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第1章 无中生姦夫 苏妤被拍门声惊醒。 “嘭嘭嘭!嘭嘭嘭!” 很粗鲁地拍打。 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平层套间会有人这样做。 家里三个保姆阿姨要你们何用? 苏妤懊恼的睁开眼,却马上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整个人清醒了。 这哪是她的大平层啊,根本就是…… 狭窄的木板小床,印著“国营132厂招待所”的蓝白土布床单,墙上有一张“兴军强国”的宣传画,地上还有个白色的搪瓷痰盂罐儿。 什么鬼! 苏妤都不会形容这陈设了。 除了在年代电视剧里看见过类似的布置外,她还不知道真有这样老土的宾馆呢。 外头的拍门声暂停,换成了老年妇女凶巴巴的声音: “方妤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跟野男人跑到外头睡觉你要不要脸,快给我出来,陈强也在呢,你马上出来跟他回去我们就当这事没有过,快出来,你是不是不想管方婧了你!” 方妤? 陈强? 方婧? 苏妤听到这儿,整个人一激灵,这不是她昨晚追的一本年代文里的名字吗? 难道,她赶上穿书大军了? 外面的拍门声又开始了,这次,还加上了推门的动作,门上那个老土的黄铜锁盒在摇晃,似乎隨时会被推开。 苏妤看了一眼自己一丝不掛的身体,马上跳起来找衣服。 但啥也没有。 整个房间,连个裤衩子都没有。 好了,確定了,她就是穿书了,还是穿成了一个炮灰。 这姑娘被人陷害,住在招待所的时候,被堂姐下安眠药拿走了衣服,等著被捉姦。 她不开门的话,会被怀疑並撞开门带走,开门的话,外面有男人直接把她拉走。 这可是七十年代,一个没了爹娘的小姑娘,连家人都帮著欺负,能去哪里討公道? 所以原主就被屈辱地带回家,人生从此只剩下被结婚被奴役。 苏妤想明白了原委,所有行动只剩下了一个目標——逃。 她推开窗户看了看。 这房间在二楼,跳下去断腿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 况且她现在没有衣服,楼下是大街,这么跳下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就只能逃到隔壁了。 苏妤抓了床单裹在身上,手脚並用地爬出窗,向距离三米远的隔壁房间窗户攀了过去。 得感谢她平时喜欢攀岩运动,手抓住窗户外延的一条薄水泥条,脚死死踩住外墙砖缝,儘管危险,但移动顺利。 幸运得很,这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这年头也没有防盗柵栏啥的,苏妤拉开窗户跳了进去。 房间设施明显比她住的那间要好得多。 床比较大,床头还有檯灯和电话,连痰盂罐都有盖子。 没有人,但是床上放著一套叠得有稜有角,整齐非常的衣服。 苏妤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得是强迫症才做得到的,她家三个保姆阿姨都没这人叠的好。 这个房间有配套的洗澡间,里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估计房间主人在里面。 很好,你洗你的,我逃我的。 苏妤连忙扯下身上的床单,拎起床上的衣物。 是条军绿色的平角短裤,拎起来摺痕依然是平整的四方格。 嘖! 男人的东西! 搁平时,她是打死都不要的。 但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利,光著出去的结果比死更惨。 苏妤立马把短裤套上了。 腰太大了。 苏妤一只手拎著短裤,刚想折几下反手塞进去,身后就传来沉闷的一声:“举起手来!” 苏妤:“……” 倒霉!她都没发出声音啊! 只停顿了一秒,身后就有了轻微的机械响动。 然后—— “不然我开枪了!” 那声音更加冷冽威严了。 “等等,等等!” 苏妤举起一只手,再缓缓抓住床上的一件白衬衫盖住自己胸口,慢慢向洗澡间方向转过去。 是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站在那儿。 个子很高,几乎和洗澡间的门齐平。 大概是洗澡洗到一半,所以头髮上还顶著泡沫,但是丝毫不影响他那出色的容顏。 眉毛浓密有型,鼻樑又高又挺,狭长的眼睛微瞪,看起来格外的坚毅有神。 洗澡间的橘色灯光照著他侧脸轮廓,那面容精致如雕刻。 他的身体大部分藏在门后,但露出的那截腰上都有块垒分明的肌肉,若隱若现的臀挺翘起一个优美弧度,举著枪的手臂十分结实有力。 讲真,这男人长得真不错。 但那股子冰冷坚硬的感觉像极了某个人,瞬间让苏妤身体紧绷起来。 而男人对上苏妤打量的眼神,眼睛马上眯了起来,浑身散发开危险的气息:“举手!听不懂?” “你確定要我那样做?” 苏妤压住胸口的手缓缓动了动,身前的白衬衫就下滑了一点。 这具身体的前面很饱满,再下滑,就有走光的危险。 而且腰很细,皮肤很滑,她刚才只是稍稍直了直身,那条宽大的四角短裤就“嗖”地掉了下去,直坠她脚踝。 要不是她手里的白衬衫挡著,她可就啥也没有了,现在还要她举手?! 男人的视线,本能地隨那条掉下去的短裤动了动。 旋即,他意识到了问题。 他没再催促,只是耳朵不知是被灯光照的还是怎样,红得滴血。 房间外嘈杂的喊声便在这时清晰地传了进来,这次有男人粗野的声音夹在里面: “方妤你不出来我们踹门了!” “方妤你和姦夫都別想逃!” “捉姦捉姦,开门开门!” 洗澡间里的男人往门外看了看,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鄙夷,然后,手里的枪往外挑了挑:“你……方妤?” 全身戒备的苏妤一点没错过那抹鄙夷。 很受伤。 但也很无奈。 现在她不是方妤也不行了,七十年代,没有身份就是盲流,会被抓去劳改。 而眼前的男人有枪,床上的衣物除了白衬衫都是军绿色,应该是军人,要是被他推出门去,那她就完蛋了。 苏妤咬了咬牙,像以往报復某人一样,扯出一个极恶劣的微笑:“对!如果你出声,你就是姦夫!” 男人的眼睛越发眯了起来,浓密的睫毛笼住他眼,那目光如有实质地刺向苏妤,简直要把她刺上几个洞。 但,苏妤的威胁还是有用的。 毕竟两人现在这模样,谁说得清啊。 所以…… “先穿上衣服!” 男人的声音是气极了,但人却不得不退进了洗澡间。 里头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估计他也在穿衣服。 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第2章 她才不要成为別人PLAY的一环 苏妤快速披上雪白的衬衫,套上笔挺的军绿色长裤,顺了单独放在床头的皮带隨意一扎,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走廊里乱糟糟的人声。 她回头看看,隔壁那间房的门前,至少站著五六个人在砸门。 男的都很黑壮,女的都一脸戾气。 苏妤没敢多看,飞快地跑下了楼,再顺著大街一路狂奔,看见有巷子就一头扎进去,跑到实在跑不动,她才顺著墙根坐下。 呼,呼,呼! 总算,第一个危机解除了! 苏妤一边喘著大气,一边还得整理思路,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她所了解的剧情,她现在是《重生七十年代高冷军少夜夜宠》这本书里,一个只出现两章的炮灰角色——方妤,今年十八岁。 就在前几天,她的父亲方进贵因工受伤去世了,她因此得到了去军工厂顶班的名额。 在给父亲整理遗物的过程中,她发现,原来她並不是方进贵的亲生女儿。 她真正的父亲姓苏,现在已经是首都某区部队的高级领导了,刚知道了方妤的存在,让方进贵通知方妤去找他。 但方进贵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陪同一起整理遗物的堂姐方妙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起了坏心思。 方妙设计了今天的局,势必要让方妤被村里的恶霸抓回去结婚。 这样一来,方妙家就可以得到顶班名额,方妙也能取代方妤去首都当高官女儿。 但实际上,方妙也只是这本书里的恶毒女配之一。 这些情节,都是为了突出女主的聪明美好,最后能打败方妙这个恶毒假千金而提前做的伏笔。 最终,女主会派人来方妙老家调查,方妤的身世才水落石出。 但那个时候,方妤早就是两个孩子的妈,且已经被恶霸逼疯。 苏妤顺完情节,当即拍大腿发誓:什么鬼剧情,她才不要成为別人play的一环,顶班名额她要,有钱有权的高官爹她也要。 只是现在所有的重要文件都被方妙偷走了,没钱没介绍信是啥也办不了的。 当务之急,得把相关文件都拿回来。 想好了的苏妤不顾脚被磨破的痛,转身就走出了巷子。 而国营132厂招待所里,於明锐正冷著脸,把下属沈志航送来的皮带繫上。 沈志航一边偷笑,一边不怕死地问著:“於队,真的有人翻窗进来偷了你的宝贝皮带呀?” 於明锐睨他一眼,那目光的警告意味浓烈。 沈志航缩了缩肩,但又忍不住笑: “於队,敢偷你裤腰带的,我还真第一次听说,关键是你还把人放走了,那你当时一定没穿衣服吧?这蓉城的贼这么能卡点的吗?有意思!“ 於明锐抻了抻前襟,虽然现在穿的是脏衣服,但撑在他挺拔精瘦的身上,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板正。 他收敛了刚刚差点被人当姦夫而起的怒气,脸看起来倒是淡漠平静得可以:“沈志航,你是不是觉得,来蓉城出任务了,我就不会让你训练了?“ 一听这话,沈志航反而不敢笑了:“啊,不不,队长,我不问了,我不问还不行吗!“ 於明锐没再理他,大步往外走去。 沈志航连忙跟上:“於队,你去哪儿?不吃晚饭了?” 於明锐:“先去132厂,把魏总工要的东西给他们,这样明天我们就能和这边的战友一起把之前的飞行问题再研討一下,两边的数据一起出,对於新战机的进展也能多点帮助。” 沈志航的脸色严肃下来:“是,我马上去开车。” 两人飞快地下楼。 快出大门的时候,於明锐停住了脚,看向服务台。 刚站起来的女服务员身子立马一缩,脸却不可遏制地红了。 他们是军工厂独立的招待所,平时接待的人多了去了,但像这么帅的兵哥哥,可不多。 就是这人太凶了点,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躲闪。 但是这人大步走了过来。 女服务员只好乌龟似的只把脖子往前倾:“同志,您,您需要什么吗?” 於明锐身体笔直,目光往登记表扫了扫:“请帮我查一下211房间的登记信息。就今天的。” 女服务员连忙把登记簿放到他面前:“哦,您看,就是这个。” 沈志航好奇地把大脑袋凑过去看,还轻轻读了出来: “住宿人员,方妤,女,方妙,女。住宿理由,处理后勤处方进贵同志工伤死亡事故后续事宜。住宿人员单位,姜堰县向阳公社前进大队。哎,於队,你认识她们?“ 於明锐懒得理他,冲服务员点点头便走了。 沈志航挠头。 知道於队冷,但像今天这么冷,少见! 得,接下来再也不能招惹他了。 倒是於明锐上了车,清晰地下了指令:“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呆两天,你先把那个姜堰县向阳大队的地方摸清楚,临走的时候我需要去一趟。“ “啊?於队要去找谁?“ “找……一个贼!” 沈志航这点机灵还是有的,马上明白了:“偷腰带的贼……是女的!啊?女的趁你洗澡来的?哟哟哟,方妤还是方妙?” “……你觉不觉得,话多的人可以多做做检討报告?” “啊?哦哦,我不说了,不说了!” 而苏妤,从不知名小巷子出来后,打听了人,向132厂找去。 这附近都是跟军工厂相关的单位,苏妤没走多少路,便找到了厂门。 和原身记忆里的一样,厂的围墙非常高,门口还有士兵持枪把守。 传达室只开一个高高的小窗。 苏妤凑过去,笑容甜甜打招呼:“叔,我上午来过的,您记得我不?” 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具身体长啥样儿呢,但她从小就知道,求人办事,钱是必杀技,如果没有,那就得摆上真诚和笑容。 但传达室的人拉长脸看了她半天,淡漠极了:“哦……上午不是我当班,你什么事赶紧说。我们这里是军工厂知道不,不让隨便停留!” “叔,我知道,但我有急事,我是方进贵的女儿,请您通知后勤处的刘亚琴科长一下,行吗?” “方进贵?保护重要物质牺牲的方进贵?“ “对!“ 第3章 我嚇大的 苏妤的回答,让传达室同志马上站了起来,连神情都恭敬了: “哦,方同志可是英雄啊,他虽然是临时工,却为了保护物资寧可自己受重伤而亡,这事我们都知道。你要找刘科长是吧,但是现在人早就下班啦,小同志,要不你明天来?“ 苏妤:“叔,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您能把她家地址给说一下吗,我去她家找。“ “这……“传达室的同志有些为难,他把头探出来打量苏妤。 小姑娘头髮散乱,灰头土脸,光著的脚上血跡斑斑,狼狈极了。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妤:“对,出大事了,刘科长给我开的顶班文件被人抢了,还说要冒充我来厂里上班,我怕这人明天一早就到厂里来,那不就是给厂里添隱患了吗?所以我得马上向刘科长报告啊!” 传达室同志一听就肃然起敬:“小同志很有忧患意识啊,这样的话……刘科长他们就住在厂里的专家楼,你等等,我给你联繫一下。” “谢谢叔。” 就这样,十分钟以后,一个短髮中年女同志就到了传达室。 但她通过那个小窗口看苏妤的第一眼,是很不耐烦的:“小方同志,我不是按照你们要求的安排好了吗?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非得下班了还来找?” 这小姑娘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本来她看著方进贵同志的情况特殊,特意帮这小姑娘爭取了顶班名额,结果中午她那个堂姐就来说,小姑娘不来,要换別人来。 真是枉费她一片好心! 而苏妤,看著她的神情,心里咯噔咯噔的,就怕受剧情限制,这些npc不会帮自己这个炮灰。 但凡事还是要爭取的。 苏妤抬眼看著妇女,努力表现得弱小无助: “刘科长,对不起,这么晚来打扰您,我在这里只认识您,有事也只能想到找您,我堂姐联合我奶奶要独吞抚恤金,还要逼著我把顶班名额给我堂哥,所以给我下了药,找了人到招待所害我,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苏妤特意顿住,等著妇女的反应。 妇女两眼瞪大:“所以你没有同意要把名额给人的?” “没有。” “顶班换人申请书上的名字不是你签的?” “不是。” “哦哟!我的天吶!”妇女喊了起来: “我说你不能那么不识好歹的,我可真的了好大力气帮你爭取的名额,结果中午你那个堂姐来说你同意的,你爸没儿子,你堂哥才是该来顶班的人,原来不是你同意的啊……哎哎,老赵,先让小方进来,进来说。” 传达室大叔帮著推开了一扇侧边小铁门,苏妤走进了军工厂。 等到刘科长看见苏妤的狼狈相,关心地问了起来:“你没事吧?” 苏妤还没有回答,身后传来一声喊:“亚琴,你怎么在这儿?” 刘亚琴科长转身看了看,就连忙向前方走来的几个人迎了过去: “老魏!你来一下,那个就是方进贵的女儿,出了点事,她来找我,这会儿办公区都没人了,我正想把她带回家呢。你呢,怎么还不回家?” 刘亚琴对问话的人温声细语,说话间还理了理对方的衣领,显然是家属。 老魏指指身后:“首都军分区试飞队的同志过来谈点事,给耽误了,对了,家里有吃的吗,我也正想带两个人回家凑合一口呢。” “填饱肚子总有的,那一起走吧。”刘亚琴说著,向苏妤招招手:“小方你来,这是我爱人,魏工程师,也是咱们军工厂的。” 苏妤正看著魏工程师身后的人发愣。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刚才差点要“坦诚相见”的洗澡间男人,现在出现在这儿? 穿上衣服的男人果然更帅一点,但他那表情,比在洗澡间还要严肃冷冽。 关键他还满含怒意地瞪著自己,似乎要试图用目光给她瞪出洞来。 唉,可惜,她是从小在这种目光中嚇大的。 不管他多生气,都得等她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跟他赔罪赔钱。 苏妤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向老魏礼貌伸手:“魏工程师您好。” 老魏也礼貌地伸手握了握:“小方同志,你父亲非常了不起,走吧,到我家再说,就是你这,你鞋呢?” 他这么一说,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苏妤。 苏妤脚不由自主地缩了缩,长长的裤管马上盖住她脚。 她声音很平静: “我堂姐他们为了抢我的抚恤金和顶班名额,给我吃了安眠药,把我所有东西都拿走了,还找了人冒充我对象堵在招待所要抓我回去,我只能翻窗逃走。 当时实在没办法,所以衣服是偷的,我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去还给人家呢,但鞋子不是必须,所以我没拿人家的。” 潜意识里,她这话是说给洗澡间男人听的。 现在是保住顶班名额的关键时刻,她连脚痛都不想说出来模糊焦点,更不能让这男人开口捣乱。 老魏已经大为震惊:“还有这种事?” 刘亚琴愤怒地说:“可不是,我说怎么上午这姑娘感谢我呢,结果中午时候她堂姐就一个人来找我,说家里都商量好了,顶班名额给她哥,让我马上签字。 还好我跟她说,得明天他哥哥自己来厂里办手续,这才没给全部办好。老魏你瞧瞧这些农村人多坏!” 这话有点敏感。 老魏连忙用胳膊肘撞了撞刘亚琴。 刘亚琴领会了:“……唉,我不是看不起农村人,我就是……唉!不说了不说了,先去我家。” 老魏招呼身后的人:“哎,於队长,这个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为了保护新研製的发动机,不幸出事故那个方进贵同志的遗孤,要不是方进贵同志,我们研究所两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哦,亚琴,小同志叫什么?” “方妤,女字旁一个予,那字少见,我记牢了。” “於队长,这个是方妤。方妤,这两位是首都军区来的同志,一位姓於一位姓沈,一会儿一起到我家吃饭。於队来来,认识一下。” 一段七嘴八舌的寒暄后,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苏妤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苏妤的脑子里,却全是这男人之前鄙夷的眼神。 但出於礼貌,她缓缓伸了手。 对方快速地握了握苏妤的指尖,旋即回手就是一个敬礼。 苏妤抬头,就看见那位洗澡间凶神的神色庄重:“敬礼!感谢您及您的父亲对祖国空军事业做出的贡献!” 苏妤愣住了。 她两辈子,是第一次有军人对她敬礼。 同时,她从男人专注望著她的眼神里,读懂了他对之前曾有的鄙夷的道歉。 苏妤忽然就心酸了。 第4章 谁拿捏了谁 胸口处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时间难受得不可抑制。 苏妤能感觉,这心酸里头,有原主遭家人陷害的伤悲、无助,也有她自己突遭穿越的惊恐和委屈。 苏妤別开头,一时不敢开口,就怕一开口,声音不对。 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於明锐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他看见了,小姑娘身前有东西落下,极轻,极快。 但却像砸在他心上了,有沉重的坠感。 自从苏国撤走所有的技术力量以后,製造出最先进的战斗机就一直是空军所有相关人员的目標,这两年好不容易研製出了最好的发动机,但在运送重要零件的过程中出了事故,而眼前小姑娘的父亲,不顾自身安危,保护了相关零件。 他跟所有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战士一样伟大! 他的遗孤,应该得到保护。 但刚才在招待所里,他却把这小姑娘当成了作风不检点的女人,非但没第一时间出手相助,还差点为难她。 他心里,很是歉疚起来。 只是,他这辈子,和女性相处的时间极少,他还真不知道,这种时候,他该说什么。 於明锐沉默了。 好像只有沉默,可以掩饰他少见的不知所措。 沈志航在旁边站著,眼看於明锐打过招呼了,他只管也拉起苏妤的手握了握:“小方同志,对对,感谢感谢,请接受我们的敬意!” 说著,他也敬了个礼。 苏妤条件反射地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怪异。 刘亚琴看出了苏妤的不对劲,连忙过来扶住她肩往前推:“走走,都认识了,先去我家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这才往住宿区走去。 魏工是从国外回来的重要技术人员,他们住在专家楼里,步行需要五六分钟。 其实苏妤的脚非常痛,每走一步都钻心。 但是她现在有求於人,不能太过麻烦別人,所以她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刚才短暂的软弱也被她很快封闭了起来,只和刘亚琴低声说著感谢的话。 身后,沈志航拉了拉盯著苏妤背影的於明锐:“哈,队长,这个就是偷你皮带的贼吧?” 於明锐斜了他一眼:“沈志航,你再提这个事,我就把你留在蓉城!” 沈志航牙疼:“嘶!我这不是帮你心疼吗,是你说那皮带是令堂遗物,谁都不能碰嘛!” 於明锐一肘子敲他胸口:“別在这废话,先去把车开过来。“ “现在?那么老远,反正吃了饭咱们还要回去的嘛,正好消食。“ 他们的车之前停在研究所那边了,谈著话走过来不觉得什么,专门走过去至少十五分钟哩! 可於明锐一个严肃眼神:“叫你去你就去,再给我废话一句试试。“ 沈志航感受到警告,转身跑了。 几个人很快到了魏家。 刘亚琴开了灯,刚让苏妤进去坐好,於明锐就在后面低呼一声:“咦,这地上,怎么都是血跡啊?“ 魏工夫妻连忙来看。 可不是嘛,水泥地上都是血印子,且很快找到了原因。 刘亚琴:“哎哟,小方你脚受伤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嘛,我可以背你来的呀,我看看我看看。“ 苏妤瞥了於明锐一眼,转头对刘亚琴微笑:“大概刚才逃的时候蹭破了一点皮,没事的,倒是弄脏了地。“ 刘亚琴只管拉起她脚查看,嘆气: “唉,你这个孩子,快別这么说,家里有红药水的,我先给你看看……哎呀不行,我老镜给拉在办公室了,老魏,你能来看看吗?” 本来魏工只是张望,不好意思过来看人小姑娘的脚。 但刘亚琴这么说了,他也过来看了,声音就沉了下来: “不行,很严重,你这小姑娘真能熬,你怎么弄的,这脚趾头个个都破皮,小指甲盖都没了,脚底嵌石子在里面,不行不行,得去医院!” 苏妤不想去。 她想马上和刘亚琴说好顶班的事,然后回家去拿到那些重要文件,这事儿耽误不得。 因为她看的那本书里提到过,方妙拿到相关信件就会跑去首都找高官爹了。 苏妤又扬起鬨传达室大叔式的甜甜微笑: “哎呀没事,就是我翻窗户的时候给蹭的,刘科长您不是说有红药水吗,我自己擦擦就行的,我现在特別担心我堂姐他们抢我顶班名额的事,就想跟您这说好了,还得回家拿那些顶班通知、户口信息啥的,去医院实在太耽误事了。” 这年头,一份城市工作实在是太重要了,刘亚琴和魏工相互看看,一时间也不好再劝。 於明锐在一旁淡淡出声: “我们有车。先吃饭,等你们谈好事,送到医院处理一下的话,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至於你回家拿文件……依我看,他们明天一定会急著来办顶班手续的,只要军工厂这里提出要这个文件要那个材料,他们会自己给你拿来的。” 刘亚琴连连点头: “对对对!不愧是咱们最顶尖的飞行队长,真聪明!小方啊,今天你堂姐就急得不得了要我签字,他们明天一定会来的,你那些户口信息啥的,他们肯定就给你带来了,到时候我给你扣住就行,缺的我也给你哄来,可比你自己伤著脚还跑省事!” 魏工也说:“確实,於队长的办法好。小方啊,他们今天敢这样对你,你一个人回去了可斗不过他们。” 苏妤咬唇。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明著回家是拿不到那些重要东西的,本来她想的是悄悄地回去偷出来,但显然,於明锐的方法更好更有效。 拋开差点“坦诚相见”那事不谈,这男人脑子动得是真快。 比如她脚伤了的事,他应该早发现了,且开口得很自然。 这会儿由他提出来请军工厂帮忙留下文件,也比她自己提出来要好多了。 这类型的男人果然是一样的,只要他们想,总是能轻易地拿捏別人。 她得小心。 苏妤快速掩下心思,抬头和刘亚琴尬笑:“大家说的都对,就是……咳咳,我,我不回去的话,得麻烦刘科长借套衣服给我了,我这衣服……偷的,还得儘快还给人家。” 刘亚琴拍额头:“看我这人!走,小方,我先带你去换一身,然后吃饭,去医院,今晚你住我家。” 第5章 於队:我抱你进去 这时代的人真的热心。 刘亚琴拿了好几件衣服裤子给苏妤挑,又给打了水什么一通忙乎。 等苏妤在魏家的卫生间洗漱好,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惊艷了一把。 以前老听人家说真正的美女,那脸就得达到三停五眼的黄金比例,这不就是了嘛! 看这脸,额头饱满,柳眉弯弯,鼻头小巧圆润,嘴角都是自然弯翘的弧度,似乎每一样都是造物主精雕细刻出来的,標致极了。 苏妤捧著脸看了又看,忽然心情好了许多。 钱是崩毛没有了,但是脸比以前还漂亮,年纪一下子小了十岁,还附赠了副胸大腰细腿长的好身材。 得了,她就一穿一个不吱声了。 要说唯一不如自己前世的,大概是肤色了。 这身体估计是天天要下地劳作的,皮肤晒得有点黑。 但是身上的就很白嫩,估计养一些日子,脸就能白回来的。 苏妤对著镜子笑了笑,麻利地给自己绑了个朴实无华的低马尾就出去了。 她是懂分寸的。 一个刚死了父亲的小姑娘,不掐尖不虚荣才值得別人帮忙,所以衣服也是选了件朴实无华的浅蓝色衬衫,配时下常见的藏青色长裤。 但即便这样,她重新出现在魏家客厅的时候,大家还是惊艷了。 客厅里三个人一起看著她,愣住。 刘亚琴忍不住惊嘆:“哎哟!小方这么梳洗一下,真好看啊!小姑娘就该这么利利索索的,哎哟,上午戴个大草帽穿个土布衣服来办公室,真是给你打折扣了!” 魏工一个男人不好多夸,但眼里也很是欣赏。 於明锐则默默的转开了视线。 魏家客厅的灯正好照著他,他脖子到耳朵的位置,浓浓一片红。 不是害臊,而是羞愧。 鬼知道啊,明明小姑娘穿著板板正正的蓝衬衫,但他看一眼,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刚才在他房间时那光滑雪白的背脊,又长又直的两条腿…… 他怎么能想这些? 他竟然也想这些。 於明锐放在桌子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正好沈志航去开了车回来,他盯著苏妤看了好几眼,才“哦”的一声:“这是小方同志啊!刚才她披头散髮的,现在扎了头髮换了衣服,我还以为换了个人呢!” 刘亚琴笑得不行:“可不是!都说女大十八变就是这种道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换身衣裳就换个样子,瞧瞧多好看。” 魏工:“亚琴別说了,小方都害羞了。” 刘亚琴:“不害羞不害羞,小姑娘真好看,我要是男青年,我可得偷偷多看几眼,哈哈哈。” 於明锐很快站了起来,拍拍沈志航的肩:“钥匙给我。你慢慢吃,我在外面等小方吃完,就送她去医院一下。” 沈志航嘴里含著一口面:“哦,原来是要送小方去医院啊,我说非要我开车过来……咳咳咳,咳咳咳……” 后面的话,在於明锐的突然回眸中,他硬生生呛了回去。 苏妤多识相啊,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三口两口吃完了自己的面,一瘸一拐地跟出去:“真是麻烦大家,那刘科长,我去一下就回来和您说事。” 刘亚琴连忙摆手:“对对,先去,不急,你今晚住我家,我们好好商量,可怜孩子!”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刘亚琴就眼睛亮晶晶地问沈志航:“哎小沈,你们於队有对象没有啊?你瞧瞧,这男的俊女的美,走一块儿多登对啊!” 沈志航还没有开口,魏工大力咳嗽:“咳咳!亚琴,你们女同志就爱说这些,別乱来!” 刘亚琴白丈夫一眼:“这怎么叫乱来呢?年轻人谈对象都是应该的嘛,要是两人都没有对象,那不是挺好!” 魏工凑近到爱人耳边小声说话:“你知道人家於队家里什么情况不?他爸现在已经是某战区的最高领导!” 刘亚琴收拾碗的手顿住,有些懊恼:“这么高的门第啊……嘖,那倒不太合適。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沈志航眼睛在两夫妻之间扫了扫,笑:“魏工,刘科长,不关门第的事,我们於队不结婚。” 刘亚琴的眼睛又瞪大了:“啊?什么意思?” 沈志航:“我们於队说咱这工作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是连骨灰都没有的,所以他这辈子不结婚,队里最危险的试飞都由他先上。 为了这个事,他跟他家老爷子闹得一年没见面了,我们政委思想工作做得呀,就差给他跪下了,但他可从来没松过口!不过我要结婚的,沈科长,有好对象,给我介绍啊!” 刘亚琴“噗嗤”笑出来:“行!回头我问问小方,听听她要啥条件的。” 沈志航连忙摆手:“不不,英雄遗孤我不敢,於队会掐断我脖子,您给介绍个家里七八个兄弟姐妹的,万一我出事了,有人照应的那种!” 魏工就在一旁深深的嘆了口气。 刘亚琴也敛下了笑:“哎哟,小沈同志別胡说八道的,吃麵吃麵。” 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刘亚琴再也没敢提给试飞队的人介绍对象。 军工厂附属医院门口。 於明锐先下了车,站到副驾驶位这边,看著苏妤慢慢地挪下车。 苏妤这会儿穿了双刘亚琴的拖鞋,但脚趾上已经都开始青紫,之前因为逃命没顾及的疼痛,现在报復似的全部涌了出来,脚踩下去就像踩在针尖。 於明锐瞄了一下,说:“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找个轮椅。” 苏妤条件反射地摆手:“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走。” 於明锐:“那我抱你进去。” 苏妤马上抬头看他。 男人的脸很严肃,一丝笑容也没有,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全是不容人质疑的执著。 苏妤肩膀垂了下去:“那,还是麻烦於队长去找个轮椅。” “不麻烦。”男人嘴角很轻微地勾了勾,转身走开了。 苏妤没错过那抹浅浅的笑。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受。 这男人和某个人確实很像,总是能轻易地拿捏住別人。 但又有些不同,即使是拿捏,目前为止,他做的,都是有利她的。 所以,她会装作乖乖的,藏好爪子。 第6章 无比酸爽 轮椅很快来了。 和轮椅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於明锐:“这会儿没有门诊了。我打听了,你这个情况,只能去急诊部那边,让有空的医生或者护士处理一下,可以吗?” 苏妤点点头:“可以的,谢谢你。” 两人来到了急诊部。 於明锐去打听了才知道,急诊部也只有两个医生,这会儿都在忙。 有个小护士还挺好,主动来把苏妤推到医疗站帮忙处理,先是把苏妤的脚搁在检查床上,然后就是夹脚底伤口里的石子。 但处理到一半,有人喊:“锅炉房出了事,热水烫伤了五个,快快快,不紧急的事全部放下,去一號手术室帮忙,快!” 那小护士拿著镊子看苏妤:“那个,我……” 苏妤:“我不紧急。你去吧,我自己来。” 伤口开始肿胀,里面嵌著的石子这会儿像在长大,越来越疼,这小护士倒是轻手轻脚,但最里面的那块,依然没给她弄出来,她能感觉到。 苏妤扳住自己的脚,努力地夹伤口里的东西,但角度问题,一个细小的煤渣夹不出来,痛感却更强烈了。 身后传来一声:“我受过外伤处理培训,需要我帮忙吗?” 是於明锐,面瘫脸上毫无表情,手却已经拿走了苏妤手里的镊子。 苏妤还能说什么,就看著於明锐消毒了手,扶住她脚,快速夹出最里面的一颗黑煤渣。 苏妤呼出一口气。 真是又痛又爽啊! 於明锐:“现在开始消毒,他们这种清创药水浓度高,会很痛。” 苏妤垂著眼:“嗯。” 於明锐:“痛你可以喊。” 苏妤:“哦。” 於明锐就把消毒药水给她在最小的一个伤口擦了上去,但很快皱眉:“不痛吗?” 苏妤不说话。 於明锐坚持问著:“不痛吗?如果不痛,这个药水有问题。” “痛的。” “那为什么不出声?” “……”苏妤依然垂著眸,只揉了揉额头:“我不习惯。” 她从小的教育是这样的,痛了別大呼小叫,否则某个人会厌恶。 眼前的男人,总让她想起某个人。 心理上自动在抗拒。 於明锐看了她一会儿,把手里的球放下了。 他拖过一把椅子,在苏妤面前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慎重地说:“之前冲你拔枪,我道歉。” 苏妤终於抬眼看他。 她没想到这个凶巴巴的男人会这么说。 她的概念里,这类男人是不会道歉的。 这人一道歉,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说:“该道歉的是我。衣服我会想办法赔你钱的,一定赔。” “不用。还给我就行。” “那我洗乾净了还你,再补点钱。” “不用。” 苏妤也不知道他是说不用洗还是不用再补钱,但还是低低地“哦”了一声。 於明锐重新拿起球,蘸满药水。 这次,他直接快速地放在苏妤最大的一处伤口上。 猝不及防的苏妤:“啊……………………………………!” 於明锐的面瘫脸却有了丝笑容:“这样才对。现在我知道消毒药水是有效的了。忍一下,这个伤口最大,处理好了,后面就没那么痛了。” 原来,道歉只是为了麻痹我吗? 我就知道这种男人不会真的道歉! 苏妤咬牙切齿地瞪著他,但很快瞪不动了,隨著於明锐的动作,只能不断啊啊啊。 特么太疼了! 伤口又很多,除了脚底两处,还有十个脚趾头都得来一遍,简直是上刑。 於明锐还问:“要不歇一歇?不过歇了也是疼,还不如一次过。” 这你不是废话吗? 苏妤心里气著,但还得回答:“一次过吧。” 男人换了个姿势。 这次他坐到检查床上,抓住苏妤的脚:“很勇敢!那我一次过了。” 苏妤认命的闭上了眼。 但很快就手挥著乱喊乱抓:“啊,啊,痛痛痛,歇一歇,啊!” 男人仿如未闻,没有停。 他的手像铁钳一下拉住她脚,冰冷的药水碰到伤口,旋即就是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痛得人头皮发麻。 既然刚才已经叫了,这会儿便也没有心理障碍了,苏妤一边痛一边喊,手紧紧抠住检查床,用力到手疼,总算听见男人说:“好了。” 苏妤张开眼,都觉得自己眼前发,无法聚焦。 男人又说了一遍:“好了。” 苏妤:“谢谢。” 男人:“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苏妤不解地看他。 男人视线往下。 苏妤跟著往下一看。 她的手,正抓在男人的大腿內侧,就,最靠近根根儿的地方,还紧紧的。 苏妤的血顿时全部涌到脸上。 她触电似的撒手,语无伦次:“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抓床的,不是要抓你,不是,我明明抓的最软的,我不知道是你的那个,我,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於明锐面瘫脸,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血红一片。 还好苏妤低著头,看不见。 只听见男人声音平稳的说:“脚底最大那个伤口和小脚趾要包扎一下,別的应该敞著比较好,我去找护士要一点纱布。” 听著脚步声完全离去,苏妤才敢抬头。 真的好社死! 她哪里不好抓,怎么就抓那儿了呢! 至此,苏妤再也不想说话了,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於明锐也没再说话,去拿了纱布来,帮苏妤把大伤口包了,把她推回外面,上吉普车。 全程沉默。 但是回到了魏工家,再不说话就更尷尬了,说不定別人还会误会两人出什么事了呢。 苏妤眼看著男人先下了车,她轻轻给自己拍了一巴掌:怕什么,反正当时没人看见,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反正不是故意的,反正被捏被掐的不是我。 苏妤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才推开车门,慢慢的下车。 可於明锐不在车子旁边了。 倒是刘亚琴跑著迎了出来:“你们回来得挺快啊,於队长跟我说,医生让你最好少走路是不是,他让我试试能不能背你进去,不能就是他们几个男人来抬你,你別动你別动,等我蹲下先哈。“ 苏妤:“……”感动到不敢动。 让几个男人来抬? 画面太美,不敢想像。 第7章 裤子还不还,是个问题 苏妤老老实实地趴在刘科长背上进去了。 魏工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带著於明锐和沈志航离开了,边走已经开始在谈论什么动力、尾翼之类的话题了。 於明锐从苏妤身边走过,连头都没有回。 苏妤鬆了口气。 呼!这男人厉害,比她先一步实施了“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秘诀。 走吧走吧,就这样相忘於江湖吧。 晚上,苏妤住在魏工家的客房里。 刘亚琴过来和她商量明天的事。 这是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人,苏妤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刘亚琴。 刘亚琴:“你的意思是,你刚知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苏妤:“对!就是今天我们到您办公室拿了顶班通知书,然后我们去我爹的宿舍收拾东西,里面有几封信上这么说的,我还没看完,我堂姐就全拿走了。” 刘亚琴皱眉:“嘖,这样的话,要是你堂姐他们拿这事做文章,可就比较难办了。” 苏妤点头:“是啊。一向来,我堂姐他们和我家不亲近,逢年过节都不叫我们吃饭,但这次我爹一出事,奶奶就急不可待地来我家谈抚恤金的事,还非要我堂姐跟我一起来,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但我没想到他们这么绝情,竟然拿走我衣服,找了我们大队的恶霸一起算计我。现在我堂姐把那些信什么的都拿走了,那明天他们肯定会说,我不是我爹的亲女儿,不让我顶班。” 刘亚琴:“那你有什么打算?” 苏妤:“我不知道咱厂里的政策是啥,如果一定要亲生女儿,我就想著,请厂里把这个名额保留几年,让给我妹妹,千万不能给我堂哥。 我堂哥是个赌鬼,在生產队都不干活,凭著我大伯是队长的关係,天天偷懒,他来厂里,只会出错,那是给我爹丟脸。” “你这孩子倒总为厂里著想。”刘亚琴拍拍苏妤的肩,面有难色: “厂里吧……嗐,厂里一开始是不愿意给这个顶班名额的。咱国营军工厂,福利好工资高,多少人削尖脑袋要挤进来啊,我可是一个一个地去说服厂领导才给拿到这个名额的。 如果你奶奶和堂姐堂哥他们来吵来闹,到时候闹出来你不是亲生的,你妹妹还小,说不定厂里就把名额收回去了,哪里还会给你保留几年呢。” 確实是这样。 苏妤咬唇想了想,想出了一个计划。 两人前前后后说了好久,刘亚琴笑著走了。 苏妤却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洗澡间,把於明锐的那身衣服洗了。 以前在国外留学,什么都是自己做,倒也锻炼得基本家务很有经验的。 她知道,现在是六月份,衣服拧乾一些,吹一晚上基本上能干了。 还有一条皮带,皮质非常好,上面有隱隱刺纹,苏妤拿软布给它细细地擦乾净,才发现,竟然还是lv的。 苏妤简直不敢相信,看了好几遍才確定。 这年代就用进口牛货的人,家里肯定不简单啊。 到了第二天六点多,苏妤又早早起来,把衣服收下来熨烫。 倒不是她精力过剩,而是她急著把衣服弄好还给人家,正好魏工家有电熨斗呢。 听说那个於队不过是来这里出差几天,很快就离开的,她留著人家的衣服很不应该,而且还有贵重的东西。 可衣服全部熨好后,苏妤犯了难。 別的都好说,那条平角短裤要不要还呢? 不还吧,这是人家的东西,她不该自作主张扣下。 还吧,她都穿过了,再去还给一个男人,太…… 无法言说的不合適。 苏妤最终还是准备不还,想著等她今明两天拿到抚恤金,再给人家补一条新裤子的钱,应该可以了。 到了七点,刘亚琴就做好早餐和苏妤两个人吃。 苏妤礼貌的问:“不等魏工吗?” 刘亚琴:“他一晚上没回。总是这样!於队他们这种试飞队的,既是飞行员又是工程师,和老魏臭味相投,一研究起来没个完。你只管吃,不用等。” 苏妤便也没再问,只心里一个劲在盘算,今天到底能不能把抚恤金拿到,然后补点钱放在衣服里给人还回去。 刘亚琴似乎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 “你不要太担心,我昨晚上也想了你昨天说的法子,觉得挺好,反正只要他们把需要的资料拿来了,我把他们哄走,然后先给你办好工作,那以后隨便他们怎么闹也没用了。一会儿你就坐在电话机旁,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商量,保管下午就给你办妥了。” 苏妤乖巧点头: “我知道了,刘科长,感谢的话我这会儿就不多说了,总之,不管我能不能拿到抚恤金和顶班名额,我都知道,是您在尽力帮我和妹妹,我会好好记住您和厂里给的恩情的。” “嗐,快別说了,这都是我们厂里应该做的……” 刘亚琴正要说几句客气话,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肯定是老魏。”刘亚琴一边说著,一边开心地去接电话。 但很快,笑容消失在脸上:“什么?这么早?多少人?” “……真是离谱!这些人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老赵你打电话给守卫连高连长,让他先嚇唬嚇唬这些人,能赶走一些是一些,再打电话给保卫科,让保卫科注意著,除了相关人员,谁也不许在厂附近溜达!” “……啥叫相关人员他们能不懂吗,就是只能和方进贵直系的亲属!比如方进贵的娘,方进贵的女儿,哦对了,还有那个啥,方进贵的侄儿或者侄女,你只给他们进来一个,其他让他们离开,严肃点说!” 刘亚琴气哼哼讲了好一阵才放下电话。 苏妤早已放下筷子,担忧地看著她:“是我奶奶他们来了?” 刘亚琴:“可不!还真是凶悍,老赵说几乎带了半村子的人,你奶奶,你伯伯伯娘舅公舅婆阿猫阿狗啥啥的,在门口吵吵嚷嚷,现在马上要上班了,要是让人知道这么多人为了个工作名额来闹,那你这不是亲女儿顶班的事可更悬了!” 苏妤紧紧皱眉。 刘亚琴也不吃了,马上出门:“我得去门口看一下。你不要动,你去了,他们只会把矛头对著你,按照我们昨天商量的做,就当你没有来过。” 苏妤真的非常感激。 她站起来给刘亚琴鞠了个躬:“刘科长,我知道您在尽力,不管结果怎样我和我妹妹都谢谢您。” 刘亚琴应该也是倍感压力,但只是拍拍她肩膀,走了。 第8章 可爱的耳朵 苏妤在魏家客厅里等。 还是挺心焦的。 要是没有顶班名额,就意味著没有钱。 本来她的打算是拿到这个工作,她就可以带著原身的妹妹在城里生活,等日子稳定下来,她再去认高官父亲。 她当然不是为了父女亲情。 她也不相信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原身、知道原身的存在也不来接的父亲,能对女儿有什么亲情。 但是这种年代,她需要一些特权,更需要一些物资,为了能活好,利用那种无情父亲一下,她一点不会有心理负担。 可现在,却因为这个凭空出现的父亲,让这个顶班名额变得不確定了。 那这父亲,真不是个东西! 好像只要是她的亲爹,都不是东西。 苏妤想到这些,心情就不太好。 她坐不住了。 瘸著脚慢慢挪出去,想看看门口的情况。 但是等她挪出专家楼,就远远看见厂里的员工上班。 这是个一万多人的大型工厂,那上班的人加上自行车啊,真的就是潮水似的涌进来,前前后后望不到头似的。 这是一种巨大的视觉衝击感。 苏妤张嘴看著,越发能明白,方妙家里要费尽心思得到这个名额的心態。 能到这种工厂上班,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是实现了阶层的跨越。 这么大的利益驱动下,把原身下药推给男人已经是很文明的做法了,要是再狠心一点,先弄死了你都有可能。 苏妤的心沉沉的,总觉得作为一个被设定的炮灰,今天的事情不会很顺利。 正想得出神,后面传来一声问话:“你要去哪儿?“ 苏妤嚇了一跳。 回头看,是那位於队长坐在吉普车里,手搭在车窗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上,那个小沈歪著脑袋睡得正香,嘴角都流赫剌子了。 想到昨天晚上这位於队长离开时若无其事的样子,苏妤觉得自己也行。 不就是掐了把男人大腿吗,忘记了,忘记了,统统忘记了。 她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本来想去看看门口,看一下我妹妹在不在。“ 男人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现在呢?“ “……什么?” “本来想去看看门口,现在呢?“ “哦,现在遇到您,我觉得我该先把衣服还您。“ 於队长就手伸到后面,拧开了车门:“上车。“ “不用了,很近,我可以走回去拿给你。“ “可我很忙。“ 苏妤:“……”真是催促人的好理由。 她只好挪上了车。 但是,男人把车倒回去以后,车速很快地过了专家楼。 苏妤愣了一下,考虑到旁边有人在睡觉,就想伸手拍他肩膀喊停,却看见他右侧的耳朵,在前方的光线照耀下,通红通红的。 而且,这么高大健壮的男人,耳朵却很秀气,耳垂肉肉的,耳朵后一颗小痣点缀,竟然显得耳朵很可爱。 苏妤眼睛转了转,又偷偷看了看他左边的耳朵,也是通红通红的。 啊这…… 如果一边耳朵红,还有可能是血液循环差异,但两只耳朵都红,大概率是他……害羞了吧? 是吧是吧? 所以,昨天的事,他还是不好意思的吧? 苏妤被这个小发现整愉悦了。 哈,大家都偷偷尷尬嘛,谁也別笑话谁。 於明锐专注开车,不知道后面苏妤的动作。 他从军工厂的后门出去,再绕到靠近前门二十来米的地方,缓缓地开。 苏妤早就趴在门边看了。 距离大门三十来米远的大路上,蹲著一群人,只有一个穿格子布的小姑娘站著。 远远地看不清样貌,只看见有个穿粉色衣服的女人站起来大力推了小姑娘一下,小姑娘摔倒了,又很快爬起来,到远一点的地方站,像一只离群的小鸟。 於明锐的车停了:“看到了?” 苏妤正紧紧皱眉。 看见那个小姑娘,她的心就很不舒服,应该是原主很不捨得吧。 但现在还不能去找,一找,计划就全乱了。 好在那些人想要拿到抚恤金,目前应该不会对小姑娘怎么样。 苏妤就肯定的向於明锐点点头:“谢谢。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於明锐在反光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缓缓的把车开走了。 车子重新从后门进厂,回到专家楼。 苏妤挪下车,一瘸一拐的去把於明锐的衣服拿出来,发现於明锐已经下了车,站在魏家客厅里。 这人还挺好的,倒是省得她走了。 苏妤把一叠东西递给他。 那条贵重皮带就放在上面,下面就是白衬衫和绿军裤,缺啥少啥一目了然。 苏妤:“我叠不到你那么好,但我熨过了。还有,改天,我会补一条裤子……就,短裤的钱给你,一定。” “不用。” 於明锐抓了衣物在手里,转身就走了。 行色匆匆好像真的很忙。 但是大哥,你耳朵又红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確定了,他是真的在害羞。 苏妤在他车开走以后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这男人还挺有意思的。 装作很凶,但內心很纯洁呢! 大概也就这时代有这样纯的男人了。 苏妤笑了很久。 心情难得放鬆了一下。 甚至能开始坐下来写信给那个高官爹。 不就是哄爹嘛,其实她还是很擅长的。 她要写得让那个爹觉得她特別需要爹,非常仰仗爹,没爹不行。 她要他能分出心思来关注一下她的死活,要是能派人来接那就最好。 不管怎样,她都要为自己拿不到顶班名额做好准备。 写信果然是时间的好办法。 等苏妤绞尽脑汁地把一封信写好,电话响了起来。 刘亚琴的焦急从电话里都听得出来:“我说小方,你奶奶拿来的户口本上,没有你的名字啊!” 苏妤脑子都炸了一下。 这年头,顶班、拿抚恤金、去首都认爹,哪样东西不要户口本確认身份啊? 没有户口本,就是社会不承认有她这个人。 苏妤深呼吸了好几下,使劲想原主的记忆,终於可以开口回答:“不啊,刘科长,昨天我来拿申请表的时候,您检查过我户口本的是不是,那上面有的。” 刘科长:“对啊,有的,但今天的没有!难道你们家还有两本户口本吗?” “今天的户口本上,除了没有我,有我娘、我妹妹的名字吗?” “也没有。所以你奶奶大声嚷嚷,你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你娘就是个不要脸的,你妹妹估计也是你娘和哪个野男人生的,这种粗话说了一大堆,最后意思就是,抚恤金和顶班名额全部归她和你大伯家。” 第9章 妹妹 苏妤到底不是原主。 要是原主,听见这种话都要气晕了。 她还能冷静地应答: “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我只知道,我奶奶一开始不承认我娘,直到我九岁,我娘生了我妹妹,才一起去补了户口本的,要这么说,我奶奶肯定有两个户口本,反正户口这块,公社里管得不严,我堂姐在公社有认识的人,搞出这种事不奇怪。 刘科长,您就咬定,您昨天看见过户口本上有我和妹妹,为什么今天没有?要是方进贵是没有子女的,那按照政策,抚恤金减半,也不会有顶班名额,看我奶奶怎么说。” 刘亚琴说著“我试试”,先掛了电话。 苏妤焦急的等了一个小时,刘亚琴又打电话回来: “死老太婆!一听抚恤金减半,又说有了,但咬死你不是你爸亲生的,你妹妹还小,这个名额得给你堂哥。我说方妤不是亲生的你也得证明她不是亲生的! 我还以为这老太婆会回家想办法呢,却原来你堂妹等在厂外头,你奶奶出去拿了另一个户口本,还有你说的那些证明你不是亲生的信,若无其事的又回来了,脸皮真厚!” 苏妤鬆了一口气:“能拿回来就好。信和户口本,都得麻烦您扣住。” 刘亚琴:“那肯定。你家这奶奶真不简单,还好守卫连队把他们带来的人赶远了些,不然啊,听说他们所有人要进厂里,逼我们今天就把工作名额给你堂哥呢。” 苏妤都替这种老太太害臊,只好转换话题:“那我妹妹呢,能想法子给她进来一下吗?” 刘亚琴:“你先別急。你奶奶很勇,我说『既然方妤不是亲生的,那顶班这个事我们厂里还要商量』,想让她先回家,但是她不肯走,说顶班名额今天办不了,抚恤金今天得拿到。还得是一次性那种,三千块她一个人拿。 我说,抚恤金国家都有政策,你拿的时候,所有能拿的人都要签字,方妤方婧都要签字,她又开始说你不是亲生的这种话,又开始闹。你看怎么办?” 苏妤:“刘科长,我知道您是想帮我爭取抚恤金,但是,如果她一直这样闹,今天肯定没完。抚恤金我那份放弃。只要能保留住工作名额就行,不然我怕最后我啥也没有。” 刘亚琴重重地嘆了口气: “哎,你这姑娘真拎得清!我先帮你跟她扯一会儿皮,努力爭取一下,实在不行只能放弃,她跟你堂哥一起在闹,照这样下去,厂里的领导肯定都生气了,要是几个领导都说不给了,那可真坏事了,毕竟这名额不是一定要给的。” “我明白。刘科长您大胆地答应,我知道好坏,就是我妹妹……要是可以,我想和她见一下。” “我试试,你先在门口等著,成不成另说。” 刘亚琴把电话掛了。 苏妤挪去门口,傻傻坐著。 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刘亚琴就骑著一辆自行车,车前的横槓上坐著个小姑娘,疾驰而来: “小方,快快快,我哄老太婆说我带你妹妹在厂里转一圈,十分钟啊,你別说太久,不然她肯定怀疑。” 车横槓上的小姑娘本来一脸紧张,等看见了苏妤,她迫不及待地哭了出来:“姐!姐姐!你怎么不要我了,我做错了什么!” 刘亚琴把她抱下来,小姑娘还站原地哭。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苏妤的胸腔里还是会涌出一股心急和疼爱。 苏妤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婧婧,谁说的我不要你?” 方婧长著一张和原身很像的鹅蛋脸。 此时,她长睫毛上掛著泪,抬头看苏妤的样子,可怜得不行: “奶奶、大伯大伯娘,妙妙姐他们,都说。你昨天没回来,我奶奶说你是野种,跟野男人跑了,再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婧婧,你先別哭,你先看看我。” 苏妤小声哄著,小姑娘抽噎了好一会儿,才肯抬头看人,但还是气鼓鼓的。 苏妤把脚伸出来:“你看,姐姐伤了脚,所以没有回家,姐姐不是不要你。” 小姑娘看著她那全部掉皮的脚趾,不哭了,眼里有心疼:“啊,姐姐……你没事吧?” 苏妤:“我现在没事了。多亏刘科长他们帮了我。婧婧我只问你,当奶奶他们那么说的时候,你怎么就信了呢?” 方婧依然委屈,扁嘴:“你从来没有不回来过。你走的时候明明说很快回来的,可我等了一夜!” 苏妤心疼地摸摸她头: “婧婧,你要明白,爹死了,这个世上最亲的就是我。別人说的话,不要信。我昨天被方妙害了,差点死了,他们想要抚恤金和顶班名额,连你的那份都要吃掉。现在姐姐正和刘科长想办法。 你忍一忍,一会儿照样和奶奶他们回家,他们说啥你都別信,但是你也不能说出我在这里。等我拿到了顶班名额和抚恤金,我就能把你从乡下带出来,我们以后在城里生活,你在城里读书,不要和奶奶他们在一起。“ 九岁这个年纪,要说懂,还有很多不懂;要说不懂,也能体会很多人情世故了。 方婧委委屈屈地说: “要忍多久呢,姐姐,我很想你,奶奶把我们家的米啊、啊、盐啊,都拿走了,奶奶说以后我跟她一起过,可是她昨天就打我,我真的很害怕。“ 苏妤心里也很难过。 但必须忍。 这会儿要是让老太婆知道她在这里藏著,今天势必会大闹,最后闹得大家啥也没有,实在不合算。 苏妤耐心地哄方婧:“很快。如果顺利,后天就行,不会迟过大后天。你要相信姐姐,先跟奶奶回去,熬过这两天就好。“ “好吧。“方婧应了,但抱住苏妤呜咽了好一会儿,才被刘亚琴拉走了。 接下来,刘亚琴的电话没再打来。 直到中午的时候,刘亚琴拎著饭盒回来了,一脸疲惫:“唉,小方,你们以前怎么跟你奶奶生活的?我只跟她斗了一上午,我就要被烦死了。“ 苏妤无奈苦笑:“要不我娘那么早就死了呢,有一多半是被我奶奶气死的。真对不起,让您跟著趟这浑水。现在解决了吗?“ 第10章 身世 刘亚琴点点头,把一个饭盒递给苏妤: ”妥了!终究是看在钱的份上松的口。毕竟本来三个直系亲属平分,你奶奶只能拿一千,现在给一千五,她还是心动的。不过你妹妹那份她想要吃掉,非要也一次性领走,我找了脸凶的一个同事扮演我们厂长,说再闹就先回家,等研究,她估计怕生变故,就领了她的份走了。说明天再来问顶班的事。 下午我就给你办顶班手续,等她明天来,我们就说厂里决定不给工作了,她抚恤金已经领了,再闹就是无理取闹,守卫连能给她抓走。“ 苏妤站起来,再次鞠躬:“真的不知道怎么谢您……主要我现在啥也没有,等我领了工资我请您吃饭!” 刘亚琴把苏妤按下,再次把饭盒递她手上: “我请你吃还差不多!別放心上,下午你妹妹的抚恤金也先给你领,这样你手头也能宽鬆些,就是我替你想想,你要怎么把你妹妹带出来呢?” 苏妤这会儿都没心思吃饭。 方婧小姑娘哭唧唧的样子,让她想到自己小时候,心里钝痛。 苏妤放下饭盒: “现在只能忍一忍。我昨天跟您说过的,工作我可以跟別人换,换到下属单位,这样对外,您並没有把工作名额给我,等我奶奶发现工作名额不会再有,妹妹每个月只能领十来块,我回家带走妹妹的时候,只怕她还开心呢。” 听苏妤这么说了,刘亚琴脸上终於也放鬆了些: “但我也跟你说了,目前肯换岗位的,就是財务科长的兄弟。那是郊区收购站哦,你確定愿意换?你要愿意我下午就给你全部办妥。“ 苏妤点头:“肯定愿意啊,收购站人少,事儿不多。” 刘亚琴笑容更大了些:“可不!除了说出来不太好听,一个收破烂的,但那真的是一个好岗位。最主要的是,財务科长是副厂长的老婆,你跟他们家换了,你这工作才算真正妥了,懂吧?” “我懂。就是以后有人闹,副厂长他们会帮我说话。” 刘亚琴眉眼都弯了:“可不!你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来,吃饭。” 就这样,工作的事情有了眉目。 苏妤一颗心放下了大半,下午还在客房睡了个午觉,醒来觉得脚伤好了很多。 傍晚,刘亚琴放工,带回来了工作全部落实好的消息,还把四十块钱放在她手里: “十块是你妹妹这个月的抚恤金,三十块是我帮你预支的工资,等你脚好些了,去財务科补签字,財务科长一听说能把兄弟调来厂部,开心坏了,立马就同意预支给你工资了,她还说,要是明天你奶奶来,她帮我一起骂她!” 苏妤捏著钱,心里踏实了。 別的没什么,她明天怎么也得把短裤钱还给那个於队长,了却这个事。 “刘科长,大恩不言谢,来日方长,我和妹妹总有报答您的时候。“ “小姑娘家家说这个干什么,明天等我打发了你奶奶,这事就算过去了,明儿下午你到厂部办手续,住呢,这几天我帮你查查哪个宿舍有空,就让你搬进去,咱们厂有子弟小学的,你妹妹能就近上学。“ 一个无亲无故的人,什么都帮自己想好了,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苏妤心里热乎乎的,乖乖点头:“哎,我知道了。“ 晚上,苏妤躺在床上,看刘亚琴从方家老太太那扣押下来的信件。 这些信来自不同的地方,中间还少了几封,估计还在方妙手中,所以事情的原貌已经不能还原,只能了解个大概。 就是说这原身的亲妈叫秦明月,当年怀著方妤,从家乡坐火车去位於西战区的部队找丈夫。 路上,她遇到了抢劫,在逃跑的时候头磕在铁轨上,失去了部分记忆。 当年方进贵还是一个修铁路的临时工,救了秦明月,照顾了一段时间。 本以为秦明月很快会记起家里的事情,结果这一照顾便是六七年都没想起来,方妤都得上学了,没办法了,两人就在一起了。 直到秦明月怀第二胎,不小心摔倒了,才想起来自己的父母家人和丈夫。 秦明月给亲人寄去了信,但是当时社会挺乱的,不知道怎么的,大部分信都退了回来,说查无此人。 不久,秦明月在生下方婧的月子里,死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方进贵无从入手,就没有再去找秦明月的家人。 直到去年他看到报纸上一个名字,很像秦明月说过的弟弟的名字,就试著写信去报社询问,才算是找到了秦明月的亲弟弟,又通过这个亲弟弟,碾转找到了方妤的亲爹。 亲爹写了一封信,承认了当年秦明月確实是怀孕五六个月,但后面的措辞就很让人无语:“……方同志已经將这个孩子抚养成人,我不能不顾你的意愿就把她抢走,所以还是按照你们的意志行事,如果孩子希望跟著我,可以来……” 似乎是个地址,但已经被涂掉了。 所有信件里面,涉及人名和有联繫地址的部分,都被人恶意涂掉或者撕掉了。 应该是方妙刻意破坏的。 还真是个恶毒女配,做事挺绝。 要不是苏妤穿书来的,那是连亲生父亲姓苏都无法知道了。 但就算是这些內容,也依然可以看出来,这个亲爹很冷漠,还挺会装。 他要是真的在意这个女儿,早就来找了,说什么不能不顾方进贵的意愿,完全就是託词。 而那个舅舅,相对好些。 至少他写了好几封信,里面有不少询问秦明月过往的事情,也有问到外甥女的现状,还多次说明他目前工作特殊,不方便透露详细地址,但一定会来找外甥女的。 只是现在信这么被破坏了,苏妤是联繫不上这个舅舅的,之前哄爹的信也白写,没地方寄去。 好在苏妤现在有了工作,那就能先稳定下来再说。 苏妤把信按原样理好,明天还要让刘亚琴还给方家,以免引起方家的怀疑。 做好这些,苏妤安然入睡。 刘亚琴说过,明天会利用现有的户口本,帮著把她和妹妹的户口先迁到厂里的集体户口上,她就能分配到米麵粮油的票了。 新生活將全面开始。 炮灰? 不存在了! 第11章 被套麻袋了 第二天起来,苏妤感觉脚更好了些,只有右脚踩下去还有些疼。 上午苏妤还是在家等。 刘亚琴打电话过来说,方老太听说没有顶班名额了,撒泼打滚的闹。 但是厂里已经赔过钱,比较理直气壮,刘亚琴带著几个干部和老太婆对骂,最后出动了保卫科,把老太太丟了出去,世界就安静了。 下午苏妤就主动去厂部办公室办换岗手续,把本来安排给她的仓库保管员,跟人换成收购站称重员。 工作人员给了她一张纸条,让她去街上的照相馆拍照办工作证。 苏妤很高兴地出了厂门,打算回程时一定要去给那位於队长把裤子钱还上。 欠著那钱,像欠著一段不好的过往,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苏妤拍完工作照,想著要回到老家去接方婧,还是决定买一点东西防身。 她轻微地跛著右脚,来到军工厂附属供销社,先买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又买了瓶最便宜的甘油。 小刀是摺叠的,一块一毛钱一把,对比她所有的资產,不便宜,但收在口袋里比较方便。 甘油才了六毛,是她准备用来自己製作基础润肤品的。 穿书前,她是有自己化妆品牌的事业女性,大学修读过精细化工,本来是为了管理家族企业的,但因为跟亲爹闹翻,她就自己创了品牌。 所以,调製基本的护肤品能力,她还是有的。 要是能调配出好的,她也想送给刘科长,以表谢意。 七十年代购物还挺环保,因为没有带网兜,苏妤买了这瓶甘油只能拿在手里。 跛脚到底耽误事儿,她只这么转了一圈,供销社就关门了。 苏妤开始慢慢往军工厂招待所走。 等走到招待所,天就有些黑了。 但是,她去敲那天偷衣服逃出来的那扇门,里面没人应。 苏妤就拿著装了八块钱的信封到了服务台,確定213確实住的是一位姓於的同志,就把信封託付给了服务台,走出了招待所。 谁知刚转过招待所的侧角,一只大手伸过来捂她的嘴。 苏妤本能地“啊”了一声,就有东西套在她头上,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失重的恐慌让她不断挣扎,她努力张嘴咬在对方手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耳边传来一句“玛德臭婆娘咬我,我打死你”,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楼窗口,沈志航手伸到窗外抖了抖菸灰,然后就喊了起来:“哦哦哦哦,站住,站住,你们站住!“ 正坐在办公桌前画图的於明锐低喝:“沈志航你给我闭嘴!我们明天就走,今天要把这图纸画完,就是因为我那边靠马路吵我才来你这边的,你还瞎吵!” 他和沈志航住对门,他那边窗下是大街,沈志航这边窗下是小巷。 但沈志航指著窗下跳脚:“不是不是,队长,我看见有人用麻袋把一个女人套住了,你看你看!“ 有这种事?! 作为军人的责任心,使於明锐马上丟下手里的笔,撑住桌子一个纵跃,跳到窗口看了一下。 天已经是黛青色,但还是能看见几个身影似乎抱著一个人,快速地拐过屋角不见了。 於明锐抓起床上的皮带系上:“你也带上枪!一起下去!“ 两人奔下楼,服务员刚喊了一声“同志“,就不见了两人身影。 於明锐先跑到楼上看到的位置张望,这小巷前后都通,此时已经没了人。 他冲沈志航做了个手势,两人往小巷的两头各自追了一下,马上回来匯合。 沈志航:“没了!“ 於明锐:“我这边也没了,肯定在附近!你去跟招待所说一下情况,借个手电筒来,我看看这地下的是什么。” 微黑的夜色里,地上掉著一些碎片。 沈志航马上去了,很快,拿了个手电筒来,招待所的女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看。 於明锐已经捡了地上的东西,拼成一个大致的形状。 是个瓶子。 沈志航电筒一照,可以看见上面还存留著很小的“甘油”两个字。 於明锐:“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只能按照这个找一下,那几个人踩到了油,多少会留下印记。” 女服务员小小的出声:“这个好像是刚才找您的那个女同志的……” 於明锐马上站起身:“找谁?” 女服务员把一个信封递过来:“有个女同志来找您,说这个给您,我看见她手里拿著一个跟这个一样的瓶子。” 於明锐拿手电筒照信封。 信封上,“於队长收”几个字端庄秀丽,笔锋极好,下面是落款“小方”。 於明锐觉得自己的头髮都竖起来了:“你確定是她?” 女服务员被他那严肃冷峻的样子嚇著了,身子往后缩了缩:“是,是吧,她刚出去一会儿,你们就衝下来了,大概是。” 於明锐和沈志航对看一眼,都很气愤。 沈志航:“那些农村人真坏,我估摸是她家里人要抢那个工作名额!” “抢工作名额不需要这么把人套麻袋扛走。”於明锐当即否定,还马上下了指令: “你给军工厂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帮忙找,也给刘科长打电话,確认小方是不是有外出,我先按照这个甘油线索在附近找。” “是!” *** 苏妤被一阵痛意激醒。 但她听著四周的动静,没敢马上张开眼睛。 脚步踢踢踏踏,身边不少於两个人。 有个女声得意地说:“看,我就说只要守在这里,她早晚会出现的吧,只有方婧那个傻x说城里人对她姐姐好,还给她姐姐住家里,美死她了!” 有个男声“嘶嘶”的吸气:“臭婊子牙齿倒是利,咬得我手都出血了!” 女声拉长著语调:“哎哟,陈强哥,咬是亲打是爱,等会儿你咬回她不就得了。好了,人给你弄到了,让你弄的空白介绍信可以给我了吧?” 叫陈强的男声笑起来:“嘿嘿,咬是亲打是爱……方妙你真会说,行,给你。” 纸张悉悉索索不断,苏妤这才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看。 头顶有盏小灯泡,照得四周堆著的稻草金黄金黄的,似乎是个装柴草的地方。 前方两米处的门口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 女的很娇小,穿著件粉红色的衬衫,脚上是大红色的塑料凉鞋。 男的一个穿著衬衫,一个穿著汗背心。穿背心那个,皮肤在灯下看著特別黑,地包天的下巴格外的翘。 丑! 第12章 打死你个坏种 苏妤动了动,发现手和脚都被绑住,后脑还在热辣辣的疼。 看那几个人正在研究用哪张介绍信,苏妤吸著气,把两只手使劲弯曲到一边,身体努力后仰如瑜伽高难度动作,终於,指尖探到了裤兜里的小刀。 方妙在说话:“哎,刚才好像那个招待所楼上有人看到我们了,还喊呢,陈强哥,你和我哥先在外面看看有没有人跟来,我先问方妤几句话,问完了我和我哥就走,人就是你的了,你爱干嘛干嘛。” 陈强肆无忌惮地笑著,和另外一个男人出去了。 方妙马上向苏妤走了过来。 苏妤装作害怕地往后缩,顺势把小刀夹在手里,开始磨割绳子。 方妙在苏妤面前蹲下。 这坏女人,大概是为了她当得起恶毒女配的设定,倒长著张可以称作清秀的脸,但这会儿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她先把苏妤上下打量了一下,手还拎住她的蓝色衬衫扯了扯,轻蔑地笑: “方妤,你可真行啊,昨天给你脱光了,你竟然还能逃了,但是今天我给你绑了,你逃不了的。我可跟你说,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你也知道的,陈强那动不动就打人的性格,是不是?” 苏妤放在后面的手一边不断割绳子,一边假装磕磕巴巴地说话:“方妙,我们,我们是堂姐妹,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方妙笑:“哎哟,就是因为我们是堂姐妹,所以才帮你嫁给陈强家呀,他叔可是公社革委会的,你嫁过去了,麦乳精啊,肉啊,尽你吃,你该谢谢我的。所以,我问你,你是不是弄到方婧的抚恤金了,放在哪儿了……” 话没说完,已经割断绳索的苏妤缩肩蓄力,猛然扬手,对著方妙就是一句勾拳。 这一拳,直接打翻了方妙。 在方妙倒地懵逼的状態下,苏妤马上骑到方妙身上一顿乱揍: “放你妈!我叫你坏!我打死你个坏种,敢算计我,我先打死了你再说!” 方妙一时间被苏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崩溃大喊:“住手,啊啊,哥,哥,陈强,来帮我,啊啊!” 苏妤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是要逃命。 但她计算过时间和体力,自己怎么也不可能一个人打过三个人,所以她想的是用方妙做人质。 此时她也不惧,抓起地上的稻草灰一把塞在方妙嘴巴里,当方妙抠嘴巴咳嗽的时候,继续狠狠揍她:“死八婆!吃屎吧你,一天到晚算计人,我今天先算计了你!” 她好歹也是上过泰拳课的,这几拳用了大力,打得方妙一会儿缩成一团,一会儿直成一条,终於喊不动了。 但苏妤现在这具身体不是个长期健身的,这么一顿暴力输出,自身体力消耗不少,苏妤也是喘气喘得很急。 而门口,两个男人已经进来了。 他们惊讶地看著这场景,马上想过来抓苏妤。 苏妤一骨碌爬起来,手里的小刀贴上方妙的喉管:“別过来!谁过来我就弄死她!起来!死八婆,站起来!” 她使劲的拽起方妙。 此时方妙打得没了气势,被苏妤拽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苏妤拐住她脖子,把她挡在身前往前推:“让开!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我知道的,你们都是被她哄著来的,只要你们放我出去,我不怪你们。” 缓兵之计还是要用的。 但她最討厌这个方妙,十级恶毒货,所以刀真是毫不留情地抵住她。 方妙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很是配合地往前走,儘管她痛得肚子抽抽,这时候倒不敢挣扎: “方妤,方妤,你別这样,是奶奶让你嫁的,不是我,方妤你別乱来,方妤,生產队都知道你嫁给陈强了,不信你回生產队问,啊啊,跟我无关的。” 她只管这么害怕地推脱,但脚还是在走。 苏妤觉得自己掌控得不错,便继续把她往前推。 但是她低估了恶毒之人的自私。 当她错过门口两个男人,几乎要走出门去的时候,那个陈强忽然拉住了她:“不许走,你是我的,今天你就算弄死方妙也不许走!” 这一下谁都没想到。 苏妤因为被他一拽,手往上一抬,刀直接划向方妙的下頜。 只是那小刀终究太短了,大力之下撞在方妙的下頜骨上,掉了,但方妙还是伤到了,血也飆了出来。 方妙悽厉而短促地叫了一下,旋即跌倒在地上。 苏妤却被陈强一把拽了过去:“臭娘们,老子钱买的你,竟然敢跑,你想都別想。” 另一个男人已经去扶方妙,看著方妙被几乎切下一块肉的下巴,向陈强怒喝:“陈强你他妈干嘛,你要害死我妹妹!” 陈强只管抓住苏妤狞笑:“方金根,你妹妹死不死的关我屁事,本来说好昨天就让我睡上方妤的,结果还要我等一天,你他妈的,收了我家三百块钱还敢对我呼三喝四,你信不信我让我叔撤你爹的队长?敢跟我叫,叫个屁!” 方金根比陈强矮了大半个头,被这么骂了,不敢出声。 方妙手捂住伤口,血还顺著手肘流下来,看向苏妤的眼里,是浓烈的恨意。 她一把推开方金根,一边拿一块手帕包住下巴,一边走到苏妤面前抬脚想踹。 陈强也提脚,挡住了她:“干嘛,现在她是我的女人,你敢动她试试。“ “呵,呵呵!“方妙讥讽地笑著:“你的女人?你睡到了吗?我呸!別忘了,她昨天还逃了呢,她可根本不想嫁给你。“ 陈强狞笑:“今天逃不了,你们先走,我让她在这里就嫁给我。“ “你別忘了,这里是我表舅舅家的柴棚,你吵吵闹闹的,可不是给我表舅舅找事,给你一包好东西,她吃了就会抱住你了。“方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粉扬了扬:“我给她餵了就走,明年这个时候,保管你抱上孩子了。” 陈强地包天的丑脸上一脸好奇:“什么东西?” 方妙眼里是邪恶和蛊惑:“兽医站配种的,要不要?” 陈强笑得大黄牙全部露出来:”方金根,去弄点水来。“ 第13章 我在! 陈强一听,笑得大黄牙全部露出来:”方金根,去弄点水来。” 方金根还没应,苏妤叫了起来:“方妙你们这是犯罪!你不要乱来!你要是这样做了,我一定要你死!“ 方妙咬牙切齿:“我要你死还差不多!倒什么水,直接给她灌下去就是了,我倒要看看吃了配种药,她还敢不敢囂张!“ 苏妤厉喝:“方妙,我来之前已经找了人了,有人会来找我的,你最好不要动我!“ “你倒是提醒了我,要快点给你吃药!“ 方妙的眼里疯狂又恶毒,眼看方金根拽著苏妤,她走过来捏住苏妤的嘴巴,把纸包里的东西直接倒下去。 苏妤手被禁錮著,腿被陈强夹住,只能不断地摇头,咳嗽,用舌头把药推出来。 但是女孩子力气小,一个人拼不过两个人,到底是被灌了不少下去。 方妙把纸包一扔,邪恶地和陈强说:“你可要看好了她,她娘就是个隨便跟人跑的货色,要不怎么会大著肚子嫁给我叔,你就算今天睡了她,她还会跑。“ 陈强眼里都是慾火,一把推开方妙:“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以后把她系裤腰带上,你赶紧给我滚。” 这一下,推在方妙伤口附近。 方妙吃痛,气哼哼地走:“你!疼死我了!哥,我们走!” 但也正因为这样,方妙和方金根没有关门。 陈强再迫不及待,却只好把苏妤推在一边去关门。 苏妤正拼命地抠喉咙,但陈强的短暂离开,让她得到脱身的机会。 她马上去捡了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拿在手里,保持一个身高的距离跟在陈强后面:“让我走!你们这是犯罪,违背妇女意志,是要枪毙的!” 陈强看了看她手里的刀,不屑一顾:“方妤,別闹了,我从小就喜欢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娘说了,到时候给你买个自行车!“ 他向苏妤走过来,苏妤就先把刀往前捅,等陈强退后,她再保持距离。 来来回回的,两个人在这柴房里转了好几个圈。 没办法,直接打,体力太悬殊,她现在只能这么周旋:“让我走!陈强,我知道是方妙出的主意,只要你放我离开,我既往不咎,不然我喊了。“ 陈强没耐心了,一下子脱了汗背心卷在手上裹住,就向苏妤扑过来: “玛德婊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咱家里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我要是睡不著你我脸往哪儿搁,今天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他猛地一抓,抓在苏妤胳膊上。 “啊,救命啊!“苏妤一边尖叫,一边持刀刺他的手。 刀太短了,刺在陈强裹了汗背心的地方,没怎么伤他,但陈强的迅速缩手,却撕坏了苏妤的衣服。 左边肩膀连著袖子处破了个大洞,露出苏妤雪白的肩和小半幅胸。 这让陈强的目光更加像狼一样。 他再次扑向苏妤。 苏妤尽力保持冷静,沉著身体,在陈强扑过来的时候,从他手臂下钻出去。 倒是逃过一劫。 但地上的一捆稻草绊倒了她。 眼看著陈强狞笑著扑过来,苏妤闭上眼,用尽力气,绝望大叫:“啊……杀人啦!” “哐”的一声,身后的门被人踹开了。 有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正要抱住苏妤的陈强愣住:“你谁?滚!” 可是身影像没听见一样,毫不停留地走了过来。 陈强只好放弃苏妤,转身向来人衝过去。 但身影毫不畏惧直直站著,等陈强几乎要扑到他身上,他才瞬间抬起一脚,轻轻扫了一下。 陈强重重倒了下去。 男人旋即一个转身,单膝压住他,手隨意一转,把陈强的汗背心解下来,把人的手反绑了。 陈强大喊:“放开我!你他妈谁,我和我老婆玩呢,你绑我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对著他头部重重一个肘击,陈强就不动了。 昏黄的灯泡照著,整个柴房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过分安静的空间里,传来压抑的呻吟。 高大身影走向紧贴墙靠著的少女。 少女头脸通红,眼神迷茫地看著他,不断抖动的手里紧紧握著一把小水果刀:“別过来,过来我就……嗯……我,杀了你……嗯……” 男人蹲下来:“小方,是我,於明锐,你不认识我了?” 小姑娘一边颤抖,一边死死盯住他。 至少过了五秒,她似乎才认出人,喘著气回答:“於?於队?救我,嗯……好难受……去洗……嗯……” 她忽然眉头紧皱起来,手捂住自己胸口,整个身体愈发蜷缩起来,眼里有无法克制的泪水在滚动:“救我……他们给我吃了药……好难受……” 於明锐连忙过去:“我在,我在!我就是来救你的,刀先放下。” 他去掰她的手。 但小姑娘死死不放,还忽然向於明锐刺了过来:“別碰我,杀了你!” 还好於明锐反应快,一个擒拿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禁錮在怀里,捏住关节,把刀拿了下来。 小姑娘脱力地躺在他怀里,衣服上的大破洞就露了出来,也露出粉红的锁骨,往下,更是一大片粉红粉嫩的皮肤…… 於明锐本能地瞥开眼,想想又不妥,转身脱了自己的衬衫把她裹住,准备抱出去。 谁知道小姑娘就在这时,开始抱住他。 她的唇齿间不可抑制地溢出低吟,手臂更是攀上了他的脖子:“嗯……我要……“ 於明锐整个人一秒僵硬,弯著腰不敢动:“小方,你干什么,放开我!“ 怀里的人似乎什么也听不见,越发抱紧他。 女孩子滚烫又细滑的脸从於明锐脖子处开始用力地蹭上来,那红得病態的嘴唇更是顶住於明锐的喉结,再快速地上滑到於明锐唇上,紧紧抵住。 於明锐脑子里“嘭”地一声炸开。 耳朵里像是在经歷轰炸,嗡嗡声绵延不绝,心臟一下子肿胀了起来,要从胸膛里爆开。 但是对方似乎完全不顾他的感受,那温软的唇有著强烈的企图,开始碾转,开始想更进一步。 於明锐在愣怔了两秒后,看见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没有焦距的迷离,水雾雾都是欲望,根本没有了人的意志。 他腾出手禁錮住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低喊:“小方,醒醒!醒醒!他们给你吃了什么?醒醒?” 第14章 梦里啥都有 精神迷离的人力气似乎特別大些。 怀里的小姑娘丝毫没有要放开於明锐的样子,反而身子紧紧贴住他,手更是在他身上乱抓乱挠。 外面有了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一句高过一句:“於队!小方!你们在哪里?” 於明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是谁看见,对小姑娘都不是件好事。 於明锐一边更重地扣住苏妤的手,一边张嘴,在苏妤的耳朵边缘咬了一口:“醒醒!清醒点!” 苏妤吃痛。 但这痛感让她有了短暂的清醒。 终於,紧贴住於明锐的身子努力地往后退了退。 但也只是一点点,这对於明锐来说,反而让那种女性身体的柔软感觉更清晰了。 於明锐艰难地腾出手,刚想將人推开,但小姑娘又紧紧揪住了於明锐的汗背心,语无伦次:“……我要杀了你……呜呜呜……我要……抱紧我……亲亲我……杀你……洗胃……去……” 她的手鬆开又揪紧,最终努力去保持握刀的样子,那双明媚的眼里有倔强,有哀求,也有痛苦,最终,都化作眼泪,在腮边滑落。 看著这样的小姑娘,於明锐的心底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疼。 疼得不得了。 他强硬地用自己的衬衫裹紧小姑娘,再一把抱起她,眼看小姑娘还在不断挣扎,不断呢喃,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了印:“別怕,別怕,我抱你,坚持用,带你去医院!” 苏妤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终於推倒了那个总是甜甜叫她“姐姐”的小奶狗。 小奶狗还很不愿意呢,但是她苏妤多厉害啊。 她紧紧压住他,揪住他那粉红点点,轻轻地亲他,哄他:“叫呀,叫姐姐呀,姐姐疼你!” 小奶狗抓住她手,她堵住他唇。 小奶狗抱住她腰,她圈住他脖子。 小奶狗滚烫滚烫的,她手指不断划拉:“乖一点!姐姐只是摸摸腹肌,一下,一下下……” 小奶狗终於就范躺倒,她很是开心地捧住他脸要亲亲,但那脸忽然变了,变成了…… 呃,变成了…… 啊,他没有脸,但是好凶好凶啊,他的眼睛像是穿过层层迷雾瞪她,他的身体像长出冰芒,散出冷冷的气息,让苏妤不得不放开他。 唉,没意思,真没意思,搞小奶狗不如睡觉。 她睡觉,睡觉,蜷成一团睡觉。 睡著前,好像小奶狗又回来了,抱她,亲她,撩拨她。 但是她很生气,嘟嘟囔囔推开他:“你就是白天想叫姐姐,晚上想姐姐叫……” 小奶狗抱紧她,她却睡著了。 好黑好长的一觉。 醒来的时候,晨曦刚照进房间。 苏妤都睁不开眼,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轻轻转了转头,耳朵边缘的痛感顿时让她低呼出声。 她抬手摸了摸耳朵。 很奇怪,她耳朵为什么会痛? 为什么? 被人打的?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方妙陈强他们害她的事情来。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方,醒了?“ 是刘亚琴,脸色有些憔悴,眼里很是担忧。 苏妤歉意地笑了笑:“刘科长,您一直在陪我?“ 刘亚琴:“於队长走了就是我陪著你,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天一夜了?”苏妤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歉意:“挺好的,稍微有点头晕,谢谢你一直辛苦陪我,真对不住。” “我没事。你最该谢的是於队长,是他把你救出来,带你来的医院,你知道吧?” 苏妤先轻轻点头,再摇头:“我是记得看见他出现救我,但后来,我脑子糊涂了,我怎么到的医院,我不太记得。” “可怜的孩子!”刘亚琴摸了摸苏妤的额头:”於队长及时带你来医院洗了胃,医生说,他们给你吃了激素很强的药,要不是救得及时,说不定会引起肝臟问题呢!“ “是啊,太感谢於队长了,等我好了,我得去好好谢谢他。” “他们已经走了。部队的人,行程都是有安排的。“ “这样啊……” 苏妤很是遗憾地往门外看了看。 真的很感激。 別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但苏妤非常清晰的记得,正当她满脑子绝望,却看见於明锐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內心那种激动。 那一刻,那男人身上带著光。 之前对他的害怕,防备,现在统统没有了。 確定了,这是个內心善良温暖的男人。 跟她曾经以为的不同。 但偏偏,以后见不到了。 苏妤有些难过地说:“唉,救命之恩,却没机会谢他。” 刘亚琴递过来一杯水: “於队长做事是真靠谱,他让小沈通知了厂里,自己不顾危险就去找你了。找到你之后,他还顺手抓了那个想欺负你的陈强,那个坏蛋倒是有点背景的,抓进去的第二天,就有人来找关係救他呢。 但是於队长知道了,只是打了两个电话,那些搞关係的就不敢再出声,公安局长还发了话,让於队长作为证人跟著去到你老家,抓了一个坏蛋的同伙,哦,就是你堂哥,叫方金根那个,现在两个人都关起来了,等著判刑!” 苏妤想到那两个混蛋,气得坐了起来:“不止两个,还有我堂姐,方妙,是她灌我药的。” 刘亚琴:“是啊,於队长都问出来了,是这样的,但是你堂姐不见了,她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苏妤皱眉。 方妙肯定是去首都冒充高官女儿了。 但现在,这个事情她不好说,一来可能泄漏她穿书人士的情况,二来,她並不知道高官爹的具体地址。 刘亚琴看她这样,倒是拍拍她肩安慰: “但是也好,不知道於队长是怎么对那个陈强家里人说的,陈强家里的人对方妙家里非常生气,把方妙家里砸了,连你那个蛮横奶奶都被陈强家里的人打了一顿,扬言要是陈强判刑,一定会把他们家烧了呢。而且,於队长还把你妹妹接了出来。” “真的?” “嗯,暂时在我家住著,你只管放心。” “太谢谢您了,刘科长!” 第15章 那样的得叫哥哥 苏妤忍不住抱住了刘亚琴。 其实她听见自己睡了一天一夜时,心里就开始担心方婧,担心自己说去接她的诺言兑现不了了,想不到,於队长竟然能帮忙帮到这份上。 真的真的太感激了。 刘亚琴笑起来:“哎呀,小姑娘对我这么亲热,我都有点受不了了!哈哈哈!还有,我给你请了假,你可以再休息三天,三天够吧?” 苏妤抬起手臂:“够!你看,我还是很有力气的,其实我还狠狠揍了我堂姐呢,我记得我还划伤了她的下巴,我看她就算跑了,那下巴也会留疤,抓她有记號。” “哦,是吗,那等你好了,你可以跟公安局的人说一下,对了,於队临走时留了张条给我,说要是你这边有事,可以直接找公安局的这个人。”刘亚琴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递给苏妤,神秘兮兮地说:“是个局长!” 苏妤看了一下纸条。 上面写了个名字,张霄峰局长,电话****。 几个字很简单,但铁画银鉤,极有气势。 像极了於队长高冷的气质。 苏妤认真地收了起来:“可太好了,我明天就去跟这个局长说。对了,我这住院的钱是……” “也是於队长垫的。不过你现在是我们军工厂的人,这些都是可以报销的。” “那我也得还给於队长钱的,您和魏工那边有他的联络方式吗?” “老魏有,我没有,一般他们这种工作,不隨便给人联繫方式。” “这样啊。” 苏妤心里的遗憾乘以三,但还是说:“魏工跟他熟,等我攒几个月工资,怎么也买点东西,到时候我放在您那边,要是於队再来,请魏工给他,不然我一辈子过意不去。” “也行。不过你现在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再说。” 刘亚琴又陪著坐了一会儿,看苏妤確实情况挺好,要先回去了。 临走前说:“宿舍我帮你安排好了,在咱们宿舍大院的最底层最后一间,和別的宿舍比,这间房比较暗,比较小,但是胜在是单间。要是別的,都是和人挤挤的,我想著你带个妹妹,单间比较好,所以自作主张帮你先签了字,你看行吗?” 苏妤拉住她手,甜甜的笑:“哎呀,刘科长,刘姨,刘妈妈,都不需要我操心,您就给我安排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还怎么个不行呢,都听您的。” 刘亚琴被她那娇憨的样子哄得笑出来:“你这姑娘喊的啥呢,我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天看见你趴在门卫小窗那边可怜兮兮的,我心里就想帮你,得亏你也不是个找事的性格,我总归想到什么就帮上了。” “刘妈妈,以后,私底下我就这么喊您了,刘妈妈,刘妈妈!”苏妤晃她手。 刘亚琴眼里更加温柔了:“哎哟,我要真有你这么大个女儿就好了!得了,以后你就是我乾女儿,哈哈哈!” “哎!乾妈!” 苏妤打蛇隨棍地叫上了。 不管从哪方面看,认这么个乾妈,绝对不吃亏! 这不,刘亚琴开心地回家了,说下午就带方婧来看方妤。 方妤也不是个坐得住的人,和刘亚琴说,要不就趁还有三天假,她就先出院了,毕竟方婧还要读书什么的呢,他们得搬家安置。 医生也认为苏妤没什么问题,刘亚琴有自行车,就顺道把苏妤带回了专家楼。 认乾妈是趁热认的,但作为后世出来的人,苏妤有著良好的边界感,她马上去拿了宿舍,不顾刘亚琴的反对,马上带著方婧搬了进去。 宿舍確实是刘亚琴说的,又暗又小,但经歷了最近的事情,连九岁的方婧都觉得,有一个只属於自己和姐姐的家,真是太好了。 姐妹俩在四壁空空的房间里相拥。 方婧泣不成声:“姐!他们打我,逼我说出你在哪里,要是我不说,他们就不给我饭吃,还把我关在猪圈里,呜呜,我就说了你住在厂里的小楼房里,可是他们还是关我猪圈里,呜呜,姐,对不起,对不起!” 苏妤真心没怪她。 说是九岁,瘦得很,像平常孩子的七岁,短短一个月,失去父亲,丟了姐姐,真心不容易。 “姐姐不会怪你,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坏了。那你在猪圈没受伤吧?” “我嚇得不敢动,猪也不动,我趁他们没人,我吃了猪食,就肚子痛,我以后我要死了,有个叔叔来救了我,呜呜。” 苏妤:“叔叔?什么样子的叔叔?到时候姐姐去谢谢他。” 方婧用手指著宿舍顶上的灯泡:“好高好高的叔叔,有到那个灯那么高,有那个灯那么亮,可好看了。” 苏妤看看那盏大概在两米处的灯:“呃……你说的是个人,还是个……东西?” “不是个东西,是个叔叔,全身亮闪闪的叔叔,他说他叫於明锐。” “於……明锐?” 苏妤到目前为止,只知道於队是於队,具体名字叫什么,她並没有问。 之前是没有问的必要,后来是没有问的机会,现在听方婧这么说,苏妤不知道怎么的,马上默认,方婧说的,就是於明锐。 苏妤不知不觉间,嘴角已经勾起来:“是不是眼睛这里有颗小痣,长得特別好看特別帅?” 方婧眼睛亮晶晶:“是!” 苏妤敲妹妹脑袋:“啥叔叔,那样的,得叫哥,哥哥!” “哦,哥哥。” “对,以后要是看见,叫哥哥。”苏妤觉得自己少女心都雀跃了。 现在,她的印象里,完全把於明锐一开始的冷傲忘记了,只觉得他真是贴心大男孩。 方婧:“好的,我以后看见了叫他哥哥,姐姐,你一定要谢谢那个哥哥,他还带我坐了吉普车!” “嗯,我一定会想办法谢谢他。” 姐妹俩都开心起来,但现实生活还得奔忙,这啥也没有的房间,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得去家里搬点东西出来,不然,全部置办起来,苏妤手头的钱是不够的,而且现在很多东西都是要票的,她目前手头一张票都没有,连买粮食都不行。 第16章 就动一手指头看看 苏妤当即决定坐车回老家拿东西。 方婧:“能不回去吗?姐姐,我害怕。” 苏妤:“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去带点东西来,你看,这里被子都没有,我们不能什么都靠別人施捨。” “奶奶会打你的!我听见金根哥说,要把我们那边的东西都搬到他们家去的。” “切,方金根马上要坐牢了,不怕!而且做错事的是他们,不是我们,你放心,我会很小心,拿了东西就走,不给他们打我的机会。” 在方婧担忧的小眼神里,苏妤跟宿舍大院的人借了辆自行车,朝原主记忆里的老家而去。 已经六月末了,路上真热,苏妤还特意把衣服包在头上抵挡阳光。 老家姜堰县向阳公社前进大队临著山的,在原主的记忆里属於郊区,实际上,苏妤骑了四十分钟才到。 到达村里的时候,远远的能看见很多人在地头除草。 苏妤不想和人打交道,悄悄的从小路绕到家。 方家有一个老宅,五间的小青砖房又大又敞亮,但是原身一家三口,却是住在老宅后面的三间低矮土坯房子里。 原身记忆里,这是方进贵把秦明月带回来以后,在方老太太不认可的情况下,分家自己盖的。 方进贵就算死了,这房子也应该是属於原身方妤和妹妹方婧。 但是现在苏妤推门进去,一个头髮白的老太婆躺在原身的床上。 因为是夏天,老太婆只穿了肚兜和短裤躺著,身上伤痕累累,一条腿还用木棍綑扎著,脸上还都是被指甲抓破的伤痕。 这,应该是方老太太了。 苏妤笑了:好傢伙,本来只是想回来拿点东西,想不到还能有机会收拾这个老坏蛋,真是老天开眼。 她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很好,没人。 苏妤轻轻关上了门。 老太太警觉的爬了起来。 一看是方妤,那双有些混浊的老眼里,马上涌出了恨意和阴毒:“是你?你竟然还敢回来?你个贱货!你到底对方家的小子做了什么,害人被抓了,还害我被打?” 苏妤缓缓的踱步到床前,先说了句:“张口就骂人,看来你喜欢这样的。那你可要招架住,我要开始回嘴咯。” 旋即,她把脚往床上一架,拿手在脸上一抹,张嘴就是一顿输出: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这是我家。你个老贱货,你到底收了陈家多少钱,让人家那么对我,怎么没打死你呢?” 方老太愣了愣,旋即伸手就要打苏妤:“你个小贱人怎么跟我说话呢?反了你了!” 苏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力往床角一推:“被你个老贱人说对了,我就是反了,现在开始你最好收敛点,不然你打不过我。” 老太太头撞在墙上,疼得她赶紧捂住。 但终究是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她有些惊恐的看著苏妤:“你,你不是方妤,你,你以前不敢这样的。” “可不是!我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是敢招惹我,我打死你个老贱人!不不,你已经招惹我了,你把我卖给陈强,你纵容方金根和方妙来算计我,你还是个人吗你!” 苏妤缓缓的逼向方老太,方老太倒真心害怕了。 但她还色厉內荏: “你早晚要嫁人的,陈强家里有钱,叔叔是书记,又看得上你,你为什么不嫁,你,你別不识好歹,你个当孙女的,爹死了,难道还敢不听我这个当奶奶的!” 苏妤一把揪住她的肚兜: “我懒得跟你废话,但是,我必须跟你算帐!以前你天天欺负我们一家,分家了你还非要我爹把一半工资给你,死了你还要一半抚恤金,拿了抚恤金你还欺负方婧,你真当我们任你搓圆捏扁了,现在,你把钱都给我吐出来!” 方老太这种人,真的就是欺软怕硬。 之前肆无忌惮的欺负原身一家,现在看见苏妤满眼厉色,她马上开始求饶:“小妤,妤妤,我是你奶奶,你不能这样的,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苏妤凶神脸:“我弄痛你?那我可太善良了,只是弄痛你!你这一身,是陈家打的吧,打轻了!等陈强判了劳改,你有得被人打呢,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家的钱还我,我就放过你。” “不是不是,不单单陈家打我,你大伯大伯娘也打我,呜呜呜,小妤我错了,我以后不跟他们过了,我跟你过,小妤,你放了我吧,呜呜呜……” 苏妤要笑死了。 真好。 恶人就须恶人磨。 估计是因为陈金根也被抓走了,她的大儿子大儿媳才打她。 苏妤:“我放过你?不应该是我也打你才对吗?相比较他们,我才是受害者!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要钱和票,或者粮食也行,拿出来!”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老太婆每个月要求陈进贵要给18块钱呢,有啥好吃好喝的要先尽著她,不然就说方进贵不孝。 方进贵老实听话,原身方妤也怕这个老太闹事而不敢出声,这才是方进贵这边三口一贫如洗的最大原因。 老太婆身子往床里缩了缩:“我没有了,钱都给你大伯了,我没有了。” “你觉得我会信?抚恤金还一千五呢,我看就是因为你没把钱全部拿出来,他们才打你的。”苏妤轻描淡写说著,忽然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刀,顶在方老太太的下巴上:“还钱!你知道吗,方妙都被我这把刀割了下巴,要不你也试试?” “你,你,你……” 之前,老太太只是假装哭泣,一点眼泪都没有,但这会儿看见刀子,她才算是真的惊恐:“你別这样,你怎么敢这样,小妤,我是你奶奶!” “虐待孙女卖掉孙女的奶奶吗?別浪费表情了,我没时间跟你演戏,要么你告诉我钱和票在那里,拿了就走,要么我打到你说出钱和票在哪里为止,走的时候还把你丟猪圈里,你不就是这么对方婧的吗?” 对著苏妤的刀子和冰冷的目光,方老太还想耍赖:“你,你敢动我一手指头看看,我,我让人知道你不孝!” “好叻,就动一手指头看看!”苏妤对著老太太就翘起了一根食指,然后重重按在她小腿上。 “啊……!”老太太杀猪似的叫了起来:“放手,不要戳了,本来就被你大伯娘踩了一脚,你再按要断了!” 苏妤微笑:“我就是看出来要断了才按的,还钱,不然我就按断它!” 第17章 这书里的恶毒女配都是next leve了 终究还是疼痛能教育人。 方老太太痛得不行,只好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手帕包递给苏妤:“就这么点了,你,你拿去,快放开我。” 苏妤打开手帕看看,里头大概四十多块钱,还有十几张粮票布票什么的。 挺好! 拿到了钱票,苏妤也不再计较: “你以为我会信你就这么点?不过以后你的日子不好过咯,我还想看你被人打呢,就先放过你。” 穷寇莫追。 要是真的把老太婆所有东西抢了,她肯定不会放苏妤走。 苏妤大剌剌地开始对房里能用能拿的东西打包,打了三大包,背在背上。 老太太又哭了,假意伸出手喊她:“小妤,妤妤,我是你奶奶,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会对你和婧婧好的,你別走,留下来照顾我吧,你忍心我这么死在床上吗,你看,我钱都给你了,是不是?” “老太婆,別演了,你觉得我会信你?好了,我走了,希望你別死,好好享受你恶毒儿子儿媳妇的拳头!” “別走!小妤,你好歹给我倒口水,水!” 方老太喊得急急的,苏妤果然顿住了脚步:“水……在哪儿?” 方老太眼里闪过得意,往角落一指:“那儿,热水壶,倒点,渴死我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知苏妤拎起热水壶看了看,说:“哎哟,怎么把热水壶忘了。” 然后她直接把水倒了,热水壶则塞进包袱里,走了。 方老太瞪圆混浊的眼,愣了半分钟,才喊起来:“站住,你不是方妤,不是方妤,方妤不是这样的,来人吶,抓贼啊!” 哪有人会来。 而苏妤,早就跨上自行车走了。 回到城里也还早,苏妤把手帕包给方婧看:“嘿嘿,我从坏老太婆那儿拿回了点钱和票,一会儿姐姐带你去供销社买点布,做窗帘,做衣服!” 方婧看著那个手帕包,却说:“姐,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呀,上次爹离开的时候给我们的,谁知道爹没回来,这钱就给奶奶拿走了。” 小姑娘说著,抹起了眼睛。 苏妤:“……” 这书里的恶毒女配都是next level的吗,竟然还被个老太婆摆了一道!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要是没回去拿,岂不是啥也没有。 至少她还动了老太婆一手指头呢。 苏妤乐观得很。 现在从老家拿了床褥和家常要用的东西,宿舍就变成家了。 生活挺美好。 两姐妹下午就忙了起来。 方婧很能干,小小年纪啥都会做,整理、缝补、打扫屋子,不需要苏妤说,她都会主动做,眼里有活。 正因为这样,方婧做著做著,不禁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在屋里转圈的苏妤:“姐姐,你说你不会缝窗帘?不会缝被子?可是,原先咱家里的窗帘被子不都是你缝的吗?” “呃……”苏妤挠头:“婧婧,其实,前一天方妙给我吃的药很不好,我现在脑子记不起来东西,很多事情我都忘了。” 方婧一点没怀疑,反而心疼地说:“我就说嘛,姐姐是最能干的,怎么能不会呢,原来是方妙那个坏女人,姐,其实你不知道,她是因为杨鹏飞才总是针对你的!” “杨鹏飞?” 苏妤努力搜索原主的记忆。 倒是有这个人,是原主的中学同学,家里条件挺好,好像在供销社工作的。 方婧:“你不会连杨鹏飞都不记得吧?” 苏妤:“记得。但是跟他有什么关係?” 方婧小姑娘气哼哼说: “他们关我猪圈里的那天,我听见大伯娘和妙妙姐说话了,大伯娘说,只要姐姐你嫁给了陈强,妙妙姐就能嫁给杨鹏飞了,亏那家来提亲了好几次,正好我爹都不在,现在死了更好办了, 但是妙妙姐说,她现在看不上杨鹏飞了,她有更好的法子了,只是她看不上也不给你嫁杨鹏飞家,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一个剋死爹娘的玩意儿,运气怎么那么好什么的。” 苏妤重重嘆气: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针对我,总之,这个女人我绝不会放过她!我明天就去公安局问什么时候抓她的事。走,夜了,我们出去吃饭。” “姐姐,我们自己做吧,出去吃,又要钱又要票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真不是假的,方婧就这么懂事。 “我……婧婧我不记得怎么做了。”苏妤很为难,要是有现代化的烤箱微波炉什么的,她还能做一点,这里用煤炉…… 还是算了。 苏婧仰著小脸:“我做给姐姐吃,你不在的时候,隔壁的一个婶子教我怎么用这里的炉子了,我给你煮麵条吧?” “好哎。能放个鸡蛋吗?”苏妤真是很高兴,这个年代的小孩真棒,她可以享妹妹的福了。 可方婧说:“哪儿来鸡蛋嘛,面还得点钱跟人换呢。” 苏妤哄她:“好妹妹,既然换了面,咱就再换点鸡蛋唄,我吃好一点,说不定脑子就记起事了。” “好吧。” 小当家方婧出去了。 苏妤等了半小时,小姑娘真捧回来一碗臥了鸡蛋的面,面白蛋黄汤清。 苏妤开心地说:“婧婧,以后姐姐负责赚钱,你负责煮饭做家务,咱们一定过得好好的。“ “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就行。“ 方婧也很高兴,吃完了不需要说,自己去洗碗了,洗好碗又铺床,请苏妤去睡觉。 苏妤:“……”真是太幸福了! 她美美地睡著了。 有人睡不著。 於明锐坐了几天火车回到首都,先去试飞中心匯报了工作,就回了宿舍。 作为试飞大队的大队长,他有自己的单间,晚上拉上窗帘,扭亮檯灯,绘製了一些设计图,他就准时上床睡觉了。 但是,闭上眼睛,总是回到去救那个小姑娘的画面。 明明他没有想过的。 甚至那天晚上,他抱著小姑娘去医院的路上,被小姑娘不断的蹭胸口,还挣脱禁錮把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又咬了小姑娘耳朵一口。 他觉得自己足够冷静自持的。 但现在这是怎么了? 闭著眼睛都如昨日重现。 小姑娘泪汪汪看他的可怜样子,小姑娘搂住他脖子的旖旎感觉,小姑娘吻上他唇瞬间的颤抖和温软,小姑娘手指四处点火的酥麻火热…… 不不,不能这样! 第18章 於哥哥:我要疯了 於明锐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今晚这床特別热。 他起来踱步,把房间走了几十个来回,走得自己都觉得,再这么下去,楼下的人就要上来敲门了,他才不得不躺下去。 这次,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但是,小姑娘到了他梦里,不但肆无忌惮地吻上他的唇,还紧紧抱住他,仰著小脸哭唧唧:“救救我……救救我……” 於明锐想推开她,但是反而触了一手从未碰触过的柔软。 这让他猝不及防,全身都无措地僵硬了起来,血也似乎只停留在一个地方。 小姑娘却不顾他死活,紧紧贴住他,菱形的唇凑在他嘴角,懒懒散散的呢喃:“叫呀,叫姐姐,姐姐疼你……” 轰的一下,於明锐觉得自己理智没了。 等再醒来,他看了看手錶,已经凌晨四点了。 被褥一片冰冷。 该死! 於明锐从床上跳下来,把床单都扯下来,轻手轻脚去洗衣房。 沈志航迷迷瞪瞪的上厕所,路过洗澡房,看见於明锐,不禁揉眼打招呼:“我说队长,你不累吗?这么早就起来?” 於明锐把衣服盖住床单:“我看你也不累,那么多废话!” “咦,队长,我觉得你不开心哦,从蓉城回来的路上就不开心哦,还在想那个小方……” “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想小方!“ “队长我话还没说完,我是说你是不是在想小方那个被人欺负的事?” 於明锐把本来对著沈志航的脸转过去,低声嘟囔:“我看她欺负別人还差不多。” 沈志航:“你说什么?” 於明锐忽然大声:“我说你如果不想睡,就站在这里,等我洗完我们去晨训!” “可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沈志航立马溜了。 於明锐继续洗床单,但脑子里却开始想沈志航的话。 被人欺负吗? 好像,他咬伤小姑娘了。 但他也没办法,他的手实在挡不住小姑娘的肆虐,他胸口现在还留著那小丫头的指甲印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想著这些的於明锐气压更低了,急匆匆洗完回到房间,开始在衣橱边拿换洗衣服。 手一扯,扯出来一件白衬衫。 是那个小姑娘还给他的那件。 折得乱糟糟,熨烫得也不平整,但是…… 於明锐鬼使神差地把衣服拿起来,放到鼻端嗅了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臆想,衣服上有一股特別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柑橘香,像极了夏日清晨,有风吹过耳畔带来清新气息,也带来活力与生机。 於明锐把衣服展开,再合上,再展开,最终他把衣服盖住脸,仰倒在床上。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今天的体能必须多做几次滚轮,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甩出去! *** 第一天住宿舍的感觉好得很。 苏妤上午去给妹妹办了转学,下午就主动跑到公安局,找於明锐留条上写的人,张霄峰局长。 这年头的公安局出入很简单,只要在门口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门卫听著找局长,还很是热情的把苏妤送了进去。 张霄峰局长约莫四十来岁,留著大背头,和苏妤热情握手: “小方同志身体好些啦,於队长都跟我们说了情况,你这个事我们一定会认真办的。听说你还有些线索,坐下说,坐下说。” 苏妤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坐下来把那天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强调了方妙的情形: “她的伤势不轻,我觉得就算她忍痛逃走了,她也会留下疤痕。另外就是,我听见她和陈强討论介绍信,说的是要去首都,她这么坏,去了首都会不会干坏事啊?” 张局长:“哦,还有这个事,那个陈强没有说,回头我找个同志再去看守所审讯他!” “那就有劳张局长了,另外,他们的介绍信都是假的,这个在判刑的时候,会加重刑罚吧?” “会考虑这个事情……” 张局长还要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 苏妤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假装喝茶,不去听人家的谈话。 但是张局长忽然就提起了她:“……啊,您放心,这个事我们一定会重视,对了,小方在这里,您要和她说话吗,小方同志来,於队长。” 苏妤愣了一下:“於队长?救我那个於队长?” “对!” “哎呀!”苏妤高兴的欢呼一声就跑过去接电话,电话那边还在喊:“不用不用,张局长,不用。” 苏妤满心雀跃。 本来以为都没机会感谢这人了,想不到还能接到他的电话。 所以她声音都是欢欣的,快乐的,充满热情的。 “於队长!於大哥,哎呀,於哥,你怎么都没说一声就走了,我都来不及谢你吶!” 对面半天没声音。 苏妤:“於哥哥?於队?咦,怎么没声音呢?是不是掛掉了。” 於明锐这才出声,却说:“你,不是喜欢自称姐姐吗?” “嗯?” 苏妤很不能理解。 这是什么话? 以前吧,她倒是很喜欢对著下属的那些小同事,或者研究室里的师弟这么喊,但现在她穿书了,才十八岁,她跟於明锐充什么姐姐? 苏妤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於明锐怎么这么说,只好对著话筒疑惑: “於队长,我是小方,你是不是搞错啦?哦,我知道啦,你是指我和我妹妹说话对吧,是的是的,我这个姐姐也代表我妹妹,真心的感谢您。对了,於队,您什么时候能再有机会来这里啊,我想请您吃顿饭,救命之恩当……当涌泉相报嘛,我和我妹妹涌不了泉,但是吃顿饭表达心意是必须的。” 对面又是许久沉默。 正当苏妤开始觉得,於明锐还是那个冷傲的於明锐的时候,却听见他说:“以后吧,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 “也行!”苏妤一点没客气,想著说是那么说,到时候总有机会谢人家了: “那你要说话算数呀。我现在是军工厂的员工啦,不过我申请了调岗,不在大厂区的,会去下辖的一个收购站当称重员,你要是来蓉城,你得记住,我在临桥街底的收购站哦。” “好。“ “那好嘞,我可等著了,那我不耽误你和张局长说话啦,再见呀,於哥哥!” 第19章 神仙日子 苏妤这娇俏的腔调,一半是因为能和救命恩人说话,以后能感谢他而开心坏了,一半是因为想起上次看见那两只粉红的耳朵,故意地捉弄於明锐。 她是不知道,於明锐真的在抓耳朵。 谁能告诉他,他怎么听著那个小丫头的声音,就浑身发热,尤其是耳朵,不知不觉地就红了。 在听见“再见”的时候,还本能地说了声:“等等。” 就,挺不捨得的。 对面的小姑娘声如银铃:“啊,於哥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身体,好点了吗?”於明锐字斟句酌地问。 苏妤:“挺好的。” “你,耳朵,怎么样了?” “耳朵啊……”一提这个事,苏妤的欢欣总算消散了不少,她气哼哼说: “对哦,医生说我的耳朵是被人咬的,也不知道哪个狗东西咬的我,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於哥,是那个陈强咬的是不是?你说这个事,我是不是可以让公安局的同志写进去,让那狗东西多判几天?” 对面的“狗东西”没声了。 苏妤:“於哥?怎么啦?不行是吧,不行就算了。” 於明锐:“我只问你,你耳朵现在好了吗?” 苏妤莫名觉得对面语气不对,倒是认真起来:“好了。其实没事,就是破了点皮而已,就是我不明白是怎么被咬的,但我记得陈强那狗东西敲了我头,导致我啥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对了。那,再见。” 电话突然掛了。 苏妤:“……” 还是那个冷傲的男人。 不过外冷內热嘛,她懂的。 至少人家还关心她耳朵呢! 挺细心一男人。 要不是他,她这个炮灰就回到原点了。 所以还是得攒钱,想法子弄点东西谢谢人家才是正理。 苏妤从张局长这里听到了会继续寻找方妙的承诺,便愉快地回家了。 隔天,苏妤开始正式上班。 位於城市最边缘的临桥街收购站,有三间小红砖办公房,和一千多平方的物资堆积场地。 整个收购站用红砖墙围起来,墙上刷著各种標语:“备战、备荒、为人民”,“头可断、血可流,誓死不低革命头!“”大干快上、赶英超美!”、“抓革命、促生產!” 从这场地走过的人读一遍,还挺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呢。 苏妤就是读了一遍这些標语,热血沸腾走进收购站的。 可她走到站长办公室一看—— 正对著门,摆了个竹躺椅,一个只穿了汗背心的男人躺在上面,一只手摇著蒲扇,好不懒散。 有人进来了,他也只管闭眼哼著小曲。 苏妤想著,估计自己的脚步声不够大,便敲了敲办公室门。 但躺椅上的人还是没睁眼,只懒洋洋地说:“卖废品去外头哈。” 苏妤:“请问您是站长吗?” 男人终於睁开眼,看了苏妤一下,笑眯眯地说:“我是站长,但我不站。” 还挺有意思的。 这站长都这副德行了,那办公氛围肯定严肃不起来。 好地方啊。 最喜欢轻鬆自在不严肃。 苏妤便也笑眯眯的:“哦,那站长您继续躺著,我来上班的,我就是问问,我在哪里办公?” “哦,你就是和周爱国换岗来的哈,你等等哈,我先猜猜,你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下子,站长站起来了,还围著苏妤转圈圈。 转了三圈,他摇著扇子皱眉:“没看出来你哪里有问题啊,小姑娘,你干嘛换到我们这个地方来上班,你是不是缺心眼?” 苏妤认真地点点头:“大概是。所以以后你们要照应我点儿,少让我干活,多让我吃饭,得督促我好好长长心眼。” “哈哈哈!“站长大笑起来,还往旁边的办公室喊:”哎,哎,老朱快来,我们废品站终於来了个正品!” 於是,从隔壁的办公室走进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络腮鬍子,看著很沉闷,但是很善意的对苏妤点了点头。 苏妤伸出手:“您好,我叫苏……方妤。” 高大的男人没握手,只点了点头,就又走了。 站长摆摆手:“啊,小苏是吧,以后你喊他老朱好了,他不爱说话,像半个哑巴。我姓伏,你可以喊我老伏,我不爱动,像半个残疾,我们这没啥规矩,你一会儿过去办公室隨便坐,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苏妤眨巴眨巴眼:“您可以喊我小方。我要是没吃早饭,有什么说法吗?” 伏站长眼睛就亮了:“你要是没吃早饭,你就能早点到大厂区去给我们打饭呀,现在就去,排队,打点肉回来吃吃。” 苏妤:“……!” 现在!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不禁抬头看看日头。 她是正常上班时间去厂区拿了工作证过来了,在那边办公室和路上最多了一个多小时,所以现在都还没到九点,竟然让她去打午饭? 那就是不用干活啦! 苏妤高兴得不行不行的:“行行,我现在就去,就是老伏,我没有自行车,我走路来的,能借个车吗?” 老伏一指外头:“找老朱要。只要你能打回肉,以后站里的自行车就归你骑。” “得了!” 这就是苏妤上班的第一天。 啥也没干。 就是早早去厂区食堂排队买饭,早早回来给两个半老男人吃饭,然后就是发呆,要是有人来卖废品,她就站在一边看看。 老朱很沉闷,但只要是超过一只手掌大的东西,他都主动帮苏妤拿,一点不让苏妤碰。 就问你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接下来,苏妤就在办公室堂而皇之地研究起了简易化妆品。 买点甘油和蜂蜜,去医务室配点维生素c,搅合搅合,就做出了美白润肤的擦脸霜。 弄点番茄,討点牛奶发酵,搅合搅合,就做出了防晒霜。 弄点丝瓜,磕进去蛋清,搅合搅合,就做出了美白面膜。 伏站长压根不管她做什么,只会偷偷吃掉她的番茄和蜂蜜。 当然,在敷面膜的时候,苏妤也会在收购站角落里翻一本书,躺在站长室的躺椅上慢慢看。 微风吹过空旷的收购站场地,愜意极了,苏妤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醒来就下班了。 第20章 发现矿石 这么舒服的日子过得特別快,时间就到了七月份。 方婧学校放假了,苏妤会带著她一起来收购站。 老伏听说姐妹两个从这里下了班还得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回家,就把空著的一间房给姐妹俩用了,说可以让方婧在里面午休做作业什么的。 就问你这样的上司去哪儿找? 这天老朱有事没来,终於轮到苏妤去称重,方婧小姑娘跟在旁边看。 一上午来了四五个卖牙膏皮的,卖书本的,最后来了个八九岁的男孩,用麻袋拖著弄来一堆废铁。 方婧看见他,喊了他一声:“沈振国。” 苏妤:“婧婧你同学呀?” 方婧点点头。 但那小男孩抬头看看方婧,却瞪了她一眼,表示不熟。 这就是这年头男孩子对女同学必须要有的鬼样子。 苏妤耸耸肩,去帮那孩子称了废品一下。 有十来公斤。 但是等她把所有东西倒出来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几块大石头。 苏妤好无语。 这附近总有刁民在废品里混別的东西,但是老朱性子闷,很多时候看见了也当没看见,照收。 只是今天这孩子太离谱了,十几公斤废铁只是上面有几根铁条,下面都是石头,这挖社会主义墙角挖得也太狠了吧? 苏妤就指著那堆东西和男孩说:“哎,小朋友,你这都是石头,我不能把石头当废铁收啊!你要么拿回去,要么我只给废铁的钱。” 男孩瞪住苏妤:“那我不卖给你,我卖给那个鬍子老头,鬍子老头收。鬍子老头呢?” 苏妤:“鬍子老头也不能这么做的,要是让人知道,鬍子老头工作都会没有的。” “哼!那我把废铁拿回去,等鬍子老头在的时候我再来。” 小孩当著苏妤的面就把那几根废铁条捡走,石头留下了。 苏妤:“……” 所以后来这种军工厂都是重大亏损企业,大概就是这么搞出来的吧? 但她享受了收购站的轻鬆氛围,就不能去抱怨他们不严谨。 毕竟对於她来说,已经做好了人生规划,那就是在这里熬到明年恢復高考,她就去参加考试,然后就离开这里,走自己的路。 她总不至於为了这几块石头,去砸了老伏和老朱两个人的饭碗。 苏妤默默地去收拾那些石头。 这一收拾不要紧,苏妤忽然发现,几块石头其实並没有真正石头的重量,而且,有一个石头还闪著银灰色的光。 苏妤把石头拿到太阳底下去看。 真的,越看,石头里的银色越闪亮。 这应该是一种矿石。 是什么矿石呢? 苏妤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 拜她那个搞化工企业的富爸爸所赐,家里是有一个矿石收藏室的,小时候苏妤一犯错,就会被关在那个收藏室里,所以她对矿石了解一些。 按照她的记忆,这个非常有可能是鈦矿石! 苏妤有些激动。 不管任何时代,能发现稀有金属,都是国家之幸啊! 更何况鈦本身就能运用在航天和潜艇上,儘管她对这块科技了解不深,但也知道,后世的战斗机,已经是鈦合金的。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鈦矿石呢? 苏妤马上追了出去:“哎,小朋友,那个沈什么国你等等!” 小孩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看见苏妤追过来,他眼神戒备:“你干什么?你又没给我钱。” 苏妤喘著大气:“给,我给你,但我有个事问你。” “什么?” “这些石头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给你三块钱。” 小男孩瞪大眼,却没答应。 苏妤叉起腰:“不然我告诉你別的同学,你喜欢和方婧玩儿!” 小男孩可生气了:“我才不和女生玩儿!” “那你告诉我哪里找的。”苏妤说著,三块钱也给上去。 小男孩盯住钱好一阵,才指指远处的山:“那边山洞捡的,我觉得和铁很像,就,就背来卖钱了。” “是挺像的。这样吧,要是你能带我到那个山洞,我再给你两块钱。” 小男孩一把抢了钱:“挺远的。在我姥姥家那边呢。” “没事,我还没去过山洞呢,你带我去一下看看嘛,那你下次来卖东西,我都给你称高点。” “说话算数?” “肯定算数。” “好吧。” 就这样,苏妤和小男孩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带她进山看那些石头。 苏妤回收购站请假:“老朱,我明天想带妹妹出去走走,请一天假,行吗?” 老朱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带妹妹走走要请什么假?你一请假,一个月的三块八毛全勤就没有啦,你只管去。” 苏妤也很懂事:“那行,到时候拿了全勤奖我请你吃大鸿门的肉包子!” “那可太好了。” 一听有好吃的,老朱甚至让苏妤早点回家,因为:都要出去玩了,还不早点回去准备准备呀? 苏妤都要笑死了。 但实际上第二天,苏妤还是让方婧留在宿舍,自己一个人去和沈振国会合了。 毕竟进山很辛苦,苏妤不想方婧那么累。 沈振国看见苏妤就伸手要钱:“说好的两块钱呢?” 苏妤真是对这小孩无奈,倒是比她小时候还爱钱。 她给了一块:“我们说好的,看见了那些石头才给两块,现在我只能给你一块。” “好吧。” 沈振国带著苏妤进山。 两个人走了好远,苏妤都觉得自己翻了三个山头,沈振国才指著一个小村落说:“那个是我姥姥家,山洞就在村子后面。” 苏妤:“能不从你姥姥家过,直接去村子里吗?毕竟让人知道你来山洞搬石头卖钱不好,要是以后很多人来搬石头卖,我也不敢都收下来啊。” 沈振国撇撇嘴,带著她走了一条小路,直接到达一个下沉的山洞。 山洞掩藏在一堆野草后面,呈原始状態,看起来进来过的人不多。 沈振国:“我是追一只野兔才追到这里的,里面比较黑,你有手电吗?” 苏妤有备而来,当然带了,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入山洞看了。 山洞很幽深,但是容人过的地方很小,好在周围的洞壁上就有沈振国拿去卖的那种石头。 第21章 大不了一起打光棍 苏妤拿著手电筒照著摸了一圈,几乎確定,这是一处矿穴。 这处的山属於邛崍山脉,既然这个矿穴都露出地表,说明矿藏是很丰富的。 苏妤心情激动,但脸上一点不露,只和沈振国说:“我相信你了,这真的很像铁,那,一块钱给你。咱们回去吧。” 沈振国:“你不背点回去卖吗?” “我不背,我就是怕你不知道去哪里偷的,才来看看,不是为了来背石头。不过这山洞这么隱蔽,我劝你也少来,万一有什么事,別人救你都找不到人。” 沈振国向苏妤展示了一下一直捏在手里的钱:“有你给我的五块钱,我不会再来了。” “你很缺钱?” “嗯,我娘死了,我爹又娶了新婆娘,所以我……才拿石头卖。”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妤最后那几句话,让沈振国感受到了真诚的关心,才跟苏妤说这些。 苏妤听他这么说,倒是挺同情:“我也是没娘的人,我爹还死了呢。” 沈振国眉眼里更亲近了一些:“呀,你比我还糟糕!” “可不是,所以你要学会照顾自己,等长大了就好了。这样吧,以后有事你来找我,我能帮的就帮你。” “……你真好。方婧有姐姐真好,我都没姐姐。” “那你以后也叫我姐姐。” “……姐姐。” “哎,走吧。” 回去的路,感觉比来时要快。 苏妤和沈振国分开后就回了宿舍,她去向隔壁邻居要了点茶叶,泡了杯茶。 等茶的顏色浓釅呈褐色时,就把几张纸泡下去,再拿出来把纸晾乾。 方婧好奇地问苏妤:“姐姐你在干嘛?” 苏妤:“没干嘛,不小心弄湿了纸,晾一下。” 方婧看著那张啥字也没有的纸一头雾水。 但姐姐最近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药片儿放甘油里擦脸,比如把毛巾放在白醋里漂白什么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方婧只是问:“姐,晚上你要吃什么?” “还是昨天那个烧椒酱拌麵吧,我觉得我家婧婧做的是最好吃的。” “要得!” 方婧很高兴,马上去厨房做了。 她觉得,姐姐虽然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还忘记了很多事,但是姐姐现在会夸人,还会说出好多好吃的东西,且隨便她怎么去摆弄吃食都不怪罪,这样的姐姐比以前好,比以前让人开心。 苏妤趁著方婧去做饭,连忙把那几张晾乾的纸拿下来,把墨水稀释一些,开始在上面又写又画,有时候还换左手写。 写好画好,她把纸张夹进一本霉味浓烈的书本,压在床底下。 第二天,苏妤没去收购站上班,而是提前半个小时,去了军工厂的大厂区。 守门的老赵看见她露脸就放她进来了:“小方,上次你送的擦脸油我家老太婆喜欢得很!非要做双鞋垫给你,来,我都等你好几天了!” 苏妤笑盈盈的:“赵叔,可谢谢婶子了,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要去找魏工,回来路过拿鞋垫。” “行,叔给你放好。” 苏妤急匆匆到了魏工家,刘亚琴看见她,眉眼闪亮地迎出来:“小方小方,你是不是给我送擦脸油来了?上次那些被周会计要去了!” 苏妤:“不是,乾妈,擦脸油我改天拿给你,这会儿我找魏工有点事。” “啊?”刘亚琴很意外,但还是往屋里喊人:“老魏,小方找你。” 老魏还在读报纸呢,苏妤现在跟他们熟悉了,也没客气,直接走去客厅说话:“魏工,您知道我们这附近有鈦石矿吗?” 老魏愣了愣:“有啊,但是还挺远,在霖西。” 苏妤从隨身书包里拿出一块石头给他:“那您给看看,这是什么?” *** 某战区的试飞中心。 沈志航蔫蔫地坐在食堂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饭菜,手都提不起筷子。 於明锐拿著饭盒在他面前坐下,沈志航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跑了:“惹不起我躲得起!我不要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你,不然我吃不下。” 於明锐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在其他躲避他的队友脸上掠过,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好吧,这些天,他可把这些队友操练坏了。 但他总算在晚上不再做那些被小姑娘按住浑身乱摸的梦了。 噢!不能想! 不要想! 一想晚上又来。 於明锐大口吃饭,有人小跑过来敬礼:“於队!大领导找你,军工厂那边有重要事情。” 於明锐连忙跑步去了。 食堂的人鬆了一口气,小声议论起来。 “噢,於队要出任务了吗,那我们是不是能鬆快几天了?” “你们不觉得,咱们於队这次操练我们的时间比以往长吗?我受不了了!” “可不是。队长好像非要把力气全都用完似的。” 听著这些话,队里最年长的一个飞行员忽然神秘起来:“於队啊……我觉得他需要做点別的事情来调节一下。” 眾年轻男人:“什么事?” 年长飞行员笑嘻嘻:“找个……对象!” “哈哈哈!“ 这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有人附和:”对对,咱於队就该赶紧找个对象,最好找能吃定他的,天天盯他屁股后头!” 沈志航摇摇头:“呵呵,这世上有能吃定於队的姑娘?不都是被他看一眼就嚇跑了!” “嘖!也是啊!” “不过,动员咱政委找於队再谈谈话还是可以的。” “对对,咱轮流去跟政委说,哎,听说了吗,这个月有个特別部队会议在戴河,有文工团联谊活动的,咱让於队也去联谊!” “他都说了不结婚,你们还让他去联谊?” “到时候我们集体提议,集体表决,就让他去,他不去我们全部不去,大不了一起打光棍!” “那可说定了,等於队瞪我们的时候,一个都不许退缩!” 於明锐还不知道自己被集体卖了,此时,在试飞中心上级大领导的要求下,他收拾简单行装就在直升机的护送下去了蓉城。 从蓉城的军用机场到132工厂很快,老魏已经等在研究所门口。 “我就知道会派你来,毕竟同时会苏语和英语、懂动力,能画设计图的飞行员也就你了。”老魏迎上来握手。 於明锐和他握了握,直接进入话题:“麻烦您先把发现的英文图纸拿给我看一下。” 魏工:“在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第22章 才下心头,却上眼头 苏妤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方婧叫醒:“姐,姐,你起来,你听,外面有人敲门。” 苏妤揉著眼睛听听。 还真是。 好像是刘亚琴在外头喊:“小方,开开门,我找你有点事。” 苏妤连忙去开了门:“乾妈,出什么事了,你特意跑来?” 刘亚琴拉著她就要走:“是老魏让我来找你的,说有重要的事,应该就是你上次拿来的石头的事,你先跟我去厂里再说。” “现在?现在几点?”苏妤还没有钱买手錶。 刘亚琴:“我出来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多,这会儿估计一点,快走,老魏说还有上头派来的人等著呢。” 苏妤愣了愣。 她知道,她拿著石头找过魏工之后,一定会有人来调查,但想不到来得这么快,连半夜睡觉时间都不放过。 苏妤认命地嘱咐妹妹关好门,就跟著刘亚琴往132厂去。 两人到了厂区,就有老魏那边派了个人来接苏妤直接去研究所,刘亚琴都得自个人回家,不能去。 这下,本来还悠哉悠哉的苏妤,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看年代文都有写到,这时代非常敏感,她是一片好心才对发现矿石的事做了些偽装,不会因此害了自己吧? 可等到了研究所办公室,苏妤一眼看见,那位第一次见对她举枪,后来却如天降神將似救了她的於大队长,坐在办公室的主要位置上。 苏妤不怕了。 她还两眼冒星星地走过去:“呀!於队,於哥!” 於明锐愣了一下,旋即看向旁边的魏工:“发现矿石和图纸的就是她?” 魏工:“对。” 於明锐:“您之前没说。” 魏工挠头:“你之前没问。” 於明锐拿拳头抵在唇上看了看苏妤,一时无语。 他刚把她从脑子里丟出去,怎么又明晃晃出现在他眼前了呢? 阴魂不散的丫头! 魏工根本不顾他在想什么,丟下一句:“那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就自己问她吧,我再去和冶炼组的同事討论一下可行性。” 办公室就剩下了於明锐和苏妤两人。 苏妤侧头看著於明锐那张好像很生气的脸,直接就问了:“於哥,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想看见我?” 男人不回答,只垂著眼,看著自己桌上的资料,也不知道啥意思。 苏妤大剌剌地走近他,手撑在办公桌上,进一步看他:“噢,不情愿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说话不算数,不请我吃饭了,所以才不想看到我呀?那我走。” “请坐。” 於明锐终於抬头,面瘫脸看著很是冷傲。 但是,偏偏苏妤看见,他两只耳朵连耳朵尖尖都是红的。 真可爱。 很像那些又想追她又要故作深沉的师弟们。 苏妤就止不住想笑。 “谢谢。” 她在於明锐对面的椅子坐下,脸上是浅淡笑容。 於明锐对上那笑容,眉头皱得更紧了。 半个月没见,小姑娘好像变了。 变得更漂亮了。 按理七月是最晒的,但她非但没晒黑,还比以前白皙了,粉嫩了,那张秀丽娇美的小脸,看起来在熠熠发光似的。 最主要是那种自信洒脱的样子,比上次更甚,那笑容,耀眼得很。 连身上最普通的浅蓝色工服,穿在她的身上,自动有了腰身,看起来格外的好看些。 於明锐打量了一下,又马上垂下眼,指了指桌子上的石头:“咳咳,能说一下你发现这种矿石的过程吗?” 苏妤的神情就很隨意了: “可以啊。就是有个小孩到我们收购站卖废铁,里头混了石头,我就很生气,把他赶走了,后来我忽然想起来,刚到收购站的时候我看过一本书,里面有张图,上面好像有画著这种石头,我就开始找那本书。 找到以后,我觉得那小孩带来的石头和图纸上画的挺像的,我就拿了石头给魏工看,魏工也是问我啦,我是怎么知道这种石头特別的,我就把书里的图纸给他看了呀,然后你就来了。所以,这些真的是矿石,对吗?” 於明锐不答反问:“你在收购站看了很多书?” 苏妤:“是的。” “只有一本里面有图纸?” “是的。” “发现图纸的时候,就是和你给魏工的那本书在一起?” “是……啊,不是,一开始图纸夹在一本苏语的书里。” “那本苏语书呢?” 苏妤一脸茫然:“啊……我不记得了,我看完就隨手丟了呀,你知道吗,我们收购站那么多破书,我都是看完就丟的,脏兮兮,有的霉味重得很嘛。” “那为什么独独留下了这几张图纸?”於明锐说著,把几张纸向苏妤扬了扬。 苏妤一侧头,杏眼瞪大,那神情就分外娇俏:“这个事,我得说实话是吧?” 正看著苏妤的於明锐见她这副模样,心口突地跳了一下。 很短暂,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但分明有一种欢喜在心中瀰漫。 於明锐垂下眼,薄唇抿直,努力一本正经:“嗯。小方同志,请你说实话,这很重要。” 苏妤:“多重要?够你请我吃一顿饭吗?” “……!” 於明锐的手,不自在地在胸口按了按。 这姑娘,就惦记吃!什么都啃,连胸口这里……她都啃过。 於明锐的嘴角动了动,自己都没发现,话语愈发温和了:“够的。请你好好回答我,行吗?” 苏妤看著他再次泛红的耳朵尖,脸上都是笑,心里还偷偷嘀咕,这男人,她好像没说啥,他这又在想啥呢? 但既然他这么客气,她就不逗他了。 苏妤愉快地说: “好叻,於哥!你可欠我两顿了。但其实,我留下这几张图纸就是因为里面的字跟我们的不一样,拼音不像拼音,苏语不像苏语。 我爹活著的时候就总说,他是在军工厂工作的,厂里常常跟他们开会讲,『要小心阶级敌人,小心那些总想策反我们的美帝走狗,小心特务啥啥的,只要和我们平时不一样的东西都要留意』,那我就把纸收起来啦! 还好我收了,我看见那些石头,就觉得和纸上画得很像。然后吧,我认识的人里,最有文化的是魏工,我就马上把石头拿给魏工看了呀。” 第23章 忽悠你们,我是专业的 苏妤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把所有可能会引起怀疑的细节想了又想,才想出这么个迂迴曲折的主意的。 因为,一般小姑娘不会认识鈦矿石这种东西,方进贵的女儿也不能。 那她方妤是怎么会懂的呢? 不会引起別人猜疑的途径只有两种,一是有人教,二是书上看。 显然,方妤这种农村小姑娘不会有人教,那就是书上看来的。 但什么书呢?书得有出处啊。 苏妤找不到这个出处,这年头没地方去买这样的专业书,只能她自己画一个。 那就又会引申到谁会无缘无故画这个东西的问题上。 似乎只有那些懂矿石,懂冶炼,懂飞机构造的人才会画。 所幸苏妤留学的时候在国外看过世界级的航空展览。 当时,在这个展览上,某国独独不许咱华夏国人进入军用飞机內部参观和触摸,搞公然歧视,这引发了很大的国际舆论。 这事的发生,反而让苏妤对航空展览引起了兴趣,就特意去看了,还专门研究了相关国家的军用飞机机型,且引发了一些兴趣,所以才能画出最先进的战斗机型。 苏妤就按照自己所见所闻,所知道的后世的战斗机做了详细介绍。 为了引起132军工厂的重视,內容都是英文。 这样做,可以减少內容让不相干的人了解到的风险,最主要是搞得很高大上,不会让人联想到,这些纸上的东西会是方进贵那种农村人的女儿弄的。 这不,於明锐也想不到。 他听苏妤讲完以后,一直皱著眉头在思考。 苏妤也不出声,往办公室角落去坐下,找了张报纸翻看,等於明锐自己去找这件事情里面的逻辑漏洞,再来询问她。 她很有把握,他找不到破绽。 毕竟,她连纸张都特意做旧,笔跡都是稀释的,且这个是对国家有利的事,不可能当作危害性事件,过分细化的来处理。 这时候,魏工回来了,他眉宇间喜气洋洋: “於队!我和冶金专家通了电话,他说,如果真的可以把鈦合金的室温拉伸强度提升到1100~1400mpa之间,那么確实不止用於发动机上,可能后端的水平尾翼也可以用到,这样的话,歼机总体重量可以减少四分之一,那速度提升就不是一点半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工说完,才发现苏妤还在,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呃,这个事……要不等小方先回去再……?” 於明锐没接这话茬,拿手指点了点手里的纸: “不止这样,您看这个图纸上的机型,比我们现在研製中的j-7先进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做不到这样,但是他的这个机型,给了我们方向,我猜测,画这个图纸的人,就算没有见过这种飞机,但也见过相应的模型!但他不懂冶金,所以在鈦合金的製作上,只列出了相关元素。” 苏妤在角落里听得暗自点头。 於明锐是很厉害,说到点子上,她可不就是只懂一点皮毛,不懂冶金嘛。 魏工则激动地说:“这也已经了不得了!能缩短我们提升鈦合金强度的速度,我马上去和两位厂长说一下,明天开始就按照这上面提到的几种元素,让冶炼部门一起研究。” 於明锐:“好,我会按照他这个图纸的方向,再参考我们近期试飞机型的表现,看看能不能在现有机型的后翼处理上进行改进。” “那我们分头行动。呃……”魏工兴奋得老脸都红了,但是转头看见苏妤,他有些为难:“於队,要不,你回招待所的时候,顺便送一下小方?” 於明锐看向苏妤。 苏妤一副天真模样:“我可以自己回去。只是,魏工,我明明只跟你讲那个石头的事情,怎么你们好像一直在讲飞机的事情?” 这是苏妤在这次事情里面的收尾方式。 再次让人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无意中发现了一些矿石而已。 於明锐和魏工相互看了看。 魏工小跑向苏妤,老脸上都是喜气: “小方,你是不知道,你后来给我的那本书里夹的东西,比那些石头还要重要。当然,这个石头也是重要的,確实是鈦矿石,不过目前我们在霖西的鈦矿够用,开发新矿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倒是那几张纸,给我们研製中的机型提供了方向跟思路,这件事我们会逐级上报,到时候,厂里一定会奖励你的。” 苏妤瞪大眼:“还有奖励?真的?” “真的!有!一定要有!” “那可太好了,以后我会更加留意那些废品的,啊不,图纸,图纸。” “对对,你的工作很有用,非常有用!” 魏工全程激动著走了。 苏妤看著面无表情的於明锐挥挥手:“那於队去忙吧,我先走了。“ 於明锐没出声,默默跟出来。 苏妤以为他只是礼貌性地送到门口,却发现他一直跟在后面。 苏妤转身:“哎,於哥,不用送我。” 於明锐:“我回招待所。” 苏妤:“……”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於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到了厂区门口,守门的老赵热情地帮苏妤把自行车推到厂房外面:“小方,来,我估摸你很快出来,自行车我没给你放去车棚,省得你走去车棚拿了。” “谢谢赵叔。” 苏妤说著,要去推车,但是於明锐先她一步抓住了车把。 苏妤一头雾水的看著他。 於明锐却不看她,先跨上了车,支著两条长腿:“这个时间,我不好再去让厂里派车,借你自行车送我一下,上来。” 苏妤还能怎么的? 她大大方方的坐上了后座:“好吧。” 於明锐脚轻轻一点地,车骑起来。 七十年代的小城,街道上没什么霓虹,只有昏黄的路灯,一段隔一段地照著,给挡在前面的於明锐笼上一层毛茸茸的光。 两人都不出声,只有自行车淅淅沥沥的车轮滚动声。 於明锐不出声是性格使然,苏妤不出声是有点犯困了,而且,她想著既然是於明锐说送他到招待所,那她也没必要告诉她自己住哪里,到了招待所她再回去好了。 就这样,两人默默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苏妤在后面开始昏昏欲睡,並没有感觉,车速越来越慢…… 第24章 想要送我你就直说 忽然,自行车大力地扭了扭。 苏妤陡然惊醒,本能地伸手抱住前面的人,头还因为惯性,靠在於明锐背上:“怎么啦?” 能感觉於明锐身体陡然紧绷。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好像有个坑,近了才发现,我避开了。” 苏妤哈欠连天:“噢。到哪儿了?” 於明锐:“你要到哪儿?” “不是送你吗?” “你觉得我需要你送?” “……!”说了几句话,苏妤整个人清醒了。 忽然有点生气。 这男人真是,不是他说送他的嘛。 苏妤便马上跳下了车:“那行,你自己回去吧,自行车还我,这车还是我跟收购站借的呢,明天得骑过去上班。” “你没有自行车?”男人用长腿支住地,看著苏妤,清雋眉眼隱在路灯的光影里,看不清神色。 苏妤撇嘴:“肯定没有啊!你不是看见的吗,我赤条条来到这儿的,衣服都没有,能有自行车?!” 於明锐抬手摸摸耳朵:这姑娘这话,怎么那么奇怪,是他能听的吗? 但偏偏只有他能听懂。 於明锐声音浅淡散漫:“那明天我来跟你们领导说说,这次奖励,给你搞实物,自行车手錶什么的,行不行?” 这年头买东西,不是只要钱就能解决的,得凭票啊,像自行车和手錶这种,需要的是工业票。 工业票很多人一年才得一张,很不好弄到。 要是真的能直接奖励自行车和手錶,那可真是太行了。 苏妤立马不生气了,咧开嘴笑了:“行!行的不得了!” 於明锐立马转开头:“上来。” “……!”苏妤愣了愣:“你不是不要我送吗?” “我送你。” “不……用了吧。” “你们宿舍在哪儿?” “我……真不用。” “我不想救你第二次。” 这话说的! 苏妤忽然没了底气。 上次被陈强套麻袋的事情,想想还是挺恐怖的。 苏妤就不声不响坐回了自行车后座。 车子又骑起来,她手往前指指:“你往前骑到路口,右转进去的路骑到底就到了。” 一公里多点路吧,不算远。 但是苏妤第一次发现,这段路的路况那么差,一会儿有个坑,一会儿有块砖,顛得苏妤一跳一跳又一跳,到最后,她直接抱住於明锐的腰不撒手——稳当,省得一次一次地去抓了。 但还是很快到了。 苏妤用手臂压於明锐肚子提醒他:“停停停,就是这个门洞。” 於明锐这才停了,把自行车的车把倾向苏妤,算是交接。 苏妤接了,还特意地说:“於哥,其实吧,你就是一开始就想当好人送我。但你要送吧,你就直说,你在不好意思啥?你这人看著凶,还怪会害羞的哟!” 没等於明锐回答,苏妤挥挥手进去了:“记得帮我跟领导说噢,我想要自行车和手錶,想得不得了。” 於明锐:“……”你就不会害羞一下吗? 鬱闷。 怎么被一个小姑娘拿捏了。 但也是,第一次见就能污衊他是姦夫的丫头,说出这些话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於明锐站在那门洞口咬牙切齿了好半天,忽然笑了起来。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丫头! 第二天。 苏妤妥妥地起迟了。 但她一点不著急。 他们收购站没有准时上班的人。 她骑上自行车,带上妹妹,去国营包子铺买了四个大包子,嘴里叼上一个,这才悠哉游哉地去上班。 方婧在自行车上斜眼:“姐,照咱们这种吃法,你的工资撑不到月底。” 苏妤还挺喜欢妹妹这管家婆的腔调。 她上辈子舒服惯了,这辈子真不太能吃苦,要不是方婧总拦著,她手头那点钱,不要说撑到月底了,撑十天都难。 但今天苏妤很有底气:“你放心,改天厂里就给奖励了,吃吧,吃饱了再说。” 方婧还不捨得,吃了一个包子,另两个拎在手里。 等到了收购站,方婧拎著包子去找老伏和老朱:“伏伯伯朱伯伯,姐姐说你们辛苦了,买了包子给你们。” 老伏立马咬一口:“哎哟喂,小方真好,小方方你也不错,明天伯伯也给你带。” 老朱没说话,但转身给了方婧一个自己做的万筒,又冲苏妤摆手:“活放著,都我来。” 苏妤笑眯眯。 这种乖巧妹妹真好。 这种舒服轻省的工作也很好。 更好的是,到了十点钟,公安局张霄峰局长打来电话,让苏妤去一趟。 苏妤估计是上次陈强他们绑她的案子,马上去了。 果然,张局长说:“你那个案子了结了,陈强绑架妇女,还企图伤害妇女,且持刀攻击现役军人,偽造证件,判了十五年,马上要去西北劳改了。 那个方金根是从犯,参与了绑架和偽造证件,判了五年劳改。 另外一个方妙,在於队长的介绍下,我们给首都的公安局发了信,让他们帮我们留意追缉,所以这事儿算是基本结束了。我们这边需要你来签个字。” 苏妤很高兴,一边签字一边说:“还挺快的,我还以为要好几个月呢。” 张局长:“这不是上头问了好几次吗,再加上於同志又帮著催,那不得快点儿。” 苏妤明了了。 多少还是要点关係,人家才上心。 这么说来,她又欠了於明锐一次。 忽然觉得昨天还去戳破於明锐的小害羞有点不人道。 要不然,还是送点东西给他表示心意好了。 苏妤立马去中药材店买了点侧柏叶、无患子等东西回了家。 这个时间,宿舍大院没什么人,苏妤可以大胆地使用各种炉子。 好在有之前做擦脸油等东西的经验,她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应用这里的炉具了。 这会儿把中药材全部煮好,再加入之前为了做擦脸油提取出来的柑橘香精,柑橘味道的洗髮水已经初步成型。 为了方便携带,她还用油脂和硷把洗髮水皂化,然后倒入饭盒成模。 即將成型的时候,苏妤一时兴起,用纸画了几个格子,格子里再阴刻上於明锐的“锐”字,然后倒反放在饭盒顶层,压紧。 这样一来,等肥皂成型之后,撕掉纸张,上面就都有“锐”字型的图案了。 算是专属洗髮皂的logo,有诚意的很。 第25章 於队:我得了一种口是心非的病 洗髮皂定型就等了三个小时。 苏妤闻著那清新淡雅的柑橘清香,很是满意。 想不到以前拿来解闷的小手艺,现在竟然能当礼物,可省不少钱吶! 说到来她就是个创意小能手,看看,她是多么適合穿书到穷苦年代啊! 自夸了一阵,再看著自己的杰作,苏妤的创作热情彻底上了头。 她不想吃饭了,也不想等明天了,抓紧时间把肥皂从饭盒里倒出来,分切好,確保每一块肥皂上都有细格子分布出一个“锐”字且大小一样,最后,还找了些顏色相衬的布条,给肥皂包得美美的。 然后,苏妤就一溜烟到了132厂招待所,敲开於明锐的门。 於明锐一夜没睡。 一开始,他无法精心绘图,也无法安然睡下。 行动起臥,小姑娘的气息如影相隨。 腹肌上总有被人抱著的酥麻。 后背上总有被人靠著的热意。 好不容易通过半个月强体力操练才驱逐掉的那些幻想,又回来侵蚀他的意志。 救小姑娘那一夜的所有旖旎,华丽丽地重新甦醒在他的脑海里。 浑身发烫的於明锐从床上跳起来去了洗澡间…… 直到洗了两次冷水澡,那份独属於小姑娘的感觉才去掉。 然后於明锐才全心地投入到对苏妤找到的战机设计图的研究中去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东西,越研究,越是惊喜。 越是惊喜,越是让人想要把这些图画中的东西,良好的应用到我国的相关设备上去。 真正的废寢忘食了。 等听到敲门声,於明锐还以为是来打扫房间的服务员呢。 他便也没在意,只穿了个汗背心,还顺手提著个热水壶就去开了门,“同志这水没……”,话没说完,一看是苏妤,他“嘭”地关上了门。 捧著礼物站门口的苏妤,清楚看见了於明锐开门看见她时,那突然的紧张。 苏妤不禁偷笑。 没穿衣服的都见过了,这位大哥你在怕啥! 但於明锐很快就来重新开门。 此时,男人一身制服,连脖子上的风纪扣都扣上了。 一本正经得可怕。 苏妤不禁对他全身看了又看。 於明锐一脸淡然,甚至声音称得上凶狠:“你看什么呢?” 苏妤:“很好奇你穿衣服怎么这么快?脱也快吗?呃,我的意思是,你们有这样的训练吧?” 於明锐皱眉,目光里有第一次见的时候,那种独属於军人的危险。 但现在的苏妤,根本不再怕他。 她早发现了,这男人其实很宽容。 至少对她很宽容。 宽容到近乎体贴。 苏妤像没看见他的脸色一样,笑嘻嘻地,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 “不要生气哦,我是来给你送礼的!噹噹当!看,我给你特製的洗髮皂,感谢你救了我一命,还一直催著公安局办事,现在那些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这口气可算是出了一些。请收下谢礼吧。” 於明锐的目光从苏妤灿烂的笑脸上移到捧著的礼物包裹上,虽然脸依然不动声色,但眼里却都是无法忽略的笑意。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喜欢看这小姑娘得意的小表情。 於明锐眉头挑了挑:“进来吧。” 苏妤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去收购站一趟,我今天假借到公安局办事,其实给你做洗髮皂了,嘿嘿嘿,总是翘班不太好,我妹妹还在收购站帮我顶著呢。” 但话刚说完,她的肚子不爭气地响了起来。 很明显的“咕嚕”两声。 苏妤尬笑:“嘿嘿,主要我饿了,要去把我妹妹弄回来做饭,你把东西拿进去吧,再见哈。” “等等。”於明锐拎了她手里的包裹,却说:“我也很饿,可以请你帮我去楼下的餐厅点好饭菜吗,我实在很忙,你去点好,我半个小时下来,作为酬劳,你可以点多一些一起吃。” “啊?可我也很……” 忙字还没说出来,男人凶恶脸:“自行车和手錶不想要了?” 苏妤大力翻了个白眼,毫无原则地点头:“要要要。你可真会要挟!不过,我很饿很饿很饿,会点很多菜的。” “这些粮票和钱拿去,爱点多少就点多少。” 於明锐把一个钱夹塞在苏妤手里,马上关了门。 看著擦著自己鼻子尖关上的门,苏妤撇嘴。 感觉这男人其实是想请自己吃饭吧? 但却总要口是心非一番,什么毛病? 苏妤看了眼手里的钱包,不禁又感嘆了一下。 这男人的家世一定很强,看看这钱夹,竟然是积家的。 这时代,华夏国有几个人可以用这种东西哦! 所以特权还是有的。 那她就不客气了,一定要点最贵的菜! 苏妤几乎是蹦跳著往招待所楼下的餐厅去了。 而楼上,於明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苏妤送来的包裹。 肥皂竟然是咖啡色的。 这是於明锐从来没有见过的肥皂顏色。 而上面的“锐”字,能让人一眼认出,这个东西確实是单独为他做的。 拿起来闻一闻,很意外,是他最近开始,最最最喜欢的柑橘香。 像极了小姑娘身上的味道。 於明锐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翘了起来。 他在房间里走动起来。 走几圈看一下手錶,走几圈看一下手錶,只觉得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半小时就是不到。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急迫,於明锐拎起电话,让人接通了直属上级范大领导,匯报工作。 最主要的內容,当然谈此次获得的图纸: “……是的,这个图纸非常重要,不但给战机的外形提供的方向,还在材质的应用上,功能的改造上提供了新的思路……我的意见是,一方面我们要暗中调查这个图纸的出处……对对,我也是觉得,英文的设计图纸流落到军工厂附近,我们必须关注……另一方面我们要抓紧时间研究鈦合金强度的提升,如果能改进战机外形和总体重量,那就不是进步一点点了……” 谈话到最后,领导提了一嘴: “明锐啊,我既是你的领导,也是看著你长大的叔伯,你父亲因为你不结婚的事,已经给我甩了两年脸了,这事,你能不能考虑考虑。对了,苏政委来了,让苏政委跟你说这个事,他比较擅长。” 第26章 有没有可能是间谍新手段 又是结婚的事。 於明锐默默嘆了口气。 电话另一端,已经换了一个人说话: “哦,小於,这么个事,昨天吧,队里的几个年轻同志又来反映,说过几天在戴河的特別部队会议后有个联谊会,必须要你参加,你要是不去,他们就都不去。 小於啊,组织上非常关心你的生活。你工作出色,年年都是队里的先进,但结婚这个事,你不能带当光棍的头啊,这样吧,这次的联谊会你就参加一下嘛,行不行?不然就是上次殷队医给你介绍的女同志,等你出差回来之后,就去相处一下?” 对面的人声音有些沧桑,口气却十分的客气,客气到几乎哀求。 於明锐清了清嗓子:“咳咳,政委,这个事,等我回去再谈。我这边还有个技术上的事情,约了专家马上要进行。您看……” “行行行,啊,行,回来谈,回来谈结婚的事,哈哈哈!” 对面还没掛电话,就在电话里笑了起来,然后,於明锐就听见他在说:“老范,小於第一次没说不结婚,有希望了,有希望了,等他回来你通知我,我让殷队医安排他相亲!” 拎著话筒的於明锐:“……!”这是不希望我回去的节奏吗? 但当他瞥了一眼手錶,马上拉开门跑了出去。 食堂里,苏妤对著四菜一汤抿嘴。 说是一份葱油鸡,但上来的是一整只; 说要一份红烧肉,上来的肉铺满整个碗。 还有两个素菜,也是很大很大碗。 想不到,这年头的饭菜,量这么大的! 再抬头,於明锐大步而来,端端正正地在苏妤面前坐下,拿起筷子:“吃吧,我很饿了。” 苏妤:“於队你等等,跟你商量个事,我没想到这里的量这么大,现在这么多菜,我们根本吃不完,我可以打包给我妹妹吗?” 於明锐:“这种事为什么要问我?我不是已经把钱夹给你了吗?” 苏妤把钱夹和单据推过去:“你又没说要请我妹妹。” “你不是很会猜人家的想法吗?” “我哪有……”苏妤刚想否认,忽然想到昨天自己还说了於明锐想送她的那些话。 倒是於明锐,乾脆利落地抬手朝服务员挥了挥。 一个年轻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同志,你们还要什么?” “打包。这个鸡和肉,还有那个萝卜汤都给这位同志打包带走。” “好的。饭盒等一下要去交押金。” 服务员马上把三个菜拿了下去。 苏妤不高兴:“你干嘛,不是你说饿要我点菜的吗?现在又把三个菜全部打包给我,这是对我说要打包的抗议?” 於明锐已经就著唯一剩下的家常豆腐开吃:“我最近常常有飞行任务,油脂比较高的,或者会胀气的食物,暂时不吃,你都可以打包。” 原来是这样。 苏妤的抱歉心情来得很快:“那是我误会了。之前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很忙,隨便吃一口就行了,剩下的得由你负责。吃吧,你肚子叫得隔壁桌都要听见了,还有空跟我说这些。” “……!” 对上这男人,苏妤觉得自己胜利的时候不多,被打压的时候不少。 於明锐吃得很快,但吃相极好看。 苏妤边吃边看他,第一次觉得,好看的男人,吃饭也养眼。 两人无声地就著一个菜吃完,於明锐先站起来,还把钱夹推过来:“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对了,明天同样时间,你同样来给我点好几个菜,帮我节省时间。” 苏妤连忙也站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 於明锐淡淡一挑眉:“別问。问就是你自行车不想要了?” “你!又凭这个事拿捏我?” “是啊,我觉得还可以拿捏你好几次。” “你可真是……”苏妤咬牙,但是,还不得不认:“那我不能不管我妹妹吃喝啊。” “我说过要请你们吃饭的。你明天可以把她带来这里一起吃。钱夹收好,再见。” 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 苏妤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急匆匆离开,无奈地坐下,就著家常豆腐,又吃了一碗饭。 好吧,反正不吃亏,暂时就先这样吧。 其实,要不是这一顿饭,她和妹妹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不可能买荤菜吃。 预支的那点工资和从方老太那里拿回来的钱,都添置了生活用品了,毕竟以后宿舍就是家了嘛,还给妹妹和自己买了衣服鞋子什么的,早就快没了。 苏妤是个享受惯的,这些天没啥好吃的,其实她都开始受不了了,於明锐的这一顿,真是解了她的馋。 苏妤吃完,去交了饭盒押金,就骑上自行车去收购站接妹妹。 反正几个菜是多得的,苏妤很是大方地分了一半给老伏和老朱两个人。 这可好,老伏一听,是苏妤帮別人点菜得到的,开心地表示,明天苏妤不用来上班,直接等著点菜就行。 苏妤:“……”一群听到吃就没原则的傢伙! 她愉快地带著妹妹回家了。 根本没想到,自己露陷了。 话说於明锐回到房间,就脱了外套,对著镜子刷牙,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把苏妤送的肥皂放在手边,一边刷牙还不忘记一边把玩。 忽然,他发现,肥皂上方的装饰线间隔尺寸,和苏妤交上来的那张战机设计图的装饰线间隔尺寸似乎是一样的。 这种细节,不是常常做设计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同时,也只有常常做设计的人,才会发生这样的雷同情况,因为,常常画图的人,会对自己设计中的间隔或纹,有一些自己的使用习惯。 於明锐丟下牙刷,马上拿了肥皂去和桌子上的设计图比对。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不但装饰线的间隔尺寸一样,他还发现,整个洗髮皂的尺寸大小,正好是战机设计图的大小。 这太巧合了一点。 而小姑娘说,这些肥皂是她自己做的。 那这设计图呢,难道也是出自小姑娘的手?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全国大部分地区没有开展英文的教育,那个小姑娘按常理不可能懂英文,更不可能懂画出飞机的模型图。 除非有人专门教过她,那这个人,是什么人? 他画出这些东西的动机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新型的间谍手段呢? 那小姑娘呢,在这个事情中,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只稍稍这么一想,深受过反间谍教育的於明锐脸色变了。 第27章 半路杀出个杨咬金 於明锐坐在书桌边,对著手工皂和设计图纸看了很久,拎起桌边的电话又放下,连续了很多次,最终他打电话给了魏工。 两人先聊了一些专业上的东西,再转入话题。 於明锐:“我上次听您爱人说,小方不是方进贵同志的亲生女儿,对吗?” 老魏:“是有这么个事。就是因为这个,她放弃了领取属於她的那份抚恤金,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 “那能查到,她的亲生父母吗?” “这个……於队怎么忽然想了解这个?”老魏是技术型的人,脑子只想谈工作。 於明锐则是一副顺带了解情况的口吻: “哦,毕竟那个图上的机型太过先进,对我们的战机研製事业帮助很大,你们厂里应该也是要有奖励措施的吧,我也会给她上报,你们厂里可以给予实物的奖励,比如自行车手錶之类的,我们相关机构可以给她一些荣耀,那在给予荣誉前,我们谨慎些总是没错的,所以最好能知道多一点她的情况。” 老魏:“这个我倒是真不知道,我听我爱人说过一嘴,小方的亲生母亲磕伤过脑袋,失忆过很长时间,所以忘记了家人,方进贵生前倒是了解到了且收到了来信的,但是那些信被人偷走了,具体怎么个事情,可能你需要跟小方她自己去了解一下。” “行,我知道了。” 於明锐不动声色地掛了电话。 但心中的疑虑更大了。 他重新拿起设计图研究了起来。 这次,他把设计图的各项参数做了详细的计算,再次地为这种先进的设计感到震撼。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拿到这个图,对国家、对战机的研究,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有的只是好处。 但要是能找到画出这个图的人,就能更加清晰地知道实物的样子和设计思路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需要从小姑娘身上找线索。 於明锐陷入了思考。 这样的思考,直接导致他在睡梦中都是小姑娘的模样。 但是—— 梦里的情况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小姑娘睁著大眼睛,不断地压他的腹肌:“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於明锐拿开她的手:“说,你是不是间谍。” ……小姑娘就哭唧唧:“你想送我就直说。” 於明锐急了:“我问你是不是间谍。” ……小姑娘堵住他唇:“你想亲我就直说。” “轰”的一下,於明锐把要问的话全忘记了。 *** 不用上班的苏妤太高兴了。 虽然上班不累,但也是需要骑到那么老远的嘛,现在不用骑那一趟,多出不少时间来,可以逛街什么的。 而且今天,苏妤也得带著妹妹去拿上次请人做的衣服。 姐妹俩骑著车,先去了蓉城的百货公司。 这边的店大,还有楼上楼下呢,对於方婧来说,是属於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存在。 小姑娘一进来就张著嘴合不上了,看什么都很新鲜,苏妤就很乐意带小姑娘长长见识。 两人逛著逛著,就听后面有人喊了一声:“方妤?“ 苏妤没第一时间反应,毕竟不是自己的名字,反而是方婧回头看了一下,拉姐姐袖子提醒:“姐,杨鹏飞喊你!” 苏妤这才转身过去看。 一个大概一米七的青年,长得倒是挺白净的,穿著供销社的藏青色短袖衬衫,配著崭新的解放鞋,看向苏妤的眼里,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可苏妤实在不熟,只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不想那个男青年马上追了上来,一把拉住苏妤手臂: “方妤!你別走啊,真的是你!我去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找著你,上次听说你差点被陈强欺负了,你现在还好吗?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啊。” 苏妤一个转手就挣脱了他:“你说话就说话,別拉住我。“ “方妤,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杨鹏飞皱眉,但那眼神,依然停留在苏妤脸上,好像他们是一对儿似的。 苏妤耸了耸肩:“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们好像只是同学,我和妹妹还有事,先走了。“ “方妤,我们不止是同学,你奶奶收了我家端阳节礼的。” 这个叫杨鹏飞的再次一把拉住她。 苏妤开始生气了,沉著脸问他:“你什么意思?” 杨鹏飞脸色有点兴奋的红,但没放手: “在咱们老家,收了节礼你不懂吗?那可是五样好东西呢!了我家不少钱和票的,你家收了,那就是同意我们两个先来往的意思啊,你家收了我家的节礼,却又去同意陈强家的婚事,我爹娘都气坏了,后来才听说是陈强家强迫你的,那我不怪你,但我爹娘还要不要你,我可不知道。” 苏妤愣在原地。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在说啥要不要? 身边的方婧小妹妹忽然对著杨鹏飞说话了:“可是你的过年礼是送到我大伯家的,我们又没拿,你不要拉住我姐姐,你放手。” 苏妤一听,马上笑了出来:“还有这种事?我都不知道呢。杨鹏飞,请你放手说话,不然我可喊流氓了。” 杨鹏飞这才不甘心的放手,他还不忘记瞪一下方婧,才和苏妤说话: “这……不是我要送到你大伯家,是你奶奶说,让我送到你大伯家的。我的意思当然是给你家的,但那天你爹不在,就给你奶奶和伯伯了,不管怎样,反正是你家收我家东西了,村里有人看见的。” 苏妤总算能稍微明白这是发生了啥。 她无奈地摇头:“杨鹏飞,谁看见都没用。我们和伯伯家早就分家的,不存在他家收就是我家收的道理,我奶奶更不能代表我。还有,我跟你除了同学啥也不是,你要是觉得送了节礼不甘心,你就去跟收你礼的人拿回来,而不是找我!” 苏妤说完,拉著方婧就走了。 杨鹏飞急了,再次追过来,拦在苏妤面前:“方妤,你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妤早就彻底板了脸:“什么意思还不懂吗?我跟你没有任何关係啊,你拦住我是要干什么!” 杨鹏飞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不能这样!我不嫌你是被陈强欺负过的,还是想跟你处对象的,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第28章 於?饭扫光?队长 对於杨鹏飞的言论,苏妤很惊讶。 这人是什么逻辑? 人在新华夏,脑子在大清吗? 別说她根本谈不上被陈强欺负过,就算是她真被人欺负了,难道她就要隨便找个人处对象了吗? 太可笑了! 这种人的想法,已经不是说几句话能釐清的。 苏妤压根不想浪费时间跟杨鹏飞这种榆木脑子掰扯,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了。 杨鹏飞又喊了几句,发现苏妤连头都没回,而周围看他的人很多,他才算是不喊了。 但被他这么一打岔,苏妤没有了逛街的兴趣,乾脆带著妹妹先去拿了做好的衣服,直接往军工厂招待所去了。 正好可以让妹妹看看招待所。 到了餐厅,苏妤安排妹妹坐好,和昨天一样,点了四个菜。 不过,这次她很注意,点了比较清淡的菜色。 清炒虾仁、清蒸鱼,素菜也是比较容易消化的豆腐和白菜。 於明锐比说好的时间早下来。 方婧先看见他,马上站起来喊了一声:“於哥哥!” 极难得,苏妤从於明锐脸上看见了堪称亲和的笑容,这男人纤长的手指还轻轻碰了碰方婧的发顶表示亲切,温声温语:“小朋友你好。” 但等看向苏妤,於明锐已经恢復了面瘫脸。 苏妤礼貌地站起来,就是不能控制自己调侃他:“於队长,你笑起来挺好看,就不用对我板著脸了。” 於明锐垂著眼,在苏妤的对面位置坐下:“我怕你又看著我配饭。” 苏妤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取个外號叫饭扫光?” “你这样显得有点没文化。” “哦,或者你喜欢我叫你……秀色可餐?” 说完这句,苏妤就看见於明锐脸色不变,耳朵微红。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鑑於方婧在,她不好继续开玩笑,便指指碗筷和一旁的钱夹:“你交待的任务完成,吃饭吧,另外,你的钱夹还给你,我想你总不好意思继续要挟我的。” 於明锐收了钱夹,递过来一张纸:“不,还能要挟一次的。这上面的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去买一下。” 苏妤拿起纸来就看:“绘图尺一个、圆规一个、水平尺一个、游標卡尺两个,哎,这些东西,你该找魏工吧?或者招待所里的服务员也行,你还真把我当免费劳力使啊?” 於明锐一双凤眼微眯:“不免费,我要帮你爭取实物和荣誉的。对了,c那项写的是什么,我忘记了。” 苏妤:“c是水平尺。” “几个?” “一个。” “d呢?” “d是游標卡尺,两个。” “所以,你懂英文?” 苏妤完全没防备,还问呢:“啊?什么?” 於明锐身体挺得笔直,那双眼深邃而严肃:“你懂英文。” 跟刚才同样的一句话,之前是疑问,这次是肯定。 苏妤脑子猛地清醒了。 露馅了! 这男人,硬生生用美男计先让她放鬆,再突然提问。 真够狗的! “呃……”苏妤嘴角扯了扯,马上恢復了那份隨意的样子:“懂?我不算懂吧,就是那天我拿设计图纸给魏工看的时候,魏工说这些都是英文,这个c我们读『次』,那个大肚子的,读d。还挺好玩的,我记得住。” 於明锐浓眉微挑,凤眼微眯,不说话,就这么看著苏妤。 这男人,严肃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厚重了起来。 苏妤都觉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这…… 要是他继续问,她要怎么狡辩呢? 但是男人没再问,而是忽然收了那压迫性的视线,把鱼往她面前推了推:“吃饭吧。” 苏妤鬆了口气。 她不敢再隨便说话,假装给方婧拿碗,拿筷子,一通忙乎,再若无其事地端起自己的碗。 结果饭还没送到嘴里,就听见餐厅门口一阵喧譁,还夹杂著喊“方妤”的声音。 一桌子三人都往门口看。 就见那个裹小脑的杨鹏飞同志出现在那边,正要挣脱服务员的拉扯,指著苏妤的方向说:“你们放开,我来找我对象的,放开,她和別的男人吃饭……” 大概是听到有瓜吃,门口的服务员真的鬆手,让杨鹏飞走了进来。 苏妤就看著这男人面红耳赤地走到她身边,先瞪了於明锐一眼,就开始指责她:“他是谁?方妤,你就是到城里勾搭上了这个男人,你才不要和我处对象的,是不是?” 苏妤:“……” 这倒霉催的炮灰我不想干了行不行? 是个人就跑来说要处对象,姐姐我看起来是很便宜的人吗? 不想,方婧比苏妤还生气。 没等苏妤开口,小丫头先站起来维护姐姐: “杨鹏飞,你这个人怎么胡说八道的,这个是救了我的於哥哥,你想要回节礼你自己去找我奶奶呀,我们又没有拿你的,你怎么还跟著我们的呀?” 苏妤把小方婧拉著坐下,话语平静:“婧婧,不要试图跟傻子讲道理,吃饭。” 说著,她还夹了只虾给方婧,自己也只管夹了块鱼,细细的挑刺,那悠閒模样,是完全的把杨鹏飞当空气。 杨鹏飞见苏妤根本不理他,那口气一时间出不来,转而开始瞪於明锐。 但不瞪还好,一瞪上这人那双冷漠的眼睛,挺拔的身姿,凌厉的气势,他竟然禁不住的往后退了两下。 这导致他“啪”的一下,撞在隔壁桌的凳子上,整个人晃了几晃。 这让杨鹏飞的男人气概受到了挫折,难堪起来。 他不敢再瞪於明锐,转而继续骚扰苏妤: “方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一向挺好的,不是吗?算了,我不要节礼了。你跟陈强的事,老家都知道了,你名声不好听了,但你要是肯跟我处对象的话,我就让我舅舅帮你在城里找个临时工,你就不用回去乡下了,听见没有?” 於明锐在这样的威胁里忽然站了起来。 他185的身高就已经很醒目了,再加上他身姿笔直,虽然没穿军服,但是笔挺的白色衬衫,照应气势逼人。 都不需要开口说话,杨鹏飞竟然又自动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於明锐嘴角动了动:“我去给公安局的张局长打电话问一声,上次那个故意杀人未遂的陈强,是不是有一个叫杨鹏飞的同伙还没抓。” 第29章 我这该死的魅力 於明锐说完,就往餐厅角落那个电话机走了过去。 杨鹏飞愣住一秒。 杨鹏飞愣住两秒。 到第三秒的时候,他绷不住了,快速向拎起电话机的於明锐冲了过去:“你不能打……” 话没说完,於明锐一个转身,脚稍微动了动,水也没看他怎么做到的,杨鹏飞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 “啊……!”杨鹏飞大叫:“你你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於明锐还真放开了他,自己扯扯衣领站好,还是个身姿笔挺的乾净样儿:“袭击现役军人,看来你真的是陈强的同伙。”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敢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杨鹏飞忙不迭地爬起来,顾不得脚的疼痛,飞似的跑了。 但於明锐还是拨通了电话,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过了五分钟才回来落座,但一句话都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这让苏妤有些过意不去。 她恐嚇他是姦夫是为了求生,別人说,那可是污衊。 正好她也已经吃完了,便很是认真地和於明锐说:“於队,很抱歉,因为我这该死的魅力,让你被人误会。” 於明锐本来好好地吃著饭,被这句话刺激得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第一次这么失礼。 但也第一次听人这么自夸。 这姑娘真逗,偏偏她还表现得一本正经。 於明锐捂住嘴,把食物咽下去,才缓缓挑眉:“你自夸得很有一套。不过这人什么情况?你要是需要帮忙,你可以说。” 苏妤无所谓的耸肩: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据说是我奶奶收了他家的礼,把我卖了,但我本人没收订金,所以我不承认这笔买卖,他就生气了唄。你已经帮我把他赶走了,很谢谢,以后出门我会更加注意,不再让人有机会跟著我。” 於明锐眯起眼看她。 明明很值得生气的事,被她这么一说,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於明锐很欣赏这种乐观豁达。 但同时,不禁让他思考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经歷,让这么个农村小姑娘,能这么得处变不惊? 而且她刚才解释会那几个英文字母,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 这真不是一般人的表现。 她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人在教? 於明锐:“你奶奶卖你两回了。你以前一直遇到这种事?” 苏妤:“倒也不是。但有爹和没爹总是不一样的。儘管我爹不怎么说话,但没爹了,这种事就会多一点。” 这话说完,苏妤是无所谓,但方婧却默默地过来靠近苏妤,把下巴搁在她手臂上。 苏妤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不禁伸手摸摸她脑袋。 小姑娘低了头,开始偷偷抹泪,小声地嘀咕:“没爹了,大家都欺负我们,奶奶也欺负我们。” 这让苏妤有些心疼。 要不是她穿书而来,原主就已经被迫出嫁了,这小姑娘应该是跟著方老太太过的,那日子就会很惨,属於附带小炮灰。 苏妤不禁伸手把方婧抱在怀里:“没事了,以后我们不回乡下住,姐姐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方婧扬起脸看她:“嗯!姐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厉害多了,我喜欢姐姐现在这样!” 於明锐静静看了姐妹俩一会儿,忽然问苏妤:“上次听刘科长说,你不是方进贵同志的亲生女儿。那你没想过找你亲生的父亲吗?” 苏妤很意外於明锐会问这些。 但这人帮了自己好几次大忙,便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苏妤平静浅笑: “要说真心话,我並不想。我看过他写给我爹的信,都是些客套话,说什么我爹把我养这么大了,他不敢开让我回去的口,但要是我爹愿意让我回去,我就可以去找他。 真好笑!他要是真的像一个父亲似的怜惜我,早就来找我了,哪里需要我去找他,况且我娘是出了意外八年后,实在没办法才嫁给我爹的,这八年过得何其艰难。 我爹无怨无悔地照顾我们很多年,那我这个亲生父亲,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亲情上,都应该拿出诚意感谢我爹的,但他什么都没做,这种人,我根本就不想认他爹。 不过我又不甘心,要是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给我娘一个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找过我和娘。或者我心里也会好受些。” 於明锐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 “你母亲,应该是非常能干的人吧?我的意思是,你挺能干的,你母亲虽然失忆,但应该对你教育得很好。” 苏妤轻轻摇头:“我不太记得了。其实我母亲病的时候比较多。大概是因为伤了头部,又找不到家人,她的身体和心理遭受了双重打击,我的记忆里,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发呆。” 说到母亲,小方婧更加的往姐姐身上靠,声音哽咽:“姐姐,我都没见过娘。” 苏妤拍拍可怜的小姑娘,给於明锐解释了一句:“我娘生下婧婧不久,就去世了。” 於明锐轻轻点头,却说了句让苏妤想不到的话:“和我一样。” 小方婧惊讶的张了张嘴:“啊!那於哥哥,你有姐姐吗?” 於明锐:“没有。” 小方婧转身抱住苏妤:“於哥哥好可怜呀。还好我有姐姐,虽然我娘没有了,但是姐姐最疼我了。” 一桌子人都沉默下来。 气氛有点哀伤。 苏妤觉得这样不好,不过吃顿饭,何至於吃成这样伤感。 她抬头对於明锐笑了笑:“要不你喊我声姐姐,姐姐也疼你。“ 於明锐脸一下子红了。 之前几次都只是耳朵红,而这会儿,真的能看出他脸红了呢。 苏妤没觉得自己这玩笑有啥大不了,这不是话赶话赶上了嘛,但於明锐站起来走了:“你们慢用。我有事先走了。” 苏妤:“……!” 好的吧。 不然,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缓解这尷尬了。 而且让她高兴的是,於明锐带走了刚才的那张纸。 这就是不用买东西了。 苏妤刚想鬆口气,忽然觉得不对。 这不就是充分的表示,他刚才確实是在试探她嘛? 苏妤皱紧眉头把刚才的所有事想了一遍,开始觉得,於明锐忽然问她找不找亲爹的事,也有些突兀。 这男人不像是个八卦的人啊,他忽然问了爹又问娘,还说什么能干不能干的话题。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男人开始怀疑上她了呢? 苏妤挠挠头,拉住小妹就走:“快快,咱回家吧,外面的男人都好危险。” 第30章 姐姐是个大美吕 於明锐从招待所餐厅出去以后,並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公安局。 张霄峰局长和他谈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就从公安局坐吉普车出去了。 今天是陈强和方金根从看守所押解去劳改地的日子。 但於明锐在张霄峰的安排下,和方金根又见了一面。 等方金根从看守所出来,接收家属物品的时候,比別的犯人晚了半个多小时。 方家的三个人等得心慌。 方父仰著脖子看著门口,方母想想不甘心,转头又给了方老太一巴掌: “都是你个老东西!要是你把方妤那个贱货剥光了带回家里,哪里会有后面的事,现在倒好,金根要去劳改了,我们家再也没人了,你开心啦?” 特么这事跟我有关吗? 还不是你女儿搞出来的? 但这样的话,方老太只敢在肚子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她对谁都凶,就是不敢对大儿子大儿媳凶。 以后可是要靠大儿子养老的啊。 方老太便把满腔悲愤都放在方妤身上。 她坐地大哭起来: “啊,啊,我可怜的孙啊,都是方妤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害的啊,啊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她以前很听话的啊,哪里知道进贵一死,她就不当我一回事了啊,啊啊啊,方妤你不得好死啊啊……” 看守所並不是个热闹地方,这会儿都是要去劳改人员的家属,所有並没有人去理她。 但是和张霄峰一起出来的於明锐听见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句话,於明锐已经听过三次了,这是第四遍。 杨鹏飞是这样认为的。 小方婧是这样认为的。 在看守所谈话时,方金根也是这么评价的,说: “方妤很內向,很听我们的话,我们让她干嘛就干嘛,所以我妹妹没想到把她衣服都拿走了,还给她逃走了,我们就有点急…… ……你问她亲爹?我真的不知道她亲爹那事,我知道有一些信的,但我妹妹拿走了信,地址也没告诉我,我妹妹就是个自私的玩意儿,就想著自己找方妤那个爹过城里人好日子吶,军官大爷,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告诉你的—— ……哦,你说方妤的娘识不识字啊?这,很久的事情了,我也不太清楚啊,方妤她娘很少出来,一是我奶奶不待见她,二是那个女人总病著,我不知道啊,但是我听我叔总说,方妤像她娘,又漂亮又聪明,但是漂亮聪明有屁用,挣工分也不大行啊……” 於明锐想著这些话,再看坐地大哭的方老太,眼神疑惑。 就目前来看,方妤所说的,都是真的,没有破绽。 但设计图和肥皂上的设计雷同,也是真的。 设计图这种事,关乎战机的研究进展,关乎国家的安全,不管是多小的问题,都必须认真对待。 如果雷同真的是巧合自然是最好,但要是真的隱藏著什么秘密,那必须要了解清楚。 看来,还是得和方妤开成公布的谈一谈。 於明锐眼神严肃的走了。 而苏妤这边,虽然回家了,但心里也是戒备。 她到现在也没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让於明锐开始试探她会不会英文。 她只能安慰自己,大概是这时代懂英文的人太少,所以她认识几个字母,於明锐都觉得可疑。 但还是要做好准备,万一真的被人发现,图纸是她画的,她该拿什么当藉口? 晚上,方婧把一个盛了煎鸡蛋的碟子拿到两人的房里:“姐姐,我给你煎了鸡蛋!“ “哎呀,煎得真不错!“苏妤一边夸,一边脑子快速的转著:”比我小时候煎的好。“ 这几天苏妤已经发现了,这种话题,是方婧最感兴趣的。 果然,方婧弯起眼睛:“呀,姐姐,你小时候煎成啥样?“ “娘说煎得像烧黑的mouse。” “什么是mouse?” “就是老鼠。英文叫mouse。” “英文?你说,咱娘会……英文?” “会。咱娘很厉害的,懂很多书,总给我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呢。“苏妤吹牛不打草稿。 是的,她决定,如果於明锐再有什么疑问,她会把原因归结到原身的母亲身上。 反正那位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身份成谜,她把她说得厉害一点,不是坏事吧。 “……是吗?” 此时,方婧疑惑的眨著眼睛:“那以前,你怎么不跟我说,还我一提娘,你就哭呀?” “因为以前跟奶奶他们离得近,我怕我说了,你不小心说出去,奶奶又骂你,而且会英文这个事不能说,那是美帝的玩意儿,我说了,生產队的老娘们又嘀嘀咕咕。” “哦,原来是这样。姐,你再给我讲讲娘吧,我想听。” “行啊,吃饱了就给你讲。” 是夜,苏妤搂住妹妹,杜撰了一个虽病却智慧聪颖的母亲形象,努力的塞进妹妹脑海里。 果然,方婧这种没娘的小孩,不但愉快的接受了,还自动美化了几分。 到早上起床的时候,方婧第一句话就是:“姐姐,我梦见咱娘了,咱娘是生產队最漂亮的。” 苏妤:“那必须的啊,不要说生產队了,整个公社,整个蓉城都是最漂亮的。” “姐姐也是!爹说,你长得和娘一样,姐姐也是咱蓉城最漂亮的。” “哈哈哈,那也……必须的!” 为著妹妹这些话,今天的苏妤决定打扮一下,让妹妹对母亲的样子有个印象。 她穿上了昨天刚拿回来的新衣服——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白色的百褶裙。 衬衫不是这时代普遍的啥燕子领,而是缀著荷叶边,温柔可爱的飘带领。 穿上以后,衬著苏妤的白皮肤,整个人鲜嫩的就像是开在晨光里的太阳。 百褶裙也特意让裁缝做得稍短些,露出膝盖,显得两条小腿特別优美。 一整套衣服换上,苏妤就是一个青春无敌美少女。 宿舍没有镜子,苏妤自己看不出效果,但是方婧激动得不行:“哎呀,姐姐你太好看了,太美了,姐姐是个大美吕!” 换牙期的小姑娘平时挺注意的,这时候激动得都漏风了。 苏妤心情超级好。 谁还不是个爱美的宝宝啊! 听见说自己好看,肯定开心。 第31章 青春的具象化 姐妹俩笑著去上班。 到了收购站,老伏和老朱两个老男人也看直了眼。 老伏从躺椅里坐起来拍大腿:“哎哟我天,小方,你这个样子,实在不適合在我们收购站,你应该去供销社,站在卖手錶的那个柜檯,看谁来都不理!” 不能怪老伏就这个眼界。 这年头,供销社手錶柜檯的柜姐绝对是最拉风的职业,所以老伏才这么说。 老朱则是行动派。 他憨厚的笑,转身出去搬来整个收购站最好的椅子,用抹布擦了又擦,请苏妤坐下:“好看!今天你啥也別干,就坐!” 一天三句话,是老朱说话的极限,今天都给苏妤夸上了。 这给苏妤整得,愉快度飆到一百! 苏妤当即决定,给两位宠爱她如斯的大叔和把她崇拜如神的妹妹跳个舞。 老伏平时就爱听收音机唱《北京的金山上》,正好苏妤大学的时候排过这个节目。 她就开心的小手一挥:“老伏,老朱,亏得你们对我这么好,那我给你们跳个《北京的金山上》吧。” 两个大叔拍手,小方婧大声喝彩:“好,好,姐姐跳舞啦!” 就这样,在收购站这块周边都是破铜烂铁的空地上,老伏和小方婧唱歌,苏妤翩翩起舞。 歌是藏曲改编的,这年头很多人都熟悉,旋律欢快,节奏感强。 而苏妤身姿灵巧,高马尾还带来律动,雪白的手臂伸展如鹰,白色的裙角翻飞如风,那笑容,如阳光般地照进人心,瞬间就让人忘记了一切烦恼。 於明锐从收购站大门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呆住。 此时此刻,天是蓝的,风是轻的,日头正灿烂。 老伏和方婧的歌声实在称不上好,但却那么的欢欣自在,无拘无束,在这方空旷院子迴荡; 而苏妤,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那自然舒展的眉眼,是那么的清丽娇美;那微扬的嘴角,是那么的自信而得意。 文工团的表演他看过不少,可从来没有哪个姑娘,能像此时蓝天白云下的苏妤这般充满生机,似乎看一眼,就能从她身上汲取生命的能量。 所谓青春,在这刻,有了具象化。 於明锐就这么站在了门口,没进去打扰。 苏妤跳完,收购站三个观眾大力拍手,老朱更是像个孩子似的上蹦下跳: “哎哟哎哟,我是到老了来了什么好福气啊,还能看见这么好看的舞蹈,哎呀太好看了,哎呀小方,不行,你不能在我们收购站呆著,手錶柜檯也配不上你了,你该去文工团!你该当舞蹈家!” 苏妤笑得不行:“老伏你得了,我这就是跟以前的老师学了个皮毛,你就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你再夸我都不会再跳了,热死了,手帕都忘带了……” 说话间,一块雪白的手帕伸了过来。 苏妤转头一看,竟然是於明锐。 呆住。 第一想法是,完蛋了,这人一定是查到什么了! 她说话都结巴了:“啊,那个,於,於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於明锐骨节分明的手又往前递了递:“乾净的,需要吗?” “……谢谢。”苏妤只好接了,但整个人没有了刚才的灵动。 还是小方婧乖觉,马上跑向於明锐:“是於哥哥!於哥哥你怎么来我们这里啦?你是有什么废品要卖吗?我请老朱伯伯帮你称。” 於明锐和上次一样,对著她很是温和的说话:“不是,我找你姐姐有点事。” 老伏看著这位不速之客那身高,那挺拔的姿態,再看看苏妤的脸色,冲老朱挤眉弄眼:“老朱,我俩干活去,小姑娘有人找哩。” 他俩默默走去了围墙另一边的纸皮堆积处,还顺便拉走了方婧。 苏妤深吸了口气,指指几张乱七八糟的椅子:“於队长,请坐。” 於明锐左看右看,最终选了老伏的躺椅,坐下了:“你也坐吧,怎么,好像你很紧张啊?” 他这么一说,苏妤连忙也在一张骨牌凳上坐了。 躺椅最低,於明锐那个身高一坐,倒显得他个矮了许多,那种压迫感也弱了许多。 苏妤在短暂的紧张后,恢復了一贯的隨意:“於队有什么事,直说,你找来这里,让我以为我忘了还你钱夹,怪嚇人的。” 於明锐难得的,没有严肃脸,甚至还一脸新奇的在老伏的躺椅上躺下试了试:“你好像很喜欢这里,还跳舞?” 苏妤:“是啊,这里的人对我很好。” “能告诉我,谁教你画的设计图吗?” 於明锐忽然从寒暄跳到这一句,苏妤都没反应过来:“什么?” 但於明锐就是很肯定的看著她:“你交上来的那个战机图,应该是你画的吧?” “……怎么可能!” 苏妤有一个保护自己的能力,就是遇事不决,打死不认:“你是怎么会觉得,我会画那玩意儿的?” “因为,你送我的洗髮皂上的装饰线条间隔点,和战机图外围的间隔点,数据完全一样。这个,你想怎么解释?” “啊?哈哈,哈哈哈!“苏妤忽然笑了。 妈妈呀,她就说这男人怎么忽然怀疑上她了,原来问题在这儿! 这確实是她的习惯。 因为家族企业的產品包括了汽车油漆,所以她在大学毕业的早期,被家里要求参与汽车的外观设计,所以她至少有两年的时间,都是在跟各类设计图纸打交道。 这养成了她的设计习惯和设计手法——间隔线距离永远一样。 本来这是为了减少设计图被抄袭的风险,现在却成了暴露她能力的缺陷。 习惯这东西,还真是难评。 苏妤用哈哈大笑掩饰自己的忽然醒悟: “什么数据,什么点?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啊,但是我给你做洗髮皂的时候,確实是想到那个图了,我瞧著那飞机画得怪好看的,你又是开飞机的,我就想给你刻个名字上去,我隨便画的呀。” 於明锐浓眉微挑:“你,故意跟飞机图大小画成一样的?” “这个称不上故意吧,我就是觉得那个东西好看,我记性又好,看过一次就大概记住了呀!” 於明锐薄唇紧抿,眼神微眯,久久没出声。 这种样子的男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苏妤瞪大眼装无辜:“哎,怎么了嘛,是不是我找到的图纸,我竟然不能照著画啊?我天!你还为了这个,特意来找我?我犯阶级错误啦?” 第32章 狗皮膏药 被苏妤把几句话上升到这个高度,於明锐只好摇头: “倒也不是。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希望找到绘图的人,了解一下设计思路和设计原理,所以才比较在意,毕竟你的洗髮皂线条间隔尺寸太巧合了。” “所以你认为绘图的人是我?於哥哎,你可真看得起我,我要是有那本事,我还呆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苏妤指指自己的鼻子,再摇头,摇得高马尾一阵乱晃。 那娇俏的样子,让於明锐脑子里再次现出她刚才跳舞的美好样子。 她是清澈的。 还是她送的矿石和图纸。 如果真有什么阴谋,实在没必要自己往枪口上撞,完全可以用別的方法。 於明锐保留了自己的疑虑。 他站起来,伸出手:“既然不是你画的,那就算了,我走了。以后……可能很少见到了,保重。” 苏妤倒是挺放鬆的和他握手:“於哥哥要走了啊,那你走之前,可要记得跟我们厂领导说,我的奖励……” 她搓搓手,期待地看著於明锐。 或许是离別在即,让於明锐放下了往日的戒备与严肃,他极其难得地笑了笑:“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就跟你们厂长说,保证给你奖上自行车或者手錶。” “於哥真好呀!” 苏妤也笑得真心实意,还狗腿地伸出手示意:“我送你,来,这边走。” 她领著於明锐往大门走,脚步可轻快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明锐看著她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他停在门口,拔了钢笔,拿口袋里常备的笔记本写了一行字:“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给我写信。” 苏妤把纸条放在手里看了看,是个邮箱號码。 “好嘞!要是我拿到了自行车或者手錶,我就写信告诉你。” “行。” 於明锐长腿一跨,走出了大门,上了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绝尘而去。 苏妤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了,不会有人查英文的事,所以也不会牵涉到她穿书的事。 可以继续嗨皮了。 苏妤转身就回去了,却发现,於明锐那块雪白的手帕,给拉在了她刚才的凳子上。 终究是太紧张了。 但经过了这个事,她不太想去追於明锐还东西。 这男人的眼光还是挺厉害的,那么细小的雷同点都能发现,她可真是害怕,她见多他一次,就露馅一次。 这个手帕就先留著吧,以后要是真的拿到了奖励,再隨信寄给他。 接下来的日子,苏妤就想和妹妹低调地过。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让她低调。 於明锐来过的第三天,刘亚琴就给收购站打电话,气愤地说: “小方,你知道吗,你那个奶奶,先是去招待所闹了一天,然后又到我们厂门口坐了一天了,今天她又来了。本来我们不想理她,或者要是她说厂里坏话,还能让保卫科修理她, 但是她现在是针对你啊,写你的大字报举著站大门口,这人来人往的都看,上面写你不要脸,跟陌生男人私奔了,又写你不孝,打了她,还写要是你不养她的话,就要死在我们厂门口。你看看这事,怎么搞!” 苏妤:“啊?她怎么知道我在厂里的?” 刘亚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听老赵匯报,一开始她不知道你在厂里的,说是有人看见你在招待所,她就跑去招待所闹了一天,招待所就有人告诉她,你肯定是咱们厂的,看见你拿我们厂的饭卡在招待所餐厅吃过饭!” 苏妤明白了。 肯定是杨鹏飞特意回去说的。 这姓杨的,真不是个东西! 早晚要给他点顏色看看。 但现在还得先解决方老太。 苏妤:“那看来还要谢谢赵叔,没说出我在收购站,不然她肯定来收购站闹了。” 刘亚琴:“还不如去收购站闹你呢!收购站有几个人啊,但现在厂里头都在议论你,小方啊,你要想在城里呆下去,可不能让她这样,咱厂里一万多人呢,小姑娘家家被弄得坏了名声,以后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像话吗,难道你跟人一个一个去解释?解释不过来的!你得想办法制止她!” 苏妤挠头。 按理,方老太已经拿了抚恤金,压根就和这原身大孙女没关係了,但这世上的人总是会用孝道之类的话来绑架你。 人是社会性的,要是所有人都觉得你差劲,你坏,那要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苏妤便说:“好,乾妈,我知道了,一定想办法把她弄走。” 掛了电话,苏妤还是挺愁。 方老太这种人,简直就是狗皮膏药,要怎么才能拔除她呢? 因为电话是装在站长室的,所以此时,老伏躺在椅子上,一边扇风一边问苏妤:“愁啥呢,谁惹我们文工团台柱子生气啦?告诉我,帮你出气!” 苏妤:“怎么出气?” 老伏就唱上了:“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有……啊呸,我的口水!” 苏妤被逗笑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老伏真是像长辈一样地关照苏妤,苏妤有什么事便也不瞒他: “口水可能没用。是我奶奶。我爹死的时候,她爭著抢著要拿抚恤金,还自说自话把我嫁给了我们村书记的儿子,我不同意,她就让我堂哥堂姐绑了我,让那个畜生来害我,还好前几天你见过的那个於队长救了我,所以现在我堂哥和那个畜生都劳改去了,我奶奶被书记和我大伯家打,没处可去了,就想来跟我生活了……” 苏妤把这段时间经歷的事情全部和老伏说了。 老伏听得大力拍腿:“这什么老不死的啊,不行不行,太过分了,咱们不能放了这个老不死的,这种人就是欺负你小姑娘脸皮薄呢!” 苏妤:“我脸皮倒是挺厚的,但我一个人抵不住厂里所有的人戳我脊梁骨啊!” 老伏:“不怕,我给你出个主意!” 老伏嘀嘀咕咕地和苏妤说了一阵,苏妤笑得不行,但还是冲老伏翘起了大拇指。 然后就马上去把收购站写標语的宣传纸拿出来,一笔一划地开始写大字报。 宣传纸特意不裁剪,拎起来有整个人那么长。 等写好,老伏就喊性子沉闷的老朱:“哎,老朱你来,我给你哥找了个差使,举著这张纸,去咱132大厂的门口站著,站半天,不弄坏纸,就给十个包子,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老朱啥话没有,直接拿走了大字报。 这就是答应了。 第33章 厂门口最靚的崽 苏妤自己则骑车出去,找了旁边村子里的小孩哥——沈振国。 沈振国比上次苏妤和他一起进山找矿穴的时候更黑了,显得更瘦了。 苏妤:“沈振国,这几天你在家干嘛?” 沈振国靦腆地笑:“我下河摸螺螄,去街口卖呢。” “下水了?挺危险的。你爹没管你?” “没管。他只顾和新婆娘开心喝汽水,也不给我一口。” “你可以自己买啊,上次赚的五块钱你完了吗?” “那得攒著。我娘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以后我得自己攒钱娶媳妇的。” 苏妤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这孩子。 毕竟自己这身份,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姑娘。 她摇摇头,直接递给了沈振国两块钱:“下河暂时別去了,我给你一个活,干一天十个包子钱,要这样这样……” 沈振国听完,咯咯地笑,把手里拎著的掏螺螄网兜立马扔了:“我现在就去。” *** 方老太故意的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举著大字报,坐在正对132厂大门的树荫里,看有人路过,她就把大字报举高一点。 要是路过的人多一点,她就会声泪俱下地哭诉,方妤这个孙女是多么的不孝。 要是有人问,她就能抓住问的人,把方妤“跟人私奔还打人”的事说上一百遍。 当年,她就是用这个法子,让生產队那个骚娘们离开她喜欢的男人,最后娶了她的。 人要脸,树要皮,她就不信,方妤那个小贱人被她这么一搞,会不出来、不养她! 死东西,以为跑到城里,搭上城里人就能自己个过好日子了? 想都不要想! 小儿子死了的这一个月来,方妤非常不听话,不但不肯嫁给陈强家,害她被拿走了三百块彩礼钱,还害大孙子被抓去劳改。 现在陈家看见她就打她,大儿子大儿媳也是动不动就打她,她没办法了,必须得跟著方妤方婧过。 必须! 方老太这么想著,脸上的法令纹又深了几许,混浊的眼里都是精光,仿佛已经抓住了孙女来啃一样。 只是,这个不断走近她的男人是要干什么? 方老太自己是个恶毒的人,看別人自然也是恶毒的。 前方五米处走来的男人足有一米八高,黑壮得像头牛,还是疯了的那种牛。 这身材就已经有点嚇人了,但这人还长一脸络腮鬍子,关键那眼神,还有点不对劲,看人是直愣愣的。 方老太直觉这人有点问题。 她不想招惹这种人,所以別开眼,没敢举起大字报。 但是,这人直直地走向她,几乎顶著她脚尖,站在她的面前,继续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瞪住她。 方老太:“……”不敢动。 而面前的人也不动,就这样一直站著。 方老太抵不住这样的压迫,自动退后一些。 但这人还瞪她,方老太只好走到了十米开外。 这人倒是没再瞪她了,就站在方老太原先的位置,从怀里掏出一张跟他人差不多高的纸,张开,举好,直直地站住。 方老太:“……???” 他演我??? 方老太真是满头雾水,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做的事是跟自己一样的。 但是,这厂门对面也不是她的,人家要站,她也没办法阻止啊。 关键就算她想阻止,她也不敢。 方老太只好默默地放弃了那块正中央的风水宝地,在偏离十米远的地方,也举起手中的大字报。 只是,之前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是最醒目的,现在来了这个高大的男人,举著那么大张白纸,那男人就成了厂门口最靚的崽了。 方老太心里很不高兴,但不敢说什么。 结果没过一会儿,有人路过,停在男人面前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对著方老太指指点点了。 方老太一开始不以为意,还以为他们是看完了男人的大字报再来看自己的,但是渐渐地,就觉得那些眼神不对劲了。 在第五个路人像避开瘟神般走过去时,她终於耐不住,抬手招呼路人:“哎,你……” 可是,她话没说完,那路人看见她抬手,撒腿就跑了:“妈呀!疯子追我了!” 方老太:“……!” 说谁疯子呢! 特么的你们才是疯子。 方老太决定不管。 但是,她还是没抵住第八个路人直接指著她喊“疯子”。 方老太回嘴了:“那个谁,你说谁呢,谁是疯子?你给我站住?你说谁疯子,你手指头指谁呢?” 路人大声开骂:“你!你个老疯婆子!旁边大字报写得清楚著呢,你年轻的时候偷人,被人抓了以后就疯了,看谁都是偷人的坏女人,四处骂人污衊人,所以你儿子都不要你了,你就出来写大字报,你儿子没办法,只好让人也写大字报澄清,要是抓到你直接送疯人院,你自己来看!” 方老太识字其实不多,她手里的大字报是请別人写的,写得密密麻麻,人家要看很久。 但是,那个高个男人手里的大字报写得简单,连方老太都懂: “兹有疯婆子方贾氏,时年六十,因年轻时偷情被人抓过,导致有些疯病,动不动就出来写大字报污衊別人,若有人看见,千万別当真,直接送去蓉城第五人民医院即可,费用由儿子方进兵承担。联繫地址,姜堰县向阳公社前进大队,大队部。” 方老太瞪大眼愣住。 此时再看那个高大的男人,她就火了。 她想过去理论,但是对方那么高大,她一时下不了决定。 这时候,132厂响起了电铃,“零零零”。 这是中午吃饭铃。 方老太一听,马上高高举起手里的大字报,人也一下子往大门口窜。 她知道的,这个时候,只要经过的人停下来看了她的大字报,就会有人说方妤的坏话了。 也只要围住她的人多了,就不会有人去看那个高大男人的大字报了。 可就在这时,斜刺里衝出来一群小孩围住了她。 领头的一个八九岁模样,长得又黑又野,一把將她手里的大字报抢了,还喊了她一句“疯子!” 马上,別的孩子也开始围著她转、笑、拍手、吐口水,一起喊“疯婆子”。 这,这,这…… 这要是一群女人,方老太是不怕的,揪头髮拍大腿对骂她拿手,但现在一群孩子,她追不过来啊。 她只好叉腰怒骂:“你们这些小畜生!哪儿来的没人管的小畜生!” 不骂还好,这一骂,就有一个女人跑过来生气了:“你骂谁呢疯婆子,你敢骂我儿子?” 第34章 找上门的帅哥 方老太看著这个女人,瞧著比自己年纪多大了,怎么可能还生得出那么小的儿子,但是那个领头的小男孩拿土坷垃掷她,几个孩子也一起掷了起来。 她实在收不住火,也不及细想。 方老太开始和妇女对骂起来。 但不骂不知道,一骂嚇一跳,这妇女竟然不是一个人,方老太一开口,就好几个女人围住了她一起骂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疯子打人啦!” 几个妇女立马扑了过去,一起抓著方老太就打了起来。 这下方老太就真的疯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大力挣扎,逮谁都是一阵乱挠。 “哦,疯婆子发疯劲了!” “哎呀哎呀,打电话给五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真的有人跑去厂里门卫处喊人打电话给精神病院。 关键这么一弄,门口的守卫连队就可以出动了。 抓破坏厂区的疯子嘛,义不容辞! 就这样,在一群妇女孩子的推动下,方老太直接被人绑了手脚。 方老太气得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这更加坐实了她是疯子的传言。 不等第五医院派人来,守卫连队的人就直接把方老太抓上吉普车给送了过去。 而大厂区的拐角处,苏妤和老伏斜靠著墙,一人一支冰棍儿嗦著,悠閒的很。 苏妤:“我看出来了,那个大鬍子的,应该是老朱的兄弟吧?和他长得像。” 老伏:“啊对,老朱他哥。人是实在人,就是脑子有点轴,给他十个包子,他就接了这个活,誓死保卫我们那张大字报!” 苏妤笑得,冰棍差点掉了。 等缓过来劲儿,指指人群里几个妇女:“那几个呢?瞧著不像我们厂里的。” 老伏:“嗐!去郊县喊一声,每人给一块钱,多的是老太太跟我来啊。” 苏妤:“那你了多少钱?我领了工资还你,这是我们说好的。” “十块!大本钱,后悔不?” “才不会!十块钱让这老太婆可以去疯人院,还能让她大儿子钱,我可太高兴了!” “那走吧,我们去厂区打红烧肉吃,这顿你请。” “走!” 而精神病院那边,因为病入送来的时候有確切的联繫地址,精神病院便打电话给向阳公社前进大队的大队部进行核实。 主要还是想知道住院费谁付。 可接电话的大队书记就是陈强的父亲啊。 听见精神病院的人问,他们收治的方贾氏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时,陈强父亲恶狠狠的说: “是!老疯婆子可坏呢,不但疯,还是个武疯子呢,打伤了我儿子,你们最好看好她……啥?住院费用?你们放心,我让她儿子来交,他儿子要是不交,我先扣他一年工分!” 就这样,方老太被困在了精神病院。 方家大伯也被迫地交上了住院费,真是气得方家两口子恨不得去杀了方老太。 厂区安静了。 苏妤开心了。 但是没过一周,苏妤又接到了刘亚琴的电话。 苏妤现在接电话都有点心理障碍了:“乾妈,您找我什么事?” “好事!”刘亚琴的声音喜气洋洋的: “上次你给我们老魏石头那个事,厂里给你批奖励了!说是可以给你奖励一块手錶或者自行车,让你选。我帮你寻思,这怎么选啊,自行车便宜的一百二,手錶贵的两百块,选得好坏厂里还说你哩,还不如直接给你钱给你票。我就让財务科长去这么跟厂长说了,厂里同意了,所以,现在是直接给你奖励一百五十块钱和一张工业票!你快来领!” 这可真是大好事了! 苏妤非常高兴,立马跑去厂部了。 领到了钱和票,她直接去百货公司买了个最普通的手錶,錶带还是那种编织的,但是只要八十块。 苏妤不嫌。 毕竟现在再好的手錶,跟她以前带的百达翡丽一比,都不值一提。 她现在对手錶的需求只有一个——看时间,而已,好不好的有什么关係。 但是这样一来,她就能省出了七十块钱呢。 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光最近,好几个人帮过忙了,总要感谢一下。 那就是先还给老伏十块。 再给刘亚琴、老伏老朱几个人买了点感谢礼物。 这年头,二十块钱可以买老多东西了,反正紧著大家都喜欢的香皂、吃食、衣服料子买一些送去,刘亚琴几人都开心得不行。 当然,苏妤也给沈振国分了十块钱。 虽然这事其实还是图纸的原因受了奖励,但沈振国也算是个引子嘛。 这么大方的了一圈,她还剩下三十块。 够姐妹俩吃用一阵子的了。 另外就是她答应过於明锐,拿了奖励要给她写信的,便写了个简单的感谢信,隨信把手帕和一双方婧用勾针勾出来的半指头手套寄给了他,当作谢礼。 这事就算翻篇了。 没想到,办好这些事的转头一天,刘亚琴又来电话了:“小方,你马上来大厂区一趟。” 她声音挺急。 苏妤听著,莫名紧张:“乾妈?什么事?” 刘亚琴:“说不清,你赶快来一下。” “呃……乾妈,你说得我有点紧张,要不你说说,好事还是坏事啊?” “说不好。有可能是好事,有可能是坏事。” 这算什么回答啊? 苏妤都给说懵了。 怀著忐忑的心情,她骑车到了厂区办公室。 这次,刘亚琴直接带她去了副厂长室。 苏妤在这个厂里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到副厂长室呢。 要知道这是大型军工厂,厂长的级別很高的,平时根本见不著。 一进门,她就看见本来坐在副厂长座位附近的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认真的看著她。 男人挺高,和於明锐差不多高; 还挺帅,和於明锐差不多帅; 但相对来说,这人瘦一些,文弱一些,没有於明锐那种健美和英武,而是很斯文的样子。 男人上身一件白衬衫,下面一条草绿色军便裤,黑皮鞋,眉眼精致如电视剧里会被狐狸精纠缠的书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军人,但那修长的身材,英俊的脸,还这么一直毫无顾忌地盯著苏妤看,苏妤都被看得不自在了。 她很想生气骂人——你帅你就能这么看我吗? 但这会儿在副厂长室,她就先收敛了。 谁知那个男人直接向她走了过来,一开始脚步急切,最后却缓下来,停在她面前,眼眶泛红。 苏妤技术性后仰:“……?!” 仇人?! 第35章 认亲 一般来说,只有仇人相见,才会分外眼红嘛。 这人……不是来寻仇的吧? 正当苏妤万分忐忑的时候,男人忽然转身回去,和副厂长大力握手:“我看是!一定是!和我姐长得一模一样,谢谢你们!” 他说话瓮声瓮气的,好像特別激动。 副厂长也激动起来:“那就好,那就好,真想不到,我们这里还藏著革命老同志的遗孤啊!