾砚辞却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睁眼,刚对上温顏的目光,还没在昏暗的环境中看清什么,温顏突然凑过来! 温热绵软的唇瓣精准的落在他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又离开。 温顏撑著胳膊,笑嘻嘻的吻:“那这个算做回礼,行么?” 顾砚辞磨了磨后槽牙,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因为她主动的轻吻而高兴,还是应该为温顏这罕见的主动是为了明天更顺利的陪洛北倾而生气。 然而,那电光火石间脑海里有无数念头,最终都化作了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快的,先一步將温顏压在了身下。 蜻蜓点水根本不能满足饿狼。 顾砚辞给温顏一次绵长而持久的热吻…… 温顏的意识在他的攻势下越发涣散。 直到她听到他竭力克制,低哑著嗓音询问她:“可以么,宝贝?” 那天下午和晚上的不快回忆,不仅是她的梦魘,也是他心中的一道疤。 温顏有几分故意的意思,迟迟没有回答他,只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热情和煎熬。 直到良久后,她点了头。 顾砚辞鬆了口气,隨即开始享用正餐…… - 洛北倾是收藏家,家里还有一个古董库,她自然而然成了各大拍卖会、艺术展的固定受邀嘉宾。 温顏以往对这些活动的兴趣不大,但是如今洛北倾怀著身孕,她不放心,儘量多陪著。 温顏换好衣服下楼,发现顾砚辞竟然也西装革履的站在客厅。 “我送你。”顾砚辞接过她的手包。 根据温顏这段时间和顾砚辞的相处经验,她已经明白顾砚辞的意思:他要一起去! 温顏没有拆穿他,问:“你不去慈善宴会了?” “周启去。” “……”周特助好惨一男的。 …… 洛北倾看到温顏的车在家门口停下,下意识去拉副驾驶的门。 一拉开,副驾驶位空空如也,对上驾驶位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顾少?”洛北倾震惊。 “北倾!”温顏打开后排车门,对洛北倾招手。 洛北倾恍惚的坐上车,觉得车內格外的诡异,用手机发了个微信,戳了戳旁边的温顏,示意她看手机。 北倾:【你男人也要去?】 温顏:【应该是。】 北倾:【我和你男人,谁更像这场约会的小三?】 温顏:…… 洛北倾都不想问顾砚辞为什么会一起去,她也不想知道。 温顏和顾砚辞同时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周围都是窃窃私语: “顾砚辞怎么也来了?他和温顏真的和好了?” “肯定是和好了,否则这种艺术展,顾砚辞能来?不就是陪温顏来的。” …… 温顏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后者一贯的披著带著两分笑的皮囊,似乎心情还不错。 洛北倾坦然接受了今天的『三人行』活动。 然而,很快她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不是三人行,是五人行! 乔薇薇也在! 乔薇薇的肚子比洛北倾明显,她穿了紧身裙,生怕別人看不出来她怀孕似的。周围围著好几个比贺家地位低的名媛和太太,对她嘘寒问暖。 在外界看来,洛北倾和贺庭川离了婚,乔薇薇还怀著贺庭川的孩子,只要肚子里是个男孩,那就离贺太太宝座只有一步之遥。 反观洛北倾…… 不少人悄悄的打量洛北倾: “同样怀孕,乔薇薇身边有贺家佣人陪著,洛北倾什么都没有,可怜哦!” “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不是很正常么,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就她洛北倾傲气得很!” “真不明白洛北倾怎么想的,非要离婚,如今无依无靠的也是活该!” …… 温顏下意识看向洛北倾。 洛北倾一脸坦然的轻笑:“可怜的是她们,不是我。” 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乱搞,为了保住她们所珍视的『太太』的头衔和零花钱,她们只能忍受,否则就要被扫地出门! 这些女人无力改变自己可悲的生活状態,就对『异类』口诛笔伐,巴不得每一个女人都只能如她们一般宛如困兽。 洛北倾和她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艺术展面积很大,洛北倾察觉温顏一直將注意力落在自己的身上,非常识趣的找了个藉口走开一会儿,让温顏和顾砚辞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乔薇薇落水了!”有人惊呼。 不停的有人跑过去看热闹。 温顏又不好的预感,也跟过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有人高呼道:“快叫救护车!乔薇薇留了好多血!” 又一人道:“是洛北倾推的乔薇薇!” 第161章 我们顾家,只帮亲,不帮理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著。 “不好意思,让让!” 温顏一边往里走,一边就听到人群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和害怕的哭声。 “洛北倾太歹毒了,乔小姐还怀著孕呢!” “就是啊!这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没有生下来,但也是一条命啊!” “洛北倾,虽然乔薇薇怀著是你老公的孩子,可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 周围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对洛北倾討伐,甚至有人恨不得把手指都戳到洛北倾的脸上。 温顏一个侧身,挡在洛北倾身前。 “郭太太,我们北倾的確比不得你大度,你丈夫的私生子你都要帮忙照顾。”温顏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把你的继子打了,你怎么没大度到底呢?” 温顏说完,脸色就冷淡下来,带著几分凌冽,气场大开的模样让周围人不自觉的噤了声。 那位郭太太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怒得想动手撕人,被旁边的同伴给拉住。在同伴的提醒下,她才看到走到温顏身边站定的顾砚辞。 顾砚辞今天穿了一身偏休閒的西装,不太过正式,却十分得体。他沉默不言的站在温顏身旁,像温顏的隨行物件。 “顾少,温顏这態度,你以后恐怕要小心点。”郭太太意有所指。 这不就是在暗示顾砚辞:温顏这么凶悍善妒,你小心以后一点自由都没有!一点偷腥的机会都没有! 顾砚辞浑不在意的道:“郭太太,我和你丈夫,不一样。” 郭太太再次被嘲讽,黑著脸不再说话,心里骂了几句顾砚辞傻子。 “北倾,嚇著没?”温顏握住洛北倾的手,她的手微凉。 “我没事。”洛北倾看向刚被从人工湖里捞起来的乔薇薇。 温顏这才去看乔薇薇——她整个人狼狈到极点,浑身湿透,长裙褶皱的贴在身上,一缕一缕的湿发下,那张脸惨白得嚇人,因为痛苦而哀嚎和喘息。 红色的血跡被湖水冲淡,从她的大腿蜿蜒而下…… 从这齣血量来看,这胎儿是保不住了。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隨行服侍乔薇薇的佣人急得满头大汗,眼底就是惊恐。 如果胎儿出了问题,她、她就完了! “北倾,我们走吧。”温顏不想洛北倾在这里被人攻击。 “不许走!”佣人立刻道,“少奶奶,你让乔小姐如今这样,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跟贺家交代吧!” 佣人的工作就是照顾乔薇薇,现在乔薇薇出了这样的事情,她难辞其咎,自然要拉个垫背的。 洛北倾被气笑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温顏先冷笑出声:“北倾和贺庭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搁这喊谁少奶奶呢?该不会是我家北倾吧?你哪只眼睛看到乔薇薇变成这样是北倾乾的?” 温顏那气势,完全就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你挖出来』! 佣人被嚇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看了眼已经奄奄一息的乔薇薇。 “洛……北倾……”乔薇薇费力的看向洛北倾,眼里全是怨恨,虚弱的控诉,“推……我!”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真的是洛北倾啊!” “她自己都是孕妇,怎么下得去手!” “她这不是要给她肚子里的种铺路嘛,乔薇薇生不下来,她肚子里就是贺家这一辈第一个孩子!” “太心狠了!” “顾太太,你都听见了!就是少……洛、洛小姐!”佣人像是找到了绝杀证据,想去拉住洛北倾不准她走。 可是她还没靠近,就被温顏挡住。 “你想干什么?”温顏脸色冰寒。 “顾太太,就算你是顾太太,也不能包庇洛小姐,否则贺家不会放过你!” “我倒要看看,贺家敢不敢动我!” “你不就是仗著顾家?顾家明辨是非,不会允许你这样做!”佣人以为这话能激怒顾砚辞。 “哦?”顾砚辞仿佛很新奇,微笑著说,“我们顾家,只帮亲,不帮理。” 周围人面面廝覷,原本想帮腔乔薇薇的人不敢再开口。 而这全过程,被『盖棺定罪』的洛北倾都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字。 乔薇薇面白如纸,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但是现在局面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她强撑著身体,艰难的一字一顿:“温顏……你就、就这么相信……洛北倾?就是她推……” “她推你?”温顏截断乔薇薇的话。 乔薇薇非常坚定的点头,瞪著洛北倾。 洛北倾宛如看跳樑小丑般看著她。 “乔薇薇,你这样的把戏,五六年前温慕之就我身上用过了。”温顏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推了你,你觉得,我保不住她?更何况——北倾根本不屑於碰你,碰你一下都嫌噁心!” “洛小姐,如果不是你推的,你倒是说句话呀!”有宾客道。 洛北倾讥讽的反问:“和你们说,有用?” 这件事的主导方是贺家,只有和贺家说才有用,她没必要和这些看热闹的浪费口舌。 救护车很快赶来,乔薇薇被送去医院。 “北倾,你先回家,我去医院一趟。”温顏叫来了司机和保鏢。 “你打算去帮我应对贺家?”洛北倾感动又无奈,却也不惊讶。 这就是温顏,会在所有人冤枉她的时候相信她,会在所有矛头指向她的时候保护她,会在需要她战斗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替她出战! 温顏的手落在洛北倾的小腹上,此时已经能感受到微小幅度的隆起,“我不能让我的乾女儿或者乾儿子受气。” 乔薇薇一口咬定是洛北倾推她,这件事註定要扯皮。 “顏顏,我也不愿意你替我受委屈。”洛北倾抱抱她,“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如果他被他爸家里的人给气没了,那就是他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上。” 顾砚辞的目光落在洛北倾的小腹上一秒,很快移开。 他的手机里躺著一条才收到的信息:【她怎么样?】 顾砚辞垂眸回覆:【不想要你的种了。】 …… 洛北倾怀孕后没有孕吐反应,反而胃口极好。 温顏先带洛北倾去吃了一顿下午茶,才不紧不慢的去医院。 “我当时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躲清静,谁知道乔薇薇主动走过来和我说话,我懒得搭理,刚转身要走,乔薇薇就自己掉进了人工湖。”洛北倾告诉了温顏事情发生的细节。 “听起来像是有备而来。”温顏有些疑惑,“可是乔薇薇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好不容易才怀了孩子,这是她嫁入贺家唯一的筹码。用这个手段陷害你,孩子没了,得不偿失。” 洛北倾素麵朝天的脸蛋在阳光下依然美丽,怀孕之后少了几分艷丽,多了几分温软,眼睛却是格外的亮。 她说:“如果,那个孩子见不得光,根本不能生下来呢?” 前往医院的路上,洛北倾的手机就不停的响,来电显示都是贺庭川的母亲钟雪。 洛北倾到后面烦了,直接把人给拉进了黑名单。 私立医院人很少。 病房门没关,传来里面伤心欲绝的呜咽哭声。 乔薇薇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乔母坐在旁边心疼的安慰声,叮嘱她不要太伤心,要坐好小月子。 乔父在旁边连连嘆气。 “怎么就没了……怎么就没保住呢……”钟雪被佣人扶著,摇摇欲坠,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 只有贺庭川与之格格不入。 他寒著一张脸,没有伤心,也没有焦急,捏著手机,仿佛是谁招惹了他並且打了他一巴掌,看起来心情极差! “叩!叩!叩!” 温顏示意性的敲了敲门。 乔母抬头一看到洛北倾就激动的衝过来:“洛北倾,你还我外孙!你害我女儿!你这个毒妇!” 贺庭川站起来,拦住乔母:“乔夫人,如果你情绪不稳定,我让保鏢请你出去。” “庭川,她害死你的孩子啊!”乔母痛心疾首。 乔薇薇一边哭一边虚弱的开口:“贺少,是洛北倾推了我,我们的孩子才没有的!” 贺庭川仿佛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话,看了洛北倾两秒,確定她脸色不错,又看向她的小腹,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他的目光越过洛北倾,和懒散靠著门框的顾砚辞四目相对,咬牙切齿。 这人竟然在微信里骗他说洛北倾要打胎! “洛小姐,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乔父一脸严肃,半是威胁。 “你女儿自己摔进了人工湖,与我无关,我需要解释什么?”洛北倾觉得十分滑稽。 “洛北倾,注意你的態度!”钟雪忍无可忍。 “如果真的与你无关,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你不就是做贼心虚!”乔父一拍桌子,怒道。 “你女儿污衊我,导致顾夫人一直给我打电话。”洛北倾看了眼钟雪,“我来这一趟,一是不想顾夫人一直给我打电话或者企图直接找人绑架我来见面,二是告诉你们,如果乔薇薇再污衊我,我会选择报警,以免影响我的声誉,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洛北倾,你杀了我的孩子,还威胁我!”乔薇薇哭著控诉。 洛北倾笑著摇头:“只说不做才是威胁。” 而她,说到做到! 洛北倾说著话,已经拨號了报警电话,就差一个拨打按钮按下去。 乔薇薇被洛北倾的动作嚇得哭声都僵硬了一下。 “慢著!”钟雪立刻道。 原本丈夫就在外面有女人,如果她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要闹到警局去,丈夫就更不满意她了! 钟雪目光落到洛北倾的小腹上,说:“洛北倾,这件事我们贺家可以不计较,只要你把你肚子里这个生下来之后,交给我们贺家!” 她可不止乔薇薇肚子里的孙子,洛北倾肚子里还有一个! 乔薇薇脸色更加难看。 她……她就这样成为钟雪的弃子了? 没有了孩子,钟雪就完全不管她了? 温顏都给听笑了:“不好意思啊贺夫人,北倾肚子里这个我预定了。” “温顏,这是我们贺家的孩子!”钟雪大怒,但是她已经找过季嫦告状,根本没有用! 刺头的朋友都是刺头,冥顽不灵到一堆去了! “钟夫人,求你学点法吧!”温顏对法盲很无奈,“法盲才会不知道北倾肚子里的孩子未来监护权属於北倾。” “温顏,洛北倾,社会不是学校,不是你们口中的法律就行得通的。”钟雪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对付洛北倾,爭夺孩子的抚养权。 洛北倾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你有本事就搞我! “够了!”贺庭川冷眼横了钟雪一眼,他终於找到机会开口,“北倾,我想和你聊聊。” 温顏震惊:“哎哟!哑巴会说话了?医学奇蹟啊!” 贺庭川:“……” 顾砚辞:“……”为什么要连著他一起內涵。 第162章 有个共同的宝宝 “谈什么谈!”钟雪觉得自己儿子真的是被洛北倾迷惑得昏了头,“庭川,她害得你的孩子没了,你知不知道这会是你多大的损失!” “贺少,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薇薇为你吃了这么大的苦头,现在还在病床上躺著,你去找这个毒妇,这样做未免太让人寒心了!”乔母道。 乔薇薇顺势开始哭泣,呜呜呜的声音让洛北倾心情烦躁。 她原本还神色冷淡,被人冤枉一次二次还有三次,这些人真的是听不懂人话吗? “呵!” 洛北倾轻笑了声,笑声里都是嘲讽的味道。 “你、你笑什么?”钟雪被洛北倾这个反应搞得心里发毛。 她一直知道这个儿媳不是省油的灯,因此从洛北倾进门开始就不喜欢她。 洛北倾看向乔薇薇,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孩子是贺子瀚的,对吗?” “你、你说什么?”乔薇薇震惊得瞠目结舌,隨即激动道,“洛北倾,你胡说什么!” “洛小姐,你就算恼羞成怒,也不该含血喷人!”乔父疾言厉色。 钟雪不可思议的看向乔薇薇。 虽然她不喜欢洛北倾这个儿媳,但是也很清楚洛北倾的性格,高傲乖张,一身反骨,却不屑於污衊人。 她搞人都是明著搞! 其他人都过于震惊或激动,只有顾砚辞注意到,贺庭川脸色那微微的诧异——那诧异不是诧异於乔薇薇那个流產的孩子的归属问题,而是诧异於洛北倾……怎么知道这件事? 看来,洛北倾说的就是真相。 顾砚辞看了眼身侧的温顏,嘴角微扬。 果然,他太太聪明,连好朋友都是聪明人! 洛北倾觉得站著腰酸,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打算和这些人好好『谈谈』! 她开始不紧不慢的开口: “乔薇薇,我查到你爬床怀孕的前一段时间和贺子瀚共同出入过酒局,你和贺子瀚酒后乱性,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乾脆就设局赖上贺庭川。你大概是想一箭双鵰,利用这个孩子逼我让位,同时又抓住了贺子瀚的把柄。” 乔薇薇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放在被子上的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揪著被子,双眼里掩盖不了惊恐,看洛北倾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洛北倾顿了顿,看向贺庭川:“贺子瀚一直在和你打擂台,企图占据更多的家族资源,而你!打算將计就计,让乔薇薇生下贺子瀚的私生子,进一步败坏贺子瀚的名声,影响他后续的姻缘,剷除他这个绊脚石。” 洛北倾重新看向乔薇薇: “乔薇薇,你这次流產,大概是被贺子瀚知道了你肚子里是他的种,贺子瀚是私生子出身,这些年一直努力塑造好形象,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你生的私生子,因此,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威胁你把孩子流掉。你好不容易怀上贺家的骨肉,自然不愿意,却又不得不这样做。最终,你想到一个自认为绝佳的方法——將事情栽赃到我的身上,既处理掉孩子,又逼我和贺家补偿你,让你的利益最大化。” 病房里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洛北倾还非常贴心的询问:“我说的哪里有问题吗,乔薇薇?” 乔薇薇不停的摇头,好半晌之后才能发出声音来:“不是,不是!洛北倾你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胡诌!你说是我陷害你,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没有推我!” “你特地找了一个监控死角,真不容易。”温顏冷漠的开口嘲讽。 她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去调监控。 “乔薇薇,我没有任何理由推你。”洛北倾將手放在小腹上,“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和贺家扯上除dna以外的任何关係,我巴不得贺家的眼睛就盯在你的肚子上。说实话,你现在流產带给我的苦恼比你设计栽赃我,更大。” 洛北倾这话简直就是在给乔薇薇的伤口上撒盐。 “洛北倾,你竟然还炫耀!你太过分了!你欺人太甚!”乔薇薇大哭起来,“钟阿姨,今天没了的是您的孙子啊!医生说是一个成型的男胎!洛北倾就想著死无对证,给您未出生的长孙泼脏水!” “谁说死无对证?”温顏突兀的话打断乔薇薇的哭声。 所有人都看向温顏。 温顏轻飘飘道:“我让医院留下了胚胎组织,和贺庭川和胚胎组织做一个亲子鑑定不就好了?” “你、你凭什么这样做?”乔薇薇脸色大变,“你不是我的监护人,你没有权利处置我的孩子!” “我同意的。”贺庭川开口道。 私立医院的豪门秘辛多,接到温顏的电话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贺庭川。 就算没有贺庭川的同意,医院也不会隨意处置胚胎——怕被豪门算帐! 没等乔薇薇说什么,钟雪已经道:“做!做亲子鑑定!” 她倒要看看,结果到底是什么! 乔薇薇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是垮了下去。 钟雪眼神犀利的盯著乔薇薇,几乎在这一瞬间,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乔家父母大受打击,不敢置信。 “我可以走了么?”洛北倾问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站起来直接抬腿往外走。 温顏紧隨其后,冷冷的看了病床上的乔薇薇,算是警告。 贺庭川追出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洛北倾脚步微顿:“很早之前。”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不能离婚?” 这次换做贺庭川愣住。 顾砚辞趁著温顏不注意,搂著人直接往外走。 “喂!” “我们出去等。” 温顏非常不满,扭头回望洛北倾,收到洛北倾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算了,跟著顾砚辞出去。 “顾砚辞!你什么时候成贺庭川的帮凶了!” “別说得像我杀了人。” …… 初春的阳光笼罩阳台,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有话直说吧,我只给你十分钟。”洛北倾看了眼腕錶,脸上就差写著一句『我没有什么和你说的』。 贺庭川身上的那点桀驁不驯淡了几分,看了洛北倾良久,才道:“孩子还算乖么?” “嗯,挺乖的。”洛北倾没什么情绪的回答。 贺庭川见过家族中女性怀孕,有一些甚至会从怀孕一直吐到生產,十分难熬,好在看洛北倾的脸色还算好。 贺庭川不说话,洛北倾也不催促他,就时不时的看一样腕錶的时间,给他计算上时间。 “乔薇薇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不说其他人,就是我妈,都不会让你好好的带著孩子。” 贺庭川明显话中有话。 洛北倾双手环抱,反问道:“你想说什么?贺少,拐弯抹角不是你的风。” “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保障你对这孩子完全的掌控权,包括我妈,也不能把你和孩子怎么样。” 洛北倾的眼神冷下来:“贺庭川,我最討厌別人威胁我。” 贺庭川很是不解和不满:“北倾,你明知道乔薇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现在那个孩子也不存在了,你还在执著什么?” “贺庭川,你还是不明白吗?”洛北倾摇摇头,“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贺家家大业大,你野心勃勃,你对家业势在必得。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我不想生活在尔虞我诈里,更不愿意为了你的事业而承受小三小四找上门的屈辱,更不愿意我的孩子未来受你这样的委屈!” 贺庭川整个人一僵。 的確,他是贺家正经的少爷,是家族最受器重的晚辈。可是,他从小就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人,贺子瀚被他妈妈领著走进家门的时候,他有一种平白被人扇了一巴掌的屈辱感。 他甚至不得不噁心的和那个人兄弟相称! 贺庭川急切的解释:“洛北倾,我和我父亲不一样!我不会成为他,我也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我。我和乔薇薇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我,之前她留在我身边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的乔薇薇可以是权宜之计,未来也会有周薇薇、张薇薇,她们都可以成为权宜之计。”洛北倾嘆了口气,“贺庭川,我不能说你的权衡利弊是错的,但是,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以前怎么就能忍受?我不是说好的,做互不干涉的夫妻?” 贺庭川现在迫切的想將洛北倾留在身边,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什么理由,都无所谓! “哦,我善变,现在忍不了了。” …… 温顏在外面等的焦急。 终於看到洛北倾出来,赶忙迎上去,隨即看到落后洛北倾几步跟出来的贺庭川。 “劳烦温小姐照顾北倾。”贺庭川道。 温顏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她照顾洛北倾,关你屁事! 顾砚辞:“……” “贺少如果真觉得劳烦我,不如少来骚扰北倾。”温顏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 温顏转身送洛北倾上车,开车送她回家。 “你老公不走?”洛北倾问。 “他要回公司。”温雅转动方向盘,“贺庭川和你说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话,狗男人!”洛北倾懒得提。 “你们是不是只签了离婚协议,还没领离婚证?”温顏突然想起来。 “嗯,他现阶段不会配合领离婚证。”洛北倾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宝宝,你怎么不晚点来呢?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如果不是怀孕的事情被发现,恐怕已经顺利领了离婚证。 温顏不赞同的嗔了洛北倾一眼:“说什么呢,小心宝宝听了不高兴!” - “去哪里?我送你。”贺庭川手里拿著车钥匙。 “不劳烦贺少。”车被温顏开走,顾砚辞已经联繫了司机来接自己。 贺庭川从善如流的说:“不劳烦,顺便谈谈我可以在合作项目上多让利一个点。” 顾砚辞饶有兴趣的看向贺庭川,几秒后,点了头。 迈凯伦行驶上路。 顾砚辞看了眼医院大楼,“你不在医院盯著?” 他说的是验dna的事情。 “我妈现在比我著急。” 贺庭川很了解钟雪,她很看重子嗣和血缘,乔薇薇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和他有关,她一定会查个清楚。 贺庭川说谈生意就是谈生意,说让利就让利。签完补充合同后,他往沙发上一靠,没有离开的打算。 顾砚辞也往椅背上一靠,开门见山的说:“我没有好建议给你。” 贺庭川蹙眉:“顾砚辞,你特么是狗吗?” 吃肉不吐骨头,给了好处却没有用处? 顾砚辞耸了耸肩,“你老婆和我老婆又不一样,而且,顏顏不可能帮你劝说洛北倾——不帮著洛北倾找第二春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善意。” 贺庭川:“……” “不过,”顾砚辞带著几分意有所指和羡慕的说,“你们现在,有个共同的宝宝。” 第163章 总裁夫人怀孕了! 月明星稀。 顾砚辞开了一个跨国会议才回到瓏御湾。 原本以为温顏大概是睡了,没想到他轻手轻脚的进入主臥,却是看到主臥的床头灯没有关,昏黄的灯光下,女人单手撑著脑袋,闭眼小憩。 手边放著两叠列印出来的资料,看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是与法律相关的论文。 顾砚辞弯腰看暖黄灯光下的女人,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五官精致,可爱得很。 等看够了,解了眼馋,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列印资料拿开,正要將她身体放平整,睡觉舒服些,温顏嚶嚀著睁开眼。 她睡眼惺忪,蹙著眉,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带著几分疑惑,过了好几秒,那疑惑才渐渐的清明起来。 “才回来?”嗓音都带著惺忪的软糯,她扭头看了眼角落的钟表,凌晨一点。 “嗯。” 顾砚辞强有力的胳膊轻而易举的抱起温顏的身体,將她整个平放进被窝里,吻了吻温顏的额头,又忍不住去摸她的脸颊。 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温顏的瞌睡都给他给摸醒了,不高兴地把他的手给拍开。 “你没洗手!——誒,贺庭川和你说什么了?” “嗯?” “別以为我不知道,我和北倾走之后,你肯定和贺庭川单独聊天了!”温顏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小模样。 顾砚辞被她给逗笑:“没说什么。” 温顏严肃著小脸,说:“顾砚辞,我坚决支持北倾,如果你有当贺庭川的帮凶或者说客的想法,我会和你生气的!” 顾砚辞对此並不意外:“我对多管閒事没兴趣。” 温顏满意点点头,隨著这个动作,下巴就埋进了被子里,整个人显得更加软糯可爱。 顾砚辞看得手痒痒,又想去摸她的脸,但是想起自己刚才被她给嫌弃,又忍住了。 他站起身,一边扯开领带一边说:“我去洗澡。” 等顾砚辞洗完出来,没想到再次看到温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继续看刚才的文件资料。 “怎么还没睡?学业压力很大?” 顾砚辞蹙眉,觉得学校不应该给学生这么大的学业压力和科研压力。 “看完就睡。” 温顏头也不抬,一边快速瀏览英文,一边做简单的勾画笔记,语言的不同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障碍。 她是准博士生,院里对她的要求指標还没有下达,但是温顏的自我要求高。 顾砚辞在温顏身旁躺下,她不睡,他就拿出平板来標书。 结果他標书看完了,连邮件都给下属回了,温顏还在看,甚至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越来越精神! “不困?”顾砚辞问。 “啊?”温顏愣了愣,“刚才眯了一会儿,不困了。” 她意识到什么,道:“我去书房看吧,你先睡。” “嘖!” 顾砚辞被她给气笑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资料,將那一页叠了小三角做標记,隨即胳膊一扬,丟到沙发上。 “喂!——唔!” 温顏刚要开口质问他,下一刻就被男人封住了唇。 “顾砚辞!”温顏推他的脸。 顾砚辞下意识顿了一下,確定温顏的这个动作並非厌恶的抗拒,心里鬆了口气。 他低哑著声音说:“我洗乾净了。” 温顏一时间被噎了一下,不了解他的脑迴路。 他继续吻她,边吻边说:“既然睡不著,我们运动一下,给你助眠。” 她不需要这个运动助眠! “我论文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 顾砚辞存心的时候,技巧极好。 温顏很快被迫沉溺进去,像是陷入了一个柔软的漩涡,理智完全被意识所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只觉得脚踝一凉。 她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睁眼去看。 顾砚辞將她的左脚架在肩头,正在给他带……脚链?! 激情之中,温顏有些看不清,想將腿缩回来,又被男人给牢牢的握住。 “什、什么东西?”温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脚链。”顾砚辞低哑的嗓音里透著满意,“好看。” 很早之前就想给她戴了。 意识恍惚间,温顏看到自己的双腿被高高举起。 左脚踝处有熠熠生辉的东西,泛著红色光…… - 顾砚辞所说的『助眠』一点也不含糊,温顏一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醒来。 等她意识回笼,想起来什么,立刻掀开被子看自己的左脚。 脚踝处是一条精美的脚链,上面是稀碎的红宝石,宝石不大,纯度却很高。 血红色掛在雪白的肌肤上,踝骨凸起处恰好有一颗较大的红宝石,周围的肌肤上是红色草莓印,格外的……刺激人的眼球! “这人是变態么……”温顏忍不住吐槽。 “说谁?”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顏嚇了一跳,这才注意到顾砚辞坐在主臥外的小厅,用笔记本电脑在办公。 温顏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没去公司?” “午饭之后去。”顾砚辞想起自己在书房看到的房產证,问温顏,“你最近有买房?” “嗯。” 温顏是故意將房產证放在书房的,就是想让顾砚辞知道,她並打算瞒著他。 “想要房子,怎么不告诉我?”顾砚辞走过来,“我手里的房子比你买的那套好。” “我知道。”温顏抿了抿唇,“可那是你的房子,我买的这一套,完完全全属於我自己。” 不是他送的,不是南韵送的,不是任何人送的。 顾砚辞知道,南韵的事情给她了心理阴影。 温顏下床去收拾自己的资料。 结果捡起来一看——资料上多了很多摺痕,甚至都奇怪的痕跡! 脑海里猛的出现了昨晚的一些场景…… “顾砚辞!”温顏拿著自己那不堪入目的资料,气得胸口起伏,“你干的好事!” 顾砚辞看了眼资料,一点也不狡辩,承认自己的错误,並表示:“我下次注意。” 他很喜欢挪动场地,该在床上做的事情,他就喜欢满屋子的实施! 温顏气汹汹的瞪著他,眼睛都要冒火了。 顾砚辞拿过温顏手里的资料,餮足之后很好说话:“替你重新列印一份。” 顿了一秒,补充道:“你之前做的笔记,也补充好。” “你最好別让別人看到,我嫌丟人!”温顏咬牙启齿的警告。 原本打算把这个活交给秘书室的顾砚辞:“……好。” 於是这天下午,秘书室接到电话,让送一些记號笔进总裁办,隨后进总裁办匯报工作的时候就发现,日理万机的老板竟然拿著各种顏色的记號笔在涂涂画画,表情比看报告都认真,画面十分的割裂! 秘书室忍不住想八卦,悄悄的问老板身边的第一红人周特助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启心说我哪里知道? “可能为以后给女儿做手工或者辅导作业做准备?”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老板用的是彩色的记號笔啊! “有道理!” 第二天。 温顏去顾氏集团拿自己论文资料。 刚到总裁办楼层就碰到了秘书室的人,几个人对她毕恭毕敬。 她去个卫生间,被提醒:“夫人,您小心地滑。” 她隨便走走,被提醒:“夫人,您小心台阶。” 她到茶水间搞了杯冰咖啡,被提醒:“夫人,您最近最好少喝点冰的。” “我没有来例假。”秘书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士,温顏就直说。 秘书长一脸『我当然知道』的表情:“可是您不是怀孕了吗?虽然很多传统的忌嘴都没有科学依据,但是孕早期还是要少吃冰的。” 温顏:“???” “什么怀孕?”温顏满脑子问號。 秘书长也一脸疑惑:“您、您不是怀孕了吗?”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压低声音道:“您是不是想前三个月保密?没事,那是封建迷信,我和我朋友都是怀孕就公布,什么问题也没有!” “……”温顏有一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但是……她这特么只有黄没有谣! 温顏直接找到办公室的顾砚辞。 等男人一结束通话,就质问:“你给他们说我怀孕了?” 顾砚辞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震惊中带著狂喜:“你怀孕了?” 温顏:“……” 她算是知道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了! “我没有!”温顏无语,“你自己做的措施你忘记了吗!” “套的效果不是百分百。”顾砚辞还挺希望自己用的是些残次品。 可惜,温顏对避孕的事情很看重。 顾砚辞的目光落到温顏的小腹上。 温顏下意识后退一步:“別看!没有!” “哦。”很失望。 温顏:“……” 顾砚辞叫了秘书长进来问话。 秘书长很快意识到可能是误会了,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太太没有怀孕吗?可是……大家都这样以为……” 温顏很惊恐:“大家是谁?” “整个秘书室和助理室……” 温顏闭了闭眼。 “消息从哪里来的?”顾砚辞问。 秘书长老实回答:“周特助。” 周启被叫进来,一脸懵逼,非常无辜:“我是隨口说的呀,顾总用记號笔涂涂画画,的確符合未来辅导孩子的模样嘛……” 秘书长:“我们以为您在暗示我们!” 周启:“……我疯了吗?” 顾砚辞摆摆手,让两个人赶紧出去,並且禁止以讹传讹。 顾砚辞想起贺庭川和洛北倾那个还在孕育中的小生命,心痒痒。 “顾太太,我们结婚这么久都没有宝宝,该有人怀疑我的能力了。” 温顏皮笑肉不笑:“你可以和他们解释,只要你脸皮够厚。” 顾砚辞绕过办公桌,逼近温顏,大掌落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为什么不愿意?知知,你在顾虑什么?我们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不想大著肚子读书。 顾砚辞嘆了口气:“宝贝,你读博至少还要三年。” 三年是读博的最短期限。 温顏眨了眨眼,扬了扬下巴,故意问:“怎么,三年你就不愿意等?” 顾砚辞和她讲道理:“你现在怀孕,我们的宝宝能和洛北倾的宝宝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说不定以后还可能在一起。” “顾砚辞,你是哪里来的封建残余!早没有娃娃亲了!” 温顏观察著顾砚辞的反应,突然意识到什么:“顾砚辞,你……是没有安全感?” 温顏问完这话,觉得是否可笑,顾砚辞怎么可能会对感情之事没有安全感? 但是,顾砚辞没有反驳。 甚至还自嘲的笑了一下。 温顏愣住,觉得不可思议:“你……” 顾砚辞將温顏拥入怀中,脸埋入她的颈窝。 无奈的说:“宝贝,你房子都买好了,让我觉得,你隨时准备离开我。” 第164章 你怎么不帮我怀孕呢? 温顏愣了愣,实话实说:“我……我没有这么想过。” 顾砚辞拥抱著她,没有说话。 男人的手臂將她完全圈住,体温透过轻薄的衣服布料传导到她的肌肤。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和收紧的手臂,仿佛要將她嵌入怀抱。 温顏轻声道:“顾砚辞,拥有我自己的房子是我给我自己的补偿,並非退路。” 这是她给他的解释。 顾砚辞不得不承认,她会特地的解释,他是高兴的。 可是,他同样也知道,温顏的退路永远不只是一套房子。 她如果想离开他,有没有房子,都是一样的。 “知知,你可以给补偿,但是——”顾砚辞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我会是你的退路。” 顾砚辞不知道温顏为什么不愿意怀孕,生下一个属於他们共同的宝宝。 可是,他很清楚他为什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 ——有一个孩子,总归是多一个纽带,这会让他更心安。 - 乔薇薇流產的消息不脛而走。 洛北倾原本以为贺家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没想到家里竟然很清净,贺家一个人都没有找上门来,甚至圈內都没有流传任何她害了乔薇薇的流言,乔薇薇怀孕又流產的消息像是不曾存在过。 温顏特地去打听了一下,得到的结果是贺庭川雷霆手段,镇压了所有的风言风语。 温顏陪洛北倾產检结束,顺道去了隔壁商场买宝宝用的东西。 婴儿车、婴儿床、摇奶器、育儿书、小玩具……一股脑往洛北倾家里寄,迫不及待的为宝宝的到来做准备。 温顏去付钱时,却被告知:“您二位的这些商品已经有人付款了。” 温顏下意识以为是顾砚辞,想了想,不太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当上爹,还能积极的给別人的孩子买东西? 洛北倾心里有了猜测,问工作人员:“是贺庭川?” 收款的工作人员摇摇头:“抱歉洛小姐,我也不太清楚,是上面的指示”。 温顏询问的看向洛北倾。 “谁爱付谁付。”洛北倾无所谓,继续和温顏逛街。 她说这话时,目光往四周望了一圈,却只看到人来人往,没有发现什么可疑面孔。 仿佛是提前和商场打了招呼,隨后但凡洛北倾和温顏买东西,都被告知已经有人买单。 “你怎么知道是贺庭川?”温顏好奇地问。 洛北倾喝著奶茶,抬起狐狸眼看她,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是贺庭川? 温顏一摊手:“叔叔阿姨去世后,除了贺庭川,没见你花別人的钱这么心安理得的。” 十分钟前洛北倾才去爱马仕消费了七位数,偏偏她一点也不喜欢爱马仕。 洛北倾看著在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爱买单就买唄,他是孩子的爸,应该给孩子花钱。” 办公室里。 贺庭川收到商场经理送来的消费单,看到洛北倾消费爱马仕,愣了愣,隨即笑了。 她这是故意报復他,让他出血! 但是这个行为非但没有让贺庭川气恼,反而有一种被人挠痒痒的享受。 …… “这个包也买一个,以后上课装书方便。” “这两双鞋各拿一双,小高跟的小羊皮,走路轻鬆些。” “这些卡包和钥匙扣多买点,开学之后可以送给同学,都说拿人手短嘛!和同学打好关係!” 温顏刚踏进一家奢侈品店,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洛北倾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脸色微变,立刻想挡住温顏的目光,却已经来不及了。 温顏仿佛看到了什么扎眼的东西,神色冷淡,转身欲走—— “知知!” 南韵先一步看到了温顏,高兴的喊道。 温顏想装没听见,可是南韵已经不顾贵妇形象,踩著高跟鞋小跑过来。 “知知!你怎么在这里?真、真巧!”欣喜之后,南韵面对温顏有几分拘谨。 “姐姐!”南知意高兴道,“你也喜欢这个牌子啊?你想买什么?我和妈妈送给你!” 温顏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南韵和南知意的相处,母慈女孝,好得跟两姐妹似的。 而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南韵完全没有母亲的模样,带著明显愧疚。 愧疚吗? 何必呢。 她现在不需要。 只觉得扎眼罢了。 南知意的话提醒了南韵,她刚才在给南知意看鞋,sales正好拿了新鞋来。 “知知!这双小羊皮的鞋很好看,春天配裙子配裤子都不错,妈妈送给你一双,好不好?”南韵期待的看著温顏,急迫的想弥补温顏。 南知意看了眼那双原本给自己选的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很快压下去。 sales有些疑惑,看看原本要服务的客人南知意,又看向南韵如今说话的温顏,一时间不知道把鞋给谁。 温顏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鞋原本是要给谁的,垂眸掩盖住眼底的冷笑和讥誚。 没有人动。 因此,洛北倾拿起鞋盒里的鞋子看的举动显得有些突兀。 “唐夫人,这是三十七码半的鞋子,顏顏穿不了。”洛北倾把鞋底那烫金色的logo下雕刻的鞋码展示给南韵看。 南韵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三十七码半是洛北倾的鞋码。 “知知,你穿多少?”南韵打算让sales去取。 sales反应很快,道:“夫人,单鞋的话,顾太太一般穿三十六码。” 温顏不喜欢逛街,却是各大奢侈品品牌的常客,每个季度都有区域代表选好品类送到瓏御湾去。温顏在的时候就亲自挑一挑,如果不在,就全部留在別墅。 sales恭敬地对温顏道:“顾太太,这双鞋才上市的时候我们考虑过给你送过去,但是这不是您以往喜欢的风格,最后就没有送到您的面前。” 温顏点点头,对此並不在意。 洛北倾笑了一下,说:“唐夫人,顏顏不缺鞋,您精心挑选的礼物还是送给您的女儿南小姐吧。” “知知也是我的女儿!”南韵急切的脱口而出。 洛北倾刚要说话,温顏握了握她的手——她不愿意洛北倾一直为她出头,给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洛北倾到嘴边的话憋住,看向温顏。 温顏看著南韵,说:“您还没有sales了解我,您不知道我的喜好,甚至不知道我脚的尺码,您就想送我鞋。您送的,不合適啊。” 南韵脸色一白,受伤的踉蹌了一步。 “顏,你怎么这样说话!”南知意扶住南韵,蹙眉道,“妈咪这么多年都不在你身边,不了解你很正常。你喜欢什么,你需要什么,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都会记住的!”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在她什么身边呢? 呵。 “我不需要。”温顏的声音非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知知,妈咪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妈咪?”南韵忍不住眼泪涌上眼眶。 “我不恨您,自然谈不上原谅。”温顏平静的陈述,“衣服、鞋子、首饰、礼物,这些我如今都可以自己买,也会有人送。” 她只是……现在不需要她了。 “你说的有人送,是顾先生吗?”南知意不赞同的说,“他送的,和妈咪送的,哪里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温顏错愕的转过身去,看到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並肩而入。 正是顾砚辞和贺庭川! 洛北倾拿著手机:“?” 她给顾砚辞发了信息,说温顏受了欺负,怎么贺庭川也来了? 果然男人都是狐朋狗友、狼狈为奸的代名词! “顾先生……” 南知意震惊的看著走进来的男人,眼底滑过惊喜,下一刻,就看到他站在了温顏的身边。 顾砚辞冷淡中带著压迫的南知意:“品牌,做工,款式,效用,什么不一样?” 南知意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砚辞扭头问温顏:“想买什么?” “没有想买的。这些家里都有,还没拆吊牌。” 温顏和顾砚辞的这对话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隔空打在南韵的脸上。 她听得出来,顾砚辞问温顏要买什么,就是在故意懟她要送温顏礼物的行为。而这些她相送的,不仅温顏不愿意收,甚至家里早就有了。 南韵看著这个陌生的女婿,这个三番五次站在她对里面的女婿,撇开脸,擦掉眼泪,很快恢復如常:“小顾,不如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还没有正式的互相了解过。” 顾砚辞在除了工作和温顏的事情以外,实在不是一个耐心的人。 他看出温顏並不想多搭理南韵,直接道:“不用了。” 那口吻分明是在说:没必要。 …… “知意,你在看什么?”南韵將目光从温顏离开的背影收回,发现身侧的女儿还望著那边。 “没、没什么!”南知意立刻道,心虚的垂下眸子。 她总不能说,她在看顾砚辞吧? 南韵狐疑的看著她。 “妈咪,你不要太伤心,我们接下来会住在帝都,你有很多机会和顏相处,她会理解你的。”南知意安慰南韵。 “但愿如此。”南韵嘆了口气。 南知意突然想起来,说:“我听说顏从前经常到顾家玩,和顾夫人关係很好,要不我去拜访顾夫人,探听探听顏的事情?” “对啊!季嫦从前可喜欢知知了!”南韵双眼发亮,终於找到了接触和了解女儿的途径,高兴的给了南知意一个拥抱,“知意,你真是妈咪的小棉袄!” …… 贺庭川出现了和没出现没有区別,洛北倾都当没有看见这个人,反正温顏已经交到了顾砚辞的手上,她出商场后直接坐上自己的车,准备开车离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车前,隨即走到驾驶室一侧,敲敲她的车窗。 洛北倾不想搭理,但是这个人就站在旁边狗皮膏药似的,影响她挪车。 僵持几秒后,她冷著脸摇下车窗。 “你怀著孕,我帮你开。”贺庭川个子太高,要弯腰看车內的女人。 人家孕晚期开车的孕妇照样不少。 洛北倾被气笑了,胡说八道:“你怎么不说帮我怀孕呢?” …… 温顏不放心洛北倾,频频往洛北倾停车的方向望,直到收到洛北倾让她放心的简讯才乖乖上了顾砚辞的车。 “你怎么和贺庭川一起来的?你和贺庭川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温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审问』顾砚辞。 “点头之交。” 顾砚辞不会承认,从她和洛北倾一起出门,他和贺庭川就在一起了。 “?”温顏问,“什么头点得这么深。” 顾砚辞:“……” 第165章 顾总有名分了! 组会是研究生生涯的常规活动,用於学术討论。 温顏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著好几个学长学姐,大家激烈的討论著什么。 其中一个学姐对温顏挤了挤眼,带著几分兴奋地卖关子:“顏顏,我们导师要带一个国外来的交换生,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温顏笑著摇头,“但是看你的反应,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而且有点名气?” “是,你也见过的!” 学姐刚要继续说,有人敲了教室的门。 “叩叩叩!” “halo!大家好!” 一道俏皮的女声,带著一些的港城口音的国语。 温顏脸上的笑容一僵,在那短短的瞬间,脑海里出现了南韵为南知意买东西的画面。 ——“这些卡包和钥匙扣多买点,开学之后可以送给同学。” “halo,南同学!” “welcome,知意!” 学姐学长们热情的和南知意打招呼。 温顏转过身去,靠坐在课桌上,和进门来的南知意四目相对。 原来,她说的开学,是开这个学! 交换生,怎么就交换到她的面前来了! “顏,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南知意第一个是和温顏打招呼,其他人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她们两个人在辩论赛上切磋过。 温顏勾唇浅笑点了下头,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这是我给大家带的小礼物!”南知意从包里掏出一堆卡包和钥匙扣,让大家自己挑选。 “这、这也太贵重了……” 同学们一看是某家顶奢的產品,顿时不敢伸手。 南知意笑嘻嘻的,很好相处的说:“没关係,这是我的心意,大家隨意就是!” 南知意劝了几句,大家也知道这些对南知意这种家庭来说不过是普通玩意儿,这才伸手拿,连连道谢。 温顏看了眼,这就是昨天南韵要给她买的那些。 事实证明,她的出现和离开,都不会影响到南韵带著南知意逛街和购物的心情。 想到这里,温顏忍不住无声冷笑了一下。 “顏,这个是特地给你的!”南知意拿了一个卡包递给温顏的功夫,直接坐到温顏的身边。 “有过一起比赛的情谊就是不一样,知意和顏顏最亲近!”有学姐调侃道。 南知意笑著点头,大方承认自己就是最亲近温顏。 只有温顏蹙了眉,有一种被噁心到的感觉。 “我就不用了,谢谢。”温顏把卡包推还给南知意。 周围的欢声笑语顿时一停,眾人看向温顏,她的这个举动太格格不入。 南知意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是不是——” “不是你的问题。”温顏打断她的话,说,“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在,你应该听到sales说了,这些我家都有。” 言外之意就是:你买的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我如果要,自己就能买,更何况,你都知道我家有,还在这里送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 南知意拿著卡包的手指不自觉的收了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既然温同学都有,那南同学你就自己收著,別破费了!”一道温婉的女声打破僵局。 女生留著到锁骨的中长直发,精致的五官中带著清冷和几分坚毅,穿著半休閒半正式的单面妮大衣,她出现在那里就像是法学精英的模范,偏偏她声线温婉,冲淡了气质里的冷。 “哟,学霸回来了!”几个学生学姐高兴的鼓掌。 女生看向温顏和南知意:“你们好,我叫姜醒。” 温顏眼睛一亮。 她听过姜醒的大名,十六岁考上帝都大学,本硕博连读,如今博士二年级,才二十四岁,如今兼职学校助教,也是导师指定的组会组织人。 在温顏出现之前,姜醒是帝都大学法学院学生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姜醒不喜欢寒暄,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就打开电脑,准备开始组会。 因为姜醒的突然出现,南知意分小礼物的行为被打断,甚至显得有几分不尷不尬。 组会討论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姜醒说结束,眾人才鬆了口气。 “顏,你的笔记好乾净好漂亮!看起来好新!”南知意突然伸长脖子过来看温顏的资料,夸讚道。 有人会觉得南知意的行为是和温顏亲近。 但是,她的这句『好新』,实在有些耐人寻味——反覆翻阅的资料,怎么可能新呢? 眾人这才注意到,温顏的资料虽然有各种顏色的笔记,看起来很丰富,但是完全没有摺痕,就像是列印出来专门涂笔记似的,连笔记都是规规整整,还有丝毫涂改,完全就是一气呵成。 很新,这个形容让人找不出毛病。 但是,这就是毛病,让人怀疑是不是造假! 其他人忍不住投来狐疑的目光。 “是么?我对象帮我划的,他可能有强迫症。”温顏看向南知意,但是仔细看,这笑意里似乎又带著点凉意。 她自己做笔记,其实並不会太注意,划线都是歪歪斜斜的,力图高效和实用。但是顾砚辞给她补充的这一份笔记,横向就跟拿直尺比著画出来似的平直。 这是温顏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伴侣,而之前学校里已经满天传闻,大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八卦的机会,立刻窜到温顏身边。 “学妹,你男朋友也是学法的呀?” 温顏摇头:“他给我把原来的笔记弄脏了,重新列印了一份,照著涂好,赔给我。” 至於为什么弄脏了,怎么弄脏的……不提也罢!不能提! “哇哦!好甜啊!” “之前有人见过你和一个超级大帅哥逛小吃街,还一起出现在校园里,你对象是他吗?” 温顏知道顾砚辞的存在很高调,她並不想自己的个人感情被太多人关注,但是想到顾砚辞最近种种的奇怪行为,如果她否认,那他……实在是有些可怜! “是,”温顏点头承认,“就是他。” “啊啊啊!我就说是那个大帅哥!”一个学姐发出尖叫爆鸣声,隨即拍了旁边的男朋友一下,“你输了!赶紧给我转红包!” 温顏:“……” 我怎么就成你们play的一环了呢? 南知意看向温顏,恰好和温顏四目相对。 第166章 你害怕她回到我身边 “南同学看我干什么?是有什么想说的吗?”温顏微笑著开口询问。 “没、没有。”南知意没想到温顏会主动问她,一时间有些怔愣。 温顏一脸“是吗”的表情,单手托著腮,道:“我以为你会给大家爆料我对象的事情,毕竟那天在商场你也见到他了。” 南知意错愕地睁大眼,更加没想到温顏会主动到这个程度。 她张了张嘴,不想將顾砚辞和温顏的关係在这么多不知情的同学面前暴露出来。 她根本不想提及顾砚辞对温顏有多么的维护和偏宠。 “你、你的伴侣不是很注重意思么?”南知意笑容有些勉强,“我如果隨意说话,我担心他会生气。” 温顏点点头,轻笑著说:“你担心得还挺全面。” 南知意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其他同学面面相覷。 总觉得温顏和南知意之间的氛围似乎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除了一开始南知意送给温顏礼物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 “我先走了,大家下周见!”姜醒收好包,褪去上课时的清冷,笑起来格外的温婉。 “哦,你男朋友来接你了?”有学长促狭道。 “对啊!”姜醒笑著点头,神色里都是幸福的顏色。 温顏也没有多待,和大家打了招呼,带著自己的东西离开。 南知意见状,立刻和大家道別,也跟出去。 其他同学原本还猜测南知意和温顏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见状便打消了这个猜测。 温顏打算去图书馆,走到一半,发现南知意跟了上来。 一直到图书馆门口,她还跟著自己。 温顏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看向她:“有事?” “顏,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南知意很无辜。 温顏仿佛听到一个笑话:“南知意,不要给自己加戏,我只是没有理由对你格外热情罢了。” 温顏自认为,在南知意没有主动招惹她的时候,她都是把南知意当成一个路人,甚至算得上是客气和体面。 “你、你是不是因为妈咪,所以才对我……”南知意说到一半,发现温顏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冷,不得不欲言又止。 “我听说,你是临时申请的这个交换生项目。”温顏神色冷淡,“南知意,你寓意何为?” “我没有坏心思!”南知意急切的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生活的地方、妈妈从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我以为你要说——”温顏顿了顿,“想看看顾砚辞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初春暖阳的光笼罩在女人的身上,一片柔和的金色,那笑容肆意中带著几分嘲讽的不屑,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温顏的骨子里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美,南知意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温顏就知道。不同的是,那时候南韵的眼中只有温顏,没有她。 南知意好几秒后,问:“顏,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你抢顾先生?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爭抢什么。那天接机,我是代表我父亲和我家公司去的。” “我没有问你这么多,你迫不及待的解释什么?”温顏丝毫不接她的招。 “顏,我、我没有……我……” 温顏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南知意,你很喜欢你妈妈,对吗?” “是。”南知意毫不犹豫的点头,补充道,“她也是你的妈咪。” 第167章 我等我老婆 等女生离开,温顏疑惑的走下去。 “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温顏好奇的问顾砚辞。 “不认识。” 顾砚辞很自然的拿过她的单肩包,提在手里有些重量,他顺手打开看了眼,是一个ipad,一叠列印资料和一本厚厚的《刑法》。 “那她刚才……?”温顏很疑惑。 “她问我等谁。” “?” “我说,等我老婆。” 温顏顿时耳根微红,没忍住嗔怪的瞪了顾砚辞一眼。 男人平日里一般都说『太太』,这个称呼和『老婆』在法律上都是一个意思,都是配偶。 但是,『太太』这个称呼更偏向於身份,而『老婆』,就莫名地带著一股市井味道的亲昵和占有。 “我这样说,你不高兴了?”顾砚辞问。 温顏『啊?』了声,看了看校园里的银杏树:“没有。” 顾砚辞闻言,眼底闪过笑意。 他今天又是开的那辆极低调的黑色辉腾。 汽车一路行驶到一家会员制的饭店。 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帝都豪门圈排得上名號的二代和自己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眾人纷纷来与温顏和顾砚辞打招呼。 流程走完,顾砚辞就被楼弃给拉走,温顏很自然的坐去了女人那边。 “顾太太,洛小姐让另外一位的肚子没保住,你还如此维护洛小姐,不怕名声受到影响吗?”一个女人突然道。 女人穿著迪奥的小礼裙,脖子上带著硕大的钻石项链,画著精致的妆,温顏素麵朝天,对比起来,温顏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开的学生。大概正是这样,她看著温顏时,眼里都是自信,甚至带著一点傲慢。 温顏对她有点印象,叫古月月。家里有一个才上市的公司,前年进入娱乐圈,爹妈捨得砸钱,今年混出了点名气,算是个三四线的明星。 “你算什么东西,和我议论洛北倾。”温顏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一点也不见生气,反而是满脸的嘲弄。 女人察觉到温顏的轻蔑,顿时火大:“我是楼弃的女朋友!!” 温顏看了眼楼弃。 后者正一边和顾砚辞说话,一边被其他二代灌酒,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女朋友这边。 温顏回忆了一下,她上个月见楼弃女朋友的时候,还不是眼前这个。 “你是以为,你以楼弃女朋友的身份就能和我叫板?”温顏慵懒的靠著椅背,感到好笑。 古月月扬了扬下巴:“顾太太,我没有恶意,不过,我姐姐最近正在接触贺大少,我不希望你从中作梗,也希望你劝劝你的朋友洛北倾小姐,既然选择了离婚,就要断乾净,不要死缠烂——” “啪!” 温顏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打断了对方的话。 响亮的巴掌声让全场顿时噤了声。 所有人看过来。 温顏倒是听说了,钟雪正选妃似的给贺庭川选新老婆,原来眼前这位是生怕她阻拦自己姐姐当人老婆! “你、你你打我?”古月月不可思议的捂著脸,反应过来就要还手。 谁知道手臂刚扬起,就被温顏截住。 “看来你对这个圈子还是不够熟悉。”温顏脸上在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你问问她们,谁敢在我面前说洛北倾的一句不好?” 周围二代的女朋友或者名媛纷纷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声。 谁不知道啊,温顏平日里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但是在护短这件事上简直就是毫无底线! 她们甚至觉得,就算洛北倾出轨,温顏都能做出帮忙打掩护的事情来! “怎么了?” 男人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顾砚辞第一时间赶到温顏身边。 温顏看了眼走过来的楼弃,这才收了手。 “楼哥!”古月月立刻收起刚才的咬牙切齿,哭著扑向楼弃,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模样,委屈道,“温、温小姐动手打我!” “哦。”楼弃任由她抱著,问怀里的女人,“你想如何?” 温顏见楼弃面色如常,甚至眼底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就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结果。 “她扇我耳光,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扇过!”古月月控诉道。 “你难道想打回来?”楼弃问话的语气称得上温柔,但是莫名的让人听出一股寒颤。 古月月却没有察觉,沉浸在男朋友要为自己撑腰的狂喜里,还假装了一把大度,说:“打人太过分了,我做不出来……我不想看到她,可不可以?” 问到最后,她提起头来,满眼期望的看向楼弃。 她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的脸非常的楚楚可怜,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只是让温顏离开,並不过分,而今天是楼弃的生日,想必顾砚辞也不会让楼弃这个好兄弟和为难。只要今天温顏离开,以后圈子里都知道她她在楼弃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行。”楼弃道。 古月月眼底忍不住涌起狂喜。 还没来得及笑,下一秒,却听到楼弃道:“那你滚吧。” “……什、什么?” 古月月不可思议,没有反应过来,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楼弃神態慵懒,说的话却格外无情:“我说,你,滚出去。” ——不是不想见温顏?那你就滚! “噗嗤!”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 大家对楼弃的这个反应並不意外。 楼少万花丛中过,哪里有女人真的进他的眼?以前那些个女人谁不是乖得跟兔子似的,那还能有两三个月的保质期。眼前这个跳上窜下,楼弃看著都烦! 古月月看向温顏,温顏却已经去了旁边和另外一个人说话,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顿时明白自己干了蠢事,哭著求楼弃,被楼弃叫保安把人给拉走。 好好的生日被这么一个蠢货给打扰,楼弃有些心烦,找了藉口到外面吸菸。 刚走了两步,被一个女人迎面撞上来。 他周身气压更低,眉眼冷厉的看过去,却看到一张精致清冷的面孔。 她眼圈是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是眼底是坚毅和倔强,让人一眼就陷进去。 第168章 宝贝,你是我的福星! “抱、抱歉!” 女人开口,却是如春风流水般温婉。 楼弃刚要说什么,女人已经闷头快速离开。 “阿醒!” 隨著一道焦急的男声响起,一个男人从包厢里跑出来,快步追上,拦住那个女人的去路。 “阿醒,你听我说!这个客户真的很重要,我——” “应凯安,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是作为律师来替你看合同,不是来替你陪酒的!那个男的摸我的腿你没看见吗?”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会对你动手动脚!” 应凯安双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隨即抱住女人:“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对不起!这个合作我不要了,对不起,对不起!” 楼弃就听到两个人演戏似的在眼前吵吵闹闹,最后进入脑子的是那句『我是你的女朋友』,他撇了撇嘴。 应凯安安抚好女朋友,闻到一股烟味,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回头一看,看清是谁,顿时脸上浮现了殷切的笑容。 “楼少,久仰大名!您今天也在这里吃饭吶?”应凯安上前和楼弃握手。 “你是?”楼弃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掐著烟,不为所动。 对方傲慢,应凯安也不生气,主动递上一张名片,自我介绍道:“我叫应凯安,是明凯科技的创始人,您的公司在去年还给我的公司做了c轮融资呢!” 楼弃对此毫无印象,他手底下的確有一个风投公司,每年会筛选创业公司进行投资。 应凯安见楼弃接了名片,高兴道:“楼少,我之前还想约您这边吃饭,看看有没有机会进一步合作,没想到今天就约到您了!” 楼弃仿佛没有听到他这话,垂眸漫不经心的打量他的名片。 下一秒,他突然抬起眼来,看向应凯安身后。 应凯安狐疑的扭过头去,看到了自己的女朋友姜醒。 “楼少,这是我的女朋友。”应凯安握住按姜醒的手,並且没有介绍名字,明显是一个宣誓主权的行为。 楼弃轻而易举的看穿应凯安的这点小心思,讽刺的轻笑了声,“应先生,你女朋友刚才撞到我,把我衣服弄脏了。” 应凯安这才看到楼弃的衬衫上有一抹红色,正和姜醒的口红色號差不多。 他刚才还怀疑楼弃是看上了姜醒,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应凯安顿时有些脸疼,立刻道歉:“对、对不起!楼少,我刚刚没看到,对不起,我陪您一件新的,您看如何?” 姜醒蹙眉摸了摸自己的唇,思索几分钟前的事情,她怎么记得自己是额头撞到的他呢? 姜醒狐疑地看过去,恰好对上楼弃饶有兴趣的眼神,就像是在狐狸在打量自己的猎物,让姜醒觉得如芒在背,非常的不舒服。 她挪开眼,不动声色的挪了下位置,半个身体躲在应凯安身后,不再看楼弃。 楼弃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隨即目光回到应凯安身上,说:“这是家里裁缝做的,买不到。” 应凯安面露难色,下意识看了眼姜醒。 姜醒抿了抿唇,听出了楼弃是在故意为难人,但是楼弃是应凯安公司的投资人,是大金主,得罪不得。 “楼少,我给您洗乾净,您看,这样可以吗?”姜醒垂下眸子,以免暴露眼底的冷漠和厌烦。 “行。”楼弃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明天来我公司拿。” 等楼弃离开后,应凯安大喜,抱著姜醒原地转了一个圈,高兴的亲了一下姜醒的额头:“宝贝,你真是我的福星!” 姜醒笑了笑,“不就是楼弃没有追究,你这么高兴?” “当然!”应凯安觉得女朋友不懂,耐心的解释道,“今天这个事情他没有追究,还让我们明天去拿衣服,明摆著是给我一个台阶下,这是给我一个机会去和他谈新融资的事情!只要他答应再投一笔,我就不担心公司的资金链了!” 应凯安絮絮叨叨的说完,后知后觉姜醒有些不高兴 “阿醒,你怎么了?被楼弃嚇到了?”应凯安担心的温柔询问。 姜醒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好相处,我不想和他有接触。” 应凯安巴不得,毕竟楼弃花名在外,他还担心楼弃万一哪天看上自己的女朋友呢! “那你就不和他接触!楼弃这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快,玩得花得很!”应凯安继续道,“阿醒,等我成功了,你爸妈就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了,我一定会爭取到我们的未来!” 姜醒根本没有听进去应凯安在说什么,她的脑海里还残留著楼弃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觉得坐立不安。 - “去哪儿了?” 顾砚辞终於看到了楼弃回来,特地给他端了一杯酒,主动碰杯,算是敬酒的意思。 他没有明说,但是楼弃明白顾砚辞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温顏刚才的行为给他道歉。 兄弟之间不需要道歉,只需要喝个一杯。 “嫂子护短,做得没问题。”楼弃根本没有把温顏扇自己女朋友,不对,是前女朋友巴掌的事情放在心上。 况且,这件事原本就是古月月自己犯贱,对自身认知不清! “有好事?”顾砚辞发现楼弃的神色与出去时完全不同。 楼弃將一杯酒一口见底,桃花眼流转,“算是。” - 翌日。 姜醒正在看书,接到应凯安的电话,让她去楼弃的公司取那件弄脏的衣服。 “我?你不是打算亲自去了吗?”姜醒不解。 “我公司临时来了別的投资人,我必须到现场。”应凯安那边有汽车鸣笛声,正在开车,“昨天你也在,你去取衣服也还是合適的。阿醒,你帮帮我,好不好?” “……好。” 姜醒不想去,但是楼弃的衣服是她弄脏的,她没有理由拒绝。 姜醒到了公司,到前台表明自己的来意,被前台带到一个小会客厅等待。 却没想到,十分钟后,等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楼弃將牛皮纸袋隨意放在茶几上,隨口问:“姜小姐,你男朋友没陪你来?” 第169章 眼神像是在勾人 “他临时有一点事。” 姜醒立刻站起来,让自己表现得尊敬,毕竟一般人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如果不想太出调挑,人就要表现得泯然眾人。 楼弃在沙发坐下,双腿隨意交叠,那好看的桃花眼在这一瞬间瀲灩有光,隨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勾人。 “他让你自己来?看来,他很放心你。”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也让人挑不出明显的错出来,偏偏是发生在楼弃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的身上,就让人忍不住联想—— 放心?什么放心? 放心她不会被他看上? 还是放心她不会拜倒在他的皮囊和金钱的吸引之下? 这是对他自己太自信,还是对她的恶意揣度? 但是这些话楼弃都没有明说,姜醒就没办法挑破。 “楼先生,衣服我会洗好儘快送还给你。”姜醒只想赶紧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伸手去取装了衬衫的纸袋,却被男人伸长手臂往后撤,一手抓了个空。 “楼先生,您什么意思?”姜醒冷下脸来,下意识看了眼门的方向。 她的这个小动作没有瞒过楼弃,楼弃忍不住轻笑。 这是在担心他会在房间里对她做什么吗? 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关门与否,什么时候关门,都不重要。 “姜小姐,我送你出去。”楼弃提著纸袋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谈谈荡荡的模样,仿佛刚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 姜醒直到走出小会议室的半封闭空间,这才鬆了口气。 楼弃將纸袋递给姜醒时,指尖无意划过她的手指。 姜醒只觉得一阵战慄,格外的烫手,下意识提著纸袋的手背到身后。 “楼先生,不用送了,非常感谢您宽宏大量,我在这里再次向您道歉。衣服洗好后,我会让我男朋友送来还给您。” 楼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姜小姐,你不用特地和我强调你有男朋友。” 明明对方说话的语气温和,慢条斯理,但是姜醒仍觉得扑面而来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和防备都会被楼弃一眼看穿,她的任何偽装都无法形成鎧甲。 姜醒浅浅地吸了口气,继续道:“楼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提及他只是我的潜意识。” 她不仅不承认自己是特地强调,甚至再次说明自己和应凯安的感情很,故意说给他听! 楼弃忍不住再次挑眉。 真是……聪明啊! “你和应先生在一起多久了?”楼弃顺著她的话问。 “有几年了。” 楼弃点点头。 没有拆穿姜醒,自己已经知道这个『几年』不过是刚满两年罢了,而这两年间,姜醒还有一年都在国外做交换生。 楼弃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与温顏顾砚辞两个人才结婚的时候有点像,那不就是没什么时间相处么! “那你很了解他?”楼弃问。 “嗯,了解。”姜醒侃侃而谈,“他在生活里细致有耐心,在工作上严於律己,专业性很高,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感情上呢?” “他对感情很专一,对我也很好。”姜醒抬头,迎著楼弃的目光,“我们预计我明年博士毕业就结婚,到时候,如果楼先生不介意,我们请楼先生吃酒。” 姜醒怀疑楼弃对自己有点想法,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说,楼弃多少会有点不高兴或者不屑的反应。 然而,他面上什么变化都没有,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意料之中的信息。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楼弃笑著道:“姜小姐,不要对男人太有信心,男人都有劣根性,很多时候只是偽装得好。” 姜醒毫不掩饰的问:“那您呢?您也是男人。” 楼弃微微一愣,隨即耸了耸肩,“我是人模狗样,我一点也不偽装。” “楼先生,我可以先走了吗?”姜醒已经有些耐心告罄。 楼弃大发慈悲的点点头,“下次见,姜小姐。” 等姜醒一离开,楼弃脸上的那点笑意就渐渐退了去,只剩下漫不经心的傲气。 秘书一直等在不远处,全程目瞪自己老板的变脸过程。 秘书走近,低声道:“楼总,应凯安没有拒绝资方给他介绍的韩小姐,还答应了和韩小姐一起共进晚餐。韩小姐家里虽然在帝都排不上號,但是家里有好几个公司的原始股,资金情况很不错。” 楼弃对此没有震惊,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查过应凯安和姜醒,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当初是应凯安主动追求的姜醒,姜醒父母是大学教授,不算大富大贵,却是学生时代的应凯安能够接触到的最好的选择。 “楼总,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还需要韩小姐继续主动吗?” 如果继续主动,说定应凯安就是顺杆子往上爬了。到时候那位姜醒小姐和应凯安分手,他们楼总岂不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楼弃不以为然,望著姜醒离开的方向,道:“现在经不起考验,以后也不能。” 不如早死早超生。 应凯安要创业,想要飞黄腾达,想当人上人,迟早要面对更多的诱惑,金钱、权利、美人…… 他不当第三者。 他就当一个考验者。 …… 姜醒把楼弃的衣服拿到洗衣店,打算赶紧洗好还给他,以后再也不要有交集。 “女士,您这个上面是沾的什么东西,还记得吗?”洗衣店工作人员拿出衣服,扒出那一抹红色的痕跡问姜醒。 “应该是口红。” 工作人员看了看,困惑道:“確定吗?我看著感觉更像是红酒。您这衣服材料娇贵,红酒和口红的洗污方法是不同的。” 姜醒根本没有仔细看过,那天在饭店的走廊站得太远没看清,今天则是没有看。被工作人员一说,她这才拿过衣服来看—— 还真不是口红! 姜醒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楼弃故意骗她! 楼弃一个豪门阔少,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女人得不到,没必要对她这么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有意思。 除了把她当消遣,姜醒想不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第170章 知知,口头道歉,没诚意 周末一大早。 温顏接到顾锦枝的电话:“温顏,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上课,看论文,写论文。”温顏实话实话,並且她正在看论文。 学术这个东西对別人来说是痛苦,但是对她来说是乐趣。 温顏漫不经心的反问:“你想我啦?” “谁想你啦!”顾锦枝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咪,跳起来。 温顏现在还算了解顾锦枝,能想像到她此时一定是彆扭的羞愤交加,忍不住脸上浮现笑意。 然而,这股笑意还没有维持两秒,就因为顾锦枝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僵住: “一天天的就知道学习!南知意都快成大伯母的新宠了!” “南知意?”温顏坐直了身体,直觉不对劲,“她和季阿姨认识?” “我怎么知道!”顾锦枝哼了声,“反正大伯母最近出席了两个活动,都带著南知意出席,不知道的还以为南知意是她女儿或者儿媳呢!” 季嫦在长子和丈夫相继去世后,基本深居简出。然而,她年轻的时候其实是帝都豪门贵妇圈里首屈一指的人物,什么重要的活动都以有她出面为荣。 而现在,季嫦重新出席活动,身边不是带自己的侄女或者儿媳,而是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年轻女人,实在耐人寻味。 温顏和顾砚辞和好这么一段时间,只给顾老夫人打过几通电话,並没有回过老宅。一来是不想给顾家人一种她炫耀自己地位稳固的感觉,二来是真的没有时间,因此並不清楚季嫦那边的情况。 顾砚辞下班回来,就看到温顏抱著枕头窝在沙发里,双眼出神,似乎在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顾砚辞也不提醒她,走近了,直接单膝跪在她身边,欺身而上,吻上去! 温顏在他几乎走到跟前来的时候才注意到。 然而,身体的反应慢了一步,等她想起身想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机会,完全被男人压在沙发里亲。 等到温顏有些呼吸困难,伸手去推他的时候,才被鬆开。 “在想什么?”问的是她刚才。 顾砚辞说著话,垂眸继续看著她的唇瓣。 那唇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红润,瀲灩有光,仿佛在发出新一轮的邀请。 温顏从他的眼神就看出他的意图,非常严肃的將他推得更远一点。 “你妈妈认识南知意么?” “不清楚。” 顾砚辞和季嫦关係不好,又是在顾老爷子顾老夫人身边长大,自然对季嫦的人际关係不甚了解。 温顏问完才想到这里,意识到自己提及了顾砚辞的伤心事:“……抱歉,顾砚辞……” 顾砚辞对此却没有多余的想法,对如今的他来说,季嫦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多一分责任的存在罢了,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但是,他心里这样想,却不这样做。 顾砚辞掐著温顏的腰,將人往上一抬,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他坐在沙发里,女人坐在他的怀中,被亲密的搂著。 “知知,你就口头道歉?没诚意,连嘴都没用上。” 男人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目光重新落在她的唇瓣上。 第171章 顾砚辞,你想都別想!太噁心了! 温顏精神一凛,猛地想到什么,抬手就捂住自己的嘴,非常抗拒的看著顾砚辞。 “顾砚辞,你想都別想!太噁心了!我不能接受!” 这下换做顾砚辞愣住。 两秒后,他似乎想明白了温顏在说什么,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指尖曖昧的抚摸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让温顏觉得从皮肤到灵魂都有一股酥麻感。 “知知,想什么呢?” 他的表情不算丰富,但是温顏能看出他调侃的意思:你想多了! 她想多了? 他竟然嘲笑是她想多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温顏一脸『你敢说你不是吗』的义愤填膺。 顾砚辞扒开温顏的双手,在她唇瓣上再次吻了吻,非常无辜的说:“我是这个意思。” “……” “你想成什么了?嗯?什么噁心?” 他故意如是说,越说,越凑近温顏的耳根,感觉到她耳根的温度,看到那一抹红,轻轻含了一下。 温顏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惹来男人的一阵低笑。 “喂!”温顏气恼的瞪他。 顾砚辞抬手挡住她的双眼,为她掩耳盗铃,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 温顏只觉得自己睫毛轻刷著男人的掌心,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没有怎么笑出声,但是她坐在他的怀里,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鲜活的顾砚辞。 因她而如此鲜活的顾砚辞。 这一刻,温顏的羞恼之下,有一种別样的微妙感,仿佛一股暖流涌入心田。 - 顾砚辞不清楚南知意和季嫦的关係,但是温顏问了,他就打老宅的电话,问一下情况。 “南小姐是上周来拜访夫人的,一开始夫人也是不见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见了。后来夫人带著南小姐出去活动了两次。”老宅管家道。 看起来关係很不错。 顾砚辞眯了眯眼。 次日一早。 顾砚辞推了公司的行程,先回了一趟老宅。 他照例先去看了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陪著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顾老夫人格外的和善,一直笑呵呵的看著顾砚辞,一脸『我孙儿真能干』的表情。 顾砚辞无奈又无语的看著老太太。 顾老夫人继续笑,压低声音道:“既然和好了,那你加把劲儿,我等著抱曾孙都好多年了!” “那再等几年。”顾砚辞说。 顾老夫人忍不住用拐杖敲了一下他的小腿,“我和你说正经的!是不是小顏不愿意?你哄哄好啦,小顏很好哄的,人家很乖的!” 顾砚辞一时间不知道该反驳哪一句。 『很好哄』『很乖』这两个次和温顏,完全没关係好吗! 坐在旁边的顾老爷子一直没说话,他不插嘴晚辈的这些私事,但是眼珠子看著这边,明显是在竖著耳朵听,隱形的催生大队成员。 “是我不想。”顾砚辞非常想,但是不愿意將长辈的压力放到温顏身上去,说,“她还小,还在念书,可以再等几年。” 顾老夫人哼了声,撇开脸,不想再和孙子说话了。 顾老爷子垂下眸子,喝了口茶。 哎! “听说这几天家里有客人。”顾砚辞这才开始正题。 “一个小姑娘,来找你母亲的。”顾老夫人对此根本没有关注,“你母亲如果能走出来,不再整天在沉浸在对景舟的回忆里,也挺好的。” 顾砚辞点点头,没有多言,道別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之后,去了季嫦那边。 季嫦正在客厅插花,她很久没有这样的閒情逸致了。 看到顾砚辞来,她高兴的招手:“阿辞,来看看,好看吗?” 顾砚辞看了眼,是紫色系的几类花,他叫不出来名字。 顾砚辞没说话,季嫦也介意,对这个小儿子的冷漠习以为常。 她自顾自的说:“这是知意送的,我醒花醒了一晚上,今天正好插瓶。” 季嫦左右端详自己的插花成果,满脸都是愉悦和满意。 顾砚辞想起来,从前温顏也送给她过鲜花,但是都被她无情的给丟掉。一而再再而三,温顏就不送了。 换个人送,她倒是喜欢。 “您什么时候认识南知意的?”顾砚辞开门见山的问。 季嫦猜到他要问这个,说:“就这段时间,怎么了?” “您想做什么?” 季嫦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漫不经心的擦手:“我能想做什么?只是觉得她和我眼缘,我身边没有人陪著,寂寞的很。” 季嫦从前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顾砚辞眯了眯眼。 她放下毛巾,看向顾砚辞:“竟然回来了,陪我用午餐,可以吧?” 这个要求並不过分,顾砚辞没有拒绝——因为今天中午,温顏要在学校吃食堂,他在哪里吃都一样。 顾砚辞见季嫦也没有话要和他说,乾脆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处理其工作邮箱。 过了半晌。 门外传来声响,佣人在说『请』,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粤腔的国语说『谢谢』。 顾砚辞蹙了蹙眉。 下一刻就看到南知意错愕又惊喜的道:“顾先生,你也在,好巧!” 顾砚辞泰然不动。 季嫦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高兴道:“知意来啦,饭菜很快就好,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红酒牛腩!” “谢谢阿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南知意嘴甜道。 顾砚辞听出不对劲来,站起来,看向季嫦,眼神是询问,更带著几分质问。 “我原本就约了知意,忘记告诉你了。”季嫦如常道,“看起来你们俩也认识,那就一起陪我吃饭,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南知意率先道。 说完,看向顾砚辞,等待他的反应。 第172章 秀恩爱:我太太例外 “阿辞,你上次陪我吃饭还是两个月前。”季嫦对顾砚辞道。 她没有明说什么,也没有提要求,但是潜台词很明显。 顾砚辞看看季嫦,又看向南知意。 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开放的西方长大,又或许是因为家庭条件较好,且有长辈无条件的宠爱,南知意完全不知道羞赧为何物,完全迎视顾砚辞的目光,那眼神里还带著一点笑意和明目张胆的期待。 “阿辞!”季嫦见他没做声,不想听到他拒绝,语气微沉,“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的。” “行。”顾砚辞的尾音里带著一点冷意。 但是季嫦和南知意都没有注意,前者满意点头,后者欣喜顏笑,这样直白的情绪表达让顾砚辞觉得刺眼。 ——如果温顏从小就有父母的疼爱,而不是要母亲离开之后艰难成长,是不是就不会让如今一样傲娇而彆扭? 南知意在顾砚辞身旁的沙发坐下,主动和顾砚辞说话。 一开始,南知意以父亲丹尼尔和顾砚辞公司合作的事情破冰,顾砚辞给予了冷淡的反应。 几分钟后,南知意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顾砚辞就当没听见,专心看手机。 他给温顏发了条消息:【南知意来找我妈了】 温顏刚出图书馆,准备去食堂,停下走路的步伐,低头打字回覆:【代我向爷爷奶奶问好】 顾砚辞那个『来』字,就说明了他是回了老宅。 顾砚辞蹙了蹙眉,非常不满意温顏的反应。 顾砚辞:【妈留我和南知意一起吃饭】 和南知意一起? 就这么凑巧,两个人恰好在同一时间去找了季嫦? 一分钟后,就在顾砚辞以为温顏可能因为南知意而不高兴到不回他消息的时候,女人的消息发送了过来:【那你正好可以看看她和阿姨是不是真的关係很好】 她竟然没有不高兴? 上次南知意抱著花来接机,她不是挺阴阳怪气的么? 顾砚辞是有点恶劣的小心思,告诉温顏这件事,一是告知,做到不隱瞒,二是希望她能小小的闹点情绪。 她如果吃醋,能让他多点安全感,证明她的在乎。 他愿意在自己犯『贱』之后,耐心的哄她。 “顾先生,你在忙工作吗?”南知意见顾砚辞一直看手机,忍不住问。 顾砚辞抬眼,回道:“和我太太聊天。” 南知意微愣,有些意外:“我、我之前听说,你不是会喜欢网上聊天。” 顾砚辞道,“我太太例外。” 季嫦上楼披了个披肩,下楼来就听到顾砚辞这句话。 她和顏悦色了一早上的脸色突然急转直下,冷声道:“你倒是很偏袒她。” “不然呢?”顾砚辞平静的反问。 他的太太,不应该偏袒么? 季嫦更加生气:“你那个媳妇都多久没有回来看过我了,还不如知意贴心!有她那样当人儿媳的吗?” “她首先是我的太太,其次才是您的儿媳。”顾砚辞靠著沙发,有些好笑,“她为什么不来看您,您不想想?” 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顾砚辞和季嫦四目相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气氛陡然僵硬下来。 “阿姨,你这件披肩真漂亮!”南知意走到季嫦身边,转移话题,打破冰冷。 顾砚辞继续道:“妈,我和温顏的感情很好,希望您能牢记。” 第173章 成年人,学会装糊涂 “你、你……” 季嫦完全没有想到顾砚辞会这么直白的说,颤抖著手指著顾砚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被震惊的,还是被气的。 南知意脸色微变,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她掩饰住眼底的落寞,笑著说:“看来传来的確不可信,顾先生和顏的感情很好。” 顾砚辞这才看了她一眼,说:“建议你多听听最近的传言。” 最近豪门圈子里最热门的八卦就是顾砚辞和温顏和好了,恩爱甜蜜,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当初那些两个人感情不和、温顏逼宫上位的消息都是好事者刻意造谣。 而这好事者的人员,首当其衝的就是温慕之。可惜温慕之已经不在国內,否则要被气得个半死。 “顾砚辞,我让你陪我用饭,你就是特地留下来气我的吗?”季嫦厉声呵斥。 “我只是希望你看清现状。”顾砚辞非常平静,就差说一句『我特地气你?高估了你自己』。 季嫦气得心口隱隱作痛:“顾砚辞,你还是要和温顏在一起是不是?我这个当妈的意见,你是一点都不听是不是?” 顾砚辞留下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加上现在的情况如此,他理了理衣服,道:“不气您了,午餐慢用。” 佣人正在上菜,其中一人正要来叫主家用饭,就听到顾砚辞这么一句。 “少爷不吃午饭了吗?”佣人感觉到气氛的紧张,想帮季嫦把人留下来。 顾砚辞抬手摆了一下,人消失在院里的绿色之中。 帝都大学。 温顏努了努嘴,有些不高兴。 买了饭,在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还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但是属於顾砚辞的那个头像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重新点开,看著自己和顾砚辞的最后一条对话,是她违心的大度发言。 顾砚辞主动给她报备现场有南知意这个人,他一点都没有错,所以她不应该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然而,理智是一方面,情感上又是另一方面。 情感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在想什么?” 直到面前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温顏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江淮序放下餐盘,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是一如既往和煦如风的笑容。 “学长,好久不见!”温顏有些惊喜。 江淮序笑著点头,说:“前段时间跟著导师去了国外。” 他说著话,几乎是下意识看了眼温顏的手腕。 上次见面,他就注意到她没有戴他送的手串了。 温顏顺著他的目光也看了眼,立刻解释道:“那个,学长,我……” 江淮序温和的打断她,“你们女生本来就是首饰换来换去的戴,你之前见我的时候戴著,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温顏没想到江淮序都帮她找好了理由,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但是那串手链的確在被顾砚辞归还之后,她就放进了衣帽间的首饰盒。 好好保管著,但不会轻易戴了。 因为一看到它,温顏就会想起洛北倾说的——江淮序大概是对她有意思。 不过,江淮序没有表明过心意,那就是没有!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要学会互相装糊涂。 第174章 顾砚辞会生气的吧? 温顏现在觉得和江淮序面对面坐著多少有些尷尬,甚至有点心虚。 ……她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也给顾砚辞报备一下,她在和江淮序吃饭啊? 顾砚辞会生气的吧? 江淮序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但是速度却不慢,比温顏先一步吃完,放下筷子安静的等她。 温顏擦过嘴,和江淮序一起把餐盘放到回收处。 “学长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欧洲那边前段时间好像有寒流,突然降温了。” 心臟不好的人对温度是比较敏感的。 江淮序点点头,刚要说没事,忍不住一阵咳嗽。 “学长!”温顏脸色微变。 “没事。”江淮序缓过来,摆摆手道,“只是喉咙痒而已。” 温顏一时间忘记了尷尬,担心的问他:“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江淮序不以为意,“你下午还是去回图书馆?” 显然,江淮序有关注她最近的动向。 温顏点点头。 “那我回实验室了,改天聊。”江淮序和温顏道別,没有任何多余的留恋。 这让温顏忍不住怀疑之前是不是洛北倾和她想多了,江淮序对自己其实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心思,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离开呢? 她年少时暗恋顾砚辞,是想方设法的想和他待在一起,甚至不惜以顾景舟为藉口,也要多多的和顾砚辞接触。 温顏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江淮序往实验楼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確定已经看不到温顏的身影时,再也控制不住心跳发悸带来的身体异样,猛的踉蹌两步。 “学长!” 宋语蝶远远的就看到江淮序,一路上都跟著,见状立刻衝过去,紧张的伸手扶住江淮序。 “学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淮序看了来人一眼,明明脸色那么的差,眼神却依然是极致的理智和冷淡。 “谢谢。请鬆手。” “学长,我是关心你……” 同样的话,江淮序不愿意说第二遍,直接伸手扒开宋语蝶的手,孱弱的扶著身旁的大树,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宋语蝶抿了抿唇,继续道:“学长,你脸色很差,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需要你。” 不到一分钟,两个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扶住江淮序。不过一会儿,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面前的柏油路上。 江淮序被扶上车,奔驰商务车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宋语蝶不甘心的捏了捏拳头。 明明十分钟之前,江淮序对温顏就是那么和顏悦色,现在对她却是这么铁石心肠! 温顏都有是有男朋友的人,江学长自身条件和家庭条件都这么好,为什么还冥顽不灵的就喜欢温顏?! 即將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温顏突然觉得心臟一紧,那一瞬间异样的痛楚仿佛是幻觉,转瞬便消失。 “温同学!” 一个中长发女生等在图书馆门口,快步走过来,正是姜醒。 “学姐。”温顏疑惑姜醒主动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姜醒手里提著一个洗衣店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衬衫,但是部分料子已经出现了蛋白质变性的褶皱。 “有件事想请教你。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这种料子和款式的衬衫吗?”姜醒没想到,专业洗衣店竟然也把衣服洗坏了。 对方赔了钱,但是衣服无济於事。 温顏拿出衣服仔细看了看,料子是蚕丝织的,手法比较特別,衣服上没有標籤铭牌——顾砚辞的衬衫都是这样的私人定製。 而这料子,来自顾砚辞经常光顾的一家老字號裁缝店。 温顏突然想到什么,翻看领口的背面,果然在上面看到一个银白色暗纹的字:楼! 这是楼家的货? 楼家谁的衬衫? “你怎么会觉得我知道?”温顏好奇问,“学校里不少人知道我是温家人,但是温家还不至於隨手拿出一件这样的私人订製。” “去年初,你在剑桥大学做交换生,有一个叫sara的华人女生与你同住三个月,以给你做一日三餐作为住宿费。”姜醒说,“那个人是我。” 温顏震惊的瞪大眼。 她那段时间因为吃不惯英国的白人饭,得了轻微胃溃疡,就在这时,有一个同校的华人留学生经济紧张,提出免费住用她空置的次臥,可以负责她的一日三餐。温顏查了对方的学籍和护照之后,就同意了。 同住时,姜醒都戴著口罩,温顏几乎没见过对方正脸。因此,温顏前几天在学校看到姜醒时,完全没把她和sara对上號。 “其实,我是受了你的丈夫所託,他每个月会给我一笔不菲的薪水,要求我照顾你的餐食。所以我知道,以你的经济条件和见识,大概知道如何找到这件衬衫的替代品。”姜醒真诚的道歉,“抱歉温同学,当初是我骗了你。” “顾、顾砚辞?”温顏再次震惊。 姜醒点头:“唯一以防对方是变態,我看过你们的结婚证,的確是这个名字。” 温顏一时间五味杂陈。 原来,那段她自我放逐异国他乡的时光,他也在默默地关注她,关心她。 而姜醒突然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件事,无疑也是以『秘密』获得她的好感,希望得到她的帮助。 “能告诉我这件衣服的来歷吗?”温顏问。 “是我男朋友投资方的,被我不小心给弄脏了。” 温顏將衬衫重新叠好放回袋子里:“衣服给我,周末之前我给你一件全新的一模一样的。谢谢你当初照顾我。” 姜醒狠狠的鬆了口气,连连道谢,又道:“你不用谢我,我们当初是钱货两讫的关係。” 温顏会心一笑,顿时就得和姜醒亲近了不少。 温顏將衣服带回家,联繫了那家裁缝店。 顾砚辞比裁缝店的人先到家,看到温顏身旁摆著陌生的男士衬衫,眸色沉了沉。 他走到温顏身边,先吻了吻女人的脸蛋,这才假装不在意的看了眼衬衫,问:“谁的衬衫?江淮序?” 后面三个字,听起来实在阴阳怪气! 第175章 顾砚辞,要奖励吗? “不是!” 温顏很无语,翻开衬衫领口的內衬,把那个低调奢华的暗纹懟到他眼皮子底下看。 “看清没!” “楼弃的衣服怎么在你这里?”顾砚辞周身的不爽气息淡了许多,像是被擼顺了毛的猫科动物。 温顏却没有关注他的这点变化,震惊道:“楼弃?你確定这是楼弃的衬衫?” 顾砚辞眉梢轻佻。 她自己拿回来的东西,竟然不知道? 他解释道:“这家店只接楼家楼弃的单,楼家其他人还不够格。” 顶级私人订製,就是这么高傲。 温顏看著那一抹『楼』字,陷入思索。 楼弃作为楼家的继承人,没少干几十上百万的高定穿一次就丟的事情,没道理一件衬衫还要姜醒洗了还给他的。 除非是……故意的! “在想什么?”顾砚辞不满温顏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出神,捏著温顏的下巴好好的吻了一顿,动作里多啃咬,带著惩罚的意味。 这惩罚,也是因为她上午的那条『大度』的简讯! “我在想——”温顏推开他的胸膛,身体后仰,躲开他的吻,笑容狡黠地说,“顾少真不愧是哑巴转世,什么都不说!” “嗯?” 顾砚辞面无表情,但是神色里分明写著『温顏你欠收拾』几个字。 “这件衣服是我一个学姐给我的,想托我买一件一模一样的,她要赔给別人。” 温顏说著话的时候,顾砚辞目光沉沉的盯著她含笑的杏眸,渐渐的,又目光下移,落到那嫣红叭叭不停地唇瓣的上。 明显没有在听。 並且满脑子废料。 “这个学姐,是我在剑桥当交换生时的合租室友,她告诉我,她当初是受人所託,来照顾我生活。”温顏说到这里时,特地顿了顿。 果然,顾砚辞发散的思绪猛地回笼,重新看向温顏的双眼。 温顏双手搂上顾砚辞的脖子,歪头问,“顾总,你知道这件事情么?” 顾砚辞眯了眯眼,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显然,他没有让这件事被温顏知道的打算。 男人没有反应,温顏戳了戳他的胸膛,带著几分娇的命令道:“说话啊,顾砚辞!” “哦,没印象。”男人面无表情的撒谎。 温顏也不生气,反而將双手从他脖子拿下来,佯装失望道:“好吧,我还说想奖励你呢。” “什么奖励?” 顾砚辞一边漫不经心的问著话,一边把女人的手给拿回自己的脖子上。 ——温顏这个主动的动作,让他非常受用。 “记性不好的人还想知道奖励啊?万一你回头就忘记了呢,没必要吧。”温顏眼底都是笑,像一个勾人的猫咪。 顾砚辞看得心痒痒,情绪不明地问:“她突然告诉你,就是为了要一件衬衫?” “你承认了!顾砚辞你承认了!” 即使早就知道了真相,但是温顏此时仍然像心里炸开了一朵烟花,明媚有关,烟花下的人在偷偷的乐。 男人一脸『我承认了又如何』的模样,追问:“我的奖励呢?” 温顏双手捧著男人的脸,主动而热情的吻上去。 顾砚辞一开始完全不动,就像是享受温顏伺候的爷。然而,这位爷的耐心很快在温顏慢吞吞的节奏里告罄,一个翻身就將温顏压在沙发里深吻起来。 结束时,男人的衬衫被抓得全是褶皱,温顏的衣服更惨,露出了圆润的肩和精致的锁骨,看得人想入非非。 “你的奖励?”顾砚辞的语气里带著两分不屑的嘲弄,显然对这个奖励非常的不满。 就这样的奖励,他自己就可以索取。 温顏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小情绪,笑容更加明媚,问:“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姜醒主动说,我都不知道你当初找人照顾我,做好事不留名啊顾少?” “照顾自己的太太,不算做好事。” 顾砚辞觉得她这笑容甜得有些晃眼,像是一个生动的小星星,看得人心痒痒,手痒痒。 手痒,顾砚辞就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温顏还有点疑惑:“姜醒父母是大学教授,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是支持她出国当两年交换生肯定没有问题,她为什么会和你做交易?” “她男朋友创业需要钱。”顾砚辞当初选人的时候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 “难怪。”温顏听说过,姜醒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 温顏突然抬手,按了一下沙发旁的自动按钮。 落地窗的窗帘缓缓的自动闭合,挡住了照射进来的夕阳余暉,也挡住了外面一切可能的视线。 温顏的指尖落在自己的衣服纽扣上,在顾砚辞疑惑的目光中,缓缓的解开,一颗,两颗…… 男人的眼神渐渐从疑惑变得错愕,再渐渐变得黑沉。 明亮的灯光铺洒在女人玉白的肌肤上。 黑色的蕾丝吊带衬得肌肤更加的剔透,宛如无声的邀请。 温顏清楚的看到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带著几分傲娇的说:“这才是奖励,你差点就错过了哦!” 顾砚辞艰难的將目光从她身上挪回她的脸上:“温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面色严肃,没有温顏预想的高兴。 温顏有些怔愣:“你、你不高兴?” 她都穿成这样了,他竟然还不高兴? 他竟然还不高兴! 温顏有些生气,羞愤的想把衣服给穿回来,偏偏那正常的外衣被男人的膝盖跪著,根本拿不起来。 “你不喜欢就算了,腿拿开!你压著我衣服了!” “知知,”顾砚辞似是嘆了口气,將炸毛的女人拥入怀中,“我不是不喜欢,但是我需要確定,你没有误解。” “……我误解什么?”温顏没好气。 “无论是我照顾你,还是送你礼物,亦或者做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这都是我作为你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情。”顾砚辞嗓音低沉中带著哑,“你可以不用把自己……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礼物。” “哦。”温顏哼了声,意有所指,“说得这么道貌岸然,你別有反应啊。” 第176章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顾砚辞:“……” 温顏继续道:“顶著我了。” 顾砚辞『嘖』了声,咬牙切齿的说:“温知知,我特么真是多余!” 多余地为她著想! 顾砚辞刚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赖的小姑娘,温顏就一偏头,吻了他一下。 “你让我开心了,我让你开心一下,不可以吗?”温顏满眼都是无辜和澄澈。 隨即『哼』了声:“而且,这身衣服我挑的我自己喜欢的,根本没考虑你的喜欢!哼!” 有些这种衣服,也很漂亮的! 女人那傲娇的模样实则是惹眼,顾砚辞看得眸色更加一深,捏著她的下巴吻下去。渐渐地,手掌下移,几乎是半托著下巴半掐著脖子的姿势,深吻她。 温顏的脖子很敏感,男人的手掌覆盖在上面,再加上深吻,让她有一种下一秒就可能窒息的错觉,与此同时她又很清楚,顾砚辞不会真的用力。 她的理智和心灵都在清醒中沦陷,恍惚在那生与死之间挣扎,仿佛將生命都託付给他,沉溺在他给予的一切感知里。 渐渐的,温顏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等她突然之间意识回笼,她已经被如洋葱剥皮般,但是这皮又剥得不彻底。 那黑色的蕾丝依然在掛在她的身上,光亮的灯光下,那蕾丝衫的碎钻闪闪发光,衬得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半遮半掩,更加羞耻。 “……回、回房间!”温顏拍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里。”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篤定,还带著几分执拗。 “回去!”温顏找藉口,“这、这里冷!” 男人將她更紧拥在怀里,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回答她:这样就不冷了。 顾砚辞原本就有开发床以外地方的恶趣味,但是那也都是局限在主臥套间內。温顏简直不敢想,如果在这里做了,留下点什么,明天一早佣人来看到……她真的可以原地去世了! “顾砚辞!”温顏有些著急,“回房间好不好?” 她在撒娇。 这个认识让顾砚辞那定点的理智和良心瞬间拋掷脑外,完全等不到回房。 “顾、顾砚辞!”温顏失声,错愕。 担心她真的会生气,顾砚辞道:“我会收拾乾净。” 温顏还想说什么,被他堵住了嘴。 不想听! 只想亲。 …… 顾砚辞抱著温顏回浴室洗澡。 温顏迷迷糊糊中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这才惊觉,这一身蕾丝从头到尾都穿在自己的身上! “你、你怎么……”温顏结结巴巴,觉得这更加羞耻,“你怎么都没有……” 顾砚辞明天她要说什么,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一边慢条斯理的给她脱掉,一边理直气壮的说:“我的礼物,我要看著。” …… 看著的结果就是,浴室根本不是结束的地方! 温顏次日醒来的时候,拖著疲倦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昨天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想出这么一个『自食恶果』的礼物奖励顾砚辞! 