你坐你坐,哎,那个,小方同志你来,你看看这位同志,你能想到他是谁吗?” 苏妤看著这激动的两人,一时无语:“……”我能想啥,我两眼一抹黑啊! 但生活的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 苏妤站著不动,当作无事发生。 终於,那个男人自己解开了谜底:“你叫方妤是吗,你妈妈是不是叫秦明月?我是你舅舅,我叫秦昭光,我是你舅舅啊!” 男人眼里涌上泪光,手激动的指著自己胸口,不断地戳。 苏妤的胸腔里,也涌动起一股莫名的激动情绪。 这不是她的,应该是原主的,但是她能共情。 所以这个帅哥,竟然是原主的舅舅! 这可……太让人伤心了! 舅舅的话,不能隨便开玩笑,不能隨便撩的哦。 要稳重! 苏妤努力扯起两边嘴角:“舅舅?” “是啊!舅舅,唯一的亲舅舅!” 男人终於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激动得双唇发抖,向苏妤张著双臂。 苏妤有些尷尬,毕竟她不是孩子:“你怎么確定,我就是你的外甥女呢?” “我怎么不能確定,你和你妈妈长得一样,那是我姐姐,小时候最疼我的姐姐啊!小妤!我的姐姐就是你的妈妈,她突然失踪,你知道我们有多伤心吗,你姥姥姥爷因为这个事,都伤心到不在了,现在只剩下我,方妤,小妤,我是你的亲人啊!” 男人越说越激动,走过来抱住苏妤肩膀,眼泪滴在苏妤的头髮里,滚烫。 苏妤也被这无法抑制的亲情感染了,心口处一阵酸涩,很多的情绪全部涌出来,猝不及防的,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她伸手回抱住他,感觉自己的血都在沸腾。 大概这就是血脉亲情,就算灵魂都要听从身体的指令。 她的声音都抖了起来,眼泪开始无法控制:“舅舅!你怎么才来!” “是舅舅的错!是舅舅的错!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姥姥姥爷,现在来,听说你父亲也不在了,我……我真的该死,让你们受那么多苦!” 男人缓缓放开苏妤,跌坐在旁边的椅子里,捂住脸,伤心自责得不得了。 苏妤自己也是哭得不行,站在原地都无法挪步。 她不想这样,但控制不住。 还是一直等在门口的刘亚琴过来拉著她在秦昭光旁边坐下。 大概是这种认亲的真情让人感动,刘亚琴也跟著流泪: “好孩子,別哭了,好事,好事啊!刚开始副厂长跟我说,有人来找你认亲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也不敢跟你说,想不到你舅舅一眼就看出来了,真的太好了,苦尽甘来,你这孩子是有福气的!” 副厂长相对要有格局些。 他一边也去拍拍秦昭光,说著安慰的话,一边和刘亚琴说: “刘科长,咱们先出去,让他们舅甥两个先说说话。” 说著,两人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苏妤和秦昭光。 一开始两人都各自抽泣,过了一会儿,秦昭光摸摸苏妤的头: “小妤,对不起,舅舅因为工作的关係,接到你父亲来信的时候,没能及时过来,等我处理好工作再来电话確定,这里的人却说方进贵同志已经不在了,我就马上赶来了。这些日子,很辛苦吧?” 苏妤吸著鼻子:“我还好,就是妹妹,被方家老太关在猪棚,不过现在好了,妹妹我已经带出来了,我想,你一定也想见她的。” “想!只要是我姐姐的孩子,以后就是我的孩子!”秦昭光用手掌大力抹了泪,眼神坚定: “小妤啊,我想带你回去看看。你妈妈在的时候,你姥姥老爷是最疼爱她的,想不到她会出事,家里现在还留著她的东西,你们留在这里无亲无故的,我不放心,你们先跟我回老家看看,要是你们能適应,以后就跟我一起生活吧。” “我们的老家是……” “冀州。” “原来我们是冀州人。那当时我妈,是怎么会跑到这川省附近的?” “还不是因为……”秦昭光顿住,眼里的伤感渐渐隱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克制的愤怒:“小妤,你们有没有接到过首都的来信?” “首都的来信?“ 面对这个问题,苏妤適时地表现出了迷茫。 因为真正的信,已经被方妙拿走了,方妙也失踪了。 按照苏妤对这本书的了解,她是知道方妙已经跑去首都冒认高官爸爸了。 但在现实中,原主这个炮灰角色是不该知道这个事情的。 所以—— ”我不是太清楚。我父亲去世后,厂里通知了我来办一些手续,他们很照顾我,说我可以顶班,那天还安排我们在招待所落脚,然后我就和我堂姐去我爹的宿舍收拾东西,里面有几封信的,我才看了一点点,我堂姐就催我回招待所,谁知道她趁机给我吃了安眠药,然后就把所有的信都拿走了!“ 秦昭光愤怒又惊讶:“怎么有这样的人?她拿走干什么?” 苏妤:“她跑回家,联合我奶奶,叫了我们大队书记的儿子来招待所堵我,为了是让我儘早出嫁,好把顶班的名额留给我堂哥。” “这简直是……是……是不要脸到极点!”秦昭光实在是斯文人,明明气坏了,但依然骂不出粗话:“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你给我说说。“ 这是一个真心关爱的长辈想了解情况,苏妤就把事情经过大致地说了一下。 中间被下药等等的事,她轻描淡写了一下,只说正好有人救了自己,公安局也已经把人抓了就完了。 她已经看见了这个舅舅的真诚和伤心,不想再把那些事细细描绘一番,加重秦昭光的心理负担。 第36章 对舅舅的灵魂拷问 听著苏妤的讲述,就算苏妤没说出所有的经歷,秦昭光也依然脸色凝重: “是我的错。明知道那个人是个没担当的,却依然以为他是你父亲,该有父亲的样子,所以我把你们的地址告诉他了,以为他会马上来找你,想不到……算了!小妤,从今以后,我和他断绝任何关係和来往!“ 苏妤装听不懂:“你说的是……?” “……”秦昭光抿住嘴一会儿,能感觉他的怒气逐步升高: “当然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年要不是因为他在西南战区,你妈妈也不会非要去找他,导致路上出了事。 我当时年纪也不大,你姥姥姥爷收到消息之后急坏了,把我寄养在別人家就出去找,后来更是直接让我出国读书,就为了尽力寻找。 你姥姥姥爷找了好多年没找到,最后都伤心到不行了,可他倒好,不到一年就重新再娶,你姥姥姥爷之所以早走,有一多半是被他气的!” 苏妤真挺惊讶的。 那个亲爹还真是被她猜中,是个薄情的。 但没想到能薄情到如此程度,竟然一年不到就再娶。 可她的母亲不是死亡,只是失踪啊,失踪不需要確认就能再娶了?! 苏妤直接提出了疑问:“可是,我娘只是失踪,他怎么能那么快再去娶新人呢?我娘等了他很多年才和我爹结婚的啊,这不,我妹妹小那么多,他到底有没有找过!” “唉!”秦昭光重重嘆气,哀伤而无奈: “当时他知道消息的时候,也是很著急的出去找了。在川西附近的一条河里找到过一具遗体的,因为是溺亡许久的,所以已经面目全非,很难辨认。 但也是怀孕五六个月的样子,身高也对得上,小手指弯曲这个特点也对得上,所以他確认,是你妈妈。这样的情况下,你姥姥姥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难过罢了。” 苏妤一时无语。 这种事从道理来讲確实是无可指摘了,但从感情上讲,確实够凉薄的。 还好,这人不是她亲生父亲,而且,她和亲生父亲关係也不好,看得开这种淡漠凉薄。 所以她此时並不觉得多难过,只是局外人般的觉得难以评说。 但秦昭光不同,很气愤,继续说著: “我跟你养父,就是方进贵同志確认了情况以后,我正好有重要任务不能马上来,我就跟你亲生父亲说,方进贵提供的线索全部对得上,当年非常有可能是搞错了,你就是他的亲生女儿,让他务必来蓉城这里一趟,认你回去。 但是后来他给我写信说,他工作也很忙,所以已经写了信给你,让你自己去找他。我当时收到信就很气愤,他就算再忙,找个勤务兵来一趟也行啊! 但我想著,他终究是你亲生父亲,我要给你留点余地,万一你妈妈有跟你交代过什么,或者你会需要他这个亲人,我忍著气,想先来看看你再说,想不到他写了个信就啥也不管了,真是……小妤,以后,你就当没这个父亲,行不行?” 苏妤毫不犹疑地点头:“行。不过,他叫什么?我只是需要知道他叫什么就行了。” 秦昭光连说他名字都显得不情愿: “錚。姓苏。他们姓苏的,学识不行,家里的老人也是不怎么讲道理,所以你也不用去管那些个爷爷奶奶什么的,我以后都不会理那些姓苏的,討厌苏。” 姓苏的苏妤瑟瑟发抖。 她可还想用回自己的名字呢,这可如何是好? 秦昭光给了她答案:“小妤,在我们家,姥姥姥爷爱你妈妈胜过爱我,要不,你跟我姓吧?” 苏妤:“……行。但是,这边的爹,对我很好,我姓方也行。”懒得换。 秦昭光便很是认同地没再强求:“確实,感谢他,救了你妈妈,还照顾了那么多年,不然,我都见不到你了。小妤,你能喊我一声舅舅吗,舅舅只有你和你妹妹两个亲人了。” 秦昭光说著,很是怜惜地摸摸苏妤的发顶。 苏妤还真挺不习惯。 她顶著张十八岁的脸,內心已经二十八。 而眼前的帅哥顶著一张精致如奶油小生的脸,瞧著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却要当她舅舅。 但也没办法。 这是长辈啊,早晚要叫。 苏妤挠著头:“……舅舅。那个,我有舅妈吗?” 这可真是灵魂拷问啊。 这下,轮到秦昭光尷尬了: “没有。我没结婚。很多年前出国学习了,后来你姥姥姥爷都去了,我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再后来我回来了,正逢各地挺乱的,我工作也比较特殊,所以並不想结婚。” 苏妤不想一直沉浸在伤感里,毕竟她不是原主,长时间地去沉浸在失去母亲的伤感里,很容易露馅,便微笑说:“那以后要是我看见好的,给舅舅介绍一个。” 果然,这位年轻的帅舅舅也笑了起来:“没大没小,舅舅只想以后让你和妹妹好好生活就行,对了,你妹妹呢?” “还在收购站,我去带她来。” “我们一起去。” 而隔壁的小会议室,刘亚琴正问著副厂长:“这个后生好年轻啊,竟然是小方的舅舅!” 副厂长斜她一眼:“什么后生!人家是……咳咳,你別多嘴,人家也是军人,级別差不了我多少,而且人家是特別部队的,尊重点。” “啊?噢噢。”刘亚琴点头如捣蒜,毕竟他们是军工厂,有些工作不公开,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她只感慨:“哎呀,小方这小姑娘的福气都在后头了,之前我瞧著她没娘又没爹了,想著真不容易,原来还有这么个厉害的舅舅。” “不单单是这样,这个秦同志的父母,可是当年第一代搞军工科研的老同志!” “我的个天,这样啊!” “要不我说老同志的遗孤嘛,当年我还年轻了,是听说过有老同志丟失了女儿,四处找,后来两人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停止寻找,但是心里放不下,所以很早就离世了,唉,想不到那个女儿就是方进贵的爱人!嘖嘖,这事真是遗憾,刘科长你去安排,如果需要,给秦同志派一辆车,方便他们扫墓还是怎么的。” “行。” 第37章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 秦昭光和苏妤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刘科长已经安排好了一辆吉普车。 感谢的话秦昭光自然会去和领导说,苏妤只负责带秦昭光去了收购站。 当看见收购站那个堆积著废铜烂铁的破败骯脏样子时,秦昭光脸色很不好看:“想不到,你过得这么苦,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苏妤:“舅舅,不是的,收购站只是看著简陋,但是这里的两个伯伯对我非常好,还允许我带著妹妹在这里呢,不然我上班还得担心她,我很感激的。“ 秦昭光没再说什么,但看得出来,他心里很难过。 刚认亲,不適合张扬,苏妤只是去把方婧带了出来见面,並没有让秦昭光进去。 等方婧坐上车,秦昭光从副驾驶位转头看著她,不禁又红了眼眶,一时说不出话。 苏妤轻推了妹妹一下:“婧婧,你看看他。你觉得他会是谁?” 方婧其实最近跟著苏妤一起生活,脸上已经长了不少肉,但因为在乡下过得苦,补得没那么快,看起来还是比平常小孩瘦弱。 此时她瞪大眼看秦昭光,最后靦腆地说:“是哥哥,对吗?你说了,这种长得好看的,都要叫哥哥。” 苏妤哭笑不得:“这是舅舅,是娘的弟弟,我们的亲舅舅。” 小姑娘的眼里立刻迸发出光来:“舅舅?我们有舅舅?为什么突然有舅舅?” 苏妤耐心给她解释:“不是突然有的舅舅,你还没生的时候,娘有记起来过家里的,有写信出去,但是没人回,那是因为姥姥姥爷已经不在了,舅舅在国外,所以才找不到人,现在舅舅专门来找我们的。” 小姑娘就看向秦昭光,又疑惑,又好奇,又有些想要亲近。 对著这样的目光,秦昭光先忍不住,声音再次哽咽了: “婧婧,我是舅舅,真的舅舅,舅舅家里丟了你娘的时候,我跟你差不多大,但是我一直记得你娘的样子,跟你姐姐是很像的,你的眼睛也很像你娘……” 他说不下去了,转回头和司机说:“同志,麻烦你先去最好的百货大楼,我去给孩子买点衣服。“ 苏妤连忙阻止:“舅舅,衣服才做的,咱不急,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敘敘吧。“ 秦昭光这才作罢。 一行人到了军工厂的招待所。 这地方现在苏妤很熟了,跟服务台的人说一下情况,由服务台的人打电话给后勤处核实,服务台会安排相应的房间。 只是苏妤想不到,最后,服务员把秦昭光带到了之前於明锐住过的那间。 大概,这就是最好的房间了。 秦昭光倒是无心去看房间,只是拉住方婧左看右看:“九岁?太瘦了!读书还好吗?有没有学一点乐器,你妈妈当年可是会弹钢琴的呀。” 苏妤在旁边听著,心想:“哎哟,之前和小妹的牛吹得还是不够,穿越来之后,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啊!原来这原主的母亲,还真的是大家闺秀啊!” 方婧从小没见过母亲,但凡和母亲有关的事,就特別好奇,围著秦昭光一个劲地问。 这也激发了秦昭光的怀念和怜惜之情。 舅甥两人说个没完,最后还是苏妤先去餐厅给两人点好了餐,两人才下来吃。 秦昭光又恨不得一天能把方婧吃成胖子,什么都给方婧夹。 苏妤能看出他想补偿的心,也挺感动的,就会耐心搜索原主记忆里关於秦明月的事情讲讲,再次招来秦昭光的伤感,越发地拉住方婧不放手。 最后,秦昭光说:“跟我回家。咱们先回冀州拜祭你们姥姥姥爷,再回我现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如果你们適应,以后就在那边生活,小妤你要是想读书,我给你想办法去读工农兵大学!” 苏妤摇头:“舅舅,大学最好是能读,但工农兵大学……还是算了。我还是希望以后恢復高考的时候,能考喜欢的专业,好好学。” 秦昭光想不到苏妤会这么说,很惊讶:“你……怎么会认为,还会恢復高考的?” 苏妤:“咱们这么大的国家,要想发展,总是需要专业人才的,这就需要正式的选拔,而不是现在的推荐制度。我一个普通人都能想到的事,高层领导人会想不到吗?他们早晚会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等著。” 秦昭光用一种极其欣赏的目光看了一会儿苏妤,最终竖起了大拇指:“好!有主见,有信念。这一点,你比你母亲强!” 一说这个,方婧就进入了另一个关注点:“舅舅舅舅,大学是什么呀?” 秦昭光就开始了耐心的讲解。 方婧一脸孺慕地听著,饭都忘了吃。 而北方战区某空军基地,飞行员们经歷了一轮紧张的飞行训练之后,终於能够放鬆下来休息一下。 好几个同志坐在一起聊天,有的也忍不住点燃一支烟。 沈志航看著远处独自站著的於明锐,小声嘀咕:“你们说咱队长,不抽菸不喝酒不开玩笑不谈对象,他会有什么爱好呢?” 大家看著远处站姿挺拔的於明锐,一时沉默。 蓝天白云下,男人就这么站著,偶尔走动一下,但好像兴致盎然,一点也不疲倦。 甲同志:“也是啊,咱队长好像真没什么爱好,但就是精神头特別好。” 乙同志:“不对,你们仔细看,他在对著前面笑呢!” “啊?这蓝天白云荒草遍野的,啥也没有啊,他笑什么呢?” “我觉得咱队长有情况!昨天我听见他在机务室打电话,问试飞中心的小丁,有没有他的信呢,你们想想,特意的去问有没有信,这能是一般的信?” “哟哟哟,那是真有情况了,咱队长几时有过这种事啊!” 几个人激动得不得了,最后一致决定,等改天回了试飞中心以后,要抢先一步去看,有没有队长的信。 於明锐还不知道大家的计划。 此时的他,看著远处的蓝天白云荒草遍野,眼中出现的却是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翩翩起舞。 她手臂升起时,像是灵动的飞鸟展开了翅膀,她裙角扬起时,像是洁白的在徐徐绽放。 於明锐嘴角轻轻地勾起来。 是心里莫名的喜悦,也是莫名的彷徨。 他在想,下次那个小姑娘要是来信的话,他该怎么回呢? 第38章 又短又小 苏妤和新晋舅舅的这一餐饭,吃了將近一小时。 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就去了方进贵的老家扫墓和祭拜。 秦昭光恭敬地给方进贵的墓鞠躬,表示衷心的感谢和敬意,但在姐姐的墓前忍不住跪下诉说父母的离世,伤心得不得了。 苏妤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才把他劝回招待所。 刘亚琴做事还是很细致的,傍晚找到招待所,让服务员给苏妤和妹妹多开一个房间住著,和舅舅多说说话。 这么相处了两天,苏妤决定,就跟著秦昭光往冀州去。 毕竟秦家还有很好的人脉关係呢,以后找工作也好,高考复习也罢,都有很好的资源。 军工厂这边也答应,暂时保留苏妤的岗位,要是半年內回来,还能继续工作。 苏妤开始和大家告別。 请老伏和老朱吃了顿饭,还特意地买了一副桌球拍送给沈振国留念。 最后,在刘亚琴的送行下,登上了往北去的列车。 跟著舅舅就是不一样。 秦昭光从来没提自己的工作,但是人家就是能坐软臥。 苏妤带著妹妹轻轻鬆鬆地睡了两天,就到了冀州老宅拜祭。 然后回到了秦昭光的住处。 这是首都的近郊,某个军研所的家属院,安全幽静,內设四个房间两个卫生间,还有一个种著枣子树的大院子,秦昭光说是姥姥姥爷以前留下的。 看得出来之前没什么人住,但是里面保持得非常乾净。 秦昭光推开一间朝南的房间:“小妤,这是你妈妈的房间。以后你可以住这里。” 房间里有一架钢琴,梳妆檯上还铺著绣的桌布,非常雅致。 苏妤很喜欢:“谢谢舅舅。” 秦昭光:“什么叫谢谢舅舅,以后这里就是你自己家,不需要谢。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和婧婧先整理一下吧。” 秦昭光出去了两个小时回来,说:“小妤,婧婧,我有点事要去戴河,你们还没见过海吧?” 苏妤就算见过一百次,也肯定得说没见过。 方婧则马上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海?舅舅,我想去看海!“ 这小姑娘现在已经会非常自然地和舅舅提要求了。 秦昭光笑出八颗大牙,还把她举起来转圈圈:“我就是想带你去呀!“ 房间里充满了方婧愉快的笑声。 苏妤看著两人,一边替方婧高兴,一边穿过方婧的脸,看见自己的小时候,那个畏缩在角落的可怜小女孩。 但她马上站起来甩甩头。 不想。 她再也不要沉浸在过往里。 她要在这个新世界里自由自在地活。 没认亲前她还想著,这不挺好,没爹没娘的姑娘,这辈子可以为自己活,不结婚也没人管。 现在虽然多了个舅舅,但是舅舅自己都没结婚,那更不能管著她了。 完美! *** 首都近郊的试飞中心里。 於明锐刚把训练回营的行李放好,就看见外面一群队友往外走:“快快,邮递员来了,快去看看有没有信。” 於明锐整理物品的手顿了顿,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但想著这会儿外头人肯定很多,最终重新坐了下去。 五分钟以后,沈志航敲他的房门:“队长,队长,有你的信。“ 於明锐很快开了门,但那张保持训练中的冷脸,不禁让沈志航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等著看戏的队友们痛呼:“嘶,脚,脚,踩脚了。“ 这么一闹,於明锐已经看见了背后的几个人:“你们干什么?“ 甲队友见被戳穿了,也不藏了:“队长,我帮他们回答,这信封上的字挺好看的,我们猜是个女同志,是不是啊?” 沈志航好奇地举著信:“队长,收发室的小丁说你问了好几次了,你真的谈对象了啊?要不,让我们看看唄。“ 於明锐看著他,手指勾了勾:“你拿来,我拆了先告诉你。” 沈志航不敢。 一看於明锐那凤眼一眯的样子,就知道靠近了没好果子吃。 但有人和於明锐搭档不多,还不知道这个小信號,他一把从沈志航手里抢了信,往於明锐眼前递:“告诉我告诉我,於队先告诉我。” 忽然,於明锐手指往左边一指:“范领导来了。” 在所有人眼睛往左看的一瞬,他的右手已经拿回了信,外加给了抢信的队友一个脑瓜嘣:“閒的!多管閒事!” 门隨即关上了。 眾人无奈。 但抢信的年轻队友嚷嚷开了:“肯定是女同志的信,里面软软的放了东西,我看队长肯定有对象了,女同志才搞这些!” 眾人“嗷”的一声散开,还有人要去报告政委。 嘖嘖,队长有对象了,这是试飞大队最大的新闻了。 於明锐已经在房里开了信封。 先掉出来的是他的手帕,洗了,留著柑橘香,叠得整整齐齐。 於明锐的嘴角就怎么也压不住。 然后是一副白色的勾织半指手套,针法有些乱,瞧著像是哪个孩子的练习之作,且,並没有柑橘的香味。 於明锐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看信。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字真好。 光看这字,都不会相信,这小姑娘成长於山村。 “尊敬的於队,厂里已经奖励我一百五十块钱和工业票了。特此告知並感谢。 另:上次的手帕忘记还您,我洗过了,隨此附上我妹妹鉤织的手套一副,是妹妹感谢您上次请她吃饭的。此致敬礼,132厂小方。” 下面没了。 就这?! 於明锐把信纸翻过来翻过去的检查。 没了。 他把手套的每个手指头都翻出来看一遍,手帕也抖开。 没了。 信封里掏摸几次,最后不得不相信,一封信,又短又小,就这么几个字。 啥也没了。 於明锐坐在床上,眼睛一转不转地看著信,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开始蔓延。 就,沮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沮丧个啥,但就是忽然就泄了气。 死丫头,光会嘴巴上说说,什么“姐姐疼你”,结果写封信就这么几个字。 她是没吃饱饭没力气写吗?啊? 啊啊啊啊! 於明锐忽然拎起电话,要通了值班队员:“通知,操场负重跑步十公里,全体都有,集合!” 当宿舍的集合哨响起来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迅速在队里传开了:“队长被对象甩了!接下来几天,大家都老实点吧!” 第39章 不是嫂子就好 戴河会议是对几个特別部队的表彰会议。 所以会议还是很轻鬆的,住在有沙滩的疗养院附近。 开完会,总政后勤还组织了联谊会。 因为上次的信件被修理,队友们再也不敢起鬨要於明锐也去联谊,一个个的都避开了他,各自去活动了。 於明锐在会议后,一个人慢慢的往沙滩走去。 现在他越发喜欢独处,只有这样,他在思考战机设计的时候,还能偶尔走神,思念一下上次蓝天白云下跳舞的身影。 夕阳下的沙滩,海浪都被镀上了金光,几处礁石点缀其中,又有细沙长滩蔓延到远处,海风轻轻吹过,让人的心情稍微舒展了一些。 於明锐刚走了几步,忽然看见前方的一块礁石附近站著一个男人,很是熟悉。 他惊喜起来,刚想抬手打招呼,却见一个年轻女孩一手拎著小桶,一手按住头上的太阳帽,向男人奔了过去。 女孩嫩黄的上衣在夕阳下像是要融化的奶油,而白色的裙子像是浪花紧紧跟隨,每一步都是跳跃灵动。 这青春肆意的样子,像极了上次他在蓉城收购站看见的那一幕。 他刚以为自己看错,风把女孩的帽子吹跑了,露出女孩明媚娇憨的笑脸来。 怎么是她? 竟然是她! 於明锐整个愣住了。 更让人惊诧的是,他就看著那个女孩拉著男人的袖子撒娇,男人笑著揉揉女孩的发,伸出手指故作嫌弃的擦了擦女孩额头上的细沙,却又匆忙跑去帮著捡帽子。 帽子重新扣回到女孩的头上,女孩笑得比太阳还耀眼。 男人主动伸出手臂让女孩勾住,两人笑著往回走。 两人之间那种宠爱,那种快乐,如有实质般的匯集成一个漩涡,穿过礁石,穿过沙滩,穿过整个夕阳的光芒,涌到於明锐身前,把他旋转著吞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明锐就站在原地,觉得身体被人箍住了似的,一阵一阵收紧,再收紧,直到紧得他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似乎有什么声音动了动。 哦,原来是心碎了啊。 他脑子里甚至能听到那碎裂的动静,掩盖了四周海浪的声音。 而那两人,已经相携著来到他面前。 他抬起下巴,像个雕像一样,静静站著。 他想,他从此就是钢筋铁骨,没有心了。 但是,下一刻,男人敲了他肩膀一拳,惊喜地打招呼:“明锐!竟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於明锐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他已经经歷足够多的人生磨礪,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此生毫无畏惧,但在刚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惊恐。 还有后悔。 或者还有別的什么,但他已经麻木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女,一动不动。 男人又推了推他:“哎,明锐,是我,秦昭光啊,你怎么像不认识我了,哎,你看什么呢你,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女方妤,你知道吗,我现在开心极了,我找到我姐姐的孩子了,两个!这是老大,还有个小的外甥女……” 外甥女! 不是嫂子! 不是嫂子就好啊! “嘭”的一下,於明锐感觉自己碎裂的心忽然自动撞回一起,合成一块时爆发的岩浆让他整个人变得激情四射。 世界顿时耀眼起来,烟花四射啊! 心也比任何时候跳得都要有力。 他的眼睛也忽然亮了起来,再看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可爱到他想把人抱起来转圈圈:“啊,昭光,真的是你!” 秦昭光还在见到老友的激动中,压根不知道,有人在生死间走了一个来回。 他拍拍臂弯里大外甥女的手,愉快的介绍: “小妤,这是你姥姥姥爷好友的小儿子,於明锐於大队长,他没生的时候,姥姥还说他要是个女孩就给我当媳妇,哈哈哈,哎,我们小时候在一个学校读书的,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还睡过一个房间呢,后来他去了苏国,我们一別有七八年了,太激动了,小妤,这算是你和婧婧的世叔,快,叫叔叔。” 苏妤也在发愣。 刚才她正和舅舅往回走,忽然看见於明锐脸煞白、神情呆滯地站在那儿,还在想自己该不该过去打招呼呢,转眼,竟然成了叔叔。 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辈分这么大? 叔叔的话,以后也不能撩。 鬱闷。 但苏妤鬱闷没多久,就看见於明锐笑得见牙不见眼:“什么叔叔!我们认识的,叫哥!“ 苏妤:“……” 之前叫他哥也不怎么应,现在竟然主动要当哥,还笑成这样,他真是那个高冷的於队长? 看来他和舅舅真的很熟,一见面就像换了个人。 而秦昭光还客气呢:“不行不行,就是叔,咱们一辈儿的,不能差了辈分,不然下次看见於伯父,我要被他修理的。” 苏妤拉了拉他的袖子: “舅舅,上次我跟你说,我被方家奶奶和堂姐欺负,差点被绑去结婚,还好有个人救了我,其实,那个人就是於队长呢!” 果然,这么一说,秦昭光都顾不上纠结称呼什么了,大力握住於明锐的手: “原来还有这事啊,哎呀太好了!正好正好,明锐我跟你说,我想让小妤和他妹妹以后跟我生活,那就是住在军研所那边的家属院了,你知道的,我工作特殊,一走可能就是半年八个月的,以后得麻烦你照顾一下她们。” 於明锐的笑容没有收敛过: “不麻烦不麻烦,有事只管找我,走走,我们找个地方坐著好好说话,见到你太高兴了。” “可不是嘛,去我房间!小妤,你去把婧婧叫回来,我和你於叔叔敘旧,你先去餐厅订好,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 秦昭光和於明锐勾肩搭背地走了,背影都是友好无比的象徵。 苏妤去把正玩沙子的妹妹叫回了疗养院房间等,自己贴心地去餐厅点餐。 做菜她不太会,点餐却是一流,等饭菜好了,苏妤去房间请秦昭光和於明锐过来餐厅吃饭。 就听见两人谈得非常热络,隔著门都是笑声朗朗的,依稀有提到地质、飞机等等的话题。 秦昭光还在说著:“这次我回来休息,然后过几天在棠山有个会议,地质研究所,地震局还有物理研究所几个部门……” 第40章 一身反骨 正要推门的苏妤,脑子里忽然被几个关键词语戳到,她的手顿住了。 等等,棠山? 她依稀记得,有一场大地震就在棠山发生的,是七月份,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现在已经七月二十號了,那接下来的哪一天都有可能。 苏妤整个人急起来。 她不是北方人,那场地震於她,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很遥远,但是,她看过相关电影,那可真是无法形容的惨啊! 她无法制止这么大的自然灾害,但要是能知道了时间,想法子去减少伤亡也好啊。 可是,是几號呢? 苏妤在房间外急得团团转。 她得想起来。 別的先不说,舅舅要去开会,万一就在开会期间发生,那她可能就失去这唯一的亲人了。 而这样的人间悲剧將会因为这场灾害而成为几十万个,太恐怖了,她必须要记起来。 她记得她看过演绎这场自然灾害的相关电影,里面有个情景是有纪录这一天的日历纸的,就在脑子里,一定在的。 但就是记不起,看不清,无法辨別。 要命啊! 苏妤大力敲脑袋。 就在这时,门推开了。 从房里出来的秦昭光看见了她:“小妤,你怎么在这儿,吃饭了是吗?” 於明锐则一下子走到她身边问:“你不舒服吗?” 他这么一说,秦昭光也发现了:“是啊,小妤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妤此时很无奈。 一个大灾难即將来临,但如果她想不出確切的时间,她绝对不敢隨便说出来。 因为,这种大规模的事情,弄不好就会变成大恐慌,从而导致社会动盪。 这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苏妤只能怏怏地点头:“是,我有点不舒服。” 於明锐马上紧张了起来:“怎么了?要去医院吗,我去开车。” 秦昭光手探上她额:“发烧吗……还好啊。” 於明锐立马移开他手:“你懂什么,我来……是还好,哪里不舒服呢?” 秦昭光又去推开他手:“你又懂什么,可能……哎呀,女孩子的事,咱都不懂。小妤,要不你先去房间休息?” 苏妤点点头。 她这会儿整个人都很无力,头晕晕的。 没有经歷过的人,无法感受她的感觉。 就,焦急但无能为力。 心慌到失去反应的感觉。 於明锐马上说:“房间在哪儿呢?要我背你去吗?” 秦昭光终於觉得不对。 这傢伙,怎么比自己还著急? 但还没到多想的地步,只是推开他,手在他胸口拍了拍:“……同志哎,我说了,小姑娘的事你別掺和!你先下去吃饭,我这个当舅舅的当然会送小妤去房间的。” 这话说得,过於明显——就,男女有別,你个外人掺和啥。 於明锐只好停下了脚步,眼看著秦昭光送苏妤回房,他才慢慢的去了餐厅等。 正好,沈志航和几个参加了联谊会的队友都回来了,坐在餐厅点餐。 沈志航看见了於明锐,兴致勃勃地过来匯报联谊情况:“队长!你在这儿啊,哎,今天你没去联谊,有点可惜呢,是总政舞蹈团的同志,大家跳舞跳得可好了,气氛也好。” 於明锐形容淡漠:“你喜欢就好。” 沈志航习惯了,但这次他没走开,左右看看,小声说:“队长,我告诉你,你家那位老领导……在!” 於明锐眉头皱了起来:“在这里?“ 沈志航:“是啊。还把咱们政委叫去,打听你有没有去联谊会呢,嘿嘿嘿,你不回家见他,还不兴他来找你?” “然后呢?“ 沈志航摊手:“那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够格去听老领导的教诲。” 於明锐薄唇抿紧:“你去看看,他走了没有。” “啊?队长,我不敢,要是被发现了,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於明锐浓眉一挑:“下次的暗舱仪表飞行考试前,我来教你。” 沈志航瞪大眼。 这诱惑太大了! 暗舱仪表飞行难度高,简直就是盲飞,整个队里在这项技术上最厉害的就是於明锐了,现在他肯亲口说教,那还有啥说的呀。 沈志航立马跳起来:“行,我帮你去看。“ 结果,沈志航刚走出餐厅,却马上退回来:“快快快,你爸往餐厅来了!” 急得他,都不喊老领导了。 於明锐一听,立马往餐厅后厨跑走了。 饭可以不吃,父亲永远命令式的教导,他绝不想听。 餐厅里,一身戎装的老同志带著警卫员往门口一站,大部分人都站起来敬礼。 老同志环视了一周,威严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最终定在沈志航身上。 沈志航都快哭了:“……“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啊啊啊! 好在老同志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於伯伯!” 老同志转身回去看见,顿时惊喜:“昭光!倒是很久没见了,你来这里开会?” 秦昭光很高兴地回答著:“我休假,过一天也要出去开会,我这次是带我两个外甥女来看看海。” 老同志有些惊诧,还特意把秦昭光带到一旁的角落里说话:“你说……外甥女?找著人了?是我想的那样?” 秦昭光嘴角微动,眼里有些哀伤:“是的,就是您想的那样,但,我姐姐已经不在了,留下两个外甥女。“ “也算幸事。”老同志看向秦昭光的眼里,感慨万分:“去给你父母告慰了?” “去了。” “你有跟苏錚说过吗?他在这儿开会。” “是吗?”秦昭光皱眉,但最终坚定的看向老同志:“不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两家已经没有瓜葛,不必了,您……也请您先不要告诉他。” “唉!”老同志頷首,还伸手拍了拍秦昭光肩膀:“世事弄人!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能找到就好。改天带我看看孩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谢谢於伯伯。改天我带她们专程去拜访您,对了,我刚刚还约了明锐一起吃饭的,这会儿怎么没人了?” 原本还顶著张笑脸的老同志顿时皱眉:“你说,你约了明锐在这里?” 秦昭光忽然想到什么,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是,是说过一嘴。” “这小子!肯定是知道我来,跑了!” “呃……不会的,应该是有事,刚才他说过有事。”秦昭光努力圆谎。 “我还不知道他?一身反骨!”老同志明显气著了,脚步开始往外,但最终顿住,缓和了口气说: “昭光,你稍微大他两岁,你好好劝劝他,不要为了跟我唱反调而不结婚,作为军官,他结婚是政治生活的一部分,是部队生活稳定的要素,怎么能总说不结婚呢,就他搞特殊?净给团队树坏榜样!你说是不是?” 秦昭光:“呃……”能说不是吗? 老同志对这表现很不满意。 他眯起眼,和於明锐神似的严肃表情让人立马骨头收紧:“呃什么,我问你,你呢,你结婚了吗?” 秦昭光连忙立正:“报告首长,我没有。” “……!”老同志更生气了:“哼!那你也给我好好反思!” “是!” 第41章 事儿妈 老同志走了。 秦昭光抹汗。 这饭肯定吃不成了。 他让服务员用饭盒装了饭菜回房间去。 房间里,苏妤还在发愁,脸色很不好。 怪事,越想记起来,越是记不起来,但电影中那种瞬间屋毁房塌的恐怖感觉,却布满了整个脑子,搞得她整个人昏沉沉的。 但是这个是大事件,她不能隨便说个时间,那带来的问题可能更大。 说迟了,等於没说。 说早了,会因为啥也没发生,让人產生轻视心理,形成狼来了的后果。 这个事,在那个小日子过得很好的国家,是有前车之鑑的,抢购物品,到处躲避,造成各种交通祸端…… 所以她暂时只能努力地去想。 秦昭光进来以后,脸色也不好:“小妤,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这两天先不要出门。” 苏妤无所谓,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著那件事,便隨口问一句:“怎么啦?” “刚刚我去餐厅遇到明锐的父亲,他提到了那个人也在这里开会。” “嗯?谁?”苏妤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她不是原主。 她对这里的每个人一开始都是没有感情的,谁对她好,她才会对谁好,哪里有什么爹不爹的概念。 秦昭光不同。 估计在过去的岁月里,因为姐姐的事情,和苏錚有过齟齬,所以连名字都不愿意提。 “你那位父亲唄。” 秦昭光的神色,比苏妤好不了多少:“我不希望他看见你。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他一见到你,肯定会怀疑你的身份。我才不要你跟他有什么牵扯。” 苏妤原本是对苏錚有些好奇的。 她就在想著,方妙有没有跟这个苏錚相认了呢? 要是苏錚发现,方妙是个冒牌的,会怎么样呢? 但现在心里藏著大事,这些好奇便不足一提。 苏妤乖乖地点头:“好,舅舅,我不出门就是了。不过,你不是说要和於队长吃饭的吗,怎么先上来了?“ 秦昭光就有些哭笑不得: “嗐,別提了,他跑了!他父亲是这边战区的领导,估计一直盯著他结婚的事,他很不愿意,所以知道他父亲要来,一直躲著不见,还连带我被抓住上了一课。不过我和他情况不同,我有你和婧婧就可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生活挺好,他不想结婚……我就不知道情况了。” 苏妤眼睛转了转:“他不想结婚啊……真好。” 这么帅的大帅哥竟然不想结婚,那就是撩几下也没事的吧? 不过现在都没时间想这个,该死,地震到底几號? 秦昭光:“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舅舅。你先叫婧婧吃饭吧,她饿了,去你房里拿饼乾了。” 晚上,苏妤没怎么吃饭,且早早睡下。 据说梦是潜意识和自我意识沟通的平台,她想著要是做梦能梦见那个日子就好了。 但是没有。 一开始根本睡不著,就眼睁睁地看著窗外一点点的亮起来的时候,反而困了。 然后真的开始做梦。 竟然是个很大的噩梦。 那场景,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电闪雷鸣,大灾大难出现,恐怖得要死,但就是没有显示那个日历纸。 这真的让人崩溃。 而且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折腾,苏妤喉咙痛,嗓子哑,脸红红的,嘴唇上还长了一个燎泡。 方婧早上叫姐姐没叫醒,挨到十点钟看姐姐脸色不对,很是著急,跑去喊秦昭光。 秦昭光来把苏妤叫醒,还嚇了一跳:“哎呀,怎么长这么大一个泡,眼睛还红红的,我去找疗养院的医生来看看。” 苏妤想叫住他,但喉咙发不出声,秦昭光就出门了。 疗养院条件很好,一会儿医生过来了,很是认真地量体温什么的,说苏妤低烧,喉咙肿了,估计是上呼吸道感染,要好好休息。 秦昭光懊恼:“我看是昨日吹海风吹太久了,你们刚来北方,我不该让你们这儿那儿地跑,一会儿进山拜祭你姥姥姥爷,一会儿又来了这里,累著了。” 苏妤自己是觉得,她这是想不出来那个重要日子,有些上火了。 但现在这样,脑子昏沉沉的,她也无心去辩解,吃了药,勉强吃了一点早餐,继续躺著。 秦昭光是个很好的舅舅,怕吵著苏妤,还带了方婧去他的房间。 估计药物有催眠的作用,等苏妤再醒来,窗外都黑了。 秦昭光和方婧默默地守在隔壁的床。 两人呆呆看著她的样子,让人感动。 苏妤:“我睡了很久吗,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我?” 秦昭光从隔壁床还跑来侧著耳朵听:“你说什么?哎呀,你喉咙哑得不像话。” 苏妤说了一遍,但声音確实沙哑,秦昭光就摆手:“不说了,你没事就好,医生来过了,说你退烧了,但还是要休息的。” 苏妤:“我没事,我就是有点著急。” 秦昭光:“你说什么?“ 苏妤:“……”算了。 无力再说。 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告诉秦昭光,即將有个大灾难要发生,她要怎么去说服秦昭光相信,她说的会是真的? 苏妤沉默了。 也因此更著急了。 秦昭光也很著急,他摸摸苏妤的额头:“我明天就要去开会,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 苏妤拉住他袖子:“舅舅,你別去了,我不想你去!”万一地震了怎么办? 秦昭光:“你说什么?“ 苏妤无力地闭上眼,她可算明白当年疫情的时候,有些人喉咙吞刀片,怎么喊人也喊不应的痛苦了。 秦昭光还以为她很伤心呢,又说:“別怕,明天我请你於叔叔来帮忙照顾一下,我听他说他们还有两天交流时间的,他们试飞中心离我们家还挺近,到时候让他送你回家,不然我不放心。” 秦昭光就这么决定了,拎起电话就叫总机接通於明锐的房间,也不知道对方讲些什么,秦昭光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 过一会儿,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 方婧去开门,迎来一个大西瓜,和大高个於明锐。 他进来,眼睛就看著床上的苏妤,皱眉:“怎么成这样了?一天脸就小了一圈,昭光你这舅舅怎么当的!” 秦昭光先还一脸歉疚:“確实是我的错,就想著她们没见过海,带她们玩得久了点,估计气候不適应吧。“ 於明锐便拿眼睛一下一下地挖他,非常气愤:“你说你,那你不会照顾你早点跟我说啊。晚饭吃了吗,要是没吃,我拿了西瓜,你给她切点吃啊,水喝了吗?体温多少?” 秦昭光那种自家种的好好的花、却被人嫌弃没施肥的不舒服感就又涌现了: “好像你多懂似的!唉,算了,谢谢你还特意过来一趟!你先回去吧,让小妤好好休息,明天我九点离开去坐车,你十点过来看看,要是她好点就没事了,就是你回去的时候,顺路捎她们一下就行。你出去,先出去。” 於明锐只好站起来,但又狠狠挖了秦昭光一眼,走了。 秦昭光:“嘿!这傢伙,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不怎么说话,现在倒好,事儿妈!” 第42章 完全睡不著 秦昭光说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像个真正的长辈,嘱咐苏妤明天要听於明锐的话,好好坐於明锐的车回去。 再不放心,他晚上也得回自己房间休息。 方婧还小,到了八点,就自己在紧邻的小床睡著了。 苏妤睡不著。 一是这两天睡多了,二是晚上没有再吃退烧药,心里存著事,睡不著。 秦昭光明天就要去棠山开会了,她要是还没有把日子想出来,那可能就要冒险跟他直接说,並让他留意这件事了。 该怎么说,才能让秦昭光相信呢? 苏妤出了房间,准备散散步。 这个疗养院靠近海,走路五分钟,苏妤就到了海边。 夜色迷离,海面深邃,只有疗养院最边上的灯照著一小片海,在灯光里泛起一片片银白色的浪花。 苏妤在灯光照著的石头上坐下,开始认真的考虑,直接告诉秦昭光自己是穿越者的可行性。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增加秦昭光重视这件事。 正想得入神,肩上落下一件外套:“不是生病吗,怎么出来吹风?秦昭光到底怎么照顾的你!” 苏妤回头,是於明锐,白色衬衫在夜色里有些闪光,衬得他严肃的脸格外立体英俊。 苏妤指指喉咙,又拍拍自己旁边的石头,示意他坐下。 於明锐马上坐下了,还特意坐在风口,给她挡风。 苏妤由衷地说:“你真好,於哥哥。” 於明锐没出声。 苏妤自动认为,他和秦昭光一样,听不清自己说什么。 但其实,夜色掩盖了於明锐微红的耳朵。 他此时非常高兴。 或者说,他今天一直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態。 上次小姑娘的信那么短,还没有给他留任何回信的台阶。 他一直在想,自己该找个什么藉口才能让小姑娘能跟自己书信来往、增加了解呢? 结果,今天小姑娘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而且,秦昭光偕苏妤的突然出现,虽然主观误会的形成和解开只有几分钟,却让他体会了一把从地狱到天堂的酸爽。 失而復得这种浓烈的情感,真的会让人开始去反思,去爭取,去打破常规行为。 所以现在的於明锐是全新的於明锐。 曾经打死不结婚的念头开始无声消散。 取而代之在脑子里盘旋开的內容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跟人家小姑娘好好相处呢? 於他这种严谨的人来说,这个事有点难。 因为没经验。 还不屑和人请教。 所以睡不著啊,完全睡不著。 得出来吹吹风。 结果上天是如此眷顾他,小姑娘就坐在海边,长裙铺在礁石上,长发扬在海风里。 她像是降落人间的精灵。 於明锐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自己是飞行员这个职业过。 多年扛眩晕训练没白练,此时即便有极度快乐的眩晕感,他都能面色如常地走过去,严肃著脸,说著像长辈的话,举重若轻地给她披上衣服,默默地坐下来。 这短暂的生命里,能这么一起听海的声音,真是幸福啊。 两人就这么坐著,一时间都没说话。 海浪一阵一阵地拍打海岸,四周寂静又辽阔,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两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 会让人莫名地想要和人说说话。 苏妤不禁呢喃一声:“於哥哥,你相信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平行世界吗?“ 平行世界? 於明锐一时间没明白,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个严谨的人,不明白的事情,不会急著回答。 但他的没回答,让苏妤再次確认,她喉咙哑得很,別人听不清自己说话。 她乾脆把头缓缓搁在於明锐肩膀上:“哎哟,原来你也听不清我说什么啊,那算了,我还是不问了,借你肩膀靠靠,让我先想想,我到底该怎么和我舅舅说那些事情呢?” 於明锐身体绷紧。 从成年以来,唯一和他如斯亲近的女性,就只有这个小姑娘。 之前她意识不明,在他怀里又摸又啃,老遭罪了。 今天倒是老实,但她还病著,不宜吹太久的风,该好好给她挡著。 於明锐努力调整姿势,让她靠舒服点,又怕自己一动,会惊扰她离开,那姿势就很彆扭,他只觉得比去试飞最新的战机还紧张。 苏妤可不知道这些。 她只管低低地说著自己的心里话: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和舅舅说,但是我忘记了一个关键的数字,我想要把那个数字记起来,结果越是想,越是想不起来。唉,要是能看场电影就好了。我记得,以前我就是和我闺蜜去看的那部电影,黑黑的影院里,bgm响起来,然后镜头一闪而过,哦该死,那个镜头就一直在我脑海里晃啊晃!” 隨著苏妤的“哦该死”,她一拳头敲在於明锐腿上。 於明锐:“……” 又来! 这姑娘永远不老实! 不过,她在说什么? 小姑娘嗓子哑得很,但靠得近,依稀听见她说,要去看电影。 於明锐伸手,把苏妤另一侧滑落的外套盖好:“刚好一点,不如先回房间,要看电影还不简单,明天我带你去。” 苏妤呆住,原来他听得见自己说话啊? 不过,兴许真的看电影能帮助记起那个日历的镜头呢? 苏妤连忙点头:“好!那你可要记得,明天带我去看电影。” “好。疗养院有电影院的你不知道啊?明天我带你去看了电影再送你回家好了。” “真的?” 苏妤激动坏了,猛地站起来。 她不知道,於明锐为了迁就她的位置而挡风,屁股只坐住一点点石头的边,手还得给她护住衣服。 她猛地一动,不但自己没稳住,还把於明锐撞得歪到一边。 紧急之下,於明锐只好抱住她一起滚落下去。 好在石头本身不高,下面还是沙滩,两人顺著石头滚下去,落在沙滩上。 只是…… 书里写男女摔倒正巧会摔得嘴对嘴这种情节,真的会发生。 因为本来於明锐为了护住苏妤的头,一只手一直紧紧托在她后脑上,而苏妤这种没避险经验的菜鸟,出现紧急情况只会手乱抓乱按,最终,她两只手抱住於明锐脖子才觉得稳妥,所以一旦倒下,就是紧紧抱住於明锐双唇相抵的姿势。 一阵沙沙声后,两人静止了。 世界静止了。 第43章 亲,叔叔 风是咸的。 唇是甜的。 还是软软凉凉,果冻似的清甜。 这种体验快速传输到大脑皮层后,產生的后果是——苏妤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脑子里轰炸,眩晕感也隨之而来。 但依然能深刻地感觉,这姿势不妙。 比这更不妙的,是於明锐的静止。 他不该让开吗? 啊啊啊,他干嘛不让开! 苏妤的手缓慢地动了动,从於明锐的脖子移到於明锐的胸口。 她发誓,她其实是想撑著坐起来的,但是,手掌下的心臟跳动得那么热烈,热烈的她瞬间就怂了。 她习惯用口嗨来掩盖自己对感情的恐惧,具体去实践,她不敢啊。 怕负责,怕深陷,怕进入到她无法控制的世界,更怕那些男人成为她最討厌的那个人,影响她的人生。 所以,她就像一只猫,撩一撩人是可以的,一旦有什么不对,她逃得比谁都快。 她连忙扯过自己的衣服给於明锐擦嘴唇:“哎呀哎呀,不小心碰到你,我在喉咙痛,可不能传给你,你说你怎么不让开呢。” 眩晕的不是苏妤一个人。 於明锐也是。 心跳声在脑子里轰炸的不是一个人。 於明锐也是。 感触到凉凉软软果冻的不是一个人。 於明锐也是。 只不过,於明锐是只豹,他有超强的感知力。 小丫头紧张极了,想躲。 他要是著急些,她会躲得远远的。 往日看似大方隨意的调侃,只是她的偽装,看看她现在那惊恐的眼睛就知道了。 这撑著他擦嘴唇的事,也只有这死丫头做得出来,真是古灵精怪! 於明锐忽然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她那在他唇上作怪的指尖:“別动。” 苏妤紧张到要炸了,声音却清晰了起来:“干,干嘛?” 於明锐想笑。 小姑娘那像是要马上找个地方藏进去,却又不得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真的可爱到炸。 於明锐板起脸:“你,流血了,不要动。” “哪,哪里?” 苏妤真趴著不敢动了。 於明锐一只手还抱著她,一只手伸到口袋摸了条手帕,轻轻地按在她唇上:“这里,裂开了。” 哦,是昨天那个突然长出来的泡。 艾玛,这太不应该了! 苏妤脑子里的紧张顿时都化成了尷尬:“啊……真是的……第一次亲嘴,还,还搞得这么不好看。” 所以知道是亲嘴了呀?却还装作什么碰到了。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於明锐都要笑出来了,但他有狩猎的耐心,也有狩猎的策略。 他轻描淡写:“没事,不是第一次了。” 这可给正在使劲想对策的苏妤整著急了:“怎么不是第一次,是我的第一次!” 於明锐笑出声:“是第二次。你亲过我。” 苏妤在於明锐身上乱爬著坐起来:“你你你胡说,怎么可能,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完蛋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把她这个老口嗨整不会了! 但看著她急切慌张,再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於明锐心情特別愉悦:“想知道啊,下次告诉你。” “不是,你现在就告诉我啊,我到底什么时候做的这种美事,我竟然都不知道。” “美事?” 於明锐是激动的。 小丫头是喜欢他的,对吗?不然不会觉得是美事。 “呃……”苏妤顿住了,看著於明锐微挑的眉头,忽然脑子清醒了。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抓住她偶尔的失误的? 不行不行,不能被他拿捏了。 撩拨这种事,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在装杯赛道绝不服输的苏妤立刻扬起了斗志,她一字一顿地喊:“是啊,於,叔,叔,挺美的事。“ 於明锐终於沉下了眉头,还把苏妤扶住坐好:“不许叫我叔叔!像什么话!” “为什么不能叫?“ “……我是叔叔的话,那我们亲了算什么?” “那就是……亲叔叔?” “你!” 於明锐知道小姑娘装的,但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也是让人无奈。 这声“叔叔”,真是把他刚刚积攒起来的男女之心都打散了。 结果小姑娘还在那儿笑:“好啦,於队长於队长,行了吧,这只是个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嘛,更不要杜撰什么第二次嘛。说正经的,你刚刚说这里的电影院明天能看到是吗,这个很重要。“ 说完,小姑娘乖乖地坐去一边,假装一本正经。 但不远处唯一的一盏路灯照著她清亮的眸,里面满满的都是戒备。 於明锐暗自嘆了口气,迅速站了起来:“是,真的可以看到的,其实现在也可以去,只是这会儿肯定已经放映一半了。” 苏妤再次激动了:“带我去。” 於明锐:“现在?你確定?” “是,我想看,你带我去。” “好吧。” 於明锐不介意。 她喜欢怎样就怎样。 她想避开不谈,就先不谈吧。 他有耐心。 於明锐把外套抖掉沙,依然披在苏妤身上,模仿秦昭光勾起手臂:“拉住我,身体才好点。” 小姑娘的眼里立刻都是轻鬆,开心地挽住於明锐手臂,往前走去。 於明锐暗自摇摇头,但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 这样就很好。 比之前半个月,她只在脑子里徘徊,要好很多很多。 电影院在疗养院的最里面,从沙滩走过去,弯弯曲曲走了十来分钟。 於明锐去服务台亮了证件,服务员很是客气地说:“今天放《多瑙河之波》,但现在已经快结束了,要不你们明天来?” 於明锐看向苏妤:“罗马尼亚的,很好看,明天可以看完整的。” 苏妤坚定地说:“不,我想进去。” 服务员:“里面很黑。” 苏妤:“能跟你借个手电吗?” 服务员很是为难的样子:“那个……今天有领导在,本来就不允许中途进的,要是您再拿手电进去一打,那个,领导,领导……” 服务员说不下去了。 於明锐一把拉住苏妤的手,直接撩开厚重的棉帘子进去了:“没事,跟著我就行。” 猝不及防,苏妤的手被一只修长大手包裹住了。 眼前一片黑暗,但是因为有著那只坚定有力的大手,苏妤並没有慌张,很是信任地被牵著走。 甚至,在这一刻,她强迫自己回想当初和闺蜜去电影院的情景,以期能够记起藏在记忆深处有日历纸的那个画面。 所以,她回应了於明锐,和他十指紧扣起来。 第44章 显眼包 苏妤纤细的手指扣进於明锐手指的那刻,於明锐的欢喜铺天盖地。 他不是第一次握女生的手。 但以前,礼节性的握手都让他排斥。 然而生命这般神奇,喜欢的人,连手都是不一样的。 他第一次发现,女生的手可以这么小,可以这么软,还可以这么的让人產生保护欲。 他更小心地带著她走,就怕她容许他手指与之交叉的信任错付了。 好在他们飞行员的视力都特別好,他的每一步都没有给她带来风险,两人轻手轻脚地在最后一排角落的空位坐下。 苏妤刚刚才適应电影院的光线。 不愧是高级疗养院,配套的电影院还挺大的。 屏幕在前方十来米的地方,后方的投影光照著,依稀能看见里面坐了个半满。 也就是说,至少有一百来人在看呢。 苏妤一坐下,就想把手分开,好继续模擬和闺蜜看电影的场景。 但是於明锐握得紧紧的。 啊这…… 苏妤靠近他耳侧:“放开我。” 於明锐好像没听见,眼睛专注地看著前方。 苏妤:“於叔叔,於……” 没到第二遍,於明锐放开了:“別喊了!” 苏妤没在意这些,她不断移动著背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靠住,闭上眼,尽力去感受当年的那种气氛。 一旁的於明锐看著她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怎么办呢,她在身边,他很开心就是了。 苏妤调整著呼吸,尽力隔绝所有声音,脑子里开始回想著自己能记得的每一幕。 一开始完全沉不下心,渐渐地,疗养院超前的环绕音响氛围开始让她有了一点身处电影院的感觉。 她开始一遍一遍地回想起来。 ……她和闺蜜拿到票了,走进电影院了,一开始是gg,这时候时不时有人进来,在她的前面晃动,哦,爆米花的香味,暗下来的灯光,突然出现的片头。 ……来了来了,电影开始了,闺蜜餵给她一颗爆米花,她咬著爆米花评论女主角,但是女主角的脸上笑得那么高兴,镜头切向了桌子,上面有个日历,七月…… 看不清! 重新来一遍! 她可以的,肯定可以记起来的! 而从於明锐的角度看苏妤—— 暗沉的光线下,她的样子仅於明锐一人可见。 但她干什么呢? 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眼睛紧紧闭著,菱形的唇轻咬,好像很害怕很紧张的样子。 於明锐不禁凑到她耳边:“你在干什么?” 苏妤:“你別说话。我需要静心,你要是能去买包爆米花餵我更好。” 於明锐:“……”什么什么花? 没听清。 但是怎么办呢? 小姑娘说要餵?那就是想吃的唄。 那他就想给她! 於明锐悄悄地起了身。 再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捏著一个小纸包。 很快,苏妤的嘴角有东西塞过来。 苏妤:“什么?” 於明锐:“兰花豆。” “兰花豆是什么?” 苏妤真没吃过,后世这种已经是平民食物,而她爹身家百亿。 於明锐心里却很难过,小丫头以前受苦了,连兰花豆都没吃过。 他又往她嘴边送了送:“张嘴。” 盛情难却,苏妤就咬了一口。 还挺……新奇的。 这个可以有。 但苏妤小声和於明锐说:“接下来你別和我说话,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闭著眼睛想,要是我想出来了,我就请你看电影。” 於明锐:“说话要算数。” “肯定。” “那吃的还要餵吗?” 苏妤:“……要吧。”需要那个氛围。 於明锐很高兴,配合地做了个嘴巴上锁的姿势。 於是,苏妤闭著眼,继续回忆,嘴角时不时被投餵一点食物,更加有了当年看那部有关地震电影的场景。 一切顺利起来。 甚至,正好因为电影结束了,好多人站起来走动,这样一来,连和当初片头开始前有人走动的感觉都来了。 嘴角的兰花豆塞过来,苏妤喃喃一句:“这个徐演员好像老了哈,不过是她老公导演的,这就属於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哦,我看见……我看见了!” 苏妤忽然大喊了一声,猛地睁开眼。 完了! 只见四周灯光大亮,电影屏幕上正流动著演职员表,而整个电影院,百来个穿军服的男人齐刷刷看著她…… 苏妤缓缓转头,求救地看向於明锐。 於明锐手里捏著一颗兰花豆,也缓缓的看著她,眼里是满满的无奈。 他完全没想到,小丫头会突然大喊。 本来,他们在角落,並没有人注意,现在嘛,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空气突然安静,四周都是尷尬的味道。 谁能想到,在这么大的电影院当了个显眼包呢? 更过分的是,有几个飞行大队的队友快速走了过来:“队长,你也来看电影啊,这位是……咳咳,队长,介绍一下唄!” 话是对於明锐说的,眼睛看的是苏妤。 这个女同志真好看,一头长髮披肩,精致眉眼如画,关键她身上同时存在著娇憨和娇美,跟这时代的女同志很不一样,就只是这么睁著大眼的样子,就很是吸引人呢。 於明锐缓缓站起来,他一点不介意跟人介绍苏妤,甚至,隱隱有著期待。 但苏妤永远可以给他惊喜。 只见小丫头大大方方地挽起他胳臂,拉著就走:“叔叔,快送我回去吧,舅舅要骂我了!” 於明锐:“……” 第一次想打她屁股! 说了不要叫叔叔,不要叫叔叔! 苏妤这边拉了於明锐就跑,身后於明锐队友面面相覷:“叔叔?所以不是对象啊?” “队长有这么大的侄女?” “有可能啊,据我所知,於队是老来子,他大哥不是都四十多了嘛。” “也是哈,大概只有侄女才敢跟於队一起看电影的,別的女同志早就逃了。” “也不见得,上次去看文工团表演,可多的是女同志打听他。” “哎哎哎,我现在只想打听刚刚那个女同志是谁,你们知道吗?” “我也想知道,真漂亮呀!” “要不,我们去问於队?” “得了,我可不敢!” 眾人议论著走了。 因为坐在前排而比较迟出来的两个军官望著远去的人,相互看了看。 中年军官笑了:“领导,刚刚好像是明锐,带了个女同志!” 老同志脸上也有了喜气:“真的是他?我就说像他!” “是啊,不过,那是谁家的小姑娘,有点本事哦!” “苏政委,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好打听清楚。” “是!” 第45章 一切都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 苏妤这会儿谁也顾不上。 她脑子里只盘旋那个日子,所以她拉著於明锐出了电影院,就拎起裙子飞快地跑了:“於队长,我有急事,改天再谢你。” “哎,哎,我送你……”於明锐大步走了一段,等追上苏妤,看见她直接往住宿区去了。 於明锐不放心,还跟上他们住的楼层,正好看见苏妤敲著秦昭光门,秦昭光已经开了门给她进去,他才放心离开。 而秦昭光房间里,苏妤先著急地喝下一大杯凉开水,才指著房间的木椅子:“舅舅,你先坐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秦昭光还没有睡下,正开了房间的檯灯写东西,把苏妤让进来之后,上下打量著她:“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你好些了吗?声音听著倒是清晰了很多。” 苏妤:“好多了,舅舅,我是著急上火,因为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已经连著好多天,做同一个梦了,梦非常清晰,也非常可怕,像真的一样,所以我一直不敢讲,直到今天我又梦到了,而且时间清晰,我才敢来告诉你,希望你重视。” “梦?“秦昭光听著就笑了笑,俊美的脸在灯光中看起来亲切温和: ”小妤,梦是虚幻的,並不会变成现实的,你最近一定是累了,好好休息,身体就会好,舅舅还在写东西,开会要用的。“ 苏妤从未有过的严肃: “舅舅,我当然知道,梦是虚幻的,但是歷史上也並不是完全没有梦变成现实的事。预言也是。姜子牙推算周朝存世八百年最后就是八百年,对不对?王阳明十五岁做的梦还留了诗,到四十多岁梦成了真实,连场景都一模一样,你知不知道?” 秦昭光拿笔的手放下了,他再次打量苏妤:“哎呀,我们小妤懂这么多?姜子牙王阳明也说出来啦?小妤你读书这么好啊?” 苏妤:“娘……妈妈讲过。” 已故的秦明月绝对是万能的背锅工具人。 这不,秦昭光兴奋起来:“你妈妈竟然还记得这些,哎,不错不错,那你说吧,你梦见什么了,这么害怕它成真?” 苏妤脸色愈发凝重:“大灾。將近八级的大地震。” 秦昭光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哪里?” 苏妤:“你要去开会的地方。” “棠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 “这……”秦昭光捏了捏鼻樑:“小妤,你是不是因为舅舅突然要去开会,你身体还没好,所以你担心啊?” “舅舅,我都这么大了,你没来找我们之前,我和婧婧都生活得好好的,怎么会因为你要去开会而担心到胡言乱语呢?看来你还是不信,但是舅舅,我做梦连大灾时间都是有的,就是因为梦境太过清晰我才不敢隨便说,直到確定看见了日期我才特意来找你啊!” 秦昭光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深思的目光看著苏妤。 苏妤也不说话,等著他反应。 秦昭光把凳子搬得靠近苏妤,脸上再也没有了作为舅舅的宽和,而是严厉:“小妤,你知不知道,將近八级的地震会带来什么?” 苏妤:“本来不知道的,但是在梦里知道了,死伤几十万,房屋全部倒塌,震中出现几公里断裂带,塌矿、井喷、潮涌、山崩都会一起出现,大半个国家都会有震感,交通全部瘫痪……如果不做提前规划,损失不可估量!” 秦昭光瞪大眼,英俊的脸像雕塑一样绷紧。 屋里静默了,只能听见秦昭光的手錶轻微的走动声。 足足过了三分钟,秦昭光沉声问:“什么时候会发生?” “28號,凌晨,大概在三点到四点之间,具体时间我没梦得清楚,但日期是確定的。” 又是静默。 但这次的三分钟后,秦昭光一把拎起了电话: “喂,请帮我转接2428……哦,我找监测预报司的老李……对,我是秦昭光……老李,我这边想借阅冀州近两个月的电阻力报告和群测点报告,可以吗……好,我马上过来……对的,我现在就想办法过来,麻烦您帮我把报告先找出来,顺便有些事情向您请教。” 掛了电话以后,秦昭光就开始穿外套。 他一边穿一边吩咐著苏妤:“小妤,我要出去一趟,明天你跟於明锐的车回家,然后儘量都留在家里不要出门,钥匙你有,还有这些……” 他拎过自己的皮包,把里面一个信封拿出来交给苏妤:“家里的钱和票除了之前给你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粮油本在家里的抽屉里,以后都交给你保管,该买什么该用什么,直接用,不需要跟我解释,明白吗?” 苏妤没有推脱,反而郑重地说: “舅舅,我知道,你肯定要去处理这件事,你放心,我没有胡说,我也相信,你们一定能根据相关数据去確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而我说出来,就是希望能减少人员伤亡和国家的损失,家里我会处理好,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秦昭光已经穿好军服。 认亲以来,苏妤还是第一次看秦昭光穿整套的制服。 四个兜,暗扣,经典干部服。 他扣紧风纪扣的那刻,整个人没有了平时的隨和,只剩下严肃。 但苏妤说完这些话,秦昭光眼里都是感动: “小妤,你能这么懂事,能这么的为国家人民著想,舅舅非常高兴,你说得对,这个事很重要,我会联合相关专家通过科学的手段去確认,所以你不可以再跟任何人提及。你没和別人说吧?“ “没有。” “那就对了。接下来都不要说,当没有发生过,谁问都是不知道,千万不可以提及你做梦什么的事情,也不可以说你已经跟我提过。一切交给我,我会处理。” “好!“ 苏妤重重点头。 秦昭光拉开门,但在跨出门的最后一刻,他回身,轻轻抱了抱苏妤: “小妤,舅舅认回你,非常高兴,你和婧婧就是我最亲的人。要是我回不来,你只要心里记得就可以了,但有一点你永远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我们全家,一切都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 “舅舅!” 听著这类似遗言的话,苏妤再也控住不住,紧紧抱住秦昭光,眼泪涌出来。 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军人的那种责任感,第一次感受到军人家庭的良好家教。 也第一次在秦昭光身上,感受到了浓厚亲情。 秦昭光揉揉她发顶:“最乖了,不哭,另外,於明锐人品不错,又是世交,正好你也认识,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可以找他。我得走了,明天都23號了,要是真的28號要发生,时间非常紧迫。“ 第46章 男主出现了 这次,秦昭光再没停留,拉开门大步出去了。 苏妤回到自己房里,方婧正睡得香甜。 苏妤轻手轻脚地躺下,但显然一下子是睡不著的。 担心秦昭光。 这么大的事,要处理起来肯定非常不简单。 秦昭光只是个略有些职级的军人,就算有了科学数据支撑,也得一级一级上报请示。 而在这个过程里,那些相关人员是否能得到权力支撑和经济支撑,还是未知数。 所以秦昭光去提出这个事情是要有勇气的,一著不慎,被人扣反对帽子都有可能。 但是,就像秦昭光说的,一切都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个人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只能先放下了。 苏妤辗转反侧,直到天光初现才睡著。 但很好,一点梦也没有。 当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方婧抱著个行李包包,坐在隔壁床上默默地看著她。 苏妤一下子坐起来:“婧婧,几点了?” 方婧:“十一点。” “啊!这么迟啊,你抱住行李做什么?” “於哥哥说,我可以先收拾好东西,等你醒了就走。” “於哥哥来过了?” “嗯,於哥哥带我去吃了早餐,叫我不要吵醒你。” 苏妤心里挺感激的。 那个看著高冷的男人,竟然这么体贴。 “呃……好,我洗脸刷牙马上就走。” “於哥哥说不急的,他在服务台那边等我们。” 苏妤还挺不好意思的,连忙起来梳洗,好在方婧很懂事,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独独给她留了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放在椅子上。 苏妤拎著裙子皱眉:“婧婧,这条裙子舅舅买给我们一人一条,不是说好等你生日的时候,姐姐和你一起穿吗,你怎么给我拿出来啦?” 方婧很认真地说:“我想姐姐穿。於哥哥那么好看,姐姐也要穿好看一点,这样坐在一起才配。” 苏妤:“……”这是什么磕cp的毛病? 但也没办法了,已经这么迟,行李都收好了,再去翻衣服也没必要。 苏妤连忙换上了。 大概是关於大灾的事有人去扛,苏妤的心理压力一下子释放了,嘴唇上的燎泡基本好了。 苏妤用自製的口红轻轻涂了一点,基本掩盖了那个疤,气色也好了很多。 这身体皮肤非常好,经过这段日子自製面膜和润肤膏的滋养,那小脸,真的是白得发光。 而穿上粉红色的裙子之后,那皮肤就显得更加的幼嫩了,真的就像蔷薇花一样。 苏妤怕让人等,匆匆忙忙地把头髮扎了个半丸子,小部分顶在头上,大部分披在肩上,露出整个脸来,显得脸型又小又精致。 然后拎起行李包就走:“婧婧,走吧,不能让於哥哥等太久。” 可她拉开门,於明锐就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雪白的衬衫,军绿的长裤,黑色的皮鞋,明明是这年头最常见的服饰搭配,可穿在他身上,真的是分外好看。 这男人身上,有一种少见的清爽感,似乎永远挺拔,永远乾净,永远精神十足。 只是此时,他看著苏妤,耳朵尖尖有点红。 因为,小姑娘太好看了,让他心里有一种自己家宝贝怎么这么好的心情,激动。 苏妤:“早。” 於明锐走过来,很自然地接了她手里的行李包,又摸摸方婧的头:“早,路程长,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餐厅有早午餐的。” “啊,真好。”方婧蹦蹦跳跳地就先去餐厅了。 苏妤跟在后面问於明锐:“不是说十点就要回去吗?” “是,但我让別的同志先走了。” 苏妤顿住脚:“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於明锐:“你指什么?” 苏妤眨巴眨巴大眼睛:“就,昨天……电影院……” 於明锐一脸认真:“是。昨天晚上开始,已经有七个人来问我,你有没有对象。” “噗!”苏妤笑出来:“那,你怎么说的?” “你想我怎么说?” “嗯,你就说,这姑娘是个不婚主义。” 苏妤说完,背著手轻快地走了出去。 於明锐眼睛微眯,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不婚主义吗? 年轻了吧。 他还说过这个话呢。 但打脸这种事,应该不分男女。 虽然小姑娘这么说了的话,有点难搞。 但也会少了很多对手,某种意义上,是好事呢。 於明锐没当一回事。 倒是苏妤,说完后不久,转头看於明锐:“听说於叔叔也不想结婚?” “我得澄清一下。”於明锐顿住脚,一脸认真。 “你说。” ”我不是你叔叔,叫我叔叔,我抗议,你再叫我叔叔,我会用叔叔的方式惩罚你。” 苏妤被他的严肃镇住:“呃……好吧,於队长。但是,我以为你要讲结婚的事。” 於明锐:“你明明讲的是不结婚的事。” “不结婚,就少了很多烦恼。” “不结婚,就少了很多美事。”於明锐说完,还是那样一本正经。 但“美事”,这可真是一个关键词啊,顿时让苏妤想到了昨天两人的情况。 她乖乖转身回去继续走了。 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嘛。 因为这样,早午餐吃得也是寂静无声。 於明锐看著心里好笑,但很是乐意地给她夹菜,也给方婧夹菜。 几人正安静地吃著,餐厅里进来了另一行穿著军便服的年轻人。 其中有个青年看见了於明锐,先是本能的缩了缩肩膀,但最终离开他们那群人,向於明锐走了过来:“小叔,你在这里开会啊……这位是……” 他一转头,然后便张著嘴顿住了。 面前的姑娘,只看一下,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微抬著头,很隨意地看著人,但她一双明眸清澈如星,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哦,或许,不是她的眼睛发光,而是她的皮肤发光,也或者,是她那红艷艷的唇,才衬得她这般的出眾…… “於少波,你很閒?” 於少波觉得自己都还没打量完面前的人,就听到了这么严厉的一声。 他只好收回目光,仓促地回头看向於明锐解释:“哦,小叔,我休假呢,栗大少爷才带我们一起来玩的,我看见你,就来和你,和你的……客人打声招呼。” 於明锐身体比刚才又绷直了几许,一脸寒霜:“军人没个军人的样子,一天天的就想著玩!该干嘛干嘛去!” 於少波再也不敢乱看:“哦,那我先走了,小叔慢用。” “跟你说过的,部队范围內看见了不要叫我小叔。” “这里不算……哦,是,於队长。” “跑步离开!” “是!” 於少波就这样被赶走了。 苏妤一直好奇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鋥亮。 於少波? 那不就是她看的年代文里那位男主嘛! 第47章 可能会死 这位於少波不愧是当男主的人。 还挺年轻帅气的。 他的五官和於明锐有点相像,但没有於明锐那么高,身材没有於明锐那么突出,皮肤倒是挺白的,使他整体有了些矜贵的气质。 只是从苏妤看来,这人颇有些高傲和自负,所以被於明锐严厉对待的时候,他很难控制自己的嘴角抽动,就脸上听话,內心极度不服呢。 苏妤想,这男主,倒是像极了她亲爹非要介绍给她的那些豪门子弟。 只是,之前她从没想到过,这个男主会是於明锐的侄子。 那以后还是可以近距离吃瓜的呢。 苏妤这么想著,不禁好奇地看向於明锐:“於队,他真的是你的侄子呀?” 於明锐不说话,默默地看著苏妤。 这小丫头,对著个陌生男人看了那么久! 她好像有大胆看男人的爱好,上次也这么看自己来著,但,好像都没有看这么久的。 为什么呢? 难道,她喜欢更年轻的? 还是说,她喜欢穿军便服的? 或者,她喜欢於少波那种白斩鸡样子的? 她知不知道,这样大胆的看男人,男人也是会误会的。 坏丫头! 苏妤不知道自己不过好奇一问,对面的男人脑子里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还一脸凝重。 眼神特別严肃。 是不是不能问? 嗐,谁知道呢,舅舅就说过,部队规矩多,出来了不要多嘴。 苏妤想到这儿,连忙摆手:“我隨便问问的,吃包子吧,婧婧,快吃。” 於明锐倒还轻轻回了一句:“是。” 但苏妤已经无所谓了,只是点点头,继续吃饭。 於明锐忽然添了一句:“他就一文职,啥也不会。” 潜台词就差写脸上:“哪有我好!” “啊,不是飞行员吗?” 苏妤倒是意外起来,她看的书里写的,男主於少波是飞行员呀。 而於明锐,对苏妤这样的提问,脸色更加认真了些:“不是的。除非我……不再是了。” “……”苏妤想问为什么,但看於明锐那么严肃,最终没再问,继续埋头吃饭。 但她禁不住在脑子里各种乱想。 奇怪,男主怎么不是飞行员了呢? 难道,因为她的穿书,连这么大的事情也改变了? 但也没见改变她被偷掉衣服的环节,也没改掉方妙离开老家的事情呀。 这倒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这些疑问,几人继续安静吃饭。 五分钟后,三人出了餐厅。 路过於少波那一桌的时候,於少波想站起来,於明锐向他压了压手,於少波便没敢动。 苏妤没忍住对主角的好奇,又回头看了两眼,心里一个劲地嘀咕,男主角出来了,女主角还远吗?那是不是就要开始女主角和恶毒女配抢男人的情景了? 但是现在男主的职业改变了,那么他出飞行任务出事,被女主和女配一起救助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有点期待哦。 苏妤想得入神,走路差点踢到椅子。 这让走在身后的於明锐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把脚步跨大,拎著行李先跑前面去了。 方婧见状,也小跑著跟过去:“於哥哥,等等我。” 苏妤这才加快脚步追上去,跟著於明锐到停车处拿车。 因为带著妹妹,苏妤自动地坐在吉普车的后座。 於明锐从餐厅出来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们姐妹开车门,放行李,检查安全带。 车子开起来,平稳安静。 方婧毕竟少坐车,此时扒住车窗,贪婪地看著外面的景色,可入迷了。 苏妤脑子里,不知不觉地胡思乱想,想舅舅此时不知道是否报告顺利,想即將到来的大灾对她们所住的地方影响大不大。 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就转到了当初看那本年代文时,看到了一句话。 “於少波是因为叔叔的牺牲,所以才决定继承遗志,去飞行队训练的,这次的飞行事故,更加让他明白了叔叔所付出的……” 等等! 叔叔的牺牲? 继承遗志? 这是不是说,於明锐会死? 不,是一定会死,才会有男主去当飞行员的事! 之前在餐厅,於明锐说除非他“不再是了”,可能对於他的家庭来说,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飞行员,所以他才那么说。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 关键是,在这本书里,压根就没有说於明锐是怎么死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剧情开始的时候男主已经是飞行员了,方妙已经冒认父亲近两年,女主才查清方妤被村里恶霸强娶的事。 而现在,苏妤穿成原主,刚刚逃脱恶霸两个月,那么倒推一下,岂不是说,於明锐在接下来的小半年內就会死? 苏妤想到这儿,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身子一挺,拉住了前面的坐椅,眼睛紧紧盯住於明锐的后脑勺,感觉呼吸不过来。 方婧先发现了她的异常:“姐姐,你怎么了?” 苏妤说不出话。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於明锐会死,她的心好像不会跳了。 四周变得安静,虚无,她不能动,不能思考,就那么看著前方的人。 於明锐听见了方婧的问话,在反光镜里看了一下后座,立马停了车:“怎么了?” 苏妤依然直愣愣看著他,不出声。 那脸色,白得嚇人。 於明锐急了,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座一下子抱起她坐在身上,掐人中:“小妤,怎么回事,说话!” 苏妤感觉自己在一个黑白色的天地。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浓烟滚滚,天空有飞机飞过,留下巨大的轰鸣声和一股黑烟。 好多人在呼喊,好多人在哭,但她们喊什么哭什么,苏妤听不见,只感觉心臟被压住,好难过,好难过。 忽然,有一个很大的声音在她耳边喊她:“小妤,说话!” 苏妤这才觉得自己的意识回笼。 她转动眼珠,慢慢的从毫无焦点的茫然,聚焦到正前方。 等看清面前的人是於明锐,她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但隨之而来的,是浑身不舒服。 苏妤按住胸口,大口喘气:“我,没事,大概,是,晕车。” 第48章 不如谈恋爱吧 於明锐没马上放下苏妤。 他拉过苏妤的手,在她虎口处按压按摩了好一阵,又说:“一直有晕车的问题吗?那你应该早点跟我说,刚刚还挺嚇人的,我抱你去前面坐吧。” 方婧乖乖地帮忙拉住车门。 於明锐把苏妤安顿在副驾驶位,又拿了自己的水壶餵给她几口:“好一点吗?不行的话,我开慢一点,回去疗养院找医生拿点药。” 苏妤无力地摇头:“不用,我好点了,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说什么废话。你看看是要在原地歇一会儿,还是想我早点送你回家。” 苏妤:“早点回家。” “好。”於明锐担忧地看了苏妤一下,转头吩咐方婧:“婧婧去坐好,你也要注意,要是有头晕的症状马上跟我说。” “好的,於哥哥,我很好,我看我就算开飞机都是没事的。” “哈,婧婧好厉害。” 於明锐夸了一句,开始慢慢开车。 期间,他时不时地看看苏妤,但苏妤都侧身对著另一侧的窗外,似乎在休息。 一路沉默。 中途於明锐找了个地方带姐妹俩吃饭,苏妤也基本没吃,特別安静。 天黑的时候,三人到了首都郊区。 於明锐把车直开到某军研所家属院里面:“小妤,到了。” 苏妤往窗外看了看,真的是到家了。 “你认识这里?” “以前来过,这里离我们的试飞基地不远的。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带你去附近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睡一觉会好的,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苏妤下了车,自己拎了行李站在小院门口,並没有让於明锐进去的意思。 於明锐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適。 他摆摆手:“那我走了,有事可以写信。急事的话也可以打电话。” “好。婧婧跟於哥哥再见。”苏妤叫过妹妹,看似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方婧很乖地和於明锐告別。 於明锐上了车,启动了,几乎要踩下油门的时候,苏妤忽然叫住他:“那个,等等。” “嗯?” 於明锐看苏妤急急忙忙地大步走过来,以为是忘了什么,还转头往车里看了一下。 等再转头过来,却看见苏妤趴在窗户上问:“我昨天说,要请你看电影的,你看你哪天有空?” 此时,小姑娘眼睛亮晶晶,说话也特別温柔,是自认识以来,从未见过的样子。 没有古灵精怪,没有装疯扮傻,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真诚,但还有一些……疼惜? 於明锐愣住。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小丫头怎么会对他有如姐姐对弟弟般的怜惜情绪? 但不管怎样,她问了,就是想和他一起去吧。 幸福来得真是突然。 一向冷静自持的於明锐,竟然在这一刻有些无措。 他嘴角不可抑制地翘起来:“后天吧,后天下午我休息,我带你去城里看!” 小姑娘也笑著,眼睛弯起来,美好得不像话:“好,那我安排好婧婧。不过那天我要先去书店买点东西,我们在区工人文化宫的电影院碰头好了,我会先买好票。” “好。看完了,我请你吃饭。” “嗯。那说好了,再见。” 小丫头笑著走了。 於明锐目送她带著妹妹进去,屋里亮了灯,才开车离开。 一路上,他的嘴角就没有停下来过,直到了试飞中心的宿舍。 经过沈志航他们宿舍的时候,沈志航追出来:“队长!” 於明锐极其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干嘛,离开我几天就想我啦?” 这可把沈志航惊呆了:“哎呀,队长,你,怎么好像一下子变了个样?” 於明锐这才收起了笑容:“变什么变,你喜欢我敲你头是不是?” 沈志航:“不要不要,这样好,你笑起来可太好看,不过队长,你到底是不是谈对象了?队里都在传你昨天跟人看电影呢!” 於明锐想到今天小姑娘趴在车窗边说话的样子,笑容忍不住回到了脸上:“我谈对象了怎样,不谈又怎样?” “好奇!政委也来打听呢,但是小广他们告诉他,听见那个姑娘喊你叔叔。所以,政委就又皱眉了。” 一听这个,於明锐那极其想要分享的心,马上按捺了下来。 怎么说呢,人人都很喜欢苏政委,不管是日常工作中遇到的问题,还是队里的思想作风,苏政委都处理得非常好,跟各级队员也相处得非常好,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於明锐就是不太喜欢他。 可能还是因为苏政委和父亲走得太近吧。 谁会喜欢总打自己小报告的人呢。 所以,於明锐拍了拍沈志航的肩膀,“没什么好打听的,啥时候我打结婚报告才值得你们谈论,別的心思就不要有了”,然后大步走了。 沈志航挠头。 所以,这到底是谈了还是没谈啊? 怎么他不过一次没跟上队长,就错过了那么大的瓜呢? 鬱闷。 而苏妤,安顿好妹妹,一个人躺在床上后,整个人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大灾她都能用尽力气去想出发生的时间,让秦昭光去想办法帮助更多的人活下来,但於明锐的事,她从戴河到首都想了一路,就是没有想出来解决的方法。 因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要怎么阻止呢? 当然,从他的职业可以推算,他大概是因为飞行事故。 但作为一个军人,一个飞行员,总不能因为会出事,所以就不飞吧?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只能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刻。 苏妤想了想,这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好,关键是他对別人都挺凶的,但对自己却很体贴。 虽然她害怕婚姻,但她嚮往恋爱啊。 本来只恋爱不结婚这种事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的,但要是这男人的生命如此短暂,那她害怕什么呢? 不如就和这男人谈场恋爱好了。 所以,她才会在他离去的一刻,提出了一起去看电影。 看他的样子是极欢喜的。 他心里,应该是喜欢她的。 她也挺喜欢他的。 这么好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就算这恋情註定短暂,但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不会遗憾。 第49章 备灾 想好了的苏妤,平静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来,苏妤就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备灾。 本来秦昭光的意思是,等他开会回来,才带方婧去附近的小学办理插班手续,但现在都已经知道有大灾,那秦昭光什么时候能回家,就不好说了。 所以妹妹读书的事情,就要苏妤自己去想办法,如果因为大灾后暂停教学,她也要有教材教妹妹。 其他就是物质的准备。 之前秦昭光一直在外地,这个家的常用物资是很少的,现在苏妤和方婧要常住,就需要多备一些。 苏妤把秦昭光给的钱和票整理了一遍,发现手头的钱还真不少。 现金有八百多,各种米粮的票有两百多斤。 看来秦昭光这单身汉是真的很少花钱,啥都攒起来了。 有钱有票好办事,苏妤当即拿出了粮油票准备出去买东西。 家里有自行车的,但是车胎没气,苏妤推著车出去,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修车摊。 刚走出门,隔壁的周奶奶就喊她:“小方在家呢,啥时候回来的?” 按照秦昭光的介绍,隔壁周家是姥姥姥爷的同事,但周奶奶年轻时从事的和军事不相关,是一位很厉害的女钳工呢。 苏妤刚跟著秦昭光回来的第一天就拜访过了,很喜欢这位奶奶的爽朗。 “哎,周奶奶,我昨天回来的。” “昭光又出去了?” “是的,周奶奶,舅舅有会议。” “他们工作是很忙的,没事,你舅舅跟我说过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就是了。” “我就是发现自行车胎没气了,想出去找找有没有打气的地方。” “你直接在门口收发室打就行了。” “谢谢周奶奶。” 苏妤谢过了老人,推著车子出去打了气,买了一堆米粮罐头什么的,用自行车驼回家堆在储藏室,放得满满的,还走了好几个供销社,买了十几斤肉。 方婧:“姐姐,你买这么多肉和糖干什么呀?” 苏妤:“做好吃的。上次我们在蓉城的时候,姐姐跟你说过怎么做肉乾对吧?以前我们没啥肉票,买的少,现在舅舅这里肉票挺多的,我们做一点,慢慢吃。” 方婧小姑娘对做食物有一种天然的喜爱,听苏妤这么一说,马上来了兴致:“好啊,以前我们只有一个煤炉子,舅舅这里还有烤箱,真的能做肉乾了。” 烤箱很老式,跟后世的精细没法比,但苏妤研究过了,这玩意儿是设计很合理的,效果不会差。 “可不是嘛,来吧,我们先试试。” 苏妤做食物不太行,但是会吃,知道食谱,她指挥妹妹,要怎么做,要放什么调料。 妹妹方婧反而比她有实践经验,在味道的感知上比苏妤强,两人就这么配合,搞了半天,做出了第一批的肉乾。 方婧:“真好吃!就是咱们这么吃,舅舅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而且,这些东西,姐姐有用处,我们只吃一小部分,大部分姐姐需要送人的。” “送谁?” “还没决定。” 方婧其实很不能理解,这么贵这么好的东西,姐姐为什么要送人? 但是方婧就是愿意相信姐姐的一切决定,包括了姐姐帮她找的补习老师。 苏妤:“周奶奶说了,这个老师是附近小学最好的老师,明天开始你就跟这老师学,每个星期上三天,这样等开学了,你就不会追不上这里的小朋友。” “好的,姐姐,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知识改变命运,女孩子一定要多读书,我记得牢牢的。“ “那就好。但你也要记得,身体锻链也很重要,这个老师还会打桌球,要是她带你练,你也要认真学。” 就这样,隔天的时候,苏妤先带上一斤肉乾和一瓶蜂蜜,送方婧去了附近一个家属大院,把方婧託付给一位姓秋的老师。 这位女老师是空军大院附属小学的老师,本身也是一位军属。 这年头並不时兴补习,老师也不收钱,是因为周奶奶帮忙介绍,才愿意收下方婧的。 所以礼物是必须要备的。 一斤肉乾和一大瓶蜂蜜,是非常有诚意的礼物,秋老师用大大的笑脸表示满意,还说方婧一整天都可以在她家。 苏妤这才放心地回家,换了一件在蓉城带来的连衣裙。 这裙子是小碎花的,有大大长长的下摆,穿上不动的时候,会显得腰特別细,稍微一转,裙摆则像花一样开放。 做这条裙子的时候,裁缝一直皱眉,说这样的裙子太费料子了,败家子才这么干。 但做好了,裁缝一边撇嘴一边笑,说穿上以后就是资本家小姐。 確实,苏妤现在穿上,再给披肩长发上扎一根同色髮带,整个人就是青春靚丽的大小姐了。 苏妤对著镜子转了一圈裙摆,非常满意,这才收拾了东西出门去。 第一次约会,她要处理得好一些。 舅舅说过,这年头看电影挺难买到票的,要提前买。 果然,等苏妤转了三次公交车到达工人文化宫电影院的时候,虽然才上午十点,但是下午两点的电影票只剩下很少了。 售票员还对著苏妤肆无忌惮地翻白眼:“就只剩前面第一第二排的,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苏妤想著於明锐那样的工作,平时不容易有时间,都说好要来看了,那位置好不好的,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苏妤果断买了。 买完了票,苏妤才去附近的书店逛。 她要先了解一下这年头的书籍市场,为以后的工作和高考做打算。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一点半,苏妤就去电影院门口等。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心里没有非得要男同志等的概念,甚至还觉得,既然是她提出的请於明锐看电影,那她肯定得早点到。 电影院门口徘徊的人挺多,但要是仔细观察,几乎都是男同志等女同志。 或者是等到女同志来了,男同志就兴高采烈地买东西,再一起进电影院。 苏妤站了十来分钟吧,有个年轻女孩走到苏妤面前,脸红红地问:“同志,你,你有多余的电影票吗?” 第50章 全员待命 苏妤抬头一看,是个十分清秀標致的姑娘,上身穿一件粉红色的半袖衬衫,下身穿一条藏青色的百褶裙,两条辫子垂在胸前,非常有这个时代的特色。 苏妤觉得她挺有礼貌的,便也很和气地说:“不好意思,我只买了两张,没有多的。” 姑娘没走,捏住衣服下摆扭了几下,又问:“那个,你能把票卖给我吗?” “不能呢,我约了人的,要不你去问问別人吧。” “我已经问了好几个人了,他们都不愿意卖给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问你的,主要是我看你等到现在了,你约的人应该不会来了。” 苏妤:“……”这是个啥乌鸦嘴? 苏妤不高兴了。 这姑娘看著怪聪明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奇怪。 苏妤:“现在都还没到放映时间呢,你怎么知道我等的人不会来。“ “同志,你看,大部分人都进去了,哪有看电影不提前进去的嘛,再迟了,人家是不会给你进去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妤往周围看看。 还真是,好像一下子的,周围都没人了。 原来这年代都要提前这么久进的啊? 上次那疗养院的电影院,估计是只给高级干部设置的,所以不需要挤。 而这种电影院开放给大眾,就需要早点进去。 但是於明锐不会不知道吧,怎么还不来呢? 苏妤心里还挺不高兴的:“我朋友工作忙,迟一点来正常,反正我这没有多余的票。” 那姑娘一脸不高兴地走开了。 但没走远,离苏妤十几米的台阶那儿站著。 ** 试飞中心里,於明锐换了一件雪白的衬衫,对著袖子闻了又闻,確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好的味道,才出了宿舍。 先去楼下的出勤管理处填写出门记录。 虽然他们是试飞中心,但是出入的管制流程和飞行大队是一样严格的。 就算今天是正常的休息日,你几时出门,去哪里,办理什么事由,什么时候归队,都是要严格填写的。 於明锐在事由一项,老老实实地填写了去看电影。 想到有人等著他,於明锐的嘴角实在无法压住。 身后排队登记的队友开始笑眯眯地看他:“於队肯定约了女同志!” 於明锐实在无法维持往日对什么都不敢兴趣的样子,他刚要大方承认,设置在宿舍外墙的警报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惊。 於明锐放下笔就去拎起电话,按了內部號码:“范领导,怎么会有战备警报?发生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严肃的声音:“刚刚接到的命令,中部战区所有团队停止一切休假活动,全员待命。” “理由是……” “备灾。尤其你,各类飞机操作能力都是最高的,要做好第一梯队替补上运输机的准备。” “是!” 於明锐缓缓放下了电话。 周围的队友都涌上来询问,於明锐给大家解释了,眾人相互看看,神情都严肃起来,快速无声散开。 於明锐捏了捏太阳穴。 从军这么些年,第一次对这种突然的警报有些懊恼。 但很短暂。 他抿著薄唇想了想,转身拎起了电话,让人转拨了两次。 有人来接电话了:“小叔,你找我?” 於明锐:“於少波,你们部门有不许请假外出的通知吗?” 於少波:“没有啊,小叔。” “那你去区工人文化宫电影院门口,找到上次在戴河疗养院跟我吃饭的女同志,跟她说我有事,不能去了。现在,马上。” “啊?哦,那个,她,叫什么名字?” 於明锐抿紧唇。 他真不想说。 一想到在戴河的时候,小丫头看了於少波好几次他就不想说。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愿意说的人都不能离开岗位,而目前能联繫到的、又见过小丫头的人,只有於少波。 他不能让小姑娘等太久。 心疼。 於明锐声音严厉了几分:“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去找到她,跟她说一声就行,最好让她早点回家。回头什么情况跟我匯报。” “……好吧。”於少波听到这里,心里就很不爽,但没敢回嘴。 掛了电话,他倒是快速地行动了。 上次戴河看见的女同志吗? 哦,那个蔷薇花一样的姑娘。 他特意跟后勤上借了辆吉普车过去。 很快,他就看见了电影院门口的俏丽身影。 乌黑的长髮披在肩头,小碎花的裙子隨著她的动静轻轻摇摆。 今天的她不是蔷薇花了,而是一株清新的兰。 看著那个倩影,似乎整个电影院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灿烂阳光下,那地界有且只有这一个人。 於少波对著反光镜理了理军服,清了清嗓子才开车门出去。 很可惜,俏丽身影一直在左顾右盼,眼神从他身上扫过时,竟然一点也没有停留。 於少波只好拉平衣角,快步上前:“同志,你是在等我小叔吗?” 苏妤转头看看他。 哦,男主於少波。 每本书里的主角都会自带光环,都会万事顺利的,就算短暂的不顺利,也是为了突出他们的能力而已。 所有配角都要避其锋芒,何况苏妤,所代表的不过是个炮灰。 苏妤礼貌微笑:“是的。” 於少波:“我小叔让我来告诉你,他有事不能来了。” “哦,这样啊。”苏妤轻轻地皱起眉。 相对於明锐来说,接下来的人生,每一次说有事,都有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次。 如果她想和他谈恋爱,这种事情,应该会是常態。 所以,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好像並没有。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是难过的。 苏妤情绪有些低落,没再说什么,准备离开。 却见刚才问她要票的那个姑娘走了过来,对著於少波惊喜地喊:“少波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会是……” 她的目光在苏妤和於少波的脸上滑动,表示非常惊讶和紧张。 於少波撇了撇嘴,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依然看著苏妤:“同志,我小叔说,请你早点回家。我有车,你需要我送你吗?” 苏妤一点不想和男主接近。 她身体微微后退半步,说话还特別客气: “不用。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如果你小叔问起,就说我知道了,我会很快回家,就是……既然你小叔不能来,那这个票送给你吧。再见。” 第51章 女主也出来了 苏妤乾脆把手里的票塞给於少波,转身走了。 於少波看著苏妤快速离开的身影,再看了看手里的票,心里莫名的很不舒服。 他刚想去追苏妤,把票还给她,但是旁边的姑娘激动起来,一把抢了票去: “哎呀,有票了!少波哥哥,这个票给我!本来我同学约我看这个电影的,但是我给忘买票了,刚我求她卖给我,她不肯,我就说她等的人不会来的,哈哈哈!” 於少波一把抢回:“苏冰倩你干嘛!我有说给你吗?这是別人的!” 说完,於少波马上去追苏妤了:“同志,同志,哎,同志,我还有事回去工作,我不能要你的票。” 苏妤也正顿住脚。 因为,她听见了“苏冰倩”三个字。 苏妤不禁转头回去,认真地看刚才那个求票的姑娘。 原来,这就是女主啊! 真別说,还是很美的,颇有点冰清玉洁的样子。 只是,书里面,因为这个女主是重生的,颇有心机,但现在看她那气鼓鼓撅嘴站著的样子,好像非常的单纯,而且和男主並没有很要好。 这是怎么回事呢? 苏妤的目光一直专注在女主身上。 於少波走过来站了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 苏妤想了想,乾脆从於少波手里抽了一张票,特意地走到苏冰倩面前:“给你一张。和那个男同志一起去看吧,我看你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原本正生气的苏冰倩,脸马上红了,说话都支吾了起来:“我,我,谢谢,同志你误会了……” 苏妤笑了笑,转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了。 至於后续他们俩要怎么办,她管不著。 但是作为一个炮灰,她必须要在女主面前表明立场——她无比支持两人搞cp。 苏妤並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接下来,苏妤去公交车站等,那个身影也一直悄悄地跟著她。 苏妤在短暂的失落之后,还是决定要好好的利用这一天。 家里住的是郊区,出门一趟不容易的,她想趁著这个地方离电影製片厂近,去看看。 秦昭光之前和苏妤谈过在首都这边是否要参加工作的问题。 这年头,要在首都找一个心仪的正式工,是不容易的,这涉及各种关係,秦昭光不知道要消耗掉多少人情才能找到,最后去了,自然也不好隨便中断。 但苏妤的计划是以后考大学。 按照她所知道的,明年就可以恢復高考了,那前后也就一年多空閒时间,何必这样花掉人情? 所以她觉得找个临时工乾乾就是了,省得明年参加高考的时候没时间复习。 至於这临时工找什么样的,苏妤想自己去试试。 第一步,她想去当化妆师。 这是她在自己的原生世界就非常嚮往的工作,但家里有钱,不许她去做,所以让她觉得很是遗憾。 现在没人管她看,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只是,这年头的人们很少有化妆的需求。 比较有可能需要的地方,只有电影製片厂或者剧团什么的了,她决定去附近的首都製片厂毛遂自荐。 路不熟不要紧,可以打听。 这年代的人很是热心,苏妤打听到一个老大爷,大爷十分详细地告知了坐车路线和需要的时间。 苏妤开始登上一辆公交车。 车很挤,进去之后就无法回头的程度,要下车了,也是推开人群才能下。 但好在目的地很快到了,只需要穿过前面的亮马河桥就可以。 可是上桥的时候,苏妤有一种被人跟著的感觉。 她猛然回头。 这座亮马河桥並不宽阔,此时桥面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每个人都匆匆忙忙过去。 並没有什么异常。 但女人的第六感还是让她不安。 她站在桥上看了一会儿,確定真的没人跟著,才敢继续往桥对面的电影製片厂走去。 而桥下,紧贴桥墩站著的一个女人,脸色煞白,下巴处的一条疤痕延伸到颈部,此时因为大喘气而涌动著,像一条噁心的蚯蚓。 不是方妙还能是谁! 此时,方妙一边喘著大气,一边往桥上翻著白眼, 该死的方妤! 不是已经让陈强睡了她吗,她究竟是怎么给跑出来的? 刚开始看见方妤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但听见她讲话的声音都一模一样,她才確定,这就是方妤。 只是,原本又黑又瘦的乡下丫头,现在竟然变得白白嫩嫩,鲜亮俏丽,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真他娘的见鬼了! 正主儿都来了,那她这个冒牌的女儿要怎么活! 方妙气哼哼地又站了好一会儿,確定桥上桥下都没有人留意她,才从桥底下钻出来,快步往大街上走去。 七拐八弯,最终她进了一个邮局。 排队等了好一阵,方妙进入打电话的小格子间,拨打起了电话。 一边拨,她的手一边发抖。 心里没底。 要是方妤已经认了爹,那她怎么办?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餵?” 方妙先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爸爸……” 对方声音平稳:“小妤?什么事?” 哦,还叫她小妤呢,那就是方妤那个正主肯定还没有找到苏錚相认。 方妙这才大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才趁著这心情哭唧唧: “爸爸,我好想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去呀?我已经没有了妈妈,走那么远来找你,你再不带我回家的话,我要怎么办?呜呜呜,呜呜呜!” 听筒后面一阵沉默。 方妙感受著这沉默,很是机灵的止了哭声,只抽泣著说: “爸爸,別生气,我今天看见妹妹了,她都有钱看电影,穿那么漂亮的衣服,我却为了省钱,肉包子都不捨得吃,所以心里才会有点难过。对不起,打扰您了。” 对面就嘆了一声: “小妤,最近爸爸的工作实在太忙了,所以带你回家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阿姨商量,不过我不是已经让姑姑他们照顾你了吗?钱也给你了,你要是想看电影你可以自己去,或者让你姑姑带你去,行不行?” 方妙哀哀戚戚: “其实我没有要看电影的意思,我就是……爸爸,我就是嫉妒了,我以前没有自己的爸爸,乡下那些人对我都不好,我太想爸爸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呜呜,算了,我说出来就没事了,爸爸,你看你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哪怕只是让我看你一分钟也好啊。” 第52章 该怎么让她消失呢 方妙说完,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方妙大力撇嘴,但很快收敛,声音低低地说: “我知道了,爸爸,您別为难,我不想你就是了。不过……您看,上次说的让我去读工农兵大学的事情,能不能快点儿,我不想在姑姑家住了,感觉我在哪儿都招人嫌。” 连著拒绝了“女儿”两次,“女儿”又这么可怜巴巴,对面的男人说话更温和了些:“好,我知道了,申请表我已经帮你交上去了,我再催一催,估计下个星期就可以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爸爸,还是自己的亲爸爸好,那些个乡下的,就会天天欺负我。” “好了,不说了,我还工作呢,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最近真的非常忙。对了,你……你是怎么知道你妹妹去看电影的?” 方妙捂住话筒,轻蔑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假装可怜巴巴的说话: “我想学那些在电影院门口卖瓜子的散工,能不能也去卖瓜子赚一点零钱,就看见妹妹和一个男的站在电影院门口了。” 电话另一端声音立马大了起来:“男的?还有男的?” 方妙声音像嚇到了: “啊……那个,爸爸,大概是我看错了,妹妹应该是很乖很听话的,不会特意穿粉红色衬衫和露长腿的短裙子那么招摇的,肯定是我看错了。” 对面“哼”了一声,电话掛掉了。 方妙冷笑。 这什么亲生父亲啊,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大“女儿”,她都说了要去卖瓜子赚钱,他却只关心小女儿是不是跟男人在一起。 气死人了! 不过现在没办法,得等弄到当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再说。 只是,方妤出现了,那就是大麻烦。 这该死的方妤,到底是怎么会逃出来的呢? 方妙在打电话的小隔间里转来转去,直到邮电局的人开始催她:“哎你怎么回事,你到底还打不打,不打你给我出来,不看看后面多少人排著队呢!” “我打,我要长途,但是有点贵,我,我有点心疼。” “切!那出来啊,呆在里面占用別人的时间,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妙最终没捨得打长途回老家问情况。 她也担心老家那些人一听她的声音就会管她要钱。 苏錚给的钱有限,在还没有完全得到她想要的东西,钱得计算著花。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能来到首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老家的人乱了阵脚。 不管怎样,方妤都已经从老家跑出来了,证明老家的几个人看管失败了,那就只有她自己来儘快解决掉这个贱人了。 该怎么让她消失呢? 方妙的脸,在这样的思考里,阴沉得可怕。 而苏妤到了电影製片厂之后,却进不去。 没有介绍信,也说不清具体找谁,门卫不给她进去。 苏妤不死心,在门口徘徊想办法。 有一辆汽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在门卫处填了登记表,转头看了苏妤一会儿,便吹了下口哨。 口哨声很轻佻。 苏妤转头看看他。 男人眼睛马上亮了,开始搭訕:“哎,小花裙,你应该也是这次新剧组的吧,怎么不进去?” 苏妤眼珠一转:“是啊是啊,但是我第一次来,不熟悉,不知道找谁,门卫就……” “找谁,你来拍戏的你需要找谁,你就直接说你是新片《一大家子》的演员啊。” “嗐,我给把新片的名字给忘了。” “这你也能忘?哎哟,你这长了张聪明脸,脑子却有点笨啊,你叫什么?” “呃,方妤。” “方妤?没听说,不过没关係,跟我进去吧。” “你叫什么?” “我叫……你不认识我?你竟然不认识我?”男人拿手指头指著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苏妤微微皱眉。 在电影製片厂门口能这么说的,说明这个人比较出名。 而且他长得吧,还挺浓眉大眼的,但却给人感觉有些油头粉面,性格张扬。 身上还穿很西式的夹克衫,打扮比较时髦,那估计是这时代的影星。 苏妤连忙夸张地后仰:“哦,你是那个,那个谁……哎呀,大明星嘛!” 糊弄对了。 男人一听这话,傲娇的一扬下巴:“算你有点眼力,我说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嘛,走吧,一起进去,我还要找田老师对剧本呢!” 苏妤就这么大摇大摆跟著人进去。 结果门卫对著她瞪眼:“站住!” 苏妤小心翼翼回头,还以为被识破了。 门卫:“登记啊你!” 这次苏妤知道填什么了,而且,在填表格的时候,看见男人写的名字是徐正飞。 她大步追上去:“哎,徐大明星,等等我。” 那男人竟然还回头瞪了她一眼:“进来了就別喊了!里头的老前辈听了,可要不开心了。” 哟,看著不正经,其实还挺正经的哈。 苏妤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乾脆走上前直接说了自己的情况:“哎,徐同志你等等,其实我不是这里的演员。” “啊?你不是演员?我看你长得很不错,衣服打扮都很突出嘛,你真不是演员?” “不是。” “那你是做什么的?”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我目前没有工作,但是我有很厉害的化妆技术,我想来製片厂当化妆师,可是我谁也不认识,根本进不来,还好遇见你。” “啊?化妆师?怎么要当化妆师呢?我们製片厂化妆师都是男的!” 苏妤有些愣。 但仔细想想,也对,以前唱戏还都是男的呢! 苏妤:“所以我才觉得我能比他们做得更好,徐同志,你看你是大明星,在製片厂一定挺吃得开,你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给我一个机会试试?” 徐正飞两手抱胸,把苏妤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我引荐你当演员。你这五官和外表,不当演员可惜了哦,你不去演员培训班试试?” 苏妤:“那不是我的志向。我还是想当化妆师。这么的吧,不然我先帮你化个妆,可以改得別人完全认不出,你要试试吗?” 徐正飞好奇起来:“真的?那你帮我改成女的行不行?” 第53章 我有这个自信 化妆成女人? “啊这……”苏妤想不到这人会提这种要求: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要改成女同志的话,需要的化妆品会多一些,比如长头髮什么的,今天我没有带,化起来不会很完美。要不这样,平时领导觉得你不適合什么角色,你给我说说,我给你化一个,你看看你们领导怎么说,行不行?” “有意思!”徐正飞很开心:“行,你给我化一个贫下中农老同志的妆!领导总说我不適合演农村角色,我要挑战一下。” “那容易!” 徐正飞比苏妤还积极起来,还把苏妤带到了製片厂空閒的化妆间。 当苏妤从自己的布包包里把化妆工具一样一样摆好的时候,徐正飞更加信服:“看起来你有点东西啊。” 苏妤:“这话你可以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就开始啦。” 深色粉底,棕色眉笔等东西,都是前一阵子就开始自製的。 谁让收购站就是閒呢。 甚至,苏妤还利用废旧物资,製作了一些假髮假眉毛假耳朵什么的,很是逼真。 这会儿为了能得到製片厂的工作,她真是运用了后世的所有化妆技巧。 中途徐正飞有催她:“你快点,我跟人约好对剧本的,这么一耽误,他们肯定又说我工作態度不好,又要批评我了,这个製片厂很多人看不怪我的。” 苏妤:“你別催,你想想,要是我给你化成功了,不但能给你拓宽戏路,你再给领导推荐一下我,领导可不得夸你啊。” 看著不正经的男人总体上不会严肃,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催了:“……也是。那,你化好点。” 四十五分钟后,苏妤从別人的椅子上扯过来一条毛巾给徐正飞扎在头上:“好了,你照照镜子。” 徐正飞一看,先摸了一会儿脸,然后对著镜子哈哈大笑: “哎哟我滴个天,哎哟,我都成陕北老乡了,哎哟哎哟,连手都没放过,我可真老啊,不行不行,你等会儿,我去服装部门借套衣服,我要去哄领导,哄厂里所有的人!” 这男人像个小孩子似的跳著跑去隔壁的部门,苏妤能听见隔壁部门的大笑声。 不一会儿,徐正飞换了一套对襟布褂子,又蹦跳著出去了。 苏妤连忙跟上他:“哎哎,你等等,你是老人,你现在是老人,哪有老人这样走路的!” 徐正飞边跑边笑:“是哦,不过,等我到了领导那边我再扮老人走路,哈哈哈!” 就这么笑了一路,苏妤跟著他进了一间办公室。 还没等苏妤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喊了一句:“哎,哎,老同志,你找谁啊你,你怎么乱拿东西啊,不行不行,別动別动,哎,不是,你,你这个老同志你怎么进来的!” 苏妤探头一看,就见徐正飞手里举起一张奖状放到眼皮底下看,旁边是一位梳大背头的中年男人,一直在伸手阻止他。 两人抢夺了几个回合,徐正飞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下破了功。 领导诧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一把揭掉他头上的毛巾:“你……你,徐正飞?” 还有点不確定呢! 徐正飞笑得捧肚子:“王主任,您可总算认出来了,怎么样,您之前说我演不了农村角色,这次怎么样?” 这位王主任就围著徐正飞转了起来。 第三圈,他停下,认真地说:“这老年妆化得不错,就是服装不到位,哪个师傅化的?” 徐正飞对著门口吹口哨。 王主任生气地说:“你能不能改掉这流氓行径?” 但是苏妤听见口哨声,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王主任您好,是我化的。” 王主任好奇地打量著苏妤:“你是……” 苏妤:“我叫方妤,我是来製片厂毛遂自荐的,我对化妆特別喜欢,自己研究了很多次,觉得还算有点心得,只要你们想得出来的妆容,我都能化出来,就想来咱厂里当个化妆师,您看行吗?” 王主任对苏妤的打量几乎和之前徐正飞打量的眼光一样,但王主任稳重多了,並没有评价什么,而是向徐正飞招招手:“带好你的头巾,走,我们去给导演组看看。” 徐正飞可兴奋了,又故伎重演,先蹦跳著走在前面,等临近导演组办公室的时候,他装作老人样子地走了进去。 很快,办公室响起呼救声:“哎呀,一个老头晕倒了!” “这这这,这老乡,怎么跑这儿来了?” “快,找人来救啊!” 这时候,王主任才和苏妤走进去,徐正飞也配合著站起来,揭开了头巾。 眾人都又好笑又惊喜,接著便是新一轮对化妆手法的讚嘆。 实力摆在这儿了,都不需要王主任说什么,马上就有一位留短须的导演说: “这个化妆技术不错,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在找角色的时候选择余地就大了,是谁化的?” 王主任指指苏妤:“这个小姑娘,有胆量,竟然说是来咱们製片厂毛遂自荐。” 徐正飞也恢復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笑著和短须导演说: “哎哎,孙导演,她不算毛遂自荐,算是我介绍的,看到了吧,其实只要有好的化妆师,我也是可以演农村角色的,孙导,您以后有正面积极的好角色,也考虑考虑我呀,別总让我演流氓土匪的。” 孙导给了他一个白眼: “化妆技术好,可不等於你演技好,你可拉倒吧,不过,这个化妆师我要了,王主任,《矿井颂》一號组那边,正好缺一个化妆师,要是她能去顶上,这个片子的进度能快点。” 没等王主任说什么,孙导自顾自看向苏妤:“矿工的妆容,矿井出事故后的妆容,这些类型你能化好吗?” 苏妤一本正经地说:“导演,別说矿井出事故后的妆容了,就算你让我把人化妆成一个矿井我都能的,我有这个自信。” “嘿!可以啊,我多少年没见这么能说大话了年轻人了,可以可以,哎,王主任,你哪儿找来的年轻人,真不错,真对我胃口。” 王主任都不好意思了:“孙导,我可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哎,小姑娘,走,到我办公室去谈,咱们製片厂不隨便招人,但既然孙导急著用人,我先把你当演员培训班的学员招进来,你看怎么样?” 第54章 有人跟踪 这是当场就要人的节奏啊! 苏妤想到过自己的化妆技术一定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但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获得工作,也是高兴坏了。 只是…… 钱这件事,是一定要谈的。 苏妤:“王主任,我当学员,有工资吗?” 王主任一愣。 他压根想不到,这姑娘会直接这么问。 他们製片厂招收学员,那都是几万人来报名的好不好,结果人家还问工资? 但是,这化妆师的手法他以前都没见过,確实不错,人还这么年轻,不能让她跑了,先招进来再说。 王主任笑眯眯:“第一个月肯定没有了。正式工的话,也比较复杂,要等我们把你的情况报上去,看上头批不批,咱们製片厂可不是一般的单位啊,你就算当临时工,那也要有名额才行,不过,作为学员,有补贴,一个月八块钱,你看……” 说到这里,王主任都有些忐忑了。 第一次觉得,八块钱太少了点。 一旁的孙导看苏妤听见八块钱没吱声,怕人家不来,便大手一挥: “哎呀,咱们这要出外勤的嘛,王主任,你出差补贴总要给人家的,这位小同志也给出差补贴,一个月十八块!小方同志,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苏妤。 苏妤眨巴著大眼睛:“所以,就是十八块出差补贴加上八块钱学员补贴吗?” 王主任和孙导相互看看,都苦笑了,因为他们没打算这么加啊。 但是,王主任还是爱才,尷尬地点了头:“行吧,就这样吧,你跟我去办公室填学员表,到时候有八块,改天如果跟著孙导演剧组,就由孙导演那边帮你出外勤补贴表,那就是一个月有十八块了。” 孙导演:“什么改天,我明天就要!明天我们去外勤拍重头戏,要是有好的化妆师,能省我们不少事呢!明天!” 王主任看向苏妤:“行吗?” 苏妤其实不行。 她还计划著,等舅舅回来,告诉他这件事以后再来,但是,有份喜欢的工作摆在面前,又不捨得拒绝。 苏妤:“好吧。出外勤要多久,能说一下吗?我家里还有个妹妹需要安顿。” “五天。我们先要在外景地把主要镜头拍完。你把剧本带回去看,明天是这一场。” 孙导演马上把一本厚厚的剧本拿过来,指给苏妤看。 苏妤很兴奋。 对工作的嚮往,已经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著怎么按照剧本准备化妆物品了。 “好,那我明天几点过来跟你们集合?” “早上五点。” “五点?!”苏妤不禁惊呼。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点的话,公交车都没有,她住在郊县,自行车骑到这儿至少四十分钟呢。 孙导:“小同志,你不会连这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可不能要你啊,咱电影製片厂的工作是很辛苦的。” “我来。我一定来。” 还是对这工作的喜爱占了上风。 一想到自己可以在別人脸上肆意发挥,苏妤就马上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先办一些简单的手续,苏妤领了一套製片厂的工作服,就准备回家了。 徐正飞不知道从哪个办公室追出来:“哎,哎,那个方什么,等等。” 苏妤转头看看他,微笑:“谢谢你啊,徐同志,今天真是感谢你,要不是你带我进来,我绝不会这么顺利的。” 徐正飞叼著支烟,一副痞痞的样子拦到她身前:“那你拿什么谢我呀?” 如果只看他这副样子,完全会觉得这不是好人。 但是经过了今天的事,苏妤很庆幸自己没有在他第一次吹口哨的时候骂他。 苏妤:“等我领了第一次补贴,我请你吃饭。” 徐正飞一脸鄙夷:“我一个月工资五十多,用得著你这十八块硬加八块的人请吗!” “那你想要什么?” “改天我去一个地方玩,你帮我化个妆,行不行?” “玩还要化妆?你要化什么样的妆啊?” “就是因为玩才要化妆嘛,就是你给我搞得大家不认识那种,我要嚇唬嚇唬我的朋友。” 苏妤恶作剧的心就起来了:“行,下次我把你化妆成女同志。” 谁知徐正飞兴奋得眼睛大亮:“真的?那可说好了!” 这种爱玩的人,可太对胃口了。 苏妤马上说:“对,说好了,到时候你把衣服鞋子都带来,我乾脆给你设计得天衣无缝,到时候把你变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嗷!”徐正飞开心得敲胸口。 两人约好了时间,苏妤就出去了。 已经四点多了。 夕阳西斜,苏妤向前面不远的亮马河桥走去,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有人跟踪。 苏妤在桥头停住了一会儿,往四处看。 什么也没有。 但就是心里很不安。 苏妤想了想,回去了製片厂,和门卫说忘了拿东西,重新进了厂。 她找了个厕所,把工作服换上了,披肩发也改成辫子,还把包里带的化妆粉给脸上隨便抹了几下,看起来皮肤就黑了很多,这才重新出去。 这次没有那种被人跟著的感觉了。 但是她从桥下过的时候,看见一个留寸头的瘦男人,站在桥边不断朝製片厂那儿张望。 苏妤仔细地打量他。 確定不认识。 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苏妤实在是没从这人身上发现什么,只好回家了。 妹妹方婧已经按照之前说好的,在周奶奶家停留,看见来敲门的苏妤,一时间都没敢认。 周奶奶也没敢认。 一老一小瞪大眼看著她。 苏妤笑出声:“周奶奶,是我,今天去电影製片厂找工作,所以化妆了。” “哎哟!”周奶奶拍手:“我说怎么来了个酱油铺子的大婶,脸黑黑没敢认呢。” 方婧好奇地围著苏妤转:“姐,你怎么弄的,一下子都不像你了。” “就是化妆嘛,姐姐去当电影製片厂的化妆师临时工了!” 周奶奶很讚赏:“那不错啊,你自己去找的这个工?” “是啊,周奶奶,虽然是临时工作,但是我很喜欢,就是有个事我可能要麻烦您了。接下来五天,我要跟著电影製片厂出外勤拍戏,婧婧能不能麻烦您照看一下,晚上住您这边?” 第55章 太恨了 虽然秦昭光强调过,两家是非常好的朋友,有什么事只管交代周奶奶。 但苏妤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想著要是老人拒绝,她就带著妹妹一起去出外勤。 周奶奶却非常高兴:“好啊,你不知道她多乖,刚刚还和我一起做晚饭呢,特別能干,別说五天了,天天住我家都是没事的!” 苏妤:“那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的,我家老周也喜欢婧婧,你只管放心去忙。” 虽然这样说,但是苏妤还是和方婧回到家后,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让方婧明天带给周家。 苏妤还特意问多一次妹妹:“婧婧,如果你不想在周奶奶家里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工作,你看呢?” 方婧却说:“我在周奶奶家就行,周奶奶对我好,比咱真的奶奶好了一百倍,对了,周奶奶还会打桌球,说好了以后下午教我打球呢,我要是跟你出去了,就不能打球了。” “你喜欢打球?” “喜欢的。” “要是让你天天打,你会喜欢吗?” 方婧眼睛鋥亮起来:“啊?有天天打这种好事?” 苏妤摸摸她头:“姐姐不在的这几天你先好好试试,要是你真的喜欢到愿意天天打,那等舅舅回来了,我们让你去少年宫,找专门的桌球教练教你。” “好。” 第二天四点,苏妤就出门了。 天还黑著。 为了安全起见,苏妤穿了秦昭光的衣物,把头髮塞在解放帽里,扮成男生,脸也是涂黑了才出门。 而且因为昨天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苏妤特意在包包里准备了手电筒,小刀等防身的东西。 凌晨的路上几乎没人,一路骑行到亮马河桥,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昨天看见过的那个板寸头瘦男人,再次出现在桥边,而且眼睛一直盯著製片厂的门口。 这人明显在等人。 是什么样的情况,能够让人白天晚上的等著啊? 真的很让人疑惑。 桥上有路灯。 苏妤骑过时不禁多看了这人好几眼,只觉得这人的面相实在不好,眼睛周围黑黑的,鹰鉤鼻子在路灯下也显得阴沉,人是站著,脚尖不断走动,显得烦躁不安。 当他发现苏妤在看他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人:“看什么看!” 时间太早,四周根本没有行人,苏妤不敢回嘴,马上骑走了。 但是这人的脸相和眼神就一直缠绕在苏妤的脑海里,苏妤跟著製片厂的车出发,都不禁转头看那桥上,是不是还有人。 可惜车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苏妤看不到桥上此时站的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方妙。 她脸憋得通红,手握住身前男人的手腕求饶:“宋皋你放开我,我没骗你,我怎么敢骗你呢,是不是?” 叫宋皋的男人手很大,鹰鉤鼻孔翕合著,紧紧掐住方妙脖子,一脸戾气:“那为什么我在这等了一晚上,也没看见人出来?” 方妙一点不敢犟嘴:“昨天不是出来过一次了吗,你也看见了,她真的很漂亮对不对,又白又嫩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喜欢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愿意等一晚上了,是不是?” “那为什么她再进去以后,一晚上都不出来?“说著话,宋皋的手不禁又紧了些。 “我怎么知道呢……啊,你,你不要这样,很快有人路过了,你这么掐著我,被人看见,也会怀疑你。“ 方妙开始挣扎,这个变態,真的要被他掐死了。 宋皋往两边看了看。 此时天光有些亮了,製片厂的门前开始有人扛著扫把扫地。 他这才放开方妙:“走,先回我那儿去,你今天要是不听话,我就弄死你!” 方妙脸色紧张:“你,你不等她了吗,我跟你说过了,她没爹没娘,你弄到她,比,比我好多了,咱们也说好的,你弄到她,就放过我的。” “我等了一晚上都没见人影,谁知道她跑哪儿去了,但我只要抓住你,那她自然就是我的,快走,不然你知道我手段的。” 宋皋捏住方妙的手臂一拖,方妙不得不跟著他走,只是她回头往製片厂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中的恨意,比之前更深了。 真的,太恨太恨了! 之前还只是想让方妤嫁了,但现在,就是想方妤不得好死! *** 起床太早的后果是,苏妤在製片厂送道具的卡车里睡得呼呼的。 昨天的剧本上写了,今天是去郊外的小山村,拍摄的是矿工家属的情感戏。 第一次工作,苏妤非常想做到完美。 她昨晚想好了化妆要领,还特意画了简单的效果图,所以睡得比较迟,但这会儿坐上车了,她在车里打瞌睡却比较安心。 大概是太安心了,道具车里又铺了软垫,躺著挺舒服,一路上几乎没醒。 等车停了,她揉眼睛一看,好傢伙,竟然在一片黑乎乎的山地,四周植物都没有。 一起坐在后车睡觉的是道具组的主管,苏妤上车的时候他在睡觉,现在车子停了他还在睡,倒是比苏妤还困。 司机正向车斗里喊话:“哎,张组长,车是直接去矿井那边,还是先去你们住的地方?” 矿井? 怎么是矿井呢?昨天说的是今天拍矿工家里的戏份啊。 苏妤便先从车斗探头问司机:“师傅,咱们这是哪儿的矿井?” 司机面无表情:“棠山啊。还能哪里,只有棠山这里才有大矿井。” 这,这,这,怎么到棠山来了? 她竟然睡了那么久吗? 不是说好的郊区吗? 就因为知道是去郊区,她才毫无顾忌的接了这工作,要是知道会来棠山,她无论如何要推迟开工时间的呀。 苏妤真是要嚇死了:“师傅,咱们怎么来这里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剧本上写的是郊区村落拍摄啊。” 司机对她不熟悉,何况苏妤涂黑的脸还没擦呢,这时候就是一个黑乎乎不辨男女的丑样子。 人家连跟女性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怎么会错呢,通知我的就是到这里。你喊张组长,我和他说。” 苏妤连忙推醒睡觉的人:“张组长,你醒醒,我们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搞错了?司机师傅问你呢,说车子去矿井方向还是先去住的地方?” 张组长醒了,但是他站起来很肯定的和司机说:“哦,去9號矿井,今天下矿井拍。” 苏妤简直是伸出了尔康手:“等一下!不是说拍人家在农村家里的感情戏吗,怎么能下矿井呢!” 第56章 天要亡我吗 苏妤真希望听见张组长说是他弄错了。 但是,张组长揉揉眼,很是耐心地解释: “本来是去郊区农村的,但是昨天下午的时候,总监製接了个电话,说矿区接了上头的命令,今明两天停止作业。 本来我们厂里还在烦恼呢,拍矿井內部的戏份搭建布景太麻烦,要下井拍摄也会影响人家工作,现在正好啊,趁他们停止作业,我们就先把矿井下的戏份给拍了,所以厂里才会临时决定先来矿区,拍两天井下作业的內容,再转去郊区拍。” 別人不会知道,矿区要求停止作业,为的是什么。 但苏妤一听这话,却能一下子想到,一定是秦昭光想了什么办法,让上头开始重视接下来可能有大灾的可能,所以才会叫停矿区作业的。 偏偏製片厂为了省事省力搭建背景,竟然决定直接来拍。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天要亡我吗? 苏妤看看四周完全黑乎乎的山地,在车上跺脚:“张组长,不行,你们有没有想过,矿区为什么要停止作业?人家停止作业肯定是有原因,那咱们也不能下去啊。” 张组长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看他:“你谁啊?” 苏妤:“我……新来的化妆师。” 张组长摊手:“你也知道你自己只是个新来的化妆师啊,那你说不下去就不下去了?这是厂里决定的!一会儿导演组和演员组就都来了,你属於咱们服化道组,你得听我的,搬东西下去!” 苏妤很无奈。 现在大概是上午的十点,她人已经在矿区了,要靠自己走出去是不可能的,因为四周都是山啊,还是因为开採挖矿堆积出来的鬆土山,根本经不起强震的。 附近最安全的,只能是她身后那片平整的矿山生活区了。 苏妤只好先帮著搬东西,心里盘算著等导演组来了以后,跟导演组的人谈一下。 十二点的时候,导演组和几个演员坐圆头巴士到了。 大家都嬉嘻哈哈的,开心得很。 苏妤几次找机会要跟导演谈话,都被人用眼睛瞪了回去。 张组长更是直接把她拉到一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说小方同志你怎么回事?你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做,总是往导演组和演员组凑干什么?快点帮我搬东西做准备啊。” 苏妤不再辩解,看来,明著去劝这些人离开是没用的,只有用暗的。 既然上头下了命令矿区停止作业,那这些演员下矿区,上头肯定是不知道的,只要给上头举报,那自然有人来管。 想通了这点,苏妤开始悄悄地留意电话什么的东西。 最后获知,要打电话,只能去矿区的办公室。 苏妤就找了个藉口,要去办公区上厕所,快步离开了。 身后,张组长气得摇头:“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王主任还说她多好多好呢,结果乾活一点也不积极,才搬了一点道具就找藉口跑了。“ 苏妤听见了当没听见。 她到了办公区域,一心想的是找电话机。 但是这年头电话机都是在重要办公室,苏妤说要打电话,工作人员问了一大串的问题:“你是哪里的,你要干什么?你打电话找谁,我们这里不能隨便打电话的。” 苏妤鬱闷死了。 关键是她在办公区绕了一圈以后,听见两个科室的人员凑在一起谈论某某號矿的几个先进工作者不顾禁令,带著一群人下矿继续作业了! 苏妤:“……”世上真有非要干活的人啊! 这万一要是地震起来,那不是都得埋下面。 她也顾不上別人的白眼了,走过去问那两个科室的人:“同志,我听说有人下井作业了?多少人?” 工作人员虽然不认识她,但觉得这种积极工作的態度是超级值得表扬的,很是骄傲地说:“至少一百多个呀,咱们井下作业,一个编队是54个人,两个先进同志带队,那估计110个吧。” 另一个工作人员听了,还不屑的扬下巴呢:“那今天我们九號井下去的人比你们多,我们那边三个队,160人。” 苏妤放在身后的手发抖:“他们下去以后,什么时候能上来?” “啊,估计半夜一点多吧,不过也说不定,加班也是常有的。” 如果只是一点多的话,应该也没事。苏妤想著这些,又问:“他们上来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下去了吧?” “那可不一定,我们的同志都是很为矿区著想的,只要知道了有人在作业,一定会有人再下去的,哈哈,同志,你是不是被我们的精神感动啦?” 苏妤岂止是感动,此时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沉声说:“不是有通知说了吗,现在停止作业,停止作业,为什么这些人还要下去?” “哎,你这个同志,你到底是谁,我们矿区都是有指標的,停工两天你知道损失多少吗?上头是说停止作业进行防灾检查,但我们是国家花巨资做好安全措施的大井,设备都好好的,为什么不给下去?真是的,你管得著吗?” 这人两个白眼翻上来,苏妤算是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上面的防灾检查通知。 怎么办啊! 都是同胞,不能看著人就此死了! 关键是,她在这个地方渺小得如同一颗菜籽,就算她说有地震,能有几个人听她的? 相反,在这些积极的矿工面前,她要是敢去说什么,那就是个煽风点火的反动分子。 而且矿区太大了,就算是她劝解完了这个矿井的人,难道就能保证別的矿井人就不下去啦? 苏妤很鬱闷,打算回去不管不顾地和导演说这件事。 结果,司机师傅冷冷地告诉他:“所有人都下井拍摄了,你们张组长说了,你上完厕所也自己想办法下井!” 苏妤:“……”我不想死! 但是她也不能逃。 人就是这么奇怪,看著这么多人下了井,她能肯定,要是真出了事,她后半辈子也活不好。 內疚至死。 苏妤一咬牙,也戴上安全帽下去了。 可是,她第一次进矿区啊,当从风井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 因为,井很深很深,感觉有几百米,如果不做好安排,下面的人要怎么办? 苏妤看了一下手錶,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了。 能听见导演已经在安排演员站位了,而且,语气非常严厉,要求大家抓紧时间把该有的戏份拍完。 就这精神状態,苏妤连嘴都插不上的。 苏妤决定,先稳定自己的情绪,寻找合適的机会。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 第57章 我该怎么狡辩 接下来,苏妤十分配合。 张组长让她干嘛就干嘛,导演让她怎么补妆她就怎么补妆,但却在间歇,一点一点地观察矿井,了解他们的作业流程和应急处理机制。 终於,让她听到了,矿区是有自己的紧急处理系统的。 有一个电铃,开关在总控制室,只要按下那个铃,所有人都会撤离矿井。 苏妤决定,找到那个铃。 工作到晚上九点了,导演终於说今天可以收工。 一行人一起从风井上去,再一起去生活区吃饭休息。 製片厂的人统一安排在矿区的招待所里,是一处平房,总共有二十多间,距离办公区二十多米。 苏妤吃不下饭,也不敢多吃,就怕自己吃完睡著了,那就完蛋。 她找了个藉口出去溜达,想去確认总控制室內是否有那个紧急警铃,正往办公区走呢,就看见孙导演夹著支烟,站在附近的路灯下,看著她。 苏妤硬著头皮打招呼:“孙导您抽菸啊。” 孙导演目光很深沉:“小方,你怎么一直在外面转悠,有心事?” 苏妤:“是有点,我家里还有个妹妹嘛,我出来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 孙导的菸头明明灭灭,眼神也明明灭灭:“不放心到总跑去人家办公区?” 这话说得。 苏妤有些尷尬:“呃……其实,我就是想找个机会,给她打个电话。” “哦,你家里还有电话?” “是啊。我姥姥姥爷都是做科研工作的老同志嘛,我舅舅是军官。” “这么说来,你的政治觉悟应该也是很高的哈,那我就放心了。” “您……什么意思?” 孙导演脸色严肃起来:“我没什么意思,我的建议是,你最好马上回去睡觉。我们是借用人家的地方拍几个场景,不適合在人家这地方四处溜达。” 话多说到这份上了,苏妤感觉,自己要是再瞎晃悠,真会被人当破坏分子了。 她点点头,啥话没有,回去了。 这次的製片厂外勤组总共来了十七个人,但女同志就苏妤一个,所以她一个人住一间。 她根本不敢睡,就坐在床边,看著手錶上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也听著招待所四周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苏妤轻轻打开门往外看了看,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是凌晨一点半。 苏妤把头缩回来,换上从道具组顺的矿工衣服和矿工帽子,脸涂得乌黑,这才悄悄地出去。 通过下午的暗中调查,她知道整个矿山连管理人员和矿工家属在內,至少一万多人。 井下作业,粗略估计是一班三千人,当然,因为上头有防灾检查通知,所以人数减少了,但至少也有三四百人的。 风井一次上下最多是四十多个人,所以这些人全部安全撤离,至少要半小时。 那么,她至少要在两点前,找到紧急警报按钮,让井下的人全部上来。 苏妤加快脚步出了招待所,往办公区走去。 整个办公区还有一半的房间亮著灯。 苏妤仔细看著门上的牌子,摸索到了三楼的最后一间房——总控制室。 但门锁著。 苏妤:“……”强闯进去后,我还能回家吗? 第58章 传奇故事 苏妤抹汗。 不是因为孙导的话才紧张,而是因为手錶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三点开始害怕。 她所记得的灾情时间,就是三点多,但孙导不走,她要怎么出去避险? “孙导,不管你怀疑我什么,咱们能不能明天再说,这大半夜的,您坐在我一个女同志的房间,也不合適是不是?” “你!我现在是在调查事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孙导气坏了,伸出手指,指向苏妤。 苏妤不怕死地说道:“你才做坏事呢!我要睡觉了,请你先出去吧。” 孙导沉著脸走到门口,但却冷笑:“行,就你这態度,我怀疑你肯定做了对不起矿区的事。从现在起你给我呆在这房间里,等早上我跟矿区调查清楚了,再放你出来!” 说完,他大力拉上了门。 苏妤心里“戈登“一下,马上去拉门,门却打不开了,好像他在外面用什么东西卡住了。 苏妤大力拍门:“孙导,孙导,你不能锁著我,孙导!” 但没人再回应她,听起来孙导直接离开了。 苏妤气坏了。 开始去留意窗户。 这时候才发现,她住的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小窗,开得很高,她把床搬过去垫著都爬不上。 该死! 但是,现在都三点半了,她总要努力试试。 苏妤使尽吃奶的力气,把床竖起来,哇,不错,靠近了,只要她站上去一定可以翻出窗口。 可就在这时,整个屋子晃动起来。 先是像人突然头晕似的,看见东西都在眼前晃,接著,那刚刚被苏妤架上去的床,“哗”地一下倒了下来,差点砸中苏妤。 苏妤知道,地震开始了! 果然,门外响起了呼喊声:“地震了,快跑啊!” 有人开始来拍门:“方妤,方妤,我把门上的棍子拿走了,你快出来!” 是孙导演。 想不到这人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还能记得这事,也算不错了。 但是,地面晃动幅度开始大起来,人都站不住啊! 而且苏妤被倒下的床挡住了路,一时间根本无法跑到门口。 她大喊:“我被困住了,你先逃,快逃!” “不,是我的错,小方你出来……啊,门拉不开了……啊……你们別拉我!”孙导演的声音非常著急,但却越来越远。 有人急喊:“来不及了,大家都快跑啊!” 门口很快没有喊声了。 屋外的喊声却大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在喊:“地震了,跑啊!” 地面晃动得恐怖,倒在地上的床似乎都跳了几跳,可想而知这波地震的威力。 苏妤看著前面的墙砸下来的时候,眼疾手快拎过自己带来的包包,然后抱住头,蜷缩到侧倒的床板下面。 几乎就一瞬间,房屋倒塌了。 整个横樑连同屋顶一起砸了下来。 轰隆隆的巨响后,一切安静了。 *** 首都郊外的试飞中心在凌晨三点多也有震感,大家都从宿舍跑到了楼下的操场避险。 於明锐从那天接到全员待命的通知后,就预感这次一定会有紧急事情发生。 所以当感觉地震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跑到操场的。 沈志航等人下来的时候,不禁惊讶地看著他:“於队,你没睡吗?你怎么穿这么齐整?” 於明锐却答非所问:“震感好强,我看震源不会远。也不知道那边会是什么情况。” 他说著,转头往南边看了看。 昨天於少波很迟才打电话给他回復,说那个女同志没说什么就回去了,那她这会儿应该跟妹妹在家里吧?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害怕? 唉! 或许他真的不適合谈对象,这种时候,他都不能和平常男人那样,第一时间出现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保护她。 想到这些,於明锐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很快,整个基地响起了警报声。 所有人迅速集合。 范领导清点人数,传达了警报事由。 棠山方向发生重大灾情,好在地震局和相关工作人员提前做了安排,先期转移了人口密集地区的大部分百姓,並做了各项防灾工作布置,所以虽然灾情严重,但还能保持通讯。 但目前还有一些特殊作业单位,没有完全撤离人员,还有一些偏僻地方,道路和通讯中断,需要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增援。 而试飞中心作为空军分支,所有人员马上合併到空军某部,进行空投物资或者空降救援任务。 收到任务后,所有人都跳上车,向空军某部去报到了。 十点,眾人到达了空军某部,於明锐分配到其中一支救援队伍。 十二点,於明锐执行空投物资任务。 下午两点,因为有救护技术,於明锐主动申请到救援难度最大的地方去,所以在上级的安排下,开始加入已经有前期定位的空降救护队伍。 下午三点,於明锐空降到达被山崩切断道路的某矿山,按照上报情况,他成为救援生活区人员的小队长。 没来的时候,於明锐在飞机上预想,这么一个大型矿区,是实行三班倒工作的,灾情发生时,一定有人在井下作业,那被困情况或者伤亡情况一定很严重。 可来了之后,他却听说了一个传奇故事。 有一位井下工作小队的队长说: “当时我们整个班刚下井不久,开始作业也就一个小时吧,突然就响起了警报声,我们还以为是防灾演练呢,结果有人来通知,说是有重大灾情,我们就赶紧上来了。 可是上来以后,我们没发现有啥问题啊,大家都开始问,到底为啥按紧急铃让我们上来啊?谁按的? 大家就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的,找了好半天,最终有人就说,是有个小个子矿工从总控制室跑出来的,应该就是他按紧急事故铃的! 一开始我们都很生气,这不是存心搞破坏吗?我们上下一趟矿井,耽误多少时间,耽误多少出煤量啊,是不是? 我们都说,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矿区厂长都开始让保卫科抓人了,但忽然就开始地震了,几个在建的新矿全部倒塌了,出煤多的老矿都成了沙堆,我们的矿井虽然没塌,但是因为地下水倒灌,把设备都淹没了,要是我们没有因为听见警报上来避险,那我们都淹死里面了呢!” 第59章 被困 於明锐听得很认真。 隨后问道:“那现在呢?伤亡严重吗?” 小队长说:“我只知道我们9號矿井的,都好,一个没伤著!我看別的井应该都差不多,因为总控制室的紧急铃是连通整个矿区的。这可都是那个按紧急事故铃同志的功劳啊!” “没人伤亡就好。我们可以帮助大家一起抢救设备……” 於明锐正觉得心安,想要安排下阶段工作,却有属下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队长,主矿的生活区清点人员,有人报告说,还有一个女同志被埋在招待所倒塌的屋子下面。” 於明锐:“知道具体位置吗?” “有一位伤了头的同志说他知道大概的位置。” “带我去!” *** 苏妤虽然及时藏到了床板下,但还是被倒下来的横樑压断床板时,敲到了头。 她晕睡过去了一阵。 好在因为床板帮忙卸掉了大部分的力度,她最终没有大碍。 哦,如果忽略掉额头上那个鼓包的话,她真的很幸运了。 苏妤摸了摸鼓包,挺疼,但是没流血。 四周完全漆黑,安静得像在地底。 倒是手錶因为有夜光点点,苏妤一晃手臂,能看见手錶指向三点半。 哦,手錶坏了吧,怎么还是三点半啊? 这手錶可是她目前最大的资產啊,花了八十块钱买的呢,要是坏了,她会很懊恼。 苏妤敲了敲手錶,再放到耳边听听,秒针淅淅簌簌地依然在走动。 还好还好! 苏妤还挺高兴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十二个小时了。 她很是从容地把怀里的包包拿出来,开始摸索里面的东西。 自从在戴河电影院记起28號会有大灾后,她的隨身包包里一直放著手电筒,水壶和一些吃食以防万一。 这次出外勤,虽然知道是去郊区老乡家里,应该不会出大意外,但她还是在包包里放了肉乾和蜂蜜等吃食,这时候可派上用场了。 她在床底下转动著身体,让自己的手脚儘量活动一下,这才开了手电。 手电在完全昏暗的空间显得特別亮,苏妤要先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来適应光亮。 刚一睁开,她赫然发现,一根长长的铁钉插在离她眼睛只有五公分的床板上。 苏妤拍拍胸口,还好自己没有大动作,否则就被这钉子扎成瞎子了。 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呢。 苏妤美美地抓了一条肉乾,嘎嘣咬一口,心態稳得很。 嗯,没事,孙导演知道她在里面,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而且因为她按了紧急铃,井下的人都出来了,所以整个矿区伤亡不会大,外头的人会很快来施救的。 那怕啥的,等著唄。 果然,很快就听见了若隱若现的喊话声:“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苏妤连忙晃动手电筒,希望光线能透过缝隙让外头的人知道。 同时她也大声地回应:“有,有,有人的。” 她根本不知道,外头是白天,別人看不到手电筒的光线。 她所在的屋子完全倒塌了,她的床板上还压著整个屋顶和所有的建材,別人很难听见她的呼喊。 而於明锐带领的救援小组,已经来到了倒塌的招待所。 头上扎著绷带的孙导演看见穿军服的人,马上向他迎过来:“同志,你们能来可太好了,矿里的人都组织去抢救设备和清点矿工了,我这变成了没人管,可我们还有个化妆师压在下面呢!” “一个人?” “是,是个女同志,是我不好,我以为是她跑到总控制室按了紧急按钮,我就把她关在了房里,害她没有跑出来,请你们务必把她救出来,她是好同志啊!”此时的孙导演,真是內疚得心都揪起来了。 地震来得又突然又大力,苏妤的房门歪斜了,他怎么也拉不开,要不是同来的几个同志把他拖走,他可能也会因为想救苏妤而被压在里面了。 於明锐:“你是说,你认为是你们这位女同志去按了紧急按钮?可我刚才听说,是一个小个子矿工?” “嗐,那更肯定是她了,她穿了矿工衣服涂黑了脸去的,就是因为她穿成那样我才怀疑她搞破坏,把她关在房里,结果耽误了她逃出来,现在房子塌了,真的是生死不明啊!” “別急,你把她可能在的方位说一下。” “我带你去,她住最后一间房。” 於明锐指挥同来的战友一起过去,但看见场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招待所全部塌了,且房子全部向地势低的一方倾斜。 也就是说,所有的房舍都压在左侧的屋子上。 现在,於明锐只希望,这位姓孙的同志所说压在下面的人,不是压在左侧。 但是,姓孙的同志追过来就指著一片废墟讲:“就是这间,她就是在这一间。” 於明锐:“这间房屋的话,要解救出来不容易,要一点一点把上面压著的砖木结构抬走才行。用时会比较长,你们这位同志叫什么,你先组织人喊喊看,她是受伤还是安好。” 孙导演脸色愁苦:“她叫方妤,好的,我先让我们一起来的同志来帮忙喊。” 方妤? 这名字,像是一道雷劈在於明锐的耳里。 於明锐一把拉住孙导演:“等等,你说她叫什么?” 孙导演又说一遍:“方妤。“ 於明锐不禁严肃地看著孙导演。 这个人刚才自己介绍了,是首都电影製片厂的导演。 他的小方姑娘是刚从蓉城来的农村姑娘,应该不会到製片厂工作吧。 但是,心里怎么那么不安呢? 於明锐开始比画起来:”她……是不是这么高,皮肤白白的,眼睛弯起来像月亮的姑娘?“ 孙导演:“呃……眼睛像不像月亮不好说,但確实这么高,白白的,主要是她化妆技术很好,我才同意她马上来我们厂里当学员的。” “你的意思是,她是新来的?” “是啊,昨天才自己跑到我们厂里的。” 这些话,让於明锐心里更加忐忑。 农村小姑娘会有到首都电影製片厂化妆的技术吗? 到底是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小丫头呢? 但他向来冷静,面上一点不显地开始安排工作:“好,情况我了解了,你们认识的人先喊,我找工程人员確定一下房屋目前的状况,按照倒塌规律开始搬砖木。” “谢谢,谢谢。” 第60章 一起搬砖 苏妤吃完第三根肉乾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喊:“方妤,方妤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苏妤连忙往外大声回应:“我在,这儿呢,我很好。” 但是这些人喊的声音太大了,完全遮盖了她的回应,她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来附近確认。 身处黑暗之下,似乎声音都很难传出去。 这是苏妤之前没想到的。 这会儿开始,她有点慌了。 要是他们一直听不到她回应,那不就以为她死了? 苏妤开始想办法自救。 床板隆起的空间也就四五十公分,拿手电筒照了许久,苏妤竟然看见了上方有一个痰盂。 哦,这是招待所標配啊。 苏妤从床板的缝隙里伸出手来,再用手电筒敲击那个痰盂。 终於,有人听见了声音。 电影製片厂的人喊起来:“孙导我们听见下面有声音!” 於明锐也听见了下面的声音,连忙阻止要衝到废墟上的孙导:“別过去,都別动,倒塌房屋不能隨便上,一旦一个地方承重发生变化,会增加倒塌速度的!” 总算的,孙导剎住了脚步。 於明锐开始指挥:“你和底下的人熟悉,你喊话,確认她是否安全。” 孙导演此时已经非常信任於明锐了:“怎么喊?” “你跟她说,要是没受伤就敲三下,受伤了敲五下。” “好!” 孙导演大声喊:“方妤,我们都在外面,你別怕,现在我问你话,你要是没受伤就敲三下,受伤了敲五下。开始!” 四周的人都自动自发安静下来。 底下传来了三下声响。 眾人又等了两秒,確定没有声音传来,大家都欢呼了起来:“啊,没受伤,没受伤!” 於明锐:“没受伤就好,现在我们需要人手,慢慢把上层的砖石搬走,孙导演,你看你能不能组织些人过来,这样会快些,因为你看这天气,要下雨了,雨量一大,肯定会加剧重物下沉,下面的人就危险了。” 孙导演拍大腿:“我去找人!我们方妤同志是救了整个矿的人,整个矿的人来搬砖都应该,我现在就去找!” 不愧是当导演的人。 孙导演先是给自己带来的演员说了一遍苏妤去按紧急铃的事,继而让他们去四处宣传。 那些人再四散开去喊人,很快,一个凭一己之力救了整个矿的传奇人物就產生了。 所有人获知这样一个英雄还被压在下面时,大家都不需要动员,全部涌到废墟处来搬砖。 但不巧,真的开始下雨了。 所有人啥也顾不上了,全部按照於明锐的组织,快速有序地行动起来。 期间,於明锐离埋人的地方最近,开始替代孙导演和苏妤沟通起来。 “下面的同志,你目前所在的地方还安全吗?安全敲一下,有危险敲两下。” 很神奇,从上面往下传的声音特別清晰。 苏妤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於明锐的声音。 她都呆了。 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就激动起来。 终究,这是缘分啊! 同时也在这个时刻,让她深刻明白,一个国家有这些军人是多么的重要。 这个世上,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后世是如此,现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天灾人祸出现时,总有这些人挡在我们面前,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他们太无私! 於明锐能来得这么快,从飞行人员成为地面救援,肯定是自己主动要求的,不然轮不到他们这些人出动。 所以,她之前因为他不能来看电影,是在懊恼什么? 看看,现实的回报就在自己眼前啊。 苏妤感慨得都忘了回应。 上面的於明锐却以为她出了问题,不禁更加伏低身躯往下喊话:“同志你听见我说话吗?听见敲一下,同志?” 苏妤想了想,却敲出了三下。 於明锐:“……”三下是什么意思? 於明锐只好继续喊:“同志,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一直在搬离上面覆盖的东西,你要是感觉危险,你要敲两下告诉我,以便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因为於明锐是此次救援小组的领头人,他连续喊话的时候,眾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安静了片刻。 苏妤在下面能捕捉到这突然的安静,她趁机大喊了一声:“於明锐!” 別人是否听见不好说,但於明锐听到了。 那颗忐忑的心,瞬间揪到了喉咙口。 但他的脸上一点不显,而是喊:“方妤,接下来听我口令,十分钟传递信息一次,感觉安全敲一次,感觉危险敲两次,我们可以持续操作敲四下。” 回答他的,是稳稳噹噹的四下。 救援队伍发出兴奋的鼓掌。 就这样,救援迅速全面展开。 人多力量大,又有矿工们的援助,三个小时后,苏妤从废墟中探出一只手:“我看见光线了,大家別急,我还可以坚持,我有水有食物的,大家辛苦了。” 但是大家反而没有停。 尤其是於明锐,心口处难以名状地揪紧,只有不停地把砖木拿走,才能让他疏解。 天已经开始黑了,雨也越下越大,苏妤都已经用雨水把自己黑乎乎的脸洗了两遍了,压住床板的最后一根樑柱才被三五个人合力抱走。 隨著於明锐一把掀掉床板,苏妤白著脸,在废墟里缓缓站起来的那刻,四周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苏妤的眼睛只看向於明锐,还对著他张开了双臂:“於哥哥,谢谢你哦!” 於哥哥动了。 他眼里都是星光,眼看著就要和苏妤拥抱,但是,却被人抢了先。 孙导演从旁窜出来,一下子抱住苏妤手臂,像个孩子似的哭泣:“小方!我对不住你,真对不住你,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个什么,我一辈子都不安啊,小方!” 苏妤:“……” 这人还真是不合时宜啊! 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该逃跑的时候不跑,该迴避的时候他不迴避。 唉,真是气人! 但是,不合时宜的人真是多,整个製片厂来的人都上来拥抱她,连冷言冷语的司机都握住她手猛摇:“你没事,可太好了!” 场面感人吶! 第61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 获救场面堪比灾难片的happy ending。 非常让人感动。 但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保守的。 眾人一开始因为苏妤的安然无恙而激动,这会儿意识回笼,都很是为自己难得的情绪外放不好意思。 於明锐在这时一本正经地走过来:“咳咳,同志们,我们现在先要让懂医疗的士兵给这位女同志检查一下,大家让一让。“ 人群马上让开。 於明锐站到苏妤面前。 四目相望,无数的话想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苏妤再次对於明锐张开手臂:“同志,我脚麻,走不了,辛苦你抱我出去。“ 於明锐什么也没说,一下子抱起了苏妤。 飞行员特製的皮靴踩在乱砖烂木上,快速地向医疗士兵搭起的帐篷走去。 旁人看起来,於明锐急著救人,只有靠在他心口的苏妤知道,他的心跳得像打鼓。 很快到了医疗帐篷。 於明锐把苏妤放在护理床上。 医疗兵刚拿出听诊器,於明锐一把接过:“我来,你去看看外面一个伤了头的同志,他需要重新包扎。“ 医疗兵敬个礼,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了两人。 苏妤坐在护理床上,看著於明锐。 这男人跟以往见过的形象都有所不同,此时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头髮上都是灰尘,整个人再不是之前特別整洁乾净的样子,却又分外让人有安全感。 连同一双眼,再不是以前的冷清淡漠,而是像蕴藏著火焰似的,灼灼闪亮。 一向很大方的苏妤,都被这双眼看得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脸:“……我,没事……” 於明锐没出声,就这么一直看著她,眼里的光似乎越来越热烈了。 这…… 哎哟哟,心里喜欢的男人这么看著自己,谁顶得住啊。 苏妤觉得浑身热了起来,便开始不断讲话来缓解这种无言的压迫: “那个,我,那天,我没等到你看电影,我就自己去找工作了,然后,我就被他们招了,然后,他们说要去农村拍外景,谁知道跑这儿来了……” “方妤。”於明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在。”苏妤马上停了自己的话,看著他。 “我们,我们,要不要,要不要……”於明锐把两只手支在护理床上,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还极少见地咬了咬嘴唇。 那形状极好看的男性薄唇就在眼前,水润润的,分外诱人。 大灾后见到他的激动还没有过去,现在他又这副样子,苏妤就觉得心里涌动著难以言语的悸动。 她鬼使神差地靠过去,轻轻地亲了他嘴唇一下:“要不要什么,亲一下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了,现在不紧张了。 果然,想做的事,还是应该马上去做。 之前就有过可以和这个男人谈对象的想法,现在从大灾里走出来,这种想法忽然变得坚定。 因为,在等待救援的时候,会忐忑,会害怕,会不断不断地告诉自己,人该珍惜当下。 因为,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这本书里,眼前的男人比她还惨,早早就不在人世,那么,她还等待什么呢? 於明锐呆住。 他完全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大胆,这么……敢! 他还以为,小姑娘会像在海边那样,装作不明白,装作没发生。 但是,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那么真实美好,把他压制许久的情绪盒子完全打开了。 “我是想说,我们,要不要,试试处对象?”於明锐小声解释著,嗓音又哑了几分。 苏妤看著他那万分激动,却又不敢一下子动作的样子,笑了一下:“那好吧,是我搞错了,你亲还给我好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 但是心里好喜欢啊! 男人眼睛倒是瞪大了一下,却在下一刻,忽然伸手捧住了苏妤的脸,毫不犹豫地覆盖上去。 苏妤的世界静止了。 然后是快速地爆炸。 男人的唇,不再是上次那样软软凉凉的轻触,而是热烈且极具攻击性的深抵。 能感受到他些许羞涩和极度期待交织而成的激动,在此刻化作类似於报復的感觉,在她唇上用力辗转。 似乎只是一瞬。 又似乎已经过了很久。 苏妤脑子晕乎乎的,感觉男人轻轻放开了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所以,同意了吗?我们,谈对象?“ 那声音,温柔极了。 苏妤点点头:“好啊,我们谈对象,但也只谈对象。” “什么意思?” “就是只谈对象的意思。” “什么叫只谈对象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方妤。“於明锐终於退开了些,握住苏妤的肩膀,认真地看著她:”我不明白。” “怎么不明白呢,超级简单,就是我们只谈对象,不用告诉別人,理会別人,不用想以后结不结婚之类的事情,明白了吗?” 苏妤笑嘻嘻地看著他,还主动抬手擦擦他的脸。 目前为止,她真心喜欢的,愿意去谈恋爱的,只有眼前这一个男人。 兴许错过他,她再也遇不到心仪的。 那么,何必去在乎情感存在的时间长短呢? 喜欢、愉悦、满足,並在这些情绪里得到心安,於她这样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在原先的世界里,因为家庭的原因,她连去相信爱情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这样,很好。 於明锐却很吃惊。 他完全不能明白苏妤的想法。 谈对象不用告诉別人? 如果是別的姑娘……哦不,这里没有这个如果,他一向来並不认为自己会谈对象的。 直到遇见她。 她像伞兵,突然跳进他的生活,且在他的领地里长期驻扎起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更何况她大胆,真挚,古灵精怪,是他以往从未遇到过的性子。 她让他的人生变得有趣了,愿意去尝试改变了,心开始有波动了,身体有活力了,生活都开始敞亮起来。 他早已有了要把她向別人炫耀的想法。 怎么能不告诉別人呢? 是,他曾经对於谈对象这件事挣扎了许久。 毕竟他的工作是比较危险的,他不想伤害別人。 但是,经过了上次在海边差点以为她是秦昭光对象的那种恐惧,经歷了今天这种知道她压在废墟下的紧张,他开始明白自己的心。 与其担心伤害別人,他更担心的,是自己错过她,失去她。 是,他在今天之前並没有想结婚那么远。 但是,他几乎是本能地认为,只要是他喜欢的,最终,一定会走到结婚那一步。 所以这丫头一开始就说这些话,她小脑瓜里到底装的什么? 第62章 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这么讲 於明锐想让自己严肃。 但是,看著苏妤清凌凌的眼,他又觉得自己严肃不起来。 “咳咳!”於明锐把拳头放在嘴唇上,控制自己別笑出来:“你能再具体说明一下,为什么不用告诉別人,不用理会別人,不用想以后结不结婚的事情呢?” 苏妤还是那种很轻鬆很隨意的样子: “可以啊!因为,我觉得我舅舅不会同意我和你谈对象,所以先不告诉人唄,也不用管別人说什么,特指我舅舅。还有……就是,於队长,我,是不婚主义。” 於明锐微微皱眉。 第一次听到女孩子这么说。 但是於明锐没在意。 小丫头还小,现在这么想,以后不会这么想的。 他伸手指,轻轻描了描苏妤的眉,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吧,你说什么都依你。但是我不保证瞒得住你舅舅,毕竟,你能和我处对象,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欢喜他的欢喜。 苏妤被他的这番话弄得心里甜滋滋的:“现在先瞒著,以后被他发现再说唄!” 於明锐笑起来:“好。” 他私以为,小丫头对於结婚不结婚的事,也是这种想法——发现以后再说唄! 那就不愁了。 等他先拿下秦昭光,就一定可以抱得美人归的。 心里好欢喜啊! 於明锐只觉得此时满腔柔情,他低下头,寻觅苏妤的唇:“小妤,你没事,我非常高兴,你在这里,我也非常高兴……” 但是,帐篷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於明锐倒吸一口凉气,只好退开苏妤身边。 刚站好,已经有人掀帘子进来了:“哎,於队长,我们小方怎么样?” 是孙导演,挺著急地走了过来。 於明锐本来就冷,此时一张脸更冷了:“她很好。一个女同志,被你们锁起来,差点没逃出来,真的太危险了。” “是是是!” 孙导演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於队长一下子凶了起来,但是苏妤被困住这件事,確实是他冒失了,所以他想弥补。 孙导演一边点著头,一边和苏妤说: “真对不起,但是吧,也因为刚才那个情况,现在大家都知道,是你去按的紧急撤离警铃,刚才矿区的厂长找我呢,说一定要奖励你,表彰你,小方,你给大家说说,你怎么会想到去按紧急撤离铃的呢?我帮你把这个事情讲给厂长听,让他们好好给你发个大奖!” 苏妤此时心情好得不得了,脸上就一直笑眯眯的:“不是孙导演你教我的吗?” 孙导演一脸懵:“啊?我?我哪有教你啊!” 苏妤用特別真诚的眼睛看著他: “有的。我们在井下拍摄的时候,你和矿区的办公室主任在討论井下安全的事情,我听见你们说到整个矿区的紧急撤离铃了。 而且当时,那个主任还提到说,最近上级要求做防灾检查,所以他们检查的时候,会特別留意各个矿有没有裂缝,鬆动什么的呀!” 孙导演:“……这个,好像是讲过!” 苏妤:“对吧对吧,你们讲过嘛!就是你们讲了之后,我看见矿下有轻微的落石就心里紧张,就怕真的地震嘛,然后我舅舅懂地质的事,本来我吃了晚饭要去办公区打电话问我舅舅的,但是你不是站那抽菸吗,你还说不要在办公室乱跑,我只好回去了。 但我回去了又担心得睡不著,就怕要是地震了,那些在地下的人怎么办?我就……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们教了我嘛,如果矿区要奖励,也是奖励你,那个厂长要是问我,我也说是你叫我去的。” 苏妤脑子不要太清醒哦。 这年头,一出名还得了? 这种事会被人反覆推敲,最终不知道会被推敲成啥样,到那时候,事情的走向就完全不是苏妤能控制的了。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认,或者尽力转移目光。 反正她又不在乎那些个奖励或者表彰。 而且,人都有趋福避祸的本性,要是地震没发生,她就是个搞破坏的反动分子,谁跟她沾边都不愿意,但现在地震已经发生了,那她就成了救人的英雄,谁都希望能分一杯羹的,此时推开所谓的奖励诱惑是最合適的。 果然,孙导演被苏妤这么一说,那张原本急切的脸上,就有了丝把自己也当英雄的靦腆:“呃……这不行,这不行的,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苏妤这会儿特別轴起来:“我一个新来的,我能有什么主意啊?这不都是你们教的吗,谁问我都这么讲,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这么讲,就是你们教我的!“ 孙导演已经迷失了。 他摸著短须,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直打哈哈:“这,唉,嗨嗨嗨,小方你太谦虚了,太谦虚了!“ 於明锐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此时,看著小姑娘那似乎不諳世事的样子,心里却十分讚赏。 本来嘛,他刚开始听说有人按紧急铃,把矿工都叫了上来时,心里就在疑惑,这个人是怎么会提前预知灾难来临的呢? 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或隱情呢? 他会这么想,別人当然也会这么想。 他可不希望他的小姑娘被人过度地猜测。 於明锐板起脸:“孙导演,我还没给小方同志检查完,你可以先出去吗?” 孙导演此时有些被苏妤按头套高帽子,正有些激动,正需要出去冷静冷静,便摆摆手出去了:“行,你先检查,我先出去问问办公室主任,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苏妤对著他的背影喊:“冷处理哦,孙导!我只是个新来的,听了你们的话做了冒失的事,不批评就行了哈!” 於明锐看著孙导走了,轻轻敲一下苏妤的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妤摊手:“我舅舅临走前正在查什么地震资料,已经提到了这个地区有风险,所以这里已经接了上头的通知,要他们停止作业的,结果我发现他们还在继续下井,多危险啊!我不过是自己害怕,才去按铃的,谁知道歪打正著了!” 於明锐轻蹙的浓眉舒展了: “原来是昭光早就发现情况啊,我说呢,那么强的震感,震中似乎伤亡不大,真是太好了。不过你胆子是真大,你就不怕,万一不地震,你会怎么样?” 苏妤肯定地点头: “我怕。但是我想了一下,是他们违反上头命令在先,就算他们想罚我,也不敢重罚的,值得冒险。” 第63章 画饼小能手 小丫头此时清凌凌的眼里有强烈的自信。 这样子,真动人。 於明锐不禁揉她的发:“贼胆大!下次还得更谨慎些,別让孙导那样的看见了,还是有点危险的。“ 苏妤喜欢这样。 就像一个错了坏事的孩子,家长没责怪,只是说下次要小心被抓。 哎呀呀,这心里,好不得意。 苏妤仰著头就是笑。 於明锐的心啊! 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额:“小妤……” 可外头又是急促的跑步声。 於明锐:“……”我上辈子做错了啥? 苏妤看著他懊恼的表情,笑出了声。 已经有人进来了:“队长,矿区三號井在排查时发现少了六个人,他们的小队长怀疑这六人自作主张下井了,那个井距离这里两公里,道路全部被切断了,我们需要增援。“ 前一刻还在恼怒的於明锐马上往外走:“准备呼叫总部,引导空降!“ 走到门口,他转头看向苏妤,眼里是不舍和歉意。 苏妤笑眯眯向他挥手:“放心去忙,我会好好的,在这里等你。“ 他的小姑娘,就是这么的乖,这么的善解人意。 於明锐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和欢喜,这才一转头,快步走了。 苏妤完好无损。 除了额头上的包还有些肿,別的都没事,便也出去看看。 还在下雨,四周漆黑一片。 但是之前生活区的大操场上,搭起了大量帐篷。 原来上头下了命令,接下来可能还有余震,不能住在室內,所有人都要儘量住在室外。 苏妤找到了製片厂的人,大家看见她,都分外热情。 张组长:“哎,多亏了你,现在我们是矿区的贵客,这不,这个大帐篷是专门为我们建的,我们说有女同志,他们还给你隔出来一个小间,你可以去里面休息。” 苏妤去最里面的小隔间看了看。 真不错。 虽然说临时住所,除了几条被子之外啥也没有,但却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有隱私,在这样的时刻,真的很难得了。 苏妤谢了张组长,又问:“组长,我们还留在这儿,继续拍剩下的戏份?” 张组长:“拍什么戏啊,附近的几座矿山有山崩,路都堵住了,我们根本出不去,除了空降兵,谁也进不来。现在要等人把外头的路疏通了我们才能出去呢!” “这样啊!“ 苏妤心里不免开始掛心方婧。 这个妹妹虽然是便宜得来的,但这些日子的相处,苏妤已经完全的把她当成了亲人。 她相信军研所的房子肯定不会有事,但她也相信,现在妹妹联繫不到她,肯定会很著急。 苏妤忧心不已。 但现在通讯中断了,矿区的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联繫外边,她再著急也没有用。 这一夜,刚刚经歷大灾的人们,都在帐篷中静静度过了。 因为苏妤之前和孙导演的谈话,孙导演现在也不敢再说,让苏妤接受矿区表扬的事。 他又不傻。 苏妤捧他的时候,他会头脑发热。 但一旦多想想,就能明白,这事儿让矿区记个人情就是了,真大张旗鼓地搞什么奖励表彰的,那很容易出紕漏。比如,上头肯定会问,明明已经说了停工检查的,为什么还有人私自下井啊? 所以,再有矿区说要奖励或表彰的话,就由孙导出面搪塞了过去。 这样的低调態度,反而让矿区的各级负责人如释重负,各种抗灾物资都紧著製片厂给送了过来。 帐篷里的晚餐,竟然也非常不错,有肉有蛋的,大家都非常满意。 吃完,孙导演特意找到苏妤谈话: “小方啊,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个按紧急铃的事情,总归也是违反了人家矿区的规定,咱们就不说了,接下来我们就好好在这里等著吧,等道路和通讯都好了,我们回去,我再跟厂里匯报你的事哈。” 苏妤等的就是这个结果,连忙说:“我都听您的。就是孙导啊,这个道路和通讯要疏通好,至少得一个星期吧,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 “我们可以拍一个纪录片。” “纪录片?这个我知道一点,你给具体说说。” “纪录片就是以真实生活为创作素材,以真人真事为表现对象的电影唄,像这次这样的大灾是少见的,这样的大灾中,咱们这个矿区,绝大多数人都安然无恙也是少见的,还有就是,我们现在没法出去,只能由空军空降来救援,也是很特別吧?那接下来,军人们是怎么救灾的,矿工们又是怎么去恢復工作的,不值得拍摄纪录下来吗?” 孙导演眼睛大亮:“这个嘛……肯定值得拍摄,但是摄製组的成本……这个费用,我没有经过申报,得到审批,这……不好办啊!” 苏妤:“可以让厂里出这个费用啊,现在厂长正感激我们呢,您可以先提拍摄要求,等到时候拍好了,作为唯一的抗灾纪录內容,那大家都会受到表扬的嘛,哦,最主要是表扬您吶。” “这个嘛……” 饼实在画得太圆了,孙导演不禁深思起来:“值得考虑啊,小方,你……真是个有见识的姑娘!” 苏妤还谦虚了一把:“您教得好。” 第二起来,雨还在下。 整个矿山望出去都是白茫茫一片。 几个老矿工在大帐篷的另一端忧心忡忡的说话: “照这样下去,矿井要重新开挖都太难了,进水的进水,倒塌的倒塌,唉!” “我们都算好的,没有生命危险,听说別的矿有私自下井的,现在生死不明呢!” 孙导演直接过来喊走了听老矿工说话的苏妤: “小方,你来一下,你昨天跟我说的事,我想了一晚上,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管拍什么片,咱得有剧本啊,你说是不是?” 苏妤:“您说的对。但是纪录片,记的是真实的事。您可以先拍,拍多一些,角度也多一些,最后再剪辑和文字说明,这样能更好地表现您所拍的內容呢!” 孙导演不禁用欣赏的眼神看苏妤:“哎呀,小方,你真的很有主意,这样,这次拍摄,我让你做场记,结束后我就和厂长说,让你转正,当正式工!” 第64章 你真折磨人 孙导演也开始对苏妤画饼。 苏妤配合地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做好场记工作。” 她可也正想看看,这个年代的人们怎么救灾,当场记才能完全融入呢。 孙导演就开始和她筹划了起来,先拍什么部分,再拍什么部分。 这天的十点开始,苏妤就跟著孙导演开始了抗灾记录。 这种鬼天气,又是在灾后的矿区,拍摄人员都遭老罪了。 但是,这年头大家的工作態度都非常好,听说要赶到正在进行救援的三號矿井,大家都没有怨言。 道路都有损毁,所以去三號井是步行的。 好在雨停了。 大家扛著器材在泥泞的山路上行走,直到下午的三点多,才算是到达了三號井。 这里损毁严重。 很多士兵都在积极施救,苏妤看见了於明锐,正在一个倒塌的井架上指挥大家用力的角度。 这男人在哪里都是显眼的,虽然他一身泥泞,满目灰尘,但那身形特別突出,连挥手的样子都十分好看。 苏妤就这么远远的看著他,心里面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骄傲。 这是她的对象呢! 多优秀的男人啊! 而孙导演的摄像机也对准了他,苏妤迅速地做著各项拍摄记录,就觉得,这男人,怎么看也看不够。 但一旦认真拍摄起来,她这花痴想法也很快捨弃了,跟著孙导演各处奔忙。 她不知道,於明锐在救援的间歇看见她,又惊讶又骄傲。 这是整个受损矿井唯一的女同志,但她一点也不娇气,认真工作的样子,让人心里会不由自主地著迷。 於明锐艰难地收回目光,再回到工作中,声音更响亮了,行动更有力了,就担心自己比不上小姑娘。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矿区废墟上架起了临时的电灯,也有战士送来了餐食。 因为这个矿基本倒塌了,吃饭全靠来救援的军队帮忙支援,所有人都吃行军餐,所有人也都住帐篷。 苏妤领到一个装了很少量土豆和豆角的搪瓷缸子。 唉,只够她这样的小个子姑娘吃个半饱。 还没开吃,於明锐向她走了过来。 苏妤看看他,默契地往僻静些的废墟坐下了。 於明锐拿著搪瓷缸子,大大方方地在她身边坐,再堂而皇之地把自己搪瓷缸子里的肉夹给她:“吃吧。” 苏妤看看他的搪瓷缸子:“你总共就三块肉,还一起给我了?” 於明锐一脸严肃地下命令:“那必须的,吃完才能走,谁让你是我对象。” 苏妤从来没有经歷过物资匱乏的时候,这种情况下,真心觉得,这男人真是满足了她想要被宠被爱的那种感觉。 情绪价值拉满。 苏妤笑了。 她一点没拒绝,只管把三块肉就著土豆什么的都吃了。 吃完,她从隨身口袋里掏出三根粗大的肉乾塞在於明锐的搪瓷缸子里:“吃完才能走,谁让你是我对象呢!” 於明锐惊讶地看著她:“你还带这个?” “嗯。本来还以为住农村,可能没有肉类,给自己补充营养的,谁知道来矿区了,照样没肉。” “你真行!”於明锐大口吃了起来:”不错,好吃。你做的?” “我出嘴巴,婧婧出力。所以你吃了婧婧做的肉乾,要是可以的话,帮我联繫一下她,我怕她担心我。” “跟我来!” 於明锐站了起来,往他们的救援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此时只有一个年轻战士守著几台无线电通讯设备。 於明锐向他挥挥手,战士敬个礼,出去了。 於明锐一边开始调试了电台,一边解释:“军用的设备,我只能帮你联繫到昭光那边的救援队伍,再由他去联繫婧婧。” “那更好了,这样舅舅也不用担心我了。” 苏妤守在旁边看著於明锐操作电台发报、记录。 认真让他的面容绷紧,那一道道的黑灰和泥泞,根本无法遮盖他俊美的侧顏。 真好看。 正看得出神,於明锐:“你又在拿我下饭?” 苏妤一本正经:“不,我在想我怎么下嘴。” 於明锐的耳朵尖尖就红了。 他下意识地往帐篷外看了看:“好了,別瞎说……诱惑我。给你说一下,我已经联繫到昭光所在的地区了,但他那边什么时候能回復我还不知道,到时候我再和你说。” 苏妤也很担心秦昭光,便也没有了招惹於明锐的心:“我舅舅那边还好?” 於明锐的脸色就沉重了: “挺严重。虽然提前做了预防,但毕竟是城市,人口密集,初步估计至少有一万多的伤亡,城市损毁得彻底,需要很多支援救助,大部分空军战友还在往那边空投。” 听起来是个不小的数字,但苏妤心头是满满的欣慰。 毕竟前世,这可是位列世界十大灾难的大事件,失去的人口是二十多万,伤者就是十几万。 相比而言,一万多,真的已经是减少了很多很多了。 总算,她的提醒,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於明锐也在此时做了一个评论:“不过对於这种级別的大灾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目前我收到的消息是,这次地震局和相关单位的预报和防灾工作是有效的。昭光做了大好事。” 苏妤:“只要舅舅他们没事就好了,还有你,我对你有个请求。” “嗯?说吧。”於明锐认真地看著苏妤。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要多考虑自身的安危。毕竟,我们……才刚开始。”苏妤也是鼓足勇气说这些。 理智上,她知道,人家是军人,工作起来只能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情感上,她还是想爭取一下,或者算是变相地给於明锐提个醒。 帐篷里一时无声。 忽然,於明锐把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你真折磨人。” 这一下有些突然,苏妤没听清:“什么?” 於明锐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有些失真: “我昨天晚上后悔了。我怎么就没有忍住,跟你说了谈对象的事呢,我的工作危险,现在又在救灾中,万一有什么事,我对不起你。 但今天一看见你,我又后悔我怎么会后悔呢,看见你,我才会更加知道工作的价值。小妤,我从未发现,我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决定,反反覆覆,这都不是我了。” 苏妤在他怀里笑:“嗯,所以你要好好的,我是真的很会折磨人的哦。” 第65章 工作狂们 这样的情景,是於明锐以往的二十多年没有过的。 只觉得又有趣又心动。 可惜,现在是在救援中,休息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到,所有人要重新回到工作中。 於明锐不舍地放开苏妤,也笑:“你知道吗?我是队里出名的魔王,只有我折磨人,没有被折磨的,所以,我还挺期待的。等我回来。” “好。” 在依依不捨,外面的集合哨子一吹,於明锐毫不犹疑的出去了。 苏妤也马上归队,跟著摄製组进行拍摄。 直到半夜,救援组总算是找到了前些天被困的人。 结果不好。 这个大家早有预料。 但是发现遗体的时候,眾人还是难过得无法言语。 所有人都站在废墟里不肯走。 临时拉的电灯昏黄,於明锐带头脱下军帽默哀,年轻的士兵开始哭,为不能救到人难受得无法控制。 苏妤一边擦眼泪,一边跟著孙导演,把所有的场景和时间全部记录下来。 凌晨三点,眾人才回到临时帐篷休息。 整个三號矿井周边只有苏妤一个女生,所以她分到一个极小的单人帐篷。 苏妤知道,这是於明锐特意让人给她搭建的。 这种工作条件下,根本不可能洗脸之类的,苏妤拿毛巾蘸了些帐篷顶上的积水擦擦脸和手,换一件乾净的衣服就准备睡觉的时候,於明锐在帐篷外轻轻地喊她:“小妤,出来一下。” 苏妤连忙披了衣服出去。 於明锐也已经换过衣服,站在昏黄的路灯里显得特別高大。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你舅舅那边回过来的消息。另外就是跟你说一声,陆军部队的同志已经疏通了外围的道路,接下来的工作都有工程部队接手,我有別的任务,必须马上归队了。” 苏妤没打开纸条,默默地看著他。 该说的话都说过了,隨时会分別的情况也是自己预想到的,但好像临到头了,心里的难受程度,竟然不是自己可以接受的。 真该死。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在自己哄自己。 苏妤不敢开口,怕自己声音不对劲。 但於明锐看她这副样子,比她先受不了。 他一把將她拉进了帐篷。 这次,是於明锐主动的亲她。 先是轻轻的亲她的脸,愧疚的很:“对不起。” 苏妤没说话,踮起脚,轻轻咬住他的下唇。 男人的身体一下子绷直,大手箍住她细腰,开始想要突围进攻。 苏妤却一下子让开了:“你以后再说对不起,我就咬你。我理解的,你不需要说对不起。” 这样乖的小丫头,谁受得了啊。 於明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低头噙住苏妤的唇。 在他的认知里,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致。 但是苏妤轻轻地探了探舌尖。 “轰“的一下,於明锐的意识炸出五彩斑斕的色彩。 原来,相拥相吻,还有更高的层次。 原来,舌尖交缠的瞬间,还能这般甜美。 於明锐像开启了爱的宝盒,马上开始攻城掠地,一发不可收拾。 苏妤没想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最终变成了困住自己的软索,男人的情意,那般热烈地在唇齿间肆意流淌,让她都忘记了呼吸,最后软倒在於明锐怀里。 听著她重重的喘息,於明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把她紧拥在怀里:“你……真的很会折磨人呢。” 苏妤自己也是笑场。 原本缠绵悱惻的一场离別,这样一来,倒是少了些难过。 时间紧迫,於明锐依依不捨地把她放在帐篷里的防水布上:“好好休息吧,不要送我。等道路完全通了的时候,你也儘早回去,会有余震,你还在这儿我不放心。” 苏妤卷著毯子,看著於明锐高大的身影快速离开,这才打开纸条来看。 “小妤,我安好。虽不知道你为何去了矿区,但你无恙,我就放心,望早日回家照顾好婧婧。震中满目苍夷,我得等工作处理好才会回家,勿念。” 唉,又是个工作狂男人啊! 苏妤嘆了口气,沉沉睡去。 *** 拍纪录片的工作又持续了五天。 各处道路已经完全畅通,苏妤这才跟著摄製组一起回去。 这次苏妤没睡,一路上回去,看见的都是大灾后的萧条景象,令人唏嘘不已。 而製片厂里,还对安全回来的眾人举行了欢迎仪式。 场面热烈。 孙导演被人围住,不断地让他讲在矿区的险情,他却把苏妤推到了製片厂厂长的面前: “平厂长,这次我们几个都特別感谢这个小姑娘,要不是她,我们说不定回不来,也是因为她,我们还临时决定,拍了抗灾的纪录片,这可绝对是我们製片厂的好作品啊!” 平厂长五十来岁,可是干文艺宣传的老同志了,一听这个,认真打量了苏妤:“哟,新面孔!剧组新来的演员?” 孙导演神秘兮兮:“对,新面孔,但你猜猜,她是我们这次外景小组的什么职务?” 平厂长打量的越发认真了:“职务?你的意思,她不是演员?那就是……嘖,我竟然想不出来,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不让她当演员你让她当啥了?” 孙导演哈哈大笑:“化妆师!非常不错的化妆师!但是到了那边,我还发现,她有別的能力!来来,我们先看纪录片。小方你不要走!” 孙导演一边说还一把拉住想偷偷溜走的苏妤,不断给她使眼色:“你得自己跟厂长说说,你还有没有点进取心啦?” 苏妤倒是能明白他想帮助自己成为正式员工的心,但这么搞下去,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想妹妹了呢。 苏妤回身:“孙导演,您不是说,还需要把纪录片整理完整,写出一个好剧本方便剪辑吗?您先跟厂长看纪录片吧,我就回家琢磨琢磨剧本,行不行?” 对於前世有自己的自媒体进行各种推动销售的苏妤来说,写个剧本真的不是问题,更何况她还从头到尾参加了拍摄呢。 谁知道她这么一说,孙导演更激动了: “平厂长你看你看,人才啊,不但能化妆,还能写剧本,今年厂里还有几个招工名额,您可一定要留一个给她啊!” 第66章 气场不合的男人 平厂长到底是厂长。 此时,他反而严肃起来:“孙导,这个事情我们再说,咱们製片厂哪里是说招人就招人进来的?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啦,你这瞎承诺什么呢!” 这么一说,苏妤还有什么不懂的。 就是这招工名额不会给苏妤唄。 她欠欠身,不卑不亢地说: “平厂长说得对,咱们製片厂不可能说招人就招人,要招一定是招有真材实料的。如果厂里有招工指標,肯定也是要公开的。那平厂长,孙导演,我先回家了。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培训生,不方便参与太多。” 说完,苏妤就走了。 平厂长倒是对苏妤刮目相看了:“这小姑娘还挺傲气啊!那行,我先看看你的纪录片。” 而苏妤,一走出人群,就被徐正飞拉走了。 这傢伙並没有和別的同事那样关心遇灾的事,而是直接指责: “你一去就去了这么久,就算有补贴你也不用这样吧,说好了帮我化妆的,结果这么多天不见人影,你这人可真是一点不讲信誉!” 苏妤瞪大眼:“你难不成不知道我在灾区啊?” 徐正飞:“知道啊,既然在灾区,你更应该早点回来。” 苏妤忽然明白,为什么这男人没有正面角色演了,这脑子不行啊! “所谓灾区,那地方连道路都断了,我能怎么早回来,飞回来吗?” 徐正飞这才挠挠头:“啊,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嘛,我不管,之前我们说好的,今天正好我几个朋友在一起玩,你给我化妆,让我去嚇他们一下,然后我搞到了一辆车,我可以送你回家。” 这个条件挺诱人。 苏妤一身疲惫的,自己骑回去还要四十分钟呢,有个车確实省事不少,便答应了他。 对於苏妤来说,化个妆確实是举手之劳,很快,徐正飞就对著镜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方妤你实在是太妙了,你的粉都是怎么弄的,竟然涂上去以后,我的鬍鬚孔都看不出来了!“ 苏妤也是好笑地看著他。 这男人本来就长得五官精致,眉毛修一修,脸型用遮瑕膏等修饰掉轮廓,化个女妆並没有难度,难得的是这个男人的动作,他那种娇羞,那种欢喜,可是化妆化不出来的。 就这么想当女人吗? 少见。 苏妤不禁说:“上次让你带女性衣服,你带了吗?要是换上,我还可以按照衣服给你调整调整妆容。” 徐正飞连连点头:“带了。带了好几套。我还跟服装组大姐借了假头髮。” 徐正飞都不用讲,自己去换了来。 他从换衣服的门口走过来的时候,苏妤惊呆了。 好一个h型健壮美女啊! 这不禁引发了苏妤的创作欲望,说:“你这白短袖穿了,手臂的汗毛不好看啊。” 徐正飞毫不犹疑一个字:“拔!” “我没那閒功夫,我看你还是穿长袖,你穿那件手臂上有白条纹的蓝色运动衫,这样配白裙好看,我再把你的长头髮弄成马尾,那你就是时髦的排球姑娘了,这样更符合你的身材,更自然。” “就这么干!” 二十分钟后,一个健美型“美女“带著一个文弱“男青年”坐上了汽车。 文弱“男青年”拉了拉头上的帽子,十分懊恼:“你说你自己扮成女人就算了,干嘛还要我扮男人,穿这么个破旧中山装好看吗?” 健美型“美女”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说了,你太漂亮,要是你不扮成男人,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他们眼睛全在你身上了!” 苏妤好无语啊。 要不是第一次进来製片厂时,这傢伙帮了自己大忙,她真的不想搭理这二傻子。 不过二傻子知道要去哄骗朋友了,十分兴奋,自行车是他帮著搬上汽车的,还说一会儿到了朋友聚会的地方,苏妤不用下车,在车上等著就行。 一路上,二傻子就一直在唱歌。 苏妤不禁问:“徐正飞,你骗到你朋友之后,你有什么好处呢?” “没啥好处,就是好玩啊,我们都是亲戚发小,平时也没时间聚会,但是最近有一个表哥刚从插队的穷地方回城了,没有工作,被人看不起,很不开心,所以这次我们聚一聚,搞点开心的事情罢了。” “那你对你发小还挺花心思的。” “唉,小时候他对我挺好的,但是插队去了苦地方呆了七八年,整个人就变了,总感觉他心思重得像要发疯,我只想让他开心一下。” 听著怎么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啊。 苏妤便也没再多问,反正她不过是路过。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到了临近郊区的一个大杂院,徐正飞就下车了。 苏妤提醒一句:“走路优雅一点。” 徐正飞甩一下马尾,回头嫣然一笑:“还用你说,你稍微慢点下来就好,进了大院你就能看见我们了,等吃了饭我就送你回去!” “行!”苏妤笑笑,靠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听著里头欢声笑语了十分钟,才下车,往大杂院走去。 大杂院里的一棵枣子树下摆了张小矮桌,五六个男青年围住女装的徐正飞坐在一起说笑,苏妤进去的时候,靠著树干的男人猛地一抬头看向她。 苏妤也最先看见他。 不禁皱眉。 这人,不就是她前些日子在製片厂附近桥上看见的,凌晨四五点还伸长脖子站著的那个人吗? 竟然出现在这儿。 这人面相不好。 当然她不是看相的,但是很相信所谓气场。 这个人就是靠近会让她反感的程度。 气场不合得很。 苏妤便没再上前,甚至还退出院子,在门口粗著嗓子喊了一声:“徐正飞,走了啊,还有人要用车的。” 这是和徐正飞说好的,她装作司机。 喊完这一声苏妤就走了,去汽车上坐著等,还特意把帽子压低。 不一会儿,几个人簇拥著徐正飞出来了。 让人不舒服的那个男人拍了拍徐正飞的肩膀,才和另外的人回去了,临走,那双阴鷙的眼看了苏妤好几下。 很显然,徐正飞玩得正开心,一边坐在车里,一边很是不情愿地说:“真是的,咱们说好吃了饭才走,怎么我刚坐下一会儿就要走?” 苏妤:“我看你玩得高兴。想跟你说,你送我回去你再回来好了。我有事,要先走。” “行吧。” 第67章 偶遇 徐正飞开起车来。 苏妤忍不住问:“刚才你们几个亲戚里头,那个高个的,是不是就你说的,最近刚从插队地方回来没工作的?” 徐正飞:“哟,你怎么知道的?就是他,我表哥。” 苏妤:“他叫什么?” “宋皋。你怎么问起他了?感兴趣?”徐正飞没心没肺得很。 苏妤声音冷漠:“不要开这种玩笑,不合適,我只是隨口问问。” 徐正飞反而打起哈哈来:“嗨哟,知道了知道了,今天谢谢你啊,大家都很开心,我表哥还说改天要到我们製片厂玩,看女演员呢。” “你真的要带他进厂玩?”苏妤的手紧紧相握。 “这有啥不可以的?门卫我都认识,参观一下很正常,旁的人也有带进来的。” “那你什么时候带他进厂你跟我说一声。” “为啥?” “哦,我给你化个好点的妆,让你再逗他!” “你真够朋友!” 徐正飞因为苏妤又说要化妆,把刚才急匆匆走的不愉快都忘记了,一边开车一边唱起歌来。 苏妤却非常认真的看著路,见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了,立马叫停:“就这就这,停下,我到了。” “啊?你不说郊区吗?” “不是,就这儿进去。” “好吧。” 苏妤迅速下了车,拿上自己的自行车,还特意往路的左侧骑去。 骑了一段,看见徐正飞的车子开得已经很远,她才重新骑回来,从另一个方向回家。 此时,徐正飞要是看见她的脸色,一定会很奇怪。 因为她正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刚才,她一听宋皋的名字就想起来了,她看的年代文里有对这个人的描述。 如果说方妙的人设是恶毒女配一號,那这个宋皋,则是恶毒男配一號。 当然,因为只是男配,他的描写不是特別多,苏妤记得比较清晰的內容是,这个宋皋很好色很阴险,还有些偏激,在一次意外遇见了女主苏冰倩之后,就联合方妙一起去害女主。 而女主毕竟是女主,自带光环和好运,所以侥倖被男主所救逃脱了,但是宋皋却因为泄愤,把女主的朋友强了並且杀害。 最终,女主也是因为方妙参与了这起事件,才算是把方妙给除掉了。 苏妤想到这里瑟瑟发抖。 一个杀人犯,之前凌晨等在製片厂附近桥上,现在又说改天要到製片厂玩,说他没有什么图谋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有没有干过坏事,但对於这种人,绝对要早早避开,所以才有了她问徐正飞的话。 苏妤打算接下来暂时不到製片厂上班了,反正有三天休息时间,休息过后再请病假。 她去工作是为了兴趣,不是为了赚钱,自然是小命要紧。 打定了这个主意,回到了家里,看见方婧的那一刻,苏妤马上做出了承诺:“婧婧,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接下来,姐姐一定好好陪你。” 方婧紧紧搂住苏妤:“姐姐,我好担心你啊!” “姐姐没事,姐姐就是去的那个地方路被堵住了。” “是,舅舅打电话回来跟我说了,姐姐,以后你不要不回来,我好想你!” 方婧抱住苏妤脖子哭。 这样子让苏妤很心酸,连忙又哄了好久,才把小妹哄好。 周奶奶一直在旁边陪著,看著姐妹俩这样,也抹眼泪,还说: “小妤,我要谢谢你,这次大灾,幸好婧婧在我家,那天还是婧婧先醒来,马上叫醒我和老周,我们就赶紧跑出去了,当时家里的热水壶都倒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都炸身上了,老周说,婧婧真是福星。” 苏妤:“该我谢你呢,周奶奶,这些日子要不是有你,我困在那个地方都要担心坏了。” “好了,咱们也別谢来谢去的,我们这是標准的远亲不如近邻,今后还像一家人这样处著就是了。” “好的周奶奶。我会在家里休息一段日子,接下来,我就先自己带婧婧了。” “行,就是婧婧非常喜欢打桌球,这几天下午都是我陪著的,明天你要是想来,也只管过来我家球桌打好了。” 老人这么周到,苏妤又客客气气地谢过,最后才和妹妹在家里煮许多好吃的,庆祝团聚。 晚上姐妹俩也在一起睡觉,苏妤再次询问了方婧,方婧非常明確地表示自己喜欢打桌球,可以一直打。 苏妤就决定,明天去找那位秋老师打听一下,有没有特別好的教练,她愿意出钱给妹妹学。 秋老师住空军家属大院,距离军研所大院有三里路。 第二天早上,苏妤把方婧放在自行车前架上,送去秋老师家。 大概距离空军家属大院还有三分之二路程的时候,自行车坏了。 是链条断掉了。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苏妤把妹妹放下来,懊恼地看著断链条,一时间也是没有办法。 前方驶来一辆黑色的高级小汽车。 虽然苏妤很想请求帮忙,借个螺丝刀什么的,一般小汽车上是有的。 但这年头,坐这种小汽车的,肯定是高官。 苏妤就眼巴巴地看著车,没有挥手。 但是那车缓缓地过,却在过了十来米,车自己停了。 后车门先开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穿四个口袋的干部军便服,头髮尽数往后梳,露出一张很是光洁的脸。 这脸虽然有了些许皱纹,但可以说是很有型的,而且他带著副眼镜,看起来就很有种斯文有礼的儒雅样子。 他非常认真地打量苏妤。 这时候司机才下车,加快脚步走到苏妤面前:“同志你们自行车怎么了?我们政委看见了,连忙叫我停呢。” 政委? 苏妤又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这男人的眼神已经落在方婧身上,看得也很认真。 就真的是在研究的眼神。 苏妤觉得不舒服。 她一把將妹妹拉过来,用身体挡住:“同志,谢谢你们的关心,只是链条断了,我会慢慢推过去的。” 那位政委同志的眼神就再次落到苏妤身上。 他扶了扶眼镜,笑了一下,似乎很和蔼:“哦,车子链条断了啊,那你们去家属大院是……” 苏妤:“我们找人。” 政委同志很是明显的皱眉:“找谁?” “这似乎跟您无关。” “哦,我只是想帮你,家属大院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我只是去找孩子的老师。” 政委同志指指方婧:“这个……是你的孩子?” 第68章 亲爹还是路人? 说什么呢,这人眼神真不行! 方婧跟著姐姐,现在可不是以前懦弱的乡下小丫头了。 她马上从苏妤身前抬起头:“伯伯你在说什么呀,你这都看不出来吗,她是我姐姐!” “哦,是姐姐啊,要不,我送你们过去吧,来,小张,帮他们把自行车搬上去。”政委转头就吩咐起了司机。 苏妤连忙拦住:“不用了,我们可以慢慢过去。” 政委又指使司机:“那小张,你给她们看看这自行车怎么回事。” “好嘞。” 司机去后备箱拿了个工具箱,马上蹲在路边修车。 苏妤没阻止,也没出声,就静静的站著。 她直觉,这人是有下文的。 果然,政委微笑著打探苏妤:“小同志也住在这附近的?” 苏妤:“是。” “附近哪里?” “就附近。” “小同志好像警惕性很高啊,连住哪里也不隨便说。” “那您呢?您家住哪里,您叫什么名字,做了好事,请您留个名,我给您送感谢信。” “哈哈哈!”他仰头大笑起来:“小同志真有意思,保持警惕性是好事啊,我家也住在家属大院,我姓苏,感谢信就不用了,只是觉得小同志长得和我一位故人很像,所以才隨便问问,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吗?” 苏妤:“不打算。世界上长得像的多了去了。就算姓一样的,也不算什么,多问了不一定是好事。” “小同志很有见解。你,今年有……十八岁?” 苏妤开始板脸:“问女孩子年龄,不是很有礼貌的行为。我觉得政委不该是不礼貌的人。” “哈哈哈哈!”这位政委同志笑得更大声了,还前仰后合的,好像这话多好笑似的: “嗐,是这样,我家里呢,也是两个女儿,看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所以才问一下。小同志这么在意,那我不问了。小张,修好了吗?” 司机:“马上好了,政委您先上车吧,我已经用铅丝先给她这个断的地方拧上去了,装好链条就可以骑。” 政委便又看了看苏妤,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再说,上了车。 司机倒是实诚人,真给苏妤把车弄好了:“同志,你看看行不行,我只是临时性给拧了个铅丝,坚持不了太久,你要是看见修车的地方还得修一下的。” “非常感谢。已经很好了。”苏妤很郑重地弯了弯腰,比对政委要真心实意多了。 司机走了。 黑色轿车很快离开。 苏妤这才吐出一口气来。 来到这个世界,她可一直保持著很强的警惕心呢。 这个政委的八卦之心来得有点奇怪。 而且看他的年纪和所住的地方,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自己这身体原主的亲生父亲苏錚了。 说什么高官,也就这样。 怪不得舅舅看不上。 脸是好脸。 怪不得秦明月看上。 但这对於苏妤自己的想法都不重要。 她对自己的亲爹都没啥感情,不要说这种便宜爹了,在她心里,真是和路人差不多。 要是之前在蓉城没有选择,她不介意先哄哄他,但现在,有真心疼爱她和方婧的舅舅在前,这亲爹,实在是可有可无了。 苏妤想到这儿,还特意跟方婧说:“婧婧,以后看见这个人,你不要和他说话,他问啥你都別理。“ 方婧大力点头:“行,我也不喜欢他。他是没长眼睛吗,问什么我是不是你的孩子,明明一看就是姐妹嘛。” “他故意套话而已。我们不用理,走吧。” 而苏政委坐在车里,心里还在震撼。 太像了! 刚才在路边看见的,让他忍不住停下来的一幕,像极了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秦明月的样子。 那时,她穿一件粉红衬衫,乌黑的辫子垂在肩头,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只要看人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让人沉迷。 而刚才的女孩也是这样,连站著的姿势都很像,脸型也像。 只不过脾气可就差太多了。 秦明月温柔似水的人啊,绝对不会养出说话这么尖利刻薄的女孩。 说起来,还是刚刚认下的“方妤”脾气比较好,温柔的,也是软弱的,一心希望他这个父亲能帮她,养她,疼爱她。 唉! 他在怀疑什么呢? 终究,是自己的错。 当年没有再多找找就…… 苏錚想到这儿,脸色就暗沉了几分。 车子一到了空军某试飞大队,他走到办公室就拎起了电话,和几个人谈了一会儿,最终打电话给妹妹苏丽芬:“小妤在你那边还好吗?你跟她说,工农兵大学的事谈好了,她下星期一就去学校报到。” 电话对面的女人就很大声起来: “对,你赶紧的让她走吧,我看见她就討厌,昨天不知道去哪儿了,根本没回来,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不回家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苏錚沉眉:“她没回家,你就没去找找?” “你说得容易,我上哪儿去找!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秦家反正都没人了,你还理这丫头做什么,你就是太心软,这种乡下人,你不认也可以的,冰倩她姥姥家才是能帮衬你的人,你可千万別让嫂子知道你收留方妤的事,不然家里不得吵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所以你把读书的事给小妤说一下,让她儘早去读书就行了。” “哼!臭乡下人,她读了书也还是个臭乡下人,白白浪费了人情!倒是冰倩的事情,你不得多托人问问啊?” 苏錚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事,很难,她一门心思想要去製片厂当演员,可八一今年没有推荐名额了,就算有,也是抢破头,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苏丽芬:“那你去问问首都製片厂啊,首都虽然不属於咱们系统,但是你找找关係,说不定人家还卖你三分人情呢!” “再说吧。” 苏錚掛了电话,重重的嘆了口气。 为了“方妤“,他最近人情消耗的挺多,刚才更是因为一时间的愧疚,直接就找人把读书的事情定了下来。 现在又要为了小女儿操心,再去找人拉关係,未免太急了。 唉,苏丽芬说的对,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怎么看见那个特別像明月的姑娘,他就心软了呢? 第69章 我现在强得可怕 相比苏錚的头疼欲裂,苏妤却在秋老师家开怀大笑。 秋老师毫不吝嗇的夸奖方婧很有打桌球的天赋: “主要是肯吃苦。一般她在我这的话,上午我给她讲语文数学,下午就打球,很累的,但她不会抱怨,进步很快,才来我这几天,她就打得有模有样,我本来也是想建议你,给她找个好点的教练,孩子有天赋,又肯练,会出成绩的。” 方婧在一旁,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苏妤大力揉妹妹的头髮:“老师夸你呢!夸你咱就开心的接受,但首先要感谢老师。” 方婧乖乖地给秋老师鞠躬:“谢谢老师。” 秋老师也是疼爱地摸摸她头: “你们既然有这个意思,那我肯定也愿意帮你们介绍。我有个亲戚是咱军区体工队,专门组织桌球的,方婧要是跟著他练上三四年,等十一二岁就可以特招成文体兵,到那时候,就能是高水平的专业兵了,全国都能去打比赛!” 苏妤之前都不懂这些,但听了秋老师的一席话,顿时茅塞顿开。 她的意思不仅仅是给方婧推荐了一个老师,还是给方婧指明了一条道路。 在目前的时代背景下,这是非常好的一条路。 苏妤:“呀,真好,您这位亲戚叫什么,等我舅舅回来了,我让我舅舅去联繫他。” “叫韩海生。你舅舅肯定听说过。就是脾气很倔的,一般他不肯教人,毕竟平时挺忙的,你让你舅舅耐心些,多找他几次。” “行,我知道了。谢谢秋老师指点。” “不客气。” 处理好了方婧的事情,苏妤才回到家。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是在自家小院里忙活。 方婧自从知道可能需要很好的表现才会被教练接受之后,每天有空就去周家练桌球,几乎不著家。 苏妤就完全地在自家小院自由发挥了。 房间布置这种活,以前她都是出一张嘴的,家里三个保姆阿姨忙得团团转她还是会不满意。 现在自己做起来,才算是真心体会到了不容易,但也会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很对,按照自己想的布置,果然很不错。 愧疚和自豪同时到来。 小院子也变得非常有田园趣味。 苏妤在收拾的过程中,在姥姥姥爷许久不用的一个柜子角落找到了两颗子弹。 她想到这段时间的经歷,总觉得自己这个炮灰,能好好的活下来,除了时刻保持警惕之外,也该適当地做点什么保护自己。 苏妤就尝试著把子弹分解开来。 一颗子弹之所以能从枪膛出去,主要原理的发射药和底火的撞击。 苏妤怎么说都是有些化学天赋的人,她小心地把这些东西分开放好。 正好收拾出来一些细长的小药瓶。 苏妤十分耐心地把瓶子进行了改装,做出了五六小瓶类似於摔炮的小东西。 自己组装的,她有信心,性能比较稳定。 苏妤把其中两个放在隨身包包里。 另外四个偽装成扎头髮的小装饰,可以隨时佩戴在头髮上。 做好这些,苏妤得意地笑:“来一个恶毒小配吧,我现在强得可怕,哈哈哈!“ 说是这么说,但明知有危险,她不会去衝到前面的。 所以休息了三天后,本该去首都製片厂上班的日子,苏妤给王主任打电话:“主任,我从灾区回来就有点不舒服,我暂时不能来上班了。” 王主任:“啊?方妤啊,你不来上班吗?可我怎么听孙导演说,他在等你呀,孙导演,是不是?” 电话马上换成了孙导演接。 他还挺急的:“小方同志,你真病啦,严重吗?” 苏妤捏住鼻子,让自己说话声音听起来很沉闷:“感冒发烧,过几天才去,反正我去了也没啥钱。” “別呀,小方,你不是说要给纪录片写剧本的吗,我还等你来跟你商量细节呢。“ “孙导演,我病了,不能来。另外就是製片厂肯定有更专业的人,像我这种只是个培训学员的情况下,当化妆师已经是额外工作了,再写剧本的话,很不合適。” “不不,小方,我已经跟平厂长爭取了,他答应了,如果你真的能写出剧本,今年厂里的招工名额就给我们製作组了。那到时候,我肯定推荐你啊!来吧,好不好?” “这个……好吧,那我再休息一天。” “……那咱们得说好,你明天一定来,啊?” “我身体好了就来。” “你会好的,一定好。我跟你说,前几天平厂长看了纪录片的毛样,说题材特別新颖,完全可以参加明年的影展,你明天来,把剧本也带来,要是合適,我们就得去灾区补一些镜头,这时间得抓紧,不然救援工作结束了,我们就再也没有素材了。” “灾区?你是说矿区?” “不,平厂长说,我们拍得很好,但要是能对整个灾区拍一下,就能更直观地看到灾情的严重,所以得去棠山补。小方,我可指望你的剧本呢。” 去棠山的话,就可以避开宋皋那种危险人物可能去製片厂的事了,还能顺道去看看舅舅。 舅舅是真心对她和方婧好,也该去给他送点补给。 苏妤心里这么想著,又听孙导演作为领导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便答应了:“好吧,我今天好好写剧本,整理好场记內容。” “小方真是好同志。” 就这样,苏妤一整天都在用功写剧本。 因为拍纪录片的点子是苏妤的,场记也是苏妤记录的,所以写起来很得心应手。 隔天苏妤去上班。 孙导演几乎是迎著苏妤出来的,忙不迭地要看剧本,看完剧本又拉住苏妤,一起去找平厂长研究接下来纪录片要走的方向。 整个一天,苏妤就被他拉著,一会儿开会研討,一会儿改剧本,忙得不可开交。 傍晚的时候,厂里就决定了,这个纪录片是开先河的纪实影片,值得投入,明天就去灾区深入拍摄。 就这样,苏妤忙了一天,得了个明天五点到厂门口搭车出发的通知。 又要那么早啊,天都是黑的。 她从家里到製片厂的路上並不安全。 苏妤就和孙导演提:“导演我能迟一点来吗,我家里到这里太远了。” 孙导演皱了皱眉:“不行啊小方,別人能迟一些,你算道具组的,你得早去啊,我更早呢,今晚就先过去啦。” 第70章 出大事了 苏妤有些无语,但是她也是有责任心的人,便答应了,和上次一样,明天早上五点在门口跟道具车一起走。 第二天,苏妤把一个自製的背包塞满食物背好,嘱咐方婧要在周奶奶家好好生活,就离开了。 今天也是故意的穿了男装,戴了个大口罩,挡住了脸。 一路平安,附近的桥上也没有上次那个討厌的人。 苏妤心情甚好。 到达製片厂的时候,车还是上次的那辆装道具大卡车。 司机老郭站在门口,和几个男人抽菸说话,大声地笑。 苏妤把自行车寄存在厂里了,就摘下了口罩,和司机打了个招呼:“老郭,我来了,我在后边车斗里睡觉了啊,到了地方再喊我。“ 老郭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苏妤就爬上了道具车。 和上次一样,一堆拍摄用的软垫子成了苏妤的临时床垫。 和上次不一样的事,这次张组长还没有来。 天还不太亮,苏妤很快就有了睡意,毕竟昨天太累了,她睡得挺沉的。 车轻微的顛簸,反而加深了睡眠的深度,苏妤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什么。 她没张开眼,闭著眼睛继续听。 又听见一声:“哎,你没意见,我就从这边绕了啊。” 什么意思? 苏妤不禁揉揉眼,坐起来往四周看看。 左边是很倾斜的山坡,右边是树木茂密的丛林。 奇怪,上次回来的时候,她记得公路离开山区是比较远的,今天怎么感觉车在山里开呢? 苏妤一下子警觉起来。 卡车和车斗之间有一块玻璃的,外头用铁条保护。 苏妤小心翼翼地从玻璃处往驾驶位看。 就看见司机师傅正认真开车,从后面看,没什么异样,不过,她怎么觉得,这人不是郭师傅呢? 上次的郭师傅虽然跟她谈不上知根知底,但毕竟因为困在矿区后一起住帐篷的,算得上同吃同住的战友,后脑勺是啥样她还是认得的。 而现在这人,比郭师傅高,比郭师傅瘦,头髮还是个板寸,侧脸看起来,明显要年轻些。 还有,他的座位旁边,放著一架照相机。 郭师傅可没有照相机。 这人,也是製片厂的? 为什么要绕路呢? 还有,张组长怎么没有来呢? 苏妤总觉得不对劲。 她正想要敲玻璃问问情况,司机忽然拨了拨反光镜。 镜子里马上现出了司机的脸。 一双眼睛,正阴惻惻地往后盯。 苏妤马上缩头。 她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继续躺下,心却跳得控制不住。 出大事了。 司机竟然就是那个宋皋。 为什么? 她究竟错过了什么,会让郭师傅变成了这个人? 苏妤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 她看了看附近的路,也预估著车速。 目前的情况下,她跳车逃走的行为是不理智的。 跳下去可能先伤到的是自己,而这里是山区,她就算跳下去侥倖没受伤,也无处可逃。 况且,不主动逃还能看情况行事,啥都没发生就逃,谁能保证这个男人会做什么? 苏妤开始做各种准备。 她先把之前自製的摔炮全部带在身上,然后就是开始把防身小刀揣进兜里,吃的喝的能背的全部背在身上,还特意割了一块软垫,绑在自己的腰上,给自己隨时跳车做好准备。 然后就是默默坐著,等待。 又行进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开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 左边已经不是悬崖,右边却有了更茂密的树林。 车忽然停了。 苏妤迅速戴上口罩。 司机已经开了驾驶室的门,站在门边往后面喊:“哎,同志,我去林子里上个厕所。你去不去?你要是去的话你先去。” 苏妤:“我不去。你去吧。” 司机:“到棠山还有三个小时呢!错过这个地方可不好找,你们女同志不方便嘛。我看你还是去一下吧,我给你在这里守著,你別走远,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苏妤:“我说了,我不去。还有,我不认识你。你怎么成我们道具组司机的?郭师傅呢?” 司机下了车。 他走到车斗旁边,趴在车斗边往苏妤这边看。 苏妤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如果说刚才反光镜里是这个人毫不收敛的阴狠,此时,他却装作很老实,很无辜: “啊,你不认识我吗?哦,我是最近几天才来的,亲戚介绍的,临时工,之前郭师傅看演员组的是辆新车,他非要他开,我这新来的,只好就跟他换了。” 苏妤:“贵姓?” 司机的眼神就有些飘忽:“额……我姓宋。” “哦,宋师傅。行,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司机依然趴在车斗上:“你真不去?也行,那我去了,你看著车一些。” 苏妤点头:“行啊,你去吧。” 司机跳了下去,但並没有马上走。 苏妤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这才缓缓地向树林里走去。 苏妤迅速地下车,直接往驾驶室里去。 她仔细地扫视驾驶室,除了放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照相机,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苏妤大胆地打开了掛在门一侧的军绿色书包。 赫然发现,里面一把尖头匕首和一捆绳子。 平常人,谁会带这个? 果然是个恶人! 苏妤看著这些,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往司机去的地方看了看,人还没有回来。 苏妤立马掏出了刀和绳子,往左侧的树丛里使劲一丟。 看著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落地,这才快速地爬回车斗,从驾驶室后面的玻璃口子小心查看。 宋皋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直在留意周围,前看后看,鬼鬼祟祟。 等到了车里,他立马回头,想从后窗口窥探苏妤,却对上了苏妤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还对苏妤笑了笑,甚是友好的样子。 苏妤依然戴著口罩,看不出表情。 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叼在嘴里,去翻门边的书包,似乎想找火柴。 苏妤紧紧盯著他。 只见他手一探进去,表情就变了,猛地回头看向苏妤。 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阴鷙而凶狠。 苏妤依然盯著他。 他一把推开驾驶室的门,跳下车,向后车斗走来…… 第71章 你大可以试试 苏妤已经站在车斗边缘,依然盯著宋皋。 她让自己表现得凶悍且不惧怕,即便心跳得要发抖。 宋皋双手叉腰站在车斗边:“你,翻了我包包?” 苏妤:“是啊!” “为什么?” “我不认识你,荒郊野外的,我一个女同志,对你肯定要防备一下,但没想到,你包包里带著刀子和绳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想干什么吗?” 此时,宋皋已经完全不再偽装,目光冷漠:“东西呢?” “丟了。” “丟哪儿了?” “不知道。” “你,叫方妤是不是?” 苏妤:“不,我不叫方妤。” “呵呵!”宋皋冷笑:“口罩摘了吧,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既然你都翻我包了,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我认识你。” “所以呢?” “我就……嗯,我还挺喜欢你的,就像你说的,荒郊野外的,你一个女同志,啊,是不是?要不咱俩好一场就得了。”宋皋嬉皮笑脸地,说著就开始翻车斗。 苏妤从旁边拉出一根道具上用来拉灯光的棍子,抡起棍子就向宋皋扫过去:“滚你娘!” 棍子带著风声过去,宋皋立马跳下去躲避。 苏妤紧紧握住棍子看著他。 宋皋痞痞的笑: “想不到你还挺野的,你这样我更喜欢了,何必呢,你逃不了的方妤,你看,这个地方它就是个山里,除了我们的车,没有別的车来,你也走不出去,你也打不过我,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好一场,啥事也不会有,好不好?” 苏妤:“你大可以试试。” “你还是小姑娘,不懂这世道不会帮女人说话的道理,就算你这次逃过了,下次你也逃不过的,我会跟所有人说你勾引我的,我们睡一起的,这种事,人们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时间久了,不管你怎么解释,人家都会唾弃你的,到那时你就名声坏了,咱悄悄的,干一次,啊?” 苏妤声音平静:“你用这种话,欺骗了很多人吧?可惜骗不了我。这个世道不会帮女人说话,但是男人耍流氓是一定会被抓的。你敢说我勾引你,我就敢说你耍流氓,名声这种东西,和能把你送去劳改相比,一文不值!” “你!”宋皋完全想不到苏妤软硬不吃。 他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开始改变方式:“方妤,除非你今天不睡觉,否则,你总有落我手里的时候。” 苏妤丝毫不让,还抖了抖手里的棍子:“宋皋,你要是现在开车走,我承诺你,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你非要犯浑,鹿死谁手可就不知道了。” 这话说完,宋皋突然抓住了卡车边缘攀了上来。 苏妤的棍子直直地扫过去,被他一把抓住。 苏妤奋力拉,宋皋奋力抽。 苏妤猛的放手,宋皋脱力,掉了下去。 但是他人高,掉下去之后,马上又重头来过。 苏妤又抽了一根棍子,劈头盖脸地打过去,但这次宋皋迅速地低头,避开了棍子,在苏妤重新使力的时候,他猛地一跃,跃到了车斗上。 苏妤跳车。 屁股下垫了软垫,掉下去痛感减轻不少,但爬起来就缓慢了些。 苏妤一把扯掉垫子就往树林里跑。 身后,宋皋像只狼似的追过来:“你站住,好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回来,找不著你我也不好交代的,哎,方妤!” 谁会理他,苏妤此时肯定逃命要紧。 那男人就突然加速追上来。 苏妤在进入林子边缘的时候,宋皋扑过来,推倒了她。 苏妤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猛地一转身,手指捏住自製摔炮的底部往宋皋的眼睛里戳过去。 宋皋本能地让开,还捏住了她的手。 但是苏妤另一只手早准备好了另一个自製摔炮,此时一下子塞在他后衣领子里。 这招声东击西才是她的本意。 毕竟这种小型炸药到底威力怎样苏妤还不知道,真的在他脸上炸的话,说不定殃及自己。 后衣领子里则不同,现在放手,让底火和发射药相互作用,看看威力。 只听见沉闷的“嘭”一声,然后就是宋皋的痛苦呼声:“啊!方妤你个臭x,你弄了什么,啊,啊……” 他在地下翻滚了几下,还不断用手去摸后背,但是摸不到,又疼得要命,只能干嚎。 苏妤马上爬起来,扯掉口罩继续跑。 宋皋开始发狂地追她,还满嘴脏话:“&*……%&¥%……&*,抓住我一定要弄死你,弄死你!” 男人的体力比女人强多了,而且现在的宋皋,简直就是一只被伤到了的恶狼,死咬住苏妤不放。 儘管苏妤奋力地跑,但还是在被一棵树绊倒之后,被宋皋追上了。 他从地上捡了一根有两指宽的树枝,指著苏妤:“贱人!脱衣服!现在!” 苏妤倔强地看著他。 他把树枝的一端用力戳向苏妤。 苏妤抬手遮挡,树枝立马戳穿了她的小臂。 宋皋丟掉树枝扑过来,苏妤从手臂下看准了方向,狠狠一脚踹在他襠部。 “嗷!” 这一脚,苏妤用尽了全力。 宋皋趴在地上哀嚎。 苏妤有心再打他几下,但手臂痛得钻心,且在两次交锋中深深意识到,自己真的打不过这个浑蛋。 她只好拿出准备好的小炸瓶,大力往他怀里丟了两个。 “砰砰”两声后,宋皋痛到声音失真。 苏妤转身往树林深处跑去。 她相信这浑蛋还会追来的,她得利用这时间差找到稳妥的地方。 身后,果然是宋皋像野兽般的追击声。 这次,感觉他都豁出命了。 一旦被他追上,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苏妤只好把背著的吃食包包丟了,这样跑起来也轻鬆一些。 但是,糟糕,前面竟然是一条湖!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山里有湖的? 还是很大的湖。 这炮灰角色还真是不好当,即便你做了很多努力,但总有新困难出现。 苏妤来不及多想,只能先沿著湖边跑。 湖边相对来说略平坦一些,苏妤逃得轻鬆些,但同时,宋皋也追得更快些,眼看著这该死的男人即將追上,苏妤假装脚下一滑,掉进了湖:“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 第72章 美救英雄 苏妤在湖里乱扑腾,看起来慌张无比。 实际上,她的脚下,正很有章法地踩水,让自己逐步远离湖边,且调整呼吸。 这是亿万富翁的女儿在十几岁时就被逼练就的本领。 她那个冷漠的父亲告诉她,一旦遇到绑架,他不会给赎金,她要么早早学会逃生手段,要么等死。 现在想来,冷漠也有好处。 就因为怕死,当年真是辛苦练习了。 岸上,宋皋停在一棵树边喘息:“贱人!去死吧,去死!” 苏妤踩著水,身子后仰著,让自己略微喘息一会儿,便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扑,假装沉了下去。 心里数著数,同时也在感受自己的极限。 上辈子,她最好的憋气记录是两分钟。 但现在,她逃命许久,体力不支,所以大概一分钟就浮出水面了。 不过,她浮上来只是为了呼吸,然后再沉下去。 来来回回四五次之后,她早已经把头髮解散,放到脸上,这才让自己慢慢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即使手上的伤口疼得钻心,也坚持不去捂住。 从远处看,这看著是人倒趴水中的样子。 宋皋看了一会儿,还捡石头掷她。 但没有掷到。 那死男人就大声的喊:“啊!臭女人,去死,去死吧!妈的,什么东西会炸,疼死我了!” 他又骂骂咧咧了十几分钟,苏妤始终这么浮在水上,一动不动。 男人呻吟著走了。 很不甘心,但没有办法,背上痛得无法忍住,伸手一摸一手的血,裤襠处也疼得火烧火燎,他怕自己再不回去,会流血而亡。 苏妤却安心地继续在湖中漂流。 很累,需要缓一缓。 但却在这时,她从髮丝的缝隙里,看见天上有一架飞机,拖著一条黑烟,从空中划过,向更深的山林里坠落下去。 发生什么? 苏妤惊得差点从水里站起来。 但还没等她开始动,她清楚了看见有一顶白色的降落伞从黑烟处弹升出来,有个人,渺小如菜籽儿,坠在下面。 降落伞在天空飘动,像一朵蒲公英,飘飘荡荡。 最后,“咚”的一下,掉入湖中。 水花四溅。 隨即,水面上只有白色的伞衣漂浮,绳索裹成一团,缓缓下沉,人,不见了! 苏妤急忙游了过去。 刚才装死,这会儿急死。 她亲眼看见,那人跳下来的时候,头向一边倾斜,非常有可能因为某种事故,人是昏迷的,要是不及时救出来,必死无疑。 她拼命游过去拽住伞绳,终於,把伞兵拉了上来。 伞兵带著飞行头盔和氧气面罩,看不清面容,苏妤也只顾著要把他往岸上拖。 要是再久一点,降落伞完全沉下水,她可拖不动。 即便这样,降落伞不知道勾住了什么,开始越来越重。 苏妤只好在湖中停下来,一边踩著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刀子,把一部分伞绳割断。 然后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伞兵拖到了湖边。 因为是山林中的湖,没有开发,湖边很是湿滑,苏妤试了几次,都没法把伞兵拉上岸。 她只好找了一处相对有些斜度的湖岸,让伞兵靠在岸边,再把拖曳在后面的伞布甩上岸,自己拽住另一头,才把人给拖上岸。 给她累的,整个人摊在地上许久,才坐得起来。 那只伤到的手臂,都开始发抖,但她还是得马上去脱伞兵头盔和面罩。 头盔和面罩都扣的很紧。 但苏妤一打开头盔扣子,看见伞兵的下巴露出来,那上面一颗独属于于明锐的小痣映入眼帘,她两只手就开始筛糠似的抖。 这,这,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加快了速度,手却抖得捏不住扣子。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终於,氧气面罩给抠掉了,苏妤的心也提到嗓子眼:“於明锐!醒醒!於明锐!” 她一下子扑在伞兵身上,去听心臟。 还好还好,心臟在跳动。 苏妤马上帮他解开衣服,掐人中,捶心口,人工呼吸,大声呼喊,所有能想到的急救法子全部试一遍。 一顿操作猛如虎,脸急得成了青白色,终於,於明锐“呼”的一声,吐出一口水来,人翻动了一下,侧过身去自己使劲吐水。 没事了! 苏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嚇死人啊。 曾经,看过一句英文谚语,大意是说如果事情不如人意,先不要著急,可能老天自有安排。 当时她嗤之以鼻。 但现在,她想拜拜老天,或者,今天被宋皋追杀的遭遇,就是老天的特意安排。 不然,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种荒凉的地方! 而於明锐,吐完水,已经挣扎著坐了起来。 他努力揉著头,捶著自己的胸口,调整自己的呼吸。 这次试飞机型的发动机,是因为上次从蓉城拿到的图纸而做了改进,起飞速度快了很多,加速时间也提高了,这是个可喜的现象,但是突然停滯,肯定是使用的零件没达到参数。 在发动机停止的瞬间,他为了更准確的数据,所以稍微迟了几秒钟跳伞,没想到战斗机侧了一下,使他的弹射撞在玻璃上。 他整个人失去知觉。 而现在,他好不容易双眼聚焦,为什么眼前的人是……方妤! 於明锐呆住。 不敢相信。 无法理解。 苏妤是累得不行。 也因为於明锐没事了而激动到说不出话。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了有半分钟。 终於,於明锐伸出手,摸了摸方妤的脸。 触手柔软。 眼前的人虽然水淋淋的,有些狼狈,但確实就是心里惦记得不行的小姑娘。 於明锐可是唯物主义者,此时却在喃喃:“我是灵魂出窍,还是做梦?” 苏妤耸耸肩:“做梦吧。我美,所以是美梦。” “噗!”於明锐笑出声,还捏了捏她的脸,依然不可置信:“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妤故作轻鬆:“美救英雄唄,我好厉害的,从湖里捞的你。” 於明锐往四周看了看:“我是说你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大概在燕山附近,你……不是应该在矿山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先说你吧,你还好吗?你的头……” 第73章 只有两人的森林 於明锐这才揉了揉头: “没伤著,只是弹射力度大,机身突然倾斜,撞玻璃上了,可能有点脑震盪,先別大力度运动,应该没事。我们原地等待救援就好,试飞中心会来找我的。我们把降落伞包拿上来,里面还有些急救的东西。” 苏妤这才放心,想去帮於明锐把降落伞包拉过来检查。 於明锐却一把拉住她手,按在心口:“小妤!“能看见她,太高兴了。 但这一拉,苏妤的伤口顿时痛彻心扉:“啊!” 她本能地捂住手臂,之前已经停止的血又流了下来。 於明锐嚇了一跳,连忙把她的袖子拉上去,看见一个外翻且发白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的!不行,得先处理!”於明锐急得不行,撑著地要站起来:“我急救包里有药的,我帮你包扎。” 苏妤一把按住他:“別动的是你。飞行员的安危可比我重要多了,你坐著,我自己来。” “別闹,坐著,听话。” 於明锐反手一把按住她,从急救包里扒拉出一包消炎药粉和纱布,给苏妤包好:“先紧急处理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苏妤乖乖地享受这一刻,看著於明锐熟练的给她处理伤口,还笑:“於哥哥倒是全能。” 於明锐大力揉苏妤湿漉漉的头髮:“你还笑得出来!这是戳树枝上了?真是折磨人!” 苏妤看著这样鲜活的男人,刚才那惊魂一刻时的慌张,终於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你比我还能折磨人,拉你面罩看见是你的时候,我差点没嚇死!“ 回答她的,是於明锐微凉的唇,热烈的吻。 对於明锐来说,那满腹不能宣诸於口的思念,全部化在了唇齿间。 於苏妤而言,从以为他出事到看见他醒转,那种失而復得的惊喜,也全部融入在了舌尖上。 这一场,缠绵了许久,久到两人开始都有了凉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八月的山里,温度並不高。 两人又是湿漉漉的,湖上的风一吹,自然都开始冷。 於明锐亲亲苏妤额头收尾:“你先坐著,我把降落伞搭个帐篷给你休息,就是暂时没有东西吃。” 苏妤:“我有个包的,但丟在对岸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要是能找到,我们就有东西吃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苏妤这才把自己今天的经歷一五一十地告诉於明锐。 於明锐一边搭了个小小的简易帐篷,一边气得咬牙:“怎么会有这么囂张的人?不过製片厂也是乱来,怎么会招这样的临时工?太不严谨了!等我们出去,得马上报告公安局。” “嗯!这种人,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我听他说那些话,都怀疑他不是第一次对女同志耍流氓了,非常大胆,非常能控制人,如果不是因为得手过,不会这么囂张!” “败类!最好別让我遇上!” 原本要坐下休息的於明锐完全坐不住,气得在草地里上走来走去。 殊不知,宋皋看见苏妤一动不动浮在水面后,只管离开了。 他驾车迅速退出去,开出两里地的时候,遇上两辆吉普车。 宋皋一开始是慌张的,並不敢出声。 车上的士兵却从窗口探出来向他打听:“同志你从前面来,有没有看见降落伞或者信號弹之类的东西?” 宋皋:“没有啊,我没看见。”別问,问就是什么都没看见。 士兵甲:“前面的路通了吗?” 宋皋:“没通,塌方了还没清理好,要不我开到前面只好折返回来嘛,我看你们还是不要白走一趟了,我现在准备退出去从另外那边过,还不太认识路,你们能带个路吗?”不能让他们过去,万一他们去林子里,就一定会发现湖里的尸体! 士兵乙:“哦,先谢谢你同志。不过我们有紧急任务,不能给你带路了,你顺著这路出去再往左拐出去就行。” 宋皋不敢久留,开车走了。 吉普车上的两人下了车在四周观察了一会儿,只好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山区跳伞后很难找到,只能先去找飞机部件拿到数据,再留意观察有没有信號。 此时的於明锐和苏妤,刚刚在帐篷里安顿下来。 於明锐动手能力极强,他还挖了一个可以烤衣服的火坑,先烤乾了自己的飞行外套让苏妤穿上,再让苏妤把衣服都脱下来烤。 这有点尷尬。 苏妤穿著於明锐的连体飞行外套,倒是像套了个大口袋。 但看著自己的碎花短裤,她还是没好意思递出去,只把外面的衣服送出去烤了,里面的衣物就努力地绞乾水分,先晾在帐篷里。 於明锐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 便没有马上发射信號弹。 想稍微等等,等衣物干一些再通知队友。 谁知道下雨了。 还是大雨。 这可把刚搭起来的火坑都浇灭了。 於明锐只穿著背心短裤在外头想保住火坑,苏妤连忙喊:“你快点进来!” 於明锐还很是避讳:“那个,小妤,你翻翻急救包,包里可能会有备用雨衣。” “你想啥呢,这么大雨,先进来!” 於明锐这才进了帐篷,但是他眼睛都尽力不往苏妤那边看。 两人各据一方盘腿坐著。 倒是说了一些话。 只是渐渐地,话变得很尬,气氛怪异起来。 苏妤:“这雨肯定要下很久。” 於明锐:“唉,现在发信號他们根本看不到。” 苏妤:“你冷吗?” 於明锐:“咳咳,你的衣服还没干。” 苏妤:“我冷。” 於明锐:“那,我……抱你?” 很长时间的静默。 然后就是苏妤牙齿打架的声音,“咯咯,咯咯。” 於明锐立马跑了过去,把苏妤整个人抱在怀里:“这么冷?不会是发烧吧?” 他的大手覆盖上苏妤的额头,苏妤都不禁把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贴:“好冷,嘶,这山里,怎么这么冷。” 於明锐把他抱得更紧一些:“山里下了雨,气温会骤降,没事,我在。” 苏妤:“要是能找到我的包包就好了,至少我们有点吃的。” “我先抱你一会儿,等你不太冷了,我就出去找。” “躺下吧,躺下我们还能相互取暖。” 第74章 谁在见色起意 降落伞折起一角隔开潮湿的土地,是两人目前的棲身之处。 但也因为这折起之后,降落伞搭的小帐篷就显得更小了。 用紧急救护包做了枕头,两人呈“羽”字型蜷缩在一起,苏妤整个人就全部躲在於明锐怀里。 一开始,真的只是取暖。 只是渐渐地,苏妤暖过来了,就有点不安分。 因为,全身上下,从头髮丝到脚趾头,都被男性的气息包裹著。 於明锐应该有良好的生活习惯。 他的身上没有烟味,酒味等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刚从河里捞上来,所以也没有汗味。 倒是有些衣服纤维里透出来的柑橘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嗅。 都是成年人,这样的情景下,苏妤开始有些神思不属。 要命。 为了缓解这种想要更靠近的想法,苏妤的手指,开始摩挲於明锐搁置在她身前的手肘骨来分散脑子里的各种旖旎想法。 手指一圈又一圈,轻轻地一下又一下。 很快,身后的身体温度又上升了几分。 於明锐的声音从苏妤的耳侧传过来,沙哑得厉害:“小妤,能不能別磨了。” 苏妤:“不太能,不磨这里,我会想磨別的地方。” 於明锐:“……” 不敢再开口。 但真的好折磨人啊。 从身到心的折磨。 小姑娘头髮丝里都是清香,从他的角度看,正好能看见小姑娘一截雪白粉嫩的脖子在他眼前一直晃动。 小姑娘的手在他手肘骨上打一圈,他的身子都要收紧一下,这会让他的一些身体部位更突出一些。 於明锐身体往后移了移:“小妤……等回去了,我跟昭光谈一谈。” “谈什么?”苏妤感觉到了热源离开,身子本能地也往后移了移。 於明锐心里那个苦啊:“我们,处对象的事,我们,可以申请结婚。” “嗯?”苏妤马上转了个身,面朝著於明锐:“你不是不结婚的吗?” 於明锐的心里真是狂喊“我错了”,但嘴上还是要面子:“以前没想过。见到你,就想了。” 苏妤:“见到我就想了?那你这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於明锐完全愣住,不会接口。 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从来没想过,女孩子会这么说话。 苏妤抬眼看她:“怎么了,不是吗?” 於明锐看著这双纯净的眼睛,心里又实在捨不得:“小妤,好吧,你说得对,我看见你,就见色起意,那你同意吗?” “我同意见色起意,因为我也是,男女之间,连这些想法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对象嘛,这不都是正常的嘛。” 苏妤本来缩在於明锐胸口,这会儿抬头,距离於明锐的脸特別近。 她理直气壮地的很,还毫不顾忌的亲了男人嘴唇一下:“嗯,我就对你一个,见色起意。” 嗷! 怎么说呢,这话超有道理,吻也超甜啊! 也超级让人想要摄住那甜美,更进一步啊。 可是…… 於明锐身体往后再退一点,声音也越发沙哑了:“小妤,我是说,我申请结婚,你同意吗?” “不同意。我说了,我不婚主义。”苏妤嘴上说的不同意,身体却追了过去,手臂还缠住於明锐。 结婚没必要的,喜欢的男人是必要的。 “小妤……”於明锐真的是要崩溃了,这谁顶得住啊:“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你不是说见色起意吗,我同意呀。” “我……”大概是被苏妤传染了,於明锐觉得自己也敢於表达了一些:“你不同意结婚,我们,啥也不能做。” “谁说的!新社会早就恋爱自由了,不是吗?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干嘛一定要结婚才能做?” “小妤!”於明锐试图拉住她的手:“你还小,我要对你负责。” “那是亲都不给我亲啦?那之前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还小?结了婚才能亲?” 这话说得! 终究是自己想多了吗? 於明锐瞬间破防,下一刻,没忍住,顺手就是一捞,把人裹在怀里。 只是,这次的吻,实在是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两具如此年轻的身体靠在一起,又都彼此喜欢,很快,两人都有点进退两难。 身体极度地想要更进一步,脑子却知道,再不控制一下,真的不行了。 於明锐把苏妤紧紧抱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別动!” 苏妤却挣扎著转了个身:“嗯,睡一会儿。累了。” “好。”於明锐呼吸滚烫,但也算是呼出了一口气,轻轻地理理她的髮丝,让她靠在他手臂上,躺得舒服些。 其实苏妤睡不著。 男人那顶在她腰际的坚实小腹,那抱住她的劲瘦双臂,那熏得她心乱跳的气息,都让她心猿意马。 但確实不是时候。 唉,以后吧,总有机会的。 她喜欢的男人,还能让他跑了! 苏妤听著外头“哗哗”的大雨声,总算安静了下来。 毕竟真的累了。 先是逃命,再是救命,体力消耗很大,现在身边的人给她极大的安全感,雨声造成的白噪音又能催眠,她终於睡著了。 而於明锐,许久无法紓解。 看著小姑娘那粉嫩粉嫩的脸,心潮涌动,无法安眠。 一遍一遍地想要把小丫头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得实在受不了,最终轻手轻脚起来,出了帐篷。 雨还在下,很大。 但於明锐还是放出了一枚信號弹。 这是他控制自己的最后的方式了。 希望战友们看见信號,能早点找到他。 但最好的时机,已经因为宋皋的作梗,错失了。 大雨的山里,信號弹升到空中一半,烟雾和色泽就被雨势阻挡了。 试飞中心也万分焦急。 失事试验机型已经找到,从现场看,玻璃罩有撞击痕跡。 眾人都担心於明锐安危,开始派出更多的人搜索,还特意从空军基地调度来了两位航医,以备不测。 但是天气太糟糕了,眾人在山区一筹莫展,只能期待雨停之后,能不能加大搜索力度。 可这雨一下就下了两个多小时。 苏妤一觉饱眠,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於明锐人在帐篷里,手伸在外面烤衣服。 这次,他重新弄了个小火坑,,把降落伞的布拉出来一点当雨篷,勉强可以不弄熄火。 此时,他树枝上挑著的,是一件白色的棉布文胸。 苏妤:“……”啊这…… 第75章 蛇与绳子 这小內衣,是苏妤刚到首都就买的。 秦昭光给的钱多,想买啥都行,她挑了最贵的。 所以,虽然只是白棉布质地,但做工精致,外圈有一圈小小的花边。 苏妤不禁扭头往帐篷里一看。 她之前晾在里面的衣物,现在只剩了一条小花裤子。 苏妤心里暗自鬆了口气,还好,这男人没去烤小花裤。 结果她轻手轻脚地去拿,陡然发现,裤子是乾的,还带著余温。 苏妤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事,比做那个事,其实更私密些呢! 於明锐已经听见动静,这时候转过头来,也有些些不好意思:“睡得好吗?” “嗯。你去睡一下吧,我自己来烤。”苏妤走过去,想挤走於明锐,自己坐到帐篷口。 於明锐拦腰抱住:“没事,我睡不著,就剩这一件,你陪我烤吧。” 苏妤就看著於明锐,把那件手掌大的小內衣在火上方翻来翻去。 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像被翻来翻去一样。 苏妤一把抢了过去:“我看可以了。” 於明锐努力忍住:“那你去换上吧,舒服些。” 苏妤就靠去帐篷里面,把乾净衣服换好了。 里面的內衣可可爱爱,外头的,却是秦昭光的旧军便服。 这会儿一穿上,就掩盖住了好身材。 而於明锐一想到苏妤这样做,就是为了出行更安全,马上联想到了苏妤告诉他的,关於宋皋的事。 那种败类,必须处理。 他也去把连体飞行衣换上了,看著外头雨势减小许多,他再次发出了一枚信號弹:“天快黑了,这个信號弹之后十分钟没有回应,我们就先自己出去。” “好。” 好在这次雨势小了,信號弹升空后,马上有另一枚信號弹从空中划过,做出了呼应。 於明锐:“他们看见了。小妤,原地休整,估计还有一个小时,他们会过来的,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回首都。” 苏妤却摇头:“不行,我要去棠山。虽然我遇到了那个坏人,但是我既然答应了孙导,就应该尽力去完成我的工作。剧本是我写的,之前的场记也都是我在做,如果我不去,他们很难继续进行下去。灾情已经过去十来天,如果再拖延拍摄,很多场景拍不到,孙导他们的工作就白费了。我不能因为自己遇到一点事,而连累所有人。” 於明锐皱眉:“你不怕那个坏人再次加害你?” 苏妤:“他没討到好。他身上的伤应该不轻。而且,正是因为我差点出事,我也应该马上回去报个平安。其实我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浑蛋有没有去棠山工作呢,这种人胆子大得很,他要是找个什么藉口跑了,把事情推在我身上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怎么也要去看一下进展,然后我会跟製片厂一起去公安局处理,我相信孙导演他们会帮我的。” 於明锐拧著眉看了苏妤很久,苏妤的眉宇里,一点害怕都没有,只有坚定。 於明锐不禁伸手揉她发: “你说我对你是见色起意,但是你看你的处事方式,比男人还有担当。小妤,我確实没见过別的姑娘是你这样的,遇到事情从不慌张软弱,有勇有谋有主意,让人的心里不禁想要跟你在一起。小妤,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做任何事都会想到你,这也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真心觉得,我们应该结婚,在一起。” 雨已经停了。 从帐篷口往外望,山林里的湖是深绿色的,树枝上的水滴掉下去,在湖面上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周遭静謐。 苏妤能听见於明锐的心跳。 有力,平稳。 他不是一时兴起说这些话。 他的眼里,都是深情。 可苏妤想到书里的內容,只觉得满心苦涩。 他的生命,最多最多只有这一年吧? 那她要怎么去告诉他,他们並没有结婚的必要,不必去浪费时间做那样的计划。 爱,就直接在一起。 可是,她知道的真相,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苏妤轻轻地靠到他怀里:“於明锐。我……害怕婚姻。不然,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好不好?” “好。”於明锐紧紧抱住她:“小妤,只要你愿意,你需要多久我都等。”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只觉得比之前躺在一起的拥吻还要贴心。 雨也完完全全停了。 苏妤心里还是惦记自己那个包包。 她走之前用塑胶袋子包好好的,有专门带给秦昭光的东西,真的不捨得丟掉啊。 於明锐收起降落伞,陪著她去找那个大背包。 林子里还是不停的有雨水掉下来,於明锐把头盔给苏妤戴著。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等绕了一半湖岸的时候,於明锐就在身后沉声说了句:“別动,千万別动。” 苏妤没敢回头:“怎么了?” “別动,一下下,一下下……” 说话间,於明锐一只手在她背上一抓一甩,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就变得直直地垂在他手指间。 苏妤立马退后三步:“啊……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蛇!” 於明锐马上把蛇远远扔了。 苏妤还使劲拉他袖子:“洗洗手,你去多洗洗手,我害怕。” 这给於明锐逗笑了,很是听话地在林子里的小水塘仔细洗手。 就在这时,苏妤整个人跳起来跑:“啊啊啊,蛇,是蛇,蛇在追我!” 於明锐赶紧追过去帮忙。 確实,草丛里有东西快速地动,真的像有大虫出没。 於明锐从旁边捡了根粗树枝,大力地向草丛里打去。 但没用,草丛还在不动抽动,绵延三四米。 啊这…… 这得多大的蛇啊? 於明锐仔细看了看,再看还在不断跑动的苏妤,一脚踩在草丛里。 草不动了,苏妤却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到这个时候,她总算意识到了不对。 低头一看,什么蛇,明明是一条绳子,因为被雨水浸湿了,才显得又黑又湿。 於明锐用树枝挑起来:“你真是现实版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苏妤眼睛瞪大:“等等,这是那个宋皋的绳子!呀呀呀,於明锐,你再帮我找找,应该还有一把匕首!我当时丟的时候,就是用绳子捲住匕首丟的!这是证据,他胁迫我嚇唬我想害我的证据!” 第76章 別对我大呼小叫 於明锐认真地在周遭找了起来。 没一会儿,还真的发现了一把匕首,掩藏在一些树叶下面,要不是绳子的拖曳痕跡,都不容易发现。 於明锐用手帕把它拎起来,脸色开始凝重:“小妤,你说,这个宋皋,是製片厂的临时工?” 苏妤:“他自己这么说的,早先我在同事徐正飞家遇到过,徐正飞说,他之前下乡插队了,刚回来城里的。怎么了吗?” 於明锐:“这是一把军用匕首。还是苏式的。” “这……代表什么?“ “这人,没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於明锐:“我怀疑这个人可能有別的身份,一般人拿不到这样的匕首。等我们试飞中心的人来了以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去棠山,再让他们调查一下,你只需要注意安全就好。” “好。“ 两人继续往外走。 苏妤有意识地留意著草丛,看会不会有自己丟下的包。 毕竟是山林,人跡罕至,还真让她找到了。 拿起来看看,外层湿透了,里面的衣物也湿了,但是用塑胶袋包好的食物都好好的。 苏妤高兴得不得了。 於明锐帮她背了包,两人继续往外走。 快走到外面大道上的时候,就听见了人声,有人在喊一些特別的號码。 於明锐也对了句话,人声开始涌向他们这边。 一下子,十多个人冒了出来。 苏妤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个白大褂吸引了。 那是个高挑苗条的女医生,头髮因为树林里的雨水全部打湿了,紧紧贴在脸上,显得她脸特別白。 此时,她一脸焦急,看到於明锐的时候,眼神焦急万分,比任何人都要快的冲了过来:“於明锐,你怎么样?“ 於明锐第一时间是皱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回答,眼睛越过她,看向周围。 沈志航也已经冲了过来:“队长!你还好吧?我们找到战机看见座舱盖有裂都嚇坏了!” 於明锐:“当时確实撞了一下,失去意识一会儿,但后来掉进湖。是这位方妤同志救了我,不然我可能沉入湖水就窒息了。” 他目光看向苏妤,所有人便也看向苏妤。 苏妤抬手:“嗨!” 沈志航:“是你?小方?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苏妤微笑:“我特意等在这里救人你信不信?” 真话太长,玩笑来凑。 沈志航配合的哈哈大笑:“你真会开玩笑,不过看见你很高兴,你救了我们队长,谢谢你。” 而那位女医生,目光一下子变得尖锐,声音似乎也尖厉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老郑,小孔,拿担架来,先把於队长抬出去!” 她伸出手指点了几个人,大家就七手八脚的把於明锐往担架按。 於明锐制止了:“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女医生忽然就对著他发脾气:“你没事,你没事,从跳伞到现在超过五个小时了!你知道大家多著急吗?你自己都说有失去意识过,也许脑震盪呢,你现在是逞什么能呢?给我躺下!” 所有人都看著於明锐。 於明锐脸绷紧:“施医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別对我大呼小叫!” 这位女医生手握拳,忽然一跺脚,“行,我不管你了!” 她大步离开了。 於明锐看向沈志航:“为什么是她来,队医呢?” “额……”沈志航凑近於明锐:“不就是因为座舱盖看著很严重嘛,大家都有点急了,所以范领导把总部的航医给调来了,毕竟她……她是外国回来的嘛,总部的人都不敢招惹她!” 於明锐扫了他一眼:“总部的又怎么样?她都说了,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要有事早有事了,有必要特意让人这么抬我吗?林子里又不好走,瞎指挥!” “她……比我们都担心……”沈志航欲言又止,最终凑到於明锐耳朵边:“说是你家老爷子派来的!” 於明锐脸都黑了。 他把沈志航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了好几句,这才招呼苏妤一起出去。 外面的道路上停了三辆车。 两辆吉普,一辆类似救护车的麵包车,但没有標识。 那位施医生就站在车旁,用一种气恼的眼神看著大家。 於明锐回身向苏妤示意了一下,两人停下脚步,单独说话: “我已经和沈志航交代好了,那把刀的事,会让他和公安局的人特別说明,到时候如果是我猜测的那样,他们可能会上报別的单位调查,到时候你配合调查就行了!” 苏妤点头:“我知道了。” 於明锐依依不捨的把苏妤的包递上:“那,我先回队里了。” “好,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我看见了你的处事方式,没啥不放心的,就是捨不得你。我还是那句话,我想儘快和昭光谈谈。” “我也还是那句话,给我点时间。”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著,一时间没动。 就听见“嘭”的一声甩车门声,那位施医生坐上了救护车,甩得整辆车都在摇动:“试飞中心的人真了不起,以为出来是谈对象的呢!” 眾人相互看看,一时间噤若寒蝉。 於明锐原本要走的,脚步都开始动了,此时反而特意停下来,还旁若无人地伸手揉了揉苏妤的发:“要是联繫上了昭光,你让他那边给我报个平安。沈志航,保护好她。” 沈志航认真敬礼:“是!” 於明锐这才走了。 但他没上救护车,而是去了最后面的吉普车。 施医生马上下了车,跑到吉普车边:“於明锐你怎么回事?上救护车去总院!你就这么不服从组织安排?” 於明锐看都没看她一眼,跟驾驶员说:“开车。” 驾驶员便开始往后倒车。 很快,这车先走了。 施医生站在路中央,足足站了三分钟,她忽然转身,向苏妤走来:“你是谁?” 这口气! 好像苏妤踩了她尾巴似的。 苏妤岂是个听话的人,她像没看见施医生一样,问沈志航:“沈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 沈志航挠挠头:“走吧。” 施医生一把拉住苏妤手臂:“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 苏妤回头,冷冷瞪住她:“放开我!你谁啊你?” 施医生见她目光很有威势,倒是放了手,但声音依然不客气:“我先问你话,回答!” “你问我话,我就要回答?你算老几?” 第77章 你看你耽误多少事 “你!” 这施医生竟然生气了,嘴唇颤抖:“你怎么这么对我说话呢?我可是副营级!” “哦,原来是副营级啊!”苏妤先故意地拉长声音感嘆,但马上嘴唇比她抖得更厉害,还夸张地摇脑袋:“啊啊啊,副营级干部欺负我一个老百姓啦!” 这丝毫不让的撒泼样子,苏妤做起来,却有种女孩子特有的娇憨。 很逗趣。 一旁的沈志航忍不住低下头,捂住嘴,笑。 施医生开始气得胸口起伏:“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和於明锐怎么认识的?” 苏妤大大方方翻了个白眼,和沈志航说:“你们的医生不行啊,这是自己有病吧,怪不得病人不配合,走走,快走,我可不敢招惹有病的医生!” 苏妤马上去吉普车了。 理也没理那个什么副营级。 路上,沈志航忍不住还在笑:“唉,小方同志別太在意。苏医生在我们军区,確实一向是很……严厉的,她不是故意针对你。” 苏妤表情淡漠: “你的意思我懂了,就是说这种人一向都是没礼貌的。不过沈同志不需要帮她解释吧,我和她又不熟,我也不是她下属,更不会是她病人,她针不针对我,我可不在乎。” 沈志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好奇心却越来越强:“那个,你和我们於队长……我看,她是因为你和於队长在一块儿,才这样的。” “哦,是吗?她是你们於队长的谁呢?” 沈志航偷偷看一眼苏妤: “那倒不是我们队长的谁。就是她……可能喜欢我们队长吧,我是说可能哈,因为很久了,她都对我们队长这样的態度,大家都知道,就我们队长不理她,也不喜欢我们提,我们要是提了,他就会罚我们,后来我们觉得也对,这种事,我们一直提的话,对人家女同志也不公平,所以我们都当没看见。” 苏妤向沈志航翘大拇指:“你们做得好。確实,处对象这种事,当事人没说,还是別问的好。本来没什么事,你们要是提了,確实是让当事人为难了。” 沈志航又看看她,试探著问:“所以,你在说你自己……本来没什么事?” 苏妤就由衷地笑了:“沈同志真是个聪明人!” 沈志航笑容就很大:“我觉得小方同志和以前在蓉城很不一样呢!对了,听我们队长说,你现在到首都生活了?” “是的。” “啊,真好,那,那,下次,要是有空,我,我请你吃饭?”沈志航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你得先问你们队长。” “……”沈志航又开始看苏妤了。 非常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她到底是不是和队长处对象呀? 按理是不会的。 但是,谁见过队长揉女孩子头髮啊? 啊啊啊啊,到底怎么回事? 沈志航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苏妤:“沈同志能好好开车吗?天快黑了,我很想早点到棠山。” “哦,好,好的。” 接下来,苏妤尽力闭目养神。 三个小时后,车子到了棠山。 即便是在夜里,也能看见,路两边的建筑倒塌得很厉害。 照明电源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復,大部分街区都没有路灯,但是沈志航应该来过这里,所以他非常熟悉地在废墟中开著车。 在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他问:“队长说你要找***独立团的秦指导?” 苏妤:“我不知道番號。我只知道我舅舅叫秦昭光。” 沈志航惊讶了一下:“哦!秦指导是你舅舅啊,那,我先送你去见你舅舅,还是先送你去公安局报案抓人?” 苏妤:“先送我去救灾指挥中心,首都製片厂在那里拍摄一些东西。我需要找到他们,了解那个坏蛋现在的情况。” “可是,於队长怕你不安全,说要么先送你去见秦指导,要么先送你去公安局。” “我们只是偷偷地去找製片厂的人,要是知道了那个坏蛋的动向,我们再去报告公安局比较好,不然他们突然一出动,坏蛋就跑了!而且,要是我没搞错的话,我舅舅在救灾指挥中心工作呢。” 沈志航抿著嘴想了一下,立马答应了。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因为是军车,直接可以进入。 苏妤进来以后,从包包里拿出条手帕挡住脸,跟在沈志航后面。 救灾指挥中心设立在一所学校操场。 校舍大部分倒塌了,操场上搭满帐篷,设立了很多临时的部门。 沈志航一身军服,很快就打听到了製片厂的临时帐篷。 两人稍微商议了一下,苏妤先在指挥中心的临时治安处等著,沈志航则出面去把孙导演叫过来。 很快,孙导演跨著那標誌性的大步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抱怨: “哎,我说这位同志,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少了一个重要的工作人员,正焦头烂额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忙得不得了!” 苏妤大步迎了上去:“孙导演。” 孙导演听到声音,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瞪大眼:“你,是谁?” 苏妤这才掀开脸上的手帕。 孙导演再次倒退,然后把手里的烟一丟,生气地喊道:“你!小方?你到哪儿去了,司机说你在半道上不见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你!” 苏妤一点没生气:“司机人呢?” 孙导:“我让他先回首都,帮我找一个编剧过来,顺便再去找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大概两个小时前,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看你耽误多少事!“孙导气得不得了。 苏妤却还在问:“你確定他一定会回到製片厂吗?” 孙导:“確定啊,我交代他的,他不回製片厂要干什么?你什么意思呢,小方,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妤都不急和他解释,只提问目前最需要了解的:“他到了这里以后,有说需要看医生之类的话吗?” 孙导演已经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呢,我是导演,我又不是医生!” 第78章 你给我等著 苏妤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马上转向沈志航:“你看,这人都跑了,所以只是报告这边的公安局是没用的,还得去首都找他!” 沈志航:“我马上回去!我会让人拦截他。那你在这里安全吗?” “安全的。只要那个人不在,我不会有事。抓住这个坏蛋要紧。” “行,那我走了。” 沈志航一走,孙导演的情绪爆发了:“方妤!我真是瞎了眼!亏我使了老劲地帮你跟领导说你是人才,我们一定要破例录用,可你看看你,你竟然失踪了一天,我们的工作白白停顿了一天你知道吗,我们爭分夺秒……” 苏妤竖起手:“停一下。孙导,我现在告诉你,要不是我机灵,我这会儿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孙导演的怒骂戛然而止:“怎么回事?” “那个司机,宋皋,绕路把我带到一个树林里,说要我陪他睡觉,我不愿意就逃走,他就要杀了我。” “这怎么可能?” “孙导演,你是导演,也是有阅歷的人,为什么我说的就不可能,宋皋跟你说我半路不见了,你却觉得有可能?我一个大活人,为什么要好端端的不见?” 孙导演愣了愣,神色凝重起来:“你有证据?” “当然。他的绳子和匕首我都收著呢。” “他竟然带著刀和绳子?“孙导演终於惊讶得瞪大了眼。 苏妤:“现在你相信了?” “这,简直了!这这,他怎么敢的?看著也挺老实的,我听老郭说了,是徐正飞的亲戚,正好最近因为受灾,製片厂工作都多了,急需要司机,这个人在北方的建设兵团学过开车,这才给他当临时工的,想不到是这种人,你呢,你没事吧?” 孙导演这时候真的急了。 这是大事,要是出了人命那可怎么向上级交代? 苏妤把手臂上的纱布给他晃了晃:“还好我遇到了部队的人,帮我包扎了,还送我过来,他们也会帮忙查宋皋,所以就是这么个事情,我现在回来了,明天可以正常工作。” 这下,轮到孙导演不好意思了: “真对不住,我听宋皋那么一说,一方面担心我们的工作进度,一方面我也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让他回去再找找你的,想不到……走吧,去我们的工作帐篷说话,先让大家安心。” 苏妤反而摇摇头:“我还要找个人。麻烦你跟大家说一下这个情况吧,那种人非常危险,让大家都提防一下也是应该的,另外就是厂里领导得知道这个事,让保卫科和公安局联繫上啊。” “对!这个確实是,我先去想办法报告给平厂长。” 就这样,孙导演一脸急切地先回去了。 苏妤去找秦昭光。 倒是好找。 这个时间了,还在救灾指挥中心忙碌。 苏妤一进帐篷就看见了他。 本来就是偏瘦的斯文人,这一別半个月,他更瘦了,正趴在一张很旧的办公桌上画图。 苏妤走过去:“舅舅。” 秦昭光没抬头。 又连喊两声,秦昭光才茫然地看向苏妤。 苏妤抱臂站著:“舅舅,你要是不想要我和婧婧了,你就明说,你这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是啥意思?” “哎哟!真的是我的外甥女啊!”秦昭光把笔丟了跑过来,开心得像个孩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呆著吗,这里有余震!” 苏妤把专程带给他的东西拿出来。 大都是吃食。 最珍贵的,依然是上次做的肉乾。 苏妤把最大的一根抽出来,递到秦昭光手上:“吃吧,你两个外甥女专门给你做的。” “这么好啊!小妤啊,舅舅是很想你们的,但是这里的工作,唉,实在太忙了!” 秦昭光大口咬了下肉乾,马上翘大拇指:“我外甥女真厉害,这真好吃!太好了!不过,这里这么的不安全,你怎么来的?能马上回去吗?” 苏妤还得帮他搬只凳子来请他坐下:“舅舅慢慢吃,我有很多事情告诉你。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给製片厂写了个剧本,我们来这拍摄。” 秦昭光直接吃不下了:“什么,你还在製片厂工作?我不是让你別去了吗?小妤,你等我把这里的事情结束,我给你找个安稳些的正式工。” 苏妤:“舅舅,我想问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做什么工作,但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秦昭光:“喜欢。” “你的工作危险吗?” “嗯……有一定危险性。” “如果我说你別干了,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 “为什么?” “我喜欢。” “我也一样。” 秦昭光瞥她一眼,重新开始啃肉乾。 苏妤没再说什么。 秦昭光把一根肉乾吃完,说:“我找找人,给你安排到八一去,论资源和待遇,还是八一更好,你去了那边我也放心。” “不用了,舅舅。” “当我是你舅舅就別再说了,就这样。” 苏妤没再说,连路上遇到宋皋的事也没说,就怕秦昭光担心。 但是,秦昭光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秦昭光拎起来:“哦,明锐啊,什么事……” 然后是挺长时间的静默。 最后,他脸色严肃起来:“她一句都没和我说,这孩子真是的,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联繫这里的公安局……是,她在我这儿了……” 然后,电话给苏妤递了过来:“你於叔叔,找你说话。” 苏妤:“……” 这叔,我还叫吗? 但这会儿事情这么多,要和秦昭光解释她跟於明锐谈对象的事,一时间解释不完。 算了。 苏妤拿过电话就是一声响亮的:“於叔叔。” 电话另一端没回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苏妤乾咳:“咳咳咳,你还好吗?” 对面咬牙切齿:“你给我等著!” 苏妤笑起来:“哦,这话得我说。” “坏丫头!就会折磨人。注意安全,掛了!” 等苏妤笑著放下电话,又轮到秦昭光生气地瞪住她:“你於叔叔说你遇到坏人了,差点出事,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苏妤摊摊手:“你这么忙,我也不是小孩子,他那边已经帮我联繫了公安局,製片厂也会去拦截,我跟你说了,你能做什么?” 秦昭光:“我能让这里的公安局注意这个人出没啊,你心可真大,这种亡命徒,製片厂不一定拦截得了他!他要是不要命起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第79章 逃了 还真被秦昭光说著了。 苏妤在第二天跟著製片厂拍摄了一天后,刚在自己的小帐篷坐下,秦昭光就来找到她:“小妤你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苏妤看他脸色凝重就觉得不是好事,跟著到了秦昭光办公室:“舅舅,找到那个坏蛋了?” “不。你於叔叔特意打电话来,让我跟你说一下,那个人逃了。你认真听好,不是没找到,而是找到他的时候,被他逃走了!” 秦昭光这么一说,苏妤自己都担心了起来:“能给我具体说说,那个人怎么逃走的吗?” 秦昭光:“你於叔叔说,首都公安局看了作为证物的那把匕首,也觉得很可疑,他们非常重视,带了六个人去製片厂了解情况,当时宋皋在厂里医务室,因为他跟人说他不小心烫到的背,让医务室的人给他包扎一下。 公安局的同志过去后,还是部署了一下的,六个人呢,都是围在出口各处的,因为他和医务人员在一起,怕他狗急跳墙,会伤害医务人员,就由製片厂的一个办公室人员去找宋皋。 但是这个办公室人员没有经验,一看见宋皋就有点紧张,说话抖抖索索的,说『宋皋啊,外头有人找你!你出来一下』。 这宋皋非常警惕,藉口上厕所,公安局的同志还马上去厕所找呢,但他还是翻墙出去了。製片厂出去都是老街区,胡同很多,人口密集,这之后就找不到了。” 苏妤懊恼不已:“怎么有这样大意的事情,六个人没抓到一个,离谱!” 秦昭光也不好评价,皱紧眉说: “那个同志毕竟只是普通员工,也是没有想到。但正因为那个嫌疑人就这么逃跑了,所以反而疑点更大,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去过他家里了,收缴了很多东西呢,你於叔叔说,初步断定,这人是个反动特务,不知道做了什么不利於我们国家的事呢。” “啊!竟然是这样!” 苏妤之前只是因为於明锐说匕首奇怪,想著这人可能犯案累累,想不到还有这个身份。 这样一来,苏妤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哎呀,我还有个线索,舅舅,你跟於明锐那边说,我看见过,宋皋开的那个卡车上,有个照相机!你想想,咱们一般人,也没有照相机啊,他平白的,出门带个照相机干什么?会不会拍什么不利於我们的照片?既然他逃走了,肯定没来得及拿照相机,只要能找到那个照相机,就能知道他都拍了些什么了!” 秦昭光一听,很惊喜: “这是个大线索!我会马上转告明锐。就是……小妤,不是舅舅说你,你得懂礼貌,虽然你於叔叔只比你大个六七岁,但他和我是一辈的,你不能直呼其名!” 苏妤:“……” 这真让人为难! 秦昭光见苏妤不出声,又马上不捨得了: “对不起啊小妤,舅舅以前没有照顾你和婧婧,现在却来管著你,是不太应该,但是我已经准备把你和婧婧户口迁到军研所家属大院了,以后你就是我秦家的亲孙女,你姥姥姥爷都是很有威望的人,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的,你也要礼貌周到些。” 苏妤只好点头:“好,我知道了,舅舅,下次不会了。” 秦昭光高兴了,笑著离开。 苏妤內心却很是疑惑。 原来那个宋皋还是特务啊,怪不得在她看过的书里,这个人很是凶残,害了人一定要杀掉,其实是因为他要隱藏的东西太多吧。 只是,书里面发生这样的情节时,是方妙为了和女主抢男主后才发生的。 那现在呢,方妙和这个宋皋,是不是已经有联繫了呢? 方妙这个恶毒女配到底在哪儿呢? 此时的方妙,正被人捂住嘴,往一条死胡同里拖。 “呜呜,呜呜……宋皋你干什么!” 终於,那只扣住她的大手鬆开了。 方妙气得很,愤愤地瞪著宋皋。 她现在已经是工农兵大学生了,心里对宋皋可是嫌弃得不得了的。 谁知道今天只是回姑姑家里拿点东西,就被守在胡同里的宋皋抓住了。 她真的忍不住想要对宋皋发火。 但是宋皋眼神比往日凶狠,她说了一句,没敢再说。 结果宋皋还是扇了她脑袋一下:“敢跟我大小声!不想活了是不是?先別废话,你身上有多少钱,给我。” “我哪有什么钱啊。” “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就搜你身?” 就这么一个反问,方妙只好乖乖地把口袋里的十来块钱掏了出来。 宋皋一把塞在自己口袋里,理所当然的吩咐:“帮我找个可以住的地方。” “什么?住的地方?这怎么可能呢,你以为我是什么厉害的人吗,我自己都才刚安排到宿舍,难得你能跟我去住女宿舍啊。” 方妙当即回绝了,她自己都刚刚安排好,可以摆脱那个势利姑姑家,哪里有地方给这个瘟神住。 宋皋冷笑:“那你是想我去和那个什么苏錚说,你就是个冒牌货方妤?” 方妙也火了:“你別逼我,你去说了,我最多被踢回乡下,可你又有什么好处?” “……!”宋皋一时语塞:“好处没有,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快活,你都去大学了,我却啥也没捞到。” “你不是去找真方妤了吗?你说过,你得到方妤就不再找我的!” “那个女人……死了!” “啊?你,你弄死她了?” 方妙並不害怕,心里还暗自开心呢,说到来,她把方妤的消息透露给宋皋,不就是要的这个结果嘛。 宋皋一丝没错过她的表情,此时捏住她下巴冷笑: “你很开心啊,是不是?所以,你必须给我找个住的地方!现在公安局开始查,你要是不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被抓了,一定把你供出来,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怕那个真方妤被苏錚发现,你才来找我的吗,想利用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你放手!”方妙没办法。 要是真的找上她,她可就全完了。 方妙只好低头:“我想想办法。” “不是想想办法,是现在就要!不然我今晚住哪里,啊?” “你这……你要逼死我吗?” “呵呵,我是相信你。我知道你可以的,你是我见过最会撒谎的女人,你的恶毒法子没人比得上。” “……你跟我来吧,今天先住在我姑姑家,明天我再想办法。” 第80章 一招制胜 苏妤在灾区的工作持续了十天。 隨著孙导演的一声“收工”,摄製组的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孙导演总结性发言,最后非常罕见地感谢苏妤: “咱们这次这个纪录片的拍摄,从一开始的场记,到后面的剧本创作,大部分都是方妤同志的策划和用心。 她还只是演员班的培训生,是我们製作组临时拉来的临时工,但是她不计个人得失,为了我们的创作加班加点,冒过生命危险啊, 这样的同志太值得大家学习了。我个人很欣赏小方同志的能力,要是咱们组有转正的名额,我一定会推荐给小方同志!” 这么公开地表扬和偏爱,大部分人是认可的,也有小部分人是嫉妒的,那脸上就不好看了,还窃窃私语。 苏妤把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只是淡淡笑容。 心里:老子啥场面没经歷过,你们说什么,我根本不care! 但是,回程以后,这种窃窃私语开始多了起来。 苏妤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再到製片厂的时候,就有人好奇地来问苏妤:“你就是那个被人……咳咳咳,那个的同志啊?哎,当时,他怎么你了?” 问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微胖,圆头圆脑,一看就是爱八卦的。 那故作同情的眼神,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分明是看好戏。 苏妤站在製作组的走廊里,大声地说:“同志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请你再说一遍。” 中年妇女:“哎,你这个姑娘,你小点声啊!这种事,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苏妤保持著高音量:“请问你所谓的这种事,是什么事?” 好多人探出头来看。 这中年妇女就有些下不来台,嘴里嘀咕著想走:“你,你怎么这样啊,你都被人那个了,你怎么还这么大声啊?” 苏妤紧紧拽住她:“我被人哪个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中年妇女终於扛不住了,一边甩手一边生气:“你,你,你有病啊,你被人强x了你怎么还那么大声?” “啪”的一声,中年妇女的脸上落下了很重的一耳光。 女人捂住脸跳起来:“你干什么?” 苏妤抱臂站著:“打你啊,你感受不到啊?要我再打你一下是不是?” “你打我干什么?” “你胡说八道,不该打吗?” “我,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你刚才说我什么?” “我……你不是被人强了吗?我也是听人说的!” “哦,那我还听人说,你跟十个男人上床了,我说什么了吗?” “谁说的,谁说的,你胡说八道!你丫的满嘴喷粪你!“女人眼圈都红了,对著苏妤张牙舞爪,简直要扑过来撕嘴。 苏妤超大声地懟她: “你这表现就对了,既然没有做过的事情,可不得理直气壮!我可告诉你,以后嘴巴放乾净点,別说我根本没有被人强,就是真被人强了,那也不是我的错,別用一种看热闹的心跟人说话,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你!给我记住了吗?“ 终究是文化人。 之前好奇来八卦的心是真的; 以为小姑娘脸皮薄想欺负一下的想法也是真的; 但现在,被苏妤这一下子给完全震慑住,也是真的。 中年女人捂住脸,一句话没再敢说,转身走了。 苏妤却站在走廊里对著她背影指桑骂槐: “以后再敢造別人的谣,首先想想自己是不是也会被人造谣,要是再被我听见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我是不会罢休的,先扇到你肿成猪头再告你! 给我听清楚了,我方妤,不过是遇到了一个特別坏的特务,但被我机智的逃走了,还报告了公安局,抓出了他,这是公安局可以作证的事,你还在这儿给我造黄谣,到时候被公安局的人来调查时,可別哭!” 走廊里看热闹的头都缩回去了。 鸦雀无声。 至此,製片厂一个都不敢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苏妤开始跟著製作组进行纪录片的后续工作,很是投入。 直到月末的时候,製片厂发补贴,苏妤在財务科外头遇见了徐正飞。 徐正飞一脸鬍子拉碴,还穿一件很旧的军便装,再不是苏妤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时髦又意气风发的样子。 苏妤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还是徐正飞先招呼了苏妤,苏妤才看到:“呀,徐正飞,你穿成这样……拍什么灾难片吗?” 徐正飞苦笑:“唉……小方,看来你还不知道,我还拍什么片啊,我都快要被开除了。” “啊?怎么回事?” “就是宋皋的事情啊。他是我介绍来厂里当司机的。他干了坏事又逃了,厂里找我谈话了,现在暂停了我的工作,这个月是我最后一次领工资了,以后都只能拿几块钱学习补贴,厂里领导说,要等抓住他以后再谈我工作的事。” 这倒是苏妤之前没想到的。 苏妤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抱歉了。” 徐正飞摆摆手:“抱歉啥啊,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我还真不知道,宋皋插队去以后,会变成这样。唉,小方,当时,他真的要欺负你吗?” 这现在也已经不是啥秘密了,苏妤点点头: “他不单单是要欺负我,他还准备杀我灭口的,故意地绕路到山林里,还追了我好长一段路,要不是我躲起来,可能我就死了,对了,我手臂上的伤现在还有疤。” 徐正飞听著也是皱眉:“真奇怪!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你为什么这么问?” “额……”徐正飞往左右看看,见没人,才忐忑地说: “我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说,之前他非要到我们厂里玩,还四处看,问过我一句话,『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姓方的漂亮女演员』。我当时没在意,还以为他是喜欢咱厂里哪个电影明星呢,我就说没有啊,后来传出来他要欺负你的事,我才想起来这句话,我怀疑,他问的这个姓方的,就是问的你?” 苏妤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宋皋一开始就问过她的情况,那显然,当临时工什么的,其实就是冲她而来的! 但是宋皋又是怎么会知道她姓方,还在製片厂的呢? 难道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视? 那宋皋被抓了,会不会还有別的人要害自己呢? 真是让人瑟瑟发抖。 第81章 到底是谁的对象这么帅 苏妤心中疑惑,但脸上没敢显出来:“这个事,你有跟公安局的同志说吗?” 徐正飞一脸委屈:“没有。说实话,当时公安局的人来问我,为什么介绍他到咱们製片厂当司机时,我都嚇死了! 我哪儿有什么为什么呢,当时因为咱厂里急需要司机,正好他没工作,我就这么隨口问了他一嘴,他就说他会开车,我就给办公室介绍了,具体的人家办公室招不招,不也是办公室的意思嘛,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啊,他可真是害死我了!” 苏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就这件事说什么。 两人都没再出声。 徐正飞垂头丧气:“小方同志,你心里,也怪我吧?” 苏妤摇头:“没有。我没觉得你有错。” “你真讲道理。这几天我难受死了,厂里的人都不理我,说我和特务是亲戚,我怎么知道他是特务呢,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理他啊!现在可好,不管我怎么样做,大家都看不起我,我以后完蛋了,厂里不可能在给我演戏了,我又啥也不会,我以后怎么办啊!” 这男人不愧是演员,眼泪汪汪的,比女人还要多愁善感。 但这年头就是这样,像製片厂这样的工作不好找,更何况,徐正飞还牵扯到特务的事,就算去找工作,人家都是要调查的。 但苏妤真心觉得,这个徐正飞还是很讲义气的。 当初要不是他,她也进不来製片厂。 苏妤不禁安慰他:“既然领导说了,等抓住了宋皋会谈工作的事,那就还有戏,早晚会抓住他的。” “那浑蛋!我要是看见了,我第一个打死他!” 徐正飞气哼哼地走了。 苏妤一个人静静站著,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和方妙脱不了关係。 毕竟,她看见的书里提到的,宋皋只和方妙有关。 这坏女人,究竟躲在哪里呢? 难道,她还得自己去找苏錚问,才有可能找到方妙? 她可不先和苏錚打交道啊! 苏妤怀著复杂的心情下的班。 想不到,刚骑著自行车出门,就看见了一道养眼的风景。 夕阳下,於明锐穿一身军便服,身姿頎长,脚上的黑皮鞋又高级又亮,他站在一辆吉普车前在向厂门口张望,看起来挺隨意,但眼神又很期待。 这男人长得实在出眾,那五官精致,轮廓分明,身材又健美,站在那里比吉普车显眼多了。 关键人家还戴墨镜。 这小配件,於这年头,可实在是耍帅最重要的道具了。 所有从厂里出来的人都要向他望上一眼。 男同志还好,望一下就走了。 女同志就忍不住开始议论,车都不骑走了,聚在一堆儿说话打探。 “这谁啊,是哪个组的演员?” “你什么眼神,这一看就是个军官。” “哎呀,哪里的军官啊,这可真好看。” “一定是来找人的,谁让咱厂里好看的姑娘多呢!” “肯定是哪个上过画报的女明星对象了!” “等等,咱们也看看,到底是谁的对象这么帅。” 这些人差点把门口堵住。 还是门卫出来招呼,才让人开始慢慢地往前移动了一点。 所以苏妤是推出自行车出来了。 於明锐第一时间看见了她,招了招手。 在苏妤前面的几个女人不禁笑起来:“怎么的,他在喊我们?” “想得美,他看后面呢。” “我看看后面是谁?” “哦,是她啊!” 眾人看看苏妤,眼里有羡慕有嫉妒,但一个都没敢出声,默默走开了。 苏妤大大方方地向於明锐走过去:“特意过来找我的?” 於明锐直接走过来帮著推自行车:“对,特意,找你。” 他把自行车放在吉普车后面,帮苏妤打开了吉普车。 苏妤上了车,在一眾羡慕嫉妒的眼神里,绝尘而去。 车上,於明锐先是静静看苏妤几眼:“先带你去吃饭好吗?” 苏妤:“先说说你还好吗?” “肯定好,不好不给我出院。” “回去住医院了?” “只是例行检查。心,肺,脑之类的,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那个施医生照顾的?” 於明锐原本微翘的嘴角拉成直线:“她是航医。” 苏妤微笑:“我知道。” 於明锐嘆气。 苏妤转头看著他:“你应该知道,她那副样子,是喜欢你吧?” 於明锐不出声,车子缓缓的开著,渐渐地,开始沿著一处內湖慢行,侧脸看起来严肃极了。 苏妤以为他生气了,心里也有点不高兴。 那个女人对著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两人都不出声,车子却在湖边上停了。 车窗外,湖水碧绿,湖边的柳树叶已经开始有些发黄。 已经是秋天了。 於明锐伸手,把看著窗外的苏妤轻轻扳过来,还轻轻地把她腮边的髮丝別到耳后。 他的动作极轻,极柔: “小妤,我听沈志航说,施医生跟你说话很不客气,所以,我对施医生发了脾气,她呢,向上报告了,说了我一堆坏话,然后,医院就给我换了医生,也给我在医院多呆了几天,这就是我和她见一次的后果。你觉得,她这样,是喜欢我吗?“ 苏妤心里是受用的,嘴巴却撅起来:“是的。属於比较骄傲的那种喜欢。“ “那以后要是我再遇到她这样的,我该怎么做呢?我一发脾气,她就又去打我小报告,可我看见她就忍不住发脾气,你说说,以后我可怎么办?“ “这个……我怎么知道。” “我倒是知道一个办法。” “什么?” “我结婚!和你!” 苏妤:“……” 好傢伙,在这儿等著我呢! 说了一大堆,就是为了这一句吧? 苏妤就笑了:“你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结婚?那说过的等我想想呢?” “嗯,等你想。我就是告诉你,目前来说,只能她喜欢她的喜欢,我发我的脾气。不过,我们难得见面,不相干的人,我们就不提了,行吗?” 对別人都冷言冷语一身刺的男人,就对著自己软言软语,苏妤便真的识相地不提了:“好啦,我不提了,不是去吃饭吗?我可很期待呢。” 於明锐探过头,先在苏妤脸上亲了一下:“要去吃的。但在之前,有个事要告诉你,只是有点怕嚇到你。” “什么事?” 第82章 你是不是很在意 苏妤有些紧张。 於明锐这么说的话,肯定是比较严重的事情。 於明锐握住她手:“你让你舅舅告诉我的消息,我有转达给政保局了,现在宋皋的事,已经由政保局在处理,他们找到了宋皋的相机,照片洗出来了,里面有几个姑娘……” 於明锐顿住,然后挠头,放手,再挠头。 为难得不是一点点的样子。 苏妤:“说呀,姑娘怎么了?” “额……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很不正经的照片。” “啥?裸著的?” 苏妤毕竟来自后世,网络上这种事还少吗,当然是脱口而出。 於明锐很不自然地撇嘴:“你你,小丫头家家的,还知道这些?” “我就是问问,是不是嘛?快说。” “我没看。是政保局的同志告诉我,这个宋皋拍那种照片,情节很恶劣,他担心那几个人里头是你,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叫我带你去,让你自己看看。” “不会有我。我都说了,他在我这儿討不到好,当时他倒是拖住我脚了,还想抢我手里的摔炮,但是被我反手把摔炮扔在脖子里,还踹他裤襠了,嘿嘿!” 於明锐拍拍胸口:“不是你就好。我还担心得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 苏妤摇头:“就算是我,你也不用安慰我,这又不是我的错,我可是受害者,我才不会伤心地去內耗我自己,我只会千方百计弄死他!” 於明锐就真心的笑了:“你这性子真让人喜欢!人就是应该这样,自己不要给自己加那么大的枷锁,啥事都能解决。走吧,我先带你去政保局!” 吉普车继续开起来,很快,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处停了。 建筑外掛著政保局的全称牌子。 政报局在后世就是国安局了,但现在就是这么叫的。 於明锐给人看了证件,带苏妤进去。 一位穿白色制服的同志来接待,再次问了苏妤当时的情况,最后支开了於明锐,才拿出来二十多张照片:“方同志,这些照片看过之后,不可以外传,口头传播也不可以。” 苏妤:“我知道了。就是同志,既然有这类照片,那个宋皋应该是在自己家里洗的吧?” “是的,他家里有一个小暗室用来洗照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发现他是特务的,之前我们还找过照相机一直找不到,也是你和於同志给我们提供了信息。” 白制服非常客气,还跟苏妤点点头,才离开了办公室,让苏妤一个人看照片。 额…… 这照片,怎么说呢,毫无美感。 一堆堆白花花的肉和一些器官罢了,留著脸的没几张。 苏妤把最清晰的一张拿出来看了看,嘴巴勾起一抹嘲笑,这个方妙啊,当初还想方设法的害她,想不到,落在宋皋的手里,竟然被要求趴在地上学狗的样子。 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妤去开门:“同志,我看完了。” 白制服和於明锐在外面说话,两人这才一起进来。 白制服同志:“怎么样,你需要跟我们补充什么信息吗?” 苏妤把那张有方妙脸的照片反著递给了他:“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我的堂姐,也是通缉犯!” 白制服连忙在办公桌上坐下,开始进行了一连串的提问: “你確定是你的堂姐? ……她为什么会成为通缉犯? ……你觉得她现在有可能在哪儿? ……你的意思是,那位苏錚同志是你的父亲,你猜测方妙可能冒充你去找他了,所以你觉得能在苏錚同志那边找到方妙? ……非常感谢你的这些信息,你还有什么要提供给我们的吗? ……接下来我们会详细调查,事关特务分子,这些事情需要你完全保密,可以做到吗?” 苏妤:“我能做到。但同时,你们应该也有保护我的责任,这些事情,你们应该不会说是我提供的线索吧?” “这肯定不会。同志你放心。” 半个小时后,苏妤和於明锐走出了政保局。 於明锐步子跨得很大,面容严肃。 苏妤不喜欢猜別人的心情。 她拉了拉於明锐的袖子,直接问:“刚才那个同志说,苏錚是你那边的政委,你知道苏錚是我的生父,很在意?” 於明锐没说话,先揉揉她的发,打开车门,让苏妤坐进去。 等苏妤坐舒服了,於明锐这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苏錚就是你父亲的?” 苏妤:“戴河的时候。我问了舅舅,舅舅不太想说,只说了个名字,他不希望我跟他有关係,我自己也不想认,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起。” 於明锐:“那你应该猜测过,方妙逃走了,其实就是来首都冒充你,找苏……政委了?” “是的。” “那你知道苏政委是你父亲后,你就没想过去问问他,是不是已经认了方妙?” 苏妤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想。” 於明锐还是很诧异的:“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去了解他,认他?” 苏妤摊摊手:“有必要吗?作为一个父亲,如果说之前十几年是因为误认了遗体,导致他以为我娘已死而忘记我的存在,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当我的养父找到舅舅,舅舅也已经写信跟苏錚说了,我非常有可能是他亲生女儿的情况下,他依然什么都没有主动去做,那他认错下方妙,就是他活该!我去问他做什么?” 於明锐目光向前方看著,手指轻轻地摩挲著方向盘。 好一阵,他说:“现在由政保局的人开始调查的话,他应该很快能知道自己错认了女儿。” 苏妤挑眉:“然后呢?” “然后,他也会被调查,这个事,弄得不好,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 苏妤嘴角勾了勾:“哦,是吗?你,不会去提醒他吧?” 於明锐:“如果是政保局的工作,我什么都不能去说,这个是纪律。” “真好。是对是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认同我舅舅的话,既然他从没有想过要对我负责,那他的事,跟我也没关係。” 於明锐嘆了口气:“既然这样,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什么?” “知道我是他女儿,你是不是很在意?” 於明锐眼里涌上疼惜:“是,在意。因为他已经再婚多年,有一个女儿比你小不了多少,我们还都知道,他对他女儿非常宠爱。我在意的是,要是你知道这些,心里会不开心。” 第83章 亲亲被抓是什么感受 想不到答案是这个。 苏妤的笑容一下子就大了: “我还以为,因为他是你领导,你会觉得不自在呢!既然没有,那我们不提他了。他算个啥呀,我还要因为他宠她女儿难过?啥也不是!吃饭去。你刚才不说了吗,我们难得见面,不相干的人,提他干什么!” “好了,不提,走吧!” 两人开开心心地去找饭店。 这年头,可选择的地方很少。 於明锐想著第一次和苏妤在首都上饭店,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比较有名的烤鸭饭店。 正是饭点。 吃饭的人很多,两人的位置,只有大堂角落的一个座位。 刚点好餐坐下,苏妤跳起来:“看见你太高兴了,把婧婧忘记了,她放学回家找不到我!隔壁有电话亭子,我去打个电话跟周奶奶说一声晚回,让婧婧放学到她那边去,我很快回来呀!” 可是,等苏妤打完电话回来,正正好好地看见,上次在空军家属大院看见的那位政委同志,正和她所在製片厂的平厂长,有说有笑的一起往饭店走进去。 烤鸭饭店的门是玻璃门,在这年头,属於很豪华的装修。 苏妤就透过这门,看见那两人离於明锐不远的座位,坐下了。 於明锐一直看著门口,当然也一下子看见了那位空军家属大院的政委,他先往苏妤的方向看了看,便走过去和“政委”打招呼了。 之前,苏妤还对这人是不是苏錚有那么一点点的疑虑,现在,就知道,他百分之百是苏錚了。 这也是怪巧的,不想找的爹,还总是遇见。 唉! 苏妤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见他。 毕竟,她和於明锐在一起,这人说不定会过来东问西问。 一旦有一点紕漏,说不定方妙就此而逃走了呢? 苏妤想了想,拉住一个路人:“同志,请你帮个忙,我身体不舒服,要提前走,麻烦你去跟饭店里那个人说一声,行吗?对,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穿军便服的,谢谢!” 说完,苏妤就先回了停吉普车的胡同里。 少顷,於明锐手里拎著两个饭盒到了吉普车旁。 他看见苏妤,瞭然地说:“我猜,你不想见到苏政委。” 苏妤点头:“是,怕他看见我,会问东问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你竟然已经认识他了?可你不是说没有认他吗?” “我可没认他。但是上次在空军家属大院门口,我自行车坏了站在路边,他自己停下来和我打招呼,年纪对得上,问话奇奇怪怪,我就怀疑是他。刚才我又看见你们讲话,更確定啦,就是他!” 於明锐对此十分惊讶:“……你的意思是,他认出你了?不对啊,他认出你,还会认方妙吗?” 苏妤淡淡地像说別人的事情: “我觉得他只是疑惑吧,因为他说我长得像一个故人。於明锐,你猜我为什么一丁点都不想认他吗?就是因为,我觉得他对於有没有我这么一个人,其实一点也无所谓。 他要是在意我这个女儿,肯定会去仔细查一查的,这也不是啥难事,但是他根本没有这样做,所以,我估计,就算他认了方妙,也不会对她多好。也就方妙那种一心想著占便宜的才看得上他。 瞧著吧,说不定等到政保局的人找到他,然后说了方妙不是她女儿,他就再也不会找我这个真女儿了呢!” 苏妤说完,自己坐上了车。 她的这种近乎冷酷的情绪,让於明锐的心里揪紧。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对父亲这么的排斥呢? 於明锐也坐上车:“我把烤鸭打包了,你想去哪里吃?” “回家。请你送我回家。” 小姑娘情绪低落。 於明锐没再说什么。 默默的开车,默默地把苏妤送回家,默默地跟著进了秦家的小院。 小院黑著灯。 苏妤估计方婧还在隔壁周奶奶家没有回来,便拉亮了厨房的灯,准备煮水,给於明锐泡茶。 於明锐从背后抱住她:“不用忙了,我一会儿就走,九点前必须回去营地。” 苏妤转身,把头埋在他怀里:“於明锐,我有点不开心。” 这声音,是少见的低落。 於明锐从认识她到现在,也没见过小姑娘这副样子,顿时心都开始疼了:“因为我要走……还是因为苏政委的出现?” “……不知道。” 苏妤其实知道。 这个苏錚,完全的让她想到了父亲。 那个极其冷酷的亿万富翁。 从她懂事起,这个父亲对她说话永远是命令式的。 她的整个人生里,没有从父亲那里得到过一点温情。 原主记忆里有方进贵的样子,但方进贵木訥,且常年住在宿舍挣钱养家,一家子在一起的温情时刻也不多。 今天,脑子里一直分析苏錚的冷漠和薄情,使她很多不好的记忆重启,心里就不舒服了。 但这个话,没法和人说。 只能假借心情不好,在於明锐这里靠一靠。 於明锐把苏妤抱紧:“下个星期天,我有一整天假期,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苏妤不出声。 於明锐:“去看山里的红叶?” 没回应。 “去公园划船游湖?” 依然没回应。 “对了,我认识崑剧团的一个老同志,带你去看崑剧团化妆?” 苏妤抬了脸,惊喜:“好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这种?说好了,带我去!” 小丫头不伤心了,此时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那样子可真是迷人。 於明锐忍不住就低下头,想要吻住那就在眼前的粉嫩红唇。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陡然响了起来:“於明锐!你干什么?” 於明锐本能地鬆手,向厨房门口望去。 只见秦昭光穿著身条纹的睡衣,握紧拳头站在那儿,头髮都竖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头髮是因为睡觉才成这样的,还是此时生气得炸毛。 啊这…… 於明锐这辈子第一次有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说的当叔叔,他没遵守。 但是,这叔叔,不是他要的啊! 只是现在的形势是,既然方妤不认苏錚那个父亲的话,秦昭光同志就是方妤唯一的长辈啊,他得认。 於明锐下意识低了头:“昭光,你听我解释……” 秦昭光大踏步过来,一把將苏妤藏到自己背后:“听你解释什么!於明锐你想干什么!小妤才十八岁,你几岁!” 第84章 我当你是兄弟,你却想当女婿 秦昭光气得简直有点语无伦次,还伸出手指戳於明锐: “你,你,你!我一直当你是兄弟,你竟然,竟然,勾引!勾引我们小妤!你简直……你,你给我走,走,马上出去!” 秦昭光实在是斯文人。 他不会骂人。 但是太气愤了,他伸手把於明锐直往外推。 这场面,真的尷尬。 苏妤也有片刻的不好意思。 从没想过,秦昭光的反应会这么大。 眼看两个男人差点打起来的架势,她拎了一个饭盒,拽住於明锐就往外走:“你先回去,我跟他说。” 於明锐並不想回。 这事早晚要说的,不是吗? 正好趁现在,跟秦昭光好好谈谈。 於明锐还伸出手爭取:“昭光你別生气,你冷静一下,我和小妤是在谈对象的……” 好嘛,不说谈对象还好,一说谈对象,秦昭光更气了: “我让你照顾她们,你竟然只想著谈对象,你是人吗,小妤才多大,你怎么就想著谈对象呢,你走,不,你滚!” 要不是苏妤拦在中间,秦昭光都要打人了。 苏妤连忙推著於明锐出去:“你別说了,让我跟他说,先走,先走,改天联繫你。” 她把於明锐推到门外的吉普车边,再回头把秦昭光推回屋。 两个男人隔著院子相互看著,一个表情隱忍,一个目光喷火,最终,秦昭光“啪”的一下,把大门关上了:“小妤你给我过来!” 苏妤一边说著“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一边使劲给於明锐做先走的手势。 这才回到屋里和秦昭光说话:“舅舅,我不是很小,我十八了。” 秦昭光:“那怎样呢?你在乡下那么多年,又没了爸爸妈妈,你懂什么呀你就跟於明锐谈对象?他家情况你知道吗你就谈对象?他之前总不找对象啥原因你知道吗你就谈对象?小妤你就算要谈对象你找个差不多大的,於明锐他个老男人你也看得上?” 苏妤扶额。 这这这,要是从后世来讲,二十几岁正是谈对象的时候,怎么就老男人了嘛! 而这时,大门上响起很大的拍门声,还有於明锐突然的辩解:“秦昭光你別詆毁我,我怎么就老男人了,你才老男人,你比我老你自己不知道!” 苏妤要疯了。 这男人怎么还没有走? 秦昭光也是这么想的,他马上拉开门:“於明锐你违反规定!我要去你们队里举报你!” “我违反啥规定了?” “你!”秦昭光一时语塞,站在屋里转圈圈,最终无理髮言:“你再纠缠,我就举报你对我外甥女耍流氓!” “秦昭光你能不能別这么幼稚!我和小妤正常处对象,你好好说话!” “你才好好说话!处对象?处对象趁我不在就……就那啥,我同意了吗?” 苏妤本来想拦的,但听见这话,忽然想摆烂。 真是始料未及。 从未想过,她家斯文儒雅的舅舅,竟然有这么老古板的一面。 不就是抱在一起吗,情侣能不这样? 说好的留洋回来的知识分子呢,怎么像留著辫子的清朝老人? 而於明锐吧,都已经跟他说了,让他先走,他这又折回来,是什么劲儿? 男人们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苏妤靠在墙边,幽幽一句:“你们要是再这么吵下去,我这辈子都不谈对象了,你们信不信?” 於明锐眼睛瞪大,第一个示弱:“別!小妤,好了,我先走,先走,你別跟你舅舅倔,我都听你的,有什么事你联繫我。” 总算,一个离开了。 秦昭光坐在沙发上,忐忑的看苏妤:“小妤,你是不是觉得,舅舅不该管你?” 苏妤:“没有。舅舅可以管我。” 秦昭光眼睛亮了亮:“那,咱不和於明锐谈对象。” “为什么?” “他年纪大。” “额……我不觉得。我喜欢年纪大的,我没有爹,我喜欢有爹味的。”苏妤已读乱回。 “你!”秦昭光语塞。 这话说得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但很快,他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解: “年纪大一两岁可以,太大的,不好!你想想,女人都长寿,我算算啊,他比我小两岁,那就是比你大七岁,將来你一个人孤苦,再说了,他不是一般的飞行员,他是试飞中心的工程师!出了新机型都是他上,最容易出事!小妤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和婧婧,我不能让你跟做这种危险职业的男人在一块,那会害了你!” 苏妤:“舅舅,咱是军人家庭对吧,那咱就应该是社会上最能体谅军人的人啊,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要是都像你这样想,咱们祖国这些最可爱的军人可都得打光棍吗?” “不是,我……”秦昭光抿嘴。 一旦上纲上线,刚刚的话,確实上不了台面。 不敢再说。 秦昭光气势一下子低了几分。 他正要再想想藉口呢,就听苏妤轻描淡写地说: “再说了,我也就是和他悄悄谈个对象,我又没说要嫁给他!舅舅,你看,要论相貌,我觉得也就舅舅你能跟他相提並论了,对吧,好看,看著舒服呀,咱就是先看看,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是不是?” 秦昭光瞪大眼:“你这什么理论?什么叫悄悄地谈个对象,你又没说嫁给他,那你还和他……和他……” “和他什么?” “就……就是……”秦昭光嘴张了好几张,愣是没在十八岁的外甥女面前把“亲嘴”两个字说出口。 苏妤暗自有些好笑,但努力憋住,问:“舅舅,你谈过对象吗?” 秦昭光:“没有!” “嘖!母胎单身啊!”苏妤来了兴趣,眼睛都有光了: “舅舅,那你怎么都得谈一次啊,领袖说的,实践是真理的表彰,你自己要实践了才能知道,我没说一定要嫁给他,但是我还是愿意和他……那个,这样你才好教育我嘛。” 秦昭光皱眉,那张很是精致的俊脸,一点一点地变红:“小妤,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咳咳,这些话,你说著,不合適吧?” 第85章 秦昭光:说不过,根本说不过啊 苏妤坐在秦昭光对面的沙发上,那叫一个循循善诱: “舅舅,我只是作为你的亲人我才说的,要是別人,我可绝对不会说。有句诗是这么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对吧?你是不知道啊,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你就会……咳咳,这个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舅舅,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他遮盖不住,就是咳嗽和爱情,嘴捂上了,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你光用说的阻止我是不行的,你得自己有过试验,知道什么是不对的,知道什么是不能控制的,你才能有力的说服我嘛,对不对?” 秦昭光整个人就是低头看手机老人的表情。 他轻轻转著头,思考著,也迷茫著。 他不知道,他和外甥女的谈话,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外甥女在教育他? 秦昭光:“小妤,舅舅自己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但是舅舅心里真的把你和婧婧当自己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於明锐那个浑……那个傢伙抱住你,我就想揍他!” 秦昭光一提这事就很气! 看看自己外甥女这小脸,多像姐姐啊,可当年的姐姐,就是被苏錚那张脸骗了! 现在外甥女好像也有这个势头,一定得阻止啊。 苏妤:“舅舅,咱不说这个了,你別担心,我有分寸的,好吗?” 秦昭光:“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你知道吗,你姥姥常说,你妈妈当年就是因为被苏錚那张脸骗了!小姑娘一个,觉得人家长得好,天天的甜言蜜语,就一头扎进去了,小妤啊,你还小,不要急著处对象,先看看,啊?” 苏妤摸鼻子。 她真的不小了啊,二十七八的心理,真的需要好的两性情感的呀。 但是,这会儿跟秦昭光说不清。 苏妤微笑:“光看看有什么用嘛!舅舅,其实女孩子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不是不处对象,而是多处几个,这样才知道,哪种男人好,哪种男人不適合,我打算从於明锐开始试试。” 秦昭光整个人都呆了:“小妤,你的这些想法,从哪里来的?” 苏妤:“妈妈。妈妈就是因为姥姥姥爷和你,对她保护得太好,没有多接触过男人,没有知道世间险恶,才会傻傻的嫁给苏錚那样外表好看,內心凉薄的人,也才会在去找苏錚的路上遇到討钱就给,最终被人抢钱出事的。 舅舅,我明白你想保护我的心,但是,我不是我妈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绝不会让自己走妈妈的老路。至于于明锐,他的优点,不止是长得好,他救过我几次,有担当,有谋略,有原则,我很喜欢。” 这话说完,外头的门上传来“噠”的一声。 秦昭光马上跑去开门,就看见於明锐手插在裤兜里,大大方方的向门外吉普车走去。 秦昭光当即破防:“於明锐!你简直了!你怎么这么卑劣,竟然还偷听!” 於明锐平平稳稳地坐进吉普车,向秦昭光挥手:“小舅舅,你只是担心你为难小妤,不过我现在放心了。走了哈,顺便跟你说一句,我决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我。再见,小妤,下个星期天带你出去玩。” 车启动,留下一股烟。 这才是真走了。 秦昭光回头瞪住苏妤:“谁让他喊我舅舅的!谁允许的!” 苏妤耸肩:“就是!他真坏!我们只是处对象罢了,他就乱叫!改天我和他说。” “不要!你別理他!” “现在不行。现在我可喜欢他了。半年,你给我半年吧!咱也不和任何人讲,只是试试,他要是在这期间有任何让我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就马上不要他,行不行?” 秦昭光抿紧嘴,握著拳,有一种力气没地方使的挫败感。 苏妤又给加一句:“错过这个,以后我都不处对象了。” “你威胁我?” “当然不是。舅舅,你误会了。我眼光高,目前为止,只看得中於明锐那样的。” “部队里好看的多得是,我让周奶奶帮你介绍。” “行!要是长相、职务、性情有一样比不上於明锐的,我都不会看上,到时候周奶奶跟我们断绝来往的话,你不能生我气哦。” 秦昭光已经说不出话。 这外甥女,嘴巴实在太厉害了。 苏妤看出了秦昭光的不高兴,马上开始哄: “舅舅,咱不说这事了,其实,在我心里,这些都不是啥重要的事,你和婧婧才是我最关心的呢,你怎么突然回来啦?是有假期了吗?我买了烤鸭都还没来得及吃,我把它拿出来,你边吃边给我说说?” 平时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而现在,外甥女打开饭盒送到自己面前,还把筷子塞到手上,秦昭光孤独久了,一点家庭温情就让他消了气: “是,属於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的重建事项就由地方上接手了,我回来休息一下,主要是军区有个表彰会,专门针对这次大灾的表彰,因为你提前给我的信息,所以这次的事情,我算是最早提出预防措施的人,减少了大量伤亡,舅舅算是立了大功,应该也会升职。” 这可是好事。 苏妤非常高兴:”那可太好了!” 秦昭光却一脸为难: “但是舅舅心里觉得受之有愧,这件事,最初是你告诉我的,但是当时我不能把你推出去承担这么大的压力,所以我跟上面报告的是因为地震局数据给我的启发。现在却要表彰我,完全没有你的出现,小妤,舅舅觉得很对不起你。” 苏妤笑得不行: “舅舅你可真行,这种事你还要觉得对不起?那么大的压力是你承担的,大量的重要数据是你一个人研究的,顶住各方面的反对意见,坚持让棠山这么大数量的人口撤离,这不是一般人敢做到的啊,这表彰是你应得的。 你千万別多想,再说了,你是谁?你可是我和婧婧唯一的舅舅啊!你立了大功,不就是我和婧婧,我们全家立了大功?分什么你和我呢?应该是我们全家都高兴的呀!” 第86章 亲妹妹 外甥女目光真诚炽热。 秦昭光这才高兴起来:“对,小妤你说得真好,这就是咱全家立的功!那等表彰了,舅舅带你和婧婧好好的去城里买点东西,你们要啥都给买!” 苏妤兴致勃勃:“好嘞,我等著嘞,那我先去把婧婧带回来。” 小姑娘那开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顿时让这小院子生气满满,秦昭光想著趁外甥女心情好,还能再劝几句:“对对,把婧婧带回来。就是小妤啊,你和於明锐的事吧……” “舅舅,咱先不提了,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聚几天多好呀,反正他平时比你还忙,我又见不到他,你就不担心了吧!” “……好吧。” 糊弄大师苏妤这就把这么大事给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秦昭光就去参加表彰会去了。 苏妤正常上班。 因为要做好地震纪录片的后续工作,目前苏妤在製作组办公。 地震纪录片即將全面完工,工作还是挺忙的。 但今天一到办公室,苏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尤其是孙导演,一直很沉默地抽著烟,苏妤进来和他打招呼,他头也没抬,只低低的“嘿”了一声。 这和平时很不一样。 苏妤心里很是疑惑。 发生什么了? 这个疑问到十点钟的时候就自己解开了。 这个时代剪辑影片,需要把胶片放在胶片机上,一点一点手动调节。 这是很繁琐的工作,整个製作组好几个人员分著做,再进行整合和调整。 苏妤写了剧本,做了场记,这种后期工作也没落下,正全神贯注地一点一点检查胶片呢,服化道组的张组长走进来,冷嘲热讽了一句:“还干吶,我要是你,我就走了!做著製片主任的活,拿培训生的钱,真是傻子!” 苏妤本来没当回事。 她来这里,一开始確实出於对化妆的兴趣。 后来,是因为孙导演的信任和强行要求,才参与到了影片製作。 但是在这个期间,几个同事都非常认可她了。 毕竟她看著是小姑娘一个,却非常的吃苦耐劳,懂得还不少,让人不得不欣赏。 还没有人这么说过她呢! 张组长这么一说,其他同事都相互看看,低下了头。 苏妤:“张组长,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说我?” 张组长:“看你这样儿,就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吧,今天你还没来的时候,平厂长来宣布了,今年我们厂的正式工名额,给表演组了!你个傻子,啥也没有了!” 话说完,孙导演低喝了一声:“张胜利!就你能是不是?” 张组长“哼”了一声离开了。 苏妤从胶片机里抬起头:“孙导演,张组长说的,都是真的呀?” 孙导演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掷:“小方,我会帮你爭取的,你別担心。” 苏妤笑了笑:“我没担心。但我得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孙导演向苏妤招招手,示意出去说。 两人到了外头的走廊。 孙导演一脸歉意: “小方,这个事吧,现在搞得我觉得对不起你,当时我可是跟所有人表態的,一旦咱厂里有正式员工的名额,我一定给你爭取。 这些日子,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真心觉得,只有把你这样肯学肯吃苦,脑子还拎得清的小年轻招进来,才是我们製片厂的未来,但是,这……” 说到这,孙导演深吸一口气,似乎把不满咽下去,才说得出话来: “但是吧,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是我们没法控制的。表演组来了个新人,啊,这个新人呢,比你……嗐,算了,我也不瞒著了,反正就是现在正式工名额没有了,给那个新人了。” 孙导演两手一摊。 颓废。 苏妤真的很想说自己无所谓。 但是现在人家都这么为自己著急了,自己要是不拿出姿態来,就显得不懂事了。 苏妤:“那我心里很难过,真难过。领导怎么能这样啊,真是太伤人家积极性了。孙导演,要不这样吧,您给厂长说说,给我补贴点钱唄,毕竟我乾的活,可早就超过一个培训生的钱了呀!只要钱到位,正式工不正式工的,我就也不在乎了。您说呢?” 孙导演还斜眼呢:“你真是孩子话,正式工不正式工,差距可大了,但凡正式员工,以后你米麵粮油房的关係可都在我们厂,都有分配的呀,光拿几个补贴有啥用呢!” “我这不是眼看著拿不到正式工名额,退而求其次吗?导演,您给现在去说说?趁厂长可能也会有点不好意思,弄点补贴给我?” “行吧!我现在就帮你去爭取!” 自觉对不起人的孙导演真的往厂长室去了。 但他刚转身,看见迎面走来的人,马上就冲苏妤比手势,用唇语说:“就是她就是她!” 苏妤的目光,也已经放在走过来的人身上。 是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 还可巧了! 就是上次电影院门口问苏妤要票的,女主,苏冰倩。 苏妤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扯了扯。 她这炮灰啊,还真是离不开跟主角的联繫,看看,怎么都会被拉到一块儿的。 她知道书里面一开始介绍的,苏冰倩確实就是製片厂的演员,年轻漂亮。 也就是说,苏冰倩这个演员人设是標配,她苏妤再怎么能干,最终是抢不过的。 苏妤挺平常心的,但不免会想到,昨天看见苏錚和平厂长吃饭,应该就是谈这个事。 还是“高官”有能耐,一顿饭的功夫,就把她之前所以的努力都抹了。 而苏冰倩也认出了她。 女主的社交能力还是有的,她当即过来拉住了苏妤的手:“哎,同志,你也在这个厂呀,真巧。” 苏妤默默地抽出手:“同志,我们好像不熟。” “看来你不记得我了,上次你还送了我一张电影票呢,记起来了?” “是,我记得。但我们確实不熟。” “我叫苏冰倩,你呢,你叫什么?是哪个部门的?” 苏妤避重就轻:“我……服化道那边的,但我啥都干。” 苏冰倩热情万分起来:“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哎,上次你送了我电影票,我还没谢你呢,我刚来製片厂,正好谁也不认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嘛,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第87章 我们全家的功劳 苏妤挠头。 有些尷尬。 理论上,这是亲妹妹,实际上,是人生对照组。 就算她已经避开了,但还是会出现一上来就抢了她正式工名额的事。 这是书里对女主设定的优先项,她一个炮灰比不过的。 所以她们能不吵架已经蛮好了,还非要做朋友干什么呢? 苏妤正这么迟疑著,孙导演从厂长室那边一边跑过来,一边大声地说: “小方,帮你申请到了,挺好,虽然你的正式员工名额被刚来的什么苏冰倩抢了,但好歹奖励了你剧本补贴五十块钱,也算弥补一些了,哈哈哈!” 故意的。 苏妤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这好意,得领。 苏妤连忙和孙导演夸张地拱手:“太谢谢孙导演啦。” 但是孙导演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他走过来,对著苏冰倩上看下看:“你是培训班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没见过?” 此时,苏冰倩的脸已经红了。 刚才孙导演那么大声的话,她能没听见吗? 人家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她抢名额,她这名字还怎么说出来啊? 事已至此,苏妤不能不懂事啊,人家不好意思说,她又不会不好意思。 她马上也配合孙导演表演起来:“导演,那个,她说她叫苏冰倩。” 孙导演拉长调子:“哦……哦,这就是苏冰倩,哦哦,我知道了,知道了!小方,进去!你一个培训生,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完啦,就在这跟人家正式员工扯閒篇了?一点不懂事!” 苏妤顺著这话就跑了:“对不起,我这就干活去。” 就这样,两人把苏冰倩明晃晃地丟下,走了。 到了科室里,孙导演和苏妤眨眼睛,意思明显:看,我可是绝对站你这边的。 苏妤微笑:“谢谢导演,我不会因为厂里没给我正式员工名额就摆烂,但同时,我也不能一直这样当培训生,拿不稳定的补贴,所以,纪录片收工以后,我就不来上班。” 孙导演马上急了:“別呀,你看你,我这不是都在帮你爭取吗,你怎么说不来就不来啦?” “也不是完全不来,我想著,这么点培训生工资,我还要每天骑那么远的路过来上班,太远了,所以我觉得,不如我专门给厂里写剧本吧?这次纪录片的剧本您很满意,以后我可以按照厂里的要求写,也可以写完后厂里觉得好再给我奖励,都行,您看呢?” 孙导演严肃著脸,甚至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最后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先休息几天也行,让厂里也看看,这样做事多么伤人心。至於剧本的事,你可以先试著写一个,到时候拿来看看再说。” “好嘞!那我还有一两天时间就能把剪辑內容整理好,到时候我就回家写剧本了,如果有需要特別化妆的,我也能来,一样按出外勤补贴算就行。” “可以。” 苏妤挺高兴的。 她又不在乎什么正式工临时工,来了一个多月,前后总共拿到了六十多块的补贴,大家又都站在她这边,有啥不好的。 明天还来玩儿。 第88章 我们不能像他那样处事 秦昭光说著,眼神有些小心地观察苏妤: “……他说,原本早就要找我的,但是我一直出差在外,最近又因为灾情,他联繫不到我,所以才耽误到了现在。 我其实一开始有点心慌,我还以为,是不是军区老领导给他透露了我找到你的事,他想把你带回去!呵呵,结果,你猜怎么著?” 苏妤当然知道怎么著。 她都忍不住笑了:“他是不是跟你说,他找到了女儿,要带她来见你?” 这一下,秦昭光著实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苏妤笑容更大:“你先跟我说是不是嘛?” “是!他竟然说,方妤已经自己来了首都和他相认,他对她很好,已经安排她去纺织工学院读书了,大学生呢!他是花了很大的人情才安排好的,还给了不少钱,那我这个舅舅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先和方妤见一面,再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今后是让方妤跟我生活还是跟他一起住,我们也应该商议一下。” 苏妤倒是紧张了起来:“那舅舅你是怎么说的?” 秦昭光:“我当时是懵的啊!” 不要说秦昭光会懵了,这种事,谁遇到都是惊讶的。 因为太扯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外甥女在家里好好的,哪里又冒出个需要见一面、吃个饭、谈今后安排的外甥女呢? 那必定有一个是假的啊。 而秦昭光清清楚楚的知道,苏妤不会是假的那个。 这小姑娘简直是姐姐的翻版,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是那种第一眼就让秦昭光瞬间回到记忆里姐姐样子的人啊。 这种东西是冒充不了的,根本没有怀疑的必要。 那假的只能是苏錚认的那个。 但是秦昭光打心底里不喜欢苏錚,所以,他的这些心思,一点没显露。 此时,苏妤紧张地问,秦昭光就笑得高深莫测:“我很惊讶啊,我说『是吗?那我確实应该见一见』。” 苏妤一侧头:“你没跟他说我在你这儿?” 秦昭光难得地露出狡黠的目光:“当初我让他去认女儿的时候他不去,现在我干嘛要说?” 苏妤:“……”蔫儿坏说的就是舅舅你了! 但是这事儿,真的很戏剧。 最重要的是,如果见面,不就可以抓住方妙了吗? 也不知道政保局的人查得怎么样了,或许这正是个机会。 苏妤咬住唇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秦昭光小心翼翼地问: “小妤,你是不是觉得我该告诉他?其实我会告诉他的,我就是觉得,这个事该先和你商量一下再告诉他,所以我才没马上说。舅舅这样做,对吗?” 苏妤大力点头:“舅舅你可太对啦!你不知道,有件事挺重要,我还没有告诉你,你要是先告诉了他我的存在,可能就坏事了。” 这搞得秦昭光紧张兮兮:“什么事啊?” “前几天我在去棠山的路上,不是遇到了一点事吗,其实后来政保局他们查了,还查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当时怕你担心,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 苏妤这才把政保局搜索宋皋家里的发现,事涉一些不良照片什么的全部告诉了秦昭光。 这些事说起来像普通故事一样,但听在这个时代的人耳朵里,是让人要气炸的大事故。 秦昭光气得大力喘气: “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个人还有这种噁心的前科呢,於明锐也是,竟然也联合你不告诉我,他干什么吃的,一点没有警惕心,要是知道有那个啥宋皋做过这种事,就该天天的保护你啊,他没做到。” 苏妤心说舅舅你真双標,一边让他滚,別来贴贴外甥女,一边又说人家做的不好,没保护外甥女。 但现在处理掉方妙的事情比较重要,这就不说了。 苏妤自动忽略这个內心吐槽,说: “还是於明锐带我去政保局认照片的呢。您先別说他了,现在咱们这个事比较重要,我们就是认照片发现的,这个宋皋確实是敌特分子,最重要的是,在宋皋的照相机里找到了方妙啊!就那个老家的,拿走我所有信件的方妙。” “我明白了!”听到这个转折,秦昭光反而冷静理智了,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方妙和宋皋他们是一伙的?” 苏妤:“一定是。甚至,我猜测,宋皋就是因为方妙的授意,才会盯上我。只是我不知道,方妙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已经在首都的,但不管怎样,这事和方妙脱不了关係。 昨天,政保局的人找过我谈话了,他们正在调查,我已经说了我的猜测,方妙偷了我的信,那她就可能在苏錚那里。政保局让我保密,这些事需要调查,我看,一旦查实了,他们很快就会找苏錚问话的。” 秦昭光一时间没说话。 他面容严肃地对著院外沉思许久,才说:“这个事,如果真的调查起来,你那个……苏錚会有影响。” 苏妤耸肩:“所以呢?” 秦昭光抬头看著她:“小妤,你真的不在意?” 苏妤反问:“你希望我在意?” 秦昭光脸上带了几分伤感: “感情上,我不希望你在意,我是希望你完全不要跟他有瓜葛。当初我姐姐出事,他但凡多上上心,何至於这么多年找不到人。他还没过多久就再婚,再生的孩子只比你略小,他这种行为是有原因的,唉,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意义……” 秦昭光顿住,手握拳,似乎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说下去。 苏妤:“舅舅,我们才是最亲的亲人,我不会动摇这一点,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秦昭光握紧的拳慢慢鬆开: “当年你姥姥姥爷常常睡不著,半夜说话,我有听见一些的,他们说,苏錚的再婚对象家条件非常好,他想调回首都,想著早些和那个女人再婚,也难免。” 苏妤皱眉:“你的意思是,当年他可能是为了调回首都,才早早认定我妈妈的死亡?” 秦昭光小心翼翼:“这只是我们私下猜测。这种猜测不能当作事实。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我对他有意见是由来已久的!但是,你不一样。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你可以不认,但不能落井下石。” “舅舅怎么觉得我落井下石了?” “小妤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在落井下石,我是提醒你,我们不能像他那样处事。之前我不知道他错认了那个啥方妙的事,也不知道那个方妙竟然这么坏,逃离开蓉城再联合人害你,这不是一般的恶毒,这种人要忌讳。那我现在知道了,不免要和你说一句,这件事,我们还是应该要马上告诉苏錚的,不能让事態恶化。” 第89章 秦妤 此时的秦昭光,神色是凝重的. 独属於斯文人的那种宽厚善良,就在他眼里明显的表露出来: “我也不是多高尚吧,但事情一码归一码,毕竟如果苏錚知道,明明我已经把你带回来了,还故意地让他和方妙那种人周旋,我也会有了纵容方妙作恶的嫌疑,我做不了这样的事。小妤,你就算是为了舅舅,也该让他知道这个事。” 明明就是本能的善良心软了,还说得好像在替自己打算。 从这一点来说,秦昭光不知道比苏錚好了多少。 但苏妤还是认真考虑了。 確实,要是苏錚最后得知,明明苏妤已经和秦昭光相认,还瞒著不告诉的话,確实会引发不愉快。 倒不是怕这点子不愉快。 而是世上事,总是寧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的。 秦昭光看起来前途无量,不能因为苏錚,影响了他。 苏妤马上想好了,微笑:“舅舅,行,告诉他。不过,我们不是直接告诉他,我们这样……” 苏妤和秦昭光嘀咕了很久。 一开始秦昭光不点头。 但最终,秦昭光拗不过苏妤,挠头答应了:“行吧行吧,这样也算是让我出了点气。那我马上打电话跟他约时间。” 这將是非常重要的事。 苏妤特意打电话给製片厂,有事需要请假一天。 孙导演接的电话,特別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从此不来上班了吧?” “不会,收尾工作我一定做好的,之后化妆那边需要我也回来,別的时间都写剧本,我们不是就这样讲好的吗?” “我可真怕你不来。行吧,那你休息一天,最后的校对也是你做。哦对了,听说那个苏什么倩,还因为我们那么说她,回办公室哭了,呵呵,以后有她哭的呢,啥也不是,一个新人,进来就拿正式工名额,不服的人多了,我们给你出头!” 苏妤只笑笑。 作为老职场人,她心里明白著呢,这些人不满的只是因为她一来就是正式工,而不是因为抢了她的名额。 拿她苏妤作一次筏子就够了,可別想让她当那个出头椽子。 她志不在此,孙导演这种话,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苏妤客客气气的掛了电话,又另外拨了两个电话,都讲了挺久。 第二天。 苏妤自己穿了件鹅黄的连衣裙,外披白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特別白皙乾净,活泼明丽。 她给妹妹也换了套海军领的白色连衣裙,外头是鹅黄的针织衫。 姐妹装。 两个女孩看起来像是两朵清新的桔梗花。 秦昭光看著她们从房间走出来,那脸上,真就是慈爱的笑。 年轻人的样,老长辈的心。 一家人先去了办理户籍的部门。 秦昭光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先把两个外甥女的信息登记。 苏妤看著他对照著一些证件写,发现那些户口本什么的,都有蓉城军工厂的公章。 苏妤不禁问:“舅舅,这些东西,都是你让军工厂寄来的?” 秦昭光:“是啊,当时我去带你们来的时候,就跟厂长说好的,如果你们住得惯这边,相关材料就麻烦他帮我们办好寄过来,中间我有催了几次,这不,他们都给咱办好了,我也有寄感谢信给他们。” 看看,只要有心,什么都不是难事。 苏妤:“那你说,苏……政委那边,他有帮方妙办这些吗?” 经过秦昭光的教导,苏妤觉得还是客气些,叫政委吧。 秦昭光瞭然苏妤的这个称呼: “这也是我觉得疑惑的地方。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还没有把方妙的户口迁过来,不然的话,他也不用说看我是让方妤住他那里,还是住我这里这样的话了。但是如果他没有办户口,他又是凭什么认定,方妙就是他女儿的呢?他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所以我想,那个方妙是有手段的。” 苏妤撇嘴:“等会儿就知道了。” 秦昭光挑眉笑了笑,却在填写名字的时候,又问了一句:“小妤,舅舅还是想问一句,你的名字,到底要不要改?” 苏妤是希望自己用本名,但现在这个“苏”姓,肯定是戳秦昭光心的; 但是方妤这个名字,已经被方妙冒用过了,想想都有点不爽。 苏妤乾脆说道:“改。我姓秦,秦妤就很好。” 秦昭光真是又意外,又高兴:“你说真的,確定了?” “当然真的。確定。以后我是老秦家的人。” 秦昭光竟然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了不掉下来,还特意藉口现在就去登记,走开了。 唉,看看这舅舅,多么的把她当回事啊。 为著这换了秦姓的事儿,秦昭光办好手续,非要带苏妤去百货商店买手錶。 因为,手錶是现在市面上最贵重的首饰。 苏妤,啊不,现在是秦妤了。 秦妤不同意:“舅舅,我已经有手錶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秦昭光也不同意:“必须要买一样好东西,那是舅舅的心意!况且,这也是咱们老秦家的大喜事,总得买点东西纪念一下嘛!” 秦妤凑到秦昭光耳边:“那这么的,不是说有些能买古董的地方吗,舅舅你给我买个古董?” 秦昭光往四下看看,小声说:“还真有!不过这种地方不给隨便进去的,得找人拿到通行证才能去。” “那改天你帮我找人呀,舅舅,你备著钱就行,改天有了通行证我自己去买一样好东西纪念,行不行?” “也行,舅舅先给你三百块,你爱买什么买什么!” 秦昭光极其爽快地先掏出了一大把的大团结。 秦妤化身小孩子,蹦跳著说,“谢谢舅舅!” 一旁的方婧:“舅舅,那我呢?我姓方,就没有好东西纪念吗?” 秦昭光哈哈大笑:“你也有!不过得等你长大到十八岁,到时候舅舅也给你买手錶,大手錶,最好最好的手錶!” “舅舅就是最好最好的舅舅!” 一家子真的好不开心快乐呀。 而且今天手錶没有买,秦昭光还是会觉得,女孩子嘛,衣服还是要买几件的。 三人在百货店绕了好几圈,秦妤买了两件高级外套,秦昭光还特意给方婧买了皮鞋,说小姑娘转眼十岁了,可以穿皮鞋了。 给方婧乐得,整个人吊在秦昭光胳膊上,“舅舅舅舅”叫个不停。 第90章 找到板砖我先拍死她 等把两个外甥女哄好,也到了和苏錚约好的时间了。 按照秦妤和秦昭光商量好的步骤,秦昭光先自己一个人进了工人文化宫。 这年头也没有咖啡馆这些地方,饭店的话,人太过集中,万一有什么事,容易惊扰到老百姓,还是工人文化宫好,今天是工作日,里头的人不会太多。 这是秦昭光的原话。 秦妤很认可。 她带著方婧悄悄地躲在工人文化宫对面的一个胡同里。 到了约定的时间,秦妤就看见苏錚和方妙从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上下来了。 方婧可不知道今天的行动。 她对著方妙的背影左看右看,开始拉秦妤的衣服:“姐姐,你给看看,那个穿红衣服的,怎么那么像妙妙大姐?” 秦妤:“不是像,那个就是方妙。” “啊?她怎么来首都了?她不是因为害了你逃跑了吗?” “对啊,她坏嘛,她不但想害我,还想取代我,所以就跑来这里了。” “取代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弄死了我,当舅舅的外甥女,当你姐姐,啊不对,她还不知道你在这儿,她要是知道,肯定也弄死你。” 这话,成功激怒了方婧。 小姑娘当即在原地转圈圈,找东西。 苏妤:“你找啥呢?” 方婧:“板砖!石头也行!我先拍死她!” 爱和信任,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现在的方婧,可再也不是农村里任人欺负的土孩子了。 看看这杀气腾腾的眼神,秦妤觉得,要是给她一根金箍棒,她能去天上捅个窟窿。 秦妤连忙跟她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不能急,对付坏人,不是一板砖拍死了就完的,要抓现行。会有专门的人抓她的,你乖乖看著就好。” 方婧这才没出声。 工人文化宫侧边的小亭子里,秦昭光背手而立。 苏錚带著方妙走过来,主动热情地伸出手,还笑容满面:“昭光,我们迟到了,因为我特意去接了小妤,这孩子大学生了,积极著呢,还非要上完课才出来。” 秦昭光故意忽略了那只伸来的手,只把眼睛放到走过来的女生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就让人不適。 也不知道苏錚是怎么识人的,就这么个眼睛乱瞟的女生,他怎么会认为是自己女儿的呢? 是因为她长得算清秀,还是因为她那张夸张的笑脸? 真是瞎了眼。 而苏錚,见秦昭光不伸手,他只好缓缓把手收回去,脸上顿时不好看了。 但是,为了能把“方妤”推给秦昭光,此时的轻慢,他也愿意暂时忽略的。 “小妤,这是你舅舅,还是舅舅先联繫到的方进贵,跟我说了要找你,我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你,说起来,你该好好谢谢你舅舅呢!” 苏錚把方妙往秦昭光面前推。 但方妙,脸上是笑著的,心里却“砰砰”乱跳。 因为,眼前的人看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於严厉。 可以说得上是带著敌意的审视了。 当初第一次见苏錚,都没有这样过。 方妙毕竟是知道真正的“方妤”在首都的,她心里要顾及的事情比苏錚多,害怕“方妤”已经先认了舅舅的担忧,使她的身体变得僵硬。 但恶毒女配天生的狡猾和应变能力,她是很强的。 方妙装作愉快地跳上前:“舅舅!我来了首都好久了,都没有见到舅舅,爸爸说你一直在出差,今天可算见到您了,舅舅!” 她的脸上都是激动,嘴唇都在颤抖,眼里还有孺慕。 秦昭光想,要不是他已经了解真正外甥女的存在,光凭眼前这个女孩的举动,他真的会被感动的。 “你好。” 秦昭光不太会装,要不是和秦妤有著计划,他觉得自己都要甩手走掉了,现在嘛,只能冷漠地说出这两个字。 方妙生生被这两个字镇住,马上眼泪汪汪:“舅舅……好像不想见我,我是秦明月的女儿呀,舅舅你不喜欢我吗?” 秦昭光皱眉:“你先不要喊我舅舅。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可是第一次见你,总要確认一下身份吧?” 方妙就可怜巴巴地看向苏錚:“爸爸,舅舅这是不想认我吗?就因为我妈妈不在了,舅舅就这样对我吗?” 苏錚完全没想到,秦昭光的態度是这样的。 他可是因为秦昭光非常肯定地写信说找到女儿,他才愿意认的。 毕竟他也知道,要是秦昭光都已经认可了,他却不认的话,那他们那个圈层都会对他詬病。 怎么现在秦昭光反过头来冷漠非常了呢? 那接下来要怎么把女儿推给他啊? 苏錚沉下脸。 多年的上位者姿態还是有的。 他先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昭光,坐吧,你怎么了?当初是你说的,要我去蓉城找小妤,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態度?” 秦昭光没坐,冷笑:“那你去蓉城找了吗?” “我……”苏錚隱隱有些不耐: “当时我们区里正是新机型试验的紧要时刻,我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我都跟方进贵说了,我愿意出路费,让小妤出来,可不是不要去。你自己也是军人,这点也不能理解?你不也是没有去过吗?” 秦昭光轻轻地摇头:“所以,你没有去过。那我肯定要问你一声,你是凭什么,就认为她是我的外甥女,你的女儿呢?” 秦昭光的手指点了点方妙。 方妙不自然地低头。 苏錚倒是理直气壮地把一个户口本和一封信件拿出来,推到秦昭光面前。 “这是小妤的户口本和介绍信,还有明月和方进贵这些年为了找我们写的信和照片,你看看,笔跡、身份信息都有了。我也细细问过了,关於明月的事情,小妤回答的全部是对的。唉!” 苏錚说著,还重重地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总是把我往坏处想。你可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我每次想起来去湖边认遗体的场景,我都会难过很久,我也很痛苦。 昭光,我真的不知道我认错了,我真的以为你姐姐不在了,我也真的很后悔,没有再多找找。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弥补活著的人,不是吗? 所以现在小妤来了,我也尽力给她安排好生活和学习。我还想著,既然你这么郑重地写信要求我认她,我肯定得认。但你现在是什么態度?啊?你现在是在推开明月的孩子啊昭光!” 第91章 我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苏錚不愧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说得一脸悲戚,还恨不得抹泪,倒像秦昭光做了什么恶毒的事。 此时,秦昭光初见方妙时那厌恶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復。 他听著苏錚的话,想著秦妤这些日子所遇到的事,心里对苏錚的排斥达到顶点。 討厌到极致,人反而冷静了。 秦昭光对著方妙指指旁边的石凳子:“你坐吧。” 方妙心里正七上八下,现在秦昭光这么说,她真是窃喜。 呀,这个爸爸还是挺厉害的,三言两语就把舅舅说服了呢! 那她也可以走这个路线。 方妙就在一旁受苦小媳妇似的缩著身子坐下了,主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给秦昭光递过去:“舅舅,这是我小时候和妈妈一起拍的,你看看,爸爸说,我和妈妈都没什么变化。” 是送上证据的时候。 当初她见苏錚,也是这么搞定的。 秦昭光看向照片。 是一个青年妇女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拍的。 因为时间太久,影像磨损了好几处,但是秦昭光还是能看出来,青年妇女確实是姐姐。 至於孩子…… 那就只能呵呵了。 才三寸的黑白照,还是站姿全身照,人物的脸占的区域非常小,尤其是青年妇女怀里的孩子,那小脸简直就是颗绿豆。 看得清啥? 秦妤也早就说了,方进贵宿舍所有的信件和照片,都被方妙拿走了。 可恨啊! 秦昭光点著照片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他转头看著方妙,声音很冷厉:“你叫什么?” 方妙一个激灵,怎么这招不管用? 她小心的看了看秦昭光,怎么他的眼神更冷淡了? 方妙的声音不自觉的变轻:“方……妤。” 秦昭光:“呵呵。那,现在家里还有谁啊?” 方妙不得不答话:“……还有个妹妹。” “那你出来了,你妹妹怎么办?” “妹妹她,她是方家的人,她……觉得自己是方家人,对我不好,我要带她走,她不愿意。” “你妹妹几岁?” 阿这,怎么尽问那个丑东西的事情呢? 方妙很不耐,但又没有办法,偷偷的掰手指:“十……啊,九岁了。” 秦昭光心里冷笑,脸上倒是越来越平静:“你妹妹生日是哪天?” “这个……舅舅,我们乡下不过生日。我的生日没人记得,妹妹的生日也不记,我妈妈生下妹妹没多久就去了,为什么还要记我妹妹的生日,都是因为生妹妹她才……” 方妙说著,捂住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舅舅问这些,一点不体谅我的心情吗?您是在怀疑我吗?我在方家是人人都能骂的野种,因为我妈妈怀著我嫁进去的,妹妹小时候跟我好,但是长大一点后也不待见我,跟著方家人一起排斥我,呜呜呜,可是我有什么错,呜呜呜,舅舅只想著妹妹,就没想过我的处境多难吗?呜呜呜……” 方妙哭得非常伤心。 苏錚都看不过眼了: “昭光,该问的,我都问过了,户口本介绍信也不能是假的呀,她真的是明月和我的孩子,她还知道我和明月是在哪里结婚的呢,昭光,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很是不容易,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姐姐…… 咳咳,我指现在的黎映秀同志。我和黎映秀同志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冰倩也马上要十八了,在这之前,她们都是不知道小妤的存在的,现在突然要接受,肯定需要时间,所以我想著,或者让小妤先跟你那边一起生活,你看呢?” 可真是迫不及待呢! 秦昭光嘴角扯开一抹不屑的笑,忽然抬高手,向远处挥了挥。 然后他和苏錚说道:“我看?我看不行。因为,我已经有两个外甥女了,不可能再隨便认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苏錚:“你什么意思?” 秦昭光不再理他,忽然站了起来,向已经牵著方婧走过来的秦妤迎了过去: “小妤,你来处理吧,我高估了我自己。我还以为我会忍到政保局的人来,我忍不到了,自詡聪明的人,竟然没脑子到这种程度,连女儿都会认错,我都不希说他!” 秦妤好笑地对著他比了个手势。 秦昭光就先走了出去。 此时,方妙已经转身看见了秦妤,她眼里的惊诧满得盛不下了,一时间站在亭子里,慌张的说不出话。 而苏錚,一下子就完全明了了。 他的目光在方妙和方妤之间移动数下,马上转身对著方妙发火:“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方妙:“爸爸,我,我也是你女儿……” 苏錚大吼起来:“什么叫你也是我女儿?你到底是谁?” 方妙像拉救命稻草似的去拉住他手臂:“那个,爸爸,我叫了你两个月爸爸了,我心里也把你当作我的爸爸,我就是你的女儿啊爸爸!” 秦妤和方婧对看。 连方婧这样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都不禁摇头:“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秦妤:“小妹啊,此处该用成语,你可以说,我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而苏錚,正在大力挣扎。 因为方妙像一块牛皮糖似的,紧紧拽住他,怎么也不撒手,嘴里还不断地叫著“爸爸”。 苏錚气得不得了,手几次举起来想打,但最终强行控制自己放了下去。 最后一次,他忍无可忍,用力的拽住方妙的手臂往外一甩,终於把方妙这块“牛皮糖”摔在地上。 但同时,“刺啦”一大声,苏錚的军便服袖子给扯了下来,像片绿叶子似的坠在他手腕上。 方妙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爸,我以后就是你女儿行不行,我不管,我叫了你那么久爸爸,你就是我爸爸,学校同学都知道你是我爸爸,上次那个学校的主任也知道你是我爸爸,你不认我,別人也会笑话你的呀,爸爸你別不要我啊,啊啊啊……” 秦妤张嘴看著这一切,只想摇头说: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方妙毫无羞耻感的这种心態,真的是超乎想像。 而且,她还会用心理战术搞胁迫呢。 怪不得在原书中,她能冒充那么久。 是有本事的。 第92章 真遗憾,一切没有遂你的愿 苏錚估计也深有感触了,这“牛皮糖”不可理喻。 他一边气得大喘气,一边开始打量秦妤:“你,你才是方妤,对吗?” 秦妤轻轻摇头:“不,我不是方妤。我改姓了,我跟我母亲秦明月女士姓,请叫我秦妤。” “你……”苏錚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你这……唉,上次在家属大院门口,我们见过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爸爸,你才拒绝不和我说真话?” 秦妤依然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我爸爸呢?毕竟,在我母亲的念叨里,我的爸爸是很好的,一旦知道了我的存在,一定会来找我的,他绝不会让我在失去母亲失去养父的地方,一个人苦苦挣扎,受人欺负。” 苏錚哑口无言。 这姑娘还是和上次一样,说话刻薄得很,很难沟通啊。 倒是方妙听著这些话,像是找到了方向,向著苏錚膝行过去: “爸爸,你听我说,对的,血缘上来说,她是你的女儿,但是,她笨,她傻,她还被人强过,她早就在乡下被人睡了几百回了,我不一样,我现在是大学生了,我很聪明的,以后我一定会有出息,爸爸,你別不要我!” 秦妤忽然走过去,对著方妙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闭嘴,真是受够你了!看来,你出来之后没有打过电话或者写信回去询问过吧?真遗憾吶,一切没有遂你的愿,我可没有被人强,我过得好得很吶。 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哥和陈强一起劳改去了,你家里被陈强家砸了,你奶奶被你害得进精神病院了,你爹娘被扣了接下去几年的工分钱付精神病院的费用呢,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至於你,公安局已经把你做的事记录在案了,你现在是通,缉,犯!” “什么?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方妙被刺激得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秦妤说的话太具有衝击力,此时儘管她的脸都肿了,她也没时间在乎了,只管对著秦妤一顿输出: “你撒谎!你怎么可能没被强!我明明把配种药都倒你嘴巴里了,你怎么可能没被人强!不,你肯定在撒谎!我不管,你不可能过好日子,你不能过得比我好,不对,你已经死了,你该死,你已经被人弄死的,啊啊啊,你为什么没有死?” 方妙是真的很疑惑,明明宋皋说已经看见这个女人死了,连公安局都因此来抓人了,为什么这个死女人还能出现呢? 要是没有这个死女人该多好啊! 她才刚刚开始大学新生活,等到大学毕业,她就能当干部了呀。 可现在该怎么办呢? 方妙很崩溃,她气得不管不顾就要去抓秦妤的脸。 秦妤脚步一退就退到了苏錚背后:“你听见了吧?你新认的女儿可巴不得我死了呢!” 苏錚真的不是笨人。 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看见方妙扑过来,他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具体踢在方妙哪个地方大家没看见,但方妙扑通跪下了:“啊!啊,爸爸,你怎么能这样,我叫了你这么久的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的,我要去你部队告你,呜呜呜……” 苏錚此时的形象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甩著被撕坏的袖子,原本油光水滑的大背头都乱了: “別叫我爸爸,別叫我!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跟我赌咒发誓你就是我女儿,要不是我女儿你就算吃枪子你也不怕,你倒是去吃枪子啊,太过分了,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秦妤只觉得这场景搞笑。 世上倒是有句俗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但方妙的胆,可能是铁做的,所以不怕踢是不是? 好在,有人来给她加分量了。 秦妤已经看见,前方,秦昭光带著几个穿白制服的同志走了过来。 白制服同志行动非常迅速,两个人先过来,果断按住方妙的两只胳膊。 领头的制服同志则问:“你叫方妙是不是?” 方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以为就是秦妤说的通缉的事:“你们干什么?因为方妤吗,方妤她好好的了,你们不能抓我……” 可问话的同志非常严厉,打断她的语无伦次:“我们都是警察,请你配合,问你话你就回答。你叫方妙是不是?” 方妙左看右看,但这个问题她逃避不了,点了头:“……是。” 制服同志:“你平时住纺织工学院宿舍二號楼1124號是不是?” “……是。” “根据举报事情的严重情况,我们已经搜查了你的宿舍,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跟嫌疑犯宋皋有密切接触,先跟我们回去调查吧。” 方妙眼睛一下子瞪大:“宋皋?不不,你们怎么这样,你们放开我,我跟宋皋没关係,你们不能抓我!” 回答她的,是押著她的两只手大力往前推:“老实点,別动。” 问话的白制服已经转向了苏錚:“您好,我是政保局第八科的安临川。您是苏錚同志吧?” 苏錚刚才一脚很是用力,此时喘著气,理了理头髮,尽力保持威严: “对,我是苏錚,这个女人假冒我女儿,你们一定要好好问问。但是政保局,怎么是政保局,不该是公安局吗,你们这是……” 安临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表情严肃的站直,敬礼: “苏錚同志,方妙涉及一项敌特分子的间谍活动,您已经和她联繫两个月了,所以我们也需要您到我们局里配合调查一下。” “什么?敌特分子?”这话倒是苏錚和方妙一起喊出来的。 苏錚还好,毕竟见过大场面,此时喊过后,只是脸色发白,开始深思。 方妙却被嚇坏了,大叫起来:“你们误会了,我不认识宋皋,不不,我是被宋皋骗了的,啊,不对,我是受害者啊,我被宋皋害的呀……” 几个白色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押著她走了。 安临川对苏錚客客气气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錚闭了闭眼:“安同志,等我一下可以吗?” 安临川点点头:“好,我们在外面等您。” 第9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几个警察押著方妙先走了。 苏錚看向秦妤,也看了看秦昭光,欲言又止。 秦昭光真的是个极善良的人,他马上拉起方婧的手:“婧婧,走,舅舅带你在工人文化宫里面看看。” 方婧懂事地跟著去了。 小凉亭里只剩下了苏錚和秦妤。 亲生父女两个都站著,一时无语。 秦妤是真的没话说。 她只是接受了原身的身体,骨子里从来没有认为苏錚跟自己有关係,所以一点都没有感觉。 苏錚却很难过。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方……秦妤,秦!好吧,跟你母亲姓也是很好。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挺恨我的。” 秦妤没说话。 没啥好说的。 可她越是冷淡,苏錚就越是难受:“小妤,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当我知道你妈妈还活了很多年,並且生下了你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苏政委,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秦妤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说这些早已没有意义。 “不!等等。”苏錚跨前一步,挡在秦妤面前: “小妤,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方妙这么坏,她竟然害你,还冒充你,我会和警察好好说清楚的,到时候我去昭光那边看你,我们好好敘敘,行吗?” “不用了。苏政委,我不是方妙,我对您没有任何诉求,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们以后不需要来往,这样对彼此都好。再见。” 秦妤毫不留情地走了。 苏錚在后面追:“小妤,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他的话头,在看见外头汽车边站著的一个女同志时,戛然而止了。 秦妤也看见了那个中年妇女。 短髮,列寧装,一张脸拉著隱含极大怒意,这使她本无多少美感的五官看起来像蒙了一层蜡。 苏錚走过去:“映秀,你怎么来了?” 黎映秀並没有回答他,而是向秦妤这边看来。 秦妤目光完全忽略她,只管直视前方,跟著推著自行车的秦昭光离开。 身后传来女人尖厉的喊声:“那该问问你,苏錚,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政保局的人要调查我们家里?啊?这是为什么?” 秦妤头都没有回,挽起秦昭光的胳膊:“舅舅,我们去买鲜肉月饼尝尝好不好?” 秦昭光笑眯眯地看著她:“好啊,我家小妤想吃啥就吃啥,舅舅都给买。” 方婧在自行车前槓上回身:“还有我,舅舅,我也要。” “都有都有,我的两个外甥女都有!” 虽然是这样,傍晚的时候,苏錚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秦昭光接的电话,两人讲了很久。 他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气怒无语,到最后的一声嘆息。 掛了电话以后,秦昭光叫过秦妤,把苏錚那边听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经过这半天的调查,已经知道了方妙和宋皋的真实关係。 方妙是真实的恶人自有恶人磨故事主角。 她从蓉城出来的时候,下巴上被秦妤划的伤口发炎了。 方妙以为熬著些就过去了,没想到三天的火车呢,天气热又没有药,她没熬住,中途病了,发烧晕倒。 这时候,宋皋出现了,很是好心地照顾她。 方妙一开始就对宋皋说谎了,说她是去首都的部队找父亲。 宋皋就说他是首都人,正好同路,可以送她去。 方妙得意极了,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哪里知道,这宋皋就是个变態。 这男人到了首都以后,把方妙带回家,囚禁在地窖里,像性奴似的存在著。 方妙自己也意识到,宋皋本来应该是不会放过她的,早晚是被杀死的命。 但宋皋把方妙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以后,应该是发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也发现了方妙就是个骗子,就开始给方妙拍下些没穿衣服的照片,並达成了协议。 宋皋说会放她走,还会配合她冒认父亲,但方妙要对宋皋做到隨叫隨到,否则,宋皋就会把方妙假冒人家女儿的事情捅出去。 方妙没有选择,只能同意。 宋皋就帮助方妙修改了户口本和介绍信上的漏洞,教导方妙怎么说话怎么哭,才能第一时间获得苏錚的同情,从而认下她。 果然,苏錚认了她。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方妙开始完全听从宋皋的话。 平时,方妙被苏錚安排住在姑姑苏丽芬的家里。 但是方妙和宋皋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去工人文化宫的电影院附近碰头。 宋皋会给方妙一些指令,跟什么人问什么话,或者要她去拍什么照片,更多的,是宋皋让方妙帮他卖瓜子或者香菸来赚钱。 秦昭光说到这里,秦妤拍了下大腿: “我说呢,方妙什么时候盯上我的,原来是在电影院那里。这就对了,应该是她和宋皋发现了我的存在,就想办法要弄死我了。那现在宋皋呢?还是没有找到?” 秦昭光脸色凝重: “没找到。方妙说,宋皋在警察找他的时候逃到她那边,她让宋皋在姑姑家住了一夜,之后她自己去学校宿舍住了,宋皋提出,只要她给他钱,他就不来烦她,所以这阶段,方妙就忙著偷学校同学的钱了,宋皋每个星期三晚上会和她碰头拿钱。 政保局趁我们把方妙支开的时候,不是去方妙宿舍找了吗,只找到了一本记著给宋皋钱的笔记本,別的並没有了。现在就盼著没有走漏任何风声,星期三能抓住人。” 秦妤皱眉:“要是抓不到,就是大麻烦事。” 秦昭光:“是啊。另外,我们这边还算处理正確,你及时把方妙的事报告给了政保局,至少表明了我们的立场。你的……苏錚就惨了,据他自己跟我讲,政保局从方妙的笔记本中看见,方妙还透露了一些跟咱们空军有关的事项,这些事项只能是从苏錚那边流出去的,所以,目前苏錚被要求暂停工作。这样一停,啥时候恢復工作,就不好说了。” 秦妤一句“活该”在舌尖滚来滚去,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嘴唇忍不住扭了几扭。 秦昭光好笑的看著她:“我觉得,你想说活该?” 秦妤笑出来:“可不是嘛!但是我还是很疑惑,按理他自己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怎么会被方妙牵著鼻子走呢?” 第94章 V我五千看看实力 秦妤是真的好奇。 苏錚看著也不是个笨人啊,不该那么容易相信才对。 秦昭光摆摆手:“算了,你也別说他了。刚才的电话里,他真心的道歉了。我感觉,他內心里还是觉得歉疚,所以才没有去过度怀疑方妙。 其实我想了想,我也有错,我当时一再给他强调,『我確定了,姐姐真的在蓉城,姐姐也真的生下孩子,方进贵绝对可信』这些话,才让他少了疑心吧。我有一定责任。” 秦妤大摇其头:“舅舅你可千万別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別的不说,他也不是傻的,这么大的事情,他就不会打个电话到蓉城那边找人確认一下?打个电话对他来说很难吗?” “他说他打了的!”秦昭光瞪大眼: “也是奇怪,他说方妙到了以后,他想想还是该按照介绍信的地址,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结果接电话的人一听说有人来打听方妤,立马连珠炮似的大骂一通粗话,说逃了,死在外面了什么的。方妙之前就说了,老家的人都不喜欢她,这电话里的人这么一骂,正好对上了,苏錚更相信方妙的话了啊。” 秦妤却在这么话语里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信息:“舅舅,你现在一直帮苏錚说话是想怎么样?” 秦昭光深呼吸:“小妤,我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他终究是你父亲,他在电话里说得很伤心,说现在他家里大吵大闹的,他的工作被暂停,你这个女儿看起来也不打算认他,但他希望有机会弥补你。我是你舅舅,当然愿意看见你被父亲疼爱,所以他这么说了,我觉得我该转告你。” “哈,弥补我?”秦妤笑了:“可以啊,让他先v我五千看看实力,我们再谈以后的事好了。” 这网络热词秦妤可以脱口而出,秦昭光肯定听不懂:“v什么五千,什么实力?” 秦妤脑子转得飞快: “就是先把十八年的养育费用给我啊。我是方家爸爸养大的,我母亲在没有恢復记忆的时候,是长时间臥床的,能让我正常长大,让我母亲不至於病死,都是因为方家爸爸的善心。现在方家爸爸不在了,但方婧还小啊,他要是真的觉得亏欠我,先付给我五千块好了,十八年的生活费用和母亲九年的医药费,五千不算多吧,我可以给婧婧存著养她!” 秦昭光从来没想过这个。 这下子不说话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妤:“舅舅是觉得多?” 秦昭光:“我不觉得多,但我觉得,苏錚不会付。” “这不就结了。” 秦妤瀟洒地离开:“所以舅舅,他的歉疚很廉价,以后不用再提他了。” 秦妤根本没把苏錚放在心上,晚饭的时候,愉快地出主意要做什么菜,方婧垫著凳子炒菜。 倒也给整出了四个菜,一个汤。 之前买的月饼摆出来,一家子坐在院子里吃饭赏月,很是愉快。 屋里的电话响得很大声,秦昭光要站起来接,秦妤先跳起来:“舅舅我去。” 秦昭光皱眉:“那么积极?” 秦妤微笑:“万一是苏政委呢,我直接跟他要钱,省得他总是来打扰我们。” 秦昭光笑著摇摇头,只好坐下了。 而秦妤跑进客厅接电话,声音再温柔不过:“餵?” 那一头的声音也极其低沉动听:“小妤,是我。” 但是,还有嘈杂的起鬨声和笑声,通过话筒清晰地传来:“安静,都安静,没看见队长打电话啊?” “呀,倒是看见过队长打电话,但没看见过队长这么开心地打电话。” “哈哈哈,大家都別笑,你们一笑,我都听不到队长讲话了。” 听筒里就传来於明锐没啥力度的呵斥:“都给我滚一边去!” 秦妤在这头笑:“我知道是你,你说话不方便,让我说,中秋节快乐呀。” “中秋节快乐。” “我这边事情很顺利,按照你昨天说的顺序,我给政保局打电话说了安排,今天他们趁著方妙来见我舅舅的时候,他们去搜查……” 秦妤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於明锐匯报一遍。 电话那头说:“嗯,我已经知道了,其实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对面的嘈杂笑声顿时爆炸出来:“啊,队长处对象了!啊啊啊,对象一定是处对象了,甜死啦!” 於明锐就在电话那头也笑了:“滚!一个个的没事干吗?” “我们排队打电话,碍著你什么啦。队长你继续,我们跟著甜一甜。” 终究,於明锐的脸皮不够厚,在电话里笑著和秦妤说:“记住了,这个星期天的约。” 秦妤也觉得那些战士挺搞笑的。 这么一闹,还挺让人有谈恋爱的氛围,虽然她和於明锐讲过,不想公开恋情,但隔著电话这种嬉闹,她能接受:“知道了,星期天等你来。” “嗯,再见。” 秦妤还没掛电话,就听见那边有人大喊:“啊啊啊,队长处对象了,快去告诉政委,队长处对象了!” “政委没来。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时,政委竟然没来,你们知道怎么了吗?” “不知道。我们先帮队长庆贺庆贺,走走,扛起来扛起来,给队长扛起来。” “你们一个个皮痒是不是?” 是於明锐又好笑又无奈的声音。 秦妤想像著於明锐那张一向严肃的脸被人嬉闹得笑眯眯,心里就有著很甜的感觉。 让人现在就开始期待星期天的约会了呢! 但是,这约会,终究没约成。 隔天,秦妤开开心心地去製片厂上班,开开心心地在下午四点的时候,跟著大家推著自行车下班。 就在这时,製片厂大门口的广播里,用十分缓慢的语调播放起告全国人民书…… 出大事了。 天塌了般的大事。 顿时,製片厂门口哭倒一大片。 所有人都不走了,有的往厂里跑,去找人多次確认这事的真实度; 有的只是哭,哭得说不出话,哭得捶胸顿足。 有的则开始商议,应该马上做些什么还面对这么巨大的伤痛。 第95章 未婚妻? 秦妤终究不是这时代的人,所以在短暂的伤感愣怔之后,比较理智。 她站在哭泣的人群中想到的是:麻烦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全国大部分事情都会停滯下来,那方妙的审讯和宋皋的追捕,也会停滯下来吧? 秦妤还是低估了这个大事带来的衝击。 不单单方妙的审讯和宋皋的追捕停滯了,秦昭光必须马上回自己岗位去,都没有时间和秦妤说明情况,只在家里留下一张便条。 於明锐在晚上匆忙打来电话:“小妤,我只有一分钟说话,我们已经进入战备状態,星期天的约会,只能取消了,对不起。” 秦妤心里再觉得遗憾,此时也是平静的说:“我知道的,没事,你注意安全就好。” 於明锐:“因为有你,我一定会的。你也好好注意安全,留意著那些没抓住的人,別让他们伤害你。” “我明白。”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一时间千言万语在心头,却不能说。 这会儿不小心说错话,是很严重的事情。 最终,秦妤重重嘆气,说:“放心吧,我在这里,我会等你。” 於明锐的声音里是浓浓的情意:“我知道,我很高兴你这么说,等我能打电话的时候再打给你。” 电话就这样掛了。 接下来,整个国家处於悲痛中,製片厂暂停了工作,组织起厂里的悼念活动。 很多工农兵代表都自动自发地去守灵,几乎所有工厂的人都相携相扶著去弔唁。 秦妤则按照之前和孙导演说好的,没去上班,避世家中。 她有些害怕。 没经歷过这种事,她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 还是儘量不出去才好。 但是,到了18號,按照製片厂的要求,全体人员都要到最大的广场去参加追悼会。 必须的。 秦妤很早就骑著自行车出发了。 广场附近就已经人山人海,自行车根本都没地方停,要停到很远很远的胡同里,再走过去。 好在秦妤遇到了製片厂服化道科室的张胜利张科长,两人结伴往广场走,才算是心里觉得安全些。 不然这么个多达百万人的广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单位的人在哪里。 张科长看著四周摩肩接踵的人也是嘆气:“哎呀,这太多人了,要是有个什么事,很容易踩踏吧。” 秦妤:“是啊,张科长,这么多人,我们还是儘量不要往中间去了,不然退出来也不好退,我们可以互相作证,我们有参加就行了。” “这个……我们是来参加追悼会的,不往中间去鞠躬,不好吧?” 秦妤小心翼翼地劝:“额……只要心中有领袖,在哪里鞠躬都一样吧,不然別的地方的群眾怎么办呢?” “也对。那,我们就在边上一点。” 就在这时,走在秦妤前面的一个女人忽然往后倒过来。 秦妤眼疾手快地托住她:“哎哎,你怎么回事啊?” 张科长一看:“哭晕的!我一路过来听人说,今天已经哭晕几百个了!来,我帮你扶住,我们给她移到边上一点,堵在这里可不行,你要是坐下都会被人踩到。” 啊这! 秦妤没办法,只好和张科长把手里抱住的妇女往广场外侧移动。 但说是往外,到处都是人,这个“外”到底在哪儿? 没边啊! 怀里的女人三十来岁模样,果然两只眼睛哭得通红通红,嘴唇却有些发紫。 秦妤拖了一段拖不动了,和张科长说:“不行了,到处都是人,给她躺下的话,肯定被人踩踏,看她嘴唇的顏色可能有心臟病,还是你去帮忙找个医生来吧。” “行,我去找,听说今天整个军区组织了两千多个医生,估计所有的军医都来了,哎呀,这医生在哪里呢?” 张科长急匆匆地扒开人群出去了。 秦妤努力地掐女人的人中。 掐了好一阵,女人呻吟了一声。 秦妤便大声喊她:“同志,同志,你醒醒,你自己身边带什么药了吗?你是有心臟病吗?” 女人微微掀起眼皮:“药,口袋,药……” 秦妤翻她口袋,还真的翻出来一个纸包。 女人手抖抖索索地指著纸包,秦妤就帮她打开了。 里面是一颗褐色的药丸,有一股子浓烈的人参味道。 秦妤看女人的嘴唇紫得厉害,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把药只管给她往嘴里塞。 女人很辛苦地咽了下去,靠在秦妤臂弯,很大力的呼吸。 秦妤看她这么辛苦,也是不忍,帮她一下一下地顺著气。 这时,张科长带著一个背著药箱的女医生过来了。 女医生一看见地上的人,倒是第一时间拿出了听诊器听诊:“心跳很慢,本身就有心臟疾病吧,还跑来凑热闹,这是直接虚脱了,一个个真是的,还嫌不够乱吗!” 她的声音忽然大起来,嚇得秦妤怀里的病人都掀开眼皮看她。 秦妤更是觉得声音熟悉,抬头一看,呵呵,认识的,暴躁航医施月珍。 看来,今天真是把首都军区的医生都调来了,连航医都来参与了。 只见这施医生一边大声抱怨著,一边从医药箱里拿了支药吸在注射器里,粗鲁地拉起妇女的胳臂:“打针,快点,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女人根本胳膊都抬不起来。 施医生就向秦妤瞪来:“家属帮忙啊,傻等著干什么?哈,怎么是你?怎么哪儿都有你?” 秦妤懒得理她。 只管帮著怀里的妇女擼起手臂。 施医生极粗鲁地给女人注射了,忽然凑到秦妤耳边说了一句:“你听著,別想打於明锐的主意。” 秦妤抬头看她。 她已经居高临下地站著,很是严厉。 秦妤只觉得好笑:“施医生,你除了是营级干部这件事,还有什么身份没告诉我?你是於明锐的妈,还是於明锐的奶奶?不然,你是太平洋警察啊,管得真宽!” 施月珍胸口起伏:“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哦豁!”秦妤都要笑死了:“行,未婚妻同志,改天我来问问於明锐,他知不知道有你这个未婚妻。” 施月珍:“你!你离他远点!你真不要脸,反正我是於明锐父亲同意的对象,你给我离他远点!” 第96章 千万別笑 为了护住怀里的病人,秦妤没法站起来。 此时,她指指病人说:“施医生,如果你想现在跟我谈这件事,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不然,你觉得这样合適吗?” 施月珍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才不跟你谈。你不过是救了於明锐一次,算个什么!一个普通老百姓没资格跟我这种高级干部谈,改天我会跟於明锐那边的苏政委申请结婚,你呢?你连咱军区营地的门都进不去,啥也不是!” 她一跺脚,走了。 秦妤对著她背影翻了个白眼。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瞧瞧,未婚妻这种称呼也能自己按一个。 不过也確实能唬人。 要不是她是个后世穿来的,说不定就被这架势给嚇跑了呢。 施月珍一走,张科长就凑过来:“那个医生你认识啊?” 秦妤:“不怎么认识,所以她对我有点误会。不用理。” 张科长便也没纠结,他看看病人的情况: “哎呀,这人脸色真差,小方,你现在带著这个同志,更难参加追悼会了,不然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在这儿別走了,我进去广场里面找找我们厂的人,要是找到了,也好跟他们说明一下你来过了,不然我们没参加,总是不太好,你说呢?” 秦妤巴不得不进去,连忙点头:“行,张科长你去吧。” 张科长就走了。 怀里的人声音低低的感谢:“对不住啊同志,害你都不能进去参加追悼会,这是送领袖最后一程,多重要啊,却被我拖累了……呜呜呜……” 女同志说著又哭了起来。 秦妤不知道要说啥。 这年代的人,情感价值不同,她很尊重他们的想法的。 “没事,你觉得怎么样,好点吗?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伟大的领袖啊,我就算死也不回去啊啊……”女人伤心地把头在秦妤怀里摇来摇去。 秦妤:“……” 好的吧。 秦妤半扶半拖著女人,又往外走了一段,总算找到了一个石阶。 两人在石阶上坐著,看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大喇叭里播报著悼词。 到需要鞠躬的时候,女人挣扎著站起来,努力站直,十分恭敬地鞠躬。 秦妤挺感动的,一直关注著,怕她晕倒。 等到广播终於宣布结束,女人一下子坐倒地上,又是一阵大哭。 秦妤:“同志,节哀,您是不是也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或者,您也考虑一下我,我跟您素不相识,要是您有个什么,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这话有道理。 女人终於不哭了,擦著红肿的眼睛介绍自己:“对不住,是我控制不住情绪,我叫池荣荣,我家在空军家属大院的,你呢?” 家属大院? 这可巧了,也算是邻居兼同乡了吧? “我叫秦妤。我家住的离家属大院还算近,要不,趁现在大家还在广场停留著,人没有全部涌出来,我送你回家吧,不然我很难带你走出去。” “可真谢谢你。好人啊!” 秦妤就扶住她,走到胡同里拿了自行车,安排池荣荣坐在后座。 刚要开始骑,后面响起了喊声:“嫂子,嫂子,你让我好找!” 池荣荣连忙拍秦妤的背:“等等,等等,我小姑子,可找到人了,我跟她一起来的,她追著小姐妹进去了,剩我一个,哎呀真是的,向红,向红我今天差点死了……” 这姑嫂两个感情应该不错,一个下车张开手臂,一个乳燕投林般投过来,拥抱在一起,然后就是相互诉说著今天情况,再就是抱住了一起哭。 秦妤感觉自己像跳过了时光似的,亲眼见证了一些时代的重要事件。 挺感慨的。 既然这个池荣荣已经找到了家人,那她就不用送人回家了。 秦妤悄无声息地想先走,但是池荣荣叫住了她:“同志,唉,秦同志,你不能走,今天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谢你呢,你別走。” 那个小姑子也过来拉住她:“同志,今天是我没有照顾好我嫂子,要不是你,我嫂子出了事,我也不用活了,我叫韩向红,我车技不太好,一个人带不了我嫂子回去,麻烦你帮我带一段,送我们回家吧。” 韩向红? 本来不想再掺和她们的秦妤,听著这个名字,只觉得一阵熟悉。 秦妤不禁打量韩向红。 身形微胖,圆脸,五官一般,但皮肤很白,扎了两个极短的马尾,向两边翘著,有一种少见的清纯可爱。 秦妤可以肯定,这个韩向红,也是书里的配角之一。 但具体是在哪个部分出现的,有些什么重要剧情,她需要想一想。 或者,某些人物或者某些场景出现,才会让她一下子记起来吧? 有了这个想法,秦妤便也没拒绝:“好的,正好我家里离那边不算远,那我送你们一段。” “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人美心善,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比明星还美的,哈哈哈!” 这姑娘倒是个直肠子,刚才还哭得肝肠寸断呢,转眼就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池荣荣马上拉了拉她:“向红,什么日子,你可千万別笑!” 韩向红很是尷尬起来:“啊,对对,哎呀,我这,我这不是笑,我就是……跟人客套一下,客套一下。秦同志你啥也没看见吧?” 秦妤好笑地看著她:“没看见,我没看见。” “那能和我们一起走吧?”她无奈地对秦妤眨眼睛,伸舌头,一脸求饶。 很是青春又真实。 秦妤:“行。” 依然是秦妤载池荣荣。 路上,池荣荣感觉又有些不舒服,还靠在了秦妤背上。 秦妤把人送到空军家属大院,还真是挺累的。 但她在门口停下了:“池大姐,到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有小姑子在,我就放心回去了。” 池荣荣一把拉住她:“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还没谢你,怎么能走?到我家坐坐,让我小姑子给你泡茶喝了才能让你走。” “不用的,池大姐,任何一个人看见你当时的情况都会帮忙的。” “可我遇到了你,缘分吶,向红,快,把小秦拉回我们家,可惜我不能让我家韩海生回来,不然吶,一定要让他给你敲锣打鼓送回家的,你这是做了大好事啊!” 第97章 什么態度! 韩海生? 听到这个名字,秦妤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所以说眼前的人就是韩海生的妻子吗? 哎呀,她正在因为舅舅突然需要归队,无法去给方婧確定教练发愁呢,现在竟然直接见到了韩海生的妻子。 这下不用愁了。 秦妤就顺水推舟,任那姑嫂两个把她推回了家。 空军家属大院是整个军区最大的家属院。 之前秦妤来过空军家属大院接送方婧好多次,到的都是北苑。 而现在,跟著池荣荣她们,进的是南苑。 这边住宅相对更密集些,有楼也有平房。 池荣荣她们住的是三间平房的小院。 里面收拾得非常齐整,看得出来,这池荣荣要是不生病的时候,是非常爱乾净的。 为了能不著痕跡地给方婧找教练,秦妤喝了一口水之后,先开始了表演: “池大姐,您真没必要这么客气,我进来了,水也喝了,您的感谢心意就算我已经领了,我家里有个妹妹,每天沉迷著练桌球,喜欢得不得了,在家里走到哪里打到哪里的玩球,我要是不马上回去看看,她不知道又要把家里弄成啥样呢。” 果然的,池荣荣就主动提了:“啊,你妹妹喜欢桌球?几岁了呀?” “是啊,马上十岁了,女孩子不像女孩子,天天打球。” “没想过找个人教?” “想是想,但是我们户口迁过来这里不久,我舅舅又常常出差,所以还没有找到人教。” “找我啊!我男人是军区体工队的主任,简著桌球队的总教练,他叫韩海生,平时挺忙的,但每个星期会有一天,在咱家属大院的桌球队教人,要是好的,还能推荐加入体工队的,你妹妹要是想学,我来跟我男人说。” “那可太好了!” 就这样,两人开始就方婧什么时候来跟著学习谈开了。 正谈得投机,外面有人敲门。 韩向红去开的门。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没有一起回来吗?唉,你既然看见了她,就该叫她一起回来嘛,怎么能就留她一个人呢?” 韩向红声音有些委屈:“可是我们不是一起出去的,我是和我嫂子一起去的,我嫂子身体不好,我肯定要陪著我嫂子回来的呀。而且我到了广场才遇到她的,我还陪她去里面献了白花了呢!” “那你继续陪她呀,你们既然是同学,就该一起的,这么多人的活动,你怎么能不和她一起回来呢,亏得冰倩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就说说,你们同学之间不该相互照应吗,別说了,你现在就帮我去找冰倩,今天这么多人,我真是担心极了!” 这人说话还真是霸道,让人听著不舒服。 谁呀? 秦妤隨著池荣荣的目光看了过去。 好傢伙,又是个熟人。 苏錚的现任妻子,黎映秀。 此时,她正对著韩向红髮脾气呢。 秦妤脑子里“叮”的一下,马上想起来了关於韩向红的剧情。 韩向红,女主苏冰倩的同学及好友,这本书的另一个炮灰。 原书里面,因为苏冰倩发现了方妙是假冒的,所以方妙就想协同宋皋除掉苏冰倩。 那对狗男女趁苏冰倩和韩向红出门的时候,想绑架苏冰倩的,结果却绑错了,绑了韩向红。 最终,宋皋为了隱瞒这件事,不但欺辱了韩向红,还把韩向红杀死拋尸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宋皋和方妙才被抓捕归案,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苏冰倩,啥事都没有,还得了个帮好友出头的美名。 秦妤想到这些,不禁帮韩向红捏了把汗。 现在方妙已经被抓了,宋皋也在追捕之中,估计大概可能,韩向红不会再遭受这无妄之灾了吧? 这时,池荣荣已经捂住胸口走了出去,招呼黎映秀: “黎主任,你是来看我的吗?我今天老毛病犯了,差点死了,你能来看我,谢谢你啊,但是我家向红不能出门,她要是走了,我有个什么事,谁来承担责任?你家冰倩还是你自己去找吧,毕竟她不是和我们一起出门的,我们家向红又不能拽她回来。” 黎映秀被她这么一说,噎住,一时间倒是没再出声。 但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秦妤。 她一下子看过来,目光从疑惑,直接变得冷冽:“这人……我说荣荣,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池荣荣看看秦妤,很是热情地介绍:“她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我在广场晕倒了,亏得有她救了我,不然我可能都死了。” 黎映秀就瞪住秦妤,好像看见了仇人的样子。 这表情很莫名,也很过分。 连一直站在后面生闷气的韩向红都感觉到了不对,走过来问:“黎阿姨,怎么了?” 黎映秀低低地骂了声“乡巴佬”,忽然转身走了。 步子带著很大的怒气。 池荣荣和韩向红面面相覷。 池荣荣:“她在说谁呢,什么態度!” 韩向红:“嫂子,你说我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去找苏冰倩呀?” 池荣荣:“不许去!她心疼她闺女,我们家就不心疼你啦?她也说了,这么多人很危险,那你去就没危险啦?要不是苏冰倩和你好,我都不想你跟她家来往,黎映秀仗著职务高点就这样甩脸子,我还看不上她呢!” 韩向红到底年纪小,此时就有些为难:“嫂子,我怕我不去找,到时候我去她家玩她又一直说我。” “別怕,你別去,她要是说你,你就讲是我不许去的,我可不怕她!家里需要你,看看,人家小秦坐这么久了,你也不给人家拿点吃的,去拿点饼乾来。” 韩向红这才低著头走了。 等她走远了,池荣荣才问秦妤:“小秦,你认识黎映秀?她刚才那样儿说话,可不太好,你们是有什么瓜葛吧?” 秦妤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们之间的关係。 但想到以后需要带方婧过来这边打桌球,总会有见到的时候,要是现在不解释清楚的话,黎映秀胡乱跟人说什么,反而是她会被人误会。 还不如先大大方方地说清楚。 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第98章 跟他一毛钱关係没有 秦妤平静地和池荣荣说: “谈不上认识,按理也算不上是瓜葛,只能说有些关联吧。我的妈妈,是苏錚苏政委的第一任妻子,早年出了点事,所以导致我出生在外地,前不久才刚刚回来这里,现在跟我舅舅在军研所家属院那边住著,也跟我舅舅那边,姓秦。 我没打算认亲,但她作为苏政委的妻子,可能看见我,心里还是不舒服吧。这个事,在咱们这边家属院应该没人知道,还请嫂子不要宣传,倒不是我怕她,我是想给他们留脸,也不想给我舅舅找麻烦。” 池荣荣却激动起来。 她捧著心口问:“你妈妈是不是叫……秦明月?” 秦妤:“是的。嫂子您竟然知道我妈妈?” 池荣荣马上拉住秦妤的手上看下看,神情也更加热络了: “怪不得我看你很亲切呢,路上我还在想,这姑娘怎么长得跟我以前认识的人一样,原来你是明月姐姐的女儿,哎哟,我的天,真的是让人难过……” 池荣荣停下来,擦了擦眼睛: “我娘家以前和你家住得近,你妈妈没结婚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爬过山,后来她跟著文工团的人去西南军区慰问,没多久,就说要结婚了,再之后,她不见了,我难过了好一阵。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她嫁的就是苏錚苏政委。哎呀这事儿真是!那黎映秀还对著你哼哼什么呢,这又不是你的错,她怎么也算长辈吧,这样对苏政委的女儿,可真是没教养!何况,这种情况下,他们家该接你回去的吧?” 秦妤立马摇头: “我不打算跟他们扯上关係。我是我舅舅找到的,也是我舅舅安排过来首都的,所以往后我只认我舅舅。咱不提她了。这次她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我,我犯不著迎过去接她那没教养的哼哼,但她下次要敢对著我脸说,我就不会再客气。” “对!你做得好!”池荣荣拍手:“我喜欢你这样的,小秦,我们倒是一见如故,以后你常来,向红,向红,你过来!” 池荣荣又把小姑子叫了来,指著秦妤:“小秦跟你差不多年纪,但比你沉稳多了,以后你跟她做朋友,对了,小秦,你在哪儿上班呀?” 秦妤:“我在首都製片厂。” 韩向红惊呼:“呀,你在首都製片厂那么好的单位啊?苏冰倩也在首都製片厂呢,是苏政委给找的工作,可厉害了,进去就当演员呢!” 池荣荣和秦妤对看。 池荣荣小心翼翼地问:“……苏政委给你找的这工?那,也算不错了……” 秦妤:“不是,跟他一毛钱关係没有。是我自己找的工作,我是去当化妆师。” “天哪,化妆师!这听起来都很……很少见啊,你真行!”韩向红都不会形容了,傻呵呵地笑,眼里都是崇拜。 秦妤很喜欢韩向红这种没有心眼的人,便笑著说:“还好吧,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你皮肤白,稍微化妆修饰一下脸型,会非常非常漂亮的。” 这可把韩向红的兴趣全部提了起来。 小姑娘当即就挽住秦妤的胳膊:“真的吗?苏冰倩一直说我脸盘子大得像皮球,我恨不得给自己削掉一点肉,我这样的大脸盘子,真的能变漂亮吗?” “真的。而且你这样的也不叫大脸盘子,只是略微圆些,但很有特色,喜欢你的人会一下子记住你。你要是想学修饰脸型的技术,一会儿可以跟我回去。我家里有化妆品给你一点,再教你修容,稍微化一下就会非常好看的。” “我要学我要学,走走,我送你回去。” 韩向红跳起来,挽住秦妤就要走。 池荣荣看她这样,都忍不住笑了:“哪有你这样赶客人的,太不像话了,我还没准备好谢礼呢!” 秦妤倒是不介意韩向红把她拉起来: “嫂子,既然向红喜欢,那现在跟我回去学也没关係,正好我担心我妹妹,也是想要回去了,咱们既然认识了,便没啥好客气的,以后我妹妹还要麻烦嫂子和韩主任照应,您就別说什么谢礼了,行吗?” “行!我看出来了,小秦是个爽快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家韩海生回来我就跟他確定教习的日子,再通知你。” 就这样,韩向红高高兴兴地跟著秦妤回家。 她先在秦妤房里学化妆。 等她发现,真的有修容这一说,真的可以通过化妆技术让脸看起来小很多,她那个高兴劲儿啊,別提了。 秦妤又给她提了些建议,怎么穿衣或者怎么扎头髮可以让脸型看起来修长,並给她试了一下。 韩向红对著镜子里全新的自己,笑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秦妤,我太喜欢你了,我觉得我现在都比苏冰倩好看了,哎,我还没告诉你,之前我说你是我唯一觉得赛过明星的,其实那个明星呀,就是指的苏冰倩,嘿嘿嘿,其实,她现在还不算是明星,对吧,但你是真好看,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看,哎哟我真开心!” 这实在是个憨厚纯真的姑娘。 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啥都说。 秦妤还得提醒她:“向红,现在非常时期,你出门以后,先別这么笑哈。” “额……”韩向红尷尬地捂脸:“对不起,我觉悟太低了,真对不起,你千万別跟人说,今天我笑了,其实我今天哭好几回了的,我哭得比笑得多!” 秦妤:“……”这话说得我都想笑了好吗! 总之,韩向红在秦妤家度过了愉快的下午。 她也爱屋及乌起来,化妆完,开始主动要求陪方婧打桌球。 不愧是体工队桌球总教练的女儿,她打球技术非常高明,一下子激起了方婧这个桌球迷的好胜心。 两人打得停不下来。 最终,韩向红在秦妤家吃了晚饭才依依不捨的回家,临走还约了明天还来。 正好方婧学校都停学呢,巴不得韩向红来打桌球,就说好了,接下来欢迎韩向红可以天天来玩。 第99章 低质量的社交,不如高质量的独处 第二天,韩向红真的又来了。 她很认真地跟著秦妤学习化妆,一起製作化妆品。 她也很认真地和方婧打桌球。 不过三四天时间,方婧的球技突飞猛进。 以至於等到方婧真正跟韩海生见面试打的时候,韩海生都惊艷了: “不错。是目前我教的十岁孩子里最好的。这个学员我收下了,要是一年后能拿到这个年龄组的第一,就进我们体工队系统练习。” 韩海生这句话算是给秦妤吃了定心丸。 接下来的日子,方婧除了上学就是去打球,非常积极认真。 可能童年在农村的生活让方婧比较早熟,这小姑娘完全不需要督促,就是会比別的孩子主动练习。 这种主动性,让严厉的韩海生又多喜欢了几分,在教习的时候更加用心。 方婧的势头更足了。 韩向红隔三岔五的就到秦妤家里来玩,正好缓解了秦妤的相思之苦。 以前从未想过,真心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抬头想,低头想,睡觉想,醒来也想。 关键这男人电话也不能来一个,此时也不知道在哪里战备。 不免让人牵肠掛肚。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秦妤的心里就一天比一天难过。 因为总觉得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这种难过,在一个人的时候分外难熬,跟孙导演探討过的剧本也写不下去。 有时候秦妤对著窗外出神,都开始怀疑自己答应跟於明锐处对象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多少属於没苦硬吃了吧。 但是,心里想起那些短暂相处时刻的甜蜜,拥抱时的温柔,亲吻时的眷恋,又觉得这样思念几天,完全抵得过了。 连想起於明锐笑著揉她头髮的样子,都还能让她撑一段时间。 如此反覆著。 这就是秦妤这近一个月的煎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向红现在跟秦家熟悉了,有时候来了就敲敲大门,不等人来开,直接自己进来了。 今天也是如此。 只是进来客厅的时候,嘴巴翘著。 秦妤看见了,一本正经地说:“今天这嘴巴伸这么长是有说法吗?需要我给你掛点东西在上面你可以直说。” 韩向红就“噗嗤”笑了出来:“不要。但是秦妤,我很难过,很生气,不知道跟谁说。” “跟我说唄,我又不收你诉苦费。” “你最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心平气和的姑娘,我跟你在一起从来不会不开心。”韩向红跳过来,两只手臂还缠到秦妤脖子上。 秦妤嫌弃地甩开她:“可別!你这样,我觉得你爱上我了,我不喜欢和女生谈恋爱哦。” 韩向红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哎,上次你说很想去买古董的小红楼里玩对吗?我打听到了谁有通行证,要不要我去帮你借来?” 秦妤当即拉起她的手放回自己脖子上:“好啊好啊!你要是能借来,你就算是个女的,我也跟你谈恋爱。” “可恶啊!我就是这么被利用的吗?哈哈哈!”韩向红笑得,在秦妤家沙发上滚来滚去:“但我好喜欢,秦妤你怎么这么好玩的,我太喜欢你了。” 秦妤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什么好玩的。 但韩向红高兴就是了,她就乾脆把正写著的剧本放下了:“开心啦?那告诉我唄,今天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没良心啊你!”韩向红又是一顿笑。 两人打闹了一番,韩向红还是说了心里的烦恼: “苏冰倩唄。最近我没找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看见她,我还挺高兴的走过去喊她,她竟然给我甩脸,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开了,像没看见我一样。 我就觉得奇怪了,我又没有得罪她,她干嘛那样啊,难道,她也觉得,追悼会那天我就该去找她?可是上百万人的广场,我怎么找呢?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秦妤:“你该先问问你自己,你和她在一起玩,开心吗?” 韩向红蹙著眉头: “怎么说呢,每次我跟她玩,都是我討好她嘛,因为她比我好看,她爸比我哥职务高,她又是演员,我现在还没有工作,比她差远了,所以我……唉,反正,我就是觉得她比我强,我討好些也没关係,但是这些日子我跟你在一起玩,我觉得更开心。 你从来不给我甩脸子,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我猜你的心思,不用我小心翼翼,我就……没想起来要去找她,我这样是不是不对?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去哄哄她呢?可是我其实又觉得自己没错,好烦啊。” 秦妤:“我只说一句吧,低质量的社交,不如高质量的独处,懂吗?” 韩向红:“……不怎么懂。” “那我换一句,不开心的交朋友,还不如开心地一个人玩。懂了?” “懂了!哎,也是哈,要是和她在一块儿不开心,我干嘛非要和她一块儿呢?还不如自己一个人。” 秦妤:“就是这个理。任何关係,都是这个理。你现在觉得在我这儿开心你就来,有一天你觉得跟我不愉快了,就不来往唄,没什么的。 同样的,我要是觉得你哪天做的事特別缺德,特別让人不认同,我也可以不和你来往了嘛,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唄,坦坦荡荡,不用想那么复杂,也不用一直不高兴。咱要主打一个不內耗。” 韩向红看著秦妤平静又平和的脸,甚至还伸手摸一摸:“你平时不会生气的吗?” 秦妤:“当然会啊。” “可我没见过你对我生气。” “你好好的,我生气做什么?” “可是,我和苏冰倩在一起,她常常会生气,有时候嫌我话太多了,有时候嫌我笑得大声,跟公鸭子似的,我就挺不好意思的。你不觉得我话很多,笑很大声吗?” 秦妤想,这不就是pua嘛。 原书里女主清丽高洁,但实际上,却是这样的啊。 秦妤:“那你会嫌我有时候写东西不理你,有时候茶也不给你倒,有时候还得你在我家做饭给我吃吗?” “不会啊,因为我能感觉,你不是真的不理我,你只是在忙。” “这不就结了。你很聪明啊,完全能感受別人的情绪。所以相信自己的直觉吧,如果別人真的不喜欢你,你没必要去硬凑,毕竟只有远离让我们不快乐的人,才能让自己快乐。当然,你要是內心愿意,你当我没说。” 第100章 不想欠人情 “我明白了。”韩向红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决定了,以后我不去哄她了!你在家等著,我去帮你借通行证,咱们俩出去玩!” 韩向红雷厉风行,说一出是一出,一下子就跑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然后就听见韩向红在大声喊:“秦妤,快出来,走啊!” 秦妤出去一看,韩向红坐在一辆吉普车的后面,向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红色证件,又指指前面开车的人:“正好有车,你快来呀!” 开车人穿著军便服,戴著帽子和墨镜,看起来就是一普通司机。 秦妤没在意。 反正这年头,有车出行,是非常让人高兴的事啊! “得了!给我五分钟,我拿了钱就出来!” 秦妤全程用跑的。 先把身上的干活旧外套换成了鹅黄色毛衣,再把头髮扎成高马尾,用手指头挖一点自製的素顏霜在脸上涂开,嘴上已经叼了一块自製口脂纸。 嘴唇一抿,都来不及照镜子,秦妤就拎了包包出去了。 韩向红开好了车门:“快上来,於同志还有事呢,他就是顺道送我们一下。” 於同志? 於? 秦妤敏感地看向司机。 司机正好转回头看看她,还摘下了墨镜,友好微笑:“你好。我现在知道了,你叫秦妤啊。” 是於少波。 原书的男主,於明锐嫡亲的侄子。 看著他的大笑脸,上翘的桃花眼,秦妤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异样感。 但车已经发动了。 韩向红也兴致勃勃地。 相比起来,她的那一丝异样感,实在不適合拿到檯面上来说。 秦妤便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於少波也点点头,车子便开了起来。 韩向红一边高兴地把红色通行证塞到秦妤手里,一边凑到秦妤耳朵边,小声问:“你们认识?” 秦妤:“算不上,遇见过一两次。” 韩向红並不在意,依然用小气声说: “他叫於少波。小时候跟我哥练过一阵子桌球,我们打小就熟悉!通行证是他爷爷的,我哥帮我跟他爷爷借的,说是在他手里,我就去他们家拿,正好遇见他出门,估计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载我一程, 嘖,忘了说了,苏冰倩很喜欢他的,好几次叫我陪她去找他,我没去,我不好意思找男同志的,但今天那地方不好找,我就让他顺路带了,嘿嘿,我做得不错吧?” 秦妤看著她那求表扬的样子,有些无奈,翘起拇指比了个赞。 韩向红满足了,眼神已经开始停留到秦妤的妆容上。 她毫不忌讳地夸讚起来: “哎,你真好看!你说你怎么长的,眼睛那么大,皮肤那么白,隨便扎个头髮,我都觉得你比明星好看!” 秦妤便看见,於少波在反光镜里向她们俩瞄了好几眼。 秦妤轻轻地推韩向红坐好:“別说话了,我有点晕车的,多说话会晕的,我闭目养神一会儿,到了叫我,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坐公共汽车就好了。” “啊,这样啊,那行,你休息吧。” 没想到,车缓缓地停了。 於少波从前面转回来:“怎么了?你们谁晕车?” 他话是这么问的,眼睛却一直看著秦妤。 韩向红马上指著秦妤:“她晕车,她还说一会儿回来坐公共汽车就行了。” 秦妤:“……”直肠子姑娘你到底想干啥? 但是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於少波的行为。 他马上推开了前面副驾驶旁边的门:“那,秦妤,你来坐前面吧,前面会好点。” 这动作,让秦妤马上想到了上次和於明锐从戴河回来路上的情景。 当时她第一次意识到,於明锐会死,所以特別难过,藉口自己晕车,於明锐也是这样停车。 现在这样的情景重现,让秦妤心情很是糟糕。 她睁开眼:“不用了,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要嘛你就这么开,要嘛我就不去了。” 这多少有点让人下不来台。 於少波不禁看向韩向红。 韩向红有些尷尬的挠头:“那啥,於同志,我们秦妤有点害羞,你就这样开吧,那啥,你只管开车,我来照顾她。” 就这样,秦妤全程都没有说话。 那两人也没说话。 但能感觉到,於少波车子开得很慢。 至少开了一个小时,车子才停了。 韩向红拉秦妤胳膊:“到了,你还好吗?” 秦妤真睡著了一会儿,此时精神很好:“我挺好的。谢谢小於同志载我们,那我下车了。” 说完,秦妤就下去了。 韩向红也跟著下了车,趴在车窗那边跟於少波说话:“於同志谢谢你……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可是……那好吧,一会儿见。” 秦妤已经转身,正观察著眼前没有招牌却有警卫的一座小楼。 小楼外边漆成了铁锈红色,窗户是白色,侧边的墙上长满爬山虎,看起来很特別,很有年代感。 韩向红已经走了过来:“哎,於少波说,会在这里等我们出来再送我们呢。” 秦妤:“不用了。他不是要办事,顺路吗?怎么又成了要等著用我们了?” 韩向红:“我也不知道。我去他家拿通行证,他是那么说的呀。我刚刚也说了不用,但是他说这里没有公共汽车的,他既然送我们出来了,就要对我们的安全负责。你看,这里都是高层住的区域,確实没有公共汽车呢,我们得走很远才能坐车。” “那也不用了。要不,你先跟他车回去?我晕车厉害,我就不坐他的车了,等会儿我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家。” 韩向红看出了秦妤的坚决,咬著嘴唇想了想,走去和於少波说话:“於同志,我们还是不坐你的车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別处逛逛呢,时间不確定的,你快去忙你的吧。” 韩向红身体挡住车,秦妤看不到於少波说了什么,但吉普车走了。 韩向红回来,小心翼翼地看秦妤:“你怎么啦?说说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待见於少波啊?” 秦妤摇头:“没有的事。我真的不想麻烦別人而已。顺路送一下我可以接受,但咱们又借通行证又让人家接送的,回头还得给人送礼还人情吧。你可以看作是我小气,不想欠人情。” “嗯……也对,我也小气,我也不想欠人情的。反正他没说啥,走了。我们进去吧。” 第101章 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两人只管往里去了。 小楼的警卫还要检查通行证,需要登记的。 等办好这些事进去,会发现,外面看著像是住家的小楼,里面却是摆得满满当当的柜檯。 一楼是一些花瓶,雕花工艺的大件物品,看起来略有些杂乱; 二楼就是字画了。山水人物,花鸟鱼虫,扇面立轴,啥都有。 秦妤在二楼就走不动道了。 围著字画转了一圈,只恨自己不是个百万富翁,可以直接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她看了一下价格,极小幅的一本明代扇面,或者近代的画家条幅,三四百块就能买下。 多么便宜啊。 只是很可惜,她现在没有好设备可以保护这些东西,贸然买下的话,只怕会让这些东西损坏。 秦妤恋恋不捨地走上三楼。 韩向红已经在三楼了,正趴在一个柜檯上,看得目不转睛。 秦妤走过去,见她盯著几个鼻烟壶看得认真。 秦妤:“想买?” 韩向红:“没有。就是觉得好奇,以前的人是怎么在里面画画的?挺好看的。你在楼下买东西了吗?” “没有。那些字画不容易保存,买了的话,我担心会对他们是种伤害。所以还是想看看小件。” “嗯,我也觉得小件好,你看这个玉手鐲,碧绿碧绿的,但是,两千块钱吶,两千,把我卖了都拿不出来。” 韩向红指的是一个翡翠鐲子。 作为亿万富翁的女儿,秦妤以前见过不少好东西,像这个鐲子的成色,后世至少要大几百万了。 但现在的两千块,对於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来说,那也得是好几年不吃不喝才能买的东西。 一般人確实买不起。 秦妤这才注意到,这一层几乎都是玉石、玉雕、金镶玉等等的小件物品,但价格都不便宜。 这么一看,还不如楼下的字画。 至少增值空间大啊。 唯一要冒险的,只能是花点心思去保存了。 这么一想,秦妤又跑去了楼下,重新开始看字画。 整个楼里的人很少,前前后后,秦妤只遇到了三拨人。 其中有一个老人,秦妤第一次看字画的时候他在,这会儿秦妤折回去的时候,他还在原来的位置,非常专心地看一本字帖。 看了好一阵,他不禁低低地嘆息,还不断摇头,满头白髮都摇散了。 秦妤凑过去一看,那本字帖上有一块保存不当导致的霉斑。 秦妤见他一直只盯著那处看,便小声说:“爷爷,您是觉得,有了那个霉斑,不完美了吗?” 老人抬头向她看看,微笑:“可不是!这字帖,我猜我家老婆子喜欢,就是那块霉斑,太难看了……唉,我买回去的话,我老婆子肯定骂我。” 不要看他说的好像是一个普通老人的家常,但能来到这里的,有哪个会是普通人啊。 秦妤不介意帮他一把,便说:“这块霉斑不算严重,看形状和顏色,好像是近一两年保存不当才开始变化的,你可以请人帮你清理掉的。” “哦,小姑娘,你懂这个?” “我只是懂一点点。” “那要是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买了这个字帖,不想给人修復,还有什么办法吗?” “嗯……你弄点高锰酸钾和草酸,稀释后自己擦一擦,是可以弄掉的。当然,为了有把握一些,您可以先找普通书本上的霉斑试试。” “你好像挺懂的哦,小姑娘,你能详细教教我吗?” “这个……要不然,我给你写下来?” “行!你等等,我喊个人来给你拿一下纸。” 就见老人直起身,抬手挥了挥,原本站在远处的一个军便服青年就走了过来。 啊这,明显带著警卫员嘛。 老人跟警卫员吩咐了一下,警卫员就掏出一本笔记本,让秦妤写下来。 那本字帖,看著有些年代了,要是处理不当,可是大损失。 所以秦妤把步骤写得非常详细,写完还特意加上一句:“最好请专业人士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警卫员看到了这一句,会心一笑,还把笔记本拿到老人那边读了一边。 老人非常高兴,当即和警卫员去买下那本字帖了。 秦妤自己也看上了角落的一幅画,跟那些年代久远的画比起来,这幅近代齐姓大师的作品,很大方尺,却只要三百多块。 但是,过个二十年,这样的作品,市场价至少在千万级別啊。 忽然就生出了要迅速搞钱的念头。 唉!期待著新的领导人快点登台。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时局应该马上要变化了,她得马上想到怎么挣钱才是,不然,这些东西可都流落到別的地方去了。 秦妤一边想著这些,一边爽快的去掏钱买画。 正好,秦昭光那天给她的是三百块,她自己这几个月赚了六十多,全部拿出来,也够了。 等秦妤买好画,想去楼上找韩向红的时候,刚才的老人走了过来: “小同志,谢谢你教的修画法子。我看见你们登记时用的是於老的通行证,你是於老的什么人啊?我要是真用你这法子洗掉了霉斑,改天我去於老那里谢你。” 这倒真是个难题。 因为她实在不是於老的谁。 秦妤只好拿韩向红做筏子:“是我的朋友和於老那边认识,我不过是借了我朋友的光。爷爷,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谢的。我和朋友要走了,爷爷再见。” “啊,再见再见。倒是个有礼貌的小同志。” 但是等秦妤带著韩向红出来的时候,两人却发现,於少波就等在外面。 他瀟洒地靠在吉普车上,看见两人出来,还热情地挥了挥手:“好了?还挺快的嘛。我事情办好了,正好带你们回去。” 这下子,连韩向红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本能的也向於少波挥了挥手,却转头把秦妤拉到角落里,说悄悄话:“奇了怪了!他一向挺高傲的,怎么我都拒绝他了,他还回来了呀?他是不是,是不是……” 韩向红又是挠头又是咬嘴唇的,一副难以启齿的样。 秦妤:“想说什么,说唄!” 韩向红脸一下子红了:“你可別笑话我。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秦妤:“……” 这让人怎么回答? 一时间,把秦妤整不会了。 第102章 男人的心思可真难猜 秦妤不吱声。 韩向红的脸就更红了:“好吧,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別和人说这事。” 秦妤:“向红,我知道你开玩笑的。不过这也说不定,你挺好的,他要是真看上你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这样的话,你到底是坐不坐这车呢?” 韩向红皱紧眉:“人家都特意回来载我们了,我们不坐,多伤人家心啊,坐唄。欠下的人情我来还。走吧。” 秦妤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就显得矫情了。 她默默跟著韩向红坐上了车。 为了避嫌,这次,她特意选了驾驶员后面的座位。 这样,司机就不方便回头看了。 而於少波,在两人上车之后,却看见后面从红楼里出来的老人,特意地上前去打招呼:“许爷爷,您也在这儿啊?” 秦妤透过车窗,看见正是刚才打听怎么处理字帖的老人。 老人和於少波挥挥手:“哦,少波啊,你还特意来接人是不是?” “对。” “那两位,是你家亲戚?” “啊,不是,是我的……朋友。” “处对象了吧?” “额,不是的。” “哟,还脸红了!哎呀哎呀,爷爷懂!这是遇上喜欢的人了,哎呀哎呀,好,晚上我就给老於打电话哈,哈哈哈,年轻可真好啊,胆子要大一点,知道吧?哈哈哈!” 老人爽朗地笑著,还摇动著白头髮,和警卫员往另一边的车上去了。 车里,韩向红正羞答答地低头。 秦妤:“……” 出门还是应该看看黄历的。 今天这事,怎么那么诡异呢? 可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呢。 