如果能重来,她会阻止昨天的自己,並且给自己一巴掌,看自己的脑子里是不是有水!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砚辞端了一杯热水过来,餵到温顏嘴边,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顏推开他的水杯,瞪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顾砚辞好脾气的將水杯放在旁边,捧著她的脸亲了亲,问:“抱你去洗漱?” 温顏不想搭理他,但是腰酸腿软,更不想走路,大发慈悲的点了点头。但是她都不伸胳膊,等著他主动抱她。 顾砚辞自认昨晚有点过头,並且他吃到了甜头,乐意伺候娇气的老婆。 温顏双脚落地,刚准备刷牙,突然想起来,严肃的问顾砚辞:“楼下,你打扫了吧?” 声音因为昨晚使用过度而有些沙哑。 顾砚辞点了下头。 温顏鬆了口气,这才安心洗漱。 缓了一阵,温顏才腰酸腿抖的下楼。 只是温顏发现,佣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別有深意。 顾砚辞去了公司后,温顏特地留意了几个佣人的神情。 她捕捉到其中一人眼中的笑意,问:“你们很高兴。” 佣人笑著说:“太太,您和先生感情好,我们自然高兴!” 温顏脸上的疑惑或作麻木:“……” 顾砚辞这个狗男人,他根本没有打扫吧! 偏偏她还不好直接问佣人,问了更尷尬! - 裁缝店很快来了人,温顏给对方看了那件绣了『楼』字的衬衫,果然得到回覆,就是楼弃的衣服。 温顏让对方再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衬衫,刚吩咐完,就接到一通电话。 “顏,我是南知意。” 温顏蹙了蹙眉,冷淡道:“你好。” “季阿姨突然心梗,住院了。”南知意说了一个医院地址,“原本的季阿姨说不用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是她的儿媳,有必要让你知道。” 温顏觉得这话十分可笑。 一边在说她是季嫦的儿媳,一边又点名季嫦不让她告诉她,这不是显得她南知意和季嫦更亲么? 不过心梗不是小事,温顏还是选了几件补品,带著去了医院探望。 去医院的路上,温顏给顾砚辞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你不用去,会有人照顾她。”顾砚辞不想温顏和季嫦多接触。 “我不去,首先是我这个儿媳没做好,会落人话柄。”温顏说,“你放心,我不会隨便让人欺负的。” 顾砚辞放下文件,起身快步往外走,叮嘱温顏:“在医院门口等我。” 第177章 我太太不会照顾人 温顏掛掉电话,还有一些怔愣。 这不是第一次在她要去见季嫦时,顾砚辞提出要同行。而这次,她已经出了门,来了医院,他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 温顏心里思思点点的满足,像是被什么给充盈了起来。 男人来的很快,黑色迈巴赫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非常的显眼。 顾砚辞下车后,非常自然的接过温顏手里的补品,带著她往住院部走——显然,在来路上他已经知道了季嫦的病房號。 “你今天不忙吗?”温顏抬头问他。 结果这刚一扭头,迎面差点撞上一个匆匆走路的病人家属,顾砚辞眼疾手快的將她往旁边一带,手动让她转头回去。 “看路。” 温顏想了想,突然道:“顾砚辞,给我打电话的人是南知意,所以她可能也在医院。” “哦。”顾砚辞满脸不在意,完全写著一句:所以呢? 温顏又沉默了两秒,有些彆扭的抿唇道:“其实……我昨天是不太高兴的,你说你和南知意要共进午餐的时候。” 顾砚辞微微一愣,严谨的纠正她:“是一张桌子吃饭。” 不是共进午餐。 共进午餐听著,气氛太好。 顾砚辞揉了把她的头髮,耐心的问:“昨天怎么不说?” 温顏嘀嘀咕咕:“你都主动跟我报备了,我还不高兴,不是显得很小气么?” 顾砚辞眼底滑过笑意和宠溺,说:“顾太太不需要学大度。” 温顏刚点了点头,表示很受用,下一秒反应过来:“你这意思,不就是我很小气吗?” 温顏不可思议:“顾砚辞,你说我小气?” “……”顾砚辞说,“我没有。” 温顏哼了声,一脸『我知道你骗我但是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 顾砚辞左手提著温顏带来的补品,右手牵著她的手,一边带路住院大楼里走,一边说:“下次如果不高兴,直接和我说。” 温顏再次向扭头看他,突然想起刚才差点撞到人,立刻重新看路。 耳边传来男人的话:“这是你的权利,顾太太。” …… 季嫦的心梗不算严重,就医及时,甚至连微创手术都不需要。 温顏和顾砚辞到病房的时候,南知意正在坐在床边餵季嫦喝汤。 季嫦脸色有些发白,看著虚弱,但是精神头不错。 前一秒和顏悦色的和南知意说著什么,看到温顏和顾砚辞的下一秒,冷下脸来:“你们来干什么?” “阿姨,是我、我告诉顏的,”南知意抱歉地说,“她是您的儿媳妇,按照你们国家的传统,婆婆生病,儿媳不都是要来的么?” 季嫦看了她一眼,但显然只是不待见温顏,一点都没有迁怒於南知意。 她讥讽道:“呵,还儿媳,不仅不来照顾我,还是打空手。” 顾砚辞將补品放到在床位的柜子上,问季嫦:“要我帮您掛个眼科么?” “你……!” “温顏是我娶得妻子,你要人照顾,佣人数量少了?我给你多安排几个。” “顾砚辞!” 季嫦气得有一阵又一阵的胸口起伏,眼见著有些呼吸不过来。 “阿姨,您別急!您这身体不能生气的!顾先生不是想气您,他只是心疼顏而已!”南知意赶紧给季嫦抚背顺气。 温顏好整以暇的看著这一幕,觉得有些有趣。 不知道的还以为南知意是季嫦的儿媳,而南知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暗暗的给她上眼药! 温顏看向顾砚辞,发现后者也是一脸百无聊赖看戏的模样,仿佛南知意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就是一场滑稽的自演自导的戏剧。 南知意的声音落下后,再也没有人回应,温顏的神色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顾砚辞则是满脸的漠然。 谁也没有在乎南知意在说什么。 vip病房宽敞,仿佛就是南知意的戏剧舞台。 南知意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顏,既然你是我的儿媳,那这段时间你来医院陪我吧。”季嫦突然一反常態的说。 温顏诧异的看向她。 顾砚辞先开了口:“她不会照顾人。” “让我陪我说话而已。照顾我有佣人。” “她没空,要陪我。”顾砚辞不知道季嫦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完全不接受。 季嫦在顾砚辞这里屡屡碰壁,气得脸色青白。 “顏,我有点事,想单独和你说。”南知意示意温顏和她一起出去。 温顏看了眼顾砚辞,隨即和南知意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闭。 南知意才道:“其实,我只是想叫你出来,给季阿姨和顾先生单独说话的机会,母子之间总有些不好让外人听见的话。” 温顏没计较她说的『外人』,道:“我的確有话和你说。” 南知意愣住:“你请说。” 她在西班牙长大,穿著气质都是英伦风,站在走廊上得体优雅,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怀心思。 温顏双手环抱,单刀直入的问:“南知意,你接近顾砚辞的母亲,有何目的?” 南知意早料到温顏迟早会问这个问题,从容不迫的说:“是妈咪让我这么做的,她在你的成长中缺失了这么多年,希望我能从季嫦阿姨这里打听到你的一些事情。毕竟……你和妈咪如今也不愿意亲近。” 这话说得好像是温顏的不对,是南知意和南韵委曲求全似的。 温顏轻笑出声,“如果真想打听我的事情,接触顾老夫人岂不是跟好?在她假死离开前,顾老夫人就对我疼爱有加,而这些年,外界都知道顾老夫人对我偏爱袒护。你为什么就选择了季阿姨?” 南知意没想这么多,一时间有些语塞:“我……” “因为你知道,季阿姨不待见我。你也猜到,顾老夫人会不待见你。”温顏笑著问,“对么?” 南知意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我、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季阿姨好接触些……” 温顏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道:“为什么顾老夫人会不待见你?因为老太太眼光毒辣,日久天长,你被她看出你的那点——小心思!” 第178章 顾砚辞是我的丈夫 南知意只觉得这句话像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你、你什么意思?”她看起来只是诧异,並非是坏心思被人发现之后的反应。 温顏挑了挑眉。 南知意比她想像的更沉得住气。 温顏轻笑:“我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这笑意没有嘲讽,反而是一股云淡风轻,不以为意,跟本没放在眼里。 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南知意看出来了。 温顏这样的反应比讥讽她更让南知意觉得无名的窝火,仿佛她就是一个无所谓的存在。 “南知意,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温顏好脾气的问。 南知意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了几秒,她突然反问:“你喜欢顾砚辞吗?” 她什么都没有承认,但是仿佛又回应了什么。 温顏好整以暇地双手环抱,说:“以我们的交情,我没义务和你交代我的感情吧。” “你不喜欢他。”南知意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哦?谁告诉你的?” “季阿姨。”南知意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件趁手的武器,一改之前的颓势,字正腔圆的说,“季阿姨告诉我,你从小到大喜欢的人很多,身边的男孩子也很多,如果要说与你最亲近,是顾先生的哥哥,只可惜,他前些年去世了。而你,在他去世后不到一年,就使手段嫁给我顾先生。” 温顏没想到这些信息竟然是季嫦告诉的南知意。 她的婆母,还真的是很不喜欢她啊! “这些重要么?南知意,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建设,不管你在道德上如何说服自己,甚至你可能不需要再道德上的自我说服,”温顏笑了笑,“顾砚辞,首先是我的丈夫。” “他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吗?”南知意脱口而出。 温顏一脸『你终於说漏嘴了,你继续』的微笑。 南知意脸色难看,说:“妈咪从前是你父亲的妻子,而她现在是我父亲的妻子。” 温顏的脸色冷了几分:“哦,你受他们的耳濡目染,那也难怪。” 一个惦记有夫之妇,一个婚內出轨。 “她也是你的妈咪!”南知意著急为自己辩解。 温顏面无表情的摇头:“从她假死的那一刻开始,我的母亲就已经死了。”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是温柔的,是爱她的。 如今出现的这个女人,是陌生的。 “可她心里是有你的,她依然爱你。”南知意说的是实话。 她说不清此时是什么心情。 她应该为温顏这句话而高兴,有这句话,温顏就不会再和她抢来之不易的唯一的母爱。 可是,这么多年来,南韵时常夸讚温顏这个大女儿,她知道温顏有多好,她甚至一度非常希望认识温顏,和温顏成为好朋友。 然而,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她无法再以单纯的心態对待温顏。 大概是在美国无意那方面认识顾砚辞开始。 又或许是意识到温顏比自己更优秀开始。 南知意希望温顏把她当朋友,她希望得到温顏得到过的一切。 第179章 找替身也不至於找个次品 病房里。 温顏和南知意离开后,季嫦的脸色沉下来。 她看著顾砚辞,眼底闪过不满和心痛:“砚辞,你真的打算为了一个女人,和生你养你的母亲,闹翻吗?” “您没养我。” 顾砚辞是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养大的,当年纵然有顾老爷子『抢人』的成分在,但是,事实的確是季嫦全身都扑在顾景舟身上。 小时候季嫦给儿子买衣服和玩具,从来只会下意识买给顾景舟。她给顾砚辞买过一次鞋,但是,她买错了尺码。 所以,季嫦和南韵又有什么区別呢? 也许,他比温顏幸运一点。 从未得到,就不谈失去。 季嫦脸色一黑,刚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有些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顾砚辞不停,那她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行!你中意她,你就爱和你哥哥抢,我拧不过你,也教育不了你,我认了!”她仿佛是疲倦了这场爭端,嘆了口气,说,“如果温顏安心当我的儿媳,以后你们至少每周回来陪我一天。” 顾砚辞似笑非笑的看著季嫦,目光分明是平静的,但是莫名让人觉得犀利,像是看穿了一切。 季嫦被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正要发火,就听到顾砚辞开了口。 “我们回来,南知意呢?” “什、什么?” “她如果不在,我可以带著温顏回来。” 顾砚辞说的是『我带著温顏』。 回家陪伴长辈,这是他的义务,並非温顏这个儿媳的。 季嫦脸色难看:“顾砚辞,你还和我討价还价?知意有什么不好,你要针对她!” “对您来说,她不如温顏温婉,不如温婉知道您的喜好,不如温顏明白您的心思,不如温顏曾经对您陪伴。” 顾砚辞嫌少有耐心这么细数的说话,轻蔑的笑了笑,“妈,找替身也不至於找个次品。” 第180章 顾太太,有什么不能让我听见的? 顾砚辞眉梢微挑,无声询问:干什么? “这里是室內。”温顏把他的烟给熄灭,丟进垃圾桶。 她一向是很讲公德心的人,这一点,和顾景舟很像。 而顾砚辞骨子里对这些根本不在意,他社会身份才约束他成为一个普世意义的“好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温顏问他。 南知意走过来,看顾砚辞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紧张,也不知道是希望他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还是不希望。 “没多久。”顾砚辞含笑反问,“有什么不能让我听见的吗?顾太太,你在心虚?” “才没有。”温顏不承认。 她刚才的確没有说他和他家人的任何坏话,就是……就是刚才南知意问她那句不喜欢顾砚辞,她的回答……他听见了吗? 他如果听见,会多想吗? 但是她也没有说不喜欢,是吧? 他大概是没听见的,否则他一个人在墙后面站了多久啊,听人墙角,不是他的风格。 “顾先生。”南知意礼貌插嘴道,“我父亲说,如果你得空,希望这周末约个时间详谈贸易合作的事情。” “你在公司有职务?”顾砚辞问她。 南知意在他的印象里只是一个“温顏的难產对象”的標籤,奈何这个陌生人三番五次的自来熟,让他没有耐心。 “我没……”南知意刚回答,猛的意识到顾砚辞这话的隱含意思: 你没有职务,就没有身份和我谈任何工作。 南知意笑了笑,解释道:“我毕业以后,会去爹地公司工作的。” 顾砚辞没有搭理她这句找补的话,牵著温顏的手往外走。 以后去,那是以后的事情。 更何况,就算是在公司上班,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顾砚辞这种级別和身份直接谈合作的。 “你不喜欢她啊?”温顏听出顾砚辞对南知意的不客气,悄咪咪小声问。 男人瞥了眼她,道:“我喜欢你。” 温顏:“……” 干嘛突然这么直球! 温顏回病房和季嫦打了声招呼,以示礼貌。 准备离开,季嫦突然道:“小顏!如果你安心和砚辞在一起,以后就多回来陪我。” 季嫦嘀咕一句,“没见过哪家儿媳妇和婆婆关係这么差的。” 温顏满脸错愕。 没等她反应过来,顾砚辞已经对季嫦摆了下手,拉著温顏离开。 “阿姨刚才说什么?”温顏震惊。 “没说什么。”顾砚辞睁眼说瞎话。 温顏不满的瞪著他。 她是听清楚了的,只是不敢置信罢了。 “她……”温顏斟酌措辞,“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呀?” 顾砚辞忍不住失笑,很没诚意地点头说是,“所以別搭理她。” 两个人全程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注意到打算送他们出来的南知意。 南知意抿了抿唇,有些挫败,又找不出顾砚辞的行事作风哪里有问题。 甚至,他就应该是这样果断拒绝,对外冷漠有分寸感,这是她认可的行为方式。 ——如果这个行为对象不是她就好了。 南知意看著温顏和顾砚辞紧握的手,心里有些酸涩。 南知意刚要回病房,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语蝶?” 宋语蝶闻声扭头,一眼看到南知意。 “知意,你怎么也在医院?”宋语蝶有些惊喜,隨机道,“学长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南知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第181章 宝贝,换个直白的说法 “学长?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学长?”南知意促狭的问。 “对啊,就是江学长。”宋语蝶也不害羞,对於自己喜欢江淮序这件事承认得坦坦荡荡。 自从知道南知意转到帝都大学当交换生之后,南知意主动约过宋语蝶吃过两次下午茶,两个人的关係拉近不少。 在宋语蝶看来,南知意聪明漂亮家世好,还没有架子,是个极好的人。这么好的人主动和她交朋友,让她有一种被认同的配得感和虚荣感,因此更加喜欢南知意这个朋友。 南知意表示了惋惜,隨即道:“如果不是有长辈住院,我走不开,我应该和你一起去探望一下江学长的。” 宋语蝶哼了声,“善良的人就知道要去探望,而有的罪魁祸首却什么都不做!” “罪魁祸首?” “就是温顏啊!江学长就是被温顏给气的!” 南知意说:“大概是顏不知道江学长住院吧,语蝶,我觉得你应该让顏知道这件事,这会让江学长记住你的好。你知道的,男人都喜欢温柔大度的女人。” 宋语蝶不想看到温顏出现在江淮序面前,但是觉得南知意说的有道理。纠结一番后,发温顏发了一条微信信息。 然而,这条信息迟迟没有得到回覆。 - 瓏御湾。 温顏一路上都觉得顾砚辞的情绪有些奇怪,虽然男人没有冷脸,也没有阴阳怪气,但是她总觉得……他在不高兴。 两个人都有点轻微洁癖,从医院回来都有洗澡的习惯。 放在以往的时候,需要同时用浴室的时候,都是非常默契的,温顏使用主臥浴室,顾砚辞使用次臥浴室。 然而这次,温顏进主臥浴室,温热的水刚落到肌肤上,浴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男人赤脚踩进来,水花飞溅到温顏的脚踝。 他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最后的阻挡,完全无视温顏惊愕的表情,强硬而沉默的闯进来。 “顾、顾砚辞……” 温顏错愕的看著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感觉——这个男人有些奇怪! 男人在她面前停下,眸子又黑又沉,仗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温顏。 温顏和他对视。 不过两秒,下一刻眼前光线一暗,男人凑了过来,灼热的唇落下来。 热烈,强硬,不可抗拒。 温顏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脚跟刚挪了一点,被男人往前一步,將她整个抵在墙壁上。 后背传来冰冷的触觉,惹得温顏整个人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冷!” 顾砚辞稍微放开她一点,將宽厚的大掌垫在她的后背,继续压著她吻。 他完全不说话,只是一味索取,但是这种索取又和发泄是不一样的。 “顾砚辞……你、你怎么了?” “可以么?” 他一边热烈的吻,一边问。 表面在徵求她的同意,动作却有几分急不可耐。 他这样子有点像被拋弃的大狗,让温顏诡异的生出几分可怜心来,一时不察,在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她后知后觉自己点了头。 她同意了。 顾砚辞的眸光更暗,再无半点犹豫…… …… 顾砚辞担心温顏会感冒,没有在浴室久待,將温顏洗乾净擦乾净,抱回主臥的大床。 他垂眸望著怀里平復呼吸的女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玩著她的髮丝,眸子里却不是以往完事后的餮足和慵懒,而是隱藏著温顏看不透的情绪。 “是阿姨和你说什么了吗?”温顏忍不住问。 “没。”无非就是那些话,顾砚辞都听腻了。 温顏撑著身体坐起来,和他平视,问:“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她目光认真,以此来表示她,他胡说八道是糊弄不了她的。 “没有不高兴。”顾砚辞吻了吻她的眼睛。 温顏推开他的脸,严肃道:“顾砚辞!” 顾砚辞嘆了口气,犹豫了两秒,说:“和我妈没关係。” 季嫦如今已经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因为我?”温顏不確定的问,顿了两秒,“你是不是……是不是听到我和南知意的谈话了?” “嗯?”顾砚辞拉起被子,裹住她的肩头,“什么谈话?” 虽然室內是恆温空调,但是他还是担心她会感冒。 “她说,我不喜欢你,你是不是听见了,所以你不高兴了。” 顾砚辞眼底闪过错愕,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心弦仿佛被拨了一下,他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分不清期待和畏惧,哪一样更多点。 他无声的看著她,等著她继续说,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不自觉的屏息凝气。 “顾少啊——” 温顏一开口,忍不住眼底浮现出笑意,脑海里是这段时间以来顾砚辞对自己无条件的维护和对她的引导。 他明明那么喜欢,可是,他还是会在事先告诉她,她不必为了他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礼物。 他明明那么繁忙,可是,他还是会赶到学校、赶到医院,陪她。 “你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么?”温顏双手捧著他的俊脸,笑靨如花,“讲道理,你很抢手的,我又不是不识货。” 女人的声音软糯,还带著一点事后的哑。 她的双手柔软非常,细腻的触觉和不同於自身的温度透过脸颊肌肤刺激著顾砚辞的神经。 一同刺激他的,还有眼前人的笑,和她的话。 顾砚辞从意识到自己爱上温顏开始就知道,她会成为他情绪的主宰。 他挣扎过,努力挣脱过。 然而,最后是无果,並且坦然接受,甘之如飴。 “……你说什么?”顾砚辞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料的冷静很多。 温顏眨了眨眼:“我说,我又不是不识货。” 顾砚辞目不转睛的盯著她,道:“宝贝,换个直白的说法。” 嘿,这还挑上了! 温顏哼了声,刚要扭头过去不想和他说话了。 然而,扭头的动作还没完成,男人突然有了动作! 温顏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瞬间就被他压在身下。 “说不说?嗯?” “不……唔!” 温顏蹙眉还没开口,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第182章 知知,你打算用美色换? 温顏次日醒来才看到宋语蝶给她发来的简讯:【学长被你气病了,心臟都不好】 温顏瞳孔猛的一缩——心臟! 不用宋语蝶详细说,温顏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天在食堂发生的事情。 她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言行举止,並没有什么过分的,但是,一旦以『江淮序可能喜欢自己』的前提来思考,似乎他被她气病……又是合理的。 也可能根本不是她气的,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淮序住院了。 温顏看著宋语蝶发的那个医院地址,正好是季嫦所住的高级私立医院。这不算意料之外的事,因为那家私立医院就是以心臟外科出名。 温顏正蹙眉看著,脸蛋突然一暖。 顾砚辞吻了一下她。 “你怎么不出声!嚇到我了!”温顏惊了一大跳,反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正常走进来的。”顾砚辞表示自己很无辜。 温顏甚至从男人的眼神里看出来了控诉……控诉她根本不在意他,否则怎么会没有注意到他呢? 温顏被自己这个猜测给惊到了,她一定是眼花! “你怎么没有去上班?”温顏问。 今天不是休息日。 “居家办公。”老板可以任性。 顾砚辞在床边坐下,想去亲温顏的唇,被她挡住。 女人眼里都是拒绝。 顾砚辞想起来,她没刷牙,不让他亲。 他都不嫌弃,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嫌弃个什么。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顾砚辞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吻了吻她的脸蛋。 手机的屏幕因为太久没有人操作而熄灭,锁屏。 温顏的思绪回笼,望著顾砚辞,试探著开口:“顾砚辞,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男人眉梢微挑,示意她讲。 “江学长生病了,我想去探望一下他。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 其实最后一句话,是给他选择。 虽然可能江学长並不愿意看到顾砚辞,但是温顏觉得,自己是有必要表明態度的——她已婚的態度,和她对他有朋友关心的態度。 温顏见他眼底的眷念肉眼可见的淡下去。 “我一起去,算个什么事?”顾砚辞意味不明地问,指尖摩挲著温顏的脸颊。 温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仍然如实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我觉得,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知道对方住院,也应该去探望的。” “可我去了,我不高兴。” 温顏想了想,很真诚地给出交换意见:“那回头哄你开心?” 顾砚辞冷哼了一声,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呵,你还会哄人开心? “你不给我机会试试我怎么知道?”温顏抬了抬下巴,“那你上次开心么?你敢说你不开心?” 顾砚辞咬牙切齿的说:“温顏,你別告诉我,你打算用美色换我陪你去医院探望另外一个男人!” “我没有!” 温顏秒答,有些委屈的看著顾砚辞。 她已经在想办法平衡这件事了! 偌大的主臥里寂静无声。 气氛有几分僵硬。 几秒后,顾砚辞冷声提醒:“温知知,江淮序不会想看到我。” 顾砚辞这还是陈述句,他同为男人,很清楚江淮序的想法。 温顏坐起来,问:“那你去吗?” - 一小时后。 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医院。 病房外守著好几个佣人,比季嫦那边明显更加严阵以待。 温顏表示了自己的来意后,保鏢进病房通传,很快出来请温顏进去。 江淮序靠坐著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顏顏,你怎么来了?”江淮序的笑容在看到紧隨温顏进来的顾砚辞之后,僵了僵。 顾砚辞非常嫻熟的將补品放下:“江少,好久不见,祝安康。” 江淮序很快恢復正常,笑容温和的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温顏,没有给顾砚辞多余一个眼神。 “我生病的事情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江淮序说著说著,想到一个人,问,“宋语蝶告诉你的?” 温顏有些诧异江淮序的敏锐,如实点头,询问道:“学长,你现在好些了吗?严重吗?” “好多了,不严重。”江淮序轻描淡写道,完全不提自己入院当天是住的icu。 “你是不是那天在学校就不舒服?”温顏问。 江淮序看了眼顾砚辞,『嗯』了声:“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有点心悸,但是不严重。” 顾砚辞眯了眯眼。 食堂吃饭? 敢情两个人还一起在食堂吃了饭的! 温顏察觉异样,下意识看了眼顾砚辞。 然而,顾砚辞却没有生气,反而笑著说:“江少,身体不好,还是吃家里送的饭菜比较妥帖。” 少特么在食堂搞什么偶遇! 江淮序看了眼顾砚辞,没有接他的话,重新和温顏说话。 温顏和江淮序之间的谈话都是正常朋友之间的关心和聊天。 顾砚辞听得心不在焉,只觉得碍眼和聒噪。他表情看著如常,仔细看,眼底带著几分薄凉。尤其是和江淮序四目相对时,那凉得惊人。 瞧瞧,他还是很大方的,陪著自己老婆来给情敌探病。 顾砚辞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突然目光一顿! 江淮序床头摆著一个精致小巧的薰香炉,房间里有极淡的香,是从那个薰香炉传出来的。 而这个薰香炉,和顾景舟从前生病时常用的一模一样! 顾景舟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住院就有熏淡香的习惯,就用的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薰香炉,这件事只有顾家几个近亲知道。 “学长,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温顏道別结束,扭头一看,男人正面色严肃的盯著一个地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砚辞?”温顏小声叫他,觉得顾砚辞有些奇怪。 顾砚辞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向江淮序。 “顾少有话和我说?”江淮序直接了当的问。 顾砚辞敛了敛眸,恢復正常。 他牵著温顏的手,道:“江少保重,我和我太太先走了。” 江淮序看著两个人的手,眸色暗了暗。 顾砚辞一出病房就给老宅的管家发了信息,让对方核实顾景舟生前最喜欢的香炉去向。 得到的答案是:香炉在顾景舟去世时,被季嫦带走,不知所踪。 第183章 说话啊,我的知知 “顾砚辞,你怎么了?” 温顏歪头看他,满眼狐疑。 男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神色晦暗不明。 温顏犹豫了一下,猜测道:“来看江淮序,这么让你不舒服吗?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她有点后悔提出这个要求。 將心比心,她以前见到温慕之也犯噁心。 顾砚辞揉了一把温顏的头髮,儘量缓和语气,却仍然暴露了內心的冷意。 他问:“你和江淮序,怎么认识的?” 江淮序太像顾景舟了。 除了那张脸,什么都像顾景舟。 饮食口味像,行事风格像,给人的感觉也像。 如果这些都只是巧合,只是恰好。 那么,那个薰香炉为什么也那么像? 他甚至怀疑,就是同一只! 可是,如果不是巧合,那是什么? 江淮序是江家大少爷,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目前仍然是家族继承人,他没有道理去故意模仿另外一个人。 温顏奇怪的看著顾砚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就是同学啊,我们一个学校的,在社团活动上认识的。”温顏不赞同的道,“顾先生,你是突然打算翻旧帐吗?” “这算翻旧帐?” “……不算。” 江淮序住在28层。 进入电梯厢温顏看了眼25层,问顾砚辞:“要去看看你妈妈么?” 顾砚辞直接按了一楼。 不看。 第184章 顾先生,艷福不浅哦 温顏反应这么快,这在顾砚辞的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是个聪明人,脑子转的快,很正常。 温顏抓著男人的领口,微微扬起下巴,占了上风,穷追不捨:“顾先生,说话啊。” 他刚才的台词,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她看起来是没有生气,就是神色傲娇和嗔怪,明媚得像个小太阳。 顾砚辞眼底划过笑意,“顾太太要算帐?” 如果真要算,那可算不清楚。 毕竟从这则简讯来说,他们两个,都『不乾净』! 温顏撇撇嘴。 南知意看著不笨,怎么手段这么低劣! “我可以给她回个电话吗?”温顏徵求手机主人的意见。 “顾太太自然有这个权利。” 顾砚辞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单手扶著温顏的腰,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眼底都是纵容。 温顏就当著他的面,用他的手机对那则简讯打了回去。 “嘟——嘟——” 两声之后,对方接通。 “喂,顾先生,你好。” 温顏听出来,声音果然是南知意。 “南小姐,你好。”温顏公事公办的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道:“顏,你拿著顾先生的手机?” “我拿我男人手机,怎么了,有意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顏开门见山的说:“你在医院看到我,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哦,你是想说那条简讯吗?”南知意仿佛没有觉得简讯有什么不对,顺势问,“你方便告诉我那位学长住在哪个病房吗?” 温顏轻笑了声,答非所问的道:“南知意,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宋语蝶的?宋语蝶没有告诉你,去探望江学长的人不只有我,还有顾砚辞么?” 她就说,宋语蝶怎么无缘无故的告诉她,江学长住院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是受了人『点拨』! “什、什么?顾先生一起的?”南知意震惊中带著不可置信。 她看得出顾砚辞和江淮序不对盘,顾砚辞怎么会去探望江淮序?他还允许温顏去探望江淮序?难道顾砚辞看不出来温顏和江淮序之间关係曖昧吗? 南知意想不通。 而此时,她更想不通的是,宋语蝶竟然只告诉她温顏去看了江淮序,竟然没有告诉她,顾砚辞也去了!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艺术生! 温顏轻笑了声:“你还要问江学长的位置吗?你可以问宋语蝶,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丈夫。” 顾砚辞听到她那句『我的丈夫』,满意的挑了挑眉。 南知意没有再出声,听筒里是诡异到窒息的寂静。 温顏满意的掛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顾砚辞。 “顾先生——”温顏故意学著南知意对顾砚辞的称呼,“艷福不浅哦!” 顾砚辞將手机放到一边,捏著温顏的下巴,惩罚性的吻了嘴唇一下。 “少胡说!” 顾砚辞不至於不知道南知意的心思。 他出生在顾家,又是顾家掌权人,盯著他的男人女人都不少。 但是,这些人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因为不在乎,所以没有在意过。 “知知,”顾砚辞將人紧紧的搂入怀中,下巴放在她的肩头,薄唇几乎是贴在她耳边道,“不管有什么人出现,我心里的人,是你。” 从始至终,都是你。 - 过了三天,周启那边依然没有传来有用的信息。 按理说,顶级豪门之间圈子小,却人多口杂,利益关係复杂,因此秘密很少。但是,江淮序是一个例外。 江淮序从小身体不好,江家几乎將他保护得密不透风,嫌少的信息都是在他四年前成功进行心臟移植手术之后才透露出来的。 四年前…… 顾景舟就是在四年前去世的! 有一个荒唐的念头在顾砚辞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他差点没有捕捉到,惊得他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 “顾总?” 周启嚇了一跳,快速回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惹顾砚辞不高兴。 “我有事离开两天。”顾砚辞拿起手机和身份证,往办公室外走。 这件事,他要亲自去查! “顾总,您要去哪里?接下来两天原定的工作安排您看……”周启连忙跟上去。 “全部推掉。温顏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出差了。” “……?” 全部?推掉? 不是,这怎么推啊?推哪里去啊? 周启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忤逆顾砚辞。 还不让告诉太太,如果不是知道顾总对太太的心思,他都要怀疑顾总是出轨了! 温顏接到顾砚辞临时出差的消息,没有多在意。 “在家乖点,不准私自去见江淮序。”顾砚辞叮嘱道。 温顏:“……” - 周一。 她照例到学校开组会。 简讯事件仿佛没有发生似的,南知意就跟失忆了一般,依然对温顏格外的热情。 组会结束,南知意向温顏走过去,其他同学以为她俩关係好,很自觉地不打扰。 温顏正觉得倒胃口,一道声音传来:“顏顏,有点事和你说。” 温顏立刻向姜醒走过去,跟著姜醒一起离开。 南知意一个人停在远地方,抿了抿唇。 姜学姐也这么偏爱顏的么? “学姐,什么事啊?”温顏问。 “没什么事。”姜醒笑著坦然道。 温顏立刻明白过来,她是故意將她喊走的。 “你看出我和南知意的关係並不好了?”温顏有几分诧异。 姜醒觉得有些不解:“不是很明显吗?” 比起这些,她觉得某些男人更难理解。 第185章 你打算谈分手吗? “谢谢你,学姐。”温顏真诚的道。 虽然她自己也能应付,但是姜醒的行为让她直接省去了和南知意的交涉,总归是对心情好。 “应该是我谢谢你——那件衬衫已经给我男朋友客户送过去了。”姜醒说,“我想请你吃饭,给个机会吗?” 衬衫做好后的第一时间,温顏就让裁缝铺给姜醒送了过去。 “可以啊!”吃饭而已,温顏没有推辞。 姜醒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她看出温顏和南知意之间的关係复杂,但是温顏不主动提,她就不问。这一点让温顏想起英国的时候,这位室友就是沉默而贴心,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熟悉和亲近。 两个人往校外走了一会儿,温顏忍不住问:“学姐,你知道那件衬衫的主人是谁吗?” 姜醒身体一僵,笑容有几分勉强:“知道,楼家的人。” 姜醒没有再多说,毕竟,楼弃的行为和心思让她难以启齿。 她更觉得楼弃大概只是玩玩,等新鲜感过去就好,没必要惊动其他人。 姜醒带著温顏去了附近一家正火的网红私房菜。 结帐的时候,姜醒才知道,温顏已经买了单。 “我还另外买了几分点心,打算打包带走。”面对姜醒询问的眼神,温顏笑著解释,“学姐下次请我,这次我先付了!” “好,我下次请。”姜醒也不矫情,罕见的八卦一句,“带回去给你老公吃?” 『老公』这个词让温顏觉得有几分陌生和害臊。 她摇摇头:“给我闺蜜带的——你要给你男朋友带一份吗?” 提到男友,姜醒的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来,转头又点了两份点心,也让打包。 “我男朋友还挺喜欢吃——”姜醒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顏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手持一大束热烈的红玫瑰,从另一个门走进来。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侍应生问。 “嗯。”男人说了包厢名字,问,“现在有人到了吗?” 侍应生笑著点头:“有的,一位漂亮的女士。” 男人脸上浮现笑容,单手理了理领带,往包厢走去。 “学姐?”温顏看到姜醒的脸色已经白了,担忧的开口。 男人直到进入包间,都没有发现姜醒的存在。 姜醒艰难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温顏,眼里依然是惊诧和不可置信,仿佛是想让温顏给她一个什么答案。 “你不好奇吗?”姜醒问温顏。 温顏摇头:“就像你不好奇我和南知意的恩怨一样。” 温顏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她在姜醒的手机屏保上看到过她和那个男人的脸。 ——不多问,是成年人给彼此之间的体面。 “学姐,你要去看看吗?”温顏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陪你。” 这哪里是『去看看』,简直就是去捉姦! 姜醒脸色难看的摇头,转头情绪稳定的对前台说,那一份加的打包不需要了。 “抱歉顏顏,我一会儿有点事,不能陪你逛街了。” “没事。”温顏见她看起来还算冷静,还是忍不住担忧的问一句,“学姐,你……还好吧?” “我知道我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姜醒看了眼那紧闭的包厢,和温顏道別。 等温顏离开后,姜醒才折回去那个饭店,让前台给包厢送了一份烛光晚餐標配的套餐进去,並且要强调是『姜醒』送的,然后直接出了餐厅。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一辆银色的跑车堵住去路。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桃花眼上扬,帅气而风流。 “姜小姐去哪里?送你一程。”楼弃道。 姜醒只觉得晦气:“不用麻烦楼总。” 楼弃提醒道:“你再不上车,你的男朋友该追上来了。” “出轨的又不是我,我难道担心他追上来?”她实名制送菜,还怕暴露自己么? “的確。”楼弃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如果应凯安看到我,你觉得他会如何作想?” 应凯安原本就担心过楼弃看上姜醒,还在姜醒面前说楼弃的坏话,不就是在提防? 楼弃笑著提醒:“姜小姐,男人在自己犯错之后,会迫不及待的將屎盆子往对方头上扣,你小心点。” 小心你还差不多! 姜醒无声的捏紧拳头,不再掩饰,冷下来脸,转身就走。 谁曾想,那辆高调炫酷的迈凯伦就跟在她身边! 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 “姜博士,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楼弃笑著说,“我不是好人,你应该知道的。” 姜醒加快脚步,终於看到了地铁站,飞快进入地铁站,隱没在人海里。 跑车里,楼弃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姜醒狠狠地鬆了口气,刚要刷卡进站,突然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凯安。 是应凯安。 他打电话来,是想狡辩?还是打算谈分手? 姜醒深呼吸一下,接通电话:“餵。” “阿醒,我家里书房的桌子上有一份融资企划书,你能现在去帮我拿一下,送到楼氏集团大楼吗?楼少答应考虑一下我们公司的融资了,机会难得,但是我现在——” “你现在忙著和情人约会,是吗?” 姜醒万万没想到,应凯安竟然是让她帮忙的,还是去给楼弃送文件! 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姜醒好笑:“应凯安,我是该惊讶你的无耻,还是该感嘆你的大方呢?” 第186章 你嫌我脏? 应凯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是躲在卫生间里接的电话。 “阿醒,那个女人是投资方的女儿,你別多想,她的確对我有意思,可是我心里只有你!今天的事情我会和你好好解释的。至於楼弃,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他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姜醒嘲弄的一笑:“应凯安,我看到你进门的时候带了花。” “那不过是朋友之间的礼仪!” “谁家普通朋友之间送红玫瑰的?嗯?应凯安,你家的风俗挺別致。” “阿醒,这个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心血,也有你的功劳,你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还有你爸妈给你买房的钱都砸进了公司,如果再不进行下来一轮融资,下半年就会资金链紧张,你也不想看到公司发展出问题吧?”应凯安生怕姜醒不答应,补充道。 应凯安別的话不是人话,但是有一句没有说错——公司有她的心血! 姜醒闭了闭眼:“好。” 一小时后。 姜醒拿著融资协议书出现在楼氏集团大楼下。 前台看见她,直接引著她进电梯,上最顶层的总裁办。 前台忍不住偷偷瞄了姜醒两眼,“姜小姐,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姜醒看著电梯箱的镜面倒映出自己的面无表情的面庞,內心更加冷漠。 “其他来找你们楼总的女性都是高高兴兴的对吧?”姜醒平静的问。 前台刚想点头说『是啊』,猛地察觉姜醒这话里的讽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总裁办的门没关,楼弃也没坐在办公位上,而是慵懒的靠著沙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拋著手里的车钥匙。 “姜小姐,这么快又见面了。”楼弃將车钥匙丟在茶几上。 姜醒下意识顺著看了一眼,隨即眼底闪过嘲弄。 “这是融资企划书,楼总请过目。”姜醒將文件恭敬地双手递给他。 楼弃没有接:“不给我讲讲?据我所知,姜博士从前在律所实习时,就是从事的投融资方面,应该能胜任这个工作。” 他调查她! 姜醒寒了脸,他这是不打算装了吗? “楼少,公司的事情我不算特別了解,最好还是由我男朋友给您讲。当然,如果您现在就想知道,我也可以给您简单说一下。” 楼弃在单人沙发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姜醒:“姜小姐,你现在还一口一个『男朋友』,你比我想像中的大度很多。” 这话印证了姜醒的猜测。 “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对吗?”姜醒咬牙切齿的问。 那家私房菜馆只是一家网红店,不算多高档,如果应凯安要请客吃饭,尤其对方是富家女,不应该选择那家店。选择这家私房菜馆,只能是女方故意提议! 而最巧的是,楼弃这种大忙人也出现在了那里,看她的笑话! 楼弃眼底闪过欣赏的光,甚至毫不吝嗇的点点头。 果然是和聪明人打交道让人舒服。 “那个女人是我一个合作方的女儿。”楼弃也不掩饰。 “楼弃,你故意找人挑拨我和凯安之间的感情!”姜醒不可思议,她只以为楼弃人是花花公子了一些,没想到竟然是个这样的混帐! “姜博士,给人判罪是要讲证据的。”楼弃慢条斯理的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一个男人要变心,外界的一切都是藉口,谁也不能逼他。” 姜醒咬著牙,毫不掩饰的瞪著楼弃。 但是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足够的理智让她知道,楼弃说的都是对的。 “楼弃,你做这些,目的是什么?”姜醒不想和他玩躲躲藏藏的游戏。 “我的目的,你不是猜到了吗?”楼弃笑著反问,笑得风流倜儻。 姜醒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楼总,我听说过您,歷任女朋友都是人间绝色,而我也不是什么新鲜的女人,您何必在我身上花心思?” “歷任女朋友?”楼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嫌我脏?” 姜醒脊背笔挺,微笑著说:“您说是就是。” 潜台词就是:您的確脏。 楼弃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变成深寒。 姜醒將融资企划书放在茶几上:“楼总,我为我刚才的不礼貌而道歉,也希望您能看清,我不是什么柔顺的菟丝花,不是您喜欢的类型。如果你能既往不咎,融资的事情您可以直接联繫应凯安。” 姜醒一秒也不打算多留,转身往外走。 “姜醒,应凯安这种东西,你还要留著?”楼弃觉得这女人聪明的时候聪明,但有时候脑子有病。 “那是我和他之前的事情,不劳楼总费心。” 姜醒走出总裁办,听到楼弃低声骂了一句『恋爱脑』。 姜醒嘲讽的笑了声。 她不要应凯安。 也不会要楼弃。 - “surprise!” 別墅大门打开,温顏高兴道。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愁眉苦脸的佣人。 “温小姐……” “北倾呢?”温顏直觉不对。 “小姐前天去了洛家老宅祭拜老爷和夫人,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洛家老宅现在是洛二叔主持,洛北倾父母去世之后,以洛二叔为首的亲戚都对洛北倾父母留给她的巨额遗產虎视眈眈,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是借著祭拜,將洛北倾给留下了。 “人没有回来,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温顏的眼神冰冷下来,“北倾走之前没有交代吗?” “这……这……”佣人支支吾吾,“这是小姐的家事,我、我也不好插手,我……”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僱了!” 温顏懒得跟她废话,转头就回自己车上,往洛家老宅飞速开去。 第187章 撕破脸 洛家往上数两代,並不算是帝都的大豪门。多亏了洛北倾父亲眼光独到,做收藏品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在帝都一家独大,而母亲在经商方面天赋异稟,才壮大了洛家。 简单来说,洛家就是靠著洛北倾父母才能躋身一线豪门。 洛家大宅位於城郊,是一个新式的中式宅院,没有顾家、贺家的浓厚底蕴感。洛北倾父母去世后,洛二叔接手洛家,將老宅重新装修,如今的大门看起来富贵有余,却贵气不足。 这还是当初洛家亲眷逼著洛北倾花的钱! 温顏按了门铃,佣人来开门:“女士,您找谁?有预约吗?” “不认识我?我是温顏。”温顏面无表情,眼里都是寒光,“来找洛北倾。” “温小姐,洛小姐不在这里。”佣人笑著说。 温顏冷笑,瞬间气势大涨:“那我是顾家三少奶奶,让你们主家来和我说话!” “温小姐……”佣人脸色难看。 “不让我进是吧?知道囚禁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吗?”温顏懒得和他虚与委蛇。 温顏话音刚落,一道中年男声传来:“温小姐耍威风都耍到我们洛家门口来了!” 温顏闻声看过去,是一个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模样,不算胖,但是已经有了中年男人標配的啤酒肚,眉眼间和洛北倾有三分相似,却多了让人不喜的精明。 正是洛北倾的二叔! “北倾呢?”温顏开门见山的问。 “温小姐,找人应该去警察,或者你打电话问她,你来我们洛家大放厥词,未免太无礼!”洛二叔板著脸说。 温顏在来的路上已经给洛北倾打过电话,但是一直无人接听。 至於报警? 这种事情,警察会管? 洛家人不就是吃定了警察不会管,才这么说么! “人在不在里面,我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温顏直视他,目光犀利而冰冷。 “放肆!温顏,这是洛家,不是你们温家!”洛二叔厉声道,“我是长辈,亲自出来和你说话已经很给你面子!” “我看是你想撕破脸!”温顏直接往里走。 洛二叔看了眼佣人,立刻有人拦住温顏的去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几乎是下一秒,十几个保鏢陆陆续续从停在不远处的车上衝过来,就温顏聚拢在中间,以人墙给温顏开道。 温顏在保鏢强势的进攻下旁若无人的进入洛家大宅,洛二叔和洛家佣人拦都拦不住,一时间乱成一团。 “温顏!你想强闯民宅吗?”洛二叔脸色极其难看,“你別以为有顾砚辞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洛北倾肚子里还怀著贺家的种都被踹了,你以为你能如何得意?我劝你谨言慎行!”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洛先生,我们先生都未曾劝过我们太太谨言慎行,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周、周启……” 洛二叔这才发现,保鏢队伍最后一个不起眼的人,竟然是顾砚辞身边的第一红人周启! 温顏在来的路上就给周启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带人赶来洛家。 第188章 宝宝还好吗? 洛二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满脸的愤懣,明显对周启这个狐假虎威的人瞧不起,又不敢懟——顾砚辞身边第一红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心眼和手腕,都不是浪得虚名。 客厅里坐著好几个人,温顏认出来洛夫人,另外几个也是洛家近亲。看到温顏带著人闯进来,纷纷失声惊叫。 “温顏你干什么?”洛夫人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 温顏根本没搭理她,往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看到要找的人,忽然,她目光一顿! 置物架上放著一只荔枝纹香奈儿,上面还掛著一个小玩偶,正是她送给洛北倾的! 温顏寒著脸,直接抬腿往楼上去。 “温顏,你给我站住!站住!”洛夫人的话被温顏置若罔闻。 洛家几个人纷纷站起来去拦温顏的去路,却都被保鏢给挡住。 温顏飞快推开一间间套房,终於在三楼尽头的房间,发现门锁著。 周启站在温顏身后,见状让温顏躲开一点,他后退两步,稍一助跑,长腿飞旋,直接將门给踢开! “砰!”的一声! 洛北倾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床头放在已经冷掉的白粥,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片纸。 “北倾!”温顏顿时湿润了眼眶。 洛北倾看到温顏並不惊讶,灿然笑出来。 “顏顏,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洛北倾鬆了口气,握住温顏伸过来的手。 “身体怎么样?宝宝还好吗?” “嗯,没事。” 但是洛北倾的这个脸色看著,怎么都不像是没事。 “我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温顏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去医院她都不放心。 周启立刻联繫了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让派救护车和最好的產科医生过来。 “温顏,你带著人对私闯我们洛家,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顾砚辞宠著你,纵著你,我不相信顾家长辈也任你胡作非为!”洛家人跟上来,义愤填膺的指责和討伐。 “你们搞错了,”温顏轻笑起来,“不会善罢甘休的人,是我。” 她脸上都是笑容,神色平静,偏偏让人觉得不寒而慄。 洛家人诡异的沉默了一瞬,面面相覷。 “囚禁北倾,虐待孕妇,你们洛家想干什么?”温顏一边说这话,一边將洛北倾从床上扶起来。 洛夫人见洛北倾真的要离开了,想靠蛮力抵抗保鏢,她不信这些下人敢对她动手! “把胳膊卸了。”温顏平静的对保鏢说。 温顏话音未落,洛夫人惨叫声已经响起:“啊——痛!” “温小姐,这都是误会!北倾是我亲侄女,我怎么会害她?她如今怀孕,我们当长辈的自然亲自照顾才放心!” 洛北倾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轻笑出声。 “六个月的早產儿就养得活,我还差两个月,是不是?”她开口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带著深寒的凉意,“叔叔婶婶,你们的算盘,落空了。” 洛夫人手臂脱臼,痛得齜牙咧嘴,满头冷汗,恶狠狠的说:“洛北倾,你肚子里的种是贺家的,如果不是贺家的意思,你以为我们敢?” 第189章 不让我太太离开? 话音落下,一室死一般的寂静。 温顏脸色微变,看向洛北倾——洛北倾的孩子有一半是贺家的血脉,如果洛家说的是真的,那她被娘家人逼迫,被前夫家的人算计…… 洛北倾该有多伤心啊! 洛夫人见状,以为威胁到了温顏。 她微微扬起下巴,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说:“温小姐,北倾肚子里的孩子不只是我们洛家的,还是贺家的,但唯独和你温家、顾家没关係!如果你一意孤行,我现在就让贺家人过来!” 周启看了眼腕錶,计算著时间——的確该让贺家人来。 “呵!”洛北倾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角,看向洛家眾人:“你们以为,贺家人就能压住我?” 温顏立刻明白洛北倾的选择,她看了眼周启。 在周启的示意下,保鏢开道,让温顏扶著洛北倾下楼,谁也拦不住。 “洛北倾!你就这样走了,是不想你妈死后安生吗!”洛二叔不在偽装,直接道,“卖出公司的股份,否则,明天你妈偷人的事情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洛北倾的脸色陡然变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温顏这才明白过来,这两天困住洛北倾的不仅是洛家的物理手段,还有威胁人的精神手段! “哦?什么股份,我也听听。”一道男声突兀的闯进来。 来人短髮稍有凌乱,呼吸微急,大概是因为跑进来的,肾上腺素高飆的情况下,目光格外的犀利,看向洛家每个人时都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未落目光落到洛北倾身上时,多了几分温度。 “贺庭川……”温顏小声吃惊。 这个男人怎么来了? 洛北倾微微错愕,隨即反应平静,仿佛贺庭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女人面色苍白,明明怀孕了,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偏偏看起来还比以前瘦了一圈,隆起来的小腹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单薄和脆弱,看得贺庭川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这个不悦的表情让洛家人惶恐。 洛二叔笑容殷切的问:“贺大少,您怎么来了?” 贺庭川皮笑肉不笑:“听说你们洛家受了贺家的意,不让我太太离开?” “贺庭川,我们离婚了。”洛北倾提醒道。 不要一口一个『我太太』! 贺庭川的脸色顿时黑了一下,下一秒调整过来,只当没听见洛北倾的话。 “贺少,这……给您说实话吧,这件事,令堂也知道的。”洛夫人忍著手臂脱臼的疼痛,道。 甩锅给贺庭川的母亲钟雪。 “呵。”洛北倾嘲弄的轻笑了声。 笑声传到贺庭川耳中,让他莫名的心口一痛。 贺庭川心中暴躁,想起来的路上周启给自己发的信息內容,他的脸色越发的森寒。 “你们把人留下,想干什么?”贺庭川走向洛二叔。 没得眾人反应,男人的手拽著洛二叔的衣领,下一秒,“砰”的一声,將人抡到墙上摁著。 “啊——!”嚇得洛家人一片惊叫。 “搁这想去母留子么?老匹夫,我贺庭川的女人都敢动,你特么是活腻了?” 第190章 顾太太,想我了? 在帝都豪门圈子的第一梯度继承人里,要说最没有绅士风度的人,无疑是贺庭川。 虽然大家可能本质都是差不多狗东西,但是別人好歹会披著人皮,装个君子,唯独贺庭川不会。 他不高兴起来,懟你不分场合,打你不看人情,就像此时此刻。 “洛北倾!你就看著別人懟你二叔动手吗!”洛二夫人不敢上前,惊叫著说。 洛北倾点点头,一脸“你说得对”的表情,转头对温顏说:“我们走吧。” ——看著长辈挨打的確不好,那就不看了。 ——她也不想看著贺庭川。 洛夫人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说什么,洛北倾突然停下脚步: “二婶,我父母留给我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送给狼心狗肺的人。如果你们打算污衊我的父母——” “——如果你们打算污衊叔叔阿姨!”温顏直接截了洛北倾的话,看向洛家眾人。 这个恶人,不需要洛北倾来当,她乐意为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顏顿了顿,继续看著洛家人,开口却是,“周启。” 突然被q的周启愣了愣:“太太?” 温顏问:“顾氏和洛家有什么合作吗?” 贺庭川已经停了手,目不转睛的看著洛北倾。 然而,洛北倾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 “有,洛先生年初才和我们谈过几个医药代理合作。”周启秒懂,脸上是滴水不漏的职业微笑,说,“太太,如果您有需要,合作隨时可以取消。如果今天决定的话,流程和手续可以在下周走完。” “周特助,这商业合作哪里能说停就停?”洛二叔鼻青脸肿,此时脸色大变,看起来十分滑稽。 和顾氏的合作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来的,竟然被温顏这么一句话就拿捏了? 周启面带微笑的看著他,表示自己没有胡说八道。 温顏神色很淡,却是气势逼人:“洛先生,我觉得活人和活人计较还是比较容易的,人也更应该看长远的利益,你觉得呢?” 洛家敢用洛北倾父母要挟洛北倾,那她也不介意用非常手段! 这些人还真是以为洛北倾没有爹妈又离了婚,就是好欺负的? “你——!”洛二叔表情不善,明显想对温顏说什么,但是又有所顾忌,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救护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北倾,走吧。”温顏扶著洛北倾下楼。 …… 一到医院,洛北倾就被安排了孕妇能做的全面检查。 温顏坐在休息区等待,开始对周启秋后算帐:“你叫贺庭川来的?” 周启一早就想好了说辞:“太太,男人就是要好好利用的,再说,喊他来的人是我,与您和洛小姐都没有关係。” 好歹贺大少和顾总曾经也是患难兄弟,现在私交也不错,贺大少照顾不好洛小姐,那太太就要多花时间,不划算! 温顏看了周启一眼,没再多说,道:“周特助,演技不错。” “演技?” 周启心中惶恐,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温顏看透。 “你刚刚配合我一唱一和誆骗威胁洛家呀。” 周启心里鬆口气,一脸『你不要冤枉我』的表情道:“太太,我说的是实话,没有任何威胁人的嫌疑。” 第191章 是你的种,在肚子里不听话 洛北倾恰好坐著轮椅,被护士推著出来。 温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没有听清顾砚辞刚才的话。 她一边往洛北倾那边快速走过去,一边问:“你刚才说什么?” 温顏走到一半,发现贺庭川比她动作更快,已经走到了洛北倾面前。她生气的跺了下脚,加快了步伐,生怕贺庭川把洛北倾给绑走似的。 顾砚辞:“……” “你说景舟哥哥?”温顏不確定地问。 因为在顾景舟去世之后,顾砚辞很少主动提及顾景舟,温顏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顾砚辞自嘲地一笑,心里也无声的鬆了口气。 他哥已经去世了,没有活著的可能。 任何关於他哥的假设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温顏……温顏也没有什么选择的可能性。 至於心臟……那也不是他哥。 顾砚辞听出温顏那边呼吸的异样,说:“你走的有些快。” “我陪北倾来医院了。”温顏一下挤开贺庭川,自己站到了洛北倾的身边,“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庭川咬了咬后槽牙,再看洛北倾,后者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完全把他当做空气。 她说离婚,说要分开,那就是非常的果断和决绝,毫不留情! “今晚。”顾砚辞查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已经安排好了飞机。 温顏僵住:“啊?” “不想我回来?” “不是不是!”温顏才利用了他狐假虎威,哪里敢说这种话,“我今晚要陪著北倾……” 所以,不能回去陪你了。 虽然並不意味,但是顾砚辞听出她的意思,还是被气笑了。 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果然是不如洛北倾的! 洛北倾没有听到听筒里的人在说什么,但是根据温顏的话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她仗著自己距离温顏的手机近,扭头就大声道:“顾少放心,我不霸占著你女人,顏顏今晚回去陪你!” 贺庭川闻言,目光一亮。 洛北倾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在想屁吃。 洛北倾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母体虚弱,但是胎儿还算稳定,需要多注意休息。 温顏提前定了一家私房菜送到医院,然而,饭菜一打开,洛北倾就忍不住吐起来。 她身体虚没力气,连下床跑去卫生间都来不及,坐在床上就侧身弯腰往地上吐,却差点掉下去。 “北倾!” 温顏嚇了一跳,跑过去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比她更快的窜到洛北倾的身边將她稳稳扶住。 “小心!”贺庭川也被嚇得瞳孔微缩。 酸水吐了一地。 温顏鬆了口气,这下不好再去把贺庭川挤开了。 “北倾,我帮你叫医生?”温顏担心的道。 洛北倾摇头,“孕吐,叫医生没用。” 她指著饭菜,秀眉紧蹙,想说什么,还没出声,再次胃中翻涌。 温顏明白过来,立刻让人把饭菜都给收出去,然后开窗通风,加大室內空气循环系统的强度。 “呕!”洛北倾没忍住,再出吐出酸水。 而这次不同的是,酸水没有被吐到地上,而是全部浸湿了男人的白衬衫。 白衬衫单薄,转瞬间湿透,触碰到里面的肌肤…… 她全部吐到了贺庭川的身上! 洛北倾僵硬的抬头,对上贺庭川一阵青一阵黑的脸。 纵然如此,他依然牢牢的扶著她,没有丝毫的躲闪。 温顏停在原地,努力憋笑。 “是你的种在我肚子里不听话。”洛北倾有些尷尬,眨了眨眼,佯装无事的甩锅道,“我还听说,孕妇孕反,是男的精子质量不好。” 第192章 弄疼了?娇气包 病房里的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贺庭川,更有甚者没有忍住目光下移,去看那关键部位。 男人被说精子质量不行,和男人被说不行,有什么区別? 没区別! 贺庭川的脸色一瞬间彻底黑了。 然而,怀里的人还在难受的吐酸水,那张本就惨白的小脸看起来更加面白如纸,可怜得紧。尤其是手里人的触感,原本她就瘦,但此时已经像是皮包骨,瘦得人心惊。 贺庭川心里的窝火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他只能哑火。 他臭著脸把人给扶著放回床上半靠著,面无表情的冷脸看著床上的洛北倾:“少看点没脑子的谣言。” 洛北倾白了他一眼,白完之后又注意到他衬衫上被她吐的酸水,忍不住蹙了蹙眉。 贺庭川看出她那微表情的意思,被气笑了:“洛北倾,你嫌弃我?你自己吐的。” 洛北倾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温顏,又看看眼观鼻鼻关心的周启,就是不看贺庭川,把他当空气,自然也听不见空气说的话。 有工作人员迅速来打扫地上的酸水。 “贺大少,你不如先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温顏好心建议。 “不用。”贺庭川的目光依然落在洛北倾身上,仿佛只要一直看著她,就能让这个女人良心不安。 可是,良心? 洛北倾觉得,这种东西不需要对前夫哥拥有。 温顏贺庭川道:“孕妇对气味敏感,我是担心你熏著北倾,对她身体不好。” 贺庭川:“……”脸色更难看了。 顾砚辞这廝什么时候能回来管管他自己的女人?! “顏顏,你今天见到顾少,帮我带一声谢谢。”洛北倾有些疲倦,但还是记得特地道。 温顏原本是真不打算去陪顾砚辞的,但是洛北倾这话就已经表明了態度,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好好休息,你家那个佣人已经被我赶走了,晚点我给你找个顾家老宅的人来照顾你?”温顏不放心的说,“等以后你找到信得过的人,我们再换掉。” “不劳烦温小姐,我会安排人照顾北倾。”贺庭川像是猜到洛北倾会拒绝,补充道,“——和我们的孩子。” “你的人?我信不过。”温顏似笑非笑,暗讽的意思很明显。 “你也可以安排人来。”洛北倾开了口,对贺庭川说,“不过,你不能来。” 贺庭川脸色微变。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借著洛北倾身边有自己人,自己做点什么都方便,没想到洛北倾已经早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顏顏,按照你说的安排就是。”洛北倾信得过温顏。 换作別人可能会觉得温顏这是往她身边安插眼睛,但是洛北倾不会这么想。 找顾家老宅的人,一是这个人一定不会忠心於洛家或者贺家,不会害她,二是借顾家的势,让所有人上门找麻烦的人都知道,她身后有一个顾家。 顾家能愿意借人都很不错了,洛北倾不是不识抬举的傻子。 温顏从病房出来,给老宅打了电话去。 顾老夫人得知原委后,立刻安排了她身边信得过且有照顾孕妇经验的佣人过来照顾洛北倾,到医院的时候还带了一大堆的补品,由四个保鏢一起提进病房,此外还带了一个女厨师。 老宅佣人一到病房,先给温顏和贺庭川问了好,隨即开门见山的询问洛北倾的吃食喜好和这段时间的孕吐反应和口味变化,麻利的报了几个菜单给厨师,让对方去准备。业务能力极强,毫不拖泥带水。 窗外,暮色四合。 洛北倾温馨提醒:“顏顏,你该回去陪老公了,回头你家那位要对我有意见了。” 佣人闻言,促狭的看了眼温顏,忍不住对洛北倾多了几分慈爱——少奶奶的闺蜜好上道一姑娘,好姑娘!她要好好照顾! “贺少不打算回家收拾收拾?”温顏离开前,看向贺庭川。 这说的『收拾』显然不是收拾卫生。 而是收拾家里。 温顏继续发力:“別老婆留不住,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 温顏说话就离开,也不管贺庭川是不是要继续赖在这里。 贺庭川是孩子的爸爸,不可能一直不接触洛北倾的,洛北倾也没有表现出想要赶走贺庭川的意思,温顏也就无所谓了。 让温顏惊讶的是,贺庭川竟然没有折回病房,而是和她一起下楼。 温顏奇异的看了他一眼。 贺庭川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下次来看她,可能会看到我。” 温顏:“……” 谁特么稀罕看到你! 贺庭川觉得温顏有句话说得对——是该收拾收拾! - 温顏打算回家先换条好看的裙子再去机场接机。 没想到,一打开家门,就看到穿著休息装的男人站在客厅。 身高腿长,頎长挺括,正在把一堆资料往牛皮纸袋里装。 “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温顏惊喜道。 “嗯。”顾砚辞装资料的手一顿,下一刻恢復正常,只是装资料的手更快,三两下將其封好。 就这几秒的功夫,温顏已经脱了鞋,快步想他走过来。 顾砚辞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温顏一愣,笑容增加,扑入他怀中。 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灼热的温度,温顏忍不住心情变好。 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来,结果脸颊擦过他的下巴,感觉到一阵刺痛。 温顏促其秀气的眉毛,看向弄疼她的罪魁祸首——他的下巴有一层浅浅的青色鬍渣。 “你这两天这么忙?鬍子都不颳了。” “弄疼了?”顾砚辞摸摸她的脸蛋,没有再低著头凑近她,免得鬍子又扎到她,“娇气包。” 其实是没心思搭理,他特地提前了回来了的航班,想整理一下自己,没想到他前脚刚到家,温顏后脚就回来了。 温顏下意识看了眼被他丟在沙发上的牛皮纸袋,有几分好奇,是什么大不了的生意合作能让顾砚辞如此。 顾砚辞注意到她没穿鞋,光这个白皙的脚丫,搂著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踩著自己的鞋。 他主动问:“想看看?” 第193章 知知,我们生一个宝宝 温顏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想。” 她对他的工作內容没兴趣。 更何况顾氏集团的合作好多都是有保密义务的,知道得多並不是好事。 顾砚辞眼底闪过笑意:“那就不看。” 温顏疑惑的打量他。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顾砚辞非常满意她选择不看呢? 没等温顏想清楚,柔软的唇已经被另一人的柔软给含住。 空气被汲取,大脑迅速失去思考的能力。 等温顏再次意识回笼的时候,她已经被男人给压在沙发里,那份牛皮纸袋密封严实的资料被他隨手丟到茶几上。 “啪!”的一声,惊得温顏下意识有看过去。 下一刻,又被男人给捏著下巴给掰回来,原本落在她锁骨上的温柔重新回到她的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不专心!”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下其手。 “顾、顾砚辞……”温顏抓住他作乱的大手,“我还没洗澡。” “没事,我也没有。” 温顏睁大眼伸手去推他:“那更不行!” “……”男人停下来,一言难尽的看著她。 她嫌弃她自己。 但是更嫌弃他。 温顏意识到自己的厚此薄彼和驰名双標,尷尬的解释:“要、要洗的……都、都要。” ——我不是嫌弃你哦,我连我自己都嫌弃的! 想起电话里男人嗓音里的疲倦,她又有些心疼。 过了两秒,加了一句:“或者,在浴室……也……可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 顾砚辞眼底闪过错愕,好整以暇的俯视她,认真的打量,带著几分戏謔。 温顏被他看得心里毛躁躁的,伸手挡住他的双眼:“我胡说的!我的意思是,我们洗素的!” 顾砚辞嗤笑一声:“我看起来脑子不好使?” 脑子不好使才跟你洗素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打闹。 顾砚辞看了眼来电显示,没好气的接通,几秒后嗯了声。 掛了之后,顾砚辞一个翻身,就温顏抱到大腿上坐著,手还在不老实的捏她腰间。 问怀里的人:“楼弃晚上攒了局,要一起去玩吗?” 温顏眼睛一亮:“那你去玩,我去陪北倾!” 顾砚辞:“……” 还真是给她机会了! 顾砚辞忍不住捏她的脸,忍著咬牙启齿的衝动,但是言语间仍然充满了危险的说:“温知知,你知道他们攒的不是什么多乾净的局,你就这么放心我去?” “那我安一个gopro在你身上?” “……” 温顏撇开男人作怪的手,歪头温柔的笑:“顾先生,靠你的自觉哦,如果你敢偷吃,被我发现,你就完蛋咯!” 男人这东西,管是管不住的,温顏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顾砚辞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去冲个澡,一会儿送你去医院。”顾砚辞亲了一下温顏,將人放到沙发坐下,转身去给她拿了拖鞋,才上楼。 温顏有些吃惊。 他还真不打算做了啊? 什么时候饿狼变性了? 温顏越想越不对。 虽然顾砚辞表现得很正常,但是她总觉得男人有事,或者说,有负面情绪瞒著她。 温顏走进臥室,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知知?” 突然,水声停下。 顾砚辞询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温顏没想到自己就在外面站会儿,他就察觉到了。 “怎么了?”温顏应了声。 浴室门从里面打开,水汽蒸腾著涌出来。 “找我?”男人的眉眼蒙著水汽。 “啊……”温顏有点吞吞吐吐,“顾砚辞,你是不是有些不高兴啊?” 顾砚辞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受,有些酸楚,还有些胀满。 他以为自己隱藏得不错,她竟然察觉到了。 她察觉到,是不是代表著,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比从前跟重要了? 顾砚辞目不转睛的看著她,几秒后,身体比脑子快的有了行动,將女人一把拉进浴室。 “啊——!” 温顏嚇了一跳。 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给吻住。 “喂!你不是说唔……送我去医院?还有……还有楼弃。” “不急这一会儿。” 情绪像是衝破山坳的流水,汹涌而出。 顾砚辞的动作激烈,带著几分急切,让温顏感觉到他的几分焦躁不安。 “顾砚辞,你怎么了?”温顏蹙眉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想躲,奈何脚下湿滑,她更怕摔倒。 “知知,我们也生一个宝宝,好不好?”男人低哑著声音问。 “……嗯?” 温顏已经完全沦陷在其中,无法思考,直到结束才隱约想起这句话。 可是…… 可是他最后不也还是……做好了措施么。 虽然只有一次,温顏被折腾得有些身体发软。 顾砚辞耐心的伺候她,擦身体穿衣服再抱上车,奉上贴心的一条龙服务。 “顾砚辞,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温顏刚才就在想,“和景舟哥哥有关?” 之前在电话里,他提到了顾景舟。 顾砚辞启动迈凯伦,隨口道:“他的忌日快到了,想起来了而已。” 想起顾景舟英年早逝,温顏的心情也落下去。 “洛北倾的身体如何?”顾砚辞转移话题。 “宝宝挺健康的,就是她自己孕反有些严重,瘦了很多。” 等红绿灯的空隙,顾砚辞飞快上下打量一眼温顏。 温顏已经很瘦了,如果她怀孕还孕反,更瘦的话……不行,太辛苦了。 顾砚辞迅速打消了自己那几秒的想法。 - 包间里灯红酒绿,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在灯光下扭动身体,狂欢热闹。 “顾少!” “顾少来啦!” 顾砚辞一进门,眾人纷纷停下来和他打招呼。 他抬了下手,表示听见,也没有回应那些人,径直走到角落的沙发。 楼弃自顾自的往嘴里倒酒,旁边给他倒酒的美女几次想上手,却都没有等到楼弃的回应。 顾砚辞对此见怪不怪,在旁边坐下,也开始喝。 “到底是谁陪谁喝的?”楼弃没好气地说。 今天是他心情不好,攒局让顾砚辞来陪他,结果这人一来喝上了。 顾砚辞看了眼他,懒得搭腔。 楼弃是唯一知道顾砚辞去南城查了什么的人,忍不住无语:“不是,你和温顏都结婚多少年了,你还患得患失什么?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心虚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温顏的事情,生怕她知道后和你翻脸?” 第194章 卖身不卖艺 楼弃想不通:“能有什么事情是能让温顏和你翻脸的?你出轨了?” “滚!”顾砚辞没好气。 楼弃摊了下手,表示自己懒得再多嘴。 他今天就是花钱来寻开心的,又不是花钱攒局给兄弟当人生导师的! “楼少,今天怎么不开心呢?”身旁倒酒的美女终於找到了机会插嘴进来。 她一边说著话,一边柔嫩的手往楼弃的胸膛摸。她的身体努力的往男人身上凑,穿著高跟鞋的脚绷起,曖昧的摩挲他的西裤。然而,纵使这样大胆的动作,她也不敢往顾砚辞那边逾越分毫,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自以为自己偽装得好,却是被楼弃这个人精精准的捕捉到眼神和心思。 “別想了,顾少的太太,你连裙边都摸不著。”楼弃半是讥讽半是警告的开口。 美人飞快隱藏住眼底的难堪,娇笑著询问:“哦?顾太太是什么人中龙凤么?楼少,我也不差的,我是g大法律系毕业的,g大是国內的重点大学。” 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在这一行里算是拔尖儿的。 “帝都大学准博士生。”楼弃淡淡回。 美人脸上一阵尷尬:“帝都大学啊……顾太太原来是学霸啊。” 她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丟人丟到家了! 顾砚辞全程看都没看那美人一眼,只在楼弃提到温顏学歷的时候,看了眼楼弃,眼神里带著几分对自己女人的骄傲。 “你学法的?”楼弃突然问。 美人忙不迭点头。 楼弃又问:“如果一个外国人在我们国家杀了人,法律程序应该怎么走?主权判决归谁?” “啊?”美人愣住,完全没想到怎么她突然就从卖身变成了卖艺! 她一脸慌张,支支吾吾的完全答不上来。 没等想出来答案,下一秒,她已经被楼弃给推开。 “滚出去。”楼弃兴致缺缺的说。 “楼少,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美人茫然。 “我最近有厌蠢症——滚不滚?” 就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学法的? 四周灯光昏暗,光怪陆离,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更看见真实的情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换口味了?”顾砚辞敏锐的注意到楼弃的异样。 以往楼弃可不管女人的脑子里装的是豆腐还是浆糊,主要看是否顺眼可心。 楼弃闷了一口威士忌,一脸的烦闷,不太愿意说。 要怎么说? 说他看上一个女人,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一个男朋友出轨都不愿意分手的蠢女人?一个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 楼弃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拍了拍顾砚辞的肩膀,转身去卫生间。 楼弃前脚刚离开,方才被赶走的美人又折回来,走向顾砚辞。 顾砚辞目光发冷。 “顾少,我、我不是对您有想法!是、是有个女人找你——”美人指了指包厢外,“她说她叫姜醒,想见您。” 顾砚辞过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他曾经给温顏在英国找的兼职厨子,温顏现在的直系学姐。 第195章 威胁顾砚辞 想到后面一层关係,顾砚辞点了头。 美人原本是想看戏,没想到顾砚辞真的愿意见,一时间错愕。 “顾先生,很抱歉来叨扰您,不过我也没有其他渠道可以联繫到您,所以冒昧前来。”姜醒脸色有些憔悴,更多的是焦急。 原本在鬼哭狼嚎唱歌的几个公子哥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只剩下摇滚乐的伴奏通过音响传出来。 眾人纷纷看著顾砚辞和突然出现的女人,眼里全是八卦: 【不是说顾少很喜欢温顏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女人?】 【哎哟,有好戏看了!】 【別的女人可以,那自家妹子是不是还有机会?】 …… 顾砚辞靠著沙发,神色冷淡的看著姜醒,没做声。 姜醒抿了抿唇,继续道:“顾总——” 她换了称呼。 “我父亲在国外失踪了,目前怀疑是被电诈集团绑架。之前周特助提过,希望我毕业后考虑来贵司法务部工作,如果您能救我父亲,我愿意未来十年为您免费工作。” 作为帝都大学目前法律系最出色的在读博士,姜醒的未来职业生涯的黄金十年很值钱。 “哦?”顾砚辞兴致缺缺,“我不缺员工。” 这个条件不足以打动他,甚至不足以让他有兴趣多了解姜醒的父亲在哪个国家出的事。 顾砚辞看起来绅士有礼,会为了让温顏吃个饭菜而特地找华人留学生给她做饭。 但是,前者是名不副实的虚偽皮囊,后者是温顏限定——对別人,他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耐心。 姜醒看出顾砚辞的意思,脸色煞白。 沉默两秒后,语气多了几分鑑定:“顾总,如果我能和您做成交易,我就不想用这件事去打扰温学妹了,免得她操心。” 顾砚辞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冷下来。 他重新看向姜醒,带著几分嘲讽:“你威胁我?” “顾总,如果能不谈人情,我觉得谈交易是最好的。”姜醒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忙乱中的异常冷静,“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温学妹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 “姜醒?”一道男声突然传进来,隨即是一声嘲讽,“找我?” 姜醒身体一僵,转头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走过来。 楼弃穿著休閒衬衫,衬衫袖口往上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指尖还带著没有擦乾的水渍,看得姜醒心臟猛地一跳。 不知道是谁开了灯,此时彼此的表情都一览无余。 楼弃脸上就写著『你现在知道来找我,我特么搭理你么?』的傲娇意思。 “……”姜醒实话实说,“我找顾总。” 楼弃:“……”脸色顿时黑了。 周围人目瞪口呆。 不是,这女人不是来找顾少的么,怎么又和楼哥认识? 还是楼哥主动打招呼的? 顾砚辞何等聪明,立刻看出了楼弃和姜醒之间的异常。 “姜小姐,你求我的事情,楼弃也可以做到。”顾砚辞提醒道。 姜醒下意识看向楼弃,脸色难看的蹙了蹙眉。 她抗拒的意思太明显,惹的楼弃直接冷笑出声。 “算了,姜小姐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 第196章 他太太重感情,还心软 “姜小姐,我是商人,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价和地位,还不够和我生意。”顾砚辞云淡风轻的摊了下手。 他表面还是那副绅士好沟通的模样,但是眼神却是极度的默然,仿佛没有感情。 姜醒立刻明白过来,顾砚辞故意提及楼弃,並非什么狗屁的给兄弟机会,而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企图用温顏威胁他! “楼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我改就是了~”陪酒美女重新走过来,一个称呼饶了八道弯似的,矫揉造作,腻歪得很。 姜醒下意识看了眼陪酒美女,眼神倒没有嫌弃,反而是目光挪向楼弃的时候,蹙了蹙眉。 嫌弃。 对男人毫不掩饰的嫌弃。 应凯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倒也没有污衊楼弃,这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楼弃下意识的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的尷尬,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姜醒,眼里都是冷漠。 陪酒美女继续道:“楼——” “闭嘴。” 楼弃的声音不凶,但是那轻飘飘扫向陪酒美女的眼神让人莫名觉得背脊一寒。 姜醒抿了抿唇,对楼弃和美女之间的互动不置可否,重新看向顾砚辞,爭取道:“顾总,或许您可以开条件,我——” “没兴趣。”顾砚辞直接打断姜醒的话。 他是真的没兴趣多管閒事。 “美女,当初温顏求辞哥都比你卖力,你这样不行啊!”有二代插科打諢,“我看你求求楼哥,希望大点——你们说是不是啊?” 周围人鬨笑著道:“就是!” 楼弃在顾砚辞身边坐下,老神在在的看著姜醒,仿佛再看什么有趣的玩物。 从小到大,姜醒身边大多都是相同背景的好学生,大学之前以学业为主,大学期间接触的也是彬彬有礼的异性,极个別人渣只在商业饭局上短暂接触,楼弃这样肆无忌惮的眼神让姜醒觉得格外被冒犯到,却不能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姜醒向顾砚辞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打算再想办法。 姜醒刚离开包厢,顾砚辞问楼弃:“就是这个?” 他这话没头没尾的,但是楼弃听懂了——你喝酒烦心,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楼弃抿著唇,板著脸没做声。 真特么丟人! 草! “哥,你口味什么时候变了?”有人好奇的楼弃打听八卦,“刚那个一看就是乖乖女,可你不是喜欢浪的吗?难道刚才那个在床上很浪?” “闭上你的臭嘴。”楼弃冷声呵斥。 公子哥:“……” 楼哥怎么变了…… 顾砚辞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轻描淡写的问:“不玩了?” “玩!” “玩!走走走!” 一群人作鸟兽状散,八卦心爆棚,不敢多待一秒。 “你也认识姜醒?” 过了几秒,楼弃才问顾砚辞。 “嗯。”顾砚辞提醒道,“她和温顏关係不错。” 如果楼弃对姜醒乱来,温顏恐怕是不会做事不管,他的太太不仅重感情,还心软,嘖! 第197章 离我远点,闻到你想吐! 楼弃刚才听到,姜醒称呼温顏为温学妹,他之前也猜到姜醒和温顏可能认识,但是没想到私交不错。 如果温顏和姜醒有私交……楼弃猛的清醒过来,自我嫌弃的蹙了蹙眉。 有私交又如何? 他又不是缺女人,何必上赶著对一个明確拒绝他好几次还嫌弃他的女人热脸贴冷屁股? 他楼弃长这么大就没做过这种事! 就做不来这种事! “就是认识,没有多的想法。”楼弃对顾砚辞说。 顾砚辞不置可否。 他觉得他这个兄弟可不是没有多的想法。 “辞哥,外面又有一个美女找你!”一个人走过来道,满脸带笑,努力压抑著眼里的八卦之光,“看起来像个混血儿!” 混血儿? 顾砚辞不记得认识什么混血儿女的……等等,有一个。 “不认识。”顾砚辞话音刚落,高跟鞋的声音已经逼近。 女人穿著一身香奈儿的连衣裙,停在他面前。 “顾先生,你说什么不认识?”南知意好奇又无辜的问。 她的语气和態度都十分嫻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砚辞和她不是不认识。 周围人面面相覷,这个真是来找辞哥的了! 顾砚辞慵懒的靠著沙发椅背,灯光下,男人的眼底是一片漠然。 “顾先生,阿姨明天出院,我听说你在这里,来告诉你一声。”南知意道,“我原本是打算电话告诉你的。” 那为什么没有打电话? 因为顾砚辞把她给拉黑了。 她和温顏关係又不好,顾砚辞觉得没有必要留著南知意的联繫方式。 周围人大为震惊。 这美女怎么还和顾砚辞的母亲季嫦认识呢?听起来关係还很不错? 大家一个圈子混的,立刻品出一些不对味来——谁家夫人会和一个没关係的年轻姑娘关係好的?还让这姑娘还告诉自己儿子,自己要出院了的?这不明摆著给姑娘和自己儿子创造接触的机会吗! 顾砚辞兴致缺缺:“说完了?” 这潜台词就是:说完就滚。 但是南知意仿佛没有听出他的意思,一本正经的点头,“这件事说完了,不过,还有一个。” “顾先生,我注意到——”南知意话到嘴边,突然一顿,走到顾砚辞身边,贴在他的耳边,低声继续道,“阿姨这两天经常上楼,也不知道是去看谁。” 顾砚辞的瞳孔微微一震。 季嫦病房的楼上……江淮序就住在那楼上! 顾砚辞猛地转头看向南知意。 两个人距离太近,几乎是咫尺的距离,明明是曖昧的距离,偏偏男人的眼中都是森然。 南知意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个? 她知道些什么? 距离太近,压迫感太足,南知意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距离。 然而,这个动作在別人看来就是顾砚辞没有抗拒南知意的主动接近,而南知意不好意思的躲开。 嘖,看吧,温顏还是嘚瑟不了几天的! “辞哥,不然留这位美女和我们一起玩?”其中一个公子哥说,“我们那种玩摜蛋,恰好缺个人!美女,摜蛋会玩吗?” “好啊,我喜欢玩摜蛋!”南知意大方的点头。 顾砚辞原本打算开口让南知意滚,结果被这么一打岔,反而不好说什么——今天不是他攒的局,这些人也不是他请的客。 况且,他如果开口让南知意滚蛋,如此特殊对待,恐怕反而会多出来不知所谓的风言风语。 - 温顏原本打算在医院多陪洛北倾一会儿,没想到很快被洛北倾以『孕妇要休息了,让你男人陪你玩』为由给赶走。 “顾砚辞自己也在外面玩,”温顏说,“况且,你比较重要。” 洛北倾语重心长的说:“顏顏,我们不能让我们女儿没出生就不討乾爹喜欢是不是?宝宝以后还要乾爹砸钱和护短呢。” 温顏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这个『乾爹』是顾砚辞。 这话听著就好像她和洛北倾是一对,顾砚辞就是一个实锤的冤大头! “再说了,男人在外面玩,你就应该来个突然袭击,看他有没有玩什么乱七八糟的!” 洛北倾就是不想占用温顏太多的私人时间。 温顏哭笑不得点头,叮嘱了佣人几句才离开。 不一会儿,贺庭川不请自来的提著一盅燕窝粥,把燕窝粥放到洛北倾的床头。 “呕!” 洛北倾突然忍不住反胃吐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还孕反?”贺庭川紧张的去扶洛北倾。 洛北倾拼命推他:“你离我远点,闻到你想吐!” 贺庭川:“?” “老子这段时间都没吸菸没喝酒,出门才洗了澡,有屁的味。”贺庭川被气笑了,俊朗的眉眼带著几分肆意,“洛北倾,你故意的吧?” 洛北倾吐的小脸发白,警惕的看著贺庭川,生怕他靠近。 漱完口,缓了一会儿才道:“可能是渣男的味,我女儿不喜欢渣男。” 贺庭川:“……” 草! 下一秒,他猛的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看向她隆起的小腹,即使刻意压制著,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欣喜:“女儿?你查了?” 女儿好,他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儿! “没。”洛北倾嘲讽的说,“如果是女儿,你们贺家应该不屑於和我孩子了。” 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贺家不沾边。 贺庭川脸色微沉,“洛北倾,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贺家我会处理好,包括我妈。我保证,之前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贺庭川,我现在愿意见你,也接受你给我送东西,只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我不愿意我的孩子一出生就面临父母扯皮的一堆破事,但是——”洛北倾顿了顿,冷漠冷清,“这並不意味著我愿意和你、和你们贺家再有什么关係,你明白吗?” ——所以,你如何处理贺家,如何处理你妈,都与我无关。 - 温顏跟著侍应生往楼上的vip包厢走。 走到一半,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应凯安,我爸被绑架了,我必须救他!……我不要任何的分红或者利息,我只要我当初给你的本金!……应凯安,你的公司是公司,我爸的命就不是命吗?” 第198章 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一阵短暂的爭吵后,女人掛了电话,隨即传来的是机制压抑的哭泣声。 温顏循声走过去,看到一个背影熟悉的女人面墙而立,短髮柔美,额头抵著冰冷的墙,几乎是靠著的墙壁的摩擦力才能支撑自己不滑到底上。 “学姐?”温顏不確定的开口。 女人仿佛被嚇到似的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双肩因为深呼吸往上耸动了一下,转过身来之前快速用手抹去脸上的泪。 姜醒的双眼还是红的,神色儘量的冷静下来,强顏欢笑的挤出一个微笑:“顏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温顏走过去,给姜醒递了纸巾。 姜醒张了张嘴,想起顾砚辞的话,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反而道:“你是来找顾总吗?” 温顏立刻反应过来,姜醒恐怕是在这里见过顾砚辞。 “他在前麵包间。”姜醒打断了温顏继续关心的话,脸色有些异样,提醒道,“顏顏,我刚刚看到有个女生进了包间,看侧脸有些像南知意。” 南知意父母都是混血亚裔,她自己也是个多国混血,外貌特徵很明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温顏情绪不明的挑了一下眉。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情绪绝对不是高兴。 姜醒忍不住开口:“你和南知意……” “学姐愿意陪我进去看看吗?”温顏拉住姜醒的手询问。 姜醒愿意提前將这个信息告诉她,说明姜醒的心是完完全全向著她的,温顏现在也不放心姜醒自己离开——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姜醒的父亲应该是被绑架了。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温顏可以自己解决,但是绑架涉及人命,一不下心就是撕票,温顏觉得还是找顾砚辞比较应对经验,毕竟往前数十年,顾景舟也曾被人绑架过。 温顏的眼神温柔而鑑定,让人忍不住依靠,而姜醒正是全身蹦成一条线的状態,不自觉的点了头。 如果再次进包厢,是不是还有机会求求顾砚辞? 就是……就是会再次看见楼弃。 想到这个男人,姜醒就忍不住蹙了蹙眉。 推开门,里面是一片热闹的鬼哭狼嚎。 “哇!” “知意快来玩,別和辞哥腻歪了!” “臥槽臥槽!亲上了!是不是亲上了!” …… 温顏敏锐的在人声鼎沸里捕捉到了南知意的名字,那些起鬨的言语让她头皮一麻。 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是在那一刻穿越昏暗的灯光,准確的捕捉到东边的沙发上的身影。 南知意单膝跪在沙发上,另一只脚站在地上,正俯身沙发上的男人说什么,或者……亲吻。 男人的脸被女人的身影给挡住,但是温顏能確定,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顾砚辞! “顏顏……”姜醒担心的开口。 ——“温顏!” ——“臥槽温顏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温顏,惊呼声仿佛是做坏事被发现,来不及遮掩。 南知意闻声站直,转过身来,露出身后顾砚辞的身影。一高一低,一站一坐,宛若一副佳偶天成的画。 温顏与南知意四目相对,隨即看向南知意身后的男人。 全场的人寂静无声,只剩下音乐的背景音,场面异常的诡异。 公子哥们都以为温顏会生气,会大发雷霆,毕竟南知意和顾砚辞这么的……没想到,温顏竟然轻笑了声。 “呵,怎么不玩了?我打扰你们了?”她说著话,泰然自若的走进包厢,情绪稳定得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温顏面无表情的在他们面前站定,也不看南知意,就將顾砚辞上下一打量,目光肆意囂张。 “看什么?”顾砚辞问。 “看我的东西有没有被人乱搞。”温顏一本正经的说,“脏了的东西我不要的,男人也是。”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温顏这话也太囂张了,不怕人顾砚辞生气吗! 谁知,顾砚辞丝毫不气,反而勾了勾嘴角:“没脏。” 他很喜欢温顏对他展现出的占有欲。 因为占有欲的前提是,在乎。 顾砚辞很顺手的接过温顏的包,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这边一带,让她几乎是贴著自己的身体坐在身边。 “你怎么来了?”顾砚辞亲昵的摸摸温顏的脸。 他在温顏开门瞬间就注意到她,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的目光屋內扫视,像是一只寻找猎物的布偶猫。 温顏看了眼南知意,歪了歪头,说:“来看你有没有偷腥。” 顾砚辞习惯了她这张嘴就胡说的路子,笑了笑,这才注意到温顏身后还跟著再次走回来的姜醒。 姜醒撇开眼。 “顏,你別误会,我和顾总——” “我没误会。” 南知意刚想解释什么,温顏直接打断她的话。 “如果我误会,刚才在门口就应该转身就走。”温顏笑著说,“南知意,你是希望我误会,还是不希望我误会?” 南知意微愣,显然没想到温顏会这么说:“我……” “温顏,你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有人忍不住嘀咕。 温顏只当没听见,看向南知意:“南小姐,你刚才在和我先生说什么?我好奇,也想听听。” 南知意涂著口红,而顾砚辞的身上没有口红印记,所以刚才至少不是在亲吻。 南知意飞快看了眼顾砚辞,像是在顾忌什么,不愿意让温顏知道她和顾砚辞之间的秘密,说:“没什么。” “那你怎么在这里?”这才是温顏想问的,“是谁邀请的你?我老公?还是楼少?” “是周少留下的人。”楼弃不背锅,立刻道。 第199章 温顏,你少胡说八道! 被点名的周少就是一开始邀请南知意一起玩摜蛋的二代,也还是更早之前对姜醒出言不逊说姜醒是不是『浪』的人,更是刚才指责温顏咄咄逼人的人。 周围人忍不住对视一眼,不得不怀疑楼弃这突然开口是不是故意的。 顾砚辞靠著沙发,单手搂著温顏,半个身体有意无意的倾斜在温顏身上,对比起旁边的南知意,顾砚辞的选择和亲昵显而易见。 温顏想起自己进门时看到的画面,不爽的抖了下肩,想让这个狗皮膏药离自己远点。 但是,狗皮膏药之所以是狗皮膏药,那就是贴上就甩不掉的! 姜醒忍不住多看了眼楼弃,这个人可真是……自己的朋友说『出卖』就『出卖』。 谁知道,她就是这么隨意一看,原本还看著那位周少的楼弃突然就扭头过来,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姜醒嚇了一跳,下意识的要挪开目光,但是理智让她冷静的保持直视。 ——她是理直气壮的一方,她不能秒怂! 楼弃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和自己对视,饶有趣味的调了下眉。 姜醒震惊的发现,楼弃似乎对她这个反应更加满意了?! 姜醒:“……” 真是撞鬼了! 她立刻撇开眼,满脸的无语和嫌弃。 “周少,你这么喜欢南小姐啊?”温顏关心的问道。 周少下意识看了眼南知意,脸色有些尷尬:“温顏,你少胡说八道!” 他、他只是觉得南知意长得漂亮,性格大方可爱,还没有想那么多……谁没看出来南知意的目標是顾砚辞啊,他哪里敢和顾砚辞抢女人? “我不过就是胡说八道,周少激动什么?”温顏轻笑了一声,悠哉哉的抬起手看自己的新做的美甲,“我又没说要给程家小姐说什么。” 程家小姐是周少的未婚妻,周家和程家是商业联姻,周家这两年公司发展下滑,程家没有一脚踹了周家这个女婿已经算是有情有义,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什么影响婚约的风言风语,周少会被自己亲爹打个半死。 温顏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少气得火冒三丈,想懟温顏,被身旁的同伴及时制止。 “算了算了!”同伴示意周少看温顏旁边的人。 顾砚辞全场没说一个字,似乎不表態,但是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温顏的长髮,亲昵的意味很明显。 不就是无形的给温顏撑腰吗! 瞧瞧曾经欺负她的明珠如今是个什么惨样,瞧瞧曾经风光无限的温慕之,现在都不知道被丟到国外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顏,我只是恰好有事找顾先生,加上我喜欢热闹,才留在这里玩的。”南知意体贴的开口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出现在这里,没关係的,我也该是时候回医院陪季嫦阿姨了。” “南知意和顾家到底什么关係,怎么辞哥他妈妈生病,不是温顏这个儿媳去照顾,反而是南知意呢?”有人小声嘀咕。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原来你们有钱人也需要当儿媳的亲自照顾么?没有佣人和护工吗?我以为,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不该把儿媳当佣人。” 眾人看过去,正是重新进门后存在感很低的姜醒! 姜醒不清楚事情原委,但是这些人的嘀咕和人物关係她听懂了。 这些人不就是怀疑南知意才是顾砚辞他母亲中意的儿媳么?她家虽然不是豪门,但是这些豪门秘辛倒是听说过不少,甚至有些豪门婆婆会因为不满儿媳而故意给儿子塞小三,就坐等小三上位,把儿媳给踹掉。 虽然不能確定南知意是否有当小三的意思,但是,她在这种无事生非的场合、在这种气氛微妙的氛围下,特地提『季嫦阿姨』,不就是心思不单纯么?不能说个『有事先走』吗?再不济,说一句『回医院陪阿姨』不行吗? 她偏偏要提到季嫦的名字。 一个圈子,谁的名字还是秘密了不成? 姜醒好歹是曾经见证过顾砚辞对温顏的在乎和疼爱的人,看不惯南知意这种企图破坏感情的人,当即就懟了回去。 “学、学姐……”南知意震惊的看向姜醒,仿佛姜醒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姜醒平静的看向南知意,对於自己的行为问心无愧。 就在这时,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她心中有所预感,但还是忍不住去確认。 果然,目光一转,再次对上了楼弃的目光! 男人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似乎荡漾著什么光,像是……捕食者终於发现了满意的猎物。 楼弃此时是发自肺腑的疑惑,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聪明是一个女人的重要品质呢?聪明的女人都像姜醒这么有正义感吗? 姜醒:“……” 姜醒浅浅的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和想骂人的衝动,只当没有看到楼弃。 南知意垂眸,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捏了捏拳。 她不理解,明明她和温顏是一起认识的姜醒,组会的时候她更主动更活跃,和姜醒的沟通更多,为什么姜醒就更偏爱温顏呢? 就像自己和温顏都是妈咪的孩子,可是,在她童年最需要母亲的那十多年里,妈咪的选择是温顏。 连顾砚辞也是,顾砚辞的选择也还是温顏! 南知意的心臟像是被刀豁开了一个口子,凉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让她浑身都觉得冰冷。 “周少,不如你送送南小姐?”温顏好心提议,无声下逐客令。 周少原本还真有点这个心思,被温顏这么一说,反而不敢了……怕被自己的衣食父母给打死。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尷尬得窒息。 “不用送的,我有司机。”南知意开口,化解了自己的尷尬。隨即和周围几个人一一说了再见才离开。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她依然没有乱了分寸。 温顏神色冷淡,不知道该说南知意是真的有礼貌有教养,还是沉得住气。 在场的公子哥们无声的鬆了口气,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温顏到场不到二十分钟,三言两语就让南知意灰溜溜的离开,这战斗力……太、太可怕了! 第200章 他只分手,不出轨 然而,眾人再一看温顏,后者端起顾砚辞面前的杯子闻了闻,確定是酒之后,嫌弃地撇了撇嘴,又放下。 全程冷淡如常,丝毫不像才大开『杀』戒的模样。 “回家还是玩会儿?”顾砚辞说著话,看了眼其中一个公子哥,那公子哥立刻小跑著去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顾砚辞。 顾砚辞递给温顏喝。 “有什么好玩的吗?”温顏看向周少等人刚才聚集的桌子,问周少,“玩牌?” 周少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们两年前和温顏、洛北倾两个人一起打过牌九,一晚上输得只剩裤衩子——物理意义上只剩裤衩子! 温顏这调侃的意味太明显,顾砚辞眼底闪过笑意。 他帮温顏拿了包,牵著她起身:“那回家吧。” 温顏瞪了男人一眼,冷哼了一声,明显是打算回家继续算帐。 “学姐,你和我们一起走呀,正好跟顾砚辞说说叔叔的事情!”温顏一边被顾砚辞拉著往外走,一边招呼姜醒。 姜醒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去。 温顏……温顏原来都听到了? 她叫她一起进来,其实就是来找顾砚辞? 姜醒心口一酸,无比感激地跟上去。 “誒,楼哥?”有人发现楼弃也站起身来。 楼弃摆了下手:“你们玩,消费掛我帐上。” 说著话,人已经跟著顾砚辞等人走出去。 姜醒前一秒还心暖暖的,猛的听到楼弃也要离开,身体陡然一僵,努力克制自己回头去看衝动。 楼弃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滑过性味。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 vip楼层的隔音做得极好,只要包厢门一关,走廊外就听不到房间內的任何声音,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温顏向侍应生要了一个空包厢,让上了茶水点心。 “学姐,抱歉,其实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你打电话的內容……”温顏將白茶水推给姜醒,“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给我说说,我看能不能帮到你。” 热腾腾的雾气和茶香让人的神经放鬆下来。 白茶含有的茶氨酸远高於其他茶叶,有助眠作用,適合晚间品饮。 温顏愿意主动提,就是愿意帮忙。 姜醒好不容易压抑下去情绪再次不受控制地往上涌,泪水瞬间决堤。 她下意识看了眼顾砚辞,后者不满温顏只给她倒了茶,没有给他倒,直接抢了温顏的杯子,就著温顏刚才喝过的地方抿了口茶。 明明顾砚辞没有看她,但是她莫名地感觉到一股警告的意味。 “你看他做什么?”温顏立刻察觉异样,有了猜测,“难道你之前已经去找过顾砚辞?” “没有。”姜醒摇头,“我是去找楼少的,他是我男朋友……不对,前男友的投资方,我想应凯安把我之前借给他创业的钱还给我。” 楼弃:“?” 她找什么少? 不对,等等! 前男友? 楼弃立刻看向姜醒,目光里说不出是震惊多还是惊喜多。 姜醒一瞬间,有一种自己被一条恶犬给盯上的错觉。 “学姐,你分手啦?”温顏想起刚才的电话,姜醒和应凯安的交谈內容的確不太友好。 “嗯。我父亲被绑架,我爸妈当初给我买房的钱被我偷偷借给他创业,我心心念念全心全意对待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竟然不愿意把我爸的救命钱还给我,这还留著干什么?”姜醒一边说一边自嘲地摇头,“而且,他出轨了。” 在上次餐厅碰见之后,姜醒就提出分手,但是应凯安没同意。