於少波上车之后,还特意转过来问话:“秦妤,你不是晕车吗?我去给你买了晕车药,还有我的水壶,给。” 说著,他就伸出手臂,一手是药,一手是个军绿的水壶,都递到秦妤的面前,两只桃花眼定定地看著人。 天知道,秦妤本来真的打算装死的啊。 但这大侄子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討好,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秦妤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接了药,还递上温婉笑容: “谢谢你,有心了。回头我跟你小叔说一下,你这侄子是真有礼貌,他那么忙,以后有事,我少不得要来麻烦你这个晚辈。” 於少波的笑容,就这样,被定格了。 他机械地迴转了过去,等了好半天,才发动了车。 一句话没说。 背影都是落寞。 车里也瞬间瀰漫开尷尬的气氛。 秦妤知道自己这招挺狠的。 但,有啥办法呢? 对付没眼力见的,只能这样直白了。 总不见得让別人这么继续地表现下去吧。 结果韩向红愣是没看出来啥来,还按住秦妤问呢:“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轮到秦妤凑到她耳朵边:“没什么,我跟他叔叔认识,也是因为他叔叔才见过的,人家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照顾我,我肯定得给他表扬啊。” 韩向红掏著耳朵,好半天才说:“哦,於家的……小叔啊,我还没见过呢,以前在苏国留学的,现在好像也在空军的哪个部门的吧?” 秦妤隨意的点点头:“是的。反正我就是认识他小叔罢了。” “我说呢!这水只给你,没给我,嘿嘿嘿,要不是他先载的我,我差点以为他看上你了呢。” 韩向红恍然大悟地拍心口,笑得很开心。 秦妤真心觉得,像韩向红这样的姑娘挺好,单纯得很,啥事都不会往心里去。 以后,她尽力保护她吧。 车子开得和来时一样缓慢。 但这次,明显是因为於少波神思不属。 秦妤可无所谓。 现在把话挑明了,她一身轻鬆。 这一切都是大侄子孝顺“婶婶”,没啥不对的! 慢慢开唄。 有车多方便呀,这不,只一个小时,他们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於少波並没有开到军研所家属大院,而是直接开到了空军家属大院。 於少波还在驾驶位说:“韩向红,我还有事,我就送你到这边了,另外一个地方我就不去了。” 韩向红还受宠若惊的感谢:“谢谢你啊,於同志,真的谢谢你,那个,通行证先还你,改天……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於少波头也没回:“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 秦妤早已经打开了车门,还不忘记提醒於少波:“小於,我也谢谢你。这次麻烦你了,这人情就由你小叔还吧。” 於少波依然没回头。 脖子僵硬。 更没说话。 等两个女生下了车,他马上把车开走了。 迟钝如韩向红,也觉得这行为不礼貌,小声嘟囔:“嘖,还甩脸了,干啥呀?不是自己要送我们的吗,他这样,我又觉得他挺高傲的,好像不是看上我了。” 秦妤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捧腹大笑。 韩向红自己也笑了:“哎哟,男人的心思可真难猜,嘿嘿嘿,还好我不是看上了他。“ 两人笑得开心,都没发现,前面站著一个人。 直到那人慢慢走近,站到韩向红面前,忽然扬起手,对著韩向红扇过来。 秦妤眼角余光先看见了,迅捷出手,挡住了那只飞来神掌。 手打在秦妤的小臂上。 “嘭”的一下闷响,听著就是打到骨头的那种,会很痛。 韩向红被这动静嚇得猛然转头,惊愕地看向来人:“苏冰倩,你干什么呀?” 苏冰倩满面怒容。 她白皙的脸都涨红了,两只眼睛恨不得喷火: “该我问你吧,你干什么呢?平时叫你陪我去找少波哥哥,你推三阻四,现在却背著我,跟少波哥哥出去玩,还笑得这么开心,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韩向红老实,这一下给她整傻了,都不会说话了,身子前倾著解释,语无伦次:“我,我,我没有啊,我们不是的,冰倩你误会了……” 秦妤拦住了她:“向红,不是你的问题,不需要解释。现在该找她说话的是我,我的手现在很痛,可能骨头裂了,有人在空军家属大院就敢无故殴打別人,我要去举报,你知道这种情况,是该找咱家属大院的保卫科,还是直接找公安局?不管是哪个,我先问你,你愿意帮我作证吗?” 第103章 简直了 秦妤的话,马上让一切转了风向。 韩向红本能地点头:“我愿意的,好像,这种可以先找咱大院的保卫科。” “那你马上去喊保卫科的人来!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去医院,你也得陪我作证,看病住院花了多少,都得让人赔钱。” 秦妤很大声的说著,不远处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驻足观看。 韩向红挠头,不知道秦妤说的是真是假,她这脑子,还得再辨辨。 但,苏冰倩急了:“你!你们!不是,我又不是故意打你的,这也要喊保卫科?” 秦妤这才看向她:“不然呢?你是道歉,是赔钱,还是主动陪我去医院检查?你选!你要是不选,我肯定让所有人知道你蛮横无理地打人!” 苏冰倩脸依然涨红,但一开始那种理直气壮,现在是烟消云散了。 她胸口不断起伏著,最终憋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秦妤:“大声!你这说的,还没有打我的那一下声音大。” “对不起!可以了吗?”苏冰倩忽然大喊了起来。 秦妤比她更大声:“现在是你打了我,你这是什么態度?要不要我找人来评评理?” 苏冰倩往左右看看,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往这儿过来了。 女主嘛,她还是很要面子的。 只好努力收敛自己的脾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冰倩眼睛望著別处,重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是要打韩向红的,不小心打到你,是我不对。” 秦妤终究不是小气的人,第一次交锋,也要给女主留几分面子,便也见好就收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另外,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今天的事,你也该给韩向红一个说话的机会,平白无故打人是不对的。向红,现在说你想说的吧,要不想说,也行的,你又没做错什么,不是一定要给她解释的。” 韩向红对秦妤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这时候確实只想有机会说话: “我要说的!苏冰倩,我们一向挺好的,我不知道你干嘛要突然动手打人。今天我哥问於老领导借了样东西,於老领导说,东西在於少波手里,我可以自己来拿,我就来了。 然后於少波知道我要出去,就顺路带了我一下,回来的时候,也顺路把我和秦妤带回来了,我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我也不知道你在急什么! 按理,於少波又不是你对象,就算我真的坐了他的车又怎么样呢?现在我把事情都跟你说了,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了,你要找你的少波哥哥你只管去,可千万別叫上我!” 这次,韩向红拉著秦妤,大步地走开了。 看都没看苏冰倩。 韩向红拉著秦妤是往自己家去的。 没进门前,她小声问秦妤:“你的手臂没事吗?要不你先进去,我去医务室找医生来给你看看?我怕我进去了,我嫂子知道了,也会怪我害到你。” 秦妤摇头:“没有大事,估计酸痛两天吧,找医生也没啥用的,我不会跟嫂子说的。” 韩向红很是歉意:“对不起,让你平白的挨打,要不是你,她肯定一耳光甩我脸上了。” “所以我挡这一下还是值得的。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韩向红跺脚:“气死了!我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虽然以前她也会对我发脾气,但她没有这样过,莫名其妙,反正我以后再也不会理她了!” 秦妤:“问你个问题,要是於少波真的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韩向红脸有些红,但却肯定地说:“我不喜欢他的。” “我刚才看你好像很喜欢。” “才不是!我只是……哎呀,怎么说,他也算是我们大院长得顶顶好的,他要是喜欢我,我也会……就骄傲一下的嘛!” 韩向红跺脚,还扭身子,最后凑到秦妤耳朵边说: “但要是真讲起来,我可不会喜欢他,我哥说的,他不肯吃苦,没个军人样儿,咱家还是要找做事踏实的军官,我嫂子不能生孩子,哥嫂把我当孩子养,我都听我哥嫂的,不能给他们丟脸。” “那我就放心了。”秦妤替韩向红鬆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书里写的韩向红的结局,秦妤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韩向红的命运,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帮助这姑娘远离男女主,绝对是对的。 秦妤想著这些,还不忘嘱咐一声:“以后你儘量不要理他们就是了。今天的事,也没必要给你嫂子说了,我没什么事,就不进去了,把画给我,我自己走回家。” 画轴捲起来的,並不大,刚才一直韩向红帮忙拿著。 此时韩向红很不好意思:“你还是进来吧,我拿了自行车送你回去。” “真不用。没多少路,我自己走,你嫂子身体不好,我们不要给她找麻烦。” 秦妤拿过画轴捲儿就回家去了。 想到自己身上背著的画价值千万,心里可美了,走路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精神好著呢。 但回到家,军研所传达室就给她一封信。 看信封还是政保局寄来的。 秦妤马上知道,这肯定是跟方妙案子有关。 她用跑的,到家马上打开了信。 这是个正式的通知。 告诉秦妤之前举报的案子处理情况。 经过调查,方妙確实是受宋皋胁迫,才传递了一些消息,但目前,这些消息並没有什么影响。 所以方妙已经被押解回原籍,按照之前伙同陈强和方金根加害秦妤的犯罪事实,被实施劳动改造八年。 至於她冒认苏錚的事情,里面竟然一句没提。 而宋皋,由於前阵子的大事之后,整个首都流动人口急剧增加,无法追踪,所以目前下落不明! 相关部门会继续追捕,但还是要请秦妤注意自身安全。 秦妤:“……”简直了! 她把信揉成一团。 很气。 宋皋逃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那几天出了天塌的大事,首都所有的机构都去忙这个大事了,不会再把精力放在这个案子上。 但是方妙冒认的事情一句没提,很明显的,肯定是苏錚没有要求立案调查。 苏錚之所以不计较,原因很好找,因为一旦计较起来,这些事情就要从头开始查。 比如为什么会出现冒认,那就会牵扯到秦明月的失踪,也会涉及当初错认的遗体。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体面的。 这些事情的追查,势必都会影响到苏錚的工作。 所有,乾脆就不追究了。 呵呵。 第104章 我不是隨便的人 秦妤气得心口疼。 感觉要是原主在的话,肯定对这个事会更生气,因为那个所谓的父亲,一点不想给真正的女儿討公道的样子。 但现在是秦妤这个穿书者在,所以气过了,也就这样了。 反正直接损失者是苏錚,他不计较不追究,別人还能怎样? 秦妤想不到的是,晚上的时候,苏錚来了。 小院外头有人敲门时,秦妤还在客厅一角写剧本。 妹妹方婧去开的门。 一会儿,小姑娘就无措的把人领了进来:“姐姐,那个,就那个,上次你说不要理的那个伯伯,他非说要进来找你。” 她身后,是拎了两个大网兜的苏錚。 大背头梳得油光水滑,但明显比上次见,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 站在门口那两眼祈求的样子,让秦妤一愣。 装可怜? 也行。 秦妤:“知道了,你去做作业吧,我来处理。” 方婧一溜烟躲了。 姐姐脸色严肃的时候,肯定要办正事了。 秦妤没站起来,只是把手头的东西放下,指了指沙发:“苏政委坐吧,不请自来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咳咳!”苏錚乾咳了一声,走过来,把两手的东西递给秦妤:“隨便买了点东西,你先收一下。” 网兜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一个兜里装的是苹果,十来个的样子。 一个兜里装的是桶装的饼乾,看起来很大件,很豪华。 秦妤並没伸手接:“苏政委说笑的吧,隨便买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拿出来作客呢?毕竟我不是隨便的人呢,您一会儿还是隨便拿回去吧。” 这给苏錚尷尬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收好,还是放好。 呆呆站了十来秒,眼看著秦妤完全没有站起来收的意思,他只好自作主张在秦妤身边放下了。 秦妤当作没看见,还在原先的位置上坐著。 但是苏錚不死心,走过来,拿起秦妤桌上的东西翻阅:“剧本?小妤你还会写剧本啊?” 秦妤一边写东西一边说:“可不是嘛,我不但会写剧本,我的剧本里还缺一个没礼貌隨意翻看別人东西的角色,我现在有蓝本了。” 苏錚早就意识到秦妤不好惹,但没想到这么不好惹。 这指桑骂槐的本事哟! 此时他要再不把手里的剧本放下,也不知道这姑娘会说出啥来。 苏錚只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板起脸:“我毕竟是你父亲,小妤,你能不能有点尊重。” “呵呵!” 秦妤冷笑了一声。 本来还要说几句,现在乾脆不说了,转身摊开剧本,继续写作。 客厅里安静极了,都能听见秦妤笔尖发出的沙沙声。 苏錚坐的位置,只能看见秦妤的背影。 这种沉默压抑的感觉,令苏錚这个做思想工作的人都受不了了:“小妤,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你可以转过来吗?” 秦妤没转身,一边写著,一边说道: “谈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並没有什么可以谈的。谈父女之情吗?你连女儿都会认错,所以早就证明,我们之间没有情分。谈亲戚关係吗?你连我妈妈的遗体都会认错,早早放弃,所以我们之间连亲缘关係都扯不上。 哦,对了,本来我们之间还有一层同为受害者的关係,可惜,我昨天收到了政保局的信,上面只说了方妙害我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害你认错的事。可见,你不觉得她认错。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之间还能谈什么?” 苏錚无地自容。 真想不到,做了半辈子的政治思想工作,遇到女儿,却毫无发挥的余地。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三分钟吧,屋里响起低低的一声:“对不起。终究是我亏待了你。” 秦妤的笔顿了顿。 接下来,是几下隱忍的吸鼻子声音。 秦妤的心,还是不够硬。 她无奈的嘆气声,马上覆盖了那沉闷的啜泣声。 秦妤不但转了身,还去屋子一角,给苏錚打了杯白开水放过去。 两人变成在沙发对坐。 某人哭贏了,气氛还是不错的。 苏錚拿出手帕,捂住眼睛,肩膀耸动。 许久,他拿开手帕,瓮声说: “小妤,人生没法重来。我现在就算跟你说,我后悔得想死,也已经於事无补。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但就是因为已经这样的了,我才不能再去伤害……我现在的妻子和女儿。 是的,政保局调查了这么久,我也停职了这么久,我知道,要是我再去强调方妙冒认的事,那我会停职更久,对我影响很大,对家里人影响也很大,所以我只能放弃了。 我知道,这方面没有对方妙加以惩罚,就是对你的不公平,但我自私,我努力半生,我还想著以后能过安稳日子,不敢求你原谅,只是请你理解。” 秦妤有些愣。 倒是没想到呢,苏錚有这份勇於认错的勇气。 这比她亲爹强。 她亲爹到死都不会觉得,对子女冷淡、暴力等等是件错误的事情。 秦妤开始反思自己的態度。 既然她並不想和面前这人有瓜葛,要跟陌生人表现得一样,那他都这样说清了,认错了,也无所谓了。 秦妤声音放缓了:“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好的,我知道了,我理解你。” 苏錚抬头,眼圈有点红:“小妤……你和你妈妈一样,都很善良。” 嗯? 善良? 啥不好夸,就夸善良,这是有要求了吧? 秦妤警觉起来:“別提我妈妈。既然你都放弃了她,她和你也没关係了!” “小妤……”苏錚囁嚅,垂著头,颇有些老人的样子:“你別这样。当年,我和你妈妈很恩爱的。真的是命运弄人,当时找到的那具遗体,真的很像很……” “够了!”秦妤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只是为了不再追究方妙,放任她不受冒认的惩罚而来跟我道歉,我已经说了,我理解了,你可以走了。 但你好像不是!你缅怀过去,诉说自己错认的事实,说来说去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要是真的后悔,那为什么我舅舅都已经跟你说,他找到我了,只需要你去蓉城確认一下,你却没有去呢? 你可知道方妙对我做了什么?你可知道方家对我做了什么?你可知道,要不是有人凑巧救了我,我就是被人强暴被人囚禁被人逼疯的命! 本来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还非要提起,为什么?你那样对我不闻不问,还想著我能跟你有父女情分吗?这是不可能的!” 第105章 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錚愣住了。 秦妤毫不停顿的说这些话,真的让苏錚感觉到,这个女儿,对他毫无感情。 没有感情做依仗,接下来的话,他可怎么说呢? 真没想到,这个女儿,这么不好搞。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秦妤不耐烦了:“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我不会认为,你是来和我诉说过往的。如果你没事就请离开,我很忙。” “小妤。”苏錚终於放弃打感情牌:“我知道了。我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秦妤:“既然是不情之请,还请不要说。” “我……”苏錚真是被噎得心头火起。 他坐在那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说:“小妤,就算是对一个陌生人,你也该注意一下你的態度吧?” 秦妤:“我不会让陌生人进来的。所以,陌生人同志,要不您马上走?” “唉!“ 苏錚仰天长嘆一声,然后就像铁了心一样,开始诉说: “都是我的过失,也都是我的错。好,小妤,不管你心里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你妹妹她娇生惯养,没你这么能干,尤其是她刚到製片厂的第一天,就被人说抢了正式工名额后,在单位就很不好过,大家对她都很有意见,所以她天天回来哭。 本来她不知道,说被抢名额那个人就是你,今天她在家属大院遇见了你和韩向红,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还是……她的姐姐。 她回到家里大哭一场,两餐饭都没有吃,眼睛肿得像核桃,我和她妈妈看著,都特別难过。小妤,首都製片厂正式工名额的事,不瞒你说,確实是我花了不少精力帮你妹妹办的,但是办的时候,人家厂里没有提过,名额是给你的! 真是对不起你。只是这件事,跟你妹妹无关的,今天,我特意来麻烦你,要是在厂里……可以的话,还请你澄清一下,或者,能不能,能不能,额,照应一下你妹妹。” 秦妤张大嘴:“……” 就整个一大无语。 敢情还是她自作多情啊! 还真以为苏錚是为了方妙的事情来说明的。 结果,是为了帮苏冰倩来求情。 秦妤都气笑了。 她还真的笑了一下。 笑得苏錚皱眉。 秦妤伸著脖子,特真诚地问:“您,真的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 苏錚警觉的后仰:“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的思维方式有问题啊,配不上您的头衔啊,同志!”秦妤毫不留情地给苏錚掰手指头: “首先,您和我都没有关係了,我又哪来的妹妹?我妹妹只有方婧一个。 其次,既然您觉得这事儿是您花了不少精力帮您女儿办成的,人家也没提过,厂里的名额是给我的,那你们就该理直气壮啊!人家说您女儿的时候,您骂回去啊,您找我干什么? 最后,既然您现在知道了,这名额其实是抢了我的,那我已经是受害者了,您哪儿来的脸让我帮您女儿澄清,还要照应她呢?我是什么下贱的人吗?” 轮到苏錚“忽”地站起来:“你!” 秦妤也站了起来:“我怎么了?我让你失望了吧?你是压根没想到,我一点不好惹吧?但愿从此后你能正確地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这个人,没有良心,没有感情,我永远只对那些爱惜我的人好,但凡得罪过我的,我会记一辈子!请吧!” 苏錚握拳:“苏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事的后果?” “我不知道,烦请指教。” “你这样对我,你以后……你没有父亲,就是没有教养,你在首都这种地方,要找对象结婚,都是很难的!” 这是在威胁? 太搞笑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秦妤真的大笑起来,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苏政委,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吧,啥都想要,但就是不想要结婚。毕竟,我的妈妈为爱结婚,为爱生孩子,结果呢,落得一生可怜又可悲,我对男人和婚姻都挺失望的,別的不好说,万一遇上一个你这样的呢?我可太可怜了!” 苏政委嘴唇都颤抖起来。 完全想不到,这个乡下来的女儿是这样的。 来这儿之前,他妻子还说,这种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隨便买点东西去,说几句好话就打发了。 但现在看看,看看!他这个常年做人思想工作的官儿,在这里也没有占过一次上风,反倒把自己气得不轻。 真的没有见过这样不尊重长辈的。 太过分了! 他都给她认错了,她还想怎样? 苏錚气得跺脚:“你!你这是把话说死了,完全不认我这个父亲是吧?” 秦妤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他:“您呢?您有什么打算?” “我……你这么过分,这么不尊重我,我也可以当没你这个女儿!” “好的。苏政委,那咱就这么说好了。您请!” 秦妤走到门口,伸出手。 她越是这么从容,越是这么平静,苏錚越是气得无法忍受。 这些年,他在部队基本上没受过这样的挤兑,大家对他都非常尊敬,哦,除了那个於明锐,那个他没办法,毕竟人家有背景、有能力、有前途。 但眼下这个,可是自己亲生的女儿! 难道他还能被亲生女儿拿捏了? 苏錚不禁放狠话:“苏妤!你可给我想清楚,你今天不认我,以后再想认我,就再也没可能了!” 秦妤轻飘飘地摆手:“错了,错了!” “你认错,也不行!” “不行也得行啊,苏政委,我现在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秦妤,您老是叫我苏妤是怎么回事?您头脑这么不好,我看,您真的不能再继续做政治思想工作了,尸位素餐是不对的!” “你!”苏錚只剩下伸手指头了,还抖抖索索的。 气炸了啊! 可秦妤已经不耐烦了,把大门开直,那两大兜东西屁轻的东西往外一扔:“苏政委,我这人嗓门大,万一我嚷嚷得隔壁邻居都知道,对您官声不好。还请您慢走。” 苏錚血压早已上升,此时头痛欲裂,也说不出话,大步走了。 第106章 谁有本事谁就拿下 秦妤“嘭”一下就关上了大门。 什么玩意儿! 这么一比较,好像还是她亲爹更甚一筹。 起码,那个狠人真的是从一而终的冷酷。 永远不会假装放下身段认错什么的呢。 苏錚……也就那样! 苏錚看待秦妤正好相反。 这姑娘太太太难搞了! 甚至,让他心里生出一种恐惧感。 他今天这么和她谈崩了,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总觉得这姑娘太厉害了,厉害的完全没有农村人的样儿。 他还是得抓紧时间找找人,找找关係,迅速地復职才是,否则,他可拿什么来弹压这么厉害的丫头呢! 而空军家属大院某座最大的住宿楼里,一位目光都透著威严的老同志刚刚掛掉电话。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和身边的勤务兵说:“小武,你去把於少波叫来。” 勤务兵一溜烟地去了。 於少波没敢耽搁,很快就到了老同志的书房,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报告。” 老同志点点头:“进来吧。” 一听这轻快地语调,於少波心头略鬆了一下,连忙上前,在老人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了:“爷爷,您找我?” 老人靠在椅子上,神情轻鬆:“嗯,许老刚给我打电话,要跟我打听一个人,说你认识。” 於少波也是个聪明人,心里已经有些预感:“许老……哦,许爷爷要打听谁?” 老人很隨意:“说是你今天下午带了两个姑娘到红洋房那边买东西了,还说你跟人姑娘处对象了?是哪一个?” 於少波尬笑:“许爷爷也真是,他怎么变得关心这些事了,我没有处对象。” 老人的笑容就更大了些:“所以问你是哪一个?” “什么哪一个?” “两个姑娘,哪个不是你处的对象?” “啊?我没明白什么意思,爷爷。” 老人有点不耐烦了:“哎呀,问你,你就老实说,两人姑娘,哪一个不是你的对象。” 於少波:“这……两个都不是。早上不是那个体工队韩主任妹妹,叫韩向红的,要从我这儿借您那个去红洋房的通行证嘛,我正好去市区买点东西,我就捎上她了,然后她带了个姑娘……咳咳,真不是我对象。” “韩向红带的那姑娘是不是穿鹅黄衣服,挺漂亮,挺机灵的?” 一听这描述,於少波心里极其不自在。 是啊,鹅黄毛衣,看著就养眼。 挺漂亮。 挺机灵。 还挺特別。 家属大院里没这么特別的。 非常有个性。 可惜…… 老人忽然一大声:“哎!问你话呢!怎么回事,这问题很难?” 於少波低下头:“对。” “对什么对?” “我的意思是,確实挺漂亮,挺机灵的。” “叫什么名字?” “秦妤。” “哪家的?” “不是我们大院的。” “那是哪个大院的?你不能主动说?问一句答一句,你是有多笨!” “那个,我们是去军研所家属大院接的人,应该就是军研所家属大院的。” “军研所?姓秦……”老人眯起眼睛,开始深思。 但终究他对这些没什么了解,一时间没想起来:“他爸妈是哪个?” 於少波摇头:“我只见过三次,还不知道人家里情况。” 老人盯住於少波:“看你这蔫巴样儿,就是你没追上人家?” “额……那个……其实,是因为……”於少波嘴唇努了好几下,那句“其实是因为她可能是小叔的对象”,就是没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说出这个事。 好像一说,一切就成了定局。 老人不知道啊,就在那儿撇嘴:“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你没追上人家,那就由不得別人家先看上了,你还知道些什么,跟我说说吧,许老看上这小姑娘了,说要介绍给他孙子。你看看你这熊样!你要是追上了,我就不用跟人说了!” “这!不行啊爷爷!”於少波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人生气了,瞪他: “什么不行!许老家三个儿子,两个侄子,当年都为国捐躯了,就剩这一个孙子,他可是把孙子的事放心上的,肯定要好好选啊,这不,老头打电话给我,说有眼缘得很,今天他一眼相中了,堪配他孙子! 人家还是很有礼的,特意让我问你,因为今天你带了两个人,所以人家没確认才特意来问的。许老说了,要是你对象,那就当啥事没有,不提了。要不是,就让帮著打听打听,那是哪家的姑娘,改天许老找人给他孙子介绍一下,吃顿饭,碍你什么事了!” 於少波急得挠头。 他不想把“可是人家姑娘可能是小叔的对象”说出来,但他也预感到,要是现在不说,以后说不定会有大麻烦。 小叔可比爷爷还难搞啊! 心里怕怕的。 急能生智,於少波一急,忽然说敢表达了:“爷爷你真是的,您看人家爷爷,还知道给孙子介绍,您却把人家姑娘介绍给別人,爷爷,您这样不行啊!” 老人还无所谓地睨他呢:“瞧你这德行!你都追不上人家,还不许人家追了?这跟打仗是一样的道理,高地就在那儿,谁有本事谁就拿下,难不成这种事,还得因为我是你爷爷,就偏著你?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爷爷,不是,您可还有个小儿子没成家吶,你就想著给別人介绍,要不然,您,您问问小叔再说吧!” 於少波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因为许家可是军功赫赫的人家,目前职位也非常非常高,要是许家找了人去开了口,估计就永远没他的事了。 当然,也没小叔的事了。 但是他这会儿这么说了,万一小叔那边有什么不满,就怪不到他头上来了。 於爷爷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这会儿是全黑了: “他?苏政委给他介绍多少个了,他都看不上,怎么的,还专等著这一个人家许老先看中的?我可听说,施家的那个,啊,就苏国回来那个搞医的施月珍,就差直接搬他屋里去了!他就该遇上这样的,我已经跟施家那个施月珍说了,只管大胆的上,我支持! 你小叔啊,自己不主动出击,那早晚要成为別人攻击的高地。这个施月珍攻不成,我再给他找几个,看见没?我现在对他已经完全改变策略了,以前都是让他追別人他不愿意,现在我是让別人追著他跑,我看他能逃到几时,我愁什么!” 第107章 敲打 听老人在那儿大讲对付於明锐的策略,於少波憋不住笑了。 心里有点舒坦是怎么回事? 而於家老爷子,看於少波在那笑,就不是很高兴: “笑什么呢?早晚也轮到你。婚姻是家庭稳定的基石,也是咱们部队军官稳定的基石,我可没在开玩笑,好了,就是这么个事,別搞得很复杂,既然你不知道她家情况,那估计韩家那个小姑娘是知道的,行了,改天我让韩海生问。” 於少波被赶走了。 於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桌上的一张全家福,目光就定在了个子最高的小儿子身上。 唉! 天下爷娘疼小儿。 这小子,从小就特立独行,认准的事情谁也左右不了。 刚刚他倒是在孙子面前夸下海口,说换了新策略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做,终究只会让小儿子反感。 但是小儿子的婚事也实在是个问题。 妻子过世多年,他是真心希望,这个小儿子能成个家,或者……留个后。 唉! 怎么做这个小儿子的工作,就这么难呢? 到底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入他的法眼呢? 难不成,他还得像许老那样,出去帮著他找一个? 於老爷子一个人长吁短嘆了没几下,电话响了。 对方说了几句,於老爷子下了决断: “……既然苏錚那个事情已经查清了,该復职就復职,该记过就记过,按照纪律规定办。刚刚接到消息,四人派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中央处理得非常快捷,接下来,我们区里要做好这方面的传达和思想教育工作,苏錚还是比较適合的。” 一个小时后,苏錚的电话打了过来:“老领导,对不起,因为一些私事,影响了工作,我现在復职,向您报告。” 於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事情调查清楚了,虽说没有造成失密泄密的后果,但政保局给的报告我看了,你確实有处理不当的地方,记过警告是必须的。” “是!” “记过归记过。私事也不能影响工作。你那个错认女儿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我……已经跟她协商好了,也安排好了。” “跟谁协商?跟秦昭光?” “……跟她自己,我……那个女儿,她很有主见,有她自己的坚持。” 苏錚声音比之前略低。 能听出沮丧。 於老眉眼眯起来,微微皱眉,和於明锐一模一样的薄唇抻直: “好。苏政委啊,你也是老同志了,个人私事,我即便作为你的领导,也不能干涉太多,希望这件事不会再像以前的事情那样,最后来了个遗憾。想当年,秦家两老都是很有学识很有威望的,现在的昭光也是个青年人才,好好相处好好安排,才是对的。” 苏錚隔著电话也是毕恭毕敬:“是!感谢领导关心。” 於老:“那就这样吧。对了,你上班后,像於明锐那种不听从安排的顽固分子,还是应该要在思想方面教育好,屡教不改的,就先別安排他任务了,適当给他放几天假就老实了,一个个的,都是军官了,个人和家庭的问题处理不好,也是能力有弱点嘛,今天如果犯错记过,明天再有问题,就自己转业回家吧,在我这里,没有留情的事!” “……是!” 第108章 扶不上墙的阿斗 人有时候不想惹事,但事会来惹人。 秦妤到了张科长那边,正好大家在討论一个重要角色的烧伤化妆方法。 秦妤毕竟是后世穿来的,所以见过很多这方面的资料。 她年纪是最轻,但和这时代的人相比,掌握了巨大的信息差,在大家討论的时候,精准地给出了合理的意见和建议。 一下子解决了大家爭论不休的问题。 大家都非常高兴。 张科长就说:“我们找个演员来试一下妆,小蔡你去演员组看看,找个人来试试,最好年轻点,出镜少的女演员,这样最终效果对比起来会比较突出。” 科员小蔡去了。 很快,他带著一个女演员走了进来:“张组长,演员组就这个女同志有空,其他都是男同志了。” 几人同时抬头望向来人,哦,苏冰倩。 这时候,大家相互看了看,也没说什么。 毕竟特效化妆的工作目前需求比较著急,组里需要定妆,大家都在工作状態,演员外在条件合適就行,是谁不重要。 但是苏冰倩一看是秦妤在这儿,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 尤其当张科长说,“秦妤,既然是你想到的办法,那你先给大家演示一遍”时,苏冰倩忽然就生气了。 她指著秦妤:“所有,你们叫我来,就是给她练手?” 张科长:“什么叫给她练手,这是我们共同討论下来的方法,由秦妤动手,所有人观摩,这样我们正式拍摄的时候,特型妆容不管是谁做,都能做到统一。” “我不!”苏冰倩当即大喊: “我才不要给她动我的脸!怎么不找別人,单单就找我?你们就是想让她害我,你们故意的,平时背后议论我就算了,现在还联合著挤兑我!太过分了,我要告诉厂长,你们合伙欺负我!” 说完她就跑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张科长:“神经病啊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都开始摇头,议论,说什么话的都有。 小蔡还特意跟过去看,一会儿回来匯报:“呀,她还真去厂长室了,但你们猜怎么著?” 眾人看著他等下文。 小蔡自己先笑了出来:“厂长生气了,骂她无理取闹!她又哭著跑了!” 大家都笑了。 有人嗤之以鼻:“该!” “你们是不知道,她已经去厂长那儿诉苦好几回了,所以厂长不耐烦了!” “看来关係户就是不行啊。” “……” 秦妤听著这些议论,一方面真心觉得无语,另一方面有些疑惑。 说好的美丽聪明女主呢? 怎么这么的衝动、愚蠢还公主病啊? 此时,张科长很生气地做了总结评论:“这演员真的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咱们这个剧还是文化部指明要拍的,要是她的定妆照好,说不定人家选角时还会优先考虑她,结果她给我来这一出,可真是够够的。” 小蔡:“现在怎么办?” 张科长气得转圈圈,最终手指往秦妤一指: “你来!秦妤,你和角色体型要求接近,咱们服化道组你也最年轻,正好你自己化,还能在最终定型时积累点经验。” 秦妤:“行吧,那我先化面妆,假肢和烧伤部分的特效,我们再一起製作和调试,这样节省时间。” “对对,大家分工,先按照秦妤之前说的,大家把假肢和烧伤部分做个准备。” 所有人忙起来。 但因为之前秦妤说的方案,大家都忙得很有目標。 最终,三个小时后,秦妤化妆完成。 张科长围著秦妤转圈圈: “这个烧伤妆好真实啊!之前我们也化过,但是这次按照你说的方法,效果是最好的,林姐去安排好背景,小蔡去借照相机,老闞把化妆步骤再记录一遍,咱们先把定妆照片拍下来,尤其是一些细节都要拍到,然后再呈给製片主任和导演组审核,所有人行动。” “好嘞!” 正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服化道科室那扇留了一个玻璃窗的大门,忽然被人重重地推了一下。 门撞在墙上,玻璃震碎了,“哗啦”声一片。 然后,就是一个凶恶的女声响了起来:“方妤呢,给我出来!”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回头看门边,站了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女式军便装配皮鞋,头顶的帽子上还有五星。 是个女军官。 秦妤倒是认识,黎映秀。 张科长不认识,生气地走了过去:“你谁啊?上来就弄坏我们的门。” 黎映秀昂著头:“你没资格跟我说话!我找方妤,方妤你给我出来,你不出来就是你心虚,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秦妤嘆了口气,她这会儿带全套特效妆,真正的右手给绑在腰里不能动,右边的肩膀上绑著一只假肢。 但是既然黎映秀喊得这么地动山摇,她不出去是不行的。 秦妤只能用一只真手托住假肢,走了过去:“这里没有方妤,如果你非要找,请你叫我秦……” “啊,你,你这是什么毛病,嚇死人了你……啊!” 可秦妤话还没有说完,黎映秀看见她那张“烧伤”的脸,嚇得连连后退。 然后又因为脚踩到了碎裂的玻璃,一滑,整个人摔倒了。 手本能往下撑。 然后就又是“啊”的一大声。 手再拿上来,戳的都是玻璃渣。 马上流血了。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黎映秀坐在地上又哭又骂: “啊,疼死我了,太可恶了,你们欺负我女儿,害她跳河还不够,竟然还欺负上我了!我可是部队有职级的人,不是你们能隨便欺负的,啊,给我找你们负责人来,啊,我要是出了事,我要你们赔!” 所有人相互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是秦妤走了过去:“同志,我是秦妤,以前的方妤。你现在要起来去医务室,还是要继续坐在这里骂人?” 黎映秀终於看向她,但眼里是厌恶和恐惧夹杂的复杂情绪:“你……离我远点!” 秦妤:“这可是你说的。所以別再喊让我出来了。” 她转身就走。 “我……不是,你站住!你给我站住!”黎映秀不得不站了起来,想追秦妤。 秦妤转头看著她:“有何指教?” 黎映秀:“你到底对我们家冰倩做了什么,害她回到家气得不行,还跳河了,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偿命!” 第109章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绝的话 黎映秀气势汹汹。 秦妤盯住她看了一分钟。 本来就化了特效妆有点嚇人,再盯住人看,黎映秀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迅速消散:“你看我干什么,我问你话呢!” 秦妤忽然也气势汹汹地向她走过去。 眼看秦妤那画得鲜血淋漓的脸马上要靠近自己,黎映秀本能地伸手挡。 秦妤没等她碰到自己,马上往地上一躺,然后就大哭大喊起来: “啊,啊,苏冰倩妈妈来打人啦,啊,我毁容啦,我残疾啦,啊啊啊,我不过日子了,让我去死,啊啊啊啊……” 所有人本来就对黎映秀的突然闯入很生气,再听她自己说是苏冰倩的妈,第一印象就很差很差了。 这会儿秦妤这么一喊一闹,所有人都跑过来,有的搀秦妤,有的骂黎映秀,一时间整个科室热闹非凡。 而黎映秀这会儿急得脸通红,大喊起来:“你们听我说,我没推她,我没碰到她,別赖我,你们怎么这样不讲理,你们听我说……” 秦妤已经在別人的帮忙下站了起来,此时才从容地走到黎映秀面前:“现在想好好说话了吗?” 黎映秀:“你,你刚才冤枉人!” 秦妤:“是你先冤枉我的。” “你!”黎映秀说不出话,只伸手指。 秦妤:“你最好把手指收好,我不吃你指指点点这一套。如果你想好好说话,我现在可以给你五分钟,如果你要无故骂人,那你可想好了,这是你女儿苏冰倩要工作很多年的地方,你这么闹一场,对她有好处吗?” 黎映秀终究有点文化有点见识,这个时候看看周围人的脸色,整个人就哑了。 她胸口起伏著好半天才说话,当然,音量小了很多: “我问你,你到底对冰倩做了什么,她回家气得要跳河,现在还在医院里,你要是对苏錚不满你去找他,你跟冰倩较什么劲!” 秦妤则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娓娓道来,看起来整个人温柔得不行: “首先,我没有对苏冰倩做任何事,你可以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求证我所说的这句话。当然,你作为母亲,心里只愿意偏袒女儿,不愿意相信我,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只说这一次,我根本不会对她做什么,因为我都不想和你家扯上关係呢。 还有哦,苏錚跟我也已经协商好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係。我对这个协商结果很满意,所以绝不会动不动去找他。 但同样的,请你不要动不动就来找我。深究起来,我母亲还活著呢,苏錚就和你结了婚,那你算什么?你凭什么来找我?请你先用脑子想想哈! 我还需要明確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在我这儿討不到好。如果对这一点不满你找苏錚,別找我哦,因为我这个人的存在,本身是苏錚所带来的问题。 当然,你要是就喜欢挑事,就喜欢別人议论你、议论苏錚,从此让他的仕途多了些障碍,那你像今天这样的闹腾法子,我也会的,而且我会比你闹得更大更厉害,欢迎你来挑战我。” 黎映秀隨著秦妤说话的语调,整个人从慢慢冷静,到呆若木鸡。 苏錚上次去找秦妤后,回来是说过一些泄气话的,说以后都不要再提起这个女儿了,事情都过去了。 但是,她从內心里认为,这种乡下来的小姑娘,要么小气吧啦没见过世面,要么是没脑子的蠢货。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乡下姑娘,是这样的……难以控制。 看起来她是那么温柔平静地说话,却每一句话都打在七寸上。 狠绝。 她那么直接地批判——你只偏袒女儿,跟你没法讲道理,但我有人作证。 她毫不留情地揭露——你就是个人家有老婆还娶的人,妾似的,上不了台面。 她满含恶意的警告——苏錚的仕途不要了是不是?再来烦我,我会让你们烦不胜烦。 黎映秀忽然有点害怕。 来的时候,確实因为女儿跳河了,心里一片气恼非要出一出,但现在想想,这样一闹,影响很不好,等於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乡下姑娘是苏錚的女儿,而她,黎映秀,是苏錚还没死老婆就娶的女人。 想想都晦气! 黎映秀一口一口地咽著唾沫,像在生生地咽下一截一截的委屈。 她手握成拳,最终说出来的话,只剩下了无力的挣扎:“你……总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一定是招惹了我们冰倩!” 秦妤抬手敲了敲旁边的门: “这门上玻璃你几个巴掌拍碎的,一个吧?它招你惹你了,没有吧?我要是现在甩你一耳光,肯定也很响,那算你惹我了,还是没惹我?所以,黎映秀同志,不要无理取闹。我还在工作,没事你就回去吧。” “你!” 黎映秀憋屈得不行不行的,却觉得自己无话可懟。 毕竟,秦妤的警告是有用的,想想吧,苏錚復职才一天,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来,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黎映秀丟下一句,“你给我等著”,灰溜溜地走了! 四周响起掌声。 大家都觉得看了一场大戏,又是笑又是好奇地围过来:“这是苏冰倩的妈呀?” “哎哎,秦妤,好像你和苏冰倩有点关係啊?” “怎么回事,说说唄。” “……” 秦妤:“额,不干活吗?现在已经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了,再有一会儿就要吃中饭,我没带饭,也没有饭菜票,大家是要请我在这里吃吗?我挺能吃的,一块二的大猪扒我一顿可以吃三份的。” 啊这…… 请不起请不起。 所有人都不敢再问了,连忙都忙活起来。 秦妤没事人似的,办好製片厂的事情就回家了。 想不到,韩向红蹲在她家大门口。 秦妤一边下自行车一边喊:“哎,向红,忘记跟你说,我今天去製片厂了,你等我很久了吗?” 韩向红一脸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得意地说:“可不是!你再不回来,我可找別人去了!” “这是什么?“秦妤指指她手里的红色票据。 韩向红:“你猜?” “这么神秘?电影票吗,又不太像。” 第110章 不对劲 秦妤打开门,把自行车推进去,一边和韩向红说著话。 看见这个单纯的姑娘,心情一下子放鬆很多,全程笑脸相迎。 韩向红也是一脸兴奋:“嗐!电影没啥好看的,不是《地道战》就是《地雷战》,要不就是《南征北战》,我这可不一样,是首都杂技团恢復工作以来的第一次匯报演出票!” 秦妤倒是挺意外的。 这年代的娱乐活动太少了,能够有杂技表演看,还是让人嚮往的呢。 秦妤不禁扬了眉:“还是第一次匯报演出,这么牛的呀!” 韩向红得意的晃头晃脑:“是啊,他们这个团里之前好多特別厉害的演员都被下放了,最近才重新恢復的,这次的表演,还只对高级领导开放的哦,看看,咱这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你是哪儿来的票?” “我哥给的。但是,我哥说,一定要带你去,他才给。” 秦妤有些惊讶:“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呀,但应该是觉得,带著你去,他比较放心。”韩向红凑近著说句悄悄话:“上次你帮我挡苏冰倩巴掌的事,我没敢告诉嫂子,但告诉我哥了,我哥夸你很讲义气。” 原来是这样。 那挺好的。 秦妤:“什么时候去看?” “明天下午的,你可一定要去,我哥说了,要是你不去,他这个票要送人的,我可不敢瞒骗他。” “好,那咱们两人说好了,我一定会去看。” “太好了,票给你收著吧,我粗心,要是弄不见了我得哭。”韩向红很爽快地把票放在秦妤家茶几上。 秦妤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种票这么难得,你嫂子不去看吗?” “我嫂子心臟不好,看不了这个,听说那些人会在半空飞来飞去什么的呢,可不得嚇著她。对了,还有个事我要告诉你,我哥还问我哩,你有没有对象,我说我没见过,应该是没有,你有吗?” 韩向红隨意地摆完手,又对著秦妤挤眉弄眼,一张脸很是灵动。 秦妤微笑:“你哥干嘛问这种事?体工队那么多人没有八卦閒话讲,要来问我的?” “哈哈哈,倒也不是的,是我跟我哥哥讲苏冰倩打我的事,我说我觉得是因为苏冰倩喜欢於少波才这么发神经的,我哥就隨口问了你有没有对象嘛,他还说,漂亮姑娘总是喜欢的人多一些,估计你年龄小,不然早就有人来给你介绍了,就是这些话罢了,我可都告诉你了。” 秦妤刚才那么说,主要是岔开话题,既然问清楚了,便也没再纠结。 毕竟现在方婧跟著韩海生练桌球,接触过好多次,韩海生的人品还是很好的。 韩向红也是个没心没肺的,说完了这句就丟开了,开始和秦妤说今天大院发生的事情:“哎,你还不知道吧,今天苏冰倩闹跳河呢!” 秦妤装不知道:“哦,怎么就跳河了呢?” “具体为什么不知道,我还是听隔壁婶子说的,说苏冰倩先是在家哭,然后他爸不知道说了她一句什么,她就跑出去跳在了咱大院中心路旁边那个人工池塘里。” “跳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肯定有啊,她爸爸妈妈都在的。” “额……那就不叫跳河吧?” “那叫啥?” “作!” 韩向红大力点头:“也对,我隔壁婶子也是说,她妈妈为了掩盖这事儿,还笑著说苏冰倩是不小心的。当人家傻呀?秦妤呀,真奇怪,她以前不这样,虽然有点娇气吧,但也不是这么作天作地的,现在可好,连跳河都作出来了,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秦妤:“可能心情不太好。咱不背后议论人了,隨便她是跳河还是玩水,总之,如果你觉得相处不舒服的人,儘量远离著些就是了。” “是这个理。” 韩向红开开心心地走了。 秦妤把她放下的票拿来看看,惊讶地发现,票上写的座次,竟然是首都大眾剧场一楼二排的18和20號。 嘶! 这位置,也太好了吧? 看杂技耶,不是看电影,这种座次,是全场最好的位置了。 你想啊,第一排一般都是不可撼动地给大领导,方便领导出入走动,也方便领导和演出人员握手什么的。 第二排,一般都是给领导的相关人员,家属秘书机要警卫人员那种,坐著就行,离台上近,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关键这座位號,还是妥妥的黄金c位。 韩向红刚还说什么,这是人家专门给高级领导办的演出,那这么中心的位置,得是多高级的领导才会有的啊? 嘶!忽然觉得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秦妤正拿著票琢磨呢,电话响了。 家里的电话有日子没响了,不確定是谁。 秦妤等著它响了三四下才接起来:“餵?” 电话那端就传来了一声低笑:“小妤,你在,真好!” 秦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於明锐,你出现了,真好!” 似乎能隔著看不见的电波,看见对面的人是快乐的一样,於明锐在这一端拿著电话那笑容,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妤,我有三天假期!我想和你在一起。” 秦妤声音甜甜的:“嗯,好的,但是,明天下午,韩向红约了我看杂技表演。我已经答应了她会去。” “哪里的杂技表演?” 秦妤翻动一下手里的票:“是首都大眾剧场的,韩向红说,是她哥哥给的票,只有高级领导才有。” “韩向红是哪个?” “战区体工队主任韩海生的妹妹,我新交的朋友,你不在的日子,她常常来陪我呢。” 於明锐就低低的“嗯“了一声,听起来不甚满意,但不得不满意的样子:”原来她还有这个功能啊,那我不能得罪。几点钟去看?” “下午一点半开始的。“ “那我来送你们去吧,这样我还能多看你一会儿。” 这话挺甜,秦妤情绪特別高:“那可太好了!对了,你这次怎么这么好,竟然有三天假期?” “额……” 於明锐顿住,因为他拒绝总部航医施月珍的例行身体检查,还撕了她的医疗记录,所以被罚停飞这种事,要不要讲呢? 第111章 说谁狐狸精呢 秦妤感觉到了於明锐停顿得有些奇怪。 她还以为涉及什么不能说的事,识相地帮於明锐解了围:“啊,我只是隨便问问的,没事了,那你明天一点之前要来接我哦,我有很多话要告诉你。” “我也是,我太想你了,小妤。” 两人一时间都觉得情意绵绵的,恨不得抱住电话不放。 但是屋外响起了方婧的喊声:“姐姐,我放学了!你快点送我去空军家属大院,要练球了!” 秦妤吐出一口气:“听见了吧,我家小妹要我送去练打球呢,明天见吧。” “好吧,明天见。” 於明锐放下电话,一张温柔笑脸立刻拉直,他背著手在原地想了想,一脸严肃的向大门处走了。 身后三米处等著的几个战友窃窃私语:“队长刚才是笑了吗?我怎么感觉他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又生人勿近了?” 沈志航:“笑啥笑,停飞了还能笑得出来!” 甲战友:“真的被停飞了?” 沈志航:“这还有假,我看见苏政委给他递处罚单的。” 乙战友:“对对对,我还听见范大领导对他发火呢!” 甲战友:“嘖!不过那个施医生也真是的,摸谁不好,摸咱们队长……” 沈志航:“嘘!別胡说!人家在检查室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你又没看见,別说了!” 一直在旁边笑嘻嘻的丙战友终於憋不住了:“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当时我排后面,咱队长进去以后,门没关,我还就看见了!” 另外几个年轻战友兴奋起来: “哟哟哟,你跟著吃屁啊,真有你的,快,看见啥了,具体说说。” 一下子,几个板寸头迅速又凑到了一起。 “吃屁兄“可得意了,摊开手:“烟,一人一支!” “给给给。” 大家都给了烟,这同志绘声绘色起来: “就见那施医生揪住咱队长的白背心,说,『於明锐,老领导都同意了,他说了,只要你今天点头,我们明天就能结婚,所以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我只为你改!』然后咱们队长就说,『你先说说,我哪里好,我改!』” “嘿嘿嘿!”眾人都捂嘴笑,不敢大声,笑完又问:“然后呢?” “然后,施医生就很生气咯,咬牙切齿,说什么……噢,我听见的原话……咳咳!”吃屁兄特意清清嗓子,自动调成夹子音: “『你是不是就喜欢上次山里救的那个狐狸精,啊,你说,是不是?』” 沈志航眼睛瞪大:“队长怎么说?” 吃屁兄:“队长说什么说,队长直接火了,转身就要走,施医生就手里拿著一摞检查单子放在他胸口拦住他,不准走,那你们说,这算被施医生摸了,还是没摸?” 沈志航一巴掌拍他头:“这不重要,你就说咱队长说什么,这关係到他处没处对象啊!” 眾人:“对对,到底处没处对象,是不是上次燕山那个女同志嘛!” 吃屁兄:“別急啊,刚说到哪儿了?噢,施医生把那一摞单子这么挡住咱队长,非要让队长说,是不是上次山里救的那个狐狸精,还说,要是队长不说的话,她就告诉咱范大领导,队长拒绝例行检查,然后队长拿起那摞单子就给撕了,冷冷的说,说……” “说什么嘛,卖什么关子?” 吃屁兄挺起胸,伸长脖子,一下子於明锐上身:“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你平白无故的,说谁狐狸精呢!我还就告诉你了,只要有你的检查,我就不做,我们看看,是先换掉你,还是先换掉我!” 眾人“哇“声一片:”原来是他把检查单子都撕了啊!我说我刚量完血压,又让我量一轮!队长坑我!“ 而於明锐,从试飞中心出来之后,开了辆吉普,慢悠悠地往空军家属大院而去。 到了大院他不进去,特意地停在门口附近,就守门士兵保证能看见他的位置。 这么停了半个小时左右,从里面急匆匆跑来一个士兵,敲敲他窗,笑道:“於队长!你回来啦,怎么不进去看看老领导啊?” 於明锐目视前方:“噢,小武啊,我等人,等人来拿点东西就走。” 小武挠头:“这样啊,但是,有人给咱老领导通知了,说……於队长回来看他了,他高兴极了,还让老郑阿姨做了好多菜,等你回去吃,你这不回去……额,老领导要伤心了。” “谁多的嘴!真是的,我还有事呢,一会儿要归队的。”於明锐一脸不以为然。 “那,要不,於队长你回去跟老领导解释一声,不然,估计那个报告的同志就……嘿嘿嘿,於队长你帮帮忙唄!” 小武说著,直接帮於明锐拉开了车门,又拉他胳膊:“来来,於队长,走吧,帮帮忙嘛。” 於明锐这才下车,跟著小武往大院走了进去。 最靠里的双层小楼里,於老领导极慢地从书房踱到餐厅,再从餐厅的窗口往外看几眼。 最终,他状似无意地和保姆阿姨说:“老郑,这么早就做饭,还做这么多,就咱几个,吃得完吗?” 老郑阿姨一边偷笑,一边把一盘子糖醋鱼放好:“吃得完吃得完,这个鱼,明锐最喜欢了,我也是才想起来的,別的都是您爱吃的,哈,我这也老了,得早点做,不然做得慢嘛。” 於老很不满:“哼,都是你惯的他,我可没让你给他做什么菜。” “对对,不是您让我做的,是我听见有人提起他可能回来,我自己非要做的。” “哼!惯吧,惯吧,真是的,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把个军人惯成啥样了!对了,小武呢?” “小武……他说去外头散个步。” “噢,他回来了让他来书房。” 老郑阿姨看著於老慢慢回房,又偷偷笑了几下,但最终嘆了口气。 老领导真心不容易。 年轻时戎马倥傯,四处奔波,直到三十来岁才安顿下来,有了大儿子。 可是,那时候的国家正是蒙难哩,大儿子都是在各处寄养,直到成年才回到身边,难免有隔阂。 后来倒是又生了老来子,但很可惜,夫人因为生孩子去了,剩下了老领导一个人抚养小儿子。 男人带娃,哪有啥耐心,只知道给孩子立规矩,也从不给个笑脸,所以这个小儿子是长在身边的,却也亲近不了,永远像是在搞对立。 第112章 於明锐你玩老子啊 后来於老的工作稳定了,请了老郑阿姨来帮忙带孩子,这个家才算是有了点温情。 老郑阿姨是看著於明锐长大的,知道这孩子心地极善良,但也极其倔强,所以跟同样倔强的於老,总是衝突。 老领导不让干的事,於明锐偏要干。 原本去英国读书,將来往文职走也行,他偏不,自己跑去苏国了好多年,搞机械。 回来了也不肯安稳,非要去最危险的试飞中心。 老领导嘴上不同意,实际上却总是摸著於明锐的奖章和奖状微笑。 老郑阿姨把一切看在眼里,总是给这两父子相互找台阶。 这不,今天明明是守卫战士打电话告诉老领导,於明锐在大院外头,老领导高兴得什么似的,特意应著电话应得山响,不就是在通知她这个煮饭的人嘛,可一转头,又说是別人惯的於明锐。 嗐!两父子演戏,总要有人捧场才行啊。 老郑阿姨嘆著气,又去炒菜了。 就看著老领导从书房踱出来,假装到厨房倒水,看一眼窗外,再摇著头踱回去。 来回到第三次,就听见勤务兵小武在外头大声说话:“啊,於队长,老领导在家呢,今天在家办公呢,进来吧,郑阿姨说有事找你呢!” 於老就努力地往书房跑去。 可惜,他的伤是早年的枪击伤到神经,总是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看起来啥事没有,发作的时候,有时候不能动。 现在因为是秋天,就比较容易发作,他的脑子里是想行动,但身体却跟不上,这么急急地走路,一下子身子前倾,差点跌倒。 还好於明锐走进来,迅捷地一把扶住他。 於老刚站稳,就对於明锐瞪眼睛:“哼!放手,干什么呢,以为我不会走啊,我就是活动活动腰!” 於明锐:“噢,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於老挺直腰,和往日一样的威严:“哼!没眼色!” 但实际上,脚不听他的使唤,他动不了。 於明锐哪儿能不知道呢,他和小武偷偷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就故意走开了,去厨房倒水喝。 小武连忙去扶人:“领导,我帮您看看腰。” 於老:“没事没事,我好得很。” 实际上,小武几乎是半扶半抱,才把於老送进了书房。 厨房里,老郑阿姨对著於明锐眯眼笑:“你可算回来了,老领导这几天老伤发作,心情不太好呢。要不,你今天住家里吧,也好让他开心一晚上?” 於明锐喝了口水:“……知道了。” 老郑阿姨连忙擦手:“我现在就去给你铺好床!哎呀,老领导一会儿都要开心地喝一杯了。” 於明锐对著窗外,深吸一口气,低嘆:“唉,为了弄张票,我容易吗我!” 很快,家宴开始了。 於老和於明锐在八仙桌上对坐,老郑阿姨和小武也坐著一起吃。 一开始,饭桌沉默得都有些滑稽。 老郑阿姨就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踢小武。 小武领会,倒了一杯酒,悄悄地递给於明锐。 於明锐无奈地看小武一眼,再默默地伸长手,递给老父亲。 於老:“哟,你还会敬酒?什么名目啊?” “谢谢您,让我放假了。”这话,怎么听都阴阳怪气。 於老接过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搁,酒泼出一半:“人家施医生哪里不好?你当眾地给人难堪,你一个男人,度量就这么小?要我看,有人愿意嫁给你这样的,你就知足吧!” 於明锐:“爸,我的个人问题,您能不能別插手?” “我为什么不能插手?於公於私我都可以插手!苏錚转告你了吧,这个施医生不行,我就让人给你介绍另一个,我都跟人家说的,只要谁能说服你,就是我於家的儿媳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诚不欺我!” 於老说完,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很是得意。 老郑和小武装死,低著头当完全不动的背景板。 他们內心很忐忑,往常这种时候,於明锐都会甩手离开,今天……可怎么办? 但是,今天於明锐没站起来,摇摇头,又给老父亲倒了一小杯酒。 连於老都觉得奇怪起来:“说吧,今天肯回来了,是有什么事?” 於明锐皱眉:“不是您叫我回来的?” 於老別开头:“我没叫。” “那我走?” “你敢!” 有要吵起来的徵兆。 老郑阿姨不得不打圆场:“是我叫的。老领导,我想看看明锐了,他这好久没回来了,我就让小武去叫的,我床都给他铺好了,他在家住……啊,住上几天,行不?” 於老不出声了。 小武偷笑。 於明锐若无其事:“爸,难得三天假,我想出去走走,听说杂技团有演出,您有票吗?” 於老刚垂下的嘴角勾了起来:“哼,我就说了,你要没事,你是不会回来的。票倒是有,我送人了!” 於明锐:“於少波拿了?”於少波拿了他可以去拿回来。 可於老说:“没他的事。你还管我给谁了不成?” “您看您,一边要我找对象,一边连方便我找对象的道具都没有,那我找什么对象!”於明锐说完,只管慢条斯理地吃饭。 於老整个人一下子挺直了:“你什么意思?” 儿子没回应。 於老追著问:“你要票,是为了找对象?” 儿子是唯一的克星,就是敢不理他。 於老只好转向旁边:“小武,去跟总政的丘主任说,我要两张票,但你拿回来了,谁也別给,那个谁要是承认想处对象,你给两张,那个谁要是不承认,你给一张。” 於明锐明目张胆的挑衅:“谢谢小武。我只要一张。” 於老就火了:“於明锐你玩老子啊?你要一张你提什么找对象?啊?你要不说实话,我票不给了!” 於明锐已经风捲残云地吃了一碗饭,放下碗:“都是做这么多年领导的人了,能不能別这么出尔反尔?” 说完,他只对著郑阿姨说:“郑阿姨手艺真好,吃著这鱼,还是两年前的味道。” “哎,你看你,一晃两年不回来,以后常常回来,我给你做。” “好。” 於老的眼神就变化了。 是啊,儿子都两年没回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有些事,只能算了。 他瞪眼:“吃好了就滚蛋!回来就气我。” 於明锐就给老父亲重新倒了一杯酒:“爸,有些事您不能急,我有分寸。我上楼了,您慢慢喝。” 这才算是离席了。 第113章 说是看看,其实是想尝尝吧 於老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自嘲地笑:“臭小子!总算的,开始动摇的。” 郑阿姨眼睛亮了:“您是说,明锐真的有对象了?” 於老:“那倒不是,至少他鬆口了。” 郑阿姨都跟著高兴起来:“哎呀,我就说嘛,老领导您放宽心,明锐从小长得好看,不会没有姑娘喜欢的。” “我不是愁有没有姑娘喜欢他,我是愁他不喜欢姑娘!唉!真不知道,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东西!” 这话郑阿姨不好接。 屋里就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候就听见楼上“咚”的一声响。 於老看向小武。 小武连忙跑上来去。 只见於明锐正推开楼上东面房间的门。 因为楼上现在没人住,所以那个房间的装了一些杂物,门一推,一个掛衣架倒了,好在正好掉在地毯上,没坏。 小武:“於队长,怎么了,你要住这间房吗?” 於明锐往空房间里看看:“可能。我先看看。如果要住,还需要重新装修一下的。” 小武:“噢,那我明天就去问问后勤部的同志,跟他们申请装修的日期。” 於明锐笑了笑:“先不用。不是现在。“是结婚的时候。 想到这个,心里就很开心。 小武哪儿知道於明锐想啥啊! 他也是跟著老领导五年的老兵了,只觉得於明锐这次回来,脾气好了很多。 只要父子两个心情都好的时候,这个家里还是挺温馨的。 “行,那你看什么时候需要,跟我提醒一声,我跟后勤上的同志说。” 小武很高兴地提议了,下楼跟领导匯报这个事:“於队长可能想住东边那个房间。” 於老:“嗯……?” 不对劲! 儿子很不对劲! 以前不肯回来,不就是嫌他总叫他找对象结婚吗? 现在突然回来了,还特意去看房间。 对,他说过的,结婚的话,就让於明锐住东边那间房。 屋子大,旁边就有卫生间,暖气也足,设施比他那个西边的小房间好多了,新婚小夫妻住,再合適不过了。 他这是……有情况了! 都是当领导的人,谁骗得了谁啊。 於老当即吩咐小武:“你一会儿跟丘主任拿两张票,你也拿一张,你看看他跟谁去看演出,最好带个照相机去,要是个姑娘,你给我拍下来。” 小武:“……” 这,这是我能干的事? 但他也好奇起来了。 而这次的票,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毕竟杂技团演出比较特別,很受欢迎的,早就被人抢空了。 小武问了人家邱主任,邱主任也得去找人协调,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拿到了。 小武给於明锐送过去。 於明锐正在房间鼓捣一个照相机,瞧著是全新的。 小武:“於队长,买了新相机啊?” 於明锐:“嗯,要送人的。” 小武把一张票递过去:“丘主任说,这次的票实在很紧张,只给调剂到了一张坐比较后面的,你看看,行吗?” 於明锐看都没看,收在口袋里:“没关係。有票就行。”能进去陪小妤就可以了。 他马上开始收好相机,拎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小武一头雾水地去报告於老:“领导,我看,於队长不是和姑娘出去看演出的,他看都没看票上的座位,还拎了个相机,倒像是去盯梢,啊,不,可能还需要拍什么资料,这……他要是有什么特殊工作,我跟著,不好吧?” 这下,於老也弄不懂了,想了想说:“那行吧,你去跟于明涛他们说一声,今晚他们一家也回来吃饭吧。” “好。” 於明锐直奔秦妤家。 秦妤正在研究怎么使用秦昭光厨房里的烤炉。 之前和方婧用过一次,但是,好像只要涉及做菜这种活,她就显得特別笨似的,用一次忘记一次,明明她检查了,什么电啊,炉门啊都是对的,为什么就是不热呢? 於明锐来敲门时,秦妤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去开的门。 但是,於明锐眼里看见的小姑娘,却是那么可爱。 左脸沾著麵粉,右脸沾著灰,头髮怎么看都有被烧焦了一点的嫌疑。 於明锐:“你在……拆厨房?”不確定哈。 秦妤一边把人让进来,一边看看厨房的方向,沮丧地咬著手指: “好像没到那一步,但估计不远了,我明明看见方婧前天还烤苹果来著,我想做了却一点就不行,我又不笨,这倒是哪里出的问题。” 这么一副犯愁模样的小姑娘,更可爱了。 於明锐忍不住把人直接压在墙上:“放著吧,一会儿我来,现在先让我看看你。” 他一开始真这么想的。 但是,实在喜欢,只要靠近些,那心跳得擂鼓似的,心里要更亲近些的念头,就急不可待的冒出来。 此时,院子里的丹桂正飘香,风把香味和浅蓝格子的窗帘送进来,像在不断鼓励於明锐,大胆地吻过去。 於明锐的目光,就从那脸侧的麵粉上,移到了秦妤的嘴上。 秦妤笑得眉眼弯弯,手臂勾住於明锐脖子:“看什么看啊,我看你明明是想尝尝。” 这丫头的大胆噢,真是让人心动。 於明锐竟然被她说得有些脸红,但还是忍不住亲了过去。 一开始,確实是浅尝。 但,怀里的人那么乖巧地回应著他,这吻就不顾他意志的,开始加深。 彼此唇上的柔软轻触,快速过渡到了舌尖推让和痴缠,再到用惩罚似的轻浅啃噬,来替代神智里不可控制想要更多的嚮往…… 小院安静极了,窗帘一下一下的拍著窗框,有小鸟停在丹桂树上啾啾地叫,一切美好得不像话。 秦妤情动,身体软得靠著墙都撑不住。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有天生的能力,记忆里那个在第一次青涩浅吻的温柔绅士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此时身边这个热烈到全身发烫的求爱恋人。 略微喘息的瞬间,都看见彼此的眼里,那浓烈到无法忽视的欲望。 男人的手紧紧箍住秦妤的腰,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肋骨里:“小妤……今天,跟我回家好不好?” 第114章 美色误人 在情感互动里,亲吻其实是最能体会彼此是否相爱的事。 尤其是女性。 如果不爱,根本下不去嘴。 只有很喜欢,很心动,才愿意唇齿相依。 此时,秦妤都没有什么力气,胸口紧紧抵住他的:“其实,这里,也可以……” 很爱这个男人了。 愿意交付身心。 现代成熟男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带著丹桂香的清风把这句话吹到於明锐耳朵里。 扣住秦妤后脑的大手顿住了。 旋即,男人嘴角溢出沙哑的笑:“小丫头,想啥呢!我是说,回去见见我家老头子,好不好?” 秦妤瞬间清醒了。 她身子紧了紧,还下意识地退了一下,虽然没成功:“这也太快了吧,而且,我说了,我不想结婚。” 男人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退怯。 一只手紧了紧,把人往怀里拉到不能再拉近,话语也像耳语,半哄半嗔:“不结婚,在哪里都不可以吧?结婚是必须的,不然就是耍流氓,小妤,我不想等了,好不好?” 秦妤用额头蹭他:“嘖!这种事还非要持证上岗吗,结婚那不就是在持证耍流氓吗?” “噗嗤!”於明锐笑出来: “说什么呢,你这种想法哪里来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想著,我们结婚了,隨时就能看见,不然,太折磨人了吧?” “我不!我喜欢你就行了,我才不管。我就不信,我不去结婚,你就不爱我了,不和我在一起吗?那我要试试!” 秦妤说著,抱住於明锐腰的手忽然出动,直接把他扎在腰里的白衬衫给拉了出来,再把手伸进去,在他的后背前胸胡乱地揉:“给我试试。不持证,你真的啥也不做啦?” 这谁顶得住啊! 於明锐被她揉搓得连连后退,还努力整理著衣服:“哎,哎,小丫头住手!” 秦妤只想通过笑闹让他別再提结婚的事。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还不知道呢,结什么婚。 反而是这亲亲热热的事,是要抓紧时间做的。 不然,真有什么生死存亡的事发生,她会后悔。 秦妤就笑著去追他。 两个人在客厅追了两轮,也不知道是於明锐有意还是无意,最终,被追到了沙发上。 “好了,我错了,我不提了,好不好?” “不行!我和你不一样噢,我不认错的噢,我要试试,给我试试。” 秦妤把於明锐直接推倒,还用手解他胸口的扣子,作势拥吻:“我就要无证耍流氓!说,从不从?” 於明锐顺手把她拉在怀里趴著,笑意和宠溺都要把秦妤淹没了:“从了从了,我认输,女流氓请放过我吧。” 秦妤一边揉他,一边笑得不行:“不放!都叫我女流氓了,我可不能辱没了这名声。” 这次,秦妤主动亲他。 从胸口往上。 男人那俊朗的脸真好看啊,那胸口紧绷绷又结实,脖颈修长,喉结性感,嘴唇软糯,让人心里有股不想控制的衝动。 反正从来美色误人,为什么到她这就不可以呢? 误吧误吧,就误这一回。 於明锐真的好苦恼,心里想要翻身压住小丫头,但脑子里知道,不可以。 她还小呢! 只有她闹他的份,没有他还手的可能。 藉口也不行。 亲亲抱抱已是极限,再要做什么,就是违反纪律了! 但又实在捨不得啊,他就只能紧紧抱住,不让她乱摸。 可是,秦妤到处点火的手指,挑逗的言语,连同主动的亲吻,这种连环攻势,让他挣扎了许久的信念几乎坍塌。 於明锐一侧身把秦妤囚禁在沙发的里侧:“小妤啊……饶了我吧,真不行了……” “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吧?我看看,行不行?” “哎哎哎,住手……唔……” 火是越点越旺了。 於明锐倒是抓住了秦妤作乱的手,但是身体也由刚才的侧身纠缠,变成了郎君在上。 这下,身体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了。 於明锐用最后的理智想躲,但秦妤突然靠上来的吻,让那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了。 他的大手托住了秦妤的腰,舌尖毫不犹豫地侵略向更深处。 但是外面传来清晰的一声门响。 接著,毫无间隔地,脚步声直接往里来:“秦妤,秦妤,你说烤饼乾给我的,烤好了吗?” 秦妤顿住的第一秒,看见於明锐那无比懊恼的眼。 秦妤顿住的第二秒,看见於明锐胸口鼓起的胸肌,以及胸口一朵明显的吻痕。 她一把拽过他衣服想给他理理,但是,扣子呢? 为什么扣子掉了? 要死! 好像是她拉掉的。 啊啊啊啊! 缝也来不及了! 秦妤一把拖住於明锐的衣领子往侧边的房间里去:“快,韩向红来了,先躲起来!” 是秦妤的房间。 几乎是秦妤关上门的一刻,那边韩向红踏进了客厅:“咦,人呢?秦妤,秦妤!” 韩向红追过来,拍房门。 房里,於明锐坐在床上,看著急急忙忙整理衣服的秦妤苦笑。 这算什么呢! 像在偷情。 必须要结婚! 不结婚,这小丫头迟早一天把他折磨死。 想通了这点,於明锐走过去,一把拉过秦妤抵在窗口的钢琴上:“结婚吗?不结婚我可出去和韩向红打招呼啦。” 秦妤本来有点慌的,但看见於明锐挑衅的凤眼,好强的性子就出来了。 她把他的衣领子拉大一点,手伸过去,戳了戳那个吻痕:“要不,我们继续试试?这里有床。” 於明锐无奈地闭上眼,马上放开她:“你能!我认输。” 能感觉到他的委屈和无奈。 秦妤本来要出去的,但心爱的男人不高兴了,她还是挺受影响的。 脚步顿在房门口,忽略掉韩向红在屋外的大呼小叫,秦妤回身抱住於明锐:“这样吧,谈半年。要是半年后,我们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对方,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於明锐很不甘心:“半年?那要明年了吗,好久。” 秦妤仰著头娇嗔:“大叔,我才十八岁,明年也才十九岁,哪里久嘛。” “不许叫我大叔!” “好吧,宝宝。” 第115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这声宝宝,把於明锐成功逗笑。 这年头的男人,哪儿听过这么撩人的称呼。 脑子都晕了,根本顾得上生气。 但门上敲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感觉韩向红都急了。 於明锐便抬腕看了看表:“十二点了。你跟韩向红说,我请你们吃饭。” 秦妤有些意外:“你还是要出去和她打招呼?” 於明锐指指胸口的扣子,那草莓印儿还在中间呢:“怎么去,告诉她我被你耍流氓了,记號在这儿?” “嘿嘿!”秦妤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情侣间闹闹是闺房之乐,真让人知道,就变成不雅观的事了。 於明锐宠溺地揉她发顶,却在秦妤转头看向被猛敲的房门时,轻鬆的一跃,就已经跳出了窗:“我去车上套件衣服就来,去开门吧。” 秦妤这才去拉开门。 韩向红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哎!你可总算来开门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大门开著,人却找不著。” 秦妤挠头:“向红,我不是让你过了十二点半再来吗?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唉,我一想到要去看杂技,昨晚上都没睡好哩,然后早上还睡过了头,要不是我嫂子非让我把自己衣服洗了才出门,我十点就能来呢!你家里有什么吃的没有,咱们带上点,早点去!” 秦妤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这样儿,倒像是小孩子等待春游。 “不急的,还早呢,吃了饭再去,我去厨房看看。” “哎你等等,你的嘴唇,怎么红红的?” “哪里有!”秦妤连忙捂住。 但是韩向红手指几乎要戳到秦妤嘴巴上了:“有!你手拿开,真的,红红的,像是肿了!哎呀,你脖子上是什么?也是红红的?” 秦妤:“……” 什么时候弄的,她竟然没感觉。 正在秦妤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韩向红指指外头的桂花树:“我就说院子里不能种树吧,这个时节了,你家还有蚊子,盯嘴巴上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妤捧腹大笑,笑得倒到沙发上。 这姑娘真的太纯洁了,可爱死她了! 韩向红还不知道她笑啥,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在沙发翻滚: “额,你笑啥,哎,你家沙发上还有个扣子,好像你衣服里面掉出来的,咦,这怎么像是男人衬衫上的扣子呀?” 秦妤连忙一把抢过:“是啊,是男人衬衫上的,我掉了扣子没找到拆我舅舅衣服上的了。” “我说呢!哎,你下次没有扣子找我呀,我家里有。” 两人正在鸡同鸭讲,外头门上有人敲了敲。 秦妤知道是於明锐,想到刚才的旖旎,迟来地有点不好意思,动作慢了一拍。 韩向红比她先跳起来:“我去开!谁啊,来了!” 但很快,她小跑回来,指著门,颤颤巍巍地说:“秦妤,那个,那个,那个人……” 秦妤明知故问:“什么人?” “那个,有个男人。” “然后呢?” 韩向红凑到秦妤耳边:“挺好看的。我差点喜欢上!但是,好凶的,嚇人,还是你去吧。” 秦妤:“……” 这姐妹真的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只要帅的我都爱”啊! 秦妤只好去把於明锐叫了进来。 这傢伙外头套了件飞行夹克,挡住掉了扣子的衬衫,却衬得他越发高挑了些。 夹克短短的,露出他翘挺的臀,確实很帅气好看。 秦妤看著,眼里都是笑意,还衝他调皮地眨眼睛。 於明锐小声说:“真的不给人介绍,我是你对象?” 秦妤也小声说:“舅舅还没同意。你真的觉得现在就说,很好?” “那我是谁?” “隨便。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於明锐:“……”那我可兴奋了! 两人往里走。 韩向红已经忐忑地站在门口,有些好奇有些紧张的看著两人进来。 秦妤:“韩向红,这是试飞中心的於明锐,於队长。” 韩向红搓手手:“噢……噢。” 於明锐:“再加一条。我正追秦妤呢。” 秦妤眼睛瞪大:这样也行? 韩向红嘴巴张大:有这样的吗? 於明锐却像没看见两人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经过两人而去,直接坐在沙发上: “韩向红是吧?看著就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姑娘,给你个任务,我追秦妤呢,所以,说服她同意,顺带请你吃饭。” 韩向红:“我,我,我……” 看著那张帅气又严肃的脸,她紧张到结巴。 於明锐从隨身包包里拿出相机:“我知道了,你同意了。那一会儿给你们拍照。说吧,想去哪里吃?” 韩向红:“额,额,额……”不是,刚才我说啥了? 於明锐自说自话:“噢,想去俄国人餐厅啊?可以的。正好小妤喜欢。那就去老莫餐厅。车在外面,我去车上等你们。” 於明锐先出去。 韩向红忽地转身看住秦妤:“他真的在追求你?” 秦妤笑著点点头。 韩向红扑过去掐住她脖子:“你为什么不同意啊?这样好看的男人你还不同意?你立刻马上的给我同意!” 秦妤:“啊啊啊放手!我要是早同意了,谁请你吃饭啊!” 轮到韩向红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啊啊啊,为什么我遇不到这样的,啊啊啊!” 完了又马上坐起来: “不对!他就是於少波的小叔叔是不是?我说你上次跟於少波说那些话我觉得听不懂呢,啊啊啊,我怎么那么笨!不过真好,秦妤,这男人好,我哥说过,他可是咱战区难得的什么文武双全的什么標兵,哎呀,除了凶了些,別的都好,好!” 秦妤正隨意地扎头髮,再拿起自製的口红给自己抹一点:“就是!但凶了点,所以我考虑考虑哈!走吧,先吃饭去,迟了就赶不上看表演了。” 两人愉快地上了吉普车。 这次,秦妤主动地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 因为韩向红在,小情侣也不敢太过打闹,只能表演追求中的样子,非常循规蹈矩。 韩向红因为於明锐在,也不敢隨便说话,去闹秦妤。 三个人愣是安静的到了市区。 第116章 你该叫声叔 直到了俄国人餐厅,气氛才好起来。 三个人吃了闷罐牛肉,奶油蘑菇汤,於明锐还给两个女孩子拍了好多照片,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去大眾剧场。 在大眾剧场停好车的时候,於明锐拿出俄国餐厅买的西式蛋糕递给韩向红: “小韩同志,这个是感谢你陪秦妤的。还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我这正追秦妤呢,想跟她坐一块,我的票跟你换换,另外补你十块钱,行不?” 十块钱哎! 这年头,普通工人工资也就三十块。 十块钱那可能买老多东西了! 韩向红心动得很,但还是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那个,还是不要了。” 於明锐故技重施,直接把钱和票连同蛋糕一起递了过来:“要的。谢谢你同意跟我换。” 这…… 这就同意了? 她好像没说同意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可是等韩向红抬起头,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嘶!总觉得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但是…… 韩向红看看左手的蛋糕,再看看右手的钱和票,嗯,出来一趟,又有得吃,又有得看,还帮了秦妤,挺好的。 於是,於明锐就堂而皇之地和秦妤往第二排的中间位置走去。 他们到得算是比较早的,第一排的领导位几乎没人入座。 而他们这一排中间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位男士,翘著二郎腿。 秦妤走在前面,到了中间,拿出票来对了对,就和男士说到:“同志,这个20號的座位,是我的。“ 男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了件藏青色的夹克。 算是这年头很少见的时髦款式,毕竟大多数人都还是绿色的军便服呢。 这人的皮肤比女同志还白皙,戴著金丝边眼镜,多少算得上文质彬彬。 他抬头向秦妤看过来,脸上是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骄傲。 但是在打量了秦妤两眼之后,翘起的腿放下了,似乎想站起来。 这时,於明锐在秦妤身后探了头:“怎么了?” 男人看到於明锐,那只脚又慢慢搁了回去,皱眉说:“这是我的座位。” 秦妤把票递过去:“不是吧?我有票的。你看看。” 男人看了看票,再看看於明锐,眼里有些疑惑。 於明锐已经把秦妤拉到身后,直面男人:“你的票呢?拿出来看看。” 他高大的身材,给坐著的男人多少是造成了一些压迫的,况且,他那张脸,向来对除了秦妤以外的人都毫无表情。 无端的有些威势。 男人的眉皱得更深了。 他把於明锐从上到下看了好几眼,问:“你,哪个大院的?我好像没见过。” 於明锐脸色更严厉了些:“你没见过的多了。” 男人继续问著:“於老手下的?这是於老的家属位置。” 於明锐:“知道就好。” 这话后,男人的脚缓缓放下了,身子像是千般重似的慢慢抬起来,往旁边移了一下,坐到了22號的位置。 於明锐只管坐了20號的座位,把左手边18號的摺叠凳子按下来,示意秦妤坐。 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交流,但是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地隔著於明锐看秦妤。 於明锐此时正浓眉深锁。 这竟然就是老父亲的家属票。 老父亲的票,怎么会给到秦妤手上的? 真奇怪。 於明锐不禁右转看向男人,正好对上男人观察秦妤的目光。 於明锐当即不高兴了:“你哪个大院的?” 男人不答反问,靠在椅背上,有些傲慢:“你认识於少波吧?” 於明锐:“看来你只认识於少波。” 男人感觉到被轻视,也开始生气:“看在於少波的面子上,我不和你爭,我只问你,这个票,谁给你的?有个叫秦妤的,你知道在哪儿吗?” “打听秦妤干什么?”於明锐整个人已经完全转到了他那边,宽阔的肩挡在男人面前,把他逼得不得不努力后靠。 男人:“关你什么事?” 於明锐:“看在於少波的面子上,我再问你一遍,你打听秦妤干什么?” “你认识?” “你是哪个大院的?” “我先问你。” “我在问你。” 到这儿,两人都不再说话,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秦妤站起来拉了拉於明锐:“怎么了,我听见谁叫我呢?” 男人看向她:“你就是秦妤?” 秦妤点点头:“怎么了?” 男人的目光就在於明锐和秦妤之间晃了几下,忽然按下他右侧的座位:“你坐这边来。” 秦妤:“……”什么鬼! 於明锐:“……”拳头硬了。 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 但忽然剧场里响起了掌声。 眾人不禁都往四周观察。 原来是领导们出来了。 这一排三人也只能暂停了交锋。 前排的领导挥手握手交谈什么的,热闹了好一阵才坐下,这时,坐在秦妤前面的老人就回头看了过来。 老人先看到秦妤,慈祥微笑:“小同志你好。” 秦妤也对他礼貌微笑,不卑不亢:“爷爷好。” 老人就很是欣赏的点点头。 等老人再看到於明锐时,就愣住了:“明锐?哟,真是难得看见你出现,你竟然也会来看这个?” 参加这类文体活动不需要敬礼,但於明锐还是欠身表示敬意:“许老,对,正好放假,陪人来看看。” 陪人? 老人眼睛不禁眯了眯。 此时再看一眼於明锐旁边的秦妤,老人的嘴角就不自禁地抽了抽。 他缓慢地把目光投向於明锐右侧的男人,那眼神,老复杂了:“霖远,这是你於爷爷家的小儿子,平时在试飞中心忙,你该叫声叔。” 许霖远惊讶的张了张嘴,在许老的目光注视下至少二十秒,才坐直身体,低低地喊了声“於叔……好。” 於明锐点点头:“噢,许霖远啊,世侄你好。” 许霖远別开脸。 憋屈到不能直视。 还是许老经得住事,此时向旁边的秦妤动了动下巴,笑模笑样:“明锐是陪著……对象来的啊?” 於明锐在韩向红那里演练了几遍之后,现在自己都相信自己还没追上,回说:“还不是对象,还没追上,得等她同意。” 许霖远马上接过话:“所以,谁都可以追咯?” 於明锐转过去回覆:“你大可以试试。” 第117章 老子搞事情,关儿子啥事啊 这句话后,气氛冰冷。 许老“咳咳“的清嗓子:”霖远,不要隨便开玩笑。“ 许霖远抿住嘴,没再出声。 秦妤在这时候站了起来:“於明锐,咱们走吧,我不想看了。” 於明锐诧异地看向她。 秦妤脸上是淡淡微笑,涂过自製唇釉的嘴微微嘟著,看起来乖巧可爱得很:“对不起哦,我忽然想起来家里的炉子没有关掉,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於明锐马上站了起来:“那许老,我们先走了,您慢慢看,再见。” “再见,再见。” 座位上,许霖远目送那两人离开,不禁压低声音去和许老说话:“爷爷,怎么回事?不是说没对象吗?” 许老目光复杂地看他:“哟,急了?怎么,这次的真看上了?爷爷眼光好吧?” “我……是不错,长得好。”许霖远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但是,不是说没对象的吗,干嘛还跟著於老的小儿子啊?” 许老:“这不是很正常的嘛,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况且,这小姑娘是真不错,你光看人家长得好不好了,你得看她性情!你看她多有主意,几句话就知道情况不对,连忙走了,还笑盈盈的。咱这种家庭,就是要找这种有眼色还能藏住事的,霖远,爷爷就你一个孙,你要学会识人啊,一个好媳妇,福泽三代人,这不是开玩笑的。” “知道了爷爷。那,不是於明锐说还没追上吗,我……” 於老连忙抬手制止: “別!別不识趣。於明锐可不好说话,你於爷爷见了他都头疼,这事,肯定是你於爷爷啥都不知道,我这边一说想让你们两个有机会看看,他就好心给安排了,嗐!你於爷爷要是知道有这事,不定多懊恼呢!等著吧,先看看情况。” 剧场外,秦妤撅起嘴:“我就说呢,韩向红上哪儿弄到这么好的票,原来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座位!” 於明锐心里也是不爽,家里老头想什么呢,竟然帮別人撬儿子的墙角! 但正因为是自家老头,他有火不能发,还得哄好秦妤:“对不起,估计是有人搞错了。不过,你是怎么认识许老的?” 秦妤把上次在红洋楼买东西的经歷说了,还自嘲: “我又被上了一课。我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韩向红给我说,韩海生问有没有对象什么的,我压根没想到,男人们还有为人做媒的爱好,竟然还安排相亲,太无聊了。” 於明锐这才知道,中间还涉及一个韩海生。 两人对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於明锐当即估计出了这件狗血事件的来龙去脉: “我明白了,肯定是许爷爷见过你,就想给孙子介绍。他家就剩下这棵独苗,许爷爷非常看重,我们这些大院子弟几乎都当兵,只有他,不许孙子当兵,好像在外事部门混著,连婚事都要操心。 他们那种家庭,也不好隨便跟人说是相看,一是怕被有心人议论,二是估计许霖远自詡眼光高,得看见了人才有下文。” 秦妤不禁摇头:“想当然得很吶!好像谁都看上他们这些大院子弟似的,我就不喜欢!” 於明锐:“咳咳!那个,小妤,我算吗?” 秦妤斜睨他:“你不是还在追求中吗?所以不算。” “那我下次直接说你是我对象?” “……!” 秦妤被將住。 不过经过了这次的事,真的让她慎重考虑处对象必须公开这个事。 这年代和她曾经的年代不同,她的身份也已经不同。 前世她时而人在国內时而飞去国外,自己既是富二代又是创一代,谁会管她和谁处对象啊?她处对象,也断断不能隨意公开,有时候还会影响股价的好么! 但现在呢,说是不分阶级,但实际上,阶级无处不在。 不说清楚自身情况的话,说不定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呢。 秦妤深思了一下,只好和於明锐说:“等下次舅舅回来了,我再跟他谈一次,要是说服了他,我就同意。” 於明锐明白,秦昭光这个长辈,秦妤是非常看重的。 同时,他也开始有了去攻略秦昭光的打算。 於明锐便假装委委屈屈地答应:“行吧!那今天杂技看不成,我带你去崑剧团好不好?上次就说好的去看人家做戏剧妆发,结果没去成,今天去看看。” “这还差不多。” 两人高高兴兴地去了。 一路上,秦妤还把这阶段发生的事情都给於明锐说了。 说到苏錚竟然拎著礼物找秦妤,要秦妤照应苏冰倩的事,於明锐大皱眉头。 偏心到这种程度,苏錚这个人,真的够討厌的。 或者,也该让他尝尝被轻视的滋味。 秦妤只管说,哪儿去管於明锐想啥。 她发现,於明锐是个极好的倾听者,她讲什么他都有认真听,她生气的时候,他会跟著生气,她得意的时候,他也跟著笑,情绪价值那是给得足足的。 嗯,今天又是喜欢这个对象的一天。 本来因为那许家搞这么一出,她心里还有点生於家老爷子的气,但这么跟於明锐说了一路,情绪输出了一路,到崑剧团的时候,啥事都过去了。 毕竟老子搞事情,关儿子啥事啊! 秦妤还是很拎得清的。 而且让人惊喜的是,於明锐带她见的,是一位涉足京昆两剧的名家严先生。 这位严先生主攻小生,曾经名噪一时,前些年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被下放了一段时间,刚回来不久,现在算是韜光养晦中。 严先生看见於明锐的时候,眼里有极其慈爱的光,提到秦妤是自己追求的人,严先生更是爱屋及乌,基本上秦妤说要学习什么,他都有求必应地给秦妤讲解。 秦妤学得认真。 甚至,拿了笔记本,把严先生的妆容步骤都画下来。 这可取悦了这位戏曲名家,开心地和秦妤说,以后想学什么妆造,都可以直接来问他。 一个愿意学,一个愿意教,但最难得的是於明锐,愿意默默陪伴。 因为对於严先生和秦妤来说,一个发自內心地喜欢戏曲,一个发自內心地喜欢研究各种妆造技术,所以越说越高兴,越说越觉得还有很多东西可以谈。 而於明锐一个搞机械的大男人,竟然也能认真的坐在一边听著,需要什么东西还会搭把手,全程投入,这还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种稳定的情绪,让秦妤非常受用。 也是他这份耐心陪伴,让一场临时起意的学习,竟然持续到了晚上六点多。 第118章 不顾人死活的可爱 天都黑了。 秦妤在邀请严先生数次一起吃饭遭到婉拒后,才意犹未尽地和於明锐离开。 可秦妤一走出崑剧团就跺脚:“坏了!我们把韩向红忘记了!” 於明锐压根都没想起来韩向红,还问呢:“她怎么了?” 秦妤:“我们带她一起出来的,她没车没钱也没吃的,可怎么办啊?” 於明锐:“额……她有吃的,也有钱,我给了她蛋糕还有十块钱的。这个时间了,她可能已经坐公共汽车回去了。” “她这个人,有点一根筋。我们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她找不到我们,肯定会著急的,说不定还在那边找我们呢。” “確实是我们的责任,那我们还是去剧场看看吧,要是没有,也去她家里看一下,不然不放心。” 这年头没有手机,找人只能靠奔走。 於明锐带著秦妤回到剧场。 剧场內外早就没人了。 两人又驱车往空军家属大院去。 意外的是,於明锐在大院门口,被沈志航喊著拦了下来:“队长停车,队长,我找你一天了!” 於明锐连忙停了。 沈志航趴到车边,看见了秦妤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哎呀,你出行报告写的是回家了,可是我去你家,老领导说你出门了,一家人等你吃饭都没回来吶,我只好在门口等你了。” 於明锐:“队里有事?” 沈志航看了一眼秦妤:“是132军工厂那边打电话来说新发动机的事,好像有问题,范大领导很重视,要你马上出差去蓉城,今天晚上九点多还有一班火车,你看……” 九点多? 现在都已经七点半了! 只怕连送秦妤回去都来不及。 於明锐先看表,再看向秦妤。 秦妤嘆了口气,主动打开车门下了车:“理解。去吧。” 於明锐汗顏:“小妤……” 沈志航一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边笑,一边挠头:“那个,队长,我通知到了就先走了,你……一定要记得先归队拿材料哈,九点十五分有一班车,你抓紧点。” 说完他跑去大院门口骑了自行车,离开了。 於明锐也下了车,看著秦妤,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不起。” 秦妤笑盈盈的:“嗯,接受你道歉。去忙吧。” 她越这样,於明锐心里越不好受。 说好的三天假期,要跟她在一起的,结果一天不到就跑了。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毁约,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又有哪个对象受得了? 以前不想找对象就是因为这样。 但现在轮到秦妤了,他现在就是怕秦妤生气不理他了。 於明锐手撑著车门,很是懊恼:“我寧可你不接受,你这样,我会觉得你一点也不想我留下来。” 秦妤:“那你退后一点,坐回车上。” “嗯?” “我说,你坐回去,我忘了点东西。”秦妤指著车,很认真。 於明锐还以为她忘了拿什么东西,就先坐上了车,秦妤也坐上去,还拉上车门。 趁著车子的大灯开著,此时驾驶室里反而是黑的,秦妤撤回刚才的体贴小媳妇样儿,化身成粘人小妖精。 第一招,先主动地贴上於明锐,亲亲抱抱不撒手。 叠加第二招,故意夹子音娇嗔:“唔,亲爱的,留下来陪我,不然我生气了!” 最后,是用小拳拳打男人胸口:“人家捨不得你嘛,不许去,不许去,我不要你去,人家不想你去嘛,你要是敢去,我就不理你了!” 被粉拳揍得心痒的於明锐:“……!” 怎么有种不顾人死活的可爱! 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怎么办,这样一搞,更加捨不得了。 趁著这灯下黑,於明锐紧紧抱住秦妤: “小妤!是我亏待你,不敢再说请你原谅的话,但是……等等,这个,这个,都给你,一会儿找著了韩向红,你让她陪你去买点东西,照相机你也带回去,我给你买的,以后我工资都给你,你喜欢什么你只管去买,我,得走了。” 黑乎乎的驾驶室里,秦妤只觉得自己手里被塞了一堆东西,脖子还被掛上了个相机。 她知道於明锐赶时间,不及细看,快速地下了车。 於明锐又开著大灯闪了几闪,守卫室跑出来一个士兵,看见於明锐先敬礼:“於队长,老领导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了,你可回来了!” 於明锐都不及细说,只交代那士兵:“跟你们孙连长说一声,我有紧急任务,麻烦他安排个人,送这个女同志回去。” “是!但是,老领导那里……“ “我会打电话跟他说。” “是。” 於明锐这才走了。 吉普车的灯光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士兵看看秦妤:“同志,你现在要走吗?我马上去跟我们孙连长说。” 秦妤把手里的一堆东西先放在口袋:“今天下午都是你当值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韩海生主任家的韩向红回来了没有?” 韩向红还没有工作,所以没有办到正式的出入证件,属於大院里进出都需要登记一下的人员。 士兵就去查了,一会儿过来说:“回来了,五点十五分进去的。” 秦妤一颗心放下了。 她跟士兵借了纸笔和信封,写了封致歉简讯放在信箱里。 大院內部留了信,会有人把信分发到各家各户的。 做好这些,秦妤才跟士兵说:“麻烦你们借辆自行车给我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士兵憨笑:“那不行,於队长说了,咱得把工作做好,再说了,咱们大院范围大,往出走几百米没人,不太安全,还是让我们送你回去比较好。” 士兵往里去请示了,一会儿开了个侉子车来。 挺好的。 秦妤坐在三轮车斗里,让人直接送回了家。 方婧是昨天就说好的,今天已经在周奶奶家吃了饭的。 看见秦妤回来,马上跳过来问:“姐姐,杂技好看吗?那些人真的能在空中飞来飞去吗?” 秦妤懨懨地坐下:“不好看,而且我饿,下午想做烤饼乾,你不在我都没做成。现在饿了。” 方婧很懂事,趴过来看著她:“姐姐,你不开心?” 秦妤:“有点。” 第119章 你除了会狡辩你还会什么! 方婧很早熟。 现在又是和秦妤相依为命,所以很懂得看脸色。 这时候就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妤:“於哥哥欺负你了?” 秦妤也有意识地引导她,怎么去正確地处理感情,所以不隱瞒:“没有。於哥哥有任务,提前走了,不陪我了。” 方婧:“啊,原来你因为这个不开心啊。姐,你不是说,不让你开心的男人你不会要吗,那你现在不要於哥哥啦?” 秦妤很认真地回答: “暂时不会。今天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特別开心,只是他突然提前走了,我才不开心,总体上还是值得的,我还要,毕竟自己选的,自己要对自己负责。” 方婧就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好的吧。那我还喜欢他。要是他让你不开心,我也不喜欢他。” 秦妤给她一个拥抱:“呀,我的小妹真好,所以就算他让我不满,我也不会多难过,因为我有你安慰我呀!” “就是就是!“方婧咧嘴笑:“那姐姐我去给你煮麵,给你加两个鸡蛋,你就开心了!” “好嘞!” 小姑娘蹦跳著去厨房了。 秦妤到房间里,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好傢伙,一堆大团结和一些票据。 总共两百多,还有好多的粮票和肉票。 秦妤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一个男人,给你爱也给你钱,还提供稳定的情绪价值,真的很让人上头呢。 好的吧,她会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跟秦昭光说一下,能正確的对待於明锐这个大龄外甥女对象。 ** 於家。 客厅里,一双中年夫妻对坐,看著满桌的饭菜发呆。 老郑阿姨从厨房偷偷地瞄一眼他们,再往书房看一眼,忧心忡忡。 唉,本来挺好的一顿家宴,老领导接了个电话,忽然把於少波叫进了书房,也没有要吃饭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事。 书房里。 於老和於明锐同款的薄唇绷直,看著对面坐著的於少波,不满非常明显:“你知道你小叔那个对象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於少波低著头:“爷爷,我不知道。” “但你见过好多次了,不是吗?” “……没,就三次。”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把三次的情况都告诉我!” 於少波只能把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到秦妤的事情都给说了。 这次,他一点没敢隱瞒。 可算看出来了,爷爷对小叔这谈对象的事,看得比他这孙子还大。 於老听完,沉吟的半晌才说:“所以,明锐只是叫你通知过一次,后来你去红洋楼接,是你自己主动去的?” 於少波:“是。” “为什么?” “……” 眼看老人声音越发严厉,於少波都不敢出声了。 於老拎起面前的一本书就掷过去: “我在问你话!你明知道你小叔已经让你通知过人家看电影不要等了,你为什么还自己去接送?什么目的?回答我!” 初生牛犊不怕虎,於少波还是敢头铁一次的:“……小叔又没说是他对象。” “都约著看电影了,还能不是对象?你想啥呢?非要我给你戳穿?你不就是也看中人家了吗?” “我……”於少波脸通红:“那他们是白天看电影,又不是晚上看电影,怎么就一定是对象了?再说了,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听见她喊小叔於叔叔来著呢!” 这给於老气得,又砸过去一本书:“混帐东西!一个个的,没点规矩!” 也不知道在骂谁。 但屋里的动静这么大,於家长子于明涛,在妻子的示意下,推门进来看:“爸,您消消气,少波做什么错事,您慢慢教行吗,彆气坏自己。” 於老:“老子让你进来了吗?没你的事!出去!” 于明涛只好退出去,继续和妻子大眼瞪小眼。 但是,因为门开了,所以里面说的话这次能听得清楚了。 屋里,於少波使劲想著摘出自己的措辞: “爷爷,是小叔因为我送了她生气吗?可是我不就是看见韩向红和……那个秦妤没有车,我好心送的吗?这不能怪我吧,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我送一下,也没什么,您不还教我要热心帮助別人吗?” 於老拍桌子:“你还给我狡辩!於少波你除了会狡辩你还会什么!你要是早点说了,那是你小叔对象,许老头打电话的时候,我就不给人家介绍了!” 於少波需要把事情往爷爷那边推,便作惊讶状:“啊,爷爷,你,你真给许霖远介绍了?” 於老能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 这可把於老整得血压升高,火冒三丈: “你明知故问是吧?你故意的是吧?啊,你当时还提起你小叔了呢,你心里清清楚楚的你就是不提醒我,你搁这儿等著我呢是不是?你就等著我出洋相呢是不是?” 於少波感觉到自己弄巧成拙了,但还是各种辩解: “这,爷爷,我没有!我想著,你肯定会去打听打听的,你一打听不就都知道了吗,我哪儿知道,你打听都不打听一下,真的给人家许家去介绍了啊!” “老子介绍个屁!老子有那閒心做这种事吗?老子最多看在许老的份上问一下韩海生罢了,老子他妈……唉!” 於老气极了,辈分都混乱了,但还能知道,有些话也不能在孙子面前讲,只能及时剎车。 越剎车越憋屈。 於老泄气地靠在椅子里:“滚!別吃了,都別吃,都给我滚!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什么心眼,你就盼著你小叔谈不成,你就想用许家压住你小叔看著的那个姑娘!滚!” 於少波连忙跑了。 书房外,于明涛和妻子周京梅都被骂声惊得站了起来。 夫妻俩对望一眼,周京梅怨恨地瞪了于明涛一下,小声嘀咕:“又是因为你弟弟的事!什么都是他的好,什么事都能怪我们!” 于明涛瞪回过去:“能不能別说话!” 周京梅:“走了,不吃了,好像谁愿意过来似的!” 正好於少波给赶出来,周京梅拽住他就出门了。 于明涛想了想,走去和保姆说话:“郑阿姨,老领导生气呢,明锐到现在也没回,那,我们还是先回去了。” 第120章 给你个任务 于明涛说完就已经往门口走了,脸色也不好看。 老郑阿姨很不认同。 儿媳妇能走,你作为儿子你不能稍微等等,问问情况再走? 但她又不能去说什么。 虽然她在这个家工作二十多年了,但保姆就是保姆,主人家再信任,也只是保姆,不能掺和人家里的事儿,要不她能干这么多年呢。 老郑阿姨只能点点头,送于明涛出去,顺道关门。 书房里,电话响了。 於老拎起来:“我是於成璋。说!” 对面的士兵听著这口气就有点怕:“报告领导。於队长刚回来过了,但是试飞大队的人等在门口,给拦住了,好像有任务,他就走了。” “……知道了。”於老的气息更重了。 对面的士兵:“额……” “有事说事,哼哼唧唧的干什么!” “是!於队长让我们送一个女同志回家!” “……送去哪里了?” “军研所家属大院三通道11號。” “知道了。” 於老掛了电话,头疼得自己在那儿捏太阳穴。 书房外开门关门的声音他都听在耳里,知道那一家子走了,但他不想去改变。 怪不得许老头要亲自选孙媳,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一个贤內助可太重要了。 于明涛的那个媳妇就没选好,一天天的,就会耍小心眼,教出来的儿子也小心眼,一点不光明,一点不磊落! 要是前几天於少波作为家人,清楚明白地把见过那个姑娘几次的情形跟他说一下,何至於这么小的一件事,现在弄得这么难堪! 还得许老头打电话来告诉他,於明锐带了个姑娘一起看演出,还就是前几天他给孙子相中的那个秦妤,还笑著问呢:“老於,你是不是存心拿我开玩笑啊?” 瞧瞧这事儿! 真是让別人家看笑话! 他是没有查清楚就给韩海生安排了票。 但他是个男人,是个军人,也是个领导,不可能去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於少波这个亲孙子,竟然连这份体贴都没有,只考虑自己肚子里那一点小九九,让人怎么喜欢得了? 所以还想当飞行员?还想去重要岗位? 呸! 於少波那个妈,总觉得这是小事,在这种地方从不教育,只会爭小叔子得了老父亲的宠,啥事都只想著小儿子,工作也尽想著小儿子。 可是小儿子爭气啊,从不自恃是他的儿子而懈怠,工作上永远是起带头作用的。 小儿子也內敛沉稳,性子再冷,都还懂得早上离开前,悄悄给他泡好爱喝的茶,会嘱咐保姆给他换保暖的鞋。 这些年他藉口老父亲管得宽不回来,其实也是那当大哥大嫂的总是明里暗里的挤兑。 真当他这个老头子老昏头了啊? 他这个老头子要是连这些小心机都看不到,他当什么分区空军的领导呢? 哼! 於老气得很。 老郑阿姨在外边听著没动静,有点担心,轻轻的过来敲了敲门:“老领导,您看,我给您把饭菜端过来,还是……” “不吃了。”於老摆摆手:“老郑,你来坐一会儿吧。听说你老家的孩子今年自留地里种出三十斤的大南瓜啦?” 老郑阿姨知道,这是老首长心烦,想听听乡野趣事。 她就进来说几句:“嗐!那都是他们小辈吹牛的,哪儿能那么大啊,又不是冬瓜。老领导啊,饭还是要吃的,那个,要不,我让小武再去门口看看,明锐回来了没有?” 於老:“不用了。他不回来,有任务,出门了。” “哦,这样啊,那我给您把饭菜端来。” “老郑,我吃不下。我给你个任务吧。” “什么任务,您说。” “是这样……” 於老和老郑阿姨嘀咕一阵,老郑阿姨眼睛亮了:“好,我去!” *** 秦妤晚上睡不著。 白天和於明锐在屋里追逐嬉闹的快乐,时不时地在脑子里迴荡。 男人的手有力扣住她腰的感觉似乎还在,甚至亲吻的滋味都还能在唇齿间回味。 这种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时极致的快乐,后劲太大了。 让此刻冷冷清清的院落,无声无息的房间,显得那么的淒凉。 这种感受,让秦妤不得不反思,要是於明锐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她可怎么办? 一开始,她以为,既然喜欢,那就谈恋爱唄,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相信自己是洒脱的,不会陷入太深。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要是他有个什么,以现在的情况,她都接受不了,不要说以后感情越深了。 到底该怎么让他避免出现意外呢? 为了这个事,秦妤翻来覆去的睡不著,直到凌晨时分,才算是迷糊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 方婧留了条,说她自己上学去了,早餐给秦妤放在锅里。 秦妤去厨房看看,锅里还有小半锅粥,还有一个煎鸡蛋。 有妹妹真好。 秦妤快速地吃了早餐,开始给製片厂打电话。 昨晚上深思一夜,她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永远投入工作。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於明锐在原书中是怎么会出意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意外的,那她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 如果一定要这样,秦妤希望,自己能有一点情感的寄託,以防不测。 前世她独来独往惯了,亲情约等於无,也没有非常要好的朋友,最困难的处境里,都是让自己发疯的工作,忘记一切来度过。 所以,工作非常重要。 她得主动问问孙导演,上次的剧本有没有后续,也可以问问张科长,化妆组有没有活,实在不行,有没有哪个电影需要尸体。 她尸体应该是能演的吧? 总之,必须忙起来。 电话通了。 秦妤:“喂,我是服化道组的秦妤,请问孙临年孙导演在吗?” “哦,秦妤,我金建东,那个,孙临年不在。” “金老师啊,那,孙导演是出去拍戏了还是开会啊,什么时候能在,我再打过来。” “那个,秦妤啊,你好多天没来,不知道了吧,孙导演他出事了!” 对面的声音是压低了的。 秦妤心里一咯噔:“出事?出啥事了?” “这个,不好说,反正,以后可能见不到他了。” “……啥意思啊?” 真没明白。咱国人对见不到他有很多意思的。 死了也是见不到,离开也是见不到,到底哪个? 对面就不耐烦了:“嗐,秦妤,咱电话里也不方便说,你要是有事你自己来看吧。” “这……哎,哎,金老师!” 第121章 说客 秦妤话都没说完,对方掛掉了。 这可太奇怪了。 什么叫做以后可能见不到他了? 听起来不是意外死亡事故吧?意外死亡不用这么隱晦。 那是什么事呢? 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很需要孙导演这个伯乐的。 毕竟不管是化妆还是剧本,都是孙导演的信任和识才,才让她有了工作和收入。 现在说不在就不在,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重要的事情,秦妤必须要去一趟製片厂。 她推著自行车,急急忙忙地就出去了。 但刚出门,就看见有个五十来岁的老阿姨站在她们家门口。 阿姨很乾净整洁的样子,面相也慈祥,看样子站了很久,正左脚换右脚的扭身体。 秦妤:“阿姨,您在这儿是……” 阿姨满脸是笑:“啊,小姑娘,你是不是叫秦妤?” 秦妤点点头:“您是?” “额……”阿姨快速地打量她一下,眼里的光更盛了:“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嗐,我是有点事想跟你说,但你好像赶著出门,那我下次再来。” 秦妤微笑:“那行,以后再说。” 说著她就推自行车走了。 阿姨急了,追过来:“等等,小姑娘,要不……那啥,你的事情急不急啊,要是不急,我,我就说上那么一说。” 秦妤这才站住脚,平静又从容:“我可以等你五分钟。” 郑阿姨內心是有点儿不爽的。 但又莫名觉得,这样有点儿傲气的姑娘,才配得上她一手带大的於明锐。 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能去你家里说吗?” 秦妤笑微微的:“不能哦。” 阿姨挠头,倒是个不好打发的,很礼貌但很强硬:“那,我就在这说了,这个,是我们老领导让我给你的。” 郑阿姨把一个红色塑料封面的证件递给秦妤。 秦妤打开来翻看一下。 这不就是上次韩向红带她去小红楼用的通行证吗? 再一看上头的名字,於成璋。 大名鼎鼎啊。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是於明锐的爹派来的人。 秦妤一时间有些犯难。 她和於明锐,现在还处於没公开的阶段,和这大名鼎鼎的人可没关係,也就昨天的事情上有那么点弯弯绕的小误会吧,现在来给她这个通行证是什么意思? 秦妤就当看不明白证件:“阿姨,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们老领导去红色洋楼买东西的通行证。”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我们老领导让我给你。” “然后呢?” 秦妤的笑容没变过,但就是没有实质性的答应,就等著对方自己说明来意。 老郑阿姨有点撑不住。 来的时候,老领导交代了,要看看这姑娘处事的方法,为人的態度,要是觉得不错,才说那些道歉的话。 郑阿姨努力挣扎:“额……就是给你。” 秦妤:“给我干什么?” “老领导说,给你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阿姨,您要是没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秦妤的自行车一直都没支起来,这时候推著就走可太瀟洒了。 郑阿姨拉住她: “別別別,小姑娘,我琢磨著吧,我们老领导的意思就是道个歉。听说他没了解清楚,就给你安排去看杂技演出了是吧,总是给你添了麻烦。那个,他还说,既然你喜欢去看那些个老物件,那这个通行证就放你这儿,你啥时候想去看都行,嘿嘿嘿。” 秦妤心里有数。 这个事,要是於老当什么都没发生,她也是不能发火不能生气的。 毕竟人家又没干什么,还浪费了两张vvvip的票呢! 但既然他特意请这位阿姨来当和事佬了,就证明於老非常重视於明锐的事,想要把这事说开了,省得以后相处不高兴。 是个很光明磊落的人。 也是对於明锐很疼爱了。 这不,为了於明锐,老脸都搁下了。 其实昨天的事,秦妤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些小转折,稍微想想就能想通,无非是许家的老爷爷觉得她不错,所以找了於老打探情况,想製造机会给孙子相看一下秦妤。 这种事对於许家来说,他们自认为是很体面的做法。 要是孙子看中了,再谈后面的事情;要是没看中,那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们的思维里,几乎不考虑女方是不是会看上他们家孩子的问题。 他们不觉得那是个问题。 但谁都没想到,於明锐去了。 更意外的是,人许家的孙子,还真看上秦妤了。 然后秦妤果断用离开来表明立场。 这就尷尬了。 那回头,许家爷爷肯定得跟於老吐槽。 所以於老派了人来,借著说这事,看看秦妤的態度。 秦妤可是从小在这种事情里打滚的,把於老的那些想法看得透透的,这时候便笑著拒绝了: “谢谢阿姨,这个我不能拿。麻烦您替我谢谢於老的好意,就说昨天是我做事鲁莽,正好家里的炉子没关,所以没看完杂技就走了,浪费了他的票。有机会再跟他赔礼道歉吧。今天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阿姨再见。” 这次,秦妤没再停留,直接跨上自行车走了。 老郑阿姨连忙小跑著回去报信。 於老推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捧著茶杯,在小院坐很久了。 等老郑阿姨回来,他虽然努力掩饰,但神色里还是有点激动的:“怎么样?” 老郑阿姨跑了一路,一直在想今天见面的事情,所以这会儿有点小得意: “要说是我们明锐看中的人呢,长得是真漂亮,而且,和以前明涛喜欢那个姑娘,还很像很像!” 於老皱眉:“明涛?喜欢的姑娘?谁?” “嗐,就是……”老郑阿姨忽然想起了什么: “咳咳咳,那都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少波都这么大了,我怎么说这个了,我可真是糊涂了,不应该不应该。我就说今天这个秦妤吧,確实漂亮得很,是那种大大方方的漂亮,那头髮,油光水滑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穿衣打扮都是大方的,一看就是好人家过惯好日子的那种姑娘!” 过惯好日子? 於老听著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122章 看在肉的份上,说说唄 於老上午正式调查了一下。 那个秦妤,竟然就是秦昭光找回来的外甥女。 当年离奇失踪的秦明月的女儿。 前段时间,苏錚还冒认了一个,牵扯出的事情不少,相关报告还在他办公室的文件柜里躺著呢! 所以,从这些事上都能看出,那个孩子在乡下长大,因为身份不明的,吃了很多苦。 这样的孩子,没长歪没变傻都不错了,怎么还能给老郑阿姨有过惯好日子的感觉呢? 是那姑娘太过精明了? 还是小郑阿姨也开始忽悠人了? 这可真有意思! 於老心里转了很多念头,脸上不动声色:“你为什么觉得,那个秦妤,是过惯好日子的样儿呢?” 要讲这些事,那郑阿姨可兴奋了: “举止大方啊!老领导啊,別看我是个保姆,可我是您家的保姆啊,跟著您这些年,见过多少人呀?別的不说,就是咱这空军大院来来往往的家属,看多少啦? 有的就算丈夫升高职位了,可咱农村来的媳妇,骨子里的一些东西改不了!她再是烫头髮穿裙子啥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城里来的还是乡下来的,是家里穷得很还是那种讲究人!这个秦妤啊,肯定不是农村出来的,就算是,那也得是有老底子人家教出来的,讲究人!” 於老似笑非笑:“哦,哪儿讲究呢?” 郑阿姨就搓手了:“您要真让我说出来哪儿讲究,我又说不出来,就是……就是有那个范儿!我学给您……” 郑阿姨把今天看见的秦妤那些话呀动作啊,努力復刻给於老,但中途失败了:“哎,不行,好像我学不来哇!要说起来,咱大院的小姑娘,没一个有她那个骄矜的范儿。但是她又不让人烦,看著还挺舒服,哎呀我都说不好了,反正就是挺好的,跟明锐很是般配!” 於老很认真地听了,半晌没出声。 沉著浓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阿姨正要识趣地离开,於老倒是开口了:“有点奇怪。” “啊,奇怪?什么奇怪?” 於老摆手:“没事了。你去忙吧,或许,我该自己看看。” 而秦妤到了製片厂,先去导演组张望了一会儿,確实没有孙导演的影子了。 她又去服化道组。 组里的人都出去拍戏了,几乎没人,留下一个道具临时工,也是一问三不知。 秦妤很不甘心,正在想孙导演这事到底要去问谁,正好看见徐正飞拖著一堆杂七杂八的电线走过。 这傢伙因为宋皋的事情连累,基本上没戏演了。 但是他凭著自己那厚脸皮,硬是在一个灯光组长手底下帮忙,也算是生存能力很强了。 秦妤连忙走出去:“哎,徐正飞,要帮忙吗?” “嘿,秦妤啊,正好的,帮我把电线拖进来,还有一些呢,要理,你们女孩子细心,帮我一起吧?” “行。” 两人在大杂物室理电线。 秦妤眼看著四周没人,向徐正飞打听:“哎,问你个事,孙导是什么情况?” 正绕电线的徐正飞手停住了,先看看秦妤,再看看外面,最后转回头:“你想知道什么?” 秦妤:“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本来想找他,结果人家都不告诉我。” 徐正飞:“你最好別找他。先用你的脑子想想,最近什么事不適合谈呢?” “最近有啥?我不知道啊。” 怎么还神秘兮兮的。 秦妤绞尽脑汁,但这毫无头绪的,她要怎么想。 徐正飞像京剧花旦似的白了她一眼,竟然有点风情万种:“没有政治头脑!” 秦妤却一下子开窍了,伸出四根手指,压低声音:“难道是因为这个……的事情?” 徐正飞点点头。 秦妤惊讶极了:“怎么会这样呢?要是孙导演出了事,那我以后的工作还不知道找谁呢,你快给我详细说说啊,到底什么事,让我想想该怎么办,我们也算患难之交了,帮帮忙嘛。” 徐正飞把手里的东西丟下,特意走去外面走廊看没人,才回来小声说话: “你算是说对了,咱们也算患难之交,当初因为宋皋那个混帐,我差点连电线都没有得绕,好在你没有不理我过,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孙导演根本就没做什么,但是架不住这节骨眼上有人举报啊,说他和四人派里头的张……走得近!” “啊?这是真的假的?” “切!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主要是有人去举报了,然后上头去查实了,確实有近亲关係!那这节骨眼上,他就算啥都没做,但是他是咱们厂这种宣传条线的,那就逃不掉了啊!” “这……”秦妤都替孙导演不平了:“怎么能这样!到底是谁啊,举报这种事?” “呵呵,你还真问对了,只有我知道,是谁举报的。” “谁?” 徐正飞不出声,一下一下地大力扯线,像跟线有仇似的。 秦妤从口袋里掏出张十斤的肉票:“看在肉的份上,说说唄?” 徐正飞眼睛亮了。 他悄没声地收了肉票:“拿你的手短,吃你的嘴软,但是我说给你,你可不能再往外说,要是闹起来,我连现在的工作都没有。” 秦妤:“我都说了,我们是患难之交,我怎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徐正飞压著声音:“要是別人,给我五十斤肉票我也不说,但我知道,你人挺正直,我才告诉你。你知道的,我现在完全像个打杂的,还是地位最低的打杂的,那天葛导演找鲍摄影师紧急问个事情。 但是鲍摄影师上厕所去了。结果葛导演竟然让我去厕所找。哎,大早上的,我买了个馒头吃一半,竟然叫我去厕所找,有必要吗,哎,秦妤你懂我当时的心情吗?” 秦妤大力点头:“懂!你觉得被人欺负被人侮辱了,是个人都能使唤你。” 徐正飞拍大腿:“可不是!所以我很生气,但又没办法,我就想著,你非要我去厕所找,那咱製片厂又不是一个厕所,我就去偏远的找,找上半天,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对吧?” “对!但是,我问的是谁举报的事啊老兄!” “你別急啊,你得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扯呢!” 第123章 挺可怕的 徐正飞坚定地继续著自己的故事: “你別急啊,你得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扯呢!所以你也觉得,我溜一下,是对的,是吧?” 秦妤:“是是是!你就该溜一圈!” 徐正飞:“看吧,我们就是说得到一块儿去,所以你懂的,我就去了最角落的那个厕所,就东边角落,有个小角门的,往出就是个垃圾中转站的,平时根本没人的。” 秦妤真的是不耐烦了:“我知道我知道,然后你就听见秘密了是不是?” 徐正飞很得意。 这秘密放心里三天了,再不说出来要憋死了。 “对啊,我刚在厕所蹲下来,就听见外头有两个人在那儿讲话。一个男人的声音,隔著墙也听不听清楚是谁,但是他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跟他合作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是张某某的亲外甥,他从来都没说过,不会是假的吧?』 秦妤你知道吗,本来听见人说话我不会仔细听,就是听见张某某,我马上竖起了耳朵。” 秦妤真的服了这个傢伙。 她得深呼吸:“你能不能说重点,然后呢?” 徐正飞还不服气:“这就是重点啊,都是重点!说你没有政治觉悟吧,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是外甥!亲外甥哩!你看看,我们厂藏著这么个人,咱们之前都不知道呢!” 秦妤:“好好好,然后呢?” 徐正飞:“然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他假清高,不告诉人有可能是觉得自己有本事,但也行是藏著什么目的,这不就是咱们的机会吗?你放心,这个事我绝对是有根有据的,要是没有根据,我怎么敢来跟魏导演你说啊。』 然后就是他们两人商量,怎么写信,怎么举报,反正他们的意思是,要多写,给咱厂里、区里、部里都写,还得马上送。 那个女的说,这种事正在风口上,只要看到信的其中一个领导想查,孙临年就完蛋了!那以后咱製片厂大片都轮到魏导演拍了!果然的,第二天,厂里就传开了,孙临年来上班的时候,厂门都没让进,闹呢,但就是没让进!” 秦妤沉默了。 这种事,说起来像演戏一样,实际上,经歷起来挺可怕的。 徐正飞还笑话秦妤:“哎,你那什么表情,你在害怕?” 秦妤点头:“是挺可怕的。你不觉得?” 徐正飞就也沉默了一下:“对,所以,我没敢跟人说我听到这个事,我其实也挺怕。” 这次,轮到秦妤跑去外头走廊看有没有人。 然后回来小声询问:“那两个人是谁,你就没看见?” 徐正飞擦擦嘴,似乎在犹豫:“看见了。就因为他们讲的这个有点……嗐,我爬到厕所的通风花墙上去看的。你猜是谁?” 秦妤:“我怎么知道?我大部分时候出外勤和写剧本,在这里上班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半个月。快说吧,別卖关子了!” “是魏导演!”徐正飞神秘兮兮:“真看不出来,平时和孙临年挺好的,私底下却干这种事!所以啊,秦妤,以后你要小心一点,你去导演组的话,总会遇见。” 可秦妤关注的不一样: “那另一个是谁?我觉得另一个提供消息的人,才是最坏的,要是他们说的话真就是你说的那样,我觉得另一个才是主导这件事的人,我们应该更提防那个人。” “啊,那个女的呀,我不怎么认识,是新来的。” “新来的?新来就针对孙导演?你真的从来没见过?” “见是见过一两次,但是我最近出外勤多,我现在都不演戏了,那些新来的都不理睬我,我只知道,那个女的姓苏。苏什么来著?” 徐正飞还在挠头思考,秦妤忽然心有触动,脱口而出:“苏冰倩?” “啊,对对对,是这个名字,就是叫苏冰倩!” 秦妤嘴张大了合不上。 只觉得背脊里凉颼颼的。 竟然是苏冰倩搞出来的事。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之前孙导演维护秦妤正式工名额的事情吗? 这可太过分了! 大概是秦妤的脸色看起来实在不好,徐正飞都有点迟疑了:“哎,你怎么了,你不会把这个事说出去吧?” 秦妤看著他,缓慢地说:“要是说出去会怎么样?” 讲真,她可真想说出去,让人看看苏冰倩的小人嘴脸。 可徐正飞像被火烫了屁股似的,当即跳起来,把坐著的小凳子都带翻了:“你要是说出去,孙导演不会回来,我却会被魏导演搞死的!” “为什么?” “因为孙临年是真的和被抓的那一位有关係,那是查得到的!但我偷听的事,没人查得到没人能给我作证啊,秦妤,你说了不会说出去我才告诉你的,你想害死我吗?不对,你要是去维护孙临年,连你都会被开除,你就是个临时工,你以为呢!” 徐正飞急得,都快要跟秦妤互相伤害了。 秦妤脑子马上清醒了。 她连忙摆著手,示意他坐下: “你想啥呢?我怎么会去说。正如你所说,这个事就算说出去的,也於事无补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你放心哈,坐下,冷静点。” “这还差不多!“ 徐正飞这才坐下,假装绕电线,但话还是要继续敲打秦妤的:“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说出去,我绝不会承认我跟你讲过我偷听的事。” “知道的,我说了不说出去,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对了,你们那个组最近在拍什么啊?” 秦妤连忙岔开话题。 两人又谈了些別的。 秦妤再不敢提起这件事,反倒一直努力和徐正飞说笑,尽力把这件事揭过去。 但实际上,她的心里真的是满满的愤慨和疑惑。 愤慨的是,苏冰倩和那个魏志同导演,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就这么轻易地毁了別人的职业生涯。 疑惑的是,苏冰倩进这个厂时间也不长,为什么別人相处很多年都不知道的事,她会知道呢? 不管怎么样,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这个苏冰倩,绝不是原书中描写的纯真可爱的类型,倒像是黑心莲。 这种人要小心。 毕竟孙导演跟她有齟齬是因为秦妤,她能暗算孙导演,那就有可能会暗算她秦妤。 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了。 第124章 大坑 秦妤脑子里盘算著这些,手上难免慢下来。 徐正飞嫌弃地从她手里抢走了线:“你看你那懒散样儿,要是让我师傅看见你这样干活,临时工都不要你做。” 正说著,走廊里传来了喊声:“秦妤,秦妤你在哪儿?魏导演找你呢!” 徐正飞嚇了一跳:“呀,我们刚才说的,不会有人听去了吧?” 秦妤反而笑了:“不怕!就算有人听见,你也绝不会承认你跟我讲过有偷听那回事!” 秦妤在徐正飞有些尷尬的笑容里出去了。 喊她的是导演组的副手金建东。 秦妤走过去:“金老师,你说谁找我?” 金建东:“魏导演。现在导演组归魏导演管。以前孙临年的工作都是魏导演接手了。他找你。” “哦。” 秦妤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悲凉。 孙导演刚离开,这些曾经天天拍马屁的手下,就连给人一个尊重的称呼都不愿意了,直呼其名呢。 而导演组的办公室里,原先孙导演的位置上,已经换了人。 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但是有一副很突出的厚嘴唇; 两眼之间的“川“字型皱纹非常明显,即使是笑著的,也远远就能看见那三条竖纹。 秦妤拉扯起嘴角走过去:“魏导演,您找我。” 魏导演点点头:“你是秦妤对吧,我之前一直在外地拍一个片子,倒是没见过你。厂长说,你挺能干,还写过一个剧本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个谁,你懂的吧,出了点事,知道吧?” 秦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剧本不错的,厂里看过了,正討论要不要拍。” “是吗?厂里这么说的?那你有厂里的谁收了你剧本的回执吗?” 魏导演依然是笑眯眯的,但秦妤分明感受到了危险。 之前出於和孙导演的相互信任,剧本上交之后並没有任何手续。 眼前这笑面虎忽然提出回执,她要是顺著他的话回答没有,那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等著她了。 秦妤也笑眯眯,一派天真不諳世事模样:“魏导演,您叫我来,是需要我去改剧本,还是要我参加討论啊?我是新人,您只管吩咐。” 二选一。 不管对方选了哪个,都是间接承认,厂里已经收到过剧本的。 魏志同的笑,终於收了。 他的川字眉动了几下,慢条斯理地说: “咳咳,我现在还没有看见剧本。我找你,不是谈剧本。我现在刚接手前面同志的工作,先要把手底下的人员理清楚,啊对了,我看了这科室的资料,你按理是在服化道组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去写剧本了!你这个岗位责任不明確啊!在不明確之前,我看你先不要来上班了,回去吧。” 呵呵! 秦妤心里冷笑。 真是厉害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就是要烧了她吧。 要不是正好遇到了徐正飞,打听到了重要內幕消息,秦妤肯定被整得一鼻子灰还不知道缘由。 而现在,至少她还有迴旋的余地。 秦妤当即回道:“好的,魏导演,那我这就离开这个组,省得我这个责任不明確的人给大家添了麻烦。 对了,魏导演应该还不知道吧,当时我进厂的时候,是跟演员培训班王主任那边填的培训生表,我其实属於演员培训班那边的,您这边属於借用,现在您这边不需要了,还请您写个条子给我,我拿给王主任,以后我在王主任那边上班就是了。” 想一句话就打发我,没那么容易。 秦妤暗忖著。 然后她手一伸,笑容可比魏志同的好看多了。 魏志同皱眉看著她。 那个“川”字,简直能夹死苍蝇。 憋了半天,魏志同只憋出一句:“我写什么条?你以前有条吗?” 秦妤哪有什么条? 当时不就是当了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吗? 但她干嘛要说没有条? 有本事你去找孙导演问唄! 秦妤咬死:“有的!咱是大製片厂,我当然有您这边跟培训班借用人员的批条的。” 魏志同抻平那副厚嘴唇,愣是说不出话来。 憋了半天,他憋出了一句:“要不你先回去,我找找。” 秦妤:“也行。那您找不到批条的这几天,我还是属於您这边的,我还是在家研究剧本,还是您这边按照培训生补贴结算给我对吗?” 魏志同火了:“你不来上班,还结算什么补贴?” “可是,是您找不到借用批条,那我只能算您这边的人员呀。” “……!” 魏志同找不到回驳的话。 主要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属於借用,还这么难搞。 秦妤还若无其事呢:“魏导演,谢谢您特意通知我不用上班还有补贴的事哦,您真是好人,一上任就这么照顾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说完她出了办公室。 她当然不会马上走。 而是转身去了厂长室,找到了当初对她提议拍摄地震纪录片大加讚赏的平厂长。 平厂长坐在办公室抽菸,神色看起来很不高兴。 秦妤走进去,没有任何的过渡,直接开门见山:“平厂长好,我那个剧本,叫《纺织厂的一家子》,您看了吗?” 这措不及防的,平厂长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点头:“看了。” 秦妤:“魏导演让我来跟您拿剧本。” “嗯?剧本不是在陈编剧那边吗,为什么找我拿?” “是魏导演让我跟您拿的,我以为在您这儿。” “明天就要开会確定剧本和核算费用了,怎么可能在我这儿呢?在陈编剧那边。” “好嘞,那我去陈编剧那边拿。” 秦妤心里气得不得了,脸上完全不动声色,笑眯眯走出厂长室。 果然是个大坑。 剧本是她创作的,但明天就要开会確定剧本和核算费用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通知她。 更让人想要发飆的是,刚刚魏志同说什么,你明天开始不要来上班了。 呵呵!要不是魏志同太心急,说了那句“你有厂里的谁收了你剧本的回执吗”,她肯定也不会这么警惕。 这下子,她可全部明白了。 魏志同明显地想把剧本的创作权甚至署名权都给她抹掉。 第125章 大热闹 不得不说,魏志同给挖的这个大坑,真是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 秦妤毕竟只是一个临时工,当初接收剧本的孙导演已经被拔掉了,秦妤手里又没有任何交接过剧本的正式凭据,只要她一段时间没来上班,那等剧本改编了,或者拍了电影,谁还理她这个临时工啊? 秦妤甚至在和魏志同交锋的这几分钟里,嗅到了苏冰倩的气息。 按照徐正飞偷听到的话,干倒孙导演的方法,基本上是苏冰倩在主导。 那手段,真是老辣得很。 根本不像一个单纯的十几岁小姑娘。 也和上次看见於少波和韩向红在一起就暴跳如雷的性子完全相悖。 按照她干倒孙导演的手法,她是完全可能和魏志同一起给秦妤挖坑的。 秦妤心情忐忑的到了编剧室。 这次,她更加自然的跟人要剧本了:“陈编剧,平厂长让我来拿一下明天开会要討论的剧本原件。” 陈编剧只是个员工,哪儿知道別人之间的弯弯绕,一听是平厂长要的,就问:“哪个剧本?” “《纺织厂的一家人》。” “平厂长要来干什么?” “这个我可不敢问。要不你去问?” 陈编剧给秦妤翻了个白眼:“……行吧,你是哪个啊,我没见过你。” “我是魏导演手下的,我叫秦妤。” “哦,对,这个剧是魏导演那边负责的。好吧,那你签字。”陈编剧很快把剧本原稿找了出来,递给秦妤。 秦妤翻看了一下,確实是自己的笔跡原件。 近十万字呢! 写了小一个月的东西,差点就没有了。 秦妤愉快的签了字,问:“这个剧本明天要討论定稿,抄录过了吗?” 陈编剧:“还没有,魏导演说,平厂长和他都看过了,编剧组也看过了,明天开会定了稿,再由我们编剧组改编和分工印製出来。所以你拿了以后马上拿回来啊,我们要分编的。” “好嘞。” 秦妤拿了剧本就跑了。 只要剧本在手,她才不担心魏志同搞什么么蛾子。 大不了她以后卖剧本。 还想她马上拿回来? 笑死! 大家都等著吧。 秦妤骑自行车回家了。 今天是周五,方婧会早放学。 秦妤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门开著,里面传来桌球打在墙上那有节奏的“噠噠噠”声。 秦妤以为是方婧,一边推车子进去一边喊:“婧婧,婧婧,快来,我给你买了驴打滚!” 门里立刻探出一个头:“有我的份吗?” 秦妤惊喜:“向红!你来了,你没生我气啊?” 本来笑著的韩向红当即嘟起嘴巴:“生的,要吃一半的驴打滚才能消气。” “哈哈哈哈!”停好自行车的秦妤一下子跳过去抱住她:”给你给你,肯定给你吃一半,哎呀,我还担心你生我气,不来了呢。” 韩向红一边自来熟的接过秦妤手里的纸包,一边无所谓的说: “我生什么气啊,其实我看完杂技出来找不到你们,我就想著你们肯定是去哪里玩了,不带我这个电灯泡唄,我是有点伤心啦,不过,我懂,於家小叔一看就喜欢你得很,那眼神,都能拉丝了,还肯给我十块钱换座位呢,他肯定不要我跟著,哼!” 秦妤看著她撅嘴又甩脸,但其实一点也没生气的样子,反而很歉意: “对不起,向红,我先向你道歉,昨天的事倒不是於明锐不肯带你,是我有点事,急急忙忙出去办,忘记接你了,是我的错,我给你写信说了的,收著信了吗?” “没有啊。”韩向红还诧异呢: “为了这么点子事情,你还特意给我写信?你可太……哎哎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夸你了,秦妤你真好,你知道吗,我和苏冰倩玩的时候,她常常说好了又变卦,有一次明明说要一起去长城看日出的,结果我半夜起来,啥都弄好了去叫她,她把我骂了一顿说不去了,可从没听见她说一句对不起。” 秦妤:“嗐,咱们不管別人,只管做好自己。走,进去吃你的好吃的。” 方婧在里面做功课。 秦妤把驴打滚分成两份,给韩向红和方婧分了吃。 那两人还主动给秦妤投喂,基本上自己吃一块就给秦妤吃一块,还爭著要秦妤吃自己手里的,那感觉,真是让人开心。 吃著喝著,韩向红隨口说:“我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问问传达室有没有我的信,嗐,我上午忙著看大热闹,所以都没顾上看我家信箱,说不定早就在里面的。” 秦妤:“看大热闹?什么大热闹啊?” 韩向红嘴巴里含著食物,含含糊糊的:“就我家前面两排房子,那平房小院子,啊,靠近苏冰倩家屋后的那家你知道不?那家的殷大婶,被人举报投机倒把,抓走了!” 秦妤现在听见苏冰倩这个名字,身体就会像通了电线一样,人一下子坐直了:“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韩向红还笑呢:“哎,你怎么好像很紧张,你是不是也投机倒把啦?” 秦妤知道她没心没肺,苏冰倩在製片厂搅风搅雨的事,自然不能跟她说,便也只能笑:“对对对,我投机倒把给你买驴打滚了!快说吧你。” “哈哈哈,那要是有人来抓,就抓我好了。” 韩向红又说笑了几句,才跟秦妤说到正题: “那个殷大婶,她男人还是营级了呢!她那个事,我听我嫂子跟我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还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就是殷大婶把自己的布票和粮票都攒起来,卖给了別人,哦,也有跟別的家属买了一点票再卖。 嗯,也是有点贪心吧,收別人的票给的少,卖出去价格还要得挺高。但前几年大家情况都不好,那些冬天的毛呢料子,她自己不捨得穿,攒了卖给想要的人,多挣个几块,其实也……” 韩向红突然小心起来,往院子外看看,才又说: “要我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嫂子说给我,其实她相熟的好几个女同志都这么干过,都是自己牙缝中省的,按说也没害別人吧,对不对?但就是有缺德的让殷大婶遇上了,把这事直接给报到工商部去了!” 第126章 恼羞成怒的具象化 秦妤大受震撼:“就这……所以,抓走了?” 韩向红:“昂!那人家举报信写到部里,殷大婶又是咱区里家属!这种事闹起来,可不就容易被人搞大嘛。 哦,举报信里还直接写哩,『都当军官的人家了,还投机倒把,损害广大老百姓利益,这不是和人民群眾对著干吗?必须抓典型啊!谁敢包庇就要继续举报,举报到最上级!』所以这个事情给搞大了! 我嫂子还说,这种事,要是举报给咱军区纠察队,最多也就是把那个营级干部记个大过,那以后转业了,工作上还有转圜的余地,但给这么捅出来,那咱区里肯定要树典型处罚,那家子,全完了。” 秦妤眉头紧皱。 这事的处理手法,跟搞死孙导演的方式,多么像啊。 韩向红见秦妤不出声,用胳膊肘撞撞她:“哎,你想什么呢?” 秦妤:“我在想,这事不对呀,举报信里写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啊?” 韩向红:“来抓人的时候,有人读的呀!” 秦妤不敢相信:“这……这也能说出来?这说出来了,以后谁还敢举报?这举报的人,不怕人报復吗?” 韩向红:“这么大事,举报的人也不敢瞎举报啊,抓的人也不敢乱抓啊,所以人家来抓的时候必须有根有据,哦,说是殷婶子的亲戚写的举报信,都按血手印了呢,因为怕咱们军区里的人包庇,细节都写出来的,逃不掉!” 真狠啊! 秦妤想。 但是这样说的话,那就不是苏冰倩乾的了吗? 韩向红还在说著: “我嫂子说,我哥特意打电话回来,说因为这个事,咱区於老领导发了大火,最近一段时间要对区里狠狠整顿,我哥让我和我嫂子儘量少出门,免得惹祸上身,可我呆不住,家属大院里气氛怪怪的,我就出来找你了。” 秦妤心里是疑惑的。 这事按理跟孙导演那件事是毫无关係的,但是又让她总觉得不对劲。 想来想去,秦妤还是问了出来:“向红,那个殷婶子家里,和苏冰倩家里关係好吗?” 韩向红:“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咦,你这么果断的,就知道不好?” “当然,我知道的啊,前几天苏冰倩闹跳河的事,就是殷婶子嘻嘻哈哈跟人说的,苏冰倩她妈本来是要瞒的,结果殷婶子那大嗓门一说,大家都知道了,所以苏冰倩妈就和殷婶子吵了几句,这个大家都知道。咦,不对,你为什么这么问?” 难得,韩向红还会思考。 秦妤胡乱戳手指头:“我就是想说,会不会是苏冰倩去举报的……” 韩向红:“不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人家工商部带了人来抓的时候就读举报信了,是殷婶子的一个亲戚。” 秦妤没再说什么。 就韩向红这脑子,大部分的事情不能和她说。 孙导演被排除於製片厂之外,还是苏冰倩让魏导演去举报的呢,那这件事也一样,苏冰倩要是真的想干,照样可以找那个殷婶子的亲戚联手。 反正秦妤心里存了极大的疑虑。 韩向红压根不当一回事,说完了就继续没心没肺地吃她的驴打滚,那叫一个香甜。 方婧则乖乖地去写自己的功课,不需要秦妤督促。 这时候,秦家客厅的电话响了。 秦妤手都已经伸出去,想想不对劲,叫过方婧:“小妹,你帮姐姐接,要是製片厂姓魏的人找我,你就说我不在家,这几天都不在家,去老家走亲戚了!” 方婧眨巴眨巴眼睛:“好嘞!” 韩向红傻乎乎地问:“秦妤你要回老家?” 秦妤都没功夫理这傻大姐,只管认真听方婧接电话。 方婧很聪明,很懂人情世故,接了电话那声音都变了,本来就是细细的小女孩声音,这会儿来了个夹子音,听起来年纪特別小那种: “喂,谁呀……是呀,我姐姐叫秦妤……姐姐不在……姐姐不能来接电话,她去火车站了……去火车站当然是坐火车了呀……你谁呀,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姐去哪里了……哦,导演啊……什么导演呀? ……魏导演呀……哇,导演是很大的官吧……好吧,那我告诉你,我姐姐她回老家了……老家哪里?老家就是老家呀……你,你怎么这么凶啊……你不是导演,你是坏人!哼,我才不要理你!” 说完,方婧把电话掛了。 秦妤翘大拇指。 真心觉得她家小妹有当顶级绿茶的潜质。 方婧:“姐姐,那个人好凶,我一说你回老家了,他就在里面跳脚,说怎么能回老家了呢,她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什么的,怪嚇人的。” 秦妤:“不怕。这就是成语恼羞成怒的具象化,你只管写作业去。” 打发了小妹,秦妤看著瞪大眼的韩向红:“你干嘛?没见过人撒谎?” 韩向红:“倒是见过。但没见过你这样,教你妹妹撒谎。” “那有啥!我们是过过苦日子的姐妹,当然知道啥时候要说真话,啥时候必须撒谎。” “那我们是过过甜日子的姐妹,你跟我说说,你刚才干嘛撒谎?” “告诉了你,你能帮我?” “能!你说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架!” 秦妤抱住她:“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不要你帮我打架,你陪我住在这里几天就好了。” “啊?你说真的?” “真的。” “好嘞!“ 韩向红真的在秦妤家里住下了。 当然,秦妤让她住下,是有原因的。 当天晚上开始,秦妤就开始誊写剧本,接下来每天都做这件事,所以顾不上方婧。 有韩向红帮忙接送下妹妹,她就多出不少时间。 秦妤算准了,製片厂肯定不会罢休,魏志同新官上任,肯定想要做出成绩,之前没有看见秦妤的剧本就算了,但一旦看见了这个超前这时代很多的喜剧创作,再看別的,就不容易看上了。 製片厂早晚还会再来找的。 果然,周三的时候,製片厂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秦妤让韩向红接。 这姑娘这些方面还不如方婧,知道要撒谎,说话就战战兢兢:“喂,喂喂……啊秦妤啊,她说她不在。” 秦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127章 挑拨离间谁不会啊 韩向红一句话就露馅。 好在对方似乎比韩向红急,没怎么听清,还在一个劲地说话。 韩向红就问:“你是谁?啊,平什么?厂长啊,哦哦,好的,那你等等。” 韩向红捂住话筒和秦妤说话:“他说他是什么平厂长,必须找你说话,我该说什么?” 秦妤无奈地接了话筒:“你去吃苹果吧姐妹,那活比较適合你。” 听筒里,平厂长还在喊:“哎哎,秦妤呢,她到底在不在?她不能这样啊!” 秦妤:“平厂长,我不能哪样啊?” 平厂长愣了愣,旋即声音大了起来:“……你把剧本拿走干什么!你这姑娘是怎么想的呢,不想干了?” 秦妤慢条斯理:“我是这么想的呢厂长,本来这个剧本是孙导演让我写的嘛,孙导演都离开了,別的人应该是看不上我剧本的。那剧本是我写的,既然別人瞧不上,我就带走嘛。” 平厂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孙导演走了还有別的导演嘛,本来第二天大家都是开始商量怎么拍了,资金上面我都已经申请了你知道吧?” 秦妤:“我不知道啊。作为剧本的作者,没有人通知我,魏导演还说,让我回家,不用去上班了。那我肯定回家嘛。” 平厂长的声音就软了:“这……他,他是没搞清楚状况!你不用在意他说的。” 秦妤打蛇隨棍: “行。那我以后只听您的。不过,您的话,是我这样的培训生可以听的吗?上次您跟我说,等纪录片上映,我就转正的,但后来没有,我想著,平厂长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被这么明著调侃,平厂长心里肯定是很生气的,但却不会在这种时候撕破脸: “那个,秦妤同志啊,上次转正名额的事,我知道你有情绪,但是吧,这个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年轻你不知道,厂里审批一个名额吧,他就各种手续啊调查啊什么的,最终,大家觉得你不合適,以后有的是机会哈,有的是机会。” 秦妤在电话这头冷笑。 但是,这种事,也只能见好就收。 再说下去,彻底把这人得罪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秦妤:“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次的剧本,大家觉得合適是吧?” 没继续谈转正名额,让平厂长鬆了一口气,马上愉快起来:“是啊,要不是你拿走,我们都要开始筹拍了,你看你乾的这事,赶紧拿回来。” 秦妤:“那可真是我鲁莽了,那,接下来,是我加入编剧组进行改编,还是厂里出具正式的用稿文件,付给我剧本稿费呢?” 平厂长支吾起来:“额……这个啊,这个,你不是培训生嘛。” “对啊对啊,我是培训生,所以呢?” “所以,你就在王主任那边当培训演员嘛。” “行!那我明天就去王主任那边学习。” “你记得明天把剧本带来。” “咦?我只是演员培训班的学员,我带剧本去製片厂干什么?” “你这!” 平厂长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圈,转来转去,把自己转进去出不来了。 他火大:“秦妤,你別装作不懂,怎么的,你写个剧本就了不起了!你捏住剧本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妤在电话这头微笑: “对不起啊,平厂长,我刚刚说什么了,你怎么忽然生气了?其实,因为我舅舅和別的製片厂认识,所以这几天帮我拿剧本问了人了,別的製片厂也很喜欢我的剧本呢, 你们要是需要,我当然优先给厂里,要是你们不需要,那我可以给別的厂里使用,无非就是拿一点稿费嘛,都是社会主义的宣传单位嘛,谁用都一样的。” 一听这样,平厂长终於肯自己提钱了: “不是,秦妤,我可记得,之前孙导演可是跟我要过补贴给你的,你都收了剧本补贴了,你还要稿费?” “嘿嘿,厂长啊,您都说了是补贴了,能一样吗?” “说吧,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秦妤可不会客气:“平厂长这话说的,我能怎么样啊,我要是厂里的正式员工,有正式的工资和福利,我当然应该把剧本送来,但我不是啊,那我肯定要正常的稿费结算的嘛,多简单啊。” 平厂长开始pua:“你这个小姑娘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一点不讲奉献精神!” 秦妤大声起来:“啊这……平厂长,上次我给厂里连日连夜写纪录片剧本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可是当著剧组所有人的面,夸我是全厂最优秀的年轻员工呢! 哎,我发现您变了,自从魏导演当了导演组负责人,您就没有以前那么实事求是了,平厂长,您没事吧? 您不会真的像传言的,因为孙导演的事牵连你,以后我们厂里除了大厂长,都是魏导演做主啦?怪不得他能越过您叫我回家呢!” 谁顶得住这样的话啊。 而且,这种话是从一个年轻小姑娘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可靠了几分。 平厂长怒了:“这些话,谁说的?” “我上厕所听见的。谁说的我可不知道,隔著墙,声音都失真。不过我听见了可没有跟別人讲,我最尊敬您了,其实就是听著这种话,魏导演说让我回家的时候,我才拿走了剧本,我就是不待见他,我知道我跟您谈钱让您失望了,但我就是替您生气!” 听筒的另一端沉默了。 挑拨离间谁不会啊。 而且,一般来说,挑拨离间都是有效的。 何况孙导演的事情出现的突然,平厂长之前跟孙导演走得进,现在为了避嫌肯定有委屈,那挑拨的话,一挑一个准。 果然,平厂长沉默了一会儿,就嘆了口气: “我就说嘛,小方同志,啊不,你现在是小秦,反正你从叫小方同志时,咱们就合作很好的,不应该偷偷拿走剧本的嘛。” “是啊,那您看现在怎么办,我能肯定,咱这个剧本拍好了,肯定会火,我不能这么轻易地送给魏导演,平厂长,您也不该这么餵养大魏导演啊,我可真的只想听您的,不想听他的。” 第128章 是你先不要脸的 这话之后,听筒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秦妤趁热打铁,又挑拨一句:“孙导演是个好导演,唉,可惜了。不过,谁受益谁就是嫌疑人,我一猜就能知道,是谁暗地里害孙导演呢,这种人真坏,总有一天也会害別人,平厂长,您可千万小心点。” 这下,平厂长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说:“嗯,我知道。小秦啊,这么滴吧,我跟大家开个会,看看你那个剧本以什么形式结算。过几天我打电话给你。” 声音很是和缓。 秦妤把他这种行为,看作是一种巨大的让步。 她当然也得让步:“行!我都听您的。其实钱不钱的,我没那么计较,就是觉得这次到厂里,感觉不一样了,忽然的要看那些个小人的脸色。咱还是希望,能跟著您这样有专业眼光的好领导呢。” 果然,平厂长开始询问了:“那个,小秦啊,你听见人家说那些话,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我指厕所里。” “额,真的不確定。不確定的事,我不能乱说。不过以后我会替您留意的,要是再有这种话,我一定留意是谁,来告诉您。” “哈哈哈,小秦还是小孩子话,好好好,那我可太谢谢啦。行了,过两天我打电话给你哈。对了,要是魏志同打电话来……” 都不需要平厂长讲完,秦妤立马表態:“我绝对不接他电话,我不理他!” “哈哈哈,好好好,小同志就是有骨气,那就这样。” 电话终於掛了。 一旁的韩向红啃著大苹果晃过来:“秦妤,你没事吧?” 刚刚结束一顿忽悠的秦妤开心得很:“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人好凶啊,他没再说你了?” “没有。对了,我这边没事了,你不用住我家啦,我给你放假,快回去看看你嫂子吧。” “我不,我要在你家吃了饭才回家。” 秦妤无奈地看著她:“要是你做饭的话,可以。” 韩向红却大大咧咧地说:“不能等婧婧回来做吗?她做的好吃。” 秦妤:“……!” 竟然无言以对。 自己不会做饭的人,不好意思批判不爱做饭的人。 於是,两个有手有脚的大姑娘,等一个十岁忙手忙脚的小姑娘放学回来,煮饭给她们吃。 关键方婧还开心得很,一听韩向红觉得她的饭好吃,要吃了才回家,那自豪感顿时爆棚,立马擼起手臂去做饭了。 谁也拦不住。 秦妤看著这场景还是很有思想收穫的:懂了,所谓的懒妈妈培养出独立孩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秦家的厨房里欢声笑语。 韩向红吃得满脸油光,打著嗝出了秦家的门,却在一分钟后像只老鼠似的窜回来:“快快快,苏冰倩在往你家来,我该怎么办?” 秦妤愣住:“……我们……做什么了吗?你还需要这样?” “我们没做什么,但是她小心眼得很,要是知道我一直在你这儿,她肯定会说我难听话,以前我觉得她就是娇气一点,但现在我不喜欢她那样对我了,我不想和她照面,千万別说我在这儿。” 韩向红也不用秦妤说怎么办了,直接躲进了秦妤的房间。 没等秦妤理出头绪,这苏冰倩来是干什么,院子门上已经有人敲了敲。 韩向红在秦妤房间探头做手势:“最好別让她进来。“ 而院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苏冰倩探进一个脑袋左右看看,正好对上秦妤的眼。 她马上笑成一朵花:“姐姐,你在家呀,我可以进来吗?” 秦妤:“……“黑莲花要进攻了! 秦妤伸手示意让韩向红关好门,自己走到客厅门口,和苏冰倩遥遥相望:“请问你是谁?怎么隨便就进来了?” 苏冰倩嘴张成o型,再收起来,往里一瘪,眼泪就下来了: “姐姐,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之前我不知道你是我姐,我因为韩向红偷偷和我对象约会,所以对她动了手,不小心打到你,还有在厂里,我也……我真是太鲁莽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特地来跟你道歉。” 说话间,她的身体已经挤过那小小门缝,小媳妇似的站在了秦妤家院子里,怯生生看住秦妤,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秦妤拍手:“你的演技真好!这些日子,你在製片厂培训班一定下苦功了呢!” 苏冰倩像没听出来这阴阳怪气,慢慢蹭过来:“姐姐,我能进来吗?” 秦妤:“不能。我並不欢迎你。” “姐姐!”苏冰倩拉住秦妤手臂晃荡:”姐姐你別这样,我知道你最是温柔和善了!” 秦妤毫不留情地抽出手臂:“你能別这么说话吗?我都不怎么认识你,你这样,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苏冰倩不生气,不反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对红色的塑料髮夹:“姐姐,给!我特意去买给你的!这可是我刚拿了工资买的哦,两块钱呢,好看吧?” 秦妤岿然不动:“苏冰倩,你这么死皮赖脸的,到底想干什么?” 苏冰倩依然笑嘻嘻的: “哎呀,姐姐,你看你,你这不是知道我是谁嘛,还非要说那些伤人的话,姐姐,真的,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对了,我问过爸了,他也说,当时不知道製片厂已经决定把转正名额给你,他好心办了坏事,让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秦妤不动,也不再说话,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苏冰倩拉了她几下都没拉动,总算有点熬不住了,那假假笑著的脸有些裂开:“姐姐,你真的一点也不原谅我吗?你要怎样才会原谅我?你说,我去做。” 秦妤:“好啊,那让你爸一次性给我五千块抚养费,我不但原谅你,连你爸一起原谅。” 苏冰倩愣住:“什么?”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让苏錚同志一次性给我五千块钱抚养费,听得懂吗?” “你,你想啥呢?你都这么大了,我爸为什么要给你五千块抚养费?” “那我为什么是你姐?” “你!“苏冰倩终於绷不住可爱人设,彻底破防了,手指头差点指到秦妤脸上:“你简直不要脸!谁知道你是不是我爸的孩子,我爸凭啥要给你钱?” 秦妤耸肩:“是你先不要脸的。哦,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爸的孩子,你怎么就喊姐了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第129章 送命题 论吵架,秦妤就没输过。 这一会儿就把苏冰倩气得不轻。 尤其是最后一句,苏冰倩整个人看起来都要爆炸的。 但是,奇了怪了,她还是不走。 深吸几口气后,她竟然努力平静地说: “算了。我知道,你在乡下吃了不少苦,所以你脾气坏,我理解你。你比我大,就算你不认我,我叫你一声姐也不过分吧,就是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啊?” 秦妤一边给她拍手,一边在心里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还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遍。 苏冰倩变了。 不过半个月没见,这个小姑娘似乎一下子变得沉稳內敛了,根本不像前几次见到的那样,还带著不諳世事的骄纵。 难道,上次的跳河事件,就让她一下子长大了,长大到不动声色就解决掉孙导演那种工作几十年的老同志?长大到能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去达到目標? 那就有点可怕。 秦妤板起脸:“苏冰倩,有事说事,別跑到我家里来教育我,要说礼貌,一个不请自来还强行进我家院子的人,跟我讲什么礼貌?” 苏冰倩:“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秦妤就笑了,做了个请的姿势:“哦,好,那我知道了,你是来道歉的,你可以走了。” “不是,你让我进去,好好跟你说。” “苏冰倩,我想知道,你除了脸皮厚,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我说了,我並不欢迎你。” 苏冰倩跺脚:“可我已经道歉了!我都在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怎样?” “哈哈哈!”秦妤大笑起来。 这话还挺熟悉。 上次苏錚来,也是这么说的,“我都已经跟你懺悔了,你还要怎样?” 不愧是父女,连思维方式都是一样的。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呢。 只要他们认错道歉,別人就必须要屁顛屁顛贴上去? 真是脑子有问题。 秦妤懒得理她,直接上手把她推出去:“我要你离开!走吧,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哎,哎,你干什么,你个乡巴佬你到底有没有点礼貌!” 苏冰倩彻底破防,大骂著倒退出去。 本来似乎撞上了什么,她正要靠住那东西赖著不走呢,但是那东西竟然突然移动了一下。 苏冰倩重心不稳,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啊!啊,你推倒我了!” 秦妤倒是一抬头就看见,於明锐手里拎了个大网兜,站在外头,原本要进来的,苏冰倩靠到他身上,他肯定退开啊。 此时,於明锐皱眉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小妤,怎么了,这么大的垃圾,不用扫把就能扫的吗?” 他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苏冰倩的最后一句话。 不管是因为什么事,会这么骂他心爱姑娘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秦妤一听这话就笑了:“不用了,这么大个垃圾,自己倒出去就行了,你回来啦?” “回来了!刚下火车,就先来看你了,刘亚琴科长给你带了些东西,我怕坏了。” “什么好东西呀?” 秦妤马上迎过来,帮於明锐拎东西。 小別重逢,两个人相视而笑著站了一会儿,这才又相视而笑著往里走。 地上的苏冰倩却反常地没有出声。 只是,她盯著於明锐的背影,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都开始发白了。 忽然,她一骨碌爬起来,像见了鬼似的,飞快地跑了。 秦妤听见脚步声,回头只看见她狂奔的背影。 她有些疑惑:“这是干嘛啊她,一惊一乍的!” 於明锐已经认出了人,皱眉说:“苏政委的女儿吧?真没礼貌,別理她。” “关键我不理她,她还非往上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那我给你关门。” 於明锐长臂一伸把院门关上了,眼看著小院子里没有人,那看见心爱人的激动就藏不住了。 他揽住秦妤的腰就贴在院墙上:“想没想我?” 秦妤也一样,前几天还要靠全身心投入工作,才能短暂的不想这个男人呢! 这时候看见了,確实是很激动。 她一只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仰起脸,璀璨的眸中只有男人的倒影:“想!很想你,宝宝!” 这么坦荡直接,还加上撩人的称呼,掛念了她一路的於明锐就没忍住,低头噙住她唇。 有人低低地“呀”了一声。 秦妤连忙推开於明锐,就看见韩向红捂住脸站在客厅门口,正从手指缝里偷看他们。 好吧,她现在想起来了,还有个韩向红在呢。 秦妤笑著捶了於明锐一下,大大方方地喊话:“韩向红,別装了,我们没干嘛。” 韩向红把手从眼睛上放下,一张脸比秦妤的还红:“那个,要不我走?你们继续干嘛。” 秦妤毫不在意的提议:“要不,你把婧婧一起带走?我们就真的能继续干嘛。” “你,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啊!“韩向红跺脚,都不敢看於明锐。 “哈哈哈,我哪样了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冰倩走了,你要是想回去,也可以走了。” 韩向红这才向院门口走去。 但她有些疑惑,走到一半回头问:“哎,你说,她到底来干什么呀?” 秦妤正送她出去:“谁知道!但是她肯定有目的。至於目的是什么,时间会证明的。对了,要是她去找你,你也要防备些,如果有问及我的事,你可千万不要隨便说,或者你说了,麻烦来告诉我一声。”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额,於队长,你们慢慢……那啥。” 人都跨出院门的韩向红忽然回头来这么一句,於明锐就擦著鼻子笑得不行。 秦妤关了院门,也是靠在墙边笑了一阵才进来。 这次,两人学乖了,能记得方婧还在家呢,就只是相互笑笑,先把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处理。 大部分是刘亚琴捎来的一些蓉城糕点,也有一些於明锐买的特產。 秦妤就叫了方婧出来一起来吃。 方婧看著桌子上的东西,翻了一下,问:“於哥哥,这些东西,是你专门带给我吃的,还是专门带给我姐吃的?” 於明锐:“专门带给你和姐姐吃的。” 方婧:“那不行!姐姐说了,处对象,就是要偏爱的。你突然出差,姐姐伤心难过了好几天,你都没有买一些表示偏爱她的东西吗?” 秦妤压根没想到,小妹小小年纪,还有这一招。 这回答得不好,可是送命题啊! 第130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妤还挺好奇的。 接下来,於明锐会怎么办? 谁知这男人还笑了,乾脆把所以东西往方婧面前一推: “婧婧妹妹说得对。那这些都是专门带给你吃的,我对你姐姐是有偏爱的,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现在你一说我就明白了,你乖乖在家,我只带你姐姐出去吃好吃的哈。” 於明锐说完,拉起秦妤就跑。 他不是开玩笑。 他真的在路上想著,要带秦妤出去吃饭约会的。 结果回来了这边,先遇到个苏冰倩来坏心情,再给韩向红打断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还有方婧横插一槓。 这世界真挤。 他现在只需要秦妤一个。 既然有机会,那还不赶紧跑啊! 小方婧给整愣住了。 她刚刚说什么了? 等她再转头,那两人已经跑上外面的车了。 方婧猛然醒悟,气得大喊:“回来,回来,哎,於哥哥你带上我,哎,姐姐,我也要去啊!” 秦妤却笑著催於明锐:“快,开车开车,走起!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妤心里有数,这事办的吧,是“有异性没人性“了点儿。 但是,她愿意珍惜和於明锐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小妹还可以花时间哄,也可以买东西补偿,甚至一会儿吃了什么,能给她原样儿带一份。 但是於明锐的时间和陪伴……她不確定还有多久,还有多少次。 所以,她会配合於明锐玩这一手。 两人在车里还笑闹了一阵,但突然静默。 於明锐转头看了看秦妤:“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妤:“有点。但是,小妹会理解的。而且,我也想让她看看,女孩子大了,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我確实跟她说过,找对象,要找对她偏爱的,千万別搞什么要她懂事要她乖那一套,如果相爱的人都不能给你区別於他人的感情,那谈对象干什么呀?” 於明锐“嘖”了一声:“你这个想法,倒是和別的人不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妤:“別的人估计没有我和婧婧那样的妈妈,傻傻地因为丈夫一句『想念但不能回家』,就真的挺著大肚子去找他,只因为要当懂事的、不给丈夫添麻烦的好妻子。可结果呢?” 於明锐腾出一只手来握住秦妤的手:“小妤,我的错,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秦妤对他笑笑:“那倒不至於,我只是告诉你,小妹很聪明的,她会懂。” “嗯!那我带你去市区吃饭!” “其实,我吃过了。” “这么早?” 於明锐不禁往车窗外看看,这会儿才五点多,就算是北方,都还没天黑呢! 秦妤:“是啊,今天韩向红想吃婧婧做的蚂蚁上树,所以婧婧放学回来就马上开始做了,我们三个很早吃。不过没关係,我还是可以陪你一起吃的,我还吃得下呢。” 秦妤的愉悦和捧场,让於明锐重新激动起来:“那我们还是去俄国人餐厅,上次我看你很喜欢他们家的鹅肝,但是上次韩向红在,你没吃到多少,这次给你多要一份。” “那我还要多一份冰激凌!”秦妤像小孩子似的举手。 好情绪实在是能传染人,於明锐大声的回答著“好嘞”,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那么轻鬆快乐过。 有车就是快。 还可以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秦妤在路上顺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 说到空军家属大院里殷婶子被举报的事,於明锐难得地拉了脸: “怎么搞出这种事来?这举报的人太过分了,其实他们有家小的,一年也多不了多少布票,要是家里孩子多的,也是想俭省些钱给孩子用,为了这个事,搞得这么大,对於那个营长来说,確实是完了。关键是这样做,会影响部队形象,这些人在举报的时候不考虑这些问题的吗……等等!” 於明锐忽然一脚剎车,把车停了。 秦妤嚇一跳:“怎么了?” 於明锐那双很漂亮的凤眼酝酿起风暴:“这个事,没那么简单。” “是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工商部的那位领导,跟我家老於有过节。要是別的人,人家说不定就私底下找我家老於谈了,那就算这位家属有问题,也不至於搞得这么突然这么难堪。他们这个事,应该是有人故意的给我家老於找茬呢!” 秦妤可没想过有这一层事儿。 如果是这样,那就复杂了。 本来她还在想自己对苏冰倩的一些怀疑,这会儿也有点不知道要不要说。 於明锐思索了一会儿才重新发动了车,但车速比之前要缓慢。 秦妤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要不,你先回去看看你家……老於?” “我家老於不是好惹的。他会自己处理的。我只是在想,这些事情的背后会是谁。让你担心了哈,我没事,我们去吃我们的好吃的。”於明锐笑了笑,还伸手揉了一下秦妤的发顶,很快车速平稳起来。 秦妤却在又开了一公里后,缓缓地说起了製片厂孙导演被打倒那件事,並且评论: “……要是孙导演真的想靠这份亲外甥的关係的话,那当初那位张某某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就可以和所有人吹牛皮了。咱们那种单位,他但凡透露一丁点,我敢说,孙导演混上个副厂长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而且当初知道苏冰倩是靠关係进来的,他还很是生气。这证明孙导演他压根就没想过利用关係来提升自己,结果,却被人利用这关係来打击他,彻底地把他给开除了出去。 然后,魏导演取代了他。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到底是谁去举报的孙导演。按照人家刑侦上的说法,谁受益,谁就有这个举报的嫌疑。那从这个事情上看,魏导演应该就是举报他的人,你说对吧?” 於明锐人在开车,但双眼微眯,侧脸的线条拉紧,看起来严肃又俊美,如雕塑。 显然,他有很认真的在听的,所以,他反问:“你的意思是,那个孙导演被开除的事,不是魏导演举报的?” 果然,聪明人就是能在这些话里,找到最关键的问题。 第131章 为什么跟前世不一样了 秦妤正是想要於明锐注意一下苏冰倩。 毕竟最近发生的几件事都很奇怪,再加上苏冰倩今天突然找上门,让秦妤莫名不安。 秦妤便点点头:“巧了,正好让我知道了,是谁在背后作怪。这个人,你认识。” 於明锐不禁缓下车速看向她:“你们製片厂的人,我还认识,那能是谁?” 秦妤可不是让於明锐来猜题的,直接说了:“苏冰倩。” 於明锐惊讶的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又开了一段路,於明锐才问:“她是怎么知道你们厂里孙导演还有那层关係的呢?” 秦妤很欣喜。 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就是能这么快知道从哪里入手看问题。 秦妤:“对啊,这就是很让人奇怪和不解的地方。我也不明白,孙导演在厂里十多年了,那么多人跟他共事过,也都不知道他有那些关係。但苏冰倩闹跳河休息了几天来上班,就精准地找到了这个问题,给他举报了。 而且她和孙导演的过节,说起来,也就是因为孙导演因为转正名额的问题上,站在我这边,跟她有了一些不愉快。” 秦妤顿了顿,看向於明锐。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明锐的侧脸愈发严肃。 他轻轻地复述著苏冰倩的名字,最后和秦妤对视一眼:“小妤,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秦妤:“因为,你说那位殷婶子的事情不简单。因为,韩向红告诉我,苏冰倩家,最近和那个殷婶子家,有一些口角是非。” 於明锐再次沉默了。 车子已经驶进市区。 於明锐把车停在俄国人餐厅门口,很认真地看著秦妤:“这件事我会查一下。还有,我觉得,这个苏冰倩的处事很奇怪很毒辣,你平时能不接触就別接触。”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天她来我家,说什么道歉,我都没理她。” “嗯。就是这样。那,现在我们不说这些了,去吃好吃的!”於明锐说著就给了秦妤一个大笑脸。 秦妤觉得,在於明锐眼里,她就是个孩子。 她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高高兴兴地去俄式餐厅。 秦妤不知道的是,韩向红从秦妤这边出去以后,就被人盯上了。 她骑个自行车,刚从秦妤家院子前面的巷子口出去,就被人斜刺里衝出来拉住车把手,冲她一大声:“韩向红!” 韩向红本来在笑,因为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看见的於明锐把秦妤抵在墙上的画面呢,这突然出现的一下,著实嚇著她了。 她“啊啊“叫著,直接从自行车上倒下来。 手本能垂下想在马路牙子上撑住,结果摔下去的力太大,都蹭破了。 等抬头一看,拦住她的是苏冰倩,韩向红第一次对著苏冰倩吼上了:“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哪有人这样嚇唬人的,看,我手都流血了,你赔!” 苏冰倩也嚇了一跳。 印象里韩向红从不对她这样,此时,倒是没敢大声:“哎唷,你小点声,我就是想问你一句话嘛。” 韩向红更气了:“问我话需要这样吗?你可以好好喊我啊,你看你看!” 韩向红抬起手,掌心都是血,刺痛得要命。 苏冰倩撇了撇嘴:“一会儿我陪你去医务室,总行了吧?我先问你,你是不是一直在那个秦妤家里?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韩向红手很疼好吗,压根不想回答她:“你说得轻巧,我这么疼,你只是陪我去医务室,你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不过喊了你一声,是你自己倒下来的,竟然还要我说对不起?”苏冰倩反倒瞪起了眼。 韩向红张嘴看著她,气得说不出话。 以前,家属大院就数她们俩最要好,因为差不多的年龄,又一起读的子弟学校。 苏冰倩从小长得好看,在班里是大家爭相討好的对象,韩向红从小脸盘子大,瞧著一般,能天天跟苏冰倩一起上下学,就觉得很是光荣,不知不觉的,也会討好对方。 渐渐地,苏冰倩让她干嘛她就干嘛,一些要求很过分也不会反抗了。 直到最近几件事的发生,尤其是和秦妤交往以后,韩向红才开始意识到,真正的朋友之间,不应该是那样相处的。 不是谁命令谁,谁差使谁,而是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关心。 对比了一下,以前的自己像个傻子。 所以现在,她已经一点不想理睬苏冰倩了。 韩向红从口袋里抽出手帕,给自己的手包了一下,吃力地扶起自行车,准备离开。 苏冰倩再次拉住她车把:“哎我问你话呢!怎么滴,你现在当上秦妤的狗,就不理我啦?” 这把韩向红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甩开苏冰倩:“你说谁是狗?苏冰倩,本来我还想好好跟你相处的,好歹我们又是同学又是邻居的,可你现在怎么这么討厌呢? 明明是你害我跌倒的,你就是能把错推到別人身上,每次都这样,连你妈都这样,只要是你和我一起发生点啥,就都是我的错,所以你拦住我干什么呢?我不想和你讲话!” 这么发脾气的韩向红,让苏冰倩大为震惊。 她眼看著韩向红有些瘸拐著走路的背影,喃喃起来: “不是这样的,韩向红什么都听我的,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为什么跟前世都不一样了呢?都是因为秦妤吗?为什么会提前出现秦妤呢?” *** 秦妤正打量著餐厅內部。 这俄国人餐厅,绝对算是高档餐厅,一般人吃不起,所以虽然是吃饭时间,並没有坐满。 整个大厅是宫殿般的存在,高高的屋顶,华丽的吊灯,精致的雕饰,特別有俄国宫廷的那种氛围感。 於明锐给秦妤选的是靠窗的桌子。 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椅子上有繁复的花纹,穿著布拉吉的服务员给送上了两份银餐具。 这感觉,就比一般的国营饭店要高级很多啦。 秦妤向四周看看,大厅里坐著的,都是衣著很讲究的人,还有少数几个外国人。 已经很久没见过外国人了,秦妤不禁多看了两眼,想要辨別是哪个国家的人。 於明锐看见了,轻轻把她的头转过来:“没啥好看的。目前,只有搞外事的人穿了西装才能和外国人接触,得防止有什么不妥当的外交事件。” 额……! 第132章 喝汤的礼仪 因为於明锐的话,秦妤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於明锐就笑了:“怎么了?” 秦妤:“没怎么,我只是觉得,他们算个啥,为什么要这么抬高他们,还要穿了西装才和他们接触?哼!” 於明锐有些无奈:“国强则民强。我们现在什么都处在发展的阶段,什么都缺,自然就捧著他们。等我们发展起来,应该就不是这样了。” “对!再过几年,该他们抬高我们了,改他们努力学习中文来了解我们靠近我们!” 於明锐很喜欢秦妤抬著下巴很不屑的样子. 或者说,她怎么样他都喜欢,看不够。 对著她,他总是会不自禁地笑。 而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在这餐厅过生日,所以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给秦妤这桌送来了小烛台,说有外国人要熄灯吹蜡烛什么的,所以可能会有短暂的黑暗。 这样似乎氛围更好了一点。 两人在烛火朦朧里用餐,菜品一道一道地上来,说说笑笑对看,颇有点你儂我儂、深情约会的意思。 谁知总有那些个不长眼的,就是喜欢来破坏气氛。 秦妤刚拿起汤匙喝了一口红菜汤,就听见有个女声“呲”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拉开秦妤身边的椅子,在他们这桌坐了下来: “哎,於明锐,你带著个土包子来吃西餐,她都不会吃啊,喝个汤都喝错!” 微微晃动的烛光里,施月珍施医生那张脸倒是显得柔和了点,但那刻薄的话,实在是让人生厌。 於明锐显然比秦妤还要不喜欢施月珍的到来。 他拿起餐布擦了擦嘴,那薄唇抿直,眼看要骂人的架势,已经足够表明態度。 秦妤不想被人破坏气氛。 不就是个碍眼的苍蝇吗,赶走就好了。 秦妤连忙伸手,按住了於明锐的指尖:“让我来。” 可施月珍的眼睛,立刻盯在秦妤那只盖住於明锐纤长五指的手上:“不要脸,你在干什么呢?” 在这个年代,这动作確实大胆。 秦妤微笑:“哎,施医生,我们倒是有缘,出来吃个饭还能遇见。不过,你刚才说,我喝个汤都喝错,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喝错了?” 施月珍依然不放过秦妤的那只手:“我说你不要脸,把你的手拿开!” 秦妤真心觉得挺好笑的。 见过吃醋的,没见过吃瞎醋的。 “我摸我对象,你吵吵什么呢?这样吧,你说出我哪里喝错了,我就把手拿开。” 倒是於明锐被这句“我摸我对象“给整愉悦了,不禁眉眼弯弯的看著她。 这可把施月珍气坏了: “你,你真的是……你们什么时候处对象的?” 她眼睛不断地去盯於明锐,希望秦妤得到於明锐对待她那样的反抗。 可惜,於明锐很享受,或者说,享受极了,还反手握住了秦妤的指尖。 第133章 最不要脸的,不是你吗 衣服毁了不说,关键还湿得不行,坐著都很不舒服。 所以秦妤这会儿心情很不好。 她抬头看向新过来的人,脸上也是很生气的。 但来人还是让秦妤惊艷了一下。 很清丽的一个姑娘,短髮,皮肤白白的,举手投足带著书卷气,让人看著很舒服。 她看见了秦妤衣服上那一大滩污跡,皱眉: “大表姐你真是的,这个汤擦不掉的,我不是正好去裁缝那儿拿了一套衣服吗,你去拿来先给人家换上吧,人家那衣服可是毁了。” 施月珍是不愿意的,撅嘴,跺脚,不断撇於明锐。 叫素芬的姑娘很聪明,是想要缓和气氛的,就轻轻推她:“去吧,有外宾呢,注意点形象。要不你帮人家清理下地面,我去拿?” 施月珍肯定不愿意蹲下来清理地面,便很是不满地瞪了秦妤一眼,走开了。 留下的姑娘先向於明锐礼貌地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向秦妤说: “我叫白素芬,是施月珍的表妹。那个,既然我表姐说,她不小心的,那真是对不起啊,我帮你这边擦一下吧,你看你皮鞋上也沾到了。” 白素芬马上在秦妤身边蹲了下去。 秦妤吃软不吃硬到了极致。 人家態度这么好,她还真做不出来让人帮忙擦鞋。 秦妤连忙制止: “不用的。白素芬同志,施医生確实是不小心的,她就是和我们说了几句话,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大了,你还是先坐下吧,咱们这桌在餐厅动静这么大,確实不太雅观。” 白素芬笑起来,牙齿雪白:“哦,原来你们认识我大表姐的啊,我还以为是她路过这边,扯掉了你们的桌布,我都很不好意思呢。” “对,认识的。我叫秦妤,这位是我对象,於明锐。” “啊……这就是於明锐同志?”白素芬看向於明锐,明显地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是心照不宣地微笑:“啊,我的意思是,我听大表姐提起过的,嘿嘿!” 秦妤觉得,这姑娘,可比施月珍有趣多了。 所以,她对著白素芬也就笑脸盈盈的:“是吧,好男人是很多人喜欢的嘛,就是这惦记別人的对象,总是不太好哈,一会儿再过来,我会劝劝她,还是自己去另外找一个吧,急得倒红菜汤也不是个事。” 当著男人的面这么说话,白素芬觉得眼前的姑娘很勇,是她以前没见过的样子。 白素芬笑容更大了:“你真……会开玩笑!”敢说! 说话间,施月珍拿过来了一个包袱,斜著眼往秦妤面前一递:“可真是便宜你了!我表妹的新衣服,赔你好了,我们又不是没有钱!” 秦妤没接,看著她:“其实不要衣服也行的,要不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看看。” 施月珍嘟囔:“话都不会讲!『说一声』配『看看』,笨蛋!” 秦妤:“因为我想看看你说一声『对不起』会不会死啊,笨蛋就是听不懂。” 施月珍气得还要爭论,还是白素芬接了衣服打圆场: “秦妤,我陪你去更衣室换吧,俄国人餐厅来一次不容易嘛,换了衣服你们还能坐一会儿,再说了他们的更衣室很不错,我们去看看唄,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吧,好不好?” 秦妤觉得这姑娘情商高,说的话也中听,就站起来了。 离开前,她笑著对於明锐说:“亲爱的,你好好劝劝施医生,惦记你一回就要送套衣服,不值当的。而且我这个人记仇,再有下次,说不定我就拿开水泼她了,那多不好呀。” 这才昂著头走了。 於明锐在笑。 因为那句“亲爱的”。 施月珍气得胸口起伏,也是因为那句“亲爱的”。 她碎碎念:“不要脸,真不要脸。” 於明锐冷冷给她一句:“最不要脸的,不是你吗?” “於明锐你干嘛总是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你最好別说话。万一我掀桌子,你应该没有衣服可以换。” “你!” 看著於明锐那张一对她就冰冷的脸,再想想刚才他对秦妤的样子,施月珍忽然就泄了气。 是啊,不要脸的是她。 这些年,为了他,所有的自尊都丟了。 但怎么也捂不热这个冷冰冰的男人。 施月珍冷著脸坐在於明锐对面,过了五分钟,她忽然说:“我改天会去相亲,你別后悔!” 於明锐:“……!”想掀桌子。 但,算了。 难得和他的小姑娘出来吃顿饭,还是忍一下吧。 毕竟,小姑娘就是怕他心情不好,才故意叫他“亲爱的”的,他懂。 他不理她就完了。 而秦妤跟著白素芬到了这餐厅的更衣室,有些惊嘆。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赶时间,听说厕所挺远的,所以就没来。 这次倒算是开了眼界了。 只见这个公共厕所是独立於整个餐厅之外的建筑,外头一个小匾额,写的是更衣室,进去后先是一个公共洗手区域,角落摆著扶手椅子可以休息,然后才是分了男女的更衣室。 男更衣室是啥样不知道,反正女更衣室是隔成一间一间的,里面还有个大穿衣镜。 这年头,这样的布局確实很少见,可以跟后世的高档酒店媲美啦。 秦妤瞬间心情大好。 原本今天出门的时候很仓促,抓了门口的包包就走的,除了因为自己衣品好,平时穿的衣服就很好看外,脸上是一点妆容都没有,这约会多潦草啊。 而现在这里有大镜子,包包里有自己的隨身化妆品,倒是可以捯飭一下了。 每个年轻姑娘都喜欢自己美美的嘛。 秦妤就和白素芬说:“同志,我换了衣服还要化一下妆的,可能需要挺久,要不你回去餐厅等我好了。” 白素芬很好奇:“你叫我素芬好了。哎,化妆?你……化什么妆?”很少听说这个词啊。 秦妤:“那你也叫秦妤好了。其实没什么的,我就是画画眉毛,擦点粉,涂点口红什么的,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白素芬眼睛亮了:“那个,那我可以看吗?” “可以啊。要不你去外面坐,我换好了衣服喊你。” “好呀,那我先在外面等你一下,记得喊我呀。” “好的。” 第134章 金毛畜生 秦妤便去里面的格子间换衣服。 白素芬的这套衣服款式带著这时代的特色,上身是规规矩矩的列寧装,下身是直筒的侧边开口西裤。 还是灰色的。 一般人穿上的话,就是个灰扑扑的上班族。 但秦毅个子高,皮肤白,身材好,穿在身上愣是有了office lady的感觉,裤子因为短了些,还有点九分裤的干练。 秦妤换好了,就走出去,想把白素芬叫进来看自己化妆,不想走到公共洗手区域,那里的两把椅子空空的。 没人。 “同志?白素芬同志?” 秦妤喊了几下,还来来回回在女更衣室里的格子间也喊了几声,就是没人。 秦妤还以为白素芬先回去餐厅了,正要回女更衣室的大镜子那边化妆,却听见侧边的男更衣室传来“噠噠,噠噠噠”几下沉闷的声响。 就很奇怪的声音。 怎么说呢,像是人用什么东西在跺地面,但不清晰。 秦妤往左右看看,都没人。 她警觉起来,又大声喊了一句:“白素芬?” 这次,男更衣室里传来的是“啪”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门上,然后就没声音了。 秦妤的警觉,来自於她前世所见识的多。 她马上回到女更衣室那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了一个哨子和几个摔炮。 然后她直接闯进了男厕所。 男厕所和女厕所一样,都隔成了一小间一小间。 “白素芬!” 秦妤大声喊,声音在男厕所都有回音了。 同时,她趴到门下边去查看。 门下的缝隙很窄,不是后世那样有十几二十公分的大缝隙,而是只有五六公分的小缝,但还是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果然,在最里面的一个隔间,秦妤看见了四只脚。 就问你哪个好人会两个人一起上厕所? 而且之前她虽然没留意白素芬穿的什么鞋子,但是,她记得白素芬穿的是黑裤子。 现在,里面的四只脚,其中有两只脚面垂的是黑裤腿儿。 秦妤大力这个隔间门:“白素芬!你在里面吗?应声!” 里面传来支支吾吾的声音。 秦妤果断地踹门。 “嘭”的一下,但没踹开,明显感觉里面有人顶住了门,导致秦妤还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出来!不出来我吹哨子了!” 秦妤发狠的说著,说完再次趴到底下。 这次,她手里拿出一个摔炮,瞅准了四只脚里头偏大的脚,就把摔炮塞了进去。 自製摔炮的威力,上次秦妤用宋皋已经试过了,所以这次她一鬆手,人就迅速从门边退开。 好傢伙! 只听见“嘭”的一声后,就是“啊啊啊,*&%&*@#”的惊叫声。 一个男人捧住脚,从门里跳了出来。 wtf!竟然还是个外国人! 极高大,金毛,满嘴酒气,裤子都没穿好,正用一只手拎住,站那里嘰里咕嚕骂了一堆英语粗话后,整个厕所都是酸臭的酒味。 而白素芬,捂住嘴坐在里面地上,哭得泪痕满面又不敢出声,看向秦妤的眼睛里,是又惊恐又无助。 她的头髮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裤子似乎也扯下了一些,露出一截腰腹,总之让人看著就气。 秦妤是气得七窍生烟。 趁著那个金毛坐在外面地上看自己的脚,秦妤去厕所角落拿了个拖把,对著这金毛劈头盖脸就打了过去。 金毛哇哇叫著,先用蹩脚的中文说自己是谁谁谁,又用英语说“你们华夏人不能打我们,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他还挣扎著要爬起来,抢夺秦妤的拖把。 秦妤当然能听懂他放的什么屁。 但是她果断当听不懂,抡起拖把打在金毛的膝弯。 金毛措不及防跪了下去,嘴里用英文不断威胁秦妤:“喂,你不能这样,停止,你会被抓起来的,你会枪毙的,你们的国家不会允许你这样对我的……” 不讲这些还好,因为这金毛真挺高大,秦妤心里是有点怕的。 但是,特么死金毛越讲这个,她越生气,又抡起拖把棍子狠狠敲向这人脑袋。 这人身体移动著想避开,但巧的是,他晃到了旁边隔间的门。 这种隔间门都是虚掩著的,金毛手撑上去没借到力,反而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头重重磕在里面的蹲厕砖石上。 很大一声。 秦妤都嚇了一跳。 之后,他不动了。 秦妤依然持著拖把看著他。 见他真的好一阵子没动,这才去隔间扶白素芬:“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白素芬簌簌发抖,一边扯自己的衣服,一边哭得话都话都说不连贯: “他,他摸我,我只是,坐在外面,他从外面来看见我,突然就捂住我嘴,把我抱了进来,他力气太大了,就要脱……还好你喊,你喊的时候他就没敢动,他捂住我嘴,压,压在那边,呜呜呜,嚇死我了,呜呜呜,嚇死我了,呜呜呜……” 白素芬整个人是崩溃的,接下来就是哭。 但看来,惊嚇多过被侵犯的痛苦。 应该还没有成事。 秦妤用尽力气把她拎起来:“先出去,我们先出去再说。” 好在这个厕所离餐厅远,这个空隙並没有別人来。 秦妤把白素芬拽到了隔壁的女更衣室,让她在刚才换衣服的小隔间坐好,关上门:“你说吧,你要怎样?需要我去喊你表姐来,还是需要我直接报公安局?” “不不,不要!”白素芬拉住秦妤的衣角:“不要去,你不要走,我好害怕。” “但是隔壁那个畜生是外国人,现在是死是活不知道,我们肯定需要处理的。” “不要去,不要去。”白素芬抖抖索索,就会这一句。 “你不想你表姐来陪你吗?” “不想,你不要告诉她,她要是说出去,给我后妈知道,我在家里没有好日子过的,我爸老古板,也会说我的,说不定医学院知道了这个事,也不要我去了,我好不容易被推荐上的医学院,我不能被人说。” “那我只报公安局?” “不要了,我没怎么样,要是让人知道,太丟人了,每个人都会说我,他们肯定以为我被……我不要,秦妤,你能不能谁也不告诉,呜呜呜……秦妤你带我离开,离开这里,呜呜呜……” 秦妤:“……!” 这要怎么搞! 第135章 他死了吗 秦妤想了想,还是能理解白素芬的难处。 这个时代,就算白素芬没被侵犯,但一旦被人知道有这个事情发生过,外界的指指点点可不是好应对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有秦妤这样的大心臟,谁敢议论她,她就敢扇谁。 白素芬看来还不敢。 秦妤便说:“那你先躲在这里几分钟,我去让我对象带我们出去,他有车。还有,要是不让你表姐知道的话,我们还得走別的路,我得出去探探。” 白素芬紧揪住她不放:“我……我不想一个人……” “我知道,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你是聪明人,你决定吧,到底要我怎样?” 白素芬哭著放开了她:“那好吧,我,我想你带我离开。” “嗯,你躲在这里別出声,我马上去马上回。” 秦妤一点没敢耽搁,出了女更衣室。 她小跑回餐厅。 刚推开连通餐厅的门,一个人就走了出来:“小妤,你好了呀?我担心你……” 是於明锐。 秦妤庆幸万分,没等他说完,拉住他就往更衣室方向走:“跟我来,我需要你。” 於明锐脸腾的红了:“小妤,那个,我们饭还没吃完呢。” 秦妤专注於处理事情,也没发现,只管拉著他往厕所方向跑,还先往男厕所跑:“你快来呀,我们一起进去!” 於明锐:“……”不是,这有点过了吧? 他停在厕所门口:“小妤,你,不能进男厕所啊你。” 秦妤:“哎呀你快点进来,我需要你帮我!” “不是,你不能这样……” 这不能怪於明锐瞎想,主要是刚才的那句“亲爱的”尚有余温,依然震撼著於明锐的心。 秦妤一把將他拖进厕所:“你倒是进来啊,你看看这个。” 好了,看著厕所中躺著的巨大“金毛”,於明锐安静了。 眼睛瞪大,啥想法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 说实话,秦妤有点惶恐:“我打了他一下,他自己倒进去,磕到脑袋,就成这样了。” 於明锐转头看她,目光已经凌然:“他欺负你了?” 是很气愤的口吻。 秦妤莫名鬆了口气:“欺负白素芬。” 然后她快速的说明情况: “白素芬说好坐在外面等我的,但这人不由分说把白素芬拖进那个隔间了,捂嘴乱摸还脱衣服裤子啥的,白素芬都嚇傻了,要不是我警觉,大胆找进男厕所来,就出大事了。 我不撒谎,我真没推他,只是用那个拖把打了他几下,是他躲的时候自己倒下的,白素芬不想我报公安局,也不想让施月珍知道,但这个是外国人,刚才你说什么外国人不能接触,我一个人搞不定了……” 说到这里,秦妤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这个时候,她发现了,“金毛”头下方,渗出很多血来。 貌似事情有点大啊! 於明锐也已经发现,脸色凝重的过去,伸了手指探鼻息。 然后他当机立断下了决定:“这事你確实搞不定,这会成为外交事件。你带白素芬马上离开,这是车钥匙,你先拿好,一会儿去车上等我。” 秦妤还在张望地上的人:“他死了吗?” “没有。快出去。” “那你呢?” “你別管。施月珍已经被我气走了,你让白素芬別表现出任何异样,出去以后先坐在餐桌假装用餐,等有人闹起来的时候你们马上走,行动。” “可是……” “听话。这里我能处理,按照我说的做,快。” 秦妤很矛盾。 事情看来闹大了。 要是造成外交事件的话……是不是会影响於明锐啊? 但是於明锐没让秦妤多想,拽住她往外拖:“要爭分夺秒。厕所隨时有人来,一旦有人发现,你们有理也变无理,小事也变大事,那就无法收拾,先离开这儿!” 秦妤完全明白这些话,就是心里过不去那个担心於明锐的坎。 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相对而言,肯定是於明锐比他能处理这些事。 她只好去女更衣室隔间带出白素芬。 白素芬已经整理好了衣服,除了哭肿的眼睛,乍看没有异样。 就是看见於明锐的时候,她本能地往秦妤身后缩。 於明锐看了她一眼,向秦妤挥手:“要相信我。这里没有后门的,现在的情况你从餐厅出去反而安全,马上去餐厅。” 秦妤只好拉住白素芬向餐厅走去。 於明锐则进了男厕所。 白素芬一直在发抖,哪怕秦妤紧紧拽住她,她的手也抖个不停。 秦妤小声说:“你表姐已经走了,你別出声,跟我坐在一起。” 白素芬都说不出话,两人在秦妤那个靠窗位置坐下了。 这个时候大厅里一片歌舞昇平。 有外国人那桌正在举杯庆祝什么,说话声比之前大了很多,有几个穿俄式裙装的女同志在隨著乐队的音乐旋转,跳著欢快的民族舞。 所有桌上的蜡烛已经被撤了下去,餐厅有很明亮的灯火。 白素芬在这样的灯火里就显得更紧张了,她把头低得恨不得藏到桌子底下。 秦妤看见她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都开始发深青。 可见刚才那个金毛下手有多重。 秦妤就很气,看见桌上已经上了鹅肝,拿起叉子狠狠叉了两大块,放在嘴里大嚼。 就在这个时候,於明锐进来了。 他向秦妤这边扫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外国人那一桌,和其中一个人说著什么。 很快,那一桌的所有人都急急忙忙地跟著於明锐往厕所方向走了。 餐厅別的人好奇地探头探脑。 秦妤马上拉起白素芬:“走,现在我们离开。” 吉普车停在餐厅外面的马路上。 秦妤开了车门,把白素芬推进去之后,白素芬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秦妤:“你先缓缓,这个事不管发生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但是现在我担心我对象,我要去看看他,你可以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白素芬吸著鼻子点点头,可怜兮兮地看著秦妤:“我,可以,就是,我觉得,我可能连累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都会说是我乾的。” 第136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白素芬自己都这样了,还想著这个。 也是种欣慰吧。 至少不是白眼狼。 秦妤:“这个咱们就不说了,要不是你主动陪我去换衣服,你也遇不到这个事,那岂不是我连累你?事情不是这么算了,只能说我们倒霉,遇到了畜生,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不管要遇到什么,我会承担,毕竟是我动的手。” 白素芬也挺感动的,拉住秦妤手:“秦妤同志,虽然我们刚认识,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今天没有你,我就完了。” “没事,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我都会出手,女孩就该帮助女孩。“ 秦妤锁了吉普车,马上回到餐厅。 这时候,餐厅已经一个坐著吃饭的客人都没有了,还有人在往厕所的方向去。 看来,大家都知道厕所发生了事情。 秦妤也假装看客,再次往厕所去。 男更衣室里围满了人。 从外头看,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秦妤听见於明锐在里面用英语和一个人说话:“……对,我进来上厕所,我就看见这个人倒在这里一动不动,看来是滑倒了,地上是很滑,我进来也差点滑倒。” 第一次听於明锐讲英语,伦敦腔非常標准。 秦妤表示讚赏地扯了扯嘴角。 但不是因为他的英文,而是他说,地上很滑。 秦妤注意到了,地上水跡斑斑,不是之前她离开时的样子。 这会儿人又多,好多地方都已经起了泥浆。 这……谁做的好事,这不是把脚印都弄混了? 这时,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正用英文回答於明锐:“不不不,他看起来不像是滑倒的,你看他额头上都肿了,好像被人打了,哦,神啊,好多血,摔倒会这样吗?还有这个棍子是怎么回事?” 於明锐:“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进来的时候他就抱住这个拖把了,你看清楚,这个不是棍子,这个我们叫拖把。” “他为什么抱住拖把?” “我怎么知道?他应该是喝醉了。” “哦,不,你们华夏人惯会说谎,我觉得是你们攻击了他!” “你这样批判一个国家,到哪里都是会被攻击的。我们华夏人有句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你认为我们攻击了他,那一定是他先攻击了我们,或者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他手里拿著棍子是要攻击谁?” 秦妤在外头看不清於明锐神色,但听得清於明锐语气。 那可真是凛然正气、鏗鏘有力得很。 可以想像,他一定是摆著一张超级凶的脸。 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支吾起来:“那他的裤子,为什么是拉开的,为什么?” 於明锐:“你上厕所不拉开裤子?” “我还是觉得你们华夏人对他做了什么,因为他拿著棍子!我是说他拿著棍子怎么拉开裤子?” “或许,你们国家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习俗?” 秦妤听著这英语对话都笑了出来。 想不到,於明锐还挺幽默。 对方无话可说了,就开始扯別的: “哦,不,神啊,反正是很奇怪的事!我不要跟你这个人讲话,我要让你们的工商部向我们赔偿,我们是工商部聘请来的,神啊,有人叫医生了吗,医生来了吗?为什么你们华夏的医生这么慢!哦,神啊,我要去看看!” 说话间,一个深褐色头髮的外国男人扒开人群走了出来。 后续也有几个外国人跟他一起说话,一直抱怨著医生来得太慢,也在议论说布莱恩到底遭遇了什么之类的话题,倒是没再敢提有人攻击。 而里侧,有一个穿西装的华夏男士走过去和於明锐握手,面色凝重。 秦妤假装好奇,扒开人群,一点一点地蹭到里面去看。 哈,地上的“金毛”確实是跟之前不一样的姿势,不但手里抱著拖把,地上还有一滩污跡,看起来像是吐了,而“金毛”的头,总感觉比之前肿了很多。 她离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秦妤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便往於明锐那边看去。 於明锐已经在和西装男人交谈了:“……我肯定。我进来的时候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就这么倒著,所以我马上来通知你们了,哦,对了,我还让餐厅的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呢,至於別的事,那是你们外事上和工商部的事情了,跟我无关。” 西装男人一直咂嘴:“我知道我知道。哎,麻烦了,麻烦了,这下麻烦了,这个布莱恩是贸易工作组的安保组长,出了这种事,真的很麻烦,到时候公安部门来调查,还请於队长帮忙出面作证一下。” “这个没有问题,我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我猜测这人是喝醉跌倒了,这人喝了不少吧?” “是喝了不少。” “这种人肯定有酗酒的习惯,你得好好调查这个,再说了,这个厕所吧,已经是最好的厕所了,別人都没摔,为什么就他摔了?他们肯定会说是厕所有水,可这些水哪里来的,不都是他手里那个拖把弄的?这人八成是喝醉糊涂了!” “啊……对对对啊,得亏你提醒,他们真可能会怪我们厕所不好!” “我可没提醒什么。总之呢,就算是外交问题,只要是他既往就有的个人原因而导致的意外,谁也不能用这种事作为指责你们的方向嘛。你们还积极帮助治疗了嘛,对吧。” “啊,对对,你说得真对。” 西装男人很高兴。 两人又討论了一些事情,於明锐发现了秦妤,不断地使眼色,让她离开。 秦妤低下头,从人群里面退了出来。 她回到吉普车,开门的时候,白素芬都紧张的缩在角落,脸上已经清晰地显出了几个手指印,青青的。 这是被人紧紧捏过后的內出血印记。 看著怪可怜的。 秦妤:“別怕,是我。” 白素芬鬆了口气:“那个人,怎么样了?” 秦妤:“不知道。你希望他怎样?” 白素芬咬牙:“我希望他死!” 秦妤:“这就对了。所以,不要去掛心他,你只需要平復自己的心情。” 白素芬吸吸鼻子,不禁眼泪又滑了下来:“你真好。秦妤,他把我撞在隔间掛衣服的鉤子上,我背好痛,手都弯不过去,你帮我看看,行吗?” “我看看。” 第137章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秦妤把白素芬的衣服撩起来一看。 后背上一大块青紫,都已经肿起来了。 比脸上和脖子上的严重多了。 秦妤:“我看撞伤得挺厉害,一会儿带你去医院吧?” “不!秦妤,我不敢,我脖子上脸上,还有……大腿,哪里都有,我怕別人议论我……我不去……我不去……”白素芬眼泪簌簌地落,惊恐万分。 是真的很可怜。 秦妤也是不忍:“可是你这样回家,你爸妈……你不回家可以吗?” “我可以去你家吗?我本来是住在学校的,我不回家也可以。你帮我跟你爸爸妈妈说我跌倒才这样的,可以吗?求求你,我伤好了就走,我一定不给你添麻烦,因为我不想任何熟人知道,我老家一个姑娘被人那个了,全村的人都去看热闹,根本没人同情,最后被她父母嫁给了大二十岁的老男人,秦妤,我真的不想別人议论我!” 最后一句,白素芬急得嗓子都哑了。 秦妤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她都想要跪下了。 秦妤:“可以的。不过,我没有爸爸妈妈,不需要和他们解释什么。” “啊……对不起。” “没关係。跟我回去吧。” “谢谢你,呜呜,谢谢你。” 大概是因为解决了这个问题,白素芬在大哭一场之后,脱力地靠在秦妤身边昏睡了过去。 但大概只睡了十分钟,她忽然惊跳起来,手抬起来乱挥舞,差点打到秦妤:“走开,走开,走开!” 秦妤握住她手:“醒醒,是我。” 喊了好几声,白素芬才醒过来,等看清是秦妤,又是一通號啕。 这时候车门上有人敲了敲。 秦妤看见驾驶座旁的玻璃上映出於明锐的脸,连忙下了车。 两人走到离车远一点的地方说话。 於明锐表情严肃,但看向秦妤的眼里,只有关心:“你还好吗?” 秦妤:“我很好,你呢?” “我当然没事。你只管放心,就是现在公安局的人来了。因为情况特殊,政保局也有人来了,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要是有人问到你,那么你只上过女厕所,別的统统不知道,我会处理好。” “可是……”秦妤担心连累於明锐。 於明锐按住她嘴: “没有可是。这件事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只有这样。那种人,喝醉了就摔倒,是咎由自取。但要是中间横生枝节,可以牵扯的话题太多了,白素芬不会获得任何她希望获得的东西,反而需要扛一些她本不该扛的事,你明白吗?” 这道理秦妤能不懂吗? 主要还是这个时期特殊性造成的。 唉! 秦妤识趣的没再去纠结: “我知道了。就是有个事情我需要告诉你,当时那个人压住白素芬躲在里面不出来,我把一个摔炮塞在他鞋子里,我担心,到时候会不会因为残留了什么来查?” 於明锐扯起嘴角:“查什么呢?喝醉了酒,拿打火机自己烧了自己,也是有的。再说了,他浑身都是湿的,地也是湿的,谁知道那些东西那里来的。” 这…… 秦妤忍不住笑了。 看来,她走了以后,於明锐做的事情是不少。 不过,正因为这样,她放心了。 於明锐再次离开了。 但这次,秦妤定心不少。 和白素芬在车里休息等了很久,於明锐才回来。 他只和秦妤点了点头:“去哪儿?” 秦妤:“一起回我家。” 於明锐一句没问就开车走了。 白素芬醒著,很紧张,又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秦妤看著於明锐把车开出城了,帮白素芬问了:“现在,那个人什么情况?” 於明锐没回头,在反光镜里对秦妤笑了笑: “送医院去了。来救护的人说,如果要醒,是要做手术的,开颅手术,唔……这种手术应该很难吧?最后什么情况,咱也不知道啊,咱也不敢问。” 秦妤和白素芬对视。 白素芬明显鬆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起来:“要是好了,是不是,是不是会……说是我们害的?” 於明锐:“啥?你们不是早就走了吗?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秦妤按了按白素芬的手:“是啊,我们提前走了。对了,那种人,他手术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於明锐:“这个呀,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家老父亲脑袋里残留的弹片,首都医院最厉害的陈博士都说,最好暂时不动,目前的医疗条件,动了可能更不好。再说了,这外国人嘛,一般医生也不敢动手啊,那些外国人一直说要回去自己的国家治疗呢。” 白素芬也是聪明人,这时候还有啥不懂的。 她呼出一口气,绽开了事发之后第一个笑容,虽然很勉强:“谢谢你,於明锐同志。” 於明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安静地到了秦妤家里。 方婧来开门,撅著小嘴。 秦妤矮著身体靠过去反向撒娇:“婧婧妹妹,饶了我们唄,我们就是不懂事,出去偷吃一顿好的,下次姐姐单独带你去,行不行呀?” 方婧嫌弃地推开她:“不行!一见到於哥哥就丟下我不管,我生气了!” 秦妤继续腻她:“別这样嘛,你看,我还给你带了个漂亮大姐姐回来,又有人陪你打桌球啦!” 这话倒是让方婧眼睛一亮,看向一旁的白素芬。 白素芬对著方婧忐忑又友善的微笑。 方婧就不好意思闹脾气了:“姐姐好。” 秦妤:“这个姐姐还没有吃饭,因为我跟她说,我妹妹做的东西可好吃了,所以她饭店的东西都不吃了,特地想来尝尝,那你看……” “哼!” 方婧哼是哼得很大声,但是看著白素芬,她还是去牵了她的手: “姐姐你进来吧,你不要相信我姐姐的话,她就会骗人,但是说我煮东西好吃,倒不是骗人的,你吃蛋炒饭吗?我可以做。” 说著就拉住白素芬进去了。 唉,小妹啊小妹,这辈子至死是个爱戴高帽的了。 秦妤摇摇头看著自己的妹妹走到厨房就兴奋的样子,也是无语。 於明锐拉了拉她。 两人走出了院子。 外头黑乎乎的,没人,还能拥抱一下。 第138章 亲爱的,要忍耐哦 秦妤窝在於明锐肩头,深深地感觉到了那种有人可以依赖的放鬆。 她其实並不想依赖人,也不习惯,但是有可靠的感觉,还是让人心安。 真好啊! 原来有个男人靠,是这种滋味。 这比单纯的亲亲抱抱举高高要好多啦! 於明锐感觉到了秦妤难得的依恋,心里也是生出了別样的柔情。 他揉揉她的发:“不好意思啊,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顿饭,结果遇上这种事。” 秦妤:“好像该我说,本来该和你好好享受约会的,结果让你帮著处理这种事。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给那人做了手脚……“ 话没说完,被於明锐按住了嘴:“嘘,啥也別说。他该庆幸,他欺负的不是你,否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话含著隱隱杀气。 秦妤就真的乖乖没再问。 但她趴在於明锐胸口,深深嘆了口气:“白素芬不想报公安局,我就没报。但我不认同,要是我,我一定报公安局。” 於明锐:“情况特殊。这个事,白素芬报了公安局,也不会有你想的结果,反而会涉及你。” “就因为对方是外国人?” 於明锐没回答,也深深地嘆了口气: “国家强大了,才能在方方面面有话语权。所以我们一定要为国家儘自己的力量,不断地发展科技,强大武装。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我去蓉城,和魏工確定了一项技术,上次试飞的机型经过改进,现在已经有了重大突破,接下来他们会加班加点的把我们改进的发动机修復好,到时候,我会去蓉城的飞行中心呆一段时间,帮助发动机的及时修復和完成。” 秦妤仰起脸:“所以,我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是不是?” “额……不是现在马上的事。” “哼!”秦妤生气地哼了一声,但是手臂把男人抱得更紧了:“那我要罚你。” “罚我什么,你儘管说。” “罚你亲亲我。” “嗬!那我愿意永远被你惩罚。”於明锐愉悦地低笑,然后就吻住了秦妤。 夜色正好。 圆月遥遥泻下银色光华,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中间交颈相依的地方,正好是个心形。 那般美好。 那般繾綣。 但,再是难受难分,也还是要暂別的。 於明锐把要深吻的念头努力控制住,最终用轻啄来代替內心的不舍。 从秦妤的唇珠一路往上,直到额头:“今天我要回去看看我家老头。明天就回试飞中心报导。下周如果有时间,我一定来看你,好不好?” 秦妤很享受他那一点一点轻啄带来的依恋:“好吧,有点扫兴,但好像只能这样。不过,今天你在,我还是很高兴很高兴的,得告诉你,让你知道。” “我知道了。我也很高兴。每次看到你,我就很高兴。” 说好的要离开,但因为这些话,脚又定住了。 於明锐把秦妤重新抱在怀里,万般不舍。 秦妤在此刻第一次生出了还是应该结婚的想法,她戳戳於明锐腰眼:“哎,你知不知道,我该怎么跟我舅舅联繫?” 於明锐:“知道。但是……” “不能说?” “倒不是。他们独立团情况特殊,他的工作有时候行踪不定,我一般跟他无线电联繫,或者写信久一点,也能回。你要是急的事,可能得电报。” “这样啊,那倒是麻烦了。”秦妤眉头紧皱,还嘶嘶装牙疼。 於明锐紧张起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联繫他。” “好啊,你帮我问问他,对於明锐那个小子他到底怎么想的,我是觉得不错啦,挺稳妥,是可以结婚的对象,他不满意的话,那就得需要他先结婚啊,不然他怎么管我呢?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对吧?” “哈,哈哈哈!”於明锐一下子抱起了秦妤,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小妤,这么说,你是愿意嫁给我的,是不是?” “倒也没到那程度啦!”秦妤故意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但是总要小舅舅认可嘛,对吧,他认可了,我们才能真的去创想未来嘛。” 於明锐快乐得不行:“对!这件事交给我,我会两手抓!一边联繫他,一边给他介绍对象让他结婚,哪怕谈个对象也好,这样他就不会总盯著你了,他也才会知道我的痛苦。” 秦妤又开始戳他:“你很痛苦?跟我谈对象你倒是哪里痛苦啦?” “嘶!不不,小妤我是指……咳咳咳,哎呀,小孩子不要问。” 於明锐突然把秦妤放开了,还背转身:“我走了!” 秦妤刚才脱口而出问了,但脑子里瞬间想到了答案。 这会儿於明锐支支吾吾,秦妤反而觉得好笑。 眼看著於明锐走路有点弓著,她笑得更大声了:“亲爱的,要忍耐哦!” 於明锐真的真的好无奈啊! 这辈子,最能让他丟盔弃甲而逃的,就只有秦妤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 找了个小姑娘,大概就是这种后果。 就很气,但是又很甜蜜。 秦妤笑著回去了。 厨房里,蛋炒饭的香味飘在空中。 秦妤先探进去半个脑袋,看见方婧趴在桌子上,白素芬端著只碗,眼泪汪汪。 方婧:“姐姐,我做的蛋炒饭,真的好吃哭啦?” “真的。”白素芬抬手指擦掉眼泪,又笑出来:“非常好吃,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方婧就非常开心,还指指她脸:“你的脸……撞到什么了?” “是的。撞到坏东西了。” “没事,你等等,我煮几个鸡蛋给你滚滚,明天就好了。” “不行,妹妹,现在还不行,现在滚只会更严重,要等一天以后,才能用鸡蛋滚的,谢谢妹妹啊。” “啊?是这样吗?” “是的,我学医的。所以我知道。” 秦妤看两人谈得挺好,这才走了进去:“小妹,这么好吃的蛋炒饭,给我吃一点唄。” “哼!“方婧不理她,背著手出去了。 但是桌子上明明还放了一碗。 秦妤饿了,只管拿起来就吃,还招呼白素芬:“你只管吃,啥也別想,吃了就去睡,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第139章 你感受到威胁了? 白素芬虽然吃得慢,但好歹也吃完了。 能吃得下东西就好。 秦妤留意著她的情况,脸上並不显得热情,平静问道:“晚上你想一个人睡,还是跟我睡?” 白素芬低下头:“我还是一个人睡吧。我总想哭,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忍不住,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平復,要是可以,你让我一个人睡。” 秦家总共三间房。 秦妤和方婧各占一间,还有一间是秦昭光的主人房。 不好去占用舅舅的房间,秦妤想了想,去和方婧商量:“小妹,今晚跟我睡唄。” 方婧毫不留情地拒绝:“不。我还在生你气。哄不好的那种。” 嘖! 那就没办法了。 秦妤把房间让给了白素芬,自己抱住被子准备在客厅打地铺。 白素芬看见了,很过意不去:“要不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秦妤:“没必要。你確实需要一点时间独处的,我理解,我这是自己家,睡哪儿都无所谓的,你只管休息吧,休息好了,那些淤青也会好得快一点。” 但事实上经歷了这种事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白素芬半夜发烧了,起床倒水喝的时候,直接晕倒在了秦妤的地铺上,把秦妤砸醒了。 秦妤:“……!” 唉,这事闹得! 次日。 空军家属大院最靠里的家属楼里,於明锐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於老的书房。 於老寒著脸看自己的儿子:“这是回来还是出去?” 於明锐:“昨晚回来的,现在要出去。” 於老绷紧嘴唇,白髮在太阳穴附近跳了跳:“那你出现我面前干什么?你直接滚蛋啊!” “爸,老了就要收敛脾气,不然管教不了我。” “滚!” 天气变化得快,最近几天於老都需要坐轮椅了,心情特別不好,说完就转动轮椅,朝向后面的书橱。 於明锐话语轻朗:“区里的事情不顺,拿我发脾气有什么用。” 於老气啊:“於明锐,你回来就是来气我的?真以为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啦?” 於明锐抿了抿唇:“这是个事实。” 於老拎起一本书就要砸过去。 但是书橱的反光里,儿子那张脸,让他似乎看见了早逝的妻子。 於老故意地掷偏了:“滚!没事別来烦我。” 於明锐反而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有事。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昨天工商部有事需要我帮忙,所以我提了个条件,了解了一下上次举报夏营长家属投机倒把事件的情况。” 背对著他的老人不动不出声。 於明锐继续说:“举报人確实是夏营长的远房堂弟,因为和夏营长父母就一些家务事有口角,所以逮住这个机会去举报的,但投机倒把的细节和把柄,却是苏冰倩去告诉这个远房堂弟的。” 於老终於缓缓转了过来:“谁是苏冰倩?” “苏錚的女儿。” 於老没再说话,只是慢慢眯起了眼,身体靠在轮椅上,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於明锐看著老人这神情,就知道老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站起来要走。 於老忽然开口:“认准那个秦妤了?” 於明锐的手顿在门锁上,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爸,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哼!那你回来干什么,我的事我自己也会处理!” 於明锐就笑了:“好,以后我不回来。” 一本书飞过来,砸在他小腿上:“你敢!” 於明锐一边把书去放好,一边说:“就会砸脚。我在想,要是秦妤看见你是这样的,她还会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於老手里的第二本书拍在桌子上:“於明锐,你威胁老子呢?” “你感受到威胁了?那倒挺新鲜。”於明锐顺手把那本也拿起来,在书橱放好: “对了,还有个事,首都医院的陈博士说,香江医院的一位靳医生,原先在米国的,有很不错的脑神经诊断手段,也擅长开颅手术,你让空军总院的高院长联繫了解一下。我走了。” 这次,儿子真的离开了,还把门关上了。 於老看著那门,老脸上渐渐裂开笑容。 最终视线移向桌上的照片,对著照片嗤了一声:“臭小子,敢管老子!下次砸你头!” *** 秦妤照顾了白素芬一天一夜。 白素芬烧倒是退了,但脸瘦了一大圈,脸上的手指印成了紫色,两只眼睛显得又黑又大。 连方婧都觉得她看起来很可怜。 在听秦妤讲了事情经过之后,小姑娘牙齿咬得格格响:“这些討厌的洋鬼子!我要是有机会,一定拍死他们!” 秦妤:“就你?都没板砖高!” 方婧:“姐,你能不能不扫兴?这种时候你该夸我有志气!” “光有志气没用!要讲究方式方法,就你目前的情况,能有机会打败洋鬼子的,只有把桌球练好,真正进入体工队,等將来有机会,代表国家出征,才能拿拍子拍死他们。” 方婧热血沸腾:“对!我一定要进入体工队!” 秦妤老同志式表扬:“好样的!” 利用这个机会教育了一下方婧,秦妤觉得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犒劳一下自己。 “婧婧,你看,白姐姐这么瘦,要不,你做点红烧肉给大家吃吃唄,偏瘦五花的那种,又好吃又不会太油腻的。” 方婧答应了,但也有难处:“你说得轻巧,还偏瘦五花那种,你不知道那种肉咱们家属院附属的商店没有得卖,得很早很早起来,去外头的供销商排队挑,你起得来吗?” 秦妤起是起不来,但是她起码会拍马屁啊。 当晚,秦妤就跑到隔壁去,把周奶奶挑东西的眼光夸了几句。 周奶奶隔天去外头供销商的时候就给她捎带回来了五花肉,还捎带回来一句话: “对了,我今天买菜去的路上一直在寻思,你舅舅跟我说,让我怎么地也给你介绍个各方面好点的对象,我倒是偷偷留意了几个,但都觉得不合適,你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跟奶奶说说,奶奶好帮你挑?” 秦妤:“……” 不是,说好的挑块肉而已,怎么成挑男人了。 第140章 应尽的义务嘛 周奶奶的话,虽然让秦妤內心想吐槽,但也让她灵机一动。 秦妤就假装惊讶地说: “我舅舅说的?哎呀周奶奶,您没看出来吗,我们家,有个人比我更需要別人介绍啊。舅舅会不会是不好意思说让您帮忙给他介绍,才扯上我的呀?毕竟我还小。” 周奶奶皱眉:“可不是嘛!昭光的事,我可一直放在心上,可每次给他介绍,他总是说不要不要,没心情什么的。” “那是以前!现在家里有了我和妹妹,他心情好了,周奶奶,您给帮忙介绍一个唄。” “好啊,要说找个能跟你般配的男孩子,不容易,这年龄大的吧,估计你不喜欢,年轻的吧,职务又不够,但找个和昭光配对的女孩子,挺好找的,他那个年龄,小个十岁都可以!” “就是就是,还得周奶奶您费心!” 周奶奶愉快地回家了。 秦妤拎著肉,去把自家要上学的小妹叫起来:“婧婧啊,肉这不就来了!” 困得要死要活的方婧本来很生气的,但是揉眼看清那块肉,顿时跳了起来:“哎哟,这么好的肉啊!这猪可太懂事了,长这么好看的五花三层。” 秦妤笑得不行:“可不是,快起来煮。” “姐,这个得燉两个小时吶,我还要上学的呀。” 秦妤:“我知道啊,你先煮好,燉的时候我给看著,这个我会。”主要是馋,馋了啥都会。 方婧没办法,只好起来煮了,临上学嘱咐秦妤:“姐你过一会儿要去看看炉子,別烧乾了。” “放心,煮我不会,看我还不会吗?放心放心。” 结果,在八点的时候,院子门被敲响了。 秦妤去开门。 是政保局的人,还算认识,就上回办宋皋那件事的安临川安科长。 安临川礼貌的笑了笑,就开始问秦妤前一天有没有去俄国人餐厅吃饭什么的。 秦妤故意的大音量说话,好让里间的白素芬能够完全听见: “有啊,我跟於明锐一起去的,不然你怎么会跑来问我。是来调查那个男厕所摔倒的人的事吧,要不您进来再说。” 安临川:“不用了,我们也就是例行公事。请问你有去过餐厅的厕所吗?” 秦妤:“有啊。” “什么时间去的?” “啊?这我怎么记得,女人一天要上很多次厕所的,我不会特別记时间,我只知道隔壁桌有几个外国人他们喝酒碰杯的时候吧,好像。” “说到外国人喝酒碰杯,他们喝很多酒吗?” “应该是吧,我们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喝了,那肯定喝得多。” 安临川不断点头,还做著记录。 又问:“你在厕所,有见过什么人吗?” 秦妤:“啊?厕所能遇到谁呢?他们的厕所隔开的,我见不到人。” “那,你在厕所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没有啊,哦,你是问有没有听见男厕所摔倒的声音是吧?还真没听见,我就上个厕所而已,很快就出去了。” 安临川便转了话题:“我听服务员说,你们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女同志,你知道她联繫地址吗?” “我不知道。那就是个挑刺的,说几句话就走了。” “她有上厕所吗?” 秦妤不耐烦了:“这……我说安科长,我怎么会知道人家有没有上厕所呢?话说那个宋皋,你们有留意吗?那种人才是真正的坏人,就算按住方妙的口供,那种人也坏得透顶了吧,他对社会有极大危害,现在还没有找到吗,您有线索了吗?” “额……”安临川摸鼻子:“我们有给各地发通缉文件的,目前没有反馈。” 秦妤抱臂:“那就是没有线索咯。” 面对秦妤这么直白的嫌弃和追责,安临川尷尬的笑笑,只好提前告辞了。 秦妤还追著问了一句:“哎,安科长,那个摔伤的人怎么样啦?” 安临川:“目前看来,很难清醒过来,手术也不好做,负责人还在跟医生商量,到底要不要做不做手术呢。” 秦妤挑眉:“嘖!那还摔得挺严重的,你们可有的忙了。” “確实。不过主要是外事部门和工商部门比较头痛,我们还算好,只是协助。谢谢你的配合。” “没事,应尽的义务嘛。再见。” 秦妤关上门,白素芬披著秦妤的红色夹袄,白著脸出来了:“那个警察走了?” “走了。都听见了吧,放心,没事了。” “呼!还好他没有问我,问我的话,我肯定很紧张。” “餐厅吃饭那么多人,不可能个个问,我只是因为跟於队长一起去的,才来问。所以接下来不会有事的。说实话那种洋鬼子是咎由自取,你一定要放鬆自己心情。” “谢谢,多亏了你。我看我明天就能去医学院培训班了。” “脸上还青紫著,脖子上的印记也很明显,如果你来这里的目標是养好伤不让人议论,那我看你还需要多养两天的。” 秦妤这么说的时候,白素芬明显鬆了口气,眼里的感激之情愈盛: “就是要麻烦你了。对了,我听见婧婧说让你买肉了,这几天这么辛苦你们真的很对不起,这里是我的一点粮票和钱,请你无论如何要收下,你看,我这还穿了你的衣服呢,总要还一些钱给你。” 秦妤看了看白素芬手里的一卷散钱。 目测有十几块。 但这种事,真的不是该收钱的事。 秦妤连忙拒绝了:“素芬姐,衣服只是借穿,食物我们姐妹都要吃的,又不是单给你一个人做,所以没必要给我们钱了。你要这么算的话,你那套衣服全新的还借给我穿了呢,难道我还得给你钱,是不是?咱还是不计较这个了。” “衣服是代我表姐赔给你的。” “不用的,我有很多衣服,你那套我不合身。你送给我,我反而是负担,没必要。” “那好吧。” 白素芬笑了笑,没再勉强。 秦妤给她的感觉很真实,也很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刚开始她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两天接触下来,白素芬却觉得这样做很省事儿,还让她觉得秦妤很可靠。 客居的日子,因为秦妤的真实,反而让人放鬆了心情。 秦妤还拿了两个镜子来,给她前后对照著了解一下颈部的伤痕,说要是过两日还有印记的话,可以用一些自製的遮瑕膏盖住。 白素芬对於遮瑕膏大感兴趣,两人开始研究起化妆品。 好像也没研究多久,白素芬忽然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厨房还在煮东西吗?” 秦妤想了想,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啊啊啊,肉,五花肉!” 第141章 猪白死了,你白活了 秦妤火箭炮似的衝进厨房。 好傢伙,厨房都是烟。 锅里的五花肉都焦黑了。 秦妤:“……!” 怎么会真的给忘了呢! 中午。 方婧高高兴兴地回来,一进门就喊:“姐,肉好了吧,你没吃完吧,快快快,拿出来吃肉,我吃三块不过分吧?” 白素芬坐在客厅,都不敢抬头看方婧。 方婧招呼一声素芬姐就衝进厨房。 桌子上扣了个竹编菜罩子,秦妤笑眯眯站在桌边喝水。 方婧:“肉呢?” 秦妤指指菜罩子。 方婧一下子揭开,只看见一堆黑炭,依稀能辨別是早上她亲自切块的肉形状。 方婧粉白的笑脸一点点变红,接著,哇的一声哭出来: “啊啊,我就说你不好好看吧,那么好的肉,你真的是不好好舔舔,你赔,你赔,啊啊啊这猪算是白死了!” 秦妤真心很抱歉。 毕竟她也想吃肉的,没看好肉,显得她白活了。 但方婧的用词,实在让她难过不起来:“小妹,不好好舔舔……的意思,是不应该叫暴殄天物啊?还有,猪不白死,我觉得把焦糊的切掉一点,可能还是有滋味的。” “那你切了吗?” “额……没,这不是等你回来看看吗?” “我怎么看,我又不是医生,我又救不活。呜呜呜,我的肉!” 方婧好气啊,她家姐姐啥都会,就是煮饭不会,也是没谁了。 秦妤笑嘻嘻:“那个,小妹,那不是你的肉,那个是猪的肉。” “啊……坏姐姐!” 因为肉的事,方婧又是不理秦妤的一天。 白素芬承担了哄方婧的任务。 说来也怪,自从需要哄方婧,白素芬心里没那么难受和委屈了,甚至还陪方婧在院子里打起了桌球。 运动使人快乐,很快,院子里就响起欢声笑语。 而秦妤,毫不意外地接到了製片厂的电话。 是平厂长:“秦妤啊,经过厂里的研究决定,接下来,《纺织厂的一家人》这个剧本,不给魏志同拍了,换成葛正刚导演那边负责了。明天厂里就开会討论剧本的事情,你过来吧。” “好嘞。“秦妤很高兴。 这个消息证明平厂长通过努力,成功地把魏志同给遏制住了。 挑拨离间还是有用的嘛。 接下来,秦妤已经可以去製片厂继续上班苟著。 还是不错的。 秦家三个人心情都好了,晚饭也丰盛了。 肉是真的不能吃了,但猪没白死,方婧把之前煎肉而炼出来的一点猪油炒了白菜,引来两个姐姐的夸讚。 三个姑娘吃得开心起来,连方婧都不生秦妤的气了。 晚上,方婧要秦妤搬回房间睡,两个差不多大的女生同床共枕,说了半宿话,处成了好朋友。 原来,白素芬的父亲就是施月珍的舅舅,也是个军官,不过属於陆军部队。 白素芬的亲生母亲前几年不在了,父亲再娶了新夫人,又给白素芬生了个弟弟,从此,家里头就以弟弟为主了。 好在施月珍的母亲对白素芬不错,隔三岔五的,让白素芬去施家玩,所以白素芬和施月珍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白素芬帮著施月珍求和的原话是: “秦妤,我表姐確实是喜欢於队长不少时间了,因为她总提起,我还是知道的,她这喜欢上一个人吧,心眼就会变小,看谁都不顺眼,我知道她的。 我这么说,不是支持她,我就是告诉你她的性子,她直肠子得很,但心地不坏的,是那种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不会耍心计的人。” 秦妤无奈:“我看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理她。不过,你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劝劝她,这处对象啊,也得相互喜欢才行,她这样单方面喜欢人,还自己给自己按个未婚妻身份,这样大家都挺尷尬的嘛。” “哈哈哈!”白素芬就忍不住笑了: “你还別说,我表姐就是这种脾气,她这样也不是第一回了,以前在外国留学的时候,她还喜欢另一个男生的,也追得挺紧,还写信给我姑妈说,一定要跟那个男生结婚。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就是不理她,还为了避开她,回国以后去了特別行动队,保密的那种,她找不到人了,这才转向於队长的。 现在於队长有了你,说不定她过段时间能喜欢上別一个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放心吧,要是遇见了,也別尷尬,大家说几句过了就过了,她就是嘴上要强一些,人真心不坏的。” 秦妤:“嘖!这么说,她还祸祸过別的人啊,我都有点佩服她了,就这一点来说,她是真勇,哎,我不討厌她了!我都有点喜欢她了,觉得她比一般女同志都强,敢爱敢追嘛。” “哈哈哈!”白素芬笑得捶枕头: “我就告诉你吧,就是她这个性子,我才总是爱跟在她屁股后头,她真的挺敢想敢说的,谁也不怕,当然,也是因为她这个性子,我这件事,我不敢告诉她,就怕她给我一下子就说出来了,我的脸没地方搁。” 秦妤:“等你伤好了,也把这事努力忘了吧,咱就好比走路上被狗追了一下,记得越多,对你自己情绪上越不好。” “哎,我知道了,只要以后没人提起,我想我会忘记的。” 两人说到这里,才算是睡下了。 因为睡得迟,秦妤睡得挺沉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感觉白素芬一直在拉她,还发抖,凑到她耳边用小气音说话:“秦妤,你听见什么没有,你,你听……” 秦妤迷迷糊糊的,都醒不来。 白素芬不断拉她,她才算是脑子清醒些,听见外头院门上是有点“篤篤篤”的声音,敲门又不像,倒好似撬锁。 秦妤坐起来:“好事是有人要开我家的门。” “你快小点声。会不会是贼啊?” “姐妹,咱们是军研所大院,不是山沟沟,哪儿来的贼啊。可能是我小舅舅。”秦妤披了衣服,准备出去开门,想想又不对:“不过也是,要是小舅舅的话,拿钥匙开门就行了,用得著这么久悉悉索索的?谁啊这是!” 第142章 怎么是你 听秦妤这么一嘟囔,本来不抖的白素芬又开始抖:“你,你,你別嚇我,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秦妤就从床底下抓出一个一尺来长的大榔头:“你在屋里呆著,我去看看。” 一看这架势,白素芬都要晕了:“哎,別,要真是贼,你怎么打得过。” “为什么打不过?我一榔头下去,他脑袋开花!” 秦妤拎著大榔头,雄赳赳昂昂就出去了。 因为担心真的是贼,秦妤没有开灯,摸著黑到了院门。 听著那院门上的钥匙孔似乎怎么也对不准,门被小小的声音一直推一直磨,秦妤都听得不耐烦,就忽然一下子拉开了门。 一个黑影猝不及防地先倒了进来。 秦妤本就举起榔头预备著的,这一下倒是没想到,手里的榔头差点敲过去,就听见那人一声:“哎唷!” 秦妤连忙撤了拿榔头的手,还去扶:“小舅舅,怎么是你啊!” “哎哎哎小心,啊,你掐我断臂上了!啊……!” 痛呼声震惊小院,连方婧也跑出来看了,顺便拉亮了灯。 这一下,秦妤也惊呼起来:“舅舅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秦昭光的右手整个上了夹板,还包了纱布,左手又吊在脖子上,剩几根手指头露在外面,腋下夹一根拐棍,一只脚也包著,额头贴了好几处胶布,脸上都是一条一条的擦痕,原本英俊的脸都还有点肿著呢。 看起来伤得不轻。 秦昭光正痛得齜牙咧嘴,这会儿一边努力站直,一边无奈地看向大外甥女:“你拿著榔头干嘛,还准备敲我?不用敲了,头都破了。” 秦妤哭笑不得:“你这是怎么弄的?” 秦昭光:“勘探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崖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本来要在当地医院养伤的,可我想著,我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不回来跟你们在一起多可惜啊,我就让我战友送我回来了。 路远了点,回到这儿我想著你们都睡了,我有钥匙,就想自己开门进来,谁知道这左手就是不听使唤,黑乎乎的,钥匙孔都找不准,唉,真是的。” 秦妤连忙去扶好他:“唉,舅舅,那您提前打电话回来说一声呀,这样我们可以等你的嘛。” 方婧也已经走了过来,帮著关好门,给秦昭光扶进去:“舅舅你这样太可怜了,你吃了吗?我给你煮个鸡蛋?” 秦昭光非常高兴:“哎哟还是我两个外甥女好,我回来还是对了,哈,这次养伤,能有三个月假期呢!我可得好好尝尝我家婧婧的手艺,对了,外面地上还有一包药和我的公事包什么的,帮我去拿进来。” 方婧跑去拎了两三个包裹,吃力地挪进来。 白素芬原本缩在客厅,这会儿看不过眼,连忙去帮方婧。 秦昭光这才看见她:“多了一个,这位是……” 秦妤正把他架在肩膀上埋头往里走:“我新认识的朋友,先把你弄进去我再跟你说。舅舅啊,你的战友干嘛把你丟下啊,要是你一直开不了门可怎么好?” “是我让他走的,从我们临时驻地开车到这里都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他明天要归队的,我现在赶他离开,他还能拐到家里看一眼嘛。啊,还是家里舒服!” 秦昭光一下子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家里:“不,应该是有我两个外甥女的家才算是家,婧婧,给舅舅倒点水。” 小方婧屁顛顛地去倒了水:“舅舅,我餵你。” 秦昭光那伤痕累累的脸上就都是笑:“那倒不用,我还有两根手指头没断,哈哈。好婧婧,把舅舅的包拿来。” “好嘞!”方婧又屁顛顛地去拎包,开心得装上尾巴都能摇了。 秦妤看著她那样子都想笑。 但当发现白素芬坐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著存在感,就有点担心这姑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嚇坏了,见了男人就躲。 秦妤走过去把白素芬拉到沙发附近:“舅舅,这位是白素芬,在医学院当儿科培训生,前几天不小心摔倒了,不方便回家,所以暂时住在我们家。” 秦昭光真的是斯文有礼的人,虽然看见了这姑娘脸上的青紫手印子,但还是当没看见,挥挥满是纱布的手:“白素芬同志你好,我是谢昭光,谢谢你来陪我家两个小姑娘,只管坐哈,和家里一样。” 白素芬之前一直听秦妤讲舅舅舅舅的,还以为是四十来岁的人呢,结果一看,人家这么年轻。 虽然伤著,但还是能看出来,那脸架子是很好看的,和秦妤也有些像,还这么客气地招呼人呢。 白素芬就没那么紧张了,笑著点点头,在一旁安心坐了。 方婧把秦昭光的包包拿来以后,秦昭光就从里面拿出来两根项链,给秦妤和秦昭光一人一根:“给!虽然这个时间回来有点迟,但回家礼物还是要的,两个宝贝外甥女一人一根,我亲手做的啊,可不许嫌弃!” 秦妤接过来一看,发现链子很长,材质像是合金,金灿灿的,挺亮,坠子明显是用子弹壳做的,磨成了哨子的样子,还挺有后世毛衣链的感觉呢。 秦妤当即掛在脖子上:“很好看呢,谢谢舅舅。” 方婧不太会欣赏,掛是掛了,有点嫌弃:“舅舅,这个也太长了吧?像狗链子。” 秦昭光:“……我很用心做的,怎么就狗链子了呢?要不你还给我,我下次回部队给你弄短点。” “算了,我先收著,舅舅以后再做个短的给我。” “傻丫头,你以为这材料很容易得啊?睡觉去吧,明天还要上学的对不对?” 方婧还真挺困,便笑著去睡觉了。 秦昭光又用两根手指头在包包里翻找,最后从包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红皮封面笔记本,笑盈盈递给白素芬:“白素芬同志,不知道你在,没给你准备礼物,这个笔记本送给你上学用吧。” 白素芬压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啊,这个,不用的,秦,秦同志,我不是……我不用的……” “没事的,拿著吧,我家秦妤的朋友,一定是优秀的,你不是上培训班吗,拿著写功课用,別嫌弃,这个皮封面是真皮的,不容易坏。” 秦妤有话直说:“只管拿著吧,我舅舅就是这样宠我们的,他觉得女孩子就该常常收到礼物,单给我们而忽略你,他会过意不去的,你收了他才开心。” 第143章 空气突然安静 盛情难却。 秦妤这解释也是让人放鬆。 白素芬便收下了,还说:“谢谢,我很喜欢,正好我想有个这样的笔记本呢。” “那就好。”秦昭光真的很开心,又问秦妤:“我的药包呢?我晚上的药还没有吃,你帮我拿出来一下。” 秦妤把药包拿过来一看,一堆的药,也不知该吃哪种。 白素芬凑过来帮忙,到底算是学医的,一下子就把药理好了。 “这个是晚上吃的”,白素芬挑出一份,直接给秦昭光递了过去。 秦妤鬆了口气。 讲真,她还真不是会照顾人的,能照料好自己就很好了。 偏偏秦昭光还问:“小妤,能帮我去铺一下床吗?” 秦妤:“好。就是你现在又是伤脚又是伤手,睡的话,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秦昭光:“额……你看著办吧,我也不知道。” 白素芬看不过眼,出了主意:“秦妤你需要多拿两个枕头,他的腿有伤,最好垫高,这样不容易肌肉萎缩,手部两侧也放一个枕头,可以在睡觉的时候保护手臂。” “哎呀,还是素芬姐懂。要不麻烦你来帮我看一下哪些合適吧?” “好。” 有白素芬帮忙,很快就整理好了床铺。 秦昭光让两人只管去休息,他还有一条腿好著,只是行动慢点,没事的。 秦妤还挺为难:“舅舅,我明天一早要去製片厂开会,也不知道几点能回,你吃饭怎么办?要不我一早出门的时候,让周奶奶去食堂给你打饭?” 秦昭光:“没事的,我还有两根手指的,我可以自己弄的。” 白素芬主动说:“明天的话,我可以帮忙的,秦妤你放心,如果咱小舅舅要打饭,我也可以跑腿。” 那再好不过。 大家这才睡下休息了。 第二天秦妤六点就出门了,毕竟去到製片厂上班是挺远的。 到了厂里,往导演组那边溜一眼,果然没看见魏志同。 倒是平厂长提到的葛导演,坐在了原先孙导演的位置上。 很早之前就跟著葛导演剧组跑的徐振飞竟然也在这个办公室了。 他一回头看见了秦妤,出来和她打招呼:“秦妤!你最近忙啥呢,没看见你。” 秦妤微笑著递给他一包饼乾:“没啥,在家改剧本呢,给你带了压缩饼乾,部队的,吃不吃?” “好东西!出外景最用得著。还是你这个朋友想著我。” 徐振飞很愉快,收了饼乾要走。 秦妤拉住他:“等等,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说给我听听。” 拿人家的手又短了。 徐振飞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新鲜事没有,不过,那个苏冰倩,挺会整活儿,现在啊,咱厂里的人都有点喜欢她了。” “哦,怎么整的活?展开说说。” “就是隔三岔五的,给咱几个科室送吃的,嘴甜,逢人就三分笑,还给人道歉,说上次她妈妈来闹不是故意的,就是比较宠她什么的,对了,她还特別给几个最爱管閒事的老阿姨送袖套,军用品,特好,大家拿了她东西,就说她好唄。” 秦妤笑著摇头:“你是说我们服化道组的钱阿姨她们几个吧?那几个人,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她好,背后该议论还议论。” “那倒不一定,人家苏冰倩说了,她爸官还挺大,可以给她们的女儿介绍军官呢,现在她们都夸苏冰倩好。” “这也行?” 还別说,这可真是一个买通大妈们的好方法。 秦妤挑眉:“不错不错,这姑娘进步挺大,看来以后她就是咱厂里的香餑餑的。” 徐振飞凑到她耳朵边说悄悄话:“哎,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没告诉別人吧?” “没。我答应了你不会说,就真的不会说。” “但是……”徐振飞眉宇里喜气洋洋:“魏导演被调走了!调到下属的印刷厂去了,你说奇不奇怪?” 秦妤刚要假装才知道这消息,所以跟她无关,服化道组的张科长走过,看见了秦妤,一把將她提溜过去: “哎,秦妤,你怎么才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次你设计的那个《烈火英雄》的造型,被上头採用了!接下来电影就要开拍了,但现在特型演员还没有找到合適的,哎,你愿意演不?你要是愿意,我帮你跟人剧组说,出个特效?” 秦妤的衣领子还在张科长手里:“钱多吗?” 张科长放开她:“你怎么光想著钱啊,这个电影是为了宣传先进工作者,钱的话,就是工资,但是有加班补贴,一个月的话,也有三五十。” “好啊,那需要我的时候我去。” “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正这么说著,有人敲了敲门。 秦妤回头一看,又是苏冰倩。 她马上转回了头,继续和张科长说著角色的细节。 苏冰倩走了过来,不声不响站在一边,看著她。 秦妤:“……”又搞什么。 张科长也憋不住,转头看著苏冰倩:“没看见我们正说话呢吗,你站这儿是有什么事?” 苏冰倩笑著,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说话也轻声细语:“张科长,我找秦妤。就是看你们在说话,所以我没开口,等你们说完先,我等。” 她这副样子,张科长倒也做不出来赶她走,便和秦妤又交代了几句,先离开了。 秦妤却不会惯著她,张科长一走,她也只管向自己放东西的一个抽屉走了过去。 服化道组人多,秦妤属於临时人员,没有固定的办公桌,张组长给她安排了一个有抽屉的化妆檯当她可以坐的地方,秦妤要穿过很多同事的座位,到达这个抽屉化妆檯。 苏冰倩一路跟过来,好声好气地说著话:“秦妤,我有点事找你,你能和我谈谈吗?” 秦妤:“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要说什么,只管在这儿说。” “不合適吧?” “没什么不合適的。” “那我可说了。” “说。” “我是想问你,当初你被人强姦以后,你是怎么从乡下逃出来的?” 这话,像是开启了定格功能。 秦妤正拉抽屉的手顿住。 四周各自在忙的同事们都顿住。 空气突然安静。 第144章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苏冰倩对效果很满意。 她的脸上裂开一丝微笑,但马上收敛了,以为別人没看见。 甚至,她状似单纯的微侧著头,更加小心翼翼地说话,好像真的很为秦妤著想似的: “秦妤,我是来追查方妙的事,她害了我爸,我不会让她就这么轻鬆逃过,所以我得知道你当时的情况,她后来是怎么跑到首都来的……那个,你看我还在这儿说吗?” 秦妤站直身体:“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我来追查方妙的事。” “不是这一句。” “那是哪一句?” “这之前,你说的什么?”秦妤平静地看著苏冰倩,不急不怒。 苏冰倩很意外。 这个秦妤,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印象里,上辈子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苏冰倩去蓉城乡下找到她的时候,她目光呆滯,完全是个傻子,怎么现在这么的……不好搞? 刚才那句话,让大家都听见了,不该是很慌张的吗? 为什么她不呢? 苏冰倩往左右看看。 旁边的同事都在看著她。 这让苏冰倩有点骑虎难下:“秦妤,你非要让我说?” 秦妤:“你不是说过一次了吗?还在乎第二次?” 苏冰倩感觉有点不妙,但是又不甘心:“那个,不是我说的,是方妙说的。” “但刚才是你说的,有种再说一遍。” “我……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是问你,当初,你在蓉城被人强姦了,后来,你怎么逃出来的呢?” 秦妤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苏冰倩也是。 她愣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秦妤:“大声说啊,既然你爱说,你大声说啊,怎么,不敢了?” 苏冰倩本来真的做好了心理建设来的,她想了很多,计划了很多,她篤定秦妤会受不了的,但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没受住这激將法:“我怎么不敢说?你敢做,我不敢说吗?你不就是在蓉城被人强了吗?后来人家要你嫁给他,你没嫁,逃走了,对吗?我只是问你,你怎么逃出来的,这有关方妙犯的罪,我来是好好和你谈的,是你让我说的!” 秦妤环顾一圈,缓缓从隨身布包里拿出一张纸来,往四周扬了扬: “咱服化道的大哥大姐,大家都听见苏冰倩说的话了吧?她这是公然造谣。我这里有公安局专门写给我的情况说明,我確实遇到过一点事,差点被人害了,但正好有人救了我,所以什么事都没有。 倒是那些害我的人呢,都被抓去劳改了。其中有一个逃走的,还和苏冰倩爸爸有些关係呢,害苏冰倩爸爸停职,差点就当不成军官啦!这么大的事苏冰倩不可能不知道细节,需要来问我,但她故意地跑来这里说这些事,那都属於造谣。 现在我马上写一个关於苏冰倩在製片厂造谣的情况说明,然后会去公安局报案,麻烦大家都给我签个字,证明你们听见了她的谣言!我就不信,咱製片厂的人会好坏不分,任凭造谣的人胡作非为!” 秦妤说著就开始写东西。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聚了过来看那份公安局说明,也不禁议论纷纷起来。 这些人因为亲眼看见了秦妤毫不退缩的气势,也看见了那张盖了公安局红色公章的纸,所以现在就算是心里有著各种念头,依然觉得,苏冰倩这样说,確实是不怀好意,觉得苏冰倩恶意造谣的议论声是最大的。 况且秦妤还说了,其中一个坏人还害苏冰倩的爸爸停职…… 额,有几个原先觉得交好苏冰倩有利可图的阿姨,立马觉得苏冰倩不怎么样了。 而苏冰倩,嚇坏了。 这跟她预想的情节相差太大了! 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知道,秦妤到底是怎么会从蓉城乡下跑到乡下来的。 这对她很重要。 因为她发现,周围的一些事情,跟她上辈子很不一样,秦妤是里头最大的变数,她必须搞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变数。 当然,她刚才那样直接说出来,是有点不地道,但她没想到秦妤会发飆。 真没想到。 好歹也是亲姐妹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苏冰倩连忙拉住秦妤:“你误会了,我只是要打听方妙的事,我不是为了说你,如果你觉得我刚才说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秦妤甩开她,表情痛苦的控诉了起来: “误会?这是误会?你要不要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这是误会还是你刻意!我要是没有公安局写给我的情况说明,我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倒好,隨便的一句误会话,就可以让人背后不断议论我! 是个人都知道,女孩子的名誉很重要,你却这么大庭广眾地来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你不就是不想我好过吗?你的心思这么歹毒,你爸你妈知道吗?需要我打电话给他们说说吗?需要我让他们来判断,这种是误会还是刻意,以后好隨便的还给你啊?” 真的没想到,就那么一点小心思,被秦妤这么当眾毫不留情的揭开了。 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在製片厂开始好起来的名誉又给毁了,苏冰倩真是急得要死: “不是,对不起,秦妤,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我確实是想找你了解情况但我用词不当,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我跪下来吗,我给你跪下!” 说著她就跪下了。 多活一世,她早已经明白,关键时刻,示弱装可怜才是女人的法宝。 嘿嘿,哪里想得到,秦妤一看她这样,连忙捂住心口,然后整个人往旁边的同事大姐身上一歪,晕了过去。 跪著的苏冰倩:“……!”不是,她怎么总是能比我棋高一著! 办公室里大乱。 有人呵斥苏冰倩:“你这个姑娘怎么这样,没有的事就开口乱说。” “就是,之前看你还挺有礼貌的,想不到说起什么强姦啊害人啊的,张口就来。” “真的不应该啊,小苏,咱办公室还有男同志呢,你怎么可以隨便说这种事呢?” “走走走,什么年代呢,搞跪来跪去那一套,別在这儿添乱,走你!” 最后说话的是张科长。 用脚把苏冰倩踢了踢,彻底赶走了人。 第145章 路上的老同志不要隨便捡 苏冰倩一走,秦妤適时的在几个大姐的摇晃中醒来,適量的流了几滴委屈眼泪,总之本来是苏冰倩可能出现的戏码,她都认真的走了一遍。 正好有人来通知,各科室相关人员去会议室开会,秦妤扶著额头,脚步虚浮地走了。 出了办公室门,发现苏冰倩还站在外面,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秦妤倒真的好奇起来。 这苏冰倩,三番五次地非要来碰瓷,到底是什么事? 所以这次,秦妤走过去的时候,没等苏冰倩开口,先说了一句:“別惹我,你惹不起。有事说事,別再给我用小心思。” 苏冰倩倒也学乖了,直接问了一句:“那,你是不是能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你是不是重生的啊? 秦妤:“啥?” 苏冰倩仔细看著秦妤的表情,真是一点都不敢错过。 最后发现秦妤不似作假,她马上换了口气: “我说,你能从乡下逃出来,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本事?秦妤,我只是佩服你,想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別的事情?”也许有別的人重生,救了她? 秦妤:“废话连篇!以后再不要找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秦妤再也不理苏冰倩,很认真地去开关於剧本修改的会议了。 会议还是很有效率的。 新安排的导演葛正刚虽然没有孙导演那种雷厉风行的工作状態,但也是个很认真很客观的人。 他对剧本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议和意见,总体上是很希望和秦妤愉快合作的那种態度。 秦妤很认真地进行了会议的记录,和几个编剧也进行了沟通。 这会议一开就开了一天,等到下班的时候都已经挺迟了。 秦妤骑著自行车出门,正好看见苏冰倩坐进於少波的车子里。 苏冰倩並没有看见秦妤,她正全神贯注地对著於少波笑如春花。 於少波却看见了秦妤。 他很尷尬,嘴角抽抽的,似乎想打招呼,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秦妤別开脸,像没看见他们一样,迅速地骑走了。 不错不错,男女主还是走到一起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的,但一定要锁死啊,千万別搞出打击別人来显示他们高贵爱情的戏码,拜託了。 为了避开那对书里的重要人物,秦妤弓著背脊骑得飞快。 十一月的天,都很冷了,秦妤硬是骑出一身汗来。 距离军研所家属院还有一座桥的时候,秦妤看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正努力地转动著轮椅,想要爬上略有些坡度的桥面。 秦妤飞速地骑过了桥,想想不对劲,在桥边下了车,走回到桥的另一端。 那人还在使劲。 因为戴著帽子,还围了围巾,看不清脸面。 只看见这人穿著时下很常见的军绿色外套,不过是呢子面料的。 他梗著头,前倾著上半身,用力地转动著轮椅。 看起来是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一点,却因为坡度比较斜,当他力气用尽,手上一滑,轮椅退回到了原地。 而他的手上,已经有些被轮子磨出来的血印子。 看著怪惨的。 秦妤慢慢走过去,还很隨意的叉起腰,笑盈盈的:“同志,你这业务不熟练啊!是不是肚子饿啦?来,我帮你一把,回头有好吃的分点给我哈。” 说完她就绕到了车后,大力推动轮椅上了桥。 轮椅上的人听著这轻鬆的口吻,便也笑了一下:“哈哈,是饿了,转不动了,谢谢你啊,小同志。” 是个老人的声音。 秦妤还怕他下坡的时候有困难,乾脆帮忙推著他,慢慢地下了桥面:“老同志,您一个人出来?没个人帮您吗?你这手流血了呢。” 老人:“哎呀,我告诉你吧,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他们不让我出来,但是我担心我以后都要坐轮椅,我得练习练习,不能总是依靠別人。” 秦妤还是那种轻鬆愉悦的样子: “確实是这个理。要是得天天用的话,是得好好练练,练好了,您坐轮椅打篮球都是可以的。不过您这一下子就来爬坡,给自己上的难度也太大了,容易受伤,不利於以后打篮球啊。” 老人就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小同志有意思,你好像不觉得坐轮椅的人丟脸。你不知道,出个门总让人推著,会被人认为我残废,很尷尬啊。” 秦妤一甩头髮,很是不屑: “嗐!这有啥丟脸的,坐轮椅而已,有的人他想坐还坐不到呢!他们看你,说不定就是羡慕嫉妒恨。这世上啊,只要你不觉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哈哈哈!这话好!” 老人被逗得,仰起头哈哈大笑,原本蒙住下巴的围巾就落下来,露出一张清癯且轮廓分明的脸。 很有范儿。 秦妤感觉这个老人是有点职务的,反倒不敢再开玩笑,便说:“老同志,那接下来,您自己慢慢锻链吧,我先走了哈。” 没想到老人拦了她一下:“哎,小同志,不行啊,我真饿了,现在转不动轮椅了,麻烦你帮个忙,再推我一段,我到前面的空军家属大院,到了我家,我请你吃饭!” “这……” 空军家属大院? 她不是很想去。 省得遇到苏冰倩苏錚之类的,看著就噁心。 但是老人手上都流血了,確实不太容易自己这么盘迴去。 不送,好像心里过不去。 秦妤:“老同志,这样吧,我送您到空军家属大院门口,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那也行。谢谢你了,小同志。” 秦妤把老人的围巾拿下来,绑在自行车后面的架子上,这样她只要在前面推自行车,轮椅自然就跟上了,还不用回头再来拿车。 老人很讚赏:“你这方法不错,刚才我还在想,劳烦你了,等会儿你还要多走很多路,现在你一下子就解决了。” 秦妤:“那是!我聪明嘛,哈哈哈!” 老人也很开心:“对,你真是个聪明的小同志。哎,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秦妤。您呢,怎么称呼?我也不能总是老同志老同志地喊您吶!” 第146章 听君一席话,还是一席话 秦妤因为要用力推行,所以只说话,没再回头。 却不知道后面的老头,听见她的名字,正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啊,你叫我老璋好了。”於成璋的璋。 “哦,老章,行!” 秦妤有点累了,推了一会儿,又觉得骑著可能更好,乾脆又慢慢地骑了起来。 骑了一段,她出主意说: “老章,我看,以后你能让人给你这轮椅改造一下,前面按个能拖的车把或者掛鉤什么的,你让人拖著你,多拉风啊!再不然在你车轮上装个小马达,电机一动,就成电动三轮车,那多时髦啊,还省事呢!” 后面的老头兴致勃勃翘大拇指:“这主意好!回头我就让人想办法。小秦,你下来歇歇,我看你挺有主意的,我有个事要请教你。” 秦妤確实骑累了,乾脆下车停了歇歇:“说唄,我看在您年纪大的份上,不收您顾问费。” “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说你胖你就给喘上了,还顾问费吶!別不收啊,你要是说得好,我愿意给的,老了有老了好处,就是给得起钱啊。” 老人开心得很。 因为平时可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姑娘,实在太有意思了。 怪不得於明锐喜欢,確实是个能让人轻鬆愉快起来的人。 秦妤当然也是在特意地逗这个老人。 毕竟一个老人都不良於行了,还非要自己滚著轮椅跑出来的,是种蓬勃不屈的生命力,她很欣赏。 秦妤便说:“那您只管问嘛,我外號百晓通!” 老人全程没止住笑:“哎,那我跟你说,我这个腿呢,它其实是好的,出问题的是脑子。现在有个医生吧,他能做这个开头脑的手术,就是说危险性很高,要我自己琢磨,到底要不要做。不做呢,我以后都得坐轮椅上了;做呢,有五成的把握能治好到正常行走,也有五成的可能在手术台上直接死掉了,小秦,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人仰著头看著秦妤,很真诚。 秦妤夸张地往后一跳:“呀!您竟然问我关乎生死的大事啊?您可太看得起我了!” “可不是,我真的很看得起你。”老人虽然笑著,但脸色越发认真。 秦妤也收敛了玩笑的样子,特意地停好了自行车,蹲下来,和老人平视: “不过您问对人了。咱们先客观地分析分析。这做成功的头脑手术,最重要的是医生和设备。您得先告诉我,这个医生是哪里的医生?” “香江的。说是在外国留洋很多年的,在外国都是排得上號的。” “哇!这样啊!”秦妤又打量了几眼老人。 心说不得了。 这年头,能够联繫到香江医生,那这个人肯定非常有来头了。 幸好是姓章,他要是姓於,她都快要以为是於明锐他爹了! 不过,也没听於明锐说他爹是个残疾啊? 所以应该不是的吧。 秦妤不断表示肯定的点著头:“如果是您说的这样,那么这个人说五成把握,其实是谦虚了一点,这种医生,一般他只要肯答应做手术,成功概率还能往上增加百分之十。我再问您,如果进行手术,您是在国內做还是去香江做?” 老人绷直嘴唇,一双老眼转著圈圈,但没回答。 秦妤觉得这表情很是熟悉。 她懂了。 “嗯,您不方便说是吧。没关係,我可以这么回答您,如果您能去香江做,那么成功概率又能增加百分之十。接下来,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患者的身体情况了,您老自己觉得自己的身体怎么样?” 老“章”又眨巴眨巴双眼皮老眼:“你觉得呢?” 秦妤:“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因为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不是靠人家两只眼睛看的。” 老头大力点头:“你说得真有道理,我目前不错,啥都挺好。” 秦妤也大力点头:“那您手术成功的概率应该又能增加百分之五!” “所以失败的可能就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啦?” “对啊。最后那百分之二十五,才是这个手术是否成功真正的概率。” “那我到底做不做?” “老章,要我说,做手术这种事,和打仗差不多,全看心態。您本来健康的,但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一部分健康,就像国家失去了一部分土地。您要是属於保守派,想著反正我还有更多的土地,失去的那部分可以接受,那您就不做;您要是属於激进派,想著要寸土不让,那怎么也要去拼一拼。所以,做不做这个问题,您得看你自己要当什么人,我不能回答您。” 秦妤说完,老章眯著眼睛静默了一会儿,吐槽:“听君一席话,还是一席话!还是要我自己决定,你可真没意思!” 秦妤摊手:“但是,我这席话是有大道理的,命是您的,腿是您的,人生是您的,您自己不做决定,竟然要问一个跟您毫不相关的人,您说您有意思吗?” 老头:“你可真有意思!” 秦妤推开自行车的撑脚:“我当你夸我呢!继续走?” “走唄!还百晓通呢,你就一废话大王!” 秦妤笑得咯咯的:“哈哈哈,但您现在还纠结做不做吗?” 老头:“不纠结了,我就是那种永远主张国家要寸土不让的人,所以,怎么都要拼一拼。” “这就对了嘛,別怕,回去跟您的家属啊子女啊多商量商量,別一个人硬扛就是啦!” “好嘞,谢谢你,小秦。” 老人很愉快。 秦妤重新骑了起来,虽然很累,但也挺高兴。 帮助人的快乐,一般人不懂。 没想到,还没骑到空军家属大院呢,有个配枪的兵士骑个侉子车迎了上来。 当他看见秦妤身后的老头,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差点没哭出来:“领导!您怎么一个人出去了嘛,守卫队竟然也不说一声,我们几个找不著您,要嚇死了!” 秦妤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老头绝对有来头。 这不都是警卫员嘛。 秦妤连忙帮忙解开了绑住轮椅的围巾,调转自行车头就要走。 老头喊她:“小秦,走,到我家去坐坐!” 秦妤连忙摆手:“不了,我怕您又问我关乎生死的大事,我还是回家的好。再见了老章同志。” “哎,哎,小秦,下次一定要来我家玩啊。” 第147章 笑到停不下来 老人一直看著秦妤的背影。 直到她远去,他还在那边笑眯眯。 警卫员小武一边擦汗,一边把老人扶到侉子车里:“领导,您怎么就一个人出去了呢,您也不让守卫队的同志跟著,这手都受伤了。” 老於同志心情特別好,很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么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小武你就別咋呼了,守卫队是我不让说的,我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考虑些事情,现在我考虑好了,没什么了。回去吧。” “好。就是刚才那个女同志也太大胆了吧,就用围巾这么拖著您,万一翻车可怎么办?” “我这么大个人,怎么会翻呢。这女同志不错,聪明得很,要说还是於明锐小子厉害,眼光好。走吧,回去吧,让郑阿姨准备点礼品,给人送去。” 秦妤这边,看著天都黑了,连忙抓紧时间回家。 而秦家的小院子里,秦昭光躺在一个躺椅里休息。 本来,他是想体验一次等著大外甥女回家的那种温馨感觉的,但是天太冷了,躺了一会儿他有点受不了,就想爬起来。 结果他惊讶地发现,因为这个躺椅是那种很轻巧的塑料布躺椅,下陷的很深,伤了两只手一条腿的他,躺下去容易,爬起来难。 因为这玩意儿没有床板那样的硬度,所以他要爬起来,没有支撑点,单靠腹部肌肉要挺起来,竟然不行。 越用力,越困在躺椅上了。 看来需要人帮忙拉一下才行。 但好尷尬啊! 大外甥女不在家,小外甥女肯定扶不动,那个白素芬……终究是个不怎么认识的小姑娘。 他这么在椅子里挺啊挺的动作,怎么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姑娘看见了。 秦昭光想著算了,就这么躺著吧。 但是冷。 风一吹,他不禁“哈秋哈秋”起来。 白素芬在客厅看书,听见了这声音,还挺关心的,出来问:“秦同志,我看天气挺冷的,您身体这个情况……要进来吗?” 秦昭光的嘴:“要的要的。” 秦昭光的身体:“我起不来一点。” 白素芬见他说了“要的要的”,但就是没进来,悄悄地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发现了问题。 哦,这位年轻舅舅陷里面,出不来了。 到底是学医的,白素芬还是很有照顾人的那种心態,她走出来:“秦同志,你是不是起不来,要不我来扶你吧。” 人家能主动说,秦昭光真是感激涕零:“哎,好,谢谢你啊,我还真起不来。那个,你得拉我一把。” 白素芬左右看看:“……怎么拉呢,我抓住你两个肩膀应该可以吧?” 秦昭光现在像只螃蟹般卡在那儿:“要不你试试。” 白素芬就站在秦昭光身前,试图拽住秦昭光两边肩膀的衣服,把他拽出来。 但是,男人他再瘦,也是男人。 体重悬殊。 白素芬又站得靠近,所以拉了两下没拉动就脱手了。这脱力的后果是,非但没有把秦昭光拽起来,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一下子趴在了秦昭光身上。 又因为潜意识里知道他伤著,不敢撑住他,就变成了肩先倒进去,两只脚翘在了上面,也动不了了。 这下子两人都很尷尬。 白素芬:“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来我下来……啊啊,我下不来了……” 秦昭光:“啊啊啊……痛痛痛……啊……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啊啊啊好痛啊……” 秦妤努力踩车回到家门口,从自行车上跨下来那一刻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把车放下,去把那两个倒霉蛋拉出来。 她的第二反应是,想笑啊,要笑惨了! 很明显,笑先控制了她。 她车是丟下了,但笑得趴在院门上捶拳:“哈哈哈,舅舅你怎么会这样的,哈哈哈,我来我来,哈哈哈笑不活了……” 秦昭光被白素芬压在下面,看见的都是秦妤的笑脸。 好气啊。 “你还不快来,还笑,不许笑!” 秦妤努力憋笑,但是他们的样子真的很搞笑,憋不住啊。 等她好不容易走近来帮忙,却因为笑得不行,一时间拉不动。 秦妤往里喊:“婧婧,方婧,出来帮个忙。” 方婧拿著炒菜勺子出来了:“怎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不笑的秦妤,又因为方婧的仰天大笑而开始笑。 不过她到底是成年人,还是能分清轻重的,这次虽然笑著,但真的是和方婧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先把白素芬拽了出来,再去拽秦昭光。 因为笑著,而且不能拉秦昭光的手,只能抬秦昭光的肩,秦妤姐妹两人的力气都不够,还得搭上一个刚救出来的白素芬,才把秦昭光彻底的拉了出来。 秦昭光磨牙:“秦妤你还笑!” 秦妤:“舅舅,可你自己也在笑。” 秦昭光:“还不是被你笑的。好了,人家小白同志好心帮忙,你再笑,人家不好意思了。” 白素芬確实脸红了:“对不起,没压伤你吧?” 秦昭光:“没事没事,我没事。” 方婧:“舅舅你有事,你脸红了!” 空气突然安静。 秦妤看看秦昭光,再看看白素芬,突然觉得有戏。 哎呀,要是秦昭光觉醒了处对象的基因,那是多好的事啊。 这种时候就该给人家独处的空间啊! 想著这个,秦妤就说妹妹:“婧婧你也真是的,舅舅爬不起来,憋得脸红不是正常的嘛,好了,你快进去煮饭吧,我都饿了。” 方婧还没看出来情况:“姐姐你就知道吃,早上把我叫起来是你饿了,晚上让我进厨房也是你饿了,你一天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你饿了。” 秦妤:“对啊对啊,就是因为你煮得太好吃了才会这样的,谁都比不上你,婧婧,这个家没你得散,拜託你快去煮饭吧。” “……那,好吧。” 方婧这样的,百公里耗费只需一句好话,也是没谁了。 秦妤等方婧一走,自己也藉口回房间换衣服了。 第148章 神助攻 客厅里只剩下了秦昭光和白素芬。 两人相互看看。 秦昭光:“刚才真的很对不起。” 白素芬:“你又不是故意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很担心刚才压到你,要不,我给你检查一下手臂的夹板,还有你那个手指的擦伤,是要换药的,我还略微懂一些。” “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的,倒是我,住在这里,麻烦你们了。” “不会不会。其实,我家小妤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你別担心,你想在这住多久都行的。“ 刚听说这个事实,白素芬还很不好意思,脸都涨红了。 但是看著秦昭光那真诚的表情,忍不住试探: “……你,会不会觉得,我遇到这种事,就不是……不是好人?我现在很担心別人知道了,就会这么看我。” 秦昭光:“怎么会呢,小白同志,你可千万別那么想,这种事,我们家没人会说,这绝对不是你的错。不过,要是我认识那种坏蛋,肯定见一次揍一次。” 白素芬一边麻利地给秦昭光换了药,一边真心地说:“谢谢你。” 秦昭光:“该我谢谢你。说实话,还好这次我受伤回来,家里有你作客。因为我家小妤都不会这个嘛!明天还得麻烦你帮我看看。” “……就是我明天要回培训班了。” “这样啊……那,还挺遗憾的。” ”要不,我明天下班再来给你看看?” “额……不麻烦的话……那敢情好。” 秦妤在虚掩的房门里听著这些话,头都要摇掉了。 好你个舅舅,为了安慰人心,这就把她这外甥女贬低了啊。 不过,这事儿,真心是件好事。 再亲的亲情,都比不过有一个好伴侣。 白素芬人不错的,智商在线,情商高,通情达理,长相属於中上,还有护理知识,跟娘家又不亲,一旦涉及了感情,只会全身心的对待伴侣。 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好的条件,打著灯笼都难找呢。 要是真的能和秦昭光凑上一对,对於秦妤姐妹来说,也是好事,至少相处起来不难。 有了这个打算,秦妤乾脆缩在房间不出去了。 直到吃饭时间,小方婧撅著嘴巴进来叫她,她一把按住方婧:“嘘!你小点声,別急著出去吃饭。” 方婧:“姐姐,说饿的也是你,现在不出去的也是你。” “小妹,你有点眼色,你不觉得,舅舅和白素芬,是很好的一对儿吗?”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看出来,是我想出来的,你说,要是白素芬当我们舅妈,可不可?” 方婧兴奋起来:“太可了!素芬姐挺好,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还把我的球鞋洗了晾在太阳里!姐姐你都嫌臭不帮我洗!” 秦妤:“……!”確实臭啊,这能怪我吗! 但是,既然妹妹也觉得好,那这事就很可行。 秦妤避重就轻:“所以啊,咱们得给舅舅一个机会,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懂?” 方婧仰头专心受教:“怎么创造?” “就……比如,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不要上前,或者本来是你帮舅舅做的事,你就让素芬姐做。怎么样?” “这样啊……”方婧想了想:“也就是说,今晚的碗归素芬姐洗,今晚舅舅的洗脚水归素芬姐倒。” “你这个,有点太那啥了吧?” “太那啥?” “咱们要的是个舅妈,不是找个保姆,你不能让素芬姐干这个啊。” “是吗,不能啊……等等,敢情我之前乾的,都是保姆的活?我说你不做呢!”方婧眼睛瞪大。 秦妤:“……!”觉醒的妹妹是可怕的! 她连忙按住妹妹: “当然不是,咱们之间是亲人,亲人相互照应,那不是保姆。就比如工作赚钱你还不行,就得我去,对吧,就是相互照应嘛。可素芬姐还不是亲人,我们让人做这个,就不合適。至於我让你做这个,是因为你做得比我好,你看,我这么大个人都做不好的事,你这个年纪却能做好,你多了不起啊!” 戴上高帽子的方婧抬了抬下巴:“那倒是!” “所以洗碗倒水这种咱们不论,改別的。拿水拿药那种,接下来让素芬姐去,明白啦?” “明白。” “走吧,现在我们出去吃饭。有好吃的,你夹给素芬姐,让舅舅知道你喜欢素芬姐。” “为什么要让舅舅知道我喜欢素芬姐呢?” “舅舅如果要找对象,肯定会考虑我们。我们不能拖舅舅的后腿。要是我们表现得很喜欢素芬姐,舅舅就会想,哎呀,大家都喜欢,那他也喜欢,对吧?” “好吧,我知道了。” 接下来,方婧这个助攻还是挺到位的。 一出去,就小嘴甜甜的,素芬姐长素芬姐短的叫著。 最后她更是直白的对秦昭光说: “舅舅,我可喜欢素芬姐了,要是素芬姐常常在我们家就好了,她比我姐强,啥都会做,要不你直接跟素芬姐处对象得了。” 秦妤差点憋不住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妹妹啊,说你勇,你还真勇。 秦昭光就真的喷饭了:“咳咳咳咳咳!婧婧你,你,咳咳咳,別乱说话!” 方婧:“啊?我哪句乱说啦?姐姐都说……” 不好,要露陷。 秦妤连忙捂住方婧嘴,然后理直气壮地对著秦昭光嚷嚷:“对啊对啊,舅舅,素芬姐是挺好嘛,婧婧到底哪句乱说了呀?” “……!”秦昭光语塞,自己要是把“处对象”那句重复一遍,那不是变成特意强调了吗? 秦昭光只好埋下头:“不说了,吃饭吃饭。” 白素芬则脸红红的,小声和秦妤说:“那个,我明天要去上课了,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出门。” 秦妤一脸惊讶:“呀,素芬姐,是因为我妹妹乱说话,你就要去上课,从此不理我们了吗?” 可把白素芬嚇坏了:“不不,当然不是,秦妤你误会了。” “哎呀,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妹妹嚇著你了!“秦妤拍胸口:“那素芬姐,你下了课可一定要来我这儿帮忙呀,我舅舅那个伤我看见了怪嚇人的,还是你比较懂。” 白素芬低下头:“……好……吧。” 第149章 来,相亲! 就这样,秦妤每天很早就出门上班。 方婧每天很早就出门上学。 白素芬每天很早下课,过来帮忙秦昭光检查病情。 但是白素芬很有分寸,她过来只限於帮秦昭光检查病情,基本上换了药就走,前后就呆个十来分钟,干完就走。 秦昭光不是个主动的人,只很客气地表示谢意。 秦妤也不敢贸然去做什么,只是默默观察著。 就这么安静的过了两天,秦妤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昭光和方婧对著地上的一只大猪后腿大眼瞪小眼。 秦妤:“哟,这么大的猪腿,哪儿来的?” 秦昭光:“如果我说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秦妤看向方婧:“怎么回事?” 方婧摊手:“我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它就躺在院子里。我问舅舅,舅舅就说他在房里休息,听见外头啪的一声,等他从房里出来,就看见这个腿了,他又拎不了,还是我和素芬姐一起拎进来的呢。” 秦妤翘起兰花指去翻看大猪腿。 虽然她不怎么会煮东西,但这肉一看就是好肉,新鲜得很。 所以,先排除是恶作剧的可能。 这怎么看都是有人送的礼。 这年头別的食材还好办,肉类却是不容易得到的。 这么大只的猪腿是厚礼中的厚礼。 谁送的啊? 上上下下连张纸条都没有。 就光脱脱一条腿。 秦昭光还在嘆气:“自从我受伤了,谁都欺负上我们的吗,这东西也敢丟我们家?” 秦妤挑眉:“舅舅,你这话是认真的?这么大只的猪腿,肯定是有人送的,怎么可能是丟的啊,不然你丟一只我看看?会不会是你的什么好朋友送来的?” “不可能。”秦昭光肯定地摇头:“我的战友好友都不在这边战区,怎么可能给我送新鲜猪腿要送也只会送醃製的。” 秦妤点点头:“那肯定是我的好朋友送的。” 秦昭光和方婧同时惊讶:“你的?谁啊?” 秦妤:“不知道,这不重要。既然不是舅舅的朋友,又不可能是小妹的,那肯定是我的咯。管那么多干嘛,你们要学会动脑子,既然人家送得起这么多肉,证明人家有送东西的能力,我们只管吃就是了。” 秦昭光便斜眼看秦妤:“你这么一说,我知道是谁了。” 秦妤知道他肯定以为是於明锐送的了。 但秦妤觉得不会的。 於明锐是很好,捨得花钱,连工资都给她了,但不声不响送只猪大腿这么……粗獷的事,不是他的风格。 倒是前几天帮过忙的那个老同志,很有可能做这个事。 因为,送腿,不就是谢谢秦妤上次的帮忙跑腿吗? 不然的话,她也想不出来,还有谁会有这个实力、特意送条新鲜猪大腿呀。 不过那老同志是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呢? 大概还是人家有警卫员的缘故吧,这附近一打听秦妤,估计也是找得到的。 秦妤自己想清楚了,就很是洒脱地摆摆手: “管他是谁。舅舅,现在你既不能走又不能煮,有人送咱们,吃就是了。小妹,来,我们把肉搬厨房里去,我先割一大块送给隔壁周奶奶去,我们没少麻烦她,有了好东西,该先去谢谢她。” 秦昭光不是很认同就这么接受了肉。 但正如秦妤所说,他现在行动不便,自己又不能去买,於明锐那个兔崽子送上门的,他先吃了再说,最多到时候多给他一些钱。 他又不是给不起。 秦昭光便没说什么。 秦妤则大大方方地切下来五斤多肉,拎去隔壁送人。 周奶奶开心坏了:“哎呀,这么好的后腿肉啊,我都多久没看见这么好的腿肉了!小妤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市场上別说是买只猪后腿,就是想买只猪蹄子,那也得是半夜起来排在第一个才有可能的!可太谢谢你了!你哪儿弄来的?” 秦妤:“我说天上掉下了的,您信吗?” 周奶奶还以为秦妤不方便说。 老人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家不方便说,她马上不问了,打哈哈: “哎呀,对,肯定是天上掉下了的,要不,怎么能这么好呢!谢谢小妤了!对了,我正好有要紧事跟你说呢! 上回你不是说,要我给你小舅舅张罗个对象吗,还別说,我这网一撒出去,就有我一个老朋友打电话来啦,说是有个姑娘一下子就喜欢上这条件啦,说要来相亲,但是我想著你小舅舅最近伤著了,还没答覆人家,你说怎么办?” 秦妤眨巴眨巴大眼睛。 她家小舅舅这类母胎solo的单身汉,得要有强烈的外部刺激,才有可能谈得成对象了。 白素芬明显是对秦昭光有点意思的。 不然谁会每天特意来那么一下。 但是处对象这种事,肯定得男方主动,像施月珍那种追著男人跑的,终究是异类。 现在秦昭光没有任何表现,那么,光白素芬这么不声不响的每天来个十分钟换药是不够的,得再让他相亲看看,说不定一相亲,一对比,一刺激,他就开始觉得白素芬好了,主动了。 秦妤:“我家小舅舅,也就是伤著了才能在家,所以还得趁他伤著了相亲,这样他就没法躲了啊,多好的机会!来,相亲!多几个也行!对了,对方是什么条件?” 周奶奶:“空军总院的,医生!二十六岁!长得呢……说不上出挑,就个头高高的,皮肤白白的,但是人家里就这一个女儿,父母又都是空军的高干,所以挑来挑去的挑不中。但一听昭光的条件,人家就有意思了。 我倒是觉得不错的,这要是真成了,以后有了孩子什么的,女方那种家庭的话,就算昭光不在家,那人家姑娘也有家里照应,这个是得考虑的,对吧?”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呢! 周奶奶这么一说,秦妤觉得是不错的。 不是因为人家家庭好,而是因为这个相亲对象年龄大了,肯定会著急。 要是人家看上了秦昭光,肯定会比较主动,那到时候就会努力地倒追…… 啊哈哈哈! 小舅舅手脚都伤了,逃不掉,那就会无奈地做出应对和选择。 就她了! 第150章 动摇了动摇了你看他动摇了 趁人病要人命的刺激大大的。 秦妤都摩拳擦掌了: “对对对!您考虑得太到位了,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周奶奶,我家舅舅不喜欢谈对象,所以吧,我还不能告诉他,你先別跟他说,要是人家姑娘来看上了他,我再好好地做他思想工作。” 周奶奶:“啊?这……不好吧?你都没问过他吗?” 秦妤大言不惭:“先试试,就试这一个,要是我舅舅生气再说,毕竟他要您帮我介绍对象的时候,他也没问过我啊,有其舅必有其甥!您放心,到时候您推在我身上就是了。 对了,您跟对方也说一下,我舅舅这个人没处过对象,可能对处对象这事儿有点害羞,她要是不愿意来,就算了,要是愿意,那就定个时间。” 周奶奶:“那倒不用说,我已经说过,咱昭光是个实在人,没处过对象,现在是外甥女帮著张罗,人家挺高兴的,说可以可以,咱又没骗人家!这么滴吧,咱直接约个这星期天下午见见,成不成也是他们的事,年轻人,见一见的,有啥啊!” 秦妤一下子感觉到了那姑娘的急切。 这不正是秦昭光需要的外部刺激吗! 秦妤:“对,就是这么说。星期天下午让那个姑娘来我们家,因为我舅舅走路不方便嘛。” “好嘞。” 秦妤不动声色地回家了。 她继续观察著秦昭光和白素芬的互动。 两人每天例行公事似的,就这么换药上药。 换完,一个就走了,一个也不留。 看似毫无进展。 但细心的秦妤还是看出来一点点端倪。 比如,那两根手指的擦伤,这么多天,早就好了,但秦昭光也没说让白素芬別来啊。 这个……就有点意思了哈。 你说说,为啥一个不说,一个当没看见呢? 嘿嘿嘿! 周五的时候,秦妤下班回来,顺便把秦昭光的信拿进来,放在秦昭光手边。 最近秦昭光总有信。 应该是他部队的,这个星期大概有来了三次了。 秦妤心里还嘀咕过,这人都受伤了,还能有什么公事这么忙,来信来得这么勤。 秦妤观察秦昭光的表情,觉得他接到的信,似乎不是啥好事,因为每次接到以后,他似乎都很犯难。 但秦妤还是懂规矩的,舅舅没说,她不会问。 这时,白素芬似乎已经换好了药,正要收拾东西离开。 秦妤笑著和白素芬说:“素芬姐你换好药啦,谢谢你啊,辛苦了。就是星期天下午你能不能早点来?我正好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白素芬都没问什么事,直接就答应了,好像就等著邀请呢:“好啊,那我吃了中饭就来。” “那再好不过。” 白素芬就走了。 秦昭光抬头看看秦妤,似乎欲言又止。 秦妤也看看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昭光就拿了信,慢慢地跳著脚,进自己房间去了。 晚饭也是秦妤拿进去给他吃的。 现在秦家吃完饭的碗归秦妤洗,因为已经十二月了,晚上有点凉,秦妤很是爱惜自己,每次都会烧一点水来洗,省得冻手。 这么弄完,回自己房间就挺迟了。 秦妤路过秦昭光房间的时候,就听见秦昭光压著声音在讲电话: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於明锐你別不承认,孙政委都说了,是你作为家属给我们政委写信,说家里特別担心我的个人问题,政委才不断给我施加压力的……” 不是秦妤要故意偷听,是因为秦昭光行动不便,为了方便喊家里人帮忙,所以他的房间门基本上是开著的。 而秦妤路过的时候,就听见了於明锐三个字。 哎呀呀,和於明锐有关? 那,她这个和於明锐有关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偷偷听那么一下? 秦妤极轻极轻地去拎起客厅的电话。 就听见秦昭光还在气急败坏:“……你还倒打一耙你!我找不找对象关你什么事,啊?” 对面,果然是於明锐的声音,听起来得意得很:“小舅舅,我是关心你,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给我们找个舅妈,那多好啊,是不是?” 秦昭光:“你闭嘴!你別乱叫,你算什么,不许叫我舅舅!” “行,不叫。那你帮忙叫一下秦妤来听电话,这总行了吧?我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单独的电话呢,不是公用的,不用排队,不用被人偷听,我可以和小妤好好说话。” “我不,我就不!你休想和小妤处对象,还给你叫来听电话,想得美!” 秦妤听到这儿,忍不住捂嘴笑。 感觉她家舅舅就像个中二少年。 当然於明锐也好不到哪里去,继续刺激著小舅舅:“秦昭光,你不能这么心理变態,你自己不处对象就算了,你怎么能让外甥女不处对象呢?” 秦昭光:“我没不让外甥女处对象,我是不让外甥女跟你处对象,你!你!你!是只针对你,请你给我搞清楚!” “可是现在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你怎么能这样呢?” “反正你不行。” “昭光啊,咱们商量商量,你不管我处对象的事,我也就不管你处对象的事,好吗?” “不好。” “那秦昭光,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这辈子是不是真的不找对象了?” “……我找不找的,关你什么事?” “所以你只要说一句你这辈子绝对绝对不找对象了,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我不说!你还管起我来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啊哈,舅舅动摇了! 以前,他可是斩钉截铁说自己不结婚的,但现在,怎么不说了? 明显心虚。 看来,这些有白素芬的日子,他是动摇过的。 秦妤很是敏锐的感觉到不同,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嘿嘿嘿!” 电话里的另外两人先是同时沉默了一下,再同时出声:“小妤?” 秦妤:“不好意思,我本来想打电话的,拎起来就听见了。於明锐,你有空竟然不给我打电话,反而打给我舅舅,你怎么回事呢?” 於明锐声音清洌,略带调侃:“冤枉啊,是咱小舅舅利用职务之便,打电话到领导办公室,要求我来听的,不过没关係,反正是咱小舅舅,咱们两个说话。小妤,这几天你好吗,有没有想我吶?” 第151章 合格的舅舅请装死 秦妤知道於明锐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样的刺激秦昭光,他应该也不是第一回了。 那得配合。 秦妤特意夹起嗓子说话:“哎呀,你看你,问这个干什么呀,小舅舅还在呢。” 於明锐声音也格外温柔起来:“没关係,小舅舅喜欢听就让他听嘛。” 就问你谁受得了男女双杀? 秦昭光不禁气道:“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於明锐:“合格的舅舅在这种时候就该装死。不然就是你故意在等我们说更腻歪的话,昭光你不会吧?” 秦昭光:“……!”受不了了! 终究是秦昭光败下阵来,“啪”一下就掛掉了电话。 秦妤:“额……於明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於明锐在电话另一端笑:“小妤,你还是不理解你小舅舅啊。你小舅舅这个人,如果不是心里同意了,他是不会掛掉的。” “是吗?” “是的,我觉得,他其实是同意的,似乎只是爱面子罢了。你做什么了吗?” “不应该是你做什么了吗?刚我听见舅舅说你以家属身份给他领导写信?” “哈哈哈!”於明锐笑声更大了: “我是那么写了一下,但他都快三十岁了不找对象是事实啊,既然他不想我们处对象,那我就让他也尝尝被人安排人生大事的味道嘛。不过,我可不认为,我做的这些事,能让他改变,肯定还有別的事。最近家里发生什么了吗?” 秦妤担心秦昭光会偷听,她觉得秦昭光和白素芬有戏,並且计划让秦昭光相亲来刺激一下的事便没敢说,只笑: “没有,小舅舅现在是伤病员,能发生什么呀,倒是我最近比较忙,我的剧本被製片厂选中了,现在一直在改,所以你要是有假期出来,要提前跟我说。” 於明锐就重重嘆了口气:“唉,要是你小舅舅马上同意就好了,我这星期要回家一次,多么想带你回家啊,你该见见我家老於。” 见家长这种事,原本是不在秦妤考虑之內的。 但似乎在这个时代,完全不可能。 处对象必须公开,想干点啥必须结婚。 唉,认命。 秦妤:“以后再说吧。” 於明锐:“怎么是以后再说呢?得努力!我还是会找秦昭光茬的,直到他同意为止。” 电话里突然出现秦昭光的声音:“於明锐我警告你,你最好收手!” 秦妤吃惊:“小舅舅你竟然真的偷听?” 於明锐笑著:“他就根本没有掛掉过。” 秦妤:“……!”好险,还好我没说什么。 秦昭光还在那边威胁於明锐:“你够了,別再给我出么蛾子了,倒是有件事我问你,听说苏錚又被停职了,是不是?” “是啊。不过你別顾左右而言他,好啦,小舅舅,我收手,那下个星期,我带小妤回去看看我家老於,行不行?” “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再说。” “下下个星期天?” “於明锐!別得寸进尺!” “好好好,我知道了,小舅舅您能同意,我该感恩戴德。” “那你还不掛电话?” “小舅舅开恩,我这刚过了明路,肯定要跟我对象说几句的嘛,就几句,劳您先掛。” 秦妤还愣著呢,那两人已经过了好几招。 但看来,秦昭光是真的同意了,竟然真的先掛了电话。 於明锐低低地喊:“小妤,现在能好好说话了,我很想你。” 秦妤:“……你是怎么確定,小舅舅真的不在偷听的?” “我耳朵特別好,能听见他呼吸声。” “那我刚才偷听,你没听见?” “刚开始没想到,你呼吸又轻。” “啊?这样啊,好吧。我再问你,刚刚小舅舅说,苏錚又被停职了,是怎么回事?” 於明锐吸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关心他的嘛。” “才不是!我很好奇,他看起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上次的事已经够无语的了,怎么现在又会被停职呢?” 於明锐很明显顿了一下:“……这我也不太清楚,领导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於明锐,你真的要这样吗?快说。” “咳咳!小妤,我现在用的是领导电话,那个,有些事暂时不合適说,周日我如果能抽出时间我再来找你……范大领导,对对,好了,是的,结束了,昭光再见,周日见!” “哎,於明锐,哎,等等,周日我有事……哎!” 对面一阵嘈杂,秦妤还想说的,但电话被掛掉了。 秦昭光在房间適时地说了一声:“得了,我是以工程问题让於明锐来接电话的,你別喊了,他应该不方便接。” 秦妤便走到他房间去问:“舅舅,苏錚又被停职,是什么事?我感觉你刚刚是特意说给我听的吧?” 秦昭光斜眼看她,也是於明锐一样的问话:“看来,你还是很关心苏錚的。” 秦妤:“看来你真是特意说给我听的。我有我的想法,但绝对不是关心,说吧,舅舅。” 秦昭光面色有些严肃起来: “我听试飞中心范领导说的,应该是他家属的问题,就那个黎映秀,被人举报利用职务之便,採购后勤物品的时候,虚开明目,把一些东西都弄回家里了,苏錚作为部队相关人员,需要停职调查。” “啊?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他是个谨慎的人,原来是因为家属,哈哈哈哈,真不错啊。” 秦妤笑得不行。 之前,苏錚家隔壁那个殷婶子,因为卖了几张布票,导致自己丈夫被处分,转业回家了。 现在,黎映秀同志出了形同贪污的行为,苏錚被勒令停职调查。 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熟悉的操作啊。 怎么感觉,他们这是被报復了? 不然会怎么巧的吗,刚刚別人家出了这种事,然后他们也出这种事? 到底是哪个大侠乾的? 也不知道这熟悉的配方后,苏錚会出现什么结局。 好期待啊! 秦妤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问了:“这次,苏錚会怎样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目前还在查,这种事要看区里领导们的意见,不过,一旦落实,他怎么都是会影响的。” “活该!” 第152章 窝里斗 秦妤痛快地甩下一句活该,站起来要走。 秦昭光叫住了她:“咳咳,小妤,你周日是有什么事呀,还需要小白同志来帮忙?” 秦妤:“哦,家里有客人来,我让白素芬来帮我招呼一下。” “什么客人?” “额……舅舅,你不是说,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都行吗,那我请两个女生来家里玩,行吗?” 秦昭光连忙说:“我没说不行,行,行。” 秦妤偷笑,临走还加一句:“还得谢谢舅舅,同意我和於明锐谈对象呢。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么忽然同意了呢?” “没什么,同意了不好吗?问那么多。不对!我还没说同意!” “你说了。舅舅再见,舅舅晚安。” 秦妤不管,按头让舅舅同意,开开心心地回房休息去了。 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 而苏錚家里,今晚却註定是不眠之夜。 此时,苏錚的大背头都乱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烟。 苏冰倩哼著歌进家门的时候,苏錚拿起菸灰缸就砸了过去:“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菸灰缸砸在苏冰倩脚趾头上。 因为穿的是硬头皮鞋,倒没怎么砸伤,但苏冰倩还是嚇了一大跳:“爸,你怎么了?怎么一屋子的烟味啊,妈呢,也不管管你?” 苏錚满脸怒气:“还你妈你妈,你妈她被纠察队带走了!” “什么?纠察队?……发生什么事了?” 让区里的纠察队带走,那肯定是犯错误了。 这是大事。 苏冰倩刚刚约会回来的好心情,在这句话后全部破坏了,这时候脸都是白的。 苏錚:“还不是你妈蠢,以前后勤上採购一批干部皮鞋和干部制服,你大舅妈知道了想要,她给虚开了几份名单,把东西都给她了。” “这……这不是挺久以前的事情了吗?”苏冰倩心里“咯噔”一下。 那批东西特別好,別说大舅妈都动心了,她自己家也多拿了几份的,所以还是很有印象的,一说就知道怎么回事。 苏錚明显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气道:“那又怎样?人家就是查出来了!” “这,这怎么也会查呢,怎么可能呢?” 苏冰倩满脑子的搜索著回忆,但是上辈子根本没有发生这个事啊! “怎么不可能!因为这个事,连我都被停职接受调查,家里都被人来翻过一遍了,一旦落实,我们都得转业回老家!” 苏錚真是气坏了! 夹著烟的手指都发抖了。 今天区里刚刚传开消息,说於老领导因病可能要退居二线,一旦於老退下,那他们这些第二梯队的,都有机会晋升了,就算不能上军区委,升个半格也不错啊。 谁能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会发生这种事。 试飞中心要求他停职的时候,苏錚听出来了一些,这事,是有人举报。 下午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他自从调到这边部队之后,一向以人为善,他这到底得罪了谁? 苏冰倩也是傻眼。 最近她利用上辈子知道的一些事情,刚刚和於少波確定感情。 本来还想著,早早和於少波定下来,得到於老的喜欢,还能帮助父亲的职务往上提一提。 怎么忽然就发生这种事了呢? 苏冰倩咬牙切齿:“拿了几双皮鞋皮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去年底的事情了,隔了一年了,后勤上帐目都应该封存了的,到底是怎么会被查的?” 苏錚:“肯定有人举报!” “会是谁?” “我怎么知道?” “妈得罪谁了吗?” 苏冰倩一提这个,苏錚的气恼就到达顶峰。 因为黎映秀的脾气真的不怎么好,跟秦明月那是完全没法比,关键还不能说,一说她就拿出父母帮了苏錚多少多少说事。 这不,搞得街坊邻居间也不和睦,现在出事了,得罪的目標太多了,哪里能知道是谁去举报的! 苏錚便跳起来:“我说了,我怎么知道!你这么有本事,你自己去纠察队的小黑屋问你那傻x妈!” “爸!”苏冰倩震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父亲爆粗口。 而且竟然是说自己的妻子。 苏冰倩此时所受到的衝击比听见母亲被纠察队带走都大。 苏錚却越说越气: “我怎么不能说!我跟你妈说过多少次,做人要低调,要谦和,她倒好,动不动就跟人摆架子,別的不说,隔壁丘营长家属被抓的事,多少人背后说是你妈搞的鬼呢,就因为她最爱和丘营长家属吵架! 还有,前面张副团的家属,不就是打饭的时候没让你妈一回吗?她见人就说人家乡下来的怎么怎么滴,她得罪的人还少吗,你说她蠢不蠢,蠢不蠢?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节骨眼吗?能出事吗?本来於老都要退居二线了,只要他一退,我们就都是少壮派,都是有机会晋升的!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的什么?结果你那个蠢货妈竟然发生这种事! 这个事都是有记录的,一查一个准,她逃不掉,我也逃不掉,好一点的处理是我降职降级,坏一点的情况是带著处分转业回家!你觉得这种情况转业回老家我们能有什么好工作?啊?” 苏冰倩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父亲的怒容,脑子里有片刻空白。 此时的父亲,一张脸凶恶得让她陌生。 而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丘营长家属殷婶子那事儿…… 跟她妈无关,但跟她有关啊。 但是,真的是因为她妈常常得罪人,所以竟然有人怀疑是她家举报的吗? 会吗? 她很小心的,难道这还能被人怀疑上? 苏錚依然生气,苏冰倩此时的呆怔,都让她迁怒上了: “还有你!好好的你总是去惹秦妤做什么!还好意思回来跟我说她骂你,骂你怎么了?好歹她的工作是自己找的,你呢,你的工作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换来的,你可倒好,又跟人家闹意见,人家平厂长对你的评语是小孩子,还是小孩子,这就是说你闹事!一个两个都是蠢货!” 第153章 或许,问题出在於明锐身上? 苏冰倩本来还在担心殷婶子那事。 这会儿听见苏錚竟然提秦妤的事,她立马竖起了一身刺。 从小到大,父亲都没这么骂过自己,现在竟然还是因为那个秦妤而贬低她,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立刻对骂! 没在怕的! “爸!你就这么嫌弃我?我的工作是你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你摸著良心再想想,那不是我姥姥姥爷找的关係吗?你不就和人家吃了一顿饭吗?怎么就成你的功劳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再说了,你现在嫌我妈蠢了,啊?可当初我妈要把那些皮鞋皮衣送给舅妈,那是因为你看上了舅舅的一只金怀表,就反覆和妈说,妈才去跟舅妈那儿想办法的,你现在竟然这样说我妈,你太过分了!我要去告诉姥姥姥爷,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当著姥姥姥爷说这样的话!” 一听苏冰倩要去找老丈人,苏錚的理智终於回来了。 老丈人虽然运气不好,前几年涉及一些问题被病退下去了,但还有好些战友正在一线上呢。 这可得罪不得啊。 要是真得罪了,那他这次的停职就真的要停彻底了! 苏錚连忙两手拉住苏冰倩,急得眼圈都红了: “倩倩!对不住,是爸爸不好,爸爸现在心里很乱,没注意自己的措辞,对不住,爸爸已经很辛苦了,还请你不要怪罪爸爸,好了,我们是父女,是一家子,我们现在应该一致对外的,是我今天受的挫折太大了,倩倩原谅爸爸吧,求求我的宝贝女儿原谅爸爸一回吧,爸爸错了,说错了。” 放低姿態,马上认错,一向都是苏錚得到別人谅解的方法,除了秦妤那边之外,他这招所向披靡。 苏冰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卑微的父亲。 还挺尷尬的。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了。 她被苏錚拉著坐下了,虽然还鼓著腮帮子,但肯定不会去姥姥姥爷家里告状了。 苏錚抹了两下並不存在的眼泪:“倩倩,爸爸是担心,一旦我出了事,会把你都连累,害你工作都没有,我真的是……唉!我们可就你一个孩子啊!” 苏冰倩气道:“你可不止,你还有秦妤。” 苏錚抱住女儿的肩膀哄: “別说气话了,倩倩,她怎么能跟你比。算了,我们不提这些不高兴的事,我现在只想找找人,疏通疏通关係。 这节骨眼上,我不能被长时间停职,我得儘快復职,只要赶在於老退居二线前復职,我还有机会的。唉,你不懂,我现在也不知道找谁好,实在不行,还得去求你姥姥姥爷,先让他们出面找找人,把你妈妈那事给抹平了再说。” 苏錚说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得苏冰倩头晕。 此时,他一向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了,所以一边走的时候,两边的头髮便甩来甩去,露出已经开始脱髮的大额头。 看起来又老又油腻。 苏冰倩別开眼,还撇了撇嘴:“那,你去找姜副领导好了。” “啊,姜副?他?他在几个区副军职里面,还排第三呢,我找他没用。你不懂。” “我懂。相信我,一旦於老出事,就是他接手。” “……!”苏錚不解地拍了拍女儿:“你说谁出事?出什么事?” 面对苏錚的问题,苏冰倩还挺纠结的。 最终她还是没有把自己重生所以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苏冰倩只推开父亲著急的手:“你信我就是了。於老这个情况,早晚会出事的。” 苏錚:“你怎么信你,你知道些什么?” 苏冰倩说完就挠头。 忽然发现,这事不去想似乎没事,但这会儿一细想,好像又会有出入了。 上辈子,於老的这个时期,一直在医院养病了,且再过几个月就要不在人世了。 这倒是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但上辈子於老去医院养病,是因为他遭受了老年丧子的问题,所以没挺过来。现在那个小儿子於明锐还没有死,那於老到底会不会死呢? 要是不死的话,那於少波是不是就不能在他临死前,以完成他的遗愿为申请,而被破格录取去当飞行员啦? 这这这,真討厌啊! 於明锐为什么就没死呢? 或许,这辈子和上辈子不同,问题不是出在秦妤身上,而是出在於明锐身上? 苏冰倩想著这些,忽然非常的心烦。 但苏錚比她更烦,不禁又推了推她:“倩倩,要是你知道什么,说话別说一半,到底是谁出事,出什么事?” 苏冰倩:“那不是你刚刚提起的吗,於老要退居二线了么。你想,好好的退居二线干什么,那肯定是身体不好唄,於少波都说了,前几个月走路还挺好的,现在突然就要坐轮椅了,还见谁都发火,那不就是病情急转直下嘛,我就是这个意思。” 苏錚若有所思:“这样啊……对了,你刚还说,以后,会是姜副领导上位?你是不是从於少波那儿听著什么了?” 苏冰倩不好解释这是前世於老去世以后的走向,只好顺著苏錚的话点头: “嗯,差不多吧,反正姜副领导看著不起眼,其实是最得於老认可的,你跟他走近些也不坏,何况现在这个情况,你反正也不知道求谁,不如去求求他吧。 至於妈妈那事情,我们得及时拿钱补上,毕竟这个事是妈妈那边出的问题,只要你咬死你完全不知道,应该是能说服姜副领导。” 苏錚沉思片刻:“……好吧,我先想想,钱补是肯定得补上,我怕的是,补上都还是不行。” 女儿的话像是废话,但为了安慰她,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了。 苏錚心里是不屑的,但还是不忘记叮嘱苏冰倩: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先不要和於少波说我们家的事,万一要是他先提起,你就说是你舅妈的错,千万別拖累了你,知道吗?” “这我能不懂吗,我的事,爸你只管放心吧。不过,你能打听到於明锐的动向吗?” “你打听於明锐做什么?” “我……”苏冰倩脑子里飞速地转著,最后咬牙:“我发现,他好像和秦妤处对象。” “和谁?哪个秦妤?” 第154章 性缘脑 苏錚惊讶极了。 那个目空一切,怎么说都不听他劝的於明锐,竟然在和大女儿谈对象! 这怎么可能呢? 当初他试探过於明锐的,他对空军家属大院的姑娘,是一个都瞧不上,要不然,他可早就介绍小女儿去了,怎么可能轮到秦妤! 所以苏錚问了谁还得加上一句:“这秦妤,就是你那个姐姐秦妤吗?” 这可踩尾巴了。 苏冰倩一听这话,突然发飆,声音高了八度: “她算什么姐姐!爸,所以其实你心里一直是当她女儿的吧,那你去跟她过吧,再也別来过问我和我妈!” 苏錚嚇坏了,没想到苏冰倩这么敏感,连忙一个劲地哄: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倩倩!我就是想確认,是不是那个秦妤而已,好倩倩,我只有你这个女儿,你想想,我可没在那个秦妤身上花过一分钱,方妙还从我这儿骗过钱呢,秦妤在我这儿,可是连方妙都比不上呢!” 说到这一点,苏冰倩立马爽了。 也是。 秦妤嘴巴再厉害,长得再妖艷,还不是没人要的贱货! 苏冰倩这才算是过去了,撅著嘴说: “爸,你有没有想过,秦妤那么没礼貌没教养,她要是和於明锐成了,那她眼睛都能长到头顶上去了,所以,不能让她和於明锐成!” “这……她跟我们没关係!”苏錚隨意的搪塞一句。 他多精明的人啊。 干嘛要和小女儿一般见识。 於明锐可是试飞中心技术最好的飞行员,又是工程师,现在收入仅次於中心领导,以后更是前途无量。 於明锐要是和秦妤真成了,他又没啥损失。 怎么说都是自己女儿,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苏冰倩还是看出了苏錚的打算,冷哼一句: “爸,你可搞清楚轻重,我现在和於少波处对象呢,於老是个多严厉的人啊,要是秦妤和於明锐真的成了,他是不会同意我和於少波的事情的,再是新社会,姐妹嫁叔侄,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我也不想比秦妤低一头,反正不管怎么样,於明锐和秦妤不能成,我不要!” “你这……他们成不成的,难道我们还能做什么啊?” “所以我问你,知不知道於明锐的动向啊。” “知道了又怎样?” “我有办法,让他们成不了。” “你这……倩倩,我们先把你妈妈那事处理好吧,要是处理不好,我都要被降级了,你和於少波还谈得成吗?”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把握,你只要告诉我於明锐的情况就好。” 苏家父女嘀咕些什么,只有晦暗月色知道了。 而周日的秦妤家里,很是热闹。 主要是韩向红来了。 她爱说话,一个人能顶四五个。 韩向红跟往常一样没敲门就进来了。 她摇头晃脑的进客厅,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客厅正中看书。 韩向红的脚,顿时就像生了根,不知道是退好,还是进好。 因为,男人太好看了。 清雋的脸型已经是致命杀,再加上那种斯文高雅的样子,韩向红一下子就脸红了。 “那个,那个,额……你,秦……”韩向红声如蚊吶,还觉得嗓子干得不行。 秦昭光还是听见了。 他抬头一看,门口是个和秦妤差不大的姑娘。 秦昭光脾气好,脸上已经掛起姨母笑:“哦,你是我家小妤的朋友吧,进来吧,她在房间。小妤,小妤,是不是你邀请的朋友来了,快来看看。” 秦妤在房间烫衣服呢,一听秦昭光的话还嚇了一跳,以为那个相亲对象来了。 她连忙跑出来,一看韩向红正用拉丝的目光看著秦昭光,就有点哭笑不得。 “向红?你怎么来啦?” 韩向红连忙向她跑来,还立马地把秦妤拽进房间,跺脚: “那个就是你家小舅舅吗?天哪,他长这么好看?你怎么没跟我说,他是长这么好看的啊,啊啊啊啊,我都要喜欢他了!” 秦妤:“……!” 见一个爱一个,估计说的就是韩向红了。 从秦妤认识韩向红以来,这话她都听见好几回了! 秦妤不禁摇头:“姐妹,你不要性缘脑好不好?你这样,反而会错过真正適合你的人,知不知道?” “额……啥叫性什么缘什么脑啊?” “就你这样的啊。上供销社看上售货员,上医院看上医生,上学看上老师,上我家看上我的小舅舅,但凡是个男的,你就说『都要喜欢他『了,我倒是知道你就爱瞎嚷嚷,但別人听见了,难免误会你,你能不能別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韩向红不以为忤,还笑呢: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去百货公司,真的喜欢上手錶柜檯的男同志啊?哈哈哈,哎呀,我就是……嗐,就是说说的,不过,你小舅舅,有对象不?” 秦妤:“……正在相看中。”不能说没有,也不能说有,不然都麻烦。 但还是麻烦了。 韩向红眨巴著不大但清澈的眼睛看秦妤:“那,要不,看看我?” 秦妤一时间都不知道回答啥好。 因为,所有的玩笑里,都有真话的成分。 但韩向红这性子,不是秦昭光的菜啊! 再说了,眼看著秦昭光都已经对白素芬有点意思了,她这边给韩向红任何一点希望,最终都是残忍的。 秦妤乾脆假装生气:“韩向红,我当你是姐妹,你却想当我舅妈?想都別想!” 韩向红就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其实,你小舅舅那样的,要是真看上我,估计我每天都紧张得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哎呀,他太好看了。” 秦妤就摆摆手:“倒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我小舅舅其实是个单身主义者,他谁都看不上,隔壁的周奶奶正试图说服他呢。他这种人,哪个姑娘要是倒追他,那是难以攻克的高地啊,你多好的人啊,千万別去碰那鼻子灰!” 韩向红有些訕訕:“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是跟你才瞎说说的嘛。哎,对了,我都好多天没来你这儿了,你也不打个电话问问我在干什么,哼,还是不是好朋友啦?” 第155章 恶趣味的秦妤 韩向红能自己转了话题就好。 秦妤鬆了口气,立马跟著她话题走: “我最近製片厂的工作还挺忙的,然后我小舅舅在家养伤,我一下班,家里也是有很多家务的,所以才没给你打电话。可是你干嘛也不给我打电话啊?”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我嫂子给我找了个临时工,去印刷厂排版了,每天走来走去捡字,累死我了,不过挺好玩的,我说给你……” 韩向红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她还觉得看见秦昭光能一秒进入恋情,这会儿讲到在厂里的趣事,早就把秦昭光忘记了,嘰嘰喳喳,整个小院子里,都是她的说话声。 秦昭光在客厅听著都笑。 中午的时候,方婧练习打球回来了,就开始做饭。 韩向红自然而然地跟到厨房,美其名曰给方婧打下手,其实就是出这个那个的主意,要方婧给她做好吃的。 方婧:“向红姐,我今天练桌球的时候,怎么还听韩主任说,你上班还被人骂哭了,在家不吃饭?” 韩向红老脸一红:“谁说的,没有的事!做你的饭,哎呀,你家这个肉真好,该肥的肥,该瘦的瘦,咱红烧吧?” 方婧:“吃腻了,今天我要吃白切的。” “不得了啊你,红烧肉你都吃腻了,我没吃腻啊,你给我做啊,求求你了,婧婧,想吃。” ”走走走,你跟我姐一样,就会出一张嘴。做红烧肉多麻烦啊!” “谁说的,我才不是那种只出一张嘴的人,我还给你洗菜呢,你姐姐给你洗菜不?你应该去说她,她比我懒。” “嘘,姐姐你小点声!家里的肉都是她的朋友送的,你在这吃肉你还说別人吶?” “哦,於队长送的。於队长真好,还给送肉,哎呀,我要是有了对象,我也让他给我送肉,天天送肉,不送我不要他。” 诸如此类的话,就这么源源不断地从厨房传出来。 秦昭光问坐在一边嘆气的秦妤:“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玩的朋友?真直率。” 秦妤眨巴眨巴大眼睛:“那介绍给你当对象,要不?” “你……如果不想说话,可以不说。” “舅舅,那白素芬呢?白素芬还是不错的,適合给你当对象。要不?” “咳咳咳!“正喝水的秦昭光不禁呛咳起来:”咳咳咳,婧婧,婧婧,给我拿条毛巾!” 方婧手里拎了把菜刀从厨房出来,还得往客厅旁边的抽屉里去翻毛巾:“舅舅,姐姐就坐在你旁边,你干嘛不叫她?” 秦昭光:“她没眼色,又多嘴。还是你好使。” 秦妤:“对,我就会让他找对象,他不待见我,还是你好使。” 可把方婧气著了:“你,你们!对,舅舅你赶紧找个舅妈来吧,別总使唤我!” 秦妤像唐僧似的凑到秦昭光耳朵边嗡嗡嗡: “舅舅你看,她真没良心吧,我也觉得,你还是找个舅妈比较好,你说白素芬到底怎么样嘛?你要觉得不行,我再给你介绍別的,今天我家会有第三个姑娘来,到时候你好好看看,总有一款適合你。” 秦昭光终於受不了了:”我走,我回房。我不在这儿碍事还不行吗?” “不行,舅舅,马上吃饭了,你要是不吃,一会儿白素芬来了,我让她给你送房里去,餵你?啊,你说你要走,其实就是想等她来餵你吧?” 秦昭光用无奈的眼色看她。 但秦妤更加有底气了。 瞧见了吧,都这么说他调侃他了,他愣是没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结婚。 多稀奇啊! 再加一把火,应该差不多了。 秦妤愉快地去厨房拿饭菜。准备开饭。 一家三口加上个韩向红,利索的刚吃完,白素芬就来了。 而且,还是做过精心打扮的。 比如那棉袄,就特意地改了点腰身。 同样的冬天衣服,別人看起来总是有些臃肿,白素芬却是红色灯芯绒衬得皮肤雪白,小腰很细,头髮乌黑,分外的清新可人。 韩向红呆呆看看她,再看看秦昭光,那眼神就有了些变化:“啊,秦妤,你家有客人啊,那我走了。” 秦妤拉住她:“別啊,下午方婧答应我,要包饺子的,我还请了人的,白素芬也是来帮忙的。” 白素芬看见韩向红在,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但人家表现就比较大方,伸手:“你好,我叫白素芬,是秦妤的朋友。” 韩向红学著她的样子,伸手握了握:“我也是秦妤的朋友,我叫韩向红。” 两个年轻姑娘相视一笑,在以秦昭光为中心的沙发两边坐下,不说话了。 秦妤:真有趣。再来一个,会怎样? 好期待啊! 秦昭光可没她这么变態,他看看这一屋子的年轻姑娘,就开始寻找拐杖,想溜。 秦妤马上抓住了他的目光:“舅舅,拐杖放这太碍事,我拿去外头了。” “你……小妤,你跟你的朋友好好聊聊,我一个男同志就不参加了,你去把拐杖给我拿来。” 秦妤笑眯眯,像只小狐狸: “舅舅,平时我上班,都已经没有好好照顾你了,今天周日,大家都在,你还去房间呆著干嘛,多无聊啊,我特意找了人来陪你的,大家都很愿意呢。不信你问,韩向红,你很愿意我小舅舅在这儿坐著吧?” 韩向红哪儿有秦妤的弯弯绕,立马隨便点头:“愿意愿意,我们都愿意陪小舅舅!” 秦妤看向白素芬:“素芬姐,你也愿意陪我家小舅舅说说话的,对吧?” 白素芬脸色微红:“当然,我们都愿意秦同志在这儿坐著的。” 秦妤肚子里笑得要打跌。 看看,这就是区別。 韩向红那个傻大姐,只是短暂的性缘脑了一下,这会儿已经恢復了正常,开始跟著秦妤叫小舅舅了。 而白素芬,却刻意地忽略了秦妤送上门的“小舅舅”三个字,喊人秦同志,还说“愿意秦同志在这儿坐著”,既避了嫌,又表明了自己態度。 哎呀呀,这么明显,秦同志你再不表白的话,可就要错过了。 但秦同志低下头,微笑,不再说话。 秦妤有些无奈。 她家舅舅到底要这么藏著掖著到什么时候? 第156章 世界真小 就这时,外头大门上有人敲了敲。 接著就响起了周奶奶的声音:“小妤,小妤,来客人啦,我把人带进来了哈。” 呀,这位相亲对象更著急。 之前说的就是周日下午,想著人家姑娘怎么都要两三点才来,没想到啊,这才刚过一点,人就来了。 秦妤心里惊讶著,跨过沙发出去迎接,周奶奶已经带著个姑娘进来了。 姑娘跟在周奶奶身后,还略有些羞答答地低著头。 但是等到她抬头一看,嗬!瞳孔地震。 秦妤也呆住了。 啊不,除了韩向红,屋里的人都呆住了。 是施月珍。 竟然。 施月珍进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秦妤。 所以她一开始是要瞪眼的,想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但是再看见秦昭光作为唯一的男士坐在正中,她马上意识到,秦妤的秦,可能是秦昭光的秦。 嘖! 她刚瞪起的眼,马上放了下去,想要咧开一点笑容。 结果一晃眼,又看见了白素芬。 而且,白素芬就坐在秦昭光的左侧。 施月珍头脑像通了雷达一样,顿时感觉到了危机。 她都已经顾不上装矜持害羞了,直接指了指白素芬:“你怎么在这?我叫你来帮我选衣服,你说你忙,今天要回你爸那边的吗?” 白素芬的脸,有瞬间的白。 她缓缓地站起来:“额,表姐,我,我是因为……” 秦妤已经走到了门边。 她看见施月珍的第一反应是,世界真小。 这相亲对象,怎么会是施月珍的呢? 原来空军总院的女医生是这么少的啊。 第二反应是,自己的判断是真准,这年头二十六岁的姑娘,果然著急,著急到追不上於明锐马上出来相亲了。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三反应是心疼了白素芬一秒。 她那本来就曖昧脆弱的感情,这下子可能要因为施月珍的出现,变得再不敢表示了吧? 秦妤总归是倾向於白素芬的,现在见施月珍问话,连忙帮著白素芬回答:“因为是我邀请的啊,素芬姐是我的客人。周奶奶,您带施医生进来坐吧。” 施月珍瞪住秦妤,千言万语都在嘴边,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是有脑子的。 介绍人说了,秦昭光有两个外甥女,现在看来,秦妤就是其中一个了。 唉! 早知道是这样,之前何必…… 算了!反正她施月珍就没有怕过。 外甥女怎么啦? 外甥女她也能哄好! 施月珍便径直走到了秦昭光的面前,站定:“秦昭光,你可真行,回国以后,躲得真严实,不过,今天我是来相亲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对象。” 这话,像是给客厅投了个炸弹。 所有人猝不及防。 秦妤都愣住了。 看施月珍的架势,这是以前就认识秦昭光呢! 等等,白素芬说过,施月珍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还非君不嫁。 后来那个男的还特意躲起来。 哇哇哇,这个男的,不会就是小舅舅吧?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小舅舅会不会打死我啊? 秦妤扶额。 而此时,秦昭光一张俊脸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他受伤不方便离开,但是不妨碍他坐得笔直:“施月珍同志,你说你是来相亲的?和谁?谁介绍的?” 介绍人周奶奶已经感受到了无比尷尬。 她站在门口听著这话,不禁看向秦妤,满眼都是问题,似乎在说:“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了?我们怎么办?” 秦妤不能装死,不能把这种事推给老人家啊。 她得站出来。 不过,她脑子迅速转动著,还是给了秦昭光机会的: “和你相亲啊,小舅舅,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也没见你带回来过,所以我和周奶奶都觉得,你就是哄哄我们的,这不,我们特意给你找了相亲对象,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你赶紧说赶紧带给我们看,不然,这相亲对象,真……挺不错的,对吧,坐下说,大家坐下说,都別客气哈。” 秦妤一边说著话,一边还不断地给秦昭光往白素芬那边使眼色,都快使得眼睛抽筋了。 施月珍看不到身后的秦妤在干嘛,却在秦妤这么招呼的时候,理直气壮地和白素芬说话: “素芬你让开一下,我要坐你的位置,你还不知道吧,我跟秦昭光很多年前就认识,我们处过对象。” 秦妤是真佩服施月珍的这个调调。 就,永远能理直气壮。 一般的姑娘可能遇到这种情况都捂脸跑了,她不,她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大大方方地去爭取。 可惜,大概男人都不喜欢这个调调。 这不,秦昭光就用他唯二好著的两根手指,一把抓住了要站起来的白素芬手:“不。小白你別走,你就坐这儿!” 白素芬有些惊恐,她张了张嘴,但说不出一个字。 秦妤眼睛亮了。 好傢伙,奏效了奏效了! 这下,应该有更大的刺激事情发生了! 果然呢,施月珍很生气地瞪人:“秦昭光你干嘛,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表妹,你放开!” 秦昭光拉住白素芬的手指却愈发紧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施月珍,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永远命令別人,永远自以为是,谁跟你处过对象啊?你在国外胡说八道就算了,现在回国你还这么说,你就是,就是……” 秦昭光咬牙,作为斯文人,他真的很尊重女性,最后几个字他就是骂不出来。 秦妤小声蛐蛐:“就是不要脸唄。” 这小声音,像是给秦昭光开了个渠道,他终於从牙缝里憋出来: “对,就是不要脸!施月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倒是因为你到处和人说我跟你处对象,让我对女同志都恐惧了,觉得女同志实在太可怕了,什么都往外说,我们男同志却不能说,说了就是伤害了你们,说了就是我们男同志小气,但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你,还……算了,你离开,你现在就离开,我不要看到你,也不想说难听话!” 这句话好炸裂。 秦妤兴奋得不行。 原来原来,小舅舅不找对象是因为这啊。 可算是找到源头了。 这下不用怕被舅舅骂了,毕竟她无意中帮小舅舅解开了心结呢。 第157章 对!这是我喜欢的对象! 秦妤就用一种生气的眼光看向施月珍: “啊,原来,你就是害我小舅舅这么多年不敢找对象的坏人啊,不行不行,你走,你马上走。” 又马上转头和周奶奶道歉: “周奶奶对不住啊,本来想让您帮著我小舅舅找个对象的,想不到找到了害他这么多年痛苦无比的根源,真对不起,改天我给您赔礼道歉,但今天这个施医生,我和我家小舅舅都不能接受。” 周奶奶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老一代的人,都是比较保守的,她是一点也不能接受姑娘倒追的样子。 更何况,秦昭光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现在生气地申诉自己在国外被姑娘强行说处对象,周奶奶就比秦昭光还生气: “我说呢,我和老姐妹只是拿照片给人看了下,她就同意了,还非要马上就见面,我说人家伤病著,等我回去问,这才约的今天,哎,小妤,別说你,我也觉得这事不能成,哪有这样的,好了,走吧,施医生我送你出去,真是的,你怎么是这样式的,隨便就说是人家对象呢,不应该啊姑娘!” 周奶奶脸色不好看,说著就去拉施月珍。 施月珍一把甩开:“老同志你別误会,你们怎么都听他一个人的话啊,当时我给他写信了的,他还回我呢,那我们不是处对象是什么?你们不能冤枉我!” 秦昭光气道:“你写给我什么?我又回你什么?难道我礼貌地跟你说我们友谊长存还是我的错啦?” 施月珍很生气:“对啊,是你说的友谊长存,那不就是继续和我处著吗?” 啊哈,就这? 这也好意思往处对象上靠? 秦妤听得差点要笑出来。 但现在不是笑的场合。 得努力板脸。 秦妤:“施医生,有点文化的都知道,友谊长存就真的只有友谊。但现在这样,友谊也没有了。你还是走吧,不要让大家说出难听话。以后也请你不要打扰我小舅舅,我小舅舅可清清楚楚地说了,不喜欢你,不欢迎你,这个你听得懂吧?” 施月珍气得不行,终於也顾不上给秦妤留情面了,喊道: “你闭嘴!怎么哪儿都有你,於明锐是你的,秦昭光也是你的吗,你就是专门跟我过不去是吗?我不走,说什么我害他见了女同志怕,那你这家里的不是女同志?” 她一个一个指过去,先指韩向红:“那个不是女的?她来是干什么的?” 突然被点名的韩向红完全不敢说话。 她就是大大咧咧而已,但没见过这种大胆到极点的。 施月珍马上忽略她,又指向白素芬:“我家白素芬不也在?还有你放开,秦昭光你给我放开她,你拉住她干什么!” 施月珍现在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能生气的点。 超级討厌的秦妤,那个大脸盘子傻乎乎一直看她的姑娘,还有秦昭光紧紧拉住的白素芬,只要是女同志她就不爽。 別的人是不能碰,但自己的表妹还不能碰啦? 她就去扒拉白素芬。 但秦昭光那唯二的两根手指,攥得紧紧的,还用绑了夹板的另一只手去挡:“施月珍你干什么!你放手!” “你不说你见了女同志怕吗,那你拉住她干什么?” 白素芬全程尷尬。 从施月珍出现的第一眼,白素芬脑子里,就都是施月珍在她面前说在国外喜欢的那个男人的话。 第158章 表白 白素芬的脸上,好清晰的掌印,可见施月珍是用了大力的。 她和秦妤对视,有些犹豫,有些挣扎,也有些害怕。 秦妤:“你有什么话,可一定要在今天说清楚,不然,有的人误会你一辈子!” 白素芬非常聪明,她微微向秦妤点了点头,便转向施月珍: “大表姐,我,我和秦同志……最近刚开始处对象呢,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外国的学长,我是通过秦妤认识他的,所以,我不是抢你对象,请你別那么说。” 施月珍刚才还只是怀疑自己的想法,现在听秦昭光和白素芬这么一说,整个人简直要气疯:“不可能!你有什么好,秦昭光要喜欢你?不可能,秦昭光故意的,秦昭光是为了躲我故意说的!” 秦妤:“哎哟,原来你知道我小舅舅是在躲你啊?那这里真的不適合你留下,你管人家想怎么说呢,反正不欢迎你就是了,你快点走吧。” 韩向红看了一场好戏,这时候也过来帮忙:“就是,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人家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还赖著,快走快走。” 施月珍不想走,但是所有人这么排斥她,她的自尊也没到当癩皮狗的程度。 只是秦昭光和自己的表妹谈对象,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怒视著白素芬,丟下狠话:“你!你给我等著!我要告诉姥姥姥爷,告诉舅舅,告诉你那个后妈,告诉所有人,你不要脸,抢了我对象,你別想回家!” 施月珍走了。 背影都带著一股巨大的怒气。 周奶奶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送出院门,再回头,眼神复杂的看秦妤。 秦妤也跟著呢,此时诚恳道歉: “周奶奶,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要给小舅舅介绍对象,还连累了您和您的老姐妹,我明天会准备好赔罪礼,麻烦您给您的老姐妹送去,请原谅。” 周奶奶嘆了口气:“唉,说这个就见外了。我是看著昭光长大的,我也想他成家啊,这才急吼吼找的相亲对象,哪里知道会这样,这不怪你。” 老人家这么隨和宽容,秦妤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確实是我做得不好。我和您说实话,我就是看著我小舅舅明明和白素芬挺好,但就是不捅破,我才想找个外来的姑娘刺激他一下,没想到来了这个施医生。差点闹了大笑话,还是得和您老道歉,对不起。” 周奶奶就笑了: “小妤还挺敢承认错误的,你都这么说破了,我也不捨得怪你了,哈哈哈,咱家昭光,自己找了一个,哎哟,这姑娘真不错,还知道大胆护著昭光,小妤怎么没早让我见见?” 秦妤说到这个也是挺高兴:“也就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我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不过经过施月珍这么一闹,我看进展会比较迅速的,等他们真的定下来,肯定要来劳烦您老,因为我也不懂这种事要怎么处理。” “那没说的,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不过,既然昭光的事情有眉目了,那你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啊……我?我想自己找,周奶奶,再说我还小。” “也是。不过我看出来了,你这个孩子,是个有主意的,这一点比你妈妈强太多了……咳咳,那先不说了,我回去给我老姐妹打个电话,哎哟这事闹得,我也不好说人家坏话,我就跟我老姐妹说不合適就完了。” “对对对,还是劳烦您。” 秦妤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周奶奶。 转身回里面去的时候,看见韩向红脸红红的跑了出来。 秦妤:“你要走啦?” “我倒是不想走,不你说的,晚上吃饺子吗?可是我和他们……”韩向红往屋里戳了戳手指,又挠头:“那个,我怎么觉得不好意思杵在那儿呢?好像说啥都不对,不说啥也亮晶晶,我只好跑出来了!” 秦妤笑得不行。 懂了。 这不就是电灯泡的出处了嘛。 那两个人,刚刚突然的表白,肯定需要梳理情绪,那韩向红呆在屋里,肯定会感受到一些微妙的氛围。 秦妤乾脆也不往屋里去了,只往屋里喊:“小舅舅,我去区供销社买点东西,明天给周奶奶送去赔罪,一会儿顺便去接婧婧,行不?” 屋里很快有回应:“行行行,你去吧。” “那我两个多小时回来哈。” “知道了。” 秦妤笑著和韩向红走了。 屋里,秦昭光和白素芬对坐,已经好一阵没说话了,但有淡淡的、看不见的热浪在流动,熏得两人头脸都发红。 许久,白素芬先开了口:“咳咳,秦同志,我知道,你是为了躲开我表姐,才那么说的……” 秦昭光连忙否定:“不是的!我真心的!” 白素芬就咬住唇,低下头。 秦昭光扯了扯衣领子:“那个,难道,你是为了帮我,才说那些的?” 白素芬也连忙否定:“当然不是!我,也是真心的!” 秦昭光坐著的身体,往前移了移,忽然笑了,笑得不能自已:“小妤这个坏孩子!真坏啊!” 白素芬便也笑了。 怎么说呢,这会儿,两人都心知肚明,秦妤就是借著相亲的事儿,想让两人看清彼此的心跡。 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施月珍,给闹了这么一场。 这下,话也说破了,似乎也没什么理由再藏著掖著了。 白素芬想著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脸不断涨红。 只是,这样的红晕,让那几根手指印更加的凸显了。 秦昭光忍不住的看她。 看了一会儿,冲她招招手:“小白,我不好走,你,过来一点,我看看你的伤。” 白素芬:“没事,没事,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人还是走了过去,靠近秦昭光坐了。 “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被打。” 秦昭光看著那白皙皮肤上一条条的红印子,非常愧疚,不禁抬起手指,隔著半寸放在白素芬脸侧。 白素芬抬头和他对视,心跳得像要跑出来。 秦妤说得对,有什么话,一定要今天说清楚。 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只是碍於女孩子的矜持,所以觉得,不应该她来表示。 但刚才,秦昭光都说了,她是他喜欢的对象啊! 她要是再不说,只怕真的错过了。 第159章 一点不讲究战略战术 白素芬鼓起勇气,抓住秦昭光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我愿意!如果被她打能和你在一起,打多少下都没关係!” 秦昭光的手僵了僵。 但很快,他抬起另一只手臂,抱住了白素芬:“別说那种话,谁也不该打你,跟她没关係,是我,我喜欢你,你都说了,我们刚开始处对象……” “……我们刚开始处对象!” 同样的话,於明锐正说给家里的老头听:“你搞什么,竟然让人帮你决定要不要手术?你別把我对象嚇跑了!” 老头洋洋得意地笑:“刚开始处对象怎么啦?人家都不知道我是你老子,照样对我好好的,比你强!” 於明锐无奈:“嗯嗯,比我这个给你找医生的强多了!所以,因为她说了,你这个老顽固愿意去做动脑袋的手术啦?” 老头瞪眼,“注意你的措辞!” 但很快解释:”倒也不是她说了,我就愿意去了,而是我参考了她说的话,做了一些调查。不得不说,这个秦妤,是个有脑子的姑娘,真不像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所以说,老秦夫妻的子孙还是聪明。你是该找个聪明的。” 被老头夸自己,於明锐不会多开心。 但被老头夸对象,於明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表情是得意的,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屑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老头气得丟他一本书:“跟谁说话呢!可把你得意坏了!” 於明锐一把接了书,有些不耐烦:“爸,你把我叫回来,就跟我说这个?你浪费我时间。” “你不耐烦?你还敢不耐烦?我找你回来当然有事,於明锐同志你给我坐好!” 连名带姓叫人表示命令。 老父亲这一发飆,於明锐只能端端正正坐好,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平视,如同接受检阅。 於老盯住他看了半天,满意了,这才缓缓的说: “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我查了,和苏錚无关,但,確实是那个苏冰倩搞的鬼。这就有点奇怪。你说她有本事吧,真有本事,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还知道我和工商部老关的一些过节,精准地掐住这件事就解决了夏潜山一个营级干部。 可是,她的目的,据说只是因为夏潜山的家属,那个叫殷什么的女同志,大嘴巴,得罪了这个小姑娘。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这是我们区高级干部家的孩子?一点不考虑战区团结和安全?匪夷所思不是?所以,接下来,我会再试探一下,到底是苏錚的问题,还是这个苏冰倩隱瞒了什么,这样没有大局观念,这样胡作非为!” 於明锐微微挑眉:“所以,苏錚被停职了?” 於老点点头:“是。而且,我也放出风去,我要退居二线,我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有別的动机。” “这跟你去不去手术也有关係?”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是顺便的。做戏要做全套嘛。” 於明锐有些无奈:“嗯,你继续。如果只是这些,我走了。” “去哪儿?” “找我对象。” “你就不能把她叫回来?啊,那啥,叫郑阿姨做点菜,我看她应该挺喜欢吃肉的,让老郑做上十七八个肉菜?” “別搞这些。秦昭光还没同意。” “迟了。我已经让小武搞过了。之前帮你区她家送了个猪大腿,不然,下个月再送一只去?” “……!”於明锐坐直的身体鬆懈了:“別了!秦昭光还没鬆口,怎么说他都是小妤的长辈,你这样搞大家都会彆扭的!你別给我弄巧成拙啊,一点不讲究战略战术,这种事要徐徐图之。” 於老:“还徐徐图之?於明锐你可真差劲!有好姑娘不得紧著点追啊?那,我给你找个理由吧,比如,我快死了,怎么样?” 於明锐身体鬆懈下来,已经伸直了大腿,彻底没形了:“爸!你別演这齣戏。” “为什么?” “我会笑场!” “……!”於老气得不行:“不接受我的参谋啊,你滚吧!” “是!” 於明锐站起来就走了。 “回来!”於老又叫住,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本:“这个拿去吧,带小姑娘去走走,花了什么,算我的。” 於明锐看了看办公桌上的友谊商店出入证,只管伸手拿了:“对人家倒是挺捨得的,之前我问你借一下都不肯。” 於老笑骂:“我是对人家吗?我还不是为了你!虽说现在上头给了这些特权,但我们还是儘量少用,老百姓物资还很匱乏,我们已经很好了,不要贪图享乐,要为人民多做实事,这个只是给小姑娘的见面礼,你別想沾光。” 於明锐没再说什么,很是標准地敬了个礼,出去了。 老郑阿姨一直留意著书房的门。 见於明锐好好的出来了,她连忙迎上来:“呀,老领导今天没生气?” “生什么气?” “唉,他现在腿脚不好,心情总是不太好,前天昨天两天於少波来看他,都是才进去说了两句话,就被骂了出来,我瞧著怪惨的。” 於明锐不好明说,老头演戏呢,但也不忍心老郑阿姨跟著担心,便说:“没事,他今天心情好。” 郑阿姨试探著说:“看见你就心情好了,上回你那个对象送他回来,他开心了一星期吶!明锐啊,老领导是真想你成家,你要把那个小姑娘带回来吗?” 於明锐笑笑:“会的。不过,於少波来干什么?” “这我不知道,可能就是来看看老领导,问候问候你。” “问候我?” “我的意思是,他挺客气的,还问我你有没有回来,要是回来了,就也过来看看。” 於明锐那两条漂亮的眉毛就拧了起来:“他平时,也这么来问候我?” “平时来得没这么勤,就最近,老领导不是身体不好嘛,我看他还挺尽心,说实话,我觉得比他那个妈……咳咳咳,我不该说这些。” 郑阿姨有些尷尬地拍拍嘴。 於明锐也不再问,走了。 身后,郑阿姨追出来问:“明锐,晚上回来吃饭吗?” 於明锐的“不会”两个字已经在嘴边了,还是换成了“不一定。” 这是他天生的警惕心。 第160章 你也有今天! 於明锐直接开车出去。 很快就到了秦家的小院。 大门虚掩著。 听说秦昭光腿脚都伤到了,於明锐想著喊了也是秦妤出来,还是別喊了,进去给人一个惊喜。 然而,他给了人一个惊嚇。 正和白素芬坐得挺靠近的秦昭光眼角余光看见於明锐,伤著的腿都有力了,立马弹开:“你!你来干什么?” 於明锐手还顿在门上。 他看见了什么? 说不要结婚的秦昭光同志,正和上次俄国餐厅认识那个女同志坐得那么近,还似乎有更靠近的苗头。 机敏如於明锐,都只能转身:“我来看我对象,小舅舅,要不你们继续,我走。” “继什么续,你进来!”秦昭光很不好意思,觉得这傢伙要是走了,他就说不清楚了。 於明锐:“哦……那,小妤呢?” “小妤去区供销社买东西了。” “那我也去区供销社买东西。” “你站住!” 於明锐觉得不可理喻,以前不让来,现在不让走,到底要干嘛? “小舅舅有何吩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咳咳,你坐吧。” 於明锐只好坐了。 他本来想和白素芬打招呼,但是一撇头,先发现了白素芬脸上鲜红的手掌印。 再看白素芬一直低著头不敢看他,於明锐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站起来,气愤地指著秦昭光:“秦昭光,你对白素芬同志做了什么?啊?” 秦昭光要气死了。 一个两个的,光打扰他就算了,还想污衊他。 “我做什么我,那不是我打的,我和白素芬同志是……是……” 跟別人好说,跟於明锐这个傢伙,有些话就不好意思说出口。 此时,於明锐那身板挺直,一身的正气啊,口气也特別的义正词严:“是什么!老实交代!” 秦昭光单脚跳过去压下他的手:“別闹!我们处对象呢,交代什么交代!” 於明锐:“你再说一遍,你们干什么?” “处对象!於明锐你有完没完,你真看不出来啊?” “哈哈哈!”於明锐突然爆发出大笑,还捧著肚子跑到门边:“我看出来了。秦昭光,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打扰我和小妤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我不得还给你尝尝?” “你!於明锐你……!” 秦昭光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他圈套,却也只能不好意思地笑,骂人的话还学会呢。 於明锐冲他摆摆手:“不过我比你好说话,才不会干硬打鸳鸯的事呢,我接小妤去了!” 秦昭光看著於明锐大步离开,坐到沙发上,忍不住也笑:“和小妤倒是一对,就爱整我。” 白素芬:“我知道他。是小妤对象。上次在俄国人餐厅吃饭,还多亏了他帮忙呢。” 秦昭光一听这话,倒是点点头:“那等一会儿他回来,我专程谢谢他。” 而於明锐一溜烟到了供销社,很快在糕点柜檯附近找到了人。 为了给说媒的两位老人谢礼嘛,所以秦妤已经买了好几样乾果,也买了点传统糕点,正和韩向红拎得手疼。 於明锐一来就先帮她接手:“小妤,东西都给我,我帮你拿。” 秦妤非常高兴:“这么巧,你会来这里……不对,你来这里,是先去过我家了吧?” 於明锐:“是啊。” “然后……嗯?” 秦妤看似在询问,但眼里都是笑,那双大眼睛弯起来,简直盛满星光璀璨。 看来是心知肚明家里的情形呢。 於明锐多喜欢这样子的秦妤呀,聪慧的,狡黠的,精灵一般。 他情不自禁也对她笑著:“然后……我就也出来了唄,我总不好在那边装死吧。” “哈哈哈!他们的事,你懂了是吧?” 秦妤大笑,趴到於明锐怀里。 於明锐没有手抱她了,就怜爱地蹭著她的发,眼里都是喜欢。 一直跟著他们的韩向红幽幽一句:“那我呢,需要我现在装死吗?” 秦妤和於明锐相互看看,一边笑著,一边拉了韩向红上吉普车:“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家吧。” 於明锐:“我刚出来,现在就回去,太早了,我带你们去友谊商店吧?” 秦妤当然是无所谓去哪里的,看著对象心里就很开心了,短暂无脑。 韩向红就:“啊?友谊商店?那地儿我们可进不去,只有外国人能进去。” 於明锐:“我有出入证呢,你们就说去不去吧。” 韩向红一听有这好事,只管先坐进了吉普车: “去!我还没进去过友谊商店呢!有这个机会,就算需要我一路装死我也去,你们不用管我哈,当后面装的是猪好了。” 秦妤又好气又好笑,坐进了副驾驶室。 一路上,秦妤忍不住把今天的事情说了。 於明锐听到来相亲的竟然是施月珍,也是目瞪口呆:“她……还真是做得出来。” 还说起以前:“对,留学那时候,我没跟秦昭光同期,专业也不同,但是我听说过,秦昭光被一个女同学堵在宿舍了,非要让他答应处对象。后来没过多久,他就先回国了。原来那个女同学就是施月珍,嘖,她怎么总是做这种事,一个女同志……也太不要脸面了。” 秦妤斜了他一眼: “女同志怎么啦?女子能顶半边天啊。这方面我倒是很佩服她,至少说明她完全没有受到封建社会女子低人一等思想的荼毒。任何时候,她都把自己和男子放在同样的地位,所以她才敢追著男同志跑。 追完我小舅舅又追你,再回头追我小舅舅,她是一点没有心理障碍啊,我觉得她改天也能这样继续追別人,总有一天能让她得到她想得到的。 这得是有多么强大的心臟和自我意识才做得到啊,不是一般人!当然,她的做法是有点过激了,但精神世界是很值得人学习的!” 於明锐一边开车一边皱眉:“你还学习?小妤,你要是像她这样的话……” 话顿住,半天没有下文。 秦妤不禁催他:“怎么啦?说啊,我要是像她这样,你要怎样?” “要不,你先把我堵房间非跟我处对象试试,我看看我会怎样?” “哈,你在这等著我呢你,休想骗我!”秦妤扑过去,假装拽他耳朵。 后座的韩向红:“咳咳咳!我还在呢,我只是装死,不是真死,你们做个人吧!” 第161章 我们朋友遍天下 一车人都笑得东倒西歪,愉快地往友谊商店去了。 现在的友谊商店,顶上竖了个gg牌似的东西,上面写的是“我们的朋友遍天下”。 除了外宾和少量高层,不让一般民眾入內,门口是有人查护照和出入证的。 於明锐拿著出入证也有限制,三个人是最多的人次。 所以,虽然是顺利进来了,韩向红还是一脸紧张表情:“哎呀妈呀,我觉得这样搞,好像我多低人一等似的。” 於明锐也嘆气:“確实。” 只有秦妤说道:“会改变的。只要国家富裕了,物资不再紧张,外匯储备丰厚了,一定会好的。” 於明锐:“做到这几点,任重道远啊!” 秦妤环顾四周,这是一幢三层楼的百货商店,里面的东西比普通的供销社可高级多了,装修也很高级,有好些外国人拎了袋子很是开心地走来走去选购物品。 秦妤撞了撞於明锐:“你看那个栗子顏色头髮的,他不就是上次在俄国人餐厅的……” 和跌倒的那个金毛畜生一起的,还因为金毛畜生不省人事而哭呢! 於明锐当然认识。 他示意秦妤带著韩向红先逛:“我去跟他打听打听,那个布莱恩死了没有。” 秦妤拉住韩向红就向楼上走。 韩向红还不愿意离开一楼,因为一楼都是好吃的,往日不常见的巧克力,这里至少有十来个品种,奶酪都分了好多样陈列著,让人垂涎。 秦妤:“你带了多少钱?” 韩向红翻翻兜:“八块五。” 秦妤指指巧克力:“那你只够买两盒这种纯巧克力。” 这下,韩向红不出声了,耷拉著脑袋跟著秦妤去楼上,但眼睛,还不住地回头看。 秦妤简直嘆气。 楼上有各种式样的衣服、布匹和绒线,大部分都是比较具有国家特色的丝绸面料和羊绒面料。 这年代的羊绒啊,真是软得像云朵。 顏色还多,跟供销社供应的晴纶毛线简直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別。 忽略款式的话,真的是货真价实。 可惜韩向红那个不识货的,忘不掉楼下的巧克力,上来看了看,又下楼去了,发誓下个月没钱花也要买巧克力。 秦妤则让营业员拿了一件羊绒衫下来,在手里揉了一下,真的有上辈子常穿的loro piana顶级羊绒质感。 心动得不行。 她正要掏钱,於明锐回来了,拿走了单据:“我来付。” 秦妤抢回来:“不好总要你来付的。上回你给我的还没花完呢。” “那你收著下次用。今天的都我买。”於明锐只管掏了钱递给营业员,看营业员夹在夹子上,飞到收钱的小亭子。 秦妤:“我们还没结婚呢,你不需要这样。” 於明锐毫不在意:“结不结婚,钱都是你的,我平时也没地方花。” 不管哪个时代,男人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女人高兴。 秦妤高兴的收下了这份好意:“那谢谢你,亲爱的,我想给你也买一件呢。” 於明锐摇头:“今天不行,我家老於说了,今天只能给你买,是见面礼。” “见面礼?我见……什么面的礼?” “他见过你的见面礼。” “啊?哪儿?”秦妤想了想,没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於老。 於明锐那双狭长美眸微眯:“他可能没跟你说。你再想想。” 秦妤就想出来了:“他是不是习惯自己叫自己老章?” “老章?”於明锐都要笑了:“他自己说的?也对,他叫於成璋。礼你只管收下,你照样可以继续当作不认识他,谁让他作怪。” 秦妤:“別啊,都给买羊绒衫了,那我怎么都得认识他,等小舅舅身体好了,我也可以准备见面礼去见见他。” 於明锐高兴坏了:“我今天就去和你小舅舅谈。对了,反正老於花钱,你去楼上看看,挑一样东西。” “楼上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往楼上去,於明锐主动讲起刚才见那个外国人的事: “这个栗子色头髮的叫约翰,他说那个布莱恩被送到香江去治疗,医生虽然做了手术,但他现在行动迟缓,记忆有缺失,像是有点痴呆了,这个约翰说,应该会再送回他们国家治病,但估计也是好不了的,商业部做出了一些赔偿。” 秦妤眼睛瞪大:“就这种坏人,还要赔偿?” 於明锐:“別人不知道他是坏人。出於人道主义和……谦让吧!” 秦妤很不爽:“总有一天,我会从他们的国家把这些钱都討回来!” 於明锐当她说气话,揉揉她头髮,没再说什么。 两人到了三楼,秦妤赫然发现,三楼除了手錶,照相机等贵重物品外,竟然还有黄金饰品! 之前都不知道,这年代还有黄金饰品卖,便走过去看黄金。 於明锐:“不想买个手錶吗?好一点的。” 秦妤:“不要,我想买金子,不行吗?” “你想买啥都可以。” 秦妤就选了一对金戒指。 她自己收了男款,把女戒递给於明锐:“结不结婚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有个信物是重要的,这个戒指好像这里就这一对,我们相互收一个吧,如果有一天我愿意嫁给你了,我给你戴无名指上!” 於明锐马上伸出手:“能现在戴吗?” “不能。等我想好的时候。” 於明锐嘆了口气:“好吧,我会表现好一点,等你早点给我戴上。” “戴上了表现要更好!” “那当然。” 两人相视笑著,只觉得甜甜蜜蜜,世界只有彼此了。 可惜,韩向红不是每次都愿意装死,她急急忙忙地上楼来,拉住秦妤急急的说话: “秦妤秦妤,楼下的营业员说,饮料柜檯有外国人爱喝的汽水,叫啥库苦的拉,说每个人可以领一瓶,但是要出入证,我们能去领吗?” 秦妤:“苦苦的拉?啥玩意儿要苦苦的拉?” 於明锐倒是听懂了:“应该是coca-cola吧,我倒是听人说过,coca-cola这个公司想到咱国家来建厂,一直在谈判,但商业部还没有批准,因为这个东西,咱们国家的人只在电影里见过,还就是那些军人喝的,怕老百姓感情上接受不了。” 吼!那不就是肥仔快乐水! 第162章 是撒谎的时候了 秦妤想不到,肥仔快乐水这么早就开始想占领华夏市场了。 果然是有眼光的洋人公司啊。 不过,这玩意儿她也很久没喝了,还挺想的,便笑著先下楼:“我看不是感情上接受不了,应该是口味上接受不了才是,走走,我们去试试。” 到了楼下一看,果然是可口可乐。 玻璃瓶装的那种。 於明锐用出入证领了三瓶,他先递给秦妤两瓶,再递给韩向红一瓶。 韩向红见旁边有开瓶子的起子,她迫不及待地要开出来喝。 秦妤按住她手:“向红,咱们回家才开吧。” “为什么呀?” “额……回家开了慢慢喝,你要是喜欢,我这不是两瓶嘛,还可以分给你呢。” “……好吧。” 韩向红为了可能会多得到的一些而忍了下来,愿意陪著秦妤再逛逛。 秦妤想著这个地方確实是极少有机会来的,便也在楼下的商品部门买了些別处买不到的糕点,还买了一条特供香菸和两盒比较贵的巧克力。 这些物品的费用,她死活不要於明锐付:“我是帮我小舅舅买的,我想著白素芬现在的情况,回家后说不定会被家里骂,那,我这个秦家的大姑娘,是时候帮我家小舅舅展现一下实力了!这些东西拿过去,人家怎么也是要留三分情面的。” 於明锐:“这倒是。这样好了,一会儿我带你一起送她回家,我们进去坐坐。” 要说还是於明锐脑子转得快呢。 他家於老的身份,再加汽车那么一送……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秦妤点头:“这敢情好!” 三个人这才回家去。 一路上,韩向红抱著那个可口可乐的瓶子在手里,左看右看,新奇渴望得不得了。 秦妤一直笑眯眯地回头去看她。 韩向红便很是不好意思地解释一声:“我就是觉得这个瓶子蛮好看的哈,我没想喝。” 秦妤:“对对对,你只是看看瓶子,不是想喝,真不是想喝。” “哈哈哈!”韩向红听著这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不禁笑了出来: “好啦,你別笑话我了,我以前跟著我哥看那些內部电影,看见外国人就这样碰一下瓶子就喝了,我就真的很好奇嘛,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他们喝著那么开心,秦妤你喝过吗?” 是撒谎的时候了。 秦妤立马转向前方,不看她:“……你都没喝过,我怎么会喝过呢。不过,洋人的东西,不一定適合我们的口味,所以回家试试唄。” “洋人的东西都挺有趣的呀,就是洋人都挺小气,这种饮料,怎么就不做大瓶子呢?这么小的瓶子,我看我到时候两口就喝完了。” 秦妤笑笑不说话。 等到了秦家,这次,於明锐学乖了,很是大声的说著话进去。 希望看见那两人靦腆笑脸。 结果还是两张苦瓜脸。 啊不,三张。 家里的沙发上,中间位置已经坐著眼睛冒火的方婧,和脸色依然緋红的白素芬和秦昭光。 方婧不仅苦瓜脸,看见秦妤进来,还撅嘴:“说来接我的,结果呢?害我从训练场跑回来的,我训练了一天,腰酸背痛,脚也疼死了!” 秦妤又是心虚的一天。 哎呀,她这个当姐姐的,总是见了哥哥就把妹妹忘记,也確实不对。 “呀,小妹,你生气啦?不理我啦?” “不理了!今晚的饺子你自己包!” “有巧克力也不理了?” 秦妤拿出一盒印著英文字的铁盒巧克力扬了扬,那上面的蝴蝶结像是能飘起来似的。 方婧那抱住的胳膊立马就鬆开了,快步跳过来:“巧克力!天哪,真的是巧克力?外国来的?这盒子可太好看啦!姐姐快给我!” 秦妤把盒子举高:“今晚的饺子……” “我包,我做,我去剁馅儿,我马上就去!” 方婧跳起来拿了巧克力,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是劲儿了。 韩向红就急著找汽水瓶起子,完全不顾秦昭光那几人的含羞带怯。 秦妤给她一个起子,还给她一个杯子:“开了先少倒一点试试,別吹瓶。” “为什么啊?一会还要多洗一个杯子!” 她还漫不经心,一边不断问著为什么,一边还是听话地倒出来一些,喝了一大口。 然后,“噗”的一下,全部喷出来。 还好秦妤预判了她的反应,已经逃开了。 韩向红不断吐著舌头:“这什么啊,真难喝!啊啊啊,简直比咳嗽药还难喝,我的妈呀,洋人的喉咙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啊,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这把我嗓子眼都磨砂了!” 韩向红大受伤害,一下子打破了对洋人东西的滤镜。 不仅如此,还对同样想试试的方婧使劲儿宣传这东西不好喝:“婧婧你千万別上当,这玩意喝下去就得吐出来,嗓子眼里自己会泛噁心!” 方婧刚吃了一块巧克力。 说实话,她觉得也不符合预期。 苦苦的。 但是最后有甜味,她勉强接受了。 现在这个啥洋人汽水,她听韩向红这么一说,顿时不敢喝了。 秦妤重新拿杯子给她倒了一点点:“试试唄,好喝的。” 方婧试了一下,皱眉:“这哪里好喝,难喝死了,还是韩姐姐好,不骗我。” 秦妤皱眉:“你们都不要啊,我那还有两瓶可怎么办呢,来来,小舅舅,素芬姐,你们也试试。” 秦昭光在外国喝过,直接拒绝:“我不喜欢,你们喝吧。” 白素芬倒是喝了一口,虽然没喷出来,但摆摆手:“我也不喜欢。” 秦妤便大大方方的拿出另外两瓶,开了,跟於明锐一人一瓶碰了碰:“没办法了,这种苦差事,还是我们帮他们解决吧。” 於明锐转开脸,偷笑。 不过,笑完了,他开始疑惑。 他的小姑娘,那么开心地喝著这洋人饮料,一点不觉得难喝,难道她喝过? 她上哪儿喝过啊? 这个想法,让於明锐莫名有些不安,他马上甩甩头,把想法甩出了脑袋。 他的小姑娘就是与眾不同罢了。 晚餐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 虽然白素芬和秦昭光刚刚確定了彼此心意,应该高兴才对,但白素芬明显心事重重。 秦妤让於明锐先送韩向红回去再过来。 又支开了白素芬去陪方婧在院子里消食。 她想认真地和秦昭光谈了谈。 第163章 我办事,你放心 秦妤坐在秦昭光对面。 她上身挺直,两手在小腹处交握,完全的谈判姿势。 神情也有些严肃。 “小舅舅,我们需要开诚公布地好好谈谈。 首先,今天的事,希望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你是我唯一的舅舅,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如果我不管你的婚事,应该没人真的来管了。 在这种时候,咱们不能再讲辈分,只讲效率。 我是认为,缘分这个东西,错过了就没有了。 白素芬同志脾气、性情、外貌各方面都很好,又在儿科培训中,以后追她的人一大把,如果等你心里去慢慢沉淀慢慢决定,或者等你伤好离开再想起来慢慢谈,那非常可能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秦妤顿了顿,看秦昭光的反应。 秦昭光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看著她,脸看起来也很严肃。 但,严肃中,並没有任何的气恼成分。 反而似乎很是愿意听的微侧著耳朵。 秦妤便垂下眼,继续说: “所以,我才想找个相亲对象来逼你一下,要是並不能让你认清自己的心意,那让人追著,让你对女同志有些了解的话,也不是坏事。想不到会遇到施月珍,这个是我的疏漏,还请小舅舅原谅。 还好,正是因为施月珍的出现,让小舅舅和白素芬同志表明了心意,也算是我將功抵过了。接下来,我是希望小舅舅进展快些,不然你伤好了回部队,我们和白素芬同志要见你一面也难。对吧?” 秦昭光並没有回答。 秦妤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 眼看著秦昭光害羞似地移开了一点目光,秦妤加快了语速: “另外我要说的事情是,施月珍既然是白素芬的表姐,她今天受了气回去,肯定会加油添醋的说白素芬的坏话,所以我已经买了一些礼物,作为你这边的家人,会去说明一下你们现在是处对象的情况,一会儿让於明锐陪著,我们一起送白素芬回去。 有於明锐在……那个,我是指,就用用他家老於的面子,我想著,白素芬家,至少不会为难她。或者,小舅舅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也跟我说说,我去调解一下。这种事,肯定是女同志出面比较好,所以你也別觉得我小,你只管说,我一定去给你办好。” 秦妤说是说完了,一时间心里也没有底。 不知道秦昭光到底什么打算。 就静等。 等了一会儿,秦昭光转向她,向她招招手:“你坐过来一点。” 秦妤坐过去。 秦昭光伸手在秦妤头上大力揉了一把:“说是我外甥女,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家祖宗,啥都管!” 秦妤就笑了:“小舅舅你没生气呀?” “生什么气呢?有你和婧婧,是我的福气。当初把你们带回来,只是因为你们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孤身一人,只想著我们能一家团聚,想不到,你来了,还会这么尽心的……为小舅舅著想。” 秦昭光说著,难免有些感动要落泪的样子。 但碍於当舅舅的面子,他又別开脸,缓缓地说: “嗯,你说得对,如果不是今天施月珍来这么一闹,我是不会和小白表態的。我之前確实没有结婚的打算。家里以前的事我心里过不去,部队又得忙,唉,反正那些事都让我觉得,找对象结婚,会是个烦恼。 但是这次我受伤了,差点死了,躺在崖底下半死不活的时候,我也想著,我没结婚,多少有点对不起你姥姥姥爷。 回来养伤吧,你和婧婧忙前忙后,我都看在眼里,还有小白……咳咳,我想著,或者等我以后换个岗位,生活安稳了再说,想不到……確实是你逼的,但是,我想清楚了,还是要谢谢你,虽然被逼著进展快了些,但,似乎也不差,就是会觉得,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小白。” 秦昭光確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这一天,他明显感觉自己的人生快进了,完全没预料的,一下子从单身汉成了个有对象的人,真是適应不过来。 秦妤笑:“多接触接触唄!反正只是说处对象嘛,又不是让你立马的结婚,接下来她过来看你,就都是名正言顺的呢!那我一会儿就代表你,直接跟她家父母说了哦,等你伤好,你再自己上门表示一下,这不就搞定了嘛。对了,今天我买的东西可得你付钱哦。” “那肯定!” 秦昭光还是很高兴的,用两根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封信交给秦妤: “下午我问了小白家里的情况,她父亲白嵻同志,我之前听说过,还和我们独立团领导是朋友,所以我写了封信在这里,一会儿你送小白回去的话,可以把这个信交给对方。我在信里写了我情况的。” 秦妤收了信,忍不住调侃他:“呀,下午的时间那么宝贵,你竟然都用来写信了?” 秦昭光就脸红红:“小姑娘家,总说这些个,不许说了!还有,你去了人家家里,可得稳妥些!” “我办事,你放心,肯定让那位白嵻同志认定你就是女婿!那我得走了,也不早了,晚上太迟去人家里,人家心里不舒服。” 秦妤喜欢拿小舅舅说笑是真,用心办事也是真,这就拿上之前买的礼物,出去喊人: “素芬姐,我小舅舅有事跟你说,你进去一下,等於明锐回来了,我就来叫你,我们送你回家。” 白素芬就羞怯地进屋里去了。 这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客厅门口,秦妤拉住也要进屋的方婧:“妹妹,你先別去,去院子外头,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方婧眨巴眨巴大眼睛:“什么呀,你每次都骗我。” 秦妤:“你下午回来的时候,素芬姐和小舅舅在干嘛?” 方婧想了想:“没干嘛呀,就坐在沙发上说话。” 秦妤:“你就没看出点啥来?” “啥?看啥?哦,素芬姐脸上像是被谁打了,我问了,她说她不小心撞的。我看她肯定骗人的,那明明就是手指印。” 秦妤点点头:“你能看出这个来,已经不错啦,不过,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样,是指小舅舅和素芬姐在谈对象的事。” 第164章 欲盖弥彰 “啊?那我早就看出来了!” 一说秦昭光谈对象,方婧还得意了起来:“每次素芬姐来给小舅舅换纱布,小舅舅的眼睛就一直这么看著她!” 方婧模仿秦昭光,微侧著头,目光温柔,眼神拉丝。 因为外甥像舅嘛,小方婧把那神情一学,还別说,秦妤眼前就有真实画面感了。 秦妤笑得要死:“好了好了,小舅舅现在刚开始谈对象,你千万別去他面前学哈,我告诉你这个,是要教你,如果你也喜欢素芬姐,以后要试著改口喊舅妈哟。” 方婧:“你又是什么新骗术,你不先喊?” “我不先喊。” “为啥你不喊,让我喊?” 十岁的方婧已经有些小叛逆,一听秦妤不先喊,开始生气。 秦妤非常耐心的解释: “你还算小孩子,你喊,是表示我们姐妹是认可她的,但我已经是成年人,如果我一喊就显得正式了,他们刚开始处对象,还需要一点时间了解和磨合,我也喊的话,会让素芬姐有压力的。” 方婧抿紧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吧,那我知道了。姐,虽然我总说你骗人,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听你的。对了,下个星期天我要参加全市少年组的桌球比赛了,韩主任说,要是我能在这次比赛拿到前三,就可以提前进体工队当正式学员。” “真的?” 秦妤有些激动。 小妹妹平时训练挺刻苦的,之前说了是两年內,现在提前给机会,证明她有实力。 这种时候,鼓励就好了,千万不能给压力。 所以,当方婧傲娇的撇嘴说“当然是真的”时,秦妤蹲下去拍拍她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前三的。不过,就算你没拿前三,我也依然认为,你已经是体工队最优秀的新学员了,他们不招你是他们的损失呢!” 方婧非常高兴,难得地把脸在秦妤肩膀上蹭蹭: “姐,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放心,我觉得我能拿前三的,平时训练和队內比赛,我都是第一呢,改天比赛你来看!” “好的。婧婧,你只要努力过了,自然是有收穫的,这个收穫吧,不一定非得是比赛拿第一这种荣誉,也有其他的方面; 比如在练习的过程里,你那些不断克服困难的决心,你那些遇到问题自己去解决的能力,可都是收穫呢。体育运动的初衷是为了锻链人的意志、专注力和强健的体魄,不是为了名次。所以你別有压力。” 方婧这边听了还没有反应,秦妤身后已经响起了掌声。 秦妤回头去看,是於明锐在那给她鼓掌:“说得真好!不过,我们要走了,婧婧去喊一下白素芬同志出来。” 方婧扑过去抱住於明锐胳膊:“於哥哥,带我一起去吧?” 於明锐一本正经地说:“不行啊,今天我们去人家家里,可能要谈一些重要事情的,带著孩子去显得不太正式。” “好吧。”方婧还是很懂事的,蹦跳著进屋去喊白素芬出来。 於明锐趁机揽住秦妤的腰,小小地在脸侧亲了一口:“要亲一下自己的对象,可真不容易,重重机关,重重看守,伤了秦昭光,还有婧婧,嘖。” 秦妤享受的看著男人暮色中更为立体俊美的五官,微笑:“不过你还是很有战略战术的,这不是早早的把婧婧打发了嘛。” “嘿!被你看出来了?”於明锐再轻轻的亲她一下:“对象太聪明,有时候真的想有点小心思都不行。” “是我的错,我该假装一下,就像假装外国人汽水很好喝那样。” “嗯?”於明锐脑子里闪了闪:“所以,你之前是假装的?你知道不好喝?” “是啊,在友谊商店的时候,除了我们,还有两个咱们国人,我观察了,洋人都吃得很起劲,咱们国人就皱眉,证明这个东西肯定不適合我们的口味,但为什么能在外国畅销呢?那肯定像咖啡一样,得喝习惯了才上头唄。” “原来这样,我还疑惑呢,你怎么像喝过一样。” “我上哪里喝去呀。” 秦妤说笑著,往里走几步喊人:“素芬姐,好了吗,於明锐已经过来啦。” 於明锐在身后,眉头轻轻的拢了拢。 本来他没多想的,但,小丫头特意解释这一下,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她应该是真的喝过。 而且,她怕他看出来。 这是为什么呢? 客厅里,白素芬已经走了出来,秦昭光支了根拐杖送她。 两人有些羞怯,又有些难受难分,看得秦妤不想笑都不行:“咳咳!小舅舅进去吧,素芬姐明天下了班应该会早来的。素芬姐是吧?” 白素芬轻轻的冲秦昭光点点头:“明天中午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秦昭光眼睛亮了亮:“好,那你早点回去吧。” 这才算是一起出去了。 一上车,白素芬脸色就开始不太好,身体也下意识的开始缩著。 秦妤特意陪她坐在后面:“素芬姐,你是不是在担心,施月珍回去说你坏话?” 白素芬勉强笑了笑:“有点。我爸他们还是很看重我表姐的,她留过洋,从小就是火辣性子,她要是生气了,家里都是让著的。” 秦妤拍拍她:“没事,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嘛,你家里总是不好意思当著我们的面说你。需要解释什么,我和於明锐来说。” 白素芬这才捏住拳头,点了点头。 她家在陆军的家属院。 於明锐拿著证件去门口登记,很快就放行开车进去了。 车停在一个小平房院子外头,看起来白素芬家条件不错的。 但是白素芬去敲了门,很久没人来开门。 秦妤:“你没有自己家钥匙?” 白素芬有些尷尬,低著头小声解释:“我妈……后妈。平时她都在家的,所以她说,我不需要钥匙,我要是非要,就是不信任她。我……我有时候就是需要多敲一会儿。” 秦妤:“那之前你下班了来过我们家,之后再回来,每回都会这样?” 白素芬头更低了:“我平时儘量住学校,就是星期天才回来一趟,一般比较早,今天……情况特殊。” 第165章 於明锐:我要告状 秦妤想不到白素芬在家里这么不好过。 难为她从没刻意说过自己后妈是这样式的。 也是很好性情了。 这证明,这家这个后妈不好相处,今天这样,估计也是故意的。 她转头和於明锐对了下眼色,都还没说什么,於明锐就指指旁边的围墙:“怪冷的,你们先在那边站,我来。” 秦妤把他手上拎的东西接过来,拉著白素芬往旁边一躲。 於明锐则去大力敲了敲,往里喊,“有人在吗”。 很快,一个烫头髮的中年女人来开门,“同志,你找谁”,脑袋还想探出来寻找有没有別人。 於明锐堵在门口,让她看不到外面:“白嵻同志在家吗?” 中年女人点点头:“在的,你是……” “我是空军试飞大队的於明锐,我找白嵻同志有点事。” “哦,那,请进来说吧。” 中年女人打开了院门。 於明锐往旁边一伸手:“小妤,把礼品给我拿吧。” 秦妤这才大大方方地拿过去,一只手也拉住白素芬现身。 中年妇女这才看见白素芬。 她的脸色有一秒的气怒,但转瞬,她就笑了出来:“呀,素芬回来了?回来多久了?怎么不进来?啊,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啊?” 秦妤没忽略掉她的任何一个表情,这时候站在白素芬前面,先回了话: “你好,我是於队长一起来拜访的,正好看见素芬在敲门,敲挺久的也没人开,我们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哎……哎呀我没听见呢,这孩子就是这样,每次都畏畏缩缩的,哎呀,快进来快进来!” 中年妇女脸上都是笑。 她退后一些,手伸到白素芬后面想推她,秦妤先她一步拉住人:“素芬姐这是你家,你先走吧。” 又故意地小声蛐蛐:“哎,你妈妈瞧著挺年轻的,耳朵却不太好,你敲那么大声她听不见,你怎么没让你爸带她去看看耳朵呀?” 白素芬埋著头,差点笑出来。 不得不说,秦妤这指桑骂槐的,还真解气。 而且,后妈还不能出声。 因为,不是说敲门没听见吗?要是现在有反应,就证明刚才不开门是故意的。 当著客人的面,她做不出来自己给自己挖坑。 几人就这样进去了。 客厅的藤沙发上,坐著一位中年军官。 看见於明锐进来,他原本不想动的。 但於明锐身上穿的,是陆军的貂皮领飞行皮装和藏蓝色裤子,这和陆军制服区別太大,太过显眼,白嵻马上站了起来:“哟,空军的同志,你是……” 於明锐表现得很客气,还顺便介绍了秦妤:“我叫於明锐,试飞大队的,这是我对象秦妤,和白素芬同志认识,一直听白素芬同志提起您,今天特意来拜访您。” “哦,哦哦,於……同志,坐坐,坐下说!” 白嵻招呼客人的空档,狠狠斜了一眼白素芬,有隱隱怒气。 但確实如秦妤所料,因为有客人在,他怎么都不会开口骂人的,而是忍著怒气指挥白素芬:“素芬你回来得这么晚,还不帮你妈给客人倒茶!” 白素芬倒也机灵,努力抬著笑脸,轻声跟父亲介绍: “於同志是空军那边於老领导家的……咳咳,他在试飞中心是大队长,他对象秦妤,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带他们回来坐坐。” 白嵻的神色简直万千变化。 最终,她向白素芬扬起慈父笑容:“哦,我们素芬的好朋友啊,那你还不去泡茶。” 白素芬进去了。 白嵻非常热情地和於明锐握手,各种相互夸讚,“久仰”之类的话不要钱地说出来。 白嵻见妻子进来了,还也介绍给妻子说,眼前的年轻男女是於老领导的家属云云。 反正很欢迎就是了。 白嵻的妻子自我介绍说叫史霞红,这会儿对秦妤的笑容简直是灿烂得不行,白素芬端出茶,她也是特意去帮著拿,还让白素芬陪秦妤坐著。 於明锐和白嵻寒暄了几句,就很是突然地转了话题: “白营长,我们今天来,主要是跟您反映一下您外甥女施月珍的问题,有些话,如果我不讲,让別人传到您耳朵里,可能影响就会不太好,还不如我直接说。哦,对了,您外甥女的事,我可以和您说吗?” 白嵻:“你说你说!哎呀於队长,咱们之间不必见外,你说,你只管说。” 於明锐:“这个施月珍医生呢,之前可能是以为我没有对象,所以,对我还挺感兴趣的,真是承蒙她抬爱了,那么看得起我。但是我有对象啊,她这么打扰我,真的影响不好啊,所以我对她,就態度不太好。骂了她几次。所以,我得来跟您这儿道个歉。” 白嵻:“……”这可让我说啥好呢? 今天先是外甥女打电话来告状,然后是老父亲打电话来教育,再然后就是亲姐姐打电话来哭诉。 说是平时白素芬看著蔫不拉几,他们作为姐姐爷爷姑姑,对她都是照顾有加的,结果她可好,转身就抢了施月珍的对象。 简直天理不容! 以后这个家族里,决不会再有白素芬的一席之地。 都说三人成虎,可那三人,都能成虎群了,骂白素芬的那些话,简直要把白素芬撕碎。 白嵻本来是满心怒气,就等著白素芬回来,好好的罚她。 甚至,他连皮带都准备好了。 这么不要脸的女儿,打死都罢了。 所以之前敲门的时候,妻子不去开,他也是默认的。 想不到进来的是於明锐几个人,他脸还是要的,只想忍著。 结果他听见了什么? 於老领导的儿子来告状,意思是说,外甥女施月珍追他追得很难看。 奇怪,不是说白素芬抢了施月珍的对象吗?怎么又变成追著於老儿子了呢? 难道白素芬跟於明锐处对象? 也不是啊,人家这不是带著对象吗? 这几个人到底什么关係,没明白。 但不重要。 於明锐明著道歉,暗著告状,这些他都得受著。 不然要是闹到於老领导那里,可就太不好收场了。 第166章 胡萝卜加大棒社交 白嵻心里嘀咕著,脸上也是皱眉: “啊这,这怎么用得著你道歉呢,是我该给你道歉还差不多,我这个外甥女吧,她性子是有点直率,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我改天说说她,好好说说她。” 坐对面的秦妤,需要努力地垂著头,才能控制自己不笑出来。 於明锐跟她说,这种场合他来唱主角,想不到,这傢伙的唱主角,是先一下子给人告上一状。 真行。 於明锐见白嵻道歉,微笑著说一声“那就劳烦白营长了”,就这么水灵灵的接受了。 隨即,他话锋一转:“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是我家小妤的舅舅,有一封信要给您。” “小秦同志的舅舅,啊这……是哪位同志啊?”白嵻完全摸不著头脑。 但是於明锐把信递上来,他当然得看。 看完,他嘴张了张,再张几张,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在考虑著利益得失。 然后,他才管理好表情,微笑著转向秦妤: “啊,这秦昭光同志他这因工负伤了,我们素芬应该要去照顾的,应该的,绝对应该的!不要这么客气嘛,素芬你过来,过来!” 白素芬本来坐得离白嵻並不远,父亲连续地喊著,她也不知道过去要过哪里去,便移动了几步。 白嵻主动走过去,一下子抓住她两只手拍拍:“好孩子,秦指导员是咱们……那个,特定项目的主要技术人员,他受伤了,你能去照顾她,是我们军人家庭应该做的,下次你只管去,別有负担!” 白素芬一脸懵逼地点头。 秦妤一脸懵逼地偷笑。 她也不知道小舅舅写的什么,但是看白嵻的情况,肯定是知道了小舅舅的工作。 秦昭光算是保密工作。 但保密也分等级。 秦妤通过他平时透露的信息分析了一下,肯定不是那种科研项目,只是不適合让大眾熟知而已的某项工程。 部队某些级別以上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 这不,白嵻就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好了,和人谈判想贏,主要靠胡萝卜加大棒。 於明锐这边该压的压了,秦昭光那边该透露的也透露了,现在轮到上胡萝卜了。 秦妤適时地把今天在友谊商店买的东西送上:“白营长,这是我舅舅让我去友谊商店买的一些谢礼,谢谢素芬姐帮忙照顾,还请不要嫌弃。” 一听友谊商店几个字,別说白嵻了,那位史霞红都按捺不住站起来看看。 毕竟友谊商店不是谁都能去的。 白嵻客气的推了几下,秦妤再坚持的送几下,最后交由史霞红收下,大家的动作都驾轻就熟。 再次坐下来说话,那气氛就好得不得了。 秦妤趁著这热络的气氛,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 “我小舅舅呀,给他介绍对象的可太多了,但是他这工作太忙了,要不然,我现在早就在给他抱孩子了!哈哈哈,要说也是巧,正好我和素芬姐认识,我小舅舅受伤了,素芬姐就教我怎么护理,教了好几天,那也是不错的缘分了,哈哈哈!” 白嵻:“对对,是缘分,是缘分。” 秦妤:“我小舅舅今天才跟我们说,他一直不找对象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在留洋的时候,被一个女同志嚇到过,就那个女同志呢,主动追求他,但是我小舅舅没那方面的想法,结果人家把我小舅舅堵在宿舍了!嚇得我小舅舅回国了,哈哈哈,哎,明锐,这女同志的名字是能说的吗?” 最后一句压低声音问向於明锐。 於明锐就故作为难,压低声音回復她:“咳咳,还是別说了,白营长已经说了,会好好和施医生说的。” 秦妤还是那別人能听到的音量:“好吧,我不说了。我只是怕这种人顛倒黑白,以后怪素芬姐抢对象什么的,就不太好了。” 於明锐好像是不让人听见,但其实大家都听得见: “不会的,白营长已经说了,会好好教育施医生的,不然我就要跟空军总院直接说说这个事了。再说了,白营长是白素芬同志的父亲,难道这种事不帮著自己女儿,却帮著外人欺负自己家孩子吗,谁不想要你小舅舅那样的女婿啊,好了好了,不说了。” 白嵻抹汗。 好傢伙,这对小情侣,变著法子地告诉他,施月珍不但倒追於明锐,还逼追过秦昭光,如果再不制止,人家就要直接跟总院反映了。 而且,人家也在提醒他,这以后要是秦昭光和素芬处对象成了,终究是自己家的好女婿,没必要便宜了別人。 唉! 知道外甥女性子火辣,但真没想到,竟然火辣到这个程度。 这些事,他可一点也不知道啊! 但也確实,女儿再被那些个父亲姐姐外甥女说不好,终究,她是自己的女儿。 总比让外甥女占了上风的强。 而秦妤,已经开始准备收拾史霞红了。 她今天的人设是直言不讳的傻大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史同志,你真是厉害,把素芬姐教育得那么好,啥都会做,性格脾气一等一,史同志你真是个好母亲。” 史霞红只敢”嗯嗯呜呜”的陪笑。 因为,刚才秦妤还在门口吐槽她耳朵不好使,不给白素芬开门呢,现在这种夸奖,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但人家是在夸,又不是在骂,所以她不好表现出不满。 秦妤继续:“史同志,我是在製片厂做化妆的,你看你有素芬姐这么大的女儿,还这么年轻,你是怎么保养的?我的意思是,你平时搽什么呀,怎么看起来才三十岁?你是几岁生的素芬姐呀?” 史霞红就有点说不出来的烦躁感了。 对方要是直接说她对白素芬苛刻什么的,只要客人一走,她就有理由指责白素芬,到处说她这个后妈坏话,那么,今天拿来的贵重礼品完全是她的了,以后也好在丈夫面前哭诉。 但是现在秦妤这么说,她就很难发挥。 难不成白素芬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她是个后妈? 那只好自己说了。 史霞红挤出笑:“小秦同志,我们家素芬,不是我生的,她妈妈前些年生病去了,我是她……后妈。让你笑话了。” 第167章 不爽就要说出来,別內耗 “哦,你是后妈啊!素芬姐从来没有说过。” 秦妤先是一脸惊讶状,再挥手夸几句:“嗐,笑话啥,这证明你做得非常好,史同志一定是个超级好的后妈呢!” 等史霞红以为话题过去了,秦妤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素芬姐真有福气,有你这么好的后妈。其实我情况差不多。我妈妈也去世得早,本来我应该跟我亲生父亲在一起的,但我舅舅就是怕我跟著后妈会受欺负,所以不要我跟著亲爹,我跟亲爹断绝关係啦! 我舅舅说,这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他最恨后妈对前面子女不好的这种事了,要是发生这种事,那他可不会留情,得闹到领导那里搞清楚才行,她不让我跟后妈,就怕闹起来大家不好看。 所以乾脆我就跟著我姥姥姥爷这边姓了。不过你们家看来不会有这种事,以后大家相处愉快,不会闹到要让素芬跟你断绝关係的份上,真好啊,家属院好家庭的典范!” 史霞红:“……!” 生气气气! 这张嘴太能说了。 听著每个字都是在夸,但其实每一句都是敲打。 连以后欺负白素芬就断绝来往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但是人家不是明说,这就让人生气莫得行,笑又笑不出。 啊啊啊啊! 这个女孩子,真是太討厌了! 史霞红脸色不好看。 又不能太不好看。 她就坐立难安,眼珠子四处转圈圈。 秦妤目的达到,笑著站了起来: “哎呀不早了,我们要走了,下次要是我再有机会去友谊商店,再给大家带东西!对了,我小舅舅说了,等他伤好了,到时候再专程上门拜访,到时候他就是女婿上门了,这些都不该是我送,而是他来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跟著一起站起来的眾人,也只好跟著打哈哈。 白嵻背著手喊女儿:“素芬,你送送客人。” 秦妤超大声:“不用啦,素芬姐你不要送啦,省得你钥匙都没有的人,回来不好开门,啊,不对,看我这记性,你后妈对你那么好,知道你这么大个人了,都开始处对象了,肯定会给你钥匙的,对吧?” 秦妤一直笑眯眯说著,眼神又看史霞红,一直看,不走。 史霞红简直咬牙。 白嵻也觉得有些难堪。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老婆对女儿啥样他能不知道? 无非是平时为了省得跟老婆掰扯,寧可让女儿吃点亏就算了。 但现在女儿交往的人各方麵条件不错,还和於家搭上了,那肯定要给面子的。 白嵻便主动催自己的老婆:“就是,霞红,你先把你的钥匙给素芬,让她送送大家嘛。” 史霞红只好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交给了白素芬,还得笑著。 秦妤便客客气气地跟白嵻欠身:“白营长留步,让素芬姐带我们出去就是啦,史同志也留步吧,你要再送,我可都要嫉妒素芬姐了,有这么好的妈妈,处处关照处处留心著。” 被这左一句好,右一句妈妈的架著,史霞红整个人烦躁得不行,忍著气停住了脚,任白素芬带著秦妤小情侣出去。 屋外的停车场上,白素芬忍了很久的笑,终於绽放开来:“秦妤,你可真行,我爸愣是一句没说我,我那个后妈,今天吃瘪可是吃得够够的。” 秦妤拉住她手:“你没怪我鲁莽就好了。总之,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小舅舅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白素芬不禁抱了抱秦妤:“谢谢你,小妤,我知道。我看了你今天的样子,我也学了几招,以后,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我后妈拿捏的。” “那就好。人嘛,其实都一样的,都有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通病,別人对你的態度,是你自己允许的,只要你自己硬气些,別人自动便会柔软些,就很神奇哦,有时候不爽就要说出来,別內耗。” “你说得真好,我都记住了。” “那接下来,我家小舅舅就交给你啦!” 白素芬羞涩地低下了头。 “冷,快回去吧,明天见。” 秦妤推她回去,和於明锐手挽手的上了吉普车。 冬季的夜色,有一种黛青色的寂寥。 於明锐坐在驾驶位上,並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侧头看著秦妤。 陆军家属院的环境其实没有空军家属院好,但是路灯都是挺密的,透过车窗照在於明锐脸上,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打了些许阴影,看起来有些深沉。 秦妤:“不走?” 於明锐伸手揉揉她发顶:“你在老家,没少受那些人的气,是不是?” 秦妤点点头,又摇摇头:“有啦,但我不怕。你想说什么?” 於明锐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著秦妤的脸,很怜惜:“我想……你一定是经歷了很多,才会在今天知道怎么对付那类人的方法。” 秦妤和他对视,却从他幽深的眼里,看见了一丝莫名的担忧。 秦妤拉住他手:“你好像在担心什么?於明锐呀,你想说什么,只管直说好了,我喜欢有事说事,把事情解决。” 於明锐和秦妤的手指相扣,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秦妤的手:“我在担心……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告诉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於明锐顿住,深邃的眉眼有些为难,但他反而发动了汽车。 车子点著火的时候,他眼睛望著前方说: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你一定有著与眾不同的经歷。你不用急著告诉我,我这么跟你说,不是为了要你告诉我,而是,我想告诉你,我很在意你,你的快乐,你的忧愁,我都很在意。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你需要我,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车子开起来,很快开离了陆军家属院。 四周开始变得黑暗,只有吉普车的大灯照著前方。 秦妤一直侧著头,看著於明锐。 一定有与眾不同的经歷? 她在想,她到底哪里露馅了,让於明锐欲言又止的样子。 唔……今天喝可乐的事,她也有在后来弥补了呀。 啊,是了,不弥补反而好,一弥补,显得特別刻意。 她应该和韩向红等人一样的反应才对,再不济,和白素芬那样勉强喝下去不出声也好。 但她却预判了韩向红会吐喷浪费,甚至预判了全家人的排斥反应,最终把两瓶可乐和於明锐开开心心地喝了。 额……一定是这个了! 第168章 真话没人信,神话有人听 秦妤想通了关节,有点好笑。 但更多的是感动。 於明锐並没有对她產生不好的联想,而是以为她经歷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在隱瞒什么。 秦妤看著於明锐的侧脸,忽然觉得,和於明锐现在的状態非常好,好到她都敢试著告诉他,她是来自於未来的这个秘密。 因为,他既有军人遵守原则的风骨,决不会隨便暴露她,又有男朋友无限包容的態度,可以常常和他分享新鲜事物。 她很满意。 有时候瞒著一些大秘密,也是很难受的好吗,有个人可以说,是好事。 秦妤拍拍於明锐手臂:“亲爱的,停车。” 於明锐:“怎么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这边都属於郊区了。 於明锐就把车停在了一个掛了某某区回收站牌子的房子外面,停妥,熄灯,只开了车顶的一盏小灯:“怎么了?” 秦妤看他眼里都是担忧,不禁笑:“你好像很担心。” “怎么了吗?你特意叫我停车,肯定很重要,我就会担心你。” “是你先问我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你,我现在就告诉你呀。” 於明锐更紧张了,“到底什么事?” 秦妤笑眯眯的:“我告诉你哦,我,是从未来穿越来的。” “嗯?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超越了我原来的身体,用某种我无法解释的方式,从未来的2024年,来到了现在。就这个意思。” 於明锐本来对著秦妤的身体,又前倾了一些:“好了,我有认真听,你好好说,不要开玩笑。” 秦妤不禁摊手:“我没开玩笑呀,我是从未来到这里来的,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可口可乐的味道?你看,现在我们华夏还没有卖呢,我又没有出过国,要不是我从未来穿越来的,我怎么会知道可口可乐是啥样的,对不对?” 於明锐的眉头,从微皱到深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妤,你叫我停车,就跟我说,额……你是个田螺姑娘?” “跟田螺姑娘还是有差別的。我不会变出东西来,但我知道未来的事情。” “比如?” “比如……我知道明年会恢復高考。” “明年?”於明锐想了想,並没有觉得惊讶,缓缓地说:“有可能,毕竟换了领导人,十年的风波过去了,国家需要各类人才,教育制度肯定会不一样。嗯,这只能说明你的政治思想挺敏锐的。但並不能说明你从未来过来。” “啊?这还不能说明呀,那我再想想。” “对,你再想想,想个过几天会发生的大事我听听,不能太远,太远我一听就是你瞎说的。”於明锐一开始皱著的眉头,这会儿不但打开了,还上挑著。 显然,他是一点都不信秦妤的说法。 嘿!奇了怪了! 真话竟然不可信。 秦妤挠头。 说来她也不过是个出生在盛世的富家女,这七十年代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除了高考,她也想不起来啥了。 或者,得像上次的地震那样,想好久才想得到。 秦妤很是懊恼:“叫我一下子怎么想得起来嘛,我又不是过几天出生的,我是九十年代末期生的呀!” “哈哈哈!”於明锐爆发出大笑,笑得不能自已:“你怎么这么可爱,这也能编出来,还编得那么详细。哈哈哈,小妤你的想像力真的太好了,哈哈哈。” 本来呢,只是有点怀疑小丫头是不是以前过得特別不好,偷喝过什么东西,现在吧,就是觉得她很搞笑。 秦妤:“……!” 人可真奇怪,太过於离奇的事情,就算你说的是真话,別人都是不信的,亏得她还一直觉得,这事儿千万別让人知道呢。 秦妤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侧著头,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著可以让於明锐相信的地方。 最后,她揪住依然在笑的於明锐领子: “你不信是不是,那我告诉你,我会一点法文,还会英文,上次那张关於新型歼机的图纸,是我画的,这下你信了吧!” “je t'aime!”於明锐忽然说了句什么。 秦妤愣了愣:“什么什么?没听清,是法语吗?再说一遍,法语我不够好。”真没听清,光顾著生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妤你真的是,哈哈哈,好了好了,別闹了,很晚了,得回去了。” 嗯,小丫头突发奇想,他没必要跟她较真。 於明锐发动了汽车,开了起来。 秦妤生气了。 这傢伙竟然不相信她。 不行,她一定要让他后悔。 秦妤不再想啥明年要发生的事情,而是直接说自己时代的东西: “行行,不闹,反正你也不懂,你根本不知道,到了2024年,歼机都已经改进到二十代了,你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研究歼5?还是歼6?啊不,你会先进一点,但决不会超过歼9,毕竟你们运行的是歼6。 呵呵,你那些玩意儿,跟后世的歼20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土炮!歼20的最大推力可以轻鬆到达18吨,发动机的灵敏程度简直是你想像不到的,它的最好时速是2.8马赫,巡航也能达到1.8马赫,歼6能多少?1.3?还是1.5? 哼,比不过了吧?还有啊,歼20自身装载的雷达都是数位化的,三维立体检测,孔径系统分布,飞行员只要飞,电子显示屏就可以出现目標所在全景,你就想吧,它指哪打哪啊同志! 哦,歼20啊,隱身技术已经是世界前沿了好吗,连座舱都有特別的镀膜技术,能有效吸收雷达波,那才是真正的隱身……啊!” 秦妤正说得起劲,於明锐突然一脚剎车停下了。 秦妤压根没想到,好在於明锐伸手挡住了她:“小妤,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激动得不行不行的,两只眼睛的亮光,像是狼似的,还向她扑过来。 秦妤都嚇著了:“真,真的啊。” “那你知道,到2024,发动机是什么情况了?” “额,应该是……涡扇15代了,至少。” “啊啊啊!”於明锐激动得在驾驶座上挥舞手脚,还敲坐椅: “太好了,太好了,那,宝岛是我们的了吗?” 第169章 我想结婚,特別想 於明锐那激动的样子,都感染了秦妤。 “还没。” 秦妤摇摇头,但隨即挥舞著手臂做了个圈,再往里紧紧抱住的样子:“但快了!我知道的就是已经这样了……你应该懂的吧?咱们这边多厉害呀,是不是!” 於明锐就看著秦妤,那眼神,简直像是狼在看著一块肥肉:“就凭你这几句,我决定,相信你!呜啊!” 他扑过来吻住秦妤:“啊,就是几代人的愿望都实现咯!” 就,突然开心。 那吻,也特別开心,特別用力。 一开始,秦妤只是配合他,但很快,所有的感官都因为这吻而沉沦了。 吉普车里热了起来,小小的顶灯照著两人,都能看见彼此眼里的情意。 本来,一切很美好。 还能继续。 秦妤期待继续。 但是,於明锐轻轻地说: “小妤,其实我不信你说的啥穿越,那是违反科学的,人类並不能使意识在时空中穿梭,但是,我相信你新奇的设想,你说的那些还是有科学根据的,你真是一个聪明极了的姑娘,你一定为了我,去了解了很多机械方面的知识,是不是?” 秦妤:“……!” 啊,气死人了! 秦妤一下子坐起来:“得得得,没法说,开车,回家!” 於明锐懵了:“怎么了?” 秦妤不想理,坐远:“没怎么,就是想回家。” 於明锐追过去一点:“別呀,你明显是生气了。到底因为什么啊?” 秦妤气喊:“因为你不相信我,因为你自以为是,因为事情是你起的头,结果你却不当一回事,所以算了,不说了,行不行?回家!” 於明锐皱眉看著秦妤。 跟小姑娘认识这么久,她是第二次露出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回想第一次这样,还是他们在军工厂招待所“坦诚相见”的时候。 那时,他也是误会了她呢。 於明锐沉默了。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到了三十年后,歼机进化到二十代当然是非常可能的,但速度可以达到2.8马赫的话,发动机要进行哪些方面的改进呢? 不管是什么,小妤的话,至少给了他们一个方向一个目標啊。 她来不来自未来,其实不重要,但是这种想像力和学习力,却是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做到的。 多可贵啊! 如果她要来自未来,那就来自未来嘛。 那些洋毛子说happy wife happy life,是有道理的,至少刚刚小丫头生气,他心里也很难过。 何必呢? 自己的对象自己宠啊,跟任何人都能爭,跟自己的对象爭个啥? “好!你来自未来,我相信。要是谁敢说你不是来自未来,我一枪毙了他!” 秦妤转头看於明锐。 他微抬著下巴表示自己的决定,英俊的眉眼里都是认真。 但秦妤知道,真正相信不是这样刻意的表情。 他只是因为秦妤需要相信,才给予相信。 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是冷漠的,但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冷漠。 如果他都愿意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了,那么,是不是真的相信,就不重要了。 秦妤撇撇嘴:“你其实没信。” 於明锐夸张地转头找:“谁,你说谁没信?我打死他!” 这哄孩子似的样子哦,真是…… 秦妤还是笑了笑:“算了,不跟你计较。” “多谢媳妇宽宏大量。” “谁是你媳妇!” “当然是你啊!现在秦昭光都找到对象了,他再也不会阻挠我们了,等过几天把蓉城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带你回家见老於,我们打结婚申请!” 秦妤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刚刚谈生气的事呢,他是怎么一下子扯到结婚上去的? “你能不能別这样?” 於明锐很是不解:“我怎样?” “就是总是一下子就想到结婚,毕竟我这才几岁嘛,你就那么想结婚?” “那肯定啊,我想结婚,和你,特別想!” 於明锐简直都要捶胸了,有对象在眼前,心里那些想要沉沦的念头,时刻会冒出来,他容易吗? 秦妤看著他的样子,觉得自己特別懂:“要不我们先试试,再结婚?” “啥叫先试试?“ “就,先试试。” 秦妤故意地向他拋眉眼,暗沉的车子里,那魅惑眼神像妖精似的。 其实她真觉得结婚太早了,但是相爱的人在一起做些爱做的事,她不排斥。 “这个事情怎么试?你怎么想出来的,我可不敢。”於明锐说是这么说,但明显,回答得很没有力度。 不敢是真的,心动得很也是真的。 越这样,古灵精怪的秦妤越是靠到他怀里:“真的不试试?要是我亲你呢,你也不想试试?” 大概女妖精挑拨唐僧也是这样的。 於明锐的嘴“哎哎哎別闹“,手却已经抱住了秦妤,情趣嘛,谁不懂。 这会儿四周一片漆黑,因为刚才是突然停的车,所以也没开小灯,主动靠上来的小丫头温软得不行。 她又是故意地作弄於明锐,那只调戏的小手,就四处乱抓:“不愿意试婚,是不是某些方面不行呀?” “胡说八道呢你……小丫头你是真胡闹……哎……小妤……哈哈哈,痒!” 两人笑闹起来,车子开始震动。 但真的只是闹闹,只是刚刚小分歧之后的情绪调节,总体上也有想趁著这机会亲近一下的想法。 不可否认,年轻的躯体单独在一起,相拥相吻,很正常的就会开始。 突然的,车门上被人拍了一下,外头传来猛地一声呼喝:“里面的人出来!你们在干什么?出来!” 秦妤嚇了一大跳,头一抬,都撞车顶上了。 而於明锐,几乎在一秒之內,手伸到座位底下一掏,手里就已经多了一把枪。 他把秦妤拉到副驾驶位底下:“先蹲下!別怕,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车门上又被拍了一下:“开门,什么人在里面!” 於明锐转了下车钥匙,打开了大灯。 骤然出现了灯光,可以从反光镜里看到左右门各站著一个人。 男的,戴著厚风帽,穿著军大衣。 其中一个还背著枪。 第170章 於明锐:骂我可以,骂我对象不行 这打扮,估计是民兵。 於明锐摇下车窗:“你们干什么呢?” 对方看了看於明锐,眼睛还直往车里瞅:“你干什么呢?在车里搞啥事呢?是不是有不正当行为?快说,我们要报告上级,把你们抓起来游街!” 被於明锐推在副驾驶座底下的秦妤听见这话都要笑出来。 这真的是只有这个年代才会有的事情吧。 嚇人倒是挺嚇人的。 但这种思想背后的脑迴路,真是让人翻白眼。 毕竟他们只是在这里停了五分钟都不到。 三四分钟能做啥? 这两人故意找事儿呢。 而於明锐,指指自己的车:“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军车,你管我干嘛?” “……”那人看了看,有些心虚,往旁边背枪的人看过去:“宝基哥,他,军车……” 换叫宝基哥的人走上前。 这人一张长著横肉的脸,肆无忌惮地凑近於明锐,突然地想伸手拉门。 但是於明锐一开始就把门锁了的,这人怎么拉都没拉开,就恼羞成怒地踢了一脚,说:“你车里有女人!我听见女人的声音!” 於明锐:“可被你说对了,你把我家属嚇坏了!你们是民兵吧,职责是维持治安,不是在这里嚇唬別人!” 宝基哥愤愤地盯住於明锐: “那是因为我们看见你车子停了很久不出来,肯定在干不好的事,哼,你说是你家属,把你家属叫出来我看看我才信!” “並没有很久。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现在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是军车,你还要看?你有这个权利吗?” 於明锐除了对秦妤以外,是很冷傲的,何况这会儿他都已经生气了,那声线就特別冷冽。 感觉隨时都要扑过去打人了。 宝基哥顿了顿。 一开始先说话那个小个子走过来,拉走了宝基哥,两人转到另外一边去。 但他们大概怕於明锐跑了,还特意地绕去车头的方向,靠在比较偏副驾驶位,手还按住车头小声说话。 没拿枪的那个说:“算了,哥,军车,咱们还是別碰了。” 宝基哥:“冷啊!今天车少,都蹲半天了才这一个。再说了,刚才我们都听见女人声音了,就算军车怎么样,说他们搞不正当行为,他们一定会怕的。走,要钱去!” 两人又向於明锐窗口那边靠过去。 可是,秦妤因为蹲在下面,耳朵几乎贴在车门上,把那两人的话是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马上有了主意。 车窗边,宝基哥的声音已经比之前客气了一些,正和於明锐说:“看你是车军,要不,你交个二十块钱,我们哥俩买包烟抽,我们就让你走,不然,我们就去你部队举报你!” 此时,秦妤已经坐上了副驾驶位,不过她拉起高领子毛衣挡住了脸。 她要是再躲著,反而不好,这时候听著宝基哥的话,不禁凑到於明锐耳边说:“我听见他们说话了,这两人感觉是惯犯,专门搁这儿拦住人要钱的。” 於明锐点了点头。 宝基哥却从车窗边低下头,使劲地瞅向秦妤那边。 於明锐伸出手一掌推开他:“你竟然还敢拦路抢劫?很好,来,给我报上名字,我马上让人查你!“ 宝基哥被他推得倒退了好几步。 因为还背著枪,急退中枪顶住了腿一下,这人就自己给自己绊倒了。 这下,宝基哥彻底怒了。 他忽然捡起掉在一旁的枪,指向了於明锐:“给钱!要是不给,我开枪了,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敌特分子,和女人在这里搞破鞋!” 哗啦哗啦的,枪栓都打开了。 於明锐的脸都黑了,昏暗月色里,他整个下頜线都绷紧得刀削斧劈一般。 从秦妤的角度看去,他放在腿边的手一直努力压住枪,控制自己。 秦妤有点担心,也伸手过去,压住枪。 於明锐看了她一眼,向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鲁莽后,开始往外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这种行为是要送去劳改的你知道吗?” “你呢,你知不知道你遇到的是谁!我跟你讲,路过我们这里的,没有不掏钱的!掏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宝基哥忽然把枪往上抬了抬,手都放在扳机那儿了。 於明锐怒了,忽然举枪:“你觉得,我的准还是你的准?” 对面安静了。 枪头开始晃动。 另外一个小个子连忙站出来阻止:“哥,宝基哥,算了,算了,咱走吧,快走!” 宝基哥被他硬拖起来,脚倒是走了,但不知道怎么的,转头看见了秦妤,又怒骂一句:“婊子!” 就这时,“嘭”的一声,枪响了。 是於明锐朝天开了一枪。 骂他可以,骂他对象不行。 宝基哥嚇得,立马抱住头蹲下,他的步枪再次掉了。 另外一个傢伙更是嚇得跪了下来:“別,別,別开枪,我们没有子弹的,別杀我们,我们走!” 可是於明锐已经迅速地下了车,一脚一个把人踹倒在地,先用一条鞋带把宝基哥绑了,又去追逃跑的另外一个。 那傢伙拼命跑,於明锐大喊:“站住,再跑我开枪了!” 那人立马站住,还自己跪在路中央。 於明锐拎住他衣领子拖到吉普车边:“叫什么名字,老实交代就放了你。” 这人忒胆小,就这么被吼了一声,马上就招了:“老三!我牛老三!同志你放了我,不是我的主意,是宝基哥的主意!” 宝基就比较凶悍,此时怒骂:“老三你个怂蛋!你说啥啊你,他自己都不是个乾净的,乾净的谁在这儿停车啊,只要咱们打死不认,他敢把我们怎么滴!” 於明锐根本不理他,拿枪指著老三问:“说,拦车要钱是第几次了?” 牛老三:“没,没多少次。” 於明锐:“没多少是多少!谁先说我放谁!” “牛老三你不许说……呜呜呜呜!”宝基说了几个字就出不了声了,原来是秦妤把他头上的帽子掰下来,塞在他嘴里堵住了。 该死的傢伙,竟然满嘴喷粪,可不得收拾收拾。 第171章 亲嘴是大事 秦妤塞完了宝基的嘴,又走到牛老三跟前: “你们刚才偷偷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吧,在这儿堵了多少次了?有没有抢老百姓的钱?我们开了枪,马上会有附近的真民兵过来的,不如你先交代了,我们好放你。” 牛老三抬头看看她,很快低下头:“没几次,三次,也没怎么抢,他们都没钱,就是抢了一个给供销社运货的……” 秦妤和於明锐对了下眼色,都有点想笑,这种人真的是又怂又老实的,这么看不清自己的性子,还跑出来抢劫,真是弱智。 而宝基,一直在地上挣扎。 看来,他也知道,牛老三这么一说,今天肯定不能善了。 但他手脚被绑,嘴又堵住,没有办法。 於明锐又过去踹了一脚:“不知死活,竟然敢出来抢劫,枪应该不是你们的吧?” 宝基“呜呜呜”。 於明锐把枪捡起来,凑到大灯附近看,发现枪是真枪,但里面並没有子弹。 而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於明锐把枪往车里藏了,让秦妤也先到车里坐。 很快,密集的脚步声到了近前,四个青壮年出现在车灯光里。 领头的一个先看了看於明锐的车,再走到跪著的两人跟前,惊讶地喊了声:“孙宝基?牛老三?你们这俩孙子在这儿干嘛?” 孙宝基不能说话,呜呜地抗议著。 牛老三不敢说话,低著头降低存在感。 领头的人观察了一下,还蛮有眼色的,走到了於明锐跟前问:“同志,你是军人吧,刚刚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於明锐:“是我开的枪。我看你认识他们,你是这附近大队的?” “是的。” “我於明锐。前面不远空军家属大院的。”於明锐伸出手。 “哦,空军。”民兵连长也伸手握了握:“我叫牛建设。我们几个都是这边前进大队的人。他们俩……你把他们怎么了?” 於明锐不答反问:“你是治保主任还是民兵连长?” “民兵连长。” 於明锐点点头:“看得出来,你是个当过兵的,那我直接跟你说了,这两人拦路抢劫。” “啊?”牛建设很是惊讶,再看一眼跪著的人,他嘆了口气:“真特么天天搞事儿!那同志,你把他交给我们吧,我们处置他。” 於明锐:“没那么简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牛老三已经跟我交代,至少三次了,之前还抢过一个路过的供销社的车,拦路抢劫,可是大事,只怕你兜不住。” 这下,牛建设也是没办法了:“那,同志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移交公安部门。” “这,这不是闹大了嘛。同志,咱郊区,要是闹大了,我这个民兵连长也不好办啊。” “那我问你,那两个人是不是民兵?” “不是。” “有没有资格配枪?” “当然没资格。” “那你觉得,他们扛著枪出来的,这是谁的失职?” 牛建设彻底急了:“啊?有这样的事?枪呢?” 於明锐:“枪我保管著。所以我说,这事你要不主动地把人押送公安局,就是你重大失职,你这个民兵队长,是真干到头了。” “唉!”