两个人陷入冷战,一周后,姜醒在应凯安的兜里发现了保险套和小玩具,差点没把她噁心吐,再次提出分手。这一次,应凯安没有在拒绝,大概是和那位有钱的资方小姐关係稳定了,不需要她了。 温顏想到一句话。 那句话还没有完全呈现出来,一道嘲讽的声音先替他说了:“给男人花钱就倒霉的恋爱脑。” 温顏警告道:“楼弃!” 虽然这话是没错,但是说出来也太难听了。 姜醒冷冷的瞥了眼楼弃:“他会出轨,不也多亏了楼少么?” 楼弃摊了下手:“別乱泼脏水,我从不出轨。” 他只是换女伴换的勤,但是不喜欢了就直接分,出轨多掉价! 姜醒深吸一口气,不再和楼弃说话。 温顏看看姜醒,又看看楼弃,嗅出不对味来,但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现在什么情况?绑匪开口多少钱?还差多少缺口?给钱就放人吗?报警了吗?”温顏问。 姜醒感动的同时只觉得更加的悲从中来。 她一一作答:“绑匪要三百万美金,目前差一百万美金的缺口。给钱不一定放人。没敢报警。” 三百万美金兑换成国家货幣得有两千多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姜醒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纵然高知,家里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能拿两百万美金恐怕也是卖掉家中一切资產的结果。 温顏看向顾砚辞。 后者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眸看手机里的邮件,仿佛他就是来陪著温顏的一个閒人。 “啪!” 温顏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不满的道,“喂!” 他明明就能一心几用,不可能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顾砚辞温和地说:“姜小姐都说了是来找楼弃的,我不好越俎代庖。” 楼弃期待的挑了挑眉。 姜醒脸色微白,她……她刚才找错藉口了。 虽然她和应凯安分手了,但是她也不想和楼弃有过多牵扯! 第201章 宝贝儿,吃醋了? “她现在找我了!”温顏一向护短,把顾砚辞的手机给拿开。 女人脸上的不满在顾砚辞看来就是娇俏,他反手握住温顏落在他腿上的小巴掌,很满意她向自己求助的模样。 他就是故意的。 顾砚辞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楼弃。 楼弃说:“嫂子,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我们家在东南亚的实力不比顾家差。” “你怎么知道我爸在东南亚?”姜醒震惊的看向楼弃。 楼弃没有解释,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此时姜醒已经没有精力去多想,目不转睛充满期待的看著楼弃,双眼亮晶晶的,满脑子都是:楼弃是不是能救爸爸? 楼弃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心浮气躁,像是有一团烟花在脑海里炸开,灌了一大口查才把心口的躁动给压下去。 草,真是见鬼!又不是没有被女人这么看过,怎么就姜醒不一样? “赎金我也会解决,你少去找你前男友。”楼弃对姜醒道。 温顏悄悄的掐了顾砚辞一下,瞪了他一眼。 男人这才慢悠悠的说:“我和楼弃一起关注这件事。” “多谢顾先生!多谢!”姜醒起身对顾砚辞鞠躬,“为表感谢,我毕业以后愿意为您免费工作十年!” 姜醒重新说出这个条件,而不是说“愿意为您免费工作十年的承诺仍然有效”,避免了让温顏猜测她之前去找过顾砚辞而遭到拒绝。她的脑子始终清醒。 顾砚辞对姜醒多了一分满意,点头了头:“好。” 他不免费帮人。 “你这也太霸王条款了吧?”温顏不满的评价顾砚辞,“趁火打劫的资本家!” “就是啊,辞哥,你这都占了她十年,我占什么?”楼弃开口又是那玩世不恭的口吻,拿著一盏茶在指尖转,“姜博士,你怎么不谢我呢?我这个人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没有特殊的。 有特別的。 特別的无耻! 但是姜醒现在是求人的,不敢这么说。 她才不会承认楼弃是特殊的,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给她挖坑,给他自己脸上贴金! 她也笑著对楼弃鞠了一躬:“多谢楼少,您觉得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楼弃嘴角扬起一抹笑,桃花眼瀲灩有光,风流倜儻,却让人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坏。 “隨便我提?” “合法合规不违反公允良俗的前提下。” 楼弃『啪啪』鼓了两下掌,夸讚道:“姜博士果然是法律系的高材生!” 別人最多说个合法合规,她竟然还加一个『不违反公允良俗』。 她怎么就知道他的要求违反公允良俗呢? 强迫別人当自己女朋友,算违反公允良俗吗? 应该也不算吧? 但是…… 楼弃余光瞥了眼温顏——有这个女人在场,他也不好说些混帐话。 楼弃道:“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姜醒不放心他开的空头支票:“楼少……” “放心,不会提让你当我女朋友或者让你陪我睡的要求。” 姜醒:“……” 温顏:“…………” “回家?”顾砚辞见正事谈完了,拉起温顏问。 温顏点点头,转头对姜醒说:“学姐,我叫人送你。” “楼弃可以送。”顾砚辞说。 楼弃配合的一点头。 “不用不用!不麻烦楼少了,我自己叫了车。”姜醒忙不迭的道。 “叫了就取消。”楼弃很霸道,“我的阿斯顿马丁还比不上路上跑的新能源电车?” 温顏看看楼弃,又看看姜醒,姜醒轻轻抿著唇,明显不是客气,而是真的不想坐楼弃的车。 “楼少的副驾坐过那么多人,也不差我学姐一个不是?”温顏招呼姜醒一起走,替姜醒拒绝了楼弃,“学姐,走吧,叫的车到哪儿了?” 楼弃脸上笑意淡了点,慢悠悠的跟著走出去。 他知道,温顏这句『副驾坐过那么多人,也不差我学姐一个』是在內涵他的前任多。 分开前,顾砚辞拍了下楼弃的肩。 顾砚辞喝了酒,开车的是临时赶来的周启。 周启兼职司机,並且接下了去姜醒父亲的新任务。 私活太多,温顏过意不去,替自己丈夫承诺了给周特助这个季度的奖金翻倍。 “楼弃对姜醒有意思?”没有了两个当事人,温顏问顾砚辞。 “嗯,大概挺喜欢姜醒。”以顾砚辞对楼弃这个好兄弟了解,这是姜醒与他以往的女人都是不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甚至含著期待的笑意——期待有人是不是要栽了! “他?喜欢?”温顏翻个了白眼,“別了吧,求求他高抬贵手!” 温顏认识楼弃这么多年,很清楚楼弃是什么样的浪子,浪子回头金不换什么的,她不是不相信,但是风险太大。 谁知道是浪子回头,还是浪子原地打个圈继续浪呢? “你就这么不待见他?”顾砚辞好笑。 “姜醒是个乖乖女,成长环境很单纯,和楼弃以前交往的女人不一样。”温顏担心姜醒会受伤害。 顾砚辞陈述事实:“但她自己找的前男友也不是好东西。” 这人还反驳她?! 这人还明里暗里帮楼弃说话! “是!应凯安不是好东西,”温顏哼了声,“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宝贝,怎么还连坐呢?”顾砚辞哭笑不得。 温顏坐直身体,开始和他算帐:“南知意今晚为什么在这里?我进门的时候,她和你说什么悄悄话呢?我没来之前,你们是不是都这么腻歪呢?” 顾砚辞將她抱到自己怀里坐著,亲昵的蹭了蹭她细嫩的脸颊,问:“吃醋了?” 第202章 大么?宝宝 周启通过后视镜往后瞄了一眼,恰好看到老板把老板娘抱在怀里坐著,偏头亲了一下老板娘的嘴唇。 周启:“……”默默的升起了后排的挡板。 “她给我说,我妈明天出院,没別的。”顾砚辞没有说实话。 南知意原本是和那几个二代玩惯蛋,玩一会儿又回到顾砚辞身边。 “我听说,江淮序的心臟供体来自帝都,不知道顾先生你知不知道那颗心臟的来源?”——这是南知意的原话。 因为这句话,顾砚辞纵容了南知意凑到他耳边低语。那看似亲切的话语间,顾砚辞的眼眸中全是冰冷的寒霜。 温顏进门来的时候,顾砚辞正好转头,想询问南知意欲以何为。 他在南城的几天没日没夜的查找信息,然而,江家作为南城第一豪门也不是吃素的,想隱藏长子的供体移植来源那就一定会隱藏周密。顾砚辞只查到了心臟的供体来源是帝都,至於到底是不是顾景舟,无从求证。 他都没有查到的东西,南知意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南知意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 温顏情绪不明的“哦”了声。 过了几秒,又仰头问顾砚辞:“那我们明天要去医院吗?” “你想去?”顾砚辞问。 他其实也理解温顏,虽然季嫦现在对她很不好,但是曾经的季嫦给温顏的爱比给他这个儿子都多,填补了南韵离开后温顏对母爱的渴求与空缺。 温顏点头。 又心虚的补充道:“我还、还想去看看学长……” 说完话,小心翼翼的看著顾砚辞,生怕他生气似的。 顾砚辞又好气又好笑,將她在怀里惩罚性的揉搓了一把。 明明知道他不高兴,还说! “行。” “……你说什么?”温顏震惊地抬起头来。 顾砚辞立刻道:“不想去算了。” 温顏惊喜的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他的嘴唇一下,调侃道:“想去!要去的!顾砚辞,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啦?” 顾砚辞脸色不善的看著温顏:“温知知!” 温顏笑嘻嘻的看著他,也不怕他,那小模样让人瞧出几分可爱的得意和嫵媚来。 然而,这一份得意並没有持续多久。 当天晚上,温顏在床上连连求饶,却怎么也不能唤醒男人那为数不多的良知—— “我大度?阴阳我?嗯?温知知。” “我肚子上的腹肌你不是每天都摸,还说我大肚?” “大么?嗯?宝宝,好好感受。” …… 温顏感觉一晚上都在半梦半醒间,耳边都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嘀咕。 更绝望的是,第二天还要还要早起去医院! 小气鬼男人! 小气鬼! “腹誹我什么呢?”顾砚辞捏捏她的脸蛋,森森地问。 温顏:“……没什么。” 昨晚的“教训”还歷歷在目,身上的痕跡都还清晰可见,她才不会乱说话逞一时口快! - 温顏打算先去楼上探望江淮序,然后下去送季嫦离开。 没想到,刚出电梯就看到季嫦坐在病房外的走廊。 她仿佛只是休息,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目光追著一个身影——江淮序! 顾砚辞眉心压了压,透出点薄凉。 第203章 那颗心臟,是顾景舟的 “你怎么来了?”季嫦在询问顾砚辞,但是语气並没有很疑惑,仿佛提前猜到顾砚辞要来。 “您在这里干什么?”顾砚辞反问。 “你觉得呢?”季嫦拢了拢羊毛披肩,挑眉反问顾砚辞。 眼看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其妙的变得有些僵硬,温顏主动开口:“阿姨,需要我和辞哥一会儿送您吗?” 季嫦这才看向温顏,几秒后,傲慢的点了下头。 江淮序在不远处的露台晒太阳,身旁的保鏢注意到温顏,提醒了江淮序,他转身走回来,温和的俊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惊喜。 “顏顏!” 至於旁边的顾砚辞,他权当没看见。 “学长,最近身体恢復得如何?”温顏关心的询问,“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有预计出院时间了,那就快恢復了。 季嫦几乎是同时看向江淮序,顾砚辞看向了季嫦,不动声色的观察季嫦的反应。 ——季嫦对江淮序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寻常范围。 “快的话,下周。”江淮序答。 温顏很高兴,放鬆下来,忍不住打趣江淮序:“宋语蝶没有来看你吗?” 江淮序哭笑不得,下意识抬手,又放下——忍住去揉一把温顏脑袋的衝动。 “顏顏,你知道的,我对宋语蝶没有意思。” 温顏眨了眨眼,点点头,“好吧。” 她其实是想试探一下,江淮序是否有和宋语蝶这几天日久生情,看来並没有……她不希望江淮序对她有多余的想法。 顾砚辞没有给温顏太多的时间,等温顏和江淮序聊了十来分钟,他霸道的提醒道:“该走了,温知知。” 然后扭头对江淮序说:“江少,改天你出院,我也来接你。” 江淮序淡漠道:“多谢,不用。” 而这期间,季嫦就在旁边坐著,安静的看著温顏和江淮序说话。 电梯里。 温顏打破沉默,转头问季嫦:“南知意没来陪您?” “我让她晚点来。”季嫦说著话,透过电梯间內箱的反射看向同样倒影里的顾砚辞。 顾砚辞的眼神更加冷,仔细看,甚至带著几分嘲讽。 两秒后,季嫦看向温顏,继续道:“这几天都是她来陪我,很辛苦。” 温顏:“……” 感情在內涵她啊! 如果换个人,温顏就懟回去了,但是季嫦对她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还没等她组织好措辞,就听到顾砚辞先一步开口了:“暗示我给南知意发工资么?” 温顏:“…………” 她东看看西看看,努力憋住笑。 顾砚辞的嘴真毒! “你!”季嫦被顾砚辞气得嘴角都在颤抖。 季嫦深呼吸两下,控制住情绪,对温顏道:“小顏,我想和阿辞单独说两句。” 温顏看了眼顾砚辞,点头说:“好,我去楼下转转。” 顾砚辞和季嫦在季嫦房间所在楼层下电梯,温顏直接没下电梯,按了一楼。 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温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顾砚辞才收回目光。 “你看,温顏根本不在乎你,让她走就走,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婆婆和你这个丈夫会背著她说什么。”季嫦的声音里带著点嘲弄和笑意。 “您挑拨离间的手段,太拙劣了。”顾砚辞不为所动。 季嫦並不在意顾砚辞的评价,让顾砚辞跟著自己回病房。 vip病房的是宽敞的落地窗,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没有明媚的蓝,全是又厚重又沉闷的乌云。 季嫦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让知意晚点来吗?” 顾砚辞很突兀的轻笑了声,似笑非笑地问季嫦:“上去看江淮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不希望南知意知道她是去看江淮序,但是南知意已经对此察觉了。 “您今天故意去楼上看他,不就是希望我发现这件事么?” “是。” 季嫦的確是故意的——她猜到南知意会將她今天出院的事情告诉顾砚辞,顾砚辞今天多半会来接她出院,因为她的这个小儿子虽然对她不孝顺,但是法礼上的事情,他一向不落人话柄。 顾砚辞反应这么快,在她的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这个从小就被老爷子看重的小儿子很聪明,但是这么聪明,让她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成就感。 顾砚辞靠著沙发椅背,坦荡的看著季嫦,直白地问,“江淮序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臟,是顾景舟的吗?” 季嫦愣住:“你——” 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 “还真是。” 顾砚辞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希望那颗心臟真的是属於顾景舟,这样的话,属於哥哥的一部分仍在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他不希望顾景舟的希望给了江淮序,给了让温顏特殊照顾的江淮序,那会成为温顏的羈绊。 “这件事,温顏也知道。”季嫦再次开口。 顾砚辞猛的抬眼看向季嫦,眼里有震惊,更多的是冰冷,仿佛一汪结了冰的深潭。 他死死的盯著季嫦,不像是看自己的母亲,反而像是看一个诡譎的阴谋家。 季嫦坦然地接受儿子这样的目光,在单人沙发坐下,笑著说:“是我將消息透露给的她。” “既然景舟身前和温顏感情好,大概很喜欢能经常见到温顏吧。”季嫦脸色的笑容越发明显,透露出满意来,“温顏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对景舟的心臟载体很重视。”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温顏嫁给了顾砚辞。 “阿辞,你看,江淮序只不过是拥有你哥的心臟,就能得到温顏的格外关照,你在她心中永远比不过你哥。你真的甘心让这样的女人当一辈子老婆?” 第204章 温顏是我的 空气仿佛骤然降低了好几度,顾砚辞分不清自己感觉到的冷是幻觉,还是真实。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季嫦,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您到底想干什么?”顾砚辞没有感情的问。 “我能想干什么?”季嫦很不满顾砚辞这样的询问,搞得好像是她处心积虑似的,“阿辞,温顏和你哥生前有多亲密,你是知道的,温顏原本就不属於你!” “她不属於我,难道属於顾景舟吗?”顾砚辞觉得荒谬,“妈,顾景舟已经死了,温顏和他没有可能。即使没有我,温顏也会……嫁给別人。”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顾砚辞是强迫自己说出口。 他很不愿意承认这个假设,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会允许温顏嫁给別人,就像他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离婚一样,就像他当初用尽手段要娶温顏一样。 “嫁给別人也比嫁给你好!”季嫦陷入自己的逻辑和世界,几近癲狂,“顾砚辞,我一直把温顏的当成我的大儿媳,你哥一走,你就抢了他的女人,你让我怎么看你和温顏顺眼?你们怎么对得起你哥?她隨便嫁给一个老头、一个瘸子都比嫁给你好!” “您魔怔了。”顾砚辞毫无感情的陈述。 “我魔怔?阿辞,江淮序养著你哥的心臟,喜欢著温顏,这就是命中注定!他是你哥的延续,继续出现在温顏的人生里,他也应该代替你哥,和温顏在一起!江淮序是你哥的一部分,你哥生前对你那么好,你难道还要和江淮序对著干?” 女人尖锐的声音在偌大的病房落下,半秒的余微颤音之后,病房彻底陷入寂静。 “您说这么多,不就是希望我离开温顏?”顾砚辞神色如常,没有季嫦预料中的难看,仿佛看透了季嫦。 季嫦抿著唇,不说话,只是看著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小儿子。 “我不会。”顾砚辞站起来,很明確的告诉季嫦,“温顏是我的。我不在乎顾景舟心臟在谁那里。” 顾景舟就是顾景舟,江淮序就是江淮序。 前者是抢了他母爱父爱但是给了他最多温情和照顾的兄长,后者……只是一个情敌。 就算是顾景舟还在世,他也不会把温顏让给顾景舟! “顾砚辞你狼心狗肺!”季嫦不能接受顾砚辞的这个反应。 顾砚辞眉梢微挑,半是讽刺半是自嘲的说:“您现在才知道吗?” 他就是一个狼心狗肺冷血无情的人啊!是季嫦亲口说过很多遍的啊! 顾砚辞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不打算再留。结果一打开病房门,就和在门口等待女生四目相对。 “顾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南知意的眸子里蹦出惊喜的光。 顾砚辞对此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冷淡的点了下头,错开身往电梯走。 “顏没有跟著你来吗?”南知意好奇的问,语气里藏著期待。 “她在楼下玩。”顾砚辞回道,“我正要去接她。” 无论是『玩』还是『接』,都极力反应出顾砚辞对温顏的纵容和宠溺。 “原来如此。”南知意大鬆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她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 说到昨晚,顾砚辞想起她拿江淮序心源吊自己的事,眼底闪过寒光。 “昨晚的事情,你还想知道吗?”见顾砚辞没说话,南知意继续开口。 “你知道多少?”才確定了所有信息的顾砚辞不动声色的问。 南知意弯眼一笑:“在这里谈不方便,不如明天下午找个地方谈?” 下午谈事,稍微拖一拖就到了晚上,再一起吃个晚餐,这是很理所当然的社交惯例。 但是,顾砚辞从不遵循惯例。 顾砚辞甚至懒得再搭理她,直接走人。 “顾——”南知意甚至来不及叫住他,气恼的咬了咬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知意?”季嫦走出来,只听到南知意约顾砚辞明天见面,並不知道两个人再谈什么。 她已经整理好情绪,又变回了那个尊贵的豪门阔太,拉著南知意的手问:“你想约阿辞吃饭吶?” 南知意不好意思的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季嫦高兴的说,“改天我帮你约!” “谢谢季阿姨!除了我妈妈,你就是对我最好的女性长辈!” 这样恭维的话听得季嫦尤其的舒心。她看著眼前的女孩,虽然长相没有温顏討她喜欢,但是家里是西班牙富商,家世乾净,也能勉强入眼,配得上顾砚辞。 - 私立医院的人少景美。 温顏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湖里的两只黑天鹅发呆。 顾砚辞远远的就看到她圆圆的后脑勺,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想起季嫦说的那些话,顾砚辞心里有些些空落落的。 他在温顏身后停下,站了好一会儿,女人还是没有察觉,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顾砚辞又感到烦躁。 他不耐烦的『嘖』了声,这道声响让温顏下意识转头。 结果刚一转过去,就被男人捏住了下巴,吻猝不及防的就落了下来。 狂热的。 热烈的。 带著急躁和吞噬欲。 “顾——唔!” 温顏半个身体扭过去,姿势很扭曲,想推他却用不上力,只能任人採摘。 她忍不住用手去推男人,却被男人强势的將手控制住,按在椅背上。 浑身都动不了了。 直到温顏被吻得脱力,身体往旁边软下去,顾砚辞才鬆开她。 温顏想发脾气,谁曾想,一抬眼就撞上男人那黑沉中带著淡淡忧伤的眸,像……被主人拋弃、又奋力自己找回家的狗狗。 第205章 他更疼你,温知知 温顏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她往四周快速望了一眼,没有別人注意到他们大庭广眾的亲密,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你怎么了?阿姨和你说什么了?教训你了?” 温顏觉得这也不应该啊,顾砚辞这种性格,別说季嫦这个从小不亲近的母亲教训,就算是顾老爷子教训他,他也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有足够自信的自我价值判断。 反正周围没人,顾砚辞都懒得绕一圈,直接撑手用力,翻到了温顏身边的空位坐下。 顾砚辞看著温顏,好几秒之后才问:“没事干,怎么没去找江淮序?” 温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如果回去找学长,有的人不得更加不高兴么?” 『有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温顏现在有意和江淮序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避免自己的行为会给江淮序带来不好的幻想。 顾砚辞哼笑了声,也不知道是在笑她没有去找江淮序,还是笑她还能想到自己会不高兴。 “回家吧。”顾砚辞拉著温顏起身。 “不送阿姨了?”温顏还记得今天来的出事目的。 “不送。”顾砚辞觉得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已经够了,“姜醒父亲那边有进展了,楼弃的人已经出国交涉了。” 温顏眼睛一亮。 温顏原本打算立刻打电话告诉姜醒这个好消息,结果被顾砚辞告诉,楼弃已经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姜醒。 “他们……”温顏狐疑而试探的问顾砚辞,“楼弃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楼弃第一时间將事情进展告诉姜醒这个当事人,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想到楼弃对姜醒那些古怪的一言一行,再联繫楼弃实在不是什么有耐心且乐於助人的为人,就能发现其中的端疑和诡异。 “雄性求偶行为。”顾砚辞不否认,又补充,“这不是你我能管的。” 温顏撇撇嘴,姜醒没有主动和她说,她的確也不好插手。 温顏突然想起旧事:“对了,当年景舟哥哥被绑架的事情,有查清楚吗?” “没有。”顾砚辞表情阴沉下来。 季嫦言辞偏激,但是有句话她没说错——顾砚辞这条命,是顾景舟救的。 顾景舟被绑架的时候是十四岁。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原本绑匪想绑架的人是顾砚辞,是顾景舟以身做饵,才让顾砚辞得以逃脱。顾景舟被绑匪折磨了半个月才得以得救,回来后身体情况更差,以至於后来回天乏术,英年早逝。 顾家一直在寻找当初绑匪盯上顾砚辞的原因——毕竟绑匪一开始並没有要赎金,一心只想撕票,后来顾家主动开出天价赎金,绑匪才改变了心意。 能接受拿钱赎人,就不是仇杀。 那么,为什么绑匪一开始只想撕票呢? - 夜半。 顾砚辞在噩梦中惊醒,猛的坐起来,动静太大,惊动了身侧的温顏。 “怎么了?”温顏迷迷糊糊的睁眼,但是太困,下一秒又闭上。 “梦到了顾景舟。”昏暗的光线中,顾砚辞盯著身侧女人的轮廓,目光晦暗不明。 温顏稍微清醒一点,问:“景舟哥哥和你说什么了?” 梦见哥哥,难道不应该是美梦吗? 如果是她,我希望这个美梦继续到明天。 “没说什么……可能是对我不满吧。”顾砚辞的嗓音喑哑,明显这个梦並不是什么好梦。 但是他自我意识够强,因此不会有后怕这种东西。 更何况,他也不相信什么逝者託梦,顶多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怎么会呢?”温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也不知道摸到男人哪里,安抚的拍了拍,“景舟哥哥很疼你,不会对你不满。” 这话並没有安慰到顾砚辞,在顾砚辞听来反而是一种讽刺。 每一个人都知道顾景舟是个好哥哥,季嫦知道,温顏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可是,如此好的哥哥,他並不会对哥哥遗留下来的器官,爱屋及乌。 顾砚辞看著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反手握住,给她放回被窝里,免得著凉。 “他更疼你,温知知。” 温顏下意识的往他那边挪了挪,脸在他身上蹭了蹭,没有做声。 因为景舟哥哥的確很疼她,对她很好。 顾砚辞轻轻的拨开挡住温顏侧脸的柔软髮丝,垂眸问她:“顾景舟很喜欢你,温知知,你知道么?” 温顏处於伴梦半醒间,手终於摸到了男人的腹肌,这是让她喜欢的手感。 顾砚辞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亲密,精神上也很享受,任由她摸。 “温知知……” 温顏的脑袋已经慢了很多拍,残留的理智让她嘀咕著回应了她一声:“不……是……” 不是? 顾砚辞不置可否。 他重新躺下,將温顏紧紧的搂入怀中。 翌日。 温顏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困得不行,但是今天一早有组会,必须早起去学校。 温顏想著都是因为顾砚辞昨晚突然醒来和她说话,打扰了她的睡眠质量就有些生气,但是又莫名气不起来。 好像……好像顾砚辞昨晚心情很不好? “顾砚辞,你昨晚是不是和我说什么了?”温顏咬著勺子,想不起来。 “……”顾砚辞,“没有。” 她这个睡醒就忘的毛病。 温顏歪歪头,努力回想:“真的吗?你好像提到景舟哥哥了。” 顾砚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笑意里带著几分凉:“温知知,你就只记得顾景舟是吧?” 第206章 我老公 温顏看著他几秒,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而她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有几分心虚…… 都怪这个男人质问她质问得太理直气壮了! 温顏恼羞成怒,也同样理直气壮的白了他一眼,背著自己的帆布包出门了。 顾砚辞拿著车钥匙跟上去,开著那辆低调的辉腾,送才赏了自己白眼的老婆去上学。 顾砚辞將温顏送到学校的地下车库。 温顏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保持著锁定状態。 温顏疑惑的看向驾驶位的男人:“?” 顾砚辞见她只有真诚的疑惑,没有任何的反省和他想,仿佛『孺子不可教也』地嘆了口气。 隨即解开安全谈,探身过去,扣住女人的后脑勺,深深的、短暂的吻了一下。 他亲够了这才解开了车门锁:“我下午有会,我叫司机来接你。” 温顏下意识舔了一下唇角,“哦。” 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要道別吻了…… 温顏下车没走几步,突然看到不远处停著一辆漂亮的红色法拉利。 她无意瞥了眼,刚要挪开眼,下一刻,目光在那车的后视镜顿住——驾驶位上坐著的,是她的母亲南韵! 南韵正给拿著一个lv的通勤包,往里面装零食之类的小东西。她笑容宠溺和纵容的说著什么,仅仅从一个表情、一个神態,就能让人想到一个词:母爱。 温顏看不见副驾驶位上坐著的人,但是能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裙摆。 温顏觉得有些刺眼,加快了去教室的步伐。 五分钟后。 南知意穿著一抹明黄色长裙出现在教室,从包里拿出一些进口的小零食分给大家,学长学姐们笑口顏开,纷纷道谢。 “顏顏,这是你的!”南知意拿出一块巧克力,“我知道你也不缺这些,但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味道,你尝尝!” 温顏看了眼包装,『chocolate』字样的文字为底,画著一个花生的图案。 花生味的。 呵,挑得可真好! 温顏似笑非笑的看著南知意,那眼神说不上不善,让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顏顏,怎么了?”有人意识到气氛不对,出声打破僵局。 南知意主动分享零食,就算温顏不喜欢这个味,或者看不上一块巧克力,也不至於这个態度吧? “这是你选的,还是你妈妈选的?”温顏很好奇,南韵到底还记不得记得她有严重的花生过敏。 “是——” 没等南知意开口说出答案,温顏面前的巧克力被一只漂亮的手给拿走。 姜醒刚进教室,將巧克力推还至南知意面前,笑著说:“南同学,顏顏的对象有严重的花生过敏,万一她吃了回去和对象亲嘴的时候,不小心让对象沾染到花生,那就不好了。” 温顏在校內没有公开自己已婚的事实,大家都以为顾砚辞是她的男朋友,姜醒用『对象』来称呼顾砚辞,正合適。 南知意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有些青白难辨。 “哦,那的確是不太合適。”旁边人附和。 更有人调侃道:“啊哟姜学姐,打啵的事情都考虑到了,不愧是你,够严谨!” 温顏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边感谢姜醒的维护,一边震惊於看似乖巧的姜醒发言竟然如此彪悍,一边为同学们的揶揄而脸红,同时还因为南知意的反应而暗爽。 至於姜醒知道她花生过敏,並不意外——当初她受顾砚辞所託照顾她的生活,自然是知道她的饮食禁忌。而姜醒把花生过敏的名头安在顾砚辞头上也是极聪明的,即是给了理由,又不会威胁倒不对花生过敏的顾砚辞。 温顏在既那晚酒吧懟人之后,再次意识到,姜醒大概不是表面这般的乖乖女。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南知意尷尬的巧克力收回包里。 温顏没接话,仍然看著她,仿佛在无声的追问刚才的问题。 但是,她其实並不想知道答案。 这场尷尬以教授的到来结束。 今天授课的是院里的一位学术大牛教授。 课后。 教授带来了一个国家级社会科学课题,將收集到的资料交给了温顏和南知意各一份:“请你们做好这些资料的分析,你们两个人可以选择独立完成,也可以通力合作。我採用了谁的分析结果,谁將和我一起完成这项课题,並且名字会出现在我的课题署名上。” 教授没有多留,说完就走人。 学长学姐纷纷来恭喜温顏和南知意,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虽然他们也想要这样的机会,但是温顏和南知意的能力他们都有所见闻,並不妒忌,只恨自己不够优秀。 温顏看到南知意向自己走过来。 原本以为南知意是想寻求合作,她已经准备拒绝,没想到南知意竟然道:“顏,上次辩论赛是我输给了你,我们不如这次再比一次?” 这就是拒绝合作的意思。 “好。”温顏点头。 比不比无所谓,就是不想和南知意搞什么破合作。 “下午没课,你要回家吗?我妈咪就在停车场等我,我们送你吧!”南知意发出邀请。 温顏將老师刚才给的资料和u盘放到帆布包里,抬头看她。 温顏眼里含著笑,眼底却是泛著寒光,问:“南知意,你就这么希望我和你妈接触?你还真是对自己很自信啊。” 南知意的表情再次僵了僵,她听懂了温顏那隱藏的威胁。 没等她说话,温顏轻轻一笑:“我要去找我老公,劳烦你和你妈妈。” 南知意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尷尬。 她完全没想到温顏会答应。 第207章 她对这个男人,再无留恋 南知意没有隱藏住,在这一瞬间露出了真实的后悔。 后悔自己对温顏的邀请。 旁观者一切的姜醒眼里闪过嘲讽。 “看来你有点为难,那算了。”温顏道。 “不、不是!”南知意慌张道,“我没有不想你去,我没有想阻止你们见面!” 仿佛这样说出口,就能说服自己这是事实。 温顏不置可否,懒得和她多爭辩,她背好自己的帆布包,笑著改口:“不用,我老公安排了人接我。” 仿佛刚才答应邀请只是她的一个玩笑。 不知道怎么的,南知意只觉得像是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让她觉得自己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个可笑的跳樑小丑,而温顏就是全程安静的看著她无所遁形的拙劣独角戏。 南知意难堪的撇开眼。 “南知意,我並不想和你爭什么,我们之间其实可以像在普通不过的同学相处的,你觉得呢?” 温顏话音未落,人已经带著姜醒离开了教室。 一直以来,她对南知意都没有敌意——除了南知意对顾砚辞有企图的时候。即使是在一开始知道南知意是南韵如今的女儿时,温顏也对南知意没有很大的感觉。 她的怨,只是衝著南韵去的。 她渴望母爱,同龄南知意同样如此,她能理解。 可是,南知意三番五次的噁心她,让她觉得厌烦! 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南知意一个人。 南知意站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呵呵。” 她低低的笑出了声,带著悲悽,“普通同学?怎么可能呢?” 南知意突然快走几步,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温顏和姜醒並排往外走,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南知意的眼中流露出羡慕,轻声自言自语:“顏,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妈咪当初不会到我身边来的,我一辈子都不会有妈咪的。” 停车场。 南韵带著一顶黑色小礼帽,挡住半张脸,站在车外原地踱步,看起来有些焦急。 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南韵猛的抬头。 下一秒,南知意清楚的看到南韵眼中的期待淡了下去。 “妈咪,对不起,顏……她不愿意来……” “没、没事。”南韵勉强的笑了笑,“是妈咪伤了她的心,不是你的问题。巧克力你给她了吗?她最爱吃那个牌子的榛果味。” “给了,但是她没有收。” “哦……没、没关係。” 南知意突然问:“妈咪,如果当初不是我生病了,你……是不是不会来西班牙了?” 南韵脸色的表情一僵。 南知意垂下眸子,看起来有几份可怜。 “別多想。”南韵怜惜的摸摸南知意的发顶,“我那时候已经不爱知知的父亲很多年了,我爱的是你的爹地,所以,即使你没有生病,我也迟早要离开的。” 但是南知意知道,如果不是她装病,南韵不会撇下尚未成年的温顏。 不过是她的病躯和可怜,让南韵心中的天平从偏向温顏变成了偏向她罢了。 - 姜醒全程旁观温顏和南知意的对话,却是知趣的什么都没有问。 温顏要去陪顾砚辞用午餐。姜醒的父亲还没有回国,她要回家等待消息,陪伴以面洗泪的母亲。 两个人往校北门的方向走。 突然,一道身影钻出来拦住去路。 温顏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认识的人。 姜醒的脸已经冷了下去:“应凯安。” 她的前男友。 “阿醒,我们谈谈,好不好?”应凯安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黑眼圈很重,仿佛受到了很大的精神打击。 他说著话,伸手要去握姜醒的手。 姜醒直接將手背到身后,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应凯安,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当初说好的,那些三百万是我借给你,不是我对你公司的投资。” “阿醒,我不是来谈钱……叔叔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阿醒,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姜醒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她根本不指望应凯安能想办法,他甚至捨不得从公司拿钱还给她让她救爸爸! 直到听到他的后半句,姜醒用『你是什么神经病吗』的眼神看他。 温顏也忍不住看过去。 “之前那位韩小姐呢,你不要了?”姜醒好笑的问。 “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我只是为了拿到投资!我爱的是你阿醒!我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公司和未来!”应凯安急切的去抱姜醒。 “你离我远点,小心我立刻喊性骚扰!”姜醒指著应凯安,冷淡的说,“应凯安,我爸妈原本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这次之后,我也看清了。爸妈说得没错,我们不合適。” “不同意,不同意……”应凯安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果不是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应该该结婚了!我也不需要如此辛苦创业整天跟狗一样跪舔別人来证明自己!” 姜醒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相恋三近年的男人让她觉得陌生而狰狞。 这都能算在她头上,可真是……渣! 她突然释怀的一笑,对这个男人再无留恋。 姜醒对温顏道:“顏顏,我们走吧。” “姜醒,你是不是有新欢了?”应凯安不甘心,恶狠狠的说,“你是不是被那个楼弃包养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不清不楚!” 姜醒差点被噁心得吐出来。 但是她懒得和渣男解释,嘲讽道:“是又如何?你要和你的资方对著干么?为了你最宝贵的公司,你敢么?” 第208章 夫妻偷偷造小人 应凯安满眼通红,身体僵在原地,无声的握紧拳头。 他当然不敢。 楼弃的身份比他强太多,他哪里敢? 可是,放弃姜醒,他不甘心! - 温顏一边走一边给洛北倾发消息,询问是否有听说一位姓韩的千金最近在和一个叫应凯安的男人接触。 洛北倾的消息很灵通,很快有了回復。 温顏告诉姜醒:“那位韩小姐是个玩咖,前两天把应凯安给甩了。” 姜醒並不意外,“有钱人家的小姐,总不能真的看上他。” 温顏多看了姜醒一眼,欲言又止。 几秒后,还是继续道:“听说那位韩小姐其实是受人之託才和应凯安接触。” 姜醒明白温顏的言外之意,心里咯噔一声。好在她心理素质强大,没有暴露出紧张,假装好奇地问:“受谁所託?” “那就不知道了。”温顏想说的是,“学姐,应凯安……” 姜醒知道温顏想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和应凯安分手的根本原因不是那位韩小姐的出现。” 如果不是应凯安自己经不住诱惑,他们也不会分手。 她也看不到应凯安暴露出来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楼弃说得没错,是他帮她看清楚了应凯安。 司机在大门口等温顏,想到应凯安还没走,温顏让姜醒一起上车,先送姜醒回家。 姜醒诚挚的感谢,结果上车没几分钟,手机突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字:楼。 姜醒下意识的呼吸一紧,想也没想,反手按了掛断。 掛断电话不到一分钟,那个『楼』再次打过来。 “学姐,你手机又响了。”温顏提醒。 “骚扰电话。”姜醒再次掛断。 温顏:“哦哦。” 姜醒却在心里隱隱担心起来——楼弃连续打两次,该不会是有什么关於爸爸的急事吧? 楼弃是一个要面子的男人,连续打了两次,就不会主动打来第三次。 终於,到了姜醒家小区门口。 等温顏的车走远,姜醒立刻给楼弃给拨回去。 没想到,她打回去却被楼弃给掛断了! 姜醒一脸的疑惑,再次拨过去。 然后又被秒掛! 难道开会去了? 姜醒又隱隱为自己连续打两次电话而感到后悔,生怕自己因为打扰了楼弃的工作被他记恨,影响自己父亲的平安回国。 楼弃昨晚发来的最新消息是,已经和绑匪集团接洽好,今天就可以给剩下的赎金,把人给带回来。 姜醒正焦急,纠结要不要去楼弃公司找人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 正是:楼! “楼少,是不是我爸有新消息了?”姜醒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问。 楼弃没有什么感情的问:“不是不接我电话?” “……”姜醒脸红心不跳的胡诌,“我刚刚在上课。” 楼弃被气笑了:“和温顏在车上上课?” “……?” 姜醒忍不住质问:“你怎么知道?你安排人跟踪我?” “我刚才和顾砚辞在一起。”如果姜醒现在在楼弃面前,就能看到男人的臭脸。 温顏上车后给顾砚辞打了电话,顾砚辞自然知道她在车上。 姜醒顿时:“……” 所以,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故意掛他电话的? 不是,她打回去的时候被他掛掉,他该不会是报復吧? 不是,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 没等姜醒想好形容,下一秒,男人有出声了:“姜博士,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没有!” 姜醒又惊恐又莫名其妙,满脸都写著『你不要污衊我』的表情。 “哦?不是你自己和应凯安说的?” 姜醒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让应凯安闭嘴而隨口跑的火车。 没想到这么快就迴旋鏢正中眉心! “我没有!”姜醒义正严词,“我和应凯安现在关係不好,他造我的谣,很正常。” “和我在一起,就是造你的谣?”楼弃咬牙启齿的说,“姜醒,我特么是哪里委屈你了?” 姜醒面不改色,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楼先生多虑了。” 她还很上道的继续道:“楼少,我爸的事情非常感谢您,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 她希望自己和楼弃保持客气的帮扶和被帮扶对象的关係。 电话另一头。 楼弃望著反光镜中自己的影子,镜中的男人眼底都是猎人对猎物的期待,没有丝毫品德高尚的影子。 他才不需要被铭记在心的恩情! - “温小姐,这边请。”前台小姐一看到温顏就迎上来,非常上道的將她带到vip电梯。 温顏正在和洛北倾发消息,没注意看来到人。 走了几步,后知后觉的感觉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锦枝!” 顾锦枝戴了一个黑框眼镜,掩盖了那张和顾砚辞有两份相似面容,但是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鐲暴露了她是一个家庭条件很好的vip实习生。 顾锦枝比了一个『嘘』,“我来实习,赚点零花钱!” 顾锦枝学的艺术,学校课程本来就少。但是来当前台,实在太单纯的想要钱。 温顏很怀疑:“实习生一天一百多块,够你吃外卖?” 顾锦枝嘿嘿一笑:“奶奶让我来当千里眼,比如今天你来找我哥,反馈甜蜜事件,奖励五千。” “?” 电梯门开,顾锦枝跟著温顏上了电梯。 “如果我率先发现你们夫妻偷偷造了小人,奖励五万!”顾锦枝看了眼温顏平坦的小腹,发出盛情邀请,“温顏,我们可以五五分!” 温顏用包挡住自己的小腹:“谢邀,婉拒了。” 最近忙著各种事情,都快忘记了老宅还有一个催生的老太太! 第209章 现在像谈恋爱 顾锦枝笑嘻嘻的將温顏送到顶楼,像一个普通员工似的没有下电梯,抬手和温顏道別。 结果温顏刚走出两步,顾砚辞就走了过来。 男人非常自然的接过温顏的帆布包,另一只手牵著温顏的手,俯身吻了她的唇瓣一下,说:“今天出去吃。”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电梯,和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顾锦枝眼对眼。 才目睹了亲亲的顾锦枝嘻嘻一笑:“哇哦!” 五千块钱即將到手! “……”温顏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向表妹发出邀请,“吃过午饭了吗?和我们一起吃?” 顾锦枝有点馋,跟著表哥可比吃食堂舒服多了! 她看了眼顾砚辞,接触到后者毫无波澜的目光后,立刻就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顾总会扣我薪水的!” 顾砚辞闻言没反驳,默认了顾锦枝的认知正確。 温顏:“……” 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追星这么花钱。 这和养了个男人有什么区別? 午饭吃的是最近新开的一家融合菜。 温顏看到有不少小名媛来打卡,忍不住问顾砚辞:“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这是一家网红店。” 顾砚辞面无表情:“温顏,我是比你大几岁,但我不是不会上网的老古董。” 温顏咬著勺子继续瞅男人。 “顾砚辞,我觉得你最近有一些奇怪。你以前不会和我搞这些……”温顏想了一下措辞,“小年轻哄女朋友的手段。” “那你高兴了么?”顾砚辞给她盛了一碗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温顏认真的点头:“高兴!我们当初阴差阳错的结了婚,我都没有享受过恋爱,现在像是在谈恋爱!” 顾砚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谈什么恋爱。 他们是夫妻,有证的,受法律保护,如果想离婚,会有一个月冷静期的那种! 但是听到温顏说『当初阴差阳错的结了婚』,顾砚辞的眸子敛了敛。 下一秒就听到温顏问:“我还是很好奇,当初爷爷奶奶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俩……嗯,在酒店。” ——在酒店滚床单,还被捉『奸』在床。 如果不是被长辈发现,如果不是被那么多人知道,顾砚辞应该也不会向爷爷奶奶开口,要娶她吧? 顾砚辞安静的看著温顏,问:“你很在乎这件事?” “当然。”温顏毫不犹豫。 她因为这件事,背负了多少人的閒言碎语,更是让他误会了多少年,让她自责和伤心了多少年! 婚姻是一件美好的事。 而她的婚姻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开始。 顾砚辞捏著钢叉的手不动声色的握紧——他不会让温顏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顾砚辞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通,听筒里传来楼弃严肃的声音:“姜醒的父亲……被杀了。” 一小时后。 温顏见到了姜醒, 三小时前还面带笑容,对父亲即將平安回国充满期待的女人,此时满眼通红。 姜醒没有哭,但是眼里已经没有了光亮,满脸都是强装的镇定。 温顏看到楼弃狗狗祟祟的抬手,似乎想抱抱姜醒安慰她,看到他们来,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放下手。 温顏:“……” 第210章 她没有男朋友 “学姐……”温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醒节哀。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姜醒开口是极度的冷静。 姜醒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妈妈身体不好,已经因为爸爸的事情而身体虚弱,她甚至都不敢把爸爸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妈妈。 温顏也不清楚最新的情况,看向楼弃和顾砚辞。 楼弃烦躁得想吸菸,但是碍於有温顏和姜醒在,又强行忍住。 他看向姜醒,阴沉的道:“有人透露了姜教授物理学教授的身份,说他是我国一个新型武器製造项目的核心成员,交涉环节突然出现了狙击手,姜教授……被击中,僱佣兵把姜教授送去医院时,瞳孔已经散了。” 没有人能预料到,除了防范绑匪,还要防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狙击手。 姜醒听到“击中”时,狠狠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楼弃开始后悔,他为什么不亲自跟去国外呢?如果他亲自去交涉,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但现实很残酷:不会。 他不会比一群专业的僱佣兵和谈判专家更加適合赎回人质。 “这件事是我没办好,抱歉,姜醒。” 姜醒摇摇头:“不怪你。” 楼弃心中一颤,说不出心理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些惊艷,还有些心疼。 他不理解姜醒怎么能做到如此,明明心里非常的难过,居然还记得社交礼仪,说不怪他。 “应该是有人故意的。”顾砚辞道。 故意的什么? 故意透露姜醒父亲的身份和消息。 姜醒的脸已经冷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捏成拳。 她正有此意:“我爸爸的確教的是物理学,但是他的研究方向和武器製造没有任何关係。而且,如果是国家新型武器项目的核心成员,他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出国,更不可能在被人绑架后没有国家介入。” 那么,到底是谁想让姜醒的父亲死在境外? 姜醒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姜醒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妈妈。 姜醒几乎是应激般的抖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接听电话,听筒里传来中年女人温柔而焦急的声音:“阿醒,你爸爸什么时候的飞机回来呀?要不我们俩去国外接你爸爸回来吧,他这几天一定嚇坏了。” “妈……”姜醒张了张嘴,声音又消失在嗓子里。 她怕自己哭出声,无助的捂住嘴。 温顏见状不对,想替姜醒沟通,结果有一只手先一步將姜醒的手机给拿了过去。 “阿姨,我今天会和姜小姐一起出发去国外接叔叔,机票和签证已经办好了,您在家里等待,可以吗?”是楼弃。 姜妈妈听到丈夫即將回国,又惊又喜,半晌后反应过来,问:“不好意思,你是谁?你……不是阿醒男朋友的声音。” “我的確不是姜小姐的男朋友,她现在没有男朋友,她和应凯安已经分手了。”楼弃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看著姜醒,“我是——” 第211章 对温顏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姜醒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控制住情绪道:“妈,刚刚那是我朋友!” 楼弃听到“朋友”二字,不置可否。 然而,现在不是纠结称呼和身份的时候。 姜醒妈妈也想跟著出国接自己的丈夫,但是办理签证来不及,只能听话的在国內等待。 “你们两个去?”等掛了电话,温顏问姜醒和楼弃。 姜醒妈妈不知道,但是温顏很清楚,对面是免签国家,不存在签证办理是否来得及的问题。 姜醒下意识看向楼弃。 刚刚说要出国接爸爸的也是楼弃,有那么一瞬间,姜醒脑子不清醒的以为爸爸其实还活著,那些爸爸抢救无效的话,就是她的一场噩梦。 然而,目光接触到楼弃那沉而幽深的目光,她的理智再次回笼:是去接爸爸的——尸体。 姜醒的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楼弃看到她罕见的六神无主。 楼弃觉得心臟是说不出的陌生感,软烂成一团,带著他未曾感受过的酸涩。 他有一种想要抱抱姜醒的衝动。 但是他也知道,姜醒不愿意。 “对,我带姜小姐去。”楼弃说。 温顏对此不放心:“我想——” “我让周启跟著去。”顾砚辞截断了温顏的话。 温顏那半句“一起去”,哽在了嘴里。 顾砚辞知道她不放心姜醒和楼弃单独去,她这个人一向对朋友心软心善,想跟著去很正常。 但是,他不放心她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周启很靠谱,派別的人温顏不一定信得过。刚点了头,她后知后觉的有些良心难安:“这算不算又给周特助增加了工作量?我听说他去年的年假都没休完……” 顾砚辞面无表情地陈述:“温知知,这算给我增加工作量。” 周启是顾砚辞身边最得力的副手,其他人助力和秘书用著总是没有周启顺手,对顾砚辞来说,周启不在职比一个部门总休假更灾难。 男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算得上温和。但是温顏莫名的感觉出一股控诉,仿佛她只知道心疼別人,不知道心疼他一样。 温顏顿时哑口无言。 “回家討论这个行吗?”单身狗楼弃看不过去了,“周启什么时候来?” 姜醒听到周启要同行,鬆了口气。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些不妥,心虚的看向楼弃,果然撞上了一双黑沉的眸子。 楼弃神色冷淡,看不出情绪,但是这个公子哥和顾砚辞那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不同。楼弃的愉悦是显而易见的,他不吝嗇给別人正向的情绪反馈,如今这样,一定不是高兴。 然而,姜醒现在没有精力去安抚楼弃。 她自己已经身坠深渊,不可自救。 周启办事周到,在前几天就申请了私飞航线,安排好了私人飞机。 温顏送姜醒到机场。 “顏顏……”姜醒走到一半,突然转头冲回来,一把抱住温顏,郑重道,“谢谢你!” 这个拥抱维持了足足两秒,顾砚辞克制了一下,在第三秒的时候,把温顏从姜醒怀里扒拉出来,拉到自己身边。 他提醒姜醒:“姜小姐,该登机了,令尊在等。” 姜醒微微一愣,察觉出了顾砚辞对温顏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在顾砚辞看来,朋友,有一个洛北倾已经够了,没必要来第二个。 他需要的是,给温顏养一把属於她的刀。 第212章 温知知,你来引诱我? 周启前往国外的两天里,顾砚辞下班时间比平时晚了两三个小时。 温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带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他办公室陪著加班。 顾砚辞时不时抬头,看到沙发上的面容姣好的女人认真的看资料,一会儿用笔记本打字跑数据,一会儿用记號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她的学习习惯不算太好,周围没別人的时候,她喜欢把腿屈起来,整个人歪歪的半靠在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布偶猫。 温顏恍然间一抬头,恰好看到男人在看自己,目光沉而深,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你在看什么?”温顏不解地问。 顾砚辞放下钢笔,问:“温知知,你到底是来陪我,还是来——引诱我?” “……” 温顏不接受这样的污衊,拿起身后的枕头向男人丟过去。可惜她力气太小,枕头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拋物线,又“啪!”的应声坠下。 市场部总监来办公室匯报工作的时候,恰好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弯腰捡枕头。 市场部总监:“……”一时间不知道该退回去还是退回去。 温顏更尷尬,因为她的手还高高的举起,维持著想丟第二个枕头的姿势。 “什么事?”顾砚辞是最自然的一个。 他说著话,把枕头给放回沙发,把温顏手里的那个也拿掉,无可奈何的塞进她的怀里,眼神里儘是宠溺。 市场部总监早就知道了温顏和顾砚辞关係亲密,但是顾砚辞並未公开承认过来温顏到底是他的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你们聊。”温顏起身,很知趣的避嫌。 “你是我太太,没什么不能听的。”顾砚辞握住她的手。 市场部总监眼睛一亮,迸发出八卦之魂的同时狠狠的鬆了口气,立刻向温顏问好;“总裁夫人好!” 温顏看了眼顾砚辞,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的。 她来过顾砚辞的办公室很多次了,每次走的顾砚辞的私人电梯,普通员工碰不见她,但是这几个部门总高管几乎都见过她,一群人精都没有主动询问她的身份,温顏好几次都诡异的觉得顾砚辞有些不高兴——不高兴於她和他的关係默契的没有被任何人好奇和捅破。 “我去和北倾打电话。”温顏才不想听,她又不是顾氏集团的高管。 温顏离开后,市场部总监道:“顾总,欧洲市场出了点问题,监管对我们的跨国合作有疑问,丹尼尔先生希望三天內和您详谈。” 谈话进行到一半,顾砚辞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季嫦。 顾砚辞没有接,直到工作谈完,市场部总监离开,他才给季嫦回过去。 “你明晚来陪我吃个饭。”季嫦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的说。 她对这个小儿子没有多少温情,更多的是小儿子不受控制后表现出来的应激的强势。 “没空。”顾砚辞很冷淡。 季嫦也不生气,“听说你和知意父亲的合作出了问题,我给你安排一个饭局,你先和知意先碰个头,如何?” 顾砚辞知道,这才是季嫦的真实目的。 他说话很不给面子:“妈,在工作上,南知意没有资格和我坐一张桌子。” 第213章 我又没出轨 温顏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恰好听到顾砚辞这么一句。 他在和季嫦打电话? 季嫦又在约他和南知意见面? 温顏不是傻子,她从前对季嫦始终抱有希望,因此潜意识里的避免用恶意揣测季嫦。 可是,在这一刻,她很难避免知道季嫦做这些事情的用意。 温顏感觉身体有些寒恶。 她无意偷听,正要转身退回去,顾砚辞先一步看见了她。 “掛了。”他一边往温顏这边走,一边冷淡的对电话那头交代了一句,真的就掛了电话。 “去哪儿?”顾砚辞握住温顏的手。 温顏眨了眨眼,有一点偷听別人电话被抓包的尷尬,“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听就听,我又没出轨。”顾砚辞搂著她的腰,把她拉回办公室。 “我又没有说你出轨……”这话说的她都不好意思找他茬了。 温顏望著顾砚辞,抿了抿唇,有一些沮丧:“我不知道是阿姨变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如此不喜我。” “知知,”顾砚辞弯下腰,和温顏平视,“是你从未了解真正的她。” 欧洲市场是今年顾氏集团的工作重心,南知意的父亲丹尼尔的公司负责的国际贸易运输和分销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双方约定次日见面。 温顏估摸著时间,打算离开顾砚辞的办公室,却被男人叫住。 “今天的討论中心在合约和法律的合规性,是你的专业范围,不听听?”顾砚辞道。 温顏摇头:“锦枝约我逛街。” 她一不是这个项目组的人,二不是公司的人,不应该参与这场討论,这是法律人的基本素养。 顾砚辞没想到自己太太有一天会为了那个蠢笨的堂妹而拒绝自己的邀请。 温顏一下电梯,就看到顾锦枝跳起来对她招手。 “这么高兴?”温顏忍不住好笑,“又去哪里薅羊毛了?” 能让財迷如此高兴的只有金钱。 顾锦枝一脸你怎么这么聪明的表情,“三哥给了我转我帐,说今天他买单!温顏你消费多少,我就能免费消费多少,买一送一!走走走!” “我也可以自己买单。” 温顏虽然没有顾砚辞那么富有,但是也不缺钱,对她而言,花自己的钱和花他的钱並没有多大的差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顾锦枝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呀”的疑惑:“男人的钱不就是要给自己老婆花吗?你不花自己老公的钱花谁的钱?花自己的?那你结婚干什么,找个男人给自己添堵吗?” 温顏:“……”一时间无言以对。 - 顾砚辞没想到,和丹尼尔同行的律师竟然还有南知意。 “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南知意仿佛在和期待已久的朋友打招呼。 顾砚辞神色很淡,看向丹尼尔:“我以为,这项目组核心成员,至少不应该是在校生。” 南知意脸色霎时难看。 丹尼尔为女儿说话:“顾先生,我女儿之前有参与过这个项目,听说你和知意也认识,因此这次正好来长长见识。” 顾砚辞轻笑,眼里却没有笑意:“这显得我太太主动避嫌有点多余了。” 第214章 现在啃老,以后啃老公 南知意抿了抿唇,一时间分不清顾砚辞到底是为了温顏抱不平,还是为她的出现而不满。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南知意想要听见的。 “抱歉,顾先生,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学习机会,而且我以为顏也会在现场。”南知意很乖顺地道了歉。 她的余光瞥见茶几上摆著的一些资料,其中的封面她很眼熟——教授给的资料,她也有一份。 顾砚辞没有搭理南知意,对丹尼尔说:“我还要陪我太太用晚餐,我们开始会议吧。” 南知意完全被忽视,觉得有些挫败。 这种挫败和小时候妈咪在她和温顏之间选择温顏时,如出一辙。 可是,那又如何? 妈咪最终还是选择了她,陪著她长大,最后留在了她的身边。 “顾先生,我去那边坐坐可以吗?”南知意指了指休閒区的沙发,而顾砚辞和丹尼尔以及双方的律师都是在会客厅交流。 顾砚辞点了下头,碍于丹尼尔的顏面,也不好直接赶南知意离开。 如果南知意出门撞见了温顏,他还担心南知意让温顏生气。 …… 温顏总算是知道顾锦枝为什么贫穷並且財迷了。 这姑娘花钱的能力实在高超,三小时刷掉了七位数。 顾小姐带薪购物结束,將嫂子送回公司,心满意足的结束一天的工作。 温顏刚进入总裁办的门,就看到法务总监坐在顾砚辞对面,两个人在谈工作。 “额……抱歉,我一会儿再进来。”温顏反手就要退出去。 法务总监立刻站起来:“总裁夫人,我这边谈完了!” 说完和顾砚辞打了个招呼,麻溜离开。 以前实在是他有眼无珠,差点以为这位是老板的小情人! 温顏:“?” 不是,怎么这位也知道她是顾砚辞的太太了?这些高管嘴巴这么不严,这么爱八卦的吗? 顾砚辞靠著总裁椅,神色慵懒,仔细看,他的眉眼间带著满意。 等法务总监离开,温顏问顾砚辞:“顾锦枝的家族基金够她花么?” 她为顾锦枝这个笨蛋吞金兽担忧未来生计,毕竟顾锦枝看起来不像是会赚钱的样子。 顾砚辞摇头,看出了温顏的意思,道:“她让她妈给她物色一个经济实力雄厚且大方的夫家。” 温顏想起顾锦枝之前说的话:我现在啃老,以后啃老公,把我老公当成老板供起来! 温顏不置可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温顏无话可说。 温顏找不出反驳之处,不了解,但尊重。 温顏走到沙发旁,打算把自己的资料给装起来带回家。 突然,她目光一顿—— 她的资料原本是竖著放的,现在竟然变成横著放了? 是她自己记错了,还是刚才有秘书进来整理了? 温顏检查了一遍资料內容,並没有遗失。 就在这时,顾砚辞突然开口:“楼弃和姜醒回来了,在去殯仪馆的路上。” …… 温顏胆子小,对逝者是尊敬且害怕的。 迈巴赫內。 顾砚辞无奈的对温顏道:“害怕就不去了。” 温顏没说话,將脸埋进顾砚辞的怀里,默默的做心理建设。 第215章 我怕我会恨你,我想永远爱你 迈巴赫还没有到达殯仪馆,周启的电话先打来了:“顾总,我们在去姜小姐家的路上,姜小姐的母亲要……跳楼。” 温顏大惊:“难道是知道了叔叔的事情?” 顾砚辞没有回答温顏的这个猜测,让司机掉头去周启报的地址。 他觉得不是。 姜醒和父母关係都很好,薑母没道理因为得知丈夫意外死讯就自杀,而且还是跳楼这种方式。 跳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带著一种对世俗厌倦的喧嚷,和对活著的人的……惩罚。 小区最高楼是35楼,夏日刺目的阳光让人抬头看不清楼顶。 看热闹的邻居们围在楼下,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温顏下车时候恰好看到姜醒飞奔上楼的紧绷身影,紧隨其后的是楼弃。 温顏今天穿了一双小高跟,根本跑不快,索性脱下鞋子往前跑。 “把鞋穿上!”顾砚辞看得眼皮一跳。 温顏仿佛没有听见。 顾砚辞大长腿往前快速迈了两步,追上温顏,长臂一捞,將人提起来。 温顏只觉得突然身体一轻,腾空起来,身体快速移动,很快就被身高腿长的顾砚辞给抱到了周启提前按好的电梯里,这才放下。 温顏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呆呆的看著顾砚辞。 顾砚辞从她手里拿过她的鞋,在她面前蹲下,鞋放到她脚边,握起她的脚踝,给她穿鞋。 “顾砚辞……”温顏惊了一下,白皙的脚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男人专心给她穿鞋,与此时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对除了温顏以外的事情都冷漠,这才是顾砚辞冷血的本质。 旁边周启已经按了顶楼的电梯按钮,眼观鼻鼻关心,假装自己是空气。 楼顶天台的风颳得人脸生疼。 身形单薄的中年女人侧身站在高楼的边缘,只要一遍小心脚下踏空,就会落下无尽深渊。 警察和消防员严阵以待,劝说无果。 “妈,我只有你了,你別这样……”姜醒满脸是泪,眼里都是紧张和无助。 中年女人转过头来,那张姜醒有六分相似的脸满脸平静,容貌比同龄人保养得好很多,可见生活待她不薄。 然而,这种美丽的面孔却失去了生机,回望姜醒的双眼无光,只剩下悲悯、怜惜和决绝。 “阿醒,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薑母缓缓开口,看到有警察靠近,立刻高声道,“都別过来!” 说著话,一只脚腾空,伸出去。 所有人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口。 “妈,我们什么事都好商量的,你先下来!”姜醒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薑母仿佛没有听到姜醒的话,仿佛也没有看见姜醒的哭。 她继续道:“你爸爸受了这无妄之灾,他最疼爱你,大概死前最惦记的人就是你……阿醒,妈妈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可是……可是,妈妈没办法再面对你!”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不想恨你,可是妈妈没办法清醒的活下去,我怕我会恨你……我想永远爱你,阿醒……好好活著,是妈妈懦弱,是妈妈不好,你要好好爱自己——” 话音未在风中落,中年女人猝不及防的突然转身,纵身跃下! “妈!” 姜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声天际。 第216章 顾先生,我来报导了 姜醒父母的葬礼一切从简。 温顏不知道后续,她没有被邀请参加葬礼,姜醒只邀请了少数几个至亲。 温顏放心不下,偷偷去殯仪馆看过姜醒,只能看到姜醒跪在並排的两个冰棺前,背对著大门的入口,背影悲悽。 “到底发生什么了?学姐的妈妈跳楼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温顏百思不得其解。 顾砚辞对此不感兴趣,也没有去查。见温顏感兴趣,便道:“我问楼弃。” 温顏:“……” 一点也不想让楼弃知道! 然而,顾砚辞问了,楼弃也不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薑母下午跳楼,而早上还是正常的去买了菜,可见薑母早上时还没有自杀的念头。 至於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温顏再次见到姜醒是在一周后,姜醒来顾氏集团面试。 姜醒自身实力也过硬,很快通过了人力面和专业面,法务总监对她讚不绝口。考虑到她是周启曾经亲自开口邀请的人,最后一轮综合面由顾砚辞作为面试官。 温顏见到姜醒的时候,周启正带著姜醒去面试。 和以往在学校习惯穿的休閒装不同,姜醒今天穿了一身很职业干练的西装套裙,让人看的第一眼就感觉是一个聪明的精英。 这种知性美的模样,实在適合吃律师这碗饭,天生適合上谈判桌。 温顏观察著姜醒,她虽然眼睛里没有什么神采,但是还算有精神。 “学姐,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快来这里上班的。”温顏委婉道。 姜醒礼貌的笑了笑:“顏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要那个做什么,谢谢你。” 既然是面试,温顏没有跟著进总裁办,而是在外面的会客厅晒太阳。 总裁办內。 顾砚辞知道进来的人是姜醒,过了两分钟,看完手里的文件才抬头。 “顾先生,我来报导了。”姜醒主动开口。 顾砚辞点了下头,他早在让姜醒去给温顏当室友兼厨子的时候,就对姜醒有很全面的调查,很清楚姜醒的专业能力和个人为人。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提问。”顾砚辞看了眼腕錶。 姜醒没有什么想问的,她郑重的鞠了一躬:“顾先生,这次我爸的事情,感谢您的帮助!我以后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虽然最后结果不尽人意,但是顾砚辞的帮助是实打实的。 如果不是最后出的意外,她爸爸应该已经平安回国了,妈妈也还在,他们一家三口都在…… “你应该感谢温顏。”顾砚辞从来不是心善的人——奈何他的太太是。 姜醒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道:“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 聪明人之间沟通的好处就是,不需要把话说得很直白。 …… 温顏一杯水没有喝完,姜醒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这么快?他为难你了吗?”温顏关切的询问。 姜醒心里暖暖,看著这个真心关心她的学妹,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没有,顏顏,顾先生人还是不错的。” 温顏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等以后你当他下属就知道他有多难伺候了!” 姜醒淡笑不语。 ——可是,她真正要服务的人温顏,这个老板善良而温柔。 是她的幸事。 第217章 男人那双眼,看狗都深情 办理好入职手续费,姜醒回学校调整课程事宜。 她即將博士毕业,学分都修够了,论文发表等学术要求都满足,原本就处於等待毕业的阶段,所以才会帮院里教授当助教,因此这个时候准备入职並不会对学习生活带来麻烦。 只是院里的教授们对此感到十分惋惜。 姜醒实在適合走学术的路子,原本大家都以后她留校任教,没想到突然就去了企业工作。院里以为是父母突然去世让她生活困难,才如此选择,委婉的提出了院內会对她的情况特殊处理,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生计而被迫改变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跡和人生理想。 “谢谢教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她要报恩,说到做到。 姜醒回到家中,继续整理父母的遗物。 然而,电梯门开,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阿醒……”应凯安满脸悲伤和怜惜,“节哀顺变。” “谢谢。”姜醒的態度很冷淡,“你挡住我家门了。” “阿醒,我知道你那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气我,你和楼弃根本没有在一起。”应凯安突然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姜醒,“阿醒,你父母不在了,我想代替他们照顾你,他们一定也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孤孤单单,他们不会安心的!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姜醒原本全身抗拒,挣扎著要推开应凯安,却听到他最后几句话。 孤孤单单,不会安心。 爸妈真的会不安心吗? 如果会,妈妈会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还说那样的话? 妈妈死前那心如死灰、决绝又充满爱的矛盾模样是这几天姜醒的噩梦。 “阿醒,我前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说了错话,我们这么几年的感情了,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请你原谅我!”应凯安將姿態放得很低。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大概是痛失双亲,让人的感情都在崩溃的边缘,姜醒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很清楚的知道,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她不该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她在此时迫切的希望有一个人能拉住她,像一根线將她系在这个社会结构里。 就在这时—— “姜小姐,应先生,好巧。”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两个人的僵持。 两个人闻声望过来。 是一身休閒西装的楼弃,那双瀲灩的桃花眼看只狗都是深情的。 “楼总,您怎么在这里?”应凯安表情在片刻间几经变化,有震惊,有惊喜,有抗拒。 他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姜醒,然后转头向楼弃伸出右手。 主动握手,脸色已经变成了诚惶诚恐中带著恭维的笑。 楼弃看了眼应凯安的手,没有回握,而是走向姜醒,掏出一张银行卡:“给你。” 姜醒很自然的接过银行卡。 “你……你们……”应凯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姜醒和楼弃。 两秒后,应凯安带著几分不解的疑惑问楼弃:“楼总,我昨天在永夜才看到您身边坐著一个美人,您……什么时候和阿醒又……” 那一瞬间,姜醒仿佛被人都头一盆冷水浇下来——这才是应凯安。 他心里不忿,依然卑躬屈膝,会为了利益对楼弃曲意逢迎,转个头就能对楼弃恶语相向。 他能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韩小姐』而影响他们共同走过的两三年时光,那么以后也可能会为了赵小姐、陈小姐而背弃她。 她怎么就差点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你以为这是嫖资还是金主给情人的小费?”姜醒看出应凯安的小心思,嘲讽道。 这是之前打算付给绑匪的剩下一半赎金,因为人票交接时出现了意外,这部分钱就留在了手里。楼弃把绑匪要求的美金和比特幣换成了现金存进银行卡里,还给姜醒。 应凯安脸色难看:“我不是这个意思……阿醒,你如果缺钱,我可以养你。” “呵。”楼弃被逗笑了,“应先生,明凯的帐户资金要见底了,你还有閒钱养女人?” 应凯安顿时脸色难看。 他前些天为了融资到处跑,却是没有半点迴响。 他垂下眼,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楼弃如果不是生在楼家这样家底丰厚的大家族,恐怕还不如他! “多谢楼先生,家里乱,就不请你进屋喝茶了。”姜醒说完,直接反手关上门,把两个男人都隔绝在外。 至於他们会说什么,她丝毫不感兴趣。 巴巴的主动上门来送东西还被人给挡在家门口,楼大少自从夺回楼家大权以来,还没被人如此打过脸。 他黑著脸离开。 应凯安深吸一口气,立刻追上去,送上笑脸:“楼总,我们公司的融资企划书您之前也看过,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兴趣?我可以给您详细说说。” 楼弃这才睁眼看他,发现这个人还是有几分本事。 至少挺能屈能伸。 “我凭什么给你投钱?”楼弃態度轻蔑。 应凯安听出了这话的另一层信息就是:没拒绝。 应凯安眼睛一亮,“您对阿醒有意思对吗?我知道您条件比我好很多,阿醒如果跟著您,不会吃苦。如果您真的喜欢她,我可以把她让——” “嘭!” 应凯安话没说完,突然迎面砸来一拳头,他整个人撞到电梯厢上,电梯摇晃了一下。 “楼总……?” 应凯安不知所措,脸都被一拳头给揍麻木了,脑袋嗡嗡作响,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应凯安,可以把女人当商品的,只有女人自己。” 而不是你这种不知名的东西! - 父母的遗物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姜醒將母亲的手机放进箱子的瞬间,鬼使神差的解锁,开始翻看母亲生前的聊天记录。 突然她看到简讯箱里有一条陌生简讯:【你的女儿导致你的丈夫惨死,这给是你们的惩罚。】 姜醒猛的僵住,想翻阅更多的消息,却没有了。 ——你爸爸受了这无妄之灾 ——妈妈没办法再面对你 母亲临死前的话不听的迴荡在耳边。 是谁? 姜醒直觉,告诉绑匪爸爸是国家机要项目核心成员的人,就是这个发简讯的人! 可为什么说是她害死了爸爸? 电光火石间,姜醒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应凯安! 第218章 背上杀父害母的恶名 帝都大学人才济济,姜醒当晚就託了信息技术学院的同学的帮忙查那条简讯。 果然不出她所料,根本查不到来源,因为那条简讯来自海外暗网的虚擬帐號。 然而,姜醒和应凯安才在一起的时候,应凯安就为了炫技给她发过类似的匿名消息。 姜醒觉得全身寒恶,脑子一团乱麻,但是神经又无比清醒,整个人处於割裂状態。 她紧盯著那则简讯,反覆的阅读,最终確定——就算她把这则简讯摆到警局,也不能奈应凯安如何。 一来,现在的技术还不能通过暗网確定发简讯的人就是应凯安。 二来,就算確定了简讯是应凯安发的,这则简讯你也没有暴露任何威胁和教唆的证据,顶多算是应凯安『发疯』。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薑母是自杀,並且在自杀之前,所有的言语都指向姜醒。 如果不是温顏安排人第一时间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薑母临死前的那些话传出去,姜醒恐怕会被人戳破脊梁骨,背上杀父害母的恶名。 - “学姐,你还好吗?” 温顏一进教室就看到姜醒有些魂不守舍,脸色憔悴,小声道,“要不你休息一段时间再去顾砚辞公司入职吧?” 其他同学都只知道姜醒前段时间分了手,並不知道姜醒父母去世,还以为是因为分手的事情。 姜醒感激的笑了笑,“我没事,我今天来就是和教授交接工作的。” 然而,一向和顏悦色的钟教授今天脸色奇差,一进门就將目光投射到温顏和南知意身上。 “我收到了温顏和南知意两位同学的数据分析报告。”钟教授將厚厚的一叠资料放到讲台上,『啪』的一声,“但是——” 他目光犀利:“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份资料的內容重叠度高达九十五!” 温顏脸色巨变,难以置信的看向南知意。 南知意也震惊的看著她,手足无措的说:“我……老师,我、我们没有合作呀……” 没有合作,那不就是一个人有抄袭么? 姜醒在学术界多年,对抄袭之事听过很多,也见过不少,立刻从第一排起,问:“老师,我能看看吗?” 钟教授对姜醒这个得意门生格外的宽容,点了下头。 姜醒快速翻阅两份文件,脸色越发难看,隱晦的向温顏摇了摇头。 温顏心里咯噔一声。 “分析思路相同,假设也相同,连文献摘录都是同一个方向,双胞胎亲姐妹都没有这么好的默契,你们两个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亲姐妹』这三个字出现在这里,仿佛一种无形的讽刺。 钟教授没有好脸色:“温顏,你自己来好好看看!” 看到內容,温顏眼中的探究渐渐变成了震惊。 南知意交上去的內容基本和她的第一个版本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电光火石间,温顏想起了自己之前放在顾砚辞的办公室的资料。她当时和顾锦枝去逛街了,回来的时候发现资料似乎变动了位置,而那个时间段,恰好是丹尼尔来找顾砚辞谈工作! “老师,这份报告的確是我独立完成的!”温顏保证道。 钟教授嘲讽道:“可是,南知意比你早两天交给我。” 先交上成果的人总不能是抄袭的人吧? 教室里的人一片譁然。 谁不知道温顏当初举著学术造假的证据打了明珠和乃至整个学院的脸,然而现在,她自己就是那个学术抄袭者! 虽然大家没有明著说,但是那眼神已经很明显了:怀疑温顏! “顏,你——”南知意脸色难看,她张了张嘴,好几秒之后,笑容牵强的改口为温顏辩解,“可能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 温顏被噁心到了。 “温顏,南知意,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来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你们两个一起记过!”钟教授生气的离开教室。 姜醒安抚地握了握温顏的手。 “顏,我——” “那天你爸去找顾砚辞,你也去了,是吗?”温顏打断南知意的话。 “是,我原本是想找你说说话,但是顾先生不让……”南知意仿佛不明白温顏为什么这样问。 温顏无意和南知意说废话,冷冷的看了南知意一眼,拿起自己包离开教室。 多说无益,只会噁心自己! “我们做学术的,不是谁先交成果,谁就一定是成果所有人,那些脏事烂事,无论是盗用还是剽窃,大家都见了不少。南知意,你可以想想有什么证据可以给你自己证明。”姜醒说完,追著温顏出去。 原本教室里的学生还偏向於南知意,但是被姜醒这么一说,猛的反应过来,的確是存在先交成果的反而是剽窃者的先例,然而,这种事情少之又少。 南知意见同学们也没有来询问她情况,或者安慰她,抿了抿唇。 姜醒是钟教授最喜欢的得意学生,在钟教授面前说一句,抵得上別人说十句……偏偏姜醒就选择了温顏! - 温顏一出门就给周启打电话,想要顾砚辞办公室的监控。 然而,被告知是没有。 温顏有些气闷,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顏顏,你把工作留痕都整理出来交给钟教授,之后的事情有我。”姜醒安抚道,“別担心。” “好。”温顏没有和姜醒客气,现在的要紧是把事情证据整理出来。 温顏今天没有开车,是顾砚辞安排了司机来接。 姜醒目送温顏离开后,去了银行。 一查才知道,楼弃给她的这张卡里的钱多出了一倍! 姜醒顿时觉得这张卡是一个烫手山芋,立刻给楼弃打了个电话。 对方没有接。 等过了几分钟才拨回来。 “刚在开会。”楼弃言简意賅。 虽然这次姜父被绑架的事情里,楼弃是主要交涉人,但是姜醒和楼弃的相处並不多。 起初姜醒是有意避开楼弃,对楼弃都是礼貌客套,但凡有丁点曖昧的茬儿都不会接。 后来姜父出事,姜醒和楼弃一起飞往国外,但是还有一个周启同行,异国他乡的几天,必要交流都是通过周启,姜醒基本没有和楼弃交流过, 对楼弃说得最多的是礼貌而生疏的:谢谢楼少。 “楼少,您给的卡,里面钱多了。”姜醒说。 在此之前,楼弃从来没有觉得『楼少』两个字这么的刺耳。 第219章 你算什么东西 “你爸的赎金,没多。”楼弃淡漠道。 姜醒说:“已经给了绑匪的,就是给了,没道理让您给补上。” “姜醒,我不差那点钱。”楼弃觉得这女人轴得很。 姜醒脸色有瞬间的难看:“楼少,你不差钱是您的事,我和您无亲无故的,我不需要您的……额外照顾。” 什么额外照顾。 楼弃觉得,她就是想说施捨。 奈何姜博士涵养好,说话都委婉含蓄。 男人的低沉点著习惯性的风流,说:“姜醒,有亲有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都是成年人,还都是聪明人,这话的暗示意味太强,让人很难听不懂。 姜醒垂下眸子,无声的捏紧拳头,“楼少,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钱还给您。” 应凯安已经让她对爱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更何况,楼弃比应凯安更危险。 热脸贴了冷屁股,楼弃冷著脸直接掛了点电话。 姜醒看著传来忙音的手机,鬆了口气,打了个车前往明凯科技的办公园区。 明凯科技虽然仍然是一家小公司,但是已经在业內小有名气,只可惜从今年开始,大概是应凯安的心思不在技术上,明凯的招牌技术已经被別的公司给超越。 现如今,这个表面光辉的初创公司已经不是现金流的问题,而是创始人的心出了问题。 应凯安出办公室,恰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姜醒,不由得眼睛一亮。 “阿醒!”他三两步衝过来,脸上全是欣喜。 “应凯安,之前我借你的那几百万,希望你能还给我。”姜醒躲开他来牵自己的手。 她今天不是来敘旧的。 应凯安脸色微变,看了眼其他伸长脖子想看好戏的员工,赶紧把姜醒拉到外面楼梯间。 “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吗?”应凯安压低声音。 姜醒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和你说好了?” 她那嘲讽的意味过於明显,就像一巴掌打在应凯安的脸上。 应凯安冷著脸看姜醒,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姜醒,嫌贫爱富也要有个度,楼弃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给你说过吧?你玩不过他的,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烟味让人不適。 他说的话更让人作呕。 姜醒庆幸自己早早的看清了应凯安的嘴脸。 她拿出母亲生前的那部手机,调出简讯页,懟到应凯安的面前:“眼熟吗?” 应凯安看了眼,面不改色地说:“什么东西?” 姜醒一直在观察他。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言语没有漏洞,行为没有漏洞,就算现在有摄像机录著他们,也不能证明应凯安和这条简讯有关。 她没有证据。 也不能隨便打草惊蛇。 “阿醒,我是真的爱你。”应凯安嘆了口气,趁著姜醒分神,“如果不是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年初就已经结婚了。相爱的人不应该闹成这个样子的。” 姜醒全身紧绷,脑子却有无数个猜想,又觉得那样的揣测太过匪夷所思,让她不敢深究,更不敢相信。 第220章 吃绝户 秘书来敲门,报告情况:“楼总,姜小姐去了明凯科技。” 话音落下,秘书看见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下一秒,站了起来,往外走。 “楼总,您去哪里?会议还有十分钟才开始。” “有事。” 就两个字,什么也不多说。 有事…… 这不白说吗…… 秘书苦著脸,知道会议又要推迟了,而他就是那个和各方协调的倒霉蛋。 楼弃启动宾利,轿车飞速上路。 …… “应凯安,放开我。” “阿醒……” “应凯安,如果想在员工面前丟脸,就儘管闹。”姜醒的声音冷静到冷漠,“我给你一个月的时候,把钱还我,否则我们只有法庭见。” 应凯安脸色难看的放开姜醒:“姜醒,你靠上楼弃了,你还在乎这几百万?你明知道公司现在差钱,你是要逼死我?” “你当初不还我救命的赎金,不是要逼死我爸么?” “你爸不是没有救回来吗?如果不是我,你连这几百万都没有——” “啪!” 应凯安的话被姜醒一把巴掌打断。 “你就巴不得我爸死,是吗?”姜醒双眼结冰,红了眼圈。 应凯安下意识抬手想还回去,被姜醒这句话如醍醐灌顶的叫醒:“我、我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 姜醒定睛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走到电梯间,按了电梯。 “不还钱也可以,和你结婚也可以,只要你查到是谁向绑匪泄露了不实消息纷,害得我爸惨死!” 直到姜醒进入电梯离开,身后依然是一片死寂。 那则简讯到底是不是应凯安发的?如果是,他就是想单纯的刺激妈妈吗?可是,妈妈会因为这样的言语讽刺而跳楼自杀吗? 姜醒专注的思索著,根本没有看路,突然迎面走上来一道黑影,她来不及避开,直直的撞了上去。 “抱歉,我——” 姜醒的道歉戛然而止,她抬头看到了似笑非笑眼底却是一片深寒的楼弃。 “楼少?”姜醒下意识后退,但是她的腰已经被楼弃给扶住,或者说是,扣住。 “你来这里干什么?”楼弃情绪不明的问。 “找人。”姜醒没挣扎开,蹙眉道,“请放开我。” “找你前男友?”楼弃丝毫不掩饰嘲讽。 男人的状態和以往游刃有余的模样不太相同,姜醒直觉可能会有她不好的事情发生——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楼少,这是我的私事。您如果要找应凯安,他在楼上,您轻便。”姜醒说著话,想错开他离开。 楼弃伸手拦著她的去路,扣住姜醒的手腕,眼底没有笑意,却轻笑道:“姜醒,我没事找那个废物做什么?如果不是你,他那破融资书都没资格进入我的办公室。” 姜醒脸色微变,“我……你放开我,我还有事。” “你怕什么?”楼弃手臂稍一用力,全部走开了半步的姜醒又被拽了回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到他的身上。 “楼弃!”姜醒蹙眉冷斥。 楼弃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一口一个『楼少』,顿时心情好了一点,挑了下眉。 姜醒火冒三丈:“楼弃,不管我和应凯安是什么关係,都不影响我和你没有关係,请你自重!” 『不管我和应凯安是什么关係』,这话在楼大少听来就是和应凯安有关係。 “姜醒,你听过吃绝户吗?”楼弃突然道。 姜醒从小生长在一个高知有爱的家庭长大,很少见识这些人性的阴暗面。 楼弃一手保持著扣住姜醒的动作,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单手调出一堆资料给姜醒看——是他让下属调查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应凯安这两天在问中介,你家那套房能卖多少钱,让中介物色买家。”楼弃残忍的说,“姜醒,你爸妈没了,你家就你一个,他娶了你,就是你最名正言顺的遗產继承人!” 姜醒脸色煞白。 难怪……难怪应凯安突然要提结婚,难怪他突然回心转意……她父母去世,如果她真的和应凯安结婚,那么应凯安將是最大的受益者!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应凯安! 可是,姜醒没有任何的证据。 “姜醒。”楼弃的俊脸凑近姜醒,蛊惑般的说,“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帮你报復他。” 姜醒猛的回过神来,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脸和唇。 然而,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楼弃就停了动作。 也黑了脸。 姜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和他四目相接:“楼少,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为难我?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想和你成为一个世界的人。” - 温顏到家没多久,大门传来开门的声响。 顾砚辞一边走进来,一边扯领带。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温顏奇怪道。 “你问周启要办公室监控?”顾砚辞很自然的亲了亲温顏的唇,將西装外套脱了丟在一边,转而把人抱住,“出什么事了?” 温顏撇撇嘴,告状道:“我前几天的资料分析不是交给老师了么,结果……南知意交上去的和我的成果几乎一模一样。” 不用温顏多说,顾砚辞立刻想起南知意在前几天去了办公室。 男人脸色微寒。 “我原本想的是如果有监控,直接放监控对峙,最有效。” 女人一脸可惜,顾砚辞一脸一言难尽的看著她。 问:“你確定?” 明明男人什么都没有说,温顏猛的想起来很多画面,顿时红了耳根—— 他们在顾砚辞的办公室里做过…… 从办公桌到茶几到沙发…… 全是见不得光的场面! 顾总很大方地表示:“你如果有这个需求,我可以替你安一个。” 第221章 宝宝,我给你撑腰 “我没有!”温顏瞪眼。 顾砚辞觉得她这炸毛的模样实在可爱,搂在怀里亲了一下,又说回刚才的事情:“这件事我去和你们院里交涉。”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做的那些资料分析、跑的程序和过程,电脑上都有记录,这些都能证明她是自己一步一步做的铁证。 可惜,这些不能证明南知意是剽窃者。 “宝宝,我以为,你是想我给你撑腰。”顾砚辞有些惋惜。 温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和他说话的口吻就像极了和家长告状的小孩,就差明著让顾砚辞去打一架了! 温顏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赧,转折眼珠不去看他。 顾砚辞看出她的小心思,低低的笑出声。 翌日。 温顏带著自己整理好的材料前往的钟教授的办公室。 原本她打算自己去,奈何顾砚辞不放心,一定要跟著。 办公室的门没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师,我们家知意从小就是好学生,她这次的成果是我看著做完,我可以作证。” 里面传来温柔而熟悉的女声,带著明显的港腔。 “这些都是知意从前发表的论文,还有参加过的数模竞赛和统计比赛记录以及奖状,以她的能力,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份资料分析而假人之手。” 温顏的脚步不自觉的停在门口。 透过门缝,果然看到了里面一道中年女人身影,女人穿著蓝色的手工定製旗袍,带著帝王绿色翡翠手鐲,一看就是优雅的贵妇。 温顏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突然肩头一暖——是顾砚辞按了按她的肩膀,投来关切的目光。 温顏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没事,抬手敲了敲三声门,听到里面喊『进』,推门进去。 “知知!” 南韵扭头看到温顏,惊喜之情溢於言表,不受控制的走上来,想抱温顏。 温顏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顾砚辞的胸膛,冲南韵露出一个礼貌而冷漠的笑容。 “知知……”南韵无措又受伤的站在原地。 温顏对钟教授递出一个u盘和列印材料:“老师,这些是我的分析过程以及阶段性结果,跑数据的脚本都能查到程序和对应的时间,这个做不了假。纸质版是相应的列印稿,方便您查看。” 南韵的脸色顿时大变,不可思议的看著温顏:“知知,和知意撞了研究结果的人……是你?!” 和知意撞了结果? 人的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她的第一反应是站在南知意那边,说她和南知意撞了结果。 温顏觉得好笑,就直接笑了出来。 笑意带著不加掩饰的心痛和讽刺。 “妈咪,我和顏的研究结果雷同大概是巧合,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南知意刚才站的位置恰好被南韵挡住,此时才显露在温顏的面前。 温顏淡淡的看著她,问:“南知意,你的证据只有一张嘴吗?” 钟教授已经快速看完温顏的列印材料,虽然没有电子程序的编辑脚本对应的时间標记,但是从这些过程分析已经能看出,温顏的作品结果至少能保证百分之九十是她自己的功劳。 想起姜醒昨晚大半夜还给他发来的温顏过去几年得到过的比赛奖项和完美的绩点,明里暗里为就温顏证明。 姜醒的原话是:老师,我们不否认南知意同学的优秀,但是她来自国外的学校,我们並不知道她所在学校制度和规则,但是温顏是我们学院几千人看著成长起来,我们对她没有信心,也该对学院和学校有信心,您说是不是? 姜醒的话很委婉,但是钟教授听得出来潜台词:南知意的父亲是欧洲有名的富商,想在资本主义国家为自己的女儿铺路,无论是奖项还是论文,都有的是办法。 他们不能確定是否能相信南知意,但是能確定,可以相信温顏。 钟教授此时就是这样想的,並且觉得,他的得意弟子姜醒真是聪明! “老师,我……”南知意意识到自己被怀疑,表现得无辜又无措,又努力冷静解决问题般,“我没有这些资料,但是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全部復原给您操作一次。” 温顏毫不留情的说:“南知意,但凡做过研究分析的人都知道,找方向才是最难的。难的是思路、是岔路口的假设,而不是復原操作之类的技术性问题。” “妈咪……”南知意求助的悄悄拉了拉南韵的手, 南韵立刻道:“钟教授,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女儿绝对不会做剽窃她人果实的事情,可能您不清楚,她曾经主动拒绝过枪手,她完全——” “唐夫人,您的意思是,您的女儿不会做剽窃的事情,那剽窃的人就是我太太?”顾砚辞突兀的打断了南韵的话。 南韵震惊的看向顾砚辞,这才意识到,她下意识的选择维护南知意,就是变相伤害了温顏。 南知意是她的女儿,温顏也是她的女儿啊! 南韵那双和温顏像极的杏眼充满了抱歉:“知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您是什么意思?”温顏平静的反问。 问完她就安静下来,等著南韵的回答。 女孩的目光太坦荡,太直白,仿佛就是一把发著寒光的利刃,明晃晃的对著她,让她无所遁形。 “顏,妈咪照顾我这么多年,她对我的为人足够了解,所以才敢这么说。”南知意安抚的握住南韵的手,对温顏道,“她没有別的意思。” 眼前这一幕母女情深的画面实在刺眼,温顏觉得她们完全没有必要在她面前表现。 “的確,毕竟我的母亲在我十多岁时候就自杀了,她了解你,並不了解我。” 温顏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扎在南韵的心口:“知知,妈——” “唐夫人,我和南知意不是双胞胎,没有默契做出两份相差无几的作业。”温顏打断她的话,不想听到她自称『妈咪』,“这件事,只能有一个人全身而退,您也不是第一次做选择了,不是么?” 第222章 我太太心疼我 南韵的脸色瞬间煞白。 “顏,你这样说未免也太……太令人伤心了!”南知意为南韵抱不平。 温顏但笑不语,眼底却没有笑意。 钟教授打量几个人,也算是看出来一点不对劲的苗头。 温顏和南知意的妈妈明显关係不一样啊!可是,他听说过温顏的事情,母亲早亡,跟著父亲生活,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后妈和继姐,前段时间闹出的动静还不小。 “钟教授,”顾砚辞適时的开口,“学术问题不容造假,我太太因为这份作业,前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昨晚更是。我希望能给我太太一个公正的交代,否则我会怀疑贵校的作风问题,这將影响我对贵校的捐款计划。” 前段时间没休息好是因为花了时间和精力,昨玩没休息好是因为这个抄袭风波——当然,顾砚辞是骗人的。 钟教授看向南知意,眼里已经涌现出不满和责备:“南知意,你有什么证据可以为自己证明吗?” “我、我没有……”南知意低下头,“我的电脑前几天进了水,东西都被清空了,可是教授,这些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真巧。”温顏挑了下眉。 “是真的!”南韵急切的对温顏说,“知知,那天还是我不小心把果汁倒在了知意的电脑上,她並不知道电脑会出问题!” 温顏没有看她,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看著钟教授。 钟教授將温顏交来的材料放下,说:“从项目成果的完成度来看,虽然南知意先提交,但是温顏的成果更优秀。我会选择温顏的作品內容,並给她二作身份,带著她一起完成这个项目。” 南知意脸色大变,红了眼圈:“教、教授……” 南韵心疼女儿,蹙眉道:“钟老,您这样做的,不就等於告诉大家知意思是抄袭的人吗?您这样做对她不公平。” “呵。”顾砚辞很突兀的笑了声。 其他人看向他。 男人笑容温和,站在温顏的身侧,就像是最可靠的依仗,是最忠诚的骑士,是隨时准备出击的利箭。 “唐夫人,按照你的意思,这个项目应该由我太太,让给你的女儿——”顾砚辞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是么?” 南韵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来,又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眼眶湿润下来。 这个女婿她怎么可能喜欢得起来呢?一口一个『我太太』『你的女儿』,不是在离间她和知知么? “顾先生,我没有这个意思,请你不要曲解!” “那您是什么意思?”温顏冷了脸,迎著南韵的目光,“唐夫人,你我都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你何必自欺欺人还拉我丈夫下水?” 顾砚辞心情颇好的看了温顏一眼。 维护他。 在心疼他! “你、你叫我什么?”南韵不可思议的踉蹌一步,满脸受伤。 “唐夫人。”温顏平静的重复。 南韵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再也维持不住之前贵妇端庄,几乎崩溃的带著哭腔道:“知知,我是你妈咪啊,我是你妈咪!” 第223章 宝宝,你先出去 一瞬间,办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可是,明明还能听到南韵的哭声和嘶喊。 这仿佛是一场滑稽的错乱。 钟教授不可思议的眼睛睁大。 不是说……不是说温顏的母亲在她小时候就死了吗?但凡母亲还在,这孩子哪里需要在继母手下討生活?还被送去精神病院受苦?! 温顏全身僵硬,目光直直的看著南韵,不敢相信南韵就这样將她们的关係说了出来。 她怎么会……? 她怎么敢? 她就如此毫无顾忌? 心臟却不受控制的传来裂开般的刺痛,让温顏呼吸不过来。 在女人持续悲伤的呜咽中,南知意开口道:“顏,妈咪捨不得我委屈,也没想过委屈你。明明这件事有两全的办法,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呢?” 两全的办法? 温顏有一瞬间的疑惑,转而又想通了。 两全的办法无非就是钟教授同时採用她们两个人,反正两个人成果相差无几,两个人都启用,就证明两个人都没有抄袭,雷同纯属巧合。 她为什么不愿意? 她为什么要愿意呢? 她没有义务愿意! 更何况,她从头到尾就没有表现出愿意或者不愿意,南知意还真是会给人扣錙銖必较的帽子! 南韵被南知意的话拉回神来,连连点头,道:“知知,妈咪想你们都好,你们可以合作啊,你们是姐妹,从来不是有我没她的!” 她说著话,想来拉温顏。 顾砚辞上前一步,將温顏牢牢的护在身后,眉目冷淡中带著冷漠和意味不明的嘲弄,看得南韵仿佛被无形的打了一巴掌。 温顏只觉得那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突然得到缓解。 一回神,面前的视线已经被一个坚实可靠的后背给挡了个严实,留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和选择的权利。 “宝宝,”顾砚辞回头,俯身低声在温顏耳边温柔得像是哄小孩的说,“事情解释清楚了,你先出去等我,嗯?” 放在以往,温顏不会选择逃避。 可是,看著眼前男人那无尽的安全感和依赖感让她鬆懈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交给他——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告诉温顏。 温顏浅浅的吸了口气,毫无感情的目光穿过顾砚辞的肩头,看了眼南韵,隨机对钟教授匆匆道別,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知知!” 南韵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顾砚辞的身体完全挡住了温顏的身影,让南韵没有丝毫留恋的机会。 “顾砚辞!”南韵气得全身发抖。 南知意担心的看著顾砚辞,用手给南韵顺气,安抚她。 ——她一向是一个乖巧的好女儿,和温顏这种叛逆的不一样。 顾砚辞仿佛没有听见南韵的呵斥,问:“唐夫人,你当初假死离开的时候,怎么你想过是她的妈妈?” “我……”南韵哑口无言,只剩下无声的泪流不止。 顾砚辞好笑:“唐夫人,我冷心冷肺,眼泪对我毫无作用。” 他就差明说一句“眼泪收起来”。 南韵养尊处优的一辈子,周围相处的都是体面人,上一次被懟是顾砚辞,这一次被毫不留情的讽刺还是顾砚辞! “那你支走我的知知,想干什么?”南韵努力控制住情绪。 “不干什么。”顾砚辞道,“只是提醒你,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 当初选择了拋弃温顏,那就要承担温顏的怨恨。 今天选择了南知意,那就要接受温顏的离开。 第224章 要么,宝宝? 顾砚辞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温顏站在外面走廊的阳光下。 女人脸颊上细微的绒毛仿佛泛著金光,像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人,暖洋洋的。 顾砚辞站在温顏身后的位置,仗著自己身高优势,看温顏同视野的內容。 窗外是一片开得茂密的晚樱,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樱花下走。 “在看什么?”顾砚辞问。 温顏在他站在身后时就感觉到了,从侧面反光的瓷瓶看到身后的人影。 “寧静和浪漫。”温顏有一份独属於文艺的腔调。 顾砚辞露出疑惑的目光,不能理解温顏的话。 温顏也不需要他理解,转头问他:“你和她说什么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我怎么不能是和钟教授说话?”顾砚辞牵著她的手往外走,骨节分明的大手完全包裹住温顏柔软的小手。 “你无非拿身份和金钱威胁他,那些话我都能猜到,不是我不能听的。” “知道我故意让你离开,你就离开。”顾砚辞忍不住轻笑出声,垂眸看身侧的女孩,“温知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温顏一些气闷,转著眼珠斜眼瞪他:“你说得我好像很不识好歹!” 虽然温顏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心虚,但是表现得很理直气壮。 顾砚辞那张冷淡的俊脸罕见的眉眼含笑,很明显的哄她:“没有。” 温顏哼了声,继续往前走。 走著走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顾砚辞將她带到了刚才看的那片樱花林小道下。 “来这里干什么?”温顏疑惑地问。 “感受你的寧静和浪漫。” 顾砚辞说话的时候望著前方,但是温顏感觉他的心在自己这里,在钟教授办公室里受到的无尽憋屈和愤懣到麻木,慢慢的鬆懈下来,转化为无边的委屈。 温顏看向身边的男人,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 顾砚辞上前一步,將她搂进怀里,挡住她的小哭脸。 …… 温顏很重体面。 她丟不起人。 在意识到自己和顾砚辞是在学校的大庭广眾之大搂搂抱抱后,迅速擦乾眼泪,拉著人回车上,免得別人围观,明天就上学校论坛头版。 温顏坐在副驾驶上,情绪平静了很多,委屈渐渐又变作了不解。 她是真的不解:“她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她是拋弃我的人,她是背叛者,她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的说是我妈妈?” 顾砚辞抬手,抚平温顏眉心的褶皱,嗓音低沉悦耳而温柔: “不是所有人的行为都能合理化。” “宝贝,你要狠点心。” …… 温顏很难狠心,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黑夜里,男人无奈地嘆了口气,问:“睡不著?” 温顏有些愧疚:“吵到你了?” 男人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提建议:“累一点就能睡著了。” 他原本还体恤她的情绪,今晚打算不动她。 “……”温顏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 “要么,宝宝?”顾砚辞问。 “……” 温顏蹙著眉,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手在上下的作怪,一点点的点燃她。 顾砚辞在床上一向强势,很少因为她的求饶而停下,更很少如此询问。 温顏已经习惯了之前的相处模式,此时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目光里泛起些许雾气,让人分不清是欲还是羞。 “嗯?”顾砚辞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又退开,宛如钓鱼放饵。 “顾砚辞……”温顏的声音有些抖。 男人却仍然冠冕堂皇的说:“宝宝,要的话,告诉我。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能胡来。” 你还不胡来? 这都叫不胡来? 温顏內心无力吐槽。 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些因为南韵和南知意而引起的烦闷在被他一点点的挤开,一点点的拋之脑后。 “要么?”顾砚辞鍥而不捨的再次问。 夜晚放大了人的慾念,黑暗膨胀了人的心胆。 两秒后,女人点了下头。 过了一秒,又『嗯』了声。 直接开口说『要』,温顏还说不出来。 顾砚辞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放弃般的吻上她的唇。 原本是想锻链一下她的羞耻心,然而,在这项夫妻活动上,温顏只有在两个人才闹离婚的时候敢满嘴跑火车,之后又缩回了她端庄的龟壳里。 不过没关係,这辈子还很长,可以慢慢来。 - 翌日。 温顏是在一阵腰酸中醒来。 她是大半夜才被顾砚辞给放过,意识回笼得缓慢。 想起来昨晚,男人压著她狠狠疼爱的时候,突然问她:“有人在那条樱花道下给你表白过吗?” 温顏当时所有的精力都用於应对身体的刺激,脑子处於当即状態,听到他的问题,露出最真实的反应:回忆。 如果没有人表白过,那是不需要回忆的,会直接摇头。 “有过几个?”男人像是有什么怪癖,追问。 他又问:“有江淮序?” 温顏不记得其他的问题她是如何回答的,只记得最后一个,她瞬间警惕,很坚定地摇头。 然而换来的是男人一句:哦,那有其他人。 温顏回想起这些,脑子还在嗡嗡作响,第一次认识到男人的不可理喻! 更不可理喻的是,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在奋战到大半夜的情况下仍然按时起床,一大早去公司上班! 人和人的体力精力差距真的很大。 今天没课,温顏隨便吃了点早餐。 手机响了很多次,都来自同一个电话號码。 温顏的记忆力很好,知道那是南韵的手机號,全部没接。 她不想和南韵说话。 也没有什么好说话的。 直到姜醒打来电话—— “顏顏,事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钟教授会选择你的研究结果,但是学院並没有敲定南知意是抄袭,因为南知意的母亲提醒了学校,南知意是交换生,若要处理,首先需要和原学籍学校商议。” 温顏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因为南知意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抄袭,学院也没有证据证明南知意是抄袭,因此,学校不愿意將两边学校的关係闹僵,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温顏捏著手机的手指不断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感觉滑稽而不甘心。 第225章 顾砚辞,你那么早就喜欢我啊? 午后,阳光正盛。 温顏沉浸在钟教授新布置工作內容里,门铃响了。 从监控看到来人是挺著孕肚的洛北倾,温顏嚇了一跳,赶紧开门。 “北倾,你怎么——” “顏顏,生日快乐!” 温顏担忧的话被洛北倾兴高采烈的惊喜声给打断。 温顏微愣,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都忘记自己生日了。 她生在夏至,算是一个重要的节气。 然而,在南韵假死离开后的几年里,温顏再也没有正式地过过生日,唯有三个人每年记得送她礼物——洛北倾、顾景舟和顾砚辞。 后来,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你挺著大肚子就別自己拿东西了,差点嚇到我!”温顏赶紧接过洛北倾怀里的一大束鲜花,嗔怪道。 “孕妇也没有那么娇气。”洛北倾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你老公给你准备了惊喜party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顏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她完全不知道。 “外面热,你先进来。”温顏给洛北倾拿了鞋,扶著她换鞋。 她往外望了一眼,没有看到车也没有看到人:“你一个人来的?” 洛北倾点了头,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温顏问:“贺庭川?” 洛北倾没有隱瞒:“他司机送我来的。” 温顏八卦道:“就是你上次住院,我看他挺殷勤,看你也没有很反感,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孩子他妈和孩子他爹的关係。”洛北倾强调道,“纯洁的。” 温顏对洛北倾还算了解,继续问:“一个屋檐下纯洁关係,还是一个帝都的纯洁关係?” “一个屋檐下。” “……哇哦。” “没有什么想说的?”洛北倾问。 “说什么?”温顏很坦然的双標,“你辛苦怀孕生的孩子以后还要叫他一声爸,让他出点力是应该的。你不吃亏就行。” 洛北倾对闺蜜竖了一个大拇指。 虽然温顏並不喜欢热闹,但是不妨碍她开始期待顾砚辞要给她准备的派对。 然而,有一个电话比顾砚辞先打来。 温顏看到是陌生號码,礼貌的接通—— “知知,妈咪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温顏冷了脸。 她对南韵打来的电话全部视而不见,没想到南韵竟然换了號码打过来。 “您有什么事?”温顏公事公办的口味问,维持著最后的礼貌和体面。 “是这样的,知意的生日要到了,我们打算举办一个party,邀请了你们学校的一些同学,”南韵的小心翼翼里带著期待,“你今晚有空来吗?” 温顏有一瞬间觉得很荒诞,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吗? “南知意是今天生日?”温顏问。 “不是。”南韵解释道,“恰好她爹地这两天在国內,下周就要回西班牙了,所以提前办一个party。妈咪也想和你解释一下前几天的事情,我——” “我没空。” 温顏掛了电话,又打电话询问姜醒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姜醒嘲讽的笑了声:“她哪里是生日宴?分明是公关宴!” 温顏这才知道,院里虽然没有对南知意的事情进行处理,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法学院研究生部多多少少就听说了这件事,私底下穿得沸沸扬扬,让南知意下不来台。因此,南知意要办这个party来和大家打好关係,请大家吃好喝好,还准备了伴手礼。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在哪里都行得通。 “顏顏,你怎么了?”洛北倾做完胎教,就看到温顏站在窗边发呆,“你老公让我带你出门。” “啊?好!” 温顏因为南韵那通电话而阴鬱的心情又放晴,她很高兴自己因为南韵而受到的影响越来越弱。 日落西山,夜幕即將降临。 帝都一处有名的私人公馆。 平日里衣香丽影车来车往的公馆人烟寥寥,还没有party的氛围,但是从入口往內延伸的一路上的浪漫鲜花在绚烂的夕阳下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生日快乐,顾太太。” 顾砚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他穿著一身银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正式里带著一点隨性,短髮隨意往后抓了抓,露出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十分养眼。 洛北倾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溜了。 温顏担心她一个孕妇会不会不安全,转念一想,顾砚辞不至於考虑不到洛北倾的特殊情况。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道:“我以前以为你送我生日礼物,只是出於礼貌,因为景舟哥哥送了,你才顺道送我一份。” 顾砚辞面无表情挑了一下眉:“顺道?” 温顏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他的质问:你说什么鬼话? 温顏掰著手指和他算帐:“11岁,你送给我的是一块石头。12岁,你送了一堆甜品。13岁,你和景舟哥哥带我去潜水。14岁,你送了我一张贺卡。15岁,你送了一条钻石项链。16岁,我在精神病院,我没见过你,没有礼物。17岁,你送了我一套高考习题卷。18岁……” 温顏说道这里,戛然而止。 十八岁,是她醉酒之后和他一夜荒唐,闹得满城风雨,她臭名昭著。 顾砚辞震惊於她將他送的每一年生日礼物都记得这么清楚,心中不由得愉悦,同时又觉得他这位太太不识好歹。 “温知知,那块石头是我从冰岛带回来的稀有矿石,价值七位数。甜品是我从英国连夜飞到港城买的你最喜欢的老字號甜品。那张贺卡背后是巴黎舞会的邀请函。钻石项链是曾经欧洲皇室的定情之物——” “好啊顾砚辞!”温顏像是抓住他的把柄,“我当时才十五岁!” 顾砚辞並不否认自己的齷齪:“我当时已经成年了。”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温顏那条项链的意义。 他的道德底线不算高,但是也不至於教唆她早恋。 况且……温顏当时指不定希望的人是谁。 温顏想著他刚才说的话,仰著头,杏眼笑得弯弯,眼里仿佛盛著星星:“顾砚辞,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啊?” 第226章 顾砚辞,我爱你 男人沉默了一下,无奈的看著她:“你觉得呢?” 温顏的脑海里仿佛有气泡在咕咕往上涌,头一次在和顾砚辞的感情中如此的肯定。 “我觉得是!” 她的笑容太过灿烂,让顾砚辞有些无所遁形,索性扣著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堵住她嗶嗶叭叭的嘴。 最后一丝夕阳余暉熄灭,夜幕降临。 公馆低调奢的灯光亮起。 原本安静寂寥的公馆渐渐走出不少侍应生,音乐团走上表演台开始演奏萧邦的《降e大调夜曲》,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陆续驶入。 宾客到达。 “温顏,生日快乐!”顾锦枝的车是第二个到的,但是她第一个跳出来,声音高而甜,送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方正礼盒。 顾锦枝很嘚瑟:“我们家其他人兄弟姐妹都没资格来!只有我!” 温顏:“……”一时间无话可说。 她和顾家其他同辈的確不熟,甚至好几个人都曾经明里暗里嘲讽过她。而顾锦枝……傻人有傻福吧。 第一辆林肯加长上的人下车,是顾家老宅的管家:“少奶奶,这些是老夫人送的,祝您生日快乐。她说今天都是年轻人,就不来凑热闹了。” 人是没有来,但是排场不小,身后跟著四个保鏢,每个人端著一个礼盒,令人纷纷侧目。 姜醒是跟著適应生走进来的,她並非来自豪门,却是不卑不亢,站在温顏身边没有諂媚,也没有卑怯,帮温顏应付宾客,一看就是温顏的好友。 但是再仔细看,她落后温顏半步的站著,更像一个无声的守卫。 楼弃作为顾砚辞的死党,自然到场。 温顏下意识看向姜醒,再看看楼弃,震惊的发现这两个人居然都没有看对方! 温顏:? 这两个人什么情况? 然而,现在不是八卦的好时候。 陆陆续续到场的人是圈內各家的公子小姐以及太太姑爷,温顏虽然不熟,但是基本都认识。每一个人都带著礼物堆著笑脸上前: “顾太太,生日快乐!” “温小姐,你还是这么美!生日快乐哦!” “顾太太,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 宾客不算多,不到百人,但是礼物渐渐堆成了小山。 宾客们彼此对视,尤其是女生,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羡慕。一年前他们还在奚落和嘲讽的温顏,如今就成了顾砚辞的宝贝,得了顾砚辞最独一份的宠爱。 刚才悄咪咪离开的洛北倾又冒了出来。她没有往温顏身边凑,而是坐在边缘的沙发,安静的看著温顏,嘴角上扬,眼里都是笑意和温柔。 “嘭——!” 突然一道烟花在天际绽开。 “嘭嘭!” “嘭——!” 紧接著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绚烂的烟花。 最近几年禁菸,放烟花都要提前特批。物以稀为贵,这些公子小姐们也忍不住仰头看。 温顏望著天际绚烂的烟花,突然想起什么,心中猛地一跳,错愕的顾砚辞。 “顾砚辞,我在16岁生日的时候,也看到过一场烟花。” “是么?”顾砚辞並不惊讶,反而轻笑著问,“喜欢么?” 温顏又惊又喜,眼睛格外的亮:“那是我的十六岁礼物?” 顾砚辞点头。 那场烟花,是温顏在精神病院长达一年又三个月时间里最高兴的一天,也是那痛苦记忆里唯一的亮色。 电光火石间,温顏猛的又想起来,十七岁时,顾景舟已经病重,顾砚辞带著她回港城祭奠外公外婆和她以为已经过时的南韵。那天晚上,他们行走在中环海滨,看到了乍然盛开的维港烟花。 而那一天,本不是维港烟花盛开的日子。 温顏问:“那十七岁呢?” 男人回:“也是。” 耳边都是烟花的『嘭嘭』声,但是温顏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她曾经还因为十六岁、十七岁生日没有收到顾砚辞送的像样的生日礼物而伤心,以为是自己伤害了温慕之,所以被顾砚辞更加討厌,原来不是…… 原来不是! 温顏笑起来,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上男人,悄声道:“顾砚辞,我爱你。” 顾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让她再说一次,但是身体已经在下一秒不受控制的回应她,並加深这个吻! 男人扣住女人的腰,几乎是將她嵌入怀中。 热烈而充满了占有欲。 “哇哦!” 有人注意到温顏和顾砚辞的亲密动作,起鬨出声。 温顏惊了一跳,赶紧分开,差点把顾砚辞的舌头咬到。 顾砚辞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也不知道是谁叫的那声。 有人看天看地,楼弃这种脸皮厚的、洛北倾这种关係极好的,就看著温顏和顾砚辞笑。 温顏:“……” 在场都是年轻男女,有几个情侣和夫妻应景的现场亲了几下,气氛顿时更加温暖而浪漫,温顏鬆了口气。 “你怎么今天邀请了这么多人?”温顏小声问身边的男人。 在温顏看来,顾砚辞也不是一个爱热闹和排场的人。 温顏原本以为这场party只是小型私人聚会,没想到帝都名流圈有名有姓的年轻人都请了,甚至很多长辈还托人送了礼物来,声势浩大。 “没给你办过生日宴,试试。”顾砚辞隨意道。 姜醒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没有做声。 等顾砚辞去和其他人应酬,姜醒到温顏耳边悄悄道:“南知意今天在明暉办宴,有社团的宣传部特地去取材,可能明天学校就是她party铺天盖地的消息。” 南知意本来就是帝都大学比较特殊的存在,当初参考比赛虽然比温顏略逊一筹,但是经营著欧洲贵族富家独女的身份,待人亲和大方,在学校里小有名气。 这场宴会之后,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她这样身份和財力的人会抄袭——因为大家会认为,南知意完全没必要像普通人一样竞爭。 洗白自己,胜过温顏,在姜醒看来,这才是南知意这场所谓生日宴的真正用意! “不过顏顏,”姜醒看著大厅里的影影绰绰,笑道,“她哪里比得过你?” 第227章 他爱和谁在一起 姜醒是这个宴会唯一的生面孔,她和洛北倾也不算很熟,看到温顏和洛北倾聊天,很自觉地没有靠近。 “这位小姐,你有点眼生啊!” 突然,一个穿著靚丽的漂亮女人端著白葡萄酒走到姜醒边上,她的胳膊挽著的是—— 姜醒抬眼,和楼弃四目相对! 她平静的挪开目光,看向女人。对方是典型的浓顏系美人,脖子上是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整个人贵气逼人,和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你好。”姜醒回得简单,也不自我介绍,一来对方可能也並不是真的想认识她,二来大家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以后大概是不会见面。 美人被姜醒不冷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有些不高兴,低声冷笑:“不就是温顏的马前卒一个,傲什么。” 姜醒微笑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马前卒又怎么了?在场的谁又不想和温顏打好关係? 姜醒不卑不亢,明明在这个宴会宾客中唯一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却仿佛没有比这里任何一位公子小姐低人一等。 楼弃看著她,后槽牙不自觉的咬了咬。 “楼少,你不介绍一下?我看你刚才看了这位小姐好几眼。”美人对楼弃道。 楼弃似笑非笑,眉眼间儘是风流:“你都不认识,我能不认识?” 美人挑了下眉,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挽著楼弃走远了。 姜醒对楼弃的这个反应也很满意,没有多看他们,自顾自欣赏的这大厅四周掛著的古董油画,很是享受。 至於楼弃,他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与她无关。 然而,明明这个大厅不小,楼弃偏偏时不时就在姜醒的视野內出现! 一会儿是和几个公子哥,一会儿是和其他小姐,最后和顾砚辞並肩往温顏这边来。 “你不用应酬了?”温顏问顾砚辞。 温顏和洛北倾並排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没有了顾砚辞的位置,他只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不用。”他刚才象徵性地走了一圈酒,就不再需要出面。 通常情况,顾砚辞的应酬对象是这些二代继承人掌权的父辈,他能腾出时间和他们打个照面,已经是很大的尊重。这些二代继承人回家说一句『今天和顾砚辞喝了个酒』就能得到家中长辈的肯定,以为和顾砚辞打了个好交道。 楼弃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没说话,自顾自的抿著香檳,仿佛就是了无事事地陪著自己好兄弟过来坐坐。 姜醒原本走往温顏这边走过来,走到一半就看到楼弃在那边坐下,脚步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就和突然抬眼的楼弃猝不及防的对视。 她不走过去仿佛她在意他似的! 姜醒很短暂的犹豫了半秒,继续往前,將从適应生处拿来的羊毛小毯子递给洛北倾。 洛北倾怀孕之后怕热,今天穿的吊带裙,结果宴会大厅的温度开得低,她的確坐得有些冷,但是懒得去找人要毛毯,没想到姜醒竟然注意到了。 洛北倾又惊又喜,向姜醒道了谢,对姜醒由衷的高看了几分。 洛北倾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传闻,看了眼楼弃,恰好看到楼弃在假装不经意的瞥姜醒。 洛北倾:哇哦! 第228章 男人互损,绝不手软 洛北倾看戏和八卦的眼神毫不掩饰,过於明显,姜醒作为律师,本就善於观察人,立刻感觉到了洛北倾的意味深长和潜在意思。 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注意。 装傻! “姜小姐,我听说你分手了,不如我帮你介绍几个帅哥?”洛北倾笑眯眯的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周围还是有几个不错的年轻帅哥!” 温顏看向洛北倾,又用余光瞥了眼楼弃,发现后者实在演技高超——他左边手肘撑著沙发扶手,双腿间交叠,整个身体往左边倾斜,仿佛只是听听八卦的隨意瞥著姜醒。 姜醒原本想说不用,她暂时对照男朋友没有兴趣。 但是余光瞥见沙发上慵懒斜靠的男人,电光火石间,脑海里有一个念头闪过。 姜醒改了口:“我没有什么特別要求,不需要太有钱,也不需要多帅,只要三观正直,私生活乾净,和我志趣相投就好。” 听起来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要求。 楼弃无声冷笑。 这些要求几乎完全就是的按照他反著来说的——楼弃是楼家的继承人,如今已经掌权半个楼家,十分有钱,他还拥有一副绝好的皮囊,是毋庸置疑的大帅哥一枚。 至於三观,楼弃自认不是什么好货色。 私生活,更是和乾净搭不上多少关係。 “姜小姐,你的前男友似乎都很符合你的这些条件。”楼前忍不住嘲讽出声。 ——符合又如何?不是分了手的渣男一个! 洛北倾眼睛一亮:来了来了!对手戏来了! 温顏无声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適可而止。 洛北倾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管姜醒的自我定位是什么,温顏是把姜醒当好朋友看的,她自然是不会坑姜醒的。 “哇哦!”洛北倾故作夸张的惊嘆了一声,“楼少为什么这么清楚姜小姐的前男友?” 楼弃和洛北倾对视,感觉到了洛北倾这是故意的。他面无表情的挑了一下眉,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 洛北倾看出来姜醒对楼弃根本没有意思,喝了口燕窝粥,惋惜的嘆了口气,说:“楼少,姜小姐和顏顏关係好,优秀且单身,你和顾少是好兄弟,原本把姜小姐介绍给你很合適——” 楼弃指尖高脚杯在转,闻言冷淡的看著洛北倾,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可惜,你完全不是姜小姐喜欢的款!”洛北倾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毫不掩饰。 姜醒无声的弯了弯嘴角,觉得洛北倾实在有趣且可爱。 洛北倾对楼弃是有几分看不惯的,倒不是因为楼弃曾经换女朋友如换衣服,毕竟这个圈子里劈腿约炮的不计其数。洛北倾记恨的是,在过去顾砚辞对温慕之態度曖昧的时候,楼弃是完全站在顾砚辞一边,从来没有把温顏当作真正的顾太太来对待。 所以,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弃的脸色有些黑,可是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洛北倾,看向东边南边大门的方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他笑道:“贺少,洛小姐身边的青年才俊不少,你孩子以后的后爹恐怕已经有著落了。” 这群男人互相损起来根本不带手软的。 洛北倾转头一看,果然看到贺庭川西装革履的走过来,和他平日里偏向休閒的打扮不同,这一身手工定製西装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人模狗样。 顾砚辞作为东道主,起身和贺庭川握了个手,示意他隨便坐,自己又坐回了原位。 温顏拍了一下顾砚辞的胳膊,小声质问:“你为什么还请了他?” 顾砚辞不承认自己邀请了贺庭川:“他说来接孩子。” 接孩子,所以贺庭川並不是宴会一开始就来的。 温顏看了眼洛北倾的孕肚,一时间无语。 的確,她也不放心洛北倾一个人回家。 “生日快乐,顾太太。”贺庭川亲自送上自己带来的贺礼,是一枚藏品级別的胸针,足够贵重但並不出挑,是典型的『送礼』。 温顏都懒得道谢,瞪了一眼顾砚辞。 ——贺庭川以前都称呼她为『温顏』,偏偏今天称呼为『顾太太』,不就是在给顾砚辞因为承了顾砚辞的情吗! 顾砚辞眼底闪过笑意,没说话。 贺庭川也不介意温顏道谢与否,在唯一的空位坐下,这才不紧不慢的回楼弃刚才的话:“多谢楼少关心,你不如先操心你自己。” 说著话,瞥了一眼姜醒。 楼弃心里骂了一句『草』,不知道贺庭川这个不和他混一个好友圈的人怎么知道他和姜醒那点破事的! 突然之间没有了话,一时间气氛有点诡异。 温顏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听到身旁洛北倾突然小小的『啊』了一声。 温顏一句『怎么了』才到嘴边没说出口,一道银灰色身影先一步到达洛北倾身边,紧张的问:“抽筋了?” 沙发位置低,贺庭川保持单膝跪地的屈膝姿势才方便和洛北倾平时。 温顏:“……”她也想哇哦。 洛北倾刚要点头,猛的注意到周围几双眼睛都看著自己,一向的厚脸皮都忍不住有几分尷尬。 第229章 宝贝,还能走么? 贺庭川的手法十分嫻熟,问出洛北倾是右腿抽筋后,一手托著洛北倾的右脚踝,另一只手熟练的给她做了几下按摩,洛北倾的表情痛苦几秒后放鬆下来。 “我没事了。”洛北倾推了推贺庭川的手臂,收回自己的右腿,右脚在地上踩实。 不想和贺庭川太亲近的態度十分明显。 温顏飞快看了眼贺庭川,假装这事发生得没有什么令人惊讶的,转头关心洛北倾:“怎么突然抽筋了?” “怀孕抽筋很正常。”洛北倾解释道。 贺庭川表情有些淡,问洛北倾:“你是不是最近又忘记吃钙片了?” 洛北倾没说话,给人一种油盐不进叛逆准妈妈的感觉。 没反驳就是默认。 温顏对洛北倾很了解,洛北倾以前是生病都忘记吃药的人,怀孕忘记吃补剂也太正常了。 但是温顏无条件维护闺蜜,转头就问贺庭川:“那你怎么不记得按时提醒北倾?” 贺庭川挑了一下眉,隨后点头,“今天开始,我每晚提醒她。” 温顏:“……?” 每晚? 温顏真想问一句『你特么什么意思』,余光瞥了眼洛北倾,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將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今晚之后,她要找机会好好八卦一下! 洛北倾是孕妇,熬不了夜,比其他宾客先一步离开。 贺庭川到场极低调,但是离开的时候仍然被人注意到,於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场的宾客都知道贺家公子来了宴会现场。 “贺庭川不是和洛北倾离婚了吗?他怎么来了?” “贺家和顾家有合作,顾砚辞请的人唄。” “温顏有多护短你不知道?洛北倾大著肚子来,温顏能允许贺庭川出现?” “该不会是洛北倾后悔离婚,想要挽回吧?不过也能理解,一个死了爹妈的二婚女人,哪里能嫁得好。” “我听说刚才贺庭川跪著给洛北倾揉脚!洛北倾的脸色还很不好!” “臥槽真的?” “该不会后悔离婚的是贺庭川吧?之前有一个顾砚辞,现在又来一个贺庭川,温顏和洛北倾是会下蛊吗?” …… 这些话传到温顏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贺庭川给洛北倾下跪,还被洛北倾甩冷脸嫌弃』。 温顏:“……”过於离谱。 顾砚辞对此並不在意,但还是问自己老婆:“要安排人澄清一下么?” 温顏果断摇头:“吃亏的又不是北倾!” 下跪的人是贺庭川,最好传到那群鼻孔看人瞧不起北倾的贺家人耳朵里,让他们看看自家少爷是怎么样追悔莫及的! 有宾客来找温顏寒暄,温顏酒量不好,象徵性的喝了几杯后,神经就有点兴奋,身体有些发软。 “顏顏,你有没有不舒服?”姜醒小声关心温顏。 她刚才帮温顏挡了几杯酒,但是神色清明,完全没有喝了酒的痕跡。 温顏摇了摇头,单手托著腮,看著姜醒:“阿醒,我拿你当好朋友的,你明白吗?” 女人杏眼含水,脸颊有很淡很淡的红润,直白坦荡的望著人,温顏並不知道自己这个还是到底有多迷人,是同为女人的姜醒看了都会讚嘆的程度。 难怪顾总这么宝贝! “我知道。”姜醒知道温顏指的是什么,温柔而坚定的回,“顏顏,这两者是不衝突的。” 她有很明確的规划,有很成熟的三观,有很独立的內核。 她知道自己要遵守承诺,报答顾砚辞。 她知道自己要记得温顏的好。 这些都和温顏拿她当朋友是不衝突的。 毕竟,她也不会对上司如此尽心尽力——这年头,谁还能心心念念对上司好么?逢年过节不骂几句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姜醒正想著要不要让適应生去找来顾砚辞,男人已经先一步走过来。 “喝了多少?”顾砚辞手臂稍微一用力,女人就软软的靠到怀里,让人心软。 温顏水灵灵的眸子望著他,没有搭话。 顾砚辞看向姜醒。 “三杯香檳。”姜醒精確的回答。 顾砚辞无可奈何的看著怀里的人,低头问:“宝贝,还能走么?” 温顏手指玩著顾砚辞的袖口,黑曜石的,是她送给他的。 “我抱你回房间。” 公馆背后就是配套的五星级酒店。 顾砚辞正要將人大横抱起,温顏突然就跟脑子开机似的,果断的摇头,再摇头。 “自己走!”她重复道,“我自己走!” 其实她刚才就听到了顾砚辞的话,但是喝了酒,整个人犯懒,就懒得搭理他。 “没人敢笑话你。”顾砚辞说。 温顏摇头:“他们会说我们回去滚床单了!” 旁边的姜醒:“……” 她今天做得最熟练的就是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顾砚辞和她讲道理:“我们是合法夫妻,顾太太。” 合法的顾太太有自己的道理:“顾砚辞,我生日,你不听我的?” 顾砚辞认命的把人给扶起来:“听。” 温顏其实没醉,神志是清醒的,就是身体有些发软,半靠著顾砚辞还能自己正常走路。 她离开前还记得交代今天的宴会负责人送姜醒回家。 姜醒一个成年人哪里需要人专门送? 大概做贼心虚,姜醒有一种温顏是在帮她防著楼弃的错觉。 结果一转头,恰好看到楼弃就站在旁边。 姜醒直接离开。 如果不是知道內情,没有人会觉得姜醒和楼弃有点什么过往,毕竟一个是顶尖大学高才生,清冷学霸,一个是豪门圈有名的风流浪子。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楼弃无自觉的摇了摇后槽牙,脸色黑了一些。 “楼哥,”一个公子哥走过来,给楼弃递了一支烟,笑著问,“今天温顏边上那个短头髮的女人挺漂亮的,是谁啊?” 楼弃眼底闪过寒意,反问:“有兴趣?” 公子哥被楼弃那转瞬即逝的情绪搞得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是楼少的女人啊?对不起对不起!兄弟没有抢的意思!” “不是。”楼弃垂眸,掩饰住眼底的冰冷,淡淡道,“不认识。” 第230章 顾砚辞,你这个月都別想碰我! 这一个晚上,温顏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失控似乎是她导致的…… 当时在浴室,顾砚辞要去外面拿套。 温顏的脑子被酒精和热情熏得迷糊而衝动,她想起洛北倾那圆润的孕肚,想起顾砚辞今晚的种种,想起他过去十多年里每一年送的礼物。 想起她在精神病院看的那场烟花,想起维港的那场烟花。 她拉住了男人离开浴室的脚步。 “嗯?”顾砚辞疑惑的看她。 “別去拿了。”温顏主动搂上男人的脖子,吻上男人,说,“就这样。” 顾砚辞的身体有明显的一怔,他稍微推开温顏,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进来。”温顏觉得他墨跡。 女人催促的口吻里甚至带著点嫌弃。 顾砚辞被气笑了。 “温知知,你等著哭吧!” 整整一夜,温顏半梦半醒间都是男人的脸。 是她推不开的热情。 是她求不来的停歇。 是她自食恶果的彻夜不眠。 直到黎明破晓,那晃荡在大海中的扁舟才勉强停下来。 …… 意识回笼,抬手摸到身侧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腹肌,温顏有些怔愣。 顾砚辞坐在床头,用平板电脑在看文件。 “你不去上班?”温顏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了。 顾砚辞端起旁边的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餵给温顏喝。 温顏喝了足足半杯才感觉缓过来一些,但是喉咙还是有些不舒服,不由得瞪向某个罪魁祸首。 “宝宝,是你自己要叫。”顾砚辞指尖抚摸温顏的脖子,落在她喉咙的位置,那眼神幽深,带著浓浓的意味深长。 温顏虽然唯一的性经验都来自顾砚辞这个男人,但是她和洛北倾一起看过別的上不得台面的表演片子,顿时想到什么,扒拉开顾砚辞的手。 “你在想什么!”她像一个生气的小炮仗。 顾砚辞轻笑,不承认自己的满脑子污秽,道:“想你这嗓子如果明天还没好,该怎么办法。” 温顏警铃大作,这才想起来,她明天有课,还有一节组会交流课! 顾砚辞看了一会儿她这睁大眼睛挣扎的可爱模样,大发慈悲的告诉她:“让家庭医生给你拿了药,没事。” 温顏鬆了口气,但是也不想搭理顾砚辞这个罪魁祸首,起身想去卫生巾,下床的时候还生气的往男人身上砸了一个枕头。 谁曾经脚刚落地就发软,差点跌倒,好在被顾砚辞给及时抱住。 “上厕所还是洗漱?”顾砚辞很自觉地將她拦腰抱起,当起人形轮椅。 温顏恶狠狠的说:“顾砚辞,你这个月都別想碰我!” 顾砚辞好脾气的点头。 丝毫不提醒,他昨晚这样,完全是因为她的刺激。 更不会提体现她,这个月没剩几天了。 顾砚辞很忙,昨天为了给温顏过生日,本就耽误了半天工作,今天上午又是半天,顾砚辞看著温顏吃完午饭,等温顏回去睡回笼觉,就去了公司。 温顏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她打开手机,看到一条陌生简讯:【知知,对不起,妈咪不知道你也是昨晚过生日,妈咪不是故意的。生日快乐,宝贝!】 第231章 意外 温顏看著那几行字,久久没有动静。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痛哭,会心碎,然而,此时只有一种陌生的麻木感。 她对南韵这样的反应已经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南韵迟迟没有收到女儿的回覆,期间又发了几次简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最终忍不住打过来电话。 温顏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想起来这个人还会换別的號码打过来,懒得和她纠缠,於是点了接通按钮。 “知知,对不起,妈咪昨天——” “我其实很意外,您能这么快想起来昨天是我的生日。”虽然吃了家庭医生送来的润喉的药,但是温顏说话还是有些吃力。 好在目测明天嗓子就能正常,如果明天真的公鸭嗓去学校,她真的会想提刀见顾砚辞! 『这么快』三个字的讽刺意味极重,南韵有些不知所措:“知知,对不起,妈咪对不起……” 温顏安静的听她絮絮叨叨的道歉,期间喝了几口水,让喉咙更舒服些。 她平静得让自己都有些惊讶。 “您说完了吗?”温顏等南韵说得自动停下来,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其实我不太希望接到您所谓关心的电话,您明白吗?” 温顏说的不是气话,是实话。 她从曾经对母亲满心的怀念,在南韵出现时化作悲愤和不甘心,到如今,已经不太在意。 温顏的这句话对於南韵来说伤害性太大,南韵哭著掛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洛北倾打来电话关心温顏,话里话外都是在调侃昨晚和顾总是否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温顏很大方的告诉了闺蜜新进展。 洛北倾很震惊:“臥槽!真的弄里面了?还是你提的?温顏,这可能要怀孕的!” 再次夜幕降临,温顏想起了昨天晚上,除了南韵,其他的一夜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温顏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手落在腹部,喃喃道:“顾砚辞也没那么能干一发命中吧?中了也没关係,正好和你孩子一起长大,像我们俩一样。” “你怀疑你男人的能力?这句话我如果告诉你男人,温顏你要被弄死在床上!” “……”温顏清了清嗓子,“咳咳!你和贺庭川怎么回事,我还没问呢!” 洛北倾躺在落地窗旁晒太阳补钙,“他好像真的后悔了。” 温顏很不理解男人这种生物。 於是,回家之后,明明已经很困,还是强撑著没睡,等顾砚辞回家。 顾砚辞今晚加班开了两个紧急会议,回家来时就看到温顏靠著床头眯眼睛,床头灯打在脸上,能看到她脸颊上的小绒毛,可爱得很。 顾砚辞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亲了亲她的脸,原本想把她抱著平躺进被窝,没想到温顏没睡实,一下就惊醒了。 “怎么没睡?” 既然人醒了,顾砚辞乾脆单手撑著床头,另一只手托著温顏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深吻。 第232章 老公老公! 翌日。 温顏起了一个大早,打算在去学校前將各家送来的生日礼物大概看看,方便以后回礼。 佣人已经提前將各家的礼物登记好,並根据珠宝、补品、古董藏品等不同分门別类。 温顏的目光落到礼物册子上的一个人名上:江淮序。 “学长给我送了生日礼物?什么时候送的?我怎么不知道?”温顏拿著礼物册,小跑到客厅。 顾砚辞在客厅开一个晨间短会,听到声音看过来,就见到温顏再次光著脚丫踩在地板上,脸上是明晃晃的惊喜。 “温知知,你又不穿鞋纷。”他声音有些冷,“你敢不敢表现得更开心点?” “现在已经夏天了……”温顏下意识动了动脚趾,“我看到册子上写了江学长送了礼物?” “有问题?”顾砚辞面无表情的问。 那表情带著一股『你好好想想自己打算说什么』的威胁。 温顏知道他介意江淮序,走过去抱著男人的脖子,歪头一笑:“是你同意他送的吗?顾先生,你好大度啊!” 顾砚辞手臂稍微一用力,將人拉倒腿上坐著,单手搂著她的腰:“温知知,你在阴阳我。” “我没有!” “他送的一个破项链,我去丟了,真特么喜欢给你送首饰!” 顾砚辞说著要站起来。 温顏赶紧抱住他的腰:“老公老公!” 这个称呼仿佛紧箍咒,让顾砚辞瞬间停下来,只是男人看过来时,还是满脸的不高兴。 “我以为你不喜欢学长,不乐意让我收他的礼物。”温顏笑著说,“谢谢你,顾砚辞!” 顾砚辞不否认:“温知知,我的確討厌他。” “那你为什么让他把礼物送给我?” 顾砚辞短暂的沉默了两秒,说:“可怜病人。” ——谁能分清,那份礼物里是否存有顾景舟的遗愿。 - 姜醒在南大门等温顏一起进学校。 等温顏一到,就把几个微信推送的连结分享给温顏。 校园社团的推送铺天盖地的都是南知意生日party的消息,温顏才想起来南知意办了生日party的事情。 从南大门到教室短短十分钟的路程,温顏就听到好几个其他学院的学生发出对南知意羡慕的感嘆。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温顏不觉得姜醒是想给她添堵。 姜醒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今天是大组会,主交流,因此教室內气氛轻鬆。 温顏和姜醒到教室的时候,同学们正围在一起说话,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南知意: “知意,说真的,我好羡慕你,出身不同就是能带来不同的资源!” “对不起知意,我之前还怀疑过你是不是真的剽窃温顏的成果,真的是我狭隘了!你家能给你办这么豪华的生日宴,完全可以把c刊送到你的手上,你根本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二作机会而脏了手。” “是啊,就算你做不出来,完全可以找枪手,也比照抄温顏的安全——我是一种假设啊,假设!” …… 南知意听到这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眼底藏著满意。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南知意才开口:“其实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和顏的关係……比较复杂,我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她私人物品的,更何况数据分析这种敏感的內容。” 周围同学纷纷点头称是。 “嘘——!” 突然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温顏。 教室內的氛围顿时尷尬起来,眾人看向温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来得不是时候?”温顏打破了沉寂。 “没有没有!”眾人纷纷笑道。 气氛依然尷尬得很,眾人看温顏的眼神有几分奇怪。 突然,有人道:“我们就是奇怪,知意不可能是抄袭者的,那抄袭的人会是谁呢?” “宋语蝶,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吧?你怎么在这里?”温顏微笑著说,“哦,你甚至不是研究生,知道组会是干什么的吗?” 开口的人正是宋语蝶。 她穿著一身红色泡泡袖短裙,明媚耀眼,就站在南知意身边最近的位置——前天南知意的生日宴上,宋语蝶是唯一一个外院的同学。 “你——” 宋语蝶生气的正要说话,南知意先开了口:“顏,语蝶只是来找我说说话,一会儿上课就离开。我们还没上课,她进教室,应该没关係吧?” 自然是没关係的,宋语蝶就是故意这么说! 姜醒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讲台下第一排的位置,好奇地问:“那前天晚上我看到有人放烟花,是南小姐家放的吗?” 一直以来,姜醒在学校都显得特立独行,她是知名的学霸和才女,清冷聪颖,没有关係特別好的同学,但是几乎和所有同学都处得不错,是大家生日都会邀请的好人缘。 因此,姜醒和温顏一起出现时,眾人並不会觉得姜醒和温顏有特殊的关係。 温顏很短暂的楞了一下:姜醒不是知道那场烟花是顾砚辞为她放的吗?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南知意笑著点头:“是啊,学姐你怎么知道?如果不是学姐你前天有事不能来,也能看到现场的烟花了!” “哇!我正想说那场烟花,真的好美!自从禁菸以来,我都没有再见过烟花!” “难怪我那天好像看向了一串很小的happy birthday,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知意,你之前怎么没说!好多人都在討论这场烟花,看到的人都觉得好幸运!” …… 南知意见到大家因为这场烟花更加激动,赶紧笑著说:“这都是我妈妈的安排,一开始我也不知道。” 姜醒看了眼温顏,眼底划过狡黠的笑。 温顏眨了眨眼。 她大概知道姜醒想做什么了。 关於烟花是谁为谁放的,这件事没有任何爭议,因为温顏生日宴所在的私人公馆观景台就是烟花的最佳观赏点,没有之一,那一串『happy birthday』是正对著她! 宋语蝶挑衅的看了眼温顏:“知意家都能批下来放烟花了,哪里还在意一个二作机会?有的人真是好笑!” 第233章 他的太太,永不低人一头 宋语蝶靠著课桌,挑衅的看了眼温顏:“知意家都能批下来这么大规模的烟花,哪里还在意一个二作的机会?有的人还污衊知意剽窃,真是好笑!” 温顏也觉得有的人真是好笑:“宋语蝶,说起来,我俩还有辩论赛同舟共济的情分,你为了一个单相思的男人在这里无端针对我,也是挺好笑的。” 温顏特地点名是『单相思』,不仅是为了让宋语蝶难堪,也是维护江淮序的名声——这学校里喜欢江淮序的人数不胜数,倒也不多宋语蝶这个单相思。 “温顏你!”宋语蝶深吸一口气,“我不觉得我喜欢一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总比某些人好,有男人了还吊著学长!” 温顏冷冷的看著宋语蝶。 宋语蝶冷哼了一声,傲慢的抬起下巴,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表情。 “哗啦!” 一杯水直接扑了宋语蝶一脸。 眾人震惊的看向姜醒。 姜醒淡淡的盖好自己的杯盖:“宋语蝶,允许你进我们法学院的研究生討论室,不是让你进来信口雌黄大放厥词的。” 没有人会想到出手的会是一向冷淡公正的姜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偏偏姜醒说的好像也没错……温顏的確从来没有隱瞒过自己並非单身的事情,並且他们也没有看到过温顏和江淮序有什么亲密行为。 “顏顏和江淮序的交流还有宋语蝶你和江淮序的交流多吧?”一人忍不住嘀咕。 宋语蝶脸色难看,这不是讽刺她对江淮序死缠烂打吗? “我们说的是温顏和知意的事情,扯我干什么?”宋语蝶狠狠地瞪了姜醒一眼,“姜醒,该不会是你在你们教授面前为温顏说话,才让教授歪屁股吧?”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道:“微博上有烟花的澄清!” 说完话,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南知意。 南知意有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把这件事给赶紧揭过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宋语蝶先一步打开了手机微博:“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澄清!” 南知意:“语蝶——” 宋语蝶边看边读:“烟花公司称,这场烟花是僱主为爱人准备的生日礼物。这是该公司第二次承接这位僱主的下单。第一次是在四年前,为该公司首次將定製烟花在维港盛开,也是该僱主送给……温小姐?的生日礼物……” 宋语蝶的声音越来越小,疑惑的问南知意:“知意,是不是营销號写错了啊?温小姐?不应该是南小……” 最后一个『姐』字还没说出口,宋语蝶终於在所有的沉默中反应过来,看向温顏。 温顏不就姓温,符合温小姐的吗! “顏顏,你好像就是港城人,对吧?”有人突然想起来。 如果不是与港城有关,何必千里迢迢去维港放烟花? 而南知意是西班牙人,怎么都不会去港城过生日。 刚才可是南知意自己亲口认领了烟花是她妈妈给她放的,结果才过了几分钟,就被啪啪打脸! “知意?”刚才帮助南知意说话的学长忍不住开口。 温顏看向南知意。 后者面白如纸,嘴唇翕动,眼里都是紧张,以及隱藏的,对温顏的祈求。 祈求她什么呢? 祈求她闭嘴么? 温顏垂眸轻笑,过了两秒,重新抬眼看向南知意:“南知意,我其实挺好奇,你选择在前天办生日宴,是因为知道前天是我的生日吗?” 周围倒吸一口冷气,几个人互相疯狂对眼神: 【前天竟然也是温顏的生日?】 【那么盛大的烟花是为温顏放的?】 【南知意为什么要故意把生日宴放在和温顏同一天啊?】 【臥槽火药味好重!】 …… “顏,我没有这个意思……”南知意难堪地说,“是我爹地快要回西班牙了,所以我的生日才提前,我不知道前天也是你的生日,妈咪没有给我说过……” “你不需要强调你妈没告诉你。”温顏继续问,“那烟花到底是不是你父母为你放的,你也不清楚吗?” “那场烟花我我也看到了。”姜醒突然道。 所有人看向姜醒。 “我看到了一串正对著我方向的『happy birthday』,”姜醒补充道,“站在温顏的身边看见的。” 南知意的脸色煞白,震惊的看向温顏。 竟、竟然这么巧? 大家都不是傻子,已经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南知意冒领! 不就是一个烟花么,南知意还冒领,那论文剽窃发生在她身上似乎也很合理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所谓的『南知意家有钱,不屑於剽窃』,完全也都適用於温顏!温顏平日里实在太低调了,以至於他们都忘记了,温顏是豪门温家的小姐。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的氛围。 “顏顏,那场烟花是你男朋友为你放的呀?”大家心里已经有了熟,但还是忍不住震惊的求证。 “不可能!”宋语蝶不相信,“我之前见过温顏男朋友的车,一辆破大眾,这种男人能有钱放这么大规模的烟花秀?” 有个识车的男同学无语地道:“你说的是带字母的大眾吧?我也见过,那是辉腾,七位数起步!” 宋语蝶一时语塞。 “顏顏,你前天也过生日啊?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其他人纷纷补送上生日快乐,对於南知意撒谎的事情纷纷看在那场免费party的吃喝上不好再提,只不过,眾人再也没有了对南知意的热络。 而南知意费心费力举办这场生日派对目的,也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宋语蝶脸上还滴著水,格外的狼狈,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仿佛一个傻子。 她不死心:“知意,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说那场烟花是你妈咪为你准备的吗?你说话啊!你刚才在骗我们吗?” 南知意咬著牙不说话,只想让宋语蝶这个蠢货闭嘴。 其他人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 温顏在这一刻突然明白过来,顾砚辞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给她筹备生日宴—— 他要让南知意的计划泡汤,给她最公平的结果。 他要给她比南知意更多的生日祝福。 他要给她永远不低人一头。 第234章 你真的认为顾砚辞爱你? 最终还是上课铃声让宋语蝶离开了教室。 一整堂课,气氛都格外微妙。 等下课铃一响,以往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的迅速离开教室,姜醒赶著去找教授匯报工作,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了温顏和南知意两个人。 “你和姜醒一开始就给我挖坑!”南知意的语气里几乎是控诉。 温顏平静的將书装进自己的帆布包里,提醒她:“南知意,是你自己说烟花是为你而放,没人逼你。” 要怪就怪南知意的虚荣心。 南知意看著温顏,眼里含著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顏刚背上包,又放下:“南知意,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应该也不至於不学无术,靠自己也能將那些调研资料给分析出来。再不济,找一个枪手,怎么都比我copy我的成果来得安全。” 温顏原本对南知意是有几分好感的,欧洲才女,可惜,这样的滤镜在认识之后碎得一塌糊涂。 南知意不说话,只是执拗的看著温顏——即使只有两个人在场,她也绝不承认自己抄袭剽窃。 “让我想想,”温顏道,“或者你是想一箭双鵰,剽窃我的,还能噁心我,败坏我的名声。” 南知意的瞳孔微微睁了睁。 这是震惊和心虚的表现。 “有必要吗南知意?” “当然有必要!”南知意激动的破声道。 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温顏站在阶梯教室的最下一层,南知意站在第三层,然而,南知意依然不能从物理上的高度感受到心灵的慰藉。 “温顏,你根本不明白,我和你不一样!”南知意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多聪明的那一类人,她所有的成就、所有的光芒,都是她花费成倍的时间才得来的! 而温顏,什么都轻轻鬆鬆! 儿时的成绩,与生俱来的母爱,如今的好丈夫,这些温顏轻鬆得到的,都是她要费劲力气才能爭取的! 温顏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似乎曾经温慕之也说过类似的让她不能理解的话? 自从温慕之被温永海送出国,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 “知知——知意,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有人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南知意看到南韵,那双眼里满含不甘的泪水顿时决堤。 她飞奔向门口的南韵,伤心扑入南韵的怀里,委屈的哭诉道:“妈咪……妈咪……” “哎呀,我的知意怎么了?受委屈了?”南韵心疼的问。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顏厌倦的眯了眯眼,十分后悔自己在下课的时候没有立刻离开。 老师从小就教育放学路上不要逗留,这是有道理的! “知知!”南韵叫住了打算从另一个门离开的温顏,“妈咪想和你聊聊!” 南知意伤心的表情顿了顿,没想到南韵竟然是来找温顏的。 “我不想。”温顏的態度很决绝。 南韵不依不饶,拍了拍南知意,想暂时安抚住她,去找温顏,却被南知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抱住。 “妈咪……” 南知意的脸上还掛著泪水,可怜巴巴的看著南韵。 南韵一时间狠不下心来,只能站在原地,隔著几米远远的望著温顏:“知知,前天的事情,妈咪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咪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你!” 温顏垂著眸子,没有说话。 南韵以为自己说动了温顏,心中一喜,继续道:“知知,妈咪想弥补你,妈咪这些年都很想念你!你给妈咪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顏重新抬起眼来,然而,眼底是一片漠然,冷漠得让南韵一愣。 温顏的目光从南韵身上转向南知意:“把我住过精神病医院的事情宣扬出去的人,是你对么,南知意。” 南知意愣住,完全没想到温顏突然提起这件事。 她很快反应过来:“顏,你、你在说什么呀?” 南韵自然记得这件事,当初因为得知温顏被污衊、被关进精神病院,她还曾经的后悔过当年的离开。 她转头看到南知意一脸的迷茫,道:“知知,知意才回国多久,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是她做的?” 温顏轻笑了声,“您看,我提出一个观点,您没有任何的调查和考究,就为您的女儿反驳我,您还谈什么弥补呢?” 温顏並不在意这件事如何处理,她一开始怀疑是温慕之的垂死挣扎,后来突然想通——那段时间南知意和温慕之有过接触,说不定幕后操盘手是南知意。 南韵微微睁大眼,脸色煞白,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她无地自容,让她浑身冰冷。 她企图解释,声音都在发颤:“知知,我……” 温顏打断她:“我现在有了新的家,您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不在,我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您了。您也不用觉得我可怜,这些年来陪在我身边的是我现在的丈夫,我现在有他爱我,已经足够。” 她如今有了新的家,她不是再追求母亲庇护的小孩。 別人施捨的爱,她不稀罕。 別人退而求其次的爱,她更不稀罕! “顏,你真的觉得顾砚辞爱你么?”一直没有说话的南知意突然道。 温顏心口颤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笑著对南知意陈述:“反正他不爱你。” 温顏没有丝毫留恋,直接转身离开。 “知意,知知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南韵表情严肃问身侧的女儿。 第235章 你確定顾砚辞真的爱你吗? 大概是温顏那句『您没有任何的调查和考究,就为您的女儿反驳我,您还谈什么弥补呢?』让她心中有愧,又大概是温顏决然的背影让她心中的天平下意识的让温顏那边偏了一点。 “什、什么话?”南知意的脑子有点宕机,“不是的妈咪,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她住过精神病院!” “知知说,顾砚辞不喜欢你,是什么意思?”南韵怀疑的看向这个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女儿。 南知意心中一跳,表面摇头:“我也不知道,妈咪……” 南知意並不觉得自己追求真爱有错,就像当初妈咪放弃温顏和温顏的父亲和,选择了她和她的父亲。 每个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但是,她不敢承认。 南韵心里有过一闪而过的怀疑,但是下意识的不愿意深究——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著长大的小女儿露出品行败坏的一面。 “你在这里等我,我还有事找你姐姐。”南韵还是不愿意放弃,追著温顏出去。 温顏对她有意见,她好不容易才见到温顏一次,不能就这样放弃! …… “温顏!” 少年站在柳树下,远远的朝温顏招手。 温顏惊讶又惊喜:“俊明,你怎么在这里?” 刚问完,温顏突然想起来:“你今天没上课?你翘课了?” 温俊明高考考得一般,家里花钱让他读了2+2制度的大学,勉强上了一个一本。 温俊明那张刚刚还臭屁的笑脸顿时凝固,將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丟给温顏:“温顏你会不会说话?我来给你送生日礼物,你问我是不是逃课?” 温顏明白了,就是逃课来的。 不过看在少年在三十几度的大热天站在外面等她,额头上都出了汗,还有手里捧著的礼物盒,温顏没有再说什么。 大人总是要对大学生的学业宽容一点的,反正他不是学医的,不会祸害別人。 “哇,眼光不错!我很喜欢!”温顏打开礼物盒,看到是一对古董官窑茶杯。 温俊明抬了抬下巴,就差『当然不错』四个大字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最近这么乖,不染头髮了?”温顏早就注意到温俊明的头髮变成了规矩的黑色。 “黑头髮逃课不容易被发现……誒?”温俊明还说到一半,目光越过温顏的肩头,看向她身后,露出疑惑而思索的目光。 温顏扭头回看,就看到南韵冲她快步而来,满脸焦急,生怕她离开似的。 温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南韵小口小口的喘气,刚要对温顏说什么,就听到旁边一道疑惑的男声: “温顏,她和……她和你妈妈长得好像。”温俊明怀疑是自己记错了或者看错了。 南韵顿时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匆忙,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 这段时间在国內也没有遇到什么熟人,她一时半会儿掉以轻心了。 她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觉得这少年有几分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么?”温顏看了眼慌张的南韵,侧了侧身,挡住温俊明看南韵的视线,“走吧,我请你吃午饭。” 温俊明奇怪的看了眼温顏,又想去看南韵,但是南韵已经转过了身。 “哦,那我要吃新开的那家米其林,温顏,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我很穷了。” “好,想吃什么都可以。” …… 直到身后声音完全消失,南韵才狠狠鬆了口气。 周围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仿佛只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砰!” “砰!” “妈咪,顏呢?妈咪?”南知意追出来,只看到南韵紧张的低著头站在路边,喊了好几次,南韵才有反应。 南韵抿了抿唇:“知意,刚才……刚才有人差点认出我来。” 南知意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妈咪,当年您和温叔叔是协议好的,您离开並没有过错。” 南韵摇摇头:“你不懂,如果这件事传开,你姐姐会受到非议的。” 南知意歪了歪头,仿佛没有听懂这话背后的道理。 - 接下来一连几天,南知意都没有再出现。 温顏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南知意回了欧洲本校处理事情。然而,次日温顏就在顾家老宅看到了南知意。 南知意来探望季嫦,没想到遇见了回来探望顾老夫人的温顏。 “还是闺女好,知道回来看孤寡老人,不像臭小子,都一个多月没回来看我了!”顾老夫人握著温顏的手,高兴的吩咐佣人把各种人参、燕窝补品给温顏带回去。 南知意坐在旁边,有一些不尷不尬。 她原本觉得顾老夫人待她温和,很是不错,如今和温顏比起来才知道,什么叫表面功夫。 顾老夫人还不放心,亲自去自己的私库看,生怕忘记了给温顏的东西。 “难怪你不要妈咪了。”南知意低声道。 温顏用一种“你神经吗”的表情看她。 是她不要南韵么? 从头到尾都是南韵先不要她的。 这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可是顏,只有我和妈咪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如果你不是顾先生的妻子,顾老夫人也不会疼你。” 温顏懒得理她。 周围没佣人,南知意倾身向温顏,不疾不徐地说:“我听说,顾先生有一个已经过世的哥哥,那个哥哥很受宠。在感情上,顾先生从来没有胜过哥哥。而你,和那个哥哥感情极好。顏,你確定顾砚辞真的爱你吗?他娶你是因为爱你吗?” 第236章 鹿鞭两根,大补! 顾砚辞今天临时有会,下班后来接温顏。 顾老夫人的这消息之后非常的高兴,甚至都不留两个人吃晚饭,笑嘻嘻的送宝贝孙子走的时候,特地让佣人去拿了一盒包装精致的补品给顾砚辞。 “家里不缺这些。”顾砚辞並不想拿。 “拿著拿著!你缺的!”顾老夫人一脸別有深意。 顾砚辞直觉不好,打开礼品盒盖子一看,顿时:“……” 顾砚辞没有和老太太多废话,拉著自己的媳妇儿上车。 “奶奶给你的什么?”以往回来,顾老夫人都是给她塞东西,从来不给顾砚辞,温顏不免得好奇。 顾砚辞从后座把礼盒给温顏。 温顏打开一看,震惊瞪大眼睛——竟然是两根鹿鞭! 男性大补! 老太太也太直白太胡来了! “老太太觉得我需要。”顾砚辞说。 温顏把东西丟到后座远远的:“不,你不需要。” 顾砚辞眼底划过笑意,过了几秒,问:“怎么了?看著不太高兴。” 温顏虽然刚刚还和他搭话,但是顾砚辞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不高。 温顏脑海里出现的是南知意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並不完全相信南知意的话,但是以这段时间与南知意的接触和了解,南知意是一个非常清高的人,並不会无的放矢,他敢如此执行满满地说出这些话,说明她有所倚仗。 唯一能给南知意提供这些信息的人只有一个——季嫦! 季嫦曾经疯魔般的说:温顏,顾砚辞什么都想和哥哥抢! 什么都抢。 包括她! 温顏当时没明白季嫦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在意,因为季嫦那个模样像个疯子。 可是,今天南知意的话让她如醍醐灌顶,脑海里蒙的出现了一个猜测——顾景舟! 季嫦提了顾景舟,南知意也提了顾景舟,而她和顾砚辞之间最重要的联繫人,就是顾景舟! 温顏想起,在江淮序出现之前,曾经顾砚辞很多次因为顾景舟和她莫名其妙的爭论。 ——如果顾景舟还在世,你会嫁给我吗?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指向一个她不愿意猜测和相信的方向。 “有人欺负你了?”顾砚辞前两天尝到了甜头,还听到了温顏的“我爱你”,这两天耐心极好。 温顏看向他,端详他这张和顾景舟有六七分相似的脸。 其实她也不確定顾砚辞和顾景舟是否有这么相似,因为顾景舟已经去世近五年。 “没有。”温顏摇摇头,她顿了顿,望著陵园的方向,道,“顾砚辞,我有一些想景舟哥哥了。” 如果景舟哥哥在世,就不会存在这些疑问。 顾砚辞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仿佛没有听到温顏的话,启动迈巴赫,往瓏御湾的方向驶去。 “顾砚辞,”温顏幽幽的开口,“你曾经问我,如果景舟哥哥还在世,我是否会嫁给你。那你当初娶我,和景舟哥哥有关吗?” 迈巴赫猛的减速,急剎车让温顏的身体迅速前倾,又被安全带给拉回来,刺耳的急剎车听得人耳膜刺痛。 顾砚辞面无表情的看著前方,过了两秒,重新启动轿车。 第237章 温知知,我很爱你,这才重要 温顏没有再问,看向窗外。 一直到別墅。 温顏进门,弯腰换鞋,下一秒被一股力推到墙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灼热的温度就侵袭上来。 温顏被按在墙上亲吻。 男人的吻带著急切和惩罚的意味,不知道是生理还是心理带来的刺激,让温顏觉得有些窒息。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抓住男人的手,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顾砚辞,你几个意思?”温顏的眼圈泛红。 男人的眸色很深,面色看不出情绪,他仿佛整个人笼罩上一层阴影,让人捉摸不透。 “温顏,为什么提这些?”顾砚辞很聪明,很快有了猜测,“谁,给你说了什么?” “別管谁,顾砚辞,我只是想知道答案。”温顏看著男人的眼神有些悲伤。 因为他这一反常態的態度,其实就是一种答案。 他对她的感情並不纯粹,与景舟哥哥有关! “那你提顾景舟做什么?嗯?”顾砚辞细细密密的吻她,像兽类犬地盘的凸显占有欲,“温顏,你想他了?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想他。” 男人哂笑:“你想让江淮序替代我吗?” “顾砚辞!”温顏提高声音,“景舟哥哥就是景舟哥哥,江淮序就是江淮序,他们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因为一颗心臟而对江淮序另眼相看?” 男人话音落下,偌大的別墅大厅只剩下寂静和呼吸声。 温顏和顾砚辞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个人死死的盯著对方,莫名的紧张氛围在空气中瀰漫。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几秒后,温顏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和杏眼里都挡不住震惊。 难怪、难怪前段时间顾砚辞对江淮序的態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瞒著我多久了?”顾砚辞抚摸温顏的脸,“温知知,你是不信任我,还是……我也是我哥的替代品?” 控诉渐渐变成了双方的较量。 温顏有一瞬间不知所措,“你、你在胡说什么?” 顾砚辞拿不准她这个惊讶是因为他猜对了她的心思,还是因为別的,只觉得心臟密密麻麻的疼,不明显,但是让人的神经麻木。 温顏深吸一口气,和他讲道理:“顾砚辞,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她不想被骗。 在感情上,她被欺骗够了,也被欺骗怕了。 南韵生她养她,依然能为了所谓的真爱拋弃她,为了一个南知意而捨弃她。 那顾砚辞呢? 温顏害怕自己的真心以待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害怕她对南韵说的“我现在有他爱我,已经足够”,终为一场空! “温知知,你是我的顾太太,我很爱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初结婚的原委和全部的真相,是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不能让她知道。 温顏听到那一句“我爱你”,心口微微一颤。 她仔细端详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即使温顏脖子上还有曖昧的痕跡,但是繾綣綺丽的气氛全无。 “温顏,顾景舟就那么重要?”顾砚辞轻哂。 “是。” 人不能活的不明不白,尤其是感情。 她从前分不清顾砚辞对她和温慕之的感觉,如今又冒出来景舟哥哥——温顏很清楚顾景舟对顾砚辞的影响力。 感情不能糊里糊涂! 顾砚辞冷下脸,鬆开温顏,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温顏整个人一松,她赤脚踩在地砖上,冰冷的触感从脚心传到大脑皮层,强迫自己冷静。 顾砚辞往外走几步,脑海里闪过温顏刚才赤脚踩在地砖上的模样,突然大步往回走。 温顏正往沙发走。 忽的身子一轻,整个人被顾砚辞拦腰抱起,三两步走过去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取了拖鞋放到温顏脚边。 男人全程冷著脸,没说一个字。 温顏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叫住他,然而男人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別墅。 温顏望著天花板的吊灯,闭上眼。 …… “你不是前两天还让他搞在里面,你儂我儂的,怎么就吵架了?” 洛北倾做完產检来找温顏分享孩子健康的好消息,没想到就遇到了孩子他乾妈和他乾爹吵架。 温顏看了眼洛北倾已经非常明显的孕肚,想提醒闺蜜注意胎教,不要这么顏色,想了想又算了。 结婚怀孕生娃,没一步是不涉黄的。 温顏把自己和顾砚辞吵架的原委大概说了一下。 洛北倾认真的听完,问:“孩子他乾爹最近还合你心意吗?” 温顏:“你说呢?” 如果不是十分合心意,她能冒著怀孕风险让顾砚辞內那什么在里面? 洛北倾单手托著腮,孕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慵懒。她抬眼看著温顏,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媚眼如丝。 “顏顏,昨日之事不可追。”洛北倾笑到,“你问我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温顏抿了抿唇。 洛北倾太了解她了,就像她了解洛北倾一样。 温顏知道自己將这件事情与洛北倾討论会得到什么答案,洛北倾亦知道她的內心倾向。洛北倾从不替温顏做选择,她只会无条件的肯定温顏的选择。 温顏阴鬱的心渐渐放晴,“好!我知道了!” “现在去找人么?”洛北倾站起来,大有一副“我可以准备回家了”的架势。 温顏拉住闺蜜,“不急不急,等他回来再说吧。” “急的,我孩子他乾爹还是比较抢手,乾妈你要看紧点。”洛北倾玩笑道。 她並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温顏和顾砚辞。 温顏打算先送洛北倾回家,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一辆陌生的库里南停在別墅外。 车窗摇下,露出贺庭川那张桀驁的俊脸。 温顏眉梢微挑,嘴皮微动,小声问身旁的小孕妇:“什么情况?” 离婚了这么久,前夫依然这么积极。 一次积极还能说閒得慌,两次积极可以是为了孩子,三次四次亲力亲为,那就耐人寻味了。 洛北倾面无表情的告诉温顏:“送我来的是他的司机。” “哦——”温顏拉出意味深长的长音。 现在司机变成了贺大少本人。 洛北倾脸上的烦躁丝毫不掩饰,对温顏评价自己的前夫:“他最近像只狗,脑子有问题的那种。” 狗就喜欢黏主人。 第238章 相亲?我亲自送你 说话间,新品种大狗狗贺大少已经下车走到洛北倾面前,向温顏点了下头,以示打招呼,隨即看向洛北倾:“不玩了?” 洛北倾冷著脸,没有搭理。 贺庭川也不计较,又问:“打算去哪儿?” 刚刚还在问不玩了吗,没得到答案就退而求其次的问打算去哪儿。 “贺大少近来挺閒,脾气也好。”温顏道。 贺庭川仿佛没听出温顏的阴阳怪气,只是看著洛北倾。 洛北倾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贺庭川的神经行为,对温顏道:“顏顏,你不用送我了,去找你老公吧!” 等温顏离开,贺庭川为洛北倾打开车门。 “贺大少最近的爱好是伺候人么?”洛北倾站在原地没有动。 “是伺候你。”贺庭川直白的纠正。 洛北倾促了促眉,切身的体会到温顏当初想离婚却离不掉的烦闷。 她倒是离婚了。 可是相当於白离! “贺庭川,我昨天去参加古董展,听到主办方背地里依然叫我贺太太。”洛北倾双手环抱,突然道。 贺庭川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问:“不喜欢这个称呼?” 洛北倾被气笑了:“姓贺的,你和我装什么大尾巴狼,这是称呼的问题吗?別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主办方是你的人!” 如果不是贺庭川默认的身份,下面看碟下菜的人哪里敢叫称呼她为贺太太。 称呼她为贺太太,不就是依然把她和贺庭川捆绑在一起吗? “北倾,孕妇要注意情绪。”贺庭川温馨提示。 洛北倾觉得她注意不了。 “贺庭川,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明白的,是么?” “嗯。” 这句话在这段时间来出现在相当频繁,一开始贺庭川和听到的时候觉得刺耳,然后臭著脸嘲讽洛北倾。而如今,他已经能平静的当一个倾听者,坦然的点头。 离婚了又怎么样? 好像圈子里谁不知道洛北倾的肚子里怀著他贺庭川的种似的。 洛北倾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態度气得深呼吸,闭了闭眼,不停的告诉自己:孩子已经二十八周了,我很快就要生了,等生了,情况就会好很多,毕竟外面那些人无非是把她当成了贺家金孙的容器。 洛北倾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男人平静地和她对视,有一种油盐不进的混帐感。 洛北倾摸了摸自己高耸的肚子,脸色难看的抿了抿唇。 “怎么了?不舒服?孩子闹你了?”贺庭川从善如流的问。 贺大少初为人父,上个月第一次见到孩子在洛北倾的肚皮里动的时候嚇了一跳,被洛北倾一阵笑话文盲,以“別影响我孩子智商”为由赶出了门。而后,贺大少紧急恶补了怀孕周期內所有的孕妈生理知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绝望的文盲! 他其实也知道宝宝会在孕妈妈肚子里动,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尤其是出现在娇气嫵媚的洛北倾身上,因此亲眼见到的时候才会格外的震惊,还有些……后怕。 他在洛北倾因怀孕而两次住院后,再次意识到,怀孕是一件对洛北倾风险很高的事情,那还没出生的宝宝住在洛北倾的肚子里,像个侵占了洛北倾的小怪物。 “不是。”洛北倾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就是觉得,如果以后我儿子像你一样混蛋,会挨我很多打。” “……”贺庭川说,“可能是个女儿。” 洛北倾不理解男人对女儿的执著,说:“贺庭川,女儿在你们贺家的分量和儿子可不同,你妈妈的算盘会落空的。” 洛北倾肚子里的如果是洛家新一辈第一个男丁,那可是让贺庭川地位更加巩固的绝杀。 贺庭川促了促眉,说:“洛北倾,我们的孩子从来不是我的工具。” 洛北倾摊了下手,一脸“隨便你怎么说”“你说了算”的表情,她根本不在乎贺庭川怎么看待这个孩子,这是她的孩子。 洛北倾转身上了车。 贺庭川见状,眼底闪过满意和笑意。 等上车,听到副驾的女人说:“我明天要出门,还是你送么?” 洛北倾不会主动给他报备行程,贺庭川直觉不对,不情不愿的问:“去哪儿?” “相亲。” 贺庭川的表情凝固。 洛北倾笑嘻嘻的提醒他:“贺大少,你应该还记得你住进我家的时候承诺过,你只是照顾孩子,不会影响我的私人生活吧?” “记得。” 贺庭川给秘书发了条信息,让排出他明天下午的空閒,他面无表情的启动库里南。 “我,亲自,送你。” - 温顏给顾砚辞打电话,没有人接。 温顏想起他生气冷脸还记得给自己拿拖鞋,一时间又酸涩又想笑,非常大度的自我劝说:人还在生气,不接电话很正常。 於是联繫楼弃,问知不知道人在哪里。 楼弃沉默了几秒,气息有些奇怪,给温顏说了一个地址。 这是一个高档酒吧,每晚有驻唱,但是不至於过分吵闹。然而,楼弃那边有些过分安静了。 “你们不在一起?”温顏奇怪的问。 “不在,我没去。” 温顏刚想说难怪觉得他声音有些奇怪,可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啪”的一声刺耳脆响。 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隱约……还有人喊了“楼弃”,是……女人的声音? 难道是她打扰了楼弃的好事……?可是那声音为什么有点似有若无的耳熟? 然而,楼弃没有给温顏再说话的机会,匆匆道別掛掉。 楼弃將手机丟到一边,看向被自己单手扣在床上的姜醒。 第239章 她要报仇! 落日余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绚烂璀璨的天际像是最后的悲鸣和挣扎。 姜醒刚才趁著楼弃打电话分心,想要离开,没想到男人反应极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混乱之中,床头的古董白瓷摆件被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楼弃,你想干什么?囚禁和强姦都是犯法的!”姜醒的脸色极其难看。 她不停的挣扎,然而男人的双手却像一双铁链禁錮著她,让她动弹不得。 “姜醒,是你主动来找我,而且我们认识,在之前的宴会上打个招呼。”楼弃表情很淡,语气是讥誚的,“谁会相信是我强你,而非你苦心孤诣爬上我的床?” 姜醒垂下眼眸,掩盖住眼里的所有情绪。 …… 一天前。 应凯安屡次推脱还款,后来甚至不再接电话。 姜醒直接找到应凯安家里去,却看到应凯安的公寓门半敞,两个身形健壮的大汉堵在门口,完全挡住了里面和外面的实现。 里面传来混乱的声音: “求求你们再宽限两天,我女朋友爸妈死了,她爸妈剩了很多钱,还有一套大房子,我一定能还上的!等公司周转过来,我连本带息双倍还给你们!” “姓应的,你少他妈编了!你害死了你那个女朋友爸妈,你还企图她和你重归於好吃绝户?梦吧你!” “你少他妈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应凯安,都是烂泥里爬出来的臭虫,你骗得了你那个富家女前女友,可骗不了我们!” “没、没有证据!谁有证据?她爸是在国外被枪杀,她妈是自杀……谁能找到证据早就来抓我了!” …… 姜醒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在极度的燥热后骤然冰冷下来。 ——包括亲戚在內的大多数人都只知道姜父死在国外,並不知道是被枪杀,应凯安怎么知道的?除非他就涉案其中! 姜醒仿佛被钉在原地,直到里面的人往外走,姜醒蒙的清醒过来,快步离开。 “谁在外面?” “阿醒?是你吗?” 身后传来应凯安突如其来的呼喊声。 姜醒不敢回头,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坐上自己的车,关上车门,没有看到应凯安追出来的身影,才狠狠的鬆了口气。 她背后全身冷汗,脑海里都是刚才听到的对话,一个念头汹涌而出:是应凯安害死了她的父母! 是应凯安! 难怪妈妈死前说是她害死了爸爸,如果她没有认识应凯安,如果她当初没有一意孤行和应凯安在一起,那爸爸就不会客死他乡,妈妈也不会含恨而终! 姜醒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就因为爸妈不让他们结婚,应凯安就要害死爸妈? 那也太、太丧心病狂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嚇得姜醒下意识一颤。 来电显示:应凯安! 这三个字混著来电音,宛如一道催命符。 姜醒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在电话自动掛断之前按了接通。 “餵。” “阿醒,你来找我了吗?我刚才看见你了。” 应凯安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但是姜醒无端的感到一股阴森和阴谋。 “我找你干什么?”姜醒语气冷淡,“你是把还我的钱准备好了吗?如果是,我明天来找你。” 应凯安站在楼梯间,仔细分別,没有听出姜醒语气里的不对劲。 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刚下那个身影不是姜醒? 没有听见就好,应凯安鬆了口气,但还是谨慎的问:“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应凯安,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有必要和你报备行程吗?”姜醒嘲讽道,“我在楼弃这里,你要来找我么?” 应凯安的胸口被愤懣和庆幸交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阿醒,楼弃不是好人,他不会比我对你更好!” 姜醒只想冷笑。 你害死我父母,想霸占我父母的遗產,这叫对我好? 可是姜醒不能这么说。 她之前就怀疑过应凯安,但是找不到应凯安的害死她父母的直接证据,甚至间接证据都没有——她爸爸死在国外,调查困难,妈妈是在眾目睽睽下自杀,毫无悬念。 应凯安是始作俑者,却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以应凯安的心狠手辣,如果知道她猜到了一切,说不定会杀人灭口。或者,先用非常手段把她搞到手,再吃绝户! 掛了电话,姜醒越想越心惊。 她不怕死,但是她不能因为应凯安这个人渣而死。 她还要给父母报仇! 楼弃的地方很好找,看了一下朋友圈就知道他在哪个酒吧逍遥。 姜醒著到楼弃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喝得半醉。 然而,在姜醒出现的瞬间,男人就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姜醒,直白而充满狩猎意味。 同桌的男人秒懂,端起一杯酒拦住姜醒的去路:“美女,坐下来陪我们楼哥喝一杯?” 没等姜醒反应,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啪”的一声砸了那杯酒,拉起姜醒就走。 姜醒感觉到手腕传来灼热的温度,计划已將她烫伤般。她整个人被拽著往外走去。 她走路来不及,被一个男人绊了一下,对方生气的对姜醒吼了句什么,姜醒正要说对不起,楼弃就脸色阴沉的瞪向对方,大有一副马上要动手的架势。 姜醒立刻阻止衝动的醉鬼,拉著人往外走。 卡座內,留下一群迷茫加迷茫的二代们: “刚才那个女人怎么有点眼熟?”有人突然道。 “臥槽!那不是最近经常出现在温顏身边的那个博女博士吗!” “感觉楼哥魂都被勾走了……” 第240章 姜博士,利用我就要付出代价 男人醉酒,酒后乱性,是常有的故事。 姜醒原本以为自己和楼弃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在她到酒吧寻找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然而,喝醉的楼弃將她毫不犹豫地拽回家中,直接把她丟在床上。 楼弃只是温柔繾綣的亲吻她,一遍又一遍,那双因酒精刺激而变得炽热的大手在她身上过了一遍又一遍,温柔而珍惜的模样,仿佛是在摸一个易碎的宝贝。最终,楼弃將她紧紧地、密不透风的拥入怀中,却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他睡著了。 姜醒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想不通他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 科学证明男人真正醉酒之后是硬不起来的。然而,姜醒此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顶著自己大腿的异物。 触目惊心的手感让姜醒头皮发麻。 楼弃让人不能理解的行为更让姜醒有些心慌。 她原本以为楼弃对她是一时新鲜,也因为得不到她而更加的执著。可是,现在她送上门来,她却有一种被他如真如抱对待的错觉。这样的认识让姜醒心虚內疚,並且不愿相信—— 因为她动机不纯,目的不纯。 楼弃睡得很好,姜醒却是一夜未眠,因为不太熟悉的男人紧紧的搂著她,还顶著她。 姜醒直到即將天亮才勉强睡著。 楼弃一睁眼就看到了怀里的女人,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做梦,於是隨著自己的心意的亲了亲她的脸。 下一秒,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楼弃僵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姜醒的脸移动到她的红唇上,口齿生津,不受控制的回味起昨晚尝到甘甜。 大概是因为他的怀抱鬆了些,姜醒动了动,楼弃嚇得顿时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直到姜醒再次沉沉的睡过去不动了,確定她是调整了睡姿,並非醒来,楼弃狠狠的鬆了口气。 脑海里想过一个念头。他小心翼翼地起床,翻出上好的安神香在房间里点燃。 床上的人渐渐陷入深眠,呼吸均匀而绵长,楼弃才从保持僵硬不动的姿势鬆懈下来。 他想坐到床边,但是一坐上去床垫就会往他这边凹陷,床上的人有醒来的风险。 楼弃退而求其次坐在沙发上,就这样静静的盯著在安眠香下睡著的姜醒,一整天。期间秘书打电话来询问楼弃怎么没有出现在公司,楼弃直接回了个今天有事。 不去上班了。 姜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长久的莫名其妙的睡眠让她一向清醒的脑子有些宕机。 她愣愣的看著天花板,突然之间若有所觉,她转向左侧,毫无徵兆的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只是那桃花眼里不再是瀲灩的风流,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沉。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著,像是一座雕像。直到姜醒撑著床坐起来,他仿佛活过来一般,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又变成了那个慵懒风流的矜贵公子哥。 姜醒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心中一惊。 她是晚上来找楼弃的,现在天已经亮了,而且看阳光的强度和方向,现在已经是下午! 第241章 顾砚辞,我在想要几天不理你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气息,陌生的温度,陌生的身体。 一切都是陌生的。 姜醒睡得太久,脑子有些不清晰,一时间分不清当前的亲吻和昨晚的亲吻,就连四处出点火的手都烫得姜醒反应缓慢。 但是,她的目標很清明,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楼弃没有酒后断片的毛病,他醒来后直到姜醒睁眼前,脑海里都是昨晚酒醉之后和姜醒的点点滴滴。 他把人给拉走,把人禁錮在怀里亲吻,把人摸了个遍却捨不得进行到最后一步。 昨晚种种和此时此刻重叠,楼弃看著眼前眼神宛如慷慨赴义的女人,有些疑惑——昨晚的她,似乎没有这么抗拒。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她对他,恐怕不会有那样的好脸色吧,更不会乖乖的被他从酒吧带回家。 “放鬆点,姜博士。”楼弃半是命令半是调侃地说。 姜醒狠狠闭了闭眼。 根本放鬆不了! “不愿意?”很不顺利,楼弃语气有些急躁。 姜醒有一种他下一秒就要拿应凯安威胁自己的预感。 “你技术不行。”姜醒面无表情的懟回去。 很不舒服,很不適应。 技术不行? 楼弃被气笑了,於是捨弃了那些瞻前顾后想慢慢来的莫名其妙想法—— “啊痛!楼……” 姜醒因为过於疼痛而失声,眸子望著天花板失了神。 所有的喊叫都消失在混乱的律动之中…… - 温顏在酒吧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顾砚辞,反而被沿途好几个男人拦著要联繫方式。 又给顾砚辞打了一个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她有些烦闷,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於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找到了酒吧经理。 舞台上的乐队是在音乐界崭露头角的新星乐队,临时要求更改曲目也应对自如。 乐队主唱拿起话筒,道:“接下来的这首歌是由在座的一位姓温的美丽女士送给她的先生——请欣赏《apologize》!” 这是一首饱含爱意和歉意的英文歌,悠扬的歌声在酒吧里响起。 温顏坐在吧檯,安静的等待。 然而,三分钟过去,一曲终了,任何人没有任何人找过来。 “温小姐,您看?”酒吧经理笑著询问温顏的意思。 温顏扫码付了款,让重复再唱一次,同样强调是“姓温的女士”为自己的丈夫所点。 歌唱到第三遍的时候,在场的客人都觉察出问题来。 这个酒吧的规矩,正常点歌为五位数,如果要求一首歌重复唱,那么价格翻倍,唱第三遍,价格再翻倍。酒吧开业至今,还没有客人干过要求重复三遍歌的事,怎么看怎么有点死皮赖脸。 结合这首歌的歌名和歌词,宾客们不知不觉的安静下来,纷纷四周观望寻找,这位“姓温的女士”是谁,而这首《apologize》的道歉对象又是谁。 温顏等了半个小时,只等来了周围的议论纷纷和八卦气氛。 她有些失落,心口闷闷的,甚至渐渐的生气起来,索性转身离开酒吧。 不接电话,听到她这些歌也不露面。 那就算了!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快速踩在地上的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 温顏正低头生气,闻声一抬头,看到男人奔跑的动作停下来,变跑为走。走的速度很快,转瞬间到她面前。 男人因为太急,短髮有些凌乱。 温顏还在不高兴,看到男人突然出现,又有些怔愣,一时间停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著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说话。 最终,是顾砚辞先开了口:“在想什么?” 惹他生了气,自己跑出来,现在又盯著他不说话。 温顏如实回答:“在想要几天不理你。” “……” 顾砚辞一时间哭笑不得,好在他本来就一向表情很淡,否则此时连表情都不知道如何摆。 他觉得自己太太很不讲道理:“你来这里干什么?” “閒逛。”温顏隨口胡诌。 “半小时前是谁在里面点的歌?”顾砚辞指著温顏身后的酒吧。 温顏本来生闷气,现在闷不住了。 “顾砚辞,你刚才不出现,现在来找我,几个意思?奚落我?”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本来就因为那些关於顾景舟的猜测而感到不安,想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却无果,反而还引起了和顾砚辞的爭吵。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找人,人没找到,她就像当初想离婚时用的相同招数,酒吧点歌,还主动暴露姓温,想著顾砚辞一定能明白。 结果呢? 歌重复了三遍,半个小时的道歉和示爱,他都充耳不闻! “顾砚辞,你想离婚也可以直说!” 顾砚辞原本因为她那兔子眼睛一样的红眼圈而心疼,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她又说离婚,气不打一出来。 “温知知,我什么时候说过离婚?想离婚,没门!” “那你想干什么?看著我不要面子在大庭广眾下给你道歉,没事干光吵架吗?你——” “我不在酒吧!” 顾砚辞无可奈何打断她的话,以免她说出更让彼此生气的话。 “?”温顏的怒气戛然而止,“楼弃说你在里面。” “临时去公司加班了。” 顾砚辞原本是打算约楼弃一起喝酒,但是楼弃不在,在酒吧借酒消愁,他担心温顏知道后生气。 谁曾想,这女人自己找到了酒吧,还来了这么一出! 如果不是有一个想巴结他的二代,想借著这件事和他多说两句话,他还不知道温顏来了这里! 对方的原话是:顾少,今天有一个女人在酒吧点《apologize》,傻不拉几的点了三遍,竟然恰好还好嫂子一个姓耶! 温顏有些窘,但依然怀疑的看著顾砚辞:“你真的不在?你確定不是你故意不理我,发现我生气了,玩脱了,才来追我的?” 顾砚辞很无语,“顾太太,要看公司的出入监控吗?”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的手机是摆设吗?” “出来太急,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温顏逻辑清晰:“我还在之前就给你打过一通。” 顾砚辞抿了抿唇,往前走一步,握住温顏的手,承认错误:“那时候在生气。” 所以的確是故意不接电话。 温顏一脸“好啊!我说什么来著!”的控诉表情看顾砚辞,儼然擅长倒打一耙。 第242章 顾砚辞,你是喜欢玩骨科? 顾砚辞无奈的看著她,说:“我们去车里谈。” 外面热。 至於温顏倒打一耙,他认了,毕竟他的確是生气没有接她的电话。 温顏瞪了他好几眼,冷著脸跟著他上了劳斯莱斯。 “不是生我的气,还出来找我?”顾砚辞罕见的主动开口。 温顏没好气,眼睛瞪得鼓圆:“不是你生我的气?” 车厢內寂静,只剩下空气循环的声音。 “抱歉,不接电话是我的错。”过了几秒,顾砚辞道。 温顏还寻思著两个人要冷战多久,她大概要什么时候开口才能找回一点面子,没想到顾砚辞竟然想认了错? 她错愕的看著男人,一时间感觉有些不上不下的不得劲,仿佛真是她无理取闹似的。 “你、你不是还在生气,怎么还和我道歉?” 顾砚辞的確还在生气,脸色还有一些冷:“我是和你生气,但不是不爱你,温知知。” 这话像是蜜糖一样融进温顏的心里。 她本来就是来找顾砚辞说明白的,她可以大度点,哼! 温顏自己想通之后,心態平顺了很多,开口道:“顾砚辞,我提景舟哥哥,只是想確定,你的確是因为爱我,才和我在一起。” 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顾砚辞有点想吸菸,但是温顏不喜烟味,他只能从车內中控台取了一支雪茄在手里拿著玩。 “温知知,那你是因为爱我才留在我身边吗?”顾砚辞看著她姣好的面容,“温知知,从前的你,眼里只有顾景舟,有好东西先想著他,有事也先找他——我从来只是他的备选。” 最后一句,男人的语气里掩饰不住自嘲。 在童年的感情里,无论是亲情还是情动初开的懵懂爱意,他的优先级都在顾景舟之后。 “我什么时候当你是备选了?”温顏觉得自己冤枉死了,“顾砚辞,因为你先討厌我,我才只能找景舟哥哥的!” “我什么时候討厌你了?”顾砚辞咬牙切齿,“我特么有毛病每年给討厌的人准备礼物?” “……”温顏眨了眨眼,“那你小时候的確是看不惯我啊,你说我娇气,不喜欢带我玩,我让你帮忙你都是一脸的不高兴。” “你喜欢顾景舟,我还对你上赶著?我又不是找虐!” “?” 温顏满脑子问號,惊得坐直身子,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什么?顾砚辞,你疯了吗?他是哥哥!” 顾砚辞听到温顏一口一个亲密的“景舟哥哥”就觉得火大,“那你怎么不叫我哥哥?我比你大四岁。” “顾砚辞你是喜欢玩骨科吗要我叫你哥哥?” 温顏一脸『你有毛病吧』的表情。 顾砚辞的表情凝固了几秒,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年龄和骨科有什么关係?骨龄生长? 但是顾总不问,免得暴露自己的无知,破坏此时自己的气势。 “你不喜欢顾景舟?”他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但几乎是总结陈词的肯定语气。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景舟哥哥……”温顏觉得自己说出来都是对已逝的顾景舟的褻瀆,“顾砚辞,我和景舟哥哥是纯纯的兄妹情!你不要胡说八道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顾砚辞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他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深意。 ——温顏把顾景舟当成单纯的哥哥,但是顾景舟可不一定。顾景舟弥留之际,握著他的手,最后一句说的是:照顾好知知。 温顏越想越生气,索性直接问:“那你当初娶我,有存和景舟哥哥正锋相对的心思吗?” 顾砚辞平静之后是极致的无语:“温知知,第一,我不会蠢得和一个死人爭,没意义。第二,没有任何人值得我赔上我的婚姻,包括顾景舟。” 温顏看著他,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但是想到自己去酒吧傻不拉几的买了三遍《apologize》,想到男人还愚蠢的以为她喜欢景舟哥哥……难怪他一提到景舟哥哥就跟应激似的! 还是好生气! 温顏拉开车门,脚还没来得及跨出去,被顾砚辞一把扣住手腕。 “去哪儿?”顾砚辞的目光有些紧。 不是都和好了吗? “开我的车!”温顏没好气,“我的车还停在停车场!” “坐我的。”顾砚辞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你的车,我让人送回去。” “不要!”温顏瞪了他一眼,“顾砚辞,我现在还没消气,等回家再说!” 顾砚辞听到她说『回家』,神经放鬆下来,强调道:“行,二十分钟后家里见。” 目送温顏离开后,顾砚辞在搜索栏输入:【骨科是什么】 答案:【骨科是临床医学的重要分支,主要研究骨骼、关节、肌肉、韧带、神经等运动系统相关疾病的预防、诊断和治疗,涉及创伤、退行性疾病、先天畸形、感染、肿瘤等多种问题】 顾总:? 感觉温顏不是这个意思? 顾砚辞直接找来人工客服周特助,问了相同的问题。 周启很疑惑老板的问题来源,老老实实的解答:【传统意义的上的骨科是一门医学门科。后来有『德国骨科』这一网际网路流行词,主要指的是由同辈且具有血缘关係的两人(如兄妹、姐弟、兄弟、姐妹)之间组成的恋爱配对。】 兄妹……恋爱? 所以,这才是温顏不叫自己为哥哥的原因? 那她一直称呼顾景舟为哥哥,就是对顾景舟完全没有那方便的意思了? 顾砚辞的心情好了几分,阴云放晴,縈绕在心口多年的一个结在这一刻完全解开,宛如一个一直束缚住他的枷锁在终於被释放,让他得到了救赎。 第243章 难道是他技术太差?不可能! 温顏开车是稳妥的类型,顾砚辞开著劳斯莱斯耐心地跟在她的红色小跑车后面,一路跟到瓏御湾。 温顏前脚下车,一转头就对上刚下车的顾砚辞的目光。 她瞪了人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別墅。 顾砚辞也不生气,默默地跟在后面,甚至在温顏弯腰脱鞋的时候先一步给她拿了拖鞋。 温顏接了男人的示好,穿了他给的脱鞋,但仍然不想搭理他,自己转身上楼洗澡——在酒吧染了一身味,很不舒服。 顾砚辞落后几步,脱了西装外套丟在主臥的沙发上,理所当然的想去开浴室的门。这才发现,温顏竟然锁门了! 温顏从前没有洗澡反锁门的习惯,两个没有坦白心意之前,他不会自討没趣的打开她浴室门,坦白心意之后,她对他的进入浴室和进入她身体一样,有一种默认的放纵。 可是现在,她竟然锁门了! “温知知?”顾砚辞站在浴室外,有一种不上不下的鬱闷感。 没有人搭理他,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浴室內,温顏站在淋浴下,仿佛一个捉弄成功的小朋友,愉悦的勾了勾嘴角。 强制破门很简单,但是顾砚辞选择了乖乖配合他太太的小脾气,去了隔壁浴室洗漱。 等回来的时候,温顏已经窝进被子里,对著他的后脑勺仿佛都还写著『我还在生气!』。 可是,如果她真的生气,现在已经去洛北倾那里了。 顾砚辞找酒吧老板要了监控,监控里的画面恰好对著温顏,她坐在吧檯的高脚凳上,屡屡伸长脖子往人海里望,明显是在等什么人——等他。 可惜,她什么人都没有等来,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失望。 顾砚辞一遍又一遍的看,心口一阵心疼,俯身爱怜的吻了吻身侧睡著的女人的头髮。 “谢谢你,我的宝宝。” 温顏的睫毛颤了颤。 - 姜醒是在一身难以言喻的酸疼中醒来,身体极其的疲倦,仿佛还有一些幻觉的触感在身体和肌肤上挥之不去。 身侧的温度已经冷了很多,说明楼弃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个认知让姜醒鬆了口气。 她忍著疼,起身进浴室,这才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皮肤上布满了痕跡,看得人触目惊心。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出现昨晚的种种——楼弃充满占有欲和满足的眼神,楼弃灼热而陌生的触感,以及在她推他、喊疼的时候,他好脾气的轻哄。 哄,但是不停。 非常符合她对渣男刻板印象! 再一低头,姜醒看到浴室里竟然有全新的洗漱用品,整齐的放在楼弃的洗漱用品旁边,是小姑娘喜欢的粉色。 很好,她不喜欢粉色。 …… 楼弃和顾砚辞不同,楼弃在楼家的地位是自己靠手段廝杀来的,公司不是想不去就能不去,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等著他出错。 他几乎没有休息,结束后等姜醒睡著就去了公司,提前处理完文件,开了必要的早会,立刻回家。 他想著姜醒是接近天明才睡下,怎么著都要中午才能醒来,没想到到了家——床空了! 楼弃不死心的掀开被子,床上的確是空无一人,又去浴室找了一圈。 人呢? 这么大一个人呢? 楼弃立刻拨打了姜醒的电话。 “你人呢?”接通之后,男人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发的火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欺骗了钱財和感情! 姜醒看著面前电脑屏幕的商法讲义ppt上,接著敲完刚才写到一半的批註,没有来得及开口。 楼弃的语气更加阴沉:“姜醒,说话。你一贯提上裤子不认人,还是只是一次性生意?” 一次性生意? 他觉得她是卖的吗? 偏偏这人前半句话说得仿佛她是个渣男! “楼少,说话別这么难听。”姜醒平静地说,“普通人是要上班才能养活自己的。” 楼弃一愣,想起来了,姜醒入职了顾砚辞公司,目前还处於实习期。 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了姜醒,同时也诧异於姜醒竟然会正经回答自己她的行踪,楼弃心中那股愤懣顿时烟消云散,像是一个鼓胀的气球被人戳破了。 “你的身体没问题?”做了一夜,她都不需要休息? 姜醒闭了闭眼,顿时觉得腰更酸痛了。 她更不想和楼弃说话了。 “楼少,我要上班,没事的话我就掛了。” 说完不等楼弃反应,姜醒直接掛断了电话。 楼弃与她,总不会有什么正事的。 看著被掛断的手机,楼弃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 上班? 上班能有几个钱? 他养一百个她都轻轻鬆鬆。 还是去给阿辞打工,阿辞那是想她打工吗?分明是想让她护著温顏! 一个破班上得这么认真。 睡完就跑,一个补偿都不要,一点礼物都不提,脑子读书读傻了吧! 楼弃没意识到自己在心里碎碎念了无数句。 突然,他目光一顿,快步走到床边仔细看——一抹红! 楼弃的脑子有些宕机。 这个是……? 姜醒和应凯安谈了两年,不能还是第一次吧? 还是说……真的是他技术太差?草,不可能!他对自己的技术没有怀疑! 难道是昨晚做过头了?伤到她了? 楼弃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想到第一种可能,心中有隱隱的兴奋,像是有什么东西填满了心臟,中了毒似的。 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楼弃买了药,前往顾氏集团。 第244章 我怕老婆不让我回家 由於昨天吵了架,顾砚辞不放心温顏离开自己的视线,硬是把人给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上自习,美名其曰『如果遇到了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问姜醒』,毕竟姜醒就在公司上班。 温顏一开始还认真的窝在总裁办的休息区看论文,神色平静。突然之间,顾砚辞突然注意到女人瞪了他几眼。 又瞪了好几眼,很看不惯他的模样。 顾砚辞放下文件,好脾气的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蹲下,和她平视。 “怎么了?” 顾砚辞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今早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没有惹温顏不高兴的,毕竟她一个早上都没有搭理他。 温顏手腕一翻,手机屏幕展现给他看。 北倾:【温小姐衝冠一怒为蓝顏啊,让我们来猜猜,什么时候大家能知道昨晚花大六位数重金点三遍《apologize》的富婆是你!】 “顾砚辞,如你所愿,我很快就要丟脸了!”温顏昨晚点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一步,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个圈子都是些八卦精,指不定要怎么消化她!说她上赶著討好顾砚辞,说她生怕被顾砚辞踹了! 虽然最后目的殊途同归,但是她花了钱、丟了脸,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听到,现在还要被外面那个八卦的傢伙討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办公室內没別人,温顏脱了鞋踩在沙发上。她越想越生气,抬脚踹了一下男人的胳膊一下。 却没想到顾砚辞眼疾手快,竟然非常顺手的直接握住她的脚。 女人的脚踝纤细,皮肤细腻,肌肤温度在恆温二十六度的空调室內有点偏低,窝在手里像一块美玉。顾砚辞的拇指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眸色微深。 “顾砚辞!”温顏猛地缩回自己的脚,盘腿压在自己的腿下,不给男人摸。 “宝贝,我没有这个意愿。”顾砚辞冤枉得很,和她讲道理。 “哼。”温顏转过身去看自己的论文,拒绝和他讲道理。 过了十分钟。 洛北倾又给温顏发来消息。 北倾:【转发聊天记录】 ——【昨晚那个点歌搞错了,歌是顾少点给温顏的!说是顾少惹了自己老婆生气,楼少亲自认证的!】 ——【不是说是姓温的女士点给自己丈夫的?】 ——【不是,温顏能给人道歉吗?】 ——【臥槽你这话说得,顾砚辞那整天拽的二五八万的像是给人道歉的?】 ——【温顏和顾砚辞竟然是真的!我们圈內独一份了吧?】 ——【好甜啊!磕到了!啊啊啊!】 北倾:【你男人放出去的消息?上道哦,今晚回去可以奖励一下!】 温顏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才確定,现在外界竟然都以为昨晚那是顾砚辞花的钱,给她道歉的? “你……”温顏晃了晃手机,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放出去的消息?” 坐在旁边沙发用平板看邮件的男人闻声抬头,不用温顏说明白,已经知道她在问什么。 “顾太太不是怕丟脸?”他十分无奈地说。 温顏砸吧砸吧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啊……你就不怕?你脸皮厚哇?” 顾砚辞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怕我老婆不让我回家。” 温顏:“……” 手机还在震动,有人发来消息。 北倾:【连结】 北倾:【我同城快递给你买一份,不用谢!】 这什么衣服?黑丝……怎么还有尾巴?! 这是什么情趣內什么衣! 温顏眼前一黑,下意识把熄灭手机屏幕,结果手机没拿稳,滑到底上,『哐当』一声。 温顏弯腰去捡,结果有一只手先一步捡起手机。 温顏一抬眼,对上顾砚辞好整以暇的目光。 “知知,你紧张什么?”顾砚辞瞄了一眼温顏的手机屏幕,不由得挑了挑眉,“你喜欢这种?” “……”温顏抢回自己的手机,“你干嘛偷看我的隱私!” 顾砚辞似笑非笑,心情颇好:“今晚不是要穿给我看?” 温顏脸颊泛红,觉得整个人要蒸发了,板著脸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梦吧!谁要穿给你看!” 顾砚辞弯腰,將人圈在沙发和自己胸膛之间,带著一点誓不罢休的架势,半是威胁半是曖昧的问: “那你要穿给谁看?嗯?宝宝,你要奖励谁?” 第245章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姜醒在顾氏集团的职业特殊,她空降法务部,坐在一个和总裁秘书室交接的位置,平时的工作与集团项目不甚相关,更多参与的是法务培训和总裁秘书室的交接工作,以及部门顾砚辞安排的私人工作。 因此,姜醒被总裁办召唤去的时候,並不惊讶。 “顾总,我——” 姜醒跟著秘书长,敲了总裁办小会议室的门,看到里面的来人,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楼弃靠著真皮旋转椅,转过来,好整以暇的端详她:“姜博士。” 姜醒张了张嘴,没说话,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秘书长。 “顾总说有一个他的私人项目是和楼少合作的,姜律您也不知道?”秘书长也不清楚內情,老板都说是私人项目了,她难道还能问不成? 姜醒:“……我知道了,谢谢。” 一定是顾砚辞假公济私让楼弃来的!当初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秘书长鬆了口气,非常贴心的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楼弃拍拍身旁的空位,对姜醒说:“坐。” 姜醒手里抱著隨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面无表情地站在门边看著楼弃。 楼弃也不生气,好脾气的问:“看来昨晚不累,这还站得住。” 他说著话,目光落到姜醒纤细的脖子上。 姜醒控制著自己下意识去整理领口的动作。 她今天来公司前特地去买了一件高领蕾丝鏤空长袖,就是为了在这大夏天显得穿高领和长袖正常点,免得被同事看到她胳膊、锁骨和脖子上的痕跡。 “楼少,或许你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和我接洽吗?”姜醒的潜台词就是:有正事就赶紧说,没正事就滚蛋! “姜博士,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你。” 楼弃双手虎口自然交握,整个人散发著慵懒的贵气,像个温和的风流贵公子,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是手段狠辣能单枪匹马抢夺楼家控制权的狠角色。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眼前这个人,身体有了下意识的幻痛,还是真的站得有些久,姜醒觉得更加的腰酸腿软,在就近的位置坐下,和楼弃隔著大半张桌子的距离。 楼弃见状,眉梢微挑,绕过大半张桌子,在姜醒身旁的空位坐下。 姜醒顿时:“……” “你想问什么?”她看男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无语和不耐烦。 楼弃看了眼她的腰部以下,眼神不太清白,问:“昨晚,受伤了吗?” “没有!”姜醒觉得这个人占用自己的工作时间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就是在浪费她的生命! 还不如在工位上看法律法典! 楼弃挑了挑眉,肉眼可见的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既然没受伤,那姜博士,昨晚——”楼弃顿了一下,才继续问,“是你的第一次吗?” 姜醒顿时蹙了眉,下意识起身想走,却被男人先一步扣住手腕,不让她后退半步。 “放手!”姜醒觉得手腕几乎被烫伤似的,然而那高温的钳子却是怎么都挣脱不开。 楼弃道:“回答我,姜醒。” 姜醒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底的气恼已经完全消失,平静的俯视坐著的楼弃。 “你是第一次么?楼少。”她反问。 楼弃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不是。”他的喉咙莫名有些乾涩,“姜醒,我都二十七了。” 二十七岁能有几个处男? 楼弃不觉得自己在这个年龄身经百战有什么问题,但是姜醒如此问的时候,他莫名的有些脸上掛不住,仿佛在承认自己做过的错事。 “那就是了。”姜醒耸了耸肩,“你不是第一次,你管我是不是第一次?” 楼弃一个不防备,被姜醒挣脱了手腕。 那白皙的右手腕已经被他刚才的功夫扣了一圈红。 楼弃想到了昨晚,这手腕也是被他扣著,只不过当时是双手一起被他扣著,控制在她的头顶……好看得紧。 “楼弃!”注意到楼弃放肆的眼神,姜醒厉声恼怒。 楼弃笑了声,心情颇好的说:“既然没有伤著,那床单上的血是什么?小博士,学术能力强,却不太会说谎。” 