牛建设气得跺脚,甚至走过去踢了孙宝基两脚:“玛德你个浑蛋,平时在大队混吃偷懒就算了,竟然还偷枪打劫,玛德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孙宝基被塞著嘴也没办法,生生受了他好几脚。 牛建设转头对於明锐说:“送公安局,必须送公安局,就是你得跟我们一起去,给我们作证,我们可是听见枪声第一时间赶来的。” “可以。” 於是,牛建设坐上了於明锐的车领路,其他的人押著那两个拦路抢劫的,一起往郊区公安局去。 这么一折腾,总共花了近三个小时。 別的都顺利,只是在审讯中途,公安局办事人员把孙宝基嘴里塞的东西拿掉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说於明锐和女人在车里干不正当的事,要把於明锐两人抓起来。 虽然公安局的同志一看於明锐的穿著就没有去求证,但是偶尔看向秦妤的眼神,总是带著点鄙夷的色彩。 好像秦妤是个道德败坏的妖艷贱货。 当然,这只是眼神,人家並没有开口说出来,如果秦妤去贴脸开大也不合適。 只能沉默。 这很让人气恼。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十一点了。 秦妤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声不吭。 於明锐却似乎很高兴,笑微微说:“我媳妇很不高兴呀?” 秦妤:“是啊,我是从未来来的,我不喜欢这个时代。” “噗!”於明锐笑得大声了些:“对对,这个时代太糟糕了,连歼机都只是第六代。” “你就笑吧,你再笑就没媳妇了。” “好吧我不笑。但我超开心,媳妇这么一说,就是承认是我媳妇了。” “我都不开心了,你到底在开心啥?” “能和你多呆一会儿我都开心。因为这个时候回去了,秦昭光肯定会问我们怎么回事,现在我可是光明正大地处理事情呢。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在不开心啥呢?” 秦妤转头看了看他,他的脸上真的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样的男人,让秦妤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老办事员眼神不好,老是瞥呀瞥的,好像真的认为我们在车上做什么呢!” 於明锐:“我们没做吗?我记得我们亲嘴来著。” 秦妤气得大喊:“亲嘴算什么!情侣不能亲嘴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於明锐大笑:“对於他们来说,亲嘴是大事。对於我也是。起码,我这辈子,只跟你一个女人亲嘴,也只想跟你一个女人亲嘴,我们这分开很久了,才亲一次,真的很大件事啊。” 这话说得,怎么让人生气不起来了呢? 秦妤抿了抿嘴,无奈地摇摇头:“唉,反正我挺討厌人家那样的。” 於明锐一边认真地开著车,一边幽幽地说: “你有一点说对了,这是时代的问题。他们很多人刚从裹小脚的时光里退出来,肯定很难接受年轻一代这么大胆的行为。 但也是他们那一代,很多人把婚姻看得很重,即便盖著盖头盲婚哑嫁的,也还是相携著走了一生。倒是现在,有些年轻人打著处对象的旗號,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却不愿意跟人结婚,唉!” 第172章 於明锐还是太全面了 哈,这话说得! 怎么那么意有所指? 秦妤气哼哼的质问:“你说我呢?” 於明锐:“我哪儿敢呀,我说有的男人。” “你分明是说我。” “好吧,我说你,我错了,所以你绝不是那种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不肯结婚的人,你明天就愿意跟我结婚,对不对?” 秦妤:“……!” 又开始骗我结婚了。 套路还真多! 於明锐看秦妤撅起嘴,便先笑了,一边开车还伸手大力揉她的发: “好了,別生气了,我从未来来的媳妇,我在西方社会学习生活过,我完全明白你的感受,刚才那个人的眼神,让你觉得,你的尊严和自由都受到了践踏。但是你得辩证的看这个事情。 现在的社会,確实是让你不认可的社会,大街上男女拉个手,有可能带著红袖套的老同志就走出来,指著鼻子骂呢。这看似很不好,但在女同志社会地位相对还不够高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也是对女同志一种变相的保护。 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没有这样的舆论保护,有些道德败坏的男同志就会打著处对象的旗號,占尽女方的便宜还肆无忌怛,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女同志。所以我真的不是在说你。小妤,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不会逼著你结婚的。” 秦妤没再说话。 她在復盘今天这些事的整个过程。 从於明锐不去打扰秦昭光和白素芬单独相处时光的机灵,到他拐著弯的处理施月珍为难白素芬的圆滑,再到路遇劫匪他判断对方行为后开枪的果断,最后到他不急不躁的跟她討论社会问题。 有哪个男人能像他这样,既考虑到她的情绪,又能配合她的要求,还能帮著提高政治思想? 作为谈恋爱的对象,於明锐还是太全面了。 所以,她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车已经到了秦妤家门口。 於明锐抬手腕看看:“唉,都马上十二点了,我们快进去吧,秦昭光估计要杀我了。” 秦妤却故意的去吊住他胳膊:“亲爱的,你捨得我现在进去?我们亲亲抱抱举高高呀?” “不捨得。但我知道,我再耽误一秒,以后再见你就难一分。我不能不尊重小舅舅,再说这么迟了,我也觉得对你不负责。” “我不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不行。秦昭光肯定听著汽车声音数时间呢,晚进去一秒都是我的错。” 於明锐说著就打横抱起了秦妤,快步往院子里去。 秦妤嚇得低呼。 大厅灯火通明。 於明锐在门口把秦妤放下,他先进去。 果然,秦昭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背脊挺直,那往门口看过来的眼睛里,简直在喷火。 於明锐马上说:“小舅舅先別发火哈,我可以解释。” 秦昭光直接拍桌子: “你解释啥解释,你要不要脸!小妤才几岁,你带她出门一趟这么久?你睁开你眼睛看看,现在是几点?我打电话给白家,白家说你们七点半就走了,现在是几点,啊,你们离开了四个小时!於明锐你干了什么,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他的手边真的摆了把枪,拍桌子的时候,还把枪都震了起来。 於明锐举起手:“好好,我的错,我道歉。” 秦妤已经进来了,马上跑去秦昭光身边:“小舅舅你误会了,我们路上……” “你住嘴!” 斯文人秦昭光气得眼睛都红了,直接打断秦妤: “你知道这世道对女人要求多高?你知道你妈妈当年就是……哼!我不想说你!都是於明锐的错! 你年纪小,但他不是,你女孩子考虑不到,但他不是,这么晚带你出去不回家,他有没有为你著想?还是他想就凭著这个来要求你嫁给他?想都別想!我养你一辈子我都不许!” 秦妤看著秦昭光把绑著绷带的手使劲挥舞,心里没有一点生气,只有感动。 这个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小舅舅,真的把她当孩子一样的疼爱,把她当亲生一样的在意。 她的亲爹从未如此过。 这个便宜舅舅,让她有了被父亲宠著的感觉。 她走过去,拉住他手臂:“小舅舅,你別挥了,手刚好一点呢。” 秦昭光胸口起伏著,但怕伤到秦妤,努力控制自己的手臂力度:“你先走开,別拦住我!我要收拾他!这样的男人就是欠收拾!” 秦妤没放手:“小舅舅,我们路上遇到了持枪劫匪才迟回的。” “……!”秦昭光愣住了几秒,然后又拍桌子:“你给他找藉口能不能找好点的?这年头怎么可能有持枪劫匪?” 於明锐:“小舅舅,不是藉口,你可以打电话给郊区公安局的老梁,是他给我们做的笔录,我们离开公安局都十一点半了,这个公安局有纪录。” 这下,秦昭光愣住了。 於明锐从口袋里掏出公安局给的一张回执递过去: “你看一下,八点左右遇到的事,九点左右跟劫匪所在大队的民兵连长把人押送的公安局,因为他们步行,所以得等,又做了笔录再出来,所以確实耽误了时间,是我的错,还请小舅舅大人大量,原谅我们。” 秦昭光看了纸,开始挠头,嘴扭来扭去的不自在:“……反正都是你的错!只要带小妤出去迟回都是你的错。” “我知道,对,我的错,我道歉。” 態度这么好,秦昭光没话说了。 屋里有片刻安静。 秦妤:“小舅舅,我想说……” 秦昭光:“你別说!” 於明锐:“小舅舅,那我看……” 秦昭光:“你別看!” 秦妤“噗嗤”笑出来:“小舅舅!饶了我们吧,今天的事情確实是意外,不能怪於明锐。” “我就怪他了!”秦昭光:“你是不知道,以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他有多囂张,脾气坏得不得了,没人能说他一句,我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说他?” 秦妤:“哦,也就是说,他以前不这样,是因为我才这样?” 秦昭光从上往下的看她:“你什么意思?” 秦妤:“意思是,他只为了我改变,他很包容我,对吧?” “看把你美的!” 第173章 你就从了吧 秦妤继续瓦解小舅舅。 “看,你也觉得,他对我很好是不是?” 秦昭光拿眼睛睨他:“他应该的!” 秦妤:“对,他应该对我好的,所以我也应该嫁给他!” 秦昭光愣住:“啥?” 於明锐定住,伸著头看秦妤:“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秦妤十分大方,看著他,像和平常说话一样:“我认真想了一下,觉得你挺好的,具备当我合法丈夫的资格,现在就看我小舅舅同不同意了。”主要是这年头不结婚不给隨便亲嘴啊,我能怎么办! “啊啊啊啊!”於明锐顿时激动得不成样子了。 他在客厅里跳了几下,再跑到秦昭光身前,一把將他打横抱起来:“秦昭光,你同不同意?” 秦昭光这么大个人,被迫躺在於明锐怀里,万般尷尬:“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於明锐有点疯了,还给他掂了掂:“说你同意我才放你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秦昭光手都扎著绷带,压根打不过他,只会大喊:“於明锐你疯了,快点放我下来!” “说你同意。” “你神经病啊,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不,你说你同意我就放你下来。” “小妤,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秦妤耸肩:“我倒是想,但现在你在他手里,要是把他赶出去的话,你怎么办?” 於明锐配合地再次把秦昭光掂了掂:“你还是从了吧,说同意!” “我不!”秦昭光伸出唯二好的两只手指头扯於明锐头髮:“太快了,你太老了,你工作太危险了!” 於明锐就算被他扯住头髮也保持头脑直立,真是又狼狈又帅: “以后我会更加注意安全的,小舅舅。今天我可在白嵻面前说了你很多好话,白嵻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白素芬跟你处对象的,所以太老有太老的好处,值得信任,不然我把你今天的话告诉白嵻。 选我是对的啊,昭光,至少以后我们相互帮衬,相互提携,相互……嗯,相互提醒著,对小妤好。答应吧,我明天需要回队里,正好我提交结婚申请,这样我出差回来,就可以和小妤结婚了,不然我更老了好吗。” 两人的姿势颇为怪异。 秦妤看著他们俩,只觉得好笑,又幸福。 不管是揪住的还是被揪的,都是很爱她的人。 於她的三观来说,这是最糟糕的时代, 於她的感受来说,这却是最好的时代。 所以秦妤还是开口帮忙了:“小舅舅答应吧,毕竟我一般的人看不上,於明锐至少还是你从小就了解的,要是別的人,说不定我和你都不了解,我真吃了亏受了苦,你也没有办法,就跟我妈妈似的,对不对。” 提到秦明月,秦昭光的脸肉眼可见地颓废下来。 他放开了於明锐的头髮:“放我下来再说!” 於明锐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把他放在沙发上。 秦昭光揉揉太阳穴:“一晚上被你们搞得头疼,於明锐,结婚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小妤都还没有见过你爸,谁知道於老领导是怎么一个说法,你先让小妤见了你爸再说。” 这就是答应了。 於明锐多机灵,马上说:“见过了。见面礼都给了,哦,你也吃了。” 秦昭光:“嗯?我几时吃的?” 秦妤指指厨房:“上次掉在我家院子里的猪大腿,你天天吃,我们一家吃了好多天了。” 秦昭光气得翻白眼:“我就说没有天上掉下来的肉!” 秦妤撒娇:“小舅舅,其实你心里知道,你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好啦,这男人你外甥女看上了,你別给我嚇跑咯。就这么说定了,你同意了,你给於明锐回家去吧。” 於明锐和秦昭光竟然异口同声:“那不行!” 秦妤不可思议:“小舅舅不同意就算了,於明锐你说不行是什么意思?” 於明锐:“我现在不能回去,结婚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小舅舅说得对,你还要去见我家老於的。咱们先定个日子。” “刚才你不是说见过了?” “那是对小舅舅说的,表示我爸同意,正式见面肯定要的呀,如果要结婚,两家人得坐下来好好商量,然后就是打结婚申请,布置婚房,准备婚宴,给你做衣服,买结婚东西……哎呀,好多好多事情要商量的。” 於明锐掰著手指在那儿算,眼里都是欢喜。 秦昭光大力点头,竟然很是热心:“对对对,这才对,如果你要结婚,这些都是必须的!” 秦妤:“……” 不过为了持证上床罢了,哪儿那么麻烦! 毕竟她是上辈子从没想过结婚,也不关注结婚的人。 对於她来说,婚姻这个东西不值一提。 有那时间喝个咖啡泡个吧还好些。 秦妤皱眉:“我真的困了,今天不想谈。” 於明锐看向秦昭光:“小舅舅,你劝劝她,我明天出差蓉城,时间挺久的,现在不计划好,多耽误事啊,她怎么能不谈呢?” 刚才还极力反对结婚的秦昭光,此时开始极力说服秦妤:“你这个孩子,这一点於明锐是对的,既然你愿意结婚的,你就要好好跟於明锐商量啊。” 秦妤看著沙发上的两人,灵机一动: “小舅舅你帮我谈嘛。你不是说我小吗?你不是总觉得於明锐不够好吗,正好,你趁著这个机会把个关,所有的事情都你来定,我啥都同意。我明天去製片厂修改最重要的剧情,我必须睡觉了。” 秦妤说完就进房间了。 剩下於明锐和秦昭光面面相覷。 秦昭光斜了於明锐一眼:“那就改天再说!” 於明锐:“小舅舅,我比较忙,而且,万一等我空了,你却伤好了去工作,我找谁谈去?不如趁你伤著,我们先把你可以定的先定了,小妤说得对,你觉得她小嘛,你帮她做主。” “我不要……” “你要,你很需要。小舅舅,你先听听我说的,以后你结婚都用得上的啊。” “我早……” “你不早,你应该更早,你要是能在小妤之前结婚更好,这样的话,你才有当舅舅的样子,你说是不是?而且今天我看白嵻的意思,也是有点嫌你年纪大呢,我可给你说了不少好话,你说你这样的,早点想办法把人白素芬娶回家才对。” “我又不是你。” “你这个人真的是,你不知道白素芬家那个是后妈吗?你说白素芬在那个家多遭罪啊,今天我们去的时候,她先敲门,敲了半天不开……” 第174章 一切有我 秦昭光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想到昨晚自己的表现,真的后悔不已。 怎么就答应於明锐那个傢伙了呢? 怎么会帮著他一起討论小妤结婚的事情了呢? 明明他不想同意的啊。 为什么最后同意了呢? 哦,多半是因为提到了白素芬。 要挟啊。 误导啊。 拍马屁啊。 於明锐惯用的伎俩。 所以说於明锐这个傢伙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爱算计人。 烦死了! 不过,他说得也对,好些事还得趁著现在赶紧办妥,不然他伤好了就要归队,一走半年一年的,小白同志会受更多委屈的。 唉,还是得像於明锐说的那样,多做些准备。 像於明锐那样,儘早获得女方家长的同意,要主动,要厚脸皮,也要啥都为女方想。 反正於明锐傢伙做事总是没错的。 他抄作业就是了。 秦昭光回忆著昨晚和於明锐討论的事情,不禁开始计划起白素芬再来的时候,自己该做些什么的问题。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秦妤虽然关了门,却靠在门上听於明锐不断不断地忽悠她家小舅舅,笑得跑去床上打了几个滚。 被人爱著的感觉真好。 什么细碎杂事,都可以让他们两个男人做。 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秦妤就看见门下面塞著封信。 拿起来一看,是於明锐的笔跡: “媳妇,我跟小舅舅都商量好了。 我今天上午要回飞行大队报到,下午去蓉城,能再见到你最快的时间,怎么算都得是明年的一月份。 太久了。 所以我会在蓉城加班加点,爭取元旦那天能赶回来,那我们就去我家和老於同志吃饭。 在此期间,为了节省时间,我会让人先装修新房,当然最重要的是给部队打结婚的申请,相关材料我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顺利的话,元旦前应该能批下来了。 到时候,我们和老於见面,就能直接谈结婚的事情了。 你不需要担心同不同意诸如此类的事情。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一切有我。 相关的安排日期如下,如果有变动,我会再想办法调整: 1月1日晚上和老於吃饭 1月2日安排小舅舅和老於吃饭 1月3日採购我们去结婚物品,你自己先想想你需要什么,到时候一起买……” 时间安排非常详细,是十天。 从这信上来看,基本上於明锐把十天里面做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也就是说,这男人是要在十天之內完成见家长到结婚的全部流程的。 要是把这个时间进度来对比后世的婚礼流程,那可真是太潦草了。 但要是对比这时代的结婚情况,那於明锐实在是太讲究了。 现在大傢伙儿结婚都很简单的。 要是部队的普通军官结婚,基本上就是两人去领个结婚证,男方一般是军服,所以衣服都不需要买,女方最多穿个新一些的衣服,两人照个相留念,戴上大红包就回家了。 要是有时间,那包上一顿饺子,请大傢伙热闹热闹,撒几颗糖,这婚礼就完了。 至於家庭条件好点的,或者会去饭店办上几桌酒席,顶了天算,双方花个三天时间就全部搞定了。 但於明锐竟然还会安排人去装修新房,还安排双方家长见面,还要和秦妤去採购结婚物品,甚至连带秦妤去公园拍照片留念什么的,全部都想好了。 嫁给一个成熟稳定细致的男人真好。 秦妤看著这张纸很满意。 看信上留的时间是今天凌晨的两点半,证明於明锐跟秦昭光为了这个事情,都是熬夜到凌晨才结束的。 啊,更满意了。 这也没啥说的了,等著时间结婚就是了,结婚的时候,她大概也只需要出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了。 嘿嘿嘿,这样就抱得美男归了,想想都挺好。 秦妤心情愉快地蹬上自行车去上班了。 而於明锐回到家都三点了。 家里静悄悄的,大家都睡了,他的时间,只够洗个澡,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给老父亲留了封信,就准备出门。 郑阿姨早起,听见声音出来的时候,於明锐拎著行李袋子正准备开门离开。 郑阿姨:“呀,明锐你现在刚回来?” 於明锐:“不,我现在出门。” “啊?你啥时候回来的,我锅里给你留的饺子你吃了没?” “没。阿姨,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再回来吃吧。” “哎呀你这孩子,是你最喜欢的芹菜羊肉馅儿,你等等,我给你装饭盒里,哎呀,昨天於少波来直夸香极了,想多吃几个我都没捨得给,装在饭盒里给你带著……” 郑阿姨急急忙忙,絮絮叨叨,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装了,给於明锐带走了。 可等於明锐走了,她才拍大腿:“哎呀!昨天於少波在他房里呆了很久的事情忘记跟他说了!” 郑阿姨追出去。 早就没有了於明锐的身影。 老保姆自言自语:“应该没什么事的吧,哎呀,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老领导,算了,还是不说了,终究是一家子,不用真的那么防著吧,老领导又会糟心。” 家属大院的凌晨,和別的大院的凌晨没什么两样,尤其是西苑的小院子,一个个都安静得很。 苏錚睡不著,披著衣服起来,坐在暗沉的客厅抽菸。 停职已经十来天了,该找的关係找了,该花的钱花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黎映秀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撤掉家属大院后勤处副处长的职务,赔偿物资损失,罚款五百元,以后任何部队相关职务都不能录用。 这个女人完了。 还连累了他。 苏錚想到这个就气得手发抖。 真的是气死人。 早知道这个女人是这个鬼样子,当初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和她结婚呢? 苏錚抖了抖菸灰,站起来,看著窗户外边那灰蓝灰蓝的夜空,心里堵得慌。 於老领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还会经常的和他说说话,打听打听於明锐的情况,现在他根本就联繫不上。 不管是警卫班还是勤务员,都说於老领导现在不接听外部电话。 那他要怎么联繫上於老,跟他求求情呢? 西屋的房门“噠”地响了一下。 苏冰倩走出来,原本要去厨房的,猛然看见窗边站著一个人,嚇了一大跳。 “……爸!你怎么不开灯?静悄悄站那儿嚇死人了!” 第175章 怎么就混到这一步了呢 苏冰倩向苏錚走了过来。 她也睡不著。 刚重生的时候,她觉得欣喜不已。 掌握了前世很多的资讯,她该在这辈子混得风生水起才是。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在和於少波製造偶遇的环节里,她真的是一步都没有走错,因此顺顺利利的就和於少波谈起了对象。 但是工作上,却比上辈子困难太多了。 虽然比上辈子更早地解决了那个认理不认人的孙导演,但却並没有迅速地出人头地。 这一点她一开始是不解的,后来她归结於秦妤的出现。 所以她尝试过找秦妤了解情况。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会从偏远山村跑到首都製片厂的呢? 难道这辈子的父亲突然喜欢这个大女儿了? 等苏冰倩发现,秦妤的崛起跟父亲完全没有关係的时候,她鬆了一口大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她惊讶的发现,上辈子完全没有出现过的於明锐,竟然是秦妤的对象。 苏冰倩当即认为,所以的一切不正常,全部出在於明锐身上。 毕竟於明锐有当高官的父亲,秦妤能有什么? 有了於明锐,秦妤以后的日子肯定比她好。 这一点,光想想都让人接受不了。 更何况,於家小叔叔要是真的让秦妤拿下了,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怎么进同一个门去嫁於少波? 结果事情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黎映秀出事了。 被免职被罚款被全区通报。 这姥姥姥爷在部队攒下的脸,是被黎映秀撕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不知道父亲会受怎么的处置。 这种情况下,她就算掌握了於少波所有的隱私,她也没法以平等的地位进入於家啊。 真的要气死了。 偏偏她那个被宠了半辈子的妈妈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因为父亲说了几句就回娘家去了。 家里剩下她和父亲,每天还要洗衣服做饭,真的是糟心死了。 苏冰倩走到父亲跟前,父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抽著烟。 刚开的灯照在苏錚脸上,他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很多。 这会儿,他谁都不想理,他甚至希望,这些人统统都消失。 老婆是拖后腿的,女儿也不遑多让,这节骨眼,和那个於少波处对象有什么用? 反而让於老厌恶。 区里谁不知道,於老对子女都很严厉,小儿子於明锐在飞行大队的职务是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 大儿子于明涛在总政的工作,据说还是於老的老下属去帮著找的人,那能有啥好处轮到孙子的?现在还是个文职,这辈子都赶不上他这个政委呢,那有啥好巴结的! 噯!不对啊,他还有个大女儿搭上於明锐了啊! 苏錚想到这一点,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苏冰倩的眼。 苏冰倩嚇了一跳:“爸,我只是关心你,你別瞪我啊。” 苏錚:“我没瞪你,我问你,你和秦妤,还说得上话吗?” 苏冰倩:“我干嘛要和她说话?这乡下来的女人就是没教养,之前我好好和她接近她都阴阳怪气,难道我还会热脸去贴她冷屁股吗?”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爸爸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受什么处罚呢,秦妤跟於明锐处对象处得好好的是吗,你代替我去求求她,让她找於明锐,去区里给我求个情,啊?” 苏冰倩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秦妤算个什么东西啊,竟然要去求她? 上辈子她找到秦妤的时候,她可是在猪圈吃屎呢! 苏冰倩冷脸:“我才不去。” “为了我你也不去?” “爸,没用的,这个女人性子恶劣得很,软硬不吃啊,去求她也不会搭理的。” “你就是不愿意为了爸爸求人罢了!”苏錚气得不得了:“真是没良心,白白疼你这么些年,真遇到了事情,一点靠不上。” “爸你……”苏冰倩也气啊: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你要是觉得她好说话你去啊,既然我没良心你自己去啊,你怎么不去?还不是她也不理你!她就是个没教养的杂种!” “你说谁杂种呢?她確实是我女儿!” “她是你女儿你去找她,以后都不要叫我!” 苏冰倩忽然转身跑了。 母亲扯后腿,父亲竟然也这么拎不清,为什么她重生了,却突然变得这么难? 看来,她只有紧紧抓住於少波这根救命稻草了。 希望她的计划能有效。 苏錚看著女儿那决然离去的背影,仰天长嘆:“谁都靠不住啊!怎么就混到这一步了呢?” 嘆归嘆,苏錚不爭气地去找秦妤了。 他不知道秦妤现在天天上班忙得很,到了秦家小院,敲了半天门,才在秦昭光的一声声“来了,来了,谁啊,等等啊,得等等啊”中,等来了伤病员的开门。 可秦昭光一看是苏錚,直接把门关上了。 当然,伤病员的动作是比不过厚脸皮苏錚的,苏錚一下子就推住了:“哎哎,昭光,昭光等等,你別关別关,听说你伤著了,我来看看你。” 秦昭光只是站著都已经很难了,哪里堵得住苏錚,最终被苏錚挤了进来。 但秦昭光没理他,拄著拐自己慢慢回屋里坐了,当苏錚是空气。 苏錚很是耐心,坐著,和秦昭光轻柔的说话,然后开始问秦妤去哪儿了,问了一遍又一遍。 问到第八遍的时候,秦昭光终於耐不住,冷冷的说: “她去哪儿都不会在乎你的,你找她没有用。我很高兴,她不是第二个秦明月,我姐姐要是当年有小妤一半的清醒,都不至於被你骗!你最好现在走开,咱们各自好说,你要是非坐在这里,不要怪我把你所有哄骗我姐姐的手段一点一点都告诉她!” “昭光!我对你姐姐一片赤诚,哪里来的哄骗啊!” “是不是哄骗你心里知道。姐姐已经过世多年,我不想多提再让她不安。总之,我不待见你,小妤更不待见你。其实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一定是来找小妤,想让她帮你去於家疏通关係,好让你回去继续工作吧?” 第176章 什么叫本事 听秦昭光这么一说,苏錚心底很气恼,但面上却表现得非常高兴: “要说还是昭光了解我。我都没有说,你就已经明白了。昭光,过往的恩怨情仇,说实话,真的不是三两句说得完,我只能说,天意弄人,一切不是我的本意。 但不管怎么算,小妤都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现在和於明锐在处对象,那我要是被降职被处分被要求转业,她的脸上也不光彩啊,昭光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 秦昭光看向苏錚的眼神里,除了恼恨,现在是加上了几倍的鄙夷。 年轻时的苏錚还是意气风发的,长得英俊,说话也討人喜欢,姐姐只见了他几次就沉沦了。 但现在的苏錚,简直是让人想唾弃。 亲生的女儿,从来没有关心过一次,之前是唯恐避之不及,这会儿有难了,却想要来找女儿了。 怎么有脸的呢? 秦昭光真是想不通,更是看不惯,所以即便他向来与人为善,这一刻在语言上也一点不想留情: “呵呵,你是谁啊?她跟你什么关係?小妤为什么要不光彩?你以为你是她爹?可笑死人了,她的爹可是为了国家空军事业献出生命的英雄,她光荣得很!” 苏錚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重重嘆气: “昭光,那些气话咱们还是不说了。小妤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个事不管到哪里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知道小妤这些年过得辛苦,那以后,我也会真心对待她的,昭光,你帮我跟小妤说说。要不然,我自己去和於老说,我就是小妤的父亲!” 秦昭光眼睛瞪大:“苏錚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怎么,你想要挟我,要挟小妤?笑死人了!你以为於老不知道?哈,哈哈哈哈,真的要笑死我了,唉,真的是让人发笑!” 苏錚根本不在意秦昭光的鄙夷,反而惊讶地问:“怎么,小妤见过老领导了?老领导已经同意她和於明锐的事了?” 秦昭光別开头,不想跟他说话了。 但是现在他不能走动,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苏錚却已经开心起来了:“原来小妤这么本事,那,真好啊!” 秦昭光忽然拎起拐杖,向苏錚打过去: “住嘴!什么叫本事?你以为小妤是你,一天天地靠著关係想往上爬,我父亲很早就说你心术不正,现在看来,我父亲一点没说错你! 小妤那么好的姑娘,配於明锐绰绰有余,他们男未婚女未嫁,正常处对象,有什么本事不本事的,滚,你给我滚!我真心觉得当初还让小妤原谅你,是我太过善良,小妤对你毫无感情才是正確的,滚!” 苏錚刚才想自己的春秋大梦想得入迷,还真吃了秦昭光突然伸过来的一拐杖。 他的额头处当即肿了起来。 看著还要把拐杖扔向他的秦昭光,他非常生气,但没敢发作:“你干什么呢你!还有没有一点文化人的样子!” 秦昭光依然把拐杖砸向他:“滚!你再不离开,我一定会让小妤知道你的恶行恶状,她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你!”苏錚瞪了秦昭光一眼,並没再纠缠,马上拂袖而去。 他聪明得很。 秦昭光这么说,就是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小妤。 看来,秦昭光对小妤真的很好。 那,他就只管去找於老了。 看在自家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的份上,於老应该会见见他的吧? 而秦昭光,气得在沙发上呼呼喘气。 苏錚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但凡有点志气的人,怎么会想到利用女儿? 不过他一向如此,不然也不会在姐姐失踪半年就找人结婚。 既然这样,那他也不能留情。 秦昭光当即拿起了电话。 於成璋最近做了一个决定。 所以心里比较安寧,睡眠好了很多。 一早起来,还看见了儿子放在书桌上的信。 信里的內容,让他的心情更加的好了。 他往外喊了一声:“老郑,老郑,帮我把小武叫进来。” 保姆阿姨听见了,连忙去找了警卫员小武去於老的书房。 可很快,小武又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郑阿姨按照以往的习惯,从不打听公事,但这次,小武主动地跟她分享:“郑阿姨,咱家要有喜事了!” 郑阿姨眼里大亮:“怎么啦,老领导又升职啦?” “哎呀,你怎么跟我似的,一说咱家喜事,就只想著升职什么的,是於队长,要结婚了!” “真的?”郑阿姨拍手:“是上次军研所那个姑娘吗?我不是没想到明锐要办喜事,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定下来了?” “八九不离十啦,这不,老领导让我跟后勤上说,安排人进来把楼上房间快点装修一下,多少钱都行,老领导出!” “哎哟,那是真的近了,这可太好了,以后家里能热闹点了!” “可不是,至少有人能跟领导一起吃个饭说个话啥的,对了,老领导说,到时候装修的人说要置办什么,要是我不在,就请你也给帮忙记下来,所以我赶紧来告诉你了。” “要得要得!”郑阿姨家乡话都说出来了。 而於成璋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他拎起来,声音严肃:“於成璋。请讲。” 对面说:“领导,我是秦昭光。” 於老的声音顿时宽和爽朗起来:“哦,昭光啊,听说你伤著了?怎么样了?” 秦昭光听著这声音,心情也略微放鬆了一些:“小一些的擦伤已经好了。骨折还需要点时间,基本没事了。” “工作上还是要小心啊,昭光,不管工作多重要,人才是最大的根本,下次引以为戒。” “是。” 这之后,有短暂的静默。 於成璋知道,这是有事。 “你打电话是因为明锐的事?” “不。老领导,我……我还真有点难以启齿。”秦昭光替苏錚觉得丟人。 於成璋低低笑了一声:“有什么事你儘管说,我脑子可清楚得很,能谈的我会和你谈,不能谈的,我想你也不会说。你像极了你父亲,永远正直。” “老领导,承蒙您的信任。”秦昭光很感动,越发有了和苏錚断绝所有一切可能的想法:“我打电话来,是因为苏錚。他这个人啊……” 第177章 他该跟死了一样 秦昭光为了秦妤以后的生活著想,一丝不隱瞒的,把当初自己怎么被方进贵发现,自己又是怎么跟他反覆求证,怎么让苏錚去认女儿,结果对方没有去等等,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於成璋。 反正於明锐申请结婚的话,秦妤的所有社会关係都会被查,还不如现在先告诉於成璋,省得苏錚利用这个事找於成璋这儿说什么。 把关於苏錚的种种问题都说了一通之后,秦昭光小心翼翼地问:“小妤现在和明锐处对象,明锐说,领导您是知道的?” 於成璋“嗯”了一声,听不清喜怒,加一句“接著说”,更是平淡得很。 秦昭光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不满“接著说”: “就是我们小妤的態度是,完全不想和苏錚有任何关係。不管他过得好还是坏,都跟我们小妤无关。本来小妤刚来的时候,苏錚默认也是这样的。 还说什么不想破坏他现在的生活,『要对现在的老婆孩子好,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一次』这样的鬼话。 当时他还错认了女儿,也是偷偷的养在他妹妹家里,因此还被安保局调查过,他就更加是不要小妤的意思,私底下说的做的,都是和小妤两不相欠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再找他说道。但是现在他被停职了,竟然跑来我这儿,要挟我说,要是小妤不帮著求情,他就要到你这边说小妤不认他的事。 我知道老领导肯定不会听这些是非,但是……咳咳,作为小妤的舅舅,我觉得就算苏錚只是来说出这一类的话,都是对小妤的不公平! 他什么也没有为小妤做过,凭什么就要来影响小妤的生活呢?他该跟死了一样!咳咳,所以,我就先来跟您说了。” 说到最后,秦昭光是有点激动的,他努力控制住了。 他不是泼妇,背后蛐蛐人,於他也是第一次,他心里还觉得很不好呢。 电话中静默了一会儿。 於成璋清了清嗓子说:“哦,好,我知道了,昭光啊,我们区里已经研究决定了,苏錚会调职到保定的航校去,哎呀,他应该明后天就要离开了,確实跟小妤不会交集,这个,你不需要担心了,挺巧的哈。” 確实巧。 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秦昭光:“这……这是早已经研究决定了?”跟他的蛐蛐没关係? “对!苏錚好歹也算是咱战区的中坚力量,他的去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確实是已经研究决定了。” 听到这么说,秦昭光还是挺高兴的:“这样啊,倒是好事。不过,他……只是调职……哦,对不起,这不是我该问的,那行,老领导,我知道了,打扰您了。” “我明白你的担心,这个事还没有宣布。你就当不知道吧。咱们公事说完了对吧?那我们谈谈私事?” “领导您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於成璋忽然大笑: “昭光,这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哎呀,真想不到,当年你父母还说要是我家生个女儿,就能跟我做对象,没想到生了於明锐这个臭小子,你父亲还很是难过了几天呢!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最终,还会有这个缘分,辈分是乱了点,但现在新社会了,咱不讲那些个,只要孩子们开心就行了,我已经让人整治个房间出来,以后小妤就是我们家的了!所以,昭光啊,你给点意见,你说,小妤那孩子,都喜欢家里摆些什么?” “额……”秦昭光额了好久,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於成璋一向是严厉的。 他从来没想到过,老领导还会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还关心这些个琐事。 “小妤挺独立的,也挺……额,大气,她不会在意摆什么,只要差不多就行了,额,可能,她需要一个独立的书桌,我看她还挺喜欢写东西的。” 於成璋当即说:“那你这可提醒我了!我让人给他们准备一个大书桌,两个人一起用的那种!” “谢谢老领导!” “得了!昭光啊,咱们要相信年轻人。这小妤啊,我和她说过几句话,是个脑子好使的,绝不会轻易让人影响到她的。对了,你是不是在闽省受的伤?” “是。” “辛苦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勘探出成绩了,下阶段,就是我们相关的部队配合閔省海军,再做海面勘察了。” “啊……那事,上头已经批了?” “批了!要对那个什么丸號正式打捞了。” “太好了!” “所以好好养伤吧,我看,等你伤好,估计能升职了。” “嗐,咱没想过这个。” “想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 “哎哎,行,谢谢领导。” 有了关於工作上事项的过渡,秦昭光真心觉得,这是一次愉快的谈话。 於成璋就不这么认为。 他內心是非常生气的。 放下秦昭光的电话,他反手又拨了几个號码,声音冷漠: “苏錚的事情,就按照上次的会议方案,调职保定航校,让后勤上安排他们全家搬走……对,马上搬走。就这么定了,马上下正式文件。” 大概是老了,他还是没有以前那么雷厉风行了。 关於苏錚,他也做过调查,对与前妻秦明月生的秦妤,没有付出过一点心力。 他还考虑到苏錚个人在工作上终究没有实质性的错误,儘管家属出了问题,还是给了先观察一段时间的机会。 想不到,这短暂的观察机会,竟然还会让他想要利用秦妤来搞关係。 那还是立即踢走吧。 自己的思想有问题,就已经不適合做思想工作了。 不过呢,不能一下子踢得太难看,毕竟秦妤和於明锐的结婚申请还是要调查的,家属背景关係上,不能有一丝问题。 也不能踢得太刻意,让人知道了相关原因,会引来各种可能的话题。 如果按照苏錚现有的职位,直接转业了日子还是好过的。 但是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不然,人心就更坏了。 所以,要先降,以后再动。 团级降至营级,將来转业差別就巨大了。 不过短暂的几分钟,於成璋就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迅速下了指令。 第178章 他不好过,就大家一起不好过吧 彼时的苏錚,还徘徊在於家附近。 他回家路上想了一会儿,犹豫过,但最终还是觉得,事到如今,只能仗著秦妤的那么一点关係,去破釜沉舟地问一问於老领导。 於老身体不好,在家里办公,除非重要会议,一般都不出来。 现在去,应该可以吧? “苏政委。”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苏錚紧张得颤了颤。 他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心里也开始有了自卑,就怕熟人看见了,问这问那。 但又不能走。 苏錚转身,已经换上笑容:“姜领导。” 按照苏冰倩之前说的,一旦於老退下来,就是轮到这个姜副领导了,所以他可是找了姜副领导好几回呢,关係倒是熟了很多。 只是,他突然叫住他,什么事呢? 姜领导还是比较宽和的,对苏錚笑了笑:“正要找你呢,想不到你在这儿,区里对你的事已经下了文件,你去试飞大队跟范领导谈谈接下来的工作吧。” “哦,哦,这样啊,那,我现在是……” 苏錚忐忑的不行,是降职还是转业呢? 他更倾向於转业。 现在转业,还能安排在首都,短期內也能住在这里,那日子都是不错的,跟领导们的关係也会有转机。 可姜领导只是微笑:“你去跟范领导谈谈不就知道了嘛。” 姜领导都这样说了,苏錚也不好意思再去问了。 正要走,姜领导又说:“对了,大院后勤处通知你了吗?你们应该需要搬家了。” “啊?“苏錚惊到了。 搬家的话,肯定是调职了。 调去哪里啊? 哪里还能比首都更好呢? 唉! 苏錚心里很难过,但还存著一线希望,急急忙忙地赶去试飞大队。 范领导把红头文件给他看了,苏錚整个人都有点缓不过来。 调职去下属机构——航校! 完蛋! 听起来是个主任,但是,管一些新兵蛋子,是再明显不过的降职。 心塞成一团。 苏錚拿著红头文件回到自己曾经的办公室,恨不得埋在办公桌上痛哭一场。 这次,真的被黎映秀害惨了。 唉! 范领导还说,要马上做交接工作,把手头的工作全部整理出来,交上去。 军令如山这道理,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 苏錚只好压下自己心中的各种不满,把东西收拾好,和范领导去告別。 结果范领导不在。 苏錚把东西在他办公桌上放下时,就看见了一份结婚申请表。 申请人於明锐几个字,那么刺目的映入他眼里。 苏錚左右看看,没人,他把结婚申请书拿上来翻了翻。 女方父亲那一栏,清清楚楚填写的是“方进贵,身故”,几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苏錚心口处一阵刺痛,头脑里也嗡嗡的。 他急忙抬手捂了捂心口。 手里的文件都因此掉了一地。 范领导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看见苏錚手里拿著的东西,连忙抢了过去:“苏政委,工作交接好的话,还是先离开吧,这是纪律。” 苏錚撑住桌子:“等等,我,身体不舒服。” 看他脸色刷白,范领导也做不出来太过严厉:“需要我叫医务室的人来吗?” “不用。就是,於明锐这份结婚申请,我看了一下日期,还是今天交的对吧?” “对。” 苏錚一下子伸手过去,把申请书抢了过来:“今天,我还没有调职,这还是我的工作,该让我批!” 范领导不明白苏錚正是闹什么,但看他颤抖著手,煞白著脸,倒是很有点惻隱之心:“老苏,你正在停职中啊。而且这申请我今天才收到,还没核实呢,过几天让政治处的同志查档案核实了再说。” 苏錚扯起嘴角:“於明锐的东西,你核实啥?” 范领导不想言辞激烈,继续找藉口:“我是指女方的情况,肯定需要核实啊。” 苏錚脱口而出:“没问题的,老范,她,是我女儿。” 范领导皱眉看苏錚,伸出手:“老苏,別开这种玩笑,把申请书给我吧。” “我没开玩笑,我才是女方的直系亲属,她的父亲不是这上面这个什么方进贵,不是!”苏錚忽然喊了起来,还拽住表格,拽得紧紧的。 范领导沉了脸:“苏政委,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句话,我们是需要详细核查女方情况的。” 苏錚冷笑:“部队空勤人员,一切政审从严,配偶不得有复杂的社会关係,这不都是纪律?这部都是应该要查的吗?怎么,范领导,就因为是於明锐的,你想跳过这个过程?” “你!”范领导上上下下地打量苏錚:“苏錚,你故意的?” “没有。我真的是这个女方的亲生父亲,不信你去问於老,他肯定知道。” 范领导觉得事情严重了:“老苏,这事,到此为止吧,你说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可是,我都这样了,我希望我的女儿的档案上,能有我的名字。所以,范领导,你应该秉公办理,不然,你就是违反纪律,我会去纠察队举报你!” 苏錚说完,扔下表格,捂住胸口慢慢地走了出去。 他知道这样做,会招致於老和於明锐的嫌恶; 他也知道,他这样做,於事无补,最多就是拖慢了於明锐的申请迟批几个月。 但是他就是心里不甘啊。 不甘自己看不上的女儿却最能干,攀上了高枝。 不甘这女儿都已经攀上高枝了,却不肯帮自己一点。 也不甘,於老明明知道,他就是秦妤的亲生父亲,却一点情面都不讲,降职就把他打发了。 他在试飞大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於老想知道於明锐各项活动的时候,他可是连细节都不放过的去匯报。 现在竟然一点不讲情面。 反正说出秦妤是他女儿这件事上,他没错的。 他不好过,就大家都不好过吧! 於明锐虽然一夜没睡,但知道自己即將结婚的兴奋感,让他在火车上都睡不著。 开开心心的到了蓉城,直到在军工厂的招待所安顿好,他才睡下。 怀著美好的梦想睡下,一觉起来神清气爽,还去军工厂和老魏研究了半天发动机的改进,这才回到招待所。 总算找到机会给领导打个电话,匯报一下这边的情况:“范领导,我於明锐,我这边的电话號码您记一下……您说吧……什么!” 第179章 坏人变老了而已 於明锐一听范领导说苏錚举报他的结婚申请有问题,真是气得跳脚。 一般来说,结婚申请上女方的身份信息,是按照户口本填的。 秦妤的户口虽然记到秦昭光名下,但直系亲属的情况,按照老户口本的社会关係填写是没错的。 现在苏錚这么一举报,等於秦妤的社会关係是虚假的,所以,直系亲属全部要调查。 於明锐的结婚申请书也要全部重新填,相关资料全部重新准备,等待重新签字。 而他现在刚到蓉城,工作刚刚安排下去,是不可能回去处理这些的。 承诺秦妤的事情,熬夜做成的计划,元旦结婚的美梦,就因为苏錚横插一槓,一切都搞砸了。 你就说气不气吧。 於明锐和范领导通完电话,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深呼吸半天,才把心里的怒气压下去。 晚上,於明锐辗转反侧了一夜。 最终不想就这个事情去搞关係,走捷径,破坏父亲凡事公事公办的原则。 他选择在第二天,也就是在离开首都的第四天,打电话跟秦昭光商量了一下,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已经十二月中旬了。 秦妤在工作上如鱼得水,生活上顺心顺意。 新剧本因为剧情新颖,又是个喜剧,有些台词就算是製作人员在处理过程中看著都会笑。 所以从编剧到导演,每天都工作得很开心。 生活上呢,白素芬现在来看秦昭光的时间长了许多,热恋中的人,那幸福都是写在脸上的,不管是秦昭光还是白素芬,看起来对彼此都很满意。 秦妤就会儘量晚一点点回去,给两人多一点相处时间。 今天也是,她特意让方婧在训练中心多练一会儿球,自己下班先去接方婧,再去家属大院的食堂吃了饭,这才和方婧回家。 和前两日不同,家里静悄悄的,白素芬竟然不在。 只有秦昭光寒著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秦妤还以为他和白素芬吵架了。 “小舅舅,素芬姐呢?” 秦昭光指指沙发:“婧婧去房间写作业,小妤你先坐下吧,我有事和你说。” 秦妤向妹妹挥挥手,在秦昭光身边坐下,还开玩笑呢:“小舅舅,你可別告诉我,你这么不开心,是和素芬姐闹掰了?” 秦昭光撇了下嘴:“关心你自己吧,我看你元旦是结不成婚了。” “……!” 秦妤想说,不过开句玩笑,舅舅至於这么报復吗? 好在秦昭光接著解释了一句: “苏錚跑去举报,说於明锐送上去的结婚申请有问题。主要是你这边的问题,就,你的父亲不是方进贵,应该是他,他也没死,不能填身故。所以,试飞大队那边联繫了於明锐,按照要求,申请书要重新填,尤其是直系亲属的资料,要有详细证明。 这是纪律。於明锐挺急,抽空打了个电话来,意思是,暂时只能等他把那边的工作加班加点处理好,再回来办这些事,因为他要去做实验了,工余时间不固定,不能隨时给你电话,所以让我转告你一声,不要生气。“ 秦妤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讲真,一开始於明锐执著於结婚的时候,她是没啥兴趣的。 但是於明锐那么积极地做计划,那么开心地期待著,让她也开始觉得,结婚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几天因为这件事养成的美好心境,也更加让她认可了结婚的事情。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她是真生气了。 但秦妤生气了,跟別人不一样。 她不哭不闹,只是,一定一定要报復的。 秦妤平静地问:“你觉得苏錚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昭光无奈地答:“大概生气吧。” “我结婚,他为什么要生气?” “……”秦昭光抿嘴好一会儿,才把之前苏錚来过一次的事情说了:“现在他降职到保定的航校去了,肯定生气我们没有帮他说话吧。” “嗬!“秦妤气笑了:“很好!这么想当我父亲,那,我就要让他好好的当这个父亲!小舅舅,正好我的剧本工作告一段落了,你把结婚需要我这边出具哪些材料跟我说一下,我一样一样去给他办!” 眼看著秦妤非但不生气,还笑著说要去办手续,秦昭光都觉得不可思议:”小妤,你要干嘛?” “认爹啊!” “真的?” “真!比珍珠还真!” “小妤,你別乱来。” “我从不乱来。別人乱来,我会把他拨正!” 秦昭光皱紧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劝秦妤,很急。 秦妤看他那样儿,觉得秦昭光太老实了: “小舅舅,你別担心,苏錚想当我爹,可比不当我爹要难啊,你看,我们这样做……” 秦妤把自己的打算大致和秦昭光说了一下。 这下,秦昭光一张脸有点哭笑不得: “要说整治人,还得是我们小妤。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劝你別这样,算了,但现在是他自己找来的,你就这么干!我还能给你增加一点素材呢,你姥姥姥爷以前跟他的书信我可都还收著呢!” 秦妤可高兴了:“那太好了,你赶紧给我看看。还有,我需要重新准备哪些申请的材料,你也给我说一说。” 舅甥两人把以前的东西找出来研究了很久,最后,秦昭光感嘆:“唉,於明锐跟我说了以后,我真是气了一下午,真不知道苏錚这个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越来越坏了,平白地折腾出这些事!” 秦妤:“他啊,不是越来越坏,而是一向就坏,坏人变老了而已,看我收拾他!” 说做就做。 第二天,秦妤就先让秦昭光帮著订了去蓉城的火车票,因为秦昭光属於总工程师类別,是可以坐软臥的。 秦妤又去製片厂,磨著现在的主管鲍导演,帮忙出一个到外地採访的证明。 这年头出差,需要单位出具介绍信,介绍信上需要工作事由,也需要有相关人员证明。 秦妤的工作事由是,为了影视剧本真实可信,去相关单位实地採访。 秦妤是这么跟鲍导演说的——接下来,她要写一个关於军人军属的题材。 这来源於她以前听说过的一个故事。 喏,一个军嫂因为意外失忆,和丈夫失散数年后重逢,特別曲折,特別感人。 写好了,可是极佳的军旅题材,所以需要去发生地蓉城进行实地採访。 鲍导演您批不批吧! 第180章 父债女还也不是不行 因为製片厂这次筹拍的喜剧每个人都说好,秦妤之前又有过纪录片剧本的成功案例,鲍导演虽然以前没关注过製片厂还有秦妤这號年轻人,但现在非常欣赏秦妤。 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要去进行创作採访,这是多好的年轻同志啊。 鲍导演不但马上同意了,还帮著秦妤申请到了一些差旅补贴。 一天两块钱,报销来回交通费用。 哈,带薪整爹啊这! 秦妤听到这消息,开心极了,向鲍导演伸出两根手指:“耶!” 鲍导演:“哎哎哎,別,新社会了,不兴喊人爷,喊导演就行了!” 爷? 秦妤都是愣了愣,才明白鲍导演说的话。 额…… 这误会真有意思。 不过现在的她,確实看见钱就是爷。 “鲍导,我主要太开心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创作,到时候写好了剧本就给您看。” 秦妤丟下一句,兴冲冲地拿了证明准备离开,一回头,看见了苏冰倩。 好几天没看见苏冰倩了。 据说跟一个剧组出去拍戏了,但现在怒气冲冲看著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又来找茬,不对,又来找骂? 正好的,她很不爽呢,父债女还也不是不行。 秦妤走了过去,把头往外一甩,示意苏冰倩出去说。 苏冰倩不声不响跟了出来。 两人走到没什么人的化妆间。 秦妤:“刚才瞪我干嘛,皮痒了,让我松松?” 苏冰倩依然瞪著她,甚至手握成拳。 但瞪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 一句话没有。 轮到秦妤懵了。 啥情况? 她都准备好了十八般武艺,要秒杀苏冰倩好出口气了,对手竟然跑了。 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好遗憾。 秦妤盯著她背影想了好一会儿,没明白苏冰倩这是什么骚操作。 回去拿武器了? 等等也不是不行。 可等了五分钟,人没来。 看来,人家真的放弃战斗了。 这可有意思。 刚才苏冰倩瞪她的眼神,可不是要不战而退的样子,倒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呢。 结果整这齣,反而让人难受。 秦妤甚至还跑去演员组找了找。 真没人了! 奇怪,憋什么坏屁去了? 可惜她等不到那么久,下午的火车票呢。 秦妤只好离开了。 苏冰倩这才从演员组换衣间里走出来。 她的手紧紧握著,有鲜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 是她轻敌了。 以后,她会非常慎重地对待对手。 秦妤,绝对也是重生的。 因为,这个年代的人,是不会抬起两只手指那个姿势的,只有活到九十年代才会知道,伸出两根手指是啥意思。 而秦妤,那么自然地就伸出了两根手指还喊出“耶”,跟她在九十年代看见的孩子一样。 之前是她不自量力,无心算有心,所以总是输。 以后,不会了。 她一定要让这个阴险狡猾的女人付出代价。 苏冰倩默默地想著这些,本来只是气愤的心情,现在变得阴鬱邪恶起来。 因为,最近太倒霉了。 先是母亲被处分被撤职,接著是父亲被降职被调走。 这些职务的变动,带来的不仅仅是脸面被撕破这种虚空东西,还有很实际的伤害的,那就是他们全家需要搬出现在的住所。 空军家属大院可是首都所机关大院中最大的,基础建设最好的。 能住在空院,可以说是身份的象徵,是炫耀的资本。 也是苏冰倩能够和於少波处对象的一个极大的筹码。 全家搬出去,她还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所以苏錚走的时候,她不走。 她使出千般手段去討好姥姥姥爷,跟她那个回娘家的母亲、啃老的舅舅舅妈表弟,一起挤在只有四间平房的空军老干部家属院里。 现在,四间平房里住了七个人。 前一天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第二天就是鸡飞狗跳屠宰场。 每个人都在相互嫌弃,每个人都怪別人,为什么一定要挤在这里? 然后就是新一轮的爭吵,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资格挤在这里,最后被针对最多的,是苏冰倩。 要不是她重生了,知道姥姥姥爷身体上的一些问题,能及时帮助处理,只怕姥姥姥爷都要赶她离开了。 才挤著住了三天,苏冰倩已经觉得,自己把上辈子受的所有的气,在这三天全受了。 所以她每天很早来製片厂,很努力工作,很主动地找各个导演搞关係,希望能迅速的拿到好的角色,成为明星。 想不到会看见秦妤和鲍导演那么高兴地说话。 也想不到,会看见秦妤那么熟练的比耶。 这直接把她镇住了。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是见过世面的,是隨时能把这些七十年代的土包子秒杀的,至於秦妤那样的傻子,她是一点没放在眼里。 现在猛然发现,秦妤才是心机女,明明也是重生的,却保持著低调,不声不响的就討好了新导演新主管。 学到了。 以后,一切来暗的。 秦妤急著办自己的事情去了,苏冰倩想什么,她控制不了。 按照秦昭光提供的信息,她现在先要去西南军区某部。 火车软臥还是挺舒服的,两天时间就到了蓉城。 秦妤並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给於明锐添乱,所以並没有去找他,甚至特意和秦昭光说了,不要告诉於明锐自己会来蓉城的事情。 毕竟,这结婚报告出问题,是苏錚搞出来的事。 秦妤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 拿著介绍信和秦昭光提供的信息,秦妤很快找到了某部政治处,並且非常顺利地找到了苏錚曾经的战友,高其忠。 高其忠现在是该部的政治处主任,以前参加过苏錚的婚礼,处理过苏錚上报的家属意外身故事宜,秦妤姥姥姥爷留下的笔记里都有。 所以秦妤是这么介绍自己的:“高叔叔,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其忠板著脸。 这姑娘有点离谱啊,还高叔叔?还你知道我是谁? 现在首都製片厂的出来都这么囂张了? 高其忠就差开口骂人了:“小同志,你这介绍信上不是写的秦妤吗?你想要我知道你是谁?” 秦妤依然非常礼貌:“高叔叔,那你认识苏錚吗?” “苏錚?调到首都去的那个苏錚吗?” “对,也可以说,曾经有个老婆出了意外,不见了的那个苏錚。” 第181章 请你证明你是我爹 “啊?!” 听秦妤那么一说,高其忠不禁惊奇起来,忍不住把秦妤打量一番: “你这个小同志说的……倒是有那么回事。不过你这个介绍信上,不是说要来採访吗?小同志,我们这里没什么事情是你可以採访的。” 秦妤:“高叔叔,採访是要做的,但最主要的,是我来办一些材料。苏錚说我是他女儿,女儿就女儿吧,但是当他的女儿要有证据啊,所以我现在来找证据证明,我是苏錚的女儿。” “你……啥意思?你坐下,慢慢说。” 高其忠都被绕晕了。 苏錚都调走好多年了,怎么突然冒出来这种事情? 不禁细细打听了起来。 秦妤要的,不就是別人细细打听吗? 本来都过去的事情,是你苏錚非要搞出来。 所以秦妤和秦昭光商量的办法就是,从源头开始,就来证明苏錚到底是不是父亲唄。 就看这调查做起来,谁先受不了。 所以秦妤特別详细地介绍起自己来。 等秦妤把自己的情况很长气的说完,高其忠不禁皱眉: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你妈妈怀著你的时候,没死,是苏錚报了你妈妈意外身故的情况,导致你们一直没人找,流落在外?” “对对对!您理解能力一流!” 秦妤差点把头点掉,要是可以,她要拿个喇叭广播一下,“看一看嘞瞧一瞧,那苏錚老登不是东西。” “这……所以你现在是要怎样呢?” 高其忠很是同情起来。 毕竟当年苏錚那位前妻他们都是见过的,真的是个极好的女子,他到现在还有印象的。 还別说,眼前的姑娘是很像当年那个首都来的女同志。 秦妤:“我现在要结婚了,因为对方是军人,所以需要提供直系亲属的相关材料,原先我填的我养父的材料,结果苏錚看见了,说不对,他才是我爸爸,这导致我不能结婚呀,所以我肯定要从源头找起。 首先我得证明,他和我妈妈结过婚。那我需要他和我妈妈结婚时候的材料,还有他给我妈妈报意外身故的相关文件,还有他申请再婚的材料,哦对了,当时相关单位调查这个事情的都是谁,我需要他们的证明信。” 就算部队不需要,她也要走完所有流程。 必须人尽皆知,必须大喇叭。 高其忠:“这个……材料有倒是都有的,只是找起来有点麻烦,而且我们先需要和苏錚同志核实这个事情,还要经过他同意的。” 秦妤:“这个事关乎我的一生,还麻烦高叔叔帮帮忙,如果需要和苏錚同志核实,那就核实,他现在是在保定航校了。” 高其忠又是一惊:“保定航校?不是首都试飞中心吗?” “现在不是了。” “那你有航校的电话吗?” 秦妤:“没有。” 有也不会说。 要的不就是让他们多方寻找,更多人都知道苏錚的行为吗? 高其忠毕竟是做人事工作的,看秦妤的言行,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錚的事情,当年在军区也是很出名的,他的第一任妻子出了意外,很快又娶了第二任,还依靠第二任生孩子分居等问题,很快调到了首都。 是个有本事的。 之前他们也知道,他现在已经和团级了,怎么会调到航校那种明显没有晋升机会的地方了呢? 高其忠都有些好奇了,当即决定打电话过去试试。 “那可太谢谢高叔叔了,到底好人多,我出差时间有限,那我就在这看看高叔叔能不能联繫上他,快点核实到情况。” 秦妤只管在高其忠的办公室坐了,十足一定要等到回復的架势。 因为秦妤“没有”联繫號码,所以高其忠就得各种问人。 问了五六个人,总算找到了苏錚。 秦妤就听见高其忠拎著电话说话: “老苏……对对,我高其忠……对对,好多年不见了……是这样,有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说是你女儿,现在我办公室坐著,她需要当初你和前头那个妻子的各种材料,说是因为要结婚嘛……啥叫为什么?如果部队那边需要她直系亲属的材料,那她肯定需要啊…… 你这是什么態度?什么叫关我什么事,这不是人家特意找上门来问的吗?苏錚你真奇怪,先不说別的,你对我吼什么?这是我的工作!人家需要提供的材料並没有出格啊,你对我喊什么,你现在什么级別,我什么级別,你这算什么……” 吵起来了。 秦妤嘴角勾了勾。 这是她预料中的后果。 苏錚一定没想到,她会完全不去找他,而是选择直接出来查证,办各种手续。 秦妤在这边偷笑,高其忠那边差点摔了电话:“那个小秦同志你来听一下,这个苏錚,太不像话了,他说他不想別人打听私事啥的,你听听。” “高叔叔,给您添麻烦了。”秦妤一边和高其忠表示歉意,一边拎起了电话:“喂,我是秦妤,您是哪位?” 对面苏錚的呼吸声好大:“秦妤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跑到西南部队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妤的声音和他对比,像是在跟好朋友说话:“你是哪位?” “你別装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我是苏錚!你爸爸,你爹!” “哦?我爹?那要怎么证明你是我爹呢?苏錚同志,你有好办法吗,我没有,所以我正四处找材料出来,证明你是我爹嘛!” 电话对面已经无法平稳说话了:“你!你给我回来!別闹了!” 秦妤慢条斯理地说: “闹?苏錚同志您看您这说的什么呀,我这怎么是闹呢,我这可是实事求是啊。既然你说方进贵不是我父亲,那我得证明谁是我父亲啊,你看看你作的孽哦,跟我见面这么久了,愣是没有让我知道任何我跟你有关係的资料,那我不得出来自己找嘛。 您別急,我这才开始,今天呢,我先在高叔叔这里找到你当初和我妈妈结婚的材料,明天呢,我就去铁路公安局,找你当初確认我妈妈死亡的材料,哎呀,这样一来,当初你错认了遗体的事情还会被翻出来的,你说对不对?” 第182章 你只能证明你不是! 秦妤说完,就听见对面把什么东西砸了:”胡说八道,你简直胡作非为!” 秦妤:“谢谢您的夸奖,跟您比起来,我好像差多了。您听我慢慢说哦,我应该还会去找方妙,拿回方进贵收集到的我母亲怀著我的证据,同时调查你当时认方妙时的情况,確认你知道我是你女儿的事实。 然后我再回首都查证,要是资料不够,我就和政保局那边问问,毕竟他们上次查过你,或者他们愿意提供一些我不知道的资料给我。 等所以资料找齐,我会去航校找你签字的哈,您別担心我找不著您,我一定挨个找您的同事,一个一个的解释我的情况。亲爱的苏錚同志,您就放心吧,我是你女儿这事逃不掉的……” 苏錚根本等不到她说完,就投降了:“秦妤,別找了,好了,不找了,行吗?” 秦妤声音逐渐冷酷:“为什么不呢?这不是你要的吗?” “不不,秦妤,好孩子,我……我错了。” “您怎么会有错了,一定是我错了,方进贵错了,干嘛要帮別人养女儿呢,这次啊,我一定要拨乱反正,必须的。” “不要了,秦妤,我求你,我这刚到航校,我还想在航校好好乾的,你別闹了。” 这一刻,苏錚真的很后悔。 那天怎么就说了那些话呢? 他真的就是在气头上,隨口一说。 那不是真实的他。 真实的他是很有头脑的,要不怎么会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藉助两任婚姻,从一个普通小市民,成为了团级干部呢? 秦妤听著他说话都觉得好笑。 这人啊,就是得好好治治,不然,这种事没完没了。 “苏錚同志,这事闹到现在,可不是你说別闹就结束的。是你本人跑到范领导跟前说,我是你女儿,现在我不证实我是你女儿,我怎么办理结婚的手续?我都过不了审查啊!” “这……小妤,於明锐是谁?他是於老的儿子,只要於老出面,哪里还会过不了审查呢?你不用担心。” 苏錚以己度人,真心觉得自己闹那么一下,根本不会有问题,最多就是推迟几天罢了。 难道於老还能看著儿子不结婚不成? 谁都是一样的,权力最终都是为自己而用。 秦妤早就看明白了苏錚这些阴暗的想法,当即拆穿: “怎么滴,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你还想让別人违反原则,掩盖事实?或者给你留下把柄?这是不可能的。现在试飞大队的领导已经知道我是你女儿了,就要把资料补齐。除非……” “除非什么,你只管说。” “除非你能证明,我不是你女儿。” “这……这要怎么证明啊?你说,我去办。”苏錚声音极小。 秦妤:“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趁现在还只是高叔叔找你,你赶紧的去跟於老说明情况,然后你写个情况说明书。 先说明白我们之间不是父女关係,都是由於你的过错,导致我和我妈妈流落在外,是方进贵救的我妈,养的我,我就是方进贵的女儿,跟你没有一毛钱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说明书上再写清楚,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之间都不会有任何瓜葛。你签字,请范领导签字,请军区政治处审查婚姻材料的同志签字。 你办好这些,那咱们这儿就算揭过去了,不然,你就等著我把所有你干的好事全部给你挖出来!你就等著你连航校也呆不了,被赶回家吧!” 秦妤说完,直接掛掉了电话。 高其忠正愣愣地看著她。 秦妤摊摊手:“高叔叔,电话有点烫手,我给它歇一歇。” 高其忠噗的笑出来:“小秦同志很是能说会道啊。” “让您见笑了,毕竟我是苏錚的女儿,这方面多少有点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高其忠笑得停不下来,喝了好几口茶,把笑意努力压下:“哎呀,就是你现在算谈妥了吗?那些资料你还要吗?” 秦妤指指电话机:“给他缓缓,会再打过来谈的,到时候再说。” 果然,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 高其忠接了,听筒里传来苏錚的咆哮:“秦妤,秦妤,秦妤你接电话。” 高其忠无奈的向秦妤示意。 秦妤把电话拿过来:“苏錚同志,冷静点,你想好了吗?” 苏錚深深嘆气:“小妤,好,我去和领导们说明情况。就是……这个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你看……” 秦妤微笑:“我这边查资料倒是能马上办的呢,我还会马不停蹄,保证儘早让所有人知道。” “別!我的意思是,小妤,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 “苏錚同志,那你前几天跟范领导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没想过给於明锐一点时间?” “唉,好了,我现在航校刚刚报到……不然,我明天去首都,明天就去。” “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你把正式的情况说明书交给我小舅舅。如果我在一天后没有得到小舅舅肯定的答覆,那么,我要做的,只有把你所有的事情翻出来,包括苏冰倩的真实出生日期!” “你……你在胡说什么。”这话本该是质问,但没什么力度。 秦妤:“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是胡说,看我姥姥姥爷留下的日记,你跟人说苏冰倩是早產儿,但我看她那天天想著找我茬的精神头,不像早產儿,那你在我妈妈失踪不到三个月就找了新的对象,我怀疑你乱认遗体的动机!” “你胡说!胡说!没有的事!” 电话里是苏錚尖锐的叫声。 秦妤这边顿了顿,苏錚又马上卑微求饶:“小妤,你別这样,咱们好好说话。” “我自认比你好说话多了。那就这样吧,抓紧点时间。我可不想我结婚的日子,因为你这种人来打破!” “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说话,我,终究是你爸爸啊!” 秦妤忽然大吼:“那你去证明啊,证明你是!可惜,最终,你只能去证明你不是!懦夫!” “啪”一下,电话掛掉了。 一直在旁边听著的高其忠算是把这瓜给吃明白了,他缓缓给秦妤竖大拇指。 秦妤却认认真真地给高其忠鞠个躬:“真的叨扰了。如果我一天后还来,那只能是来跟高叔叔说,这种父亲,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了。但愿,他不需要我做到那一步。” 第183章 有点意外 这部队和於明锐去工作的蓉城军工厂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如果秦妤要过去,在两地之间是做不到当天来回的。 秦妤本著不跟苏錚开玩笑的精神,还是乖乖留在这边,认真等待了。 倒是將多出无所事事的一天来。 高其忠人很不错,问道:“小秦同志,你想看看当年你妈妈来这边探亲住的地方吗?” 其实秦妤不想。 毕竟,她不是真的秦妤,不是真的秦明月女儿。 但是,秦昭光这个便宜舅舅对她这么好,想来秦明月也是非常不错的。 秦妤便表现得很高兴地同意了。 高其忠让下属给秦妤安排了招待所住下,还把当年秦明月住过的家属院画了个图:“就在你住的招待所附近,出来走过一个篮球场,走过一个医疗站,会看见一排小院子,每个小院子都差不多,但是当年苏錚和你妈妈住的是第11號。” 谢过了高其忠,秦妤在招待所放好了行李,就往高其忠所说的那个地方走过去。 走过一个篮球场,走过一个医疗站…… 嘶,为什么医疗站门口的一个男人,背影像极了於明锐啊? 秦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还是觉得像。 毕竟他那挺拔又劲瘦的身形,不是每个人能拥有的,军人也不行。 她就是能从若干个类似的男人背影里,一眼挑出来。 不过,他们好像在谈什么事情,挺著急的样子。 秦妤便没直接喊,而是慢慢走了过去。 正听见於明锐在说话:“……我根本想不到我包包里的东西会被人动过,这件事我会彻查的,一定给这位同志一个交代。” 左侧站著的一位男同志,秦妤在军工厂见过,似乎是魏工的徒弟,正在打圆场: “於队长,我理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要是你是有意的,不可能当著我们几个人的面,直接就拿出来给老谈用了嘛。” 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穿的是蓝色工作服,上面污跡斑斑,脸色也不太好看:“好了,先別说了,要是我师傅没事,啥事没有,要是有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人家那手艺……唉,也不知道会不会大影响,真是的。” 於明锐:“你放心,所有责任我承担!” 几人便停了谈话,眼睛一起望向医疗站,似乎在等什么。 秦妤在这个当口,去轻轻地拉了拉於明锐的衣袖:“发生什么事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明锐猛一回头,看见秦妤,眼里的惊喜猛烈划过。 但他看看旁边的两人,马上收敛了,把秦妤拉到一边,担心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秦妤:“是我先问的你。” “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没事,只是为了写剧本出来採风。” 於明锐是半点不信:“採风到这个部队来?小妤,直接说吧,是不是因为……结婚申请的那件事?” 秦妤不禁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於明锐无奈:“这事……唉,也怪我,当初我就应该先找苏錚谈一谈,省得他出这种么蛾子。” “跟你没关係。我知道你顾忌著他是我亲生父亲,可能不好说他,我可没顾忌。不过他惹错了人,如果只出了一颗精子,就想来干涉我的人生,那还有天理吗?他这样做,只会让我加倍恨他。” 看著秦妤大剌剌地说出“精子”两个字,於明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看了看。 生怕另外两位男同志听见这虎狼之词。 只有这种时候,秦妤就真的像她所说,大概是来自未来的人,因为这时代的姑娘,没这么敢的,施月珍也不敢。 “咳咳!”於明锐拳头抵住唇咳了两声:“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开一些证明吧,开到了吗?” 秦妤气哼哼:“搞文件来证明我是苏錚的女儿?我可没那么喜欢自虐,我就是特意跑出来找证据噁心他的,目前来说,第一步就成功了,你看,我找了这里的……” 秦妤把今天让高其忠找苏錚核实情况,最后苏錚急得不行的事情一说,於明锐的笑容就大了许多: “你可真行!苏錚这样的,还得你这法子来治他,虽然我跟小舅舅说的时候,没想过让你奔波,不过这会儿看见你,真好,真好啊!” 他的眼睛看著秦妤,那双狭长星眸里,都是欢喜。 秦妤看著他的眼睛,心里就不再是对苏錚的厌恶,而是马上多出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来: “嗯,本来还想著这件事彻底办好了,我就去军工厂招待所找你的,想不到先在这里遇到了你……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应该在军工厂的吗?” 於明锐轻轻用下巴指指旁边的两人,又往附近走开了一些,才说: “有点意外。我们有些东西需要特级焊工,魏工给介绍了一个社会上的,姓谈的老同志,我和魏工的徒弟到这附近找到了他,手艺確实不错。 人也很肯帮忙,因为我们的工艺要求高,他还帮著加班加点做了,电焊的人,时间久了眼睛有点不舒服,我们飞行员平时配有很好的眼药水,我常备的东西,我就拿出来给他用一下,结果……” 於明锐说到这儿,伸出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唉!他用了之后就感觉不对,眼睛痛,睁不开,还有粘腻感。我连忙仔细检查了药水,感觉里面的东西不对劲,我不能確定是什么,但我马上带这个同志洗眼睛了。 这儿最近的医疗站,只能是这边部队的,所以我就带他们进来这里了,那个老谈现在里面清洗,但愿没事,不然,我一辈子不安。” 秦妤也有些被嚇到:“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你的那个眼药水……是被人换了?” 这是秦妤第一时间想到的。 於明锐是个严谨的人,抿著嘴想了想,还是没有確定这个话: “有这个可能。但在药水没有化验结果之前,我不能这样说,不能確定是单独被人换了,还是物品分配的时候就有问题。” 第184章 自己的男人还得自己宠 於明锐严谨不肯说,但秦妤不需要。 她直接就说了自己的猜测: “这种事,必须往最坏的方面想。你觉得会是谁做的?要是这个人是针对集体的,恐怕这时候事情已经闹很大了,你也会先让队里知道这件事。只有在你自己知道是针对你的情况下,你才会先在这儿等里面的人出结果吧?” 於明锐看看秦妤那气哼哼的样子,苦笑:“你倒是聪明。这种时候,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因为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谁有这样的动机,要来针对我。” 这话说的,很伤感。 大约每个人都是不希望自己是被针对的吧。 秦妤便也不再提被针对的事,而是改为问:“要是今天被伤到眼睛的人是你,后果会怎样?” 於明锐:“那要看是什么情况。如果我在上飞机前用,很可能直接出事了。如果是平时用,最小的可能当然是先停飞,停止一切活动。 最大的后果,则要看后续的眼睛到底会不会有影响,才能决定。但应该有很大概率影响视力,就算我自己觉得没受影响,可能队里也会出於安全考虑,让我休息很长的时间,或者,让我彻底放弃飞行。” 秦妤冷笑:“所以,这个换掉你药水的人,归根到底,是希望你不再飞。你心里有人选?” “……”於明锐下頜线绷紧,一张脸线条越发冷了:“我们先不谈这个了,目前我需要先看看老谈的情况。” 秦妤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好。 不过也能理解,遇到这种事,没有人能保持心情愉快。 且事关重大,估计不好隨便说。 秦妤便指指不远处:“那……要不这样,高主任给我安排的招待所就在前面那个小楼,208,最靠里的那间,你这边要是处理好了,你过来,我们再说话。” “好。” 正好医疗站的门开了,另外两个男同志都走过去了解里面的人伤情,作为“始作俑”者,於明锐肯定要拿出重视的態度来,只能和秦妤摆摆手,就过去医疗站看伤员了。 秦妤也没有了去看秦明年当年和渣男定情的地方,直接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这招待所还蛮好的。 乾净。 接待的人说过,因为秦妤是女同志,晚上起夜不方便,特意安排了一个屋里带卫生间的。 西南的天时也还不算冷,床上铺的被子挺软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都挺好。 秦妤把房间检查了一遍,觉得很安全,便打了点热水,泡好茶,坐在写字桌上写东西。 一旦投入写作,时间就忘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门。 是於明锐。 一开门,两人相互看看,等关上门的一刻,就紧紧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都没说话。 就是拥抱著,感觉彼此的存在。 只是小別几天,但是一个知道对方加班加点的工作是为了早点回家结婚,一个知道对方特意跑到千多公里以外,也是为了结婚。 无需语言,便知道彼此的心情。 等到那种彼此知道辛苦的感觉过去,秦妤才从於明锐的怀抱里仰著头,问:“那个老谈同志怎么样?” 於明锐依然不想放手,抱得紧紧的,唇抵住秦妤额头: “万幸。医生说,那个眼药水瓶子里被混合了胶水,因为不是纯胶水,而且清洗比较及时,所以虽然会有暂时性的视力下降,但可以恢復到正常的。需要一点时间。” “那太好了!” 秦妤都帮於明锐鬆了一口气,连忙拉他到书桌边:“给,我帮你泡的茶,茶叶也是偷我小舅舅的好茶带来的呢,温温的,正好喝。” 於明锐接过去,一口就把整杯茶喝乾了:“还是媳妇好,知道我一下午连杯水都没喝上,唔……” 下一刻,他的唇就吻住了秦妤。 茶確实香。 舌头都是香的。 秦妤可算是深切地感受到了。 男人今天特別热情,特別用力,整个人都是紧紧贴著的,连舌尖都是。 刚开始,秦妤觉得小別重逢,这是应该的,她发软的身体都不禁紧紧地掛在於明锐身上。 渐渐地,感觉男人今天有点不管不顾,似乎在通过拥抱和亲吻,来寻求一种安慰。 秦妤不得不想到,其实,於明锐应该是知道,谁给他的眼药水里加了东西。 他似乎很难过,很失落,很焦躁。 秦妤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改成了轻拍。 於明锐感觉到了,速度缓了下来,从急切纠缠中慢慢退出来,最终,深切的吻变成了轻啄。 终於,他停了下来。 两人在招待所的床边坐下。 他神情有些落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很快,他转身把秦妤直接抱在膝盖上搂紧,沙哑著声音说: “我坐一坐,一会儿还要把老谈送回去,医生说今晚要注意观察,如果情况有转变,需要马上再清洗,所以我得对人家负责。只是,接下来,没有他的帮忙,工作应该会延误,元旦可能没法按住预定时间回去了,真对不起啊,媳妇。” 秦妤的手伸到他乌黑的头髮里,一下又一下地理著:“別想太多,今天先留下。”嗯,留下把想发泄的情绪发泄了再走,闷在心里多不好啊。 自己的男人还得自己宠。 男人抬头看看她。 秦妤低下头,吻在他唇角:“因为,你心里很难过,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我。” 男人回应了她一下,扯起嘴角笑了笑:“是,有点。” 秦妤忽然就把他推倒在床上:“那就留下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行……唔……小妤……“ “男人不能说不行哦,说你爱我,快说。” “……爱你……但是……” “没有但是,先亲够了再说。” 秦妤紧紧按住他,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像刚才於明锐进门那样,猛烈地亲他,轻咬他,诱惑他,撬开他牙,缠住他舌尖,毫无顾忌。 男人抱住她的腰,一开始是想把她举起来推开的。 这对他的力量来说,轻而易举。 但对他的意志来说,重若千金。 好不捨得啊。 或者,再亲一下下,就一下下。 第185章 这世上总有著不得已 冬季,来住这个偏僻军区招待所的人很少。 四周安静极了。 怀里的人连喘息都带著蛊惑人心的颤音。 於明锐脑子里是想停止的,但听著这让人心狂跳的低吟,便只想把人再抱紧些,嵌入自己的骨骼里。 他颤抖著手,在秦妤的腰间停下:“小妤……我不想犯错误……” 秦妤把他的手重新放到自己的腰下:“犯错误是哪个小妖精?干嘛要想她,想我秦妤就行。” “不是……” “是!我们都要结婚了,没有不是,怎样都是!” “哦!小妤啊,你真的……可爱!” 男人都被逗笑了。 他笑得不行,胸腔震动。 秦妤低头吻在他喉结上:“於明锐,別笑,別当逃兵。” 喉结上的酥麻让人意志再次沉沦,於明锐忽然抱紧秦妤一个翻身,將人压在下面:“我不当逃兵,但我也不能战败,小丫头!” 他猛然地堵住秦妤的唇,热烈如火。 刚才还想著使劲诱惑他发泄情绪的秦妤,现在已经自己先沉沦了。 男人的手开始变成不断点火的利器,所过之处,让人颤抖不已。 秦妤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剩下紧紧地抱住男人。 直到,於明锐扣住秦妤的其中一只大手顿了顿,唇角溢出低语:“……別动,小妤,別动!” 秦妤报復似的挺了挺:“明明我们可以更好。” “坏丫头!” 男人艰难地站起来,快速跑进卫生间去了。 冬天,没有暖气的西南地方,洗澡不是常规动作。 但卫生间里响著哗哗的水声。 秦妤嘆了口气,乾脆躲进了被窝。 好半天,於明锐才出来。 看看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小姑娘,还是很不舍,扑过来看。 他的头髮上带著水汽,唇也湿漉漉的,在额头下留下一点湿润,一点温软:“坏丫头……我们还是等一等吧,不能那么隨便。” 秦妤推开他:“隨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明锐继续去亲她:“生气了?” 秦妤捏住他嘴:“没有。我也没那么需要你。” “可我****你。” 支支吾吾的声音,不太清楚,但还挺可爱。 秦妤放了手:“没看出来,没听出来。” “但你体会出来了,不是吗?” “走吧。那么想走。” “不想走。但是……不走的话,我的意志没那么坚强。” “谁让你坚强了?” “我做人的原则。” “……你那做人的原则该適当装死一回!”秦妤嘆了口气:“算了,你走吧。” “別赶我走。” 秦妤再次推开他:“喂!你像个故意找茬的怨妇,你到底想怎样?” “唉!”於明锐先坐起来,又连被子一起,把秦妤抱起来,放在怀里: “想再抱一下,因为捨不得。想走,因为责任。小妤,你说得对,我刚才是很难过。因为,你看,这世上,有时候总有不得已。 我父亲努力做到公平,但其实子女之间,並没有公平可言。我的大哥,是在我父亲最艰苦的时候出生的。他虽然没有得到好的照顾,但他能和母亲在一起,直到他成年。 但因为他母亲生病去世,我父亲没法在身边,他和我父亲之间,始终有隔阂,有怨恨; 我呢,是在我父亲最荣耀的时候出生的。我本应该很幸福,但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去世了,我父亲只好把我带在身边,这就天生的,和我大哥有了差別。 其实我父亲天生硬骨头,从小对我並没有特殊照顾,反而为了表示他一视同仁,对我格外严厉。 所以我並不觉得,我比我大哥更幸福,我常常觉得,我和他,一样不幸。我之前一直不愿意结婚最终极的原因,是我对家庭、婚姻、孩子之类的东西,没有好感,甚至,没有期待。但我大哥觉得,我占尽优势,我得到了一切。这就是我一出生就带来的矛盾。” 这是於明锐第一次谈及家庭和感情。 他的话语轻缓,带著一些无法忽视的伤感。 这让秦妤刚才的一点不高兴,一扫而空,反而关切地问道:“然后呢,你大哥就一直嫉妒你?所以,你觉得,那个眼药水,是你大哥做的手脚?” 於明锐顿著,眉眼轻垂,看不出喜怒,但让人觉得他內心的伤感: “我不知道。他……比较少和我沟通,我们像是天生的敌人似的,彼此之间,没有交集,在一起的时候,能隱隱地感觉到他对我的排斥,从小就是,但这种感觉也只是我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好说。” 秦妤深吸了一口气,也尽力放缓口气: “於明锐,你跟我讲这些,是因为你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你怀疑,多半是你哥哥那边搞鬼,但这件事你不会去跟於老说,还希望我也不要说出去,对不对?” 於明锐一张脸就哭笑不得:“和一个聪明的女人谈对象,这种时候,我就很心虚。” 秦妤:“別跟我来这一套,你先说,我的判断对不对?” 於明锐抿了抿薄唇:“我没有去求证,只是一个感觉。” “感觉你哥哥做的?” “不一定是他。这种手段,女性比较可能。或者……自以为聪明,实则很蠢的人。” “你嫂子?” “……或许。也可能找別的人帮忙。” “你身边还有什么女性?那个保姆阿姨?还是,於少波?看著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妤,不要再瞎猜了。总之,这件事,我不会公开。” 秦妤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不对!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凭什么帮別人隱瞒?你又没欠他们的!” 於明锐轻轻地拍著秦妤: “事情不是这样算的。我父亲……现在病情並不稳定,他好不容易愿意接受手术,正在向上头申请去香江,对我来说,就是希望。如果我现在提出这件事,很有可能他就不去做手术了,而是非要先查清这件事。 小妤,查清这件事能带来的,除了对我的伤害,只有更深更直接的对我父亲的伤害。他只是严厉、正直和公正无私,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他该得到应有的尊敬和照顾,包括来自子女的,而不是被自己背刺。我不希望在他的暮年,是这样的!” 第186章 苏錚:已老实,求放过 秦妤沉默了。 她的亲生父亲一生冰冷,给她造成永远的心理伤害,她都不能硬下心来去针对他。 於老那样在戎马倥傯的年代,歷经了烽烟和炮灰走来,到老了还要经歷这些,確实也是不应该。 但是,她还是觉得,不把那些坏人揪出来,不爽。 气死人了。 於明锐亲了亲她,把她放下,盖好被子:“但不等於我放弃了。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我只是想跟你这儿报备,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秦妤斜睨他:“我怎么不信呢?你看著就是不会去惩罚他们的人。” “那你看错了。我会的,只是,不会马上出手,等我父亲手术顺利吧。” 两人对视。 於明锐冲他眨眨眼。 秦妤瞪他:“干嘛?让我哄老於早点手术?” “我这边工作结束,回去我们就结婚,你多哄哄他。” “哄哄他是小事。就是你哥哥那边的人,最好別犯我手里,到时候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你要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希望他们犯你手里?” “我感觉你是在鼓励我。” “你感觉没错。”於明锐又故意的眨眨眼:“老於可欣赏你这个儿媳妇了,会偏心。” 这下秦妤开心了:“那就好。” 於明锐拍拍她:“得走了。没理由让伤病员等我,今晚上观察一下,明天白天我看看,能不能找老谈的徒弟说说,把工作尽力完成。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回军工厂那边去,好不好?” 能让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秦妤也比较放心。 不再留他,只谈正事:“按理是好的。但不知道苏錚那边会不会顺利,如果不顺利,我明后天还要去公安部门,不neng死他我不舒坦!” 於明锐笑:“我觉得,苏錚不敢不顺利。” “但愿。” 话说完了。 但分別艰难。 於明锐並不想走,但又不得不走,脚步千斤重。 秦妤支著手臂,笑看著他一点一点的从床头蹭到床尾,再忽然站起来,迅速地跑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像躲避什么可怕的事。 结果,他拉住门把手,探头进来,假装凶巴巴:“別说话,別看我,转过去。” 秦妤笑得不行:“你自欺欺人。” “听话,转过去。” “我不。” “那我可就回来了。” 秦妤一掀被子:“来!” 於明锐“嗷”的一声,跑了。 秦妤笑死了。 笑过后,是无奈的嘆气。 这男人,也太注重原则了吧。 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爱一点,让人对婚姻也会更期待一点。 人生里的大多东西,都是因为有渴望,有盼望,有期待,才会有珍惜。 如果不是於明锐这么有原则,她或许就一点都不想结婚了,最后的下场,或许是对他……用完就扔。 秦妤想到这,对自己的思想都鄙夷了一下,旋即就释怀了。 嗯,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收拾苏錚。 苏錚正在奔波。 为了保证第二天能把证明文件搞好,他只能连夜从保定航校赶回首都。 不敢不回。 高其忠下午的几个电话,已经引起了航校新同事的兴趣,他们都表示著关心:“苏錚同志,你原先部队政治处找你是什么事啊?” 苏錚隨便找了个藉口。 但是他明白,如果公安局打来电话调查,他的藉口就需要更复杂一点。 如果再加上政保局之类的,那就多了更不可知的麻烦。 当然,最麻烦的,莫过於黎映秀了。 要是让黎映秀知道,他苏錚为了一时口快,非说秦妤是女儿,导致了后面的各种调查,那黎映秀能掀起的浪花,估计会把他彻底淹没。 审时度势,苏錚还是觉得,接受秦妤的建议,自己跑去跟於老、范领导那边写个切结书证明信之类的,比较隱晦,比较有效。 无非就是求饶嘛。 这反而是个可以让领导见他的理由。 说不定还能和领导谈一谈。 想好了这些,苏錚回得还挺舒坦的。 甚至,他故意地在半夜回到空军家属大院,非要在守卫处等一晚上,直等到第二天再见於老。 於老早就从范领导那里知道了苏錚闹出来的事。 但於明锐没有主动来跟他说起这个事情,他就不会对这件事有任何异於普通士官的处理方式。 儿子也是手下,公平处理,延迟批覆结婚申请。 等到有人通报说苏錚在门口等了一夜,於老想了想,还是见了他。 苏錚自己是做人思想工作的,当然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用什么態度匯报。 他老老实实地把前因后果,完完全全地跟於老交代了。 甚至,他还深刻剖析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当时,我心里是非常失落的,当初要是我没有急著和黎映秀同志结婚,那么,就有可能找到秦明月同志,我们会过得非常好。而秦妤,是我的好女儿。 我优秀的女儿要结婚了,我……多么高兴啊。结果现在不是了。所以,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和范领导那边说了一些话,最终,导致了於明锐同志的结婚申请被延误,秦妤那边亲属关係需要重新申请。 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责任。我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影响秦妤同志。事已至此,按照目前的情况,我確实没有对秦妤同志付出过一点心血,承担过任何抚养和教育的责任。 所以,我决定正式的放弃对秦妤的一切亲缘关係,她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不管是户口的归属,还是社会关係来说,我跟她都是无关的。 她填写的父亲一栏方进贵,是对的,请相关领导相关部门进行核查,另外,这个是我和她的关係切结书,我也写好了证明信,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个事情了,请於领导签字。” 苏錚態度谦卑,说话期间整个地低著头。 但是他说完以后,於老的书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从苏錚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坐在轮椅上的两只脚,一动不动地搁在轮椅的板子上。 沉默许久,空气逐渐压抑。 苏錚没沉住气,或者说,他故意的没沉住气,抬头看了看。 只见於成璋一张脸前所未有的严肃,正雕塑一般地瞪著他。 第187章 他还是有了私心 於老那眼神,让人联想到大鯊鱼。 苏錚努力显得自己是深刻检討了的:“咳咳,领导,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於成璋话语听起来是平静的:“苏錚,我刚才使了很久的力气,想一脚踹过去,踹倒你,但是,我的脚,现在不听我使唤!” 苏錚不敢出声。 於成璋嘆了口气:“你该庆幸,我现在残废了。” 苏錚继续装死。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於成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次,似乎更冷了些。 “说明一下,为什么会自己跑来,主动提跟秦妤切结关係?” 此时,苏錚哪敢隨便找藉口,头更低了,把昨天秦妤跑到西南军区找证据的事情都说了。 然后他总结: “……小妤的性子不像秦明月,我……我现在,確实受不了別人的非议。我知道我管教家属无方,导致了现在的降职调动,我不能再降了。” “嗬!”於成璋不禁笑了起来:“不错!秦妤这个姑娘,我很欣赏!有仇必报,大义灭亲,不错,很不错!” 苏錚只好跟著苦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报应。“ 於成璋点点头,缓缓地说: “確实。人,终究需要对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比如这件事上,你自私,秦妤便怨恨你,直接去调查你,给你把烂疮都挖出来,几乎可以让你名声扫地。 我呢,过於严厉,过於冷淡,於明锐就完全没有跟我说起结婚申请延迟的事,將我置身事外。要是这么看,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报应追责是在外的,我的报应追责在內的。” 这话,苏錚不敢接:“这,都是我引起的。於明锐同志没跟您说,应该是担心,您……您会,额,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影响您的威信。” “是你这么以为吧?你以为,我就算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事情就这么过去,让你就这么试探著自认是秦妤的父亲,在某个时候甚至可以用於明锐岳父的身份出现吧?” 於成璋说这些的时候,已经完全敛了笑,一双杀伐惯了的眼睛,冷冷盯住苏錚。 苏錚哪里还敢说话,屁股动了动,如坐针毡。 可是,一切都是刚开始。 於成錚手指轻敲桌面:“苏錚,是我失察。我还真不知道,你的思想,早已经滑坡到这个程度了。“ 老领导开始训话了。 苏錚头皮发麻,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是我的错。我接受处罚。” 於成璋转动起轮椅,面向后面的窗。 果决的口气从窗户那边传过来,声音更冷了几分: “苏錚,不是你接不接受的问题,是你,必须被处罚。你这么心甘情愿地到我这里来写切结书,估计你当年在第二次婚姻的处理上,在秦明月失踪事情的处理上,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就算把这些问题全部摊开,对於秦妤来说,也已经於事无补,所以,她认为,你写个切结书,我这边证明一下,就过去了。 但对於我们的纪律来讲,这是不对的!你这样的干部,留在我们队伍中,是在动摇我们的纪律,动摇我们的原则!” 於成璋忽然转身,声音也忽然大了起来。 苏錚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也不敢狡辩。 於成璋再次敲了敲桌子: “世上的事情哪儿那么容易?你说她是你女儿就是你女儿?你说断绝关係就断绝关係?你玩呢你!如果你想断绝关係,必须先证明她是你女儿!必须彻查你! 当然,查完以后,你肯定得捲铺盖滚蛋!同时,对於我们的部队来说,影响也很不好,对於秦妤来说,也会无故的承认很大压力。所以……” 於成璋顿住。 苏錚期待地看著他,希望命运可以有一次转机。 但是,於成璋说:“你自己申请转业吧,现在!这个时候转业,至少回到地方上,你还有脸可以活下去,可你要是不愿意自己转业,这件事我是要一查到底的!明白?” 苏錚的喉咙像被掐住。 完全没想到,奔波了一天一夜,最终的结果,依然是转业回家。 但,確实如於成璋所说,现在转业,至少还有一张脸,回到地方上,至少还能有份体面的工作。 如果彻查,是既没脸,又没皮了,今后工作都没有,吃啥呀? 苏錚咽了一下口水,低低地说了一声:“我明白了。领导。” 於成璋指指桌子上的纸笔:“写吧。重新写一份和秦妤无任何关係的切结书,一份转业申请。十分钟以后,我要去市里开会。” 於成璋再次转了轮椅,对著窗外。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阴的,似乎要下雪。 所以,他的骨头和老伤都不太听话。 全身都疼。 疼得他差点没耐心对苏錚说话。 但是想到那个笑眉笑眼推他过桥的小姑娘,他还是忍住了怒气,给苏錚留了几分脸面。 父女之间,即便没有了关係,但社会影响还是有的。 他不能做得太过,让小姑娘將来被人詬病。 说到来,他还是有了私心,希望,小儿子和那个小姑娘早点结婚,至少能赶在他去做手术前。 他也怕,自己躺上要打开脑袋的手术台以后,再也下不来。 “如心,当年我没能给你的,让於明锐给他喜欢的姑娘吧。” 於成璋对著窗外阴鬱的天气想了很多,直到苏錚把两份材料递过来。 “领导,我写好了。请领导指示。” 於成璋拿起来看了看,在两份文书上都签了字。 他看了苏錚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正道宽广,好好的走下去吧。” 苏錚握了握,再抬手敬了个礼,眼眶有点热。 自己终究活成了自己討厌的样子。 確实,伴侣是极其重要的。 如果他还和秦明月在一起,生活决不是这样的。 於成璋挥了挥手。 苏錚走了出去。 下雪了。 风卷著细碎的雪花吹在他脸上,他慢慢地往前走,走到自己家曾经住的房子,再走到老丈人家。 黎映秀隔著窗户看见了他,还以为他是来给她认错的。 但等到苏錚进来的第一句话却是:“黎映秀,我们离婚吧。” 黎映秀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就砸在苏錚脸上:“离你妈,这辈子你都別想!” 第188章 吃自己的瓜,也不是不可以 秦妤昨晚睡得非常好,一点梦都没有。 西南的天气还蛮適合窝在被子里的,她就算醒了,也没有马上起床。 反正起来也没事做,就这么一直懒洋洋地窝在床上,窝到了十点多,才想起来要去找高其忠借打电话,给秦昭光那边打听情况。 高其忠看见她,非常客气,竟然还站起来泡茶:“小秦同志,你是来问昨天那个事情的吧,有人打过电话来,因为你不在,人家给你留言了。” “哦,谢谢高主任,是苏錚打来的?” “不是,是老章,应该也是咱们部队的领导,知道我名字,知道我老上级名字,但是他没说职级……嗐,反正人家给你留下话了。” 高其忠把一张纸条递过来。 秦妤一听就知道,是於成璋打过来了。 再看看纸条——“某人已老实,事情已办妥。早点回来吧,家里的房间你得自己去看看,我腿脚不好,不能让我来操这种心。” 额…… 秦妤捏住纸条,有点恍惚。 这语气,怎么感觉老於倒像是她的爹? 高其忠还问了句:“这是你现在的家人吧?听著就很关心你啊,小秦,如果事情解决了,就早点回家吧,眼看要元旦了呢!” 秦妤笑了笑:“对,我等人来接。” 高其忠:“哦,是试飞大队的於队长吧?他也打过电话来的,让我们照应一下,下午要是有人去军工厂方向,把你送过去,他去下属县处理重要的事情了,不能来接你。” “啊……这样啊。” 秦妤算是感受到了,嫁给军人,又是个有特殊职务的军人,常常是见不到人的。 好在她从不是个矫情的人。 “那好,要是你们有车,我就搭个便车。” 下午的时候,高其忠这边有人要去火车站接人,就顺便把秦妤送到132军工厂了。 秦妤在军工厂的门卫处看了看,门卫还是以前的那位老赵同志。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妤从包包里掏出一盒子蜜饯,敲了敲门卫那个小窗。 老赵探出头来,把秦妤上下打量:“找什么部门的,有介绍信吗?” 秦妤:“赵叔,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以前那个小方。” “哎哟!”老赵惊呼起来:“还真是,奇怪,才几个月不见,小方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是大城市的姑娘啊,哎哟,太洋气了啊!” 秦妤看看自己。 她穿的,是一件驼色大衣,里面配了上次在友谊商店买的羊绒衫,色泽上看起来还是挺低调的。 但是她照镜子知道,现在的她,胖了些,高了些,气色好了,头髮不再枯黄。 整个人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现在的人,更接近她自己的元神了,怪不得老赵认不出来。 秦妤微笑著把蜜饯递过去:“赵叔,我难得回来,带了一些小吃,別嫌弃啊。” “怎么会嫌弃啊,谢谢你。你这个姑娘啊,总是那么懂事,那么有礼,你要进来厂里是不是?” “是的,我要去看看刘亚琴科长的。” “那快进来,快进来!” 老赵都没问秦妤要介绍信,反而是秦妤自己把介绍信拿出来给他看过,登记了,才离开。 刚走出几米,老赵又追上来: “等一下,小方,不好意思啊,你以前不是送过我家老太婆擦脸油吗?哎呀太好用了,可是前几个月就用完了,她一直念叨,要是有得卖就好了,哎,小方你还有吗?可以卖给我吗?” 这种夸讚总是能让人发自內心的笑出来。 秦妤:“我自己用的还有一点,卖还是算了,要是不嫌弃,我用了半瓶的给你,现在天气乾燥,我的擦脸油是很有用。” “不嫌弃。但是不给钱可不行。小方,我虽然只是个看大门的,但是我老太婆要啥,我都给买。你给我,我给钱。” 一听这话,秦妤想了想,把行李放在地下,掏出一瓶全新的来: “赵叔,本来我给刘亚琴科长留了两个。但我最尊敬那些疼老婆的,我先给你一个吧!钱就不用了,以前你可没少帮我,再说了,你这种疼老婆的,我就乐意让你拿回去哄婶子。” “哈,疼老婆还有这好处?哈哈哈,那好,我可又能回去哄我家老太婆了,谢谢啊。” 老赵开心极了,拿著瓶子竟然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走路。 看著他这副样子,秦妤忍不住都变得轻快起来,学著他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往魏工家走去。 刘亚琴是老赵打电话通知的,把自行车骑得飞起来,和秦妤差不多时间赶到了家:“小方!” 她还是习惯喊这个名字,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搁就过来看秦妤。 秦妤也把行李一放,衝过去和她拥抱:“乾妈!” “哼!我还以为,把我这个乾妈忘记了呢!” “哪儿能呢,看,我可给乾妈带了不少好吃的呢!” “好吃的我不要,我就想念你的擦脸油,肥皂啥的。” “哎哟,老赵也这么说,本来给你两瓶的,我先给你一瓶,回头我再给你寄来。” “这还差不多,快进来坐。” 两人亲亲热热的,一点隔阂都没有,进屋里敘旧去了。 刘亚琴是真关心秦妤,问了很多別后的事情,包括秦昭光对她好不好啊,在首都有没有工作等等,都问了个遍。 最后,开始有时间八卦:“你知道吗,那个於队长,处对象了!” “额……”秦妤顿住。 她一直以为,刘亚琴是知道於明锐在和她处对象,毕竟,上回刘亚琴还让於明锐给她带东西了呢。 但现在她这么问,显然,是不知道的。 这个…… 吃自己的瓜? 也不是不可以。 秦妤便笑眯眯:“你听谁说的这事?” 刘亚琴眼睛亮晶晶,八卦劲儿十足: “我家老魏啊!有一天他回来跟我说,感觉於队长是处上对象了,以前很板正一个人,现在竟然干活的时候会突然笑出来,跟他当年追我的时候一样,他一定是处对象了! 我就说,哎哟,之前不是你们说的吗,试飞队的,处什么对象,坑人!现在他坑谁去了?老魏就说,那不一样,人家於队长肯定心爱得不行。才再也不提不处对象的事了。” 第189章 除却巫山不是云 刘亚琴兴致勃勃的说著,还一个劲地问秦妤: “哎,你知道於队长坑谁去了?上回他来吃饭,我说想念你,有东西给你,他就说你们住得近,可以带,那你应该知道的。哎哎,快说说,那姑娘肯定很好看吧?” “那个,坑的是……” 秦妤把手放在鼻子上摩挲,最终点了点鼻子:“好像是我。” 刘亚琴手里的瓜子掉了。 她看了秦妤一会儿,嘴巴翕合了几下,才想起来捡瓜子,磕开,嚼巴嚼巴咽下去:“哦,那,那不错。” 秦妤笑倒:“哈哈哈哈哈哈哈,乾妈,你要是觉得不好,你倒是说出来啊,非说不错为难自己干嘛!” 刘亚琴没笑,嘆了口气: “唉,小方,我还是喜欢叫你小方。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像个乞丐,我想这姑娘真可怜。结果现在你看,你多好看,多洋气,咱军工厂上万个人里,挑不出一个你这样的来。 你这样的姑娘,合该是会与眾不同的,也合该让於队长那样的男人喜欢的。两人都俊,都聪明,都是招人喜欢的。但是!” 她把手里的瓜子放下了,拍拍手上的瓜子屑:“你要是我女儿,我就不答应!以后於队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的心就是挖掉了一块,我会觉得我女儿苦死了!你虽说是我乾女儿,我刚才也想这么说来著。” “乾妈!” 秦妤看她这么认真,正要辩驳,刘亚琴摆摆手又来一句“但是”。 然后,拉开架势就是一通论: “你听我说完。但是我想,你要是我,不,就是我。那,要是我年轻的时候,我是对旁人说的话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的,我会义无反顾地追著於队长走!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有什么呀,人生不过几十年,找到一个喜欢的对象,多好啊。於队长多好啊,那高个,那脸,那技术,对吧? 有句诗不是说,除却巫山不是云,对吧,我是有文化的,我也是年轻过的,我要是长得跟你似的,正好遇到了於队长这样式的,我干嘛还去看上別的人呢?除了於队长我看不上了啊,所以,我想了想,我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方,人这一辈子,有个特別喜欢的人,喜欢到不去考虑生死,不去考虑钱財,不去考虑生活,其实不是很容易就遇到的。 老魏年轻的时候,要出国去了,我的所有亲戚都反对我跟他定亲,但是我心里喜欢他,就去把我妈给我的所有金银首饰都卖了,给他出国用。后来他回来了,我们挺好,好到现在。我希望,你也挺好,一直好下去。” 秦妤都愣了。 她想不到刘亚琴能跟她说这样一番话。 任何年代,都是有美好的人。 她很幸运,总是遇到这样的美好。 秦妤抱住刘亚琴:“谢谢你,乾妈,我会好好的,一直都好下去。” “嗯,於队长工作是有危险性,但是他人可靠,严谨,那就是好事,好好的处著,要是结婚,可得记得给我寄糖来。” “哎!” 两人又敘了一会儿话,秦妤请刘亚琴帮忙安排到招待所住几天,她也好顺便和於明锐多呆两天。 刘亚琴欣然答应了,但让秦妤教著做那个擦脸的油和洗头髮的肥皂。 秦妤直接写了个详细的方子和流程给她。 刘亚琴看了看,点点头:“不难,以后我多做点,要是谁要,我就送送我的亲戚朋友,倒是比外头买的好用。” “对的,就是你严格按照方子配比就行。” 刘亚琴挺高兴,不但把秦妤送到招待所,还让招待所的人给秦妤安排了设施最好的专家房。 就是之前秦妤和於明锐坦诚相见那种户型,自带洗澡间的。 刘亚琴临走时还说呢: “老魏研究所里最近特別忙,老魏跟我说,於明锐天天跟他盯著进展,说希望元旦前把事情处理好,所以老魏回到家常常都是半夜了,昨天乾脆还没回,说是有个电焊工出事了,他们都去看了,唉,也不知道现在事情解决了没有,你在这儿住著,也不知道於明锐回不回来看你呢。” 这事秦妤知道,但不好多说,只能顺著她口气:“嗯,是挺忙,我先住一天,要是没遇到於明锐,我就回去了,我也是有自己工作的。” 刘亚琴语重心长:“那就好,咱们女人要有自己的工作,千万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男人身上,这一点你得记得。 既然选择了心思放工作上的男人,就要理解,就要支持。我跟老魏这么多年一次脸没红过,没啥大道理,我只知道,心里真对一个人好,难免就要收著自己些,因为,对方心里舒坦了,我的心才能舒坦,都是我自愿的。” 秦妤乖巧的点点头:“我明白的。” 刘亚琴这才走了。 已经挺晚了,秦妤吃了晚饭,就睡下了。 確实,按照刘亚琴的说法,於明锐肯定忙得脚打后脑勺,就为了爭分夺秒的完成工作,好回去结婚的,她能理解,没去期待。 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房里的电话响了。 一开始秦妤都有些恍惚。 因为已经过了很久睡觉不会听见电话响的日子了,猛然有电话响,还以为不是自己的。 她撑著头起来听:“餵?” 於明锐的声音:“是我。我回来了,知道你住在这里,想听听你的声音。明天一早安排了人来做一个试验,早上六点就走,不想早上叫醒你。” 秦妤:“现在几点了?” “一点。” 秦妤:“……“ 可真是睡得比鬼晚,起得比鸡早的人。 但又不捨得说他。 也不想给他压力。 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你吃东西了吗?” “没。招待所的人都下班了。不过不要紧,我下午吃的迟。” “我这儿有鸡蛋。我晚上吃的时候想著你可能比较忙,就多留了两个鸡蛋,还有一点饼乾,我带来的。过来吃。” “现在?” “现在。” 电话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妤:“要我给你送去?” “还是我来吧。” 第190章 白穿得那么好 一会儿,房门上敲了敲。 秦妤去开门,嚇一跳。 於明锐穿著全套的军便服,还戴著帽子,风纪扣严实,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嘿,要是槓把枪,能直接上战场。 秦妤:“你……觉得我这里是战场?” 於明锐:“精神上是,还是隨时会让我惨败的战场。” “滚!”秦妤气得关门。 於明锐推住了门,微笑:“我承认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意志薄弱。我看到你,太想……太想你了。这样会好点。” 男人高,秦妤得仰头瞪住他。 他也看著她。 两人在门口对峙。 一分钟后,於明锐把帽子摘了。 秦妤没让开。 再半分钟后,他解开了风纪扣:“咳咳,我,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秦妤这才让开一条道。 房间的书桌上用热水温著鸡蛋,饼乾里夹了肉乾,虽然是简餐,但也看得出来,秦妤用了心。 於明锐啥也没说,坐下来,把东西都吃了。 他动作极快,但吃相极佳。 秦妤把一杯温水递过去:“中午其实没吃吧?” 於明锐点点头。 秦妤:“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我怎么会让你饿著作战,想多了吧?” 於明锐纤长的手指拿著玻璃杯,轻轻抿下一口温水:“所以,现在吃饱了,要作战了?” 招待所的灯光是橘色的。 映一室温暖。 秦妤笑了笑:“你害怕呀?” 於明锐摇头:“不,我在想,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们差点打起来。” 想到第一次见的情景,秦妤都有点想笑:“是吗?当时我们是什么样子的,你看见什么了?” 於明锐薄唇动了动,笑而不语:“……” “说唄。” “没什么。” “当时没敢看吧?”秦妤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走了,把自己放在他怀里:“我倒是看你看得很仔细呢。” 於明锐无法抗拒的抱紧她:“那,看见什么了?” 秦妤的手,从他紧扎的腰带下伸过去,拧了一把:“看见这里的肉,竟然是一块一块的。” “还有呢?” 秦妤的手再往下一点,按了按:“还有就是,这条,应该叫人鱼线,这里的肉,竟然也是一块一块的。” 於明锐抓住了她的手,一起再往下一点:“还有呢?” 秦妤的心都乱了,手指都有些发抖,不知道触到什么,反正觉得都是滚烫的,但强作镇定:“还有?忘记了,要不你脱了给我再看看?” 於明锐突然抱起她,一起倒在床上:“可你在害怕哦。” “没有!” “有!每次假装很大胆,但其实很害怕。” “谁说的,我怕什么?从一开始,你可就是我姦夫!” “噗!”於明锐笑出来,但是,他那紧紧扣著的腰带,已经被秦妤扯鬆了。 秦妤的手,被於明锐的手按住,一下子探到最滚烫的地方。 房间热得不得了,空气也是。 吻开始密不透风。 块垒分明的身体,却还有著一丝间隙。 秦妤在唇齿交错间低语:“忘了告诉你,结婚申请,应该批下来了,我们合理合法哦。” 於明锐顿了顿,旋即,他的大手像龙捲风似的,把衣服卷了个精光:“那,看唄,隨你看。” 秦妤笑得不行:“白穿得那么好!” 於明锐封住她唇。 吻,一寸一寸地往下,意识,一寸一寸地沉沦。 秦妤从未体会过,和爱的人在一起,那种从灵魂深处都愿意交出自己的渴望。 但是,在最后的时候,渴望还是被缓缓地安抚了下来。 於明锐的手探索过所有,最终停在秦妤心口,珍惜地按了按,哑声问:“还有九天。我,再等九天,我们等著被祝福,被羡慕吧,好不好?” 秦妤:“如果我说不呢?” 橘色灯火里,男人的眼睛里,只有浓重的爱意和珍惜: “我也想说不,我也想现在就要,特別想,但是,我不能太自私,部队的事,时常有突发状况,要是有什么事发生,我们没能……我会后悔的,我不能害你。” 扫兴吗? 扫兴的。 但是,尊重还是占了上风。 毕竟,性格不会隨喜好改变,喜欢他的正直和硬朗,就要接受他的固执和坚持。 秦妤没说什么,轻轻的摸了摸於明锐的脸,嘆了口气,窝进被子里。 男人在身侧躺下来,手足无措:“生气了?” “你走吧。” “別生气。” “我不阻止你的原则,你也別干涉我生不生气。我明天一早去看看火车票,要是买到的话,下午的车次我就走,在这儿简直浪费我时间。” “……”於明锐紧紧抱住秦妤:“小妤,明天,实验比较危险,我会自己做。” “我现在没兴趣听这个。” “你別走。” “给我一个理由。” “要是,我平安回来……”於明锐的怀抱紧了紧:“我想能看见你。” 秦妤还是心软了。 她转过身抱住於明锐,脸贴在他结实的胸口:“留下来,就这么睡吧,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睡。” 於明锐手抱得很紧,话却很直接:“不要。忍不住,一直想。不想很难,比任何实验都难。明天会没有精力,这是对所有付出心血的研究人员的不尊重,也是对我工作的不尊重。” 秦妤一下子推开他:“於明锐!现在,穿上衣服,出去,回你屋去!” 男人没出声,开始穿衣服。 蜂腰猿背,那条光滑的脊椎上,被橘色的灯映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但他举手投足间,却好像很吃力,很辛苦。 秦妤看著看著,忽然抱住他:“我是有点生气,但是,更希望你好好休息,我会多留一天,等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去吧。” 男人没听话,转身过来,紧紧抱住秦妤: “我到现在还是会矛盾。我这样的情况,结婚会不会害了你?其实我很担心,我要是真的出了事,你怎么办呢?我也会担心,我们是否该有孩子? 如果我有什么事,你没有孩子,还能有很好的未来,你要是有孩子,一个人多辛苦。所以,我会迟疑。 每一次,我都会自责,每一次,我都会摇摆一下,多数时候,想和你在一起的心会占上风,但过后,也会被愧疚捆绑,小妤,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这么摇摆不定的人,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 第191章 爱过不后悔 秦妤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家国难两全,以前觉得这种话像是该刻在石头上给人看看的,现在才发现,它是某些人心头时刻要蹦出来的警世箴言。 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不在乎? 可她在乎。 爱一个人,多么希望他常伴左右。 但是,如果他放弃了他热爱的工作,失去了炽热的信仰,他还是他吗? 秦妤只能更紧地抱住他。 身体传递著爱和伤感,话语却流露著瀟洒和妥协: “於明锐,想那么多干嘛!我都说了,我来自未来。未来的人,对感情才没那么执著,我们只重视当下,爱过不后悔,因为,说不定哪天我又回未来去了。 我要是像你似的摇摆不定,我还怎么去过日子呢?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既然未来不可靠,那就抓住当下。 等我们结了婚,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孩子来了就生孩子,能快乐就快乐一天,这样就好,懂吗,这样就好!” 於明锐深深地嘆气,吻在她发顶,啥也没再说,走了。 夜,无眠。 秦妤睡不著,心里想著隔壁的男人是否安好,是否放过了自己。 直到窗户外面渐渐地泛鱼肚白,直到听见隔壁的门轻轻地开,轻轻地关上。 走廊有脚步声。 徘徊数次,最终停在秦妤的门口。 秦妤一下子爬起来,快速拉开门。 本来要离去的於明锐忽然转身。 四目相对,彼此的依恋和深爱是那么明显。 於明锐抱起秦妤就进了房间。 两人在床上紧紧相拥,深深亲吻,都有点不管不顾。 但也只是暂时。 於明锐绝对是个工作狂,大概三分钟,他坚定地站起来,给秦妤盖好被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等我”,转身走了。 秦妤竟然放心了,沉沉睡去。 再醒来,都已经临近中午。 秦妤想了想,去楼下的招待所餐厅买了半只鸡半只鸭,打了点饭,又问招待所服务员借了辆自行车,往郊区骑去。 临桥街收购站一如既往,冷清的杵在郊区,就外头“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標语似乎陈旧了些。 秦妤直接骑自行车进去,就看见里头两间办公室门关得紧紧的。 秦妤去敲门,里头是老伏的声音:“没人。吃中饭去了。” 消极怠工一如既往啊! 秦妤继续敲。 门被忽然地拉开:“跟你说没人还敲,卖啥东西啊,非卖不可吗你?” 秦妤拎起饭盒:“卖新鲜的白斩鸡,烧鸭子,要吗?” 声音立马变了,两只大手赶紧把鸡和鸭接过去:“小方?啊哈哈哈,快进来快进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西风。” 老伏一点没变,只是因为冬天,整张脸有点风吹太多的乾燥,红红的,满眼都是看见好吃的那种喜悦。 秦妤跟著他一起开心,嘴角不禁勾起来:“老朱呢?” “老朱在隔壁仓库理书本。唉,自从你走了,那些书就没人读了,堆得脚都踏不进去。” “我去叫他。” 但老朱已经听见了老伏的欢呼声,大步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对著秦妤笑了笑,又转身往另一边仓库去了。 秦妤叫住他:“老朱,吃饭,我可是特意给你们买的好菜,你还去忙什么呀。” 老朱指指外边,还是走出去了,一会儿拎回来一大捆书,向秦妤指指:“你喜欢的。” 秦妤看见顶头是一本《艷阳天》的小说,不禁笑了:“好嘞,谢谢你啊,老朱,不过,我现在不太喜欢小说了,要是有初高中课本,我也会很喜欢。” “多的是,我去拿!” 老朱马上又跑了出去。 十多分钟,抱回来好几本初高中的数学和物理书。 秦妤想了想,冲老伏眨眼睛:“伏站长,想不想赚点外快,明年都是好吃好喝?“ 这是唯一能让伏站长暂停处理鸡鸭的事情了。 他顿时小眼睛瞪圆:“废什么话?快说,怎么赚?” “接下来,但凡有人来卖初高中课本的,你全部收起来,另外堆放。到时候会涨价的。” “到时候……那是啥时候?” “额,放一年吧。” “涨多少?” “那到时候,价格不是隨你订。” 老伏不禁翻个白眼:“就这?那有啥意思啊!” 秦妤也不强求:“没兴趣?” “没兴趣。” “那这样吧,你现在旧纸张收多少一斤?” “两分。” “我给三分。你把初高中数学,还有像《数理化自学丛书》这样的书籍,都给我留著,我收。”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先给你一百五十块钱,这能收五百斤了吧?给我搞起来!” 秦妤当即掏出来了钱来,拍在装著半只鸡的饭盒旁边。 老伏连忙把饭盒移开: “別嚇著了我的鸡!钱不要你的,不就是几本破书嘛,我给你留著就是了,哎,老朱,听见没有,以后但凡数理化丛书都给小方留著。吃饭吃饭,还得是去过首都的人回来,我们吃上好吃的了!” 既然老伏答应了,秦妤也没再强调。 老同事之间,这些信任还是有的,这两人都特別讲义气,说好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哦,除了吃的。 秦妤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中午。 但要走的时候,老伏忽然问:“哎,小方,你认识前面村里那个沈振国是吧?” “沈振国……对,就是方婧的同学,他怎么了?” “不见了,失踪了。” “啊?什么叫做不见了?” “说是他后妈让他去山里砍柴,那孩子不是很愿意,出去了就没回来,前阵子整个村里一起找,还到我们这里来找,老朱不是常常看见他来卖东西嘛,还去帮著一起找了,结果都没找到。” “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哦,得有一两个月了,国庆时候的事情呢。” “这……那他家没再找了?” 老伏两手一摊:“怎么找啊?他那个父亲说是要出工分,他那个后妈更是不放在心上,对了,大概前半个月吧,他家半夜还著火了,亏得被隔壁看见,只是把房子烧了,人没事。 有人就说,会不会是那孩子回来点的火,但后来人家治保主任说像是谁不小心扔的菸头,反正这家子挺蹊蹺的。我也就是知道你对那孩子挺好,我才提一嘴,现在他们村里的人估计都把他忘了。” 第192章 噩梦 秦妤没再说什么,和老伏老朱留了地址和联繫电话,就走出了收购站。 她推著自行车,没骑,走到大路上,望著本该去的市区顿住,最终转了车头,往沈振国带她去过的山里骑去。 一个孩子,从小没有了母亲,有了后娘再加个后爹,那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万一孩子只是想离群索居呢? 接下来天冷了,可怎么好? 秦妤想过了,那孩子都离家一两个月了,村里没有找到他,也没有见过他,那证明他完全不在附近居住。 但是,之前沈振国带她去过那些有鈦矿石的山,是可以藏身的。 要是这孩子会抓个野物什么的,说不定也能活下来。 秦妤把自行车骑得飞起来,到了山道附近,又想办法把自行车藏好,开始爬山进去找人。 亏得第一次来的时候,秦妤怕小孩子撒谎,偷偷做了一些標记,在一些石头缝里塞了特別的树枝,现在找起原路来,基本上没找错。 爬了两个小时,翻了三个山头,秦妤找到了之前沈振国带她走的小路,然后才算摸到那个下沉的隱蔽矿石洞。 山洞前的一堆野草在寒风中瑟瑟飘摇,看起来不像有人住。 但秦妤还是从包包里掏出手电,小心翼翼地撩开草丛,走了进去。 里面完全没有光。 秦妤把手电筒晃了晃,低低地喊:“沈振国?沈振国你在里面吗?” 幽暗的山洞只有秦妤自己的回音,並没有人应答。 秦妤又走进去一点,发现地上有一些纸张,也有一些动物的毛髮,还有一块裂了的桌球板子。 显然,沈振国来过,甚至住过,那个桌球板,应该是上次秦妤离开时送的。 秦妤蹲下去,仔细地检查起来。 蛮多碎纸屑,有烧过的痕跡,只在角落里,有一个纸团,看起来比较完整。 秦妤努力摊开,看见上面字跡很淡,残留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姐姐,他们说你到首都去了,我能去找你吗?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地址,我找不到你,寄信到底是怎么寄的,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也只是骗我的,你们都是骗我的,没有人真的对我好……” 后面的字涂掉了。 里面也很多错別字。 但秦妤第一感觉就是,这信,应该是写给她的。 她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本来,秦妤不想再看那些被烧过的纸张,但就因为这张类似於信的东西,秦妤想再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什么线索,便扒拉起了纸屑。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了“方进贵”三个字。 奇怪,沈振国是不可能会知道世上有这个人的,而且这被烟火撩到焦黄的纸张上,这几个字也不像是沈振国的字跡,这是怎么来的? 又找。 就看见一些烧剩下的邮票边缘。 综合起来看,应该是一些写有方进贵名字的信件。 这可太奇怪了,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这个山洞里的呢? 秦妤一肚子的疑问。 她打著手电筒,把这个幽暗封闭的山洞又找了一遍,最终只发现了一些鸡骨头和一些折断的柴火。 看鸡骨头风乾的状態,这些东西至少是被留下十几二十天了。 所以,这里已经没人住很久了。 秦妤站在洞中想了又想,最终拿出隨身的纸和笔,写下了军研所的邮箱號,还放下五毛钱,並留言:“沈振国,我是方家姐姐。要是你需要帮助,你按照这个地址给我写个信,我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留了集体邮箱地址,不是详细地址,这样一来,收发信件的人只会把信放在收发室的公告栏,详细地址不会泄露。 接下来也只能离开了。 如果沈振国不在这里,那秦妤是找不到的。 只能靠他反向扎她了。 山里挺冷的,天也不早,秦妤儘管很累,但也只能咬紧牙关,翻山回去。 毕竟翻山出去以后,她还要骑自行车四十来分钟呢。 这通折腾,真的把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光了,回到招待所的时候,超级累。 但是她洗了澡躺到床上,却一下子睡不著。 脑子里不是想著山洞里那些信的事情,就是牵掛著於明锐,工作是否顺利,实验是否安全。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开始做梦。 梦里都是惊颤晃动的景象,似乎自带恐怖片bgm,然后她就看见方妙。 这个女儿披散著头髮,拿著刀,竟然站在於明锐身后冲秦妤狞笑,笑到一半,她突然就睁大血红的眼睛,向於明锐砍了过去。 秦妤惊叫著醒来,感觉自己一头一脸的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房门上有人拍打:“小妤,小妤,开门,出什么事了?” 秦妤穿著睡衣去开门,看见於明锐穿著沾满油污的飞行连体衣裤站在外面。 她扑过去:“於明锐!” 眼泪禁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梦里的情景太恐怖了。 害怕失去他的心情太难受了。 极少哭的人,竟然也会绷不住。 於明锐连忙把她抱起来,但看看自己的衣服,又只好把她放到床上:“別哭別哭,你这哭得我心碎,怎么了?” 秦妤一时间还不能从梦境中全部脱离出来,这时候一边大口喘息著,一边继续抽抽噎噎。 於明锐去卫生间拿了毛巾递给秦妤,秦妤才瞥见,他的手上,血跡斑斑。 秦妤马上止住了哭泣:“你手怎么了?” “没事,蹭到一点,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蹭到一点会伤成这样?你们飞行员不是不能伤到一点儿吗?” “谁说的?飞行员又不是铁打的,肯定也会伤到啊,只要养好外伤就可以,不能伤到的说法是对新手,怕高空高压不会处理鲜血喷溅罢了,我们这种几乎天天飞的……没事的。” 於明锐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秦妤还是看见了他眼里的红血丝。 秦妤:“你实验还好吗?” “还好,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於明锐笑著,满眼温柔:“我一结束就来见你了,特別想你,刚到你房间外面,就听见你啊啊喊,是不是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第193章 必须耍流氓 秦妤看著於明锐。 英俊的男人这几天明显瘦了,眼睛下面都有些青黑,但这使他的轮廓更加鲜明,更显坚毅。 梦境里的事,秦妤一点不想告诉他。 怕影响他心情,更怕有些事,说出来了,似乎就真的会变成现实。 秦妤:“我今天去看收购站的老同事,他们提到以前那个带我去看鈦矿的孩子不见了,我做梦梦见他很危险,忽然就喊了起来。” “哦,老人都说,梦是反的,別怕。要不你给我说说那孩子的事?” “没事了,我还是更关心你,你工作才结束,吃饭了吗?” “还没有,之前吃不下。” “我中午打了饭盒的,给你放热水里温一会儿,你吃一点?” “好。那我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於明锐说著就站起来走了。 秦妤一抬头,看到他衣服肩头处,一条很大的裂缝。 这,应该是要出现很大外力才会扯破的吧? 秦妤看著那背影,呆怔。 於明锐在今天的实验里,肯定经歷了很大的问题。 但是她不会问。 因为,空中飞行实验,没有一次是不危险的。 她要是非去问个究竟,对於明锐没有任何帮助,只会增加他的压力。 秦妤默默地站起来,机械地去把饭菜放在热水里,看著手臂,过一会儿,再重新换热水。 至於情绪,只能努力深呼吸,自我安慰,自我和解。 而於明锐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马上开灯,而是张开五指,活动著几个受伤的手指。 他的整张脸,在窗户外头路灯的光芒里,冷静严肃得像是雕塑。 今天在空中经歷的一切,他不想再去回想,但是,他却必须回想多遍,好增加经验,回忆细节,全部写在实验报告里面。 试验飞行中,可能会有各种风险,鸟类撞击、发动机吸入异物等等,但其中最大的风险,就是经歷发动机骤停。 基本上,遭遇这种事的人,无一生还,无人倖免。 而今天,於明锐就遭遇了这顶级风险。 好在,按照上次秦妤发现的那张纸上的数值,对发动机进行多次改造后,於明锐竟然在发动机骤停后,重新点火成功了。 这是技术上巨大的跨越。 至少,他们对於压缩机叶片的升级方向是完全正確的。 而另一方面,今天他在飞机急速下降中体验到了,是满级的死亡威胁。 其实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那危险重重的一刻,他无比后悔,后悔跟秦妤表白,后悔自己即將伤害他的小姑娘。 他在那一刻,除了使劲控制高空中失重的身体去重新点火外,脑子里想的,竟然只是他死了,那个在蓝天白云下转著白裙子的女孩,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一想到她会哭,她会难过,於明锐就觉得自己心疼得要碎了。 所以开始害怕。 现在依然后怕。 於明锐站在门口,呼气,吸气,许久,才平復自己的心情,慢慢的走到洗澡间,洗掉自己的满身疲惫,满心恐惧。 但等洗完穿上衣服,他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身姿挺拔,冷静得体。 秦妤在温饭的时间里,也已经平復自己的情绪。 等於明锐过来的时候,她微笑著递上一杯水:“温的。今天辛苦了。” 於明锐准备了很久的话,在这一句之后,全部咽了下去。 他放下水杯,把秦妤轻拥入怀,久久无语。 秦妤没催他,轻轻地拍著他的背,在他肩头蹭蹭: “我好想你呀,不过我还是准备回去了,於老说,要我回去准备房间,他腿脚不方便呢,我把这视作他想见我的正式邀请,对吧?” 於明锐拉著她在桌边坐下,低下头,摆弄她的手指头。 秦妤探头到他眼睛下面:“嗯?有话要说?” 於明锐捏住她下巴,亲了亲:“小妤。” “嗯?” “或许,我们真的不该结婚。” “……”秦妤推开他手:“好。那不结了。” “我的意思是……” 可秦妤似乎没听见。 她已经站了起来,像没事人似的,靠到床边,翻出今天从收购站那里拿回来的《艷阳天》翻看起来:“不用解释,不结就不结,你快点吃饭吧,我好不容易温热的,换了好多次水。” 这样毫无情绪的样子,反而让於明锐不安。 他走过来,和秦妤坐在一起,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继续保留自己的主张,还是要继续去解释什么。 秦妤翻看书籍,像没看见他一样。 於明锐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保留自己的主张。 今天在急坠中的恐惧,覆盖掉了之前所有情深而涌动的激情。 他默默地吃完饭,还去清洗了饭盒,再回来,坐到秦妤身边。 秦妤掀开被子:“要躺下吗?我还带回来好几本书,我们可以一起看。” 於明锐:“……” 就无措。 小姑娘要是发火,要是哭,要是打他,都是正常的。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反而让於明锐不会应对了。 於明锐很好奇,从来没有见过女孩子是这样的:“小妤,你真的觉得,我们不结婚是对了?” 秦妤一手还翻著书呢:“关结婚什么事?结婚有什么对错之分?我本来都不想结婚,是你非要结婚,现在你不要结,就不结唄。” 於明锐总觉得哪里不对:“咳咳……那个,那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会分开吗?” “你想分开吗?” “不想。”这一点,於明锐斩钉截铁。 秦妤还是很隨意的样子:“那就不分开。” 於明锐:“……可是……”可是你这样的反映,是正常的吗? 秦妤终於合上了书,不耐烦地看著他:“於明锐,你好像不是个支支吾吾的人,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 於明锐直直地看著她:“我不想结婚,只想和你在一起,这就等於在耍流氓,你竟然不反对?” 秦妤:“我反对啊!” 於明锐拧紧眉。 果然!最终,他们的结果是要分开了。 痛苦排山倒海的来。 但这也是他自找的。 事业就是这样的事业,不能让小姑娘跟著一起受苦。 但是秦妤接著说话呢:“我反对『等於耍流氓』,我要的是真的耍流氓。不想结婚就不结,但是如果你不想结婚还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要耍流氓啊,不然在一起干什么?” 於明锐惊讶地张了好几张嘴:“……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不结婚没关係,但必须有爱啊,上床啊,你不就是觉得,上床就是耍流氓嘛!” 第194章 於明锐:我太难了 小姑娘瞪著大眼睛,无辜地看著於明锐。 於明锐从来没想过,耍流氓能这么解释。 但好像也对。 就是不太適应这个词。 於明锐很不习惯,开始搓嘴,再搓脸,到最后得搓手。 最终,他说:“我,不结婚,耍流氓,那不对,我不能毁了你。” 嗯,这是他在这时代很难改变的概念。 秦妤:“你不和我结婚,只是想和我在一起,却又不上床,搞什么名堂啊?那不也是毁了我吗?” 这给於明锐问住了。 纯情如他,真是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方面的问题啊。 现在分开,於明锐是万万不想的。 他只觉得,如果不结婚,万一他有什么事,小姑娘就可以重新找一个人,好好生活。 上床不上床的,这问题於他,超纲了。 於明锐就万分懊恼。 果然,他们这样的人,就是不应该处对象。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做都不对。 不结婚就耍流氓,对不起小姑娘; 不结婚不耍流氓,也对不起小姑娘; 结婚再耍流氓,要是他死了,更对不起小姑娘。 他可太难了。 秦妤就看著他坐在那里,紧皱眉头,万分为难,真是心酸又好笑。 这年代的男人可真是傻啊。 他今天肯定是经歷了之前没遇到过的大事,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可是,对於爱他的人来说,结不结婚的,有什么关係呢?不结婚也爱啊! 秦妤心里转了千百遍的心思,还是决定拉他一把。 因为真的喜欢他啊。 她靠过去,吻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喉结,他的锁骨:“既然现在准备不结婚了,那就不需要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现在就要。” 谁受得了心爱的人对自己做这些事? 於明锐紧紧抱住她,是一点不捨得撒手,但又不敢深入,心的抗拒与身体的迎接在极限拉扯,极限地不停转换关係。 最终,在身体鼓胀得要爆炸的时候,於明锐嘆了口气:“你贏了,还是等结婚比较好,不能这么让你在招待所里……以后,我再也不提不结婚的事了。” 秦妤好笑地看著他:“真的不提了?” “再也不提了。不结婚就这样,会害你,至少结了婚,我再有个什么……” 这次,秦妤像所以自欺欺人的女人那样,捂住了他的嘴:“於明锐,別说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的。” 这次,秦妤没再诱惑他,而是真的和他同床而臥,乖顺得像个孩子。 看得出来,他今天真的很累很累了,他所有的精力,几乎都在经歷的事情里消耗光了,现在,该是他休息的时候。 秦妤另外拿了一条被子给他:“睡觉。什么也不要说。睡吧。” 秦妤自己侧过身体去睡觉。 一开始,能感觉到於明锐在看著她,气息吹在她脖子上,但是很快,耳边就响起了於明锐均匀的呼吸声。 太累了,精神鬆懈下来,就睡著了。 秦妤这才起来,轻手轻脚的,把饭盒什么的都收拾了,衣服也收拾了,准备明天就走。 留在这里,是彼此折磨。 只有让他充分休息,早点完成工作才是对的。 第二天於明锐起来的时候,只看见秦妤在床边桌上留下的纸条: “於明锐我有事要办,所以先出门了,不要乱想,也不要乱找,是真的有事要办,不是闹情绪,不是闹情绪,不是闹情绪。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好好跟你讲,如果我不讲,就是没事。 办完事情我下午就离开了,回京以后,我会花点时间把新剧本整理出来给製片厂交差,然后就去看看老於,谈一下房间安排的事情,那是我们將来要生活的地方,我会很当一回事的。 这就是我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所以你不能辜负我的心意,一定要在工作之余好好休息。我在首都等你回家。” 於明锐把纸按在心口,再慢慢地俯身下去,亲吻秦妤睡过的枕头。 不矫情,不爭辩,不留误会。 情绪稳定。 就是对他这种高压工作的人最好的支持。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於明锐莫名心安,整个人精神焕发地出门工作。 他会集中精力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如愿回去结婚耍流氓! 而秦妤说有事要办,是真的有事。 她昨晚做完噩梦以后,想来想去,自己之所以会突然梦见方妙,多半是她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找矿石洞里那些烧毁信件的出处。 那些东西,一开始就是被方妙偷了,后来方妙被抓,那些东西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 但也不排除一点,方妙逃了,或者,那些东西,落到了宋皋的手里。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好事。 这让秦妤不安极了。 必须求证。 秦妤直接去找了蓉城市局的张霄峰局长。 张局长看见她,也是迟疑了一会儿,才问:“……方同志?” 秦妤伸出手:“张局长您好,对,我就是以前那个麻烦你几次的方妤,现在我迁居首都,改了姓,现在是秦妤。” “哦哦,那就是小秦了,好久不见,进来说话。” 秦妤社交礼仪还是学得很好的,她把从百货公司买的一堆东西先推过去:“以前总麻烦您,现在工作了,带了一点小吃感谢张局长,还请不要嫌弃。” 礼轻情意重的意思。 张局长挺高兴。 两人很是客气地敘话,也很快进入正题。 秦妤:“就是上次害我那个方妙,她在首都犯了事,后来被押送回原籍进行劳动改造,我想麻烦你给查查,她在哪里?” 张局长还是很给面子的,当即开始打电话找人。 前前后后打了四五个电话,最后確认了一个地址,给秦妤:“在西部的劳改农场,如果你要去的话,今天看守所会有一批人正好要送,我可以让人带你一下。” “那可太好了!” 秦妤当即站起来表示感谢。 张霄峰又打电话摇人,联繫了一个办这事的同志,让秦妤直接过去,他们快要出发了。 那还等什么,不去亲眼看见方妙,她心里会有很多的担心。 第195章 劳动改造的不错 秦妤坐上了押解犯人的那种小麵包车。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一个位於山区的劳改农场。 因为是冬季,田地里一片萧瑟。 秦妤坐著的车从一处用铁丝网围住的农田驶过,她看见那些干活的人个个目光呆滯,面色焦黄,棉袄一看就比较薄。 別人可能还会同情一下,秦妤是一点不会同情。 至少,方妙来这种地方,绝对是应该的。 按照张局长给的那个地址,秦妤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女劳改人员宿舍那边。 秦妤花了点钱,才让人在不是探亲日子里,把方妙给带出来。 坐在用铁条隔开的会见室外头,怪冷的,但秦妤看著方妙一脸疑惑又一脸期待地走出来,心里还是感觉到安心。 因为,这女人压根不是梦里的凶悍样子。 劳改农场可不是走亲戚,现在的方妙,这个人又黑又黄又瘦。 乾瘪得不成样子。 毕竟劳改农场是真的需要大体力劳动的。 很適合这种心眼脑子都坏掉的人啊。 秦妤想著这些,看方妙走过来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嘴角。 方妙却看著秦妤好一阵,才认出她来,那张脸就气得扭曲。 但等她扑到铁窗上的时候,倒是马上换了口吻: “方妤!死……死丫头!我说谁会这么好心来看我,原来是你,还得是你,方妤,你给我带什么吃的了吗?有没有?” 秦妤身体让开一些,省得她那乌黑的指甲碰到自己:“有。带了个屁,你吃吗?” 方妙哐哐敲铁窗:“方妤你去死,你去死!” 秦妤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我要死了,可就更没人来看你了。我吃的东西是没有,粮票还是有一些的,你要是对我態度好点,说不定我会给你几斤。” 方妙马上换了口气:“给我,方妤,给我吧,我在这里真的吃不饱,你给我些粮票吧,別人家都有家属来看看,我家……呜呜,他们是彻底把我忘记了,呜呜呜呜呜……” 方妙竟然真的哭了起来。 秦妤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別哭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因为你哭而可怜你吧?” “那你来干什么?” 方妙还挺不理解的,她和秦妤,永远不会和好才是正常的。 秦妤:“问你个事,有偿回答。这里是五斤全国粮票,你回答得我满意,就给你。” 方妙的眼睛贪婪的盯住粮票,咽了下口气,就像那粮票可以吃似的:“我才不说。要是说完了你不给我呢?当我傻啊。” 秦妤直接把粮票撕成两半,一半递给方妙:“我没有你那么恶毒,所以,只要你说真话,还有一半就是你的,你知道的,只要是完整的,就算撕坏了也没事,而我留著一半也没用啊,对不对。” 方妙一把將粮票从铁栏杆那边抓过去,紧紧攥在手里:“那你问吧。” “宋皋来找过你吗?” “怎么可能!我就是他用来操著玩的,他来找我干什么!” 秦妤:“……“好傢伙,劳动改造得不错啊,充分认识了自我。 秦妤又问:“当初你从蓉城跑到首都去的时候,拿走了我父亲所有的信件,那些信件现在在哪儿?” 方妙皱眉:“这我怎么知道呢?我被警察抓了,啥东西都没能拿啊,连钱都没有,哪里还管什么信!” 这应该是实情。 跟秦妤预想的差不多。 秦妤:“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信都在宋皋手里?” “哎,我说方妤,你能不能问点我知道的东西?我都被抓来劳改了,我怎么会知道信不信的呢?怎么了?警察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宋皋,还是宋皋来找你麻烦了?哈哈哈,方妤,我可告诉你,宋皋那个魔鬼,可喜欢你呢,他要是盯上了你,是一定会把你弄到手的,到时候,他一定把你弄死,哈哈哈哈!不如你求求我,我教你一个活下来的办法?哈哈哈哈!” 方妙抓住铁窗的窗欞,大笑著,开心的不得了。 秦妤眯了眯眼,转身就走。 既然方妙啥也不知道,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方妙急了:“哎,哎,方妤你回来,我的粮票,方妤,粮票,哎,我错了,方妤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方妤啊啊啊啊,杀千刀的,浪费粮票啊啊啊啊,这可怎么办啊!” 方妙紧紧攥著粮票,在铁窗里嚎啕大哭。 那声音听起来是真的伤心极了。 因为这是她离吃一顿饱饭最近的一次,结果,那个该死的秦妤,寧可损失几斤粮票也不肯给她,啊啊啊,太伤心了。 秦妤压根没回头。 谁在乎方妙吃没吃饱饭。 那种女人,饿死拉倒,她寧可浪费这五斤粮票也不会给的。 不过,她亲眼看见了方妙,就基本上能確定,应该是宋皋出现过在那个山洞。 那个亡命徒,为什么会来这里? 真的匪夷所思。 只盼著不会把沈振国那个孩子卷进去就好。 秦妤跟著押送嫌犯的车原路返回了蓉城的公安局。 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多了。 秦妤必须赶往火车站。 临走时,秦妤死马当活马医的跟张霄峰局长讲了一下宋皋的事,以及怀疑宋皋可能会带走沈振国这样的猜想。 张霄峰颇为难:“啊……这种的,我们很难立案啊,人家父母都不当一回事,我们每天忙的很,不可能去没事找事。说实话,就算是立了案,要找个人,也是大海捞针。” 秦妤能说什么呢? 就算是后世,有很丰富的刑侦手段,走失的人也不是马上能找到的,別说沈振国可能是自己要离开这里,宋皋又是个反侦察能力强的,一旦离开当地,確实是很难找到。 她只好留下一句“理解”,离开了蓉城。 匆匆忙忙的回到首都,已经两天过去了。 秦昭光看得秦妤回来,倒是很愉快,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吗,苏錚转业回老家了。” “嗯?”秦妤刚把行李放下,瞪大眼:“……这么快?” “是。他昨天特意跑来我们这儿,一副可怜相,还留了老家地址,说不敢要求你认祖归宗,只是让你知道,老家是在哪儿的。” 秦妤当即“嗤”了一声:“我和他都没有任何关係了,留地址干什么,丟了就行。” 第196章 女生外向哦 经过了前几天苏錚对秦妤结婚申请的阻拦事件,现在连最是善良的秦昭光,对苏錚也已经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 “確实,一天天的,没事找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指甲印,就那种被抓的一条一条的,都烂了。” 秦昭光在脸上比画著,不是八卦,而是嫌弃: “我只是看了一眼,没去打听,他倒是跟我一直吐起了苦水,说都是他当年没有珍惜你妈妈,没有再多找一找,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他的报应。 他现在非常想跟黎映秀离婚,但是黎映秀不肯,非但不肯,还不愿意一起回闽省老家,说那个地方就是以前专门流放罪犯的,她首都人,才不去那地方。 但是离婚是不可能的,除非苏錚给她三万块钱什么的。哎呀这苏錚,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我这腿脚不方便,又不能躲,可气坏我了!” 秦妤都被秦昭光那一脸嫌弃逗笑了:“看来,他是真的没人搭理了啊,竟然跟你说这些,哈哈哈,笑死人了,不过,他转业回老家了,老婆不跟他走,那苏冰倩呢,会不会跟他走,他有提起吗?” “没。没提起,或者还没提到,但是我討厌他的不行,他死赖著不走,正好小白同志来,我就让小白同志扶我进房间,把门关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秦妤哈哈笑过,便也没放心上。 等到方婧回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饭,开开心心地尝从蓉城带回来的特產,其乐融融。 方婧已经在上个月的桌球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现在是体工队少年组正式的学员了,每天的训练强度比以前大,大得秦妤都开始不捨得让小妹做很多家务,所以碗筷都是秦妤洗的,好让小妹能多休息。 等秦妤洗好碗出来,方婧已经去睡了。 客厅只有秦昭光还坐著,一张俊秀的脸很是严肃,感觉他有话要说。 秦妤本来决定要熬夜整理剧本的,但是秦昭光自她从厨房出来,目光一直追隨著,秦妤觉得自己再当作不知道,有点不地道:“小舅舅,你想什么就说吧,不说我可回房去了。” 秦昭光:“咳咳!小妤,你,那些个特產,没留给小白一份?” 秦妤微笑:“我要是没留,小舅舅要怎么办?” 秦昭光:“啊,那,你给我的那个桂花糕我不吃,可以留给她嘛,女同誌喜欢的。” 秦妤还是很高兴看见这样的,男人知道事事想著伴侣,真的是极好的事情。 “留啦,不单有桂花糕,我还给她准备了一些擦脸油什么的,明天她来的话,我会给她。” 秦昭光就笑得很温暖:“小妤总是想得周到。” “小舅舅只是问这个?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有別的话要说。” 秦昭光那笑容,就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想问问你,小妤,你看,要是舅舅结婚,好不好?” 秦妤:“这还需要问吗?当然好啊,素芬姐人不错的,早点结婚早点有人跟你相伴,肯定好啊。” “那,我也不能比外甥女还迟结婚吧?” 本来坐在秦昭光对面的秦妤,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小舅舅?不会是想让我和於明锐让你先结婚吧?” 这把秦昭光本来前倾的身子嚇得往后仰:“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就算我真的要你跟於明锐让我先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行不行,我和於明锐不能等。”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他的工作又危险,这次在蓉城试飞还受伤,我希望自己能早点跟他结婚,我有时候担心我一眨眼,他就出什么事了,所以越早结婚越好。” 这话一说,秦昭光就沉默了。 秦妤反倒怕自己说得过了,让秦昭光跟著担心,还开玩笑找补: “你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我出马,给你找到一个你才想起来结婚,所以你只能等等哦,反正你现在伤手伤脚的,也不適合结婚吧,对不对?” 这就意有所指了。 秦昭光还是听出来了,真是既好气,又好笑,不禁伸手指头点她: “你看看你,老话说女生向外是一点没错的!为了个於明锐,说翻脸就翻脸,连小舅舅都不管了,幸亏我不是要结婚,我只是要订婚! 我想著,你结婚的时候,总要有个长辈出面什么的,但我这伤了腿,有什么事也不方便,但是我结婚也要打申请之类的,前前后后,也得一个来月吧,所以,你说,我要是先跟小白订婚,好不好呢?这样要是需要有人帮著你出面的话,小白可以帮忙。“ 秦妤凑近秦昭光左看右看:“小舅舅,你老实跟我说,你订婚,真的只是想我结婚的时候有个人出面?” “额……”秦昭光摸鼻子:“我当然也是……希望,早点把自己的事情定下来。” 秦妤笑嘻嘻:“小舅舅,这次我不在的几天,你跟小白同志是不是……啊?” “小孩子家家的,你胡说什么呢!”秦昭光脸当即涨红。 秦妤一脸无辜:“我胡说什么了?我只是想问,你跟小白同志是不是说好了?但你好像想得比较多啊。” 秦昭光现在伤势已经好了很多,闻言,立马站起来往房间去了。 秦妤还在背后喊:“小舅舅你別走呀,我们还没商量好你订婚的事情呢,哎哎哎,別走,你亲到小白同志没有啊?” 好了,秦昭光立刻把门关上了。 但秦妤也不可能真的不管这个事情了。 第二天,秦妤还是偷偷地先给白素芬学校宿舍楼打电话问了问情况。 既然彼此间谈得不错,秦妤还是挺直接的: “素芬姐,我过了元旦应该要结婚了。说起来,我舅舅这一阵子,伤好了很多,估计再有一个月,他们部队肯定也会催他回去了,那,你有早点结婚的打算吗?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问的哦,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合计合计。“ 第197章 很社死的事 白素芬的聪明在於,她能快速地识別对方的意图。 秦妤一向来都是好意。 所以,白素芬倒也很坦率: “自从上次你和於队长到我家去了以后,我爸对我態度好了很多,我后妈呢,虽然还是不喜欢我,但是明面上,不敢再欺负我太狠。就是那个家里,现在连我住的地方都没有,平时我住学校,偶尔回去,就在客厅打地铺。 这也就算了,毕竟我住的日子不多,关键我后妈还管我要钱,就是学校给的那一点学生补贴,她也想捏在手里,说是要给我攒嫁妆,哪儿可能呢? 所以,我肯定寧可早点结婚,至少结了婚,我的钱是我自己的,能贴补在自己家,我这么说,你能懂吧小妤,就像你说的,咱们当朋友才这么说,我倒不是说急著要把自己嫁了,就是觉得那个家,容不下我,我心寒,想早点离开。” 秦妤:“我懂。改天我跟小舅舅商量一下,他那边写结婚申请,我帮他寄到他们部队去,这个礼拜,你们可以先定亲,以后你要是放假什么的,住我们这边来!” “这……也不知道我爸那边,会不会同意呢,我后妈肯定希望我多赚点钱给她的。” “这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去和他好好谈!” 秦妤拍著胸脯保证了,接下来就特別忙。 但任何事,都比不上和於明锐结婚来得重要。 秦妤隔天认真地给自己设计了一下,上身是中规中矩的列寧装,下身是这年头人人都有的藏青色裤子。 这一身一穿,让她看起来凭空大了五六岁,但正是这个时代比较大眾的打扮。 和於明锐可以打情骂俏,啥话都说,但是去见於老,还是应该规规矩矩的比较好。 秦妤先骑著自行车送方婧去上学,再绕到空军家属大院去见於老。 不想,却在大门口遇见了韩向红。 韩向红一看见她,马上从自行车上飞下来:“秦妤!你去哪儿啦?我好几天去找你,都没看见你,可想死你啦!” 路上还有出门上班的人,韩向红这大嗓门,秦妤只好拉住她往旁边靠:“姐妹哦,你可小点声,你不上班吗?怎么还会去看我?” 韩向红就“嘿嘿”笑:“因为我想要告诉你一件……嗐,好笑的事情啊,所以我前两天就早上去看看你在不在家,这不,今天我还提前走,就是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来这儿,找我的?” “不是,我找人有点事。哎,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要特意提前上班找我说啊?”本来不好奇的秦妤都开始八卦了:“你处对象啦?” 韩向红很不屑:“你看你这个人,处对象有啥好笑嘛,是苏冰倩!唉,其实也不是叫好笑,就……哎哟,真是丟脸死了!” “丟脸?到底什么事,展开说说。” 两人在大院围墙外头,特意停好自行车开始说话。 韩向红努力压著声音,但那兴奋的神情,真的很急切要说的样子: “大前天晚上,苏冰倩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到於少波家去了,然后被於少波妈妈赶出来了,巧的是,我正好去我同事家吃饭,我同事跟於少波家隔壁,正好我出来的时候给看见了! 她……哎哟妈妈呀,她衣服都没穿好,光著两条腿,狼狈得要死,真的,我都替她尷尬死了,最后还是我脱了一件衣服给她裹著回家的呢,可冷死我了。” 这么劲爆,怪不得给这孩子憋了好几天。 秦妤听著都觉得那场景很社死。 韩向红整个人的神情还在呲牙咧嘴的表示不好意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哎哟,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当时我真的……说不出来了我!那天苏冰倩一直拽住我,躲我身后嘛,哭,哎哟,我想著总是一个大院的,就好心送她回姥姥家住了。那啥,她是让我谁也別告诉,我也觉得这个事说出去不好,太不好了,但是秦妤,我忍不住啊! 你知道的,我向来大嗓门,直肠子,又……怎么说呢,我还觉得好奇啊,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干嘛做那种事,做就做吧,干嘛还会被人赶出来,哎呀,反正我都觉得这事太需要说了。 我这不给说出来,要憋死了,別的人我不能告诉,那真的不得了,但我信得过你,我只能告诉你,你可千万別告诉人,好了,我说完了,啊,爽快了,我去上班了。” 秦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正想拉住韩向红,先不让她走,再问几句话的,但一转身,就看见苏冰倩推著自行车,站在不远处,眼睛紧紧地瞪住她们俩。 韩向红先回头看了秦妤一眼,再转过去,已经心虚的涨红脸:“啊,苏冰倩,你,你也上班去啊,我,我正好遇到秦妤,所以说了几句话呢。再见啊,我要上班去了。” 韩向红逃似的走了。 苏冰倩的目光就转向秦妤。 她开始走过来,目光定定地,一边走,一边打量秦妤,像一部机器。 秦妤也打量她。 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只是一个星期没见过,这姑娘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这个老,不在穿著上,不在外貌上,而是那种说不出的元神上。 以前的苏冰倩是青春的,骄傲的,得意的。 现在的苏冰倩却萧瑟,悲伤,无奈,肉眼可见的颓然挫败。 据说一个人情绪很差会使皮肤变黑,那现在的苏冰倩,还真的是皮肤都比以前黑了三个度。 苏冰倩已经走得很近,目光冰冷:“拜你所赐,爸爸被转业回老家了,你开心吗?” 秦妤的上辈子,很少接触苏冰倩这种人。 因为这种人还没靠近她,她的助理早已经帮她打发了。 但不等於她不会跟这种人打交道。 秦妤的眼神,比她还冷: “你倒真是很像苏錚,自己差劲就算了,还会很完美地把错推给別人。不过,我不像苏錚,势利得很,本来不要我了,但看见我过得不错,就恨不得把我当宝贝。 我这个人,一旦触犯过我的底线,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理他,所有,不要试图用这种话来跟我扯上关係,我对你,对苏錚,统统没有兴趣。” 第198章 大家都没脸 苏冰倩胸口起伏,似乎蕴藏著极大的委屈,但看著秦妤的眼睛,她愣是没敢再说什么责怪的话出来。 两人默默站了一会儿,秦妤正要走,苏冰倩拉住她袖子:“韩向红跟你说什么了?” 秦妤:“她跟我说什么,跟你有关係?我还非得告诉你?搞笑呢!” “她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 这姑娘,说著竟然还眼圈红了。 可惜,秦妤並不会心软,只是发自內心的不想理她,乾脆甩开她手:“我说了,她跟我说什么,跟你都没关係。” 结果苏冰倩越抓越紧了还:“……姐姐,那,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苏冰倩,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是可以相互求办事的关係,离我远点。” 秦妤用力推开她,再拿了自行车,推到家属大院门口去登记。 都走进大门了,她敏感地觉得异样,一转身,看见苏冰倩还站在那里,用一种无比仇恨的目光看著她。 秦妤没管她。 直接骑走了。 秦妤已经意识到,她穿来这个世界,不管怎么躲避,都是躲不开苏冰倩这个女主的。 一开始,她默认了自己的炮灰角色,所以儘量低调,但是不管她多么想跟苏冰倩撇开关係,甚至试图友善对待,最终这苏冰倩还是会把她视作敌人。 那么,基本可以確定,她们俩,应该是被设定的对照组。 那就来战,谁怕谁! 苏冰倩可没秦妤那么瀟洒,看著她离去,一张脸恨得几乎扭曲。 她也骑上了自行车,但是骑得特別慢。 脑子里无法克制的,还是想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当知道苏錚被要求马上转业回家的时候,她气得特意跑到苏錚航校的宿舍,跟苏錚大吵了一架,这让苏錚恨得不行,直接扇了她一耳光。 苏錚:“你有什么理由骂我混帐?我怎么混帐了?这都是你那个妈惹的祸,最终也害到我,能够保留现在的职务转业,回到老家至少不会太差,你竟然还觉得都是我的错,说我混帐,啊,说我混帐?这是一个女儿该对父亲用的词吗?” 苏冰倩当时比父亲的声音更大: “你以为你瞒著我和我妈,我们就不知道你干的好事了?於少波说了,是你去跟人领导说,於明锐的结婚申请填得不对,你才是秦妤的爹,部队才开始调查你的,我倒不知道,你身上哪里还沾了屎,一查你,你连航校都不能去了,被勒令转业。这怎么就不是你混帐了?啊,怎么就不是!” 苏錚气得又抬起手。 但是苏冰倩根本就不怕他,两只眼睛紧紧地瞪住他: “你现在嫌弃我妈了?竟然要离婚,可我姥姥说,当年秦明月怀著孩子呢,你就喜欢上了我妈,当初我姥姥姥爷也是不喜欢你的,是我妈使劲地帮你说话,而你做了什么,秦明月才会出事,可能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苏錚眼睛血红了起来: “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无中生有的话!当年是你妈自己喜欢的我!当年到部队匯报演出的是她不是我,是她主动的! 你那个姥姥姥爷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才会明知我已经结婚,还非缠著我不放,你倒好,作为我的女儿,却只听你姥姥姥爷的话,你简直蠢得要死!” 苏冰倩大吼:“我现在是跟你说,你非要当秦妤爹的事,现在说你被查的事,你说我妈干什么!“ 苏錚更气了,一把揪住苏冰倩的衣领子,一字一顿地骂了起来: “你现在好意思提我去跟人说於明锐结婚申请不对的事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是你说不希望秦妤嫁进於家,所以我尽力阻拦了,谁知道秦妤跑到蓉城去查当年你出生的事情,你根本不是早產,你妈跟我结婚的时候早就怀孕四个月了,那时候秦明月的事还没结束呢! 你觉得秦妤查出来,这种事对你妈有好处吗,对你有好处吗?对我有好处吗?为了你和你妈的脸面我寧可写下切结书跟秦妤断绝关係,结果你转头来骂我,你有没有良心!” 苏冰倩呆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 她其实是父母不顾伦理道德的產物? 她爹真的是因为怕查出来这种丟脸的事,才自动转业的? 好像挺可能的。 毕竟真的查出来,大家都没脸。 对於苏錚来说,也是很坏纪律的一件事。 苏冰倩抿住嘴,在宿舍的床边坐下,心里难受得不行。 本来苏錚被降职到航校,她去於少波家的时候,於少波的妈——周京梅,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现在苏錚转业回去了的话,再加上秦妤马上要和於明锐结婚,那她和於少波的事,应该是成不了的了。 於少波最近根据她的点拨,都开始要升职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製片厂也都知道,她对象家里条件不错。 要是苏錚还在原来的位置,她倒是不会担心丟了於少波,自己找不到更好的,但现在苏錚都得回老家了,母亲又是个被开除的,首都的大院子弟哪个不看背景? 人家要是知道她家现在的情况,是不会跟她正式交往的。 她找不到比於少波更好的对象了。 所以,最好是紧紧抓住於少波。 但要怎么抓呢? 苏錚见女儿不说话了,倒也没再出声。 毕竟他刚才已经抓住了女儿爱面子的特性,给自己的事情找了一个好藉口了,再纠缠那些问题,容易露馅。 苏錚反而做出一副宽容的样子,和女儿推心置腹: “冰倩,要不,你跟我一起回闽省吧,我找找关係,转业回去怎么也是处级干部,在地方上过得不会差,你又是在首都生活过的姑娘,回到地方上,就跟凤凰似的,反而好找对象呢,怎么样?” 苏冰倩果断摇头:“我不要。小时候去过一次,老家的房子都是鸡粪,爷爷那么粗俗,这辈子都改不了,姑姑被你拉拔到首都十多年了,还是一副乡下女人的样子,我才不回去!” 第199章 世界塌了 听苏冰倩这么直接的嫌弃自己的父亲,苏錚还是很生气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长辈呢,別的不说,你姑姑对你不好吗?” 一提那些乡下人,苏冰倩就没好脸色: “好什么?吃喝都是管我们家要,哪里好了?算了,爸,我不想跟你谈老家的事,提起他们我就来气,反正我不回去,爸,我留在这里,要是嫁个好人家,说不定还能跟你遥相呼应一下,帮你升职呢,我回去了能有啥?” 这话一说,苏錚心里一动,非但不劝了,反而开始引战: “那隨你。就是我得跟你说一句,秦妤那边的事,你就別再去打主意了,我看於老挺中意她的。怎么说你们都是亲姐妹,以后你对她態度好点,等她结了婚,当上了於家的儿媳妇,总有一天,她会提携你。” 苏錚可真是了解女儿啊! 她这么一说之后,苏冰倩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提携我?她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她也配!还有,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她就能嫁进於家?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我走了,哼!” 苏冰倩从父亲的宿舍离开,去坐长途公共汽车回首都。 这是挺长的一段路。 所以,苏冰倩在路上认真想办法了。 最近,於少波正是对她著迷的时候,好几次趁著去看电影,那手都已经摸到…… 或许,只能先把生米煮熟饭了。 於老严厉,要是她和於少波已经有夫妻之实,那还怎么去管辈分不辈分? 苏冰倩下车的时候,眼里是决绝。 正好当天於少波约了她一起吃饭的,还说父母不在家,所以,苏冰倩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劝说於少波把她带回家了。 两人不过才说了几句话,但是孤男寡女的,苏冰倩又有意,两人很快就滚到了床上。 真的,裤子都脱了,结果,周京梅回来了! 当时那个场景之尷尬,苏冰倩都不敢回想,但又反覆地縈绕在她脑子里,隨时出来鞭打她。 那个女人啊,竟然一下子把於少波从苏冰倩身上拉开了,往地上一扔,又拽住苏冰倩的手臂往外拉。 匆忙之间,苏冰倩只来得及从床上抓了一件自己的棉袄,就被周京梅赶了出去。 周京梅骂儿子:“於少波你干什么,你就这么想女人吗,你进去了吗?没有吧?你个傻子!她不配,就她妈被开除的那个死样子,她爸被降职的那个混帐,她不配!你就是往墙上撞你也別撞她!” 周京梅骂苏冰倩:“你这个贱货!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你送给少波睡了,我们少波就娶你了?想都不要想!贱货!我们家才不要你这种送上门的贱货!滚,立马的给我滚!” 不敢相信,一个文工团的领导,能骂出这么粗俗的话。 苏冰倩一开始脑子是一片空白的,除了使劲地裹住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等到被周京梅推出门,外面的冷风一吹,她真的是要崩溃了:“阿姨,求求你,你先让我把衣服穿好,求求你了!我的衣服,我的裤子,求求你了!” 周京梅就衝到屋里把一堆东西丟在苏冰倩脚下,但是……特么的,就是找不到裤子。 冬天啊! 又是这样的情景下。 苏冰倩在那剎那,真的觉得世界黑了,世界塌了,整个不存在了。 无法形容的不堪与混乱。 真的真的真的恨不得立马死在於少波家门口算了。 她去敲门,想求周京梅能给条裤子,但是周京梅开出门来就是一通骂,还说要是再不走,她要把这事说给所有人听,现在离开,她就给苏冰倩留最后一丝脸面。 第200章 有趣的灵魂 爷爷? 要命! 这丫头又搞什么名堂? 於成璋真是给秦妤惊住了。 秦妤却淡定得很,耸了耸肩说: “这个么,我是先按照我的辈分叫的嘛,我姥姥姥爷跟您一辈,我先叫一下,等我和於明锐领了结婚证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会给自己升级的,到时候我就喊您爸爸!” 就这么爽快。 把於成璋逗乐了:“行!那就这一次啊,可別乱叫了,我倒是没什么,於明锐听见了,得嚇得不行。” “好吧,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不为难他了。给,上次您的见面礼我很喜欢,这是我的回礼,希望您喜欢。”秦妤笑嘻嘻地把一个纸包递上去。 於成璋也不避讳,直接打开纸包来看。 里头一样大小的四个瓶子,但是不同的四种顏色,红蓝黑绿。 於成璋:“吃的?” 秦妤:“我不擅长做吃的。” “那你擅长做什么?” “我擅长让人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这都是个啥?”於成璋拿起一个红色瓶子,看见上面还有个按钮,手按上去。 秦妤连忙制止:“等等,您老就这么喜欢喜庆吗?竟然先挑红色。红色这个是辣椒水。” 啥? 於成璋纳闷地看著她,就地铁老人看手机脸。 秦妤:“防身配套来的。您看,您现在暂时行动不便嘛,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想偷袭你,但罪不至死,不方便拔枪,那你就按这个红色瓶子的上面,『咻』一下,辣椒水喷在眼睛了,他就开始哭爹喊娘求爷爷了。” 於成璋:“……”我一某战区领导,我需要这个? 但是,这儿媳妇……有心了。 於成璋努力忽略掉红瓶子,指指绿色那个:“这个呢,啥?” “硝酸甘油片剂,但是可以不用拧开盖子,而是你按一下这个地方,它自己就弹出来,就你突然心臟不舒服的时候,手也没什么力,这样一按就出来了,以防你身边没人的时候,突然需要。用完了,隨时补进去就行,瓶子是我改装的,外面没得卖,顺便说一句,我改装了不少时间呢,经过了几百次实验,弹压效果非常好。” 秦妤把瓶子的使用给於老示范了一下,单手操作,还带链子,可以掛脖子上。 她觉得这是她的得意之作,够申请专利那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成璋关注的不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药?” “於明锐说过一次。” 於成璋抿了抿唇,把內心的小感动抿去,若无其事地指指黑色的瓶子:“这又是个啥玩意儿?” “按下去,会发出啸叫音,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用於需要紧急求助,就……出事喊不动的时候,只要一点点力气就能响了。” 於成璋嘆了口气:“你就不盼我点好?” “您不喜欢?” “……”於成璋揉揉老脸:“倒也不是,就是你这太……別出心裁了。行吧,还有那个蓝色的是啥玩意儿?” 秦妤就把蓝色瓶子拿过来,放在指尖滑动,瓶子就变成了两半,顏色也会有变化。 两半在分开和合併时很丝滑,会有极其轻微的“噠噠”声,但不扰乱思维。 於成璋:“这是要干什么?” 秦妤:“减压。很多人喜欢抽菸喝酒,他们觉得,抽菸喝酒可以缓解自己的精神压力,但抽菸喝酒过头了,很容易影响健康。於明锐说,您抽的不少。 其实我们適当地用一些小玩具放在指尖,让他们变形,这就能通过手部的动作,让大脑暂时从思维困扰中解脱出来,释放心理压力,就是这样。” 於成璋就笑得不行:“哈,我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秦妤:“没关係,您可以试试,有时候想事情的时候,不是马上点一支烟,而是玩著这个想,要是没有用,您就当我是为了凑个顏色。” 於成璋真的想笑。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礼物。 但真的能感觉到,小姑娘用心了。 行吧,总比那些个成天算计著怎么从他这里得好处的强! 於成璋很是给脸地把绿色瓶子掛在脖子上:“得。要是我哪天突然发病用上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哎!”秦妤脆生生地应下了。 於成璋就开始笑得止不住。 成天按照纪律走的人,很少见秦妤这种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乐呵。 “你要不要上去楼上看看,房间这几天都清理好了,我让人放了一张大书桌,换了新窗帘什么的,但是郑阿姨的眼光我看也一般,你去看了,可以提出你的想法。” “好的,那我先上去看看。” 秦妤就出了书房,找郑阿姨去了。 於成璋看著眼前的几个瓶子,笑容就没下去。 新奇的想法,有趣的灵魂,真实的表现。 他很期待这姑娘的加入。 家里实在太静了。 以后,有了秦妤,家里的生活估计会很不一样。 他这个老头也是沾儿子的光了。 於成璋还是开始把玩那个蓝色的指尖玩具了。 一开始——“什么玩意儿!” 多摆弄一会儿——“挺顺手。” 再多一会儿——“解压?好像有那么一点鸟用嘛。” 秦妤正在楼上的大房间走来走去。 初步量了一下,这房间得有二十多个平方,真的是大房间啊。 喜欢。 大书桌也喜欢,简直像是一张大床了,想在上面搞实验都可以了。 跟著的郑阿姨给她介绍: “之前明锐都是住西屋的,他的东西我也没敢去碰,得等他回来再搬。就这个新房间,我给掛了窗帘啥的,那些个书橱和床,是后勤上帮著我们找人定做的,老领导腿脚不便,我也不太懂方位,是后勤处长说,床这么摆,一拉窗帘能见阳光,你要是瞧著不行,你给我说,我找人来帮忙搬。” 秦妤:“我瞧著挺好的,回头等於明锐回来您再问问他吧。” “嗐,那不还是你说了行就行了,他啊,工作忙,平时不搁家里。” 秦妤看看老保姆。 怎么说呢,她对这个保姆之前的印象都是不错的。 但是於明锐上次眼药水的事情,让她对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保持怀疑的戒心。 还是要试探一下的。 真心假意,谁还写额头上不成。 第201章 这安的什么心 秦妤就始终保持著笑微微的温柔表情,问:“谢谢郑阿姨,对了,我可以去看看於明锐的房间吗?” 郑阿姨就有些为难:“啊……之前明锐是说,谁也不给进的……我也就是天气好的时候,进去开一下窗户,透透气,平时都不进去的。” 秦妤:“是吗?那,除了您,真的谁都没进过吗?” 郑阿姨:“有啦,上回於少波来,我正在厨房忙,他说要还一本书,我说你自己上去放一下,他就上去了,额,就一下。” “但是於明锐让我帮他拿一瓶眼药水回去,给我小舅舅用,那你知道他把眼药水放哪儿了吗?” 秦妤说话的时候,眼神是一点不敢错过老保姆的表情。 老保姆並没有避开秦妤的眼睛,微微往左边移动一下想了想,说:“眼药水?那是什么样子的?” “您没见过吗?” “没有啊,要是放抽屉里头的东西,我可不敢动他的,明锐是个整齐的人,不爱別人移动他的东西,打小就这样。” 秦妤的笑容扩大了一点:“要不您给稍微找找,回头我跟他说,你找不到。” “这个……哎哟,那也行,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就大拇指这么大的瓶子。” 其实秦妤是胡说的。 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瓶子。 但是老郑阿姨並没有异议:“就这么大哈?我也不知道这种东西他放哪儿吶,要不我稍微找找。“ “好的,麻烦您。” 秦妤跟著老郑阿姨往西边去。 老郑阿姨推开房门,秦妤探头一看,里面是真整齐啊。 什么都是摆得方方正正的。 老郑阿姨走进去。 但她没把门开大,也没叫秦妤进去,只是自己在一张书桌上挨个的拉抽屉,並没有翻动,最后说:“小秦,我找不到呢,真不知道他放在哪里了。” 秦妤的脚主动往楼梯方向转了:“那我改天再问他吧,谢谢了。” “不会不会,对的对的,你还是改天再问问他放哪儿了比较好,我不敢动他的东西,他的都是重要的。” 老郑阿姨再三强调著这一点,对秦妤要离开的动作是满满的如释重负,连忙走出来,跟著要往楼下去。 秦妤忽然转身:“上回,於少波来了挺久的吧?” 老郑阿姨张大嘴,旋即,眼珠子往右边瞥:“额,是,有那么一点。” “多久?” “额……” 老郑阿姨顿住很久,抿嘴,明显不想说。 秦妤像是没看见她的不愿意,只管继续问:“多久?” 老郑脸色不好看了:“半个多小时吧。” “这么久,这事你跟於明锐说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说?” “……小秦,我,我……”老郑阿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你这个……干嘛这么问呢?这人家都是一家人!” 秦妤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郑阿姨,我问你一句话,希望你真心的回答我,他们都是一家人,那你呢?站哪边?” 郑阿姨抬头看向秦妤,眼睛已经盛满了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这管得也太宽了,还没进门呢就这样! 秦妤声音冷了:“有件事,於明锐不希望我说出来,但是我觉得,这个事可以不让於老知道,却该让你知道,因为,你比於老还要关心於明锐,对不对?” “那肯定!” 这一点,郑阿姨回答得毫不犹豫。 秦妤:“你是觉得,於少波来不过半个小时,他们一家人,不是什么大事,你能不说就不说了,省得引起误会,让他们觉得你在里头挑拨离间。 但是,於明锐在这次出差的过程中发现,他隨时会用的眼药水被换成了胶水。你可知道,如果他在上飞机前使用了,会怎么样?” 郑阿姨一把抓住秦妤胳膊:“怎么样?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天杀的,一定是於少波乾的!” 秦妤很满意郑阿姨的反应。 至少,老保姆是真的在意於明锐的。 她拍了拍郑阿姨的手:“阿姨你抓疼我了,你小点声,於明锐不想让於老知道。” 老郑立马放了,眼里的不耐烦,早就换成了担忧:“对不住,小秦,你赶紧跟我说,明锐他好吗?” “他没事。只是,他自己还没有用,有个工人需要,他先给了人,那个人眼睛伤到一点,后来去医院洗了,大概要四五天才会恢復视力。但如果是於明锐上飞机前用了,就是大事了,他清清楚楚的告诉我,那个眼药水他是这次出门前从家里拿的,应该是被人换掉了。他命大,不是自己用,但伤到了別人,心里也很歉疚,钱是要赔的,这个没话讲,但这种事的危险性,你该知道。” 老郑听秦妤说完,拼命拍胸口,大口喘气。 这时候,她是一点也不生秦妤的气了,也不觉得人家管得宽了,心里唯有后怕。 拍了一阵子心口,她扶住墙,啥都说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懂!可嚇死我了!要是真的是在家里的东西给人换了,那只有於少波。那天他来,说是还书,一定要把那书放在哪里哪里,说是明锐要求高,那我老太婆又不识字,那个时间又正好是我最忙的时候,我就没顾上跟住他,唉,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给他一个人上来!不行!我要去问他!这安的什么心!” 老保姆说著就要往楼下去。 秦妤连忙拉住她: “郑阿姨,现在不是时候,你必须忍住!於明锐也是怀疑他们那边,说他会处理。我呢,本来不该管,但正好听见你说起,於少波来过,所以我才多问几句,这么说来,他的疑点確实最大。 但是这种事,只要没有抓现行,人家是不会承认的,就像你说的,人家毕竟是一家人,要是他闹起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於明锐不想让於老知道的情况下,最终,所有人只会怪你无中生有,你的压力会很大。” 郑阿姨在墙边靠住,开始后怕,开始难过自责: “哎哟,小秦,得亏有你!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怎么忍?这事很明显,就是於少波,我,我要气死了!这种人怎么这样!” 第202章 快叫爸爸 老保姆气急了。 秦妤还得把老郑阿姨拉到空房间坐下: “你是怎么觉得,一定是他的?刚才你不也觉得,他们是一家人吗,为什么当我说了眼药水被换了,你倒是一下子觉得,一定是於少波了?” 郑阿姨沉默下来。 抿著嘴想了一会儿,她说: “小秦,你过几天就要嫁进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唉,有些话,不好说,很难评,反正就是老大一家,总觉得老领导对他们不好。 比如说这住房,他们一家,就住在总政那边,是按照老大的职级,就一个三间的小院,很小。老大性子內向,倒是没说什么,但是老大家的…… 哦,你要知道,老大家的叫周京梅,在总政的文工团,她吧,就觉得,老领导也没给老大安排个好工作,所以没好的房子住,但是於明锐却在空军这边,她那眼神就……我偷偷看见的,就很不好,那她教出来的孩子能好嘛。 唉,不对不对,我一个当保姆的,也不该评说人家。反正以后你就知道了,小秦,明锐是个好的,以后你们好好过就是了。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犯了,请你跟明锐说一声,是我的疏忽。” 老保姆有些颓然,更多的是自责。 秦妤还得劝她:“没事,明锐会理解的,您一个人工作確实也挺忙的。” 郑阿姨先还顺著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拉住秦妤的手: “不不,我不忙的,你可千万別赶我走,我喜欢在这里工作的,明锐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捨得的。” 秦妤握住她手,很诚恳: “我並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没有那个权力,我只是就事论事的觉得,你工作不容易,郑阿姨,请千万不要误会。你要是非那么想我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跟你来了解这些事,是多嘴了,对不对?那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 老保姆看著秦妤的眼睛,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那是我想多了。唉,老领导教育我的,一个人有了错,就该要大胆的认错,小秦,明锐是对的,这个事,咱先不跟老领导说,他腿脚不好以后,心情也不太好,这个事跟他说,他肯定就气坏了。但是我会主动跟明锐认错的,他嘱咐过我的,他的房间別让人进去,那天是我偷懒了,不想爬楼,让於少波自己上去了,也確实……忙。” 最后几个字,老保姆声如蚊吶。 秦妤:“郑阿姨,你每天工作流程是不是固定的?我的意思是,比如你十点前就特別忙些,或者三点就特別閒些这样的规律?“ “对的。十点前,我要准备早餐午餐,督促老领导活动活动,家里也要打扫,尤其是九点半那时候,一般我处理一天的菜什么的,我就开个收音机听评书……不走动的。” “这个习惯,很多人知道?” 听秦妤这么一问,老保姆眉头一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於少波是知道我那个时候忙的!” “你这么知道他知道,他不是平时不来吗?” 这时候,郑阿姨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之前老大病了一段时间,需要煎药,周京梅没空,有找我帮忙,老领导同意的,每天那个时间,於少波就会来拿药,他知道我那个时间最忙,也知道我那个时候不太走动,要拿什么都让他自己拿,他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一定是他!” 秦妤轻轻拍她的肩膀: “好的,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把了解到的情况转告於明锐,你只要记住,先不要声张就好,尤其是过几天於明锐回来宣布我们结婚的事,应该会叫他们过来吃饭,你可千万要稳住。” 老保姆握拳又跺脚:“我气死了,我怕我稳不住……好吧,我稳住。” “嗯,我相信你可以的。还有,这几天他要是过来的话,你要这样……” 秦妤给老保姆嘱咐了几句,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才拉著她一起下去:“我们下去吧,上来太久,於老要担心了。” 楼下,於老確实在等了。 看见秦妤下来,问:“怎么了?楼上布置得不好?” 秦妤:“倒也不是,我扒住於明锐房间门看了一会儿,看看他喜欢怎么布置房间,改天我就知道该怎么给他放东西了。” “扒住房门?这都是什么意思?” “因为郑阿姨说,於明锐不喜欢別人进去。” “这个別人,应该不包括你。” “没关係,等我们结了婚再包括进去也行。” “你还挺好说话。” “那要看谁和我说了。” 於老清癯的脸上,就禁不住地掛著笑:“挺会说话。对了,结婚的事情,你还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 秦妤直言不讳:“嗯……我想著,我舅舅行动不太方便,需要个舅妈来撑场面。” “舅妈?你……觉得,这个事,跟我有关?”於老不可思议地看著秦妤。 想不通,这姑娘这会儿提这个干什么? 但秦妤很认真地看著他呢: “跟您无关,但就是想狐假虎威一下。舅妈人选现成的,她也想早点和我舅舅结婚,但是怕她后妈那边上眼药,拖她后腿,所以就得她爸拍板。 她爸叫白嵻,是陆军那边的,您应该听说过。为了我这儿能顺利结婚,我就想让我舅舅这几天先订婚,这样到时候我和於明锐结婚的时候,就有个人能照顾我舅舅、代表我舅舅了。 但是您看,我还算有个舅舅,但是舅舅没家长啊,所以,能不能请您给我舅舅当一回家长?就是您打个电话给白嵻,就说您愿意给我舅舅证婚什么,隨便您怎么说,就是您给撑个场,行吗?“ 於成璋:“……” 这说是儿媳妇,但其实小了两辈人,看那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自己,就让人很容易想到早逝的老秦夫妇俩。 本来就是好友的孩子,不答应都不成啊! 於成璋都没挣扎,就点了头:“行吧,你这丫头,是早就想好的吧?” 秦妤:“倒也不是,早就想好也没有这长辈人选啊,是我临时想的,主要以后咱们都是亲戚了嘛。” “啥玩意儿?” “额……不,是亲人。” 分明是气人吧。 这小丫头真是的。 得给她纠正思想。 於成璋故意的板脸:“你先给我叫声爸!快!就一次,省得你这丫头分不清辈分!” “哪有这样的?我只是让您打个电话,老章!” “你再乱叫!看我……” 还没真的威胁,秦妤就——“好了好了,爸!” “……哎!” 第203章 算你赚了 於成璋开心得很。 不知道怎么的,这小丫头,让他真的觉得像是家里有了个女儿的感觉。 真好啊! 想了一辈子没得到,临老了,快入土了,竟然真有了个女儿。 但他努力让自己別把这开心显出来,还得板著脸:“白嵻的电话你有吗?” “有的有的。”秦妤连忙把记电话號码的小本本递过去: “就是您看,咱们这么安排,明后天我去买点东西,大后天,我就把订婚需要的礼给他们家送去,然后两家人吃一顿饭就算成了,这样是可以的吗?” 於成璋:“大后天?我得看看我的安排。” 秦妤惊讶脸:“……额……您的意思是,您,也,一起吃饭?” 於成璋疑惑脸:“怎么滴,要我干活,不给我吃饭?” “不是不是,我没想到你会赏脸。” “说人话就是你没打算叫我一起吃?” “……”秦妤把手塞嘴里,不敢吭声。 她真没有打算。 能让於成璋帮著打个电话,当证婚的人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他竟然愿意一起吃饭。 天吶! 於成璋很不满:“你这什么表情?你还为难起来了?不是你说秦昭光没长辈,怎么滴,长辈还不能吃你们一顿啦?” “能,能!两顿也行,您的安排在哪里看,您看您看,您倒是快点看啊,哈哈哈。” 秦妤点头哈腰著,笑得开心死了。 於成璋还假装虎著脸看自己的记事本,然后说: “大后天中午吧,我让白嵻也过去你们那边,秦昭光腿脚不方便,我还有个轮椅呢,就这么的吧,饭菜弄得好点,没有四五个硬菜我不来!” “哎,谢谢爸!” “……!”於成璋摆出傲娇脸:“这可不是我让你叫的!” 太高兴了,秦妤跳起来:“对对,是我自己要叫的,算你赚了!那我走了哈,我回去准备准备,哎呀,我舅舅都还不知道有这等好事呢,我要马上回去告诉他!” 於成璋还不希望这个欢乐製造者走了:“哎,我电话还没打呢!” 秦妤早就站起来,窜到门边:“肯定行,您都说行了,还能不行吗,我先回家置办东西去!” “你自己结婚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於明锐说他回来了我们一起弄!” 人已经跑了。 得赶紧回去告诉秦昭光啊。 这订婚,得认真些,毕竟接下来,秦昭光到底啥时候结婚还不知道呢,工作都忙。 小舅舅对她好,她自然也要对小舅舅好。 秦妤弓著身子骑自行车回家,跟秦昭光说了这个事。 秦昭光也很高兴,想到秦妤跟於成璋说,自己还有个舅舅,舅舅却没有个长辈这种话,秦昭光笑著笑著,又觉得难过,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外甥女真是好,他埋在心里的事,她都能想得到。 秦昭光就把积蓄都给了秦妤:“我也不懂要怎么办,钱都在这,你只管拿去用。” 秦妤:“我也不懂,不过我可以去问周奶奶。” 隔壁周奶奶知道秦昭光要订婚,就当自己家的事一样打算起来,跟著秦妤立马地跑百货商店,买呢料子,买绒线,买菸酒、大猪腿这些,一样一样都用大红纸包了,跟秦妤一起给白家送过去。 白嵻接了於成璋的电话,也很高兴,秦家又拿来这么多东西,面子里子都有了,立马变得好说话。 史霞红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白嵻都答应於成璋,这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她也只好不出声,还假装热情地把白素芬从学校叫了回来,接待周奶奶等人。 秦妤找了机会,偷偷地塞红包给白素芬,说: “现在我能叫你小舅妈啦!今天的东西虽然不少,我也紧著好料子买,但估计他们不会给你手里。所以那些值钱的东西,就金戒指什么的,我先不给你买了,回头你嫁过来,你只管自己买,省得你结婚嫁走的时候还要跟他们扯皮。 这个红包是单给你自己买东西的,你收好。只管放宽心,舅舅的钱我都给你留著,等以后你们结了婚,你想怎么花怎么花,家里这些东西,他们要是不肯给,別去计较,客客气气的离开就是了。” 白素芬抱住秦妤:“小妤!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来日方长,你对我的好,我都记著了。” 东西送了,白家应下了订婚,这婚事基本上就定下来。 秦妤还趁机把结婚申请书给白嵻,请他在女方那栏也填了,这样一来,等秦昭光伤好了,隨时都可以去登记结婚的。 第二天就是吃饭。 秦妤饭不会做,但菜单会擬,正仔细盘算,自家小妹到底能独挡几面呢,郑阿姨拎著好多菜上了门: “老领导说,咱两家是一家,既然中午他过来这边吃,那我直接来这边做就成。” 这可太贴心了。 秦妤帮著郑阿姨打下手,很快就给弄好了八个菜,基本都是肉菜。 这年头,能有八个硬菜,真的是很不错的家宴了。 除了主角未婚夫妻,於成璋、周家老夫妻俩,白家夫妻俩带一个孩子,秦妤姐妹俩,坐了满满一桌子,就这么热热闹闹的,搞了一顿订婚宴。 当著领导的面,白嵻史霞红都很客气,结婚申请的材料也带了过来,算是非常给面子了。 家宴进行时,於成璋还说,改天儿子结婚,也办几桌家宴,请白嵻夫妇也来。 这可把白嵻夫妇开心坏了,开始对秦妤左右夸奖起来,连带著对白素的態度,也好了不是一点点。 家宴直到下午两点才结束,秦妤主动推著於成璋送回了空军家属大院那边。 临走的时候,於成璋叫住了秦妤:“小丫头,你坐一会儿,我说几句话。” “好的。”秦妤嘴上应著,手上也没閒著,给於成璋泡了杯茶,放好,再坐下。 於成璋默默地看她行云流水的做完,才说:“你对以后的生活,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妤一本正经: “有。结了婚以后,我还是我,於明锐还是於明锐,他忙他的工作,我做好我的工作,我不会干涉於明锐的任何工作,他应该也不会干涉我的。至於您……您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一定在,您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就当我们不在。” 第204章 皆大欢喜 於成璋觉得,跟秦妤说话,总是那么舒坦,还总是忍不住想笑。 但今天谈正经事,所以要忍住。 於成璋:“就这些?” 秦妤:“就这些。” “不具体啊。听说,你现在干製片厂的活,只是临时工,你没想过……当个正式工什么的?” 於成璋觉得,这暗示的,够明显了吧。 就你完全可以提要求。 这种文职的,还不是干部岗位的工作,作为他这个级別老同志的家属,真的就属於是很正常的安排。 但秦妤很是硬气地说:“不是临时工,是培训生哦,虽然比临时工的工资少点,但比临时工有前途一点,是我自己靠本事得到的岗位。至於正式工什么的,我会自己看著办。” 於成璋都觉得下不来台:“你,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秦妤回答得毫不犹豫。 於成璋拧著眉头看了她一会儿,摆摆手:“那你忙去吧。” “好嘞,那我改天再来看您,爸。” 秦妤走了。 於成璋笑了。 笑了很久。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那姑娘骑上自行车,骑得飞快。 风吹著她的头髮,她看起来那么的自在,那么的无所畏惧。 於成璋手按在胸口处,嘆了口气:“如心,我会去开我的脑壳的,就算死了,也放心了。明锐有个挺好的姑娘,会好好对他的。” 秦妤也很开心。 於成璋看似严厉,但是对她,还挺好的。 非常好。 在秦妤这里,於成璋的严厉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她是经歷过真正冷酷无情父亲的,所以,別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能轻易地知道背后蕴含的想法。 很明显,於成璋是觉得,嫁入他们家,名正言顺的工作总是要给你一个的。 但秦妤真不需要。 她现在只是蛰伏期啊,何必去浪费於成璋的资源呢,等以后自己考个大学,自己做生意赚钱不香吗? 现阶段在製片厂混混人脉就行了。 所以,剧本还是要整理好的。 又熬了个夜,第二天,秦妤去製片厂销假。 葛导演斜视她,对著她甩脸呢: “你这简直是消极怠工!说请假四五天,去採访,採风,回来马上给我新剧本,结果你这一去,前前后后几天啦?新片子剧本改动是一点找不著你!就你这样的,还想我给你报销差旅啊?门都没有!” 这个样子,秦妤是觉得,属於领导对没地位下属正常的拿腔拿调范畴。 可以理解为领导撒娇。 不是啥大事。 毕竟秦妤確实好多天没来上班,请假的理由也乱七八糟,不是啥正经事。 秦妤刚想著自己要怎么哄一下呢,平厂长从外面冲了进来,对著葛导演一顿输出: “老葛,怎么说话呢!人家小秦同志多积极的年轻人啊,她出差是为了写剧本,多辛苦啊,你作为直属领导你不体谅也就算了,你还怪她,有你这么当领导的吗?” 葛导演:“……!”有你这么当厂长的吗! 但一物降一物,葛导演就眼睁睁看著平厂长笑容满面地给秦妤承诺: “没事没事,我明白的,出去採风嘛,时间肯定难控制的嘛,那啥,车票房费发票都给我,我帮你报销,好好干啊小秦,咱厂里都看好你!好好干!”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觉得有点懵。 厂长这態度,也太好了吧? 为啥呀? 忽然对个小培训生这么好? 別人不知道为什么,秦妤却是一下子猜到了。 肯定是於老找人关照过了。 到了於成璋这个地位,哪怕他真的只是打个电话打听一下某个人的情况,別人也会马上去查查,打听的这位是谁,接下来该怎么做。 別说於成璋了,前世就算是她秦妤,因为手头有上几个公司,家里有钱,只要她跟底下人问一下某某怎么样情况啦,自然会有一堆人把这个人的消息列印成册的来报告。 好在於成璋肯定没说清楚情况,所以平厂长也只是对秦妤態度比较好,不然的话,一下子就给调动成干部岗位也是有的。 秦妤立马表现乖巧:“谢谢平厂长夸奖,葛导演和我闹著玩呢,他这是要提醒我带点小吃给他,装的,平厂长您误会了,我们平时就是这么闹著玩惯了。” 秦妤把包包里带著的蓉城特產给平厂长和葛导演一人一份,再打开一包糕点递给旁边的同事:“都有都有,大家都有哈,可不许再假装说我了哈。” 葛导演和平厂长就顺坡下了。 一个“哈哈哈,就是,我和小秦闹著玩呢。” 一个“那就好,以后可不许欺负年轻同志哈,要好好帮助小秦同志,他们都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都是他们的,我们都是老傢伙了嘛,哈哈哈。” 皆大欢喜。 办公室的人都吃起了糕点,和谐得不得了。 秦妤趁机交了剧本。 葛导演现在还敢说什么呢?当然是一顿夸奖啊! 於是秦妤就开开心心地混到了下班。 下班之前,秦妤还跑了一趟服化道组,给张组长也送了一点特產。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只要她想,她做得可好了。 张组长拿了糕点很高兴,还主动讲起了苏冰倩:“哎,听人说,她和你是姐妹?是不是真的?” 秦妤摇头:“哪儿能呢,姐妹会好几次来找我茬?对吧。” 张组长:“不是就好,那我可有话直说了,这小姑娘奇怪得很,以前骄傲哦,才看不起我们这种后勤部门,后来老魏调走了,她倒又来搞关係了。现在呢,成天的在我们部门窜,打听这个事,打听那个事,老来我们这儿问,秦妤坐哪儿啊,秦妤化妆怎么化的啊,秦妤有说过哪儿学的化妆什么的,她是想干什么?” 秦妤也想知道,苏冰倩是想干什么。 但显然,人家不可能把目的告诉你。 只是,按照目前两人剑拔弩张的关係,苏冰倩开始打听秦妤的座位秦妤的工作甚至过往,总不至於是为了默默给她送上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吧? 估计要找机会整她唄。 第205章 小妤还是太贴心了些 秦妤乾脆把包包里所以的糕点都送给了张组长:“我跟她不对付。张组长,以后她再来问关於我的事情,麻烦你不要理她。” 拿了糕点的张组长:“我本来就不理她!我不喜欢这姑娘,小动作太多!” “嗯呢,你小心著些,也別得罪,反正別理就是了。你仔细想想,跟她打交道的,最后都出事了,那孙导演,魏导演啥的,对不对?” “对对对,你一说还真是,我得小心点。” 上眼药嘛,谁不会。 秦妤心里防范著,就跟著大部队下班了。 四点半是首都大部分单位的下班时间。 出厂门之前,厂里的自行车只是涓涓细流,但一出了厂门,一辆辆自行车匯集成大河流入狭窄的自行车道,那车铃声,响成一片。 这种时候,骑车就要分外小心些,不然,说不定车把儿轻轻一晃,就会带倒別人,说不定会一起摔好几个呢。 秦妤是所有车流人海里的一员,但骑了二十分钟,秦妤已经到了郊外,身边的车辆马上少了。 冬天,天黑得早,这时候周围就有些暗沉了,但骑车的人嘴巴里呼出的气,却会是白白的一团。 秦妤非常敏感,总觉得身后五米远的那辆自行车,似乎是跟著自己的。 为了验证这种感觉,秦妤故意地在出城区的时候,突然绕到一个胡同里。 果然的,后面那个穿著藏青色棉袄的人,也跟著骑了进来。 秦妤不动声色,在一个给自行车提供打气服务的街道小厂门口,忽然停下了。 胡同狭窄,身后那辆车来不及反应,只能一溜烟地从秦妤面前骑过去。 秦妤紧紧盯住那个身影。 应该是男性的身形。 藏青色棉袄非常大眾,也很臃肿,穿著这种衣服的人似乎没有了自己的身材,都是柏油桶似直直的一条,很难识別正確的胖瘦程度。 这人还戴著一顶鸭舌帽,外头再包黑色围巾。 这是冬天男人们常见的御寒方法,那围巾也是人手一条的东西,这样的头部双重包裹,压根看不清脸,只看见他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故意,他从秦妤身边经过,並没有向秦妤这边看过来,一眼也没有。 只带过一阵风,快速地往前骑去。 像是跟秦妤压根没有交集似的。 而秦妤,立马的掉转车把从胡同里出去,再加快速度,拼命的骑回家。 她从不认为自己多疑。 这个世界不是她本该存在的世界,多带个心眼都是应该的。 到了家里,她真是骑得汗流浹背,但是,她没有跟秦昭光说一个字。 因为白素芬在,正小脸红红的和秦昭光说著什么。 秦妤推著门,先打招呼:“小舅妈。” 白素芬脸更红了,她走过来给秦妤接围巾:“小妤回来了,累了吧,我煮了饭了,一会儿等婧婧回来就吃。” 秦妤:“小舅妈在真好,我都不用煮饭了。今天吃什么?” “花捲儿,我还炒了一个虾米白菜,哦,还有大骨汤呢!我等你们吃完我再走。” “真不错,不过,小舅妈,现在天黑得早,你今天吃完饭就別回学校了,住下来吧,婧婧跟我睡,你可以睡婧婧那边。” “这……” “別这啊那的,安全第一嘛,小舅舅是不是?” “对对对。” 秦昭光坐在沙发上看著她们,眼里都是高兴,都是温暖,笑得甜极了。 秦妤一点都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乾脆又把围巾从白素芬手里拉了回来: “天冷,我去接婧婧回来吧,省得他们大师兄带过来了。小舅妈你把婧婧的枕头搬我那边一下,回头她回来咱们就直接吃饭嘛,就不用睡的时候你再弄了。” 方婧每天放了学,会跟她的一个师兄在空军家属大院的桌球室训练,大部分时候,那个师兄会把她送回来,今天秦妤想自己去接,让家里这对未婚夫妻多点时间在一起。 毕竟自己也是热恋中,非常能理解人家想单独在一起的心。 白素芬挺认真的劝:“怪冷的,你还是別去跑一趟了,再有半小时估计也送回来了。” “没事,正好我找韩向红有点事,还是得过去一下的。” 秦妤都这么说了,白素芬便不好再劝,嘱咐著注意保暖,就看著秦妤骑车走了。 秦昭光冲她招招手:“小白你来。” 白素芬脸红红的走过去:“哎呀,我刚才该早些走的,我觉得小妤是故意的留时间给我们。” 秦昭光倒没想得这些。 相比起来,男人这些方面肯定没有女人敏感。 “是吗?这孩子,確实比较贴心。” 白素芬:“昭光你说说,过几天她结婚,我该送什么给她比较好?” 秦昭光:“你还要送?” “嗯。不应该吗?” “我送就行了,你不用送了。” “那怎么行!说来她帮我好几次,又……是她让我认识了你,东西还是要送的嘛。快给我想想。” “我还真想不出来,要不,你织那些手套不是挺好的,你给她织个围巾什么的,我看她不会织毛衣这些。” “对啊!我给她织毛衣好了!你真聪明!” 白素芬扑过去,依偎在秦昭光怀里,两人脸对著脸,相互看看,还是没忍住,亲了上去。 缠绵悱惻之余,秦昭光终於感悟到了:“小妤还是太贴心了些,她留时间给我们,还是对的。” 白素芬:“那你这个舅舅,要多给她陪嫁一些吧。” “不止陪嫁。我爸妈留下来的东西,我,小妤,婧婧三个人分,你捨得吗?” “我有啥不捨得的?说白了,要不是她,我这会儿人都可能不在了,我爭什么!再说了,我是嫁给你的人,又不是嫁给你爸妈留下来的东西。” 这么通情达理,秦昭光真的很开心: “你真好,我现在后悔,当初应该早点跟你说的,那我们还能赶在小妤前面结婚呢!现在倒好,结婚申请不知道啥时候批呢,团里又打电话,希望我脚好了的话,先回去指导工作,唉,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结婚。” “没事,不管啥时候结婚,我都等你。” 第206章 应该是重生的 女人说这种话,最是让男人心动。 白素芬这么一说,秦昭光刚好转的手都用在抱紧未婚妻身上了。 独处的时间还得外甥女去吃冷风才获得,可不得珍惜著。 秦妤吃著冷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还好她马上要结婚了,不然的话,天天在家看著那两个人眼神拉丝,也怪不自在的。 从军研所家属院到空军家属大院並不太远,一条两车道的柏油路,路两边都是很粗壮的悬铃木。现在天冷了,树都光禿禿的,並不能藏人。 因为都是部队的相关人员在这条道上出入,这一带是很安全的,所以秦妤骑得並不快,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经常骑的路,今天却让秦妤的心里,觉得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奇怪! 她左右看看,並没有看见有什么人。 唉,大概是今天下班的时候,那个跟著她的骑车人把她嚇著了。 秦妤决定克服这种心理障碍。 便什么都不管,只管骑车。 很快到了空军家属大院。 这边门口站著持枪的战士,进出都是要登记的。 秦妤登记了,得推著车进去,才能再骑车。 这些安全措施都让人心安。 等到了最里面的桌球训练室,秦妤发现,韩向红竟然也在,正神情专注地一个人对著墙练球。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出来了。 秦妤过去拍拍她:“哎,你怎么也练上了?” 韩向红一头一脸的汗,转头看一下秦妤,笑容甚是憨厚可爱: “嗐,还不是因为我这张嘴!我跟同事说了一嗓子,我哥是体工队主任,好傢伙,我们印刷厂的人都认为,有其哥必有其妹,要我打遍工厂无敌手,竟然给我约了隔壁砂轮厂的几个桌球高手,要跟我对决。 那我可不得来练练,不能给我厂里丟脸啊!但是来了这儿,我哥不许我打扰他的徒弟们,我只好在这儿自己练了,哎,改天我去你家,单独跟婧婧打!” 秦妤傲娇的抬下巴:“只怕你现在打不过!你哥都说了,婧婧现在要是去全国少年组比赛,能进前八。” 韩向红不以为意:“看把你得意的!我就不信了,小婧婧还是我教过的呢,改天我一定要跟她杀个天昏地暗!” 秦妤摆摆手: “改天的事改天再说,我先跟你大概说一下,过了元旦,我会和於明锐结婚,到时候就自己家人吃顿饭,肯定也会请你哥嫂,还有你,不过於明锐实在太忙了,具体的时间我现在不能订,左不过是一月的五六號吧,先跟你说了,让你有个数,別到时候我找你人都找不著。” 韩向红一下子抱住秦妤,蹦蹦跳跳的:“太好了!你真的要嫁给那么好看的男人了!太好了太好了!” 秦妤嫌弃地推开她:“哎呀,你看你这汗啊,全擦我衣服上了,鬆手鬆手,哎呀。” “哈哈哈!“韩向红大笑:“你今天穿个旧棉袄我才抱一抱,等你做新娘子,穿漂亮衣服,我才不敢抱你呢!正好我歇一歇……哎,对了,你认识魏志同吗?以前在首都製片厂的。” “魏志同……哦,对,以前是我们製片厂的导演,原来他在你们那边上班。” “对啊,他是副厂长呢,不过,他跟苏冰倩什么关係啊?” “干嘛这么问?” “我今天在厂里看见苏冰倩来找他,两个人说了好一阵子话,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秦妤听著这话,不禁紧紧皱起眉。 魏志同是因为苏冰倩出的好主意,才撬走了孙导演; 也因为秦妤的挑拨离间,让平厂长使出浑身解数,將他调到下属单位去的。 想不到,那个所谓的下属单位,竟然还就是韩向红当临时工的地方。 按理,苏冰倩跟魏志同的合作,都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怎么还会时隔数月,还有联繫呢? 秦妤:“他们讲什么,你知道吗?” 韩向红挠头,眼神闪躲。 秦妤马上把她拉到一边:“你听见了,对不对?跟我说说,他们说什么了?” “额……”韩向红左顾右盼,確认附近没人,才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没什么,我觉得苏冰倩是说大话呢!” “什么叫说大话?” “就是她吹牛啊。” “吹什么牛?” “她好像是让魏志同帮忙,找人整理什么高考复习资料,偷偷地印一些,以后可以拿来卖钱,然后她也要学,接下来要考大学。这不说大话么,她考大学?考什么大学?现在她妈妈被开除,爸爸转业回去了,於少波的妈把她赶出来,难道还有人给她推荐工农兵大学吗?对不对?” 秦妤正懊恼地咬住手指。 苏冰倩竟然也知道高考的事? 对了对了,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苏冰倩,应该是重生的! 只有她是重生的,才会知道孙导演的一些过往,从而让魏志同举报他。 只有她是重生的,才会知道恢復高考的事情,才会想到找资料先学习。 说起来这女人也是蛮有头脑的,还知道让魏志同偷偷印一些复习资料,以后赚大钱。 怪不得她在原文里面是女主。 等等,她是重生的,她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她一定知道於明锐是在什么情况下出事的! 於明锐到底会出什么事,其实一直是秦妤的一个心病。 虽然她努力说服自己,她不过是书穿的炮灰,別太认真,別太走心,能在这世界好好生活就不错了,有一个可以去爱且爱自己的人已经是奖品,失去了也不要可惜,但是,人终究是情感动物,不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努力不去想这个事情,已经是她上辈子经歷了亲情摧残之后才能做到的洒脱,完全忽略於明锐生死的话,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那,要是能从苏冰倩嘴巴里淘到一些消息就好了。 心里盘算著这些,秦妤不禁抓住韩向红问了起来:“不对,也许真的会高考的。韩向红,他们的原话是怎么说的,你给我学一遍。” 韩向红这个大头虾,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高考的问题,只关注自己的行为:“啊?我,我偷听的,这,不好吧?” 第207章 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 为了可能会有的信息,秦妤都开始哄韩向红了,抱住她摇了摇: “好红红,反正你都已经偷听了,乾脆说给我听听吧。先说说,你怎么偷听的?苏冰倩没看见你?” 韩向红又是摸鼻子,又是摸下巴的,表示不好意思: “哎呀,那不是因为上回苏冰倩那个事,她让我不要跟任何人说嘛,我实在忍不住,就跟你说了。说是说了,可我心里挺愧疚的。 我都答应人家不说的,却又食言,不地道,我心里就总觉得欠著苏冰倩,都不好意思见她,那天我们不是还正好遇到她了嘛,这种事也不好解释啊,是不是?我肯定装作我跟你啥也没说。 然后今天我看见她来我们厂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找我问话呢,我还给躲起来了,躲在我们厂的捡字房里!结果我想想不对啊,她都没有问过我,在哪儿当临时工,她怎么会找来呢? 那我就想出去找她了,然后我脚刚踩出去,就看见她和魏志同站在捡字房前面的树下讲话。魏志同是我们副厂长嘛,我还以为她是不是要跟魏志同说我什么不好的话,我就又折回去,躲在靠近那个树的窗户听,你看我这,都偷听了,真的是……嘶……” 韩向红牙疼,咂嘴,尷尬不已。 秦妤:“债多不愁。你反正已经听了,也反正跟我说过了,关键是到了我这里,才是真的不会说出去呢,你要不要考虑继续跟我说说?” 韩向红都没挣扎一下:“我都说了呀,就刚才那些。” “学一下。” “这个……就是,我过去的时候,就听见苏冰倩说,『你现在开始找人收集复习资料,你不是副厂长吗,你完全可以找人偷偷的办这个事情啊,每个月印一点,到了八九月份,上头下通知了,那你就能大赚一笔了,我都说了,只要你帮了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秦妤:“还有呢?” “嗯……魏志同就说,『我怎么相信你,万一到时候没有高考呢?』苏冰倩就说,『我自己都要去考大学的,我骗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能预知后面的事情,谁生谁死我都知道,之前那几件事我不是都说准了吗?』”韩向红拍拍自己脑袋: “就是这些了,你看,我就说她吹牛吧,还能预知后面的事情,那她妈怎么还被搞了个开除呢?她怎么还会被於少波妈妈赶出来啊?吹牛不打草稿!我真的服了她了!” 秦妤却被其中那句“我能预知后面的事情,谁生谁死我都知道”紧紧地抓住了。 是的,她之前真的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她该从苏冰倩身上下手的。 “哎,哎,秦妤,你到底是不是在听我说话?” 韩向红摇了摇秦妤。 秦妤连忙点头:“我听著呢,都听著了,你看,你跟我说说就畅快了吧?不过我也得说你一句,上回她被於少波家赶出来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再跟別人讲,要是她过来找你,你也咬死没有跟別人讲过,知道吗?” 秦妤看著韩向红那红扑扑的脸,纯净的眼,心里是有点紧张的。 她最近忙著和於明锐谈对象,忙著和苏錚博弈,真的鬆懈了,按理,韩向红在原书里面和她一样,也是个炮灰啊! 现在,很多事都已经不一样了,但不等於她们这些人就没有危险了。 还是应该要警惕的。 韩向红可没有秦妤的警惕心,还在八卦呢: “知道知道!不过,秦妤,你说说,她现在都这样了,不会再和於少波处对象了吧?” 秦妤不得不多说几遍: “这些事情你別管,她和谁处对象你都別打听,苏冰倩比你想像的要难搞,就你那点心眼,你给她卖了都不知道。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远离她,她要是找你办什么事,你最好不要应承,知道了吗?” “好,知道了!管家婆!”韩向红抱住秦妤,一边吐槽一边笑嘻嘻:“唉,你都要结婚了,我还连个对象都没有,改天让你家於队长给我介绍一个战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要是他有带战友的机会,我把你叫上,让你选。” “你最好了!” 两人说笑几句,秦妤就叫上妹妹回家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方婧其实已经很高了,但她还是去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槓上,方便跟秦妤讲话。 她的神情有些意外有些高兴:“姐,你怎么来了?你都好久没来接我了。” 秦妤听出了妹妹的高兴,心里也软软的: “我回去的时候,小舅妈在。小舅舅喜欢小舅妈陪著嘛,我看见小舅妈在,我就出来了,让他们多呆一会儿,还有,晚上你和我睡,让小舅妈睡你的床。” “为什么呀?小舅妈不能和小舅舅睡吗?干嘛要睡我的床?” “哈哈哈哈!”秦妤不禁笑了起来,愉快的声音飘在风里,传出很远: “你可別瞎说,那不得结了婚才能睡一起嘛,等他们结婚哈!现在暂时睡一下你的床,你和姐姐睡,不好吗?” “好是好,我就是怕我打呼嚕吵到你,师兄说,我们这种运动量,晚上睡觉容易打呼嚕。” 这个便宜妹妹是真的乖。 秦妤都开始为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疏忽內疚了:“唉,婧婧,你觉得这种运动量的训练,辛苦吗?” 方婧:“辛苦。但是师父常常说,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要是想比別人出成绩,不辛苦怎么可能实现呢?姐,你不是说,我这样的,以后只能靠打球才能打败那些看不起我们的洋鬼子吗?我可一直记著呢!” “对!要认准目標的……啊,啊啊啊……” 两人正说著话呢,秦妤的自行车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然后前轮突然不能动了。 正高速骑著的姐妹俩不禁从车子上飞了出去,摔到了路基下面。 好在不管速度多快,毕竟是自行车,秦妤摔出去以后,很快挣扎著爬起来,去看躺在不远处的妹妹:“婧婧,方婧你没事吧?” “嘶!“方婧一边吸著气,一边回答:”还好,还好我穿得厚,就手腕撑了一下,有点……疼。“ “这……让我看看。” 第208章 以防万一 秦妤很担心,妹妹可是靠手腕拼搏的人啊。 她自己的腿和屁股因为突然摔下,也疼得厉害,但还是一瘸一拐地过去看方婧。 这里有路灯,只是路灯间隔比较远,姐妹俩摔在两个路灯的中间,四下里有些黑。 秦妤抓住方婧的手腕轻轻活动。 方婧又“嘶嘶”两声,自己下了判断:“姐,我看我的手有点扭伤了,问题不大,但可能接下来几天不能练球了。” “真对不起,摔到你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突然甩出去的?” “我感觉是车轮里卷进东西了,我去看看。” 秦妤一转头,找自己的自行车,但不知道怎么的,眼睛余光里,似乎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在不远处的树干后面一闪而过。 秦妤大胆地呵斥:“谁,谁在那里!” 那个黑影快速地跑动起来。 秦妤想去追的,但是腿有点痛,跑不快,眼睁睁看见那个黑影消失在远处。 秦妤跺脚:“哪家的坏小子,要是让我逮住,非打断你腿不可!” 她按住屁股去看自己的自行车,果然的,在车前轮里,被缠进了一根很粗很长的铅丝。 秦妤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铅丝抽出来一些,再慢慢地转动著轮子,把整根铅丝全部拿出来。 最后看这铅丝的长度,几乎可以猜测到,是被人先绑住道路两边的树,等著人过的时候,就很容易卡到车轮里。 这孩子太坏了! 看那孩子的身高,比方婧还要矮一些呢,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小小年纪这么坏。 秦妤看著那个小身影消失的地方,很气,但很无奈,再试试自行车,虽然能转了,但总觉得自行车轮被损坏了一些,推动起来,轮子是有些晃动的。 天气又冷又黑,停留在这里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她只好让方婧坐在后面,慢慢地骑回家。 家里。 白素芬已经出来探看,见秦妤骑过来,棉袄上还带著泥,不禁紧张起来:“怎么回事?摔了?” 秦妤:“嗯,不知道哪家的孩子,给路上绑了铅丝,车子卡住,我和婧婧栽到路基下的田里了。” “那可要紧?” “婧婧手扭伤了,我还好。” 白素芬帮著把方婧从自行车后座拎下来,说道:“哎哟,怎么有那么坏的小孩,这边读书的孩子都是子弟小学的吧,是不是得跟学校说一下?多大的孩子,见过吗?” “没看见脸,看身高估计比婧婧小点。” 三个人说著话往屋里走去。 秦昭光已经听见了,在屋里沙发那边接口:“小妤怎么知道是小孩子乾的?” 秦妤站在门口,解开围巾,正给自己拍土:“我看见了的!现在的孩子怎么回事,气死人了,亏得我们穿得厚,要是夏天,得蹭掉一层皮!婧婧的手这几天估计都不能打球呢,你说这种孩子是不是害人!” 秦昭光:“你的意思是,那孩子这时候还一个人在外面?” 秦妤:“是啊,我喊了一声,他就跑了!没追上,要是追上我非打他一顿。” 白素芬往外指指:“哎,咱们这种家属院,进出不都是要登记的嘛,要不一会儿去登记处查,这个点是哪个人进出,不就知道是谁了?” 秦妤眼睛一亮,把刚解下来的围巾又围上了:“对啊,我现在就去查,看是我们这个家属院,还是后面空军那边家属院的!” “別了!”秦昭光叫住她:“不要去了,没用,和婧婧这么大的孩子,进出不登记。” “啊……对啊,婧婧进出就不登记!唉,气人,算了,別有下次,下次要是让我抓住,我给他头拧下来!” 秦妤也只能这样发发牢骚。 一家子围著吃饭,热气腾腾的,吃得很开心,方婧也觉得手没有大碍,这事就很快放下了。 毕竟,秦妤的心里,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去做。 第二天的时候,秦妤起得很早,在房间的桌子上,开著檯灯鼓捣东西。 方婧起来,揉揉眼睛过来看:“姐,你在干什么?” 秦妤先把上次秦昭光给姐妹俩的项链拿过来,给方婧掛上: “你看好了啊,这个下面的坠子,我给你换成了非常响亮的哨子。昨天出了那个事,咱们都要警惕些,要是你身边没有认识的人,却有人想伤害你,你就大力地吹这个哨子。 它不仅仅吹得响亮,我还在里面加了一种药粉,你大力把它吹的时候,药粉吹在空气里,那个害你的人会晕倒,你就啥也別管,马上逃就是了,知道吗?” 方婧好奇地翻看著哨子:“姐,你这也太……会有谁害我呢?你说的我都害怕了。” 秦妤一本正经:“防身的东西,不是非要有人害,就是以防万一,懂不懂?防身。反正冬天,你掛脖子里没人看见,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就是了。姐姐就是瞎担心而已,你掛上,能让姐姐安心,你掛不掛?” “好吧。” 方婧没执拗,把项链塞衣服里,自己去洗漱了。 秦妤自己给自己也掛上一个,还在隨身包包里装进一个小瓶子——跟送於老一样的红瓶子。 昨天的两件事,虽然没有啥关联,但秦妤心里不安,多带点防身物件不会错。 收拾好这些,秦妤才带了妹妹出门,先送妹妹去学校,再自己去上班。 今天她换了一件秦昭光的旧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再用围巾裹住的话,骑在路上,雌雄莫辨。 以后她都要这么搞。 上班还是很安逸的。 按照导演要求改了一部分稿子,又去服化道那边帮著做一些妆发,基本上就是半天了。 秦妤小心地打听著苏冰倩的动向,知道她跟著一个小剧组在固定影棚拍戏,就主动要了一点这个小剧组的活,跟著同事去了固定影棚。 影棚今天人不多,苏冰倩穿了一套非常破烂的棉衣,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 她脸上抹著黑灰,头髮故意地弄成鸡窝,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个漂亮女孩子。 作为化妆师,秦妤给她这个乞丐妆打满分。 秦妤慢慢走过去,在苏冰倩身边坐下:“听说你找我?” 第209章 斗心 苏冰倩转过脸来。 看见是秦妤,那张故意抹黑的脸抽了抽,顿时映衬得她的眼睛也很恶毒起来:“谁找你了!” 秦妤眼睛定定看她,说话慢条斯理:“那你跑到服化道去,问我坐在哪里,从哪儿学的化妆什么的,是要干什么?想我帮你化得再丑点?来吧,我挺擅长的。” 秦妤说著就要去抓她的鸡窝头。 苏冰倩身子直向后仰:“不是!我只是,只是……算了,我只是关心你,但看来,你不需要我关心。” “关心我,是吗?你大概是想知道,我是不是重生的吧?哦!那个討厌的秦妤,她重生了,学了些什么,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你!“苏冰倩惊讶极了,转著头四处看一下,才冷笑:”你可算承认了,你是重生的!我就知道,上次你还装作不懂呢!” 秦妤点点头:“对,每个重生的人,应该都不希望別人知道这种事吧,比如你。” 苏冰倩瞪住秦妤看看,但没有反驳这一点:“秦妤,既然你也是重生的,这辈子你没被人强,没疯,那你还恨我爸妈恨我干什么?“ 秦妤两手一摊:“我没恨啊,跟我没关係的人,我恨他们干什么?至於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恨你呢?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本来只是隨口一句,秦妤却发现,苏冰倩眼神闪躲,语气生硬:“你別不承认,我妈被开除,不就是你搞的鬼!” 秦妤:“既然你是重生的,你应该知道,上辈子这个时候,我还在山村里呢,我怎么会知道你妈做了什么?这种事你也能怪到我头上来的,你可真行!” 苏冰倩冷笑:“至少我爸被要求转业是你的错!” “哈哈哈,苏冰倩你真好笑,这也能怪我?那你爸妈把你生出来这种事,你是不是也会怪我?” “你!”苏冰倩气得站了起来,鸡窝头在秦妤面前晃动:“你简直不可理喻!反正,我不会……原谅你!” “苏冰倩,你冷静点,我找你,不是来跟你胡搅蛮缠的,我是来跟你合作的,不如,我们互相交换信息好了。” 明明很生气的苏冰倩,听见这句话,偏著头看秦妤:“交换什么信息?” 秦妤依然靠著墙,姿態嫻雅:“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苏冰倩沉默。 黑乎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一双眼睛,闪著疑惑又贪婪的光。 秦妤知道她上鉤了,马上丟下一句:“想想吧,想好了来找我。” “等等!”苏冰倩拉住她手臂:“那我问你一件事。” 秦妤挑眉:“可以。但是,凭什么你先问呢?” 苏冰倩皱眉:“那你想知道什么?” 秦妤:“哇哦,你態度这么好,那我让你先说吧。” 苏冰倩左右看看,倒是直接问了,“你,知不知道,你认识的人里,谁会年轻轻的死掉?” 就是这缓慢的,几乎一字一顿的语气,让秦妤非常不適。 她心里反覆的掂量著苏冰倩的这句话,不確定苏冰倩这样问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也不確定,她这句话里的人,是指谁。 但是,秦妤昨晚上想了一夜怎么找苏冰倩,目的就是要知道於明锐的情况,当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秦妤冷著一张脸:“你在暗示什么?” 苏冰倩脸抽了抽,一双眼里都是嘲弄:“怕了?” 秦妤身子前倾一些:“你是不是想说,於明锐早早死了?” “你……你竟然知道这个事?!我不……”苏冰倩的惊讶,简直不能形容。 但让秦妤辨別出,她刚才其实想说的,並不是於明锐。 可是怎么办呢,秦妤的心里,更倾向著於明锐。 找苏冰倩套话这种事,大概率只能用一到两次,她不敢轻易浪费。 她得步步计算,小心开口,还要细细留意苏冰倩的表情。 这不,苏冰倩的神色多变起来,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嘴唇都轻轻抖了起来: “你知道你还要嫁给他?你……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比我还多,等等,你知道他早该死了,你还嫁给他,你,你其实就是为了阻止我嫁进於家,对不对?对不对!” 这姑娘竟然急怒了起来。 哎哟,她可真是把嫁进於家,看得万般重啊。 那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了解更多。 秦妤让自己表现得冷静又冷漠,眼神死死盯住她:“別说这些没用的。你给说说,於明锐怎么死的,要是说对了,我就告诉你,你接下来究竟会不会嫁进於家,或者,我告诉你,你的结局会怎么样。” 苏冰倩不出声,只瞪住秦妤。 斗的就是心理。 秦妤眼珠子都不带眨的,就那么定定的看住她。 笑话,她亲老子才是斗心智的祖宗,这种时候,谁更冷谁就贏。 苏冰倩嘴角抽抽,明显是有话要说的。 但她对秦妤还是持敌对態度的,自然不会马上说。 还得激一激。 秦妤耸肩:“看来,我高估你了,你並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你就继续在现在的低谷里慢慢挣扎吧,要像上辈子那样,成为一个闪亮的明星……呵呵!” 秦妤忽地转身,大步走。 果然,苏冰倩几乎是跳过来的,再次拉住她,毫不迟疑地全盘托出: “我知道,他,他本该在一次飞机失事的跳伞时,掉进山湖里窒息而死的,但这次,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死,我说对了吧?” 秦妤的心,是狂跳的,狂喜的。 如果是因为掉进山湖那次出的事,那正好是她救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於明锐以后都是一路平安,不再有问题了啊? 太好了! 太高兴了! 这种知道所爱的人將平安无事的心情,谁懂啊啊啊啊! 秦妤的嘴角,不自禁勾了起来:“看来,你还真是重生的,说的一点没错。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你不是说,会知道我的结局吗?现在的很多事情,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我现在这样,还,还怎么嫁……” 苏冰倩的眼里,闪烁著期待的光。 第210章 是意外吗? 秦妤这会儿的心情,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自然愿意说些好话: “其实,答案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再嫁於少波……额……说实话,於少波,配不上你,苏冰倩,听我一句劝,既然你知道会恢復高考,那你的心思,还是放在高考上比较好,別去想那些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但是苏冰倩不领情。 非但不领情,还非常生气,攥著拳头,对秦妤咬牙切齿起来: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是你夺走了我嫁进於家的机会!要是於明锐死了,你就不会嫁进於家,你不嫁进於家,我就可以嫁进於家! 你也说了,我上辈子好歹是个明星!可是,自从你出现了,魏志同並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当上厂长,没有了魏志同,自然就没有人捧我,给我好的角色! 一开始我还觉得,你一个山沟沟里来的,不会有那么大的能耐,谁知道是我低估了你,因为你是重生的,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恨我爸,连带著恨我,所以你弄走了魏志同,对不对?对不对?” 最后的问话,苏冰倩都有些声嘶力竭地喊了。 有人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秦妤深深嘆气。 苏冰倩的性格,太偏执了。 现在的苏冰倩,可跟原来那本年代文里的情况,相差太远了。 秦妤不认为是自己的出现,导致了这些事情的发展,只能说,苏冰倩的性格使然,不管她怎么走,最终都会变成这样。 上辈子顺利,只是她还没遇上秦妤这样的对手罢了。 这辈子不顺利,是因为秦妤从来不做待宰的羔羊啊。 秦妤淡漠地看著她:“苏冰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如果要我在这里谈魏志同的事,我看我需要从孙临年的突然离开那事开始说起,你,要听吗?” 苏冰倩眼里闪过慌乱:“你,你知道孙临年的事……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秦妤:“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现在开始,最好记住一点,如果你想通过算计別人来得到你想要的,最后可能迴旋鏢会打到你自己。我可以走了吗?” 苏冰倩握紧拳,不甘,但无奈。 秦妤走了。 心情舒畅。 困扰她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虽然於明锐的工作性质来看,风险概率是大了一些,但经歷了大风险之后,应该会让他经验更足,更能抵抗风险一些。 可以开开心心结婚了。 真好。 整个一天,秦妤都在愉悦的心情里度过,心情好的人,做什么事都是顺利的,帮著服化道做了好些额外工作,身边的人也都开心了起来。 这种好情绪延续到下班。 等要下班的时候,秦妤的警惕心又来了。 想到昨天的情形,她突发奇想,找了一个女同事说话:“陈姐,你的自行车是二十六寸的呀?好小巧!哎,我给你五斤饭票,你跟我换一天骑,好不好?” 陈姐眼睛闪亮:“五斤饭票?真的?额……咱们同事之间,嘿嘿,不用啦!” “当然是真的,同事之间也要明算帐嘛,换吗?就今天我骑一下,明天就还你。” “换!” 於是,秦妤骑了別人的自行车回家了。 她的初衷是——我倒要看看,我穿著男人的棉袄,骑著別人的车,还有没有人跟著。 要是还被跟著,那就是她被人直接锁定了,要不是,那前一天的事情,也可能是某些无聊人士的隨机行为。 但是,第二天,秦妤再来上班的时候,那个和她换了自行车的陈姐,没来。 一开始秦妤没在意,她上午在导演组那边討论下一个剧本剧目的编纂顺序,下午回到服化道组,想著把自行车钥匙跟人换回来,才猛然发现,找不到陈姐。 打听了一圈,大家都说不知道啥情况,最后问到在外面忙了半天的张组长。 张组长说:“哦,陈香菊啊,早上她男人打电话来,说是昨天陈香菊路上被人推了一下,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摔伤了手臂,估计这几天都不能来上班了。” 秦妤:“……!” 惊呼在喉咙口,没敢发出来。 怪了不是? 陈香菊刚跟自己换了自行车,就被人推倒,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这是她的自行车都被人认准了,还是陈姐也遇上了隨机事件? 这事情巧合得太过了。 秦妤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不能慌。 秦妤若无其事地跟张组长打听了陈香菊的住址:“……我这借了她的自行车啊,说好骑一天的,不给人换回来,这不是说话不算数嘛,那我去她家换一下,顺便代表大家看看她。” 张组长:“那也好,要不这样吧,我代表组里出三块钱,你给人买点水果捎上。” “行!” 打著去看陈香菊的旗號,秦妤提前下班,出了厂门。 一路上,秦妤都留心观察,並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跟踪。 但这种出门就得战战兢兢的心情,让秦妤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陈香菊家里和秦妤回家是一个路线的,但要近很多,穿过两条主要街道后,会有一小段沿河的路。 因为一边是河道,一边是一个大工厂的围墙,这路的四周有些僻静。 秦妤骑的时候就在心里猜测,如果陈香菊是被跟踪的,那么,这地方倒是出手的好地方。 如果不是这条路,那有可能只是意外。 到底是什么呢? 等到了陈香菊家里,陈香菊的手臂还用布条掉在脖子里呢,左边脸颊有明显的擦伤痕跡。 秦妤心里愧疚,但这事儿还不能明说,便只能把组里和自己买的东西送上: “陈姐,听说你摔伤了,张组长本来要来看你的,是我说我得把自行车给你送来,所以张组长委託我来的,这个苹果是张组长代表组里要我捎的,这个麦乳精是我自己买的,你的手……怎么样?” 陈姐眼睛落在两瓶麦乳精上,笑了起来,扯到脸上伤口,难免齜牙咧嘴: “哎,哎嗨嗨……谢谢你们啊,谢谢大家,你看你,这也太客气了,既然组里送了,你还去破费干什么呀?” 秦妤:“不破费不破费,大家同事这么久了嘛,买点东西应该的!不过陈姐,你怎么会摔的?是不是我的自行车不好,害到你了?” 第211章 细思极恐 听秦妤这么问,陈姐一边摆手,一边捂住脸上的伤说话: “那你可別多想,不是的,是我遇到混球了!你来的时候,是不是要过一条河?我这骑得好好的呢,后面忽然追上来一个人,突然大力推了我一下。 巧的是我这不是换了你的自行车嘛,它那个前轮,总是沙沙地响,別的路人多我没听见,到了河边安静我听见了,正好的,我就想为什么响啊,低头下去看,巧得很那,他那么一推,没推我背上,推在我手臂上一点点了! 那我车把就乱晃了,最后就啊啊叫著,倒在了地上。我要是骑著自己的自行车,说不定就给推河里了! 哎哟小秦,这大冬天的,我又不会游泳,当时路上又没人,要是把我推河里,那我不是死翘翘了!得亏是跟你换了车!” 秦妤静静听著,不敢出声。 她在这时候和陈姐面对面坐著,忽然发现,两个人身形差不多,都属於偏瘦苗条的样子。 要是骑在自行车上裹著围巾的话,估计很难辨认。 陈姐觉得,幸亏骑的是秦妤的自行车,所以没事。 只有秦妤知道,这个推陈姐的人,估计就是前一天跟踪秦妤的人。 毕竟下手的路线,就是秦妤觉得方便害人的那个地方。 这人到底是谁啊? 这是和秦妤有啥深仇大恨呢,一定要致她於死地的样子。 想到这些,秦妤才开口问询:“怎么有这样的人啊,陈姐,你就没看见他长啥样儿吗?” 陈姐气哼哼:“我倒在地上的时候,倒是马上转头看了,我还马上骂人了呢,我说你个混帐你干嘛呢,你是谋財害命呢啊,你哪个单位的,你站住,我跟你拼了,但是那混球的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看我倒地了,他一溜烟骑著车跑了,当时我摔得疼死了,没追上。” 秦妤:“这人就没停一下?” 陈姐:“停的,这人腿挺长,支著地停了一下,我扯开嗓子骂他,他才跑的。” “男的女的?” “肯定男的啊,女的没那么大力,也没那么高个儿。” “你以前见过吗?” “应该没,感觉不认识。” 秦妤貌似无意,还得加上笑容:“那他穿什么样子的衣服呀?你给说详细点,让我们这些厂里的姐妹也都注意一,可別遇到这种坏蛋。” 陈姐倒是认真描绘了起来: “就一个常见的男人穿的那种藏青棉袄,有翻盖口袋的,围个黑围巾,里头还戴个鸭舌帽……哎呀,咱们现在的男同志就这点不好,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个顏色的衣服,哦,对了,我骂他的时候,他冲我瞪眼睛哦,凶得很!我看著那狼似的眼睛,我就没敢骂了。” 这不就是前一天跟踪秦妤的么。 秦妤不敢再问了。 再问估计也问不出啥来。 她坐在那里,脑子挺乱,感觉自己的意识像在头脑里刷屏似的,全是“会是谁会是谁会是谁”的滚动过去。 无法想別的。 倒是陈姐,还一直跟她说笑: “哎哟,我可真是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看,你们还得买东西来看我呢,哈哈哈,我男人还帮我报公安了。 公安的来看了,说那路段狭窄,那人估计是有点精神病,这大冬天的,也不好蹲守,只能我以后自己注意点,我男人就说,已经上下班来接我,哈哈哈,看看,我还因祸得福了!” 秦妤陪著说笑了一会儿,就跟陈姐交换了钥匙,骑著自己的自行车回家了。 路过之前那段沿河的路,秦妤觉得自己胆战心惊的,一直想要往后头看,感觉脑子里在自动响警报器。 握草! 这给整得,都有精神创伤了! 不行,她几时吃过这种亏啊? 得把这人抓出来。 话说,这个跟踪她之后,又跑去跟踪陈姐的人,难不成是跟的自行车? 她的自行车也不特別啊,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永久”牌,再常见不过的二八大槓,干嘛非跟她的车呢? 秦妤特意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停车,检查。 终於,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行车后面,那个装在挡泥板上,用於安全识別的反光片,在某种角度下,竟然是发蓝光的。 她明明记得,这种东西都是红色的,现在这个看起来也是偏红色的,怎么会走远一点看,就发蓝光了呢? 这种改动,是不起眼的,只有在特別的角度(比如从上往下看),才会发现差別很大,平常来看…… 啊不,这个东西,平常大家都是忽略的,没有人会盯住这么一个小东西看,要不是秦妤出了这两天的事情,也不会去关注这个东西。 这个跟踪的人,心机深重啊。 怪不得她从厂里出来之后,街上那么多的自行车,那么多的人,骑那么远的路,那个人还能轻易的跟上她,原来是在自行车上动了手脚。 可怕。 还是细思极恐的可怕! 想想吧,秦妤的自行车,平时不是停在家里,就是停在厂里,那这个换掉反光条的人,要不是到过她家,那就是到过厂里。 家里……应该不可能,秦昭光平时都在家,进出军研所也需要登记。 那就是进过他们厂。 他们厂人多,又常常会有演员这种不固定岗位的人,比较容易混进来。 艾玛呀,谁啊这是? 秦妤真的是感觉头皮发麻。 目前为止,除了苏冰倩,她也没得罪谁啊。 关键这个人还是个男人,难道是……宋皋? 对宋皋,秦妤印象还是很深的。 但是前天那个跟踪的人,穿著臃肿,脸部遮盖,在骑过她身边的时候,也是一瞬那就过去了,身高很难预测,身形很难辨认。 但陈姐说,是“恶狠狠的眼神”。 秦妤认识的人中,就知道一个宋皋,看人是恶狠狠的眼神。 一个人眼神要被人这么作为特徵描写的话……应该就是宋皋! 想通了这些关节,秦妤当即把那个反光条掰了下来,然后就是四处找公用电话。 找到以后,她翻出通讯录,给政保局打电话:“喂,同志,我找第八科的安临川安科长,我有重要的事匯报。” 第212章 非必要不外出 秦妤和安临川通了电话,还怕电话里讲的不清楚,特意骑自行车过去找了安临川。 她把这几天的遭遇都给安临川说了一遍,请安临川帮忙分析。 安临川非常重视: “你很警惕,这是对的。按照之前那个方妙的交代,宋皋非常狠辣,他是非常有可能为了报復你,做出各种极端行为的。 对於像宋皋这样的人,怎么警惕都不会过,前一天那个跟踪你的,应该就是昨天跟踪你同事的人,按照你的描述,我也倾向於这个人是宋皋。 不过你说的自行车被挡,塞铅丝这个事……应该是单独事件,毕竟时间上有些衝突了,而且你也说了,人的体型差距很大。” 秦妤点点头:“我们想的一样。那接下来,安科长您这边,能帮帮我吗?” “不是帮你,这是我们的职责,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在製片厂附近,你那个掰下来的反光片也给我,我们有安排。你照常活动就好,不要和平时有太过明显的变化线路,不要总是回头看。” 秦妤明白了,他们这是会跟著。 秦妤当然是很愿意配合,又问了些细节,这才回家去了。 到家里自然什么都不会讲。 这种事情,目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秦妤自己做了个计划,现在离元旦也就三天了,她会如常上班,爭取在这几天把宋皋逮住。 到时候她就能开开心心结婚了。 但是,三天非常安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就是元旦了,所以製片厂也会放假一天。 秦妤心里很不踏实,找了个机会,借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安临川打过去:“安科长,没动静吗?” 安临川在电话里嘆气: “没有。实话跟你说,我们总共派出了五个人呢,几乎是我整个科室都出动了,毕竟这人是个敌特分子,我们也是很重视的,不是敷衍你的,但是,这几天一点踪跡都没有,你给的那个反光片我们的同志都换在自己的自行车上,但是没有发现异常。” 秦妤:“那怎么办?我明天放假了。” “这个人非常狡猾。不然上次也不会让他跑了,他是有反侦察能力的。我看,他短时间內不会动手。你只能自己多注意著些,放假就休息吧,我的建议是,非必要,不外出,如果你非要出门,最好结伴。” 说了等於没说,还给人整焦虑了。 秦妤被这个事搞得有点烦躁,但也知道,如果政保局出动五个人都没发现踪跡的话,证明宋皋比任何人都警觉,再次躲起来了。 只能等待。 新的一年开始了。 於明锐没有踪跡。 说好的元旦回来並没实现。 秦妤打电话给刘亚琴打探消息,刘亚琴说,於明锐一行人都到西南战区的实验基地去了,好多天了,连魏工也没回来。 那就是联繫不到。 秦妤暗自嘆了口气,直接叫了白素芬一起来家里包饺子。 饺子包好了,瞧著离中午还有点时间,便想著给於老送过去一些,也算是对长辈的新年问候了。 去到於家的时候,郑阿姨开的门,向秦妤努努嘴,眨眼睛。 秦妤看她眼睛眨得要抽抽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呢,一抬头,看见於少波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这个年轻男人脸色有些憔悴,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翘著比於明锐都要老些,尤其是一双眼睛,向秦妤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里藏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闪躲和防备。 於老的书房门关著,不知道是里面有人还是不见於少波。 秦妤无从猜测,把水饺递给郑阿姨: “元旦嘛,包了些饺子,猪肉白菜馅儿的。上回我从蓉城带回来一点牛肉酱,配饺子特別有味,於明锐说於老能吃一点辣,我就带过来了,要是吃著好,你打电话给我,我拿来。” 郑阿姨很高兴,拉著秦妤往厨房走,路过於少波,头还特意撇开。 两人到了厨房,郑阿姨小声跟秦妤吐槽: “怎么办?你说让我看见他来,要沉住气。可是我沉不住,就盼著他赶紧走,好像他多呆一会儿我就不自在,他要是又趁我不注意,跑去楼上可怎么好?我茶都没给!” 秦妤:“必须沉住。目前阶段,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你泡吧,我帮你一起拿出去,他就不会起疑。” “好吧。” 郑阿姨泡了两杯茶,秦妤拿著到了客厅,递给於少波一杯:“你好,郑阿姨让我给你的,新年好。” 於少波脸抽了抽,条件反射也说了声:“新年好。” 秦妤:“你也是新年来看看於老的?” 於少波“嗯”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你好像不想看见我?是背后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啦?”秦妤让自己像在开玩笑。 於少波这才抬头,对著秦妤笑了笑:“怎么会。听说你跟小叔马上要结婚了?” 秦妤:“既然你听说了,那你好像要叫我一声婶婶。” 於少波的笑容有些凝固:“……等你们结婚以后吧,现在还不是,对不对?” 秦妤不答这个,重新起了个话题:“你工作还好吗?” “你好像很关心我?” “好歹算是侄子嘛,以后都是一家人,確实该关心你一下。” 於少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秦妤忽然盯住他眼睛:“哎,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我有眼药水,我给你滴一点,很好的眼药水……” 话没有说完,於少波突然站起来跑了:“那个,我有事,需要先去办一下。” 快速得像受惊的狗。 秦妤向在厨房偷看的郑阿姨摊手:“確定了,绝对是他,一提眼药水就心虚。” 郑阿姨跺脚:“坏良心的东西!” 而书房门被打开,一个穿军服的男人出来了,向秦妤看看,礼貌的点个头离开了。 於老在房间喊了一声:“小郑,外面还有谁来了?” 郑阿姨凑到门口去说话:“於少波来了一下,又走了。” “哦,走了?那他来干什么?” “领导,我不知道。要叫他们那边回来吃饭吗?” “不用了。来了也是一个个的不高兴样儿。算了。” 秦妤听著那话里的不耐烦,也把头凑过去:“那我呢,我来了,我还挺高兴的,有饭吃吗?” 第213章 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听见声音,於老就在满桌的文件里抬头,对著秦妤笑了:“你?也没有!我不过节。” 秦妤並没有害怕,也不生气,站在门口自言自语似的:“哦,这样啊,那我的饺子实在是送得有点不合时宜了。那我拿回去?” 於老很凶的样子,眼睛里却都是笑意:“你敢!你给我进来!来了也不叫人,你想啥呢?” 秦妤就走进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 “这还差不多!” 於老的嘴角压不住,很开心呢。 郑阿姨瞧著也开心起来。 这个小秦是真会哄领导啊,本来忙於公事就知道板脸的人,这一笑,多好啊! 他们这些跟著工作的人也舒服不是! 郑阿姨连忙帮著搞气氛:“小秦拿来不少饺子呢,还说要配牛肉酱的,中午给您煮,您尝尝。” 於老:“干嘛要等到中午?我饿了,现在就去煮,不行吗?” “行,行!” 郑阿姨马上去厨房忙乎了。 秦妤本来要走,於老指指办公桌前的座位:“坐下。有事交代你。” 秦妤只好坐了。 於老坐在轮椅里,先是两只手交叉著相互绕,接著就从轮椅旁边的一根线上,拎起来一个蓝色瓶子,放在手里滑动。 这不就是秦妤送的指尖玩具嘛! 还玩得挺溜。 秦妤微笑:“爸,是什么事要让我去办,您只管说。” 於老瞄她一眼,忽然拉开抽屉,拿出来一把钥匙,向秦妤推过来:“收好。” “这是开保险箱的吗?” 秦妤是开玩笑的。 但是於老很认真地点头:“对。” 给秦妤嚇得,连忙站起来,远离那把钥匙:“给我干什么啊?我不要啊!” 於老好笑地看著她:“又不是装炸弹的钥匙,你怕什么?刚才还说什么事要你做儘管说,你这也太胡说八道了!” “是,我胡说八道,我错了,钥匙我不要!” “坐下!” 老头冷脸。 还挺严厉。 秦妤不怕,但尊重,只好坐下:“我不想承担责任,不管是装什么的保险箱,我都不要。” 於老不笑的时候,脸架子很立体。 像於明锐的老年版。 又眯著眼睛看秦妤,让秦妤开始觉得,这样直接拒绝,有点伤老人的心。 “爸,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这不是还没有和於明锐结婚嘛,您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您交给我,不合適。” 於老缓缓地说:“交给谁合適这个事,我已经想了很多天了,我觉得你合適。秦妤,於明锐那性子,被我教坏了,固执得牛一样,我都不想看见他,但是,他是我儿子,就算工作上我能把他当寻常的下属,一旦我死了,很多事还得让他办。” 啊这,怎么突然谈起生死的话题了? 秦妤不得不也严肃起来:“领导,您,有两个儿子。” 於老眼皮掀起来,向秦妤看了看,很快隱藏起来,但秦妤还是看见了那明晃晃的嫌弃:“于明涛吗?他不待见我,我也不待见他,不管我怎么对他,他都不认为是一种信任,以后你別提这个。” 这种话题,貌似对於秦妤现在的身份来说,超纲了。 秦妤连忙换了个问题:“您好好的,提生死大事是干什么?” “你脑子拎得清得很,知道我说这些是干什么。上头已经批覆了我出去动头脑手术的事情,七號,我就动身。” “可是,爸,不是说等我们结婚以后您再出门的吗?明锐现在还没回来呢,那我们也不知道几號能结婚,您这……” “上头是结合了最近的各种情况批覆的,不是按照於明锐几时要结婚批覆的。” 就是说,他们这种职务,要出去的话,只考虑国家的需要。 秦妤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过,但还是点点头:“好,懂了。” 於成璋也点点头:“跟你说话,还是轻鬆的,希望不需要我再废话了。钥匙你收著,要是我有个什么,你再交给於明锐,其实就是我这桌子下面的保险箱钥匙,不是啥大不了的,要是我命硬,回来了,你再还给我。” 既然都这么说了,秦妤只好拿了钥匙:“哦,那我放心了,您肯定会回来的。” 於老很高兴:“你倒是会说话。就这么个事,现在你可以走了。” 秦妤这才走了。 这年代,放假都没有连续放好多天的。 元旦放假一日,对於秦妤来说,也很是宝贵,方婧跟著体工队出去元旦匯演了,就算在家也帮不了多少,秦妤现在又没有保姆阿姨帮忙,家里也是要自己洗洗刷刷的好吗。 得让自己忙起来。 不然,她心里很不安寧,总想著於明锐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是否平安;宋皋人在哪里,到底什么时候能弄死他。 唉,爱人和仇人,竟然被逼到了同样重要的地位,可太让人生气了。 秦妤在院子里大力的拍打著被子,撒气。 白素芬在客厅里和秦昭光小声说:“昭光,你觉不觉得,小妤好像有心事?” 秦昭光伸长脖子往外看看,嘆气:“还不是於明锐!说好元旦回来结婚的,结果呢,音讯全无!这男人可真是的。” 白素芬不想让秦昭光也跟著生气,小心翼翼地帮於明锐说话: “那他是去工作嘛。要是你也去工作了,不能回来,我心里生气,但我也不想別人说你,只顾著工作,不顾我。” 秦昭光转头看看她,心里暖洋洋的,不禁伸手揽住她,靠在自己肩头,低头吻下去:“你最好了!” 结果,秦妤正好急匆匆进来,看见这一幕,连忙退出去。 她呆呆站在客厅门口,仰头看著太阳,心里更气了。 唉,於明锐你个食言的坏傢伙! 这个时间如果还没到家的话,今天估计是赶不回来了,火车没有这个车次。 人不回来,不能打个电话说一声吗? 这人是越来越过分了。 气人! 就是这时,秦妤正站在门口,喃喃自语地发小脾气呢,大门被推开了。 於明锐穿著件貂毛领子的飞行短夹克,显露出男模特般的宽肩窄腰和两条笔直长腿,水灵灵地站在那里。 阳光越过围墙照过来,正好照了他半边脸,他像謫仙般俊美。 偏偏他还对著秦妤展顏一笑,手里的行李极瀟洒地往地下一丟,张开双臂:“我回来了!” 第214章 我明目张胆的想跟你在一起 秦妤的心,狂跳。 认识这么久了,亲亲抱抱举高高很多次了,但看见於明锐对她笑的剎那,心里还是会那么的激动。 她几乎是飞过去的,蹦到於明锐怀里,紧紧抱住。 男人一下子就把她举了起来,在院子里转圈圈:“哎哟!我的小妤好像瘦了!想我了吧?” 秦妤的脚勾起来,手臂用力,隨著他的力度转了好几个圈。 阳光刺眼,她只看见阳光下的男人,是那么的俊美,那么的开心。 她捧住他脸,吻上他的唇:“嗯,想你,很想你!” “哈哈哈哈,我没食言吧,我说了要回来的!我真的做到了!加班加点的,但我真的做到了……嗯!” 听见声音出来探看的白素芬,红著脸退了回去。 秦昭光:“於明锐回来了?” 白素芬点点头。 “怎么不进来?他们干嘛呢?” “你说干嘛呢?” 两人相互看看,都不禁脸红了。 心照不宣地等了好一阵,那对小別重逢的情侣才进来。 秦妤倒是大大方方的,手还挎著於明锐呢,眼里也都是於明锐:“小舅舅,这个男人没逃婚,回来啦!” 秦昭光就笑得不行不行的:“他敢逃么?那我怎么都是要给你抓回来,先让你打一顿出了气再说。” 秦妤:“还好,我是有小舅舅撑腰的,不过你要是逃了,我也是会帮白素芬打你的。” 秦昭光本能地说:“我为什么要逃?我束手就擒!” 轮到於明锐笑得不行:“昭光,几日不见,你竟然也会这么说话了。” 秦昭光:“你得了吧,咱们谁也別笑话谁,既然回来了,好好商量结婚的事吧,不然谁知道你过几天又跑了。” 秦妤反而护上了:“哎呀,不差这一会儿吧,他刚回来,给他歇歇,我去煮饺子。” 於明锐眼睛粘在秦妤身上:“还是我媳妇好,知道心疼我,要不,我帮你煮?” “好啊。” 两人就大剌剌地,勾肩搭背往厨房去了。 秦昭光直摇头:“唉,还好我不是单身的,不然岂不是被他们气死,非在一起吗?分开这一刻都不行吗?粘糊给谁看吶!” 虽然是这么吐槽著,但是一家人都很开心。 於明锐和秦妤打算明天就去领证。 秦昭光就提醒说:“结婚介绍信办好了吗?之前只是结婚申请报告,上头就算批了,还得去办结婚介绍信的,於明锐刚回来,介绍信肯定还没办好。” 於明锐笑眯眯:“昭光,你对结婚流程很了解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秦妤:“嗯,小舅舅也在准备结婚的事情嘛,所以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於明锐得意得很:“但是吧,怎么打听,都是比我慢一步。” 秦昭光瞪他:“要不是我受伤了,我肯定比你快,你还给我炫耀上了。” 秦妤:“小舅舅,请尊重事实,要不是你受伤了回家养伤,你媳妇儿都不知道在哪儿呢!你可確实慢了哦。” “你非帮著他是不是?於明锐一个人囂张就够了,你还非帮著,显得你们恩爱是不是?” 秦昭光气坏了,自己动不了,指挥白素芬:“小白,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白素芬这时候表现出了超高情商,嘴里说著,“对对,你们俩出去,別惹昭光生气”,回头又跟秦昭光说:”昭光,那我们结婚的时候需要媒人怎么办?你怕不是忘了,小妤是媒人哦。” 秦昭光:“完蛋,被她拿捏了!”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欢乐得不行。 这样愉快的相聚时光一下子就过去了。 傍晚,於明锐拉著秦妤,要一起回空军家属大院吃饭去。 秦昭光严肃起脸:“別了啊,她今天上午已经去过你家了。” 於明锐不服:“什么你家,那是我们家!你管得著么你!” 秦昭光单脚跳起来:“我怎么管不著?於明锐你可搞清楚,你再有本事,现在你也得叫我舅舅!” 於明锐適时的示弱:“好吧,舅舅,请问她中午去过了,为什么晚上不能去?” “中午去是问候於老,晚上去……去干什么?还是等著结婚了再去吧!” “好的舅舅。”於明锐立马不爭辩了。 秦昭光甚是得意,摊开手臂坐下。 但是於明锐拿出钥匙来,在手指头上绕了一圈,看向白素芬:“舅妈,你在这儿挺久了吧,要回家去吗?我送你。正好的,我找白营长说点事。” 白素芬:“……”就,不敢出声。 秦昭光:“!”真討厌啊,声东击西的傢伙。 紧张又尷尬的气息,开始在客厅蔓延。 秦妤捂住嘴笑。 秦昭光没办法了,一阵假咳嗽:“咳咳咳,那个,小妤,你去於家吃饭也不是不行,你有什么带去的吗?空手上门不好。” 秦妤静静看著他表演,不说话。 於明锐领会了精神,见好就收:“小妤回自己家吃饭要带什么呢?对不对?舅妈回来这儿吃饭也不带的吧,没事没事,咱们走吧。舅舅再见。舅妈,今天我有点事,就不送你回去了,下次有事您开口。” 秦妤憋著笑,跟著於明锐出了门,然后两人在门口大笑。 屋里,秦昭光也冲白素芬大笑:“看见了吧,这不就走了嘛,而且不过十点不会回!” 白素芬娇嗔地看他一眼:“看见啦看见啦,你真聪明!” 秦昭光得意得很:“那可不,你就放这一天假嘛,他们老在这儿碍眼乾嘛。” 秦妤早就坐上了於明锐的吉普车。 车门一关,小小空间里,於明锐和她十指紧扣:“你觉得,小舅舅是真的不给你走吗?” 秦妤耸肩:“他尽职责罢了。” “咦,你竟然知道?” “肯定呀,小舅舅要是真的不给我出门,他才不会那么说话,他会直接跟你讲大道理,讲了一遍又一遍,才不是这样隨便找藉口。” “你真了解他。” “嗐,他们两个热恋中嘛,又害羞,明明想在一起,又不肯直接说,非要装作不得已才在一起。” 於明锐笑得不行,从驾驶座抽屉里掏出一张介绍信:“我就不一样,我明目张胆地想跟你在一起!介绍信我一下火车就去飞行大队办好了,小妤,明天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第215章 以后,我们要好好生活 结婚是必然的。 秦妤的笑容,在反光镜里闪闪发亮:“好啊!但是於明锐,我想要一个求婚。” 於明锐:“求婚?洋人那样式的?” “对!可以简单一点,但我就想要。”秦妤认真地看著於明锐。 於明锐想了想:“简单点,是啥样的?你说,我做!” “啥样式不重要,只要你找个你喜欢的,或者你觉得对你很重要的地方,很郑重地把心里想对我说的说出来。还记得上次我们买金戒指的时候吗?我说我愿意嫁给你的时候,我要把戒指戴你手上,你也应该在之前,就把戒指戴我手上。” “就这?” “就这。” “那……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於明锐发动了车。 太阳早就落山,暮色沉沉,空气冷冽,但於明锐的脸上都是喜悦。 秦妤很配合地不问他要带她去哪儿。 车子往市区开去。 城市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比郊区热闹多了。 但是於明锐车子开进了一条胡同,直到尽头才停下。 然后,他掏出一把钥匙,借著路灯直接推开门。 木门老旧,隨著“吱呀”一声,於明锐闪身进去,顺手在门口一拉灯绳,头顶的一盏灯就亮了。 竟然是一个小四合院。 很完整,很安静,能看见院墙角落堆著一些蜂窝煤,也能看见廊柱后面颇有古韵的雕花木窗户。 秦妤终於问了出来:“这是哪儿啊?” 於明锐:“不记得了?前面不就是崑剧团吗?” “我是问这里。” “我母亲的故宅。之前一直空著,严先生回来以后,我借给严先生住了,他其实算是我的舅舅,不是亲的,但是我姥姥姥爷收养过的。他最近分配到了房子,这院子就还给我了,我去蓉城前还没整理好,本来想等我们结婚了再带你来,但现在……” 於明锐拉住秦妤的手:“现在,我想在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里,在以后真正属於我们的家里,给你求婚。” 於明锐手伸进脖子里,掏出来一根红绳,红绳末端,就是上次买的那个金戒指。 “幸亏我一直戴著呢!“於明锐把戒指解下来,放在手里看了看,对秦妤疑惑:”你说,要说心里话?怎么说?” 秦妤一路跟过来,都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她並不拘泥形式。 不会觉得男人必须下跪求婚,女人必须矜持的接受这样的做法。 她只是希望,既然要结婚了,该有个很真挚的情感表达。 所以她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想知道,你要和我结婚,是认真的。” 於明锐慎重起来。 本来已经开始严肃的脸,这会儿简直是像在做实验般的谨慎: “对,我是认真的。很奇怪,我从打定主意不结婚,到想马上就结婚,中间就差了一个你。以前听人说婚姻要靠缘分,我觉得是天方夜谭的话,只是轮到自己,才觉得一切的解释只有缘分。 以前我觉得世界只有一种顏色。童年是黑白的,因为我父亲留给我的母亲的照片就是黑白的;青年是军绿的,因为我父亲的衣服是军绿的,我的工作是军绿的,连使命都是军绿的。 但是遇见你,我的世界是彩色的。你闯进我房间时,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是红的,你在太阳下跳舞时,你衣服是鹅黄色的;你在戴河压住我亲上我的唇时,我们头顶的夜空是深蓝色的。 那些时刻,我常常会想起,也开始常常觉得,人生有趣。 所以,秦妤,我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因为我回不到之前黑白色的世界了,你要对我负责,带我走向更好的人生,有你的人生。行吗?” 秦妤完全没想到,於明锐还有这样的想法。 说得很好。 是她想要的真挚和热烈。 是她愿意步入婚姻的激情和理由。 她伸出手:“於明锐,我答应你的求婚,我愿意嫁给你!” 於明锐嘴唇翕合了几下,激动得手抖:“所以,我现在要怎样做?” “给我戴上戒指啊!” “戴上就行了?” “嗯,戴上就行了!” 於明锐就把那个女款的金戒指给她套去手上。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这傢伙竟然手抖得不行,套了三下,才给亲妤套上:“奇怪,为什么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紧张,哦,我们真的结婚了,对吧?” 他捏住秦妤的指尖,轻轻的吻了吻: “小妤,我想,人生有你,才是真正的开始,我可能工作的原因,不能每天在你身边,但是我能保证,这辈子活著的每一天,除了工作,就是你。” 秦妤也把口袋里带著的男士戒指给於明锐戴上了: “很好,我接受了你的求婚,那些所谓的领证是给別人看的,只有今天这样的相互坦诚,才是我们真正的结婚仪式。於明锐,我不是个会轻易为別人奉献的人,但如果是你,我愿意接受你以工作为重的生活状態,以后,我们要好好生活。” 四周黑暗。 只有门厅的一盏灯,暖黄。 小院空荡。 只有秦妤和於明锐相互拥抱,如拥有全世界。 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覆盖了首都夜晚冷冽的空气。 於明锐把秦妤举起来,转了个圈:“你还想做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努力去做!” “没有了。於明锐。因为爱你,所以,只要你是我的就可以了。” “哈,我当然是你的,小妤!这个院子,以后也是你的。这里呢,我在中学的时候,来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家老於特意请人修整了一下,后来我出国,这里就空下来了,所以有些旧,但好处是没有让乱七八糟的人住过,要不要看一看?” “好啊!” 秦妤很高兴。 意外之喜呢! 她倒是从来没想过,和於明锐结婚,还会多一套四合院出来。 毕竟她来自未来,內心里面也很怀念自己的大平层,能有自己独立的住房,那肯定比跟別人住一块儿强。 於明锐已经拉著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最后推开院子东边的房间门,拉亮了灯:“给你看一些东西。” 第216章 以后有我 秦妤正打量房间。 这里其实很空,里面只有一盘土炕,看著有年头了,但房间打扫得很乾净,並没有老房子常有的霉味儿,靠窗摆著一张炕桌,炕桌上方有一些老照片。 於明锐指了指中间一张三寸小照:“我家老於说,这是我妈。” 秦妤便拿起那个木头的小镜框看了起来。 黑白小照片,还是半身的,又是收了很多年的东西了,上面的人像其实都模糊的只能看个大概。 但依然可以根据轮廓看出来,那个小照片上的女人,是个美人。 於明锐伸出一根手指遮盖在照片上,似乎不在意的,但又极轻地擦了擦: “小时候老於不给我隨便出去玩,都是保姆带我在家里,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妈这个角色,不该是一张照片而已,我一直以为,妈就是一张纸。 后来我上幼儿园了,我发现別人的妈,都是活的,都会送他们上学,还会亲他们,抱他们,会笑,反正无一例外,她们都不是一张小纸片。 我就把这照片扔老於身上,我说我不要这个妈了,我要活的,能抱我的妈,老於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让我和保姆来了这里,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我妈早就死了,就剩下这张照片和这个院子了,要就要,不要拉倒。嗬!” 於明锐笑了笑,很无奈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秦妤有些心疼,更多的,是难过。 她想起了自己的人生。 那个一向来不愿意提及的真实人生。 秦妤:“你知道我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吗?” 於明锐转头看看她,伸手把她的髮丝別到耳后:“你妈妈……秦明月同志,我见过的啊,哦,对了,她后来走失,是在你九岁去世的吧?” 秦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秦明月只是我记忆里的妈妈。我跟你说过,我是从未来过来的,我说的妈妈,是我自己的妈妈。我从来没有跟你说我妈妈,对吧? 其实,我的妈妈在我七八岁的时候,跟我父亲离婚了,因为我父亲是个有情感缺陷的人,天生冷漠。我母亲在我父亲身上,得不到爱,她就非常决绝地离开了。 她不带我走,说我像我爸,不懂得爱。我跟著她,是累赘,如果我爱她,就不能跟著她。所以我只好选择不跟著她,以此来证明,我懂得爱。很搞笑对不对? 但是我的人生里,还有一个奶奶,是比较正常的,对我算是比较好,让我感受到了一点亲情和温暖。儘管这样,我一直以来,是不想结婚的。 就像你说的,我看不到婚姻的好,我也不想生孩子,觉得很没有意义。但是我喜欢上你以后,我知道在这个时代,不可以像在未来那样,对待感情自由的来去,所以我努力认可婚姻。於明锐,希望我们的婚姻,是正確的。” 於明锐很惊讶地看著秦妤。 这是他第一次听秦妤说起家庭。 其实,他真的不太能接受,秦妤来自於未来这个事。但是,他却能相信,秦妤说的,是真的。 原来,她的家庭,不管是她所谓的自己的,还是苏錚那边的情况,都是这么不容易。 於明锐不禁心疼地抱住了她:“小妤,以后有我。” 两人在空空的房间紧紧拥抱著,没有什么特別的言语,却知道,以后,彼此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於明锐把钥匙交给秦妤: “这个给你收著吧。我们结婚以后,按理,我可以让后勤那边安排我们自己的房间的,但现在老於同志腿脚不好,我们会跟他住一段时间。 不过这也不是一定要这么做的。主要还是看你。如果你喜欢自己住,那我就去申请住房。如果你想住这个小院,给我一点时间,我找人收拾一下,好不好?” 虽然两人没有就以后生活的细节商量过,但於明锐这么说,秦妤还是很高兴的。 男人越是愿意为女人考虑,女人越是愿意配合和体谅男人。 秦妤点点头:“我喜欢这个小院子,但是,目前,我愿意和於老住。他对我很好,他也很孤单。就像你所说,他辛苦了一辈子,他的暮年,不该是孤独的,我们先住一段时间吧,要是大家合不来,我们再搬也行。” “谢谢你。” 两人再次拥抱。 刚才是彼此安慰,现在,是彼此感恩。 但是,当秦妤的唇擦过於明锐的脸庞,被於明锐猛然捕捉到之后,就变成了彼此沉沦。 安静的小院,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两人的亲近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於明锐喘息著说:“我看,我们还是抽出时间来把这儿收拾一下,以后一个星期来住一天,好不好?” “这种事,就交给你了。” “好嘞!“ 於明锐应得响亮,其实也是缓解了自己的尷尬。 这地方不能呆了,再呆下去,有点控制不住。 他把秦妤抱下炕:“还是回家看看我家老於吧,顺便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也跟他说一下。” 秦妤:“对了,咱爸跟我说,他七號就要去香江动手术了。我之前还担心你赶不回来呢。” “七號这么快?“於明锐很惊讶:”他有跟你提起,让谁陪他去吗?” “没有。” 於明锐本来站起来的身体,重新在炕上坐下,一言不发。 秦妤:“你想陪他去?” “他不会同意我去的。蓉城新一代发动机初步实验成功,报告都送上去了,接下来需要加快速度跟进试验,我是主力,他知道的。” “……你很担心?” 於明锐不说话,沉默著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吧,回去再说吧。小妤你来锁门,那个钥匙是老式钥匙,你要试试会不会用。” “好,应该没问题。” 秦妤默契地没再问別的,拿了钥匙走到外头。 確实是个很老土的铜钥匙,需要把铜锁头先插进去才能锁上。 这不是问题,但是秦妤在锁门时抬头往门楣上看,看到一个蓝底白字的门牌,塔砖胡同34號。 呀,这个地址,她在原书里看过。 好像和苏冰倩有关。 第217章 像不像我们曾经的童年? 秦妤记得看见过这个地址。 但当时看这种年代文电子书的时候,纯粹为了打发时间,根本不可能去细细记下情节。 秦妤只记得电子书原文是这么写的——“苏冰倩悄悄地摸到塔砖胡同34號的院子,趴在围墙外面看……” 苏冰倩看什么呢? 为什么要“悄悄地“摸到这个地方呢? 如果这个房子是於明锐母亲手里留下来的,怎么会和苏冰倩有关呢? 她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环节了? 秦妤手里拿著钥匙,仰著头愣在那儿。 於明锐:“小妤,怎么了?” “哦,没什么。锁好了,走吧。” 一时想不起来,只能不想了。 两人驾车出去。 这个时候再回去於家吃饭,显然太迟了。 两人略微商量了一下,於明锐乾脆带秦妤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七点半,国营饭店都已经剩下一两桌食客了。 冬天,饭店门口都用棉帘子挡风。 秦妤先掀开棉帘子进去。 服务员看见她,一个白眼翻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打烊了,不卖了啊。” 於明锐正好跟进来:“门口写的晚餐供应到八点。现在八点不到,打什么烊?这是你们为人民服务的態度?” 服务员看看他的衣著,再看看他寒著的一张脸,迅速把菜谱递上来,给自己找补:“我是说快打烊了。” “那就快点,捡现成的饭菜给我们上一点就是了。” 秦妤心里还在想著“苏冰倩悄悄的摸到塔砖胡同“那句话,压根没有在意这个服务员说什么,也不在乎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唄。 吃完饭的时候,秦妤依然浑浑噩噩的,先出了门,等於明锐结帐出来。 她站在店门口,一边看著人来人往,一边还在试图想起,到底那个段落后面写了什么?到底和那个房子有关的是什么事? 忽然的,她的目光定格在前面两个相连的身影身上。 就一个男人站著,身后紧紧贴著一个比他明显矮小的人。 嗯……不对啊,那不是在偷东西吗? 那应该是个半大孩子,好像在掏站著的男人的裤子口袋…… 秦妤的思维,终於回归正常,对著前面的两个人大喊一声:“小偷!有人偷东西!” 那半大孩子驀然回头,看了眼秦妤,旋即,他撒丫子就跑。 秦妤愣住了。 那孩子,如果不是她认错的话,好像是沈振国! 秦妤大力揉眼睛,等自认为揉清楚了,再抬头看去,那孩子早就拐进了旁边的一个胡同,不见了。 刚才被掏口袋的男人大喊著追了过去,於是,响彻街道的“抓小偷啊”的迴响。 秦妤连忙也追过去看。 身后是於明锐的追赶声:“哎,小妤,怎么回事,你去哪儿,哎,小妤!” 秦妤正大步追。 追到胡同。 胡同里没有灯。 从秦妤的角度看过去,只刚才先追进去的那个男人,有模糊的影子,不断地晃在胡同中间,跳来跳去,中年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出来:“小混球!操你大爷的兔崽子!別给我逮住,逮住我煽了你个小杂种!” 而那个小孩子,完全看不见了。 於明锐追上了秦妤,拉住她手臂:“出什么事了?” 秦妤眼睛看著胡同里面“有个孩子,偷东西。” 於明锐不解:“然后呢?你追什么?胡同里没路灯,危险!” 秦妤终於站住脚:“我看那孩子,像沈振国。” “谁?” “沈振国。之前在军工厂收购站,就是他带我去找的矿石,我前几天去,听伏站长说他不见了……”秦妤把关於沈振国的事情儘量简单的说了。 於明锐看著依然执著看向胡同的秦妤。 街口的路灯照著她脸,她似乎有著很浓烈的担忧。 “你很在意这个孩子?” “他没妈。爸爸也不要他。像不像我们曾经的童年?” 听著这问话,於明锐不再说什么,拉住秦妤的手往胡同走去:“那我陪你去找找,不要太担心,或许不是。蓉城到首都那么远,小孩子不太可能到达的。” 追进胡同的男人正在退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不知道是哪个有爹生没娘养的……” 秦妤问:“那个孩子呢?” 男人往胡同深处一指:“逃了!这种是惯偷,逃得那叫一个飞快!好像还有人接应,我追过去的时候,看见有个人晃著把刀在胡同那头探了探,我没敢再追。” 於明锐反而来了兴趣:“你確定,是有人对你晃了晃刀?现在人呢?” 男人打量一下於明锐,他的飞行夹克太过惹眼。 不知道怎么的,男人有点怕,改了口:“啊,那个,一个错眼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刀,一晃就不见了,算了,没偷到东西,我也不追了,回家睡觉!” 男人贴著墙根,疾步走了。 於明锐按住秦妤:“应该真的有人持刀。小妤你別跟过来,我去看看。” 秦妤:“不,我跟你一起。” “听话。如果是两三个人,就算有刀,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你跟著,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反而不行。” “好吧。” 秦妤看著於明锐进了胡同,瘦长的身影拖曳得很长,但是最后,他一个人孤独地走了出来: “没人。活胡同,四通八达,早就跑远了,应该对这一带很熟悉的。如果真的像刚才那个人讲的,这些人是团伙作案的话,那不太可能是你说的沈振国,应该是本地的小混混,沈志航说,现在好多年轻人回城了,又没有工作,四处捣乱。” 秦妤嘆了口气:“但愿是我看错了。那走吧,回去吧。” 这时候都快九点了,两人驱车回去。 既然说好了明天要去领证结婚,那是大事,不好耽误,所以今晚还是各自好好休息的好。 於明锐直接送秦妤回了军研所家属大院,在驾驶室里依依惜別:“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嗯。也不用太早,九点差不多,我还要先给製片厂请个假的,之前不知道你能不能赶回来,我都还没有请假。” “可我想早点看见你。” “那好吧,你早点来。” 秦妤这么一说,於明锐就笑了,探头过来,在秦妤额上落下一吻:“知道了,未婚妻。” 第218章 是不久於人世了吗? 秦妤这才下车去了。 客厅亮著一盏灯。 秦昭光坐在沙发上,捧著一本书,似乎看得很认真。 秦妤:“小舅舅,我回来了。” 秦昭光头也没抬:“还知道回来啊?都几点了!” 秦妤坐过去,靠近他,指指方婧的房间:“舅妈先睡了?” 秦昭光依然没看她:“早就睡了!你以为像你啊,出去那么久不回,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秦妤把他的书本拎起来:“舅舅,小舅妈刚进房吧?你们,亲亲了吧?” 秦昭光脸一下子红透透:“我……你你你你……我们没有!你小舅妈早就睡了!” 秦妤笑得不行:“嘖!小舅舅,你嘴唇好红哦!还有,这座位很热很热哦,还有,小舅舅,你书拿倒了!” 秦昭光跳起来:“有吗?这……是我故意拿倒的……我……我说你的事呢,你別跟我瞎扯!” “哈哈哈哈!”秦妤笑倒在沙发里:“小舅舅,其实,你不装长辈,我也一样敬爱你的,下次不用让小舅妈躲起来哦!” “我……”秦昭光想分辩,但发现,自己是分辩不过秦妤的,最终笑骂著和稀泥:“好了啊,你还笑话上舅舅了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舅舅,告诉你一件事,我答应了於明锐的求婚,明天,我们去正式领证结婚。” 秦昭光脸好红著,眼睛却大亮起来:“求婚?那是什么?不是我想的那种洋人的求婚吧?” “是,就是你想的那种,洋人的求婚,真诚地请求我嫁给他!” “啊……怎么求的?” “舅舅,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我说这些的重点是我要结婚了,你却只想著求婚怎么求。” “那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装作长辈吗?” 秦妤笑得不得了。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生生把一个安静的老夫子式样的男人,变成了隨时准备做些惊人举动的宠妻狂魔。 还是这样好。 宠妻的男人有血有肉有爱有期待。 值得人喜爱。 秦妤就把后世有些人的求婚方式跟秦昭光讲了一下。 秦昭光听得津津有味,还拿起茶几上的笔,记了起来,连秦妤已经进房间睡觉去了都不知道。 房间里,秦妤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就躺下睡觉了。 但是,脑子里还是在想著苏冰倩和塔砖胡同34號的关係,睡不著。 翻来覆去的,倒是理清了一些事。 比如,在原书中,男主於少波出场的时候,於明锐已经不在了。 那么,会不会因为於明锐不在了,所以,那个房子,就变成了於少波的呢? 应该不会那么直接。 至少得通过於老的同意吧。 但是,以於老目前对于明涛那家子人的態度来看,於老不可能把於明锐母亲的故宅,直接送给于明涛那边。 跳过于明涛,直接给於少波这个可能性也很小。 毕竟,於老对於少波,看起来並不比对于明涛这个儿子亲近。 甚至,从保姆的態度来看,於老因为对于明涛的妻子颇有意见,所以连带著对於少波也有些不喜。 那么,在什么情况下,这个房子会跟苏冰倩相关呢? 应该只可能是在於老也已经不在的情况下,於老的私產,属於儿子。 所以,同时期的於老,是不久於人世的。 这…… 会是这样吗? 似乎只能是这样的。 想通了这些利害关係,秦妤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屋里一片黑暗。 四周静悄悄的。 秦妤却仿佛看见了於明锐隱忍的、血红的眼睛,仿佛听见於明锐无奈的、伤心的嘆息。 心里忽然就刺痛了起来。 於明锐这个人,看似冷淡桀驁,但实际上,对父亲有著深厚的感情。 他能体会到老父亲作为某区领导的难处,从不依仗父亲的职位而摆谱,相反,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给父亲丟脸。 而於成璋,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当他的儿子就应该要这样要那样,实际上,还是很以儿子为骄傲的。 至少,从秦妤的角度,看到了他对儿子很强烈的关心。 这一点,可比秦妤自己的爹要好多了。 要是於老真的不在了,於明锐肯定伤心得不得了。 但是,这个事情,似乎也阻止不了啊。 这可怎么办呢? 秦妤有些烦躁,乾脆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在黑暗里走来走去。 明明熟悉的房间,却因为这种无法压制的烦躁,让秦妤在走第三遍的时候,头撞在床架子上。 “嘶!“ 秦妤捧住头,倒吸凉气。 真是越烦躁越倒霉呢! 撞得好痛啊。 但是……头! 对了,於老本来好好的,他自己也说了,如果不做手术,不过就是不能走而已。 那么,如果於老会出事,多半是因为头脑手术。 原书中,於老是在哪里做手术呢?哪个医生做的呢?会有差別吗? 这些內容可太重要了。 苏冰倩这个重生的鬼,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对,继续找她套话去。 想清楚了这一点,秦妤才重新去床上躺下,强迫自己睡觉。 但终究影响了睡眠,迷迷糊糊地睡不著,疲倦的大脑到了凌晨又开始进入深睡眠。 而於明锐,太兴奋太期待了,七点就跑到秦家来了。 敲门、推门、拍门。 都没人开。 因为秦昭光昨天也没睡好。 emmm,自从被秦妤戳穿,说他和白素芬在亲亲以后,秦昭光昨晚脑子里就一直是“亲亲,亲亲,亲亲”两个字。 要命了!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会跳出来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睡不著就睡不著吧,那他想別的。 想来想去,最后又开始想,到底求婚是啥样的。 好了,打开思路了,这事儿,他想了一夜,直到天亮了,他才睡著。 所以,他没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白素芬睡在方婧的房间。 確实如秦妤所说,她是听见秦妤回来,才马上跑回自己房间去的。 那啥,怪不好意思的。 住在別人家,要是让人看见大晚上的,男女两个还在沙发上坐著,虽然是过了明路的未婚夫妻,可秦妤毕竟是晚辈,让一个晚辈看著这样……多不好啊。 结果她刚跑回房间,就听见秦妤开始问秦昭光“是不是在亲亲“的话。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 这以后,可怎么见面嘛。 白素芬躺在床上,各种害羞。 最后又开始想,明天该做些什么给秦妤吃,討好一下这个大外甥女,让她嘴下留情些。 这么想来想去,也是到了大半夜,才睡过去。 好了,三个人,集体睡过头。 第219章 结婚还是抢婚 於明锐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没人来开,急了,乾脆翻上围墙跳了进来。 客厅的大门关著,推不进去。 他心里也更在意秦妤一些,乾脆直接到秦妤的窗户边去看。 窗帘掩著一半的窗户,能看见秦妤的床上被窝高隆。 於明锐敲窗:”小妤,醒醒,小妤!” 那个被窝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秦妤。 於明锐又绕到秦昭光房间的后窗。 这房间的窗帘拉得密密实实,於明锐啥也看不见,敲了半天窗,也没见人应。 可把他急坏了。 现在是冬天啊。 偶尔会有听说,有的人家里烧煤炉子取暖集体中毒的事情。 连秦昭光都不起来的话,不会出事了吧? 这种事会越想越害怕。 於明锐跑去围墙角落捡了半块砖,直接就敲在秦昭光的窗户上。 “哐当”声里,秦昭光终於醒了,好不容易睁开眼,发现於明锐站在他床头,手里还拎块板砖。 嚇得秦昭光从床上跳起来:“你你你,干什么呢!” 於明锐:“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我敲了至少十分钟门,五分钟窗,你们一个都不出现,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可嚇死我了!” 秦昭光气坏了,指著他的手: “先去把砖扔了!刚才什么声音……你把我窗户砸了!好傢伙!你好歹也是个军人,你看看你乾的什么!於明锐你到底是来找人结婚还是来抢婚?我们只是睡过头,你这太过分了吧?” 於明锐这才去把砖丟在窗外:“嘘!好了好了,回头给你重新装一块玻璃!你们没事就好。你小点声,我先去给小妤做早饭,做好早饭再叫她起来。” “……!” 秦昭光好气啊。 把他窗户砸了,把他弄醒了,现在还让他小点声? 什么人啊这是! 但於明锐已经走去厨房了,他又不忍心喊。 因为一喊,白素芬肯定也醒了吧? 好吧,他也起来,去给白素芬做早饭好了。 所以秦妤起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两个男人还在厨房里忙活。 据说白素芬已经急急忙忙吃了上班去了。 秦妤看著桌子上的煎鸡蛋,向於明锐翘大拇指:“真不错!比我做得好。” 於明锐很开心:“是吧?那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一旁的秦昭光凉凉开口: “哦吼!她跟谁都这么说。刚到我家时,就是这么跟我说,害我煮了一星期的饭给她;后来我回部队了,她又跟方婧这么说,所以都是方婧做饭为主;方婧去体工队了,小白同志来了,她又跟小白同志这么说,好了,现在小白给她做早饭!嗯,现在轮到你了!同志,任重道远!” “……”於明锐看看秦妤,再转头看秦昭光:“我愿意!” 多好的男人啊! 秦妤不禁托住於明锐下巴,挑衅地看秦昭光:“看见了吧,这就是我愿意嫁的男人!吃饭。吃完饭我就嫁给他!” 秦昭光一边用斜视表示不屑,一边在这两人走出厨房时,羡慕的微笑。 真好。 外甥女实在是强,把於明锐这个看谁都不顺眼的傢伙,拿捏得死死的! 九点的时候,秦妤已经换了一件大红色的大衣。 之前於明锐给的钱和票,她去买了一块最好的全毛料子,自己画了设计图,请人做了一件这时代没有的超长大衣。 一穿上,气场一米八! 她还给於明锐做了一件黑色的同款长大衣,方便平时穿。 这个时候她把大衣拿出来,披在於明锐身上:“领了证,是不是要去拍照?那你外头穿这个大衣,好不好?” “好啊!” 於明锐试了试。 大衣直筒形,西服领,后开叉,不但可以露出里面的军装,还能保暖。 於明锐很高兴:“还是你想得周到。” 秦昭光在一旁看著呢,很適时地指指旁边的一个包袱:“小白送你们的结婚礼物,看看吧。” 秦妤去拆开包裹一看,是两条围巾,一条大红,一条黑色,还有一件大红色的女士毛衣。 真让人欣喜,这和他们的大衣真搭。 秦妤当即给於明锐围上了大红围巾,自己用了黑色的:“像是知道我要什么。哎呀,咱小舅妈真好!” 秦昭光酸溜溜:“呵呵,没见礼物的时候是白素芬,看见礼物就是小舅妈。” “哈哈哈,小舅舅別生气哟,等你结婚,我也送你们好东西!走咯,於明锐,我们结婚去!” “对,昭光,最后一次喊你名字啦,等我归来,你就是正码的小舅舅!” 两人风一样地走了。 办手续还是很快的。 去区里的民政所,把材料都送上,看著人家一笔一划地把两人的名字写在一张奖状式的纸上,一人执一份就是了。 只是签字的时候,於明锐向秦妤看了一眼,深情又开心的样子。 秦妤心里暖暖的,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拿了结婚证,两人就去照相馆。 因为区里就一家照相馆,所以拍照的人挺多,要排队。 在等待的过程里,秦妤站在照相馆的橱窗,往外看。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穿著藏青色棉袄、戴著黑色围巾包住头的身影,骑著自行车从照相馆前面驶过。 这不就是跟踪过自己的男人吗? 虽然那个衣服和围巾非常普遍常见,但是那个人的身影,还是给秦妤留下了印象的。 她能確定,就是上次跟踪过自己的人。 秦妤马上拉开玻璃门,追了出去。 但是,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秦妤依然站在门口,警惕地往外看著,脑子里想著那个人是跟踪自己来的,还是正巧路过的可能性。 於明锐追了出来:“怎么了?” 秦妤眼睛望著远处,脑子里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今天是结婚的大日子,上次被人跟踪甚至可能就是宋皋的事情,暂时先不说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跟於明锐说,省得破坏了难得的好心情。 “我好像看见我一个同事骑过去了,我出来看看是不是。”秦妤非常平静地指指外面,还微笑:“结果不是的,走,进去吧,外头怪冷的。” 第220章 姐夫 秦妤掩饰得极好。 於明锐確实在愉快的情绪里,所以没看出来,只兴致勃勃地问著: “看你那么急,还以为什么事呢。对了,婧婧集训和匯演什么时候回来?我跟我爸说了,今天领证了,我们两家要选个日子,先一起吃顿饭,再选一天办个婚宴。 老於的意思是,两家吃顿饭是必须的,可以放在今天或者明天,婚宴则隨我们自己的主意,就是如果办婚宴的话,他不出面了,省得影响不好,这方面我听你的,你想办就办。” 这个本来就是计划好的。 但是秦妤现在有了不同的想法。 秦妤:“婧婧今天下午就能回来了。不过,今天我想单独和你过。我今天跟我们组长请假,他说婚假只能三天。 你也只有三天假对吗?那今天就算我们正式结婚的日子,我们好好地庆祝,回到家里,和咱爸吃顿饭,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了。 明天我们两家一起吃饭。后天,我们请双方的朋友吧,毕竟你不是还有好些战友吗,我那边的话,有一桌就行了,主要是白素芬一家,周奶奶一家,还有体工队韩主任一家,你看怎么样?” 於明锐点点头:“可以的。我们战友结婚都是很简单的,好多都是外地的,给大家发点喜糖就行了。就是大院的子弟,喜欢去饭店办上几桌,热闹一下。我本来是想著,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多留出一些时间,去饭店办,多办几桌都行,你不用赶时间,可以好好准备准备,或者同事什么的,都喊来。” 秦妤摇摇头:“不用。我本来就不是喜欢结婚这种事的人。无非就是趁著结婚这个机会,感谢一些帮助我们的人罢了。至於赶时间……是我现在有个想法,等今天回去问了咱爸再决定。” “你要问爸什么?” “於明锐,其实,咱爸去做手术,你应该很担心的,对不对?” 於明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最终嘆了一口气: “能让我儘快结婚的唯二原因,除了我遇见你,那就是我家老於了。虽然我已经打听了很多人,甚至我还写信给国外的朋友帮我打听,都说香江那位靳医生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毕竟是开颅,我肯定不放心。但是他的情况,空军总院的高院长说了,如果不开颅做手术,接下来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现在影响的只是腿,以后,可能是手和身躯。这是老於自己都不愿意接受的,我不想到了那个时候,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秦妤伸手和他交握:“我明白。所以我是想,今天回去的时候,我们问问爸,能不能让我陪同咱爸一起去做手术。” “你去?” “对。这么大的手术,没有家人陪同,有时候医生不能迅速做出决断,我懂英文,有基本的医学常识,最主要我和你结婚了,我是他的家属成员,有什么事,我可以马上决定,我希望他能顺利手术,因为,他是你爸。” “小妤!” 於明锐紧紧抱住秦妤。 很多话,不需要再说,都化在这拥抱里。 两人拥抱了很久,久到一起排队拍照的人都笑了起来。 於明锐这才放开她。 正好轮到他们拍照了。 照相师傅叫两人过去,有个女工作人员看了秦妤一眼,再看一眼,忍不住去拿了把梳子来: “新娘子真漂亮!快,把头髮再梳梳,哎呀,得给你照好一点,別辜负了这好相貌。新郎也俊,你们这一对,真是少见,真的哪儿哪儿都好看,哎呀,这衣服也好,你们怎么想出来的?真不错!” 这工作人员直接充当起了造型师。 本来这年头可没有这服务,但谁让秦妤这对新婚夫妻实在养眼呢,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老式的照相机是固定的位置,调整动作的只能是拍照的人。 照相师傅笑著,引导著: “来,靠近一点,对,对,头再靠近一点,对,新郎官,你的笑,能不能收一收,你笑得太厉害了!太高兴了是不是?但是你笑容太大了,好嘞,好,別动,真不错!再给你们拍一张吧,到时候效果好,给咱们摆在橱窗里,行不行?” 於明锐终於收敛了笑:“不行。” 照相师傅:“为什么?” “那別人都会想结婚,影响社会主义建设。” “哈哈哈哈!” 等著拍照的人都笑了起来。 拍好照片出来,早已经过了中午时间了,秦妤提议,还是先回家,和秦昭光一起过。 於明锐欣然同意了。 两人买了些现成的菜回去。 让人高兴的是,方婧已经回来了,出来开门。 两天不见,小姑娘扑到秦妤身上:“姐!我可想你了!姐,我出门了才发现,我竟然最想你。” 秦妤也抱了抱她,拉住她手进屋,然后非常认真地告诉她:“婧婧,姐姐今天结婚了,正式和於明锐领证了,以后,他是你的姐夫,你多了一个家人。” 小姑娘平时跟於明锐就相处得不错,这时候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於明锐,忽然走过去,两只手放在腿边伸直,弯腰,一板一眼地叫了一声:“姐夫。” 於明锐被她那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特意从沙发站了起来:“哎,婧婧,姐夫不知道你今天就回来,给你准备的礼物放在家里了,我明天给你,可以吗?” 方婧点点头:“可以。你不给也可以,就是你以后,对我姐姐不要太严厉。” “好的。还有什么要交代我?” 既然小姑娘这么认真,於明锐也让自己很认真的样子。 没想到方婧真有话讲。 “我姐姐不太会做饭,你要帮忙做的。” “可以,家里有保姆阿姨,她不会做没关係。还有呢?” “我姐姐看著很厉害,其实她紧张的时候,会紧紧握住拳,你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你要小心,她要么是想打你,要么是把不想告诉你的事情自己咽下去了。” 一旁静静看著的秦妤有些惊讶。 想不到这个便宜妹妹,还会这么注意她的小动作。 於明锐看了秦妤一眼:“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辨別她是想打我还是想把事情咽下去的。还有呢?” 方婧偏头问:“她要是想打你,你怎么办?她有时候可凶了!” 於明锐:“你呢?你会怎么办?” “我逃唄。不过有时候我假装让她打我一下,反正不疼,但我不想她不开心。” “这法子好,我也假装让她打一下。” “对,就是这样。姐姐只有一个,惹她生气,我不开心。” “好,我知道了,我不惹她生气。” “那我放心了!” 第221章 贴心 方婧说完,蹦蹦跳跳地去自己的房间了。 秦昭光全程在一旁呢,这个时候,面对於明锐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於明锐转头和他对视,两人不禁相视一笑,接著,伸出手,轻轻地拍在一起握了握。 於明锐:“舅舅。” 这一声,倒是叫得心甘情愿。 秦昭光听出来了,那只刚养好的手,在於明锐肩上拍了拍:“以后,小妤就交给你了。” “嗯,舅舅放心,也谢谢舅舅,把小妤找回来。” “我很高兴,在我提出反对的时候,小妤很坚定地选择了你,事实证明,她的坚持是有意义的。你確实適合她。” “舅舅一向是明智的。” “明锐,吃了饭,一起去老家拜祭一下我父母吧。” “好。” 去到冀州老家是挺远的。 为了能儘早回来,几个人迅速地吃饭,马上出发。 好在最近没有下雪,路上还挺顺,回到家的时候不算晚。 到了秦家,秦妤没下车。 秦昭光带著方婧下车了,但不关车门,意味深长地看著秦妤。 秦妤挤出一个笑,还扬起自己戴著结婚戒指的手指:“舅舅,接受我已经是已婚人士的事实,我今天开始,跟於明锐住。” 秦昭光没什么底气地撇嘴:“不是说过几天要办喜酒的吗?你不能办了喜酒再去?” “不能。於明锐只有三天假。” “哼!婧婧,走吧,我们回去。” 於明锐飞奔下去关车门,再飞奔回驾驶位:“走咯,回家咯!” 那开心得,全程咧嘴笑。 秦妤不得不提醒他:“我要用的东西,你真的都给我买了?” “买了!穿里面的衣服,我让郑阿姨帮我选的,穿外面的衣服,上回在蓉城我让刘科长选的!我都说了,只要你答应结婚,你只要人来就行。” “嗯,真不错。郑阿姨知道我们今天领证吗?” “知道。应该给家里做好饭菜了,我们回去就吃饭,我爸肯定也很高兴。” 两人都挺兴奋的。 就,真的是对未知的事情期待无比。 可是,到了空军家属大院,进门的时候,守卫连的同志递给於明锐一封信:“於队长,领导让给的,说你到家再看。” “哦,行。” 於明锐接了,嘴里还嘀咕呢:“老头搞什么呢?马上要吃饭了,还给我封信,你帮我看看,写的什么?” 空军家属大院很大,从门口到於家,还有一段路呢,秦妤就给他拆开来读。 “於明锐同志,按照上级安排,我去空军总院住一晚,明天要空腹检查身体,为七號出行做好准备。郑阿姨和小武陪同。另祝新婚快乐。於成璋,一月二號。” 啊这…… 竟然离家出走了? 秦妤和於明锐对看了一眼,两人安静。 车到了秦家。 於明锐打开门,家里確实鸦雀无声,但是餐厅的桌子上,摆了两个大红色的保温桶。 於明锐打开一个来看看,里面是现成的饭菜和汤。 秦妤也打开一个看了,竟然是热腾腾的汤圆:“这……咱爸找藉口的吧,他是特意的出去住,留我们两个?” 於明锐笑了笑:“我倒是没想过,这老头,还会这么的……” “什么?” “贴心!” 秦妤也笑了。 但笑著笑著,眼角流下泪来:“咱爸,有心了。” 於明锐轻轻把她抱在怀里,略有些薄茧的指尖划过秦妤脸颊,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发现,我爸很疼你。其实,昨晚上我说,我只有三天假期,所以,我们明天领了证就回来住的时候,我怕他会骂我,想不到他今天还来这一招。” 不想让於明锐难过,秦妤努力让自己轻鬆:“不应该是你爸疼你吗?新婚快乐,可是说给你听的!” “对,我爸,疼我。这么看来,我大哥生我气,应该的。” “哈哈哈,我看也是!咱们得对老头好点,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对对,最主要,不能辜负了老头难得的贴心,快吃饭,吃完了……额……” “吃完洞房唄!” “……!” 都给说出来,还矜持什么呢? 两个人真的是快速地吃完了,嬉闹著上了楼。 楼上最大的房间,门上都贴了喜字,推开门进去一看,秦妤第一感觉就是,不过几天没看,布置得很好。 朝南的窗户掛的是酱红的丝绒窗帘,还贴了两个大喜字。 床上的被褥除了一条军绿色的毛毯,別的都是大红色的。 那张特意为秦妤安置的大写字桌上,还摆了一对泥塑的娃娃,圆头圆脑,也是大红色的。 於明锐特意去开衣柜给秦妤看,靠里的一个衣柜,都是红色和驼色等暖色系的衣服。 对於这个时代来说,这新房,布置得非常非常不错了。 关键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没有了新婚夫妻做羞羞的事可能让人听见的尷尬。 秦妤的脸,自然而然地就一直笑一直笑。 於明锐这个时候,反而有点紧张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终停在衣橱边,拉开一个小抽屉:“你,要不要看看,我让郑阿姨给你买的,穿里面的衣服?是去友谊商店买的。” “好啊。”秦妤比他大方,走过来直接把抽屉拉大。 嗬!竟然是一套真丝的睡衣。 很西式。 里面是一件吊带的裙子,平角绣花的短裤,还有一件晨褸。 秦妤特意把那件吊带的裙子拎起来,在身上比了比。 说实话,这年头即便是吊带,那带子也是比较粗的,领子开得也不算低,不能跟后世那种直接胸口鏤空,若隱若现比。 但是,於明锐已经开始挠腮。 挠腮还不想让人看出来,就偷偷摸一下,故作镇定。 秦妤越发故意了。 她拎住裙子在於明锐面前转圈圈:“这……不像是郑阿姨会买的,骗人。” 於明锐信誓旦旦地点头:“真的,真的是郑阿姨买的。但是,我给她说,是咱小舅舅要送给外国人的,要好看,要洋气,要贵的,不会买就问人,按最洋气的样式儿买,她就给买回来个这,说是最贵的。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秦妤:“买了几套?” “两套。” “於明锐,我很喜欢,但是既然你说了要送小舅舅的,那就送一套给他们,就是结婚的时候给他们当礼物!” “这主意好。” “现在,我们去洗澡!” 第222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秦妤说著,往门外一甩头,俏皮又可爱。 於明锐眼睛还在吊带裙上面:“好。等等,你,你刚才说什么?” 秦妤特意复述一遍:“我们,去,洗澡。” “……!!!!” 於明锐瞳孔地震啊! 是他想的那样吗? 秦妤:“要我再说一遍?我会改主意的。” “不。去。现在就去,你不去也得去,说出来不能改!” 於明锐扑过来,把秦妤扛在肩膀上,就往楼上的卫生间里跑。 秦妤惊叫:“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於明锐根本不给她机会,力大无比,直接把人往卫生间扛。 要说周京梅一直看不惯於明锐呢,这不,跟於老住著,条件不是好的一点点,冬天还有供暖,楼上楼下都有卫生间,这条件,真是万里挑一的好。 此时,新婚小夫妻在家里嬉闹,也就不会冷了。 秦妤被扛著到卫生间的时候,身上也就一件薄毛衣,她拉住卫生间门框,笑骂:“强盗啊你,我只是说我们同时洗澡,不是一起洗澡,你去別的卫生间,放我下来,不然我不进去。” “这是我的卫生间,楼下是我爸用的,我不去。而且你不许耍赖,说了我们洗澡,那就是我们洗澡。我给你脱。” “不要不要,我自己来。” “自己脱是吧?好嘞,手放这儿!” “啊!” 两个人闹得不行。 秦妤这会儿的情绪里,七分兴奋两分害怕一分害羞,半推半就的,就被於明锐放进了浴缸。 於明锐说要去放水,秦妤开始往外爬。 於明锐连忙转身回来按住人,秦妤顺势勾住他脖子,把人一起搂进了浴缸。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只能叠罗汉。 这时候,便也没心思闹了,只剩下抵住唇相吻。 青春,相爱,新婚,所有能让人热血沸腾的美好,都在此刻叠满。 以前还得忍著,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嘛,再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这场爱恋。 洗澡都变成了多余的事情。 或者说,本来是真的想洗的,但现在…… emmm,还是算了吧。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身体已经对另一半渴求嚮往的时候,於明锐抱起秦妤就跑到了房间。 大红的被子里,两人紧紧相拥,坦诚相见后,就是彼此身体极致的渴求,也是心情极致的紧张。 於明锐觉得,身体的某处开始要爆发,但是找不到出路,日思夜想的场景,等到实操的时候,竟然慌乱得堪比第一次上飞机。 秦妤觉得,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烫,每一处都特別敏感,每一次触碰都让她颤抖到心悸。 所以,以前总说要坐拥十大美男什么的,真的就是说说而已,眼前的一个,都让她开始头晕目眩。 相拥著都是不够的,彼此融入才是最好的释放。 房间里似乎开始升腾起了雾气,让人眼前迷迷濛蒙的,耳边似乎有著音乐声,但又似乎不是。渴求了很久,但是真的融入的时候,异物感实在太强了,这让人不知所措起来。 “唔,於明锐,疼……” “你,出去,快出去!” 於明锐一心一意地找寻幸福的源头,得到的时候,脑子里也是晕晕乎乎的。 秦妤的手推在他下巴上,他一下子握住指尖,一顿狂吻:“乖,小妤,乖,別动,小妤,很快就好,真的,很快……就好……哦!小妤!”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是绝对的真理。 刚刚开了荤的男人,怎么可能捨得放手呢? 新婚蜜月里,“很快就好”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秦妤从一开始的期盼,到最后躲避不及,只需要半个晚上。 上当了! 上大当了! 哪个浑蛋说的,这是人伦大乐? 我呀呀呸! 大半夜的,幸亏家里没有人,秦妤都要急哭了,大叫:“啊!不要了,我说了,不要了,於明锐你走开啊!” 於明锐依然兴致高高高高昂。 这时候想想之前的各种推辞,就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这么幸福美好、温软香甜的事情,到底为什么要等? 但是他的小姑娘都快急哭了,眼角都有生理性泪水了,再想要,还是忍住了。 於明锐把温存过的身体再次抱在怀里,心底柔软得自己都不忍触碰:“好了,知道了,不要了,但是別推我,这是我们的床,小妤!” 秦妤恶狠狠:“你要是再来我踢你。” 於明锐把人抱紧一点:“踢坏了可不好。我不动。只是抱著你睡,我保证。”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刚才还说一下就好的,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说的是一下,就好。就一下去的意思,没说错啊。” “你!下去了不上了了是不是!”秦妤气得揪住他耳朵:“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瞎扯!” “求求你,快別这么说了,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不信你摸。”於明锐直拉秦妤的手。 “你!流氓!” 真想不到,看著严肃冷然的男人,上了床是个顶级流氓。 秦妤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等到那个不適应的劲儿过去,还是偷偷地笑了。 好吧,还是美好的。 身心愉悦。 大运动量后,还能枕著男人紧致的胸肌入睡,香! 就是身体粘得不行。 一直晃动的秦妤,让於明锐心也一直晃动。 他不舍地摸著秦妤的头髮,还是起了床:“我去放水,给你洗个澡,別睡著,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 秦妤慵懒的应著,但是等了不过三分钟,她就疲倦地睡著了。 等於明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轻轻的呼嚕声,橘黄的灯光下,她眼皮都紧得泛浅青色。 累了,睡沉了。 於明锐心疼得不行。 还是自己莽撞了。 当新兵的时候,他在最基层的团队呆过,那里好多老兵结婚早,家里有了妻子,会开各种黄腔,他的性启蒙,很多都来自那里。 但是,在刚才实际的操作中,他明白了,那些话慾念太满,珍爱太少。真正的相爱,不该是那样的,即便是欢爱的时候,还是要顾忌著爱人的感受。 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別太大了,自己又是当兵的,小姑娘第一次,他这边没完没了的想要,他的小姑娘要累坏了。 还是该按照爱人的节奏来。 於明锐小心翼翼地抱起秦妤,轻手轻脚的去卫生间,把秦妤像放豆腐似的,放在浴缸里。 第223章 满足 水温正好。 卫生间因为放久了热水,雾气氤氳著,有种迷离的温暖。 秦妤雪白的脸被热水熏成粉色,她大概很舒服,自然的想翻个身,可是现在是浴缸,她差点滑下深水处去。 於明锐一直护著她的手臂连忙在她腋下一捞。 秦妤终究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见於明锐裸著结实的胸肌,正拿个毛巾给自己洗澡,秦妤顿时脸烧了起来。 她一把抓过毛巾盖住自己胸口:“我自己来。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於明锐:“还是弄醒你了。没事,我想著洗个澡睡还是会舒服点,所以还是给你抱来了。很快就好。” 雾里看花男,嘿嘿。 男人眉眼俊美,话语温柔,那笑眯眯看著自己的样子呀,就是春闺梦中爱人的模样。 秦妤的心成了水。 她微微有些肿的唇,凑了过去,在於明锐脸颊亲了一下:“亲爱的,你真好呀。” 於明锐身体颤了颤,再看秦妤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小妤,別撩我啊。” 卫生间里雾蒙蒙的,温度湿度都很好,睡了一小会的秦妤,一定是梁静茹给的勇气,伸手勾住於明锐的脖子:“要不,你来一起洗啊,省得你身上都湿了呢。” “嗷……嘶!” 男人的嗓子里,溢出了压抑的低呼。 旋即,水声哗啦,浴缸里就多了个人。 “都说了別撩我,非要撩我,一会儿又说疼。” 於明锐人是进来了,但努力弓著身子,话语酸溜溜的,很是不爽。 秦妤的声音,在雾气下轻轻地滑动,手,在於明锐地背上轻轻地滑动:“听说,水里,不会那么疼。” 於明锐的眼睛,陡然亮了。 哦,还能这样? 原来可以换花样。 真好啊! 这下有事情忙了。 水,开始在浴缸边缘轻漾。 哗啦,哗啦,先是涌起细浪,最后,大片大片地泼出来。 时针也轻轻地转著,很快划过十二点。 於明锐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裹上毯子回去。 水里试过了,果然没嚷嚷。 或许,改天可以再试试別的。 秦妤被放到床上,一秒入睡。 太累了。 比做三组普拉提还辛苦。 但是,好满足。 果然,好男人样样都好,绝不让人失望。 秦妤这一觉睡得极好,完全没有做梦。 就是醒来的时候,浑身疼得不行,眼睛不想张开。 等到秦妤好不容易撑起眼皮的时候,就看见了於明锐放大的俊脸,晃在自己头上方。 “早。媳妇。” 他喊了一声。 这傢伙,不仅精神好,还声音响亮。 那双眼睛啊,亮晶晶的,带著一种看见了猎物的欢喜。 精力怎么这么好呢? 秦妤不但觉得不公平,还觉得很危险。 她不出声,翻个身,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於明锐笑得要死,一把將她捞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有那么可怕吗?” 秦妤伸出手推住他下巴:“可怕的。狼似的。” “不是说不疼?” “但是累。” “我没说再来啊,小乖。” “你眼睛里写著呢!” “真的?” “真的。” “这么明显?” “非常明显。” “那……好吧。我起来了。我坐著和你说话。” 於明锐深吸了一口气,倒是说到做到了,穿得齐齐整整的,坐在大书桌旁边,捧起一杯茶:“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饭?总归要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去接老於同志回来。” 秦妤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但是她猛然发现,身上穿著的,是真丝吊带睡裙。 真空。 秦妤有些不自在地往被子里缩了一点点:“咳咳,你昨天不是说,到下午去接的吗?” “嗯,现在十一点,离下午,也就吃顿饭的时间。” “什么!十一点了?“秦妤一下子跳下床: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呢?啊啊啊,我们睡这样迟才去看他,真的有点不礼貌呢!快快快,我的衣服呢,啊,你出去,出去,我换衣服!” 於明锐很不解:“你换衣服,我为什么要出去?” “不想你看见我裸体!” “可是,我们昨晚啥都看见了。” “我不管,现在不能看!” “小妤,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啊。” “你你你,现在不许说这个了啊!” “咦?是谁昨天拉住我腰上的肉说哥哥真厉害,嗯?掩耳盗铃啊你!穿上衣服就不认帐!” 秦妤心里是认同这句话的。 她现在穿上衣服了,白天了,就真的会觉得,昨天的放纵,跟做梦一样,一点都不想承认昨晚上那个又想要又很菜的女人是自己。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媳妇都对。我刚刚说,媳妇都对。” 於明锐故意的迈著小碎步走了出去。 那样子抽动得有些滑稽,高冷男人成了个小丑。 秦妤笑出来:“算你识相!” 於明锐在门口探头回来:“因为方婧教我的,你都握拳了,我不想挨打!” 秦妤又向他扬了扬拳头。 男人还故意地跑回来亲了她一下,再逃出去。 多可爱! 新婚嘛,乐趣真多。 什么都是让人快乐的。 两人的嘴角会时刻勾著,看一眼对方,心里都淌著蜜。 故意地吵完嘴,一会儿又情意绵绵地亲嘴了,主打一个眼里都是你。 亲够了,两人还是在家吃了一点东西,不过是想多点单独相处的时间罢了。 时间实在流逝太快,眼看著中午过了,实在不能等了,两个人迅速地跳上车,去医院看於成璋。 一路过去,只觉得灰濛濛的天都是美的,路边枯黄的树都是昂扬有生命力的,嘰嘰叫的小鸟都是在相互诉说爱意。 甚至,於明锐指著大街上的红灯给秦妤看:“哎,小妤,你看那个灯,粉红色的!” 秦妤:“……真的哎,真的是粉红色的,前面那个男人穿的,也是粉红色的。” 嗬,世界都是粉红色的。 等到了医院,看见於老的白头髮,都是粉红色的,还冒著泡泡呢! 於成璋坐在轮椅上,严肃著脸,看著秦妤那张一进来就笑眯眯的脸,忍不住问:“哎,你笑啥呢?我脸上有灰?” 秦妤:“不是!爸,我就是看您这头髮真好,亮闪闪的,真精神!” 第224章 有点小感动 於成璋那张本能对儿子就想板起来的脸,在此时面对秦妤时,忍不住裂开了笑: “拍马屁!差不多就得了啊!你们俩……好吧,先祝你们新婚快乐啊!” “谢谢爸!” 秦妤这才算是从新婚的梦幻里走了出来,走到於成璋近前,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爸,我跟於明锐来接您回去。” 於明锐对著父亲,话一向比较少,这时候就跟著秦妤过来,叫了一声“爸”,就算完了。 於成璋的目光,越过秦妤,把於明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嗬!那春风得意、头颅高昂的劲儿啊,以为退在后面了,別人就看不出来么? 这是身心得到满足的体现啊。 谁没年轻过似的! 所以说,男人,还得要结婚! 这不,人也通透了,柔和了,不再那样死倔了,脸上也有笑了。 於成璋心里替儿子高兴,便很隨意地摆摆手: “不用啦,不是有小武他们嘛。不过你们来一趟,我还是很高兴的。对了,我已经和于明涛他们说了,今晚一起过来吃饭。於明锐,你一会儿也打个电话,再跟你大哥说一声。” 於成璋是有鬆了口气状態的。 总算,儿子顺利结婚了,了结一桩心事。 至於大儿子一家,再不喜欢,场面上的事情,还是需要的,所以昨天就让人通知了,但毕竟是小儿子的大日子,也该让小儿子自己再去说一声。 於明锐点点头:“那我现在去打电话,太迟再说也不好。” 於明锐一走,秦妤就走过去,半蹲在於成璋轮椅边: “爸,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就是这次您去香江,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很想去香江看看呢!” 於成璋很喜欢秦妤这种为人態度。 他自从坐上了轮椅,常常心情不好,大部分时候是因为不適应。 比如跟人说话,他老得仰著头,这对於他既往的行事作风来说,是一种心理上的降级。 脖子又是伤过的,仰头动作对於別人没什么,对他,其实诸多辛苦,偏偏他又不屑讲这个事,所以有时候难免烦躁。 但是眼前的小儿媳妇,很懂得照顾他的心情和身体,特意蹲下来说话。 这很容易做到。 但这不是谁都会做到。 连他那个小儿子都想不到。 於成璋眼底就很柔和,很宠溺。 但他清癯的脸上却故作嫌弃:“既然知道自己是小地方出来的,跟我出去有什么用?跟我出去的人,可都是能帮上忙的。” 秦妤笑嘻嘻:“我能帮啊。我给您推轮椅。” 於成璋:“那是小武的活。” 秦妤:“我给您跑腿办手续。” “那是政务办公室人员的活。” “我给你餵饭。” “那是护士的活。” 於成璋说到这的时候,眼里並没有不耐,而是戏謔。 他在秦妤刚开始问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小儿媳妇是另有打算,不是为了去玩。 她的眼睛里,没有浅薄看世界的欲望,反而是真诚关心。但按理,这是个玲瓏人,不会提出这种要求,偏偏现在提出来,那肯定有她特別的想法。 她想干什么?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这个小儿媳妇有点扮猪吃老虎的样儿,但没想明白,这种机灵样儿,是哪儿来的。 估计还是像苏錚,脑子还是好使的。 秦妤也觉得,於老是故意在反驳,但不是全盘否定。 这证明,多带一个人去香江,应该是可以的。 主要看什么理由了。 秦妤的笑就渐渐收了,一本正经说话:“那我给你当翻译吧。翻译人员,上头应该不会给您配吧?” “那个么……”於成璋习惯性地想继续反驳,发现反驳不了:“你说你能翻啥译啥?” 秦妤:“翻英语啊,那里不是很多人讲英语嘛,有个自己人懂,更安全些。” “你真懂?” “对。” “蓉城的山沟沟里,竟然还教你这个?” “我妈是流落到山沟沟里的嘛。”秦妤轻描淡写。 於成璋仔细留意著秦妤的神情,好久,最终淡淡地说:“倒也是。你確定要去?不怕於明锐不捨得?” 秦妤:“於明锐不捨得您,这是我们商量后的决定。” 对话到这儿,於成璋完全沉默了。 懂了。 也有点小感动。 秦妤不再说。 该说的都说了。 接下来,就看於成璋的安排。 这年头又不能隨便出去,必须於成璋需要,上头同意,秦妤才可以出去,並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时,於明锐回了过来,顺便带回了一些化验单子。 他默默地递给於成璋,话语平淡:“高院长说,情况都很好,肯定適合做手术,到时候这边会派隨队的医生,主要去学习,同时会把您的情况跟对方对接一下。” 於成璋把掛在胸前的眼镜戴上,自己仔细地看化验报告,似乎隨意的说:“都出去。於明锐留下。” 屋里本来还有个护士的。 秦妤主动先出去了,护士连忙也出去了。 房间里,於成璋指指沙发:“坐下,仰得我脖子痛。你不知道我脖子有老伤吗?这种事也要我说!怎么你媳妇就不需要我说?” 於明锐没出声,乖乖坐下。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確实看见秦妤是蹲著的。 他忽然有点內疚,以前並没在意,原来,自己忽略了老父亲这么多。 怪不得父亲喜欢秦妤,终究是女同志心细。 不,也不是,大嫂就不会这样。 所以,还是自己的媳妇最好。 於成璋看於明锐没顶嘴,很满意,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秦妤。她说她会英文。你知道?” “知道。”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 於明锐抿了抿嘴。 媳妇说自己是穿越时空而来的。 他不信。 但是,又有很多事情,不由得他不信。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无条件信任她。 是不是穿越时空来的,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夫妻。 他不能让人误会秦妤。 父亲也不行。 於明锐:“您忘了?小妤的姥姥姥爷,都是高知。当年,秦家姐姐也是很优秀的,可惜单纯了些,才会被苏錚哄了去。小妤跟我说,小时候她的功课都是秦家姐姐教的,小妤会一些英文,不是啥不得了的事。” 第225章 挺听媳妇儿话啊 於成璋倒是认真听於明锐说完了。 但他马上拿手里的化验单子拍儿子脑袋:“什么秦家姐姐,那是你丈母娘!” 於明锐有些尷尬:“额,对。丈母娘。” 於成璋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缓缓地说: “如果你和秦昭光都觉得她没问题,我便也不多问了。不过你要记得,在我这里,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永远高过一切。如果她有问题,连你一起,我不会徇私一点儿。” 於明锐腾的站起来,敬礼:“是。” 於成璋压手:“还有个事,她说要去香江,你的意思?” 於明锐坐下,想了想,学秦妤的样子,身体往前一些,蹲在於成璋轮椅前。 这样,確实能让老父亲不那么辛苦。 “对。总要有子女在身边。后天我回蓉城,我会全心在下一代发动机的改进上,不会让您失望,但我也全心希望您手术顺利,您也別让我失望。小妤和我是一条心,我相信她去了,万一有什么事,能处理到最好。” 於成璋沉默著。 儿子成年以来,这是离他最近的一次,没有一身反骨想著反驳他,没有生硬理论想要说服他,说话调调都是温情的。 他有些不適。 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挺听媳妇儿话啊!” “您教的好。” “呸!我没教你这个。” “您教我婚姻幸福,是部队军官稳定的基石。” “得了,別给我装了。既然你想让你媳妇去,那就去吧,一会儿让小武给上头送一下个人材料,看能不能赶得上办出行的手续,赶得上就去,赶不上就算了。谁让你娶媳妇这么晚呢,我还以为我是鰥寡孤独的命,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一个个都只想著自己的利益,哼!走吧,回家!” 看得出来,於成璋其实是很高兴的。 再是錚錚铁骨,终究是个人,老了,还是希望子女能关心自己的。 老人的这份高兴一直延续著,秦妤就顺便说了明天请几个走得近的人吃顿饭的事。 於老摆摆手:“你们喜欢,你们只管办,我不参与,但办酒席的钱,我出。” 秦妤没客气,笑眯眯说“谢谢爸”,老人傲娇一甩头:“假客气,忙你的去吧,记得让昭光早点来!” “哎!那我去打个电话。” 秦妤去房间给秦昭光打了个电话,说好一会儿让於明锐去接,就开始邀请明天参加宴席的人。 这年头能去饭店办酒席的人还是很少的,一般也没有提前很久邀请的,基本上亲近的人都不爭这个理。 秦妤邀请了周奶奶一家,也打电话给白嵻那边,最后就是请韩海生夫妻。 因为韩向红还在上班,打不到电话,秦妤还特別跟韩海生说,明天务必让韩向红早点到秦家那边去等她,她会让韩向红当伴娘,到时候一起坐於明锐的车去饭店。 韩海生很高兴,本来只是接了个桌球学员,没想到还能和於老沾亲带故上了,便愉快地说:“好,放心,我让她嫂子跟她说,哪怕下午请半天假,不上班了,早点去你家陪你。” “谢谢韩主任。” 四点的时候,秦韶光几个就被接了过来於家。 第226章 大侄子的妈 秦妤给大家倒了一些甜米酒,连方婧都跟著喝了一口,马上嚷嚷著还要,秦昭光不许,让於明锐给她拿汽水什么的,挺热闹。 大家吃得正开心,有人敲门了。 秦妤抬头看钟,五点五十五分。 嗬! 迟这么一个小时,有意思么? 於成璋垂著眼睛,言语冷淡:“太晚了,今天不谈公事,谁都別去开门。”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 大家都不敢出声。 於明锐嘆了口气,站了起来。 於老敲了敲桌子:“我的话你没听见?” 於明锐懒懒的应著:“我是怕外面的人没听见,去开门让他们听一听。” 於老脸色铁青。 屋里沉静。 於明锐去拉开门,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夸张地响了起来: “哎呀,明锐,你可结婚了,咱爸高兴了吧?盼了多少年啊,这可是头等大事!哎呀,再没有比这高兴的了吧? 可惜了,不巧了,咱家没出息的大孙子身体不舒服,本来不能来了,想著是咱们家头等大事,这不,还不是被我硬拉了来! 快,快进去,跟你爷爷说一声,再是生病,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爬也要爬来!于明涛你別打他了啊,这么大个大孙子,愣是没人疼呢!”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秦妤对这个没谋面的大嫂,是一点都没好感了。 她偷偷去看於老。 只见他嘴角都成直线了,脸色极不好。 秦妤暗自嘆了口气,站了起来。 唉,老头对她好,她少不得就要为了老头的健康,去帮著应付几分。 秦妤到了门边,装作没听见刚才的话,大大咧咧地问著:“明锐,谁啊,这么迟还来打扰?咱爸说了,今天不谈公事,谁来都挡回去。” 门口的声音静了静。 等秦妤现身,那个夸张的女声再次响起: “啊?爸生气了?可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少波生病了呀。你就是明锐的对象吧?你这说的!我们不是公事,我们是一家人!你这么说,有点没礼貌了吧!” 门口,大门台阶下,短髮的中年女人穿一件灰色的大衣,脸色也灰扑扑的,手扶住於少波的肩,不断的把他往前推。 於少波不知道怎么回事,低著头,倔著身体,一百个不情愿的样子。 不远处站著一个中年人,穿著黑大衣,似乎有些无措,略微背转著身体,因为他是背对著门廊的灯,所以看不清相貌。 估计就是老大于明涛了。 秦妤也懒得看。 她只接了周京梅的话:“哦,是大侄子一家呀,您是……大侄子的妈呀?” 於家的小楼门厅是有三级台阶的,这会儿周京梅站在台阶下,得仰著头看秦妤。 眼前的女人在门口的灯光里光鲜亮丽,身上大红的毛衣映照她雪白的脸,真是年轻漂亮极了。 这让周京梅越发不满:“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大侄子的妈,你要是明锐的对象,那你也该喊我一声嫂子吧?” 秦妤:“嫂子是吧?您说得真对,要是早见过您,就该叫您嫂子呢,我今天就盼著您早点来,大家亲近亲近,结果你们一直没来,我还以为你看不起我,故意地不来呢!嫂子,您不是故意迟来的吧?” 周京梅:“……!” 这女人是缺心眼吗? 怎么能直接这样问呢。 真的是! 周京梅气得很,但是,又没法发作。 是,她是心里有气,觉得老二结婚了可以和老头住一起,多沾光啊! 她也觉得,作为於家的大媳妇,上头又没有婆婆,她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结果於明锐处对象了,要结婚了,这些事,竟然没人来跟她提前说一说,听听她的意见。 直到都已经结婚了,才说一家子吃顿饭。 这是不是太不把他们一家子当回事了? 太不把她这个长嫂当一回事了? 所以今天她就是故意的拿乔,想著迟点过来,让新媳妇出来迎一迎。 谁知道真的出门的时候,於少波死活不肯走。 当然啦,於少波最近確实和她闹矛盾了,就因为苏冰倩那只狐狸精的事。 但是闹归闹,去老头家吃饭这件事,跟闹矛盾的事情他不衝突啊,以前於少波是很爱上老头这边来的,他心里可盼著能到飞行大队的,所以只要有机会,还是很主动亲近於明锐和老头的。 结果今天找个各种藉口不肯出门,最后又和周京梅吵架,开始提上回的事,吵来吵去,就真的错过时间了。 等一抬头看见都快六点,周京梅自己知道,今天老头肯定要生气了,才命令丈夫一起硬拉著儿子出的门。 唉,她能怎么办呢? 丈夫不爭气,儿子也不爭气,现在都来到门口了,还要受气。 受公爹的气就算了,难道还要受你这个新弟媳妇的气吗? 周京梅脸上早就掛不住,声音凶了起来:“你!你说我故意就故意吧,都跟你说了,是少波病了!现在我们来了,是不给我们进去吗?” 秦妤绿茶上身,靠近於明锐瑟瑟发抖状: “啊,大嫂好凶啊,大嫂你自己迟到了,还要怪我吗?算了算了,看我,我们结婚的日子,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对哦,大侄子生病了,那赶紧进去吧,爸今天也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呢,做各种检查也是不容易,大侄子要不先去问候一下?” 这话一说,门外的三个人立马蔫了。 哦,老父亲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他们都不知道,都没问候一声。 所以,刚才说自己儿子生病没人疼之类的话,多少有点不合適了。 於少波就被周京梅推著,都没看秦妤和於明锐,也没打招呼,就这样低著头,默默的进了门。 秦妤和於明锐对视一眼,默契地眨了眨眼。 都不用说了,两人想到了上回眼药水的事情上。 於少波,这是心虚了吧? 而周京梅,嘴角抽了抽,转头去拉还侧著身子的于明涛:“快进去啊,站这里干什么,这都要我说吗?” 看她这样凶,秦妤那颗爱恶作剧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往后退两步,特別乖巧地喊:“呀,是大哥吧,大哥来了,快进来吧,站外头太冷了。” 第227章 树欲静风不止 于明涛来之前,在家里已经生了一天一夜的闷气。 老父亲打电话来说於明锐要结婚的时候,口气非常高兴。 于明涛心里有点心酸。 他结婚的时候,怎么没见老父亲这么高兴呢? 但是当老父亲叮嘱了好几次,还说“明天早点来,和明锐两家热络热络,明锐能结婚是好事,这样两个儿子都成家了,就算死了也放心了”的时候,于明涛感觉到了父亲的示弱。 于明涛想,父亲终究老了,脾气变好了,要是以前,才不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这些呢! 所以于明涛一口应承了,说五点前肯定到。 年过不惑了,他心境变了,还是愿意和老父亲亲近一些的。 可是当他回家跟妻子说这事的时候,妻子竟然暴跳如雷: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你爸给了五十块钱就完事了,看都不来看我们一眼,好像我是多贱的人,非要嫁给你一样,怎么轮到小儿子结婚了,他还办起家宴来了?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于明涛觉得这是无理取闹: “我们结婚的时候,是我爸工作最忙的时候,连家里都还没有彻底安顿好,於明锐的妈也刚去世不久,那时候战区多乱,於明锐都是给藏在家里不能出门的,怎么能跟现在比呢?你非要拿现在跟我们那时候的局势比,有意思吗?” 周京梅不禁冷嘲: “哟!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是个大孝子呢!就算那时候不能,接下来日子好过了,也不能吗?不能补办吗?不能请家宴,不能请我娘家人吃饭给我长脸吗?说来说去还不是看不起我?你搁这儿帮他说什么理!你对得起我吗? 就算不说以前,那现在呢,现在局势好了吧,可是他工作工作不给换,房子房子他不给搞啊,你长点心行不行,凭你爸的职级,给我们弄到空军大院去住能死吗?给少波塞进飞行大队不行吗?可什么都没干,因为他就是偏心於明锐!” 于明涛不说话了。 只要妻子说起这些,能讲几个小时,能细数她认为的、父亲所以的不公。 但是,父亲这些年也贴补了不少生活费的,周京梅能当上文工团的干部,於少波能有清閒的工作,不都是仰仗的父亲吗? 前段时间他病了,还不是依靠父亲的面子,才找得最好的医生,拿的最好的药。 早年间他也会觉得父亲偏心,人到中年,看了周围人的成就,他倒是渐渐放下了。 相比於明锐,他確实资质平庸了些,不要说当机械工程师了,就算是多学一种语言,他也是学不了的。 算了。 不爭了。 但树欲静,风不止,周京梅却隨著於少波的长大,越来越怨恨父亲和於明锐了,一天天的喋喋不休,说得於少波也逐渐地认为,是於明锐占据了老父亲所有的资源,是老父亲的偏心导致了他不能成为飞行员。 三口之家,于明涛越来越没有发言权,他但凡多说一句,老婆儿子就群起而攻之,所以,他现在儘量不说话,让另外两个人去决定。 今天的事也是如此,他已经说了好几遍,弟弟结婚家宴这种场合,还是应该早点去,省得弄得大家都不高兴,没有必要。 偏偏周京梅就是要生气,就是不想去,还说,迟一点,等他们再打电话来请的时候,才去好了。 可电话没有来。 于明涛知道不会再打来。 今天中午的时候,於明锐打过电话给他了,说的是让于明涛儘量早点回来,倒不是为了他结婚的事情,过几天父亲要出远门做手术的,咱们兄弟多陪父亲坐一会儿,他暂时住家里,也是希望多陪陪父亲,等父亲身体好了,他也会搬出去的。 于明涛一下子就听懂了,就是让他別计较他结婚住父亲那边的意思,也別在意过往的事,主要还是该多体恤老父亲的身体。 於明锐那么骄傲的人,都肯这么解释了,那他要还是不早点去,於明锐是不会再打电话来的。 可是,周京梅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心,只想著別人要迁就她这个大嫂。 唉! 就这样,在家里闹来闹去,等来等去,直到发现天黑透了也没人打电话,才骂骂咧咧的,一边抱怨於明锐的不懂事,一边又说自己不值钱,不请还得要过去。 偏偏於少波最近像是撞了鬼似的,天天进出黑著一张脸,也不和父母说话,还动不动就摔东西。 于明涛问,“出了什么事”,那母子俩也不说。 这么闹情绪好多天了,于明涛才从妻子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知道,前些日子,周京梅撞见苏冰倩和於少波差点上床的事,周京梅把苏冰倩赶走了,也狠狠骂了於少波。 周京梅的原话是: “我这是救了他!他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这种不自爱的女人一旦碰上了还得了,肯定要吃定少波了呀。要是以前,苏冰倩还是可以的。 但现在不行,她妈是开除的,以后都不能在咱们干部队伍里,她爸转业回老家了,撑死了就一个处长,那苏冰倩嫁进来干什么?能给少波帮到什么? 我们少波能找更好的,决不能碰那个骚狐狸!你可不知道,那天还好我回来的巧,应该还没成事,那女人裤子脱了,少波裤子还没脱,要是再迟一点,可就完了!” 于明涛直觉的认为,这事儿过头了。 太过了。 苏冰倩怎么都是个小姑娘,妻子这样的举动,几乎毁了那姑娘吧? 他抬眼看看正说话的妻子,周京梅浮肿的眼皮正不断往上翻表示对苏冰倩的不屑,快速咒骂和抱怨,使她的嘴角边起了一层白沫,分外噁心。 于明涛厌恶地转开了头。 何必呢,当年,周京梅不也是知道他是於成璋的儿子,使了些手段,非要留在他宿舍的吗? 他心里有数,父亲对周京梅是失望的。 但父亲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周京梅一个字。 反而周京梅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行径,对別的姑娘抱著这么大的恶意。 但是他知道,以前的事情,他绝对不能拿出来和周京梅辩驳。 一旦他提了,日子就没法过了。 第228章 被点穴了吗 于明涛保持沉默。 但他心里对周京梅的厌恶,到达了顶点。 今天要来老父亲这边的路上,他真的恨不得堵住周京梅那张不断咒骂的嘴。 周京梅推著於少波去敲门的时候,于明涛始终让自己退后,站在阴影里。 真的不想和周京梅站在一起。 而现在,新弟媳妇脆生生地喊大哥,他才不得不抬头看了一眼。 但是,这一眼,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时光好像倒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父亲的好友秦教授带著子女来家里作客。 他开门,看见了一个姑娘,额前细细的头髮飘在风里,眼睛像星子一样的闪亮。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对他浅浅微笑,在父母的介绍下,喊他於大哥。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人世间,有一种喜欢,叫一见钟情。 也是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了极致的卑微。 他不敢多说话,躲去厨房。 但他又不断地从厨房看客厅,如痴如醉。 郑阿姨看出了什么,捅他后背:“明涛,领导有客人,你不去陪著,在我这里干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继续偷偷地看那个姑娘。 等秦教授一家走了,他又跑去窗户那边看,直到他们一家消失不见。 他想过,自己该勇敢一些,跟父亲打听打听,但是听见父亲一直说秦家是高知,秦家女儿很聪明,会弹琴唱歌说外国话什么的,他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在那些时刻,无比悔恨自己长在乡下,无比恼怒自己的平庸,以至於他连站到那个姑娘面前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或者,他该努力一下? 他第一次求著父亲,说自己想学文化。 父亲很高兴,问他要学什么? 他却发现,自己连究竟要学什么才能和那姑娘比肩都不知道。 他又缩回了壳里。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事。 只有郑阿姨,时不时的趁没人的时候拿他调侃: “明涛你是不是看上秦家那个小姑娘了?要不你喝个茶还总是非要人家喝过的那个杯子,我就看不出这几个杯子有啥不一样,当时我可是一起端出去的,哎,你给我说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你真的喜欢,你跟领导说啊,哎,问你呢,喜欢不喜欢?” 他因此討厌郑阿姨。 他觉得,郑阿姨那样问,都是对那个姑娘的褻瀆。 可惜,没过多久,就传来了那姑娘结婚的消息。 从此,于明涛觉得,他的人生,是不该有任何奢望的。 他,註定平庸。 而此时此刻,那双星子般闪耀的眼,忽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那浅浅的笑,一如二十年前。 于明涛完全不敢动了。 他怕自己一动,眼前的那些从二十年前传过来的影像就消失了! 秦妤看著台阶下的于明涛,有些莫名。 她不过是喊了一句大哥,这位大哥是被点穴了吗? 於明锐就比较敏感。 他直觉自己哥哥的神情不太对。 他脚步移了一下,挡在秦妤前面:“小妤你去让郑阿姨加一下座位吧。” 秦妤便走了。 于明涛回了神,立马低下头。 他有些难过。 他发现,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依然平庸,依然不敢对那个姑娘有任何奢望。 甚至,看见一个像她的,他都觉得自己卑微。 餐厅里,周京梅带著儿子站著,很是不满,瞧瞧,寧可跟警卫员啊,保姆啊,一起吃,却不等他们一家子。 真的好过分啊! 郑阿姨也很不满。 这个时候来,他们几个是让还是不让呢? 不让的话,没有座位。 让的话,他们吃了一半…… 但郑阿姨还是站了起来:“领导,那我去厨房吧?” 於成璋沉著脸:“坐下!今天你们几个都是客,去什么厨房?哪有让客人去厨房吃的,坐下好好吃!” 两个警卫员本来也要站起来的,这下相互看看,没敢动。 身后,秦妤进来了,笑著和於成璋报告: “爸,大嫂说,是大侄子病了,耽搁了,哎哟,真是不容易,这大冬天还生病了。哦,爸,我跟明锐吃得差不多了,先给大哥大嫂他们坐吧。” 於成璋掀起眼皮看了看於少波。 这个小子,倒確实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感冒了是吧?既然生病了,那就单独坐一桌,別传给別的人。小郑,你给他们分几个菜过去茶几那边。” 郑阿姨回头看看秦妤,分明在说,还真被你料到了! “好的领导。啊,京梅,少波,来来,你们坐这边,菜我早就隔出来了,一样不少,来坐坐,我去拿菜。” 茶几,是餐厅里给客人等开席的时候坐著喝茶的,高度肯定比餐桌要矮上许多。 虽说確实是摆了一桌子菜。 但是…… 周京梅捏著筷子,那是一筷子都下不去。 心里憋闷得无法言说。 怎么能这样呢? 天底下有这样的事情吗? 大儿子大孙子,唯一的女主人,竟然坐在茶几上吃! 结果,她发现,她坐在那里忿忿不平,于明涛和於少波两个,一声不吭地开始吃了起来。 周京梅:“……!!” 贱种子!! 这两个好坏不分的浑蛋玩意儿! 她气得不得了,但是又不敢出声。 背地里她把於老往死里骂,可一旦面对於老,她又有一种头都不敢抬的畏惧心理。 所以她把所有的不爽,全都归结在了秦妤身上。 这个弟媳妇是真能啊,都进来了,还说什么於少波病了呢?她要是不说,老头怎么会让他们坐茶几嘛。 都是这个弟媳妇搞的鬼! 周京梅清清嗓子,往主桌上喊:“咳咳,我说新弟妹,恭喜你们新婚啊,你是不是也该来给我们敬个酒?” 秦妤那边还没应声,坐在她旁边的于明涛先在桌子底下推了她一下。 周京梅一怔:“你干什么?“ 于明涛压著声音说话:“吃饭!別搞事!” 周京梅一下子火就点燃了,声音大起来:“我搞什么事了?我们来的是你弟弟结婚家宴,我让新娘子敬杯酒我怎么搞事啦?” 于明涛烦得很。 他是吃了两筷子菜,但究竟吃的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没有感觉。 他从门口进来到餐厅,整个过程都是晕晕乎乎的,他的魂其实一直停留在刚才看见秦妤的剎那时光里。 直到他进来后看见秦昭光,和秦昭光握手,听秦妤喊舅舅,他才明白过来,新弟媳妇,是秦昭光的外甥女,也就是,二十年前,秦教授家那个姑娘的女儿。 第229章 搞事情搞了个寂寞 于明涛的心里,涌动著一种无法言说的难过。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他很想流眼泪,很想消失在人群,很想在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哭一场。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沉默,用闷头吃菜、用不参与人群里的任何事,来掩饰他无名的哀伤和失落。 偏偏周京梅对著秦妤喊了一声。 于明涛马上知道,周京梅要搞事情了。 于明涛虽然无能,但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知道周京梅一撅屁股是想拉什么屎? 要是对別人搞事情就算了。 但是不能对秦妤。 他曾经面对秦家姑娘,连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都不敢,就怕给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而现在,这种偏袒这种如遇神明的崇拜直接延续到了秦妤身上,他不会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也不许他的家人多说一句多走一步,以免给秦妤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许! 于明涛没像往常一样,周京梅声音一响,他就低头,而是愤怒地盯著她。 周京梅没想到,平时蔫不拉几的于明涛,竟然这会儿一丝不让了起来。 这让她不舒服。 非常非常不舒服。 周京梅一下子站了起来:“于明涛你瞪我干什么?你解释解释,我叫新媳妇给我敬杯喜酒,怎么就是在搞事情了,你说,你给我说!” 秦妤留意著於老的脸色。 发现他抿直嘴,微微闭了闭眼,那下頜绷紧的样子,似乎在酝酿一场风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秦妤警觉起来。 她的新婚宴啊,她的家人还在,她不想周京梅毁了这些。 秦妤连忙拎了酒瓶子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周京梅跟前,撒娇撒痴: “嫂子,敬酒是吧?我来了我来了,不过呢,今天敬酒,你是要给礼金的哦,嫂子不给,我可不敬哦,嫂子,礼金吶?” 秦妤手一伸,笑眯眯看著周京梅。 来呀,不是想为难我吗? 可以的,出钱就行。 我很好收买的。 周京梅完全没想到,秦妤竟然会明目张胆地跟她要礼金。 她真没带。 本来就討厌於明锐,为什么还要给礼金? 才不给。 她不给,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反正是家宴,又不是结婚酒席! 哪里能想到,有人会直接开口要的啊。 周京梅给愣住了几秒,气势一下子就弱了:“我,我,那个,哪有这样的啊,你这个人,你当新娘子,敬酒不是应该的吗?竟然还要礼金,你怎么好意思的!” 秦妤抓住她理亏的机会,马上打哈哈: “哈哈哈!嫂子,我跟你开玩笑呢!没事没事,谁让你是我嫂子呢,你不给礼金我也不会为难你,给你敬酒,来!满上!大哥,也给你满上,少波身体不舒服就別喝了。都是一家人,谢谢你们能来,今天咱们吃得开开心心的就行!大家都喝,来,爸,您也能再喝一点点,不能多了哈……” 秦妤说笑间,酒瓶伸过去,给周京梅碗里倒满,也给于明涛倒满,但自己一口没喝,回身给別人倒酒了。 就这么华丽丽的走了。 周京梅:“……!” 极度不爽。 但是,说不出来。 抓不住错。 作为大哥大嫂没给礼金也让她理亏了几分。 本来她想的新郎新娘罚酒三杯六杯七八杯,再说他们急著结婚是不是怀孕了之类的话题,,根本没办法展开发挥。 就,搞事情搞了个寂寞。 她无力又颓败,蔫蔫地坐下了。 于明涛正看著酒杯。 桂花白米酒的香甜,直钻他鼻子,让他的思绪直接飘回了二十多年前。 他记得,见到秦家那个姑娘的那天,空气里是飘著桂花香味的。 他不禁轻声责怪起了周京梅:“你怎么就一点礼金都没准备?” 周京梅愤怒地瞪他,压著声音说:“凭什么?” “那你又凭什么让人给你敬酒,叫你大嫂?” “你!怎么连你也怪我?” “不怪你怪谁?说你搞事情你还不承认,无理取闹。” “于明涛你!” 周京梅气得,差点摔筷子走人。 就听见於成璋在大桌子上说话了: “秦妤,好了,坐下吧,今天你是新娘子,该別人敬你。我先敬你一杯,我是看出来了,於明锐自从认识了你,行事比以前更有章法了。这男人啊,还是要有一个贤內助的,希望你们以后要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千万不要动不动就互相嫌弃互相指责,那样並不会显得你们是聪明的,只能让人清清楚楚的知道,你们一样笨,选错了人!明白吧?” 秦妤本来就站著,於明锐连忙站起来,和秦妤並肩而立:“明白的,谢谢爸。” “坐下吧。接下来就是吃饭吃菜,別敬来敬去的了,值得尊敬的,不敬酒也尊敬,这不值得尊敬的,敬了也没用。都坐下。” 高京梅明白,这是在打她的脸。 她就是那个不知道尊敬的。 敬了也没用。 高京梅心里一阵悲哀。 她转头去看丈夫,希望寻求一点安慰,毕竟他们是夫妻,说她不就是说于明涛吗? 那哪怕于明涛有一点点生气也好。 但于明涛,正眼睛盯著父亲那桌,嘴角隱隱笑意,一副“父亲说得都对,他们统统都对”的傻相; 高京梅抬头去看儿子。 发现坐在正对面的儿子阴沉著脸,眼睛只盯著眼前的饭菜,一筷子一筷子不停地吃著,像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反正就是没有人在意她。 高京梅气得,把手里的筷子都折断了。 但,硬是没敢出声。 所以,这顿家宴还算平静。 吃完饭,秦妤热情地邀请大家去新房玩。 这是到新婚人家作客的常规项目。 高京梅比谁都著急地往楼上去了。 她必须去看看,老头到底偏心成啥样了,到底给他们置办了啥! 于明涛则站在比较后边。 他內心不是很想上去,他寧可坐著缅怀二十年前的时光。 但老父亲直接开口,让他陪著秦昭光上去,他只好帮忙去扶秦昭,一点一点上楼。 於少波完全不想上去。 但是,整个厅里除了爷爷,连一只脚绑著石膏的秦昭光都已经上去了,他只好坠在最后,慢慢往上爬。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发现,他身后,坠著於明锐。 第230章 嚇屎了 於少波立马低头,紧紧靠近扶手,试图挤进前面的人堆里。 但是一楼到二楼,能有几步台阶? 一下子,前面的人都进东边大房间去了。 於少波紧赶慢赶,一只脚刚要跟著人群踏进去,却被人抓住后颈皮,大力往后扯。 是於明锐。 还凑到他耳边说话:“別出声,跟我来。” 一下子,於少波就被於明锐拖进了西边的房间。 这房间,基本上还保持著原来的样子。 反正近嘛,於明锐需要什么,都可以来这里拿。 此时,他把於少波往里一推,就关上了房门。 於少波靠在墙上,嘴角扯出一抹笑:“小叔,新婚快乐哈,你,你找我,干什么呀,我还没看新房呢!” 於明锐脸色冰寒,踱步到房间的博古架边,轻轻地抽出中间的小抽屉:“於少波,你知道,这个地方,是放什么的?” 於少波的脸色瞬间白了,他身体悄悄地往门边移动。 但是於明锐忽然过来,直接掏出一把枪,顶在他下巴处:“心虚成这样了?就你这种心理素质,是怎么想出来换掉我的眼药水的呢?嗯?” 於少波一低头,看见的是黑洞洞的枪口,脚开始发软。 因为,他虽然是文职,但会用枪,他看见,这枪,是开了保险的。 於少波很害怕,也很后悔。 但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承认,只能含糊其辞:“小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於明锐微微一笑,却比不笑的时候还要瘮人。 他顶住於少波下巴的枪往上戳了戳,迫使於少波必须抬头向上。 很快,他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瓶子,靠近於少波的眼。 於少波一看那瓶子就慌了。 本来,他是两只手努力扶住手枪管的,现在,他的两只手只好努力护住眼睛:“不不,小叔,有话好好说,小叔你別这样,你再这样我喊了。” 於明锐声音冷得滴水: “你早就该喊了,为什么没有呢?现在喊吧,正好让大家看看,我关心你,给你滴眼药水,你却大呼小叫。你要是不肯,就是你心虚,我把眼药水被换的事情一说,爷爷肯定会说,就要我给你滴下去,证明你是不是无辜。那你说,那时候的你,是会任我滴,还是自己就招了呢?” 於少波话都说不连贯了:“我,我,我,小叔,別这样。” 於明锐:“我猜,你肯定会自己招的,毕竟,瞎了眼就不好玩了。所以,你喊啊!快喊!爷爷最是公正,正好让他听听,你是怎么害我的,省得我直接揭发你的话,他可能不信。” “不!我不喊,小叔,我错了,真的,我知道我错了,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换了你的眼药水,过后我就后悔了,小叔,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小叔!” 於少波想逃,但是於明锐的小腿抵住他的小腿,膝盖顶住膝盖,生生的让他觉得,那边像是两块铁棍杵著。 这种上下左右都被禁錮,连思想都被戴上镣銬的感觉,太糟糕了。 没办法,只好承认。 於明锐倒是收了枪: “不错,肯承认错误,就是好孩子。现在,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只要你老实说,我绝不为难你,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只是要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於明锐说著,连身体都退后了。 重获自由,於少波忍不住往门口看了看。 於明锐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晃了晃:“门锁了,逃是逃不掉的。说吧,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爸,你妈,让你这么做的?” 於少波脚软得顺著墙坐了下来:“都不是。” “那是谁?” “……没有谁。” “没有谁,那就是你恨我。很好。於少波,你觉得,我拿著枪是玩的?我现在开枪打死你,都没人敢说什么,因为……” 於明锐顿住,手却按下了一台收音机那样的机器。 很快,那个收音机模样的机器里就传来了於少波的声音。 刚才的所有对话,重新来了一边。 从一开始的“小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到最后的“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换了你的眼药水……我再也不敢了,小叔。” 於少波见鬼似的瞪大眼:“这是……什么?” 於明锐:“录音机啊,你不知道吧,我在国外呆的时候,早就有这个了,我学的就是机械工程,改装一个录音机,非常容易,这些可都是你自己招的,就凭这个东西,我打瞎你一只眼,不过分吧?” 於少波脸刷白刷白的,靠墙喘粗气。 於明锐:“最后再说一次,老老实实跟我说,谁的主意,我一定不为难你,但你要是跟我完花招,以后的人生里,你不能怪我无情,一只眼睛,一条腿,是代价。” 於明锐的脸,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刀削斧劈的冷酷。 於少波看著这张脸,不敢隨意张口。 而於明锐的手,开始玩枪。 保险栓打开,关上,打开,关上。 关著的房间里,能听见“噠,噠,噠”短促的声音。 於少波觉得,这是催命。 打开到第五下的时候,他开了口: “我说。小叔,我觉得,是,是因为,苏冰倩,跟我说太多了,所以,我才会做出那些事的,真的,我以前不是那样的,对,就是因为苏冰倩。” 於明锐微微眯眼,冷酷的脸上看不清喜怒:“苏冰倩?不就是苏錚的女儿吗?他跟我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叫你来害我?” “我……这个,我说不清,但是,真的,自从她总是跟我说,我是应该当飞行员的,我跟她说,我不合格,体检不行,训练我也过不了关,但是她说,她会算命,算出来,我就该是当飞行员的,而你……你……” 於少波顿住,神色为难。 於明锐又拉了下枪栓:“我什么?既然都说了,何不爽快地说?” “她说,你,你,是她说的啊,说你早就该死了。” “嗯?再说一遍。” 於明锐手里的枪,枪口重新戳到於少波下巴。 第231章 你就混吃等死吧 被枪抵著的感觉,太不好了。 於少波慌忙举起手:“不是我说的!小叔!是苏冰倩说的。” 於明锐:“按照她原话说。” “她的原话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活著,你该是孤寡命,短命,死在水里的命。你死了,爷爷就也快死了。爷爷死了,上头就会,额……就会破格录取我去当飞行员……以后,还会很快当飞行大队的干部……” 於少波越说越慢,因为下巴被枪顶得实在是太疼了。 感觉到小叔在听到“爷爷就也快死”的时候,手指都快抠扳机了,可嚇死他了。 但是於明锐忽然笑了,枪也移开了:“她说了,你就信了?你別是个傻子吧?” 於少波大力揉下巴:“不,她一开始说的时候,我是不信的,但是,她说的好几件事,都成了真,我就信了。” “哪些事?说清楚,不然,我觉得你在咒爷爷。” “真的!比如领袖的事,那么大的事,她竟然前一天就说了,还教我要怎么表现,我们领导就会喜欢我,还有,她还知道我们领导会昏倒,叫我守在厕所门口救他,真的!小叔,我就是救了我们领导,才被提干了!她一直说一直说,说得都应验了,对了,她还说秦妤命贱得很,应该是被强姦被人玩的……啊!” 於少波说到一半,於明锐忽然一拳打了过来。 於少波再是躲避,这一拳还是打在了眼睛上。 这给他疼的! 当即在地上翻滚了起来:“啊,小叔,我的眼睛,啊,小叔!” 惨烈的呼喊声,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房门上开始有人拍打:“少波?少波?是不是你在里面?” 是周京梅的声音。 於少波反而不敢喊了,用自己的拳头堵住自己的嘴。 一只被打到的眼睛流著生理性眼水,一只没打到的眼睛留著痛苦的泪。 於明锐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外面的拍门声,淡淡地看著於少波,继续问著: “不要说任何侮辱你小婶的词语。说一次,打一次。继续交代吧,那又是在什么情况下,你想到给我换掉药水的?说完,让你走。” 事情到了这一步,於少波心里有一种趁著这机会把自己的不满全部说出来的欲望,倒也不再保留: “嘶!我说!就是,苏冰倩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从你没有死开始,一切不对劲了,你!就是你,抢走了我的运气!你,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只有你出事了,你不存在了,一切才会回到正轨,我是该成为军区首领的人,要,要有魄力……然后我就……” “噗!” 於明锐还是没听完就笑了出来。 以前父亲偷偷地嘀咕,“周京梅蠢,生的儿子也不聪明”的时候,於明锐觉得父亲过了,终究是自己的孙子,不用看得这么绝对,但现在看来,还是父亲有眼光。 於明锐的不屑,那么明晃晃地传递给大侄子: “於少波,你真的很蠢,就算我们都死了,也轮不到你成为军区首领。部队不是你爷爷说了算的,部队也不会因为爷爷的功绩,就让你这样的人来糟蹋的,部队是属於国家属於人民的。 这种思想,该是你作为一个军人后代最基本的,但你却没有。我看,你最好回到岗位上,自己多写写检討书,就算领导要提你的干,你也该拒绝。 务必好好的呆在你那可有可无的文职岗位上混吃等死吧!记住这句话,不然,我会把这卷录音带放在全军区的大广播里播放!滚!” 门上还在拍打呢,周京梅的喊声,也还在继续。 於少波捂住眼睛站起来,自己去开了门。 周京梅先是愣了愣,然后是一连串的问题:“你在里面干什么?於明锐也在?你们锁门干什么?你捂住眼睛干什么?” 於少波沉默。 周京梅死命扒开於少波的手:“给我看,到底什么事,放手给我看……你,你这眼睛怎么了?都充血了!不会是……你小叔打的,啊?” 周京梅疑惑了一秒,马上愤怒了:“於明锐你打少波了?” 於明锐手插在裤兜里,晃到於少波跟前:“於少波,我打你了吗?” 於少波迅速弹开:“没!” 於明锐向周京梅一摊手:“听见了?” 周京梅觉得不对,於少波眼睛里血红,眼睛周围一圈都肿了,一看就是被打的。 她摇晃於少波:“你干嘛呀,要是於明锐打的,你只管说,我倒要看看,你爷爷心里有没有你这个孙子!” 於少波“啪”一下甩开她手:“我说了没有,没有,走开!永远自以为是!” 於少波衝出了房间,迅速的下楼。 很快,楼下大门传来开关的声音。 周京梅还愣在门口呢。 此时,她转头瞪了於明锐一眼,却不敢多说,“噠噠噠”跑到附近新房里,拽住正和秦昭光说话的于明涛就往楼下走: “回去!真是的,你儿子被人打了,你还在这里说废话,这个家是没法呆了,一个个都欺负我,欺负我们,就你傻子似的……” 于明涛尷尬极了。 本来,他已经適应了心境,也在和秦昭光的交谈中,获得了一些秦家姑娘的往事,他正觉得难得的开心和方式,妻子却衝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走了他。 他被迫移动著,被迫看见了眾人的错愕,看见秦妤那微皱的眉、不解的神情。 这些都让他觉得丟脸极了。 他在楼梯口重重的甩开周京梅:“放手!神经病一样!一天天的一惊一乍!这什么场合,需要你这样?你再这样,我跟你离婚!” 这可太措不及防了。 怒气冲冲的周京梅直接给定在了楼梯口。 反而是于明涛,说完了这句话,蹬蹬蹬先下了楼。 眼看自己男人消失在视线里,周京梅这才发疯似的追下去: “于明涛你给我站住!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你站住!我今天不跟你说清楚我不姓周!你给我说清楚!” “你还吵?离婚吧,我受够你了!”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你简直混帐!” “你推我干什么!” “因为你混帐!” 第232章 婚姻自由 一开始,于明涛还是压著声音说话的,渐渐地,完全压制不住,似乎二十年的委屈,就在这一刻喷薄而出了:“你这个泼妇,离婚!” “我打死你,叫你说,叫你再说!” 周京梅则完成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重重地扬起拳头砸了上去。 两人直接在楼下扭打了起来。 唉! 楼上的秦妤嘆了口气,从容地去西边房间叫於明锐:“明锐,要不先把舅舅他们送回家?估计等你送了舅舅他们回来,楼下那对能分出输贏来了。” 於明锐:“倒也是。” 秦昭光腿脚不太方便,下楼,离开,都是缓慢的。 在这个过程中,於成璋像是没看见那对爭吵的夫妻一样,自然而平和地摇著轮椅出来,与秦昭光等人道別。 白素芬和方婧扶著秦昭光紧挨著于明涛和周京梅出门,目不斜视。 郑阿姨帮忙关门,和秦妤一起退回来,两人也得从于明涛和周京梅身边走过,但同样的,两人也选择了无视。 就,这个家,割裂成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在表现温暖友好的亲人送別情谊。 一个世界在上演廝打廝杀的绝望夫妻日常。 这让于明涛越发的难堪,他原本还想推开周京梅的那只手,在看见秦妤旁若无人地走过去时,无力地垂了下去。 心死。 这种生活,真的让他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毁灭吧,隨便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吧。 周京梅正在气头上。 既然已经动了手,她就有些不管不顾,即便于明涛已经偃旗息鼓,她的气一时消不了,便不断的拍打于明涛。 于明涛的头脸都被她打得血红,一只耳朵上还掛了彩。 终於,没有还手的男人,让手疼得不得了的周京梅停了下来。 她喘息著,正要和于明涛理论,一转头,看见了於成璋,坐在轮椅里,冷冷地看著她。 周京梅那骂人的劲儿,顿时弱了几分:“爸,您听见了吗,于明涛要跟我离婚!” 於成璋:“听见了。” 周京梅:“那您……您得给我作主,哪有这样的,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要和我离婚,呜呜呜……” 於成璋侧头看著于明涛。 四十多岁的人,本来是有点胖的,去年病了一场,倒是瘦了很多,髮际线后移得厉害,看起来,很老了。 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他这个做父亲的倒是还没机会打过,现在被个女人打。 也是,一般没被父亲打的,才会被別人打。 於成璋抬头看了一会儿,脖子的疼痛胜过一切的不適,他挺烦的: “于明涛同志,我第一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问你,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提和周京梅同志离婚,是认真的吗?想好了回答我。” 于明涛抬起头,看著自己头髮几乎全白的老父亲,他有些慌张。 因为,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决定。 其实他这一辈子,基本上是碌碌无为的。 娘没死的时候,跟著娘在乡下,听娘的。 娘死了,正好爹熬出头了,他就跟著爹。 工作是有人安排的,吃喝都是分配的,似乎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决定,就是在明知父亲对周京梅不满意的情况下,非要和周京梅结婚。 结果现在,他竟然还提出了离婚。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喊出来了。 但是,想到二十多年前那个皎皎如月的身影,想到二十多年前那个对生活满怀追求和嚮往的自己,他忽然觉得,身上充满的勇气。 “爸,我是认真的。离婚,我转业回老家,从此我一个人过。”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 躲在厨房假装洗碗的秦妤,嘴都成了o型。 这可太突然了! 怎么一下子演变成这样了呢? 他们夫妻俩是故意的吗?竟然在今天谈离婚。 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於成璋也非常震惊。 但他竟然对这个一向看不起的大儿子,有了点满意。 还算有点胆。 四十多岁了还敢提离婚。 不愧是他的儿子,多少有点反骨在身上的。 於成璋缓慢地问:“要不要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于明涛:“爸,算了。我没啥本事,一事无成,前半辈子一直靠爹娘,后半辈子我儘量不给您添麻烦,其实我对种地很有兴趣,老家那边种苹果呢,我要是转业回去了,我可以去研究研究,怎么好好种苹果,我给您种苹果。”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写申请递上去吧,只要你们领导批了,我就批。” “谢谢爸,那我回去了。” 于明涛说完,真的往大门走去了。 “不!不行!”周京梅发出歇斯底里的吶喊,衝过去拉住他: “明涛,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刚才是因为少波在小叔房间里出来,眼睛都肿了,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我跟你说你没管,我才生气的,明明是你的错,是你家里人的错,你怎么反倒跟我提离婚!爸,爸啊,您怎么能同意呢爸!” 周京梅一边说著,一边又跑到於老面前哭诉。 于明涛趁著这个空档,立马地跑了。 周京梅一看主角没抓在手里,急死了,乾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於成璋兜著手,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才说道:“周京梅同志,等我死了你再哭吧,那时候好歹不浪费眼泪,我也可以不用听这噪音,你觉得呢?” 周京梅噎住,抽抽嗒嗒了半天,才算是止住哭声,懊恼的问:“爸,您是领导,您是家长,您怎么就不劝劝他呢?” 於成璋:“婚姻自由。我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觉得很对,所以没劝你们別结婚。那你们离婚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劝?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都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你们绝对有权决定自己的婚姻,我们分开住的,这些年,我没有干涉过你们的生活,你在我这儿闹什么?” 周京梅真的无可辩驳。 可是又委屈。 她抽噎著,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可是爸……我不想离婚啊爸,我也没做错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呢?” 於成璋:“你不想离婚你自己去解决啊!如果你没有做错,你的丈夫还非要这样对你,那这种丈夫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不离婚呢?” 第233章 不值一提 在於成璋短短的几句话后,周京梅的气焰是彻底没了。 於成璋也没管她,喊警卫员:“小武,把我推进去,把今天的文件都拿到书房,关门,你可以休息了。” 小武照做,帮著於成璋关上书房门出来,为难地站在周京梅身边转圈圈:“那个,那个,周同志,您,您能先离开吗?我们要关门检查安全了,您看……” 周京梅只好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秦妤出於礼貌,还是在她离开时,站在门口送客。 是的,她可没忘记,今天是她的新婚家宴。 別人闹事,跟她没关係。 周京梅肯定不是这么想的,看见她,就想把今天的气撒在她身上,所以先就瞪了眼。 秦妤抬起手往外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嫂,回去和大哥好好谈谈吧,要是真不想离婚,咱们还是一家人呢,我总归站在你的一边,有需要我说话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当然,你要是想离婚,那我们就是陌路了,你当我没说。”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闹,咱们是一家人,说不定我还能给你说句话,你要是闹,那你就是多了个敌人。 周京梅瞪住她,瞪住她,最终,“哼”了一声,走了。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秦妤想了想,轻轻地去敲於成璋的门:“爸,我可以进来吗?” 门里静了静,才有一声:“进。” 秦妤探头进去,老人顶著一头白髮,正在看文件:“要是想说你大哥他们的事,就不用了。” 秦妤:“大哥他们的事,跟我们无关。爸,我只是看您晚上吃得不多,想问问,要不要给您煮点面?” 老人抬头看了看她,眼里有明显的满意:“不用了,等於明锐回来,叫他来见我。” “好的。” 秦妤关了门,退回去厨房。 老郑阿姨对著她大力呲牙:“哎呀这,你说说,那老大两夫妻,真的要离婚吗?一开始不是挺好的,怎么说著话就离婚啦?” 秦妤好笑地摇摇头:“人家夫妻间的事情,我可不知道。” “嘖嘖!要我说,离了也没什么不好,老大吧,虽然胆小了些,但终究还是本分人,就这个周京梅,尖酸刻薄,一天天的找事……额,额,那个,小秦,我是当你自家人,才说的,我……我说得对吧?” 老郑阿姨说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一个保姆说这些,不太好,连忙寻求安慰。 但秦妤是谁? 以前家里的保姆来来去去,三十个是经歷过的。 她还是很防备的,怎么也不会让人落下口实。 不该讲的话,她是一句都不会讲。 “我刚嫁过来,大哥大嫂到底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我也管不著。咱爸说不吃夜宵,那我先上去了,明天见。” “哎,行行,明天见。” 老郑阿姨笑著目送秦妤上头,不禁嘆了口气,喃喃:“精明得要死!唉,不好弄!” 秦妤在楼上稍微打扫了一下,再舒舒服服地洗澡换衣服,躺在床上开始打瞌睡的时候,於明锐回来了。 他直接上楼来,脚步声快捷有力似乎能看见他三步並一步走。 等到了房间,看见秦妤躺在床上了,很是高兴地点头:“嗯,等我呢?” 秦妤好笑:“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你大哥他们。” 於明锐不屑:“我担心他们干什么!他们啊,离不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没看见,他们打得挺厉害呢!刚才爸还问了大哥,大哥坚定地说离婚,还说离了以后,他要转业回老家种苹果去,瞧瞧,计划很具体呢!” 谁知道於明锐更不屑了:“嗐!谁一辈子不说几句大话呢!你可不能当真。” “哈哈,我当什么真,又不是我们离婚!” 秦妤话刚出口,於明锐从门口飞扑过来捂住她嘴:“喂喂喂,你胡说什么,不许说这个,我们之间,绝不说这个!” 秦妤好笑地看著他:“唔唔唔唔唔唔!” 於明锐放开手:“翻译。” “你还搞迷信啊!” “只要是跟你有关的话,我都迷信,不好的不许说。” 这次,他把手移开了,嘴送上了。 热情无比。 秦妤又是一阵“唔唔唔唔唔。” 於明锐撑起两条手臂看著她:“又说的什么?” “爸叫你过去。” “唉!行吧,那你等我。” 男人鬆了松扣紧的衣领,走到门边又回头,眼里都是渴望:“等我啊,別睡著,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妤笑著点点头。 但是,昨晚实在太累了,今天又招待客人,这会儿早就有了困意。 她拿了本书放在手里翻著,自己跟自己说別睡著,实际上,不过五分钟,就睡瓷实了。 楼下书房里。 於成璋一边看著文件,一边问著於明锐:“因为什么打你那么大个的侄子?” 於明锐:“……不值一提。” “但值得一拳?” “不止。值得打瞎他眼!” 於成璋放下了文件,冷冷看儿子:“具体说说。” 於明锐理直气壮:“爸,这个事是我和於少波两个人的事,您就別过问了。总之,那小子欠揍,打一顿我就也放下了。您想想,我要是打得没道理,他会不跑来跟您诉苦?他啊,知道自己值这一拳,老值了!他才不出声,自己回家哭去了。” 於成璋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但愿你自己有了儿子以后,也能好好管教,別被人揍。” 於明锐高高仰起头:“我的儿子要是被人揍,那一定是对方做错了。” 於成璋皱眉:“你这种自信,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秦妤那儿来的啊!我儿子的妈好!” 於成璋:“……!!” 秀恩爱秀到这里来了,可真行啊他! “去吧,回你自己房间去!知道你不想在我这儿呆。” “是!” 於明锐敬了个礼,跳起来就跑。 后面又传来一句:“站住。“ “爸,又什么事?” “这个钱拿去。”於成璋拿出来一个信封:“五十块。你大哥结婚的时候,我出五十,虽然隔了这么多年,但为了公平,你们也是五十。” 於明锐转回来拿了:“谢谢爸。我知道的,於少波出生的时候,您给了一百呢,接下来您给我攒著,我也要一百。” 这下,於成璋那张拉垮的老脸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滚蛋!真的是,以前看你挺严肃的,现在是越来越油头滑脑了你!孩子都不知道在哪儿呢,就跟我说这个,没脸没皮!没有!滚!” 第234章 哥哥在上 於明锐满不在乎地走了。 老头笑了就好。 於少波的事情,不该让父亲操心。 但是那个苏冰倩…… 等他销了婚假,一定要找个法子好好调查那个女人! 想著这些事,於明锐已经到了楼上。 探头到房间看看,秦妤长发铺了一枕,嘴角微微勾著,已经睡著。 於明锐站那看了半晌,无比懊恼。 他默默去洗了个澡,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在秦妤身边。 但是,睡不著啊,完全睡不著。 刚开了荤,现在看见媳妇睡在身边,就像是他爬上了飞机,却只能坐著看,不能飞上天那样的憋屈。 可是,又不捨得吵醒媳妇。 於明锐关了电灯,只留了书桌上的一盏檯灯,支起手肘,开始看。 媳妇的眉毛像山峦,媳妇的长睫毛像羽扇,媳妇的嘴唇…… 啊! 折磨。 或者,轻轻地亲一口,她不会感觉。 想得很好,轻轻地亲一口。 但是,媳妇的唇软软的,亲下去以后,不想离开。 她睡得好沉,估计再亲一口,应该也是没事的。 秦妤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她马上醒了。 但是,鼻翼间都是柑橘清香,那肯定只有於明锐无疑了。 因为这是她专门做给於明锐的柑橘香皂,独属於他们夫妻俩那个卫生间才有。 她没睁眼。 任凭於明锐把她放在怀里,紧紧抱住,一会儿亲亲她唇,一会儿埋在她颈项里。 她倒想看看,这男人到底能忍耐到几时。 她不是故意要睡著的,事实上她並不想睡著。 婚假只有三天,要是今天再睡著了,那岂不是错过几个亿。 讲真,她都有点心疼自己了。 蜜月啊,有这么好的男人,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吗? 男人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他在等什么呢? 眼看著那傻男人吭哧吭哧的,把她抱过来抱过去,但只要她没睁眼,他就掩耳盗铃地只是在那边亲亲摸摸。 感觉他身体烫得不得了但就是不敢的时候,秦妤只好先动了手。 她的手指,假装不小心盖在了於明锐胸口最突出的一点上。 於明锐身子缩了缩,齿间溢出闷哼,然后就是轻轻的移动她的手,在他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擦。 啊这…… 不会是个傻子吧? 秦妤只能直接开口:“过癮吗?” 男人嚇了一跳,甩开她手:“你,你醒了?” 秦妤:“你把我这么抱来抱去,殭尸都被你抱醒了!” “啊哈,我不是故意的。” “哦,不是故意的呀,那我睡了哦,你別靠过来。” 秦妤故意地从於明锐的怀里逃出来,故意地往床边移动。 热乎乎的怀抱一下子空了,香喷喷的媳妇离那么远,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於明锐马上追过来:“小妤,我要靠著你。” “不要,你过去一点,你睡好点,你的位置是左边。” “我的位置能不能换换?” 又耍什么花招呢? 秦妤:“……那你过来,你到右边来。” 於明锐淅淅簌簌地动:“我也不要在右边。”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在上边。” “……!” 这男人啊! 啥话都说出来了,真急了。 秦妤笑著打他:“说什么呢,我还想在上边呢!” “来呀,我给你在上边。” 男人长臂一伸,把媳妇抱在自己身上,从嘴唇开始,把人紧紧裹住。 新婚燕尔,这么热情的表示之后,还需要说什么呢? 两人马上就紧紧相贴在一起。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的男人,已经掌握了很好的技巧。 不著急了,不慌张了,所以,持续的时间就更久了些。 女人则不同,喜欢还是那样喜欢,但体力还是那个体力。 秦妤真受不住,开始抱怨:“挺晚了,好了好不好?”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回答又来了:“好了,乖,真的好了,一下下,再一下下。” 秦妤生气:“不要了,我不要,你出去!” “媳妇,你这样,我会憋死的!“ “……那你等一会儿,停著。” 於明锐好笑:“好好好,停著,空中急停,这招我会。” 秦妤忽然想起来:“不对,我们没有去领小雨衣。” “什么玩意儿?” “小雨衣!就是避孕的!套子!” 於明锐脸红了。 他第一次听人这么大大方方的把那个东西说出来。 於明锐掩饰地问了一句:“媳妇,你不想生吗?” 秦妤:“你想生吗?” 於明锐认真想了想:“想。” “那我告诉你,要是怀孕了,可不是一次空中急停的事儿了,是你会有至少十个月的停飞哦。” “谁说的?” “不然你去问医生咯。” 竟然有这种事?於明锐好鬱闷啊,满腔热情都减了一半。 看来,他对这方面的研究少了。 得补课。 於明锐控制不住的运动起来:“那不生,我不要停飞,我才放假三天,啊……不,还有两天,不对,还有一天,小妤,我捨不得!” 终究,秦妤也是捨不得的。 不过,领小雨衣的事情,还是得排上日程。 这几天她按照书上写的计算过,是安全期,但以后就不知道了。 “专心点。”於明锐劲瘦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緋红的脸庞,薄唇覆盖下来:”小妤,孩子的事,等你想生的时候再生,但是,这几天,先不想了,小妤,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春宵。 觉得苦的是秦妤。 觉得短的是於明锐。 似乎才一会会儿,媳妇就吵吵得不行。 偏偏时间却又真真切切的半夜了,最终不得不洗漱一番就休息。 事后的时间,才是慵懒的时间,秦妤躺在於明锐怀里,低低的哼了声:“渴。” 於明锐马上起来了:“我去给你倒水。” “要去楼下?” “嗯,忘记拿热水壶上来了。” “那算了。不喝了。” “为什么?” “不想让爸知道。” “不会知道的。我去去就来。” 於明锐轻手轻脚地下楼。 老父亲书房的门底下,还有著昏黄的光线。 於明锐偏头想了想,並没有去敲门。 老父亲不一定没睡,只是忘记关灯而已,他就不去打扰了。 於明锐到了厨房,也没有开灯,藉助窗户外的灯光,拿起热水瓶倒了些开水。 隔著玻璃杯,於明锐探了探温度,觉得马上给秦妤喝的话,还是太烫了。 他想开窗,把热水放在厨房窗户外面晾一下。 毕竟是冬天,屋里有暖气,內外温差大,放外头几分钟就好了。 就在他伸手推到窗户上的时候,他清楚看见,他家院子外面,站著一个人! 第235章 可疑人物 那个人用围巾包著脸,是仰头往上看的姿势,能感觉他正盯著楼上的房间。 因为是夜里,有远处路灯的光源,所以这个人的存在是可以看清的,但是面容和细节,就看不清。 於明锐直觉这个人不正常。 他抓住窗户框纵身一跃,跳上窗台。 窗台下是灌木丛。 於明锐跳下去的时候,踩到了树丛里的断树枝,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 他迅速移动到围墙边去看,但是,刚才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仿佛从来没有过人。 於明锐没放弃。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行员的眼睛再信不过还能信谁。 於明锐迅速在房屋周围移动,寻找目標。 但是,四周都是住宅和树木,並不能轻易地找到人影。 於明锐马上原路返回家里,去厨房旁边的小房间,把警卫员叫了起来:“武哥!有情况!” 小武从床上跳起来:“怎么了?” “我发现有人站在围墙外头,观察我们,但我从窗口跳出去看的时候,人溜了。” “什么?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先打电话和守卫连说一下,让他们细查!” “咱们大院外人进不来,肯定是院里的人,除了查有没有人活动,也让他们留意这个时间亮灯的人家,先別惊动,只记下门牌。” “好!” 小武忙去了。 於明锐怕秦妤担心,先上楼,把水给秦妤。 秦妤早就困得眼皮子睁不开,半迷糊状態,就著於明锐的手把水喝了,倒头便睡。 於明锐穿好冬装,轻手轻脚地下楼,开门出去,找警卫员了解情况。 小武已经绕了一圈,他也很紧张: “我找守卫连长问了,出入登记我也看了,过了十点以后,没有陌生人进出过,所以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肯定不是外来的人。现在就等守卫连巡逻后的报告了。” 於明锐想了想,说:“那个人的行为有点奇怪,如果他有事,完全可以进来报告,或者打电话都行,但他不是,是直直地站在那里。很可疑。 我看,你最好再仔细点,今天出入的人全部要对一遍才行。今天所有陌生访客的介绍信最好收集好,我看就算我不问,一会儿老领导知道了这个事,也是会问的。” “好。我马上去办。” 半个小时,小武跑步回来了,递过来一张纸: “守卫连长说,整个大院,他们分了三批人检查,並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不过,確实有这时间还亮灯的人家,这三家。介绍信那些能明天一早才理出来。” 於明锐一看,三家的位置隔得很远。 看起来没有关联。 “这三家都是谁?职务、隶属部门、家里人口清单,亮灯的是哪间房?都要弄清楚,这个事情就要辛苦你们了。” “我的职责。” 小武和另一位警卫员小方商量了一下,两人各自去忙。 於明锐这才回了房。 他脱了外套,搓暖了自己的手,才上床,轻轻地搂住新婚妻子,侧身小睡。 秦妤醒来的时候,床上早就没有人。 晨光薄薄地照在大书桌上,一张红纸上压著一支笔,一个信封,还有秦妤的手錶。 秦妤走过去看,是於明锐留的条: “媳妇,我有点事,需要回试飞大队一趟,晚上会带大家一起去区里的人民饭店和你匯合。对不起啊,媳妇,不能陪你回娘家,但我已经跟小武说了,等你醒了,需要回家的时候,请他送你回去。另外,信封里的五十块钱是爸给的,用作结婚费用,一百块是我给的,回去的东西我让郑阿姨去买了,一会儿你给她就行了。” 信封里果然有一百五十块钱。 因为最大的面额是十块,这一百多块钱就把信封撑得鼓鼓囊囊。 秦妤咬住嘴唇想这个情况的原由。 於明锐绝不是个一拍脑袋做事情的人。 昨天到睡觉前,他都没有说过今天需要回飞行大队的事。 按照前一天他们的计划,今天於明锐会陪秦妤去买些东西,然后一起回秦家,秦妤需要收拾一些东西拿到於家,於明锐则负责结婚宴席的各种杂事,直到傍晚再一起去人民饭店招待客人。 怎么会一觉醒来,他又需要去什么飞行大队了呢? 那只能说,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会是什么事呢? 竟然需要於明锐这个请了婚假的人,亲自去处理。 秦妤想不明白。 她快速地换好了衣服去楼下。 厨房安静,没人。 反而是於老的书房门开著。 秦妤轻手轻脚走过去,看见於老坐在办公桌前写著什么。 她敲了敲门:“爸,我能进来吗?” 於成璋抬头看看她:“进来。” 秦妤:“我来谢谢您给的婚宴费用,让您破费了。” “嗬!”於成璋笑了一下:“真的谢谢我?於明锐没跟你说,你大哥他们二十多年前结婚我给的五十,现在你们结婚,我也给五十的事?” 秦妤:“这重要吗?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您这么关心我们,还给我们贴补,省了我们不少钱,谢谢您。” “这马屁拍得还是不错的。好,我接受了。还有事吗?” “没有了。” “真没有了?” “没有。”秦妤嘴上这么说,但人没有马上走。 於成璋把手里的笔放下了:“你不想知道,於明锐去哪儿了?” 秦妤:“想。” “那你怎么不问?” “如果我可以知道的,他一定会告诉我,如果他没说,那就是我不合適知道,嗯,我相信他的决定。” 於成璋不想点头的,但还是忍不住,对著这个小儿媳妇频频点头。 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妇,差距太大了。 所以,还是小儿子会选人。 於成璋太满意了,很愿意多说几句: “你能明白这些道理就好。等郑阿姨回来,你就先让小武开车送你回家忙你的事。因为我让於明锐帮我办事去了,所以今天小武可以送你一下,下午你们去饭店,也能帮忙。但平时不能用我的车。公私要分明,生活上你们有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明白吗?” “明白的。爸,那您忙,我先上楼收拾东西了。” “好。” 第236章 回门 秦妤出了书房,心里放鬆了一些。 既然是於老让於明锐去办的,那就是公事。 对於他们的新婚生活来讲,约等於没事。 秦妤收拾了一些零碎,正好郑阿姨也回来了,把买的东西给秦妤看: “明锐交代的,说今天是你回门,虽然咱们现在不讲究那些,但略微也该表示一下,所以让我买了些肉啊鱼啊给你拿回去,还有就是喜糖!这个双喜酥糖啊,都是特供的,他打电话请人批了才有的,一会儿都给你搬车上。” 秦妤很高兴。 大概是因为上辈子在物质上很丰沛,所以她一向不在意这些,但於明锐却能想得这么周到,这让她惊喜。 “这喜糖有多少?” 秦妤用手扒拉起一盒子喜糖,发现还挺重,一只手都扒拉不动。 郑阿姨:“这是一盒子五斤的,只批到两盒。” “挺多的,我不用全部带回去,咱们拆一盒,大家都可以吃,给邻居分一下,守卫连啊什么的,还有后勤上,之前帮著我们整理新房呢,反正帮过忙的,都麻烦你去分一分,大家都有。” 郑阿姨可高兴了:“哎!小秦真大方!那你的意思,我们也有?” “当然!你和小武小方他们都有,给咱爸书房也备几颗,客厅桌子上放一个小盘子,要是有客人来,也是个招待的东西嘛。” “好嘞!” 就几颗糖而已,在活了两世的秦妤眼里,真的不值一提。 但是对於其他人来说,却都很稀罕。 郑阿姨因此给秦妤搬东西特別主动,还说:“哎呀,今天本来早就回来了,可是出去的时候排队登记,回来的时候也排队登记,耽误了不少时间。” 秦妤惊讶起来:“啊?你出门去,也要排队登记?” 郑阿姨:“平时不需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要,每个人都要看出入卡登记名字呢。你问小武,是不是?” 警卫员小武“呵呵呵”的,笑一下带过了,没接腔。 秦妤就敏锐的知道,肯定安全上出事了。 奇怪,会出什么事呢? 以至於,连於明锐都要派出去。 之前,因为出了被跟踪的事,秦妤一直不安。 但因为於明锐回来了,又是新婚,她天天和於明锐同出同进,那份不安被压制了。 现在一听这个消息,刚坐上汽车的秦妤,心里又开始突突的。 而秦妤这车开出去的时候,竟然还真的需要打开车门检查,小武和她都照样要登记出入情况。 当然,这个时间不是上班高峰,所以他们没有停留太久就出门了。 一路上,秦妤几次想问小武,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想著早上自己和於成璋说过的话,还是忍住了。 很快到了秦家。 秦昭光倒是喜气洋洋的,称呼秦妤新娘子,还说:“欢迎新娘子回娘家。“ 白素芬早就在了,也不知道是昨天没回去,还是今天一早来的,总之,真的就是像自家亲人那样,迎接秦妤进去: “小妤,你的房间我给你都打扫过了,被子什么都是新换的,你小舅舅说,以后要是於明锐出差或者回大队了,你就回来家里住,我们热闹些。” “这主意好。我就这么想呢!不然我也担心婧婧。” 秦妤高兴起来。 中午的时候,秦妤就去把方婧从学校接了回家,准备带著她早点去饭店,迎接今天的客人。 她在自己的房间梳了头髮,用自己製作的化妆品给自己化好妆,里头穿了羊绒的毛衣,外头再披上大红大衣,转著圈圈给方婧看:“怎么样,姐姐好看吗?” 方婧跳著拍手:“好看!我姐姐最好看了,世界上最好看的新娘子了!” 这高帽子戴得哟,一下子就上升到世界级別了! 秦妤笑得不得了:“哈,別太过,姐姐大院第一就行了。咱们等韩向红姐姐来了就走,今天啊,你和韩向红姐姐就是我的伴娘!” “那我也要打扮得美美的,姐姐,那个腮红我也要一点。” 秦妤抬腕看了看手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本该出发了,但是韩向红还没有来。 那,就先给方婧化个妆吧。 可是,秦妤给方婧化好妆,给白素芬也化好妆,甚至给秦昭光都梳理了头髮,整理好了仪容,韩向红依然没有出现。 韩向红在印刷厂只是个临时工,要找她听电话很不方便,秦妤就打电话给韩韩海生。 但是韩海生不在。 秦妤只好又等。 韩向红没有来,但之前说好来送秦妤一家去饭店的小武来了,且已经把车停在了秦家门口。 车子没有熄火,门也开著,很明显的等著人上车。 这是今天秦妤新婚回门才有的用车特权。 於成璋讲得清清楚楚的。 秦妤不想破坏於老的规矩,也不想让小武为难,只好带著眾人先上车了。 临走,她还在门上贴了一张纸给韩向红的,说明自己等了很久,只好先去饭店了,让韩向红如果来的话,直接去饭店就行。 等秦妤到了饭店以后,毕竟也算婚宴嘛,於明锐又不在,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要迎来客往,要给人发放喜糖,要请人坐对应的座位,多少也收了些礼金,需要记录什么的,所以,她也没在意韩向红怎么还没有来。 直到五点,韩海生带著池荣荣来了,还是没见韩向红,秦妤不禁问了起来:“韩主任,你有和向红说,让她早点来吗?” 韩海生:“有啊,她可高兴了,说是乾脆今天下午请假不上班的,早点到你那边去啊,没去吗?” “没有,我下午给你办公室打电话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忘了和她说了。” “我早说了。唉,这丫头,八成是她忙忘了!” 旁边池荣荣就插嘴说道:“不会忘的吧,她昨天开心得什么似的,一早还非要给我借件大红衣服,说今天你结婚,她要穿得鲜亮一点,给你当伴娘呢,这怎么会忘记呢?” 韩海生:“那就是厂里忙,不给她放假。听说最近他们的副厂长接了一种什么扑克牌的印刷,活特別忙。再等等,请不到假的话,下了班她就会赶来了,但凡有得吃的地方,还能少得了她啊!” 第237章 我要亲哭你 秦妤想想,韩海生说的很是。 韩向红这个傢伙,听见有酒宴吃,还会不来吗? 早点晚点的事儿。 反正又不是需要迎亲,说当伴娘也就是说说的,没那么正经。 正好,白嵻夫妇来了,秦妤就走开去招呼了。 一会儿,於明锐又带了一大群试飞大队的战友过来,还有几个领导,笑著坠在后面。 那些战友,都是很年轻的男人,纷纷吵著要大队长介绍新媳妇,一下子,场面可热闹了。 秦妤招呼这群人,很是忙碌了一阵。 等一回头,看见韩海生那一桌上,韩向红的位置还是空著的。 秦妤还是过去问了:“向红还是没来?” “还没来。奇怪,按理下班过来也该到了,或者她又跑去你们家了?所以还需要一会儿。再等等。” 韩海生跟秦妤说完,也是皱眉。 他这个妹妹,做事情是有点丟三落四的。 但今天这婚宴到现在还没出现,確实有点不对劲。 韩海生和池荣荣小声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找找。 为了不让秦妤这个新娘子担心,韩海生让池荣荣只管坐著,要是秦妤问起,就说他上厕所去了。 六点开席。 这么多客人,秦妤也不可能只惦记著韩向红。 於明锐拉著秦妤给人敬酒敬烟忙了一大圈。 试飞大队的战友大部分人不喝酒,所以他们特別清醒地羡慕著於明锐,一边偷偷议论著秦妤的美貌,一边想著法子的要闹新郎新娘。 即便於明锐平时对他们很严格,也常常冷脸,但这会儿,正应了那句“新婚三天无大小“的俗语了,几人怎么都不放过新婚小夫妻。 对於这么多人的热情,於明锐眾怒难犯啊,没有办法,配合著跟大傢伙玩了好几样闹新郎新娘的游戏。 当然,也不排除这傢伙心里得意得不得了,就是想要炫耀呢。 但是,秦妤这个新娘子,实在太大方了,这些战友闹了一会儿,发现没劲。 比如有个很老套的吃苹果游戏。 就是一个人拿跟线吊著个苹果,放在秦妤和於明锐的中间,等他们两个人凑上去吃的时候,就把苹果移开,让两人亲嘴。 要是別的姑娘,肯定害羞的,推来推去,最终说不定两人还因此磕掉牙齿呢。 秦妤可大方了,站在那儿不动,等著苹果被抽走的时候,乾乾脆脆地在於明锐唇上亲了一下:“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对象,现在是我的新郎。” 大家:“……!”艹,把我们整害羞了! 还有什么交杯酒啊,相互餵食物啊,那是更加了,秦妤根本不需要別人起鬨,催促,自己就和於明锐恩恩爱爱,亲亲热热地完成了。 这……闹不起来啊! 关键非但没闹起来,还把自己给整得很不好意思,还特別羡慕。 这不是亏大发了么? 眾人没戏,再加上惧怕於明锐会秋后算帐,只好规规矩矩吃饭了。 倒是秦妤请的客人这边,周爷爷周奶奶拉住秦妤,非要秦妤小夫妻也喝几口酒,助助兴。 自从来了军研所大院,秦妤得到了周爷爷周奶奶很多的帮助,这种时候自然不能扫了老人的兴头,再说了,要求也不过分,那便喝几杯吧。 主要於明锐作为飞行人员禁酒,所以秦妤主动说她帮於明锐喝。 因为从秦妤的內心里知道自己是个酒葫芦,上辈子一瓶红酒对她来说,是脸不红心照跳的程度,所以一点不觉得,桌上的低度白酒喝上几杯能怎么滴。 洒洒水啦! 可惜,这次,她高估了这具本不属於她的身体。 喝完酒的五分钟后,秦妤觉得有些头晕,伸出手指在眼前一晃,一根变两根。 还有个问题是,她开始超级迷恋於明锐的笑容,心里头那种兴奋劲儿是全所未有,看见於明锐坐在一旁说话,都能直接就抱住於明锐的胳膊说要亲亲,手还直往於明锐胸口摸。 於明锐一边把她的手抓住,一边凑她耳边问:“小妤你干嘛?你好像醉了,你不是说你超能喝吗?” 秦妤只觉得耳朵发痒,眼神迷离地看著於明锐:“胡说!我怎么会喝醉,再喝一瓶都没事!哥哥太小看我了,哥哥,让我亲一个,哎,你躲什么,我要亲哭你!” 於明锐:“……!”我真的要哭了! 要是晚上没人的时候这么闹,多好啊,偏偏选这时候发酒疯,这让人看见,不得羡慕得忘记了社会主义建设? 还好此时婚宴已经接近尾声,於明锐试飞大队的战友们碍於部队禁令,都主动站起来说要回去了。 白嵻、周家两对夫妻也觉得差不多要离开。 於明锐好笑地按住抱住他不放的秦妤,让白素芬看著她,自己去送客了。 等於明锐送完客人回来,白素芬竖起手指:“嘘,我让小妤坐著別动,但她大概是太累了,坐著都能睡著了。要不然,只管让她睡?” 於明锐环顾四周,只有韩海生夫妻了,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於明锐走了过去:“韩主任,很不好意思,小妤替我喝酒,喝得多了一些,有些不舒服,不能送客,改天我再带她登门谢谢大家。” 韩海生摆摆手,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笑了笑:“哎呀,这新娘子可真体贴你,还帮你喝酒啊,哈哈哈,没事没事,那我们回去了,回去了,你留步吧!” 韩海生带著池荣荣急急忙忙地走了。 出了饭店的门,池荣荣就拽住他:“你没找到向红,不跟秦妤说一声吗?” 韩海生:“人家今天结婚,是人生大事!向红没赶来已经很没礼貌了,现在秦妤都喝醉了,难道我们还去说这个,能让人家来帮我们找不成?合適吗?” 池荣荣很不安:“不是,总要跟她说一下吧?” “既然不是让她帮我们找,那跟她说了有什么用?唉,这向红也真是的,到底去哪儿了呢?厂里的人说她应该是正常下班就走了的,现在都八点了,她能去哪儿?我看,八成是和人闹彆扭,回家躲起来了,我们先回家看看,要是还没有,我往她厂里找去!” 韩海生心里挺急的,但总不好对著妻子发脾气,只好大步走了。 池荣荣当然只能紧跟丈夫一起离开。 第238章 可疑的事 秦妤这边,秦昭光看著她满脸通红,靠在白素芬肩头,睡得哼哼唧唧的样子,忍不住笑: “真的是!要早知道她不能喝,我就和周爷爷他们说了,別给她喝,偏偏她自己非要逞能,你看见的吧,刚才她那推开於明锐,拿著酒杯就一口闷的架势,嘿哟,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结果就这熊样。” 方婧在一旁也笑:“小舅舅,姐姐在家没喝过酒的,她刚才吹牛呢。” 秦昭光更好笑了,“哎,我就说嘛!不过她喝得也不多啊,就周爷爷周奶奶那边两杯,白嵻那边两杯,这就倒了。” 於明锐已经走了过来,轻轻地摇了摇秦妤:“小妤,醒醒,要回家了。” 秦妤倒是张开了眼睛,看了看於明锐,还笑了一笑:“帅哥,你好啊!” 下一刻,她扑倒於明锐怀里,继续睡。 眾人都没眼看。 秦昭光:“別喊她了。都是自己人,带她回去休息吧。好在刚才敬我们这桌的时候,你的战友都敬过了,估计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吧?” 於明锐:“他们哪里敢说我的媳妇。不过,小妤喝得多吗?” “其实不多。这个小杯里面四杯。” 秦昭光给於明锐看喝酒的小杯子,真的就是那种一个手指大的小盅子。 於明锐:“那没事,就是睡一觉的事情,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你们先上车,我把她抱副驾。” 一行人就这么回去了。 因为秦妤一直在睡觉,於明锐也没下车,把秦昭光几人送回秦家,便直接带著秦妤回去了。 到了空军家属大院,守卫连的人出来看看是於明锐,嘴张了张,合上了。 於明锐却主动下了车,打开车门:“检查吧,既然领导下了命令,每个人都应该配合的。” 守卫士兵敬了个礼,探头往车里检查一下,再敬礼放行。 於明锐开车回家,郑阿姨来开门,急切地说话:“哎,明锐啊,于明涛打电话找你好几回……” 於明锐打断了她的话:“嘘,秦妤睡著了,我先送她上楼再说,別的都不重要。” 他把秦妤抱上楼,秦妤依然睡得香甜。 於明锐坐在床边看著妻子的睡顏,真的觉得,喝得脸红扑扑的小妻子可爱极了! 但是他还有事忙。 於明锐重重的嘆了口气,轻轻地俯下身亲了亲秦妤的脸,给她盖好被子,大步下了楼。 郑阿姨等在楼梯口。 於明锐这才问:“于明涛打电话说什么?” 郑阿姨:“说是问你,到底为什么打於少波,於少波现在眼睛肿得开不了,去医院了。” 於明锐嘴角扯了扯:“就这?” 郑阿姨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惊讶:“额,看来,还真是你打的啊,哦哟,明锐啊,于明涛在电话里很大声很生气呢。” 於明锐只管自己倒水喝:“不用管他。老领导呢?” “去开会了,还没回来。” “谁跟去的?” “小武。” “小方呢?” “小方在小办公室整理文件。” 於明锐没再问,直接去小办公室找小方。 小办公室连著於成璋书房,是警卫员办公的一个小隔间。 於明锐一推门进去,就看见小方办公桌上一堆的纸张。 於明锐:“在核对最近进入大院的陌生人介绍信?” 小方点点头:“是啊,老领导说,要把最近出入的陌生人员都做一个清理。还有,昨天亮灯的三家也都问过了,其他两家没什么问题,就是黎家……那个黎映秀和苏冰倩,现在不属於住咱们这个大院的情况,已经让后勤上通知他们儘早离开了。” 於明锐脸色严肃地把一些介绍信拿上来看了看。 一早收到守卫连送上来的调查明细,他发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顺著昨晚上出现可疑人物的那个时间去巡逻,整个大院还开著灯的,其实只有三家。 本来,这个开灯问题不会是寻找那个可疑人物最重要的线索,只是作为参考,但偏偏这些人里,有一家是黎家。 黎家男主人是已经退休的老干部,黎家住的人口名单里,就有苏冰倩。 而昨晚,於少波正好说起过,苏冰倩总是在他耳边说,於明锐早该死了。 结合这些线索来看,这个苏冰倩所住的黎家还亮著灯,就可疑了。 更何况,今天於明锐一起帮著调查最近出入的几个陌生人时,於明锐也发现了一点问题。 想到今天的事情,於明锐问小方:“调查黎家情况的时候,你有去吗?” “有,我跟守卫连长一起去的,我做的记录。” “可以跟我说一下情况吗?” 小方和於明锐还是很熟悉的: “发现可疑人物是你匯报的嘛,当然可以。其实也没什么,我们进去以后,守卫连长就问黎老干部,西边那个小房间是谁住的?黎老干部还没说什么,他们家的儿媳妇就说,『还能有谁,吃里扒外的两个女人。』黎老干部就和他儿媳妇吵了起来,我们一看情况不对,就走出来,问了隔壁,隔壁说,那间房住的是黎映秀和苏冰倩。我们就走了。” 於明锐:“那个苏冰倩,当时没在家?” “没。说是上班去了。” 於明锐没再说什么,退出来,和坐在客厅织毛衣的郑阿姨说:“老领导回来了的话,郑阿姨记得叫我一下。” “好。” 这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轮椅推行的声音。 於明锐见是父亲回来了,快步去推轮椅,没想到於成璋轮椅后面还跟著个于明涛,看见於明锐过来,怒目而视。 於明锐当没看见他,只管从小武手里接了父亲,往里推。 于明涛还算忍耐住了,直到於成璋到了书房,于明涛才出声:“爸,我有事找您。” 於成璋看了他一眼,抬下巴:“坐下吧。” 小武识相地退了出去。 於明锐转身跟著走。 于明涛很大一声:“於明锐你站住!” 可於明锐跟在小武身后,是去把门关上了。 他很快转身回来坐下:“怎么了,你以为我要走?我都还没有跟你算帐,我怎么会走呢?” “你算什么帐,该我跟你算帐才对!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原因,要那样子打少波?你一个当叔叔的,你心怎么那么黑!” 第239章 快去,去举报於明锐 于明涛气得很。 他昨天回去和周京梅吵了一夜,几乎到凌晨时分,两人才发现,儿子一直在房间哭,哀嚎,说是眼睛疼得不得了。 夫妻俩立马不吵了,赶紧送儿子去医院。 凌晨去的,检查以后,需要住在医院观察。 医生说,眼眶骨裂了,要静养,以后这只眼睛视力会差很多。 这下,夫妻俩同仇敌愾,不吵架了,商量著怎么让於明锐赔。 鑑於昨晚两人在於老面前刚闹过,周京梅这次没敢再说自己出马,只攛掇于明涛。 于明涛当然也是很生气的。 今天他一直来找於明锐,要抓他到父亲面前理论,结果於明锐和父亲不在,他可是等了一天了。 於明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哦,怎么过去一天一夜了,你就没从於少波嘴巴里问出来,我为什么打他?” 于明涛根本坐不住,看著於明锐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更加的生气了:“他痛得说不出话!” 於明锐嘴角扯了扯:“是吗?到底是痛得说不出话,还是嚇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意思?你还嚇唬他了是不是?爸你看他,你看你这个小儿子!爸,你再偏心,这件事情上,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于明涛指著於明锐说话,手指头都抖了。 於成璋看著两个儿子。 一个头髮都已经微微谢顶,眼袋低垂,脸上是颓丧愤怒结合后的油光。 一个身姿挺拔,短髮黑得发蓝,目若朗星,即便被人指著脸,还悠閒的高傲著。 唉。 他不想比。 他不想偏心。 但,有时候,他也知道,自己是偏心的。 当然,物质上並不。 但心理上,他忍不住地会喜欢小儿子。 於成璋把茶杯盖子往书桌一丟,瓷器轻击的声音,把于明涛嚇了一跳。 他本能地缩了缩肩膀。 於成璋心里,又对他轻视几分。 但他迅速调整了心態,让自己话语平和:“于明涛你坐下。几十岁的人了,跟人说话,还是那样搞不清重点,不知道避讳!” 于明涛心里一沉,人是坐下了,手抓住膝盖上的布料子,气得很。 父亲每次都这样,但凡有事,总是偏心弟弟。 於成璋:“你现在心里肯定又觉得我偏心了吧?事情明明是於明锐不对,怎么我又说你了?” 于明涛张了张嘴,惊讶又无奈。 第240章 少教你老子做事 于明涛看著父亲。 这…… 他不敢动了。 父亲是那么的义正词严,听起来確实完全没有偏袒。 甚至,于明涛凌晨时分和周京梅一起咒骂於明锐的时候,確实萌生过直接举报的想法。 这不还是因为顾忌著父亲,所以他才没去嘛。 但现在,父亲都这么说了,他却反而迟疑了。 总觉得不太对劲。 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他还能不知道? 那个小子,平时有点伤有点痛的话,早就在家里骂骂咧咧了,但这次,硬生生在自己房间憋了大半夜,是他和周京梅非要送医院才去的,也是周京梅反覆强调是於明锐打的,于明涛才知道眼睛伤害的来源。 一开始他真的气坏了,但现在父亲这么说,他又觉得,多半是自己儿子理亏,错估计还有点大。 要是真的去举报了於明锐,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话,父亲也不会帮他的吧? 于明涛后知后觉地不敢坚持了。 胆小如他,立马选择了退让: “爸,明锐总是一家人,要不,我,我先回医院去看看少波怎么样了再说。那个,举报这种事……太严重了,咱们这个是家事,就,就还是算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咳咳,算了,明锐既然不肯说,那我回去再问问少波,我去问。” 於成璋看著不断把自己缩起来的儿子,想说“你真的没啥骨气,你倒是坚持啊,现在又这样,那你刚才何必摆出那副德行呢”,但最终,所有的训斥,都化作了一声嘆息:“唉,你啊……算了,你回去吧。” 懒得说。 这大儿子一把年纪了,还是没有成算,再教也是教不会的。 於成璋心里越失望,越是大力摆手,恨不得那人立马消失。 于明涛脚步迟疑,眼神看了於明锐好几次,希望於明锐会再说一说。 但於明锐看都不看他,他只好自己开门离开了。 书房静下来。 於成璋:“坐下。” 於明锐笔直坐下。 於成璋:“把你的证据拿出来我看。” 於明锐:“看不了。” 於成璋目如利剑:“趁我没有拿枪崩你的时候,你最好配合!跟你老子还来这套!” “我的意思是,证据是听的,看不了。您等一下,我去拿录音机。” 於明锐迅速的回到楼上西边的房间,把自己改装的录音机拿下来,放在於成璋书桌。 按下播放键,家宴那天於明锐和於少波所有的对话都清晰地播放出来,连於明锐揍於少波时那一拳的声音都有。 当然,肯定不会错过最后於少波交代的,所谓的苏冰倩的原话——“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活著,你该是孤寡命,短命,死在水里的命。你死了,爷爷就也快死了。爷爷死了,上头就会,额……就会破格录取我去当飞行员……以后,还会很快当飞行大队的干部……“ 於成璋默默听完,两手交叠在腿上,对著於明锐大皱眉头:“如果今天于明涛不来闹,你是不是不准备把这个事跟我说了?” 於明锐:“是。” “原因。” “……您快要去手术了,不该操心这个事。” 於成璋拎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向於明锐。 於明锐迅捷地一跳,就从椅子跳到了旁边空地,完美避开。 “啪”,杯子砸在木椅子上,碎片和水铺满了椅面。 於明锐若无其事目视前方。 於成璋胸口起伏:“我是这个军区的领导,不是你爹!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隱瞒不报,你的政治觉悟呢,啊?你的工作態度呢,啊?只想著老子身体,玛德,老子手术重要还是国家资產和飞行员生命安全重要?啊?” 於明锐不出声。 於成璋顿喝:“说话!” 於明锐站得挺挺的,话语却不怎么正经: “爹还是爹,说什么不是我爹,这会儿没人,您发发火,过过嘴癮就算了,但不能说错话啊。