姜醒冷著脸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混子流氓:“你是特地在我上班时间来找我麻烦?” 楼弃摇摇头:“我来找你负责。” “?”姜醒一脸『你神经病吧』的表情,“楼少,讲道理,如果我夺走了你宝贵的第一次,我是会对你负责的——可惜,你不是。” 楼弃被她懟得不上不下,头一回后悔自己过去几年的荒唐日子。 他从善如流的说:“你是第一次,我对你负责。” 姜醒被气得瞪了楼弃好几秒,问:“楼少,敢问您上过大学么?” 楼弃被问得莫名其妙:“重点本科毕业。” 当年忙著和楼家的老的少的斗智斗勇,楼弃就是抽空隨便学了一下,只为了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文盲。 姜醒那就很不能理解,认真的问:“那您应该参加过高考吧?是语文没及格么理解能力这么差?听不出来我不需要您负责么?生物学学过么?一层膜罢了,对人体根本不重要,你是封建残余吗这么在意?” 楼弃的眼中不受控制的在瞬间迸发出光彩,愉悦的问:“你们学霸都是这样骂人的?” 姜醒:“……”你有病吧?! 楼弃嘴角笑容更加明显,握住姜醒过的手。 他站起来,又俯身和姜醒平视,非常篤定的说:“所以,我就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第246章 他是不是太粗暴了? 她和应凯安在一起两年,竟然没做过? 应凯安该不会是不行吧? 楼弃心中不受控制的狂喜的同时,忍不住反思自己昨晚的行为: 他昨晚是不是太粗暴了? 草。 他昨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好像有点太特么过分了。 楼弃正不自觉的自我反思,就听到姜醒不以为意的反问:“第一个男人又怎么了?” 楼弃看向她。 姜醒冷淡的继续道,“是我最后一个男人才算本事。” 楼弃点点头:“那就试试。” “试什么?” “试我,是不是你最后一个男人。” 姜醒吸了口气,垂眸掩盖住眼中所有的神色和真实的情绪。 过了几秒,她重新抬头,带著端详意味,说:“楼弃,没做过,並不代表我和他没有亲密过,您今天带脑子出门了吗?还是说,您有什么处的情节?” 姜醒对性事並没有多大兴趣。 但是,她当初和应凯安情到浓时,也主动过。可是她怕疼,两个人没有成功,应凯安就说等结婚后。 她以为应凯安是心疼她,分手后才知道,他是在外面偷吃,而且吃得饱得很! “你想多了。”楼弃看姜醒的眼神多了几分犀利,“姜博士,你是不是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不高兴?你故意让我嫌弃你?还是想让放过你?嗯?对我而言,你和应凯安做没做过,做到那种地步,都不重要。” 姜醒:“……” 男人的脸微微凑近,压迫感更强,姜醒下意识想往后退,但是后背抵著椅背,退无可退。 “姜醒,你和他如果真做过,在哪里做过,用过什么姿势,我都不介意重来一遍。”楼弃逼问,“做过么?嗯?” 姜醒脸色微变,双手推著他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靠近:“楼弃,你是狗吗?只有狗圈地盘才用这种覆盖的方法!” 男人不甚在意挑了下眉,根本不在乎姜醒怎么评价他。 “那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会放过你。”楼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 隨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管药膏,看了眼姜醒小腹以下,意有所指的问,“自己擦,还是我帮你?” 姜醒看了眼那药膏的用处,气得咬牙,正要说什么,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叩叩叩!” 三声之后,门被从外面推开。 “学姐!” 温顏出现在门口,因为刚才过来步伐太快,有些气喘吁吁,她满脸焦急,在確定姜醒安然无恙之后才鬆了口气。 目光一转,看向楼弃的眼神就不和善了:“楼少,干什么呢?” 姜醒做贼心虚,下意识將那管药膏塞进自己的包里,生怕被人看见。 楼弃满意了,似笑非笑的站直,看向温顏以及一同而来的顾砚辞:“没干什么,和姜博士说说话。” 温顏快步而来,拉起姜醒,將姜醒护在身后,问:“学姐,你和楼少聊天啊?” 姜醒飞快看了眼楼弃,对温顏摇头:“没。” 温顏白了楼弃一眼,直接拉著姜醒离开,护短护得毫不掩饰。 顾砚辞目送自己老婆离开后,给自己兄弟递了一支烟。他看了眼楼弃的脖子和脸颊连接处,有一道明显的划痕——顾砚辞身上也有过,女人指甲造成的。 顾砚辞冲楼弃挑了下眉。 楼弃点了烟,没否认。 “姜醒被迫的还是自愿的?”顾砚辞也没想要答案,接著说,“被我家那位知道,你以后——” “不算被迫。”楼弃道。 顾砚辞抓住关键词:“不算?” 那也就不是自愿的。 楼弃有些无奈:“阿辞,讲道理,我楼弃还没到强迫女人的地步吧?” 顾砚辞丝毫不顾忌兄弟的自尊心,直白道:“换做姜醒,可说不定。” 楼弃:“……” …… “学姐,楼弃如果欺负你,我可以帮你的。”温顏见姜醒脸色不好,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你,顏顏。”姜醒喝了一口水,缓了几秒才道,“我……我如果有需要,会向你开口的,你別担心。” 既然对方不想说,温顏也不好多言,只是目光一转,还是看到了姜醒包里掉出半截的那管药膏。 包装盒熟悉,是她也用过的——在顾砚辞放肆之后。 所以,学姐已经和楼弃…… 温顏想假装没看见收回目光,已经来不及了。 姜醒有些尷尬,將药膏塞进包里放好。 “顏顏,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欺负。”姜醒愧疚的看著地毯上的花纹。 “顏顏,如果我有一天和楼弃在一起,但是我不爱他,你会对我失望吗?”姜醒很看重温顏这个朋友。 温顏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失望?” 她又问:“楼弃活好么?” “顏顏,你……”饶是在国外待过两年,体验了开放的西方生活,姜醒也忍不住震惊的瞪大眼。 “好就多用用,不好就隨便用用。”当初洛北倾教温顏的渣女发言,现在她转教给姜醒。 姜醒难以接受:这是她乖乖巧巧的学妹会说的话?还是说,这就是已婚少妇的聊天风格? 温顏为自己的大胆发言失笑,虽然不知道姜醒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但是她握住姜醒的说:“学姐,我这个人向来双標,帮亲不帮理。楼弃的交情是和顾砚辞。若论交情,我肯定是向著你的,你明白吗?” “顏顏,谢谢你。” 也对不起。 表面是楼弃逼迫她。 可谁又知道,是否是她设好了圈套,引诱猎物入局呢? 第247章 她要他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接下来温顏都跟著钟教授做项目,写结题报告和相关论文,忙得脚不沾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迎来新的毕业季。 温顏特地抽出时间去看今天毕业典礼的姜醒。 原本以为找人要找很久,没想到一眼就在一眾红色博士学位服里看到了姜醒。 无他,姜醒手里的那一大捧鲜花实在太突出太扎眼—— 南非的白色帝王花,义大利的香豌豆,纽西兰的大飞燕、荷兰的落新妇,日本的宫灯百合…… 全部都是寻常花店少见的花材,这一束的品相和工艺至少四位数,在其他同学向日葵、白桔梗等花束中格外的贵气。 “哇哦!花真漂亮!”温顏难得八卦,冲姜醒挤了挤眼,“谁买的?” 姜醒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阿醒!” 姜醒和温顏下意思回头。 一个男人捧著一束鲜花走过来,西装革履,头髮特地打理过,露出阳光帅气的五官,带著校园里学生罕见的成熟,很是吸睛。 姜醒上一秒还温和中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尷尬神色,瞬间冷淡下去。 “阿醒,毕业快乐!花送给——”应凯安大步走进,高兴地送上自己买的捧花,下一秒就看到转过身来的姜醒怀里已经抱了一束。 比他买的花更新鲜,花材更罕见,花束更盛大。 称得他手里的捧花普通而小家子气。 姜醒看到应凯安就想起上次偷听到的话,抱著鲜花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很努力才能掩饰住衝上去扇他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父母的衝动。 可是,打一巴掌什么的,太轻了。 不够。 她要他,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花,我已经有了。”姜醒腾出一只手,手心朝上,对应凯安说,“应总,你有钱买花,看来是有钱的还我了,三百万,谢谢。”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路过的人闻言,纷纷侧目。 应凯安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准备的鲜花和姜醒手里那一捧比起来格外的寒磣,还是因为姜醒拒绝了自己,亦或者是姜醒催促还钱。 挡著这么多人提还钱,故意要他难堪! “臥槽三百万!欠这么多钱!” “那好像是姜学霸的男朋友。” “嘘!听说早就分手了!” “啊?为什么分啊?她男朋友大帅哥啊,而且听说自己开公司的,又有钱又有顏。” “谁知道呢?” …… 应凯安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纷纷,突然道:“姜醒,以前是我看错了你,你的確有甩了我,攀高枝的能力。”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人脚步更加挪不动了。 这什么大瓜啊! “应凯安,你胡说八道什么!”姜醒只觉得从前是一片真心餵了狗,想起来都犯噁心。 “你敢说你这花不是楼弃送的?”应凯安冷嘲,“还是说,你又攀了其他高枝?” 电光火石间,姜醒敏锐的察觉到应凯安的言语里的试探:他依然怀疑那天下午偷听的人是她! “是又如何?”姜醒反问,“应凯安,我和你分手很久了,我有恋爱自由。” 但凡她否认这花是楼弃送的,他就会怀疑那天她根本没有和楼弃在一起! 温顏:? 温顏错愕的看向姜醒。 什么情况? 进度这么快的? “楼总风流成性你都不介意爬他的床,你觉得你能嫁入楼家当少奶奶?姜醒,別做梦了!那样的家庭哪里是我们普通人能染指的?你这样趋炎附势,把自己当做商品,作践自己,对得起你失去父母吗?”应凯安故意说给其他人听。 居然还敢提她父母! 姜醒咬紧牙关。 温顏上前一步,將姜醒挡在身后,微笑著说:“应总,我听说前几天有一笔天降资金解决了你公司现金流的问题,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我还听说,你最近和周夫人走得很近,如果我没记错,周夫人年近五十,去年丧夫,手里有巨额遗產。” 说话不说满,才最让人有遐想空间。 温顏没说应凯安和周夫人有什么关係,但是这些话已经足够让大家联繫:应凯安伺候丧夫富婆,用比自己近二十岁老女人的钱救自己的公司! “温小姐,饭可以乱吃,还不能乱说!”应凯安脸色大变,拳头捏紧,如果不是忌惮温顏是顾砚辞的妻子,恐怕已经动手了。 傍富婆完全符合应凯安利己主义的人设,原本以为他的公司要破產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喘口气! 姜醒眼底闪过晦暗。 她正要说话,听到周围的突然安静下来,又隱约有点骚动。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来,身高腿长,长相气质都格外出眾,一身的阿玛尼西装和百达翡丽的手錶朴素的校园格格不入。 楼弃长臂直接搭在姜醒的肩头,毫不掩饰占有的姿態,“应总,好久不见。” 他勾了勾唇,却没有笑意的看著应凯安。 “楼、楼少……”应凯安脸色一白,刚才恶言相向,此时像被掐住七寸的蛇,哑了火。 姜醒有些不適应楼弃大庭广眾的亲密,强忍著將楼弃的手给扒拉下去的衝动,心虚的看了眼温顏。 温顏:“……” 看我干嘛,再看我要带入恶毒丈母娘的角色了! 楼弃看了眼应凯安手里的鲜花,明知故问:“应总手里的花不错,哪个小姑娘送你的?就是抱著花出现在前女友面前,不太合適。” 姜醒忍不住侧目瞥了眼楼弃,这人学习不行,竟然脑子转得挺快。 第248章 我想对她负责的 “看我干什么?”楼弃的注意力本来就分在姜醒的身上,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姜醒的眼神。 “没什么。”姜醒撇开眼。 还好没被看出她的嫌弃。 应凯安嘴唇翕动,明显是想开口,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说——他畏惧楼弃的权势。 应凯安的目光在姜醒和楼弃之间来回徘徊,最终咽下一口气,僵硬的笑了笑:“那恭喜。” 楼弃轻微点头,傲慢的应下这一声恭喜。他没有再开口,只是看著应凯安的眼神格外有压迫力。 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应凯安灰头土脸的离开,离开前特地看了一眼姜醒。 姜醒根本不在意应凯安,因为男人沉重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时刻提醒著她。 姜醒心虚的看向温顏。 楼弃感觉到了自己完全被忽视,不得己跟著看向温顏:“嫂子终於得空了?” 温顏这段时间太忙,顾砚辞约她没课的时候去公司,她以没空拒绝了,周末顾砚辞约她参与圈內的活动,她也拒绝了,甚至顾砚辞想和她一起吃顿饭也只有屈尊降贵主动来学校,在学校附近找一家店吃。 温顏没想到,这事竟然楼弃都知道了。 温顏点点头,说:“必须得空啊,不然这不是错过重要消息了么?所以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男女朋友。”楼弃非常自然的说。 “我们还不是!”姜醒瞪眼。 楼弃『哦』了声:“看来姜博士的性观念比我还开放,睡过几次都不是男女朋友。” 姜醒下意识看了眼周围,庆幸没有人听见。 她满脸不可思议的对楼弃说:“楼弃你要点脸!只有一次!” 楼弃看向温顏,像是找家长评理的:“看吧,我想对她负责的。” “顏顏……”姜醒更加心虚,想解释。 广播里传来让各院系博士毕业生赶紧就坐的消息。 “没事。”温顏並不打算当恶毒丈母娘,对姜醒说,“学姐赶紧过去集合吧,你不是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么?” 姜醒不动声色地鬆了口气,把手里那束极碍事极扎眼的鲜花塞还给楼弃,往礼堂跑过去。 只剩下温顏和楼弃两个人,温顏这才看向楼弃,眉梢微挑。 楼少一点心虚都没有,对温顏说:“她为什么把花给我抱,不给你呢?” 温顏:“?” 不是,你搁这炫耀什么呢?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温顏实话实话:“大概觉得我弱不禁风,抱花可是体力活。” 楼弃:“……” 温顏往大礼堂內部走过去,打算找一个视野好的观眾席,方便观摩姜醒的风采。 姜醒需要双手抱著的花束,楼弃单手抱都很轻鬆。他跟上温顏,和温顏並肩而行:“嫂子没话问我?” “我更相信姜醒。” 楼弃这个人话里三分假,谁知道哪句是真的?不如问姜醒。 楼弃有些意外,边走边说,带著试探的意味:“我以为你要警告我呢。” “我警告你做什么?”温顏这才看向他,“楼少,我要警告也是警告我家里那位替你打掩护保密的。” 楼弃正同情自己的好兄弟顾砚辞,下一秒就听到温顏说:“不过,我很有可能是你追求姜醒的绊脚石哦。” 第249章 楼少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姜醒的发言非常精彩,讲台上的她熠熠生辉,宛若一个发光体,让人挪不开眼。红色的博士服穿在她身上是再適合不过。 温顏举著相机拍照,突然发现身旁的男人也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模式,对准台上的人。 “咔嚓”一声。 温顏有一些意外,楼弃歷任女朋友也都多才多艺,甚至有能够单独开演奏会级別的小提琴家,可他就算坐在观眾席第一排正中间最好的位置,他都是兴质缺缺,完全看不出来对台上人的欣赏和爱。 而现在,站在几千名同学的最后面,在嘈杂的环境中,他竟然拿出手机拍姜醒,像一个普通男朋友。 “嫂子。”楼弃对自己手机像素非常的不满意,叫身旁的温顏,“姜醒的照片能传我一份吗?” “……” 这人根本没有把她要当半小时的话给听进去是吧。 …… 毕业典礼结束。 这期间频频有女生向楼弃投来目光。 姜醒来找温顏,恰好温顏被其他同学叫走说话,有女生试图向楼弃要联繫方式。 “我没有给。”等女生一离开,楼弃就对姜醒解释道。 “你给也没什么的。”姜醒很大度,“我知道,你只是对我一时新鲜。” “我……”楼弃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对处於新鲜期的女人,一向呵护且大方。” 承认姜醒是那个特殊的存在吗? 楼弃並不觉得姜醒有多特殊。 他自认做不到顾砚辞对温顏一般的看重。 他是风流,但不是渣男,做不来用甜言蜜语哄骗女人的事情。 “哦?”姜醒抬头望著楼弃,“那楼少的新鲜感一般会维持多久?” 在这个期限內,她一定要让应凯安身败名裂! 楼弃没回答。 他的新鲜感,短则一周。 姜醒早就超过这个时间了。 温顏返回来,看到姜醒和楼弃站在去一起,也没多问,主动转开话题。 “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南知意了。”温顏刚说完,就见姜醒欲言又止的目光,笑著解释道,“我就是隨口一句,我对她也不是很在意的。” “她提前结束交换,回自己学校了。”姜醒和学院老师关係好,对这些消息还算灵通。 温顏有些惊讶,南知意这么容易就回去了? 不过以后都不用再见到她和南韵,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这开心之余,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她以后……应该不会再和南韵见面了。 - 顾砚辞下班回家,罕见的见到客厅的灯是开著。 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在下班时看见的忙碌老婆此时正坐在沙发上。 入夏天热,她穿了一条粉色的蚕丝吊带裙,侧身半依在沙发上,又纯又媚。 顾砚辞眼睛一亮,三步並两步,大步流星地走到温顏面前,弯腰就掐著女人的下巴来了一个深吻。 吻里带著几分惩罚的意味——因为她这段时间沉迷学习,完全冷落了他。 “大忙人,忙完了么?”他一边阴气怪气,一边又捏著她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接吻。 温顏推开他的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问:“最近你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吗?” 顾砚辞一脑门的问號,“比如?” 温顏一脸“好啊还真有!”的表情,坐直身体:“还很多?” “奶奶让我悄悄戳破保险套。”顾砚辞思考了一下,“没別的了。” “……”温顏板著小脸,“楼弃和姜学姐的事情,別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和楼弃好到穿一条裤子!上次就是你给楼弃打掩护,让楼弃在上班时间来骚扰学姐!” 顾砚辞有瞬间的差异,他太太沉迷学术,竟然还有空了解八卦? “顾砚辞,楼弃和学姐根本不適合!”温顏好生气,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愤怒。 顾砚辞为自己好兄弟说好话:“阿弃长相身材都不错,在楼家有很大的话语权,从世俗的眼光来看,他是个不错的伴侣候选人。” “如果你有一个如真如宝的妹妹,你愿意把你的妹妹嫁给楼弃吗?” 顾砚辞:“……” 想想就拳头已经捏紧了! 他觉得他认识的每一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顾砚辞,我和楼弃认识了十几年,从小到大光是我知道的他交往过的女朋友就可以凑出四桌麻將,对谁能是真心的?这心啊,动盪惯了就很稳下来,我不能赌姜醒是让他浪子回头的那个意外。” 楼弃有家室背景,有社会地位,有家族权力,他有游戏人间的资本,那姜醒有什么? 姜醒感情经歷很少,成长环境单纯父母已经去世,没有人作为依靠,根本玩不过楼弃。 顾砚辞弯腰把温顏给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把温顏放到自己的双腿上抱著坐。 男人灼热的身躯紧紧地贴著她,把她完全嵌入怀中,充满了占有欲和保护。 “知知,姜醒没有你想的那么蠢,既然她没有强烈的反抗楼弃,就说明这件事她是愿意的。” “你说谁蠢?”温小姐护短得很。 顾砚辞没搭话,又吻了吻温顏,吻著吻著手就不老实。 这个月活得像个和尚,顾砚辞早就饥渴难耐,回家看到温顏的第一眼就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第250章 我怀孕,你要出轨么? 一室繾綣。 结束已经是后半夜,还是温顏受不住了去咬男人的肩膀才逼迫他停下来。 “温知知,你要知道,我饿了一个月。”顾砚辞为自己狡辩。 温顏推开再次粘到自己身上的男人,没好气的说:“才一个月而已,那我以后怀孕你还要素十个月呢,你是准备出轨么?”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顾砚辞不满的『嘖』了声,捏著温顏敏感的后勃颈,仿佛掐住她的命脉,警告她:“胡说八道什么呢?” 温顏怕痒,忍不住耸肩,还在嘴硬:“我又没说错!” 男人从牵过她的手窝在手里,饶有兴致的捏著,教她:“宝贝,方法多的是。” 温顏瞪了他一眼,想將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但是没成功,索性就隨他去了。 临睡前,温顏又想起姜醒的事情。 “学姐和楼弃的事情我没有立场干预,但是顾砚辞,如果他们以后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就有我的错。” 姜醒会去顾砚辞公司上班,是因为她当初主动提出帮姜醒的父亲,结果姜父也没有成功回国,反倒让姜醒欠下了人情。甚至於,如果不是因为她,姜醒在前期可能不会如此频繁的和楼弃见面,也就不会给楼弃製造那么多机会。 明知道楼弃是个坑,她哪里放心让姜醒去当那个填坑的人? - 姜醒参加完同学聚餐,没有再继续后续的ktv唱歌活动,先一步离开。 一从酒店出来,一辆帕拉梅拉停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车窗摇下,露出楼弃的脸。 男人偏了一下头,示意姜醒上车。 姜醒蹙了蹙眉,有些犹豫。 “姜博士,在这里耗著,一会儿你同学出来了看见,更说不清。”楼弃『好心』提醒。 姜醒面无表情的上车,下一刻就有一个精美的纸袋落到自己的膝头。 “晚上给你安排了庆祝派对。”楼弃一边说著话,一边启动车。 “庆祝什么?” “庆祝你博士毕业。” 姜醒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不说全国,光是他们学校今年就有几百个博士毕业,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但是看到驾驶位上的男人嘴角上扬,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姜醒没有拒绝——他大概已经安排好了,她不出现,恐怕会让他难堪,没必要为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和他爭辩。 纸袋里是一条长裙,薄荷绿,绸缎裹身的款式,不算很隆重,但明显是按照她的尺寸定製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前几个月父母去世后,她瘦了不少,能如此精確丈量她身体尺寸的,只有楼弃的手。 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姜醒忍不住脸颊有些热。 “合身吗?”听到试衣间开门的动静,楼弃原本在看手机,一抬眸,瞳孔微微一怔。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谁比姜醒更適合这个薄荷绿,怎么有人脑子聪明,长得好看,穿衣服也这么好看,实在是…… “你笑什么?”姜醒疑惑的看著嘴角微扬的男人。 楼弃收回目光,没有回答,问:“我让人来给你化妆?” “就这样可以吗?”姜醒今天化了淡妆,但是她没有跟著楼弃一起出席过活动,不確定自己这样是否会失礼。 “当然。”楼弃牵著她的手往外走,有適应生开门和带路,“姜博士,当我的女朋友是不需要看別人眼色的。” 一句话,无形中又拉踩了应凯安这个前男友。 姜醒垂眸心说,她什么时候答应当他女朋友了? 她以为,他们不过是关係特殊的床伴儿罢了。这似乎也不准確,毕竟后来的这段时间,他虽然对她动手动脚,说话曖昧,其实並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事情来。 姜醒有些看不懂他。 他对以往的女伴或者女朋友也喜欢这么温吞的路子么? “楼哥!” “楼少来咯!” …… 包厢门一打开,里面就一堆人陆陆续续的站起来,热情的和楼弃打招呼。 “哎哟美女!新女朋友啊?”有人看见了姜醒。 这个『新』字用的就很微妙。 楼弃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看了眼姜醒,带著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妙紧张。 然而,姜醒只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没有应话,根本不在意別人说的新的旧的。 气氛有些古怪,姜醒注意到有几个人频频看向一个方向。 高跟鞋的声音从黑暗里走过来,一个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长捲髮女人走过来,完全无视姜醒,娇嗔的看著楼弃:“楼哥……” “楼少,月月恰好就在附近有一个活动,我们半路碰见了,就一起过来了。”有人解释。 其实是古月月一意孤行的要来,想要挽回和楼弃的关係。 楼弃没在意古月月,长有力的胳膊搭在姜醒的肩头,完全是占有和亲密的姿势,对拥过来的一群人介绍: “这是姜醒,我女朋友。今晚我请客,庆祝她博士毕业。” 眾人顿时尷尬的看了看古月月,前女友见到现女友,哇哦! 古月月这个当时人却不尷尬,震惊而崇拜的说:“博士呀?好厉害啊!女博士可真少见,能找到对象的女博士更少见,姜小姐,你博士毕业的话,是不是快三十了呀?” 楼弃不悦的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旁的女人笑了声。 姜醒道:“听说古小姐大学没念完,是高中学歷,不清楚我国教育系统和教育现状很正常。不过,如果我是你,会选择在自己无知的领域闭紧嘴巴,以免暴露自己的愚蠢。” “噗嗤!” “哈哈哈哈哈!” 第251章 楼少,你抓疼我了 在国內,不少学霸是本硕博连读,或者本科直博。后者如温顏,三年博士毕业大概二十五岁;前者如姜醒,读书早还跳了一级,今年博士毕业也才不到二十六岁。 古月月脸色难看,隱忍著怒气,微微扬起下巴:“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里还隱约带著点傲慢。 她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大爆,已经躋身热门流量小花行列。 姜醒笑著说:“自然知道,古小姐,你真的是你们娱乐圈明星的一类典型。” “……什么典型?”古月月直觉姜醒要说不好的话,但是又忍不住问。 姜醒笑了笑没说话,而其他人已经心照不宣,有人甚至开始憋笑。 能是什么典型? 没文化的208典型唄? 楼弃垂眸看著身侧的女人,眼里的喜欢溢於言表。 好聪明啊。 还伶牙俐齿。 一点也没有传统学霸的古板! 没人回她的话,偏偏其他人似乎都明白了,古月月觉得有些难堪,看姜醒的目光更加不善。 她向姜醒走过去,只是刚一动,楼弃上前半步,將姜醒半挡在身后,完完全全是维护的姿態。 古月月咬了咬牙,最终挤出一个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笑著说:“楼少,我就是想和姜小姐认识一下,看看是怎样优秀的人取代了我。” 姜醒多看了一眼古月月。 她猜到古月月是楼弃的某一任前任,但是没想到古月月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自爆身份,这不就是在宣战么? 有什么好宣的。 “哦,看清了么?帝都大学的博士,本届的学生代表,市优秀毕业生。”楼弃面无表情的说。 姜醒:“……”不是,你念我的简歷干什么? 姜醒无语的同时还很难为情,想让楼弃闭嘴。 “哟,楼哥这是炫耀上了啊!”有人起鬨笑道。 楼弃笑了下,很大方的承认自己就是在炫耀。 “不进去么?”姜醒小声提醒楼弃,打断他莫名其妙的离谱而让她尷尬的行为。 “进。” 一群人这才进去落座。 一群人一上来就端著酒敬姜醒,一口一个嫂子,热情得不行,一点也不顾忌古月月这个前嫂子的顏面。 楼弃就在旁边看著,等姜醒喝了几杯,脸颊微红,明显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才叫停一群人。 “她酒量不好,和我喝。” 姜醒向楼弃投去感激的眼神,小声道:“谢谢……我去一趟洗手间。” 包厢里有卫生间,但是姜醒想出去吹吹风,没人注意到她走出了包间。 十分钟后,姜醒返回包间,刚到转角,看到楼弃和两个公子哥在外面栏杆趴著吸菸。 楼弃薄唇叼著菸嘴,偏头等其中一个公子哥给他点火,一看就是惯有人伺候的。 “楼哥,姜醒是不是之前那个不知好歹的呀?结果还是被你拿下了,楼哥厉害!” “嗯。”楼弃的面庞模糊在烟雾中,唯有声音隨著风飘过来。 “那我们帮你灌她,你还心疼了。” “你傻不傻!灌醉了,楼哥晚上怎么玩?少喝点是助兴,喝多了和姦那什么有什么区別?” …… 姜醒站在转角后,平復呼吸,闭了闭眼。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愤怒的。 她接近楼弃也是目的不纯,可是……可是听到这些话,还是觉得愤怒和心寒。 为什么心寒呢? 因为发现楼弃比她预料的对她更加不上心? 她过去使的那些小手段,欲擒故纵,故意吊著,其实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作用! 她在楼弃心中宛如玩乐的分量,根本不足让她利用楼弃去对付应凯安! …… 楼弃的眼神里闪过寒意,瞥了眼说话的人。 那人浑身一寒,扇了自己一嘴巴子,表示自己说错话了。隨即和同伴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准楼弃对这个新嫂子的態度。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看清来人,两个公子哥脸色巨变,立刻去看楼弃。 楼弃指尖夹著雪茄,面无表情的看著姜醒,脸色是说不清的难看。 “嫂子,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其中一人问。 姜醒没答话,只是对楼弃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转身进了包厢。 两个人鬆了口气,却见楼弃的脸色依然难看,宽慰道:“楼哥,她、她应该是没听到——”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姜醒拿著自己的包走出来,礼貌而体面的说:“我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 “站住!”楼弃下意识扣住姜醒的手腕,眼底都是懊悔和焦急。 “楼少,我觉得古小姐其实还不错,长得漂亮身材好,对你也痴心不变。”姜醒淡淡道,“你不过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你也得到了。你记恨我曾经不给你面子,现在我也作为你的女朋友出席过了,你也该是时候把我甩了吧?” “姜醒,我……”楼弃想说不是。 刚才那些屁话又不是他说的,他只是……只是没有来得及反驳! 可是旁边就站著人,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楼少,你抓疼我了。”姜醒看著自己的手腕。 楼弃下意识放鬆了力道,姜醒趁机抽出自己的手,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再见。”姜醒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离开。 如果不能达到目的,那就没有必要再和楼弃接触和周旋。 可是……如果没有楼弃,她距离给父母报仇又要推迟多久的时间? 仇恨,是最让人等不急的! 出了电梯,姜醒放慢了步伐。走到路边,拿出手机的叫车软体,犹豫是否要叫车。 她想赌一把。 赌楼弃,是否会追上来! 第252章 有洛北倾,我更不放心 楼弃不自觉的加快脚步,直到看到坐在路边的熟悉的身影,才鬆了口气。 奔跑的速度稍微停了下来。 可是,走到人的身后,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姜醒有所察觉,转过头来。 楼弃以为姜醒听到那些话会情绪失控,至少会哭会闹才是正常的反应和做法,可她只是冷静到冷漠的看著他,仿佛……仿佛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个认知让楼弃的心揪在一起。 “楼少,你是打算继续用的应凯安威胁我,让我回去陪你作秀么?”姜醒站起来,嘲讽的问。 楼弃想说不是。 可是,如果不是,那他要来说什么呢? 来道歉吗? “我送你回家。”楼弃掏出车钥匙。 姜醒说:“酒驾犯法的。” 楼弃捏著车钥匙的手指紧了紧,想把这车钥匙给砸了。 “既然楼少没有话说,那我就先走了。”姜醒看到一个空计程车正好路过,招了招手。 “你就没有话要问我?”楼弃有些莫名的愤怒,心口顿顿的痛。 她听到了那么多难听的话,都没有要质问他的吗? 她那么清高,不就是应该和他发脾气,骂他是一个把女人当玩物的风流公子?然后他就可以顺势解释了。 可是……可是,姜醒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不在乎,所以才懒得过问! “没有。”计程车停在面前,姜醒毫不犹豫的上车,“楼少,祝你玩得开心,感谢你今晚的款待。” 楼弃怀疑她这句『款待』是在讽刺他。 计程车消失在视野里,楼弃只能愤怒的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回到包间。 里面的狂魔乱舞看到只有的楼弃回来,且一向见人三分笑的楼少此时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眾人纷纷默契的停下喝酒和蹦迪的动作,面面相覷。 “楼少,姜小姐回去啦?”古月月抓住机会和楼弃搭话。 楼弃没搭理她,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对其他人说:“你们玩,帐记在我名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包厢。 一眾人更加摸不著头脑。 明明楼弃是攒局的那一个,结果现在自己提个买单就先走了,这场景……似曾相识啊!不就是当初的顾砚辞和温顏吵架闹离婚时候发生过的么! 眾人仿佛发现了八卦的华点,只有古月月脸色十分难看。 - 温顏在顾砚辞办公室见到楼弃的时候,感到惊讶。 虽然顾家和楼家的確有合作,但是楼弃对工作的热爱程度完全不如顾砚辞这个事业狂,竟然一连五个工作日来顾砚辞的办公室谈的都是工作,没有一句閒话! “楼弃和学姐闹掰了?”等楼弃离开,温顏好奇地问顾砚辞。 总觉得楼弃每天来,是来刷存在感,看能不能碰到姜醒。 顾砚辞的目光从財报挪到自己太太的小脸上:“顾太太,你三令五申勒令我不能插手他们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温顏撇撇嘴,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你们男人只会和自己的兄弟穿一条裤子,你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我!” “……”顾砚辞乾脆转移话题,“今晚的慈善晚宴,我让姜醒陪著你。” 慈善晚宴是豪门圈內活动,太太们捐赠一些自己的珠宝或者古董进行拍卖,拍卖金捐给慈善基金,掌权的男人们和女总裁则是藉此机会社交和拉关係做生意。 “不用吧,北倾也去。”温顏怀疑顾砚辞是故意让姜醒去,因为楼弃肯定也去。 顾砚辞毫不掩饰:“就是有洛北倾,我更不放心。” 温顏不满:“不是,我俩在一起也没怎么闯祸吧?” 顾砚辞挑了下眉,仿佛在说: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温顏:“……那你要给学姐加班费的。” 第253章 指导前夫找第二春 温顏先去徵求了姜醒的意见,说明楼弃可能在受邀之类,她如果不想去晚宴,可以不用勉强。 “去。”姜醒没有丝毫犹豫,“我总不能一直躲著他。” 温顏给姜醒准备了礼服和造型师,两个人一起出发。 今天的晚宴规模很大。 温顏和姜醒都不想引人注目,两个人都选了浅色系的礼服。然而,温顏的外貌十分出色,一下车就被好几个太太小姐看到,立刻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热情得仿佛和温顏很熟似的。 直到洛北倾到来,温顏终於找到了正大光明的理由摆脱这些人。 洛北倾怀孕已经二十八周,孕肚明显隆起,然而她依然四肢纤细,身材窈窕,那张精致的脸蛋比从前多了一点肉,显得丰腴了几分,但依然是在场首屈一指的浓顏美人。 “怎么没见贺庭川?”温顏护在洛北倾身边。 “被他妈叫回去了。” “他让你自己来?”温顏反应很大,就差把『这个渣男』写在脸上。 洛北倾无奈好笑:“我和他都离婚了,他也没有义务隨时陪著我。” 温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双標。 ……虽然就算看到贺庭川送洛北倾来,她也想埋怨一句这男人从前不懂珍惜现在来吃回头草! “洛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代表洛家来的吗?洛家也真是落魄了,居然让你挺著大肚子出席活动,看来是真没人了。” 突然一道女声打断了温顏和洛北倾的谈话。 温顏看过去,是一个长直发的女人,长相漂亮,但是在同为浓顏系的洛北倾面前,显得逊色了几分。 有点眼熟,温顏还没想起来是谁,就听到洛北倾道:“你现在脚下踩的这个拍卖行,是我的私產,我带著我肚子里的儿子提前来熟悉领地,犯法了?” 洛北倾前段时间去拍四维,意外看到儿子的小鸡,確定了性別。 长直发女人一听是洛北倾的私產,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下意识想反驳,但是见周围人的反应十分平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转而眼里都是愤愤不平和妒忌。 早听说洛北倾私產多,没想到连拍卖行都有! 待长直发女人离开,温顏问洛北倾:“刚才那是谁?” 洛北倾实话实说:“不知道,没见过。” 温顏向身旁的准辣妈竖了一个大拇指。 洛北倾才和贺庭川离婚的时候,还会有人对洛北倾阴阳怪气,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人上前挑衅,甚至有人对洛北倾通风报信: “洛小姐,刚才那位是古清清,听说是贺家某位的远方亲戚,想介绍给贺大少的。” 温顏醍醐灌顶。 难怪觉得眼熟,这人不就是和古月月长得像么!之前古月月还提过自己姐姐在和贺庭川接触! 周围宾客纷纷有意无意的留意著洛北倾,想看洛北倾的反应,想八卦,又不好明目张胆。 “哦。”洛北倾轻笑了一下,十分困惑,“那与我也无关吧?我国法律没规定前妻还要关心和指导前夫找第二春吧?” 周围宾客:“……”这嘴也太歹毒了! “噗嗤!”温顏直接笑出了声,和洛北倾配合得恰到好处,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嘲笑贺家,还是嘲笑在场这些想看好戏却失败的人。 不过是个男人,这些人香餑餑似的惦记著,她洛北倾可不稀罕! 突然,那离开的古清清又折返了回来。 她上下打量一直站在温顏身边没说话的姜醒,问:“这位是?” 姜醒何等聪明,明显古清清和温顏、洛北倾不对付,古清清问起她,她就直接无视这个人,丝毫不给面子。 温顏和洛北倾也不说话。 古清清脸上有些掛不住,自顾自的继续道:“我看著这位姜小姐有些眼熟,有点像前段时间跟在楼少身边那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原来是衝著她来的! 姜醒看了眼温顏,温顏恰好看著她,满眼都是『学姐你隨意』的温柔。 “古小姐,我看你也挺眼熟的。”姜醒的笑容十分得体,无懈可击,“你和前前段时间跟在楼少身边那位,长得也很像,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姜醒用古清清的句式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甚至还趁机强调了对方是前女友的身份! 都前女友了,还蹦躂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我是我妹妹古月月,我最近只和贺少接触过!你少污衊我!”古清清生怕別人以为她和楼弃牵扯不清。 姜醒一脸无辜:“你和你妹妹长得像,生什么气呢?和楼少扯上关係就是污衊啊?楼少知道吗?” “你!”古清清气得胸口起伏,那一席红色礼服显得她的火气更加明显。 周围宾客忍不住对了个眼神。 瞧瞧,果然刺头的朋友都是刺头,以前有个温顏和洛北倾还不够,现在还多了一个姜醒,全是伶牙俐齿气死人不偿命的! “呵!”很快,古清清突然笑了声。 笑意很突兀,让无比敏锐的太太小姐们顿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不自觉的安静下来,看向古清清。 “姜小姐——” 古清清其实知道姜醒的名字,对於抢了自己妹妹男人的女人,怎么回不了解呢? “我听你前男友说,你父母两个月前才去世,他们尸骨未寒,你就甩了你前男友无缝衔接楼少,丝毫不见伤心,也不知道你母亲会不会死不瞑目?啊不对,你母亲本来就死不瞑目,她不就是被你逼著跳楼的吗?” 第254章 顾总和顾太太真恩爱! 话音落下,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震惊的看向姜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姜小姐,怎么不说话?”古清清非常满意姜醒的反应,说话间带著几分洋洋得意。 温顏的脸色在瞬间已经彻底寒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姜醒。 姜醒表面镇定,但是她拿著手包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蜷紧,眼神冰冷的盯著古清清,竭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姜醒想直接一巴掌甩在古清清的脸上,但是动手和动嘴皮子阴阳人是两个概念,她不能给温顏惹麻烦。 不过,温顏不怕惹麻烦。 “哗啦!” 温顏果断乾脆的將手里的香檳泼到古清清的脸上,女人精致的面容瞬间变得狼狈不堪,明媚的红裙被浸得深一块浅一块。 “哇哦!”洛北倾轻轻一声,很应景的『啪啪啪』鼓掌,清脆的声音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提神醒脑。 这一刻,温顏觉得顾砚辞的担忧是对的——她和洛北倾的確不是什么安分的好东西! 那也没办法,已经长成这样了! “温小姐,你干什么!”古清清黑著脸,又表现得非常委屈,“我没招惹你吧?你就仗著是顾家少奶奶的身份横行霸道欺负人吗?” “欺负你又怎么了?”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传来。 温顏右边站著洛北倾,顾砚辞站到温顏的左边,冷淡的看著古清清,明明嘴角带著三分笑意,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顾砚辞这话就是明摆著:我的人,正大光明的欺负你。 “顾少怎么过来了?生怕顾太太受人欺负啊?” “顾总和顾太太真是恩爱哦!” 几个年长的太太打趣顾砚辞,那句『怕顾太太受人欺负』听的人啼笑皆非。 笑话,谁能欺负温顏啊? 温顏却是嗔怪的瞪了顾砚辞一眼,眼锋瞥著古清清,说:“怎么能胡说我欺负人呢?我这是为你的员工著想,现在是姜学姐加班时间,加班时间被污衊詆毁人身攻击,你当老板的不应该护著么?” 顾砚辞点头,一脸『你说的都对』的表情。 “我说的句句属实!”古清清信誓旦旦的申辩道,“如果大家不相信,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结果!” “倒是古小姐为了自己妹妹煞费苦心。”姜醒终於开了口,“不过,你这些话得传到楼弃耳朵里才有用啊。” 不管姜醒现在说什么,解释什么,八卦之人只会想听自己想听的。 如果姜醒故意解释,大家还会更相信古清清,但是姜醒这无所谓的態度反倒让大家怀疑古清清那些话的真实性。更何况,古清清不就是因为古月月针对姜醒么? 至於传到楼弃耳朵里? 楼弃哪一句、哪一个字不是亲自参与的? “你——贺少!”古清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伯妈让我来找你,可是我之前没有看到你……” 古清清故意搬出钟雪这个底牌,想证明自己是未来婆婆承认的儿媳。 贺庭川和楼弃落后顾砚辞几步,一同走过来。 洛北倾看到贺庭川,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淡下来。 “怎么不高兴?不舒服?”贺庭川第一时间察觉到洛北倾的脸色不好看,直接忽视了古清清。 古清清尷尬的站在旁边,气得想跺脚,忍住了。 宾客们面面廝覷:不是,这两位怎么离了婚比没离之前关係还亲密点? 洛北倾问贺庭川:“我听说古清清小姐的妹妹是高中文凭,不知道古清清小姐是什么文化水平?” 贺庭川没关心过:“不清楚。” 古清清积极的贺庭川搭话:“贺少,我在英国念的大学,伯母给你提过的。” 洛北倾將古清清上下一打量,眼神比刚才古清清看姜醒还挑剔:“没说英国的哪个学校,看来是qs排名前一百都不到的野鸡大学。贺少,这样的女人以后当我儿子后妈,我很担心我儿子的教育会受到不好的影响啊。” 这个圈子很双標,自家的女儿可以的学习不好读野鸡大学,但是找儿媳就不行——智商不高影响基因,学习不好影响教育,古清清还有一个大学肄业的妹妹,可见家里不重视教育。 周围太太们看古清清的眼神顿时多了轻蔑。 贺庭川毫无思考,直接点头:“嗯,你说的对。” 第255章 儿子……儿子我也喜欢 周围宾客:“???” 不是,贺家大少出了名的混不吝,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你听听洛北倾说的都是些什么囂张话,对你有多么的指手画脚,你还点头?你还你说的都对? 古清清脸色大变,完全没想到洛北倾竟然还能向贺庭川这个前夫告状,立刻解释道:“贺少,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后面再读一个教育的硕士!这件事我也给伯母提过,伯母很赞同!” 又搬出钟雪。 洛北倾顿时觉得没意思,一来不喜欢这种拿长辈压人的狐假虎威小人,像小学生告状,二来…… 贺庭川能被他妈管住,当初还能娶了父母双亡落魄了的她? 贺庭川居高临下的看著古清清,轻蔑道:“古清清,你如果喜欢我妈,我爸应该也不介意你和她住在一起。” 贺父公开的情人和私生子都好几个,也不会在乎太太养一个贴心的女人。 “噗嗤!” “哈哈哈哈哈!” 再次有人没忍住,笑了场。 “贺少这嘴也太毒了!” “洛北倾不也是个毒舌的,他们的孩子以后那嘴不得了!” “贺少……”这下古清清是直接被气哭,为了不哭花妆,又不敢让眼泪流下来。 “周夫人!” 温顏突然开口,对人群外围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女人礼貌的招了招手。 女人保养得一般,身形微胖,显得有几分丰腴纷,模样气质不如同龄的太太,但是从精气神看,她最近过得很舒心。 ——死了不爱的老公,老公留下巨额遗產,能不舒心?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顾太太,怎么了?”周夫人走到前面来。 温顏一副八卦的模样:“周夫人,听说你新交了一个年轻男朋友,还是个开公司的帅哥,不知道今天来了没有?” 周夫人猜不到温顏说这话的目的,实话实话:“来了,在停车场等我,顾太太想见见?” 温顏点头。 周夫人立刻打了个电话,让对方进来。 金主对小白脸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態度十分鲜明。 其他人不知道温顏想干什么,但是姜醒已经知道。 周夫人,年轻男朋友,开公司的帅哥……这些信息都和毕业典礼那天温顏懟应凯安的话对应上。 这位周夫人,就是应凯安的金主! 楼弃没做声,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晦暗不明。 等人的功夫。 贺庭川俯身,含笑在洛北倾耳边低语:“你怎么这么清楚古清清的事情?在意我?” 洛北倾身形未动一点,瞥了一眼男人,“我没有审核你二婚太太的兴趣,但是有责任对我儿子的后妈进行调研。” “什么二婚,洛北倾,我特么——等等,”贺庭川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更关键的信息,难以置信的看向洛北倾,目光缓慢的移向她隆起的孕肚,“儿子?” 很明显不愿相信。 他不高兴,洛北倾就高兴! 洛北倾笑著点头:“是啊,你想要女儿,建议另谋高就。” 神他妈另谋高就! 贺庭川咬牙切齿的说:“儿子……儿子我也喜欢!” 五分钟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他梳了很正式的背头,虽然没有被邀请,但显然隨时做好了有机会就进场社交的准备。 “周姐!”男人一进来就热情的和周夫人打招呼。 周夫人和亡夫同姓,也姓周。 周夫人向温顏介绍道:“顾太太,他叫姓应,你叫小应就是。” 温顏明显比应凯安年龄小,周夫人却让温顏称呼应凯安为『小应』,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应凯安这才看到刚才被人群挡住的温顏和姜醒,脸上闪过尷尬和怨懟。 “周夫人,我和这位应先生是认识的。”温顏一脸『原来是你啊』的表情。 周夫人惊喜道:“哦?” 温顏说:“实不相瞒,你这位新欢——” “——是我的前男友。”姜醒接过温顏的话。 她知道温顏想为她出头,给了温顏一个安心的眼神。 眾人譁然! 还在用纸巾小心翼翼擦眼泪的古清清震惊的抬起头来。 周夫人诧异的看了眼姜醒和应凯安,很快就想通了温顏叫应凯安进来的缘由。 应凯安下意识要解释自己和前情:“周姐,我和姜醒……” 周夫人微笑著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问应凯安:“小应,刚才这位古清清小姐说,是你告诉她,当初是姜小姐甩了你,扭头就攀了楼少这个高枝,是么?” “我……”应凯安下意识看了眼姜醒,又去看旁边的楼弃,再看前段时间来找过自己的古清清,冷眼已经冒了一额头。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进这个大厅! “应凯安,是你说的?”楼弃將手里的香檳杯递给侍者。 “楼少,我、我可以解释,我——啊!” 楼弃在应凯安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拳头挥过去,揍得应凯安两步踉蹌倒在地上。 “楼少,我——嗯!” 又是一拳! “应凯安,你自己乱搞在先,想吃绝户在后,造女人的谣,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楼弃解开西装外套扣子,拽起应凯安的衣领又是好几拳。不到十分钟就把人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楼少!楼少饶命!” 应凯安被打得头脑一片浆糊,只有疼痛的感觉,眼神迷离,聚不了焦。 “楼弃!” 其他人没反应,姜醒衝上去抱住楼弃再次举起的拳头。 “你要为这种人渣出头?”楼弃顶著后槽牙,满脸的戾气。 “你別给自己挖坑!不值得!”姜醒的声音无比冷静,眼神里却都是隱藏不住的震颤。 第256章 她不喜欢他 楼弃看向姜醒,眼神晦暗复杂。 不值得? 她不值得他出头? 因为她不喜欢他。 楼弃鬆开应凯安,看向古清清,眼里都是残留的暴戾和冰冷。 古清清早被嚇到花容失色,眼泪掛在睫毛上连哭都忘了,生怕也被打,连忙指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应凯安说:“我、我也是听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他说的真假!” 楼弃收回目光,浑身寒气的抬脚径直离开。 眾人还在震惊和不明所以中回不过神: “楼弃为什么突然打人啊?这种小公司的小老板还有机会得罪到他?” “刚才姜醒直接喊『楼弃』,楼少的那些前女友没几个敢这么连名带姓喊的。” “楼少刚是为这个姜醒出头吧?怎么又突然走了?” “怎么回事,这年头连八卦都看不懂了!” …… 姜醒看著楼弃离开的背影,脚步下意识往他离开的方向动了一下,又忍住了。 “你要去看看吗?”温顏小声问姜醒。 姜醒摇头,但是脑海里不停地浮现楼弃刚才的身影和手——他的手在揍应凯安的时候出血了。 周围的宾客一个比一个冷漠,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心应凯安。最后是姜醒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带走应凯安。 “周夫人不跟上去看看?”温顏还记著是因为自己,周夫人才將应凯安带进来,礼貌性的询问。 周夫人脸色发白,显然也被嚇到:“不、不了。” 她对应凯安这个年轻活好的名牌大学帅哥的確很喜欢,也为他花了不少钱,但是这不意味著她敢为了一个男人得罪温顏和温顏背后的顾砚辞,以及刚才动手的楼弃! 古清清以身体不適,提前离开,生怕被算帐。 这场闹剧仿佛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小插曲,很快会场內会恢復了表面的和谐安寧,大家该说笑说笑,该社交社交,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慈善拍卖会很快开始。 温顏对拍品没有什么兴趣,拿著手机和旁边的洛北倾聊天。 直到一件拍品出现: “这是一条顏色纯正的五十四子帝王绿翡翠珠串项链,五十四子在佛教中意味著万事大吉。捐献者是一位西班牙华裔,中文名隨母姓南。这条翡翠珠串是南小姐母亲的陪嫁之物……” 温顏震惊的抬起头,果然看到大屏幕上展示了一条熟悉的翡翠项链。 周围议论声顿起: “这条项链是不是去年就出现过?” “不是温顏妈妈的遗物么?当时那么热闹,这成色和设计,总不能有一模一样的两条吧?!” “南?温顏亲妈不就正好姓南吗?” “该不会就是温顏那条吧?怎么到这什么南小姐手里了?温顏亲妈不是死了吗?” …… 温顏全身发冷,感觉到了周围人向自己投射过来若有若无的视线。 突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自己的左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右手被另外一个人握住。 握住自己左手的宽大,握住自己右手的柔软,分別是顾砚辞和洛北倾。 “我没事。”温顏对两个人分別道。 当初的翡翠珠串是顾砚辞帮她从温家要回来的,她將它还给南韵的事情,顾砚辞也知道。 温顏对顾砚辞篤定的说:“就是那条。” 至於洛北倾,她是收藏家,珠宝是不是同一件,她一目了然。 全场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竞价。 有好事者想拍下这条珠串,確定是不是当初属於温顏的那一条。 温顏儘量让自己情绪不外露,面无表情的看著拍卖台上的那一抹绿色。 不是那么喜欢那么宝贝么,怎么拿出来拍卖了? 呵! 温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当初自己为了南韵的『遗物』所作出的努力仿佛都是一场笑话,那些过往都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第257章 杀鸡儆猴,没听过么宝宝? 这一晚,温顏睡得不安稳。 梦中各种画面光怪陆离的闪过——她为了那条翡翠项链而努力和温家周旋,她將翡翠项链还给的南韵,翡翠项链出现在拍卖行上,南韵的笑,南韵对南知意的维护,南韵的满脸愧疚……最终都变成了南韵和南知意对她的嘲笑。 温顏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身旁的空位还剩了一点余温,顾砚辞起床有一会儿了。 那条翡翠珠串最后的买家是临城首富,锤落之后,临城首富询问主持人:“不知道这件藏品的捐献者是否来了现场,我想见见。” 主持人迟疑了一下,看向温顏,道:“捐献者没有来,不过,她说,如果对这件藏品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询问顾太太,顾太太对藏品非常了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话不就是在暗示,这条项链就是属於温顏的那一条吗? 温顏正回想著,主臥的门被从外面推开,顾砚辞西装革履的走进来,看到温顏的醒来,眉目温柔了几分。 “起这么早?”他走近,轻轻吻了吻温顏额头,又吻了吻鼻尖。 再想亲嘴唇的时候,已经被的温顏先一步挡住了自己的嘴。 “还不去上班?”温顏见他迟迟不走,提醒道。 男人在床边坐下,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小小的一只裹在怀中。 “顾砚辞,你是不是担心我啊?”温顏扭过头问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没说话,不否认,也不承认。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顏知道他的彆扭,还有一些傲娇,甚至还有一些懒得说话。 “东西我都还给她了,我就没有再关心过,我没事。”温顏说,“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好奇……她们母女到底想干什么。”温顏推了推男人,“赶紧去上班,別迟到。” 顾砚辞一改工作狂的作风,耍赖道:“我是老板,迟到也没关係。” 温顏无语了好一阵,好说歹说,男人终於踩在迟到边缘上了车,同司机一起前来接顾砚辞的周启向温顏投来无比感谢的目光。 中午。 一个许久没有联繫的人突然给温顏打来电话:温永海。 “餵——” 『爸』字还没有说出口,温顏的话就被温永海劈头盖脸的愤怒声给打断:“你和她见面了?你什么时候和她见面的?” “谁?”温顏不明所以。 “南韵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温永海咬牙切齿的说。 同样婚內出轨的温永海能理直气壮的指责南韵水性杨花,温顏觉得这对夫妻很可笑。 “您怎么突然提她?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她活著么?当初她离开,不就是您和丹尼尔的一场交易吗?” 温永海愣了一下,没想到温顏连这个都知道了,一时间有片刻的哑口无言。 “温顏,那你就应该知道,是你那个妈对不起你!是我养大了你,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温顏轻笑,平静的说:“我知道,你只是惋惜我没有死在精神病院。” “温顏,我警告你,让那个贱人装死人就永远装死人,否则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温永海说完就掛了电话。 然而,温永海的『警告』已经晚了。 一张照片在豪门圈內部悄无声息的流传开来——照片上是两个女人,年轻的一个面容较好,眉眼弯弯的笑著和身旁人撒娇,旁边的女人保养得极好,三十来岁的模样,帽子因为扭头而歪了一下,露出大半张脸来,眉眼温柔而宠溺的看著年轻女孩。 有几个二代群直接艾特了温顏询问: 【顏顏,这个人和你妈妈长得好像啊,你看是不是?】 【温顏,你妈妈不是十年前就去世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顏顏,旁边那个女孩和你也有几分相似誒,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吗?】 【温顏,怎么回事啊?这是不是你妈妈呀?有人说是誒!】 【顏顏,这个年轻混血儿是之前转来你们学校当交换生的南知什么的吧?那天拍卖会说的捐赠者也姓南。】 …… 甚至有好几个人放出了十几年前的自己母亲和南韵的合照,合照上的南韵怎么看怎么和这张新照片上的女人的相似。 简直连眉眼和神色都一模一样! 温顏看著手机里的消息,眼神冰冷,不厌其烦。 討论持续火热,见温顏没有出来回应,大家渐渐地肆无忌惮起来: 【听说南知意的母亲一直没公开露面,说不定南韵就是南知意的亲妈。】 【长得这么像还一个姓,什么说不定,明明就是!】 【臥槽!温顏也太惨了吧,亲妈拋弃她跟別的男人跑了,去养另外一个女儿,南知意在欧洲活得风生水起,温顏当时还在后妈手里討生活吧?】 【南韵总不能是平白无故不要亲生女儿吧,肯定是温顏做了什么。】 【我也觉得,不然南韵完全可以带著温顏一起走,也不知道温顏做了什么才让亲妈都厌恶和拋弃她!】 …… 她將手机丟到一边,坐到花园的摇椅上闭眼假寐,暂时不想理外界的那些碎语纷纷。 大概是一种精神依赖,这一刻,温顏无比想念顾砚辞。 可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打扰他的工作节奏。 “温顏!”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一声焦急的呼喊,让温顏惊醒。 顾砚辞大步流星的衝过来,一把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女人拥入怀中。 他力气太大,让摇椅整个往后盪起了一个弧度。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温顏记得他今天有董事会,这个点不该离开公司出现在家里。 “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顾砚辞答非所问。 温顏无端的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了男人的后怕和浓重的担忧,罕见的乖巧回答:“手机在客厅,没听见。” “哦。”顾砚辞安抚的亲了亲温顏的唇角,说,“少玩手机是对的。” 这话像是在教育小朋友,温顏啼笑皆非。 不就是不想让她看到外面那些人怎么议论她的么。 她双手主动勾上男人的脖子,顾砚辞很默契的將她抱起来,离开摇椅,坐到旁边的椅子里。 “顾砚辞,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你没有好好上班吗?顾总,你要工作养很多人的。”温顏望著他,嘴角带著笑意。 “洛北倾给我打了电话。”顾砚辞没有隱藏洛北倾的功劳,抬手抹去她嘴角的弧度,“不想笑就別笑。” 温顏那原本戴得稳稳噹噹的面具因为顾砚辞的这句话而变得溃不成军,小脸顿时冷淡了下来,那一直被压抑著的揪心疼痛在这一刻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 温顏將脸埋进顾砚辞的胸膛,手指抓著顾砚辞胸膛的衬衫,很用力,仿佛想让自己闷死在他怀里似的。 片刻后,女人闷闷的声音传来:“这才是那条翡翠珠串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原因。” 拍卖会,似乎只是一个她们精挑细选的开始,宣告著南韵的回归! “看来她不想当死人了。”温顏冷笑了一声,望著明媚明朗的天,讥讽道,“的確,谁不想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呢?” “宝宝……” “他们说,是我做错了事,才让她拋弃我,离开我。” 温顏的声音平静,但是顾砚辞从每一个字里都读到了委屈。 顾砚辞的心酸软成一团,五味杂陈,是有多浓烈的委屈才能让要强的温顏主动诉苦呢? “他们胡说。”顾砚辞一边安抚温顏,一边问,“他们是谁?” 骨子里的强势霸道的男人,已经在盘算报復的手段了。 温顏哭笑不得:“法不责眾顾总,大家都在討论八卦,你总不能挨个算帐的。” “杀鸡儆猴,没听过么宝宝?”顾砚辞从来不介意当恶人,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会如何詆毁温顏,“我的太太,不是让人奚落和欺负的。” 第258章 煮粥干什么?餵狗 温顏想知道南知意和南韵到底意欲何为,然而,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接下来的动静。 温顏陪著洛北倾逛街,继续为肚子里的宝宝採购。 “这两天没听到有人说你什么了,多半是被你家那位警告了。”洛北倾促狭的说,“顾总现在还挺有人样的。” 温顏无奈又好笑的看了眼洛北倾。 那些人无非是不敢当著她的面说,不敢让话传到她的耳朵里,而且,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不过,这是顾砚辞对她的维护,让她心满意足。 “不过,我这两天听到姜醒的閒话可不少。”洛北倾给不爱打听圈內八卦的闺蜜同步消息。 “说学姐什么?”温顏蹙眉,“还是古清清说的那些?” 洛北倾点头,对这些事情兴致缺缺:“楼弃虽然风流名声在外,但是人帅多金有楼家的实权,是块肥肉,赵家、孙家都想把自家孙女嫁给楼弃。” 想爭取楼弃,不就是要给竞爭对手泼脏水么? 温顏將这件事发微信告诉了姜醒,好让姜醒有个心理准备。 姜醒想得很开:【他们天天骂我,我都听不见,无所谓。】 除了当晚听到那些话时觉得格外的刺耳和心痛外,姜醒已经对此无知无感。 ——流言蜚语不会让她少块肉,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姜醒熄灭手机屏幕,看向面前的门,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没有人开门。 姜醒又按了两次,过了足足一分钟,门里面终於传来动静。 “咔嚓——” 门开了。 “你最好是有事——”男人阴沉著脸出现,满脸的烦躁的要发难,在看清来人时,愣了愣,声音不自觉的变了,“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姜醒平静的反问。 楼弃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面颊却泛著红,明显生著病。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姜醒,眉眼间还残留著被迫起来开门的戾气和浓烈的不爽。 说话带著闷气:“你来干什么?” “看来楼少不太想看见我。”姜醒转身离开。 脚步未动,先一步被男人扣除了手腕,往房间里一扯,隨即『砰』的一声关上门。 楼弃关了门就鬆开姜醒的手,走回沙发躺下,一副根本不搭理姜醒的样子,偏偏一分钟前是他亲自把人给拉进了房子。 这是一套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近四百平的四居室被楼弃改成了两居室,客厅显得格外的宽敞。整体是灰白色调的现代简约风,低调奢华。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躺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右手曲肘盖在眼睛上挡住光线。他身高腿长,给人一种这个大沙发都有点容不下他的错觉。 姜醒走过去,弯腰,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一手的滚烫。 “干什么?”楼弃猛的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女人,瞳孔缩了缩。 “你发烧了。”姜醒不懂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吃退烧药了么?” “没有。”楼弃烦躁得很,“离我远点。” 明明那么討厌他,凑他面前来干什么! 姜醒好脾气的拿出自己带的退烧药,倒了一杯温水,折回来递给他:“吃药。” 楼弃不动,只是满脸戾气的看著她,像一头暴躁的狼。 “姜醒,你有空来找我,应凯安出院了?”楼弃觉得以他出手的力度,那个渣滓应该要住院一周。 姜醒很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他出没出院?” 哦,那就是没去看过应凯安。 而且似乎根本不关心应凯安。 楼弃因为高烧而暴躁的脾气莫名的缓和了几分,这才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听说你生病没去公司,我问的你助理。” 她是一个很善良周到的人,即使在这个时候也说的是『我问的你助理』而不是『你助理告诉的我』——前者主导权在她,后者责任在助理。 姜醒是弯腰递药的姿势,男人迟迟没有接她手里的药和水,她有些累,刚想调整姿势,却发觉男人的视线盯著她的领口…… “楼弃!” 姜醒站直身体,略微敞开的领口重新贴合胸口。她自暴自弃的狠狠闭了闭眼。 男人无声的笑了一下,脑海里还是刚才看到的春光。虽然他是真切的看过摸过,但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了。 现在有些眼馋,手痒,嘴也痒。 “没力气了,你餵我。”楼弃无赖似的望著姜醒。 “我还是给你叫救护车吧!”姜醒来了几分脾气。 “你来了,不就是照顾我的?” 一分钟后,姜醒將人半扶起来,粗暴的將药丸塞进男人的嘴里,却在指尖离开的时候,感觉到他吮吸了一下。 “!” 姜醒心中一颤,深吸一口气,餵了他一口温水。 等他將药顺下去,立刻鬆开人。 只可惜,楼弃早有准备,抬手撑住了身体,没有直接砸进沙发里,反而带著几分得意看著姜醒。 姜醒没整治到人,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 空调温度很低,姜醒找到墙壁的中控,將十八度的设置调整到二十六度,走去厨房。 楼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姜醒重新走回客厅,人不在视线范围內就有些心慌。他站起来,摇晃到厨房,愣住。 姜醒正拿著长汤匙在砂锅里搅拌,灶台上水雾裊裊。她明明是清冷利落的短髮,却让他觉得温柔得不像话。 “你在干什么?”楼弃依靠著门框,明知故问。 “煮粥。” “给我?” “餵狗。” 第259章 接吻,传染吗 “给我?” “餵狗。” “……” 空气中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下沸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姜醒將火转为了小火,转身过去,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她,但是被隱喻是狗,男人也没有生气。 姜醒的心情好了几分,用筷子支在锅沿上,盖上锅盖,给砂锅留了一个喘息的缝隙。 “楼弃,我那天阻止你,不是因为我对应凯安还余情未了,而是他不值得你动手,不值得你给別人留下话柄。万一他真有个什么,他会抓住一切机会讹上你。” 楼弃微微一愣,没想到姜醒会突然解释这个,心臟上还残留的雾气仿佛会一股风吹散。 雨过天晴,是这种感觉么? 楼弃觉得今天生病,自己的情绪都不太稳定,心情不受自己的控制。 “为我著想?”楼弃走进厨房,走向姜醒。 “不然呢?我总不能为了应凯安著想。”姜醒將汤勺放到空碗里,一扭头,男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出去,你挡著我了。” 楼弃仿佛没有听到这话,双手撑在姜醒身侧,將她全在自己身体和料理台之间。 “你、你干什么?……楼弃,你让开!” 男人的俊脸越来越近,姜醒偏开头,躲开男人的靠近,却躲不开男人的气息和笼罩下来的感觉。 楼弃一眨不眨的盯著姜醒,目光格外的深,仿佛在思考什么。 姜醒迟迟没有等待动静,稍一偏头回去看,男人仿佛在守株待兔终於等到了时间,顺势捏著她的下巴就让她看向自己。 没等姜醒反应过来,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就落了下去! “唔!” 姜醒下意思挣扎著想推开他,却被楼弃分別握住两只手拉向两边,摁在料理台上,让姜醒不得不挺胸抬头的迎合他。 这个吻深而绵长,带著强烈的情绪。 占有欲,蓄意已久,期待已久…… 终於,姜醒在楼弃放鬆警惕的时候抽出一只手,猛的推开男人。 “楼弃!”姜醒像一只气红眼的兔子,“你別把我传染了!” 楼弃都做好了强吻人之后挨一巴掌的打算了,没想到不仅没挨打,还听到姜醒这么一句抱怨。 如果不传染,那不就是可以吻么? 既然可以,那他这就不是强吻。 不是强吻,就是两情相悦的吻。 楼少心情舒畅,格外的舒畅,那高烧带来的头疼脑热仿佛都没有了。 “你不打我?”楼弃再次向她確定。 “你有毛病吗?”姜醒推开他,走出厨房。 楼弃舔了舔唇角,心情颇好的跟出去,问站在外面的姜醒:“你知道我为什么生病么?” 姜醒不好奇,不询问。 楼弃自顾自的说:“因为我特么第一次被甩,心情不好,努力工作,累病了。所以,不、传、染!” “你被谁甩——”姜醒话到一半意识到这个『谁』就是她自己。 楼弃这段时间唯一接触的女人,好像就是她。 楼弃竟然是这样定义和她的关係么? 男女朋友? 她想甩他? 她对他们关係的理解是强取豪夺好吗?! 姜醒沉默了两秒,为自己辩驳道:“我没有。” 说得他多可怜似的。 楼弃不乐意了,走过去:“你没有?本少爷给你庆祝毕业,是谁说我们该结束了?” 天地良心,姜醒自认没有说这样的原话! 况且,他对她不就是因为不甘心么? 姜醒看著面前满心满眼是自己的高大男人,抬头问:“楼弃,你们桃花眼是不是看谁都深情?” 不然为什么她明明亲耳听到他对她就是求而不得后的报復,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的计谋,还是会频频有他似乎挺喜欢她的错觉呢? “你怎么不怀疑是我对你深情呢?”楼弃半真半假的反问。 姜醒心尖一颤,隨即笑了笑:“楼少万花丛中过,哪里能为我停留?我感谢你那天为我出头揍了应凯安,我愿意陪你玩这个游戏。” “游戏?”楼弃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僵住。 “难道不是么?”姜醒坦然的望著他。 那天晚上,那些人的屁话,她都听见了。而他没有及时否认,他的態度,她也知道了。 现在解释么?挽回么? 可是,她都说了是游戏,他还能如何? “是。”楼弃一笑,桃花眼就格外的惹眼,“成年人的游戏,姜小姐愿意玩就好。” “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姜醒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提醒楼弃。 楼弃的笑容渐渐淡下去,没有了说话的心情,躺回沙发。 姜醒返回厨房,无声的长长的舒了口气,刚才的运筹帷幄和轻鬆自在全然不在。 二十分钟后。 姜醒端著一碗温热的白粥从厨房走到沙发,放到茶几上,提醒躺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男人喝粥。 楼弃坐起来,没去端碗,反而问姜醒:“应凯安生病的时候你也给他煮?” 姜醒翻了个白眼,一手端碗一手拿勺,盛了一勺子餵到楼弃嘴边,说:“他生病没被有餵饭的待遇,吃么?楼大少?” 楼弃眉梢动了动,矜持了两秒,张开了尊贵的嘴。 楼弃觉得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脑子告诉他,这就是普通的白米粥,没有任何的特別,然而味觉却告诉他:十分的好吃! 姜醒实在有些不理解楼弃,他这么多前任,难道每一任女朋友的过往史他都要关心? 不累吗? 精力真好。 一碗粥见底,姜醒又摸了摸楼弃的额头:“你好像退烧了。” “嗯。”楼弃握住她的手腕,往下带…… 他盯著女人的眼睛,说,“所以,它醒了。” 第260章 楼弃,你、你別乱来! 姜醒被那陌生的触感给嚇了一跳,下意识手往后一缩,身体也跟著往后缩。 然而,男人丝毫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扣住她的手腕牢牢的按在那里,连带著她的身体都被反作用力带得往男人身边扑过去,几乎是整个人撞入他的怀中。 “你、你別乱来!” 姜醒望著窗外大白天的日光,有一种见不得人的错觉。 她试图和他讲道理:“你还在生病,楼弃。” 男人根本不讲道理,楼弃为自己辩解:“我说了,我不传染。” 姜醒闭了闭眼,后悔自己刚才给他煮粥喝,真是餵饱了让他有力气给自己惹事! “下次,下次好不好?”姜醒试图拖延。 楼弃根本不上当,反而抬手將人往上一拉,另一只手嫻熟地去扒拉她的大腿,让她转瞬间就被动的调整好了姿势,跨坐在他的身上。 姜醒触电般的想往上抬,却被男人掐著腰根本动不了! “楼、楼——唔!”姜醒的声音都在发颤。 下一秒,又被男人扣住后脑勺吻下来。 身经百战的男人技术很好,让姜醒这颗连续两天不睡觉看论文都能保持清醒的聪明脑子此时迷里雾里的宕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平放在沙发上,衬衫扣子歪七扭八。 高大的男人笼罩在她的身上,单手脱掉他自己的工字背心。 姜醒这才意识到,这真皮沙发其实挺大的,只不过楼弃身高腿长地躺在上面,才显得侷促。 男人的气息有些喘,眼底像是泼了墨,深不见底般: “姜醒,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万一你明天就食言而肥,我岂不是很亏?” “?” 她食言而肥? 她什么时候有过食言而肥? 再说,他有钱有顏有身材的,谁吃亏还说不准呢! 姜醒正腹誹,突然身体一轻,被打横抱起,往主臥走。 主臥窗帘密闭,光线昏暗,给姜醒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姜醒被丟到床上,闻到了被单上属於楼弃的气息。 下一刻,床头柜被人拉开,楼弃从里面拿出东西来。 “有偏好吗?姜博士?”楼弃贴心的询问,手里拿著三四个品牌不同特点不同的花花绿绿的包装。 姜醒脸上从迷茫变成疑惑,没反应过来。 楼弃想起来她上次和他还是初次,显然经验不足,自己挑了一个。 “我们可以慢慢试的。” “?”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姜醒明白了楼弃这话的意思。 “这个是超薄。” …… “这个是001。” …… “听说你们女人最喜欢的是这个,玻尿酸的。”楼弃饶有兴趣的询问,仿佛在做一个自己很感兴趣的学术访谈,“你喜欢吗?阿醒?” 姜醒眼神涣散,只能摇头。 偏偏男人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架势,继续问:“不喜欢?那喜欢哪个?” “你……闭嘴……” “如果都不喜欢,我们下次试试別的?有的会有纹路,见过么?小博士?” 姜醒抬手捂住他的嘴巴,然而双手都没有力气,指尖顺著湿润的嘴唇重新滑落到身侧。 在激烈不受控制中,只能使劲地抓挠。 姜醒望著天花板,有一瞬间的觉得荒谬。 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置换的代价,利用男人,她成为了她曾经最不齿的一类的人。 然而,事到如今,她別无选择。 …… 这一次和上次,是完全不同的。 上次的楼弃给姜醒带来了很不好的体验和回忆,显然他在这种事情上並不是温柔掛。 然而,这次他却耐心十足。 每一步都照顾著姜醒的感受,那体贴的程度让姜醒甚至荒谬的怀疑楼弃是在……取悦她。 姜醒转头看向身旁已经陷入熟睡的男人,小脸上露出几分真实的不解。 “楼弃……”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里疑惑著,还不自觉的开了口。 还好他睡著了,姜醒正庆幸,下一秒扣在腰间的手就拢得更紧,那个睡觉的男人闭著眼就凑上来亲了亲她。 也不管亲到哪里,反正往脸的位置凑过来,啃一下。 “嗯?” “……” 姜醒沉默,想矇混过关。 几秒后,男人废力的睁开眼,温柔的看著她,问:“怎么了?” 她叫得那么小声,他居然都听见了……属狗的吧! “你……”姜醒咬了咬唇,直白地问,“有高兴么?” 过了两秒,楼弃的瞌睡醒了大半。 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感冒没好,脑子也出了问题? “你问我爽到没有?”楼弃觉得姜博士的文字有点过於文雅,“宝宝,你觉得呢?我高烧刚退就来了三次,如果不是爽,我找死呢?” 姜醒的耳朵有点受到污染。 这男人果然在床上就是这幅痞得行吧! 姜醒强忍著羞耻心,儘量平静的说:“你……和上次风格不太一样。” 楼弃楞了一下,想起上次那对姜醒来说不算愉快的经歷。 “对不起。”他吻了吻姜醒的额头,“上次是我不好……不过宝贝,如果可以,希望你以后能习惯我的风格——上次的风格。” “……” 见姜醒不说话,楼弃退而求其次:“你喜欢今天这种?” 他一副『你实在喜欢我也可以配合』的委曲求全架势。 姜醒这次成功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的说:“病人请闭嘴睡觉。” 第261章 她很优秀,是我太太 温顏和钟教授的论文获得了一个很不错的奖,被受邀参加一个法学国际峰会。 温顏为导师做好了作品匯报的ppt和发言稿,这才被告知,钟教授推荐的演讲人是她,而非他自己。 “这篇论文有你的功劳,去吧。” 其他老师明里暗里压榨学生,甚至剥夺学生劳动成果,钟教授却抓住机会给年轻人展示。 顾砚辞好不容易等到了老婆忙完学业,刚吃了两天的甜头,下班回家,发现老婆又忙起来了! 顾砚辞刚进温顏的书房,就被人赶出去:“我要去一个学术峰会,还有两天了!说了你也不懂的……你再来影响我的准备进度,你一个月也別想上我的床!” “……” 比之前写论文的时候更加专注,目中无他! 顾砚辞打电话问周启:“最近有一个法学界的学术峰会,你知道吗?” 周启怎么可能知道? 他又不是学法的,是他工作不够忙吗?! 但是周特助很快以温顏的名字为中心,查到了这个学术峰会,並向老板匯报了详细的时间地点。 “没有邀请函?”顾砚辞问。 周启解释:“老板,这次是学术会议,不会商业峰会。” 您搞学术么? 顾砚辞问:“他们缺赞助商么?” “……”周启微笑点头,“大概是缺的。” 赞助商那有嫌多的? “需要学术基金吗?” “……我觉得是需要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天后,顾总火速拿到了特邀嘉宾邀请函,被奉为上宾。 - “……我们报告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聆听!” 温顏温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来自各个学校的参会者对论文提出疑问,温顏一一解答,无论颱风还是言语,亦或者专业能力,都堪称完美。 直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帅哥在主办方几位前辈的簇拥下走进来,坐到第一排的位置。 温顏看著早上和她一起出门的脸:“?” “顾先生,您有什么想要提问的么?”主办方见顾砚辞望著台上的温顏,殷切的介绍,“台上这位是帝都大学的在读博士生,钟老非常欣赏的一个小姑娘!” 顾砚辞摇头,说:“没有。” 主办方脸色微变,以为顾砚辞是见温顏长得太年轻,怀疑他们的学术含金量和公允性,赶紧解释道:“您別看她年轻,其实很优秀的,她——” “我知道她很优秀。”顾砚辞说,“她是我太太。” 旁边的工作人员以为顾砚辞有话要说,刚把话筒拿了过来,话筒恰好收录了这么一句话。 音响里传出男人清晰的低沉的声音,响彻全场。 ——“她是我太太。”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台上的温顏,又看向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 顾砚辞也没想到这一出,很短暂的愣了下,转瞬恢復正常,看向台上的女人。 温顏不敢置信的看著顾砚辞,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她甚至感觉到周围的学术大佬们对学术的求知若渴都被八卦之魂给冲淡了。 台下一位退休老前辈已经笑起来:“啊哈哈哈,顾太太原来是温同学啊!顾总好福气!” 温顏:“……”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一场幻觉。 第262章 再忙,老婆都要跑了 “小温,他真是你丈夫呀?” “小温,你才几岁呀?怎么年级轻轻就结婚了?” “小温,你们结婚多久啦?是家里介绍的吗?” 温顏是今天全场最年轻的匯报者,受到钟教授的力推,履歷也漂亮,她本人在学术界也小有名气,是年轻一代的翘楚,长得也漂亮,各家长辈都喜欢。 学术会议一结束,温顏就被法学界的大龄大佬们拉著打听八卦,宛如挑剔的娘家人。 反正他们都是些搞学术的,和经商的不是一个圈子,不怕得罪顾砚辞! 还有一个穿著时髦的贵气退休女教授拉著温顏的手,惋惜道:“啊哟乖乖,结婚这么早不好的!该趁著年轻多观看几个男人!” “……啊?哈、哈哈。”温顏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十分尷尬。 她带著几分心虚,看戏似的转著眼珠子去看另外一位当事人。 顾总保持著在公共场合的风度,嘴角掛著三分笑意,只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底根本没有笑意,分明是渗人的皮笑肉不笑,甚至还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温顏忍不住想笑,但是想到顾砚辞的脾气,为了避免自己晚上回去被秋后算帐,强行忍住了。 温顏一一回答这些八卦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我们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我是港城人,所以法定婚龄比较早。” “不是家里介绍的,我和他从小就认识。” “教授,我们不是早恋,真不是!” …… 她每回答一个,旁边男人的脸色就好看几分,显然对她的答案还算满意。 “那你们谁追的谁呀?”连一向严肃古板的钟教授都忍不住开口。 两个人的开始並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至今圈內提起来也会说一句『温顏不择手段爬上顾砚辞的床,才当了顾太太』,成为圈內人的反面教材。 温顏下意识看了眼顾砚辞。 男人主动握住她的手,笑著回答钟教授:“我追的她。” “哦哦哦!我就知道!”钟教授满意的点点头,一副『这才合理嘛』的表情。 温顏有一种带著人欺负顾砚辞的错觉。 等前辈们终於放过八卦她,去討论別的事情,温顏小声问顾砚辞,“你怎么来了?你最近工作不忙吗?” 顾砚辞凉凉的瞥了眼的温顏:“再忙,老婆都要跑了。” 温顏很无辜:“你胡说八道,別冤枉我啊!” 她最近都没有怎么和其他年轻男人接触!接触最多的就是即將六十大寿的钟教授! 顾砚辞说:“我刚进来就听到有人想给你介绍对象,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温顏:“……我不知道,没听过,別胡说。” 可別说,这真的是这些教授前辈干得出来的事情! 温顏不甘示弱的看他一眼,“那你现在高兴了吧?”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已婚了! 而且隨便一查就知道你是哪家的,撬墙角的人都不会有。 顾砚辞神色淡淡:“这是我努力的结果。” 温顏:“……” 温顏刚想说顾砚辞不要脸,突然目光一顿! 不远处的角落站著一个女人,黑色的礼帽挡住半张脸,温柔的注视著她。 温顏脸上的笑容凝固。 南韵不是和南知意一起回西班牙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南韵见温顏注意到她,眼睛一亮,高兴的挥了挥手,张了张嘴想叫温顏,温顏已经先一步收回目光。 “走吧。”温顏对顾砚辞说。 她不想再看到南韵。 顾砚辞也注意到了南韵,没有多说,跟著温顏去和各位教授到了招呼,先行离开。 “刚才那个人有点眼熟。”一个教授突然道,“老陈,那是不是你太太的港籍学生?很聪明很漂亮那个!” “哪个?叫什么韵的?”旁边被叫老陈的教授再想去看,南韵已经先一步离开。 其他人也注意到南韵了。 温顏寒著脸,却在大厅出口再次碰见了南韵。 “知知!”南韵拦住温顏的去路,她看了眼旁边高大的顾砚辞,重新看向温顏,“妈咪有话和你说,可以谈一谈吗?” 温顏冷笑一声:“躲了这么多年,不打算躲了吗?” “什么?” “那条翡翠项链,不就是你给大家的信號?” 而现在,她再次出现在宴会上,温顏敢打包票,明天圈子里就会再次討论起南韵来,温顏会再次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知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韵没听懂温顏的暗讽,解释道,“那条项链是我留给你的,既然你不要了,知意就说捐了做慈善,也算是你的一份心意。” 她的心意? 那条项链以『南小姐的母亲的物品』的名义捐出,和她温顏的心意有半毛钱的关係。 是她的报应还差不多! 顾砚辞听不下去了,將温顏护在身后,“唐夫人,我和我太太急著回家,麻烦让一让。” 南韵眼神不善的看了眼顾砚辞,继续对温顏道:“知知,妈咪今天特地来找你,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给妈咪五分钟,不,两分钟就好!我是你妈咪,我不会害你的!” 顾砚辞眉心微蹙,有片刻的异样。 他知道南韵不满意他这个女婿,但是从前也没有露出如此直白的不善。 这次是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是你最后一次叨扰我的生活,那么可以。”温顏的潜台词就是,给你两分钟,以后都別来找我,否则,今天的两分钟也没有! “知知……”南韵受伤的看著她,眼泪涌上眼眶,她深吸一口气,“好!两分钟!” …… 温顏望著几十米外站在车边吸菸的男人,催促南韵:“你还有一分钟五十秒。” “知知,顾砚辞做事不责任手段,並非良人,你离开他吧!” 温顏不耐烦的说:“你还有一分钟二十秒。” 南韵见温顏根本没听进去,心一横,道:“顏顏,我知道当初你和他结婚时闹得很难看,有人看到你们从同一张床上醒来。你一直没有找到是谁將消息泄露出去的,是吗?” 温顏这才看向她:“你知道什么?” “知知,是顾砚辞!那都是顾砚辞做的局!” 第263章 宝宝,怎么了?別嚇我 温顏满脸错愕,不敢置信的看著的南韵,仿佛南韵说了什么她听不懂的异想天开的话。 但与此同时,她的脸色已经煞白。 曾经的温顏一直很疑惑,是谁敢没事往外宣传顾砚辞和哪个女人一夜春宵,更不会有人敢没事来『捉姦在床』,尤其是这消息还传到了顾老夫人的耳朵里! 一旦往背后始作俑者就是顾砚辞这方面猜测,一切疑惑就合理了——正因为他亲自操刀,所以那些人能够越过层层保安,走到的套房门口! “知知,和他离婚吧!”南韵苦口婆心的劝说。 温顏冷冷的看向南韵,“你怎么知道的这些?南知意告诉你的?” 南知意又是如何知道的?特地查的? “为什么会提到知意?”南韵解释道,“知知,知意对你没有恶意的,她一直很喜欢,她——” “她喜欢顾砚辞,你知道吗?”温顏打断她的话。 南韵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温顏讽刺的轻笑了一声:“两分钟时间到了。” “知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南韵拉住温顏不让走。 “原来你不知道啊。”温顏扒开她的手,“去问你的宝贝女儿吧。” 她还以为南韵说这些,是想让她给南知意腾位置呢。 …… “她和你说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顾砚辞远远的就看到温顏的脸像是结了一层冰霜,看他的眼神格外的冷漠。 温顏看著他,深吸一口气,道:“回去再说吧。” “知知……”顾砚辞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將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飞速回忆了一遍,没有找到有什么问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家说,好不好?” 劳斯莱斯幻影在公路上飞速行驶,顾砚辞的心七上八下,一边踩油门想开快点,回家就立刻询问情况,一边又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告诉他停车,就停在这里。 不回家,就不会有不好的消息。 这个时间点佣人都不在。 温顏换了鞋走进客厅,想先去喝口水冷静一下,男人三两步跟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宝宝,怎么了?別嚇我。”顾砚辞一边说话,一边安抚的亲吻温顏脖子。 温顏闭了闭眼,稳定自己的情绪。 她问:“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是谁把我们发生关係的消息传出去的?” 顾砚辞抱著她的手下意识一僵。 温顏看著地毯上的花纹,继续问:“是谁有能力让你的保鏢全体下线,让那些人围堵你的私人套房?” 温顏感觉到男人的呼吸紧了一下。 她转过头去,看到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男人已经脸色十分难看。 温顏觉得很荒诞,很可笑,也就笑出来了:“是你对么?顾砚辞。” “知知,我……” 温顏安静的等他解释,然而,女人过於平静如死水的目光让顾砚辞觉得心口剧痛,不安和惶恐席捲了全身。 “你想解释什么?不是你?”温顏非常平静,善解人意的引导。 顾砚辞张了张嘴,说不出否定的话来。 是他。 “你母亲就是告诉你这个事情?”强势的顾总习惯性的要找人算帐。 温顏带著几分悲伤的问:“顾砚辞,我在想,这三年多背负的骂名算什么?” 第264章 知知,我从来不是好人,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无比窒息。 “宝宝,对不起,我……”顾砚辞努力解释,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艰难。 温顏安静的看著他,耐心告罄:“我不想听道歉,我就想知道,三年前,是你將我们上床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是你让你的保鏢放行,是与不是?” “知知……” “是与不是?” 温顏觉得此时气得有些头脑发晕,但是努力保持著镇定。 “……”顾砚辞艰难启齿,“是。” 温顏对这个答案並不震惊,狠狠的闭了闭眼。 “知知,我没想过伤害你。”顾砚辞立刻解释,“那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不闹大,我没有机会娶你——因为我知道,你並不想嫁给我。” 顾砚辞只是放了消息出去,他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和温顏发生了关係,豪门在乎顏面,顾奶奶喜欢温顏,后面的结婚就能顺理成章。 他没想温顏背负骂名,那一晚最多是一夜情,可是后来,却被人故意传成了温顏逼宫上位。 “是么?”温顏觉得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荒诞又滑稽,“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嫁给你?” 周遭再次安静了几秒,男人的眼神闪过错愕,隨即是极复杂的情感,愉悦,庆幸,后悔,內疚…… “我不想嫁给你,你就用这种方法?”温顏再次开口。 顾砚辞坦言:“知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好人。” 他想得到的,就要想方设法的得到。 更何况这个肖想,还是温顏? 得到温顏,是他过去生命二十几年你干过最偏激的事情。 温顏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眼睛的酸痛,拿了包往外走。 “去哪儿?”顾砚辞心有些慌,紧张的拉住温顏,“洛北倾那里?” 他知道她对洛北倾的看重,故意道:“知知,洛北倾孕晚期了,不適合操心。” 所以,別走,就在家里好不好? “顾砚辞,我想静静。”温顏垂下眸,喉咙发涩,“再待在这里,我会,想和你提离婚。” 顾砚辞嚇得猛的鬆开手。 - “妈咪,你见到顏了吗?她是不是因为你回来,很高兴?”南知意见南韵回来,远远的就跑过去,贴心的挽住她的手。 南知意说著话,突然发觉南知意看自己的眼神带著探究,这让南知意非常的不安:“妈咪……你、你怎么这么看我?” “知意,之前你说有了喜欢的人。”南韵强迫自己扯唇笑了笑,“你现在还喜欢吗?” 南知意诚实的点头,从小在西方长大,让她非常直白的直视自己的感情:“喜欢!” “是谁?”南韵问。 南知意下意识避开这个话题,撒娇道:“妈咪,我和他还没有开始,你没有必要现在知道哦。” 南韵开门见山的问:“是顾砚辞吗?” 南知意脸色大变。 好歹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女儿,南知意的下意识反应已经暴露了真实的答案。 “南知意!”南韵彻底冷了脸,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顾砚辞是知知的丈夫!是你的姐夫!你怎么能?!” 母亲的强烈反对和从前无条件的支持形成了强烈对比,南知意心里隱藏已久的缺乏安全感陡然变成了逆反。 “可是他们在一起根本不是因为爱情!结婚了也可以离婚,这样的例子不是很多吗?妈咪,你不也是先喜欢温顏的爹地,后爱上我的爹地,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啊!” “啪!” 与南知意的惊叫声一起响起的是一个巴掌声。 南知意不可思议的看著南韵:“妈咪,你、你为了她打我?” 南韵的右手不停的颤抖:“对、对不起知意,妈咪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不应该这样想,你——” “你还是偏心她!”南知意根本不听南韵想说什么,情绪失控的大喊,“这么多年了,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做得有多好,你都偏心她!” 南韵原本还因为自己衝动失手打了南知意一巴掌而內疚,但是在听到南知意这些话后,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南知意疑似抄袭温顏的研究成果,她毫不犹豫的相信南知意。 ——同样是生日,她陪著南知意过,而忽略了温顏。 ——她为了南知意能在比赛中胜出,不惜暗箱操作。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伤害温顏! 南韵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只觉得全身一阵寒恶,让她自己都觉得惊恐。 难怪……难怪知知不愿意认她,她、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妈咪……”南知意正伤心的哭,突然发现南韵的眼泪突然决堤般的往下流,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悲伤和失望。 “我的確是偏心了。”南韵摇摇头,“知意,我从头到尾偏心都在偏心你!” 南知意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南知意眼里的惶恐渐渐被阴沉所取代。 - 南韵接到顾砚辞的电话时很震惊。 到了约定的茶室,南韵直接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联繫方式?” 她对顾砚辞这个女婿的不喜欢毫不掩饰。 顾砚辞丝毫不在意,对南韵也没有对岳母应有尊敬,面无表情,脸色极差。 “从那条翡翠项链出现在慈善拍卖会开始,你就藏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南韵不解。 顾砚辞对南韵的愚蠢並不吃惊,將那天拍卖的视频调出来给南韵看。 听到的是『南小姐的母亲』,南韵脸色大变:“我、我是想以知知的名义捐赠,为什么会……是、是知意!” 她被南知意糊弄甚至利用了! 南韵內心的懊悔无以復加,全是自己对不起温顏的心痛。 “心痛么?”顾砚辞很满意她的反应。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挑拨我和我女儿之间的关係?” 南韵越发不喜顾砚辞,尤其是他竟然也得到了南知意的喜欢! 顾砚辞嘲讽的嗤笑了一声:“你还不配。” “你!” 隨即他的脸冷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威胁:“我是警告你,再挑拨我和温顏,我让你,痛不欲生。” 第265章 那是我的老公 短短一天时间,南韵这些年来在欧洲各种高档场合出现的偷拍照被人爆出来,也被国內的网友和营销號给挖出来。 一夜疯传! 南知意在家里坐立不安,直到看到南韵回来,她才鬆了口气——潜意识里,她总认为南韵会为了温顏而离开她。 南知意还没想好怎么面前南韵,要不要继续生南韵的气。 南韵先劈头盖脸一句:“那些照片,是你找人放出去的,是不是?南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知意踉蹌的后退一步,知道这件事瞒不过了。 她重新抬眼看向南韵:“妈咪,你难道要遮遮掩掩一辈子吗?你没有对不起温顏,都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想以温顏母亲的身份出现么?” 隱秘的心思被挖出来,南韵脸色发白,哑口无言。 不,她不想。 谁想像一个死人一样活著呢? …… 温顏的微信里躺著无数条消息,圈內各家都在询问她,南韵是不是没有死。 如果没有死,那当初的葬礼又是意欲何为? 温永海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温顏都没有接。 直到来电显示换成了温俊明,她才按了接通按钮。 “温顏,你、你在哪里?”温俊明问得有几分小心翼翼。 “学校自习室。”温顏从自习室走到楼梯间接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还上自习?”温俊明对学霸完全不理解,“你知不知道——” 他义愤填膺的声音戛然而止,在思考温顏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应该说? “你想说我母亲的事情么?我知道。” “啊……那你、那你別接爸的电话,我妈的也別接。”温俊明很清楚自己爹妈是个什么德行,现在老爸还在楼下客厅发脾气呢,老妈则是暗自窃喜,等著看笑话。 “谢谢你,俊明。”在眾多亲缘里,竟然是温俊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她最真心。 温顏话音未落,突然目光一顿。 图书室的落地窗外站著一个高大頎长的身影,黑衣黑裤,摒弃了他以往大牌定製的西装革履,儘量穿得低调,然而,他本身就和低调不掛鉤。 是顾砚辞! 周围路过的同学频频扭头看他,大概是他前段时间出现得有些频繁,还有同学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纷纷猜测起顾砚辞的身份来。 江淮序从顾砚辞身旁路过,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直接走进去。 顾砚辞看到江淮序向温顏的方向走过去,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但是下一秒温顏就將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冷淡的走回了自习室。 顾砚辞停住脚步,脸色越发难看。 真是个无缝不钻的苍蝇! 温顏看著面前的板砖厚的法律法典,无意识的出神。 直到面前被放了一杯奶茶,她猛的反应过来,一抬头就对上了江淮序的目光。 江淮序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小声:“他在外面。” 温顏碰了碰奶茶杯,小声回:“谢谢学长。” “吵架了?”江淮序问。 温顏『嗯』了声,没有多说。 江淮序笑了笑,仿佛只是来上自习的。 …… “顾总!” 钟教授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大高个在图书馆外杵著,走近一看,还真是熟人! “钟教授。”顾砚辞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自然认得温顏的导师。 “你怎么在这里?”钟教授看看顾砚辞,又看看图书馆里面,问:“找顏顏?要不要我帮你叫她?” “不用,谢谢。” “吵架了?”钟教授八卦的问。 顾砚辞:“……” 这么明显? 钟教授一副过来人有经验的模样:“小姑娘要哄的呀,顏顏脾气很好的!” “怪我,惹了她生气,您能帮我劝她两句吗?”顾砚辞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就是病急乱投医。 放在以往,他根本不会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其他人! 钟教授平日里很严肃的一个小老头,此时却是明显笑著点头:“那我是不能的!” 顾砚辞:“……” 钟教授哼著歌进了图书馆。 他哪里能拿著师长的身份插手学生的感情生活呢? 要劝也是劝小姑娘多別在一棵树上吊死啊,这么年轻的漂亮博士,还愁对象么? 顾砚辞这么一个大帅哥站在图书馆外实在惹眼。 他在外面站了一个下午,时不时打个电话,或者用手机回工作邮件。 有同学悄悄来问温顏:“温同学,外面那个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呀?” 江淮序就在旁边,她不好否认,更不好纠正那是我的老公。 温顏拿起手机看的时候,发现顾砚辞竟然已经上了学校表白墙! 不到两个小时,已经楼叠楼: 【如图.jpg。图书馆外的帅哥是谁?】 【臥槽好帅!谁有联繫方式?还在原地吗?】 【楼上別想了,是法学院的那位温姓美女的对象,別人来看女朋友的!】 【法学院的表示在某几次大场合见过,来头很大,是温顏的对象。】 【帅哥在这里一个下午了,温学霸在自习室一个下午了,该不会吵架了吧?】 【这年头大美女大帅哥吵架也这么接地气吗?我立刻换衣服出宿舍来图书馆围观!几號自习室呀?】 【別来了,图书馆自习室早就没空位了,看戏要趁早哈哈哈!】 …… 温顏惊恐的抬头,往四周一看,猝不及防就对上好几道目光,对方纷纷心虚的收回目光,看天看地看空气。 往日期末才会几乎满座的自习室,此时放眼望过去,竟然没有一个空位!有的人甚至连书都没带,就坐在位置上低头看手机,很明显不是来上自习,是来看戏的。 温顏只觉得眼前一黑,想也没想,起身收拾自己的书本。 “学长,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奶茶。”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速离开,行走间,甚至感觉到无数目光都在追隨自己。 简直社死! 温顏原本就生气,看到图书馆外面的始作俑者更加生气,没多看一眼,直接略过他快速离开。 顾砚辞身高腿长,三两步追上温顏,和她並肩而行。 温顏深吸一口气:“顾总,顾氏集团是要倒闭了吗?你这么閒。” “知知,我很担心你。” 第266章 知知,我赌不起,我要你別无选择 顾砚辞的言语毫不掩饰。 如果放在以前,顾砚辞如此坦诚,温顏会很开心。 可是此情此景,她实在开心不起来。 “担心我什么?”温顏仰头迎视他的目光,轻笑声弥散在风里,“担心我因为其他人討论我妈拋弃我而难堪?怎么会呢?这点难堪,怎么能比得上我这三年被污衊处心积虑爬你的床、被所有人误会是逼宫上位呢?” 温顏的控诉和质问都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刀插在顾砚辞的心口。 “顾砚辞,你明明知道真相,你明明知道我是清白的,你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 “对不起……”顾砚辞想去拉温顏的手,被温顏躲开。 “对不起什么?”温顏只觉得可笑。 她闭了闭眼,將眼里的酸涩感给逼回去,抬腿继续往前走。 顾砚辞大步跟上去,再次想去拉温顏的手,温顏再次精准躲开。 两个一来一回的拉拉扯扯,惹得周围假装路过实则看戏的同学忍不住侧目。 温顏加快了脚步,不想在这里成为大家看戏的对象。 不用想也知道,就刚才她和顾砚辞的这几个小动作一定已经被传到了校园网上被大家討论。 温顏买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她很庆幸自己当时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一个容身之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的。 温顏打开房门,一抬胳膊,满脸冷漠的將顾砚辞挡在门外。 “知知,我们只是吵架。”顾砚辞没头没尾的突然来一句,陈述句,却又像是在確定什么。 “顾砚辞,事情发生到现在,你觉得我们是在吵架,”温顏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可是我们连在吵什么我都没有找到!你根本没有想和我沟通!” “你的想沟通就是一个人搬出来住?” 男人的反问声在空旷的走廊迴荡,渐渐消失。 顾砚辞率先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冷厉,“……抱歉,我没想凶你。” 她给他解释过的,继续看到他,她会想离婚。 既然选择出来,那就代表她依然爱他,她不想离婚——这个认识让顾砚辞勉强冷静下来。 但是顾砚辞对温顏出来住的行为耿耿於怀,因为她脱离了自己能掌控的范围,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温顏一副『好啊,我和你沟通』的架势。 她依然堵在门口,没有让顾砚辞进门的意思。 男人薄唇微动,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他不说话,温顏问:“如果不是別人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她当初查过当年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但是没有查到。而南韵背后有丹尼尔帮忙,阴差阳错发现当年真相,比她这个当局者迷的更容易。 “抱歉,我不想骗你。”事到如今,顾砚辞也不敢骗她。 温顏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自嘲的笑了声:“你看,顾砚辞,我们的开始源於谎言和欺骗,这大概就不是一个好的兆头,我们的婚姻——” “温顏!” 男人厉声打断她的话,听不得她说出任何对这段婚姻关係的丧气话。 顾砚辞的脸色很难看,道:“我不信什么兆头,也不信什么命中注定!” 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户型让走廊格外的安静,盛夏连飞鸟的啼叫都没有。 热浪卷著风从楼道窗户裹挟进来,与从室內钻出来的冷气形成对冲。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又鏗鏘有力的响起:“温顏,如果可以,这件事我的確打算瞒你一辈子。很可惜,事与人违。” 温顏愤怒地瞪著他。 顾砚辞继续:“因为我没有把握你在得知真相后,是否会离开我。三年前,我用非常手段娶到你,苦心孤诣让你自愿嫁给我,这样的好机会,我不会有第二次。我们的婚姻从来不是什么命中注定,是我机关算尽的密谋已久!” 温顏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让她喘不过气来。 骄傲的顾砚辞,竟然会是这样想的? 她忍著心痛,说:“可是,我们明明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开始,顾砚辞,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 不曾给过机会,因为不信任。 顾砚辞垂眸,嗓音很低:“知知,我赌不起。” 温顏睫毛微颤。 男人再次抬眸,黑沉的眸子里遍布疯狂:“我不確定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未来有无数变数。我需要保证,除了我,你別无选择。” 他要在那晚之后,就定下她!娶她!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可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我是自愿和你发生关係的顾砚辞!”温顏情绪有些激动。 难以置信,她都愿意和他滚床单了,他还在说什么不確定她喜欢的人是谁这样的混帐话! “万一你是一时兴起呢?”顾砚辞平静的剖白自己,“知知,在情感上,我从未得到过我想要的。我不敢给你机会,万一这个机会是让你逃走呢?与其说是不信任你,不如说,我不信任我自己。” ——顾砚辞不相信自己能够在感情上获得胜利。 “你以为我喜欢景舟哥哥。” “是。” “你觉得你爭不过景舟哥哥。” “是。” “你觉得你不如景舟哥哥。” “是。” 温顏眼中含泪:“可是顾砚辞,在我心里,我从未觉得景舟哥哥比你重要,也从未觉得你不如景舟哥哥!” 顾砚辞心中微颤,这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告诉他。 然而,此时此刻,依然会让他心动不已。 不是因为她给了他需要被弥补的肯定,而是因为,弥补给他的人是温顏。 第267章 亲都亲了,还生气? 温顏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简直像是在表白! 甚至比表白更让人上头。 明明她和顾砚辞还在吵架,她怎么就先来哄他了?! 顾砚辞听到这话,身体已经比脑子快的先一步靠近温顏,在温顏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先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吻下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凶猛,温顏甚至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情绪里,男人的舌已经强势的破门而入,宛如强盗入境般四处席捲,舔舐碾压过每一寸湿润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温顏有些呼吸不过来,反应过来了去推男人。 这个动作反而刺激的顾砚辞。 他將温顏的双手返剪在身后,加深了这个吻。 只有更深入的占有,更加亲密的接触,才能让顾砚辞释放此时心中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温顏有些腿软,等顾砚辞鬆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是被男人一只胳膊给托著。 温顏觉得有些狼狈,心里越想越窝火,眼底的泪花给生生憋了回去,对眼前的男人怒目圆睁,按住他另一只作乱的胳膊。 “顾砚辞,我还在生气!” 顾砚辞的手依依不捨的从她的衣服里伸出来:“知知。” 他只是喊她的小名,嗓音低而沉,喊了之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双深邃的瑞凤眼牢牢的锁著她,像是猛兽锁定著猎物。 温顏推开他,娇艷的小脸上交织著刚才激吻的红晕和此时的慍怒。 “对不起。”顾砚辞道。 “对不起什么?” “……”顾砚辞觉得自己该道歉的好像到道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错了。 重复道歉有用么? 他正思索著,温顏已经將他往外一推,关门的瞬间『哼』了声。 顾砚辞:“……?” 亲都亲了,还生气? 他们不是都沟通了么? 她问什么他答什么,她还生气什么? 顾砚辞有些想不通,但是不打算想——理智告诉他,想不通是正常,他只需要知道三点: 第一,虽然温顏还在生气。 第二,但是温顏没打算离婚。 第三,最重要的,温顏爱他,胜过他哥。 …… 智能家居设置在温顏的脚踏入玄关的瞬间开了灯。 关上门,室內安静得只剩下温顏的呼吸声。 温顏想起刚才的种种,说过的话,顾砚辞的吻,都在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生气不是因为客观原因,就是单纯的生气。 气顾砚辞在两个人还在解决问题的时候突然精虫上脑似的来亲她,还动手动脚! 也气自己在顾砚辞这么恶劣的行为之后,竟然还不知不觉的成为了表白的那个! 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 狗男人!太恶劣了! “叮咚——” 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狗男人发来:【今晚回家住吗?】 温顏不想搭理他。 顾砚辞继续:【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备菜】 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她还在生气是什么意思? 也看不懂她把他关在门外面是什么意思? 温顏气得牙痒痒,有一种扭头转身出去骂人的衝动,但是忍住了。 第三条消息发过来:【知知】 只有两个字,没有后续。 顾砚辞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最擅长谈话的场合是在工作上,说话最多的场景是懟下属。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就只发了一个名字。 简而言之,纯骚扰。 温顏回覆:【不回】 ——不回家,所以厨房做什么无所谓,別叫了! 顾砚辞:【明早想吃什么?】 潜台词是,他会来送早餐。 男人还是有长进的,不会像以前那么霸道强横的威胁她,强迫她回家了。 温顏的心情好了点,愿意再回她一个消息:【不吃】 门外。 顾砚辞感到她回的第二个消息,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 他以为她生气,不会再消息了呢。 顾砚辞在门外又等了大半小时,大门依然纹丝不动,没有打开的跡象。周启发来第三条催促的简讯,原本白天的会议被他推迟到了晚上,时间已经到了,然而最重要的老板没有出现。 温顏第四次看摄像头时,男人的身影终於消失在走廊。 手机再次响起。 温顏下意识以为是顾砚辞,却没想到是顾锦枝。 “温顏,你和我哥又吵架啦?”顾锦枝一开口就是这么八卦。 温顏:“……你去哪里听说的。” 这人总不能都混进帝都大学內部了吧? 顾锦枝说:“我哥旷工一天了,能让工作狂不工作的,不就只有你吗?” 温顏想起这个人兼职了千里眼顺风耳,立刻道:“別出去胡说,他现在不在我这里。” 顾锦枝眼睛一转:“出去?你是指不要给奶奶告状吗?” 温顏很上道:“给你一万零花钱。” “啊——”顾锦枝发出错亿的惋惜嘆声,“可是爷爷今天来公司视察,奶奶来看三哥,已经知道三哥矿工去找你了!” 温顏:“?” 温顏不太希望自己和顾砚辞的感情事情让顾老夫人烦心,同时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她坐在沙发上有些忐忑,不知道顾老夫人会不会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 然而,顾老夫人的电话还没等来,洛北倾发来了一个新消息,是一则新闻,標题是: 【om贸易的亚太总部落地帝都,老板娘竟是『已过世』的温太太!】 连接点进去,配图赫然就是一身贵气的南韵、丹尼尔和南知意站剪彩台上,为新公司剪彩,一家三口看著格外的和睦。 南韵,正式公开现身了。 第268章 顏顏,你没事吧? 温顏看完消息迟迟没有回覆,洛北倾不放心,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北倾。” 听到温顏的声音很正常,洛北倾鬆了口气,“顏顏,你没事吧?” “没。”温顏以为自己会伤心,但是內心其实只有麻木,“我猜到了,她那么骄傲的人,不会想躲一辈子的。” 只是没想到,南韵的正式回归就直接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像一个巴掌甩在温顏的脸上! 这个晚上,前温太太南韵『死而復生』的消息席捲了整个豪门圈,震惊了所有人。 - 温顏早起下楼晨跑。 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很违和的提著一个保温袋站在她家门口。 顾砚辞看到她,原本慵懒的半靠在墙壁上的身子站直:“厨房今早做了虾皇饺和海鲜粥。” 都是温顏喜欢的。 温顏瞥了一眼他,见他堵在自己门口不动,这才说:“让让。” 顾砚辞往旁边挪了半步,给温顏恰好留出一个可以开门的位置,让温顏开门的时候胳膊都不得不擦著他的胳膊。 “手机怎么关机了?” 顾砚辞昨晚又给温顏发了消息,她一直没有回。 守在楼下的保鏢说没有看到温顏出门,顾砚辞不放心,给洛北倾打了个电话確认温顏的安全,这才在今天一大早就过来。 温顏回:“扰民。” 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的人太多,都想问她关於南韵的事情。她不想回,也不想想听,乾脆將手机关了机。 顾砚辞很不要脸,趁著温顏换鞋,直接进了家门。 “我这里没有男士鞋。”温顏的意思是,这里不欢迎你。 顾砚辞却对这个话很满意的——说明没有男的来过! 他脱了皮鞋,直接踩著袜子进屋,把保温袋里的餐盒拿出来,早餐摆好。 温顏几度欲言又止,想阻止他,想赶走他,但是南韵的事情闹得她有些疲倦,她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多余的精力。 “生气归生气,不要亏待自己。”顾砚辞將勺子递给温顏,“嗯?” 温顏拉开椅子,坐下,双手环抱:“你是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么,顾砚辞?” 男人惯会假装什么矛盾都没有发生,一切回归寻常似的。 顾砚辞愣了一下。 他昨晚不是道歉了么,怎么能算糊弄? “抱歉。”他改了话术,“粥是奶奶特地让厨房做的,你生我的气,不会牵连她吧?” 温顏盯著他几秒。 骗鬼呢! 就顾老夫人的那性子,能只干出让送粥的事情? 但是他这么说,过了几秒,温顏接过了勺子。 仿佛是有感应似的,温顏的手机刚重新开机几分钟,顾老夫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顏,起床没有呀?”顾老夫人慈爱的问。 “起了,奶奶。”温顏放下勺子,看了眼顾砚辞,打开了免提。 南韵『死而復生』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温顏猜到顾家会有长辈打来电话。 “听说阿辞惹你不高兴啦?你別搭理那个混帐,我让人给你送早餐过去,好不好呀?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呀!” 温顏看向顾砚辞:刚才是谁说这粥是老太太送的? 第269章 知知,我在很认真的道歉 顾砚辞平静的回望著温顏,仿佛没有看出她的阴阳意思。 温顏委婉的拒绝了顾老夫人的送餐,表示自己有好好吃饭,不用担心。 “那就好。”顾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小顏,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你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孙媳妇,知道吗?” 温顏心中一软,听出来老太太这是因为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南韵回归之事在安慰她。 “好,我知道的,奶奶你最疼我了。” “阿辞那个混帐如果欺负你,你记得告诉奶奶,只要奶奶在一天,都会替你做主的!” “好,谢谢奶奶。” “后天你爷爷喊了几家人一起吃饭,你有空回来看看我吗?”顾老夫人顺势道。 顾老爷子已经不再掌权,但是在豪门圈內的威望很高,每年夏天会约帝都几家顶级豪门聚会,作为的几个世家间联络感情的平台,內容就是钓鱼打牌喝茶吃饭之类的休閒活动。 温顏作为孙媳,一来辈分低,二来在顾家不掌权,是没有资格参会的。顾老夫人此举,明显是想告诉几家:无论南韵如何,无论温家当年发生了什么,温顏都是顾家的宝贝纷孙媳妇! 老太太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给温顏撑腰! 温顏心中感动。 掛了电话。 顾砚辞又给她夹了一个虾皇饺。 “你该去上班了。”温顏下逐客令,显然还没有消气。 “我今天休假。”西装革履的顾总睁眼说瞎话,选择了临时休假。 反正爷爷奶奶都知道他和温顏闹矛盾,遮掩都不需要了。 温顏震惊的睁大眼:“你一个老板休什么假?” “年假。”顾砚辞说,“年假是每一个员工的合法权益。” 温顏:“……”劳动法学得挺好,能得你! 早知道不放他进来了! 温顏权当没看见顾砚辞这个人,吃完早餐就开始回书房学习,不管顾砚辞在家里干什么。 直到傍晚顾砚辞来敲门,书房门被推开:“晚饭想吃什么?” 温顏有些烦躁的放下记號笔,满脸『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的怨懟看向他。 午饭的时候这个人就进来敲过门,被温顏赶了出去。 顾砚辞是一个傲娇的人,放在以前被温顏如此对待,绝对是同样冷脸,然而转身就走。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都是温顏晚上的那句:可是顾砚辞,在我心里,我从未觉得景舟哥哥比你重要,也从未觉得你不如景舟哥哥! 这句话宛如魔咒不停的盘旋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对她生不了一点气。 她爱他。 生点气又怎么了? 小姑娘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没道理嫁给他,当了他的太太,就不能生气! “你不是答应了奶奶要好好吃饭?”顾砚辞反问。 温顏像是被捏住后勃颈的猫儿,瞬间哑了火。 上车后。 温顏不想和顾砚辞交流,对其他人的消息一键刪除后,抱著手机和洛北倾吐槽顾砚辞不务正业,神烦! 洛北倾:【你这不是出门了么,说明没有生气到不能原谅他。】 洛北倾很了解温顏,如果只是抬出顾老夫人,根本不能让温顏乖乖的跟著顾砚辞出门吃饭。 说白了,还是心里有他。 顾砚辞可真是狗屎运,但凡这件事放在半年前,如果不是经歷了南韵的这些事情,温顏大概对他是没有这么依赖的! “想吃法餐还是日料?”趁著红绿灯的间隙,顾砚辞片头问副驾驶位上的女人。 “都不想。” 温顏正生气自己的不爭气的跟著他一起出门。 顾砚辞看了她一眼,女人还气鼓鼓,丧著脸,明明很不想搭理他,但还是乖乖跟出来吃饭了。 温顏被带进一家临江的黑珍珠西式融合菜料理餐厅,夜景一绝。 桌面布置得十分精致,插上了开得最娇艷的红玫瑰,儼然是约会的氛围。 顾砚辞不擅长聊天,落座后只是安静的注视著温顏。 温顏偶然间抬头,恰好和他四目相对。 温顏冷淡的撇开眼。 哑巴,没见过这么道歉的哑巴! 温顏想著,又开始生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突然有了骚动。 温顏见周围的客人纷纷看向窗外,跟著看过去。 周围的高楼大厦提前收到安排似的,纷纷关了外墙灯。无数闪著光的无人机在江上升起。 恰好侍应生来上菜。 温顏问:“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侍应生看了眼顾砚辞,还没来得及回答温顏的话,闪光的无人机开始排列,像是要组合成文字。 “有人求婚?”温顏问。 侍应生见顾砚辞没有说话,恭敬的回答:“有人道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人机在空中的排列完成: 【顾太太,对不起】 “顾……”温顏下意思地念出现的字,还没念完,震惊的看向顾砚辞。 她当然想过这个『顾太太』是別人,可是,无人机的视角恰好对著她,还有能力让周围大楼都关掉灯光的人,除了眼前这位,整个帝都不会找出第二个姓顾的。 六个大字就在空中维持著,巍然不动。 周围的客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还在小声猜测这位『顾太太』是谁,殊不知当然是就在当场。 温顏生怕有人看到她。 没有感动。 没有谅解。 只有对社死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温顏压低声音问顾砚辞,声音都在颤。 顾砚辞深而无奈的注视著她:“知知,我在很认真的道歉。” 温顏:“?” 温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两年的確很流行无人机求婚的,她也见过几次,但谁家好人用这么大阵仗来道歉的? 第270章 宝宝,你嚇死我了 “赶紧让那个无人机撤掉!”温顏压低声音急切道。 “你不喜欢?” “……很不喜欢!” 顾砚辞对此不是很理解,但见温顏的表情严肃,还是照做地给负责的下属发了一条信息。 没过一会儿,天空的无人机陆续消失。 “誒?怎么没有了?” “好可惜啊,我都没来得及录像!” “才几分钟呀?这就道歉结束了?好没诚意!顾太太肯定不会消气的!” 温顏听到就近的一桌客人嘀嘀咕咕,她下意识看向顾砚辞。 男人显然也听到了这话,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温顏立刻道:“他们胡说的!” 差点社死的又不是他们! 顾砚辞抓住了关键点:“你觉得我有诚意?” 温顏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既然有诚意,那你应该消气了吧? 温顏深吸一口气,咬著牙,生气也不是,不生气又觉得便宜了狗男人,一时间觉得十分憋屈。 温顏小声问他:“如果我选法餐或者日料呢?那就不来这家餐厅了。” “其他位置也是定好的。” 顾砚辞给她的选择,都在他的计划里面。 温顏又问:“这个方法……这个无人机,谁告诉你的?” 顾砚辞:“下午在网上搜的。” 怎么给老婆真诚的道歉?——这种丟脸的话题,顾砚辞才不会问周围的人。 温顏:“……” 所以说不要什么都在网上找! 温顏一想起来自己白天在书房沉迷学习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在捣鼓这些让她社死的东西,一时间后悔不已! 经过这么一遭,温顏的闷气是不好再发挥。 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那不到五分钟的无人机秀不要被更多人知道。 然而,人就是越不想发生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微信接连滴滴滴—— 姜醒:【你和顾总和好了?】 温顏大惊:【你怎么知道?】 不是,怎么连学姐这种一心搞学术和事业的人知道? 姜醒:【图片】 姜醒:【公司群里疯传ing,不过群里没有顾总,大家还在猜是不是顾总】 温俊明:【图片】 温俊明:【真男人不畏道歉,大拇指.gif】 顾锦枝:【图片】 顾锦枝:【表哥花了多少钱?下次有无人机需要请找我,我帮忙联繫打九折!】 洛北倾:【图片】 洛北倾:【顾太太现在喜欢这种?】 这些图片都是无人机灯光秀的那六个大字,虽然是从不同角度拍到的,但是依然看得温顏觉得眼睛疼。 温顏忍不住瞪向身边的男人。 旷工一整天的顾总终於哄好了自己的老婆,好不容易晚上抽出点空来回復工作邮件,温顏的眼神一过来,他立刻感觉到了。 “嗯?”他看向温顏。 “……没事。” 烦人! 洛北倾:【不过也算好事,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洛北倾这话说得委婉,实则就是想说,这件事转移了大家关注南韵『死而復生』的关注点,也让一部分捧高踩低的人意识到顾砚辞对温顏的在乎。 然而,这在乎的潜台词就是:大家都猜到这个无人机是谁放的,这个『顾太太』是谁。 温顏忍不住再次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工作不下去了,將笔记本电脑一关,走到温顏身边蹲下,和她平时。 “怎么了?” 温顏问:“那个无人机,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並且示威,宣告主权——南韵如何不重要,温顏现在是他顾砚辞的妻子! 她之前没有想到这一茬儿,但是洛北倾的话提醒了她。 顾砚辞並不惊讶温顏能猜到这一层。 “主要是给你道歉。”顾砚辞说,“知知,是我的错。” 温顏:“……” 你还不如不说道歉! “你不觉得这样道歉很丟人?很多人应该都猜到是你了。” 很多男人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顾砚辞这样当眾道歉的,这个圈子里屈指可数。 男人最怕自己没面子。 顾砚辞不屑:“谁敢笑话我么?” 见温顏不说话,顾砚辞稍微起身,吻了吻她的唇瓣。 原本只是想浅尝輒止,谁曾想,这一吻就停不下来。 温顏被推倒,压在沙发里深吻。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都变成了亲密的交缠。 空气中的稳定不断地攀升,男人的喘息声加重,带著女人的嚶嚀。 “宝宝,你嚇死我了……” 他一边吻一边说,像是情感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 “嚇……什么?” 温顏有些懵。 顾砚辞自嘲的笑了声,“怕你甩了我。” 他嫌弃这沙发小,抱著温顏回主臥。 “你觉得我水性杨花?”温顏还记得他曾经对自己的评价,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小姑娘记性好得很,擅长记仇。 顾砚辞把人放到床上:“没有。” 温顏瞪他。 “没有。”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道。 温顏:“?” 顾砚辞有些无奈和烦躁:“没有套。” 温顏:“……” 这房子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连男士拖鞋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套? “不用?” “不行!” “之前不是就可以?”顾砚辞对那滋味念念不忘。 温顏哼了声:“之前你是表现得好,最近表现得不好。” 顾砚辞被气笑了,在『再惹温顏生气一点』和『就这样出去买』之间选择了后者。 “明天就和我回去住!”顾砚辞咬牙启齿的起身。 温顏见他臭脸,抱著被子靠著床头坏笑。 惩罚男人嘛,他不爽,她就开心啊! 反正憋一次又不会坏掉! 第271章 他们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顾老爷子攒局的地点就在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建筑群,有私人鱼塘和宴会楼。 温顏比约定的时间的提前了两个小时回到老宅。 顾老夫人见她和顾砚辞一起回来,孙媳妇的手还挽在孙子的胳膊上,孙子另一只手帮孙媳妇拿著包,顾老夫人顿时舒坦了。 “和好啦?”老太太拉著温顏的手,笑咪咪询问。 说是询问,更多是长辈对晚辈的揶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是知晓了无人机的事情。 “奶奶,对不起,我和他闹矛盾,不该搞得这么声势浩大的。”温顏有些尷尬和羞赧。 说完话,隱晦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都怪他瞎百度! 顾老爷子对这件事不做评价,但是脸色不愉,显然是对顾砚辞因为私人感情而耽误了工作,还把事情搞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非常的赞同。 “爷——”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温顏正想和老爷子道歉,顾老夫人先一步开了口,没好气拍了一下顾老爷子:“你板著脸干什么?给谁看?” “……”顾老爷子浅浅的吸了口气,哼了声,“你就惯著他们吧!” 顾老夫人一脸『我就惯著了怎么了』的表情。 温顏对顾老夫人和顾老爷子都十分感激,前者明著维护,后者也给足了无声的支持。 她心中更加柔软,抱著顾老夫人的胳膊一顿撒娇卖乖,哄得顾老夫人眉开眼笑。 其他家宾客陆续到来,其中温顏最熟悉的就是洛北倾的前公婆,贺庭川的父母。 宾客们看到温顏坐在顾老夫人身边陪著说话,不动声色的和身边人对了一个眼神——以往可没见到孙辈的出席,他们也都没有带孙辈和儿女来。 “我好久没见孙媳妇了,娃娃现在读博士辛苦,好不容易得空回来陪陪我。”顾老夫人自然看出其他人的想法,拉著温顏的手对其他人说,“你们都认识的吼,这是小顏!” 宾客们纷纷点头,自然认识。 都嫁入顾家三年了,能不认识?他们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顾老夫人这明显就是在强调温顏的身份! 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顾老夫人今天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个最近陷入亲妈死而復生舆论风波的宝贝孙媳妇站场子唄! “顾夫人,你对孙媳妇可真是好哦,都超过自家亲孙女咯!我们这些是比不过的!” 温顏看过去,说话的人竟然是贺母钟雪! 一定是记恨她帮著洛北倾! 顾老夫人仿佛没有听出钟雪的阴阳怪气,笑呵呵的说:“贺太太恐怕不知道,我们家孙女都很喜欢小顏这个嫂子,长得漂亮,脑子聪明,学习也好。往周围一看,谁家嫂子能比得上小顏?你说是不是?” 钟雪被噎住,心里暗骂顾老夫人老糊涂了! 然而,下一秒,她眼睛一亮:“阿嫦!” 一向不爱社交的季嫦突然出现,顾老夫人也有点意外。 季嫦道:“妈,我几天正好邀请了客人,既然阿辞和小顏也在,不如一起聊聊天。” “你邀请了谁?”顾老夫人觉得儿媳先斩后奏,很不懂事,但是也不好当面驳儿媳的面子。 佣人得了季嫦的指令,將人带进来。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季阿姨!”南知意大方的打招呼,转而看向顾老夫人和顾老爷子,“顾爷爷,顾奶奶好!” 与南知意同行的,是南韵。 第272章 原谅?不能 “知知!” 南韵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温顏,她满眼都是期待和惊喜,没有丝毫震惊,显然知道温顏就在这里,就是衝著温顏来的。 见南韵对温顏的態度,南知意垂眸掩盖了眼中的失落和妒忌,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重新是那个落落大方的富家千金。 所有人都看著温顏,看戏一般非常好奇她的反应。 “这就是你请的客人?”顾老夫人脸色不善的看著自己的儿媳妇,压低声音责备问。 季嫦道:“南女士是小顏的母亲,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想必有很多话说。” “不知所谓!”顾老夫人瞪她一眼,但是周围都是宾客,她不好教育儿媳,只能回头再找他算帐。 “知知……”顾砚辞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温顏身边,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温顏平静的仰头,微笑著摇了摇头。 顾砚辞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母亲季嫦,眼神格外的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温顏格外的平静,她看南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悉的仅仅是有几面的人,没有惊喜,没有仇恨,没有眼泪,没有詰问,仿佛南韵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你好。”温顏对南韵说,“好久不见。” 这位宾客忍不住多看了温顏几眼,感嘆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可真是沉得住气。 只有顾砚辞知道,如今冷静平和的温顏是经歷过无数次的期望和失望之后,被打磨的结果。 他为她感到心疼。 男人的大拇指不自觉地摸索温顏的手背,就是亲密之人之间的无声安慰和安抚。 南知意注意到了两个人的这个小动作,无声的咬了咬牙。 她原本以为妈咪告诉了温顏那些消息,两个人就会离婚,为什么两个人看起来感情没有受到影响?温顏她脑子有病吗? 南知意的目光毫无遮掩。温顏察觉到,直直的看回去,隱约带著嘲讽。 南知意呼吸一滯。 “来者是客,坐吧。”顾老夫人適时的出声,语气冷淡。 隨即又温柔的对温顏道:“小顏过来,刚刚给奶奶说你学校的事还没说完呢!” 大家也都一下子看出来了顾老夫人心偏何处。原本对温顏有些轻视,想要看她笑话的人,都不得不摆正心態。 南知意小声的对南韵道:“妈咪加油,我相信顏一定会原谅你的!您抓住机会!” 南韵这几天对南知意多有不满,但是听到朝夕相处的女儿如此鼓励自己,还是欣慰的点点头。 南知意嘴甜,长得好看,和各家长辈聊天卖乖,哄得各家高兴不已。唯独在顾老夫人这里碰了钉子。 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夸什么,顾老夫人的態度永远都是礼貌而冷淡,转头却握著温顏的手,嘘寒问暖。 南知意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而这一切的变化和难堪,都是因为温顏…… “知意,你过来一下。”季嫦正在和顾砚辞说话,突然就叫了南知意过去。 南知意一愣,隨即笑著快步走过去。 “真是脑子不清楚!”顾老夫人对季嫦评价。 很快有其他家老夫人和顾老夫人说话,温顏暂时落单。 就这两分钟的功夫,南韵抓紧机会走过来。 “知知,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身在顾家,南韵只能压低声音,“妈咪没有骗你,难道你还要和一个算计了你、让你背负骂名的男人在一起吗?” 温顏的眼神骤然变冷。 如果不是她和顾砚辞的感情已经变得牢固很多,她大概真的会因为南韵的那些话而毅然决然的和顾砚辞离婚。 而现在,南韵没有看到她预期的结果,竟然还来挑拨! “难道我要听一个在我年少时假死拋弃我的人的话?”温顏反问。 南韵心头像是被狠狠插了一刀,痛得她呼吸不过来。 温顏对此並不满意,继续道:“还是说,难道我要听一个屡次三番为了另外一个人而站在我对里面的人的话?” 南韵眼泪不受控制的决堤,握住温顏的手,急切的说:“知知,妈咪知道错了,妈咪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能不能原谅妈咪?” “不能。” 温顏厌烦的使劲挣开自己的手,然而南韵不死心的又来拉,仿佛握住温顏的手就能挽回她似的。 温顏不停地躲。 拉扯之间,不知道是南韵没有站稳还是怎么,整个人一个踉蹌,跌倒在地上! “知知!”顾砚辞呼喊声让温顏回过神来。 “妈咪!”南知意小跑过来,將南韵扶起来。她被气得胸口起伏,维护自己的母亲,“顏,你有什么不满说就是,怎么能动手推妈咪?” 她推……? 温顏这才注意到,周围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表情复杂,更多是审视和不赞同: “是啊,小温,有话好好说。” “小温,不管发生了什么,这好歹是给了你生命的妈妈。” “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都是母女!” …… 今天的宾客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辈,都有子女,很自然的对南韵感同身受,尤其现在南韵哭得梨花带雨,就是被人同情的弱势方。 温顏觉得有点荒唐,不知道自己就成了眾矢之的,过错的人就变成了她。 “说够了么?” 一道男声打断眾人的声討。 顾砚辞站在温顏身边,握住她的手。 作为晚辈,他没给在场任何人面子,讥讽道:“我太太的事,各位长辈倒是热心。” 第273章 你给我闭嘴! “顾少爷,怎么说话呢?我们都是长辈!”钟雪第一个跳出来,非常不满。 说到底,温顏能怂恿洛北倾怀著他们贺家的孙子和她儿子离婚,而温顏之所以能这么硬气,不就是有顾砚辞的支持吗? “我的孙子我都没说什么,小钟你倒是嘴快。”顾老夫人闻讯走过来,慢条斯理,极其护短。 “就你多嘴!”贺父瞪了妻子一眼。 钟雪訕訕。 “妈,这件事的確是小顏的错,怎么说阿韵都是给了她生命的妈妈。”季嫦道。 其他宾客纷纷点头附和。 “你给我闭嘴!”顾老夫人厉声呵斥。 季嫦震惊的看著自己的婆母,自从丈夫去世,她为丈夫守寡,这么多年来在顾家都是备受尊重,婆母现在竟然吼她?! 就为了一个温顏? 季嫦越想也不是滋味。 南知意见气氛僵硬而压抑,对温顏说:“顏,妈咪是太思念你,所以特地从西班牙回来。她这次回来,就是想以后能正大光明的关心你,照顾你!” “知知,妈咪这些年经常梦见你,半夜醒来想你想到睡不著……” 南韵还在哭泣,她委屈而期待的看著温顏,任在场的人看了都会认为南韵很爱温顏这个女儿。 温顏浅浅的吸了口气,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寒恶。 原来,她只是想和南韵当熟悉的陌生人都不行么? 一定要闹成这样? “那您回来看过她吗?”顾砚辞问得很突兀。 南韵一愣。 气氛有瞬间的怪异。 “您没有。”温顏不愿意顾砚辞为了她作恶人,接过顾砚辞的话,“但凡您回国看过我一次,你应该就会知道我在温家过得谨小慎微,会看到我经常一个人偷偷去机场看飞机,因为想回港城。既然你想念我,那必然是对我心存愧疚,那你梦见我过得不好么?但凡你多回来两次,就会发现,我过得的確不好。” 温顏的话让眾人想起下意识被忽略的往事——南韵『死』后,温永海火速娶了新妻子。温顏被继姐污衊,背上恶意伤人的恶名,被继母丟到精神病院,备受折磨。 如果真的爱温顏,南韵能丟下温顏不管不顾吗? 在场有女儿的母亲们捫心自问,不能! 不仅不能,甚至想起来就想动手杀了罪魁祸首! “顏,妈咪不是不想回来,而是……而是不能回来。”南知意说,“那时候情况很复杂。” “哦,多复杂?”阳光洒在温顏的脸色,她的笑容有些脆弱,“无非就是你生了病,需要她的陪伴嘛。我想,应该再加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能再次出现呢?回帝都,被熟人认出来的风险很高,被人知道她根本没有自杀,那当年大家对温永海的唾弃算什么?笑话吗?再知道她还和你的父亲在一起,大家又会怎么想?她又会遭受什么?” 会怎么想? 被人当猴耍、当枪使的愤怒! 可不是嘛,当初南韵自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圈子里的人都在骂温永海为了小三逼死髮妻。结果到头来,髮妻根本没死,反而是和別的男人双宿双棲了! 他们就像傻子一样被这一家人骗得团团转! 哦,一样被骗的还有温顏这个孩子。 这样一想,大家看温顏的眼神就变得格外的同情,摊上这样的妈和爸,哎! 温顏的一通输出已经让南韵愣在原地。她大受打击一般哑口无言,怔愣得忘记了掉眼泪,只是眼神痛惜的看著温顏。 温顏问心无愧的回视她的目光:“你追求你的爱情和自由,你也不想背上骂名,你还想以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回来,你甚至还想捡起你年轻时拋下的女儿,哪有这么好的事?”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对南韵有任何的期待! 南知意无措地望著四周,不明白为什么不过短短几分钟,形势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不应该是在大眾的压力下,温顏承认自己的固执,並且和妈咪和好吗?这样的话,妈咪会记得她的鼓励,记得她的好。 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 “阿嫦,带著你的客人离开吧。”顾老夫人下逐客令。 既然舆论已经站在温顏这边,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免得她的宝贝孙媳妇再伤心。 “顾老夫人!”南韵不想走。 她隱约有一种直觉,这次之后,她真的会失去这个女儿。 “南小姐,你选择回来,到底是为了小顏还是为了你自己,你自己最清楚,我也不想让你更难看。”顾老夫人的声音温和中带著威严。 顾老夫人又看向南知意,眼神中毫无悲喜,说的话却是:“小姑娘,帝都大学的抄袭风波还没过多久,我以为你应该回到自己的学校踏实学习,而不是在我家搅弄是非。” 南知意脸色咬著牙,不敢再说话。 …… 季嫦灰溜溜地带著和南韵和南知意离开。 她原本想著南韵和温顏母女和好,以后南韵会劝温顏离婚。南知意对她儿子有意,肯定也会在其中不遗余力。 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没用,以后也没必要接触了! 等两个人一走,季嫦让佣人把顾砚辞叫来。 “阿辞,你也看见,温顏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確定要和这样的女人共度余生吗?” 顾砚辞讥讽的笑著看著季嫦:“那我和她,不是绝配么?” 季嫦的脸色煞白。 第274章 哭什么?做给谁看? 季嫦受到顾砚辞直白的讽刺,回到自己的小院偷偷哭了一场。 照顾季嫦多年的佣人见状,將这件事告诉了顾老夫人,想为了自己主家鸣不平。 “去把人叫来见我吧。”顾老夫人说。 佣人心中一喜,以为老太太这是要为季嫦做主,毕竟顾家上下都知道,要说听话,顾砚辞也就听顾老夫人和顾老爷子的话,而顾老夫人也因为季嫦这个大儿媳常年守寡而对季嫦格外的包容和爱护。 季嫦同样如此认为。 她甚至还在为顾老夫人前一天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吼了她而生气。 “季嫦,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嫦一进门就被顾老夫人这一问给问蒙了。 她十分震惊,顾老夫人竟然连名带姓的叫她? “妈,你、你什么意思?”她都没生气呢,老太太倒还来质问她了?! 顾老夫人放下茶盏,陶瓷茶盖放到茶碗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敲在心头,宛如警告。 “要尊敬母亲,母亲给了你生命——你昨天就是这个意思,对吧?”顾老夫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慈爱,此时冷了脸却格外唬人,“你就是这样道德绑架顾砚辞的,是吗?” 季嫦想反驳,但是感受到顾老夫人格外尖锐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道:“我、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哭什么?做给谁看?” 季嫦觉得万分委屈:“妈,阿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但是这个儿子和我根本不亲,我说什么他都不听!当初他娶温顏,没有经过我这个当妈的同意。他们不合適,我不过是希望他们分开,他也不听!你知道他昨天说了什么话吗?他那个意思,他根本不想认我这个亲妈!” 委屈里渐渐多了怨懟。 顾老夫人安静的听著她发泄,直到季嫦说完,安静下来,才开口:“哦,你还是在怨我们两个老傢伙。” 顾老夫人的神色平静而温和,是她惯有的模样。但是季嫦却无端的感到一股寒意。 她、她竟然在不经意间將心里的真实情绪表现出来了! 她是一个死了丈夫和儿子的女人,能维持如今的生活质量和社会地位,全靠婆家爱重,可如今,她是不是……是不是得罪顾老夫人了? 季嫦当了几十年的顾家儿媳,很清楚顾老夫人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慈祥。 这个老太太就是个笑面虎! “我、我没有,妈,我只是、只是想不通,我分明是阿辞的亲生母亲,可是阿辞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难道你心里有他?你心里装著的儿子,难道不是景舟?”顾老夫人十分失望的看著季嫦,“季嫦,当年带走阿辞在我身边长大,算我和你爸对不起你,但阿辞是个好孩子。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小心亲手断送了你和阿辞最后的母子情。” 季嫦从顾老夫人的院子出来,脸上的惶恐渐渐变成了阴翳。 她亲手断了和顾砚辞的母子情? 难道不是顾砚辞从头到尾都不没想把她当妈妈吗? 这一刻,季嫦突然想见见江淮序,那个拥有她宝贝儿子心臟的青年,他和她的儿子一样喜欢温顏。 既然顾砚辞不把她当妈,那她就该全心全意的帮著景舟! 第275章 你甘心,我都不甘心! “妈,你拿护照干什么?” 南知意一觉醒来就看到南韵在收拾行李,护照和西班牙身份证就放在茶几上最显眼的地方。 “回去。” 南韵用的是『回』而非『走』。 在这个国家,她已经没有留恋了。 也许,从十年前决定离开那一刻开始,西班牙才是她註定的归属。 “妈!你和顏的事情还没有谈好,你真的就要离开吗?”南韵不能接受母亲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南韵心如死灰:“她……她不会原谅我。我生的女儿,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南韵也知道自己给温顏造成了多少伤害,被几番刺激之后,她也能接受温顏对她的排斥了。 “知意,妈咪这是……自作自受。” 南知意摇摇头,抓住南韵的手:“妈咪!我们做了这么多,你就这么放弃吗?你甘心?你甘心,我都不甘心!” 南韵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缓缓抬起来眼:“你不甘心什么?” 她语气平静,眼神却十分犀利,嚇了南知意一跳。 “知意,別的事情我都能满足你宠著你,但是我已经很对不起知知了,你別让妈咪为难,好吗?” 这话说得委婉,直白的翻译其实是:你最好不要和温顏爭什么抢什么,她不会允许的! “我听过一句话,叫愧疚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偏袒。”南知意看著南韵,有些悲伤,“妈咪,是不是你如今对顏心存愧疚,以后一辈子,她在你心中的分量都会比我重?” “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南韵知道南知意没有安全感,补充道,“知意,这些年我都是陪著你的,往后也会陪著你。” 陪著又如何? 这不是被迫的选择吗? 当初选择陪她,是因为她生病;往后陪著她,难道不是温顏不要这个母亲了吗? 南知意毫不怀疑,只要温顏一个电话,南韵就会拋下她,回到温顏身边! “妈咪,再给我三天好吗?我们三天后再走,我想回帝都大学见见朋友。”南知意道。 南韵犹豫两秒,点了头。 - 顾家老宅那场宴会的闹剧在豪门圈內不脛而走。 既然消息瞒不住,那就传播点自己及期望的方向,顾老夫人暗中运作,很快,大家的討论中心就从南韵『死而復生』转到了温顏可怜且果断,这个妈不认才是对的! 甚至好几家夫人都非常欣赏温顏的果敢,认为这是未来当家主母该有的气魄和承受力,已经远超同龄人。 入夜。 顾砚辞在办公桌前加班,温顏窝在懒人沙发里和洛北倾聊天,顺便吐槽洛北倾也討厌的前婆婆。 突然,身旁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顏瞄了一眼,提醒顾砚辞:“有简讯。” 顾氏集团的海外高管就很喜欢给顾砚辞发简讯。 “你帮我看看。”顾砚辞一副『手机任查』的坦荡。 温顏不觉得他会瞒著自己什么,但闻言还是哼了声,故意拔高调子,“看看就看看!” 打开锁屏,看到简讯內容,温顏的瞳孔缩了缩。 第276章 宝宝,睡,是动词 是一个未知號码,简讯內容是:【顾先生,回西班牙之前,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有很多人称呼顾砚辞为顾先生。 但是温顏知道,发简讯的人就是南知意! 西班牙? 呵,暗示得不能再明显! “怎么了?”顾砚辞见温顏的脸色古怪,有点不好看,但是也称不上生气,更多的是嘲讽。 见温顏没回答,顾砚辞起身走过来。 温顏直接手腕一反,將內容给他看。 “不认识的人不用搭理。”在顾砚辞看来,没有备註,说明对面不熟,没有自我介绍,说明对方没有礼貌。 那么这就是一条报废的简讯,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顏看了他一眼,狡黠的问:“那我可以回復吗?” “嗯。”顾砚辞没有在意,俯身亲了一下温顏,又亲了一下,折回办公桌继续工作。 温顏確定他这满不在乎的態度不是装的,有些惊讶。 “你都不怕我乱发內容呀?”温顏晃荡著小腿,问。 顾砚辞头也没抬:“我太太用我的手机,不是很正常?” 无论是不相干的人还是工作上的人,他的太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点消息,都很正常,也有这个权利。 说白了,顾砚辞不在乎。 温顏满意的笑起来,低头敲手机。 电话另一头,南知意紧张的握著手机,满心忐忑,终於收到了回覆:【什么时候?哪里?】 南知意脸上的笑容大大的绽开,下一刻又担忧起来。 顾先生答应了,那他知不知道发简讯的人是她?如果她现在表明自己的身份,会被拒绝吗? 南知意纠结了一会儿,决定不说,给对方发去了餐厅地址。 …… 顾砚辞关了电脑走过来。他的手机被放在一边,温顏正百无聊赖地玩她自己的手机,刷著短视频。 阴影笼罩下来,温顏抬头:“嗯?啊——” 下一秒就被顾砚辞打横抱了起来。 “睡觉了?” 顾砚辞一边说话,一边往臥室走,期间还低头嗅了一下温顏的颈窝。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他的肢体动作和暗示,实在太明显。 温顏抬眸望著他,杏眸明媚,问:“顾总,你的睡,是动词还是词组的一部分啊?” 睡,是一个动词。 第277章 我没有和他分开的打算 南知意不愿意再和温顏多说,从包里拿出一张超五星级高档酒店的房卡,递给温顏,没好气的说:“既然是你代替顾来,那你自己去找季阿姨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 温顏觉得有些蹊蹺,给季嫦打了电话,確认情况,得知南知意没有骗她。 为什么约在酒店? 难道季嫦原本的打算是想把顾砚辞骗到房间,直接和南知意上床? 太离谱了! 她倒要去看看季嫦到底想做什么! 去酒店的路上,温顏先给顾砚辞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我立刻过来。”顾砚辞说。 “好。” 目的酒店就在附近,但是顾砚辞过来要一段时间。温顏原本打算等顾砚辞一起,却接到季嫦的电话催促。 “温顏,我现在连叫你谈话都叫不动了?你还当我是你的婆婆吗?还是你根本不想当我的儿媳了?”季嫦说话难听。 温顏想著,这是她最后一次迁就季嫦,上了楼。 大不了就是先独自面对季嫦罢了,她也不想顾砚辞和母亲搞得太难看。 谁知道,刷卡进入套房,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温顏给季嫦打电话,季嫦让她等等。 几分钟后,有人刷卡进门。 温顏从臥室走到客厅,震惊的看到进门来的人竟然是江淮序! “学长?!” 江淮序蹙了蹙眉,有些惊讶:“你不知道是我?” “谁叫你来的?”温顏的问题回答了他的疑问。 “一位姓季的女士。如果没错,她是顾砚辞的母亲。” 温顏的脑子快速转动,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猫腻——季嫦想要搞的人,根本就是她和江淮序! 她好歹也是她的儿媳妇,季嫦她竟然……竟然让她和江淮序?! 不过,一旦她和江淮序不清不楚,那么顾家绝对要让她和顾砚辞离婚! 温顏想再去开门,门已经从外面锁起来。 “学长,怎么她叫你来你就来?”温顏有些恨铁不成钢。 “因为,是你叫我。” 並且江淮序的保鏢只看见了温顏进入房间,这代表没有危险。 大家都是成年人,江淮序这话的含义不言而喻——她叫他,他愿意刷卡进来,就代表想和她发生关係。 “学长你……”温顏震惊得好几秒说不出话来。 江淮序自嘲的笑了声,笑完之后,看温顏的眼神更加的坚定:“顏顏,对不起,我喜欢你。” 温顏对此早有预感,因此这段时间来一直对江淮序有意无意的疏远。 “学长,我和你提过的,我结婚了。” “嗯。”江淮序温和的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 “我知道,但是我依然喜欢你,所以我跟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你,不然你以为我会参加那些无聊的社团活动?” 江淮序直白得可怕。 温顏抿了抿唇,感觉到了无名的压力。 “学长,谢谢你的欣赏,但是我……我和顾砚辞的感情很好,他是我情动初开时就喜欢的人,我没有和他分开的打算。” “我以为,我从前是有过机会的。”江淮序有些不甘心,“是我错过了机会吗?” 从前? 温顏想了想,问:“是我和顾砚辞吵架的时候吗?” 话音刚落,温顏猛的又想起来一些细节,瞳孔睁大:“还是因为……我曾经对你的关注和照顾?” 第278章 我不介意当替身 温顏话音刚落,猛的又想起来一些细节,瞳孔睁大:“还是因为我曾经对你的关注和照顾?” 江淮序抬了下眼皮,这个反应证明温顏猜对了。 温顏狠狠的闭了闭眼。 这真的是她的锅! “我身体不好,因为江家长子的身份,从小身边不乏女孩打著关心我的旗號打別的主意。但是顏顏,我知道你是不一样的。”江淮序能感觉到她的真心。 温顏垂眸看著地毯的花纹,嗓音有些艰涩:“学长,我关心你,其实……是有原因的,至少一开始,我目的不纯。” “什么原因?”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应该,但是事到如今,我不想骗你。”温顏重新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江淮序的左边胸膛,“学长,你还记得我说过,你和我的一个故人很像吗?” 江淮序当然记得,他说:“我不介意当替身。” “……”温顏差点被噎住,“没有替身。” 她走过去,抬手,指尖落在江淮序的胸膛上:“你这里,装著我那位故人的心臟。” 江淮序的瞳孔狠狠一缩。 一瞬间,江淮序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细节——温顏知道他做过心臟移植,温顏很在意他的健康,温顏知道心臟移植后的生活注意事项。 她关心她的身体。 可是,她从未对他有过好奇。 她对他这个人,是没有兴趣的。 心臟传来久违的刺痛,痛觉越发的清晰,仿佛体现著它的存在感,让江淮序喘不上起来,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嘲弄。 “他……是你喜欢的人?”江淮序痛苦的按住自己的心臟。 “学长,你怎么了?”温顏大惊,立刻扶他坐下。 江淮序深吸一口气,再次问:“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温顏摇头:“我喜欢的人是顾砚辞。” 温顏见江淮序的脸色更加难看,拧开房间的矿泉水,直接摸他的衣兜,找到护心药,取出来给江淮序。 江淮序没有接,目光灼热而直白的盯著温顏,直接就著温顏的手吃了药。 他的嘴唇与她的之间接触。 温顏微微一僵,但是依然冷静的看著他。 冷静到,让江淮序宛如被泼了一同冷水。 他有些颓丧的靠著沙发,失望又自嘲的说:“我原本以为,今天叫我来,是你的意思。看来不是……一点都不是。” “学长,你的防备心不应该这么低的。”温顏觉得江淮序太鲁莽,毕竟他身体不好。 “可万一真的是你叫我呢?顏顏,我不是长命之人,不在乎社会身份。” 他不愿意放弃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即使他知道温顏已婚,万一温顏只是突发奇想呢? 毕竟,她和顾砚辞的婚姻也源自於一场一夜春宵。 他也愿意与她一夜春宵,即使没有任何见得光的身份。 温顏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突然见江淮序的胸膛强烈的起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一张俊脸呈现不正常的红,嘴唇却是白的。 江淮序感觉到心臟跳动的速度异於寻常的加快,痛得他不得不抓住自己的左胸膛。 “学、学长,你怎么了?”温顏嚇了一跳,“刚刚才吃了药,不该有问题……药?水?” 她震惊的看向刚放下的矿泉水。 温顏拿出手机想叫救护车,这才发现信號被屏蔽了,房间座机也无法对外拨號。 她跑到门边努力拍打,大声喊:“救命!外面有人吗?救命!” 外面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江淮序的喘息声,温顏握住他无力的手,感到绝望,度秒如年。 “学长,你坚持住!我、我会想办法的!” “顏顏……”他目不转睛的看著温顏,想说喜欢,却不再能说出口。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门从外面,被踹开了! 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大步走进来,赫然看到温顏半跪在沙发前,紧紧的握著江淮序的手。 “顾砚辞!”温顏的泪水决堤,“快!快叫救护车!学长出事了!” 顾砚辞的目光立刻从两个人交握的手挪开,打电话叫救护车。 顾砚辞什么都没有问,脱了西装外套,將江淮序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人往外走。 温顏先行一步,將房门大开。 人刚走出去,就看到一群人围过来! 全是帝都豪门圈不学无术的二代,明显是来看戏的: “温顏,你瞒著顾少和別的男人开放,顾少知道吗?” “我的天,真的是温顏!她真的出轨了啊!” “顾砚辞又帅有多金,温顏你为什么——” 一群人的八卦质问才开始,两个男人从房间出来。 “臥槽,还是两个男人!” “快快!快给顾砚辞录视频……誒?” 全场声音戛然而止。 顾砚辞抬眼,冷漠的看向对著自己的镜头:“给我发什么?” 吃瓜群眾们:“……?” 怎么是顾砚辞啊? 旁边男人是谁?该不会三人行吧? 第279章 顾砚辞,你在偷偷生气? “顾总,救护车马上到楼下了!” 周启推开眾人衝过来,將江淮序的背起来往电梯走:“大家都让让!如果出了人命,小心挡路的都要担责!” 怎么担责都还见者有份呢?! 眾人一听,连忙让开。 等温顏几个人离开,剩下人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玩得这么大?” “不能吧,没看到顾砚辞亲自把人给扶出来吗?他能忍受別人动温顏?” “那男人是谁呀?谁敢和顾砚辞抢女人啊?” “那男人手上的腕錶看到没?全球限量款,有市无价!那男人不简单!” …… 温顏坐在亮著红灯的抢救室外,脸色凝重,嘴唇还有因为过度紧张而引起的苍白。 直到面前多了一杯温水,温顏才猛地回过神来,顺著那端著水杯的手,目光落到男人冷峻的脸上。 想起顾砚辞刚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温顏立刻解释道:“我和学长没发生什么!” “我知道。” 顾砚辞平静的说著话,把温水送到温顏的嘴边。 温顏抿了一口,乾涸的喉咙终於得到润泽,如蒙新生。 “我进门之后没有看到人,后来学长来了,他说是有人告诉他,我找他……”温顏说到这里,心虚的看了眼顾砚辞。 这个男人占有欲极强,虽然不是她的主观意愿,但是江淮序的主动意思不能再明显。 温顏都做好了哄人的准备,谁曾想,顾砚辞並没有生气,而是说:“然后呢?” “然后他身体有些不舒服,吃了一颗药,喝了酒店的水,身体状况突然就急转直下。我想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房间里没有信號,房间门也打不开……还好你来了!” “水?”顾砚辞很敏锐,目光下一刻就落到温顏的手上。 她从酒店出来就抓著这瓶水。 温顏递给他:“就是这瓶。” 顾砚辞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医院工作人员过来,取了水去化验。 温顏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观察他的反应:“老公,你……有没有在偷偷生气?” 老公? 温顏很少这么喊他。 顾砚辞眉梢微挑,好整以暇的看她,“温知知,你心虚得太明显了。” “我没有心虚!”温顏跳进黄河洗不清,她握住男人的手,“我是不想你误会,不想你生气!” “没生气。” 顾砚辞格外的平静,平静得让温顏觉得有些恐怖,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寧静,仿佛在酝酿著什么。 见温顏一脸『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的疑问,顾砚辞差点被气笑了。 他说:“我找前台拿了房卡,但是刷不开门。” 那家超五星级酒店是顾家的私產,顾砚辞自然有办法拿到备用房卡。因为刷卡打不开门,给温顏打电话也打不通,他才直接踹了门。 都这种情况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有猫腻! “有人,是谁?”顾砚辞问起被温顏故意含糊的关键信息。 温顏短暂的犹豫了一秒,回答:“……你妈妈。” 让她去酒店的是季嫦,让江淮序去酒店的人也是季嫦,一切荒诞而合理。 抢救室的门打开。 一个医生走出来,一脸责备的对温顏说:“病人大概是吃了助兴的药物才引发的心臟节律失常,病人做过心臟移植手术,怎么能吃这些?” “助、助兴?”温顏不可思议。 季嫦就这么討厌她,为了让她离开顾砚辞,不惜给她和別的男人关在一起,还下药? “她是我的太太。”顾砚辞对医生道,语气冷淡而有威慑性。 医生一愣,猛地意识过来自己误会了温顏和抢救室里的那位的关係,连连道歉。 “里面人情况如何?”顾砚辞懒得听道歉。 “暂时抢救过来了,不过危险期还没过,下台后会转入的icu。还好你们反应及时,还好病人才吃过保心药。” 救过来了。 温顏狠狠的鬆了口气。 过於紧绷的神经因为骤然放鬆导致身体一软,温顏被顾砚辞眼疾手快的拖住。 “没见你这么紧张我。”顾砚辞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温顏瞪他一眼:“这是好事吗?” 那眼神,是真生气了。 她根本不能把这种危险和顾砚辞联繫在一起。 矿泉水的化验结果很快出来:西地那非。 的確是助兴药的成分。 顾砚辞的眼底闪过寒光。 温顏忍不住捏住拳头,季嫦为了算计她,要江淮序的命吗! 江淮序的保鏢接到消息赶来医院,了解到情况后,立刻通知了江家人。 “事情闹大了。”温顏说。 “都是成年人,惹了祸就要承担。”顾砚辞丝毫不包庇季嫦。 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目光发寒。 这件事,是真的惹怒了他。 温顏突然想起来:“在那个房间里,我的手机没有信號,为什么你可以拨电话?” “有独立卫星系统。”顾砚辞说。 “……” - 江淮序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顾砚辞没有告诉温顏,而是自己先进了病房。 江淮序晕倒前就看见了顾砚辞进房间,对於他的出现並不惊讶。 “顾少找我算帐?”江淮序脸色还是煞白,身体异常虚弱。 顾砚辞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了眼江淮序的胸膛。 江淮序敏锐的捕捉到了顾砚辞的眼神。 下一刻,他想通为什么自己上次住院的时候,顾砚辞能心平气和的探望自己,而不是像个喝了一缸醋的斗鸡似的来找自己麻烦。 “你也知道?”江淮序问得没头没尾的,但是顾砚辞听懂了。 “是。”顾砚辞的目光从江淮序的脸上移动到他心房的位置,“或许你应该弄清楚,是你喜欢温顏,还是他,喜欢温顏。” 第280章 你对温顏一见钟情? 私人病房很宽敞。 但是这一刻,江淮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臟又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突然又呼吸不上来了? 过了良久,江淮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乾涩的询问:“你……什么意思?” “江少,都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 晨光洒进病房,顾砚辞的神色在阳光下依然不见温柔,全是无往不利的凌冽。 江淮序下意识抬手摸住自己的左心房,手背上的留置针传来刺痛,但是他仿佛感觉不到。 “这颗心臟的主人,喜欢温顏?”他感觉到心臟强烈的跳动。 “大概?”顾砚辞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去世多年的人,无从求证。” 在这一刻,江淮序在顾砚辞身上看到了嘲讽和落寞。 “你和心臟的主人是什么关係?顏顏和心臟的主人,又是什么关係?” “我哥。也是看著温顏长大的人。” 江淮序终於明白为什么顾砚辞对他的態度突然变得友善了许多,倒不是多好,只是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和维护。 那是对他哥哥的妥协和维护。 江淮序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抓住自己的心臟。 他脸上带著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你哥也喜欢顏顏,我也喜欢顏顏,你没有考虑过把她让给我么?” 顾砚辞好整以暇的打量江淮序,倒没有觉得江淮序这句话有多真,多半就是想刺他。 他也不给面子,讥讽的说:“你又不是他。” 他顿了顿,眼底的占有欲迸发出来:“就算是他本人,我也不让。別做梦了,江淮序。” 江淮序的笑容凝固,面无表情的看著顾砚辞。 气氛有些凝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淮序突兀的笑了声。 顾砚辞微微蹙眉,不明白他的这个反应。 “顾砚辞,你可能不知道。”江淮序说,“我第一次见温顏是在五年前,维港,她趴在栏杆上仰头看烟花。那时候我还没有做心臟移植手术。没有换心,所以,喜欢温顏,与这颗心臟的主人没有关係。” 顾砚辞听出他的意思:“你想说,你对温顏一见钟情?” 江淮序坚定的回答:“是。” 顾砚辞也笑出来,说:“好看么?那场烟花是我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你对女孩心动的那一刻,女孩在看我送给她的礼物。 江淮序的表情淡下去。 顾砚辞在江淮序的病床边坐下,提醒道:“你应该听出来了吧,我和温顏是青梅竹马。” 潜台词就是:她不仅现在爱我,並且我们共同回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杀人诛心! 江淮序深深的吸了口气,原本就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差,气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顾砚辞坐在的位置能让他抬手就按到呼叫铃。 “不用!”江淮序很倔强,不想在顾砚辞面前像个废人。 “学长,顾砚辞,你们俩……?”温顏醒来就听说江淮序醒了,一过来就看著顾砚辞居然也在,满脸震惊和错愕。 这两个人不是王不见王互相看不顺眼么,什么时候能坐下来谈话了? “隨便聊聊。”顾砚辞站起来,去门口接温顏。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江淮序怀疑他是故意秀恩爱。 “学长醒了你怎么不叫我?”温顏小声的埋怨顾砚辞,自认为悄悄的打了一下男人的胳膊。 “夫妻一体,我替你来,一样的。” “……”一样个屁! 温顏看了看江淮序难看的脸色,怀疑如果不是江淮序的身体里有顾景舟的心臟,顾砚辞是想把人气死。 第281章 你可以告状,我太太能管我 “学长,你感觉怎么样?”温顏把温粥放到床头,“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点流食。” “挺好的。”江淮序嘴角淡笑,掩盖住了眼里的苦涩。 从昨天到今天,他接收的刺激信息太多了——温顏对她的特別是源自於他体內心臟的主人,顾砚辞和她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现在,温顏依然能毫无芥蒂地来探望他,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 单纯的朋友。 江淮序知道,他是没有希望了。 温顏狐疑的看了眼顾砚辞,又看看江淮序,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不应该会是平心静气的和平相处。 “学长,如果顾砚辞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温顏隱晦的提醒。 顾砚辞靠著椅背,也不生气,对江淮序说:“哦,你可以告状,我太太能管我。” 告状? 是个男人就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管? 分明是秀恩爱还差不多! 温顏:“……” 温顏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砚辞,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小心思这么多呢? 她感觉江淮序的脸色更难看了,推了推顾砚辞:“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怎么还不去?” 顾砚辞面无表情的问:“顾太太,你是想我去公司接受那些老东西的八卦询问么?” 温顏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有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她拿出手机问洛北倾是否听到了些什么风声。 洛北倾:【所以发生了什么,能传出我家顏顏一女驭二夫的传言?】 温顏:…… 神他妈一女驭二夫! 如果不是顾砚辞恰好来了现场,她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就像三年前一样,只不过,这次的传言会变成她出轨被捉姦在床! 谣言的杀伤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温顏看向顾砚辞。 让温顏去酒店的人是季嫦,让江淮序去酒店人也是季嫦,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和季嫦脱不了干係。 想起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想起这件事的目的,顾砚辞的神色变得冷淡下来。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知知。” 温顏垂眸没有说话,这是失望至极之后的心灰意冷,连评价都不想参与一个字。 - 很快,江家父母从国外赶回帝都。 江母江父到医院探望过儿子,確定儿子只是有惊无险后,直奔顾家老宅討说法。 放在以往,这种临时上门,既没有拜帖预约又没有收到邀请的人,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是根本不可能见的。 然而这一次,他们家的人做了亏心事,对方上门討说法,不想见也得见。 “我刚到帝都就听说我儿子和你们顾家的孙媳妇有个什么,顾老爷子,你听说过吗?”江父心中愤怒,表面平静,进门之后没有任何的寒暄,直奔主题,似笑非笑的问。 “桃色传闻不可信。”顾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丟脸过,亲自將茶水推到江父面前,“江先生,令郎还是我孙子和孙媳一起送到医院的。” “是啊,我儿子因为你儿媳的电话去见您的孙媳,结果差点出了事。”江母笑得讽刺,“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理!” 南城首富江家极低调,业务中心都在海外,和帝都顾家几乎没有交集。但是,整个豪门圈都知道,江家独子是江家夫妇的命根子,江家旁支背地里都盼著江淮序早死,却是谁也不敢动他一下。 而现在,江淮序差点莫名其妙的折在顾家人手里! “顾老爷子,事到如今,我们是连罪魁祸首都见不到吗?”江父懒得废话,兴师问罪。 顾老夫人看向顾砚辞,见顾砚辞没有说话,对佣人吩咐:“去叫大夫人来。” 季嫦这段时间和公婆的关係不算和谐,起初还不愿意来,听到是有客人邀请,这才不情不愿的过来。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有一个女人衝过来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 江父见状,赶紧把自己的妻子给按住,哪里能在別人家里打別人? 不一定打得过的! 季嫦被打懵了,捂著脸震惊的看著江母:“你谁呀?” 她说著话,想一巴掌还回去,被顾老夫人叫住:“季嫦,闹够没有!” “这两位是江淮序的父母。”顾老爷子对季嫦说,“昨天的事情,你解释一下吧!” 季嫦愣了一下,她这些年深居简出,並不认识南城的江家。 “江先生,江太太,你们儿子喜欢我儿媳,要和我儿媳发生关係,要说解释,也该是你们江家跟我解释吧?”季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打一耙。 顾老夫人一拍桌子:“季嫦,你、你真是愚蠢至极!” 顾老爷子被气得狠狠闭了闭眼。 顾砚辞作为儿子不好责备母亲,脸色已经冷若冰霜,他极少如此情绪外露。 江母被惊得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说:“就是为了算计你儿媳妇?你好歹毒,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有心臟病,你还给我儿子下药!你让我儿子差点死在酒店!” “你儿子——什么?”季嫦前一秒还满不在乎,意识到江母说了什么,震惊的看向江母,“下什么药?他怎么了?他的心臟怎么了?” “江淮序喝了酒店的水,水里被下了药,如果不是抢救及时——”顾砚辞顿了顿,对季嫦残忍的说,“你唯一的念想,也要归於尘土了。” “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心臟还好吗?”季嫦紧张的问。 顾砚辞发现了端疑,问季嫦:“药,不是你下的?” 第282章 不叫的狗才咬人 顾砚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季嫦偏执,但並不是一个傻瓜,尤其是事情涉及到她的宝贝儿子顾景舟。 季嫦很快反应过来:“南知意,是南知意!” 她策划温顏和江淮序到到酒店的事情只有南知意事先知道! 季嫦眼中迸发出恨意,她的脸还是肿著,拿出手机,被顾砚辞按住手。 “你想干什么?” “打电话问她!” 顾砚辞讥讽的笑了一声:“你有证据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参与和露面的人,只有你。” 南知意,唯一的动作只要递给温顏房卡。 季嫦脸色一白。 她从来没有把南知意放在眼里过,在她看来,南知意就是一个让温顏离开她儿子的工具,这个工具听话柔弱,还会哄她开心。 没想到,竟然是不叫的狗! 不叫的狗才咬人! 她想利用南知意,同样的,南知意也在利用她! 江家父母听到了新的名字,两个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被季嫦的话给转移注意力。 “顾老爷子,其他人的责任我们会继续追究,你们也可以追究。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儿子的事情,你们都脱不了干係!” “江先生別急!我们顾家敢做敢当,绝对没有祸水东引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和细节,你们也不想有任何的凶手全身而退不是吗?”顾老爷子问,“你们希望我们如何补偿?” 江母憎恶的看向季嫦:“我看季女士的思维有些偏激,以后还是呆在家里的好,免得不仅害我儿子还害別人家的孩子!” “你、你说什么?你想把我囚禁在这里?”季嫦反应极大,在她看来这样的要求无异於是对她的羞辱,“你儿子那个心臟都是我儿子的!你还应该感谢我,你全家都应该感谢我儿子!你还不准我见我儿子?!” 江父江母愣了一下,转瞬想起来,江淮序做心臟手术移植的时候,他们的確听说过帝都顾家那位体弱多病的大少爷去世了。 竟然这么巧。 第283章 哄哄你 温顏並没有跟著顾砚辞一起回顾家老宅——始作俑者是他的母亲,这次的事情无异於一巴掌扇在顾砚辞的脸上,温顏不想让他更加难堪。 温顏从医院回来,就在瓏御湾安静地等待。 客厅的电视,漫无目的的放著gg。 温顏抱著双膝窝在沙发里,大门传来动静,她闻声看过去。 顾砚辞依然穿著昨天的那一身西装,看起来风尘僕僕,俊美的眉宇带著萧瑟和难以掩饰的疲倦。 “这么快就回来了?”温顏有些震惊,站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向他走过去。 男人的脚步更快,三步变两步,大流行的衝到温顏面前,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一把扣入怀中紧紧的抱著。 温顏感觉他如狼犬一般將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气,仿佛在汲取什么力量。 “你、你怎么了?”温顏任由他抱著,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你妈妈为难你了吗?” “没有。” 顾砚辞说。 “没有什么?”温顏问。 “没有为难。” “那就是不高兴。” 顾砚辞闻言,微微退开身,偏头看温顏,恰好看到温顏正仰头望著自己,漂亮的杏眸看的人心中一动。 顾砚辞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已经过世的顾景舟,没有人如此直白的在乎他高不高兴。 这种在乎与下属对他情绪的揣摩不同,而是一种单纯的关心。 顾砚辞额头抵著温顏,仿佛哄骗又好像在撒娇似的问:“我不高兴,你打算如何?” 温顏踮起脚尖,在男人的唇边吻了一下。 “哄哄你。” 顾砚辞一时间哭笑不得,一边抚摸怀里的女人一边道:“温知知,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嘴上怎么说,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 温顏只是温柔的看著他,半晌后,突然道:“谢谢你,顾砚辞。” 谢谢你为了我,回到顾家为我抱不平。 “你连结果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谢我?”顾砚辞看著她。 他原本以为,他到家,温顏就会问在顾家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她先关心的是他这个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没有等温顏问,顾砚辞主动开口:“她以后不会再出来了,顾家老宅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温顏静默了片刻,回抱了顾砚辞。 这一次她没有为季嫦求情,只是觉得惋惜。 “抱歉宝宝,我没有给你最大程度上的公正。”顾砚辞用脸蹭了蹭温顏的额头。 温顏摇摇头,说:“我很满意这个结果。” 最大程度上的公正无非就是將事情闹得眾人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温顏出现在酒店是被季嫦陷害,让所有人都知道温顏是无辜的。 可是,这一定会让顾砚辞成为圈內的笑柄。 温顏不要这个结果。 “那水里的药,是谁下的?”温顏问,“我不相信是你妈妈。” 季嫦把江淮序当作顾景舟的生命的延续,她不可能用江淮序的生命冒险,给江淮序下药。 顾砚辞说出一个並不让温顏惊讶的名字:“南知意。” 第284章 免得大家都难看 温顏知道南知意並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与人为善。 南知意的心思藏得很深,她做的所有一切都理直气壮,仿佛不知对错,不懂公序良俗,同时,由於南韵的原因,温顏的內心深处对南知意有天然的恶意。因此,温顏一直控制著自己,从未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过南知意。 如今看来,她早该放下道德的枷锁。 - 南知意坐在贵宾候机厅里,快速地翻阅手机里找到的八卦信息,却始终没有找到关於温顏的负面八卦,明明季嫦通知了不少人去看热闹的。 她觉得很奇怪,找了几个之前在宴会上认识的二层圈名媛打探消息。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也不知道是谁没道德传些不实消息,害得我还特地去看,结果是顾总和扶一个男人出来的,顾总总不能亲自扶绿帽吧?】 另一个人回:【温顏出轨?没有啊,只听说她和顾少一起在一个酒店救了一个男人,听说那个男人是南城江家那位!】 顾砚辞怎么会去? 他发现温顏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一点都不生气吗? 那水里的药成分很足,那个叫江淮序的男人是不是不行? 南知意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特地提的『南城江家那位』外加一个感嘆號。 “知意,你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南韵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询问。 “没、没什么。” “走吧,登机了。”南韵站起身,提醒女儿。 “妈咪,就这样离开了吗?”南知意望向窗外,天空的飞机一架架的飞远,又忍不住去望著机场入口。 “不然你还想做什么?”南韵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南知意无端的品出一些冷意和警告来。 果然,妈咪的心,如今都是偏向温顏的。 妈咪根本就不想离开,但是妈咪不愿意她出现在温顏面前。最重要的是,温顏不认妈咪。 “妈咪,我没想做什么。”南知意苦笑,“只是没有等来顏送行,我觉得惋惜。” 南韵听到这话,面对南知意的脸色温和了几分,自己也忍不住望向机场入口的方向,希望会出现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然而,什么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走吧,知意。” 南韵走在前面,刚走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南小姐,南女士,请留步!” 南韵心中一动,惊喜的转头过去,下一秒脸色就浮现出失望。 南知意心中一惊,看到来人后,鬆了口气。 来人是几个穿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道:“南小姐,我们先生和夫人有请。” “你们先生和夫人是谁?”南韵疑惑的问。 “我们先生姓江。” 南知意的脑海里突然出现那个名媛说的『南城江家』,江淮序也姓江,她脸色煞白。 找上门来了! “不好意思,我还要赶飞机。”南知意不愿意去,求助的看向南韵。 南韵觉得这个江家蛮横无理,刚要为女儿说话,男人道:“南女士,您的女儿南小姐意图伤害我家少爷,算计对象还有温顏小姐。这件事与您无关,您可以先行回国,但是南小姐,必须留下!” 男人这一停顿间,同行的其他人就將南韵和南知意围住。 “南小姐,自己走还是被带走,你选。” 第285章 滚开!离我远点! “不,我不认识你们,这是法治社会,我不信你们敢公然带走我!”南知意强装镇定。 她刚抬腿继续往前,下一秒就被两个高大的男人给控制住身体,捂住嘴往贵宾室里拖,全程不过两秒时间,根本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不相信? 需得著你相信吗? “放开!你们放开我女儿!”南韵反应过来跟上去,拦阻几个人。 男人问:“南女士,既然你不愿意自己离开,不如和南小姐一起?温小姐也在场,你不如听听你的这个养女对你的亲生女儿做了什么。” 南韵不可思议看向南知意。 南知意被捂住嘴,满眼的惊恐,想摇头,但是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南韵和南知意都是豪门出身,太清楚这些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什么大庭广眾,什么求救渠道,恐怕都早有应对! - 半小时后。 南知意被丟进一个酒店的套房,“砰”的一声,套房门被从里面关上。 “妈咪!” “知意!” 南知意想求救,但是她和南韵分別被人控制著。 “你们这是犯法!我要报警!”南韵的手机早就被拿走,只能言语威胁。 “报警抓你女儿吗?” 女人的声音出现,南韵和南知意这才注意到拐角后的会客厅內坐著四个人。 “……知知!” 南韵震惊地瞪大眼睛看著温顏,同时眼中流露出潜意识的惊惶——南韵想起来刚才在机场时听到的那些话。 知意……知意到底干了什么? 前一秒还满腔愤恨发誓要为自己和女儿討回公道的南韵瞬间宛如漏了气的皮球。 不远处的沙发上,温顏和顾砚辞並肩坐在沙发一方,一对中年夫妻坐在另外一方。中年夫妻气势很足,刚才说话的就是中年女人。 “温小姐,你確定要留下?如果你的母亲向你求情,你会很为难。”江母体贴的提醒。 温顏垂眸喝水,冷静到冷漠的说:“如果要求情,我在哪里都拦不住。” 温顏的態度让南韵的心一下坠入冰水之中,她扭头问身旁已经满脸惨白的女儿:“知意,你到底干了什么?” 南知意嘴唇囁嚅,死死的盯著温顏和顾砚辞,迟迟没有发出声音来。 为什么温顏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为什么顾砚辞和温顏毫无嫌隙? “南女士,南小姐將放了药的水放进我儿子和你女儿温顏共同所在的房间,普通人就算了,我儿子心臟不好,那药让我儿子直接进了医院抢救。一个小姑娘,学的什么下三滥的狠毒手段!” 江母每说一个字,南韵的脸色的不可思议都多一分。 “你、你说什么?”南韵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胡说!我没有!”南知意立刻为自己辩白,“酒店的水都是密封的!” “你怎么知道下了药的水是密封的?”温顏现在觉得南知意蠢而不自知,“南知意,从你购买偽装矿泉水到借季阿姨的名气买通酒店保洁换水,你觉得,这些证据很难查?” “顏,那天去酒店,我只是帮季嫦阿姨转交口信和房卡,你不是自己也打电话確认过吗?顏,我都要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污衊我?!”南知意可怜巴巴的看向南韵,“妈咪,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南韵下意识看向温顏,触及温顏平静无波中带著讥誚的眼神,她只觉得一阵寒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南知意,眼神已经变成了审视:“知意,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相信我?妈咪,你不相信我,果然,你还是更爱顏,你不爱我!”南知意伤心至极。 “呵。”温顏讥誚的笑了声。 她曾经被南韵的母爱裹挟而痛苦,如今南知意用母爱反向施压给南韵,人啊! 江母没耐心看表演,给了保鏢一个眼神。 两个保鏢立刻控制住南知意,其中一人掐住南知意的嘴让她被迫张嘴。江母拿起旁边一瓶水,直接往南知意嘴里灌。 “唔!唔——” 南知意想挣扎,但是挣扎不开,那水灌入水中,呛入气管,让她被鬆开时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你、你给我喝了什么?”南知意感到全身无力,几乎站不住,满脸惊恐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刚才被灌进去的是毒药。 “你给我儿子喝什么,我就给你喝什么。”江母冷漠的说。 南知意惊恐的瞪大眼,感觉浑身更加的燥热,保鏢稍微一向她靠近,她宛如惊恐之鸟般喊:“滚开!离我远点!” 然后转向南韵:“妈咪!妈咪救救我!” “哦?你不是不知道那下了药的水吗?你怕什么?你怎么知道是什么药呢?”江母冷笑,隨即看向南韵,“南女士,这个药就出现在温顏和我儿子共处一室的房间里,你觉得南知意意欲何为呢?” 南韵的表情极其复杂,震惊,不解,心疼,挣扎……各种情绪交织。 耳边不同的响起南知意的求救声,南知意已经不受控制的想解开自己的衣服,用身体去贴的地面。 成年人都能看懂她到底是喝了什么药。 知意竟然用这个药,是想用在知知身上还是另外一个和知知共处一室的男人身上? 知知结婚了啊,知知有丈夫的,知意这样做,不是毁了知知的感情和名声吗? 这就是她说的,什么也没有干? “妈咪,求你!只有你能救我了,我是你的女儿啊!”南知意哭著苦苦哀求。 只有她能救? 她如何救? 无非就是向温顏开口。 南韵痛苦的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情况变成了这样。 第286章 我从来不是圣母 今天没有明媚的阳光,窗外是一片静謐的灰白。 室內是诡秘的寂静。 江家夫妇看著温顏,没有说话,因为南韵在內心挣扎之后,向温顏开了口: “知知,是知意做错了事,她现在也得到了惩罚,妈咪带她离开这个国家,以后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好不好?” 顾砚辞握住温顏的手,手指用力,捏了捏,给她力量。 温顏平静的回望南韵,没有带著丝毫的情绪,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刚才的这些话,您听懂了吗?南知意做了什么,你听懂了吗?”温顏问。 “我……”南韵感到十分的难堪,但是看到南知意痛苦的地上蹭著,宛如发情的猫狗,她还是不忍心,含泪对温顏道,“知知,她知道错了,真的!等去了医院,她会好好的向你和江少道歉的!” 江母蹙了蹙眉,由衷的不理解:“南女士,你確实是温顏的亲生母亲,对吧?” 这话宛如一巴掌打在南韵的脸上,南韵感觉到了十足的嘲讽——你如果是温顏的亲生母亲,怎么对温顏受到的伤害如此的事不关己呢? “妈咪,救救我……救我……”南知意蜷缩在地上,以后忍不住去抱南韵的脚踝,狼狈得毫无尊严。 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著…… 南韵被刺痛了眼,心一横,拔高声音:“知知!妈咪求你了!放过你妹妹吧!” “呵呵!”温顏突兀的笑了声,“江淮序倒在沙发上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我敲门求救,也没见有人来。” 如果不是她提前联繫了顾砚辞,恐怕江淮序就死在那个房间里。届时,顾景舟她留不住,江淮序死在她面前,她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江家也会因为同失爱子和顾家结仇。 “妈,”温顏毫无感情的喊出这个曾经思念万分的称呼,“过去的十年里,我也无数次在梦里向你求救……如果求救有用的话,当年我就不会在精神病院待了整整一年。” 南韵大受打击,身体踉蹌,满脸痛苦,两个女儿的敌对让她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温顏对此无动於衷。 空气再次寂寥,只剩下南知意难受的喘息声。 她突然手臂用力,爬向顾砚辞,药物折磨让她意识不清,话里囫圇:“顾,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很爱你,求你!” 顾砚辞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的看著南知意,目光冰冷中带著厌恶,仿佛在看螻蚁和臭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知意开始用西班牙语反覆说这些话。 南韵想去拦住女儿,刚一抬眼就对上温顏似笑非笑的眼神,再次觉得难堪至极。 “南知意想毁了我的清白,差点害死我的朋友,当著我的面对我老公示爱,覬覦我老公多时——”温顏的每一个字都刺痛南韵的耳膜,“你还要我救她?你大概是离开太久,忘记了,我温顏从来不是圣母。” “知意!知意!”南韵蹲下去拦住南知意,心一横,“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別忘了,我女儿是西班牙籍,在这里出了事,你们谁也妥不了干係!” 第287章 知知,我也只有你 南韵在这里是特殊的。 她是加害人南知意的母亲。 也是受害人温顏的母亲。 江家夫妇和隨行保鏢都忍不住看向温顏,眼神不是询问,而是……同情。 明明温顏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的亲生母亲不仅不心疼她,甚至没有关心过她,反而为了加害她的女人而威胁她! “谁说我们要伤害你们母女了?”温顏似笑非笑的表情充满了嘲讽,“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您的女儿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啊,您可以去告我们。” 告? 南韵自然不会,毕竟南知意是板上钉钉的先做错了事,並且差点让江淮序丧命,人现在还躺在医院没有出院,事情真闹大了,南知意也没有好果子吃! “知知,妈咪没有这样想,妈咪只想你们都好好的!”南韵痛苦的哭诉,后悔自己答应南知意在国內多留几天。 她早该想到,南知意突然回国不就是心有不甘吗! 温顏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碍眼,不想再看。她看向顾砚辞,下意识的寻找安抚。 “走吧,后续的事情交给我和江先生就好。”顾砚辞看出温顏的意思,对江家父母点头示意离开后,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温顏离开得果断,头也不回。 “知——” 南韵看著温顏的问背影,想挽留,下一秒意识到顾砚辞刚才的话。 后续的事情? 后续还有什么事情? 她惊恐的看向江家夫妇:“你、你们想干什么?” “南女士,別怕,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人身攻击和暴力都不会用。不过,能令人痛苦的,多的是。”江父將手机递给南韵,开口道,“现在,你可以叫救护车了。” …… 温顏一路上都很安静,像个听话的小朋友乖乖跟著顾砚辞走。 她坐上副驾驶,顾砚辞弯腰给她系安全带,下一刻,就被女人抬起手臂搂住。 “顾砚辞。” “嗯?” 温顏將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声音嗡嗡:“我有些难受。” 声音细细软软,让人心生怜爱。 顾砚辞任由她抱著,安静了两秒,回抱住她:“想哭吗?” 他没有感觉到颈窝有湿润。 温顏摇头,脸颊皮肤蹭在他的颈窝,让他有些痒。 “不想。”温顏没有抬头,依然保持著不让他看见自己的姿势,“我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亲手割离。 不,不是『像』。 她清晰的知道,今天就是在无形的逼迫南韵在她和南知意之间做选择,而南韵不出所料的,再次选择了南知意。那么从此以后,她就真的没有这个母亲了。 至於南韵將会如何,只有好自为之。 “我知道。”顾砚辞很明白这样的感受,他比温顏更早的经歷这些。 失望在一次次叠加之后变成了绝望,痛疼变得麻木,伤口一遍遍的撕开变成了腐肉,最后被自己亲手切除。 在这过程中,无法假借人手,只能亲自承受。 “知知,你还有我,我也只有你。”顾砚辞偏头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头髮,“我很爱你,会爱你一辈子。” 第288章 是温顏害我 南韵叫了救护车带走南知意。 急性药物处理很简单,南韵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人有些狼狈。 看著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南知意,南韵心疼不已。然而,下一秒脑海里出现了温顏说的话——因为南知意的下药,让另外一个人差点丧病,此时此刻还没有出院。 而这一切的初衷,南知意是想让温顏服药,坐上出轨的罪名! 当初她就是为了不背负这样的罪名,才假死离开,而如今…… “妈咪……”南知意见前一刻还满脸心疼和温柔的母亲眼神突然变了,不安的叫了声。 南韵的目光渐渐从涣散聚集到南知意身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神有些冷。 南知意立刻明白了南韵在想什么,说:“妈咪,对不起,我真的——” “今天没有回西班牙的机票了,我们明天就走。”南韵打断南知意的话,不想听她说话。 “妈咪,你现在连解释都不愿听我说了吗?”南知意质问道。 “解释什么?”南韵感觉到了无力和痛苦,“知意,我今天依然选择了站在你这边,依然会带著你回到西班牙,你还要我怎么样?” 南知意愤愤的撇开头,对此不再言语,但明显是不满。 南韵忍无可忍,觉得再在这里多待一天都是风险,当即拿出手机给丈夫丹尼尔打电话,让丈夫安排今晚的专机回西班牙。 “阿韵,专机暂时安排不了……”丹尼尔说话吞吞吐吐。 “发生什么事了?” “好几个合作方突然和我们终止了合作,这將影响到公司的现金流。”丹尼尔很不解,“即使自损都要和我们终止合作,这太奇怪了!” 南韵心里咯噔一声,猛的想起来顾砚辞说的那句话——“后续的事情交给我和江先生就好”。 南城江家的业务中心原本就在欧美,如果存心报復人,完全可以做到联合多方进行围剿。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真的值得? “妈咪,怎么了?”等南韵掛了电话,南知意不安的问。 南韵看在南知意今天受苦的份儿上,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没告诉女儿这个不好的消息。 但南知意不是傻子,她拿起手机自己刷外网,想找朋友打探一下消息。却没想到,刷到铺天盖地有关自己的八卦: 【天才少女人设崩塌,枪手论文实锤!】 【天才少女南知意深陷抄袭风波,过往成谜!】 【南知意嗑药过度,被送华国帝都医院!】 …… 南知意心跳都漏了几拍,赶紧点开各个连结进去看。 有的是曝光她曾经的论文是找的枪手,媒体控诉她观点抄袭。 有的是將她在帝都大学交换生期间和温顏的论文事件曝光出去,传到欧洲高校。 还有这次叫救护车,明明就是她被陷害,竟然被传成她嗑药! 各种各样的消息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攻势强悍,明显就是一场蓄意为之的阴谋! 最狠毒的是,这些消息並非全部为真或者全部为假,而是真假掺半,让人无从查证。 “怎、怎么会这样……”南知意的声音在抖,拿著手机的手也在抖,她惊恐的看向南韵,“妈咪……” 南韵拿过手机一看,深深蹙眉。 “妈咪,是温顏!是温顏害我——啊!” “啪!” 南知意的控诉声在一巴掌里被截断。 南韵放下颤抖的手,表情克制而冰冷:“南知意,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任何温顏的坏话。” 第289章 顾少不行?多给机会嘛! 放了暑假,温顏不需要频繁去学校,只需要每周和导师匯报论文进度,基本都是邮件沟通,清閒了不少。 至於外界的传闻,无论是关於她的还是关於南知意的,她一概不看。 ——不重要的人和事,不应该影响她的心情和生活节奏。 洛北倾进入孕晚期,33周的宝宝已经完全成型,照b超的时候恰好看到宝宝在洛北倾的肚子里玩一根细细的东西。 “宝宝在玩脐带。”医生见温顏表情新奇,笑著解释。 “哇!好可爱!”温顏睁大眼,这种事情只听过和在短视频上刷过,还是第一次真实见到。 看得人有些心痒痒! “顾太太,看您也喜欢小宝宝,没考虑自己生一个吗?”医生玩笑道,“现在生的话,和洛小姐的宝宝一起长大,恰好有个伴儿。” 拍完b超,洛北倾放下孕裙,小声对温顏道:“哦,没反对哦?” 那个『哦』字,是尾音上扬的。 温顏之前的確动过心思,等医生走出监察室,她有些尷尬的说:“之前让他无套……过……可那不就是顺其自然的没有么?” “顾少不行?”洛北倾一脸震惊。 温顏赶紧捂住洛北倾的嘴,生怕这祖宗把这话说到顾砚辞面前,那她就不用下床走路了! “就一次!之前就一次!而且我不在排卵期!” “你之前顾虑多,现在该解决的也解决了,顾少最近表现得也不错,我看你也挺满意的,多给人家几次机会嘛!”洛北倾很大度,对温顏挤了挤眼,压低声音怂恿,“今晚回去就试!” 温顏:“……” 洛北倾拿出手机刷刷给温顏下单了两套漂亮的情趣內內,表扬自己:“顾少真该谢谢我,多好一人啊!” 温顏:“……我未来儿子或者女儿也要感谢你。” “叩叩叩!” 敲门声之后,医生的声音从门缝外透进来: “洛小姐,贺先生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温顏给洛北倾整理好衣服,扶著她出去。 一出检查室,果然看到贺庭川就站在外面,正和医生聊著洛北倾的情况。 原本浑身散发著桀驁不驯劲儿的贺大少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温和。 温顏促狭的看了眼洛北倾:贺少很殷勤哦! 刚一促狭完,温顏这才注意到站在几米外打电话顾砚辞。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偏休閒,但是身高腿长的大帅哥站在医院走廊也格外显眼。 他怎么来了?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温顏微微睁大眼。 想起自己几分钟前和和洛北倾的对话…… 试……要不试试? “谁知道他是关心他儿子还是关心谁。”洛北倾满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关心你。”贺庭川听见了,走过来答得非常自然。 洛北倾没好气:“问你了吗?” “哦,没有吗?”他从善如流的装完傻,说,“医生说你缺乏运动,到时候不利於生產。” 私立医院检查得格外仔细,还会询问家属关於產妇的生活习惯。 洛北倾原本就不爱动,孕前期胎位不稳,不能动,孕后期身体变得笨重,更加犯懒,自然动得更少。 洛北倾面无表情的看他,质问:“你是说关心我么?关心我生產干什么?生怕委屈你儿子啊?” “北倾……” 洛北倾转身就走,多看贺庭川一眼都烦。 “北倾,怎么了?贺庭川又惹你生气啦?”温顏赶紧跟上去。 刚加速打完工作电话的顾总,眼看著要走到老婆跟前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婆就抬腿离开,跟著另外一个女人走了。 顾砚辞:“……” 嘖! 什么绊脚石! 第290章 怂就能让我放过你? “昨天他妈又来了。”洛北倾任由闺蜜扶著,小声说。 温顏对贺庭川的母亲钟雪没有好印象,当初洛北倾和贺庭川是夫妻的时候,钟雪包庇甚至怂恿自己儿子公然养小三,如今洛北倾和贺庭川离婚了,还来骚扰前儿媳! “说什么了?” “想抢孩子。”洛北倾的语气冷淡,目光鑑定。 孩子是她的,绝对不可能成为钟雪和贺庭川在家族里爭权夺利的工具! 贺庭川知道洛北倾生气,拿著她的检查报告文件袋跟在身后,安静得像一个乖巧的小白脸——如果忽略他这周身恶霸似的气势。 “温知知,回家了。”顾砚辞搂住温顏的腰,將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 “喂!”温顏瞪他一眼。 温顏和洛北倾之间空出间隙的瞬间,贺庭川顺其自然的占据了温顏原本的位置,站在了洛北倾身边。 “家里煮了燕窝粥,现在回去还热著。”贺庭川说。 洛北倾嘴角动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什么,又忍住。过了两秒,还是忍不住:“贺庭川,那是我家!” 言下之意是,我家,你少特么这么自来熟,快滚! “我知道。”贺庭川给洛北倾打开车门,“我喜欢寄人篱下。” 温顏:“?” 不是,贺大少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脸皮呢? 温顏震惊,下一刻又被顾砚辞给捏著后勃颈將脑袋转回来:“还看?” 温顏见洛北倾上了贺庭川的车,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收回视线。 “你们男人都穿一条裤子!”温顏哼了声。 顾砚辞把温顏塞进库里南的副驾驶,咬牙切齿地问:“那你和洛北倾呢?温知知,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排在前面?” 温顏疑惑地看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砚辞好脾气地和她算帐:“你之前沉迷学习,不搭理我。现在放假了,成天陪著別的女人。” “那是北倾。” 不是別的女人。 温顏看著男人一脸『你特么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 “眼珠子转什么?”顾砚辞见她不说话,不放过她自觉理亏后的尷尬。 温顏小声解释:“北倾怀孕了嘛。” “孩子他爹不是在么?” “生物学上的爹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谁知道孩子以后有没有第二个爹呢! 顾砚辞『嘖』了声,捏著温顏的下巴,把小脸抬起来打量:“温知知,你这寻思著给洛北倾找第二春呢?男人在你眼里就是玩玩?” 温顏一开始觉得顾砚辞莫名其妙,但是电光火石见猛的意识到顾砚辞这是以己度人,赶忙哄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我找第二春。” 她突然嘻嘻一笑,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歪头道:“顾少,只要你好好表现,地位还是很稳的!” 顾砚辞不屑的嗤笑了声,將脖子上一只手拉下来,往身下一按! 温顏:“!” 顾砚辞:“已经饿得没地位了,顾太太。” 库里南从医院一路回瓏御湾,车速很快。 温顏看著驾驶位上的男人,知道他满脑子惦记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不用去公司的吗?” “饿了。” 男人在生闷气。 温顏眨巴眨巴眼,觉得顾总不应该如此荒淫无度,对不起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劝道:“我又不会跑,你先上班唄。” 顾砚辞飞速侧眸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女人:“温知知,你怂什么?” “……” “怂就能让我放过你?” 他这明显是不高兴,这男人带著情绪到床上就会格外地狠! 手段狠,心也狠! 这男人怎么还能吃北倾的飞醋呢? 刚到家,物业送来的一份同城快递。 温顏低头换鞋,琢磨著怎么让男人消消火,没注意到顾砚辞將快递打开。 “顾砚辞,我错了,你还是先去上班——” “你捨得我上班?” 温顏疑惑的抬头,就看到男人眉梢微挑,指尖掛著白色蕾丝的小兔套装,赫然落在她眼前。 温顏:“……” ……洛北倾送到礼物到家了! 第291章 要你穿给谁看? 死一般的寂静是温顏能给予的唯一回应。 她僵硬的挪开目光,假装无事发生的往前走。脚步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抓著手腕拉了回去,下一秒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啊!” 顾砚辞抱著她轻轻鬆鬆的往客厅走,手上还拿著她的『新衣服』。 室內的智能家居在主人回屋的那一刻开启窗帘,又被顾砚辞给关上。 “宝贝,要在楼下还是楼上?” 顾砚辞大发善心,给了温顏优先选择的权利,显然这是一场持久战。 因为这段时间的確忽略了顾砚辞,温顏心虚,乖巧的选择了对自己更有利的:“楼、楼上。” 顾砚辞身高腿长,台阶迈得格外的轻鬆。 结果这人还没有走到臥室,就开始低头亲怀中的人。 温顏被他丟到柔软的床上,宽鬆的上衣跟著力往上掀起,露出瓷白平坦的小腹。 白色蕾丝的新衣服落在她肌肤上。 欲盖弥彰,欲拒还迎,欲语还休……各种滋味让男人的眸色不自觉的加深,再加深。 “穿给我看。”顾砚辞的嗓音有些哑。 温顏看了眼肚子上的衣服,为自己辩驳:“这不是我买的!” “哦?谁买的?”顾砚辞看过衣服的型號,是温顏的尺码。 “北倾。” “要你穿给谁看?” 顾砚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床上的人,眯了眯眼,露出几分危险。 这话简直就是一把刀架在温顏的脖子上,尤其是两个人不久前才聊了第二春的事情! “当然穿给你……你看。”温顏觉得自己的好闺蜜就不该为这个醋罈子著想! 顾砚辞脸色的阴霾散去,露出满意的似笑非笑,弯腰拿起新衣服,两只手勾著展开,问温顏:“要我帮你换?” “不要!” 温顏鲤鱼打挺的坐起来,一把夺走顾砚辞手里的衣服,瞪他一眼,走进浴室。 换这种衣服,太羞耻了! 两分钟后。 温顏正对著镜子给自己身上的新衣服繫绳子,浴室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啊!” 温顏嚇了一跳,还没穿好的衣服滑落了半个肩头。 她从镜子里都看出来了糜烂,羞愤难言。 “没让你进来!” 顾砚辞没说话,沉默的走到温顏的身边,慢条斯理的替温顏系好身上的那些绳子。 耐心十足。 男人垂著眸,让人看不见眼里的情绪。 温顏狐疑的看著镜子里的他,觉得顾砚辞冷静得有些古怪,不符合顾少饿狼的人设。 她扭过头去,歪头想看他眼底的神色。 下一秒就腰肢一紧,身体一轻,她就被男人掐著腰坐在盥洗台上。 热烈而急切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 才系上不久的绳子一点点的被再次解开,带著莫名的仪式感和禁忌感。 这一次他不再垂眸,而是紧紧的、牢牢的锁定著温顏,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將人烫伤,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能將人溺毙。 “顾——啊!” 这就是顾砚辞恶劣的时候。 他知道温顏在心理上对床以外的地方感到羞耻,他就偏要故意在这种地方找刺激! “你、你还不如不给我穿!”温顏气得锤他手臂,“多此一举!” 顾砚辞惩罚的咬了她一下,“温知知,你不能剥夺我拆礼物的权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和乐趣。” 第292章 肚子里有小宝宝么? 回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等真正得到休息,却已经黎明破晓。 温顏疲倦的侧躺在床上,背对著身后的空位,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不然怎么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还想洛北倾说的『试试』! 试试就逝世! 这一试,让顾砚辞更加兴奋,在温顏求饶的时候,他还恬不知耻的说:“宝宝,不是你主动的么?” 他还说:“宝宝,机会难得,我要充分利用。” 於是一次又一次。 顾砚辞冲完澡从浴室出来,掀被躺上去后,自然而然的將温顏捞入怀里。 “喂!”温顏条件反射的惊呼一声,用手推他,“不、不要了……” “好,今天不动了。”顾砚辞摸了摸她的脸蛋,又眷念的亲了亲,透著依依不捨的味道。 温顏的脑子在瞬间警惕而灵光。 今天? 几个意思? 明天还要继续吗? 此时此刻到明天的零点,二十个小时都不到! 温顏觉得这个男人实在丧心病狂,甚至想督促他好好上班加班明晚別回家了! 小腹突然一暖。 灼热的呼吸铺洒在耳根,男人餮足后满足而低哑的声音传来:“宝宝,这里会有一个小宝宝么?” 温顏现在只想睡觉,迷迷糊糊的说:“不知道……不在我。” “什么不在你?” “……关键。” 关键不在她? 那关键不就在他么! 男人摩挲女人小腹的手陡然停下,温顏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 她转身过去,连忙解释:“我、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 说完就闭紧了嘴,一双杏眼圆鼓鼓,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没有就没有,你结巴什么?”顾砚辞好整以暇的垂眸看著怀里的女人,那態度,怎么看都不上嘴上的这么大度。 温顏快速做出决策,摸著自己的肚子说:“一定!一定有!让我们拭目以待!” 顾砚辞被她给气得哭笑不得,捧著人的脸又一顿惩罚性深吻,这才放过她。 “赶紧睡,否则就別睡了。” “我给你表演一个秒睡!” “……” - 温顏真的累得秒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身旁的位置已经余温散去——顾砚辞起床很久了。 床头柜上贴著一张便签,上面写著:【临时出差,三日归】 明明是手机发消息最方便的时代,顾砚辞依然保留了一些少年时的习惯,就像小时候温顏到顾家玩耍,他会在属於温顏的那份下午茶上贴好有她名字的便签,以免被顾家其他调皮的小朋友给抢走。 温顏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心中是一阵甜,给顾砚辞的微信发了一个“已阅”的表情包。 顾砚辞没有回。 温顏不在意,又给江淮序发了消息,询问对方身体如何,何时出院,她找机会再去看他。 江淮序回:【谢谢学妹,已经出院了,身体好些了请你吃饭。】 言语里透著几分异样的疏离。 温顏:【学长,我关心你,並不只是因为你胸膛的那颗心臟,更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 江淮序:【嗯,我明白。】 温顏嘆了口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她和江淮序的友情大概是回不到开始,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夜幕降临。 温顏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温顏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毁掉我才甘心吗?】 第293章 救、救我! 温顏没想到还能接到南知意的消息,但是此时也不太惊讶,至於对方说的什么放不放过,她不关心,也不好奇,直接当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温顏又收到一条信息。 这次是一张照片:一张华丽的西式餐桌上,顾砚辞位居主位,神色冷淡而矜贵,看不出喜怒情绪。 南知意:【我们在一起。】 温顏觉得好笑,实实在在的笑出了声。 这样的手段,早八百年温慕之都使过,南知意现在才来玩,实在是段位太低! 她不想搭理南知意,直接给顾砚辞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男人接得很快,大概是在饭局上,镜头对著他一晃而过,男人的穿著和背景画面和南知意刚才拍的一模一样。 隨即是一片黑暗,他將手机放到了耳边。 “怎么了?”顾砚辞温和的问。 “有点想你。”温顏绕著自己的头髮,隨口就道。 顾砚辞觉得有些奇怪,重新將手机拿到面前,看著镜头里的女人。 温顏有些不满:“你能不能不要让镜头对准你的鼻孔。” 浪费这么帅一张脸! “温知知,不是让你少喝奶茶?”顾砚辞一眼看到温顏漫不经心的窝在沙发里喝奶茶的模样,蹙眉教育。 还说想他? 她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没心没肺! 怎么会突然给他打视频,还说想他? 她这模样也不像是受了欺负找他告状的,顾砚辞觉得古怪,余光瞥见餐桌尾的南知意,脑海里灵光一现。 “有人给你发了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寒凉。 “对啊!”温顏也不说这个『有人』到底是发了什么內容,“顾总,作为称职的顾太太,我友情提醒,出轨的男人是没有人要的哦。” 顾砚辞一脸『我看你胡说八道』,在掛电话前叮嘱了一句:“少搭理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 温顏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甚至能想像在场的南知意是个什么难看的表情。 顾砚辞能和南知意有个什么? 但凡有点可能,南知意也不至於闹得如此地步。 南知意已经从欧洲的大学退学,在欧洲豪门圈和学术圈几乎是身败名裂,父亲丹尼尔的生意也受到了顾家和江家的联合狙击,大大受挫,濒临破產。 温顏知道顾砚辞不会善罢甘休,他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巧了,她也不是。 温顏正要放下手机,再次收到一条信息。 来自南韵:【知知,你放心,我不会允许你妹妹乱来的。】 这次是南知意先给她发信息,而不是南韵给她发软刀子,温顏就知道南韵没有再选择无条件的帮南知意。 然而,如今的温顏已经不需要来自母亲的关怀,这仿佛只是陌生人的信息。 温顏正寻思著等顾砚辞回来,用南知意发的挑衅照片逗逗他,警醒他要恪守男德,洛北倾的电话就打进来。 “北——” “顏顏,快来我家!救、救我和宝宝!” 洛北倾打断温顏话,声音虚弱而急促,温顏听出了强装镇定的害怕和痛苦。 第294章 一尸两命 温顏从瓏御湾一路疾驰到洛北倾的住所,期间先给医院打了电话,让安排救护车过来。 小別墅外停著两台宾利和几台奔驰,大热天的別墅外依然站了好几个黑衣保鏢。 温顏刚一靠近別墅,就被其中一个人拦住去路。 “不认识我吗?”温顏目光冷冷的看过去。 保鏢不说话,依然拦著。 这一幕,这手段,何其眼熟! 手段卑劣却好用! 钟雪和洛二婶洛二叔听到动静,从別墅里走出来。 两个人还在爭吵,但是看到温顏到来,瞬间默契的一致对外。 “温顏,这是贺家和洛家的家事。”钟雪警告道,“顾砚辞和他的心腹助手都不在国內,今天没有人会帮你!” 这些人居然连这个都计划好了! 温顏冰冷的看著他们,再次抬脚往里走,却仍然被保鏢拦住。 “温顏,你和洛北倾都是离了男人翻不起浪的,少高看自己。”洛二叔鄙夷道。 空气中寒光一闪! 温顏的手里转瞬间就多了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忘了说,我怀孕了。我倒要看看,我今天在这里出点意外,你们谁能全身而退?” 靠男人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们谁不怕了? 钟雪和洛家人嚇得脸色巨变,別说顾砚辞现在对温顏的重视程度,就单单是温顏肚子里的孩子就分量极重! 更何况,顾砚辞就他妈是个疯子! 温顏不管他们的反应,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鲜红色的血液从脖子溢出。 她直接往里走,保鏢不敢再拦。 “她要进就进,可別想再走!”洛二叔让人把门守好。 温顏进门口,一眼看到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守在一个房间门口,苦苦的劝里面的人开门: “洛小姐,我们是医生,不会害你的!你开门啊!” 同时还有保鏢在研究房门怎么开。 温顏一把推开眾人,敲门道:“北倾,我来了!是我!” 过了足足一分钟,『咔嚓』一声,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 温顏心跳猛的漏了一拍,颤抖著手去开门。 洛北倾脱离的滑坐在门边,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身下已经是一片狼藉,有水不停地外流。 “洛小——” “砰!” 医生和保鏢想顺势进来,被温顏反手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怎、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预產期吗?”温顏急得蹲下身想扶洛北倾,但是完全不敢碰她,“贺庭川人呢?他不是在照顾你吗?” 如果不是有贺停川,温顏早把洛北倾接到自己那里住! “出国了。”洛北倾想冷笑,但是完全没有力气,她吃力的握住温顏的手,“对不起顏顏,我只能找你,给你添——” “別说话惹我生气了!”温顏听不得她说添麻烦,现在也不是责问贺庭川的时候。 “贺家想趁著我早產抢走孩子,洛家不甘心到手的把柄飞走……”洛北倾吃力的解释。 何其熟悉的场景。 室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温顏叫的医疗团队到了。 钟雪来敲门,有恃无恐的道:“温顏,外面有医生,你不想北倾和孩子一尸两命就赶紧开门!” 医生在外面,温顏不想洛北倾出事,还要求著她救人! 洛二婶也道:“北倾,顾砚辞人都不在国內,你听话点,別让温顏为难。” 洛北倾错愕看向温顏。 还没来得及开口,温顏先道:“別急,別急……我来想办法。” 温顏从窗户看了眼外面的救护车,医护人员被拦在外面,焦急的跺脚。 羊水破了,孩子等不起,洛北倾也等不起。 就在短短几秒思索间,洛北倾脸色更白。 温顏看到那水里里的血红色越来越多,脸色大变。 第295章 想到顾砚辞,温顏头疼 “北倾!” 洛北倾想说什么,但是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论是温顏还是洛北倾,在此时此刻都没有想过报警。 因为没用。 警察来了能干什么? 洛、贺两家对洛北倾进行人身攻击了吗? 没有。 他们甚至很周到的给洛北倾提供了医疗团队和佣人照顾,警察能说什么? 洛北倾父母去世,已婚离异,前夫不在身边,洛二叔洛二婶就是她法律意义上最亲的亲属,而钟雪是洛北倾肚子里孩子的亲奶奶,无论怎么算,这些人都比温顏更有话语权。 宝宝一旦落到別人手里,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如果是钟雪得到了宝宝,贺庭川大概还有话语权將宝宝还给洛北倾,可如果这是贺家的意思呢?亦或者,贺庭川违背承诺,也想要宝宝呢? 所以这个件事必须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温顏看著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刀起刀落! “顏顏!” 温顏掀开裙子,在大腿內侧深深的划了一刀,鲜红的血顿时一路而下,流到脚踝。 “没事,我有分寸,我不会让你和宝宝有事的!” 温顏忍著伤口的疼痛站起来,打开门。 “温顏,早点听话,洛北倾也少受点罪……”钟雪得意扬扬的表情在看到温顏从大腿上不断往下流血的那一刻,笑容僵硬,“你、你怎么了?” 洛二叔和洛二婶对视一眼,纷纷变了脸。 温顏笑了声,“你们如果不想被顾家追责,立刻让我和北倾去医院!” 洛北倾常去的私立医院是顾砚辞的產业,贺家的手插不进来。 “温顏你疯了!你为了洛北倾,连自己的孩子都伤害!”洛二婶面露惊恐。 他们原本想的是,温顏再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他们,他们立刻让保鏢把刀给夺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看到的这样的场景! “你想都別想!”钟雪全身发抖,强壮镇定,“温顏,你肚子里的孩子死了就死了,与我们贺家何干!” “贺家真的脱得了干係?你脱得了干係?你如今在这里抢洛北倾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知道孩子的重要性吗?”温顏一字一句,“的確,如果你不再是贺太太,就与贺家没关係了,想必你丈夫很乐意换一任妻子。” “温顏你这个疯子!” 医疗团队被保鏢拦在外面进不来。 温顏扶起洛北倾,让她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血水顺著两个人的腿往下流,润湿了地毯。 温顏目光凌冽,一步步往外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碰我!” 钟雪和洛家夫妻互相看著彼此,想对方出这个头,不愿意自己出这个头,保鏢也不敢触碰温顏,生怕摊上事——温顏腿上的血和她的话,实在威慑性太足! 温顏趁著他们权衡利弊,给医生们使眼色,医生们迅速將和洛北倾抬上救护车。 钟雪和洛家夫妻互相埋怨对方没用,赶紧开车跟上去。 一行三人赶到医院时,洛北倾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温顏不放心,就坐在手术室外让医生帮她处理腿上的伤。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流產……”钟雪震惊的看著温顏。 洛二叔看到温顏大腿上的伤,猛的反应过来,“好啊温顏,你耍我们!” 温顏很无辜:“我也没说我流產啊,不过是被刀不小心划伤,你们是想诅咒我么?” 洛二婶正要破口大骂,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脸色难看的说:“胎儿情况不是很好——” “保我孙子!医生,一定要优先保住小孩!”钟雪急切的道。 温顏都不用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医生。 医生立刻道:“这位女士,我们医院一切以孕妇为先。” 温顏不懂临床医学,对医生叮嘱:“一切以北倾为主,麻烦你们了。” 她喜欢那个未出生的小孩,也仅仅是因为他是洛北倾的宝宝。 “温顏,我孙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钟雪怒斥。 “你饶不了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白髮苍苍的被佣人搀扶著,缓慢出现在走廊,走近。 钟雪脸色大变,“顾、顾阿姨……” “奶奶,您怎么来了?”温顏连忙走过去,扶住顾老夫人。 “院长说你叫了救护车,怕你被欺负。”顾老夫人一眼看到她腿上的血。 温顏扯了扯裙摆,挡住包扎好的伤口:“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温顏觉得有些古怪,她叫的妇產科医生,点名了要负责洛北倾的医疗团队跟隨,那肯定事关洛北倾,按理说不应该惊动顾老夫人。 “回头你自己和阿辞解释!”顾老夫人脸色不好看,明显是知道了一些消息,又吩咐护士推来轮椅让温顏坐下。 “……哦。”温顏理亏的低下头,想到顾砚辞,又觉得有些头疼。 “顾阿姨,北倾是我们贺家的媳妇,肚子里也是我们贺家的长孙。退一步说,北倾是洛家的孩子。”钟雪赔笑的说,“怎么也不该是温顏来插手啊,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这不是显得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不作为么?” 顾老夫人当然听得出钟雪的话中话,换个老太太大概就会因为各家关係和利益而让温顏让步,毕竟为了一个外人而得罪人,不值当。 但顾老夫人不是一般的老太太。 她笑了笑,温和的反问:“有时候,不作为反倒是好事,你们说是不是?” 第296章 完蛋,大魔王回来了 钟雪和洛家夫妻几乎是咬碎了牙。 他们知道顾老夫人不讲道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不讲道理! 这老太婆的脑子到底知不知道孰轻孰重啊! 一小时后。 手术室的灯终於关了。 医生出来说明情况:“產妇安全,会在半小时后转入的普通病房,宝宝是个男孩,但是早產加缺氧,已经转入新生儿科抢救。” 温顏浅浅的鬆了口气,至少洛北倾没有生命危险,这就是好消息! “我要求给我孙子转院,我们贺家的医院会找来最好的儿科医生!”钟雪拦住医生的去路。 温顏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自然知道钟雪打的什么主意。 宝宝加入贺家的地盘,那就是有去无回! 没等温顏开口,顾老夫人先道:“小钟,你这意思听著,我们顾家的医院都是些酒囊饭袋?” 医生立刻道:“女士您放心,目前国內最权威的妇產科和新生儿科医生都在我们医院,这是顾总去年底特地安排院长去全国各地挖来的,原本是为顾夫人和未来宝宝做准备,自然都是最好的。” 医生还说出了几个权威医生的名字,就在院內,而洛北倾宝宝的主管医生就是其中之一。 温顏心中微动,下一刻就看到顾老夫人含笑的看向她,带著几分揶揄。 去年底,顾砚辞这么早就开始做准备……但是从来没有催过她。 在生育上,他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温顏开始下逐客令:“你们改天再来看北倾和孩子吧,我这受了伤,也不方便招待你们。” 招待? 你这叫招待? 你这分明是恶霸上门抢人! 还特地说『受伤』,內涵谁呢? 钟雪立刻撇清关係:“顾姨,顏顏受伤实在和我们没关係,她关了门,再开门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我们还以为她、她……” 第297章 温知知,怂什么呢? 洛北倾做的剖腹,从手术室出来就已经是清醒状態。 “还疼吗?”温顏走进去,握住洛北倾的手。 洛北倾目光迟缓的看向温顏,“你的伤怎么样了?” 温顏愣了一下,没想到洛北倾第一句不是问宝宝,而是问她的伤。 “没事,一点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温顏笑著安抚她,“宝宝在新生儿科,你过两天就能见到他啦,真的是一个小男孩!你別担心,月子里可不能操心。” 洛北倾看著她,目光含著痛楚:“他生下来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他哭。” 温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道:“医生说他只是早產有些虚弱,在保温箱里养一养就好了。” 洛北倾看著温顏,好几秒没有说话。 两个人多年的默契已经知道——洛北倾知道温顏在骗她,温顏知道洛北倾知道。 “北倾,顾奶奶安排了保鏢和阿姨过来,你不用担心贺家和洛家来抢人。宝宝有最好的新生儿科医护团队照看,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一切有我。” 洛北倾眼眶湿润,“对不起,顏顏。” 前一秒还在说宝宝,现在又来给她道歉,这道歉里带著感谢。 是因为洛北倾给她打电话,给她带来麻烦,害得她自残受伤,如今还要去麻烦顾老夫人。 温顏蹙了蹙眉,觉得洛北倾情绪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顾老夫人带来的佣人里有专门照顾產妇的,温顏不懂这些,全程只能精神陪伴。 她觉得洛北倾状態有些奇怪,也不主动询问宝宝的情况。没等温顏想好如何和她沟通,顾砚辞打来电话。 “出来。” 简单粗暴的两个字。 病房门没有关严实,温顏隱约听到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温顏心里咯噔一声,还没见到人,已经开始心虚了! 她缓慢地踱步出去,又怕自己速度太慢罪加一等。 男人不方便进產妇的病房,就站在门口。 他还穿著非常正式的西装,衬衫外套著马甲,领带上夹著蓝宝石领夹,大概是太生气,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禁慾又野性。 可见来得太急,衣服都没换,又生气。 “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温顏走在他面前,乖巧的主动开口。 “温知知,怂什么呢?”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她,表情分明就是在阴阳:你还知道怂? 温顏砸吧砸吧嘴,试探地问:“你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她乾巴巴的夸讚:“呵呵,你消息很灵通嘛。” 顾砚辞冷笑:“我特么不灵通,连你敢自残了都不知道!” 都骂脏话了,多生气啊。 温顏:“……” 温顏试图狡辩:“我没有。” 顾砚辞大步跨过来,指尖触碰到温顏脖子上已经凝固的血丝,这是刚才顾老夫人都没有留意到的细小伤口。 “我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自己的动脉。”温顏心虚中带著几分討好。 顾砚辞听到这话仿佛被刺激到,突然就抱起温顏走进旁边的休息手,反手关门。 温顏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撩起她的长裙,露出被纱布包起来的伤口。 “你有分寸?有分寸还缝了三针?温知知,你真是出息了!” 顾砚辞的声音格外的冷。 第298章 满屋子的非醋味! 医院是顾砚辞的,医院当然有人特地留意温顏这个老板娘的情况,因此在温顏给医院打电话的第一时间,顾砚辞就接到了消息。原本以为只是洛北倾的事情,顾砚辞就没有在意,再听到时已经是温顏带血出现在洛家。 顾砚辞立刻丟下国外的事情回国,在路上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听得他心惊胆战。 温顏自知理亏,可怜巴巴的望著他,见他还是铁石心肠的不说话,只好又道:“顾砚辞,我有些疼。” 男人面无表情,铁石心肠:“哦,你还知道疼?” “……” “活该。” 温顏低下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顾砚辞看得心中冒火,但是看到她的模样和伤口,又不忍心训她。 “温顏,再有下次,我绝对不轻饶你!” “没有下次。”温顏果断摇头,见好就收,赶紧顺毛。 不轻饶? 他能怎么不轻饶? 温顏根本没听进去,她觉得她今天的做法是有效的。 顾砚辞的目光从她的脸下移到小腹,停了停,隨即不著痕跡的移开。 但温顏注意到了。 她上前一步,脚尖几乎触碰到他的薄底皮鞋尖,拉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你如果想要宝宝,我们接下来可以努力。” 顾砚辞抬眼,好整以暇的看著温顏:“嫌我不够努力?”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这个人在床上不能更努力。 温顏想了想,又和他商量道:“北倾现在情况特殊,我如果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她身上,你不要不高兴,好不好?” 顾砚辞冷笑了一声:“你是第一天这样?” 顾砚辞继续阴阳怪气:“你能为她自残,自然会为她花时间和精力。” 真是满屋子的非醋味! 温顏握著他的手,撒娇的摇了摇:“你生气就生我的气,別记恨北倾嘛,她以前很照顾我,你知道的。” 顾砚辞撇开眼,不说话。 温顏知道他这是不会迁怒洛北倾,嘴角弯了弯。 顾砚辞表面被哄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还在生气,具体表现就是不太搭理温顏,偏偏又会亲自盯著温顏,不让她乱走动,监督她乖乖坐轮椅。 趁著洛北倾因为术后虚弱而睡过去,温顏前往新生儿科探望宝宝的情况。 宝宝在picu抢救,未脱离危险,不容乐观。 温顏思索该如何洛北倾说这件事。 贺庭川到现在还没出现在医院,顾砚辞觉得蹊蹺,派人去查,这才知道,人在两天前突然去了澳洲。 反正丟下老婆孩子不管,这个男人脑子有病! 一整天的精神紧张,温顏在顾砚辞回来后终於鬆懈了几分,身体的疲倦让她不知不觉间睡著。 直到一个护士慌张的跑过去来,惊慌的道:“夫人不好了,洛小姐、洛小姐在天台上站著!” …… 天台的风格外的大。 洛北倾就站在天台高处的边缘,任由风吹著自己,整个人摇摇欲坠。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北倾!”温顏惊恐,一路上急白了脸。 洛北倾转过身来,身形一晃,嚇得温顏下意识起身。 她平静的问:“宝宝脱离危险了吗?顏顏,他会恨我的吧。” 她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第299章 温顏,你谎话连篇 温顏不停的摇头,“不会,不会的,他不会恨你,他会好的!” 温顏试探著缓慢上前,“北倾,我昨天才去看了宝宝,你一会儿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好吗?” 洛北倾的目光从温顏身上移动到顾砚辞身上,看了两秒又回到温顏身上,缓缓一笑。 温顏趁著这个空档迅速上前,一把抱住洛北倾。 身侧几个医护人员快速上前把人给抱住,生怕洛北倾落下去和温顏给带下去。 洛北倾任由眾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扒著往安全的地方拉,没有丝毫反抗和哭天抢地,平静的令人心惊。 “顏顏,”她自嘲的笑了声,“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想来看看。” 你没有想不开那你干嘛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温顏差点脱口而出的吼出来,劫后重生的眼泪比声音先一步从嗓子眼出来。 她双眼含泪,控诉的瞪著洛北倾,这控诉里还包含著浓烈的心疼。 “看什么?” “看看……” 那些想自寻短见的人,生前看过最后的景色是什么样的。 洛北倾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改口道:“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术后的身体还处於虚弱状態,手脚发软。 医护人员听到这句话几乎喜极而泣,连忙把洛北倾带回病房。 温顏狠狠的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一鬆开,忽然想起什么,一扭头,看到顾砚辞一声不吭的站在两米外,眼神沉沉的看著她。 “额,那啥……”温顏还没想明白自己哪里错了,本能的有些心虚,向男人走过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男人拉到怀里用力抱著,宛如禁錮。 “温顏!”顾砚辞刚才是嚇得白了脸,他咬牙切齿的问,“你昨天才答应我什么的?” 温顏张了张嘴,她刚才是情势所迫,她没想那么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顾砚辞依然牢牢的抱著她,仿佛是一场失而復得:“温顏,你谎话连篇。” 她根本不知道他刚才有多么的心慌,生怕她被洛北倾拉下去。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北倾不管的,是不是?”温顏试图顺毛。 顾砚辞冷冷的看著她,不接受这个示好,板著脸说:“先回去。” 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此时洛北倾就是这个急。 …… 洛北倾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护士给她检查身体。 照顾她的佣人阿姨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叮嘱洛北倾把帽子戴好,说月子里见不得风,否则以后苦的是自己。 温顏没说这些,只是在旁陪著。 等其他人都出了病房,洛北倾说:“顏顏,你跟著顾少回去休息吧,我不会再乱跑了。” 顾砚辞没什么大的反应。 温顏满脸写著“你也知道你乱跑?”,最终只是道:“我不放心。” 洛北倾看著她,无辜的眨了眨眼。 “你想去看宝宝吗?”温顏想用宝宝引起她的注意,社会关係才能“拉”住一个人。 洛北倾摇头,“不想。我相信你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他。” 温顏心口一痛,正要说话,洛北倾先一步道:“顏顏,你如果不放心,那给我请一个心理医生吧。” 顾砚辞这才抬眼看她。 第300章 我可以帮你 洛北倾的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中度產后抑鬱。 除了激素影响外,她自身也是抑鬱形成的原因。 “我没想到我还会得抑鬱症。”洛北倾自嘲的一笑。 当初父母骤然离世她都挺过来了,这么多年二叔二婶明里暗里的算计和打压她也应付了过去,现在竟然输给了自己。 “没事的,你还是受了激素的影响,这个情况可以治癒的,没事的,没事的。”温顏隱藏住自己的担忧,故作轻鬆。 抑鬱症的自杀率有多高,是总所周知的事情。 顾砚辞站在一旁,薄唇轻抿。 怀孕,產后抑鬱。 从知晓洛北倾怀孕以来,他只看到了女人身为孕妇和妈妈的痛苦——身体孱弱,被人威胁,任人拿捏,產后抑鬱…… 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温顏的身上,忽然有些害怕温顏怀孕生子。 其实,就他们两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我知道。”洛北倾很平静也很冷静,反过来安抚温顏,“顏顏,你放心,我会好好配合医生的。” “接下来打算如何?”一直没有出声的顾砚辞突然问。 洛北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砚辞这话是在问她。 “我想如何就如何?”洛北倾有自知之明,“顾少,说实话,我如今手里最大的依仗是我父母留的大额遗產和信託,但这些与个人权利无关,我甚至不能相信我僱佣的保鏢。” “那国外的僱佣兵呢?” “什么?” 顾砚辞不算很有耐心的人,今天罕见的解释道:“贺家的手伸不到北美和北欧,那边医疗发达,生活安逸,也能找到为你卖命的僱佣兵。建议你考虑。” “他们不会允许我轻易出去。”无论是贺家还是洛家。 顾砚辞说:“我可以帮你。” 温顏错愕的看向顾砚辞。 她没想到顾砚辞会在这个时候插手,他一向习惯袖手旁边。 “北倾,你也可以在国內的,你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没道理避著他们。”温顏知道,如果洛北倾想离开,在还没有对外公布怀孕消息的时候就是最佳时间。 很明显,她捨不得离开。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的故乡,承载著她最美好的回忆,生活著她最好的朋友。 “顾少,如果我带著孩子离开,你会和贺家结仇。”洛北倾半是提醒半是警戒的说。 至於洛家,无足为惧。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顾砚辞一如既往的囂张。 洛北倾看著顾砚辞几秒,“你为什么突然帮我?” 顾砚辞说:“因为温顏。” 他不愿意再看到温顏因为洛北倾的事情陷入危险。 温顏看向他,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又是意料之中。 温顏问洛北倾要不要去看宝宝,洛北倾是个好病人,心理医生考虑到宝宝还在picu,暂时不建议她去,以免刺激到她,她就听话的不去。 温顏眸色沉了沉——作为母亲,对新出生的儿子没有强烈的需求感,这不是一个好的徵兆。 洛北倾並不想和儿子建立强烈的社会关係,她隨时做好了和宝宝分开的打算。 温顏不確定她是想离开宝宝独自去国外,还是想……离开这个世界。 “北倾,我不会帮你养孩子的。”温顏脸色难看的告诫。 第301章 宝贝,你有知情权 洛北倾只是笑笑,温顏这样的话根本威胁不到她,她知道,但凡她出了一点意外,温顏会把那个宝宝视如亲子。 “我会努力好好活著的。”洛北倾保证,给温顏吃了一颗定心丸。 “贺庭川在回国的路上。”顾砚辞突然又道。 贺庭川今早才给他打了电话。 洛北倾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微的抬了一下眼皮,表示自己听见了。 顾砚辞也不是话多的人,对於温顏以外的人和事,能让他主动开口一次,已经是难得。 病房里陷入寂静。 温顏心里生气,低声嘀咕:“他回来干什么?” 他最好一辈子不要出现! 当初是看在他兢兢业业献殷勤的份儿上我才放心把北倾交给他,他竟然把北倾照顾成这样! 洛北倾看了顾砚辞两秒,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问:“贺庭川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贺庭川的爸在澳洲出差,隨行的是一个私生子。一周前,贺庭川他爸遇到了当地火拼,中枪抢救。贺庭川得到消息,赶去澳洲,劫走了所谓的遗嘱。” 洛北倾愣了愣,“他爸死了?国內没有任何消息。” 不然钟雪不会这两天还不死心的企图来医院抢孩子。 顾砚辞点头:“消息被他压著,以免国內生乱。” 温顏听说过贺家的事情,贺庭川他爸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种马,贺家还有野心勃勃的叔伯,叔伯暗中还支持了几个私生子。掌权人突然身亡,这种事情对於家庭和睦的家族都事关重大,更何况贺家这种复杂的。 如果贺庭川没有及时接到消息赶往澳洲,可能就会出现一份新的遗嘱,让私生子成为贺家新的掌权人。 而这次之后,不如出意外的,贺庭川就会是贺家说一不二的话事人,洛北倾曾经厌恶的贺家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几乎都会消息。 温顏仰头盯著顾砚辞,质问:“你在为贺庭川说好话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顾砚辞很冤枉:“宝贝,我只是觉得你有知情权。” 她有屁个知情权,她和贺庭川又不熟! 这分明就是说给洛北倾听的! 然而,听到这些,洛北倾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在被如困兽般孤立无助的时间里,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已经消耗了她对贺庭川残留的所有感情。 既然各有难处,那就放过彼此吧! “既然如此,如果我想带著宝宝出国,你也愿意帮我?”洛北倾是真的看不懂顾砚辞了,“顾少,贺庭川不是什么好人,和他作对,於你於顾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洛小姐,你有十天的考虑时间。”顾砚辞看了眼腕錶,顺便提醒道,“贺庭川应该会在九个小时后落地帝都。” 温顏不敢隨意出声,她怕自己的任何言语会影响到洛北倾的决定。 就在顾砚辞打算带著温顏离开的时候,洛北倾突然出了声:“不用考虑了。” 温顏看向洛北倾,有两分紧张。 洛北倾说:“等宝宝的情况稳定下来,送我和宝宝出国,辛苦顾少了。” 温顏不动声色的鬆了口气。 『和孩子』一起,说明北倾没有放弃孩子,那就是没有放弃她自己! 第302章 我不会娶別人 顾砚辞的预计时间很准確,贺庭川基本就是第九个小时到达帝都机场。 一起回国的还有顾父的尸体和死讯,国內豪门圈一时间大地震。 洛北倾知道这件事,还是有人向她打听消息,询问顾父为何会突然身亡。洛北倾一边回復不清楚,一边思索著,顾父的事情兹事体大,无论是贺家还是贺庭川,大概这几天都没有时间来找她的麻烦,是个好事。 结果没过几分钟就听到照顾她的佣人来敲门:“洛小姐,贺先生来了,在门外,想见您。” “不见。”洛北倾平静的喝鸡汤,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是。”佣人和门外的保鏢都是顾老夫人派来的,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接了死命令,一切命令以温顏和洛北倾为先。 至於是否会得罪贺家? 贺家太太钟雪已经被挡回去两三次了,左右都得罪了。 “等等。”洛北倾突然改变了主意,“麻烦您让他进来吧。”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么最好的做法是让贺庭川放鬆警惕,这时候她的態度是各种关键。 大概是为了配合父亲的死讯,贺庭川穿了一身黑,一进门就將病床上的洛北倾紧紧的抱在怀里,宛如失而復得的珍宝。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北倾……”他不停的喃喃自语,是道歉,也是自我安抚。 洛北倾感觉到他触碰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她微微扭头,去看贺庭川,男人脸上的担忧是货真价实的,那棕色的眸子里,唯一装著的倒影就是她。 这样陌生又深情的模样,让洛北倾觉得有些恍惚。 “没关係。”洛北倾推开他,说,“听说你父亲去世了,节哀。” 贺庭川微微鬆开洛北倾,再次將她从头到尾的打量,確定她脸色不算太苍白,道:“北倾,我承诺会给你一个乾净的贺家,很快就能兑现。” 接下来就是接管大权、清理门户,这些事情贺庭川做起来手到擒来。 洛北倾看著他如此认真的模样,有些疑惑:“贺庭川,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有执念的,如果当初你娶的是別人,你也会这样吗?” 明明一开始,他们都是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是默契十足的塑料夫妻。她承认,她因为他对她的保护和维护而动了心,那他也是么?男人也信日久生情这一套? “不会。” “嗯?” “我没给你说过么?我不会娶別人。”贺庭川自嘲的一笑,“你以为,仅仅是利益条件就能打动我,让我把婚姻当做筹码?” 讲道理,即使是商业联姻,他当时也能找到比洛北倾更適合的对象。说到底,还是洛北倾这个人入了他的眼,只是他一开始没有察觉罢了。 洛北倾愣了愣,没有深究,也不好奇,拿起勺子继续喝鸡汤。 她不记得贺庭川有没有说过了,这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態不好——她需要离开这里,离开帝都,重新开始。 “这件事,我会让所有人给你一个交代,包括我母亲。如果你想,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贺庭川握住洛北倾的手,说,“这次是我考虑不周,突然离开让你深陷危险。我保证,这样的事情是最后一次。” 洛北倾无所谓的说:“没关係。” ——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在贺庭川的认知里,洛北倾不是一个多么大度的人,更不会装大度,钟雪的一意孤行差点让她和宝宝出事,还害得温顏受伤,她不应该是这个態度! 贺庭川无端的有些心慌,解释道:“我这次临时出国,其实是——” “贺庭川,”洛北倾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其实不在乎你为什么离开,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贺庭川沉默了两秒,没话找话的说:“我在来的路上,其实最怕你不愿意见我。” 洛北倾抬头轻笑:“不愿意,有用吗?” 贺庭川嘴角的笑意凝固。 “北倾……” “我有些累了,宝宝在picu,你如果有空,可以去看看。”洛北倾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做一个合格的演员,没办法对他阳奉阴违。 贺庭川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不太熟悉的孩子的存在。 他不愿意离开,顺势问:“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 “如果你想的话,他可以跟你姓。” 贺庭川这乖卖得连顾家佣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就算是离婚了,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並且是长子,跟著母亲姓的,豪门实在罕见。 洛北倾抬了下眼,觉得很奇怪:“我的儿子跟著我姓,不是应该的?” 贺庭川:“……” 贺庭川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笑意里带著宠溺。 这才是他熟悉的洛北倾。 让他安心的洛北倾。 “是,应该跟著你姓。” - 贺家的丧事发生得突然,但是家主过世,没有从简的说法。贺庭川纵然万般不愿意,在医院待了一小时后就被连续好几个电话给催回了贺家。 接下来就是权利交替,排除异己,贺家內部一阵血雨腥风。原本每天来医院要求带走孩子的钟雪没有再出现,连洛二叔夫妻都没有出现。 洛北倾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好几次都是早上睡醒后,被佣人告知前一天晚上贺庭川来过。 “哦。”洛北倾的反应很平淡,来不来都无所谓。 洛北倾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身旁陪伴她的温顏:“张医生说,我最近情况不错,可以去看看宝宝。” 从生產到现在,洛北倾还没有见过宝宝。 温顏给洛北倾戴好帽子以免著凉,才带她去picu。 “国外都不兴这样坐月子。”洛北倾嘴上嫌麻烦,但很配合。 无论是顾老夫人还是温顏的好意她都明白,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温顏像个老妈子嘮叨:“那是国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今天来医院换腿上伤口的药,顾砚辞陪著一起来,就在洛北倾病房外用笔记本办公。见两个人出来,將电脑丟给助手,跟上温顏的步伐。 第303章 爱他 icu病房外是一片巨大的透明玻璃。 洛北倾隔著玻璃目不转睛的往里看——早產儿很小一只,躺在保育箱里,全身插满了管子,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起伏,只有仪器上稳定的心率显示著这个宝宝还存活著。 “顏顏,如果我当时没有一意孤行,他是不是不会这样?”洛北倾嗓音艰涩。 “北倾,会好起来的,不要自责,你没有错……”温顏心疼不忍,將洛北倾揽入怀中。 “如果宝宝能活下来,就叫洛屿吧。”洛北倾嗡嗡的声音传来。 屿,意味小岛,独立坚韧,远离大陆,远离……这里的一切人和事。 - 顾砚辞牵著温顏的手走出医院。 他突然道:“温顏,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温顏错愕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之前……不是挺想要孩子的么?”温顏记得,不戴小雨伞的时候,他格外的兴奋,还会在事后摸著她的小腹。 顾砚辞认真的说:“你更重要。” 温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洛北倾的事情嚇到了他。 温顏哭笑不得,抬手摸摸他的脸,道:“顾少,有一个词叫杞人忧天,听说过吗?这么多女人都生孩子的,很多人也都是平平安安的。” 顾砚辞对此不作评价,也不分辨,体现了一种沉默的固执。 温顏也不著急。 等过段时间,她不信她甜言蜜语哄几句,这男人能忍得住! 两个人上车后,顾砚辞驱车前往一家会员制私房菜馆。 温顏知道顾砚辞邀请了客人,却不知道是谁。 看到包厢里坐著的清俊男人,温顏惊喜出声:“学长!” 惊喜完,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的高兴表现得过於明显,心虚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果然,顾砚辞一脸『你能不能再高兴一点?』的表情看她。 温顏:“……” 咳,明明是你叫我来的。 “学妹,好久不见。”江淮序笑著开口,看了眼顾砚辞,也没有特地打招呼。 他似乎和从前一样,眼里只有温顏,但似乎又不一样了。 他不在称呼她为『顏顏』,而是『学妹』,仿佛关係回到了原点。 顾砚辞落座,让侍应生上菜,很明显他是这场饭局的主家。 温顏关心了几句江淮序的身体状况,得到的是恢復良好的好消息。两个人又隨意的聊了几句,仿佛就是普通好朋友。 顾砚辞全程没说话,时不时地给温顏夹菜,臭著一张脸让温顏怀疑今天这饭局是不是有人逼顾砚辞来的。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趟。”江淮序站起来。 温顏以为江淮序是要接听电话之类的,没想到下一刻,顾砚辞也跟著出去。 江淮序看著顾砚辞跟著自己出来,並不惊讶。 他在落地窗边站定,望著室內的翠竹景观,摸著自己的左心房,似笑非笑的说:“顾砚辞,你哥是不是不喜欢你这个弟弟?不然怎么我对你没有的兄弟情谊?” “你不需要知道。” 顾砚辞確定,顾景舟是季嫦更爱他。 “那天你请奶奶去给我太太撑腰,多谢。”虽然这顿饭就是这个意思,但顾砚辞不吝嗇於正式的道谢。 洛北倾被困別墅,温顏前去解救那天,是江淮序留意到了医院的动静,不放心,这才通知的顾老夫人。 顾砚辞有一点想不通:“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面?是一个让温顏对你上心的好机会” 江淮序垂眸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良久才落寞的说了两个字:“算了。” 算了,是他福气不如顾砚辞,温顏的心不在他这里。 算了,他是病弱残躯,也不能护温顏一辈子。 算了,他承了顾景舟的恩,而顾砚辞是顾景舟的弟弟。 所以,算了。 第304章 他的太太,傻傻的 十分钟后。 两个男人一起回到包厢,一个依然表情温雅,一个依然冷漠梳理,有一种別样的默契,完全不像是出去吵了架或者打了架的模样。 温顏:?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江淮序没有多留,离开前给洛北倾和新出生的宝宝留了一份礼物。 “顏顏……再见。” 温顏觉得江淮序的眼神有些別有深意,但是一句『再见』,並没有什么特別的。 “再见,学长!” 等江淮序离开,温顏狐疑的看著男人:“你怎么突然请学长吃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顾砚辞面无表情地说:“我欠他一点人情。” 温顏:? “你还能欠他的人情?”温顏一脸不相信。 顾砚辞捏著她的脸蛋,把她的脸给转过去,眼神懨懨的,觉得自己的太太时常聪明,偶尔还是傻傻的。 - 夜半。 温顏被医院的电话给吵醒:“太太,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可是……可是洛小姐的宝宝病情加重了,洛小姐的情绪有些失控!” 温顏的瞌睡瞬间清醒。 身侧的顾砚辞在手机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见温顏脸色不对,已经先一步起床。 两个人赶到医院时,洛北倾双眼无神的坐在病床上,气色极差,望著窗外的一片黑暗。 “洛小姐才吃了药,暂时控制住了。”心理医生说。 温顏诚心道谢,进入病房后,坐在洛北倾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北倾终於开口:“顏顏,我觉得自己很糟糕。” “我也会时不时的认为自己糟糕,北倾,人不需要每时每刻都优秀完美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我一开始就妥协,宝宝可能不会早產,至少不会缺氧。” 从生產以来,洛北倾很少主动提起洛屿这个儿子,仿佛对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是她臥床大半月也要保住的孩子,是她拼尽全力想给予自由的孩子! 越是不提,越是在乎! “北倾!” 贺庭川在医院安插了眼线,得知洛北倾半夜惊动了医生,立刻赶来医院。 洛北倾听到熟悉的声音,头也没抬。 贺庭川从她的这个反应看出来了……她对他的排斥。 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还能接受他靠近她,为什么现在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贺庭川没由来得有些心慌,有不安的预感,但是又找不出原因。 “北倾,你不是喜欢湖边的房子?我前段时间买了一块地,给你建一幢湖边的房子,好么?”贺庭川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放轻的声音。 他从前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的……无措到卑微。 洛北倾没有说话。 死一般的寂静宛如压抑得让呼吸困难。 黎明破晓。 picu终於传来了好消息——洛屿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情况顺利,次日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宛如雕塑般凝固的洛北倾终於有了动静,狠狠地鬆了口气。 她精神一松,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北倾!” “北倾!” 一道男声和一道女声同时响起。 温顏刚扶住洛北倾,贺庭川已经把人打横抱起,扭头喊医生。 医生检查后確定,洛北倾身体无恙,只是精神紧绷后的虚弱,需要休息。 “贺家是要破產了么,贺少看起来閒得很。”温顏忍不住刺贺庭川两句。 贺庭川没有和温顏计较,反而站起来对温顏道谢:“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北倾和我们的孩子。” 温顏翻了个白眼。 贺庭川又道:“贺家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乾净,以后无论是北倾还是孩子,都不会再受到贺家的制约和影响。” 温顏歪头看他,似笑非笑,眼底带著几分嘲讽:“皆大欢喜。” 只不过,他的欢喜,和洛北倾的欢喜,是不同的。 - 翌日。 洛北倾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联繫温顏和顾砚辞:“我想儘快离开,儘快。” 第305章 没有值得留恋 顾砚辞没有多问,答应下来之后就火速办理手续和私人飞机。 洛屿才脱离危险,作为早產儿还脱离不了保温箱,顾砚辞安排了医疗团队一起前往目的地瑞士。 贺庭川这些日子每天都会来医院。 他来得很早,先去新生儿中心看一眼洛屿,然后在洛北倾醒来之前到达她的病房。 洛北倾每天睁眼都能看到贺庭川站在自己的床边,安静的看著她。 ——让贺庭川进病房,这是洛北倾的默许。 “北倾,这几套方案,你喜欢哪一个?”贺庭川打开平板,展现了三套不同设计风格的湖景房设计。 他说要给她修一幢湖边的房子,並非说说而已。 洛北倾疑惑的蹙了蹙眉。 “怎么了?”贺庭川紧张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没。” 洛北倾这才垂眸看平板电脑上的设计方案,分別是中式园林风、美式乡村风和欧式古典风,都是她偏爱的风格。 这和她幻觉中的不一样。 在洛北倾的记忆里,贺庭川昨天就拿了设计方案给她选,全是她不喜欢的,所以今天再次看到他让自己选设计方案的时候,觉得很是奇怪。 奴役员工也不能二十四小时不到就有三个新方案吧? 洛北倾想起心理医生说的:幻听幻视,这是抑鬱症加重的表现。 而她的这些表现,都与贺庭川相关。 “喜欢哪一个?”贺庭川见洛北倾不说话,耐心问,“如果都不满意,我让人重新设计。” 洛北倾隨便点了一个欧式古典的。 反正她不会住进去。 “好,那再修个泳池,你明年可以带著宝宝游泳。” 贺庭川挺高兴,这是洛北倾对他们共同的未来有了正面的回应,这至少说明,她虽然在生气,但是可以哄。 - 一周后,机场。 “顾老夫人那边……我很抱歉不能亲自感谢。”洛北倾笑了笑,脸上也没有什么高兴,“等以后有机会。” 以后,这是一个美好的词。 是在祝愿顾老夫人健康长寿。 温顏点点头,握著洛北倾的手,不舍的问:“你想好了?在国外,你一个人都没有谁能照顾你,还有宝宝要照顾,会很辛苦的。” “嗯,想好了。” 对洛北倾来说,在帝都,除了温顏,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温顏有顾砚辞照顾,有顾老夫人护著,还有姜醒这样的朋友,她很放心。 而她留在这里,迟早会让温顏为了护著她和宝宝,陷入和贺家人洛家人甚至更多人的矛盾之中。 洛屿在她这里,贺家和洛家都不会善罢甘休! 停机坪里停著一架湾流,宝宝和医务人员已经登机,就等洛北倾一人。 温顏眼里湿润,握住洛北倾的手,依依不捨。 洛北倾抱了抱温顏,“顏顏,你要好好的,你和顾少要好好的。” 顾砚辞站在旁边,沉默得像个局外人,直到听到这句话,才抬了一下眼皮。 洛北倾走到登机口,最后看了一眼温顏。 就在这时,私人候机厅传来骚动。 隔著厚重的隔音玻璃,洛北倾分明什么都听不见,却在那一瞬间若有所觉,脚步一顿。 她转头,和狂奔到玻璃窗旁的贺庭川四目相对。 男人满脸都是惊恐和不安,对她撕心裂肺的大喊著什么。 “洛北倾!” 在喊她的名字。 洛北倾收回目光,毫无留恋的走进机舱。 第306章 宝贝,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停机坪的飞机听不见候机厅的声音。 关上门的私人飞机更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停留。 “洛北倾!回来!” 无论贺庭川痛苦地喊什么,都挽留不住起飞的湾流。 贺庭川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悬在空中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掉在地上!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来,明明洛北倾表现得十分正常,正常的和他闹脾气,为什么他还是会惴惴不安。 明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不深究呢? 为什么? 贺庭川懊恼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余光瞥见旁边顾砚辞,想也没想,大步流星的衝过去,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头! “顾砚辞!” 温顏想拦,没拦住。 贺庭川想再动手的时候,顾砚辞先一步护住挡在自己面前的温顏,抬手挡住贺庭川的拳头。 他目光平静,第一拳並非躲不开,贺庭川也意识到这一点。 “你乾的?顾砚辞,你特么有病吧!”贺庭川双眼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眉宇间还透著前所未有的绝望。 除了顾砚辞,贺庭川想不出来第二个人有能力並且会冒著得罪他的风险,送洛北倾离开他。 “你把她送去哪里了?”贺庭川猛的理智回笼,颤抖著手要给助理打电话安排最近的飞机追过去。 “有本事自己去找。”温顏冷冷地看著他:“贺庭川,北倾被诊断出抑鬱症,你知道吗?” 贺庭川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人当头棒喝,他发出不可思议的颤音:“你说……什么?” 洛北倾明媚自信,內核稳定,怎么会得抑鬱症? 温顏嘲讽的道:“你看,你和她相处这些天,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不是洛北倾没有给你机会,而是你根本没有抓住。” “她……她……她怎么会……”贺庭川大受打击,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一下,失魂落魄的靠在沙发上。 温顏现在对贺庭川没有任何好感,但是看在他是洛屿爸爸的份儿上,联繫了贺庭川的秘书,让人把贺庭川给带走。 回瓏御湾的路上,温顏又有些不放心。 “贺庭川会去找北倾吗?应该不会吧?多没面子。”温顏喃喃自语。 过来人顾砚辞不置可否。 面子? 那是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温顏想起什么,苦恼的看向顾砚辞:“老公,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贺庭川肯定会因为北倾得事情记恨你的。” 顾砚辞一时间不知道该好笑还是该生气。 以她的聪慧,不是早就知道给他添麻烦么?现在洛北倾人送出去了,来给他卖乖! 司机开著车,突然就感觉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 顾砚辞捏著温顏的下巴,把人的脸转过去,狠狠地亲了几下,一开始带著几分惩罚的味道,渐渐的,变了味。 “宝贝,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另外——”顾砚辞意有所指的说,“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温顏眨巴眨巴眼,杏眸亮晶晶的,带著几分娇俏和嫵媚。 洛北倾的事情完美解决,她现在对这事情有心情了。 …… 司机把车停在停车场,就听到后座传来低哑的命令:“你可以下班了。” 司机道了『是』,麻溜下车离开瓏御湾。 后座发生了什么,好难猜哦好难猜…… 温顏跨坐在男人的身上,难得的主动。 顾砚辞呼吸有些乱,按住女人的细腰,理智的说:“车里没东西。” 温顏媚眼如丝,不怕死的说:“你直接进,不行么?” 第307章 打算抢人,还是追人? 车內安静了好几秒。 只有呼吸灼热无比。 顾砚辞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刺激了,笑了声,眼底却没有笑意。 “温知知,你故意的是吧?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著几分威胁的味道。 温顏笑得想一个狡黠的小狐狸,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嘴唇,说:“这不是奖励你么?女方主动,车內,无套……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些么?” 顾砚辞咬牙切齿的说,“谁教你的?『们』是谁?除了我,你还有什么男人?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话音未落,他扯过西装外套將温顏一裹,打开车门,將人打横抱起往別墅里走。 这是私人別墅,地下车库不可能有別人,否则今天还真是出不了车。 “宝贝,”男人一边走一边道,“我要的奖励,我自己会拿。” 他垂眸,眸光又黑又沉,看温顏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你今晚,最好不要,求我放过你。” 温顏:“……” 顾砚辞上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温顏的后果就是哭著求他放过自己。 温顏有些发怵,被男人丟到主臥的大床上,看到男人打开的床头柜的抽屉,就开始后悔。 这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誒,等等……” 顾砚辞將温顏推他的双手轻而易举的扣在一起,置於头顶。 “等什么?死缓么?” “……” “等、等等!”温顏突然用力睁开他,推他,“真的等等!我、我有点不舒服……” 顾砚辞黑著脸看她。 箭在弦上的时候,她说等! 但是她说不舒服,顾砚辞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问:“哪里不舒服?” “肚子……”温顏摸著小腹,“可、可能要来大姨妈了……” 温顏例假的时间不太固定,时不时就要推迟一段时间,顾砚辞盘算了一下时间,她这个月还没有来,现在来也算正常。 男人的脸黑得如锅底,撑在温顏身上好几秒之后,狠狠闭了闭眼:“温知知,这笔帐我给你记著!” 说完认命的起身,去了浴室。 温顏眨了眨眼,如蒙大赦的鬆了口气。 她去卫生间看了看,竟然是乾净的,不是例假。 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温顏有些不解,小腹隱隱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她听著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踱步过去,敲了敲门:“那啥……要不我帮你?” 毕竟是她惹的火…… 里面传来男人低哑又恼火的声音:“不舒服就回床上躺著!” 她淋了冷水更要不舒服。 温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翌日。 顾氏集团总部的高管默契的互相奔走告知:顾总今天心情不好,谨言慎行! 周启见怪不怪,不用猜也知道,十有八九都和总裁夫人有关。 不要好奇不要问,你好我好大家好! “顾总,贺大少来了。”周启想了想措辞,说,“贺大少看起来……有些憔悴。” 岂止是憔悴,贺庭川下巴的胡茬没有剃,头髮也没有打理,精神状態看起来像是熬了几个大夜似的。 贺庭川不请自来的直接在坐到顾砚辞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地问:“你把洛北倾给我弄哪里去了?” 丝毫不问儿子,只问前妻。 顾砚辞早知道他回来,问:“贺少,你这是打算抢人,还是追人?” 第308章 验孕棒上的两道槓 偌大的办公室陷入一片安静。 顾砚辞端起桌面上才泡的碧螺春,抿了口,静静地看著贺庭川,等待他的回答。 客座的贺庭川死死的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似的。渐渐的,那眼神从焦急凶狠变成了偏执和彷徨,眼眶內多了一圈红。 贺庭川睫毛微闪,飞快垂下眸,自嘲的笑了声。过了几秒,重新抬眼看向顾砚辞,声音微颤的说:“我不敢。” 过了两秒,他补充道:“不敢抢。” 如果能抢,在国內的时候岂不是更好的机会? 如果要抢,他应该把洛北倾给关起来,关到一个温顏找不到的地方。以洛北倾对温顏的看重程度,他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让洛北倾为了温顏著想,而乖乖的待在他身边,不向温顏求助。 而代价就是:洛北倾会恨他。 痛恨他! 以她的刚烈,她会毫不犹豫的拿掉孩子,不留下和他相关的任何『把柄』! 顾砚辞已经看出了贺庭川的选择,並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贺庭川,我答应了我太太,在洛屿健康之前,我会提供足够的保鏢和医疗团队。在这期间,洛北倾还会培养自己的亲信。” 简而言之就是:我会给你老婆,不是,前妻,最大程度上的安全保障,如果你要抢人,就从我手里抢,各凭本事;如果你要干別的,我也不会管。 贺庭川看著顾砚辞半晌,端起桌面上的茶抿了口,有些嫌弃的端远。 两个男人什么都没有明说,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两秒,贺庭川笑了声:“顾砚辞,你当初就是这么把温顏给忽悠回来的?” 顾砚辞摇头,“我和我太太是青梅竹马,相爱的关係。” 贺庭川:“……”草! 被对方说忽悠人,顾砚辞还不解气,嘖嘖两声:“贺大少的確可怜,老婆不要你了,儿子还不跟你姓。” 贺庭川黑著脸,皮笑肉不笑,“比不上顾大少,儿子都没有。” 顾砚辞咬牙:“……” 草,今天就该和这个人多说一个字! - 温顏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著了。 来电人是顾砚辞。 温顏接通电话,顾砚辞听出她声音里的睡意朦朧,有些错愕:“在睡觉?” 现在是早上十一点,这个点不在温顏睡懒觉和睡午觉的时间范围內。 “不小心睡著了。”温顏醒了醒瞌睡。 “我让司机来接你,陪我用午餐?”顾砚辞承认自己被贺庭川那句『你没有儿子』给刺激了。 但是,怀孕生子实在凶险,洛北倾这段时间的经歷让他觉得和温顏过二人世界也挺好。 温顏正好想去找姜醒请教论文的事情,说:“我自己开车吧,司机来接好麻烦的。” …… 顾砚辞提前到达餐厅,已经开始上菜。 冷盘的脆皮烧鹅色香味俱全,然而,以往还挺喜欢的菜,此时却让温顏一阵犯噁心。 “我觉得——” 温顏一句话没说完,捂住嘴,想找地方吐。 “顏顏,怎么了?”顾砚辞紧张的扶住人,“还不舒服?昨晚也没做啊。” 旁边还有正在上菜的侍应生,温顏憋回去那阵噁心,狠狠瞪了一眼男人。 顾砚辞脸色不好看:“我叫医生来。” 昨晚就该叫医生! 温顏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突然想到什么,眼底闪过错愕、惊喜、不可思议……各种复杂情绪。 “我去趟厕所。”她推开男人,拿起包。 十分钟后。 温顏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有些迷茫的看著验孕棒上的两道槓。 ……中了。 第309章 顾砚辞,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顏顏?”顾砚辞迟迟没有等到人出来,敲响卫生间的门,“你怎么了?” 温顏没做声。 顾砚辞已经变了脸色:“你再不出来,我叫救护车了。” 说著话,已经准备踹门並打开手机。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从离开打开,温顏面色复杂的出现。 “哪里不舒服?”顾砚辞扶著她上下打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她好像脸色都变差了许多,“先去医院好不好?” 温顏伸出手:“那可能需要去妇產科。” 顾砚辞垂眸,她手里拿著一根验孕棒,棒上的两道红槓印入眼帘。 早上和贺庭川的对话在脑海里浮现,几乎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洛北倾臥床保胎和產后抑鬱的模样,让顾砚辞心里那还没有来得及涌起的惊喜就被惊慌给压了下去。 温顏观察著顾砚辞的反应,没有预料中的惊喜,反而是蹙眉思索,让她觉得好生失望:“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顾砚辞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高兴,可是,他的神经极度紧绷,目光落在温顏平坦的小腹上,怎么都笑不出来。 “顾砚辞?”温顏的脸色冷淡下来,“你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们先去医院。”顾砚辞打断她的话。 “……好。”温顏沉默地往外走。 她原本是没有打算读博就怀孕的,但是顾砚辞比她大几岁,他从前也表现出想要宝宝的跡象。没想到现在有了,他竟然……不说惊喜,恐怕是惊嚇还差不多! 温顏心里闷得慌,觉得自己就是自作多情。 “小心点!” 温顏刚迈出脚下楼梯,下一刻就被顾砚辞给稳稳扶住身体。 宛如在对待一个炸弹。 温顏觉得他大惊小怪,又因为他刚才的反应而生气,不想搭理他,反而加快了步伐,嚇得顾砚辞眼皮一跳。 到医院,抽血化验。 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眉开眼笑,觉得这个月奖金翻倍指日可待:“恭喜顾总、顾太太,顾太太已经怀孕五周了!” 然而,顾总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升级准奶爸的欢喜,面部神经依然紧绷,没有放鬆一点,让医生头皮发麻。 温顏十分失望,不想宝宝在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主动说:“顾砚辞,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可以不——” “我要!”顾砚辞急切道,一脸『你再敢说不要,我和你算帐』的表情。 温顏:“?” 神经病吧这男人! 顾砚辞在脑海里飞速盘算。 五周,那就是他出国前,和温顏无套的那一夜。 而这段时间,温顏因为洛北倾而前后奔走,劳心劳神根本没休息好,甚至自残大腿,似乎期间没有吃什么药?外用的药会有影响吗? 顾砚辞立刻將他能想到的风险告诉医生。 医生立刻道:“顾总您放心,我刚才查过顾太太的外伤就医记录,都是不会对胎儿有影响的,目前胎儿很健康。” “那我太太呢?” “什么?”医生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砚辞觉得这个医生有些蠢笨:“我太太的身体有影响吗?” 医生:“……” 都说是怀孕了,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温顏听著都觉得顾砚辞是个无理取闹的家属,但是渐渐的回过味来。 “顾砚辞,”她捏了捏男人的手,“你是不是……在害怕啊?” 第310章 宝宝还小?那最好乖点 顾砚辞比温顏高一个头,垂眸凝视著温顏,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凝重,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顏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宝宝健康,我也很好,你在怕什么?” 顾砚辞微微弯腰,將温顏搂入怀中,声音极低:“知知,怀孕生子,不是轻鬆的事情。” 温顏在他怀里仰起头来:“你是因为北倾的事情,心有余悸是么?顾砚辞,你应该往好的看。” 现在的顾砚辞只能往好的看。 “温顏,我保护好你的。”他郑重承诺。 男人手掌轻轻摸索了一下,隔著绸缎的长裙料子触碰温顏柔韧的肚皮,明明什么都摸不出来,他却隱约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顾砚辞不放心,又给温顏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得到全部是好结果后鬆了口气。 温顏寻思著终於可以回家了,就见顾砚辞给老宅管家打电话,让调派两个有照顾孕妇经验的稳妥佣人和厨师过来,扭头又问医生照顾孕妇的注意事项,认认真真的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了十分钟。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温顏苦笑不得,“宝宝还很小。” 顾砚辞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小?那最好乖点。” 温顏:“……” 你这威胁我宝宝的口吻十几个意思? 一个备胎,听得懂什么? 顾砚辞管老宅要人的举动不出意外的惊动了顾老夫人。於是,当天下午,温顏和顾砚辞回到瓏御湾,就看到顾老夫人顾老爷子以及顾锦枝带著十多个人在家等著。 “小顏,她们四个照顾孕妇的经验都很丰富,留在这里照顾你的日常起居。这个陈师傅擅长正餐,这个周师傅擅长糕点,如果做的东西不合口味,奶奶再给你换。这是营养师,她是中医出身,日常还能给你把把脉。这边几位是奶奶给你安排的保鏢,女保鏢,平日里衣服一换走在身边也不起眼。” 顾老夫人高高兴兴的安排人,说了一大堆,还带了整整一车的补品,阵仗夸张。 顾老爷子不苟言笑,也不爱和晚辈说话,但是今天对温顏对多了几分和顏悦色,並承诺孩子出生就给股份和安排信託,无论生男孩还是女孩。 “爷爷,你这话被其他人知道了,要不高兴的。”顾锦枝笑嘻嘻的伸出手,“如果您给我个封口费,那就没有別人知道了!”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打趣她:“你就不会不高兴?” 顾锦枝一摊手:“我以后还要靠温顏肚子里的孩子吃饭的,我有什么不高兴?” 她学习一般,不想上班,就想拿点分红混吃等死,那不就要让温顏和顾砚辞的孩子好好学习,努力养她么? 一个废物哪来这么多不高兴? 温顏:“……”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相当清晰。 顾砚辞想把这个堂妹给丟出去。 顾老夫人心情好,笑呵呵的多给了孙女一笔零花钱:“你个鬼精灵的!” 至於封口费? 股权变动这么大的事情其他人能不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 除了生气,其他人拿顾老爷子和顾砚辞都没有丁点办法。 第311章 顾总是个大喇叭 温顏不迷信,但是依然听从顾老夫人的话,听话的要在前三个月对怀孕的事实进行对外保密。 但是这个保密也没保多久。 姜醒来找温顏的时候,在温顏走路下楼都格外注意,一起回学校交资料时有意防著其他同学不小心撞到温顏,对温顏身边突然出现的几个便装女保鏢也见怪不怪。 “你……知道了?”温顏压低声音惊讶的问。 “知道什么?”姜醒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看了眼温顏的小腹,笑道,“不仅我,整个顾氏集团总部都知道了。” 温顏震惊,不是要保密吗? 姜醒一边憋笑一边说:“顾总让公司物业上下检查,不允许有任何地方有滑倒风险,让大家在你出现的时候不能快走快跑,不允许在吸菸室以外的地方吸菸,抓到一次扣一个月奖金,而且顾总最近心情很好,几个高管都说顾总最近很仁慈……这和明说有什么区別?” 温顏:“……” “而且,在公司有动静前,有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楼弃?”温顏立刻想到。 姜醒没想到温顏一下就想到了,一时间有点尷尬。 过了两秒,若无其事地点头,“你那天不是打算来公司找我说论文么,第二天楼弃就知道了。” 那就是她確认怀孕的第二天。 ……顾砚辞什么时候这么喇叭成精了。 连楼弃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都一清二楚,说明姜醒就在他身边。白天要上班,那就只有晚上。 这两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据温顏所知,楼弃的歷任前任最长任期三个月,姜醒远远超过了这个时间。 不像是玩玩。 不像是玩玩,温顏都不知道这对姜醒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姜醒不想继续谈自己和楼弃,转了话头,“南知意家破產了。” “什么?”温顏还真不知道。 她对此的毫不知情。 温顏琢磨了一下,试探著问:“和顾砚辞有关?” 姜醒点头:“准確地说,是被顾总和江家联合绞杀。” 丹尼尔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贸易,被两个大豪门联合绞杀,难以撑住,毕竟无论顾砚辞还是江淮序,本质都是疯子。 这就是顾砚辞出国那几天做的事。南家想要和解求情,因此安排了饭局,然而,南知意在那场饭局里犯蠢,加速了自己的灭亡。 温顏沉默了几秒,说:“好,我知道了。” 姜醒犹豫了一下,问:“你母亲……有联繫你吗?” “没有。” 从南家出事到破產,南韵都没有向她开过口。 这是不是说明南韵的心如今的確更偏向於她? 温顏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倒没有高兴,大概有几分释然,仿佛给自己的童年画上了一个句號。 一周后。 温顏终於接到了洛北倾的主动联繫。 她在瑞士已经安顿下来,宝宝身体恢復良好,唯一的遗憾是,担心贺庭川会顺著消息找到人,最近不便於见面。 温顏也报上了好消息,毕竟孩子爹就是个大喇叭了。 第312章 我年少时就覬覦你 喜讯带来的是愉悦,隔著电话听筒,温顏能听出洛北倾的情绪好了很多。 正如心理医生所说,离开帝都到一个全新的环境,对洛北倾来说是救赎。 掛了电话,洛北倾到医院的新生儿科探望保育箱里的儿子洛屿,再去外面买饭。 落地瑞士休整之后,她就带著洛屿转去了同为欧洲医疗头部的德国,定居柏林。 走著走著,洛北倾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著自己。然而,她再回头,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看到。 就在洛北倾不知道的角落,私家侦探兴奋的將刚拍到的照片通过邮箱发送出去:【您要寻找的是这个女人吗?给我赏金,我告诉您地点。】 - 不知道是不是顾砚辞的威胁起到了作用,温顏的孕反行为十分轻微,基本只有在才確定宝宝存在那几天有孕反,之后就一切如常,时常让温顏险些忘记自己孕妇这个新身份,著实是个报恩宝宝。 因为太顺利,以至於温顏这天晚上做噩梦惊醒的时候,格外的委屈。 “怎么了?”怀里的女人突然惊慌的坐起来,顾砚辞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他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的眼睛里蓄著泪花,幽怨的看向他。 “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顾砚辞一手搂住温顏,一手握住她的手,“还是肚子里的宝宝闹你了?” 不应该,现在不到两个月,还没有胎动。 “顾砚辞,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温顏没头没脑的突然问。 “……?” 顾砚辞不明白温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话到嘴边突然灵光一现,谨慎开口:“男女都好。” 温顏狐疑的看著他,几秒后说:“我梦见你因为我生了个女儿,嫌弃我。” 顾砚辞一时间哭笑不得,摸著温顏平坦的小腹,高兴地说:“怎么会呢?如果是女儿,那最好不过。” 儿子有什么好的? 温顏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其实我是梦见我生了儿子,你嫌弃我和儿子。” 洛北倾没生之前,贺庭川就是一心只想要闺女。 虽然温顏觉得儿子和女儿都好,但是作为父亲,怎么能重女轻男或者重男轻女呢? 温顏越想越生气,哼了声,推开男人的胳膊,重新背对著他躺下。 顾砚辞:“……” 顾砚辞凑过去,搂著人低声哄:“宝贝,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温顏抬手肘想懟开他,“別碰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顾砚辞:“…………” 书上说得没错,孕妇容易喜怒无常,让人难以捉摸。 顾砚辞关了灯,好脾气的说:“这样就看不见了。” 温顏哼了声。 顾砚辞解释道:“知知,生个女儿像你,是我年少时候的愿望。” “年少?你是变態么?” “是。你不是知道么?宝贝,我从年少时就覬覦你。” 並且为了娶她,不择手段。 温顏心里那因为激素影响產生的莫名其妙火气『啪嗒』一下,熄灭了大半。 “那如果生个儿子呢?” “儿子也好,他会是你最忠诚的骑士,等我老了,代替我保护你。” 第313章 我想你了,小博士 姜醒最后检查了一遍论文,发送到刊物编辑处,点开邮箱里的未读邮件: 【你別以为楼少有多喜欢你,他曾经也这么宝贝我的!】 【楼少的需求很旺盛,他对你也这样吗?姜醒,你和他玩过多少姿势?最激烈的时候,他让我三天三夜没有下过床。】 【姓姜的,你和楼弃根本不配!我劝你早点自行离开,免得被甩,难看的是你!】 【楼家不会同意你这么一个女人当儿媳妇的!】 …… 姜醒面无表情的刪除这些垃圾邮件。 大概是这个私人公寓太大,姜醒觉得有些冷。 她已经记不得这个月收到过多少这样的邮件,一开始是发手机简讯,手机號被她拉黑之后就开始发邮件。 姜醒甚至知道这些简讯来自不同的人,因为语气不同,对方挑衅她时发的与楼弃的合照也是不同的女生。 “还在工作?” 姜醒被声音给惊醒,猛地回过神来,刚一转头回去看,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家,已经走到身后,弯腰吻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姜醒被一股巨大的酒气给熏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適应过来。伸手去推压著自己的人,双手又瞬间被反手在头顶,更加方便对方的索取。 “想我没?”男人一边吻一边问,带著应酬的酒后醉意。 姜醒说不出来『想』字:“我们早上才见过面。” 早上两个人各自上班,一起吃的早餐,一起出的门。 “但是我想你了,小博士。” 男人说著话,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姜醒想起邮件里那一句『需求旺盛』和『姿势』,她身体比脑子快的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去推楼弃! 男人感觉到她清晰的抗拒,脸色有些难看,並非欲拒还迎。 “怎么了?”楼弃瞬间冷静下来。 姜醒睫毛颤了颤:“你今晚应酬了?有女伴么?” “你在吃醋?”被盘问,楼弃不仅没有生气,甚至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满足。 “不是。”姜醒撇开眼不看他,“我听说你以前玩得花,我……不想要刚从別的女人身上下来的男人。” 楼弃鬆了口气,笑著吻姜醒:“小博士,有了你之后,我可没有碰过別的女人。” 他捏著她的软肉,意有所指:“是我不够努力么?让你怀疑我在外面偷吃?” 姜醒想否认,但是楼弃没有给她机会,下一秒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起,走向浴室。 …… “楼、楼弃……”姜醒吃不消地去推身上的男人,“我明天还要上班……別、別来了……” “阿辞那班?我帮你请假。” 楼弃很清楚,对於顾砚辞来说,姜醒这个员工的第一任务是护好温顏,其次才是那办公室一方天地的工作。 “小博士,別上班了,我养你,好不好?” 楼弃很不爽姜醒將过多的注意力投入工作,这让他觉得,对於姜醒而言,他这个男人还没有一个可有可无的破工作重要。 姜醒被衝散的理智在瞬间回笼,非常严肃的拒绝:“不行!楼弃,我是独立的个体!” 楼弃一愣,赶紧哄道:“说说而已,別生气,嗯?” “你会这么说,说明你的確是这么想的。”姜醒冷下来,再次伸手去推他,“楼弃,出去!” 第314章 我没有分手的打算 “宝贝,你怎么了?”楼弃察觉出姜醒的异样,耐心的询问。 “出去!”姜醒重复。 楼弃不悦的挑了一下眉,抽身下床,转身去了浴室。 姜醒曲腿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自己,將脸埋在膝盖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待在楼弃身边,原本就只是为了搞垮应凯安,让应凯安生不如死。她只是把楼弃单方面的当做合作伙伴,怎么能被邮箱里的那些信息所左右呢? 她知道他的过去是如何的令人目不暇接,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她……她不应该的。 半小时后。 楼弃冷著脸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姜醒双手抱膝的坐在床头髮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她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孤寂,仿佛那流沙,让人抓不住。 楼弃心里那股被她拒绝的火气瞬间熄灭了大半,反而没由来地生出几分心慌来。 “姜醒。”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迟钝了两秒转过头去。 刚才的抗拒已经被她收敛下去,她又变成了那个冷淡姜醒,看他时的目光是清冷中带著一点不易让人察觉的脆弱,但是这份脆弱不足以让人靠近她的心。 从浴室走到床边,短短几米的距离,楼弃不知道怎的,就被姜醒这么看著,莫名的生出几分內疚来。 在搞到一半的时候拒绝他,明明是她太过分,他內疚个什么?换作他以前那些女人,早分手了! ……可是,姜醒不是她们。 那些人怎么能和姜醒比? “对不起,我刚刚……情绪不好。”姜醒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 楼弃愣在原地,那还剩一点的小火苗在这刻『啪嗒!』彻底熄灭。 她给他道歉? 她怎么能给他道歉呢? 情绪不好就是不高兴,不高兴就不做,不是很正常么? 楼弃磨了磨后槽牙,一边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一边屈膝上床,將姜醒搂入怀里,僵硬的说:“我原谅你了。” 然后话锋一转,问,“为什么情绪不好?公司有人惹你生气了?” “没有。”姜醒扭头,对上楼弃的目光,问,“楼弃,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算?”楼弃脱口而出,“第一次见面?还是確定关係?” 姜醒有些疑惑,確定关係……是什么关係?包养关係? “確定关係。” “106天。” 姜醒有些诧异的看著他,这些精確? 三个多月,这个时间是,她和他第一次发生关係之后。 “我听说,你的……”姜醒思量了一下措辞,“前任女朋友们,任期不会超过三个月。” “因为这个不高兴?”楼弃笑了一下,脸亲昵的贴著她的脸,“姜醒,你和她们不一样,我没有分手的打算。” 暂时没有么? “下周有一个科创公司峰会,你会去吗?”姜醒问。 她问起来,就说明是会去,或者想去。 楼弃是个聪明人,明白她的意思,直接道:“嗯,去,要接你一起吗?” “好。”姜醒躺进被子里,闷闷的说,“睡觉吧。” 她感觉到楼弃从身后紧紧的抱著她,圈在他的怀里。 姜醒一开始其实不太习惯这样的睡姿,如今也能接受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快睡著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的男人宛如自言自语低声的问:“宝贝,你喜欢我吗?” 姜醒没有回答。 无法回答。 第315章 和初恋旧情復燃吗? 楼弃从前私生活混乱,但是他的生活作息一向自律。 姜醒自认自己六点起床不算晚,但是这个点,楼弃已经健身结束洗完了澡。 昨晚两个人多少有些不快,放在以往,姜醒懒得搭理楼弃,但是今天不得不主动和他搭话。 “楼弃,下周的科创公司峰会,你原本没有打算去的,对么?” 科创公司大多数是尚未开始商业化或者处於商业化初期的公司,纯烧钱,这类公司能吸引的都是风投公司或者基金,投资目的就是等公司上市后靠著原始股大赚一笔。楼家的集团有独立的风投公司和风投部门,这种级別的峰会还请不到楼弃参与。 “嗯。”楼弃剥了一个鸡蛋,放在姜醒的餐盘里。没有告诉她,他原本是打算陪著她去。 “要不你给我邀请函,我自己去。”姜醒非常的善解人意,“你已经很忙了,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楼弃没由来的想起他曾经也这般嫻熟的拒绝过那些所谓的前任。 所谓的善解人意,不需要这个人陪,不过是不想念。 他打算推掉原定的工作陪著姜醒参加那劳什子没用的峰会的,结果呢? 人不愿意。 还说是浪费时间! 楼弃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姜醒就当他是默认了。 司机和秘书已经在门外等著。 姜醒对所有人都有平等的礼貌,和楼弃、司机、秘书三人分別道別,自己开著车去上班。 “找人把她的破车给处理了。”等到姜醒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楼弃才收回目光。 “处理?”秘书有点没明白。 楼弃看向他:“要我教你?” “明、明白了!” 就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坏姜小姐的车,让姜小姐没车可开! 秘书想起姜小姐才搬来和楼总同居的时候,楼总以出行不便为由送姜小姐上班,姜小姐次日就买了一辆代步比亚迪,自己开车上班。 “下周有一个科创公司峰会?”楼弃对此有印象。 “是,时间在下周一上午,您之前拒绝了。”秘书敏锐的察觉到老板今天心情不好,说话谨慎了许多,“你有新的打算吗?” “时间给我空出来,再多给我一张邀请函。”楼弃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眉眼冷了几分,问秘书,“应凯安参加吗?” “他在受邀名单內,且他的公司正缺资金,不出意外的话,会参加。” 楼弃懨懨的靠著椅背,闭上眼。 特地找他要邀请函,应凯安也出席,还不想让他去,姜醒到底想干什么? 嘖,和初恋旧情復燃吗? - 下班回到楼弃的大平层公寓。 一份精美的邀请函摆放在茶几上,上面贴了一个便笺纸,写著两个字: 出差。 楼弃出差了。 和楼弃確定关係后,他不是没有出差过,但都是打电话或者当面告诉姜醒要去哪里出差,出差几天,就像普通恋人之间的报备。 这还是楼弃第一次只冷漠生硬的只留了两个字。 姜醒拿著便笺纸思索:楼弃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因为昨晚拒绝了他吗? 可是他后来不是不气了吗? 姜醒不太明白,但是懒得多想。 她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316章 吹枕头风 两日后,周一。 姜醒身著半正式的礼服裙出现在科创公司峰会上。 峰会参与人很多,姜醒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应凯安穿著一身深蓝色西装,暗红色的领带打成了一个温莎结,髮胶將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他身高腿长皮相好,在一眾以三四十岁为主要年龄的创业者和投资人里面帅得格外吸睛。 应凯安很会应酬社交,已经吸引了几个人,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周围人频频点头。 听到周围人的低声讚扬,应凯安保持不卑不亢的微笑,但是姜醒了解应凯安,已经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了得意自满——现在的情况非常符合他的预期,一切向好。 “应总,好久不见!”姜醒走过去,声音突兀的响起。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姜醒。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率先笑出来:“哟,美女怎么称呼?” 应凯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姜醒,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看到楼弃,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我姓姜,找应总有点私事。”姜醒笑著说。 中年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油腻笑容:“私事啊?你和应总什么关係啊?要不还是晚上回去说吧?” 应凯安蹙了蹙眉,自从上次被楼弃揍了之后,他就不乐意在大庭广眾下和姜醒扯上关係。 没等他出声解释,旁边一个年轻男人赶紧拉了拉中年男人,小声提醒:“这是楼总的人!” “什么楼总?”中年男人不怎么关心八卦,消息滯后严重。 “楼弃啊!”年轻男人急迫而低声的道,“听说前段时间楼弃为了这位姜小姐直接在宴会上对应凯安动手!” 说小声,但是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震惊的看向姜醒和应凯安。 姜醒这个当事人不反驳不解释,默认了这个说法。 应凯安脸色的笑容顿时维持不住,先发制人:“姜醒,你应该没有邀请函吧?你怎么进来的?” 说著就想要叫保安来把姜醒带走。 姜醒微微一笑:“自然是楼弃给的。” 其他人对视一眼:这个女人果然和楼总关係匪浅,小心被吹枕头风! “对了,我来找应总说的私事是找应总还钱。”姜醒看向应凯安,“应总应该收到法院传票了吧?几百万的数额,也不知道对你如今来说是多是少。” 姜醒特地没有说明白具体的数字,一百万和九百万都是几百万,全凭其他人揣测。 果然,周围几个人脸色一变。 对於公司来说,几百万现金不算多,但是应凯安已经涉及法务官司,在投资人那里是大打折扣,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楼弃这么一个大资本掌舵人,他们可不愿意得罪楼弃! 好几个原本有意对应凯安公司进行投资的投资人立刻隨便找了个理由就和应凯安道別,接触其他创业人了。 “誒,王总!” “张总,这里面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程总,不是这样的!” 应凯安企图挽回投资人,均以失败告终。不知道是谁將消息散播出去,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应凯安无论找谁说话,都被拒绝,仿佛他就是一个病原体。 “姜醒,你到底想干什么!”应凯安黑著脸走回来。 第317章 楼弃,我差点崴脚了 “没想干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姜醒耸了耸肩,脸上的嘲弄毫不掩饰,“你不是有周女士的支持吗?怎么还出来对別人点头哈腰地拉投资?” 应凯安的脸色更加难看,姜醒就是故意提他伺候的富婆羞辱他! 偏偏富婆都在那场宴会上毫不犹豫的捨弃了他!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应凯安深吸了一口气:“姜醒,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醒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的说:“我想你,没有,好日子过。” “你还在因为分手的时候记恨我?姜醒,我给过你机会复合,是你自己不珍惜,你——” “你有病吧?少特么在这里噁心我。”姜醒冷静的打断他,“应凯安,今天的事只是告诉你,你的『好』日子,才开始!” 她会让他在意的一切都烟消云散,让他生活在噩梦里! 姜醒不想再搭理他,说完就走。 应凯安越想越不服气,几步追上去,扣住姜醒的手腕: “姜醒,你以为你爬上了楼弃的床就能高枕无忧?你看看楼弃的那些女人,都是前车之鑑,你能得意几天?” 姜醒拽自己的手腕,没有拽开:“鬆手!” “姜醒,我这是为了你好,我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吧?何不给彼此方便,以后你有难处,我也会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帮你的。” “帮谁?”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应凯安话音未落,一道男声突兀的响起。 姜醒闻声转头去看,还没看清来人,手腕已经被对方强势的从应凯安的爪子下解救出来,下一秒就是拽著她的手腕往那边一带! 姜醒顺著那股力,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你怎么来了?”姜醒错愕的看向楼弃。 楼弃没有回答,只是轻蔑的盯著应凯安:“情分?你和我女朋友能有什么情分?” 楼弃面无表情,那张脸看似漫不经心,又让人无端地觉得渗人,和楼大少一向表现在外的散漫模样大相逕庭,就像是……捍卫自己领地的猛兽。 “楼总,幸会幸会!” “楼总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 在场的有人认出楼弃来,连忙过来打招呼,再看到被他堂而皇之地扣在怀里的姜醒,以及对面错愕惊惶的应凯安,眾人不动声色的对了个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楼、楼少,我刚刚……”应凯安不敢和楼弃为敌,至少现阶段,不敢明目张胆地为敌,因此赶紧解释,“我只是和姜醒说正事,我、我没有別的意思!真的!” 楼弃目光下垂,落在他那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右手上,冷笑一声。 应凯安下意识地將右手背到身手,做完之后才发觉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想反悔已经晚了。 楼弃直接就拉著姜醒往外走。 他不需要和里面那些人寒暄——他们还不够格。 姜醒穿著高跟鞋,有些跟不上楼弃的步伐,被拖著走了好几步,拽了拽楼弃,小声道:“楼弃,走太快,我差点崴脚了。” 楼弃但是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说话搭理她,明显心情不好。 但是已经放慢了脚步。 第318章 怎么,不让亲了? 姜醒鬆了口气,看来楼弃生气归生气,但是还是搭理她的。 立秋的第一天並不晴朗,天空阴沉沉的,就像男人的脸色。 会场外停著一辆库里南,楼弃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姜醒上车。 姜醒没有多说什么,乖巧的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足以体现动作主人的糟糕情绪。 姜醒看著男人绕过车头走向驾驶位,思考楼弃是因为被她利用生气还是因为別的,他知道她利用他吗? 他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吧? 突然,只见已经绕过车头的男人猛的大步折返回来。 车门从外面被拉来。 “楼——唔!” 在姜醒震惊的眼神里,楼弃吻了下来! 一个带著极强攻击性的吻,像是凶兽攻池掠地,凶狠,蛮横…… 姜醒感觉到了楼弃极强的负面情绪,仿佛压抑著怒意和急躁,以及无处释放的不安。 姜醒愣神之后,猛的意识到这是在会场外,大庭广眾之下,说不定此时此刻就有人在不远处行走,看著这边…… “楼——唔——別——”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男人强势的扣住两只手腕,身体只能靠在椅背上任人“宰割”。 “怎么,不让亲了?”楼弃感觉到她快喘不过气了才鬆开她的唇,大发慈悲地让她缓和一下。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嘲讽的问:“昨晚不让碰,今天直接不让亲,应凯安那种东西就能拉你的手?” 这前后完全就不相关好不好! 而且拉手?应凯安那叫拉手? “明明是他拦著不让我离开!是扣手腕而已!” 楼弃垂眸,目光再次落到姜醒的那只手腕上,表情有些阴沉。 姜醒也来了几分脾气:“楼弃,你是不是觉得我犯贱啊,不然我会对应凯安有什么感情?” 他不知道她和应凯安的关係有多糟糕吗?说她对应凯安还余情未了,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楼弃转身上车。 楼弃目视前方,提醒:“安全带。” 姜醒没有动,生气的盯著他。 楼弃咬了咬后槽牙,片刻后,冷著脸附身过去给姜醒系好安全带。 男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姜醒有一瞬间的恍惚,心臟漏了一拍。 “楼弃。”姜醒抬起眼眸,“你在生我的气,还给我系安全带。” 男人一脸“你他妈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看著她。 他是生气,但又不是不想和她继续在一起。 “你在因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我利用你吗?”姜醒问。 “你利用我见应凯安,我不该生气?”男人冷笑。 竟然是因为这个? 她还以为,他看出来她是利用他的身份地位狐假虎威的打击应凯安。 姜醒端详著驾驶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有些傻。 库里南飞驰而出,彰显著主人的怒气。 车厢內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年,男人突然道:“以后別见他。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 他、他知道?! 姜醒震惊地看向他,心臟是被人抓住把柄后的狂跳。她努力维持镇定::“你……你什么意思?” 第319章 把你男人领回去 楼弃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姜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一向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直到库里南在公寓停车场停下,姜醒伸手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打开不开。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纹丝不动,左手放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她,目光有些沉,带著姜醒看不懂的情绪。 ——他明显没打算让她糊弄过去,想要和她说个一二三。 姜醒浅浅地吸了口气,缓慢开口:“楼弃,我不能保证以后不见应凯安,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对他没有任何男女感情,有的只是旧恨。” “那你想做什么?”楼弃被她给气笑了,“见他噁心你自己?” 姜醒笑了笑:“楼弃,谢谢你愿意帮我。” 经过这段时间楼弃对她的了解,已经知道这是她无声的拒绝,不想和他起纷爭,但是也不想和他交心,更不愿意让他帮忙。 车门锁『啪嗒』一声,被驾驶位的人打开了。 姜醒开门下车,走在前面。 她想利用楼弃的势力狐假虎威彻底搞垮应凯安,但是不代表她想要楼弃直接帮自己出头——楼弃在圈內有不少明里暗里的竞爭对手,一旦他堂而皇之的出头,就可能被人针对。 更何况,她並非豪门圈內人,楼弃为了她而自降身价地去折腾她的前男友,会被人笑话。 突然,背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嚇了姜醒一跳。 是楼弃烦躁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楼弃看著姜醒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刚进门。 姜醒就被一股力给推到墙上,紧接著是急切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后勃颈,再往下…… 楼弃动作急切而粗暴,像是憋著火气,让姜醒想到了两个人第一次的时候。 “楼、楼弃!”姜醒有些害怕,推脱道,“……我还没洗澡。” 楼弃不算话少的男人,甚至通常在这种事情上很乐意用言语引导姜醒,今天却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抱到浴室,哗啦啦热水从花洒喷头灌下来。 …… “姜醒,你不信任我。”男人匐在她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厌弃,“我为你做这么多,你看不见吗?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嗯?” 姜醒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来不及想,思绪就被衝散。 到后面实在招架不住,几乎是晕过去。 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遮光窗帘没有紧闭,留著一条缝隙,但是窗外已经没有光。 姜醒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了。 身上是乾净的,楼弃在事后给她洗了澡,这让姜醒的心中有些微妙的矛盾——他明明在发脾气,拿她发脾气,偏偏还记得给她洗澡。 他对他的前女友们也是如此服务周到吗? 姜醒忍著身体剧烈运动后的不適走出房间,偌大的公寓了没有第二个人。 楼弃不在家。 去哪儿了? 回公司加班了吗? 身体的疲倦告诉姜醒应该回到床上休息,但是她毫无睡意,不受控制的去看手机有没有楼弃的信息。 临近十二点,男人依然没有回来。 直到姜醒接到了顾砚辞的电话:“来酒吧,把你男人领回去。” 第320章 吃醋 酒吧一楼人声鼎沸,跟著侍应生上了二楼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楼弃就坐在其中一间包厢里,让姜醒意外的是,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茶几上的一堆酒瓶。 顾砚辞没等她来就先走了,把楼弃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怕楼弃万一出事吗?万一她不来呢? 好朋友怎么这么当的……姜醒都没发觉自己在下意识的维护楼弃。 姜醒站在包厢门口没有作声,就看著男人一杯接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酒。 “拿酒——”原本就只剩小半瓶的酒被他三两口灌完,男人抬头叫侍应生再送酒来,话到一半,看到门口站著的人,所有的话卡在嗓子眼。 姜醒平静的和他四目相对。 男人迟缓的眨了下眼,仿佛在確定她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两秒后,楼弃撇开眼,垂下眸子想继续喝酒,被酒精麻木的迟钝脑子这才想起来酒喝光了,他刚才就是想叫酒。 “楼弃,还回家吗?”姜醒终於开了口。 楼弃靠著沙发椅背,双腿交叠。別的男人在酒后尽显丑態,他却是將那股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和优雅凌冽在他的神態和举止里体现得淋凌尽致。 他蹙了蹙眉,像是没听清,勾了勾手指:“近点说。” 姜醒不太想搭理醉鬼,但是脚宛如粘在地上似的挪不动。僵持了几秒,自暴自弃的走过去。 ——就当是她要借楼弃的势,付出的辛苦劳动。 “我说——”姜醒先將房间里的音乐给关掉,走到他面前半米的位置停下,“你还回家吗?如果要,就现在走。” “回家?”楼弃轻笑了声,眼神格外的明亮和犀利,宛如猛兽盯著自己的猎物,“姜醒,成了家才有家,我们,是么?” 当然不是。 她不过是他的女朋友,过於和未来的眾多女人当中的一个,哪里敢和他谈成家? 姜醒一直清楚自己的定位,但是听到楼弃嘲讽的说这句话,还是感到无名的羞辱,仿佛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警告她不要自作多情。 “当然不是。”姜醒忍著情绪开口,“我叫你生活助理来。” 她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一只大手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腕间肌肤传来灼热的温度,姜醒的心里升起一股恼火:“顾总叫我来的。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就找一个人来照顾你保证你的安全,免得回头出点什么事,我没法交代。” 哦,感情还不是自己想来的。 是被迫来的。 楼弃懨懨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手臂一用力,姜醒惊叫一声,顺著力猝不及防的向男人扑过去,不受控制的砸进他的怀里。 楼弃问:“你从前也去酒吧接过应凯安吗?” 姜醒撑著他的胸膛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去酒吧生意应酬,叫我接干什么?” “哦。”楼弃阴阳怪气,“看来他和別的女人上床去了。” 姜醒觉得这男人神经病,应凯安都是她八百年前的前任了,还在这里逼逼叨叨! “哦,看来我耽误了楼少和別的女人上床了。”她阴阳怪气回去,“放开,我要回去了!” 第321章 我们结婚,不可能 楼弃著姜醒,下意识的希望姜醒说这话是因为吃醋。 但是他很清楚,姜醒不会为了他吃醋。 楼弃指尖滑过女人的脸蛋,再到唇瓣:“姜醒,我是想上床。” 他说:“对象是你。” 而不是和別的女人。 姜醒愣了愣,被这直白的话搞得脸色有几分不上不下的尷尬。 “你喝醉了吗?” “没有。” “喝醉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哦,那醉了。” 楼弃酒量极好,这么多洋的啤的一起下肚都没有浇灭他的烦躁,只是让他的神经有了一丝飘飘然的醉意,而这些醉意都在姜醒之后渐渐地褪去。 ——如果他真的醉了,做出让她痛恨的事情,怎么办?他不敢。 姜醒眉梢微挑,杀了个回马枪:“喝醉的男人硬不起来。” 楼弃:“……” 已经凌晨一对多,姜醒把话题给拉回来:“回家——回去,还是叫你的生活助理?” “回家。”这次是楼弃主动说了这个词。 姜醒推开他,自己站直。 楼弃缓了几秒,自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脚步虚浮,刚走了两步就要跌倒。 “小心!”姜醒立刻上前扶住他。 楼弃顺杆上爬,將胳膊搭在姜醒的肩膀上,整个人几乎靠在她的身上,姿势亲昵而富有占有欲。 从二楼往下走的过程中,姜醒透过拐角镜子看到男人的目光,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根本就毫无醉意! 姜醒的脚步下意识停滯了一下,男人还跟著惯性往前走了一步,差点绊倒姜醒,好在他自己撑住了旁边的墙。 “嗯?”楼弃疑惑的歪头看她。 两个人离得近,这一歪头看,脸就凑得更近。楼弃毫无客气地在姜醒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 很纯情的嘴唇相贴。 打算第三下的时候,姜醒面无表情的將脸撇开,扶著他继续往前走。 她刚才有一秒想把这个男人给推到地上去! 姜醒出门急,在茶几上隨便抓的车钥匙,开来的是一辆限量版迈凯伦,停在酒吧外格外的引人注目,吸引了不少围观。 门童有眼色的打开车门:“您请!” “上车。”姜醒对楼弃说。 楼弃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动。 “醉鬼別在外面丟人!”姜醒忍无可忍,几乎是推著把人给塞进去。 她不想明天听到『楼氏大少深夜买醉,疑似xxxx』的八卦! 姜醒上了驾驶位,飞快驱车离开,不愿意多待一秒。 跑车內部空间並不宽敞,两个人不说话,空气感觉更加压抑和凝固。 姜醒甚至能感觉到副驾驶的男人正肆无忌惮地盯著她看。 “姜醒。” “我在开车。” “那可以是家。”楼弃继续道,“这取决於你。” 姜醒差点没控制住去狠踩剎车,內心惊得一片惊天骇浪,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勉强保持住冷静。 “楼少,少说酒后醉话。”姜醒道,“你我之间有阶级鸿沟,我们结婚,不太可能的。” “注意发言,我国是社会主义。” “……”看不出来,你政治学得挺好。 “姜醒,到底是谁告诉你,我们不可能结婚的?是谁?还是——你自己?” 第322章 你真特么是我的报应 姜醒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是其他人。 也是她自己。 “楼弃,等你酒醒之后,完全清醒之后,再討论这种问题,可以吗?”姜醒觉得,等明天天亮,他大概就不会再说这些了。 酒精让人衝动,夜晚让人感性,这些都是干扰因素。 “你真特么是我的报应。”男人低声咒骂一句。 “什么?”姜醒没听清。 楼弃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从前都是別的女人和他提结婚,说『不可能』的人是他。如今他被说『不可能』,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 到家后,男人去了浴室。 姜醒见他已经走路不晃,看起来自理不成问题,就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然而,男人迟迟没有回到床上。 姜醒闭著眼,睫毛微颤,有点想睁眼看看他在干什么,终究忍住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姜醒的意识渐渐模糊,入睡前一秒想的是:楼弃还在生气?因为她说不可能结婚?他不睡觉了吗?还是说不愿意和她睡一张床?这人还挺大方,让她睡主臥。 翌日。 姜醒迷迷糊糊地醒来,大概是还惦记著睡前的事情,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摸过去,伸手的瞬间脑子清醒,想阻止自己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指尖触及的位置,空空如也。 这一刻,姜醒说不清是鬆了口气的庆幸,还是淡淡的失望。 楼弃提前起床了,还是根本没有来睡? 姜醒在主臥套房没有看到楼弃的身影,然而,她在靠近她一边的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精美的小首饰盒! 姜醒心里咯噔一声,似有预感,理智告诉她,最好当没有看见,行动上却忍不住去打开。 黑色的丝绒簇拥著一枚钻石戒指,三克拉的整钻,闪耀而低调。 三克拉,在豪门圈是拿不出手的水平。但是,姜醒曾无意中向楼弃提过一次,她不喜欢太大的钻戒,最大三克拉足以。 姜醒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枚戒指已经被她戴在了中指上。 戒圈大小和她的中指严丝合缝,恰到好处。 姜醒指尖颤了一下,生怕被人看见似的赶紧將戒指取下来放回戒指盒里。 中指的钻戒代表求婚,这是楼弃给她的回答吗? ——你觉得不可能结婚,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钻戒。 这是楼弃在等她的回应吗? 姜醒烦躁的抓了一把头髮,脑子乱成一团,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对不对。她不想玩弄楼弃的感情,她是以为楼弃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大家各取所需,所以才不会良心难安。 而现在,事情似乎已经超出她的计划范围了。 电话铃声的响起让姜醒猛地回过神来。 来电是一个未知號码。 姜醒刚接通,对方就道:“你是姜醒?” 一道桀驁的女声。 “是。请问您是?” “我是楼弃的妈妈,想见你。今天有时间吗?” 姜醒蹙了蹙眉,对方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语气完全听不出尊重。 第323章 我不结婚,也不分手 咖啡厅。 年近五旬的贵妇保养得极好,看起来才四十岁左右,左手指上硕大的鸡血石鸽子蛋让挪不开眼。 她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姜醒,点评道:“你比我预想的拿得出手。” 姜醒就穿著寻常的来,落座后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安静的看著楼母,身体姿態放鬆,神色毫无紧张,落落大方得让楼母有些惊讶。 ——那些想嫁给楼弃的小姑娘哪个对她不是诚惶诚恐的? “谢谢。”姜醒假装听不出对方言语里的阴阳怪气,直接应下这个表面的夸奖。 “你!”楼母气得一噎,冷笑了声,“我之前查过你,说你为人和善,看来也不尽然,我儿子就是被你表面的乖巧给骗了。” 被乖巧给骗了? 楼弃喜欢乖巧的?还是前任都是乖巧的? 姜醒心里有几分不舒服,昨晚才和楼弃闹了不愉快,今天又被他母亲找麻烦,姜醒脸上那维持礼貌的微笑淡了一点。 “阿姨,看来你的调查不太全面。我在你儿子面前从来不乖巧,我和他意见相左的时候,都是他向我妥协。” 客观来说,楼弃是很宠她的,並不是金主对情人的宠爱,而是带著尊重的宠溺。 楼母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你昨天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嫁入楼家吗?”楼母操作了一下手机,点开一个界面给姜醒看,“你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小姑娘不就是想嫁入豪门,通过婚姻实现阶级跃迁?我们和那些暴发户不一样,我们这种家庭也是要挑儿媳妇的,你和楼弃怎么玩我不管,但是——你够不著成为楼家少夫人的门槛!” 姜醒垂眸看了眼,手机界面上是一个花边新闻,標题是:【楼大少深夜泡吧,女友高调接人,疑似好事將近!】 什么没营养的鬼东西,这编辑怕不是没学过汉语言学。 “你以为这个消息是我找人写的?”姜醒不可思议的问。 “难道不是?小姑娘,你这些手段,我儿子那些前女友都用过了,不就是想用舆论给自己造势?” “都不是新鲜手段了,您紧张什么?还特地来找我。”姜醒觉得好笑,“阿姨,说实话,您今天来找我很不礼貌,毕竟——我没想过和楼弃走到最后。” “你说我不礼——什么?”楼母的气焰在话到一半的时候偃旗息鼓,猛的意识到姜醒说了什么。 她不相信:“你没想过结婚?骗鬼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她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们这些拜金女的真面容』的表情看姜醒。 “小姑娘,我也给你直说,我已经有中意的儿媳,你还是趁年轻早点和我儿子分手,否则人老了,行情就不好了。” 物化女人,这话实在难听! 姜醒被气笑了:“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我主动和楼弃提分手,对么?” 楼母抬了抬下巴,傲慢道:“你知道就好。” “看来你劝不动楼弃,只好来劝我。”姜醒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也希望你心情不好。我不结婚,也不分手。” 气死你! 第324章 她会感动,但不爱他 楼母脸色难看:“姜醒,这些话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也是楼家上下的意思。如果你不见好就收,下次难堪的人一定是你!希望你和別的女孩一样,聪明一点。” 豪门世家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当坏人,这个人往往是女性角色,也就是婆母。 姜醒油盐不进的微微一笑:“多谢提醒。” 別的女孩? 楼母不是第一次出面处理楼弃的女人咯? - “她说,没有想过和我走到最后?” 总裁办公室里,楼弃的声音冰寒刺骨。 气氛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 匯报的下属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只能实话实说:“……是的。不过,姜小姐说,她不结婚,但是也不分手!” 不分手! 重点是不分手! “楼少,姜小姐说的可能是气话。”下属赶紧劝道,“毕竟夫人的態度的確不太好,姜小姐当时看起来有些生气的。” “她说的不是气话。”楼弃垂眸,掩盖住眼底的一片阴霾。 他想起姜醒昨晚的话,她的確是真心实意的,没打算和他结婚。 那他算什么? 她迫於压力的委身对象?还是她顺势摆脱应凯安的工具人? 在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一丝一毫的位置! 下属退出去,紧接著秘书进来。 “楼总,按照您的吩咐,应凯安这段时间接触的所有投资方,我都去私下接洽过,他们都放弃了对应凯安的投资,应凯安的公司明凯科技濒临破產。不过,程家长子最近回国了,据说和应凯安走得很近。” 程家在商业上和楼家是竞爭关係,恐怕很乐意和楼弃作对。 楼弃『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秘书见楼弃心情不好,猜到是姜醒闹了矛盾,小心翼翼的说:“楼总,您为姜小姐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让她知道?我觉得,她会因此感动的。” 楼弃抬起眼来,讽刺的笑了声:“你不了解她。” 姜醒是一个三观正直的好人,的確很容易被感动。 但同样,她是一个內核很稳的人,不会因为感动而妥协自己感情,更不会因为感动而爱他。 - 楼弃下班到家,就看到姜醒坐在沙发上发呆,罕见的没有再看法律条文。 仿佛白天在办公室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楼弃走过去,一如既往的先吻了吻姜醒。 “在想什么?” “你从前有过很喜欢的女孩吗?”姜醒问。 “为什么这么问?”楼弃面色有些古怪。 花名在外,如果说从前没有过真正很喜欢的女孩,是不是显得他很不正常? “你从前有一个很喜欢但是出身很普通的女孩,然而你家里人完全不同意,棒打鸳鸯之后,你变成了情场高手,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车快。”姜醒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很合理。” 楼弃无语,捏著姜醒的后勃颈:“博士学霸也看这些无脑的言情剧情呢?挺会编故事。” 姜醒的这些联想的確是得益於从前看过的偶像剧。 楼弃將姜醒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明知故问:“怎么突然说这个?谁给你说了什么?” 第325章 那我们分手吧,楼弃 姜醒仰起头,和他对视。 半晌后,问:“你觉得呢?你觉得是谁?” 偌大的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甚至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楼弃脸上那偽装的游刃有余在剎那僵硬下来,周围的气氛变得格外有压迫性。 “姜醒,你知道我派人跟著你。” 这不是问句,是一个陈述句。 “是。”姜醒很早之前就知道,否则不可能她一和应凯安有所接触,楼弃都能在第一时间出现。 姜醒撇开眼,这让楼弃心里的火苗『噌』的一下就冒上来。 他捏住姜醒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带著几分咬牙启齿的味道:“那你跟我妈说,你没想过和我走到最后——” 他顿了顿,浅浅地吸了口气,仿佛在做心理建设:“是骗她的,还是骗我的?” 男人的嗓音带著一点不易察觉得微微颤抖,让姜醒有些於心不忍。 “楼弃,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等你厌了我,我们就结束。”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厌你呢?” 对从前那些女人,即使对方使劲全身解数,楼弃的新鲜感不会超过半个月,甚至从一开始在一起,都是因为那些女人或机关算尽,或蓄意勾引。 但姜醒是不一样的。 他对姜醒是中了邪一般的一见钟情,他主动和她接触,希望自己能在这种相处里消磨掉自己那不受控制的热情。然而,那不受控制的喜欢隨著相处而越来越浓烈,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以至於,明知道她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也会不遗余力的將她留在身边。 明知道她对他不过是委曲求全,也会在得知她並不想和他结婚的时候,心痛不已。 甚至在此之后,还自欺欺人,抱著侥倖心理,希望她那句『不结婚』並非出於本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 “楼弃……”姜醒想从他的腿上下来,这个姿势实在不適合谈话。 “別动!”男人按住她的腰,“就这样!” 姜醒抿了抿唇。 楼弃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姜醒,我妈今天来找你,是我不好,我没有管好我家里人。只要你点个头,我家我就能搞定。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我们可以明天就去领证!只要你现在点头!” 姜醒毫不犹豫的摇头。 见楼弃目光又黑又沉的盯著自己,仿佛能喷出火来,姜醒更加清晰补充道:“对不起,楼弃。” 下一刻,姜醒只觉得一股力让她推起来。 楼弃站起来,气得在原地踱步了两下,愤怒到极点是冰冷的冷静:“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说不分手?” 姜醒睫毛微颤。 她也觉得,她这话贱得慌。 不应该如此。 如果她和楼弃不再是单纯的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係,那就该结束了。 “那我们分手吧,楼弃。” 空气再次在此刻凝滯。 楼弃的脸色一变再变,他大步衝进臥室,拿出那枚被他特地放在床头又被姜醒故意忽视的钻戒。 “不结婚,行!”他挡著姜醒的面,將那戒指丟出窗外,“但是分手,你想都別想!” 第326章 您的爱人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摔门而出,只留下室內一片死寂。 这是两个人相处以来,第一次如此激烈到不体面的爭吵。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天雷惊起,“轰隆——”,姜醒整个人缓过神来。 她身体比脑子快的疾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眼,楼下是一片草坪。 “轰隆!” 又是一道惊奇的雷声。 姜醒想也没想,快步走出门,乘坐电梯下楼。 草坪面积很大,姜醒仰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的位置,努力回忆刚才楼弃丟戒指的角度,判断戒指大概会落在什么方位。 然而,找了一个多小时,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 “轰隆!” 一道惊雷和闪电后,暴雨倾盆而下。 巡逻的物业注意到暴雨中的姜醒,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姜醒摇头。 她不想让任何知道她在找楼弃丟掉的戒指。 ……她拒绝的东西,哪里能有脸找回来呢? 可是,那么漂亮的钻戒,就这样丟了,很可惜。如果被別人捡去並使用…… 钻戒没有错的,只是不適合她罢了。 物业劝了姜醒几句,但是毫无作用,於是悄无声息的走远,拨通了一个业主电话。 “楼先生,您爱人冒著大雨在小区里找东西,还穿著居家的拖鞋,看起来很著急。我们想帮助她一起找,但是被她拒绝了。” 楼弃正黑著脸坐在办公室里,紧闭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倾盆大雨让落地窗布满了涓涓而下的流水,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时而暴起的闪电让人触目惊心。 “她在找什么?”楼弃问。 “不知道,您爱人不愿意透露。” 楼弃脑海里闪过的那枚被他丟掉的钻戒,那是他亲自画的设计稿,让大师帮忙修改,再找了最好的钻石切割师傅定製。 姜醒会是在找那枚戒指吗? 不可能。楼弃自嘲的笑了笑。 就算那钻戒值点钱,姜醒也不是会为了钱財而折腰的人……否则,明明他穷得就剩钱了,怎么还不愿意嫁给他? “楼先生,您要不要回来看看?”物业知道这位楼先生有多重视姜小姐。 “隨便她!”楼弃冒火的掛了电话。 心里越发烦躁,面前的报告看不进去,转而去取了瓶伏特加喝。 冰冷的酒精液体顺著喉咙进入身体,却丝毫没有抚平神经的烦躁。 那暴雨,那闪电,那明明他身在室內听不见的雷声,都让他坐立难安。 草,有什么鬼东西能让姜醒冒雨去找? 不能等雨停了再去找吗?她是傻的吗? 他当时只把戒指丟了,没不小心丟她的东西吧? - 草坪每一寸都找遍了,最后无功而返。 姜醒乘坐电梯回家时,电梯厢的倒影里是自己全身湿透狼狈到极点的模样,脚下是一片湿漉漉的雨水,顺著她身上的衣服往下趟。 物业特地提醒她回家洗个热水澡,喝点热水,小心感冒。 姜醒听话地洗了热水澡,然而,还没来得及喝热水,已经感觉到全身止不住的冰冷,缓不过来。 感冒了。 姜醒找了一圈,上次楼弃吃剩下的感冒药已经过期,她只好点了个外卖的感冒药,窝在沙发里等待外卖小哥。 第327章 他打算不搭理姜醒了! 姜醒找了一圈,上次楼弃吃剩下的感冒药过期了,只好点了个感冒药外卖,窝在沙发里等待外卖小哥。 明明窗外依然是电闪雷鸣,姜醒却莫名觉得世界变得很安静。大概是因为生病,整个人的神经变得脆弱了许多,有一种被世界拋弃的寂寞感。 的確,她没有兄弟姐妹,父母都因为她而离开这个世界,她是应该寂寞的。 她还有什么牵掛? 大概是…… 『没有了』三个字在脑海里戛然而止,紧接著浮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是楼弃。 她这么会想到他呢? 大概是每天见到这个人?还是因为……內疚? 姜醒从小到大独立惯了,她足够优秀一路上都能让自己为自己的路途亮上绿灯,即使得知父母都是被应凯安害死且无法获得证据的情况下,她依然能冷静的计划如何实现復仇。 而这场她以身为棋的局里,唯一的变数是——楼弃似乎,的確对她动了真心。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姜醒挣扎了足足一分钟才从沙发起来,昏昏沉沉的去开门。 她看到眼熟的外卖纸袋,说完『谢谢』反手就想关门,房门却被一只手先一步抵住。 姜醒骤然清醒了几分,这才抬头看人,整个人愣住。 楼弃面无表情的推开门,走进来。 “抱歉,没看清是你。”姜醒表面上礼貌的道歉,心里却在腹誹这人回自己家为什么要敲门。 楼弃看著姜醒走到吧檯倒热水,把外卖袋里的药一一拿出来,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她的动作格外的缓慢,像个树懒。 都这样了,还是不愿意开口让他帮忙,和他还真是客气! 果然是想分手的態度! 楼弃原本就心情不好,看到她这幅病懨懨还不愿意使唤他的模样,他更加生气! 他打算不搭理姜醒了! 却在下一秒,看到姜醒將退烧的药扣出两颗放在手心,又扣出几颗感冒药,打算仰头吞下去。 “姜醒!”楼弃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手腕,把药丸给夺走,“这个退烧药一天一次,一次一颗,还有这个感冒药,不能混吃,你不看药物说明?需要我给姜博士科普滥用药物的后果吗?” 姜醒脑子有些懵,看著楼弃好心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他的坏脾气。 “哦。”她打算重新扣药。 楼弃终於看不下去了,把她按在吧檯椅上坐著,为了防止她坐不稳,还用身体圈著她。 姜醒觉得这样不对,但是现在也没有精力和他掰扯。最重要的是,她刚才的確差点干了蠢事。 楼弃將药重新分好,没好气的塞到姜醒的手里,然后给她兑冲剂。 全程一句话不说,像一个被迫加班的打工人。 姜醒被自己这个联想给滑稽到,將药吃完,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回沙发想睡觉。 楼弃的怒气蹭蹭往上窜。 她都不问他为什么突然回来? 也不问他外卖为什么在他手里? 一个字都不愿意和他说? 姜醒將自己窝在沙发里,只想赶紧退烧,现在的精神状態很不利于思考,也不利於和楼弃待在一个屋檐下。 突然,男人的声音响起:“找到了么?” 第328章 失而復得 “什么?”姜醒不太想转脑子,先开眼皮看他。 男人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看她。 他又问:“你想找什么?” 姜醒反应了几秒,意识到他是知道她在外面冒雨找东西。 “一个吊坠。”姜醒闭上眼,隨口胡诌。 “什么吊坠?” “……就是一个吊坠。” 她怎么知道那莫须有的吊坠是什么吊坠! 楼弃被气笑了,但是看著她这病懨懨的模样又没有笑出声。 姜醒闭著眼,没有听到他再有什么声音,高烧带来身体虚弱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睡著了。 楼弃待她呼吸变得平稳,从房间拿了一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几分钟后,物业发来信息。 楼弃开门走出去。门半掖著,他指了一下门內。 物业经理点点头,伸出手,手掌上放著一枚小小的、闪闪发光的……钻戒。 他压低声音道:“按照您的吩咐,姜小姐离开后我们继续找了很久,也调查了监控,在土地找到了这枚钻戒,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 “没有找到別的?”楼弃问,“比如吊坠?” 物业经理摇头:“我们看过近三日的监控,並没有看到姜小姐遗失吊坠的画面。” 楼弃接过那枚被他亲手丟弃的钻戒,指尖有点颤抖。 他看向房间內,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沙发椅背,和露出的毛毯一角,根本看不见姜醒。 依然不接受,那还出去找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楼先生?”物业经理有些摸不著头脑。 楼弃看向他,说:“我不喜欢还有其他人听到这件事。” 物业经理连连点头:“您放心,嘴严是我们的基本素养。” - 姜醒的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窗外是微微亮。 她有些恍惚,一时间分不清是天刚亮还是即將天黑。 她抬手想找手机看时间,猛的发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个东西——那枚被楼弃丟掉、她冒著电闪雷鸣也没有找到的钻戒! 姜醒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震惊的抬起手看,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抬起左手去摸,是真真实实存在! 怎么会……又出现在她的手上? 姜醒心里除了震惊,还有失而復得的……微妙。 她想起来,她睡著之前,楼弃就站在她面前。 楼弃抢了外卖小哥的活,给她送药。 “找我?”男人的声音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姜醒一抬头,就和从书房出来的楼弃四目相对。 他大概在开会,单手拿著平板电脑,耳朵一边带著蓝牙耳机。 姜醒没说话。 过了几秒,楼弃对著平板电脑那头说了句『明天继续』,结束会议,將平板电脑和蓝牙耳机放到一边,走向姜醒。 “想问什么?”他看了眼姜醒手上那明晃晃的钻戒。 姜醒抬了下右手,中指上的钻戒面向他:“你不是……丟了?” 楼弃反问:“你不是在找?” “我……” 姜醒想说,自己不是找这个。 但是楼弃篤定的眼神,让她意识到,继续说谎是一个既蠢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第329章 我良心不安 姜醒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想將钻戒取下来。 结果刚一有动作,就被楼弃按住,阻止了她。 “不想要,那找什么?”楼弃面无表情的盯著她,面对姜醒时,罕见的没有收敛任何的压迫性。 他不会再给她任何逃避和退缩的机会。 “我对珠宝不太了解,但是也能猜到这枚钻戒至少也是六位数。”姜醒笑了笑,“六位数对楼少来说是九牛一毛的小钱,甚至不够买一瓶酒。但是对我来说,已经不少了。因为我一句『不要』而丟了六位数,我良心不安。” “姜醒,你又在提醒我,你口中所谓的阶级差异吗?” “我说的是事实而已,楼弃。”姜醒多少是有些內疚的,还有几分诡异的破罐子破摔,明知道他不想听还偏要说,“別生气。” 別生气? 你特么说这样的话还好意思让我別生气? “姜醒,你是巴不得我生气是吧?” “你想多了。” “……” 楼弃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气闷。 『你想多了』这话特么的不是他从前搪塞那些女人的话吗? “楼少,能让一下吗,我要去卫生间。”姜醒说。 楼弃不情不愿的侧开身。 等姜醒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再次开口:“姜醒,你和洛北倾不一样。洛北倾可以为了躲贺庭川一声不吭的跑到国外去,但是你不会。” 因为姜醒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她答应会为顾砚辞效力十年,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姜醒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 她听出来了,楼弃这话实在威胁她:她不能离开这个国家,甚至不能离开这个城市,那么就脱离不开他。 姜醒將钻戒取下来,放回那个首饰盒里。 没关係,她不信楼弃这么骄傲的人,能坚持几天。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內,姜醒几乎没有和楼弃说过话。 楼弃每天正常上下班,甚至连加班和应酬都没有,有的时候比她这个打工人都早到家。 姜醒权当没有看到他,只当他是一个不熟悉的室友,只不过这个室友不太礼貌,会时不时故意体现存在感。 比如,他会『不小心』用错水杯,喝到姜醒的水。 比如,故意让私房菜馆送姜醒不爱吃的菜,这种时候姜醒就只吃白饭,第二天他正常了。 比如,姜醒部门聚餐晚归,他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人,等姜醒回来又不说话,仿佛一个哑巴门襟监视器。 再比如,晚上睡著睡著就將她搂入怀里,搂得很紧,让她挣脱不开,而始作俑者第二天会早早起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周五。 姜醒到总裁办给顾砚辞送文件,走近办公室微微一愣,和里面的楼弃四目相对。 等姜醒送完文件出去,顾砚辞似笑非笑的问:“还在吵架?” 明显是看戏的心態在八卦。 “没。”楼弃烦躁的点了支烟,自嘲道,“她都不说话。” 吵不起来。 顾砚辞哼笑:“从前是谁说的智者不入爱河?” 楼弃:“哦,我是傻b。” 第330章 相亲市场就是翻垃圾 “姜律,怎么魂不守舍的?” 同事的声音让姜醒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很久。 姜醒笑了笑:“在想一个合同。” 在想……楼弃来找顾砚辞干什么。 她这段时间和楼弃的关係可以说得上僵硬,他会不会是故意来找顾砚辞从而干扰她或者……打听她? 她这样想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短髮同事凑过来,突然压低声音道:“姜律,你是不是没有男朋友呀?我表哥才从美国回来,哥大计算机博士,之前在谷歌上班,现在回来当大学教授,考虑一下吗?” 姜醒正要拒绝,另一个长发同事道:“姜律前男友是明凯科技的创始人,前男友都这么优秀,恐怕看不上你表哥哦!” 短髮同事说:“明凯科技资金链都要断了,也不见得有多优秀。” 长发同事一笑:“那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程家公子打算给明凯科技投资,创业公司熬过来可能就一飞冲天,今非昔比了!” 这两个同事之间有矛盾,暗里勾心斗角。 姜醒错愕地看向长发同事。 应凯安有了新投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家公子? 哪一个? 短髮同事横了一眼长发同事,对姜醒说:“姜律,反正你也单身,不如认识一下我表哥,交个朋友嘛!” “我——”姜醒正要拒绝,想说她不是单身,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觉得周围安静了下来,气氛十分的诡异。 她顺著其他人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部门门口的——楼弃! “楼总!”部门经理忙不迭迎上去,和楼弃寒暄,“楼总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我找她。”楼弃的目光落在姜醒身上。 全场死寂。 姜醒脸色微变,她和楼弃认识大半年,在一起四个多月,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在公司里暴露两个人的关係,也不知道楼弃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姜醒在同事们满眼八卦里走向楼弃,恭恭敬敬的道:“楼总。” 装不熟,装得真像! 楼弃被气笑了,问:“在聊什么?给你介绍男朋友?” 姜醒头皮发麻。 明明她没有答应,明明她跟他也不是正常的男女关係,为什么她有一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 楼弃极具压迫性的眼神扫过去,刚刚开口的短髮同事和长发同事均低头不敢说话。 “你来。”楼弃桀驁的丟下一句,转身离开。 部门经理示意姜醒赶紧跟上。 姜醒嘆了口气,已经能想像到自己会如何被大家八卦。 - “温顏叫你一起吃饭。”楼弃见姜醒来,先一步抬脚进电梯。 “她怎么不自己来找我?”姜醒跟进电梯。 她不太相信,温顏习惯提前约人,不会如此临时通知。 楼弃的脸色极其难看:“去问她。”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会儿就能见到她。 姜醒不再说话,像一个称职的下属与楼弃保持礼貌。 电梯“叮”打开。 楼弃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磨了磨后槽牙,忍无可忍的看向姜醒: “介绍男朋友?姜醒,你知不知道现在相亲市场上的男人简直就是垃圾桶里翻垃圾,有几个是正常的?学计算机的博士多半是个地中海,说不定大腹便便还有三高,要靠別人介绍对象,十有八九是个丑八怪,美国混不下去了就回来,能力也稀烂!” 第331章 他想和我结婚 姜醒一脸『你听听你在说什么』的错愕表情看他。 楼弃被她看得回过几分味来,面上有些尷尬,又强装自己理直气壮:“怎么?” “原来男人詆毁起人来,和女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姜醒一副『长见识』了的表情。 楼弃气得七窍生烟。 他詆毁? 他詆毁? “我哪句话詆毁了?” “你见过人家吗就说人家是地中海?你认识人家吗就说人家是在美国混不下去才回来?” “你就对那个男人那么感兴趣?” “……?”她什么时候说对那个男人感兴趣了? 她只是公平公正的说一些公道话罢了。 姜醒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真的无理取闹! - 温顏和顾砚辞先一步到达餐厅包间。 如今温顏怀孕三个月,身形看起来和以往几乎没有变化,只不过神色比以往更加温柔。 楼弃看了眼姜醒,仿佛在说:你看吧,温顏在,没骗你吧? 姜醒:“……” 用餐时,几乎都是姜醒和温顏时不时聊聊閒天,两个男人很少搭话。顾砚辞时刻紧盯著温顏,注意著她的饮食搭配。 “今天吃饭,你怎么是让楼弃来叫我的?”姜醒问温顏。 两个男人夹菜的动作齐齐一顿。 温顏一脸懵逼:“今天中午不是楼弃窜的局,让我来陪你么?” 两个人一对视,恍然大悟。 敢情这两个男人两头骗啊! 温顏在桌下悄悄的踢了顾砚辞一下。 楼弃下意识看向姜醒,然而后者看都没看他一眼。 根本懒得搭理他! 一时间,包间的气氛格外的尷尬。 吃完饭出饭店,温顏小声问:“你和楼弃吵架了?” “我……没怎么表现出来吧?”姜醒不想温顏怀著孕还为她操心。 温顏实话实说:“楼弃以往对你多殷勤啊,今天一筷子菜都没给你夹!” 姜醒嘆了口气:“他想和我结婚。” “咳咳咳!”温顏太过震惊,直接被口水呛到。 姜醒嚇了一跳,赶紧给温顏顺背。 顾砚辞听到动静,大步流星的衝过来扶住温顏,紧张的问:“怎么了?” “没、没事。”温顏赶紧摆摆手,八卦的继续看姜醒。 姜醒看了眼走过来楼弃,快速道:“我拒绝了。” 温顏震惊得瞪大眼。 原本担心姜醒会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然而,事到如今,主动权早就不在楼弃这个情场老手的手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 姜醒通过好几层关係,终於打听到那位打算投资明凯科技的程家长子的一点信息—— 毕业於哥伦比亚大学,恰好和那位同事表哥是校友。 次日。 短髮同事再次询问姜醒的態度,姜醒点了头。 “好耶!我表哥人真的不错!等等——”短髮同事想起这件事,有点不太確定的问,“你和楼总……?” 姜醒笑了笑,“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短髮同事鬆了口气:“那就好,那你今晚有空吗?我叫我表哥今晚就来!” 生怕姜醒变卦! 姜醒点头:“好!” 姜醒即將去见『表哥』的消息悄无声息的传到了部门经理的耳朵里。 部门经理昧著良心,默默地给楼弃的助理髮了条微信。 第332章 现男友不行,找个新对象 表哥姓章,和楼弃口中的地中海丑八怪完全不同,对方身高一米八,头髮茂密,斯文沉稳,完全就是『高富帅』的写照。 “姜小姐,我们以前见过的。”章表哥说。 姜醒正琢磨著怎么开口地问程家大少的事情,听见对方这么一句,诧异地瞪大眼。 “你高三那年参加帝都大学的提前批夏令营,我在帝都大学读大四,是你临时班主任。”章表哥笑著说,“所以我表妹提到你的时候,我很想认识你。也是很有缘分。” 姜醒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但是不由得和对方亲近了几分,乾脆道:“学长,那和你打听一个事可以吗?” “你说。” “你认识程江吗?” …… “楼总?”秘书在前面带著路,突然注意楼弃停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问,“是方案有问题吗?几个负责的副总都在会议室等您,您可以和他们现场討论。” “我有事,先走了。” 楼弃转身回自己的总裁办,没等秘书反应过来老板怎么突然就从『加班开会』临时撂挑子了,楼弃已经拿了车钥匙走出来,直奔电梯间,火急火燎像是家里著了火。 “顾总,有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做什么?”秘书一边给会议室里的同事发了信息告知情况,一边跟进电梯。 楼弃不想把私事告诉秘书,但看秘书是个女人,到嘴边的话一改,问:“如果你的朋友有男朋友,但是並不拒绝別人给她介绍新的男人,你怎么看?” 秘书寻思著,果然是万花丛中过的老板,连女性朋友都这么海! 她嫻熟的拍马屁:“说明她的现男友不行,並且我的朋友有魅力且聪明,知道及时止损,非常——” 秘书话说到一半,意识电梯里的气压越来越可怕,职场求生欲让她不敢再说话。 “你不用跟了。”电梯门开的瞬间,楼弃大步而出。 秘书狠狠地鬆了口气,差点以为小命休矣! 不是,她刚才的话还不够歪屁股吗?哪句话错了吗? - 楼弃一进餐厅就看到坐在被鲜花包围的露台上的姜醒。 对面坐著一个碍眼的陌生男人。 姜醒还在对陌生男人有说有笑。 嘖,对他冷嘲热讽,对別人倒是如沐春风! 的確,从认识开始,她对別人都是礼貌周到,只有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先生,又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侍应生看到楼弃这么大个帅哥,双眼发亮。 楼弃的目光落在姜醒身上,声音完全没有可以往下压,说:“找我女朋友。” 姜醒听到熟悉的男声,身体下意识一僵。 理智告诉她应该是错觉,楼弃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没有米其林大厨坐镇的网红餐厅,但是身体已经很诚实的转过身去—— 恰好和几米外的男人四目相对。 楼弃丝毫没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自觉,径直走过去,在姜醒身边站定,手隨意而亲昵的搭在姜醒的肩头,面无表情的看著对面的男人。 对姜醒说:“不介绍一下?” 第333章 干什么?防止你劈腿 “你怎么在这里?”姜醒觉得很尷尬,莫名的还有些心慌。 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到现场。 楼弃没说话,依然看著对面的男人。他神色淡淡的,但是莫名的给人带来压迫感。 姜醒不想將楼弃扯进来,站起来道:“抱歉学长,我这有些私事要处理,下次我请你吃饭,就当谢谢和赔罪!” 摆明了不打算介绍楼弃。 楼弃总算知道当初顾砚辞为什么会因为温顏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学长而吃飞醋了! 学长学妹什么的,最不清白!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私事,走什么?”楼弃不动声色的挡住姜醒的路,不让她走。 姜醒被气笑了:“我们是见得人的关係吗?” 她的態度有些尖锐,章表哥见状赶紧打断两个人的爭执:“你好,我姓章,叫——” “你好,我叫楼弃,是姜醒的男朋友,很高兴见到你。”楼弃先一步打断对方的借我介绍,对这位海归博士姓甚名谁根本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他一脸『老子来找捉姦』的表情,这句『很高兴』会更加具有说服性。 楼弃介绍完自己的身份,看向姜醒:“我哪里见不得人?这还见不得人,我们天亮就去民政局。” “……”姜醒有些微微的怔愣——在楼弃的定义里,她和他是正常的、正经的,男女朋友。 从来不是什么强取豪夺各取所需。 章表哥捕捉到了楼弃透露的关键信息:男朋友。 出乎楼弃的意料,章表哥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姜醒,反而情绪十分稳定的笑著点了点头:“你好。” “学长,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反正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成,姜醒一手拿自己的包,一手直接抓著楼弃的手就往外走。 楼弃没有防备,被她触碰的瞬间,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 等走到了餐厅外,正想质问姜醒是不是做贼心虚,否则干嘛跑这么快,下一秒手就被女人无情的甩开。 楼弃以为姜醒会和他发脾气,结果她一言不发,直接走人! 楼弃气得火冒三丈,又发不出来,抓著姜醒的手把人塞进自己的车里。 姜醒想开门下车,但是车门已经被楼弃先一步锁上。 “我自己开了车!” “我让人给你开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醒深深的吸了口气,儘量心平气和的讲道理:“楼弃,你想干什么?” 楼弃看著副驾驶位上冷著脸的女人,觉得这女人真特么厉害! 都这样了还能情绪稳定的和他说话,连声音拔高都没有。 瞧瞧,別的女人怎么和姜醒比? “没想干什么。”楼弃反而不气了,“防止你劈腿罢了。” “?” 姜醒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我和刚才那位,是正、常、社、交!你懂不懂什么叫正常社交?” 她在询问程江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章学长她並非单身,所以才说感谢。 “你是正常社交,別人可未必。”楼弃哼了声。 男人总是更了解男人,那个海归男看姜醒的眼神分明全都是欣赏,而这种欣赏,往往是喜欢的启蒙。 姜醒將这楼弃这笔无理取闹的仇记在应凯安那个渣男头上,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他,她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库里南一路疾驰。 姜醒全程没有说话,一边生闷气一边思索今天得到的新消息:程江在国外,是个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人! 姜醒没注意到库里南什么时候停下,直到安全带突然被解开,座椅被人往后调,驾驶位的男人突然越过中岛台翻身过来。 “你、你干什么?”姜醒被嚇了一跳。 楼弃一边扯领带一边道:“我秘书说,女人想劈腿,说明男朋友不行。让你试试。” 第334章 楼弃,你故意羞辱我是吗? 试试? 不是,谁家秘书和老板说这种话,该不会是楼弃胡诌的吧! 没等姜醒反应过来,楼弃的吻已经落下。 急迫和猛烈,生怕她拒绝似的。 姜醒伸手去推他,已经推不开了。 男人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撕拉——” 姜醒听到自己的衬衫在空气中裂开的声音,余光瞥见车玻璃,嚇了一跳。 “楼、楼弃!”她终於抓住机会可以含糊说话,“这是在车里!” “你难道没在车里做过?”楼弃反问。 做过。 他们在车里做过。 楼弃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欲盖弥彰的低声说:“你在车里,不是很兴奋么?” “啪!” 楼弃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在他的脸上。 他脸上那带著几分恶劣的笑意凝固。 车內空间逼仄,气氛更加凝重。 姜醒已经彻底冷了脸:“楼弃,你故意羞辱我是吗?” 他明明说过不会强迫她。 他明明知道她不愿意在车里,上次是被他哄骗著。 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还故意提,还曲解她的身体反应! 姜醒气得红了眼眶,大口大口的呼吸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楼弃嘴唇动了动,那句『不是』终究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他怎么会羞辱她呢? 他只是…… 只是…… 楼弃自暴自弃闭了闭眼,將姜醒的衣服粗暴的穿好,这才发现她的衣服被自己撕烂了,只能拿来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那大片大片的白被挡住,少了一层视觉衝击感。 然而,想著对方毫无阻隔的裹著自己的西装,这简直是另外一种肾上腺素飆升的刺激。 楼弃打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出去。 姜醒狠狠地鬆了口气。 两秒后,又见男人冷著脸折回来。 语气不好的问:“能走吗?我抱你?” “……我自己走。” 姜醒穿好衣服下车,这才发现,库里南停在一个面积不大的私人车库。 “这是哪里?” “我的別墅。”他总不能把车隨便开到公用车库,他可没有被人围观车震的癖好。 姜醒知道他的房產多,没有多问,“我想回去。” “回哪里?”男人猛的停住脚步,语气有些凶,“姜醒,你想回哪里?这里不能住?还是今晚不想见到我?” 姜醒现在的確不想见到他,但是她不会和人爭口舌之快,说:“回公寓,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哦,不是要走啊。 公寓就公寓吧,好歹是他的公寓。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和微妙。 楼弃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姜醒直接道:“我先回去了,不用送。” 潜台词就是拒绝了楼弃一起回公寓。 她想,他们彼此需要冷静一下。 - 姜醒最后是开楼弃的库里南回的公寓,还签收了一个包裹。 写的是『姜醒收』。 打开,里面是一封请柬,低调奢华的印花请柬上面写著『生日宴』几个字——楼母的生日。 给她发请柬? 这是哪门子鸿门宴? 第335章 关於你的事,我沉不住气 很快,姜醒收到楼母的来电。 “小姑娘,请柬收到了吗?” 姜醒看著手里的请柬,淡淡的『嗯』了声。 “既然你不愿意知难而退,就来亲眼看看你和我们这个圈子有多么大的鸿沟。”楼母的语气里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姜醒眉梢微挑。 请她这个不中意的『儿媳妇候选人』到楼家主办的宴会,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就不怕她见识了所谓的上流社会,更扒著她的宝贝儿子不放手? 更何况,她和温顏关係好並非帝都豪门圈的秘密,她跟著温顏参加了不少豪门宴会,楼母不可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邀请她,只能说明,有別的招数等著她! 能是什么招数? 无非就是在宴会上给她难看,或者给她下马威。 姜醒说了句『好』,掛了电话。 楼弃母亲的生日是整数生日,宴会规模不小。虽然程家和楼家是竞爭对手,但是一个圈子的,心不和也要面和,大型宴会都会互相邀请。 程江作为程家长子,应该会到场吧? 如果程江到场,那么好戏开场,还缺一个应凯安! - 翌日。 姜醒没想到自己一起床就看到楼弃坐在客厅,餐桌上放著早餐,是某家私房菜馆的外送。 姜醒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 他这么早就从別的住所回来? “你……找我有事?”姜醒想不到別的理由。 经过一晚上,男人脸上不再有任何的气恼。姜醒甚至诡异的觉得他似乎……心情不错? “吃早餐。”楼弃指了一下餐桌。 潜台词就是:想吃再说。 姜醒不是会在这种小事上和楼弃掰扯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和楼弃吵架就『不吃不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喝著她喜欢的豆浆,看著对面坐著的男人,姜醒放下勺子,说:“对不起,虽然你昨晚做得不对,但是我对你动手,我也不对。” 楼弃眉梢微挑,脸上没有被道歉的高兴:“姜醒,爱人之间有爭执很正常,至少我有错在先的时候,你不需要给我道歉。” 他已经私自给了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和身份新的定义:爱人。 在她眼里,他们是不正常的男女关係,是各取所需成年人的游戏。 那么他叫告诉她,在他眼里,他们是情侣,是爱人。 姜醒听出他的潜台词,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她……一定要儘快结束这段危险的错乱关係! 楼母的生日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母亲明天的生日宴,她邀请了我。”姜醒说,“我打算去。” 楼弃几乎是惊喜的睁大眼:“你、你愿意?” 他原本以为,以姜醒这段时间对他的冷淡,不愿意结婚甚至寧愿分手,绝对不会在他家出席,没想到她竟然愿意! 姜醒刚一点头,就见楼弃站了起来,绕过餐桌,猝不及防的將她整个人抱起来。 “阿醒……” 他激动得嗓音微颤,想说什么,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想问姜醒,这是不是代表她改变了心意,还是会考虑嫁给他? 但是他不敢问,害怕听到的是不想听的答案。 姜醒没有回抱他,內疚地闭上眼。 “我去找了他。”楼弃突然道。 “什么?”姜醒莫名其妙。 楼弃將她放下来,高兴的凝视她:“我去找了那个姓章的,他说,你告诉了她,你不是单身。” “?” 不是,现在早上七点半,你什么时候去找人家的? 昨晚半夜还是今早? 你扰民吧? “你……”姜醒一脸『你神经病』的表情。 楼弃坦然的说:“小博士,关於你的事,我沉不住气。” 第336章 未婚妻来了 两日后。 楼母的生日宴在晚上。 过了午饭,几个造型师带著好几套高定礼服来到公寓,每一套礼服都是姜醒的尺寸。 “姜小姐,这些都是楼总给您准备的,您看看喜欢哪个?”造型师笑著问。 姜醒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工作邮件的男人。 男人若有所觉,转过头来,说:“如果你都不喜欢,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那天早上之后,姜醒依然是不冷不淡的態度,但是楼弃仿佛已经不生气了。 姜醒不知道该震惊於他的自洽能力,还是应该震惊於他的好脾气。 不是说楼家大少是个从来不哄人的狗脾气么?不是说他那些前女友就是稍微惹他不高兴一点就会被换掉么? 姜醒不知道是传言虚假,还是说……她是那个例外。 “不穿礼服,不是会给你丟脸吗?”姜醒若有所思地问,仿佛真的有此打算。 楼弃不在意:“你舒服最重要。” 只要是他亲自领进去的女人,穿麻袋都会有人恭维。 姜醒收回目光,选了一条月白色的低调鱼尾礼服。 大概是楼家长辈来催,楼弃接了好几次电话,都用『有事』搪塞过去。 “我可以一会儿自己过去。”姜醒摸著手机,寻思著什么时候把应凯安叫过来,才能让这场戏上演得最顺利。 “等你一起。”楼弃看著姜醒,“不一起出现,万一別人以为我们分手了呢?” 姜醒:“……” 怎么觉得他在內涵她呢? - 酒店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楼弃作为楼家长子,姍姍来迟,十分引人注意。 “楼少,你未婚妻都来了半天了,你怎么才到?”有人玩笑著和楼弃打招呼。 “月月,楼少来了!”几个宾客起鬨。 话音未落,就见楼弃打开车副驾驶的门,一个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来,大概是担心她崴脚,楼弃非常体贴的扶著她,姿態亲昵。 周围顿时陷入尷尬的寂静。 “未婚妻?”姜醒下意识道。 “不知道。”楼弃想也没想就回,“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么,我去哪里订婚?” 姜醒:“……” 周围人:“……” 在眾人起鬨中走过来的一个女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对方穿著果绿色礼服,优雅温婉,大方漂亮,情绪在楼弃看过来的瞬间调整好,送上得体的笑容:“楼少,好久不见!” 然后看向姜醒:“姜小姐,我是古月月,久仰大名。” 什么久仰大名?姜醒能让古月月听见的名声,不就是楼弃的女人么? 姜醒没想到对方心理素质还挺强,一边面不改色的往楼弃身边凑,一边暗里挑衅她。 这大概就是楼母为她准备的『戏』吧! 古家不算门庭多好,但是古家外祖家背景强盛,且格外照顾古月月和古清清两姐妹。古清清因为在洛北倾和贺庭川的事情而成为跳樑小丑圈內笑话,但是古月月却是实打实的高知名媛,名声並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姜醒正要隨便敷衍她一句,就听到楼弃对古月月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知道就好。” ——你知道姜醒是我女朋友就好! 第337章 我把楼弃让给你,你接得住么? “儿子!” 楼母闻声赶来,一看古月月在旁边略显侷促,楼弃站在姜醒旁边,还特地低头迁就的和她说话,周围气氛诡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了眼姜醒,故意没有打招呼,直接对楼弃说:“你过来,你爸找你有事。” 显然是想把楼弃从姜醒身边走叫。 楼弃直接握住了姜醒的手,问:“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急的话,我带我女朋友一起。” 楼母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被姜醒这个狐狸精迷得如此不懂事,气得冷冷的瞥了一眼姜醒。 姜醒不甚在意,笑了笑,对楼弃说:“你去吧。” 温顏因为怀孕,近期不再参加这种非必要的活动,没有靠谱的人照顾姜醒,楼弃不放心。 他刚想说什么,姜醒微微压低声音,道:“你爸妈本来就不满意我,別因为这种小事,让他们更不喜欢我。” 她……想故意支开他? 楼弃心中微动,几秒后点了头。 没过一会儿,姜醒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恰好看见她,信步而来,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姜小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韩小姐,好久不见。”姜醒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来人正是当初让她和应凯安分手的始作俑者! 韩小姐听说姜醒和楼弃感情很好,这才笑著道:“当初的事你別怪我,都是楼少让我乾的,他喜欢你喜欢得不行!我可看不上应凯安那样的男人……不过应凯安差楼少百八十条街,你弃暗投明是好事!” 姜醒愣了愣。 她猜到是楼弃在背后搞鬼,但是確切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依然密密麻麻的窒息感。 韩小姐没有久留,寒暄两句便离开。 古月月笑盈盈的和姜醒搭话:“姜小姐,来参加伯母的生日宴,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姜醒懒得搭理她,不动声色的在宾客里寻找程江。 如果她今天在这里对应凯安动手,那么楼家会被非议,甚至楼家和程家可能会进一步关係恶化,楼母的生日就毁了——姜醒有些心软和犹豫。 就在这时,古月月继续道:“楼伯母今天五十大寿,而你母亲永远都没有过五十岁生日宴的机会了,我听说,你母亲的死和你脱不了干係,你怎么能不伤心呢?” 姜醒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如利刃般射向古月月。 周围宾客面面廝覷。 姜醒的这些事情大家听过一些传闻,有一段时间还闹得很大,但是被楼弃强势的按下去,並直言谁敢再提就是和他楼弃作对。 古月月笑著说:“你別生气,这些都是楼伯母告诉我的,你这样的情况……也不怪伯母不满意你。” 杀人诛心,其他人要给楼弃面子,但是楼母骗不! 她要让姜醒在眾人面前被揭开伤疤,让她討厌楼家! 古月月拿著鸡毛当令箭,甘愿当出头鸟来对付情敌! “呵!”姜醒终於看到了程江,眼睛一亮,隨即收回目光,垂眸突兀的笑了声。 她不应该心软。 今天,就是最好的场合和机会! 几秒后,姜醒重新抬起眼:“古小姐,我该说你蠢还是笨?以得罪男人来討好未来婆婆,可不是条好路子。我把楼弃让给你,你接得住么?” 第338章 不能喜欢男女通吃的 姜醒在周围人震惊到失语中离开。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手机號码。 “应凯安,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你找我谈?”应凯安语气嘲讽。 他曾经对驾驭姜醒充满了信心,但是最近一年的经歷让他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 “姜醒,该不会是楼弃发现你並不是表面上这么一个乖巧小白花,厌弃了你,你重新想起我来了吧?” 这话噁心得让姜醒心里一阵反胃,强忍著不適和他继续道:“我给你一个酒店房间號,你要不要来,选择权在你。” “酒店?”应凯安笑了,“姜醒,你这么做,楼弃知道么?还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姜醒没有回答,直接掛了电话。 应凯安是一个极度骄傲又极度自卑的矛盾体,他会因为姜醒当初甩了他而耿耿於怀,一定就会因为姜醒的『回心转意』而欣喜若狂。 这样的欣喜与喜爱无关,只是单纯的想要羞辱姜醒!从精神和身体上,双重羞辱! - “去哪里了?” 楼弃生怕姜醒被人欺负,应付完自己父亲就立刻回来找人,却没有找到,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看到了姜醒。 “卫生间。”姜醒平静的回。 “有人欺负你么?”楼弃握住她的手。 “没。” 楼弃牵著姜醒往宴会中央去,显然是打算把她当成人形掛件带在身边。至於姜醒愿不愿意……他没有考虑过。 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希望所有人都確切的知道他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关係。 “楼弃。”姜醒猜到他在想什么,“就算你今天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女朋友,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只会让你父母不高兴。” 楼弃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什么叫没什么用?” “没有人会相信万花丛中过的楼大少,会因为我这么一个人而浪子回头。” ——不要太高调,就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宾客,不至於收场的时候太难看。 “什么叫你这么一个人?”楼弃的表情严肃。 姜醒觉得他的关注点也奇怪,完全偏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算了。”她嘆了口气,“走吧,你让我见谁?” “你不是在打听程江?带你见见。”楼弃亲昵的捏了捏姜醒的手,说,“想知道什么,想了解什么,比起別人,问我是最直接的。” 楼弃没有隱瞒他对姜醒的掌控欲,也没有隱瞒他知道了她向章学长打听程江。 “你不问我为什么打听程江?”姜醒问。 楼弃毫不在意:“总不能是喜欢他那么一个男女通吃的。” 至於其他的,姜醒不说,他暂时可以不问。 姜醒没有说话,垂眸掩盖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的確缺一个和程江说话的契机! 程江身高不到一米八,在楼弃面前明显矮一截,好在身材不错,金钱堆起来的衣品也是一流,五官周正,咋眼一看倒是一位绅士公子——如果不仔细看他那眉眼。 姜醒见到程江的第一样就觉得不舒服,他看姜醒的时候是毫不顾忌的打量,仿佛在审视猎物。 “程少,这是我女朋友。”楼弃提醒他。 程江笑容恶劣:“楼少的女朋友那么多,我也不用每个都认识吧?不过你的前女友我倒是认识几个,技术很不错——不知道这个如何?” 第339章 一个美好的夜晚 “嘭——!” 皮肉撞击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和谐。 楼弃一拳头挥在程江的脸上,没等程江反应过来,又是一拳头,发出激烈的响动。 周围人反应过来,迅速將人拉开。 “楼少,有话好好说!今天你家的主场,哪能动手不是?”有宾客劝道。 “楼弃!”姜醒抱住楼弃的胳膊,拦住他的进一步动作。 程江是程家未来继承人,可不是应凯安那样能隨便打的! “程少对我未来太太这个態度,看来你那些烂事是想人尽皆知?”楼弃周身气势大涨。 程江嘴角溢出一丝血,嘲讽而憎恶盯著楼弃,再看看姜醒,咬牙吃下这次的哑巴亏。 他私生活极度混乱,並且用过不少灰色手段,楼弃和他比起来那就是社会良人。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狗东西,但是那不代表那些事能被人摊开到檯面上来说——他不要脸,但是程家要脸。 未来太太…… 姜醒忍不住看了眼楼弃,接触到男人看过来的目光,立刻又撇开。 有些心虚,还有一些……心慌。 - 楼、程两家长辈知道晚辈动手,纷纷表面意思的训斥了自己家的孩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这种场合都不愿意让被人当戏看。 楼母非常不满的瞪了一眼姜醒,楼父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姜醒一眼——在他眼里,姜醒连入眼都不够。 姜醒对此並不在意。 宴会过半,姜醒终於接到了应凯安的电话:“我到房间了,你人呢?” ——那间套房在走廊尽头,姜醒特地没有关门,应凯安能直接进去。 “我在准备,等我二十分钟。”姜醒说完掛了电话。 “有人找?”楼弃一心二用,表面在应酬,实则注意力都在姜醒这边。 “嗯,有一份资料需要给学校的学妹。”姜醒说,“我去找前台用一下电脑。” 楼弃不懂她都毕业了还有什么东西要给学校的人,但是他没读过博,尊重博士女朋友的学术。 “我陪你去。” “不用。”姜醒拒绝道,“我不想所有人都盯著我。” 楼弃:“……”他感觉到了被嫌弃。 看著姜醒离开的背影,楼弃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 他总觉得……姜醒在谋划什么。 - 姜醒走出宴会大厅的途中,看了眼不远处的程江。后者大概怀恨在心,正阴惻惻的看著她。 姜醒站在宴会厅外,很快看到程江走出来。 她起身,走向偏僻的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身后出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她的肩膀,拦住她的去路:“姜小姐,你这么浪,楼弃知道吗?” 程江的眉眼间都是毫不掩饰的色气,肆无忌惮的打量姜醒。 “程少,你想多了。”姜醒推开他的手。 程江讥誚的笑了:“你不就是想引我出来?立什么贞节牌坊?” 姜醒从手包里摸出一张房卡:“是应凯安来找你了。” “你怎么认识他?”程江看了眼房卡没有接。 “他是我前男友,你没听过吗?” 程江这才接过卡,显然刚才是在试探姜醒:“都分手了还和前男友联繫,还说不浪?楼弃知道了,怕不是要甩了你。” 姜醒转身离开:“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程少。” 不过不巧,应凯安,恐同。 第340章 姜醒算计他! 姜醒突然约自己,应凯安是感觉到异样的,但是自己最近几个月霉运不断,好几个意向投资者都突然杳无信息,应凯安不是傻子,能猜到要么是楼弃在背后搞鬼,要么是姜醒通过楼弃在背后搞鬼。 说白了,姜醒就是那个恶毒的始作俑者! 因此,姜醒主动约他的时候,即使理智告诉他有风险,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来。 万一能睡到姜醒,羞辱到姜醒,给楼弃戴绿帽,事后再把事情捅到楼弃面前令楼弃愤怒,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稳赚不赔的买卖! 因此,他没有犹豫就来了。 套房的布置比应凯安预料的更加出格,鲜花美酒应有尽有。 因为太过期待,以至於他半躺在床上没有戒心,直到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想要起身却全身绵软动弹不得。 半明半暗的床头灯下,床头的薰香无声的发挥作用。 他这才意识到,他可能……中药了! “滋——” “咔噠!” 套房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 脚步声略重,不像是女人的脚步。 应凯安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男人的脸。 “程——”少。 他本能的想站起来,想恭敬的称呼程江,想给程江这个目前他公司的唯一救命稻草拍马屁,然而喉咙发不出来一个像样的音节,发出来的反而是令人浮想联翩的呢喃。 “不错,知道怎么取悦我。”程江看到床上躺著的应凯安,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心情颇好的模样,“不枉我在这么多创业公司里选择你。” 应凯安没有明白程江为什么这个反应。 看到他不正常的躺在床上,难道不应该问他怎么了吗?然后送他去医院吗?程江在说什么? 下一秒,他就看到程江將西装外套脱了隨手丟在地上,又单手扯开他自己的领带,丟掉。 然后走向他,捏著他的下巴。 吻了下来! 应凯安震惊的瞪大眼。 被一个男人冒犯,他感到无比的噁心,想推开成程江,但是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在程江面前仿佛助兴般的欲拒还迎。 怎么回事? 为什么来的人会是程江? 程江看到他为什么不惊讶? 程江居然……居然还玩男人? 姜醒呢? 这一瞬间,应凯安终於想明白了。 姜醒……算计他! - 姜醒虽然不得楼家长辈喜欢,但是楼弃態度强硬,生日宴应酬结束就跟著楼弃在酒店住下。 翌日清晨。 楼弃被楼母的电话吵醒:“程江那边出了点事,说是和姜醒有关,你带著那个麻烦精去看看。” 楼弃错愕的看向姜醒,又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冷静。 姜醒睡眠浅,在楼母打电话来的时候就醒了。她平静的回视他,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楼弃感觉到一股寒意。 姜醒……果然有事瞒著他! 姜醒和楼弃往程江所在的套房去的时候,好些看戏的人已经被赶了出来,纷纷是看到好戏的激动模样,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我之前就听过程江搞男人,没有想到是真的!” “那个男的居然还一脸嫌弃和噁心,出来卖了还一副恐同的模样,装什么装!” “程少的表情好难看哈哈哈!风月场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男人嫌弃,那男的完了!” …… 姜醒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愉悦。 计划成功了! 第341章 应总,这么虚? 保鏢守在外面,放了楼弃和姜醒进房间。 房间內。 程江松垮垮的披著睡袍,正依靠著沙发吸菸,脸色看著不太好看。 他的確私生活混乱,但是没有人抓到实证,都是猜测。而今天,他听到敲门以为是服务生,开门就看到几个圈內的二代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其中一个还是他爹妈给他选的联姻对象! 臥房里的应凯安不知道他开门,还在精神错乱的说:“程少,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昨晚不是我的本意!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出这些成年人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程江的胸膛上还布满了痕跡,眾人目瞪口呆。 最炸裂的是,这个男人的话听起来,是和程江发生了什么,还要拒绝程江! 联姻对象当即愤怒离去。 无论是对方还是程江,都是顏面扫地! …… 看到姜醒进来,程江目光冷了一下。 姜醒的反应很平静,看了眼他,隨即看向套房的臥室——床上有血跡,没有看到应凯安。 过了几秒,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应凯安走出来,在看到姜醒的瞬间暴怒而起。 “姜醒!你他妈——” 他衝过来就想对姜醒动手,拳头被楼弃在半空中截住。 “干什么?”楼弃冷著脸,毫不客气的將人往反方向一推。 应凯安不知道是不设防还是怎么的,直接被推得一个踉蹌,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墙,就摔倒在地上。 狼狈异常。 “应总,这么虚?”姜醒罕见的开始说风凉话。 应凯安像是因为这句话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惊恐的看了眼程江,下一秒胃中翻腾,捂住嘴再次跑进卫生间。 被噁心到似的。 “原来是吐了。”姜醒一点也不意外,笑著看向程江,“程少可能不知道,他恐同,从前还评价我们学校的同性恋噁心。” “这就是姜小姐送他上我床的理由吗?”程江终於开口,似笑非笑中带著点阴鷙,不见的有愤怒。 “程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房卡的確是我给你的,但是我提前告知了你应总的存在,应总也是自己出现在的房间,走廊监控都可以作证。到房间后发生什么,我也一概不知。”姜醒根本就懒得搭理应凯安,对程江笑道,“程少,你该不会想说我算计你,並且把你算计到了吧?” 程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的冷笑了声,然后脸色越发的阴鷙。 的確算计到了,但是他不会承认。 被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用应凯安这么个恐同的算计了,显得他多蠢啊! 姜醒一开始就想过了,以程江的骄傲,一定不会公开承认是被姜醒算计。 “姜醒!”应凯安听到姜醒的话,嘴都没擦乾净衝出来,“我要告你!你等著惹官司吧!” 姜醒无所谓的摊了下手:“你有证据吗?”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是你让我来的酒店!”应凯安怒不可遏,“程少,就是她算计的我们!” 没等姜醒说话,楼弃先一步应凯安:“你有什么值得算计的?还是你做的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第342章 姜醒,我和你没关係吗? 姜醒错愕看向楼弃,没想到楼弃会突然开口。 在这个时候开口为她说话,实属不是明智的做法。 “我……”应凯安深吸一口气,理智知道自己应该理直气壮的说没有,但是面对楼弃犀利的眼神,他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里甚至產生了不可控制的惶恐——难道楼弃知道当初他做了什么? 不、不可能! 他当初做的事情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楼弃不会知道! 应凯安深吸一口气,不再看楼弃,对姜醒道:“你给我打的电话,你叫我来的,这就是证据!” 姜醒眉梢微挑,笑了笑,仿佛在说:是吗? 不过是打了个电话,又没有通话內容记录,这算劳什子证据?就算有,那也只能证明姜醒把应凯安叫到酒店,其他的,她什么也没干。 程江算是看明白了,姜醒就是明牌算计人,但是又让人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是个有胆识有脑子的聪明女人! 见应凯安还想说什么,程江指著应凯安的鼻子烦躁的警告道:“闭上你的嘴,老子不想听到任何谣言传出去!还有,既然你不乐意当我情人,那就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別出现在老子面前!” 应凯安顿时身形一垮。 他这是彻底把程江得罪了,那他的投资,唯一拯救公司的机会是不是也泡汤了? 应凯安愤怒而阴狠的看向姜醒:“姜醒,把我搞垮对你有什么好处?就因为我甩了你,你就要这样报復我?” 他依然不敢承认他对她父母所做的恶毒事情。 姜醒嘲讽的笑了笑:“应凯安,当初提分手的人是我,不愿意分手的人是你,你现在是连脑子也需要看医生么?” 应凯安听到这话觉得屁股疼,姜醒一定是在讽刺他的屁股该看医生! “程少,还有別的事吗?”姜醒的目的已经达成,並不想在这里多待,希望对方打开天窗说亮话。 要威胁要报復,无所谓。 程江熄灭烟,打量姜醒:“姜小姐,你知道算计我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吗?” 楼弃上前一步,挡住姜醒,阻断了程江的目光:“程少,你知道算计我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吗?” 同样的话,重点不同。 两个男人四目相接,爭锋相对,硝烟四起。 姜醒看著楼弃宽厚的背影,挣扎的忍不住捏了捏拳,轻声道:“楼弃,这件事和你没多大关係。” ——你没必要出头。 楼弃深深的看了眼程江,拉著姜醒直接离开。 姜醒没反应过来,一边被对方粗暴的拽著走,一边听到身后传来应凯安撕心裂肺的吼叫:“姜醒你给我站住!……程少,你就这样放她走了?那个女人算计你!你就这样放过她?!” 程江原本对应凯安还有几分喜欢,但是看到他今天早上那强忍噁心的模样,再到现在无能狂怒的模样,实在倒胃口。 他拿起旁边的菸灰缸砸过去:“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你懂什么?!” 这算计不过是损失一个他並不喜欢的联姻对象,再被父母嘮叨几句。但是,他有了姜醒这个把柄,楼弃会主动和他谈合作,利益才是永久的! …… 走了好一阵。 楼弃才接上刚才的话:“姜醒,你是我女朋友,事情发生在我家的宴会上,出事的是我家的宾客,哪一件与我没关係?我和你没关係吗?” 第343章 楼弃,你像个恋爱脑 “叮咚——” 电梯到了,门打开。 姜醒的步伐有些凝重,过了一秒,才跟著楼弃抬脚进去。 “对不起,楼弃。”姜醒不敢看楼弃的眼睛。 即使这件事是她主观选择,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是她知道,自己依然欠楼弃一声道歉。 “如果你是为你瞒著我而道歉,我接受。”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是其它理由,他不接受。 姜醒这才重新抬起眼来,透过电梯厢的反射看向男人:“楼弃,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么?我给你母亲的生日宴添了麻烦,说不定还会让你们楼家和程家生出更多的恩怨。今天回去,你会被你父母责备。” “你在担心我?” “……”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 电梯门开。 楼弃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但还是牵著姜醒的手走出去,再把人塞进车的副驾驶。 库里南从酒店回到大平层公寓的地库。 楼弃对姜醒说:“你先回家。” 显然他还要事情要处理,姜醒不確定是不是处理自己惹的这个麻烦。 姜醒没有动,扭头问楼弃:“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楼弃说:“没有。” 也是,以他的聪明,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异样,不可能到这个地步还自欺欺人的认为她什么也没有做。 姜醒实在有些好奇:“楼弃,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挺恶毒还很上不得台面吗?” 算计一个恐同的男人上男人的床,是她自己想想都是会唾弃自己的程度。 太卑劣了。 楼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姜醒,目光温柔。 “你觉得,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品德高洁吗?小博士,什么年代了,哪来什么纯粹的善男信女?而且——”他顿了顿,“我从来不喜欢小白花。” 姜醒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 震惊,震撼,疑惑,迷茫,还有几分惶恐。 她一直以为,楼弃会对她如此喜欢,甚至称得上痴迷的程度,多少有她精心『钓鱼』的成分在。 他对她总是一口一个小博士,说她是良善的高知分子,会小心翼翼的在社会环境中保护她。 原来,他已经看透了她隱藏的另一面? 那他还这么喜欢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为什么? 姜醒不理解。 “姜醒,我不知道应凯安做了什么。我对他没兴趣,不想了解。”楼弃说,“但是我了解你,姜醒。” 姜醒迷茫的望著他。 楼弃说:“你不是一个无的放矢无故出手的人。” 能让姜醒这么一个道德感极高、骨子里又带著几分清高的人战胜自己的心理底线使用如此手段,一定是应凯安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是应凯安罪有应得。 “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做?” “不重要。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楼弃说,“我只需要知道我自己的选择。” 姜醒不自觉的蜷了蜷手指,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楼弃居然……这么信任她。 她忍不住道:“楼弃,你这些发言……听著很像一个恋爱脑。” 第344章 她与楼弃的游戏,该结束了 楼弃一连好几天没有回家。 而这期间,应凯安和男人上床的消息在整个创业圈不脛而走。 原本明凯科技是这一批创业公司里的质量上层,放在前两年就是炙手可热的创业公司,上市变现的概率极大。今年陷入危机主要是因为资金链影响,好多人一开始奇怪这么一个有潜力的小肥羊为什么没有投资,再一查,之前是楼家继承人在刻意打压,现在突然还冒出来一个程家继承人的联合打压! 一个创业公司的小老板怎么就一口气得罪了两个大资本? 再往下挖,就挖到了楼家继承人现在捧在心尖尖上的女朋友是应凯安的前女友,而应凯安竟然还不知死活的爬程家继承人的床! …… 应凯安在家休息了两天,走进公司,觉得员工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应总,这个月的財报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另外……”財务负责人来找应凯安,“员工们的工资已经拖欠五个月了,上半年的奖金也一直没有发,大家私下都有意见了,您看?” “是大家有意见还是你有意见?”应凯安一改以往的温和皮囊,阴鷙的看向他,“不想干了就滚!” 財务负责人一想到自己被拖欠这么久的薪水和奖金,还有公司ipo他就实现財富自由的梦破灭,被气得当即將文件甩在桌子上。 “你以为老子想干?从前姜小姐在的时候公司发展多好,你偏要作,结果把公司搞成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居然到男人床上卖屁股都骗不来钱!我呸!” “……你说什么?”应凯安暴怒而起,拳头捏得死紧。 “难道不是?你去问问,有几个人不知道你爬了程家公子的床?人都在资本圈放话谁敢接济你就是和他作对!你这破公司没救了!” “砰——!” 应凯安气得一脚踹过去,財务负责人被踹得撞倒在垃圾桶上,痛得齜牙咧嘴。 其他员工看到,赶紧过来扶人,还有些人或惊恐或鄙夷的看著应凯安,然后撤掉自己的工牌。 “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我也不干了!爬男人的床就算了,还把人给得罪了,我身为你的员工走出去都抬不起头!” “应总,记得还欠我们的工资,如果这个月不打给我们,我们就去劳动局告你!” …… 短短半个小时,办公室的人离开了一大半。 物业仿佛闻声赶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道:“应总,您这边上个月续约了办公室的租约,租金还没有给,上个季度的电费也没给,您看您还租不租?如果毁约的话,您需要支付违约金。” 办公室的人又取下工牌离开了几个。 应凯安气急败坏狠狠地拽了几脚沙发,低声咒骂:“姜醒!姜醒!你这个毒妇!” …… 姜醒再次听到应凯安的消息,是明凯科技宣布破產,进入清算阶段,然而公司资不抵债,员工因为工资拖欠还闹了一场,应凯安的一套私人高档住房被法院查封。 姜醒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然而,下一秒,姜醒的笑容凝固。 她的目的达成了,那么下一步呢? 这场关於她与楼弃的成人游戏,也该结束了。 第345章 楼弃,我们好聚好散,好吗? 姜醒这几天莫名的睡眠不好,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有人开门锁的声音。 紧接著是客厅轻微的开灯声响,和男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是她听出来了。 是楼弃。 下一秒,脚步声突然停住,再也没有了声音。 姜醒渐渐没有了睡意,下床快速换了出门的衣服,出臥室就看见楼弃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角落的两个大號的行李箱。 他眼下有一层青色,脸色略显疲倦,蹙著眉,挡不住表情有些深寒。 一连好几天没有看到楼弃,骤然看到这张熟悉的俊脸,姜醒有些恍惚, 东边的天际已经吐出鱼白。 天要亮了。 楼弃的目光迟缓的从行李箱移动到姜醒身上,强装镇定的问:“收拾行李做什么?” “楼弃,我们分手吧。”姜醒开门见山的直说。 楼弃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你说什么?” 姜醒毫不避讳的直视他,知道他其实听清了。 楼弃的脸色更加难看,姜醒一时间分不清他是身体疲倦后的脸色差,还是情绪影响的脸色冷,仿佛是竭力压抑著情绪,终於要爆发了。 “你在和我商量?”楼弃非常乾脆的说,“姜醒,我告诉过你,你不同意结婚,我也不同意分手。” 姜醒没想到她为了报復应凯安做出这种损害楼家声誉的事情,楼弃居然还不同意和她分手。 她不用打听也知道楼弃这几天一定是回楼家应付父母了,过了这么几天,他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吗? “行李是三天前就收拾好的,不过你一直没有回来,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当面说。”姜醒表明自己的立场,“楼弃,我们好聚好散,好吗?” 她语气平静而温柔,甚至让楼弃听出一种莫名的恳求的语气。 恳求? 从认识到现在,除了当初她父亲的事情,姜醒就没有和他服过软,现在竟然因为想分手而恳求他? 他特么的是不是就不该不眠不休的处理完那么破事赶回来? 不赶回来,就不会给她提分手的机会! 楼弃咬著后槽牙,儘量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可怕。 “姜醒,我知道你一开始和我在一起不是自愿,但是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好聚好散?”楼弃嗓音有些艰涩,自取其辱般的开口,“你对我一点喜欢也没有?” 朝阳已经升起。 新的天开始。 生活也应该回归正轨了。 “没有。”姜醒觉得喉咙有些紧,“楼弃,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对付应凯安。” 而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 “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等待这一天了。” 姜醒从未说过这么拒绝到难听的话。 她不敢去看楼弃的表情,不敢去多想他的反应,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心臟有一种陌生的难受。 男人没有说话,没有动静。 姜醒拉著自己提前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公寓,脚步略快,不敢停留。 她不敢给自己机会。 也不能给自己机会。 第346章 你喜欢楼弃吧? 姜醒搬回了自己的房子,稍微收拾行李之后,调整了一下心情,前往瓏御湾陪温顏吃下午茶。 温顏现在怀孕六个月,已经很少出门,瓏御湾足够大的,她在自家花园逛逛就已经足够,閒来无事时,顾砚辞会请表演团队到瓏御湾给温顏表演。 “你怎么默不作声搞了个大的?也不提前和人通个气。”温顏今天邀请姜醒来,就是因为听到了一些消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但凡楼弃狠点心,楼家把自个儿给摘出去,你就很可能会被程家报復!” “提前告诉你,你要么劝我,要么帮我。顏顏,我不想把你扯进这件事——”姜醒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你说『但凡楼弃狠点心』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楼家和程家新签了一个合作,楼弃做主,让利了很多。” 商人无利不早起,能让利,要么是有事所求,要么是有把柄被对方抓到。 姜醒想起事发那天,在程江的套房內,楼弃带著她离开时深深的看了眼程江。 难怪程江痛痛快快的放她离开,她还以为程江是打算秋后算帐,原来是已经和楼弃达成了无声的协议? 难怪楼弃这段时间都忙得不回家,今天早晨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差,看起来很疲倦…… “你和楼弃发展得怎么样了?”温顏好奇探过身去,八卦姜醒,“我承认当初是我看走了眼,他的確是浪子回头了。” 姜醒看著温顏,表情有些苦涩:“顏顏,我和他提分手了。” “什么?”温顏震惊,“你……为什么?” “我当初和楼弃在一起,本来就另有所图。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希望他为了我对抗家里,我也没有信心为了他在他家人面前委曲求全。以他的条件,他会有更好的选择。” 只不过,想起楼弃今天早上那疲倦的面容和难看的神色,她有些后悔,大概不该今天提的。 至少应该等他稍微休息一下了来。 “那你呢?”温顏问姜醒。 “嗯?”姜醒没明白温顏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一直在说楼弃,那你自己的心意呢?姜醒,你喜欢他么?”温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喜欢的吧?”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为楼弃著想。 更不会让骄傲的姜醒说出『他会有更好的选择』这样的话。 …… 温顏怀孕之后,顾砚辞时常迟到早退,“下午四点之后可能就找不到顾总”“顾总是个老婆奴”在公司里已经成了高管间的无声默契。 顾砚辞到家,先吻了吻温顏的唇,不带任何情慾,只是表达思念和喜欢。 温顏对此已经习惯,等分开才想起来此时对面还有一个客人,无可奈何的瞪了顾砚辞一眼。 顾砚辞根本不在意。 他倒是有些好奇,问姜醒:“你不在家照顾楼弃,来陪我太太玩?” “……照顾?”姜醒蹙眉,有不好的预感。 顾砚辞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他为了摆平你的麻烦,被家里打了一顿。打得不轻。” 第347章 姜醒吹的枕边风 从瓏御湾回到家,姜醒的脑海里反覆响起顾砚辞的那句话。 被家里人打了? 早上回来的时候,他是受伤的状態?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顾砚辞说需要照顾,是伤得很重吗? 自己家中长辈动的手,不应该伤得很重吧? 如果真的伤得重,他应该会医院……他家里人也会送他去医院。 姜醒的理智不停的安抚自己的情绪,控制住自己回去看楼弃的衝动,最终只是拨打了楼弃生活助理的电话。 - “楼总?楼总醒醒!” 楼弃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的,觉得聒噪,不厌其烦的睁眼,心里隱约有两分期待,直到看到的是自己生活助理高助的脸。 “……”高助分明看见老板眼里的光在看清是他之后,淡了一下去。 高助把躺在沙发上的楼弃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楼总,您发烧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楼弃推开助理的手,望了周围一圈周围。 地上的两个箱子不见了,姜醒的確已经离开,那让他噩梦般的画面是他真实的记忆,而非臆想。 姜醒和他提分手,並且直接离开了他。 毫无迴环的余地。 窗外已经天黑,姜醒离开不到二十四小时,便让他觉得度日如年。 “给我点退烧药就行。”楼弃不愿意去医院,他想起自己上次发烧,还是姜醒来家里照顾他。 高助扶著楼弃,担忧地说:“您不是还受伤了吗?我觉得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保险。” 楼弃不耐烦摆了下手,刚想说不去,下一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扭头问高助:“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他的目光犀利,让高助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抿了抿唇,说:“是顾总告诉我的。” 楼弃了无生趣的闭上眼:“不去医院。” 相当的顽固。 高助没有办法,他一个打工的又不能强迫发工资的老板,只能给楼弃服了退烧药。 两小时后,楼弃退烧了。但是在黎明破晓的时候,楼弃再次烧起来。再吃了退烧药,却不管用。 高助苦口婆心的劝老板去医院。 楼弃躺在床上,难受的蹙著眉,迷迷糊糊在囈语什么。 “楼总,您说什么?”高助凑近听。 只听清了两个字:“……阿……醒……” 高助捂脸嘆气,无比怀念当初那个坚持『智者不入爱河』的老板。 高助走出臥室到客厅,悄悄拨打了姜醒的电话。 “姜小姐,要不您来一趟吧?楼总这高烧反覆下不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我这下半辈子怎么办啊?看在我没有出卖您並且我们是校友的份儿上,救救我好不好?” 姜醒没想到楼弃这么难搞,说:“实在不行就通知他家里人。” 说完就掛了电话。 她不能再出现在楼弃面前。 高助苦哈哈地掛了电话,正愁自己如果去给楼总家里人打小报告,自己被开除的概率有多少,一转头—— “啊!楼总,您、您怎么出来了?” 楼弃竟然撑著房门,走了出来! 他嘴唇是极度虚弱的惨白,面颊是不健康的红,脸色难看,但是神情又很复杂,不像是单纯被欺骗的愤怒。 他的心跳速度很快,不知道是精神刺激还是身体太过虚弱,完全不受控制。 他几乎是喘著息吃力的问:“是姜醒叫你来照顾我的?我受伤,是姜醒告诉你的?你为什么骗我?” 刚才的电话,楼弃听到了。 他几乎是在隱约听到『姜小姐』三个字的瞬间,就清醒过来。 “楼总,您平日里多宠著姜小姐您也知道,我哪里敢和她作对?万一她吹吹枕边风说我坏话,我这、我这……” 楼弃表情放鬆了一些。 万一姜醒吹枕边风,嗯,他一定会信。 第348章 楼总真的分手了? 高助搞完掛號缴费,回到病房时,楼弃正趴在病床上,背上是错综的痕跡,不知道是被棍子还是鞭子打的,红肿青肿,部分还已经破了皮,见了血。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顶著这样狰狞的血肉在家熬了那么久,还不愿意来医院。 “您这情况应该早点来的,您高烧反覆可能就是背后的伤口感染引起的。”医生道。 楼弃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他发烧和背上的伤没多大关係。 是被姜醒给刺激的。 “还是姜小姐的话管用。”高助忍不住感嘆。 明明一小时前,楼总还跟牛似的固执地不愿意来医院,居然在得知是温小姐让他来的之后,就乖乖就医了! 话音未落,他感觉到一股冷厉寒凉的目光。 楼弃冷冷的睨著他。两秒后,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高助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都在为楼弃的身体和自己的前途担忧,此时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平时他开楼总和姜小姐的玩笑,只要是说两个人恩爱的,楼总都挺暗爽的,今天怎么像是想开除他呢? 高助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姜醒发了一条微信:【楼总到医院了,请放心。】 过了两分钟,姜醒没有回。 高助又发了一条:【您什么时候来医院?午饭需要为您准备一份吗?】 现在是早上十一点,快到午饭点了。 姜醒终於回:【我和他分手了。】 高助瞳孔地震:??? 这一瞬间的瞳孔地震被病床上的病號捕捉到,楼弃问:“你在和谁发信息?” 那眼神犀利,丝毫不见病態,仿佛高助只要再说一句谎话,就会把他原地开除。 “……姜小姐。”高助不敢撒谎。 “哦?”楼弃尾音上扬,饶有兴趣地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却莫名让高助觉得危险,全身汗毛战慄。 “我问她来不来医院,午餐是否需要准备她的份儿,她说——”高助不敢不撒谎,“不需要。” 楼弃垂下眸子,那周身压抑的气息散了一点。 看来顾忌著他的面子,没给他的下属说分手的事情。 高助鬆了口气,表面冷静,心里已经浮现无数:我他妈都知道了什么?楼总为什么不说分手了?真的分了吗?我是不是知道了楼总被甩的秘密?我要不自己先辞职吧?我的存款够付房贷吗? “还有事?”楼弃问傻愣在床边的高助。 “没、没!”高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去给您准备午餐!” 臥槽臥槽真的被甩了!否则楼总平时不会脾气这么差! 下午。 秘书长带著几份紧急文件来医院找楼弃签字。 离开的时候,见高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的打趣:“高助,怎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高助生无可恋:“我寧愿我是吃了屎。” 有一个关於老板的惊天秘密,只有他知道。然而,他要憋住八卦之心不告诉同事,要顶著巨大的压力假装自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真的好为难打工人啊! “怎么没见姜小姐?”秘书长又问。 高助好心劝道:“这句话,你最好別在楼总面前问。” 秘书长眨了眨眼,有点秒懂:“……” 第349章 她是楼总很喜欢的前女友 楼弃在医院住了三天。 第三天出院时,顾砚辞来探病。 “空著手来探病?”楼弃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 顾砚辞耸了下肩:“我好歹来了,有些人都没来不是?” 高助在旁边眼观鼻鼻关心,大气不敢喘一口。 『有些人』,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是指的姜醒! 也只有顾总敢这么往楼总的肺管子上捅刀子。 “你怎么知道?”楼弃没好气地问。 顾砚辞当然知道:“她去德国出差了。” 楼弃手里拿著的文件几乎別他捏成一团,指关节因为过於用力而泛白。 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她入职你公司这么久从未出差,突然就出差了?”楼弃问,“温顏的意思?” 怎么什么锅都往他老婆身上丟! 顾砚辞语气不好:“姜醒主动请缨的,至於为什么主动,你猜?” 楼弃被顾砚辞懟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本来身体就还没有完全康復,一岔气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高助在旁边看了眼故意添乱的顾砚辞,一个责备的字都不敢说,只好当一个认命且命苦的打工人。 - 姜醒回国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这次和併购小组的同事带著合同凯旋,法务部和几个业务部门的高层给大家开庆功宴。 “这次姜律出了大力,对方还以为我们不懂德语,悄咪咪的给我们挖坑,还好姜律听懂了!” “姜律的专业知识真的强,这些天也是团队里熬夜最凶、效率最高的卷王!姜律,以前我还以为你只是高才生出身的花瓶,赔罪赔罪!” 姜醒笑著接受大家的恭喜和善意,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姜醒的眼底根本没有多少的喜悦。 仿佛这些事情都激不起她的任何兴趣。 “你们这个月不在,错过了好多瓜!”不知道是谁突然转了话题,“咱们顾总的好朋友楼总都知道吧?” 姜醒喝酒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楼总上周和一个流量小花一起出席好几次活动,那小花的粉丝在吹正主即將嫁入豪门,结果这周楼总换了一个豪门小姐成双入对!那个名媛小姐还和楼总一起来过我们公司呢!” 姜醒怔愣了几秒,隨即瞭然地笑了下,掩盖住一闪而过的伤感。 这才应该是楼弃,不会为任何女人都停下脚步。 一周换一个,看来是应该恢復正常的生活节奏了。 “姜律,你笑什么呢?”同事问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嘻嘻的打听,“你和总裁夫人熟,有听过什么楼总的八卦吗?我之前听说楼总有一个很喜欢的女朋友,处了挺久,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分了。你听说过吗?” 处了挺久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分了?不就是她么? 姜醒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吃瓜人变成了当事人。 “额,不太清楚。”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可信,隨口胡诌道,“他那个前女友……家世没有名媛好纷,长得也没有明星好,可能就是不喜欢了吧?” 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是么?” 第350章 姜小姐这样评价我女朋友? 姜醒浑身一僵。 没等她转头回去看,包间里的眾人已经收敛了笑容,规规矩矩地站起来: “顾总,楼总。” 顾砚辞摆了下手,说:“我们在旁边吃饭,听说你们在,顺便来看看。” 几个高层对视一眼:听说我们在?听听您在说什么话!我们来这吃饭要走公帐,是给您报备了的! 一时间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的怪异,最终默契的看向姜醒。 因为刚才说『是么』的人,就是楼弃。 之前就有人私底下怀疑过姜醒和楼弃有点什么,但是姜醒在办公室澄清过,加上姜醒和楼弃的家世背景差別太大,眾人就没有再多想。 结果今天楼总竟然主动搭话,而且楼总还盯著姜醒看?! “姜小姐就是这样评价我女朋友的?”楼弃继续问。 姜醒闭了闭眼。 如果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楼弃,她连这庆功宴都不想参加。 她垂下眸子,一副怕得罪人的模样:“我刚才胡乱说的,抱歉楼总,我不是很了解您的前女友,不应该隨便评价。” 楼弃问:“你怎么知道是前女友?” “……”姜醒觉得喉咙有些乾涸。 她完全没想过,分手之后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和楼弃再次见面。明明她和楼弃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为什么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呢…… “我听说——”姜醒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抬起眼,平静的回望楼弃,“楼少最近才换了两个女朋友,之前的,自然是前女友了。” “你在介意么?” “……” 哇哦哦——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什么情况?这对话怎么这么曖昧呢? 介意么?介意换女朋友? 姜醒身在其中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明明她都已经儘量表现得稀疏平常了,楼弃到底什么意思? “楼总说笑了,我没有资格介意。”姜醒笑了笑,“——我也不介意。” 听到前半句还好,后半句一出,楼弃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难看。 就在姜醒以为楼弃不会再说话,准备找个藉口离开的时候,楼弃再次开口:“我前段时间病了,女朋友特地让我助理来照顾我。姜小姐认为,这是什么意思?” “楼总,我觉得您前女友是出於关心其他人的善意,但是不想有逾矩的行为,所以提醒您的助理照顾您。” “那隨便评价她不如明星漂亮、不如名媛家世好,不算逾矩?你的假设前提里,我是一个只在乎女方家世和容貌的肤浅之辈,不算逾矩?” 楼弃每说一个字就往前一步,距离姜醒越来越近,“你在我对她的称呼还是『女朋友』的时候一口一个『前女友』,不算逾矩?”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到了酒杯,发出『錚』的一声脆响,刺耳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姜醒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像是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让人没办法再往后退一步。 第351章 我要你,生不如死 “抱歉。”终於,姜醒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我逾矩了,楼总见谅。” 楼弃感觉自己是一拳又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他对她挽留,她视而不见。 他咄咄逼人,她也照单全收。 两个人的关係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的原点。 楼弃很清楚,当初如果不是姜醒的生活接二连三地出现变故,如果不是他逼迫,她不会答应和他有进一步发展。 而现在,她仿佛拋却了所有的顾虑,重新作为了那个自由的姜醒。 她是风箏,亲手斩断了拴住她的线。 …… 姜醒在死一般的沉默中离开了宴席。 她知道,今天之后,她会再次成为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次,大家恐怕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姜醒打开公司內网的app,申请了长期外派的项目。 刚操作完,一个陌生电话拨进来。 介於是陌生来电,姜醒直接掛断,没想到对方打来了第二通。 “请问是姜小姐吗?”对方询问,“您认识应凯安先生吗?他在我们酒吧喝醉了,一直在念叨您,请问您方便来接人吗?” …… 半小时后,姜醒出现在一个在帝都名不经传的小酒吧。 与此同时,楼弃收到了保鏢的信息:【楼总,姜小姐去见应凯安了。】 姜醒一开始担心应凯安有诈,隨时做好了报警的打算,没想到到现场,只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应凯安,和一脸諂媚討好的酒保。 “姜小姐,您把您朋友带走吧,顺便……”酒保拿出长长的帐单,“您方便把他之前的消费给结了吗?” “我不是他朋友。” 酒保捏著帐单,表情凝固。 姜醒的声音唤醒了应凯安的一点意识,他费力的抬起头,睁开眼,定睛看了姜醒好几秒,突然苦笑著伸手,想去拉姜醒的手。 “阿醒,你还是来了……” “当然要来。”姜醒知道他碰不到自己,稳稳的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睥睨他,“我要亲眼看看你的如今丧家犬的模样。” 面黄肌瘦,眼袋很重,下巴长出来的胡茬没有刮,头髮乱蓬蓬的,整个就是萎靡不振的代表,哪里还有之前那个科技公司创始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姜醒满意的笑了笑,问:“我听说你破產之后欠了不少钱,前段时间去从前常去的高档酒吧还被人打了一顿,感受如何?” 感受? 那些人见到他就嘲讽他爬程江的床,还问他卖不卖?简直不把他当人看!甚至还有噁心的男人趁机揩他的油! 去他妈的! 应凯安脸上那若隱若现的笑意顿时散去,变得狰狞。 “哐当——” “啪!” 他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烂醉如泥的身体再次跌回去,他只能如困兽般砸烂手边的玻璃杯。 “姜醒!姜醒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是我毁了你还是你毁了我?”姜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应凯安,是你先丧心病狂害死我爸妈,你如今失去你最在乎的名誉、体面和財富成为笑话,是你咎由自取!” “你和楼弃在一起,就是为了对付我?” “是,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352章 楼弃,你是舔狗吗 酒吧外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没有一个是姜醒认识的人。 就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她的牵绊,她是被父母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缕孤魂。 她站在黑暗中,感受到夜风吹到自己的身上,发凉。 姜醒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就站著一个高大頎长的男人,他甚至没有刻意躲避,就站在她身后几米不远处,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他。 然而,姜醒毫不犹豫的上了计程车。 - 没有人为应凯安付酒钱,影响到自己的绩效,还要被老板骂,酒保气得上前踹了这个穷鬼几脚。 “穷鬼还出来喝酒!滚!赶紧滚!” 应凯安在这段时间以来已经习惯了不同声音的谩骂,对此不屑一笑。 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光彩了。 “贱人!姜醒这个贱人!”应凯安愤怒道。 有一个身影刚要离开,听到这句咒骂,突然又折回来。 没等有人反应过来,一拳头狠狠地落在应凯安的脸上,隨即而来的是更多的泄愤的拳头。 应凯安被揍得惨叫连连,连酒意都被揍清醒了几分。 这才看清,拎著自己衣领把自己一把甩开的人是——楼弃! “楼少?”应凯安嘴角溢出血来,却笑出了声,“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会是跟著姜醒来的吧?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姜醒甩了你?” 楼弃的脸隱没在晦暗之中,让人看不清神色。 应凯安简直就是破罐子破摔,什么话都敢说:“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为了帮姜醒摆平程江,吃了不少亏,哈哈哈!高高在上的楼少也有今天?你知不知道姜醒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姜醒亲口告诉我,她当初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是为了对付我?!是为了我!她目的达成了,你就没有用了!” 这话听起来,楼弃就是一个工具,楼弃在姜醒心里还没有应凯安重要。 应凯安就是要激怒楼弃。 他不好过,谁也別想好过! 出乎意料的是,楼弃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声。 他刚才虽然站得不远,但是没有听清姜醒和应凯安的对话,但是此时看到应凯安的刻意挑拨,也能想到刚才姜醒將他气得够呛。 猫咪亮爪子的时候,也是可爱的。 “我知道。”楼弃轻描淡写的说。 “你、你知道?”应凯安震惊,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你知道你还、还帮著姜醒?” “姜醒才开始和我同居的时候,她经常晚上做噩梦。她说,梦到她爸妈来问她,为什么依然让他们死不瞑目。” 那时候姜醒母亲去世还没有多久,姜醒总是哭著从梦中醒来,彻夜难眠。楼弃每每想到那样的场景都心痛不已。 现在想来,姜父薑母的死,多少和应凯安脱不了干係。但是具体情况他当初也查过,查不出来应凯安的痕跡。大概也是因为此,姜醒採用如此『曲线救国』的方法报復应凯安。 应凯安的脑子不算很清醒,听不出楼弃这话的意思,偏执的吼道:“楼弃,姜醒根本不爱你!她就是利用你!你还为她费力不討好,你是舔狗吗?” 第353章 楼弃是爱她的 舔狗? 楼弃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更没想到,这个词出现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不仅没有一丁点的惊讶,反而是一种『我还真他妈是』的瞭然。 “姜醒从决定利用晚宴对付你开始,我就知道她就决定承担这件事可能给她带来的所有后果,无论是你的疯狗乱咬,还是程江的暗中报復,都在她的预期以內。所以她什么也不解释,也不狡辩。是我要给她善后,是我想为她担责。” 甚至,那晚宴会上,但凡他对她多一点怀疑,他就能发现她的计划。他明明都已经察觉了她的异样,但是他的潜意识里依然是『只要姜醒安全,她做什么都可以』。 楼弃每说一个字,应凯安的脸色就更加难看。 “你、你有病?”应凯安不理解,姜醒哪里值得楼弃做到这个地步? 楼弃捏著应凯安衣领,压低声音,道:“应凯安,你应该庆幸姜醒父母对她的良好教育,否则,你现在该去下面陪他们了!——別让我知道你再联繫姜醒!” - 姜醒回到空荡荡的家中,看著墙上掛著的父母的遗像。 “爸,妈,你们对我失望吗?当初识人不清害了你们,现在又为了那么一个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姜醒一直不赞同自己对付应凯安的手段,太过低俗和卑劣。 但那是最直接最迅速有效的方法。 她甚至在这件事后,有些畏惧见到楼弃。 觉得抬不起头来。 “如果我一开始遇到的是楼弃,你们会同意吗?”姜醒不自觉的问,问完之后自嘲的笑了声。 大概是不会。 她爸妈希望她的另一半和她有一样的学识和价值观,不需要太有权有势,生活简单干净且爱她就好。 而楼弃……其实楼弃是爱她的吧? 姜醒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盛满了眼眶,视线变得模糊。 可是,爸爸妈妈再也不会给她任何的人生建议,不会阻止她任何的选择。 人大概就是贱,这种时候却想按照爸妈的遗愿,找一个『合適』的男人。 章表哥就很合適。 可是,她不喜欢啊。 - 翌日。 姜醒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外派,没想到竟然得到的结果直接就是驳回。 “为什么不同意?”姜醒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问法务总,“我这次申请的是非洲国家,应该没有人和我竞爭吧?还是有什么条件我不符合吗?” 姜醒確定自己符合任何一项硬性標准,並且没有人和她竞爭。 法务总欲言又止,几秒后,无奈道:“小姜,我实话和你说啊,是楼总那边的意思。” “……楼弃?”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姜醒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法务总点头:“你昨天走后,楼总直接当著顾总的面和我的,你偶尔出差还行,不允许长期外派,更何况是非洲这种不安全的地方?” 法务总忍不住八卦道:“小姜,你和楼总?” 姜醒浅浅的吸了口气:“有点私交罢了。” 该说不说,楼弃比她以为,更了解她。 直接断了她的退路! 第354章 楼弃想通了? 姜醒回到工位,烦躁的抓了一把头髮,她已经感觉到同事们若有似无的打量。 连顶头上司都忍不住来八卦,这些同事之间不知道传了多少轮她和楼弃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现在传成了什么版本。 周启突然出现在法务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道:“姜律,顾总找。” 眾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姜醒,满脸都写著:哇哦! 以往顾砚辞找姜醒,可没有让周特助这个第一大红人亲自来叫,秘书室打个电话来不是更快吗? 一个普通员工,能劳动周启来亲自叫人? 姜醒在眾人注目礼中走出去,语气带著几分意味不明:“周特助今天怎么亲自来了?很閒?” 周启聪明,听出了姜醒过的言外之意,苦笑著说:“我就是一个传话筒,上面开口让我来,我也没办法不是?” 姜醒跟著周启进入电梯,问:“到底是顾总找我还是楼弃找我?如果是私事,我有权利拒绝处理吧?” 如果是楼弃,她就不上去了。 “上次您出差德国的项目恰好有楼总公司的参股,所以后续的法务工作打算交给你来跟进。” 姜醒闭了闭眼,这特么明显是打著正经工作的幌子,项目上又不是没有其他法务! 见姜醒没有说话,周启压低声音道,“你和楼总怎么突然……?我瞧他挺喜欢你的,真的!还有前段时间外面传的那两个女人和楼总都不是真的!” 姜醒凉凉的看他一眼:“周助,你是帮顏顏和顾总做感情调解员做出工作习惯了是么?” 连我这也调解? “那、那里……我就是单纯八卦一下!”现在的女人嘴巴怎么都这么毒! “你是以为我质疑他的感情?” “难道不是吗?”周启的確是这么想的。 就楼总那前科累累斑斑劣跡的,女孩怀疑他的真心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是。”姜醒隨口给自己立新人设,“我提分手,单纯因为我是渣女。” “叮咚——” 楼弃就站在外面,姜醒的最后一句话恰在电梯开门瞬间传出去。 两个人四目相对。 姜醒:“……” 她刚才那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內涵楼弃的? “楼总。”周启率先从修罗场里反应过来,和楼弃打招呼。 楼弃点了下头,没有再看姜醒一眼,等姜醒和周启出电梯,他就直接进电梯离开,冷漠得仿佛和姜醒不熟。 姜醒有些自我怀疑的问周启:“是不是他给我领导说,不允许我外派?” 周启迟疑半秒,诚实点头。 这事顾氏高层里都知道。 “?”姜醒疑惑的蹙了蹙眉,有点看不懂这操作了。 那楼弃怎么刚才一副已经和她断乾净甚至装不认识的模样? 他今天突然想通了? 顾砚辞在工作上的风格就是言简意賅,花了两分钟给姜醒说明了工作安排,大概就是之后由她负责顾氏和楼氏之间的法务对接,具体的由秘书告诉她。 姜醒再次满脑子问號。 那就不能直接让秘书和她对接?为什么要让她特地跑上来一趟? 姜醒一离开办公室,顾砚辞忍无可忍,给楼弃打了电话:“在电梯门口守著,看一眼就走,你神经病啊?” 第355章 怀的是两个 “她都提分手了,我有什么好说的?”楼弃也不是没有脾气。 他一二再再而三的去找了她,找了两个女人噁心她,结果她知道之后无动於衷,找人给她解释那两个女人,她依然无动於衷,仿佛她真的彻底不在乎。 他甚至在那么多人面前暗示她依然是他的女朋友,她还是一口一个『前女友』! 楼弃想到这些就烦躁不已,出了电梯,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顾砚辞故意道:“那我给你换个法务?” 楼弃直接掛了电话。 顾砚辞觉得好笑,回家把这件事当成趣事说给温顏听,给她解闷。 “你不觉得这手段有些熟悉吗?”温顏依靠在沙发上,转著眼珠瞅他。 她如今越发娇俏,这份娇俏里还多了准妈妈的温柔,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顾砚辞原本没觉得,被温顏这么一说,立刻想起来,当初温顏想离婚,他就是以甲方爸爸的名义让温顏在工作上不得不和他多接触。 “……”顾砚辞说,“这个方法还是有效。” 温顏摸著自己的孕肚,语重心长的教育:“宝宝,以后不能学爸爸哦,这样诡计多端的男人不真诚,不能当,也要不得!” “嗯?”顾砚辞给气笑了,单手撑在温顏身边沙发上,凑过去吻了她的唇一下,“怎么要不得?你不是要著的?” 『要』这个词,在夫妻和情侣之间,实在有些曖昧。 尤其两个人离得极近,面庞几乎贴在一起,这个时候的『要』字,四目相对,就显得更加的意味深长。 顾砚辞像是追著香,不自觉的將脸更加凑过来,吻上温顏的下一秒就不自觉的加深这个吻。 手也不老实的伸进温顏的衣服里。 “喂!”温顏伸手將他推开,“宝宝!” 顾砚辞下意识蹙了蹙眉,是意乱情迷被人打断的不悦和无奈。 温顏指了指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写著一句:你想干什么? “25周,医生说这个时候可以適当。”顾砚辞有理有据,身体还有些躁。 自从温顏怀孕之后,两个人只在孕中期有过一次,但是温顏当时喊不舒服,顾砚辞担心伤到她和宝宝,之后就心有余悸,再没有尝试过。 时间过去一个多月,顾砚辞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行!”温顏义正严词拒绝。 上床都是她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答应了的……大著肚子做,没有不舒服,就是太……太羞耻了!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是两个!四双眼睛盯著! 顾砚辞『嘖』了声,面对温顏就像面对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味,偏偏这个『孽』是他自己造的!怪不得別人! 男人压低声音,咬牙启齿中带著別有意味:“你等著,温知知,等你生!” 等你生了,有你好看! 温顏现在根本不怕他,眼珠子往下一瞥,笑得眉眼弯弯。 - 成为顾氏和楼氏合作项目的法务对接人,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至少姜醒不需要每天去办公室面对同事们八卦的眼神,並且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应对他们的询问。 而坏处就是,她需要频繁前往明楼集团大楼。 第356章 都是些什么蠢货! 明楼集团接待姜醒的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女生,长捲髮,穿著一身小轻奢的套裙,自称简白珠。 简白珠一边走一边快速和姜醒对接了今天要討论的工作,业务能力让姜醒对她印象还不错。 “姜小姐,”简白珠突然话锋一转,问,“我听说你和我们楼总认识?” 姜醒愣了一下,很快反映过来,道:“我和我们顾总的太太是校友,沾顾太太的光,见过楼总几面而已。” “是么。”简白珠笑了笑,“那你希望在这里会遇到楼总吗?” 姜醒微微蹙眉,觉得有些异样,谨慎开口:“我理解,以我的级別,应该不会和楼总有直接的工作交接。” 她甚至不希望在这里遇到楼弃,免得双方都尷尬。 会议一开就是一上午,由於待討论事项太多,一行人只好先去食堂吃午餐,下午继续。 姜醒开会的时候就觉得肚子隱隱不舒服,打算赶紧去一趟卫生间。 刚站起来,简白珠突然走过来:“姜律,你来的时候,这个位置上放了一支钢笔,你收起来了吗?” 姜醒一脸迷茫:“什么钢笔?我没看到?” 简白珠说:“今天早会,楼总的钢笔放在这里了,那支钢笔笔帽上有一颗价值不菲的钻石。” 另外一个同事想起来:“哦!是楼总这几个月不离手的那支墨色钢笔吧?” 墨色钢笔?几个月前楼弃生日的时候,姜醒倒是送了楼弃一支钢笔,恰好是墨色,为了和他的身份匹配,特地买了带钻石的,让她出了血本。 “姜律,你如果不小心拿错了,最好现在就拿出来,免得生不好的误会。”简白珠继续道。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姜醒小腹的不適更加明显,感觉大姨妈来了,急著去卫生间,耐心告罄。 “姜律不如打开包让我们看看,解除误会就好。主要是,那钢笔是楼总的心爱之物,我们……我们也只是想儘量寻找。”简明珠极会说话。 姜醒看了眼自己掛在旁边的包,lv的neverfull,敞开向上,路过的人往里面丟只钢笔简直就是轻而易举顺手的事! 姜醒大概明白了这件事——只要这只所谓的钢笔从她的包里出现,无论她是主动归还还是被迫搜出,都坐实了『私拿』的罪名! “你看吧。”姜醒示意简白珠自己翻包,懒得陪她演戏。 她『偷』別的就算了,『偷』那支钢笔? 实在是荒诞滑稽! “还真在这里!” 下一秒,简白珠从姜醒的neverfull里面拿出一只墨色钢笔,笔帽上有一颗一点五克拉的整钻石。 是姜醒熟悉的钢笔。 “姜律,你……”其他人一言难尽的看著姜醒。 会议室內的气氛十分古怪。 合作方公司派来的驻场法务第一天就偷了老板的钢笔,还被抓了个人赃並获! “姜律,我知道对普通人来说这支钢笔可以换不少钱,但是你这是……何必呢?”简白珠很为难的模样,“你这样做,让我们怎么放心你继续待在项目组?” “你想把我赶出项目?”姜醒想起简白珠才见面时说的莫名其妙的话,福至心灵,“更直接点,你想把我赶出明楼集团?为什么?”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简白珠。 简白珠脸色变了一下,转瞬恢復正常,义正严词的问:“姜律,这里没有任何人想针对你,请你解释楼总的钢笔,为什么出现在你的包里?” “叩叩叩!” 有人突然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高助。”旁边人和来人打招呼。 姜醒看了眼高助,撇开眼,仿佛不认识。 高助却是一眼看出姜醒的脸色不好看,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他问:“怎么了这是?不吃饭了?” “高助,楼总今天落在会议室的钢笔被顾氏集团的姜律放进了她自己的包里,也不知道她是不小心还是怎么……”简白珠把钢笔递给高助,“劳烦您转交给楼总——我们是觉得,姜律第一天来就发生这种事,要不让顾氏那边换一个交接人?” 高助拿著钢笔,仿佛拿著烫手山芋,甚至想丟回给姜醒。 这支钢笔是姜小姐送给楼总唯一的礼物,楼总宝贝似的上班隨身带著,签署重要文件都是用的这支钢笔,怎么会在今天突然落在这个会议室?这些人没长脑子不知道想想吗? 不就是留给姜律看的吗? 还想换一个人?你知道这个人能来多不容易吗? 我的天,都是些什么蠢货! 高助心惊肉跳的看向姜醒:“姜小姐,这都是误会……误会!” “高助?”简白珠不理解的道,“钢笔是大家看著从姜小姐包里找到的!” 姜醒似笑非笑的看著高助,“高助,不如你们內部先查查?如果认为是我手脚不乾净,就让顾总安排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