咳咳,这件事,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要是真像您说的,我向上级报告,那么结果呢? 事情出现在我的家里,我的家里就是您的家里,您的家里守卫不严,出了內贼,也是您失职,您失职了,但是我们大队的领导能来办您吗?不能吧?您这不是让人为难嘛。 另外,於少波作为我们的家属成员,即便我们大队的领导查到他,他也完全可以找各种藉口推掉这件事,甚至他说他只是开玩笑的,那么,在没有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我们大队能把他怎么样? 无非是教育一番,最严重的处罚,大概也就给他换个岗位工作之类的,不痛不痒,他还觉得侥倖呢,看,谁也治不了他,下次还来。所以,我权衡利弊,只有我直接处置他,他才不敢出声。 爸,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处罚,保证他这辈子都不敢了。而且,您也听见整个录音了,我问出来的那个结果,您应该更关注才对。 於少波算个什么呢?思想浅薄意识愚昧,但利用他这一点的人,才是值得我们去注意的。我说完了,您慢慢想,我现在让郑阿姨进来给您换个搪瓷缸子?啊不行,搪瓷的砸起了不过癮。” “你!” 大儿子蠢,老子都教不会;小儿子狂,都会教老子了。 玛德,一个都不省心! 於成璋气得,又四处找东西要砸於明锐,一转头,看见了那个蓝色的小瓶子。 秦妤做的,什么解压神器。 看看,小儿媳妇多好,知道他天天面对这些个牛鬼蛇神,压力多大啊,需要解压! 他拿起了蓝色瓶子。 於明锐本能地举起胳膊挡住自己。 但於成璋看也不看他,只捏住瓶子滑动起来。 “噠噠噠”轻轻的敲击声,是最近於成璋喜欢的声音。 他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发火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职级,看过太多人,经歷了太多事,早已经不轻易发火了。 但这个小儿子,有时候不骂一骂,怕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骂一骂心里舒坦。 但是,看在小儿媳妇的份上,以后也儘量不骂了。 於成璋马上能平静问话了:“少教你老子做事!於明锐,说说你对於少波交代的那些內容的看法。” 第241章 一定要好好查查 於明锐倒不知道,刚才还盛怒的老父亲,怎么忽然不骂了。 难道,那个小瓶子还有安神的效果? 他眼睛盯著瓶子。 於成璋:“看什么看!这是我的!问你话,回答!” 老父亲这么问的时候,是把前面的话都听进去了。 於明锐连忙擦擦鼻子,挡住自己勾起的嘴角: “哦,我的看法……我早就知道,於少波单纯得很,做事也眼高手低,早晚被人糊弄,倒是不知道,竟然还被个小姑娘糊弄。那个苏冰倩很有问题,她不单单攛掇於少波,她应该还有別的动机。 有一个事情值得注意,昨晚因为我起床看见的身影,大家开始查安全的事,最终守卫连查到的情况是,那个时段亮灯的家庭之一,就有黎家,就是苏冰倩借住的黎家。” 於成璋点头:“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本来是觉得,她和黎映秀只是女同志,住在这里对整体安全影响不大,但既然现在出现问题,我让人先对住宿情况做出清理就是了,这几天应该就会走。” 於明锐:“但是,还有个奇怪的事,我想您会感兴趣的。您让我帮忙守卫连队核实一些持介绍信进来的相关人员,我发现其中有一封介绍信,是来自首都北方影视附属印刷厂的,上面写的事由,是到庞参谋家核实印刷资料內容。 但是,我找庞参谋问的时候,他说他没有和任何印刷厂的人联繫过,他不需要印刷任何东西,他家里也没有接待过任何印刷厂的人员。” 於明锐说完,停下来看父亲。 於成璋脸色实在不好看:“印刷厂?我们这样的地方,和印刷厂有什么关係?你查印刷厂了吗?” “当然去查了。”於明锐也越发严肃: “我带守卫连队的人去追查印刷厂,结果,印刷厂的人说,介绍信確实是他们厂的章,但他们厂根本没有介绍信上写的人,叫什么李立新的!我还仔细问了守卫连队当天值班人员,当时什么情况,但是值班人员说,事件过去有好几天了,他们对这个李立新,实在没什么印象。” 於成璋:“所以,完全没查到这个人?偽造介绍信进来,就这么完了?” 於明锐:”本来没查到,我也在奇怪,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巧了,刚才我又听了一遍於少波的录音,我想通了一个环节。那就是,庞参谋家,和黎家是隔壁。就是说,苏冰倩借住的黎家,和庞参谋家正好紧邻! 介绍信如果假冒得低级,地址填得奇奇怪怪,守卫不会把他放进来,所以,这个人在填写的时候,必须要对这里面很熟悉才行。 黎家的门牌是飞翔路左五-1,庞团长家的门牌是飞翔路左五-2,这样的编號方式,一般人是不知道的,这个填写介绍信的人如果没有一个参照物,他怎么能写得这么精准?我怀疑,这也是苏冰倩的手笔,或者,这个所谓的李立新,跟苏冰倩有关联。” 於成璋再次滑动起了手里的小瓶子。 ”噠噠噠”。 像是一个钟摆在不断地运作。 於明锐看明白了,父亲以前思考的时候会抽菸,现在好像用这个小瓶子取代了抽菸。 好事。 一时间,房间没人出声。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於成璋拎起了电话:“找曹刚听电话……曹连长,接下来派几个人,轮流注意飞翔路左五-1號住户苏冰倩的行动,二十四小时记录……对,不需要惊动。” 於成璋掛了电话,再抬头,看见儿子把一只新的茶杯递过来。 之前那边椅子上砸碎的瓷片,也已经收拾了。 於成璋默默地接受了茶杯,当作啥也没发生:“今天婚宴还好吗?” 於明锐言简意賅:“小妤喝醉了。”懂得多懂,我正事说完了,要去看小妤了。 果然,於成璋的杯子马上放下了:“胡闹!你的战友敬的吧?” “不是,是军研所的周老同志,其实喝的不多,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她非常不经喝。” “那也不好,小姑娘家,给她敬什么酒!算了,你赶紧上去陪著吧,对了,她赴香江的事情上头同意了,这几天相关证件就下来了,你跟她说一声。” “行,那,爸,我明天下午就去蓉城了,如果这次试飞能成功,歼机可以进步到第七代,速度上有很大提升。” “別说大话,我要的,是真正的成功。去忙吧。” “……”於明锐没马上走,站在书桌附近,嘴巴翕合了几次,但人不走。 於成璋抬头:“干什么?长得这么高,杵在这碍眼,回你的房间去。” 於明锐嘆了口气:“唉。您,保重。” 於成璋转开头:“死不了。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好。既然小妤代表你,你都跟著我去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走走走!” “爸,我……我一向敬重您,也,需要您,希望您一切顺利。” “忸忸怩怩!走你的!” 於明锐这才敬个礼走了。 於成璋紧绷的脸立马裂开一条缝,笑容在嘴角持续了好久。 这个儿子,还是让人高兴的。 也是让人放心的。 总算有个成材的,自己就算真的死在手术台上,也算后继有人。 不过,苏冰倩跟於少波说,儿子是孤寡命,早死的命……玛德!这个不能忍。 一定要查查,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於明锐出了父亲的书房,马上开始担心秦妤。 他快速上楼。 温暖的房间了,他倚在门边看秦妤。 只见秦妤正还翻个身,再缓缓的坐起来,目光呆滯地看著他。 他的小妻子,此时睡眼惺忪,头髮散乱,但那睡得红扑扑的脸,给她添了几分娇憨。 於明锐嘴角自然地勾起来,顺手倒了点水走过去:“醒了?头疼不疼,喝点水?” 秦妤:“我在哪儿呢?” “哈,这是我们的新房啊,你忘记了?” “不是……我们不是在饭店……所以我喝醉了?” 於明锐戏謔的看著她:“是啊,你不但喝醉了,你还发酒疯呢,当时你非要亲我,最后还趴酒席上睡著了,喏,我抱你回来的。” 第242章 人不见了 秦妤张大嘴,然后就把头摇的要断掉:“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哥哥,让我亲一下哥哥,哦,我要亲死你!”於明锐夹著嗓子说完,再问秦妤:“你觉得,这种话,会是我说得出来的?” 还真是,这话,上辈子她和三个保姆阿姨在家喝酒喝多了,也说过。 完蛋了。 秦妤捂脸:“天哪,怎么会这样的,太丟脸了!让我怎么见人啊!” 於明锐笑得不行。 他的一向骄傲的小妻子,难得表现得这么无助这么害羞。 他便把她抱起来往卫生间跑:“走,我们去洗洗脸,洗完就可以见人了。” “不要啊!” 秦妤惊叫著,却被於明锐一下子吻住唇:“嘘,爸还没睡。” 秦妤不敢再挣扎,被於明锐抱到了卫生间,又关上门,丟在浴缸里,三下五除二地卷了她的衣服。 温暖的水泄下来,淹没了秦妤的难堪。 於明锐再加入进来,让秦妤都没时间再想之前的问题,亟待解决眼前的麻烦:“哎哎,你干嘛,你不是说爸还没睡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所以小点声。” “你!哎,我们回房间去。” “这里好,再呆一会儿。” “你的一会儿,跟別人的不一样。” “嗯,我的一会儿,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哎呀,干嘛呀……” 新婚的甜蜜,不是几句话能说尽的。 浴缸里酱酱酿酿了好久,又转场到房间。 这次,秦妤倒是没怎么喊累,甚至还挺主动,归根到底是酒精的残留,依然让人有些兴奋,有些放纵。 小妻子面色酡红地在底下娇嗔,於明锐实在是爱不释手,直到精疲力竭,两人才睡去。 但是早上,秦妤是在温柔的亲吻里醒来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酱红色的窗帘给屋里映上了浅浅的红光,那吻就分外缠绵,让人不得不回应,也让人软如春水。 男人凑在秦妤耳边低语:“吃了中饭我就得走了,小妤,我捨不得你。” “我也捨不得。” 这是真心话,秦妤说的时候,也是紧紧抱住於明锐的。 於明锐轻轻动了动:“我就知道。” “哎,你……还来。” “什么叫还,今天是第一次,抱抱。” “不是,你啊……都几点了?” “嘘,还有一会儿就要走了,小妤,抱著我。” “……” 秦妤终究没再说扫兴的话。 爱著他的灵魂,也爱著他的肉体,这次过后,兴许又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还是好好珍惜吧。 可惜,这次,並没有持续很久。 先是楼下的电话铃声,响了几下,又停了。 於家有两条电话线,一条是於成璋的专线,一条全家都可以听,但楼上並没有电话机。 这会儿响的就是这条家用线,在楼下客厅里,大家都能听见。 那么大声的铃声,多少影响了小两口的好事。 於明锐慢下来,轻轻吻了下秦妤的额头,试探地说:“不知道是谁,这时候打过来的话,八成是找我的。” “不行哦,现在我要你,谁都不能把你叫走。”秦妤恶作剧地紧紧抱住身上男人的腰。 劲瘦的腰身真好抱呀,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於明锐好笑:“真的?那我可不走了。” 疾风骤雨狂澜起罢了,谁不会呀。 但是,房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应该是郑阿姨,不知道是故意的放重脚步,还是在门外徘徊来去,听起来,那步伐是细细碎碎的,好一阵不走。 但没敲门。 过了一会儿,听著她在外头自言自语:“哎哟,我要不要说啊,我到底要不要去说啊……” 声音挺大,明显是说给屋里两人听的。 唉,老保姆也是尽力了。 秦妤听著这些声响,无奈地放开了於明锐:“算了,你去吧,或许真的有事。” 於明锐这种工作狂,刚才的疾风骤雨,不过装样子罢了,心思早就回工作上了,听见这话,马上翻身下床。 不过,还是亲了亲秦妤的:“我去去就来,等我啊,一下下。” 秦妤可不等他。 真的很迟了,快十点了。 幸亏这家里没婆婆,不然她都要被婆婆嫌弃死了,哪有新媳妇这么迟起来的。 秦妤起来换了身衣服,今天她也要去製片厂的,所以她套上了白素芬送的大红毛衣,外面再准备一件驼色的大衣,就很有新娘子的样儿了,对了,要准备些喜糖,给同事们分一分。 秦妤正在把糖果分成小份呢,於明锐回来了,脸色严肃:“小妤,是昭光打电话找你,让你儘快打个电话回去,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 “找我的?”秦妤非常意外。 “是。” “什么事?他没事吧?” “他没细说,只是说让我儘快找你,让你打电话,我怕有什么急事,已经尽力打探了,但是他还是没说什么事情,他越是不说,越是只让你打电话回去,我估计不是急事,你別担心。” 但秦妤还是担心了。 她马上下楼去给秦昭光打电话:“小舅舅,家里没事吧?” 秦昭光听到秦妤的声音,倒是直说了: “家里没事。是有点奇怪的情况要告诉你。今天一早,韩海生韩主任打电话来问我,韩向红有没有来。大清早啊,当时才六点啊,韩向红怎么可能会来嘛。 所以我觉得,可能是韩向红出什么事了,昨天你不是说,她本来要早来的,但后来一直没出现?我想著不闻不问似乎不对,但六点打电话告诉你也太早,我就等到大概七点的时候,想打电话回去问问情况,但是韩家没有电话。 还是咱婧婧说了体工队的电话,我打过去,他们说韩主任並没有在,后来他也没再打电话来,我也不知道到底韩向红什么情况,八点我又打过一次,还是没有联繫到。想来想去,还是跟你说一声,你看你要不要找韩海生问问,现在韩向红什么情形?” 秦妤整个人已经都立正了:“好,我马上去问。要是韩海生再打到你那边,你记得打电话过来说一声。” 於明锐一直在旁边听著的,这会儿看秦妤掛了电话,脸色不好,连忙问:“到底什么事?” 秦妤这时候的脸色就有些白了,低低的说了一句:“韩向红,人不见了。” 第243章 急死人的事 於明锐看著秦妤的脸色,轻轻地拥住她肩:“你慢慢说,这个『人不见了』,是什么概念?” 秦妤捏住额角: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点乱。前一天我跟韩海生说的时候,说的是让她早点来参加婚宴,结果昨天一整天没见人,晚上我忙著招待宾客,也忽略了,后来又喝醉,估计韩海生没好意思告诉我韩向红其实没回家,或者他们也在等她,但是现在都几点了,这会儿都没到家的话,肯定出了问题。” 於明锐倒是不以为然,或者只想宽妻子的心:“只是没回家是吧,怎么就出问题呢?先別多想,我还有些时间,走,我陪你去找找。” 秦妤没出声。 只有她知道,她自己在担心什么。 因为她是书穿,她原本的结局,是要被抓回去嫁人且要被逼疯的。 其实要不是她逃得快,那这个结局就都实现了。 韩向红呢,在原本的小说里,是被人杀掉的。 具体怎么杀的,因为只是个炮灰,並没有交代得特別清楚,只知道是方妙联合宋皋一起,为了加害苏冰倩,最后抓错了人,抓了韩向红,两人生怕露馅,最终只能將韩向红灭口。 书中对这一段的描写是,“手段极残忍”五个字。 最详细的地方,也只是总结性陈词,“韩向红是被宋皋先伤害,再杀害的。” 而秦妤跟韩向红结识时,方妙都已经被识破了计谋,没戏了。 所以秦妤从来没有想过,韩向红还会出现问题。 但偏偏,就在她结婚宴的昨天,韩向红彻夜未归。 这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专门挑的这个日子? 秦妤想到书里的那些话,心就跳得飞快:“我上去拿大衣,我们这就去找。” “你脸色不好,先坐下,我去给你拿。” 於明锐把秦妤按在沙发里,转头到厨房和郑阿姨说话:“阿姨,帮我们打包几个包子或者鸡蛋什么,好携带的东西,我和秦妤马上要出去。” “好。” 军人家庭,郑阿姨也是很配合的。 等於明锐拿了秦妤的大衣围巾下来,郑阿姨已经递过来一个保温桶,一个饭盒:“包子、鸡蛋,还有一点稀饭,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吃啊。” 於明锐接了,去把秦妤拉起来:“走,你想怎么找,你给我说。” 秦妤其实也没主意,这会儿脑子乱糟糟的,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先去她家里,要是没人,我们去她厂里。” 於明锐马上带著秦妤找到了韩家。 同个大院,很近,汽车连掉头也不过是五分钟路程。 家里只有池荣荣在,穿著厚厚的棉袄,站在院子口,不断地向外张望。 当她看见秦妤从吉普车上下来,立马地跑了上来:“秦妤,你有我们向红的消息吗?” 原本指望韩向红已经回来的秦妤,一颗心沉了沉。 但知道池荣荣有心臟病,也不敢把话说得直接: “嫂子,我刚刚听我舅舅说,昨天向红没回来,我先过来问问什么情形,我马上帮著一起去找,你先別急,跟我说一下,向红的厂里问过了吗?” 池荣荣立马的眼圈红了。 她可不也在指望著別人已经找到了妹妹嘛,这会儿秦妤说来帮忙找,那就是啥消息没有。 池荣荣只能掩藏起失望: “昨晚上我家韩海生就去厂里问过了,厂里都下班了,没人啊,然后他就从厂里一路往回找,根本没遇见认识的人,他又担心是不是跟什么人去吃饭了,去找了所有跟她认识的姑娘问了,都没有。” 秦妤:“问过苏冰倩吗?” “问过的,昨晚我和韩海生一起去的,他们家都睡下了,韩海生还不好意思喊,是我硬要喊,对著院子里喊了几声苏冰倩,后来是黎映秀出来回话的,很生气,说这么晚了,怎么可能在她家,我们那样吵到她家里人睡觉。所以我们就走了。” 一直陪著秦妤的於明锐突然插话:“你们去黎家问的时候,是几点?” “这个啊……” 池荣荣开始回想,最后说:“至少十一点了。因为我们从向红她同学家里回到咱大院都十点多了嘛,没找著人,我们心里担心,这才跑去黎家问的,唉,那个时间了,怪不得別人生气。” 於明锐:“苏冰倩没有出现过?” 池荣荣:“没有。” “黎映秀没说苏冰倩在哪儿?” “这……没啊,我们在外喊嘛,大概苏冰倩睡著了吧,所以黎映秀出来说的。” 於明锐没再问。 池荣荣也並不纠结於此,只是眼圈红红的看向秦妤: “急死人的事,从黎家回来我们也不能出去了,咱大院没有特別的事情,十一点以后不能出门嘛,所以我和韩海生乾等了一夜,等到六点,韩海生又出去找,也打电话给你家问什么的,但都没人。” 秦妤:“现在韩主任去哪里找?” “他去区里公安局了。出门的时候,隔壁人家说,公安局好像要人不见超过两天才给帮忙找,唉,这会儿他还没回来,我不知道啥情况。你看向红这孩子,她是知道要去你婚宴的呀,还跟我借大红的衣服,说要喜庆,头上还非夹大红夹子,我说她抢新娘子风头,她就拿掉了一个,卡我头上了,你看,她可真是高高兴兴出的门,结果现在也不回……” 池荣荣咬住唇,手伸到头上给秦妤看看髮夹,眼泪就在眼眶里滚落下来。 韩向红对她来说,就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孩子不见了,想的都是孩子的好。 秦妤安慰地抱了抱池荣荣: “嫂子你进去吧,天气冷,你站在这里於事无补,但要是冻出病来,韩向红回来会很自责的。你快进去,暖和暖和,做点饭菜,要是人回来了,能马上吃上热乎饭,我现在出去打听打听,要是有什么消息,马上回来跟你说。” “我……”池荣荣按了按心口:“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在屋里坐不住,唉,好吧,也对,这个点了,要是那个馋丫头回来了,肯定嚷嚷饿的。那我就拜託你们了。” “嗯,於明锐会陪我找一会儿,但他下午就出差了,我会继续找的。” “这样啊,那真是……麻烦你们。” 秦妤在池荣荣殷殷的目光里坐上车离开。 等汽车反光镜里没有了池荣荣的时候,秦妤问於明锐:“你怎么忽然问起苏冰倩了?” “……”於明锐还在迟疑,昨晚半夜看见有人站在楼下偷窥的事要不要告诉秦妤。 秦妤接著说了一句让人心惊的话:“韩向红可千万不要跟苏冰倩在一起。” 於明锐:“为什么?” 第244章 没做什么你心虚什么呢 对於明锐的问题,秦妤先撇嘴: “第六感。苏冰倩这个人不是好人。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製片厂的导演,苏冰倩隔壁的婶子,可都是因为苏冰倩才出事的。 当然,他们出的事,不是韩向红这样的夜不归宿,但也不是让人愉快的事,更何况,前几天韩向红和我说悄悄话,苏冰倩可能看见了,说不定恨上韩向红,也是有的。” “你们说悄悄话,苏冰倩为什么会恨上你?” 对於明锐的问题,秦妤没有马上回答。 她咬了咬唇。 那个,韩向红特地来告诉她说,苏冰倩没穿裤子、被於少波妈妈赶出来这种事…… 太过影响女孩子的名声了。 虽然秦妤超级不喜欢苏冰倩,但是秦妤有最纯粹的善良,有最基本的底线。 那种有损女性尊严的事情,不適合散布,即便於明锐是自己丈夫,但秦妤当时答应了韩向红不讲的,那,还是別讲了。 秦妤换了一个事情给於明锐解释:“就是韩向红她看见苏冰倩到印刷厂找魏志同了,还去偷听他们讲话了,所以,我瞎猜一下。” 秦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良,却给这次的事情打开了缺口。 就听於明锐马上问道:“韩向红的厂,是不是叫首都北方影视附属印刷厂?” 秦妤愣了愣:“具体厂名我没问过,但確实是我们製片厂下面附属的一个印刷厂,所以原先我们厂的那个魏志同导演,就被调到下属单位去了。” 事情开始复杂。 於明锐乾脆在路边停车和秦妤说话:“你是说,苏冰倩去过这个印刷厂,还和里面的人很熟悉?” “对,去过,和魏志同说话来著,怎么了?” “最近我们家属大院进行出入人员抽查,我帮著老於查了一下,发现有个人是持首都北方影视附属印刷厂的介绍信进入的,但是对接人员说根本没有接待过这个人,而对接人的地址,你猜怎么著,巧了,是苏冰倩家的隔壁。” 秦妤內心也开始思考了:“我们家属大院的地址,一般人可写不准確。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是通过苏冰倩提供的地址,混进过我们大院了?” “是。” “你觉得,这人跟苏冰倩有关?” “目前不能確定。还需要查。” “所以,你也怀疑,韩向红不见了,跟苏冰倩有关?” “一开始我並没有这样的联想。但是按照你刚才说的情况,如果韩向红真的偷听苏冰倩说话什么的,苏冰倩又和印刷厂有些联繫的话,那韩向红不见了这件事上,苏冰倩就確实有疑点了。” 秦妤手指往前一指:“走,掉头,咱们去找苏冰倩问。” 於明锐:“这个时间,苏冰倩不一定在大院,而且苏冰倩有人看著她的,倒是不担心她跑了,甚至她要是敢做些什么事,有人会制止。但是,你说的那个魏志同,应该是在印刷厂的,毕竟韩向红是去上班之后没有回来的,我们先去厂里会会这个魏志同。” “对!你分析的对,走……但是,你不是要出差吗?” 秦妤不禁看了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 於明锐:“我先送你去印刷厂,要是能问出一些蛛丝马跡,哪怕帮著报告公安局也好。坐好,走了。” 於明锐把车开得飞快。 夫妻俩都无暇说话,更別提吃东西了,保温桶都丟在角落里。 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二十分钟就到了。 於明锐出示了证件,印刷厂的门卫见他一身戎装,一脸寒霜,没有再要求非得介绍信,甚至还说:“这位同志你来过是吧?” 於明锐点点头:“上次我来查关於李立新的事。这次我们还需要查一些事情。” 於明锐询问了几句,门卫配合的回答,让夫妻俩进去了。 按照门卫说的位置,两人来到厂长室。 秦妤透过玻璃窗往里一指:“正好,办公室没其他人,里头戴帽子的那个,就是魏志同。” 於明锐按住秦妤:“你先別出来,我去问他。” 秦妤配合地停在办公室外面。 於明锐一脸严肃的直入办公室,当他站到魏志同面前的时候,魏志同明显嚇了一跳:“你……你是……找谁?” 於明锐是个用气势压人的高手,高高站著,盯住魏志同看。 他这副皮囊,再加上制服,一旦不讲话就特別有气势,即便魏志同比他年长许多,这会儿也也感觉到了压迫,战战兢兢起来:“哎,你这个同志……你,你到底找谁啊你?” 於明锐这才开口:“韩向红呢?” 魏志同目光躲闪:“她,她在捡字房的啊。” “你怎么知道她在捡字房?” “我……就是知道啊。” “那孙美芳呢?” “啊?谁是孙美芳?” “都是临时工,你不知道孙美芳,却知道韩向红,什么道理?” 魏志同的脸色当即涨红,双唇抖抖的,说话越发支吾起来:“我,我这不是,和韩向红熟悉吗,额,正好遇见过几次,那肯定知道……” 於明锐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魏志同,別找藉口,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直接告诉我,韩向红到底出了什么事,二,我直接把你报告给区公安局和市政保局,让他们来审你。” “我,你,这,什么什么事啊……” 这下,魏志同不但嘴唇抖,手也有些抖了,支吾半天,不得不看著於明锐问:“你到底是谁?” 於明锐:“我是韩向红家里的人!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就回答我一句。昨天见过韩向红吗?” 魏志同不知道怎么的,对上於明锐的眼睛就撑不住意志,心跳得突突的:“……见过。” “什么时候?” “额……中午的时候。” “在哪里?” “捡字房。” “当时她在做什么?” “她……没,不,那个,没做什么。” “她没做什么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我就是……”魏志同挣扎著,但最终跺脚:“唉,我说你这个人,你逮住我问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吶我,我就是把她关在仓库里关了一会儿!” 一直守在外面的秦妤听到这儿,急了! 她直接就闯了进去:“魏志同!你为什么要关韩向红,她现在不见了,是不是你还关著,你马上交代!” 第245章 竟然把人关起来了 魏志同看见秦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秦妤,你算哪根葱,你怎么进来的……” 他想往前。 却被於明锐扳住他伸出的手指:“別指指戳戳的,她是我媳妇!韩向红到底在哪里?” “啊……”被扳住手指的魏志同疼得,连身体都一起扭曲了: “我怎么知道呢,哎哟,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我要喊人了,我是关了一会儿韩向红,但是到下班的时候,我就放了她的呀。” 於明锐没放手,这人真是一点痛都不吃,看来,只要稍微用点劲就能把话问出来:“说,为什么关她?” “嘶!啊!我说我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就把她关了。” “是不是有人让你这样做的?” “……说什么呢,谁能让我这样做,不是的,是她工作不积极,对我不尊重,真的,真的。” 这话听起来没问题,但是,於明锐还是听出了他的迟疑。 “你和苏冰倩什么关係?是不是苏冰倩让你关的?” 这下,於明锐扳住的手,清晰地感觉到了一抖。 魏志同的嘴巴还挺硬:“什么啊,根本不可能。” 但是於明锐不会再信他,直接和秦妤说:“去找门卫,就说我们找到韩向红的去向了,是因为有人关押了她,让他打电话报告公安局。” “好!” 秦妤答应著,转身就跑。 魏志同嚇坏了,嗓子劈著叉地喊起来:“啊……別去啊別去!秦妤你回来,我说,我说,我都跟你们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嘛!” 秦妤和於明锐对视一眼,回来了。 两人不出声,看著魏志同紫涨著脸,十分不情愿地承认: “是,苏冰倩来找我,说她非常討厌韩向红,让我找个藉口,关她半天,我就让韩向红一个人在捡字房呆了半天,后来下班我就放了她的,真的只是这样。放开我,你这样扭住我干什么,就算是公安局的人来,我也就这么几句话,我又没关她太久,別闹了,我最多给她道歉!” 於明锐感觉到这话没说谎,放开了魏志同。 秦妤:“你什么时候关的人,什么时候放的,我要知道具体时间,不是上午下午这种粗略的概念。” 魏志同真是一百个不愿意,一边揉著手,一边撇嘴,就是不开腔。 於明锐:“韩向红昨天没有回家,到现在也找不到,失踪的时间到现在快超过十二个小时了,天气冷,万一闹出人命,你责无旁贷!” 魏志同惊讶地看向於明锐:“失踪?真的?” “你不知道?” “我……我当然不知道啊!” “昨天她哥哥就来厂里问过,厂里没有问起你?” “我……”这个时候,魏志同感觉到了严重性,他倒是主动说了:“韩向红不是我管的,要不是苏冰倩找我帮忙,我都不认识韩向红,那……韩向红要是真的不见了,人家也不会来问我的,也就你们……” 这是实情了,怪不得韩海生来过一次却根本没有头绪呢! 秦妤气得很:“那你现在快说,到底什么时候关的她,什么时候放的她?你確定放了吗?带我们去捡字房看,你再马马虎虎,会出人命的!” 魏志同这会儿倒也不敢再呛声,开始找钥匙。 一边翻找,一边说: “別急,我放的,真的放的。我跟你说,关呢,大概是上午的十一点半这样,正好我看见她去找他们车间主任请假,我就等在走廊里,看她走过的时候,我就叫她去捡字房帮我拿几个字模。钥匙找到了,走,我带你去看好了,我真的就关了一下下,唉,我早就知道不该听苏冰倩那个搅屎棍的话。” 魏志同嘴里嘀嘀咕咕,但確实是马上往外走了。 秦妤紧紧跟在后面。 一回头,看见於明锐还在盯著魏志同的办公桌看。 秦妤也顾不上他,只管先去了。 所谓的捡字房,对於整个印刷厂来说,確实是很偏僻的,在离开大车间足有十来米的一个房间里。 且大概是为了不让人弄乱里面的字模,房间外头是由一个大锁头锁住的。 魏志同拿钥匙开门的时候,秦妤忍不住气道: “我就不信,苏冰倩只是说討厌韩向红,你就帮她把人关了,你这么一把年纪了,好歹也当过导演,见过世面,不可能这么隨便听苏冰倩的差使,她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 魏志同不出声,只管哐哐地开大锁头。 推开门,里头没有暖气,冷得像是冰窖,扑面而来的,还有那种铅字沾了油墨的味道,反正极不舒服的地方。 往里头粗粗扫视一眼,確实是没人的。 窗户倒是有一个,但是窗户外头是一个更偏僻的角落,窗框周围还用木柵栏挡住了,是出不去的。 所以,如果没人来到这个房间的近前,是不会看见里头有人的,在里面喊叫的话,因为冬天窗户缝隙都堵住了,声音也传不远。 秦妤一边观察著里面,一边气得说不出话。 魏志同在附近跟著,心虚地摸鼻子:“看,没人吧,我说了,我四点下班就放了她的。” 秦妤:“说具体时间!我不信你下班就放了她,昨天五点多钟是我婚宴,她人压根没出现,可见你根本就不是四点放的,你赶紧说清楚,出了人命你肯定要去枪毙!” “哎哟,你別嚷嚷了,就……大概六点吧。” “六点?”秦妤喊起来:“六点天都黑成啥样了!你让一个小姑娘六点回家,你这个浑蛋!” 秦妤说著,挥舞著两只手就向魏志同扑过去。 魏志同哪肯乖乖被秦妤打,当即扬手想去抓秦妤的手臂,却被人一把钳住手腕。 “你敢碰她!信不信我折断你的爪子!” 是於明锐。 高过魏志同大半个头的男人,居高临下瞪著他,魏志同不敢声张。 秦妤趁机噼里啪啦打了魏志同几下,只觉得手疼才停下:“我现在要你证明,你是真的有放她离开的,谁能证明?” 第246章 顺藤摸瓜 一只手已经被於明锐扣住手腕,魏志同只能用剩下的一只手大大的张开五指护住脸,支吾: “我……哎,当时,我锁上的时候,她不知道外面是我锁的,那我开的时候,我也是开了锁头就跑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的,但肯定出来了,我过了一会儿又来锁门,里头是没人的。” 原来是偷偷把人锁里面。 可以想像,当韩向红髮现自己被关著的时候,一定害怕极了。 秦妤想到这些,气死了,又是“啪啪“的打了魏志同几下:”简直是魔鬼!这么冷天把一个小姑娘关里面你是人吗!” 魏志同想推开她,但看见於明锐凶神恶煞似的盯著,只敢嚷嚷: “哎哟,秦妤你干什么,你別打了,我又没伤她,真是的,你看也看了,打也打了,好了啊,这事跟我没关係了,叫你男人放开我。” 於明锐却把他的手往后一扭,完全控制了他:“不可能,你涉及的事情多了,我已经在你办公室打电话给公安局和政保局了,他们马上来人。” “啊,你,你怎么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该说的都说了啊。” “並没有,我看了你的笔跡,我发现,有人用你们厂的介绍信到过某个军区,那上面签发证明人的笔跡就是你,你可是涉及到侵入军区了!” 这话一说,魏志同剧烈挣扎起来,喊得也很急: “不可能!我没有!我们厂里对介绍信管得挺严,我只是副厂长,出门都是得找厂长盖章,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只给过苏冰倩一张空白介绍信,是她非要的,不是我给的,不是我,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秦妤和於明锐相互看看,都感觉到了,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简单了。 於明锐不管魏志同叫得多厉害,都没有鬆开他。 僵持了近二十分钟,门卫领著几个警察来了。 他们的身后,政保局的安临川科长也跟著。 这些人过来了,再加上於明锐把和军区有关联的事情一说,不管魏志同怎么跳,还是把人押走了。 接下来,就是一行人要一起去公安局,进行问话。 秦妤和於明锐跟在人群后面出来。 秦妤担心地看一眼於明锐:“我看魏志同是真不知道韩向红在哪儿。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韩向红啊,唉,你得走了吧?” 於明锐轻轻地搂住她肩安慰:“现在查到了跟军区安全相关的事情,就不是韩向红个人的事情了,我一会儿给老於打个电话匯报一下这个事,可能可以多留一天。” 秦妤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再多说,抓紧时间跟车去了区公安局。 区公安局挺小,只有一间比较像样的审讯室,因为涉及军区的事情,於明锐和安临川被特许跟著警察进去审讯。 秦妤一个人等在外面,这时候才觉得自己饿得慌。 想著今天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查不出什么来,这么干饿著於事无补,这才去於明锐车里,把保温桶打开,喝了点粥。 一月份,气温低,保温桶里的粥都已经没什么热气了,秦妤心情不好,吃著实在是寡淡的不行,真的就是略微果腹一下,就放下了。 想著於明锐也饿著,秦妤拎了另外一个保温桶往警察局里去。 倒是看见於明锐出了审讯室,在一个办公室打电话。 因为办公室门上有玻璃才看见的。 秦妤识相地没进去,在外头等。 等了有十分钟,於明锐出来了。 看见秦妤在外头,招招手,让她进去坐下: “你在这儿坐吧,暖和一点。刚才我跟警察同志借用办公室的,先电话跟老於说了,老於没同意我留下,还是希望我马上去做自己的工作,那……大约八点的时候会有路过的火车,我七点再走,能多陪你一会儿。 老於会让守卫连的曹连长来接替我这边的事情,我怕你担心韩向红,已经打电话问了你小舅舅,也问了韩海生那边,最后还问了咱大院守卫,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看见过韩向红。” 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却至少比秦妤一个人去各处寻找要好多了。 结婚的好处还挺明显。 所以秦妤心里是很担心,但还是在於明锐胸前靠了靠: “谢谢你,我確实著急,得亏你打了电话问了,我也了解了进展。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已经吃过了,我们就算水米不进,目前来看,也是於事无补的。里面还在问话吗?” 秦妤把保温桶递过去。 於明锐打开来,隨便咬了一口包子,像是不需要嚼似的咽下去,说: “问来问去,其实已经问不出新东西,魏志同说的都是真的,他確实关了韩向红半天,但確实已经放了她,警察打电话跟交接班的门卫核实过了,那个门卫说,是看见一个姑娘在六点多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推著自行车出去了,穿的大红衣服,骑的自行车顏色,都跟魏志同说的对得上號。” 秦妤紧皱眉头:“那咱们不是白等了这么久?昨晚的六点到现在了,韩海生路上都找过了,我相信也是当回事找的,要是他当哥哥的找了一圈都没人,这可去哪里找?” 於明锐又隨便吃了两口,把保温桶盖上了: “不能慌。一慌反而会忽略事。別忘了,还有个苏冰倩呢,是她让魏志同关韩向红的。谁知道她后面有没有做什么手脚,所以,警察已经派人去传唤苏冰倩了,我们再等等。” 这等待,可真是让人心慌。 这年头交通和通讯都不便,警察能马上出动去抓魏志同,都已经是看在於明锐是军区的人份上了,所以再传唤苏冰倩,等著人去人来,是要时间的,也不好总催著。 足足等了有一个多小时,秦妤才从办公室的窗户看见,苏冰倩被警察带进来。 秦妤真是忍不住就要衝出去问。 於明锐一把拉住她:“不能去,小心她胡说或者串供。现在就得趁她还不知道我们掌握的情况,让警察盘问她,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这个確实是。 秦妤只好忍住了。 继续等。 第247章 我们可以先扣押你 又是好久啊。 这次,等了近两个小时,才有警察过来和於明锐说话: “於队长,笔录做好了,苏冰倩在我们的不断追问下,承认了,因为觉得韩向红背地里笑话了她,所以找了魏志同为难韩向红的,具体和魏志同约定的地点、时间、事由、全部和魏志同那边的口供对得上。” 於明锐把口供拿过来看:“她对於怎么从魏志同那里拿到介绍信的事,怎么说的?” “她没说。死活不承认。你看这里,我们问了好几次,她都说自己没有拿什么介绍信。” “看见了。对了,这上面,没有记录魏志同为什么愿意帮她为难韩向红的事情呢?” “她说她和魏志同是老同事,她给魏志同出过很多怎么跟人打交道的点子,魏志同就帮她了。对,没有出现在上面,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告诉她我们扣押魏志同的事。” 於明锐翻阅著纸,最终严肃地说: “这些只是跟韩向红被锁有关,但是跟我们家属大院有假冒介绍信的事情无关,我需要直接询问。” 警察看了他几眼,最终往审讯室做了个请的姿势。 於明锐回头给了秦妤安抚的一眼。 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秦妤没出声,安静地在这小办公室坐下了。 审讯室里。 苏冰倩看到於明锐的第一眼,脸上有极短暂的惊慌。 一闪而逝。 但於明锐还是捕捉到了。 他在审讯人员的位置坐下,看见苏冰倩放在桌上的手,极快地藏了起来。 这是心虚得很啊。 於明锐直截了当:“苏冰倩,我们是认识的,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先问你个问题,你知道我昨天结婚吗?” 苏冰倩埋著头:“关我屁事。” 於明锐:“那你半夜站我家窗外干什么?” 这下,苏冰倩猛地抬头:“谁说是我?”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不要低估飞行员的眼睛。” 苏冰倩眼神躲闪:“不是我。” “別狡辩了,要不是你,你的回答就不该是那样的。说吧,站我家窗外干什么?你应该知道的,现在整个家属大院都在核查,为什么核查,还不是因为你闹的,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清楚,黎老一家还能住在大院,你要是攀扯这个攀扯那个,到时候连累黎老一家被赶走的话,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 苏冰倩忽然站了起来,疾风骤雨般的一顿输出: “对!是我!你们结婚了不起啊?你们结婚了,我就不能半夜在家属大院走过路过?我心情不好我晚上散步不可以?你们於家是皇子皇孙不能给人看啊?別太过分!” 於明锐默默看著她,话锋一转:“李立新是谁?” “?”苏冰倩愣住:“谁?” 於明锐非常认真地留意著苏冰倩的一举一动,这时候並不著急,甚至缓和了口气: “你不认识吗?但是李立新使用的介绍信,是首都北方影视附属印刷厂的,上面领导签字一栏,写的魏志同,我们跟魏志同核实过了,他说介绍信確实是他提供给你的,这个你怎么解释?” 苏冰倩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我……確实从魏志同那儿拿过两张介绍信,但是那天出门的时候我掉了。” 两张? 魏志同说的是一张。 很好,新的问题出现了。 於明锐的嘴角勾起:“是吗?刚才的警察同志还说你不承认拿过介绍信的事呢。希望下面问的问题,你不要再撒谎。说吧,你在介绍信上写字了吗?” 苏冰倩摇头:“没有。” 於明锐把一旁她签过字的第一份口供拿在手里看。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对自己的观察力也非常自信,確实,他看见过的那封假冒介绍信上的笔跡,和苏冰倩的笔跡毫不相同。 这倒是个难题。 於明锐心里有点烦恼,但脸上依然平和:“你没有写任何字?那为什么介绍信上,是你家里的地址?” “不可能!”苏冰倩理直气壮的跺脚。 於明锐:“先坐下!你为什么认为不可能?” 苏冰倩马上坐下了:“我……我没写,那,那怎么可能是我家的地址呢?” 於明锐脸色严肃到旁边的警察都稍稍离他远了些: “苏冰倩,我能肯定地说,你又撒谎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写任何字,当你听见我问得问题,只会疑惑。你可能会问,你哪个家的地址?毕竟你以前不住黎家,你在黎家你也很少称作你家对吗? 或者,你也会问我,我说的是真的吗?介绍信上真的有你家的地址,你甚至需要核实一下,那个所谓的地址到底是什么。但你没有。你说的是『不可能』。苏冰倩,只有你在已经知道自己写了什么的情况下,或者你看见別人写的什么的情况下,你才会这样肯定。” 於明锐顿了顿。 苏冰倩的脸色已经发白。 而於明锐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指了指旁边的安临川: “这位是政保局的同志。今天让你来的原因,可不止问你韩向红的事。还包括了军区安全的问题。按照你的行为,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勾结社会危险人物,进入军区实施可疑行动。 这情节有多严重,相信你一个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是不需要我多说。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老老实实的和我们讲,介绍信给了谁,写了什么; 要么,我们这边联合政保局开始调查你身边所有的人,你那个转业的父亲,你无业的母亲,你退休的姥姥姥爷,你曾经所有的同学,我们都需要调查,这將是必须的,你知道轻重。” 审讯室里安静极了。 几乎能听见於明锐手錶走动的声音。 那盏又热又黄的灯,忽然被安临川扳起来,对准苏冰倩: “涉及国家安全的事情,我们是可以先扣押你的,直到所有事情查清,具体多久,我们也不知道,希望你明白。” 突然懟到脸上的灯光,著实把苏冰倩嚇了一大跳。 但这种高压式问询还是有效的。 苏冰倩还是交代了: “我说。介绍信那个,我本来,是想跟魏志同拿了以后,找一些学校搞点学习资料的,但是那天我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他……他打了我一顿,还抢我东西,还想调戏我,我就很害怕,我说我是空军家属大院的,让他別囂张,放我走。但是他没放我,要我写出详细地址才相信我,我就说了我姥姥姥爷家的,那个地址,大概是他自己写的。” 第248章 都是装的 於明锐和安临川对视一眼,都半信半疑。 轮到安临川提问:“遇到这种事情,你怎么没有报告公安局呢?或者你可以告诉你们大院的守卫人员啊。说了吗?” “我不敢。怪丟脸的,我也很害怕,不知道该跟谁说……呜呜……” 苏冰倩低著头,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著压抑的哭泣腔。 安临川见怪了这种场面,当然不为所动,声音依然冷漠:“那你有跟你父母家人说这件事了吗?” 苏冰倩的哭泣声大了一点,但话语还算清晰: “我借住我姥姥姥爷家的,本来因为我和我妈住著,家里矛盾都已经很多了,天天吵架,我想著我说了也没人同情,还要挨我妈和舅妈的骂,所以我没敢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怎么证明,你確实遇到了你说的那个人呢,有证人吗?” “我……这个我没法证明,当时路上就我一个。” “那就是你撒谎。” “我没有!”苏冰倩抬了头,眼里含著泪,情绪很激动:“我差点被人欺负了,你们当警察当军人的不帮我,还冤枉我!” 安临川没再说话。 於明锐拿过一张纸到自己面前:“那你给我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儘量描述详细。” 苏冰倩擦一把眼泪,赌气似的说了一句:“他用围巾围著脸,还戴一个鸭舌帽的,根本看不清,我怎么说!” “身高,体重应该有。” “身高……大概和他一样。”苏冰倩指了指站在后面的警察,又气呼呼地说,“体重什么的我怎么知道!他穿了一个藏青色的棉袄裹著,是胖是瘦我也看不清楚啊。” 於明锐瞄一眼警察,手里快速地画著什么:“那这个人的衣物上有任何能让你记住的东西吗?比如什么徽章之类的。” 苏冰倩的眼睛里,涌现的害怕不像作假: “没有。其实我都嚇坏了,不怎么敢看他,他的棉袄就是那种很常见的男人穿的衣服,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我也確实因为他穿得很普通,没想过他会拦住我,还差点掐死我。” 於明锐:“如果再让你看见他,你会指出来吗?” 苏冰倩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他戴著围巾和帽子的,我真的认不出。” “那他说话的声音呢?听起来大概几岁?” “……大概二三十岁吧,我不確定,反正不是老人,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穿的鞋子挺大的。” “鞋子挺大是什么概念,多大?” “黑色的,像是皮靴子那种,看起来很大,反正比我爸的鞋子大。” “你父亲穿什么尺码?” “43。” 於明锐没再说话,手里不停地继续画著。 安临川是问询的老手,马上继续给苏冰倩加压:“那你现在再把遇见这个人的过程详细描述一遍,我们看看有什么是能识別的。” “我不想说。”苏冰倩捂住自己的耳朵。 安临川:“那我们只能怀疑,你在做虚假的口供。” ”我没有,我没有!”苏冰倩已经受不了压力了,一边摇头,一边眼泪簌簌地掉:“我是受害者,我嚇坏了,你们还一直问一直问!” 安临川:“既然你是受害者,难道你不希望自己说得详细一点,好让我们把这个人抓住吗?” “我……”苏冰倩语塞。 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起来,掐住自己手心的肉。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只听见於明锐的笔刷刷地画著。 安临川瞄了一眼他的画,声音平静地继续问了起来:“说吧,把遇到那个人的细节说出来。比如,你遇到他的时候,是几號?” “……我,不记得。” “大概都不记得吗?所以是撒谎吧。” 苏冰倩小声说了:“大概的话是有印象的,五天前吧。” “几点钟遇到的?” “晚上六点多。” “哪里遇到的?” “我们家属大院前面的那条大路上,嗯……四周有很多树的。” 安临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大冷天的,一般女孩子很少在这个时间回家,你为什么那么迟才回呢?” “我只是製片厂的培训生,得听剧组安排,那天拍戏的地方远,回家就是六点了,你可以去问我们导演,那几天我都是这个时间。” “好。现在说说,那个人怎么拦的你?” 苏冰倩的声音挺轻,还越说越轻: “我骑著骑著,发现自行车轮子里卷进了东西,我只好下车看,他突然从后面窜出来,把我推倒,一只手捂住我嘴,我挣扎,跑了几步,又被他追上,我就抱住了路边的树不给他拉,他脱手了,然后说要我把钱给他,我就掏口袋给他了,那个介绍信就是那个时候拿出去的。然后他掐住我脖子,问我家里住哪里的,我就说了。” 於明锐停下画画的手,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地址?” “就是我姥爷家里的地址。” “复述一遍。” “空军家属大院飞翔路左五-2。” “你家不是-1吗,为什么你说的是-2?” “-1?”苏冰倩抬头看於明锐,似乎很迷茫:“是吗?那是我说错了,大概太慌乱了。” 於明锐下巴收紧。 这个女孩子,刚才都是装的。 说话前后逻辑不通,漏洞百出,这证明,她说的事情只有一半是真的。 能达到这程度,作为这个年龄的女性来说,她的心理素质非常好了。 於明锐当作相信了她的话,又问:“那后来呢?你说了地址,他就把你放了?” 苏冰倩把头埋起来:“没。他……动手动脚……但是我突然一脚踹在他下巴上,他摔倒了,我就爬起来逃了,正好有人路过,我抓了自行车就骑走了。” “路过的人什么样子的?” “你……”苏冰倩抬头看了於明锐一下,眼里很是怨恨: “不要因为你是於老领导的儿子,你就觉得你很了不起,你就没有同情心吗?那种时候我都嚇死了,怎么会看路过的人什么样子,我看见有人我马上骑车跑,我拼命骑啊,我只想甩掉那个人!” 於明锐:“遇到的人是同路还是反方向?” 苏冰倩又低了头,许久才回答:“……反方向。” “后来那个人没再追你?” “我没敢回头看,不知道。” “那你现在抬头看看,我画的这个人,和你描述的一样吗?” 第249章 可怕的女人 苏冰倩只好抬头,看向於明锐手中的东西。 是一张肖像画。 画得真好。 而且还挺像的。 把那个人画得很传神,似乎又回到遇见那个人的那天了。 不不不,现在不能想。 一想到前几天的事,苏冰倩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往凳子里缩了缩,拳头再次握紧:“差不多是这样,毕竟当时天黑了,我也看不太清。” 於明锐把画收起来,突然又问:“知道韩向红在哪儿吗?” 苏冰倩很快速的回答:“不知道。” 於明锐的语速也越来越快:“那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你韩向红吗?” “不就是因为我让魏志同关她吗?” “你知道魏志同关了她多久?” “我哪儿知道,反正我討厌她,我只是让魏志同嚇唬嚇唬她。” “你特意指定昨天关韩向红,是为什么?” 苏冰倩又大喊起来,但声音有些沙哑,倒像是她急得上火了:“我没有特意指定昨天,我哪有!反正討厌她,天天关她都行!” 於明锐语速不减声音冰冷:“你这样,是要被抓起来的。” “我又没怎么她,魏志同是厂长,看不惯他关她一下也嚇不死她吧?怎么就为了这个事一直问呢?我可是连她衣角都没碰过!你们不能抓我!” 这次的叫囂,苏冰倩几乎用了全力的样子。 於明锐多少已经有点掌握苏冰倩的招式,但凡是真的,她就极度凶悍。 但凡掺了假,她就各种示弱表演。 於明锐敲敲桌子:“收声!怎么就为了你让魏志同锁住韩向红的事一直问,是因为,韩向红不见了,这事你知道吗?” “不见了?”苏冰倩抬头,眼里的惊讶不像装的,她甚至还笑了一下:“真的?” 说实话,於明锐一下子相信,苏冰倩是真的不知道。 这一刻,她的表现非常真实的体现了她此时的心情。 怨毒无比,愤恨无比。 只见她的笑容越来越大: “啥叫不见?是找不到了,还是……啥意思?哈,最好死了!我不好过,那就所有人都別好过!不对,这不是魏志同关的吧?我可没让魏志同弄死她,这可跟我无关啊!” 她迅速的往上翻个白眼,冷漠无比,和刚到这个审讯室的战战兢兢完全不同。 瞬间让人完全忽视掉她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孔了。 可怕的女人。 於明锐向安临川挥挥手,两人去外面商议著接下来的处理方法。 於明锐:“这个女孩子,说的话漏洞百出,很多地方还需要核实才行。” 安临川把於明锐手里的画拿过来继续看著:“我也觉得,尤其是这个什么穿藏青色棉袄戴鸭舌帽的人,到底有没有这个人还是未知数。” 秦妤一直紧张的在外面等著,这时候看见两人出来,连忙从办公室走了过来匯合,正好就听见了安临川的话。 她的眼睛不禁瞥向了画。 素描画有些潦草,但是那戴著鸭舌帽又裹著围巾的样子,不就是前些天她遇到的跟踪者吗? 秦妤马上向安临川伸手:“安科长,你的画能给我看看吗?“ 安临川递过来:“不是我的,是於队长画的。” 秦妤都已经顾不上他说的这句话,直接就点著画激动起来: “这个画是怎么来的?这个就是我那天遇到的跟踪者,安科长,我还跟你说,他可能就是宋皋!” 於明锐一听就急了:“跟踪者?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秦妤这才把之前遇到有人跟踪,第二天又跟踪她同事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於明锐: “……我们怀疑是宋皋,毕竟恶意很大,安科长那边也是帮忙找了的。於明锐,我不是特意的不告诉你,是你回来以后,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觉得我自己也应付得来,所以才没告诉你。” 於明锐非常生气,从他那微微抽动的下巴就能看出来。 但是因为有別人在,他一句也没有多说,只是拿著纸和安临川討论起了这个事情: “这么看来,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疑似宋皋的人,手里拿到了两份空白介绍信,他应该还会再使用。” 安临川捏了捏眉心: “让人头大。这个混帐又出现了。他都快成为隱形炸弹了,竟然还敢混入军区家属大院,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於队长,你们大院那边的安全上,也是要抓紧一下,我现在马上去安排我的人,针对苏冰倩说的那个地方去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安临川马上走了。 秦妤看向於明锐:“韩向红的事呢?苏冰倩有交代吗?” 於明锐给了秦妤意味深长的一眼,才缓缓地说:“没,感觉她確实不知道韩向红不见了。” “所以啥也没问出来?” “至少问出来了跟踪者,宋皋。” 秦妤看著於明锐抿成直线的唇,扯扯他袖子,难得温柔: “別生气了,我不是逞能才不告诉你。你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回来和我结婚,我一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去担心这个人身上。才三天而已,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恨不得每分每秒。” 於明锐的气一下子消了。 甚至心里涌上了愧疚。 他伸手,把秦妤拥在怀里:“你这样,太让我担心了。我在还好,我可以天天陪著你,我一走,万一这种危险人物再出现,可怎么办?” 秦妤:“你担心我,我能理解。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了,宋皋在我手里可从来没討到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放任,接下来的几天,你还是呆在家里吧,对了,爸说了,你跟著去香江的事情,上头批覆了,还有两天你就要成行,这两天,你儘量別一个人出入。” “好吧,这个我答应你。就是韩向红的事情,要怎么办?” 秦妤觉得,隨著时间的推移,韩向红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她脑子里甚至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出现韩向红出事了的各种画面。 心慌得不行。 於明锐:“因为韩向红涉及到了曾被关押等异常的情形,区公安局已经答应帮忙一起找了,他们会去寻找和联繫韩海生,魏志同和苏冰倩会暂时拘留的,现在我也要回去和大院的曹连长交接一下安全情况,走吧,现在留在这里於事无补,我先送你回去,今晚我不在家,你先住昭光那边,我比较放心。” 第250章 或者,有人袭击? 对此,秦妤没有意见,都两点多了,韩向红也不是孩子,出去路上漫无目的地寻找是没用的。 两人只能默默地出了公安局。 车子直接开到军研所的秦家院子。 秦妤先下车,等於明锐把车开去前面比较开阔的地方掉头。 因为韩向红的事,她怏怏的,手插在兜里,踢著地上的石子。 忽然的,眼角余光里看到,脚下的石子怎么是红色的。 她蹲下去把红色的石子捡起来看。 发现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块塑料,尾端还坠著一根黑色的铁片。 这玩意,倒像是谁的髮夹断了。 秦妤刚要丟掉,猛然想起来,这个髮夹,和上午去韩家时,池荣荣头上的一样! 秦妤警觉起来,她弯著腰在地上一顿找,在围墙的角落里又发现了一块碎片。 这时候,於明锐已经掉头把车倒回来了,他看秦妤一直在看地下,不禁走来问:“你找什么?掉东西了?” 秦妤连忙把髮夹碎片给他看:“这个,你有没有印象?” 於明锐把两小片东西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不太確定:“怎么了,是谁的髮夹吧?” “是!”秦妤有些激动,抓住他手臂: “上午我们去韩家,韩家嫂子还跟我说,韩向红昨天临走的时候,穿了大红衣服,戴了大红髮夹,因为嫂子说她这样是抢我的风头,她就隨手把一个髮夹拿掉了,夹在韩家嫂子头上,我当时看了一眼那个髮夹的,跟这个顏色完全一样!但是你看,这个断了!你说有没有可能,韩向红来过我们这里?” 於明锐浓眉轻蹙:“在没找到她以前,什么可能都有。这髮夹看著还挺厚实,一般不会断,如果这个东西是韩向红的,却还断成这样了,那……” 秦妤马上接口:“有可能她摔倒了,或者有人袭击她!” 於明锐眉头紧了些:“这里是军研所。” “咱们空军家属大院都让人混进去了呢,別说军研所。” 於明锐没再说话,而是开始在周围检查起来:“你先別走动了,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跡。” 秦妤深以为然,站著不再走来走去:“我们这边的路走的人少,要是什么东西落下,应该能找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於明锐就有了新发现。 在墙角的一块石头上,有一截髮夹碎片,那上面还留著好几根髮丝。 乌黑的头髮缠在大红的髮夹里,让人不禁开始联想,这个髮夹是韩向红挣扎的时候被硬扯掉的。 而在髮夹掉落的不远处,有一条明显人在被拖曳的时候,用脚跟压出来的痕跡。 这条痕跡,绵延了六七米。 再过去,是另外人家的房屋拐角。 拖曳痕跡不见了。 却能看见拐角的泥地里,好几个脚印,其中,有两个大脚印非常明显。 於明锐把自己的脚放进去比了比,面色凝重。 秦妤在自家门口,看著於明锐站在那边一直不动,忍不住还是走过来看:“怎么了?” 於明锐指指脚印: “如果被拖走的是韩向红,那韩向红的鞋印子到这里就没有了,我猜测她应该是被人扛走了。但很奇怪,这些脚印杂乱,似乎有两三个人参与。其中相对最好辨认的,是这个大脚印。 之前苏冰倩交代遇到的人,说別的特徵都不明显,但这人的鞋看著比较大,比他父亲的大,他父亲是43码,那就是说,这个人的脚码至少是44-45码,跟我的脚码差不多。 但是她又说那个人的身高才一米七多。我现在看到大脚印,就第一时间在想,这个脚印,到底是不是就是宋皋的? 如果不是,那有这样脚码的人,身高至少180,咱们军研所这边,身高180的人可不少,我们要寻找的目標太大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很麻烦。” 秦妤却果断地说: “我怀疑就是宋皋的。第一,这个人跟我有仇,还跟踪过我,出现在这里的机率很大。第二,上回在去冀州的路上,他追我进树林,我们打斗的时候,我给他鞋子里塞了甩炮。 要知道,那玩意儿威力可比炮仗厉害,他的脚受过伤,就不能穿小的鞋子了吧?所以,单从鞋码来推测身高,不一定准確。” 於明锐眼睛一亮,自己的小妻子,可太聪明了:“你这个线索太对了。那他受过伤的话,左脚还是右脚?” 秦妤:“我记不太清了,当时情况很紧急,我捏住甩炮哪里管他是哪知脚,反正看见脚就塞进去了,不过,应该是左脚的概率比较大,我顺手嘛。” 於明锐折了旁边的一根枯草,开始测脚印的深浅,最后有些欣喜: “是左脚!你看,他左脚踩下去的印子,明显要比右脚轻些。这样的话,就確定了,是那个宋皋。这个人竟然真的跟踪到你家里,应该是昨晚我们都不在,而韩向红因为迟回家,到这里晚了,所以正好遇上了。” 这个推测真的没有破绽。 秦妤听得脸都白了:“现在我们怎么办,到哪里找啊?” 於明锐小心地从脚印边退出来:“走,进去家里给区公安局打电话,我也需要给我们大院打电话,可能需要发动人,一起在周围寻找。” 屋子里,听见动静的秦昭光支著一条已经勉强能走路的脚站了起来。 一看是新婚小夫妻俩回来,很是不解:“你们俩……干嘛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吵架了?” 秦妤:“没有,我们在屋外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 “啥意思?韩向红找到没有啊?” “没有。但我们屋外有些痕跡,像是人被拖曳著走的。” “这……你確定?被我们大院的人拉走?不能吧?”秦昭光都嚇著了。 “不是咱们这个大院的,可能是別的人混进来的。昭光,別问了,我需要打电话。”於明锐急急地奔向电话机。 秦昭光嘀咕:“小舅舅不叫一声,还昭光!到底什么事啊?” 秦妤这会儿也顾不上安抚秦昭光,只是去厨房喝水。 渴死了,奔波了几个小时,饭不吃不要紧,水没喝上一口,真的很辛苦。 最让人觉得难受的是,现在几乎能判定,韩向红是被宋皋掳走了。 这要怎么去找人和营救呢? 心焦。 第251章 很囂张 等秦妤再拿著茶杯出来,於明锐电话也打得差不多了。 他看见秦妤手里的水杯,立马拿过去如牛般喝下。 於明锐大手擦擦嘴巴,很有急行军的样子: “小妤你在家呆著吧,別跟著我跑了,冷。趁这会儿还有一点时间,我去军研所的守卫那边查查看,到底为什么会让人混进来,或许还能找到人。” 秦妤摇头:“我跟你一起。於明锐,韩向红如果真的是来这边找我才被宋皋遇上,那不管怎么说,这事跟我们都是有关係的,我在家也不放心,我们一起去。” 看著秦妤执著的眼神,於明锐知道拗不过她。 只好带著她走了。 秦昭光:“哎,你们俩等等,还有我呢,我能干些什么?” 秦妤回头,郑重的说:“舅舅,你关好门,藏好枪,坏人真的很坏。” 这话秦昭光不爱听:“哈,还能斗过我?我一条腿一只手都打得人家落花流水!” 秦妤无话可说,用行动表示自己的轻蔑——出门的时候,把家里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哎,你不信是不是,哎,咱大院真有坏人,我们每个人有责任!哎!”秦昭光蹦著一条腿想去拉开门,发现竟然被秦妤在外头给反锁了。 秦昭光:“!”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这! 外甥女也太小看他了吧? 不行,本来不出去的,现在他还非出去看看不可! 秦昭光转身就进了屋子,换好厚衣服,还真的翻出一把枪来別在腰里,垫了凳子从后窗翻出去。 於明锐已经坐上车,等秦妤上来,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说话,直接驾车到了大院门口。 军研所家属大院在守卫方面可比空军家属大院鬆散多了。 外边门口就一个守卫隨意地站著。 里面的小办公室里,另一个穿了制服的守卫正在打瞌睡。 於明锐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敲了敲,打瞌睡的年轻人才站起来敬礼:“哦,同志,你找谁啊?” 於明锐:“你们执勤就这么鬆散?” 年轻战士不好意思地挠头:“额……也没有啦,这不是没到上下班高峰嘛,这会儿都没人进出。” “那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们也没拦我。” “你是军车嘛,再说了,我们见过你好几次了嘛,要是別的人,我们都是查的。” 这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年纪也小,於明锐懒得跟他掰扯,直接说了来意:“跟你打听一件事。先告诉我,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谁在执勤?” 年轻战士指指自己:“我和外头的丁大哥轮流,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就交接班了。” “那昨天下午有没有陌生人进来?我指的是第一次来这个大院,需要出具介绍信的那种。” “有。每天都有啊。” 於明锐把那张素描画递过去,交给年轻战士看:“这个人你见过吗?” 年轻战士挠头:“额……这个,我瞧著每个人都是差不多这打扮,昨天好像有两三个这样的吧。” “把他们的介绍信给我看一下。” “您……不合规矩吧,这个,得我们领导来才行。” “那你让你们领导来,现在!因为人命关天,我们必须马上找到混进来的犯罪分子。” 眼看著於明锐严厉得不得了,证件上又是空军那边的,小战士最终妥协了,直接把介绍信拿了出来。 三张介绍信。 非常好找,里面真的有一张盖著印刷厂章的介绍信。 上面的人名,也依然是李立新。 光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如果这个人就是宋皋的话,是很囂张了! 一而再的混进来,很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这种人,是非常危险的。 於明锐心里非常急,脸上不显,他把介绍信拎到年轻战士面前:“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 “李立新?”年轻战士看了看介绍信上的人名,使劲儿挠头:“等等,你等等,我查一下,我们有登记。” 他快速地翻动著登记表,很快找到记录: “这个人……大概是昨天下午的四点半,他跟著咱们军研所下班的人进来的,还是我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才出示的介绍信呢。” “所以我问你,他什么时候走的?” “额……等等。” 又是一通翻找记录,然后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於明锐:“没有写……很多时候,出去的人,不登记。” “確定是出去了?” “额……这个,那个,也可能没出去。” 於明锐厉声:“把你们连长叫来!” “可是同志……” “没有可是,你看清楚,你的登记簿上写得很清楚,昨天下午六点四十分,这个叫韩向红的,持空军家属大院证件的人,是不是进来了?但是她有出去的记录吗,没有是吧?我现在告诉你,她失踪了,和这个介绍信上叫李立新的人有关,现在我们要找到这个李立新,因为非常有可能,就是这个李立新掳走了她!” 话说到这份上了,守卫战士不敢再执拗,连忙去打电话给自己的上司请示。 等上司过来的时候,於明锐也用他们的电话联繫了区公安局和政保局反映情况。 想想这些人过来的话,都比较远,於明锐又通知了自己大院的守卫连队。 秦妤在旁边急得不断来回走动。 心里的恐惧一阵一阵地袭来。 现在基本上能確定,韩向红在宋皋手里。 如果从昨天韩向红进来登记的时间——六点四十算起,她已经被宋皋抓走二十多个小时了。 这中间会出什么事…… 简直不敢想。 而於明锐,趁著等待援兵的时间里,一回头看见脸色煞白的秦妤,还不忘尽力安慰她: “你別太过担心,一个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宋皋如果確实是在咱们院门口抓走的韩向红,那证明,他等在附近多时了,他的目標应该是你,但现在他没抓住你,他肯定会想办法联繫你,这种时候,韩向红应该是安全的。” 这种话秦妤是不信的。 宋皋第一次盯住她的时候,就直接下死手了。 第二次,更是肆无忌惮地把跟错的对象陈姐往河里推。 这个人太凶残了。 落到他手里,因为不会好过。 但是看著於明锐明明已经很忙碌了,依然在努力奔走,还要照顾她的情绪,秦妤装作相信了这些话,点点头: “我知道,你分析的有道理,等他们这儿的连长来了核实一下,要是宋皋没有走,那……也是好事,至少能找到人。” 第252章 三拨人一起找韩向红 军研所守卫连队的负责人,贾鹏连长很快过来了。 这人看过了於明锐的证件,先敬礼,再了解情况。 毕竟是当兵久了些,还比较有经验,当即又去问两个守卫的小兵。 花了五分钟,贾鹏过来跟於明锐匯报: “於队长,按照我的经验,这个什么李立新还在军研所的机率比较高。因为你说他可能还掳了一个人,或者他们是几个人,那集体出去的话,我们的人是一定会询问的。” “你確定他们两个会询问?”於明锐指指刚才那个还打瞌睡的士兵:“我看纪律鬆散得很!” 贾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是新兵,才跟著连队站岗没几天。说实话咱军研所平时一向太平,所以让新兵和老兵搭档了。但是站岗那个小丁还是靠谱的,按照你跟我说的时间,当时应该是小丁负责在里面办登记,他肯定不会放过进出的人。这个我保证,我也已经问过他了,他说都是登记的。” 於明锐点点头:“那这么说的话,这个假李立新没登记,应该还没有离开大院。” “应该没有。” “军研所,哪里可以藏人?” 贾鹏不愧是负责人,马上就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了地图,用笔圈出几处给於明锐看: “我们军研所最角落有两处空房子,还有第二排这间,第三排这间,都是空的。有的是工程师调职了,有的是留空等上头安排,但是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来的人知道的,肯定要进来过几次才能知道。所以,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团伙啊?” 於明锐皱眉:“我也怀疑是团伙,之前我们发现的脚印是好几对不同的。” 贾鹏也是眉头深皱了起来:“这样的话就不好弄了,团伙人数情况都不清楚啊,贸然找也不行吧?”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明锐提议:“不然这样,你们先作为日常巡逻,把你说的这几个地方搜一遍,你看怎么样?” “咱军研所虽然没有你们空军家属大院范围大,但是只靠我们这两三个人巡逻,是很久的,万一遇到了他们,我们两三个人也不能保证人质的安全啊。” 於明锐想了想:“我加入你们。” 秦妤在一旁一直听著,这个时候忍不住接口:“给我一套制服,把我带上,只有我是见过宋皋的,万一遇到,我才能认出他。” 贾鹏虽然不知道秦妤的身份,但觉得她说的很对,不禁看向於明锐。 於明锐直接否定:“不行,女同志太危险了。” 秦妤:“我戴上口罩,看不出来男女的。” “不,小妤,我们是军人,做这些是家常便饭,你不行。何况一想到你过去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就不能集中思想去处理这件事了。你好好的在这里等,好吗?” 两人正在僵持不下,空军家属大院那边的守卫连长曹刚带著四个人过来了。 於明锐马上去和他们讲解目前的状况了。 秦妤趁机拿起军研所的地图看了起来。 毕竟她在这儿住了半年了,贾鹏在地图上標出来的几处,她一看就知道在哪里了。 她默默把这几个地方记下,心里在盘算,自己该怎么去找。 让秦妤不去,是不可能的。 因为,只有秦妤知道,韩向红在原书的结局很惨,而现在,似乎她又快要走到那个悲惨的地步了,怎么能让人坐等? 外面,几个军人迅速的做出了规划。 於明锐带曹刚去发现脚印的地方,一起看看,这个团伙到底是几个人。 贾鹏则和守卫老兵小丁,分別带领曹刚的几个人去假装巡逻,顺便寻找危险人物的踪跡。 剩下的两个人继续充当守卫,留守岗位。 於明锐临走时,看向秦妤,郑重的说:“小妤,別乱跑,一会儿区公安局的人会来,你负责把目前的进展告诉他们,行吗?” 男人的目光殷殷,言语近乎恳求,秦妤违心的点了头:“好吧。” 可等於明锐一走,秦妤就看向了刚才打瞌睡的守卫:“借件军大衣给我,行吗?你看我穿的这个大衣太薄了,冷。” 守卫战士太年轻,看起来最多十八岁的样子,看著秦妤那雪白的脸,红红的唇,先就脸红了:“哦,行,行的,我拿给你。” 秦妤接了,又指指墙上:“帽子,最厚的那个。” 小战士也给她拿了。 秦妤穿上大衣,把风雪帽的耳朵放下裹住脸,確实看不出是个女孩子了。 等了二十分钟,区公安局的人真的来了,还带来了韩海生。 不过才一天没见,韩海生看起来整个人老了十岁,满脸鬍子,眼角都是红血丝。 看来,他是真的非常忧心韩向红这个妹妹。 秦妤连忙迎上去,把目前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韩海生。 韩海生握拳:“你是说,苏冰倩让人锁了我们家向红,才害向红很迟回家,又被人掳走?” “是。苏冰倩亲口承认的,现在人还在区公安局呢。公安局的人没跟你说?” “还没有,我一个人去火车站找人了,又去了好几个亲戚家,都没有,我累的实在不行了,又急,晕倒了,是警察救了我,正好於队长打电话到局里,说可能有向红消息,所以我马上来了。” 真是不容易。 秦妤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他。 “韩主任,可能掳走她的那个人,原本是要找我麻烦的,不然不会是正好在我们家院子那边有痕跡,我……对不起。” 韩海生脸色很不好看,天又冷,估计一天没吃东西,身心疲惫。 但是他摆摆手:“这个……不能怪你,小秦,能有她下落就好,你这刚结婚的,还为了向红一直在奔波,我谢谢你,听说於队长还请了假在帮我们,真的谢谢。” “那咱们不说这个了,韩主任,现在看公安局的同志怎么安排,我们一起配合他们,希望能儘快找到人。” 公安局的同志听了秦妤说的情况,负责同志孙启年大胆的推断,这个化名李立新的人应该还在大院里:“我们这会儿带了三个警察来,可以帮著一起搜索。就是我们对这个大院还不熟悉,最好有人带。” 现在总归三拨人可以一起对付宋皋,那胜算还是比较高的。 秦妤心里欣喜,马上表示:“我!我熟悉,我来带你们去。” “你一个女同志……” “我只是带你们过去,我又不做什么,我自己都不怕,你们还怕?” “那走吧。” 第253章 井里伸出来的两只手 秦妤是知道於明锐他们看完脚印,会先去距离秦家最近的一个空院子查看的。 所以秦妤带著公安局的人往最远的空院子走去:“我刚听守卫连队的人说了,最里边,有两个空著的院子有可能藏人。” 穿了军大衣,戴著厚帽子的秦妤,远著看就是个瘦小的年轻士兵。 为了能儘早找到韩向红,秦妤努力走在最前面,甚至要跑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整个军研所大院相对是比较安静的,这么好几个人走过街巷,也不会有人出来看。 几人很快到了大院最靠里的地方。 这里的两套屋子是相连的,因为有围墙,从远处看,並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秦妤指了指屋子,公安局的负责人孙启年瞭然的点点头,带著手下包抄过去。 两套房子,两边各两人同时跳进了围墙。 秦妤穿了厚重的军大衣,可跳不进去,她在距离屋子三四米远的一个大排水井上等待。 这种大排水井是整个大院排水系统中的枢纽,里边的排水管子是水泥的,直径大概在三四十公分的样子,瘦点的成人都能钻过。 本来,这么大的水管是为了方便大雨的时候排涝,同时,周边房子的流水都通过水管排到这个井里,大院的工作人员就用这个水来灌溉附近的蔬菜,提供给大院的食堂。 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水循坏小工程。 但现在是冬天,大排水井好久没有积水了,井的周边都是枯乾的杂草和树枝。 秦妤坐在这里时,还觉得自己多少要听於明锐的,注意安全。 她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会顺著水管子,从大排水井里爬出来。 此时,秦妤戴著厚厚的帽子裹住了头脸耳朵,面朝著那两间空房子,一心一意等著那几个警察进去检查的结果。 但是,瘸著条腿的秦昭光正好就跑来这里了。 自己的大外甥女,虽然裹得严实,但秦昭光看见了秦妤的手套。 那是白素芬帮她织的,还是在秦昭光眼皮子底下织的,红白相间,秦昭光看后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他瘸了腿,跳到一半,等发现坐著的“小战士”是秦妤时,秦昭光想躲起来的。 省得这大外甥女看见了他,会嘮叨他——喏,一个伤病员还敢出来逞能。 他就想转身。 结果一眨眼,秦昭光跳著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秦妤背后的井里,伸出来两只手,像从秦妤的肩膀上长出两只触角似的,正慢慢的向秦妤的脖子合拢。 秦昭光有剎那的恐惧。 他想喊。 但是他知道,直接喊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只手一旦掐住秦妤的脖子往后一扳,秦妤就落下井里了。 秦昭光果断的拔出了枪,对著秦妤头顶方向就是一枪。 “嘭”的一声之后,秦昭光清晰看见那双手一下子缩掉了。 秦昭光大喊一声:“秦妤趴下!” 秦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厚帽子裹住头脸后,影响的不仅是听觉,也有视线。 只有这枪声让她警醒。 这时候再听见秦昭光的喊声,她迅速做出了反应,往前一扑,就地倒下。 秦昭光连忙又往她刚才坐的地方开了一枪,示警。 没再看见井里往外伸出东西,秦昭光才一瘸一拐的跑过去,边跑边喊:“站住,別想跑,我看见你了,站住!” 两声枪响,不仅让秦妤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连刚才进屋子去查人的警察也都跑了出来查看。 甚至在別的地方巡逻的大院守卫队伍,以及於明锐等人,都听见了枪声。 同样的,他们都从各自的地方往这边跑。 秦妤趴在地上大声问著:“舅舅!你看见什么了?开枪干什么?” “你可住嘴吧,要不是我开枪,你就被人勒脖子了!我要是那个人,把你头拧掉!” 秦昭光这时候还有些后怕呢,对著秦妤嚷嚷。 秦妤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我背后……有人?” “对!我看见一双手往你脖子上掐!” 秦妤一听,马上往排水井边过去看。 秦昭光还喊著:“小心!谁知道那人还在不在。” 秦妤因为心里著急,这时候也不管了,大胆的探头一看。 说是大水井,其实就是个用砖砌成方形的大蓄水坑,连伸出地面的三十公分在內,大约两米多高。 里面有三个方向是通了水管的,这会儿,里面当然是空的。 秦妤:“没人,但是水管通向三个方向。” 秦昭光瘸著腿,终於跳到了附近,往里看看:“他顺著水管逃了,我感觉这个人身材不大,因为你完全挡住了他,我看不见他的样子,只看见两只手。” 秦妤当即说道:“那肯定不是宋皋!宋皋的身形,应该钻不了这样的水管。” 而从旁边院子出来的孙启年走过来询问:“你们发现什么了?” 秦妤把刚才的事跟孙启年一说,孙启年脸色凝重:“刚才一响枪,要是那个李立新躲在附近的话,可更难找了。” 秦妤看看秦昭光。 秦昭光皱眉:“那个时候,我只能开枪,不然看著你落入坏人的手,我可救不了你。” 这时候,於明锐和曹刚也赶了过来,身后还有贾鹏等人,都在衝过来。 於明锐和曹刚两人手里都举著枪,走来就急急地问著:“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秦妤低著头,躲在秦昭光身后没出声。 孙启年向於明锐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再把下巴往秦昭光处一努,颇有责怪的意思: “我们正在里面找人呢,外头枪一响,我们就都出来了,我担心,那帮子闯进来的反动分子,应该也听见枪声,不知道躲哪儿了!” 秦昭光看著文弱,倒也不是个任人说的,当即呛声: “那你告诉我,我外甥女坐在那儿,马上要被人掐脖子,或者往水井里拉,我要怎样?” 於明锐这才看出来,秦昭光身后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是秦妤。 顾不上说秦妤什么,於明锐深呼吸了好几下,一下子转向孙启年: “他说得对,这种时候,安全第一,你要是觉得不放心,你现在再继续检查好了。另外两处我们都检查过了,並没有人,所以在这边的可能性非常大。 对了,我们重新检查了脚印,发现总共是三对脚印,剔除其中一对如果是韩向红的话,另外两对就是李立新和他的同伙了,从脚印尺码看,人应该很瘦小,甚至,可能是个半大孩子或者妇女。” 第254章 不安分的人很多 竟然是还有孩子或者妇女跟宋皋在一起吗? 秦妤听著於明锐的分析,终於有机会站出来说话: “那应该就是从水管里钻出来想掐我的人!要是个子大的,根本不能从水管里钻来钻去。” 於明锐微微瞪她一眼:“那……我们得知道水管分別通到哪里,才能找到他们。” 贾鹏跑得很喘,还在喘大气,指著大水井说: “这个分支是三条。其中一条通到咱们大院中心的人工湖,现在水浅的很,水管如果落出水面,人就能从岸边逃走, 另一条最终通向大院西北角落的猪圈,因为以前咱们大院是养猪供应给所有人吃的,现在没有养了,所以猪圈是废弃的, 最后一条通向外面的河道,现在估计一半露出河面的,不排除他们从那边进出,虽然会湿了衣服,但不需要检查证件了。” 於明锐:“我先下去看看有没有藏人,咱们再分头去拦截!” 他动作敏捷的跳下去,往三个管道都看了看。 肉眼能看见的,毕竟有限,再往里黑洞洞的有些什么,那得手电筒才能看见了。 於明锐踩住伸出的水管就爬上来:“现在看来下面没人。我们马上分一下工去找。” 很快,几个警察被安排继续查找空屋子。 贾鹏等人去人工湖和外面河道守住。 於明锐自己则和曹刚往猪圈方向去,因为:“那里最有可能是反动分子躲藏的地方。” 其他人都根据自己的职责去做事了。 秦妤连忙去站於明锐身后,等著一会儿一起去找人。 於明锐回头看看她,俊美的眉眼挑起来,似乎要发火。 但看见自己小妻子被风吹红的脸,他那些对著下属才会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小妤,你跟小舅舅守在这里,不要再乱跑了,这里也很重要。” 秦妤还是解释了一句: “刚才是公安局的孙同志不知道怎么找这边的空房子,我才带他们来的,也是因为想远离危险,我才坐在这个水井旁边的。我没有乱跑,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妻子就隨便指责我。” 於明锐的內心如果能用情绪占比图,那一定是担忧占了50%,心疼占了30%,欣赏占了20%。 好吧,小丫头就是胆子大,责任心强,遇到好朋友的事情怎么也不肯退后。 自己的媳妇只能自己受著。 他终究是同意了秦妤这非要参与的劲儿,很认真的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没乱跑,你是这次特別行动队很重要的成员。我也知道你心里不放心韩向红,叫你回家去你肯定不愿意,那现在我给你派任务,这大水井是中心枢纽,万一刚才冒头的人从这里再出来逃走的话,我们就顾此失彼,对不对?所以需要你们守住。” 这样的信任不就很好嘛。 秦妤很开心,还认真的敬礼了呢:“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小姑娘多可爱啊! 於明锐忍不住揉了她一下头顶,转身跑了,去跟上曹刚。 秦昭光在一旁默默看著於明锐走远,终於有机会嘲笑秦妤: “看吧,还说让我关好门窗、收好枪、別出来,我要是没出来,你这会儿都被人袭击,掉进大水井,生死不明了!” 秦妤:“对对对,还是小舅舅最厉害!对了,你看见的那双手,戴手套了吗?” 秦昭光:“没有,冻得红彤彤黑黢黢的,不大,瞧著確实不像男人的手,但他只要勒住你往后一扳,肯定能制服你。” “这个事確实是超出了我的意外。” 秦妤点点头,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也有些生气。 最近自己好像轻敌了。 往常出门还带辣椒水呢,甩炮更是包包里常备的,这结了婚,好些东西都放在家里没带去於家,忒不方便。 秦妤和秦昭光说:“舅舅,你在这儿守住,我回家一趟,拿点防身的东西马上来。” “你要拿什么?什么叫防身的东西,我这儿可有枪呢,你还能有什么比枪更快的。” “你的枪只能你用,我要有我自己的武器,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手电筒,下面的水管子到底藏没藏人,有电筒才清楚,我拿了就来。” 秦昭光也觉得要是有手电筒会比较好,便没出声,算是默许了。 秦妤快速跑回家。 毕竟是自己住的大院,熟悉得很,况且大水井距离秦妤家里也就一百来米而已。 不过几分钟就到家了,秦妤先开了大门的锁,再开客厅的锁。 忽然想起来,咦,这是她出门的时候在外面锁好的,那秦昭光是怎么跑出来的? 一定是从他自己房间的后窗跳出去的吧。 看来,不是她一个人听见有坏人就耐不住性子,舅舅也一样。 秦妤苦笑著摇了摇头,先去自己房间拿了几个甩炮塞在左口袋,又拿了一瓶辣椒水塞在右口袋,这才觉得自己身心得到了抚慰。 秦妤很认可这种有东西武装自己的感觉,兜里有东西了,脚步都比之前轻快好多,快速往秦昭光的房间去。 她要去给他关窗,再找个手电筒就走。 推开秦昭光的房门,秦妤就看见了后窗下放著一把椅子,窗口还是开著的呢。 看吧,她猜的没错,就是从窗口出去的。 真行,瘸著腿还这么不安分! 秦妤脚跨进去,身体直衝那把椅子,但却在即將跨第二步的时候,她生生的收住了脚。 因为,她眼角余光看见,门后有一道影子极快的闪了闪。 似乎……有人? 秦妤极小心的想要往后退。 但迟了,一个人影忽然从门后闪现,伸手拉住秦妤的左手。 这惊嚇不小。 一切还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秦妤惊叫了一声,本能的反应是先要挣脱自己的左手。 但那只拉住秦妤的手力气非常大,秦妤之前又是身子前倾的姿势,相等於是把自己的身体在往前送,再被人一拉,秦妤便被拉进了房间,“嘭”一下,甩在地上。 门被迅速推上。 “噠”的一声后,不单单是房门被关上后的恐惧感增加了,屋里的光线也相对低了很多。 很快,一个黑影迅速地扑过来,要压住秦妤。 第255章 穷寇莫追 秦妤终於在这个时候脑子完全清醒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往右边口袋一掏,迅速地把辣椒水掏了出来。 感谢老天,感谢自己,亲手设计的辣椒水瓶子就是好用,当这人扑过来的时候,水正好喷射出来。 “啊……!” 一个男人的惨叫,比刚才秦妤被拉住那一下更大声。 秦妤都来不及看是什么人,赶紧往窗口跑,想要站上椅子跳窗而去。 但是这个黑影称得上很顽强了,看秦妤要离开,竟然马上追到了窗边,来拉秦妤的脚。 秦妤提起另外一只脚去踩他,那人又伸手拽她另一只脚。 凳面狭窄,哪里容得下秦妤在上面隨意的跳跃,第一脚没有踢中黑影,第二脚的时候,秦妤就歪斜了,身体往床上倒去。 好在第二脚踢到了黑影,短暂地脱身出来。 秦妤大声呼喊:“救命啊!来人啊,坏人在这里,来人啊!” 她一边喊,一边努力躲避扑过来的人。 这时候,她和黑影只是隔著半张床的距离。 她站在床中央,黑影站在床边侧,一只手时不时搓脸,一只手不断地在拽床上的被子,试图把秦妤拉过去。 秦妤撑住床,开始翻滚。 也是这个时候,能看清这个突然攻击的人。 一个穿著藏青色棉袄的人,儘管还是用围巾包住头,看不清面容,但秦妤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了。 秦妤觉得,这人就是宋皋。 看来,因为他裹著大部分脸,辣椒水对他作用不大,刚才估计只是零星一些喷到他。 怪不得还能死死追著。 秦妤並没有停止叫喊,虽然这让她精疲力竭:“来人啊,宋皋在这里,杀人啦,救命啊!” 站在床侧的人顿住了手,“哼!看来,你认出我了啊,臭女人!” 果然是宋皋的声音。 他扯掉了帽子,露出一双狼似的眼睛:“都是你,害得我天天东躲西藏,连吃顿热乎饭的机会都没有,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他一边咒骂著,一边大力扯了一下被子。 秦妤当即跌倒了。 这让她一下子喊不出来,眼看著宋皋又扑过来,秦妤连忙再次喷射辣椒水。 这次,宋皋有了防备,他拿手臂一挡,辣椒水悉数喷在他衣服上,但是他很凶悍,另一只手直接过来抓秦妤。 柔软的床铺,並不適合打斗。 一旦被宋皋抓住,秦妤的体力可斗不过宋皋。 但是秦妤假装失手,让宋皋抓住他的一条腿拖过去,却在即將靠近宋皋脸部的时候,把一个甩炮塞在他围巾里。 得手了。 甩炮“闷闷”的炸响,宋皋暂时放开了秦妤,捂住脖子痛呼:“啊……臭女人,我要弄死你!” 但是,围巾和衣服都很厚,这一下没伤到他筋骨。 宋皋挺顽强,手在腰上一抹,便抽出了一把匕首,一边痛得呲牙咧嘴,一边爬上床向秦妤逼近: “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老子搞到手的女人,至少八九个,从来没有栽过,结果却因为你,东躲西藏,老子不弄死你,这辈人都不活了!” 秦妤用尽力气翻下了床的左侧。 这是没办法的事,房间就这么大,宋皋挡住了窗户,关了门,她能跑的,只能是左边。 她知道这样不行,地理位置太处於劣势了,如果没有人来帮忙,她迟早落入这个丧心病狂的浑蛋手里。 秦妤开始说话,混淆视听: “你不用嚇唬我,这地方可不是隨便让人进来的,守卫队的人隨时能把你抓住,我要是你,肯定趁这个机会先跑了再说,而不是在这里废话……啊!” 秦妤话没结束,宋皋捏著刀,就从床上跳了下来,逼近她。 好在,这个家,毕竟是秦妤的主场,秦昭光没回来的时候,这个房间都是她打理的,对这个房间的任何东西都很熟悉。 她缓缓后退,在宋皋再次持刀捅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拉开了柜子门。 刀戳在门上。 巨大的撞击,让宋皋的刀脱手了,“噹啷”一下,掉在地上。 秦妤脚极快地一扫,把刀扫到了柜子下面。 现在她继续高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杀人啦!“ 宋皋的手,应该在刚才的突然撞击中被刀划伤了,这不但让地下留下了血跡,也让宋皋整个人更加的暴躁。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撞在躲避不及的秦妤肩膀上。 秦妤往后连退好几步,后背又撞在椅子上,痛得她差点哭出来。 但这个时候,连喊痛的时间都没有,她只能撑住墙,等待宋皋再次反扑。 她的手开始往墙边的五斗柜摸索,摸到一样东西就往前掷,笔筒、饼乾桶、手套、毛衣、逮住什么扔什么。 一开始,宋皋用手遮挡,渐渐地,发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不挡了,直直地向秦妤逼近。 秦妤却在这时,突然又抬起了右手,喷出辣椒水。 这次,应该是喷到了一点宋皋的眼睛,他哀嚎:“啊!臭女人,婊子,我要弄死你。” 他闭著眼抡著胳膊向秦妤杀过来,秦妤刚想著完了,这下没地方躲了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声音:“秦妤,你在哪里?” 是於明锐! 秦妤立刻把最后一个甩炮丟向宋皋,隨即大喊:“我在这里,宋皋在,快来抓他!” 甩炮离得太远,没伤到宋皋。 但大概是让宋皋意识到,一时半会儿要控制住秦妤也不易。 这人倒也算是个有脑子的匪徒,能屈能伸,这时候他一只眼睛疼得不得了,手和脖子也伤到了,知道要是留下来,不一定占到好处,但一旦別人进来,那就是瓮中捉鱉,他肯定討不了好。 宋皋果断转身,往窗口跑去。 这种时候,秦妤並不敢追,穷寇莫追的道理还是懂的。 当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体力也悬殊,如果硬生生追过去,只会让宋皋暴起杀人。 秦妤选择了去快速开房门:“快,於明锐,快,他从后窗逃了,包抄,包抄!” 於明锐几乎是衝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吧?” “我没事,正好手里有甩炮,但太仓促了,没怎么伤到他,快追!”秦妤手指一直指窗口。 第256章 井里的人爬上来了 於明锐上下打量秦妤一眼。 目前看,秦妤確实好好的。 於明锐迅速地跳出窗。 他应该是看见人影了,马上朝天开了一枪:“站住!再跑我开枪了!” 秦妤追过去,探出窗口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宋皋的踪影,只有於明锐乾净利落的后背和高举的枪。 这时,外面又有人在问:“里面什么事?” 空军大院的守卫连长曹刚追过来了。 秦妤连忙出去说明情况:“是宋皋,就是那个化名李立新的坏人,他躲进我们家了,现在跳窗出去了,於明锐已经追过去了,你快点召集所有人包抄。” 曹刚当即也从窗口跳了出去,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哨子,吹出长长的音。 很快,他带了的四个人都跑了过来,几个人都开始往秦妤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秦妤迅速地关窗锁门,从厨房拎了一个擀麵杖和一个手电筒,跑去大水井那边找秦昭光。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秦昭光在大水井旁边也遇到了问题。 原来,秦昭光因为腿脚不方便,等秦妤走后,就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动,结果等了好一阵也没见秦妤回来,他就地坐下了。 四周安静,只有风声。 他忽然听见一阵很低很低的哭泣声。 秦昭光转头四顾,什么人都没有。 但是哭泣声又听不见了。 秦昭光直觉,这声音来自井下。 他小心翼翼地靠到蓄水坑边看,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听见了一点细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有人! 但是,秦昭光知道自己行动不便,贸然行动是不利的。 秦昭光乾脆在坑边匍匐,等待时机。 他甚至从口袋里拿出笔,露出自己的石膏腿,在上面写了“不要出声“几个大字。 这是以防秦妤过来的时候发出声音。 果然,四周的高度安静,让井下的人开始行动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是一块石子从井下拋上来,丟在离秦昭光一手臂远的地面。 秦昭光当然沉得住气。 他继续等待。 很快,两只黑黢黢的手,搭上了蓄水坑井的边缘。 秦昭光让自己轻轻地移近一点,等那两只手彻底伸出来,想要扣住坑井边缘用力爬上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 手剧烈的一缩。 秦昭光的手臂虽然受过伤,但他毕竟是军人,又是成年男人,力气还是很大的。 他手指迅速缩紧。 这种时候,直接比拼的是力气。 黑手的主人立马发出了痛苦的惊叫:“啊,放开我!” 是个很稚嫩的声音。 秦昭光没放,还大力往上一拽,“出来!” 把人给提溜了上来。 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身型,穿著非常单薄的旧军便装,衣服很不合身还浑身泥跡。 大概冻得太久,这孩子鼻子红红的,嘴唇上还掛著鼻涕,整张脸发紫。 被秦昭光抓住的手,正瑟瑟发抖。 秦昭光把他甩著地上:“刚才想伸手掐人脖子的,是不是你?” 这人惊恐地盯住秦昭光的枪,不断喘气,但不说话。 一块红一块紫的脸上还带泥,让人看不清这到底是真的小孩,还是个侏儒。 鑑於之前秦妤遭遇的事情,秦昭光不敢贸然放鬆,向他挥了挥手枪:“再不开口我开枪了!” 这人本能举手:“不是!” 秦昭光厉声:“还不是你?我可看得清楚,就是你的手!” 孩子也高声起来:“我是说,我不是要掐人脖子!我是想捂住他嘴的!” “捂住她嘴干什么?” “我……我冷,饿,想討点吃的,他看著不大,我就想先捂住了他嘴,不让他开口喊人来。” 声音越听,倒是越能让人感觉,这就是个纯粹的未成年孩子。 秦昭光手枪放下了,紧贴裤边:“你是哪一家的?” “……”孩子不说话了,在地上慢慢蜷缩起身体,紧紧抱住自己。 秦昭光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丟给他:“裹上!快说,你家人呢?” 孩子迅速地伸手把围巾捡起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有。死了。” “你不是这个大院的?” “嗯。” “你怎么进来的,快说?” “小孩进来,不查。” “你一个人?” “……”孩子又不说话了,继续紧紧抱住自己。 秦昭光:“你老实交代,否则我让公安局的人来抓你。” 没想到,小孩抬起一双眼看看他,吸吸鼻子:“听说他们管饭?那抓了我,能每天给饭吗?要是给,那你抓我吧。” “你!” 秦昭光气坏了,但自己没孩子,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这么大的孩子:“小小年纪像个小混混,我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啊,下面的水管子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孩子倒是肯定地点点头:“是,水管子里也躲不了別人。” “你躲在这里多久了?” “一天。” “你认识一个叫李立新的吗?” “不认识。” “你在这个大院,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不然你干嘛躲起来?” 孩子眨巴眨巴眼睛,再次沉默了。 秦昭光:“偷东西了?” 对面不说话,开始吸鼻子,揉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秦昭光终究心软,把枪收起来,在腰间的枪套里別好,向孩子伸出手:“过来,我带你去小院的保卫处,要是你確实没问题,我让人给你弄吃的。” 孩子慢慢的站起来,眼看著他即將伸手,却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枪声,旋即,就是隱约的呼喊声。 秦昭光转头看的时候,那孩子身子一侧,撒丫子就想跑。 还好秦昭光警觉,一伸手,抓住了他给孩子的围巾,孩子趔趄了一下,摔倒了。 毕竟伤没有完全好,石膏的存在影响了秦昭光力量,这么快速的往前倾身,使他也摔了下去。 那孩子回头看看他倒了,忽然扑过来坐在他身上,迅速地抠他腰间的手枪套子。 竟然是要抢他的手枪! 秦昭光嚇出一身汗,拖著一条腿,拼尽全力把小孩抱紧,禁錮住:“放手!你给我放手!” 毕竟是孩子,秦昭光纵然有强烈揍死他的想法,这时候也只能忍著。 那孩子还紧抓不放,咬著牙继续抢夺。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的时候,秦妤赶了过来,边跑边喊:“小舅舅,发现宋皋了,他在我们家!” 第257章 事態紧急 秦昭光当然听见了秦妤的喊话。 他心里惊诧得很。 但是,枪是军人的生命,这种时候,对於他来说,先抢回枪才是头等大事,他完全没有抬头。 反而是他手下的孩子,听见秦妤的声音,一下子愣住了。 秦昭光趁这个机会,迅速掰住了孩子的手。 不但把人从手枪套上拉开,秦昭光还把人一个扭臂,直接控制住了:“臭小子!我好心放过你,竟然敢抢我的东西,不要命了是不是?” 孩子没挣扎。 秦昭光把他拎起来,重重地墩在地上。 秦妤已经赶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孩子,疑惑地问著秦昭光:“这个……哪里来的半大小孩?” 秦昭光也被手里的孩子弄得气喘吁吁,但更紧张宋皋的事情:“就是井里爬上来的臭小子!別管他,刚你说什么,宋皋在我们家?” 秦妤:“对!我去你房间关窗发现的。他大概是从你的后窗进来的,躲在门后。” 秦昭光嘴张了几张,自责和担忧让他脸色都有些发白:“对不住,那现在什么情况?” “於明锐他们去追了,不过你也抓住一个,不错!问过了吗?这个孩子是和宋皋一起的吗?” 秦妤说著,这才认真地看眼前的孩子。 孩子却像是怕她似的,紧紧把头埋下,还努力往后缩。 要不是秦昭光反剪著他的手,估计他直接就跑了。 秦妤却觉得这孩子越看越熟悉,乾脆一把托出他下巴:“让我看!” 孩子使劲缩下巴,但秦妤还是认了出来:“你……沈振国!天!你怎么会在这儿?舅舅你放开他,我认识他!” “不行!”秦昭光怎么都不会再放手:“这小子坏著呢,刚才还抢我的枪,放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秦妤皱眉。 这倒確实不能大意。 她看了看孩子的脸,脸颊上都生冻疮了,红红黑黑一块一块,看著分外可怜。 她去地上把秦昭光的围巾拿过来给沈振国披在身上,又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戴到沈振国头上: “沈振国,你这个傻小子,我去山里找过你,还给你留了条,一直担心你,你既然能找到这儿,证明你多少已经知道我住的地方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带著体温的帽子合到头上,一下子就有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到沈振国的身上。 他身体抖了抖,鼻翼扇动起来,却別开脸,一句话都不说。 秦昭光拍了拍秦妤: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他们都去追宋皋了,我们就要帮忙维持秩序,不然很快是下班时间了,大院的人都回来了,再有枪声,会生乱的。走,我们先把这孩子绑去保卫科,正好跟守卫队说一下目前的形势,再让他们联繫公安局把他带走,真是的,这小子坏得很,送少管所去!” 秦妤拉住了沈振国的手臂:“別!別绑他,別这样。你把他交给我吧。” 秦昭光没放手:“这小子危险得很!满嘴谎话,刚才还不是想要把你扳到井下去,我们不能放鬆警惕。” 秦妤蹲下去,把沈振国的脸拨正,直直对著自己:“沈振国,你想被人绑走,以后送少管所,还是跟我在一起?” 沈振国垂著眼睫毛,无动於衷的样子。 秦妤拿出手帕,轻轻地给他擦掉脸上的泥灰: “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挺好的孩子,我也相信,你不是会主动做坏事的人,现在情况复杂,大院的人正在追一个穷凶恶极的坏人,如果你卷进去了,会对你不利。我让人先放了你,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等事情结束了,我来帮你解决你的麻烦,好不好?” 沈振国终於抬眼看秦妤了,好半天,他低声问:“你不会看不起我吗?” 秦妤拍他头一下:“为什么看不起你啊?我们不是一样的吗,我们都没有妈妈,爸爸又不好,我们都在靠自己努力生活啊,是不是?” 沈振国嘴唇抖动起来,似乎马上要哭出来。 但是他一抖袖子,把自己的脸擦了擦,倔强地把眼泪咽了下去:“希望你这次说话算数,会真的帮我。” “会的。那,咱们是说好了,对吗?” “对。”沈振国大力点头。 “那就好。” 秦妤也冲他大力点了下头,马上执意地从秦昭光手里把沈振国拉了过去:“舅舅,让我带著他吧,我认识他,我也相信他不会做坏事的。” 秦昭光迟疑了几秒,对上秦妤坚定的眼神,最终放开了手:“但愿你是对的,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小心些。” “我知道。那,我先带他去守卫……” 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串密集的脚步声。 秦妤回头一看,是安临川也带著人过来了,这次,竟然有十来个人。 人多力量大,这让人安心。 安临川看见了秦妤,稍微打听了几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密集的三下枪声。 这下也不用解释了,所有人都往有枪声的地方跑去。 连秦昭光都瘸著腿跟在后面。 秦妤拽住沈振国跑了一阵。 等看见前方於明锐等人呈防御的姿势,举枪对著前方,脚步却在慢慢后退的时候,秦妤不禁把沈振国藏到身后。 有危险。 对於秦妤,这是个潜意识的动作。 因为在她眼里,沈振国是个孩子。 是孩子,就需要保护。 当有危险的时候,即便她是个女人,她也要站在孩子的前面。 她没有看见,沈振国的眼睛,却因为她这个动作,盯著她背脊,久久没有移开。 而前方,事態紧急。 秦妤拽著沈振国再往前一点,便看见了让她心惊的一幕。 宋皋把一把刀架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他自己则躲在女人身后,不断地把女人往前推。 女人头髮散乱。 风吹过她的发,露出她的脸,煞白。 她的脚跨出去的时候,身体在摇摇晃晃,明显正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 但因为架在脖子上的刀,使她不得不努力往前走。 她那微闭的眼,踉蹌的步伐,让人对她的每一步都无比担心。 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在宋皋的刀上,割喉而死。 而这个可怜的女人,正是失踪一天一夜的韩向红! 第258章 危险谈判 看著眼前的场景,秦妤的心提到嗓子眼,那只紧紧拽住沈振国的手都在发抖。 之前已经预想到韩向红落在宋皋手里,但现在看见她这个状態,秦妤整个人紧张到不敢动。 而前方,宋皋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別过来,谁靠近一步,我就割她一刀!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把方妤找来换她!十分钟以內,把人叫来,不然我死了没关係,但我一定会找几个垫背的,哈哈哈哈,快去!” 於明锐等人停下了脚步,举著枪的手轻轻地调整著姿势,缓解他们內心的紧张和气愤。 而曹刚,还在大声的询问:“谁是方妤,在哪儿呢,干什么的,这你总要告诉我们吧?不然我们怎么给你找人。” 宋皋的声音有一种疯狂的劲儿:“不知道吗?不知道那就让这个女人死,马上死!” 他的刀往上拉了一下,韩向红痛苦地喊了一声:“啊……!救我,救救我啊!” 所有人都看见,她的下頜出现了一道血痕。 大概是天气冷,或者她避向得及时,所以伤口尚不深,血流的也不快,但和韩向红煞白的脸对比,那道血痕就有种触目惊心的可怕。 秦妤的呼吸重起来。 但看见宋皋照样推著韩向红一步一步往前逼近,於明锐他们几个再次一点一点后退的时候,马上做了个决定。 她拽住沈振国后退到宋皋他们完全看不到的地方,再拖住他飞奔回自家门口,几乎是踹门而入,然后就把沈振国推在沙发里,把之前穿回来的军大衣盖在他身上: “沈振国,那个女人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著我的朋友被人这样对待,我需要去想办法救她,你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沈振国急速伸手拽住秦妤:“不要去!他会杀了你!” 这孩子的手拽得还挺紧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唉。”秦妤嘆了口气,拽过大衣裹住沈振国: “你不明白。这个宋皋就是来找我的,他的目標是我,沈振国,你要明白,有时候做人要无愧於心,否则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被內心的愧疚吞没。你好好呆在这里,我会回来的。” 秦妤没有时间给他更多解释了,当然也没有时间询问他更多。 秦妤奋力挣脱沈振国的手,衝到了自己的房间,先翻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后她的手伸到床底下,掏啊掏,掏出来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酒瓶子。 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出来,先抹在自己的头髮上,衣服上,最后,是倒在自己手套上。 可惜了,这些东西,她花了好长时间弄出来,这一次可能都要用光了。 弄好这些,秦妤迅速地往外跑。 沈振国披著那件大衣,下摆拖在地上,像个移动的枕头似的站在门口:“我跟你一起去。” “你最好別跟著我,我没空照顾你,就算来,你离远一点,注意自己安全。” 秦妤没再管他,前方有更重要的事。 她回家处理的过程,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五分钟,希望那个浑蛋没有为难韩向红。 此时的现场,比刚才秦妤离开的时候更乱。 不知道刚才他们怎么跟宋皋谈话的,只看见韩向红已经站不住,半个身体现在靠在宋皋身上,下頜处的伤痕又多了一条。 这条伤痕明显深了,血流了她半脖子,她看起来像是快死了,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而围著宋皋的人多了,几乎所有来增援的人都到了,总共有二十来个,包括了韩海生。 在韩海生的眼里,前面的人质是自己亲妹妹,他的著急可想而知。 这时候他就一直在呼喊:“向红,你醒醒,你別倒下,向红啊,哦,这位同志啊,你放了她吧,你抓我过去当人质,行不行?” 大概是围的人太多,让宋皋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他此时非常暴躁,拖动著韩向红像拖著一只死猫,每一下移动都让人心惊胆寒: “让开,都让开,我说了,我要方妤来换,找方妤!哦,对了,好像现在她不姓方了,姓秦,对对对,把秦妤叫来,她就在这个大院里,马上把她叫来,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他用胳膊拐住韩向红的脖子,韩向红呼吸不畅,整个人已经无力地跪在地上,宋皋的刀就非常趁手地放在她脖子上了。 就是个等候处死的样子。 眾人惊呼起来,韩海生一时间也不敢再喊。 因为,大家都知道,隨便一动,韩向红就真的要被割喉了。 秦妤正要跑上去,却看见於明锐把枪收了,高举双手,缓缓走了出去:“宋皋,我是秦妤的丈夫,我来代替她,你看行吗?” 宋皋一把拽住韩向红的头髮,把人拎起来挡在身前,手里的刀指向於明锐:“不行!你別再过来,你再过来我砍她手臂了!” 话说完,他的刀真的毫不留情地向韩向红的肩膀砍去。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啊!” 好在,手臂没有掉落,韩向红吃痛地发出闷哼,肩膀一斜,整个人再次向下跪去。 宋皋拿刀指著於明锐,一下一下:“你!退后!这一次是警告,因为我不想人质马上死了,但下一次就不是用刀背了,因为我知道你们也不会给我机会,我可能会死,所以我一定要人陪我死,你给我记住!” 於明锐只好站住。 但他没有退后,依然高举著手,声音努力平和:“宋皋,其实你只是想离开,对吗?” 宋皋没出声。 秦妤慢慢地靠近围著的人群。 於明锐继续在谈判:“宋皋,不如这样,我去开车过来,送你出去,直到你觉得安全的地方,然后你把韩向红放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別跟我来这一套。今天我不准备离开了,但在我死之前,我至少要有一条命陪葬!或者,呵呵,让你老婆当眾脱光衣服,陪我一次?哈哈哈,合算吧?啊?哈哈哈!” 宋皋话落,於明锐本人没有动,他身后的曹刚气得不行不行的,直接冲了出去:“反动分子!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的,早晚要枪毙!” “別过来!你再上去一步,我就杀了她!” 第259章 我要你死 宋皋在嚎叫。 那声音,听著就是带上了决绝味道的。 於明锐大声地喝止著曹刚:“不要出声!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但是,宋皋的声音高过了他:“妈蛋,一个两人拿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来跟老子说话,滚!再上去一步,我砍死这个臭婊子!你是不是不信,是不是不信啊?” 一声又一声的咆哮和叫囂,让人听著,心都紧上几分。 旁人也就罢了,韩海生第一个控制不住。 他趁著宋皋眼睛在看曹刚的方向,想迅速地猫腰上去解救韩向红。 而曹刚,眼角余光中看见韩海生在猫上去,自以为自己还可以控制住场面,不禁不顾宋皋的威胁,又上前了几步,试图去吸引宋皋的注意: “宋皋,別人怕你,我不怕你,把人质放下,我就不伤你,听见没有!” 於明锐急得要死:“曹刚你別乱来,你干什么!” 其实不能怪曹刚韩海生等人的冒险行为,毕竟大家都没有这种经验。 曹刚只知道,作为首都最好的部队大院守卫队伍,从来没有遇到过敢反抗他们的人,眼前的这个人看似穷凶极恶,但他不是没有真的对韩向红下手吗? 只要他再上去一点,那么等韩海生再猫得近一些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可以一起行动了。 所以,曹刚故意地忽略了於明锐的劝阻,只管继续往前。 他们可不知道,宋皋手底下的人命不是一条,他现在没弄死韩向红,只是他有更大的目的罢了。 於明锐急得不行,都想上手去拉住曹刚了,但是,韩海生耐不住心里的急切,突然行动了。 他急不可待的往前衝去,想先推翻宋皋,但是宋皋心狠手辣,看见他的时候,一点没犹豫,直接就一刀砍在了韩向红手臂上。 “啊………………!” 韩向红的惊叫响彻整个大院。 那手明显断了,但因为里面是毛衣,所以没有完全断,就那么垂落一半,摇摇晃晃,血如注浆。 韩海生不顾一切地想衝过去抱她:“向红!” 曹刚为了配合韩海生,也只能持枪衝过去。 但是宋皋一把扣住韩向红挡在身前,趁著韩海生扑过来的劲儿,他肆无忌惮把韩向红当活靶子,甩在手里冲向曹刚。 曹刚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甚至看著韩向红那只甩来甩去、鲜血淋漓的手,只能不断后退。 这让他步伐凌乱。 韩海生看著满地的血在惊叫。 於明锐试图制止发狂的宋皋已经重新拔枪。 其他人也一样,有的肆无忌惮的想衝过去抢人质,有的顾忌著人质亦步亦趋。 场面太过混乱。 就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曹刚趔趄了一些,手里的枪,竟然脱手了,掉在宋皋附近。 宋皋第一个看见了,他果断地把韩向红抱起来,向人群扔过去,然后,趁所有人去抢救韩向红的时候,一个滚地,抢了曹刚的那把枪。 人群里的混乱是暂时的,等大家把韩向红抢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宋皋已经把枪直直地指向了独立於救助人群外的秦妤。 两人在人群中面对面站著。 喧囂静止了。 但沉默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於明锐想举枪,但刚动一下,宋皋就冷笑:“都別动,谁动一下,我就开枪打死她,不要试探我的手。” 秦妤倒是冷静,还开始安抚於明锐:“亲爱的,別动。你別跟他们似的,乱了分寸,其实,这种场景,是需要谈判的,我想,你知道我是对的。” 於明锐心里急痛得像被刀子绞住,但他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神色清明:“对,小妤,我知道,我不动,听你的安排。” 秦妤脸上带著微笑,神態自若,声音平静:“咱就是说么,夫妻就是能同心,接下来,你让所有人散开就好,让人把韩向红带下去救治,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於明锐转身对著宋皋:“你听见了吧,我们所有人离开,你同意吗?” 可是,宋皋冷笑:“当然不!你们人多,隨便躲去哪里悄悄给我一枪的话,我可吃不消,还是都別动的好。我说最后一遍,谁动我就开枪!你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秦妤:“那你想要什么呢?你潜伏到我们大院,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僵持著,你什么都得不到啊。” 宋皋声嘶力竭起来:“我要你,臭女人!我要你死!” 秦妤:“死有什么难的呢?一枪就了结了。可是我死了,你肯定也死,那你花了这么多时间搞这些事,有啥意思呢?” “……”宋皋竟然有了短暂的停顿。 秦妤笑了笑:“不如这样好了,我过来,你抓住我当人质,然后我送你出去,这样,你既可以杀了我,又可以保全你自己,怎么样?” 宋皋还没出声,於明锐就先惊呼:“小妤!你在干什么?” 秦妤看看他,嘴角一勾:“刚才我说什么来著?你这就不听我安排啦?” 於明锐抿紧唇,一言不发。 要他眼看著秦妤落入宋皋的手,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於明锐的紧张,取悦了宋皋,他眼珠子转了两圈,对秦妤晃了晃枪:“举起手来。” 秦妤听话举手。 宋皋:“转一圈,我看看有没有带什么武器。” 秦妤非常配合,慢慢地转动一圈,再慢慢向宋皋走过去。 宋皋反而慢慢地后退著。 这片大院的空地上,现在只有秦妤那双为了新婚而准备的皮靴子声音,噠、噠、噠,听得人紧张,也听得人窒息。 就在这时,人群里衝出来一个孩子,杂乱的步伐踩碎了秦妤那让人窒息的皮靴声。 他大声呼喊著向秦妤跑去:“姐姐,別去,你別去啊!” 突如其来的介入,让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的看向秦妤,有的顺势跑到,有的开始拔枪,这一切的一切,统统化作一种强烈的刺激,使得情绪高度紧张的宋皋毫不犹疑地开了枪。 “嘭”的一声后,所有人倒是静止了。 但,马上响起了哀嚎:“啊!” 第260章 一个两个不听话 所有人都看向倒地的人。 估计因为宋皋是第一次射击,所以他並没有射中秦妤,偏了一点,射中了秦妤身后某个士兵的手臂。 士兵倒地大喊的同时,宋皋已经再次举起了枪。 於明锐早在孩子出现的时候就趁乱拔了枪,但是,从於明锐的站位和角度,如果他胡乱开枪,並不能肯定射中宋皋,反而会射中宋皋侧后面的安临川。 於明锐狂喊:“趴下,都趴下!” 但来不及了,宋皋再次向秦妤射击。 千钧一髮之际,是那个正跑向秦妤的孩子,毫不犹豫地挡在秦妤的身前。 子弹划破冷冽的空气,迅速穿过了他身体。 他瘦小的身子倒了下去。 正在臥倒的秦妤只够接住他瘦小的身体:“沈振国!” 於明锐的枪紧跟在宋皋之后,也响了。 这次,他准准射中宋皋的胸口。 宋皋持枪的手抬了抬,却没能成功再射击,他捂住胸口,子弹的衝击力让他直直地往后倒去。 曹刚衝过去抢回了枪,重重地给了宋皋两脚还不算,又去拿枪捶宋皋的头。 於明锐也衝过去,把曹刚拉开:“住手!他有人命在手,得归公安局和政保局审讯!” 曹刚这才算是止住了动作,指挥著他带来的人抬韩向红的抬韩向红,抓宋皋的抓宋皋。 秦妤正抱住沈振国著急:“沈振国,別死,射在哪里了,啊,射在哪里了?” 沈振国没有晕过去,胸口起伏著,紧靠秦妤:“我的肩膀……好痛啊,姐姐,但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很对不起……” 秦妤带著手套的手抚过他的脸,停在他脸侧,拇指贴近他鼻子: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能挡我前面呢,我可以解决他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傻小子!” 沈振国靠在她手心里,吸著她手套上的味道,就这么看著她,看著她,眼角流著泪,头一歪,没了声息。 於明锐刚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遗憾又著急:“他死了?不!来人啊,先救他,先救这个孩子!” 很快,由守卫连联繫到的部队救护车就来了。 这里临近空军总院,几个护士从秦妤手中接走了沈振国:“给我,快给我吧,我们马上回医院。” 秦妤手里空了,但还是托著自己的两只手,她在想,沈振国为什么一直说对不起。 於明锐看著秦妤沾满血的手套,还有那紧紧盯住沈振国而去的眼睛,喉咙口发紧:“小妤,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 他走过去,把妻子抱在怀里,鼻尖搁在她围巾上轻蹭,歉疚得不行: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韩向红,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小妤,跟你说过不要出来的,你怎么不听话呢,你这样,多危险,多……” 话,越说越轻,身体,却越来越重。 他本来是抱住秦妤的,渐渐变成了靠住秦妤。 “唉!一个两个不听话。”秦妤嘆了口气,还得伸手紧紧抱住他,才能让他不至於摔倒。 秦昭光瘸著腿,终於在此时赶到。 他看到秦妤手套上的血,再看於明锐下垂的手,还以为於明锐中了枪,脸都嚇白了:“怎么会这样的,怎么回事,救护车,护士……” 秦妤连忙制止:“別喊!不是的,他没事。” “还没事,他中枪了对吗?这血……” “这血是沈振国的。他只是被特製麻醉剂迷晕了。” “麻醉剂?这,怎么回事?” “一时跟你说不清,我在衣服上涂了很浓烈的麻醉剂,吸入得多就很容易昏睡,但一会儿会好的,先找两个人把他抬回家里再说。” 秦昭光怀疑地看著秦妤几眼,但在她的央求下,还是去喊了几个空军家属大院过来帮忙的战士,把於明锐给架回了秦家。 好在大部分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抓人和救人上,就算看见於明锐被架走,只以为他受轻伤。 秦妤看於明锐安全带走,才马上跑去救护车旁。 沈振国和一个手臂受伤的战士已经被送上救护车先走了。 韩向红因为需要先止血、固定残肢才能带走,这时候还在地上的担架躺著。 韩海生脸色煞白,跪在旁边陪著。 韩向红的大衣袖子被直接剪开,她的左手从小臂处被砍断了,只有大概百分之二十的皮肉连著,看一眼,触目惊心。 韩向红整个人在半昏迷状態,医生正在止血,处理残肢,护士正给她打吊针。 秦妤脱了手套围巾等东西才敢凑过去:“向红,韩向红,听得到我声音吗?” 韩向红微微张开了眼,用了好一阵,才让目光聚焦。 她看著秦妤,身体疼得在轻微抽搐,嘴角却还努力扯了扯:“秦妤……我以为,我死了,再也……看不见你了……” 秦妤非常难过,轻轻摸了摸她额头:“会没事的,向红,会没事的,对不起,那天没有等你回来我就去了饭店,害你被人掳走了,对不起。” 韩向红呼吸有些乱,但她努力看著秦妤:“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答应了当你伴娘的,结果……没赶上,要不,你……再结一次婚吧……” 这……呀呀呸! 本来很难过的秦妤,被她这句话给逗得哭笑不得:“你可给我住嘴吧,坏丫头,我只当你痛迷糊,先好好去医院,手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回头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就去看你。” 韩向红非常虚弱,点头都点不动,声音极低的应著:“好,我,有很多话,要告诉你……” 后面的话说不动了,眼睛合上了。 护士们把她搬上车,韩海生急急地跟上去,车子呼啸著离开了。 剩下的一群人,都围住倒地的宋皋。 他的待遇自然不会好。 要不是为了问讯,估计不会有人救他,但就连救,这会儿留下的医生也漫不经心。 安临川翻著宋皋眼皮:“確实是休克了。樊医生,你觉得今天能救醒吗?” 医生已经把他的衣服剪开,露出胸口一个很大的伤口:“我看悬,伤靠近肺部,要是动手术都不定活。” “能不能想办法先让他清醒?” “弄不了,先移到医院再说吧。” 第261章 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几个人刚要把宋皋搬上担架。 曹刚正好过来,他的夺枪之恨可还没消呢,趁这时候,一下子踩住宋皋的手,紧紧碾了几下: “反动分子!竟然敢抢我的枪,真是该死,去死吧你!” 宋皋当然不会有任何反抗。 但周围的人,分明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宋皋垂在旁边的另一只手,则被一个士兵假装把巡逻枪掉下去了。 这种巡逻长枪不一定有真子弹,但枪托的木头是真的,且硬极了,他掉了一次还不满足,假装拿起来又砸下去一回。 “啪啦”两声,宋皋的那只手便陡然增长了几分。 最后还是军研所这边的守卫连长贾鹏拉开了人:“哎哎哎,人家还要问讯的,先让人家抬走吧,你弄死他也没用,阿春还是受伤了。” 看来,这假装掉枪的,是被宋皋误伤士兵的战友,这是寻仇来了。 安临川能怎么办,他全程別开眼,当没看见唄。 毕竟宋皋这种人,只要不是正掐脖子掐剩一口气死,他才犯不著去管。 於是,宋皋就这么被拉走了,地上留下了好几滩血。 贾鹏安排人清理:“快,多找几个人来弄掉,一会儿咱大院的人都下班了,看见了影响不好啊,快快。” 安临川则安排了人收集证物。 他看见正准备离开的秦妤,连忙追过来问:“欸?於队长呢?刚才可多亏了他,一枪射中那个危险分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还想谢谢他呢。” 秦妤礼貌性的扯扯嘴角:“他……手上刮伤了,我要他先回去包扎一下。” 安临川:“哦,这样啊,那等他处理好了伤口,你和他一起到我们局来一趟吧,我们得录一下材料。咳咳,那个,那孩子叫你姐姐,是你家人吧?刚才事出紧急,我看到了,本来於队长想开枪,但是我站在他的对角线,所以他迟疑了一下,不然,那个孩子应该不会受伤,真不好意思啊。” 秦妤能说什么呢? 目前,还不知道沈振国到底是怎么会藏在水管里的、他到底和宋皋有没有关係、什么关係,这些全部都需要她先跟沈振国了解清楚。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阶段,她肯定希望自己能保下沈振国,不会让他因为跟宋皋有关而被关少管所啊。 所以,秦妤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避重就轻:“好的安科长,我会跟於明锐说,如果他明天不出差的话,我和他一起来,如果他出差了,我一个人来录口供。” 安临川点点头,走了。 秦家。 於明锐和衣躺在秦妤床上,睡顏恬静,长睫毛掩盖著他星眸,薄唇甚至还微微的勾起。 他看起来比醒著的时候纯情可爱多了。 这,大概是他难得的休息时光了吧? 秦妤坐在旁边看了好久,才出去和沙发上的秦昭光对坐。 两人相互看看,秦昭光憋不住问:“那孩子怎么样了?” 秦妤:“伤了肩膀。到了医院肯定先做手术,我等於明锐醒了,会马上去看他的。” 秦昭光:“真是想不到,他还给你挡枪,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么看来,之前他倒真的不是要把你拉下井去的。” 秦妤:“嗯?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一开始我说他很坏,竟然要掐你脖子,反正当时我看见的,就是他伸出两只手嘛,但他说他只是看你个子小,想捂住你嘴,跟你討点东西吃。谁知道他这是不是真话,这孩子好像不怎么老实,但人家给你挡子弹是真真实实的,那,之前的任何事,我都能原谅他。” ”唉,”秦妤嘆了口气:“你们男人,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自以为是?” “你什么意思,是在怪我之前说他要掐你?” “不是,舅舅你误会了,我不是提那个事情。我是觉得,你们一个两人都不愿意相信,今天最后那个时段,我其实可以兵不血刃的处理好,结果曹刚沉不住气,这孩子又衝出来,看看给闹的,差点死了好几个。” “嗯……”秦昭光抿了抿嘴:“你是说用你那什么麻醉剂吗?对了,这种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秦妤避开他,转身回房了:“舅舅你別问了,反正宋皋也差不多了,说不定今天就死了呢,我要去看於明锐了,政保局的人说,让我和於明锐去录口供呢。” 房间里,於明锐已经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看著帐顶几秒,忽然坐起来:“糟了!” 秦妤及时按住他:“没什么糟不糟的,稍安勿躁,你不在,別人也会把后续事情处理好的,再躺一会儿。” 於明锐从头到脚打量了秦妤好几眼,才踏实地往后一靠:“我这是怎么回事?” 秦妤耸肩:“本来给宋皋准备的,让你用了。” 於明锐还是很聪明的,略一回想,便意识到了:“你……在围巾上放了什么东西?” “我自己提炼的麻醉乙醇加上独门配方。本来,要是我能坚持走到宋皋身边,等他像扣住韩向红那样扣住我,那么二十秒以內,他就会晕倒了。但……你也看见了,沈振国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所以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唉,这次的事真是……不过现在也只能往好的方面看,至少没有死人。” 秦妤情绪低落。 真的想不到,韩向红在婚宴上没有出现,最后是被宋皋从她家门口抓走的。 她对韩向红感到抱歉,是真心的。 因为秦妤向来是寧可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的性子。 而现在,韩向红的手断了,又被掳了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所以,內心里有著浓烈的歉疚感,儘管她也知道,这不是她的错。 於明锐看秦妤这样,先下意识地把她搂紧怀里,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推开了仔细看看,发现秦妤已经换了衣服,才放心的抱紧她: “真是聪明,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你真的很厉害了,今天要不是你先在房间伤了他一点,还大声呼喊,我们不会有机会抓住他。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们几个鸣枪了,然后追到了废弃的养猪棚里,才逼得宋皋不得不挟持出韩向红的。 本来他是把韩向红吊在废弃猪棚旁的地窖里的,要不是我们追过去他知道自己没处逃,只好把人弄上来,不然再吊一天的话,韩向红就得死里面了。那地窖非常隱秘,不容易发现。所以,现在真的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第262章 灵魂出窍是什么体验 听到这样的事情,秦妤確实得到了安慰: “天!原来这样啊。那个地窖很隱蔽的话,是不是我们这边大院的人都不知道?” 於明锐点点头: “应该不知道。这个宋皋也是很聪明,他进去废弃猪棚的时候,我们是看见的,等我们追过去的时候,人又不见了。 我们肯定四处找啊,曹刚就在那发狠喊,再不出来就让人把这个地方围起来,放火!然后我们一转身,就看见他挟持著韩向红,从地窖里走了出来。 一开始韩向红身上有根绳子的,还是宋皋觉得她拖著绳子会绊倒他,才隔断的。这人,真的是亡命之徒,要是今天我们先把他开枪打死了,可能也找不到韩向红在那个地窖。” 秦妤嘆气:“唉,万幸。韩向红肯定吃了不少苦。所以我心里挺难受,宋皋的目標是我,韩向红代我受过了。” ”你心里难过我能理解,但你也得明白,罪魁祸首是宋皋,不是你。现在宋皋怎么处理的?”提到宋皋,於明锐不禁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配枪。 秦妤看著他擦枪,真有自己也想有一把,然后专门对著宋皋射击的衝动:“被拉去医院了,医生说他不一定能救得过来。” 於明锐利落的把枪重新入了枪套,气道: “这个祸害命还挺大,我还以为,我能一枪打死他呢!不过確实是没打死比较有用,他看起来偷偷进来这边很多次了,连那么隱蔽的废弃地窖都能找到,谁知道他还做了什么,所以最好是能问出些什么来再死。” “安临川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对了,他要我们去录一下口供,你怎么办?现在已经快要六点了,你……” 秦妤话没说完,於明锐一下子就跳下了床:“不行,我已经迟了,一会儿的过路火车我再搭不上的话,魏工那边有很多东西没法確定,我只能送你去看看那个孩子,然后就得走了。” 秦妤:“谢谢你还记得这个事。” 於明锐把秦妤的大衣拿过来,裹在她身上,再抱住:“我肯定记得,我还要去谢谢那孩子,要不是他,这时候大哭的人是我。” 男人的两条手臂越裹越紧,用力的恨不得把秦妤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的下巴也停在秦妤头顶,轻轻的抖动。 秦妤感觉到了他的后怕,不禁也紧紧抱住了他:“没事了。我一点事儿都没有,真的,你不要害怕。” 於明锐一点没放鬆,靠著秦妤的脖颈里,瓮声瓮气的说话: “不,害怕的。小妤,你不知道那种感受,比我从万米高空坠落都让人害怕。他开枪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轮到我开枪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必须打中他,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刚才那样,让我整个人都是灵魂出窍的!” 於明锐开始激动,他的手在头顶上抓一下,很是认真的告诉秦妤: “知道那种感受吗,我觉得我的灵魂好像从头顶心里跳出去了,跑到宋皋那边,硬生生按住他,然后我的身体还留在原地,然后我就因为我灵魂的帮助,我打中了他,真的! 小妤,在那一刻,我一下子就相信了你说的穿越!真的,我真心觉得,人是有灵魂的,在特別的情况下,灵魂会颤抖,会害怕,会恨到极致,然后跳出躯壳,帮著身体去一些身体做不到的事。 小妤!我相信了,相信人类意识可以独立於身体之外,我相信你的灵魂跨过了几十年,来到我身边。” 秦妤其实並不能想像他说的东西,但是,却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 就像当初她在湖边发现於明锐从天而降,但却一动不动的时候,她也是嚇得灵魂出窍。 秦妤不禁也抱了抱於明锐: “我也相信。所以我看,这次以后,我们都能平安无事了,我们都是大难不死过的人,於明锐,我会没事的,你也一样。”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想分开。 直到外面电话响,直到秦昭光来敲门:“小妤,小妤,於明锐醒了吗,老领导打电话来询问事情进展,需要他和曹刚回去匯报。” 於明锐抬腕想看表,但是最终改成了揉额头:“这个事,確实得去跟他说一下。我先送你去医院再说。” 秦妤哪儿能没看见他本想看时间的动作,马上摇头: “不用了。既然我选择了跟你结婚,那代表我接受你的所有,这所有包括了你的工作,所以你不用非顾全我的,你时间紧迫,就去做必须做的事情,我能理解。 我自己骑车去医院,这样回来的时候我还能骑车回来。另外,我想著韩家嫂子有心臟病,不適合去陪夜,正好我得照顾那个沈振国,乾脆我今天留在医院了,我现在就要收拾东西,所以,就不送你了。” “……”於明锐深深看看秦妤,很多话在心头,但,多说无用。 妻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同志可比,她条理分明极了。 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洒脱的时候也绝不拖泥带水。 多难得。 於明锐站直,认真的对秦妤敬个礼,再转身,大步走了。 秦妤真没出去送。 军人家庭,这种情况將是常態。 於明锐要的,不是一个缠缠绵绵时刻要攀附在他身上的妻子,而是一个进退有度、外柔內刚的伴侣。 她秦妤要的,也不是一个拖泥带水只著眼小事的丈夫,而是一个有担当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强者。 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牺牲自己的一部分自由,妥协自己的一部分原则,去跟他共度此生。 秦妤特別平静的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还记得给製片厂那边打了个电话,请假。 鑑於之前於成璋打过电话给厂里,平厂长默认秦妤是有背景的,是不可得罪的,所以这假请得是一点难度没有。 秦妤收拾出一个挺大的包背著,跟秦昭光说了一声,就准备骑自行车去医院。 秦昭光还考虑得挺周到:“小妤你多带一点钱去,那个小孩做手术,估计没地方报销哦,那钱估计得你出。” “是了,这个钱肯定我出。舅舅,今天晚上我会陪在那边,婧婧可能需要你注意一下。” “你算了吧,婧婧是这个家里最让人省心的了。倒是你,怎么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我可告诉你,於明锐走到门口,一步三回头的,估计不捨得你,都没看见你出来送送他!” 第263章 他们都经歷了什么? 秦妤背著包,本来已经跨出门了。 可听见这句话,秦妤特意回头问:“小舅舅,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老实回答。如果你和小舅妈结了婚,你有事又要离开她出门去,那你希望小舅妈特意的表示出依依不捨的样子送你吗?” “这个么……”秦昭光愣住。 然后他极认真的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还真是啊,我希望她像平常一样,不要郑重其事的送我,嗯,或者就送到门口就开开心心回去就好。”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想她流眼泪,我也不想接受离別,她要是特別不捨得的送我,哭唧唧的,我会觉得我出门是罪过,我至少有一天的工作是难过的吧,不放心啊。” 秦妤耸了耸肩:“我也一样。走了,別送我。” 秦昭光:“……”又被外甥女教育了! 医院里。 秦妤很快找到韩向红的手术室。 因为韩海生正呆呆地坐在外面。 秦妤把自己带的水壶递过去:“韩主任,喝点水吧,你看你的嘴唇,都起皮了。” 韩海生接了水壶,急急地喝一口,苦笑: “谢谢,真的,从昨天晚上我就没吃东西没喝水,急得不行,现在人倒是找到了,但还是急,唉,也不知道她嫂子知道了,会不会难受得不得了呢,我得瞒著点。” 秦妤:“对,瞒著点,等一会儿向红手术结束,我留下来陪著她,你只管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好了。”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嫂子身体不適合熬夜,你一个男同志照顾向红,总归也是不太適合的。我正好要照顾另外一个中枪的孩子,陪一个也是陪,乾脆我负责两个人好了。” 韩海生默认了这法子,又问:“对了,那个中枪的孩子,是你什么人?” “额……没什么,就是认识的一个孩子。” 韩海生见秦妤不肯多说,倒也没有非要问,只点点头,真心的谢过:“那我就不客气了,辛苦你一晚上,明天白天我来看他们两个好了,白天如果向红要上厕所啥的,叫护士比较方便。”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时间,两人无话。 但秦妤明显感觉到,韩海生有话要说。 他坐在位置上,一会儿偷偷看秦妤一眼,一会儿下意识的搓搓自己的腿,很是局促不安。 秦妤主动开了口:“韩主任想问什么,只管问吧?” “那个,就是,当时,是谁先发现的我们向红,你知道吗?当时,她……还好吗?知道她经歷了什么吗?” 秦妤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只捡好的说唄: “没看见具体情况,到底经歷了什么还不知道。於明锐他们追过去的时候,她就被宋皋推著出来了,哦,说是本来有个绳子绑住,后来宋皋嫌绳子碍事就砍了,所以,不是什么很不好的场面。” “那就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韩海生尷尬地扯扯嘴角: “就是……这件事,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人议论我们向红呢?小秦,这个事我也不知道要跟谁说,这以后,我们向红可怎么做人呢?唉!” 秦妤一时无语。 这个年代,对女孩子的名誉还是看得非常重的。 虽然广播里天天讲“女子能顶半边天”,但真的出现失踪或者掳掠的事情,舆论对女性还是非常苛刻。 即便韩海生是军人,也逃不脱这样的看法。 秦妤想了一会儿,最终只能建议:“於明锐去给於老匯报今天的事情了,要不然,你跟於老那边也匯报一下,说说你的难处,以於老的为人,我相信他会知道怎么让所有参与者闭嘴的。” 韩海生拍了下大腿:“对!还是你想得周到,只有於老能让大家不乱乱的议论,我马上去一趟。就是这里……” 秦妤连忙接下了话:“这里有我。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跟负责这个案子的安科长申请了,一会儿把向红和救我的那个孩子放一个病房,这样他们需要询问的时候好找,好管理,我也方便照顾,他们同意了的,所以你只管放心吧。” “真的是太好了,我马上去,一会儿就回来。” 韩海生马不停蹄地走了。 他应该是觉得,妹妹的声誉,重要过妹妹的身体。 秦妤能理解。 毕竟从刚才的状况看,韩向红虽然身体会吃苦头,却没有生命危险。 但要是她被人掳走一天一夜的事情散播出去,以后的人生,將会很艰难。 秦妤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又等了一个小时,沈振国先被推出来了。 安临川去协调了,给了个四人间的大病房,沈振国被移动到一张临窗的病床上。 外面早已经天黑,病房里只有一盏白炽灯。 沈振国狭窄的身体躺在那里,白炽灯给他带来惨澹的光影,这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单薄。 真是太瘦了。 医生和秦妤说:“这孩子营养不良得有点严重,失血也有点多,要是不好好补回来,以后是会影响发育的。” 秦妤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那他的伤口呢,会影响以后的日常动作吗?” 医生:“那倒算是他运气好了,子弹打在锁骨位置,正好穿过了身体,除了一个终身都会存在的大伤口,別的不会有影响。 但是他的身上有很多旧伤都蛮重的,左手臂还骨折过,当时没有好好处理,长得有点歪了,现在如果要矫正的话,会是一个比较大的手术。 他身上还有很多用菸头烫过的痕跡,新的,都开始溃烂了,我们有顺便给他处理了,再迟的话,可能会引起很大的病症。” 秦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苍白的留下一句:“谢谢医生。” 等医生护士都离开,秦妤走过去看麻醉还没有过的沈振国。 果然,他除了肩膀位置绑了纱布,別的好多地方也都有药水处理过的痕跡。 有的严重的包扎了,有的则比较浅,没有包扎,但能清楚看出来,是一个个圆形的伤疤。 连秦妤这个不懂医术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些伤是最近一段时间被多次烫出来的。 这孩子,都经歷了什么啊? 第264章 祸害並不活千年 秦妤对沈振国的同情和担心还没有过去,韩向红也被推了过来。 这次的主治医生比较年长,认真问著谁是家属,要跟家属说话。 秦妤走过去:“医生,我是病人的姐姐。” 医生点点头,还把秦妤叫到没人的地方说话: “病人的手臂因为是刀砍的,伤口比较齐整,所以缝合相对容易些,要是恢復得好,日常动作是没事的,精细动作会差些,这个就没办法了,或者她自己能坚持练习的话,会逐步改善的,但要恢復到没砍断前,那就不可能了,你们家属心里要有数。” “是,我明白。她……別的地方,有受伤吗?” 医生下意识地揉揉鼻樑:“这个,我们联合了妇科主任过来帮忙的,或者让妇科主任跟你说?” 秦妤:“她只是病人,任何医生都是一样的,您说吧,我可以接受。” 医生鬆了口气: “你这个態度才是正確的,我就怕病人家属各种找事。她呢,耻骨位置以下確实有撕裂的情况,但我们没有提取到男性的相关物质,反而是一些纤维的残留,额……或者……她是受到了一些虐待,但不是直接的……那个,侵害哈,这个……还是得警察问吧,不是我们的范围。 总体来说,看起来伤得挺严重,但我们已经做了最好的处理,以后能恢復的,也不会对以后的夫妻生活,生育生產造成影响,反而是伤者心理上会有一些难以接受吧,家属要多安慰鼓励一些。 別的硬伤跟这两处相比就不值一提了,都是些皮外伤或者软组织受伤。应该是殴打所致,大部分一周左右能癒合的,少部分虽然看著严重,但没有伤到內里,给点时间基本能復原,你们不要太担心。” 能感觉到,这个医生还是很开明、很客观、也很想保护病患的,甚至考虑到了病人的心理,这年头能有这样的意识是非常不容易了。 秦妤非常感激,客客气气地送医生离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正准备回去看韩向红,安临川过来敲病房门。 秦妤刚听过医生的话,想到韩向红受到了不好的对待,这时候正生气,所以没等安临川开口,就咬牙切齿地问:“那个宋皋死了吗?” 安临川摊手:“死了。” 秦妤倒是没想到,这个祸害並没有活千年,还死得这么快,人家回答得也这么干脆。 一时,她都愣住了:“……真的?” 安临川抽了抽嘴角:“这还能有假?因为失血很多,送的时候几个守卫又故意地打了他,反正,到手术室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说他死了,救不活了。” “你確定了吗?” 安临川都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了:“小秦同志,你啥意思啊?你不想他死?”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种人该千刀万剐,不能死这么爽快。” “我也是这么想,唉!” 秦妤皱眉:“你嘆什么气?你很遗憾吗?” 轮到安临川气呼呼:“哎,我们还没有问讯呢,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啊,我就想著,哪怕治不好,先让他醒过来,让我问几句话也好啊!” “这种变態,心都放在虐待別人身上了,能做什么別的!你还不如去问医生,医生肯定能告诉你,他对两个伤患做了什么!” “两个?除了韩向红,那个小孩也是他的绑架对象?” “……”秦妤自知失言。 她倒是能从之前在蓉城山洞看见过的信件纸片还推导出,沈振国应该和宋皋有点关係,但具体沈振国是帮凶还是受害者,她还不清楚呢。 秦妤只好找藉口:“怎么不是两个,除了韩向红,还有个士兵?” 安临川:“是啊,那年轻士兵伤得还挺重的呢,打到大脉了,幸亏医院离得近,差点出血死了,三个人里面他反而是最严重的,休克了都。” “那不就是了!所以这个宋皋简直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安临川无奈地摇著头: “说这些狠话没用啊,真的死了,我签的字,医院的死亡证明也开出来了,我们还得委託医院处理后续的事情呢。对了,小秦,我来是要问你,於队长不能来录口供吗?目前几个伤病员都还没醒,宋皋又死了,於队长是对现场情况了解最多的,我得问问他啊。” 这个事情秦妤就没办法了,摊摊手:“他去军区匯报工作了,八点还要出差,你要是非得找他录口供,只能跟著他坐火车了。” 秦妤隨口一句,没想到安临川接受了:“这真是好法子!正好,我还要跟他討论那个苏冰倩的口供问题呢,得,我现在赶去火车站,说不定能跟他一起上火车!” 安临川说完就跑了。 秦妤能感觉,这也是个工作狂。 不过,他提到了苏冰倩…… 对啊,苏冰倩,在这次的事情里,到底有没有关联呢? 秦妤开始復盘今天的事。 从接到秦昭光电话开始,到医生敘述韩向红的病情结束,反覆想了好几次,秦妤总觉得,苏冰倩肯定在这里头做过些什么。 但是,以目前她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並没有苏冰倩参与其中的证据。 虽然秦妤极度討厌苏冰倩,但秦妤有良知,有底线,有原则,不可能因为討厌这个人而去栽赃陷害,也不可能凭自己的“总觉得”去捏造出些事情来。 不过,苏冰倩和魏志同关押过韩向红是事实。 这直接导致了韩向红后续遭受到的危险和伤害。 这个事情还是可以发挥一下的。 对,让韩海生去向苏冰倩和魏志同提出告诉,要求赔偿! 这年头,只要让那两个人受到一些行政上的处罚或者能赔个底儿掉,就足以让他们在生活上寸步难行了。 想好了这些,秦妤的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一些,靠在其中一张空病床上休息。 陪伴病人,睡眠总是不会踏实的。 安静的病房里,秦妤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却听见隔壁床上有低沉的呻吟。 她张开眼睛一看,是沈振国,在病床上痛苦地哼哼。 秦妤连忙过去轻轻推了推他:“沈振国,我在这里,是做梦还是痛?你跟姐姐说。“ 第265章 爹死的时候,我很开心 沈振国睁开了眼。 他四处看。 看头顶的白炽灯,看上臂上方的吊瓶,看手心里涂抹的药水,最后,他把目光定在秦妤脸上。 慢慢地,他的眼里都是泪。 一开始只是流泪,渐渐地,他哭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嘴唇都微肿,眼泪淌过他那生了冻疮的脸,像是水流过沙漠,竟然还有清晰的印跡。 小小年纪,哭出了苍凉和沧桑。 秦妤看著沈振国哭得一耸一耸的样子,轻轻的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又倒了温水给他喝。 沈振国不喝。 秦妤不强求,不制止,不安慰。 任沈振国哭了很久很久。 等他从张著嘴呼吸到渐渐能收住了眼泪,秦妤才拿毛巾给他小心翼翼地擦脸:“哭出来,好受一点吗?” 沈振国摇摇头:“不好,我还想哭,特別想哭。” 秦妤:“那哭吧,我在这里陪你,想哭多久都行。” 沈振国倒是不哭了,瓮著声音说: “算了,我还是不哭了。这里真好,真暖和,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这么干净的被子,早知道挨枪子能睡在这里,我应该早点挨枪子的。” 秦妤:“那倒也不是的,宋皋挨了枪子,就死了,现在躺的地方应该是冰冷狭窄的停尸间了。” “他死了?” 沈振国瞪大眼,一下子坐起来,甚至还牵动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秦妤认真地看著他的神色:“是的,死了。” “真的?” “真的,是警察直接来告诉我的,有死亡证明。他毕竟伤得重,又被人打,死得还蛮合理。” 沈振国咬住乾裂出红缝的唇,没再问,但神色严肃得像个警察。 秦妤默默想了一阵孩子该有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他死了,你是开心,还是难过?” 沈振国抬眼看了看秦妤,轻轻地靠回枕头,不说话了。 秦妤也不催他,从床头柜上拿过保温桶,把里面的米饭和菜给沈振国看:“来医院之前我去食堂打的饭菜,有红烧肉和煎豆腐,都是很软烂好吃的菜,要吃一点吗?” 沈振国依然不出声,愣愣地看著保温桶,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妤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到他嘴边。 红烧肉浓郁的香味,不是沈振国这种被人遗弃的孩子能够抗击的,他乖乖张了嘴。 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一勺又一勺,转眼他就吃下了小半桶米饭和菜。 中间要是秦妤舀饭舀得慢一点,他的眼睛会像某种小动物似的瞪大,很急,很愤怒,好像不是吃的饭,吃的是某个仇恨的对象。 但秦妤收手了:“饿久了,不能这样吃,现在这个量够了,两个小时后我再餵你吃。” 沈振国用一种不满意的眼神看秦妤,但没爭取,只是把最后一口饭很缓慢的嚼碎,咽下去,然后低声说:“我开心的。” 秦妤还愣了愣:“什么?” “我是说,他死了,我开心的,跟我爹死的时候一样,我也是开心的。” 原来,他在回答之前的问题啊! 但是这个回答…… 秦妤心里千迴百转的各种想法,但尽力不表现出来。 这孩子到底是遭受了他爹怎样的伤害,才把自己的父亲和一个绑匪相提並论,且说是开心的呢? 还是能想像得出来的。 但是,这中间好像有严重的信息差啊。 秦妤把温水递给沈振国:“先喝点水。沈振国,你说,你爹死的时候……谁告诉你,你爹死了?” 沈振国竟然笑了,红黑斑驳的小脸上,笑容还挺意味深长:“呵呵,不是谁告诉,是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这很重要?” “很重要。” “我不想说。”沈振国很不高兴起来,手里的水壶都不要了,塞还给秦妤。 秦妤神色平静:“那就是没死。” 沈振国声音大起来:“你又不认识我爹,总是说这个干什么!” 秦妤:“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一些事。上个月底我去过你老家,有人告诉我你不见了,你父亲稍微找你一下就没找了,但是没多久,你老家起火了,把房子都烧了,但其实,你爹没死,你后妈也没死,你的弟弟妹妹们也没死,只是房子倒是真烧没了的,大冬天,估计他们过得也挺难受的吧。” 沈振国嘴张成o型:“啊,他们真的没死?我爹没死?” “没有。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再给收购站的老伏站长打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 “没死,没死,啊啊啊啊,他们没死,没死就好,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沈振国再次哭起来。 这次是嚎啕大哭,像死了人。 哭得有人在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贴脸看,哭得这孩子喉咙都哑了,他才算是把音量降了下来。 秦妤重重地嘆了口气:“唉,沈振国,是谁告诉你,你爹死了的?” 沈振国又恢復到沉默状態了,只低低的抽噎著,呲呲呲,很有节奏。 但这次,秦妤没有放过他:“我来猜猜,是不是宋皋跟你说的?” 抽噎一下子停了。 秦妤继续:“是不是宋皋说了以后,还嚇唬你了?然后,你就跟著他离开了蓉城?” 沈振国开口了:“……不全是这样。” “那是哪样?可以跟我说说吗?” 沈振国抬起还掛著眼泪的眼皮子:“姐,可以再给我一口饭吗?太好吃了,我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的白米饭和肉了,我吃了就给你讲。” 秦妤从包包里掏出一个苹果,一边找了把小刀削皮,一边说: “饭就不吃了。我说了,你现在的情况,不能一下子吃很多,姐给你削个苹果,增加一点维生素,你嘴唇乾裂的厉害,是需要这些水果的。” 沈振国的眼睛里都是惊讶。 他一时没出声,眼睛顺著秦妤削下来的苹果皮转动。 看了一会儿,苹果皮並没有断,他很小声的问:“姐,这个皮,你要来干什么的?” 秦妤:“不干什么,丟了。” “丟了?为什么?” “有点硬。” “可以给我吃吗?” 第266章 苹果上的牙齿 秦妤就把皮拉断,递给沈振国了。 沈振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拎起皮,仰著头接那个皮,咬了一口吃下去,变成眼泪流出来:“姐,要是我告诉你,我没有吃过苹果,你会笑我吗?” 秦妤头也没抬:“不会,很多人都没吃过,我也有很多东西没吃过,这有啥好笑的。” “嗯,对。但是我吃过皮的,別人不小心掉的,我捡了塞嘴里就跑,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怕人家抓住了打我。” 秦妤抬起头,看沈振国津津有味地吃著皮。 她不敢表现出惊讶、怜悯等表情,反而像是很隨意地笑了一下,把整个苹果递过去: “皮是挺好吃的啊,但有的人会不喜欢。我是怕你不喜欢而已。既然你喜欢,剩下的我不削,来,都给你。” 沈振国摇头:“姐,你吃吧,这么金贵的东西,我不敢一个人吃。” “吃吧,姐这里还有一个。” 秦妤把包里的苹果给他看了看,沈振国这才接了苹果吃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来,这是挺美好的一个场景。 但是沈振国咬了一口,就“啊”的一大声,然后就捂住了嘴,很痛苦的样子。 秦妤嚇了一跳:“怎么了?” 沈振国慢慢放手,很快,嘴里吐出来一口苹果,苹果上,清晰的杵著两颗大牙。 而沈振国张著的嘴上,门牙没了。 啊这…… 秦妤毕竟没有真正的养育过孩子,看著这场面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这,把你牙磕了?哎哟,想不到这苹果这么硬,快別吃了別吃了,这可怎么好?门牙呢,这怎么办?我去叫医生!” 沈振国倒很淡定:“没关係,反正我的牙齿常常这样,我想吃,苹果真好吃。” “你说常常这样……啊,我明白了,你还在换牙?” “换牙?可能吧,掉了能长出来的。” “哎哟,我家婧婧都已经换过了,我没想到你还在换牙,我给你切小小的,容易吃。” 秦妤用小刀把苹果切成很薄很小的片,一片一片的递给沈振国。 沈振国捏著苹果,看看秦妤,又有点要掉泪的趋势。 但终究没有掉,拿衣服袖子擦擦眼:“姐,你別对我太好。” 秦妤:“为什么呢?” “我……我做了很多坏事。” “跟我说说唄,我听听是不是坏事。” “我……”沈振国很迟疑,眼珠子乱转,但还是说了:“对,我家的房子,是我烧的。” “我猜就是你。不过,你爹和后娘那么对你,烧了就烧了。我要是你,我也烧!”秦妤同仇敌愾的样子。 沈振国倒是笑了笑:“呵呵,其实我没想烧,是老皋把火把塞我手里,非让我烧的。” “老皋……就是宋皋吧?”秦妤试探著问向最重要的一些信息。 好在,现在的沈振国不排斥了:“对。他跟我认识的时候,让我叫他老皋。姐,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我都是猜测的,但不是很多事都能猜准確。只是宋皋那样的人很坏,坏人要想让人听话,肯定是威逼利诱的,你是小孩子,他肯定是让你做些坏事,让你觉得你跟他是一样的。” 沈振国很认真的听著,並没表示什么,反而试探似的说:“我知道你去过山洞的。” “哦?你知道?”秦妤用疑问来引导沈振国继续。 “对。那几天宋皋带我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放在洞里的纸条。” 秦妤忽然觉得一切挺可怕,表情严肃起来:“然后,宋皋拿走了纸条,带著你找到了首都,来找我?” 这孩子挺敏感,一下子听出了秦妤声音有了变化,再递过去的苹果片沈振国就没敢拿。 他咬了咬唇,声音很低:“……差不多是这样。” 秦妤也把苹果放下了。 “沈振国,你能详细地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遇到宋皋的,他都让你做了什么?你们到了首都以后,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而是躲进了我们的大院呢? 你慢慢说,一定要说真话,你救了我的命,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我想要知道,是因为这里面还涉及了別的被伤害的人,比如她……” 秦妤指指睡在沈振国对脚床铺的韩向红。 此时,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手臂包著,头也包著,床边还掛著尿袋子。 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惨。 秦妤看著沈振国的眼睛:“她是其中一个受害者,他们需要公道。你能明白吗?” 沈振国神色紧张地看著秦妤好久,但还是说了起来: “我……知道什么说什么吧。我就是在山洞附近遇到老皋的。那时,我后娘好几天没给我饭吃,我偷了一个馒头,我爹就追著打我,我把鞋子给跑丟了,然后我光脚去学校嘛,同学又笑话我,我就一个人躲去山里了,不想回家里去。 躲了几天,我出去找食吃的时候,就遇到他往我住的那个山洞方向跑。他看见我了,就跟我说是有坏人在追他,要是我帮他逃跑,就给我两块钱。我就带他到了山洞里,一起呆了几天。 他的脚好像受伤了,走山路不太行,我每次出去抓野兔子什么的,就会分一份给他吃,他会给我讲首都的事情,就是长城、还有电车、火车、飞机大炮啥的,怪有趣的,我们一起在山洞里住了大概有十来天呢。” 秦妤:“那段时间,他对你很好,是吧?” “是。” “那你身上的烫伤是怎么来的?” 沈振国眼里的恐惧瞬间就浓烈了起来。 但他不回答。 秦妤:“是不是他让你做什么坏事,你不愿意他就烫你了?哎,是什么事情你不愿意呢?” 沈振国低下头。 秦妤:“该不会是让你来找我?” 沈振国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应该是默认。 秦妤快速的分析,谨慎的继续追问: “告诉我好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管是什么事,你既然没有做,那我肯定不会怪你的,说一下吧,我很想知道最后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这对我、和病床上的那个姐姐,都很重要。你不相信我吗?” 第267章 抽丝剥茧 沈振国总算抬了头。 小孩子经歷了这么多,眼里依然有纯净的光。 “我相信你的,姐。我现在懂了,这个世界上,真正对我好的,只有老伏,老朱,还有你。之前我不懂,老皋跟我讲了首都的事情,我忍不住就说了你和方婧的事,说你们也去首都了。 我是想要炫耀一下,我也认识厉害的,我也有人对我好,所以我跟他说,你说过,要是有难处,可以去找你,你会帮我。 老皋就说,你是骗人的,你这样的女人都是骗子,空口说白话而已,决不会真的关心我的,要是真的关心我的人,是会留下一个地址,让我隨时能找到你。 但我没有地址。老皋就一直说我傻,被人骗了。我们为了这个事情爭论了很久,我不给他找吃的。后来老皋说,只要我有勇气烧死我爹他们,他就带我去首都见世面,顺便找你。” 秦妤:“你跟他说我和方婧的时候,直接说了我的名字?” “那时候还没有,我就说一个姐姐,很漂亮的姐姐。” “后来呢?” “后来……”沈振国目光幽幽: “我挺想去首都。不单单是为了找你,也想看看老皋嘴里的首都,到底是啥样的。后来我们就去烧房子啊,不烧他肯定不带我去啊。 半夜去的我家外头,村里都黑灯了,四周静悄悄的,他在火把上浇了油塞给我。我听见我爹在房里跟我后娘说话,说为了给她撑场面,把自己亲儿子都气跑了,现在就当亲儿子死了,让我后娘再给她多生几个什么。 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了,他们不当我一回事儿,我却还总想著他们干什么。我不想烧房子了,我以后也当他们死了好了。 我转身跑,但是老皋死死抓住我的手,点了火。那个火啊,『嘭』的一下烧起来,差点把我头髮烧著,我都嚇死了,火把就掉在老房子下面的柴草上,火一下子就大起来,哗哗的,好像就一眨眼,就烧著了窗户,屋里有人喊起来,我就死命跑了。” 说得有画面感了。 秦妤都能想像这十来岁的孩子,在著火那一刻的慌张,但也能猜测到宋皋的用心险恶。 “然后,宋皋就说,你爹他们全都烧死了,对吗?” 沈振国把脸埋起来,声音就特別低: “嗯。那天回去山洞以后,我不敢再出去,老皋出去打听,回来跟我说,我爹、我后娘、我弟弟妹妹都烧死了。我欠了四条命,要是让人抓住我,会把我绑在柱子上烧死,让我千万別回去。” 秦妤轻轻的拍他后背,一下又一下:“他骗你的。就是为了以后让你什么都听他的,给他当跑腿,他的坏是从思想上就要控制你。那后来,你都没再去打听,对吗?” “是的,我很怕,一直做噩梦,不敢出去,老皋很生气,因为没有人给他弄吃的了,他就把我拽出去,到附近的一个村里钻人家的狗洞,给他偷东西,晚上就去睡桥洞什么的,凑活了几天。” “然后回去了,发现了我的留条?” “嗯。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他们追著打我,拿砖头砸我,差点没被砸死,我就又回了山洞,然后我看见了你写的信。老皋也看了,他就说,他会帮我找到你。” 秦妤紧紧皱眉:“但是我的地址只是首都的一个邮箱號码,你们是怎么会找到军研所的呢?” 沈振国:“老皋打听了很多人,他很会说话,渐渐地就给打听出来了,但是我们只知道是军区大院附近,具体是住哪里,找不到。 那些找的时间里,老皋就一直说一直说,你其实就是骗我,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帮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一个陌生人好。你要是真的对我好,为什么不把地址写清楚呢?一直说一直说啊。” 小孩子反覆在强调一件事,就证明这件事真的对他印象深刻,也证明他对这个事很在意。 秦妤:“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把地址写清楚呢?” 沈振国:“我不懂。” “唉!”秦妤嘆气:“其实呢,军区这边的地址都是这样安排的,为了防止泄露军事消息,这个对谁都是一样的,不是我故意这样做。但是宋皋在你耳边一直说一直说,你就会信了他的话,所以有一次我的自行车被缠进了铅丝摔倒,在路上设置铅丝的人,就是你,对吗?” 沈振国震惊地看著她:“你,知道了?” 秦妤:“我猜的。不是之前猜到,是刚刚经过你说的事情,我猜那次估计是你。故意等著绊我的吗?所以被我发现就逃走了?” “不是!”沈振国急急的回答: “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当时我没想到是你。是宋皋,让我想办法在那个地方设埋伏,弄点钱花,他说这个地方虽然是军区,但是两边都有废弃的屋子什么的,沟渠里的水管子也四通八达,我这么小的个子,逃起来很容易,而且我是小孩子,就算抓住了,我只要闭紧嘴巴啥也不说,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没想到,第一次成功绊倒人,就是你。” “那你本来就要找我的,你听见我的声音了,为什么还要逃呢?” “我……”沈振国有些无措,搓手:“我不知道。我听见方婧说话了,我忽然觉得很……丟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就跑了。” “那你有告诉宋皋,你找到我了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这一点,倒是让秦妤疑惑了。 要是沈振国没告诉宋皋,他已经发现了秦妤,那宋皋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是住在军研所的呢? 很明显,在沈振国绊倒她的第二天,宋皋就开始跟踪到秦妤了呀。 难道,宋皋是从製片厂的人入手了解的,而不是从沈振国这里得到的信息? 秦妤只能继续问著:“为什么没有把你已经找到我的事说给宋皋听呢?” 沈振国再次埋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秦妤换了个角度问:“那宋皋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军研所那个房子里的?” “我不知道。我绊倒你以后我逃了,那天我啥也没偷到,回去以后他就打了我,打了我好几天,还踢我。很痛,很痛。” 第268章 那个被绊倒的女人后来怎样了 沈振国说著,手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襠部。 大概看见秦妤在,觉得不合適,又马上把手拿出上,战战兢兢地看一眼秦妤: “痛得我很害怕他弄死我。我就说下次我一定行,这次我只是有点紧张,我已经掌握方法了。他就把我拉出去,让我再试。然后,我们又绊倒了一个人,宋皋还捂住她嘴,把她拉进了大路旁边的那种空房子里。” 从军研所到空军家属大院附近的那条路上,確实是有一些空房子的。 原先是用来作为战备守卫的哨所,所以隔一段路就有一个,渐渐地越来越和平,周边不需要那么强的防线,所以那些房子就空置了。 秦妤知道这个情况,听沈振国这么一说,立马警觉起来:“又绊倒的那个人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沈振国:“我只知道也是个女人,別的不知道。老皋打得我很痛,我……就不大能走路,要是逃的话肯定逃不掉,所以老皋没让我靠太近,只是叫我绑好铅丝就躲起来,其他都是他弄。” 秦妤深深的皱眉:“那个女人拉进去以后……发生了什么?” 应该有伤害事件发生过。 而这件事,竟然没有人上报。 很大程度上,那个受害者因为是女性,因为羞耻,因为怕受到社会舆论再次伤害,所以选择了隱忍吧? 唉!这个宋皋,真的太坏了,到底害了多少人啊! 沈振国当然不会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秦妤已经想了很多。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倒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我不知道啊。我走路都不能走嘛,我也不敢靠近老皋,躲在树后面,没去看,我等了一会儿没看见老皋从那个房子里出来,我就自己去我们说好的水管子里等了。” “说好的水管子?就是说,万一有人追来或者什么的,你就先去躲起来的地方?” “是的。老皋说,不管被人抓了还是有人要给我吃的,都不可以把他说出来的,也不能说我们两个是一起的,否则他会弄死我。如果我们分头行动的时候,他没有学鸟叫让我过去,我就到家属大院那条大路尽头的水管子里等他来会合。” 秦妤心里早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希望有奇蹟发生。 她耐心的问著:“那这次,老皋多久来找你的会合的?” “多久?嗯……我想想。” 沈振国很认真地想呢,这种事,倒也不值得去撒谎:“第二天才找我的。” “你一个人在水管子里呆了一夜?” “是啊,我常常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有时候宋皋会离开一整夜,而那天他把人拉走以后,一整夜,他也是没有再来找你,对吗?” “对。” 秦妤捂住嘴,把震惊死死捂在手里。 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啊。 但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跟一个孩子说什么。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被第二次绊倒的女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个事情,到底要不要跟安临川上报呢? 要是受害者压根不想让人知道的话,她这儿贸然去上报,万一查出什么,受害者肯定很心慌,说不定还会怪秦妤的多此一举,给人的生活带来了打扰。 但要是不上报,万一有命案发生呢? 还是得谨慎。 秦妤只好通过沈振国来了解更多一些情况,才敢下决定:“那后来,宋皋在第二天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有具体时间吗?” 沈振国:“我不太清楚,因为我睡著啊,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水管外头,我还嚇了一跳呢,怕他再打我嘛。” “那他打你了吗?” “没有。” “他情绪怎么样?是很凶,还是很开心,或者……別的?”最好不要是很惊慌,那可能代表杀了人。 沈振国很果断的回答:“很开心呢!还说他弄到钱了,带我出去买肉包子,我一看他很开心我就鬆了口气,再说有肉包子吃,我就跟著去了。” 秦妤:“他有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比如说,昨天他把那个女人怎么了,或者,他身上有没有血跡什么的?” “血跡?没有。他真的很开心,是我们到了首都以后,他最开心的时候了,哦对了,他还搞到了一辆自行车呢,他用自行车载我去买肉包子的!” 秦妤让自己不要去想不好的事。 按照这个说法,那应该是没杀人吧? 或者只是抢了点钱? 秦妤只能先不去想那个受害人,毕竟还有別的问题需要沈振国配合: “那他什么时候告诉你,我住在军研所的呢?或者你是怎么知道,他其实已经找到我住的地方了?” 沈振国:“嗯,就是他带我吃包子以后,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反正自从绊倒了第二个女人以后,那几天他都很开心,晚上也只有我一个人住水管,他都出去的,差不多又过了一天吧,他就开始围著军研所转了。也是他跟我说,军研所那边小孩子进去是不检查的,就叫我进去,说他知道你住在里面。” 秦妤继续:“你说他那几天晚上也没跟你一起,那是不是他都出去做坏事了,比如继续绊倒別人抢钱?” 其实秦妤心里还有疑问,宋皋到底怎么知道她家確切地址的呢?但显然,这个宋皋非常狡猾的,重要的事情,他在小孩子面前都不会放鬆,秦妤只能引导著提问。 果然,沈振国摇头:“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他出去干什么,但是那几天他没有打我,每天高高兴兴的,还唱歌呢。” “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露出一点口风,我的意思是,他会说,他是去找谁了什么的?或者他和男人还是女人在一起之类的话?” “我想想。” 沈振国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就定格在床边柜子的保温桶上。 秦妤把保温桶拿过来放在手里:“嗯,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再吃呢,你快说,说完这个事应该差不多了。” 沈振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收回去: “我想不太出来。不过,有一天他一个人在笑在说话,说什么……『还挺聪明啊,婊子,你给我等著,我肯定会抓住你,到时候,我一定要弄死你』,他那个笑有点可怕,就……不是真的笑,咬牙的笑,姐姐你懂我的意思吗?” 秦妤:“冷笑?” “对对对!就是冷冷的笑!” 第269章 原来是这样掳走的 食物对沈振国的诱惑还是蛮大的,所以说得开始快起来: “他肯定是出去打听你住哪儿了,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给了我一个详细的地址呢,就是按照上面,一下子就找到的那种,后来我溜进了军研所,我才知道,那就是姐姐你的家。” 秦妤:“你是怎么知道那家就是我家的?看见我了?” 沈振国扒拉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看见方婧了。她背著书包回来,手里还拿个桌球拍子挥来挥去,可惜,你送我的拍子被我爹踩坏了,因为我偷吃了弟弟的一块肉,我去抢球拍子回来的时候,我爹还踩断了我的手臂,痛了好几个月。” 秦妤替他难过,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慰,还打开保温桶夹了一块肉:“你受苦了。姐姐给你吃一块红烧肉好了。” 沈振国吃了一口肉,小脸上都是满足又尷尬的笑:“姐,我不是要吃肉呢,只是正好说到了。嗯,反正后来老皋就让我每天进去你们军研所大院,要我把里面的地形画出来给他看,也要我找能藏身的地方。” “你都画给他了?” “我画了一点,但是……我总觉得,他要干坏事了,我就没全说,像那个我躲起来的水井,我就一点也没告诉他。” “后来他就到军研所里想害我了,对吗?” “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他忽然脾气又变坏了,他又开始打我了,还要我脱光衣服,要我……要我……”沈振国很不安,很恐惧起来,手再次下意识地往襠里捂。 秦妤只觉得头髮都要竖起来了:“他是不是侵犯你了?” 孩子抬著一双惊恐的眼,支支吾吾:“那个……就是……他……他很坏,他要我用屁股对著他的那个,要那个,那个……” 话是没说清,但表情和动作,都会让人方向清晰的去联想。 “浑蛋!魔鬼!”秦妤气得站起来甩手,敲墙,还差点踹翻了椅子,保温桶都差点砸了。 沈振国赶紧去拎住保温桶:“姐姐,姐姐,我没肯的,我没肯给他那样。他就狠狠打了我,用菸头烫我屁股,烫我身上,烫我手心。我想跑的,但是他说,我要是跑了,他就让警察抓我,我就没敢。” “后来呢?” “后来他就拿了一张纸,叫什么介绍信的,他自己进了军研所,叫我也必须溜进去,在我画给他的猪圈那里匯合。” 秦妤:“进去大院以后,你们就一直守在我家门口了,对吗?” 面对秦妤的问题,沈振国已经能非常配合地回答。他点点头: “不是我们守,是我一个人守。老皋说,要我记好你是什么时候出入的,你们家的人是什么时候出入的,他自己就只是呆在猪圈那边的废弃房子里。” 秦妤:“那你们怎么会抓了韩向红的呢?” 沈振国:“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老皋脾气特別坏,一直想打我,我不敢回去猪圈跟他呆著,但我也不太敢在你家附近转,怕你们看见我,我就躲在大水井那里。 我躲了一会儿,我怕再不去你家等的话,他知道了会打我,我就过去了,但我看见他也往你家走,我就想从巷子里绕过去你家的另一边墙,好让他能看见我是在的,別打我。 那时候天黑了嘛,路上没人,你们隔壁那家也没人,巷子里很安静,我刚绕到你家围墙边,我就看见一个穿著大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你家门口看一张纸条,我以为是你,我丟石头,想让你赶紧走的。 但是来不及了,老皋悄悄地靠近过去,捂住了那个女人的嘴就拖走了。姐,老皋手里有一种很特別的药粉,放一点点在手帕上,捂住人嘴巴,人一下子就没力气了,我看见过他这么捂过別的人,那被捂的人一下子就像死猪,不会动的,可惜那个药粉瓶子他一直带在身上,从来不给我看呢。” 秦妤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韩向红就是这样被掳走的。 也就是说,其实宋皋想掳走的,是秦妤,只是正好,那天韩向红迟回了,就正好撞在枪口上。 秦妤后怕的捂住心口:“然后呢?” “我心里很害怕,也很难过,我追过去跟住老皋,我其实想说让他別这样对姐姐你,但是我又不敢说出来,我只敢故意的拉住那个女人的脚,因为我以为是你,是在拉你的脚嘛。”沈振国对著秦妤露出一个笑: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我拉不动,老皋反而踹了我一脚,说让我给他放风,不然要是抓住了,我也会一起挨枪子的。” 秦妤一时无语,还想再问,韩向红在病床上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身体晃动起来,把点滴瓶子都摇得哐哐响。 这会儿都已经很晚了,病房里的灯又有点惨白,她这么连续不断的呜咽和摇动,听著就有点瘮人。 沈振国瞪大眼,手紧紧抓住被子挡住头,一副戒备小兽的样子。 秦妤连忙走过去,先摸摸韩向红的额头,確定没发烧,再轻轻地呼唤病人:“向红,做噩梦了是吗?我在这里呢,醒醒,醒醒?” 韩向红头在枕头上猛烈摆动,包扎著的脸上现出恐惧的表情,嘴里一直“呃呃呃啊啊啊”。 看起来,她的梦非常可怕。 秦妤要想推醒她,还得注意著她身上的伤,只好推动她伤势比较轻的那边手臂,又试图唤醒她:“向红,我是秦妤,不怕的,是做梦,不怕,你现在好好的,我陪著呢,没事的,没事。” 真是喊了好一阵呢,韩向红才渐渐平稳。 她眼皮子在跳,似乎醒了,但没有对秦妤的喊话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那种恐惧的呜咽声停止了,呼吸声逐渐平静。 秦妤拿棉花沾了水,给她湿润了几下嘴唇,看著她睡了十来分钟,没再有出现噩梦的情况,这才放心。 病房就变得格外安静,两个点滴瓶偶尔发出一些排出空气的咕嚕声。 等秦妤再转头去看沈振国,那孩子斜靠在病床上,睡著了。 终究动了缝合肩部的手术,还是很辛苦的。 好在这个孩子很吃痛,没有哭泣,没有吵闹,只是默默承受。 第270章 万幸,你不在 秦妤给沈振国盖好被子,关了灯,再次和衣而睡。 但不会睡著的。 脑子里不断在想沈振国所说的那些话。 如果沈振国讲的流程没有掺假,那么现在的疑点只有两个。 一是宋皋到底在那条大路上伤害了几个人,这些人都怎么样了? 二是宋皋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军研所大院的详细地址的呢? 於明锐不是专职的调查人员,他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所以並没有把之前调查到的、苏冰倩被宋皋埋伏过的事情跟秦妤详细分析过,只是跟秦妤提到,苏冰倩有两张介绍信落在了宋皋的手中。 公安局的审讯资料,也不是谁都能从头到尾给人看的,起码秦妤没资格看。 这对於秦妤,就出现了一个信息偏差。 秦妤是有那么一阵怀疑是苏冰倩说的。 但也只是怀疑。 人再聪明,大部分时候,都是困在自己的认知里。 在秦妤的认知里,苏冰倩跟宋皋是敌对的关係,苏冰倩既然重生,她自然比谁都清楚宋皋是一个多么凶残的角色。 苏冰倩只是说自己被宋皋袭击过,但她说她逃走了,没有什么损害。 秦妤以自己的逻辑来想,一旦逃过了,是不会再去联繫宋皋的。 不然的话,不是在找死么? 谁会去以身饲虎呢? 而以苏冰倩的性格,並不是个会甘愿受辱的人,如果她真的在宋皋那里吃了亏,她为什么不出声? 如果没被警察找就算了,但都到了警察局了还不讲吗? 她又不傻,帮宋皋瞒著有什么意思? 所以,秦妤心里对苏冰倩的怀疑,並没有到达百分百確定的程度,毕竟沈振国说过,宋皋很会打听事情,这句话还是对秦妤的思辨方向有影响的。 宋皋在製片厂工作过,上次在政保局抓捕的时候能顺利逃脱,说不定他在製片厂还有內应? 就这样,秦妤在陪夜的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都没有睡意。 两个病人的点滴都让护士来换过两次了,病房里再次响起了韩向红的哼哼声。 秦妤连忙起来观察。 这次,韩向红睁开了眼睛。 当看见是秦妤在这里,韩向红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脑子里的想法,开口的第一句话是:“秦妤,真的是你在啊,你给我说说,是不是我哥我嫂子他们不要我了?” 秦妤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故意地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哎,你伤的是手,不是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你可是你哥你嫂子的宝贝,他们怎么会不要你。你看看现在是几点?凌晨四点半! 你嫂子身体不太好,你哥不敢把你的情况说实话,只好先回去了,也是我跟你哥说的,我们轮班陪你,晚上是我,白天换他来,我估计你嫂子白天会来的,你哥肯定瞒不住你嫂子。” 韩向红开始流眼泪:“我还以为,我给他们丟了脸,他们不要我了。” “丟什么脸,你不过是在我家住了一夜,记住,以后看见谁都是这么说,知道吗?” 韩向红不回话,眨巴眨巴眼四处看。 当看到病床旁边的尿袋,她眼睫毛上的泪就不断抖落下来:“秦妤,你都知道了吧,那个畜生他……虐待我,我脏了,没人要了的。” 秦妤心里很难过,但不想表露出来,声音还要儘量平静而温和: “我大概了解了,你不要想太多。听医生的意思是,他,应该没有真的侵犯你。向红,现在我们只能凡事往好的地方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养好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人生还长,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现在时代变化了,以后你会有很多选择的,要是觉得这里不好,还可以搬到別的地方去住,渐渐就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忘记掉了,好不好?” 韩向红是个不会想那么远的人,心性也单纯,这种时候,这些都是优点。 希望她这次也能不去多想,单纯的迎接新的生活。 此时,韩向红没接秦妤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拉了拉秦妤的袖子,有些紧张:“秦妤,你知道吗,其实他是想杀我的,他差点杀了我,是那个孩子救了我,就给你挡子弹那个孩子,是他救的我,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沈振国?喏,他就睡在那边。” 秦妤让开一些自己的身体,让韩向红看见睡在对面床铺的沈振国。 小孩这会儿睡得很沉,有低沉的呼嚕声。 韩向红点点头:“他没事就好。” 秦妤:“你说他救了你,他倒是一点没跟我说。他怎么救的你?” 估计回忆还是很可怕的,韩向红眼里很惊恐,一时没有开口。 秦妤拉住她的手,改问別的:“向红,那个坏人其实是想要抓我的,这一点你意识到了吧?” 韩向红点点头: “是的,一开始我不知道,那个混蛋把我拖到废弃房子里的时候,打我,骂我,骂得很难听,我不知道怎么的,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动,但打我倒不怎么感觉痛,我只能拿眼睛看看他,但是看人都很累啊,脑子晕乎乎的,像隨时要晕过去的,我使劲让自己不晕死,好怕啊。 到处都很黑,我看不清他是谁,他好像也看不清我是谁。莫名其妙的打了我十来分钟吧,他点了根火柴,一把扯掉我围巾,然后他竟然愣住了!还问我是谁! 我气死了,但是我又骂不动,说不动,整个人像被困在梦里似的,他也没等我回答,就又踢我打我,这次打得比之前还厉害,很大力很大力,但我好像不觉得痛,就是不能动弹。 然后就听见他说什么怎么不是方妤那个臭娘们、那个臭娘们死哪儿去了这种话,我就知道了,他应该是要抓你的,正巧我到你家,他就抓了我,万幸啊,你不在。” 秦妤看著韩向红那伤痕累累的脸,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换了別一个女孩子,在这个时候都会有怨言的——“看,那个坏人本来是要抓你的,现在却抓了我,我是代你受过!” 但韩向红说的却是,“万幸啊,你不在。” 秦妤抱住躺著无法动弹的韩向红:“对不起,之前这个人就和我有过节,他是要针对我,是我连累了你,我很抱歉,非常抱歉。” 第271章 我承诺,带你发財 韩向红用好的那只手回抱住秦妤: “秦妤你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怪你呢?只能说是我倒霉,你不知道,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看见我哥带著哭腔说要换我,看见於明锐站出来说要换我,看见你一点不怕的走向我说要换我,我真的就不怕了。 我想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难过的,我这辈子值得了,我哥嫂对我好,你也对我好,连你对象都对我好,我可太厉害了! 我以前跟苏冰倩做朋友,她从来都不会觉得我好,总是嫌弃我,说我笨,说我丑,说我蠢,反正我永远比不上她,可我跟你做朋友,你永远说我好,总能找到我好的地方夸我,跟你在一起以后,我才觉得人生没啥烦恼。 秦妤,真的,我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是因为你,我真的想,还好你去办婚宴了,要是你被抓了,於队长可怎么办呀,婧婧可怎么办啊,还好不是你,是我,反正我没有妹妹,我也没有对象,不会让人那么伤心。” 要不是韩向红身体缝了好几个地方,秦妤都想把她箍在怀里好好宠一下了。 但现在,只能紧紧拉手表示感动: “向红,你真勇敢,我可以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勇敢善良的姑娘,以后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一定要让你走出不一样的人生,以后我发財了,我也一定带著你发財。” 秦妤还留著二十一世纪大女主的梦想呢,別的可以不在乎,但一定要发財。 带人发財,真的真的是秦妤对人最高的表扬了。 一般人她可不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韩向红还get不到这个点,她还笑秦妤:“发財?你还想当地主老財啊你?我可不要发財。我只想你家里有啥好吃的,都能给我一份就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以后嫁不掉了,我没吃的时候,你养养我唄。 秦妤一拍胸脯:“养!要吃啥都给买!行了吧?不过现在你还不能吃东西,医生说你情况有点复杂,这几天最好不要吃固体食物,儘量带饿一点,等天亮了,我问了医生,我去给你弄点粥,好不好?” “你得问他们,能吃肉粥吗,啊?” “行!我一定问。” 韩向红就开心了,脸色也好看些,终於自己主动提起被掳的事:“那个沈,沈什么……” “沈振国?” “对,沈振国。我被那个宋,宋什么?” “宋皋。” “啊,对,我被宋皋打了一会儿,他就用一根绳子绑住了我,堵住我嘴,吊在横樑上,他就出去了。我当时想我死定了,那个沈……额,沈……” 这姑娘属鱼的吗?记个名字这么难。 秦妤忍不住笑:“沈振国!算了,你就叫他阿沈。” 韩向红:“哎呀看我这记性,好吧,阿沈,阿沈就偷偷溜进来,他把我放下来了,解了绳子,说让我跑。可是我跑不了啊我,不知道那个宋……我,我呸!我这什么记性! 反正就那个坏人,他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我整个人没什么力气,沈振国就很著急,他就算想把我重新吊上去,他也吊不动啊。 於是他使劲把我拉出去,拉到那个废弃房子的后面,你知道吗,那边竟然有个地窖!这孩子拉得喘不来气,真的是很辛苦,然后他说让我躲里面。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能躲起来就好,但我很难活动,他拉住我爬得慢,躲到一半,宋皋回来了,给看见了!” 听著这话,秦妤都紧张起来:“啊,那宋皋岂不是要打死你和沈振国?” “是啊,我也担心得要死,但是这个阿沈还蛮聪明的,他跟那个坏人说,他听见有人路过,好像往猪圈那边去,他怕別人看见我,他才把我藏起来的。” “然后呢?” “然后宋皋就问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地窖的,阿沈说他刚才跟在后面,刚发现的。” “宋皋没打他?” “打!说阿沈撒谎,那打得可狠了!用皮带抽,还拿香菸烫他,阿沈就说没撒谎,真的有人在走来走去。唉!真的是可怜了这孩子,但是呢,好在他这么说了,宋皋打完了他,就没打我了,只是重新把我吊起来,用手套戳我……摸我,坏得不得了,我……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不会笑话我的,我实在没办法了,根本没力气,我怕他还会害我,我就故意尿尿了……”韩向红声音很低,脸红红的。 秦妤:“真聪明!这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用害臊,这世上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你能想出这个法子保护自己,也是一种策略,你很厉害!” 韩向红受了鼓励,很高兴:“嗯!他嫌脏了,狠狠打了我几拳,但真的没再戳我了,还说明天打听清楚了我是谁,再收拾我,然后他把阿沈赶走了,他自己也出了地窖。” “就这些?他没问起我吗?”这是秦妤疑惑的地方,因为秦妤可是在秦昭光房间发现他的,证明宋皋是一直在找她的。 韩向红:“问的。” “怎么问的?” “一边打我,一边问你到哪儿去了。” “你怎么回答?” “我假装头晕没力气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不太聪明,我怕我开了口,他总是能让我说出来。” ”为此,你受了他很多拳,对不对?” 韩向红不说话了。 但证明秦妤说对了。 秦妤仰头,把愤怒遏制住,好一会儿,才低头:“恶人恶报,他已经死了,虽然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你受的气、你受的委屈,但是他死了,总算是对恶人的惩罚。” 韩向红並没表示出高兴,反而愣愣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嘆气: “真的就是做梦一样,我竟然经歷了这些!秦妤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也是被那个坏人拖走,打,吊著狠狠的抽,但是梦里还有一个女人站在旁边说话的,她让宋皋狠狠的抽我,还说什么『既然她已经看见我们了,那就不能放过她,她只能死』,然后宋皋就掐住我脖子,把我掐死了!” 第272章 伤得透透的 韩向红拿好的那只手按在自己脖子上,一脸惊恐: “秦妤,很奇怪啊,那个掐我的感觉不像是做梦,像是真的在掐,可怕极了!我感觉我死了,不是夸张,是真的死的,灵魂出窍那种,但是我听见有人喊我,说『向红向红我在,你做噩梦了,我是秦妤,我陪著呢,你醒醒』,还有一只手拉我,我的灵魂就慢慢的回了身体里呢!” 秦妤:“……”不跟出声。 韩向红上辈子,可不就是被方妙联合著宋皋弄死的吗? 难道,韩向红梦到上辈子了? 韩向红没有得到秦妤回应,还皱眉呢:“你不信?真的,我都能说出那个女人的样子,小黑皮,斜挑眼,士林布的外套,说话恶狠狠的,要不是她一直挑拨一直说要弄死我,宋皋还不会那么快的掐死我呢!” 秦妤只能安慰:“我信。我信你的梦真实得不得了,但是那只是梦,都过去了。” 韩向红呼出一口长气:“对!我刚才醒了也这么跟自己说,都过去了,跟梦里相比,因为有了阿沈把他拉到地窖那一段事,因为阿沈一直说有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宋皋才没有掐死我。对了,阿沈是你的谁?” “以前不是我的谁,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个苦命的孩子……”秦妤把沈振国的情况给韩向红介绍了一下,又说:“我们都是没娘的孩子,对了,我以后也带他发財!” 韩向红很认真地点点头:“好,我以后有好吃的,也分给他吃,以后他就是我弟弟,亲弟弟。” 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韩向红就有些累了,神情倦怠,眼睛也张不太开,但她不肯放开秦妤的手。 秦妤就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一些她还不知道的事。 当说到其实是苏冰倩出的主意,让魏志同把韩向红锁起来的,韩向红整个震惊极了,陡然睁眼,反覆跟秦妤確认:“你说,是苏冰倩让人这么干的?” 秦妤:“对啊。” “真的?真的是苏冰倩做的?” 韩向红甚至挣扎著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確认。 秦妤按住她,表情严肃的点著头:“是真的,真的是她。” “可是……可是我们以前是好朋友,虽然后来我们来往不多了,但是我们以前很好的!而且她被於少波的妈妈赶出去没穿裤子的时候,是我脱了衣服给她,还送她回家的!我都冻感冒了好吗,你是不是听错了?” “向红,没听错。公安局有魏志同的口供,他们也找苏冰倩核实了,她都承认了,这个事情我不能捏造,你要是不信,等天亮了,我们可以问公安局的人,反正他们肯定会来找你问话的。” 韩向红信了,但神情好受伤啊,嘴里一直喃喃的:“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她怎么能这样呀……” 秦妤都不忍看。 这大傻丫头啊,真的太单纯了。 得给她掰开了揉碎了讲: “向红,於明锐参与了审问苏冰倩,我听他跟我说了几句,苏冰倩那样做的意思是,她自己吃了苦头,就不想別人好过。我想著上回我们在空军家属大院门口说话那次,她肯定听见了。 被於少波家赶出来那个事实在太丟脸了,恰恰这种最丟脸的事情,偏偏让你这个一向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人撞见了,她心里就过不去了,说到来都是小人心思作祟,她就想要你也吃点苦头,所以就让魏志同嚇唬嚇唬你。懂了?” 韩向红懂了,也沉默了。 秦妤拿了些水,餵她喝下,又帮她梳理了头髮:“先休息一下吧,天快亮了,我看你哥他们快来了,养养精神,咱不能让嫂子担心,啊?” 韩向红听著这些兴致也不高。 看来,苏冰倩那样做,真的是把韩向红这个心灵单纯的姑娘伤了个透透。 对於韩向红这种对人对事都是保持热忱的人来说,曾经的闺蜜来了个背刺,这比身体上的伤害更让她难过。 不过,人生过程里,伤痛是让人成长最快的事。 痛一痛,能想清楚很多。 秦妤不再说话,让她一个人呆著。 窗外,天已经露出浅青色。 很快,医院里就有了各种声响。 果然,住院部外头的大门刚开,韩海生就和池荣荣来了。 池荣荣光看见韩向红包住的头部和手臂,就开始流眼泪了:“哎哟,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就说让你骑车別那么莽撞吧你,摔了吧,你真是要嚇死我了你……” 韩海生悄悄的把秦妤拉去走廊说话:“小秦,我没跟她嫂子说实话,我说向红是摔了晕了什么的,你看你是不是也给瞒一下?” 秦妤很为难。 这件事还有后续的很多情况呢,瞒得了一时,还能瞒住接下来公安局人员的各种问题? “韩主任,你要是想瞒一天两天的,我会配合你的。但是接下来,公安局的人肯定要过来问话,我也要陪於老出去看病,可能离开的时间有点久,向红的护理就需要找人,回到家也有一段时间得自己护理,嫂子早晚得下手帮忙,最终是瞒不了的。或者你等向红情况稳定,还是跟嫂子说一下吧。” 韩海生嘆气:“那行吧,先瞒这一天,我今天回去跟她讲。” 秦妤点头:“对了,你昨天去找於老,他怎么说?” 韩海生:“我去的时候,於队长已经把事情匯报得差不多了,於老领导已经了解了这个事情,我把我的担心一说,他马上就下令了,昨天参与围堵宋皋的人,全部要保密。 军研所大院的守卫也是我们空军这边派驻的连队,所以都是能封锁消息的。我已经跟人说,是向红骑车摔倒了,摔断了手,不能动,才找不到人,以后你也可以这么说的。” “我明白了。现在我也跟你说一下医生那边的诊治情况……”秦妤把韩向红的伤情大致说了一下。 韩海生是男人,说到有些事,还有些不知所措。 秦妤:“这个你不担心,我一会儿出去就想法子找人,找专门护理女同志的,这样你和嫂子都不用太辛苦。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就是你得去公安局那边,正式地要求他们对魏志同和苏冰倩那两个人立案。” 第273章 千万得死咬住他们不放 这年头的人真没啥法律意识,毕竟刚刚结束了一个特殊的年代,不会有什么事就想到要去按照司法流程办事。 韩海生听著秦妤的话都有些茫然:“立案?那两个人该立什么案?” 秦妤:“该立什么案看情况,只要你坚持,只要你把后续的情况说了,公安局的人自然知道立什么案。要是他们跟你说这事儿不够格立案,那也会有可以框定的管理条例。 总之你就用你是部队军官的令箭死咬住不放,因为他们非法拘禁韩向红这事已经查明了,韩向红因此出事也是真的,这年头谁闹得厉害,谁是弱者谁就受保护啊,不是吗? 反正不能轻易放过那两个人,实在不行他们俩目前都有单位啊,你得去帮向红到他们俩的单位闹。你一个人不够就请人帮著一起闹,去贴大字报,去据理力爭,最好闹得他们没有工作。 同时也要提出赔偿,有什么赔什么,要是赔不出就写欠条,反正为了向红,你千万得死咬住他们不放,向红可只有你一个哥哥!” 韩海生拍大腿,狠狠的踩灭了手里的烟:“对!你不说的话,我昨天只想著宋皋的事情,差点把那两个人忘记了!好,一会儿我就去公安局找人,就按你说的办,不能让他们喘气!对了,宋皋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死了。” “死了?”韩海生捏紧拳:“倒是便宜他了!” 两人说了几句,池荣荣就出来找人了,正好看见韩海生重新点菸,就很是不满:“你这个人,不先看咱妹子,只知道躲外头抽菸,昨晚上小秦照顾了一晚上了,你快让人回去休息,我们留下。” 韩海生:“对对对,小秦你先去休息吧。” 秦妤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便也没跟他们客气,只是交代了他们帮忙照顾沈振国,便匆忙离开了。 先得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照顾病人才行。 秦妤回到秦家。 秦昭光等得挺急:“现在什么情况?” 秦妤把韩向红和沈振国的事情都说了,提到要找人帮忙看护,秦昭光便提议:“要不让小白帮忙?她明天开始学校放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那敢情好,不过得先问过她,她同意才行,对了,我出两块钱一天,这个你得跟她说清楚。” 秦昭光:“都是自己人,钱就不提了吧?” “小舅舅你这就不对了,虽然是自己人,但是这个事不是她的事,让她帮忙,是额外增加她的负担,不能这样隨便。要是不收钱的,我找別人去。” “唉,你总有道理。行,那我打电话问她。” 秦昭光这边打电话找白素芬问,秦妤忙著在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会儿秦昭光来喊人:“小妤,小白也说,不该收你钱。都是一家人,再说那个沈振国救了你,韩向红是本来就来往得挺好的姐妹,现在特殊情况帮个忙都是应该的,什么都谈钱的话,就生分了。她下午就能来,要是她不找个理由来帮忙,放假得天天的在她那个后妈身边住著,还难受呢!” “这……”秦妤还是带著未来大女人的边界感的,但是现在大家都讲人情,她要是非给钱,確实白素芬会有想法。 秦妤没强求,反正多的是机会去感谢,便应下了:“那好吧,咱不谈钱,请她下午来,我现在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就带她过去看望韩向红。” 有白素芬这个本身有医疗知识的人帮忙看护,那可太让人放心了。 秦妤放心地回了空军家属大院。 郑阿姨看见秦妤回来,很是著急的凑过来问:“小秦,你昨晚怎么没回来?”颇有点责怪的味道。 “哦,昨晚我有点事。爸还好吗?” “不好!”郑阿姨先往於老的书房看一眼,再把秦妤拉到厨房说话:“请了总院的高院长来看,高院长半夜才走的,现在老领导还在套间里休息。” 秦妤嚇了一跳,回来就发现於老的书房是关著门的,还以为是有客人在,却原来是病了。 秦妤不禁皱眉:“怎么回事?昨天於明锐回来过的,然后他才出差离开的,怎么忽然病了?”韩海生都没提起这个事,看来是於明锐走了以后发生的。 果然,郑阿姨气哼哼说了起来: “唉,別提了!昨晚上明锐前脚刚走,那两口子就来了,一开始他们是在书房说话的,我也不敢太过近的去听,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我就听著屋里开始砸东西的声音。 我心说哎哟,每次来都让老领导生气,还不如別来。没想到一会儿,那夫妻俩就出来了,我就听见了两三句话,周京梅说,『您就是偏心,就算是我跟于明涛离了婚,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明涛倒是没说什么。但是他们走了一会儿,我就听见哨子声,我还寻思呢,家里怎么还吹哨子,后来觉得不对劲了,是老领导屋里在吹吶! 我不明白是什么事,也不敢隨便进书房,我就去找了小丁,小丁一听就急了,喊了几声领导领导没人应,就大胆推门进去了。 我的乖乖,老领导给摔倒了!头上脸上都是血!我都嚇坏了,急得我啊,话都不会说了,把人扶上来才说得出话,老领导缓过神来还说別叫救护车,影响不好,对咱部队稳定不利,只让小丁先叫了医务室的人来包扎,后来才去接的高院长过来检查,唉!小秦,你看看这事儿!” 秦妤心里很难过:“怎么没让小丁来找我?” 郑阿姨:“老领导不让!我说明锐出差了,要不我去找小秦回来?他说不许,不是啥大事,別平白无故的给人添乱,他说不许我哪儿敢找你啊,是不是?” 这句话是有点抱怨成分在里面的。 但是秦妤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郑阿姨是个好保姆。 秦妤点点头:“昨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所以不能回,老领导是知道的。他现在休息多久了?” 郑阿姨看看钟:“也就三个小时吧,不过小丁在里面的,我也不知道现在是睡著还是又工作。” “那你昨晚也跟著没睡?” “没敢吶。这不是怕老领导要什么吃的喝的么,家里一个人没有的!你又补回来!” 第274章 哄老人是做儿媳的必备技能 郑阿姨回答的时候,表情里是带点小骄傲的。 那句”家里一个人没有”的意思,也是明確地指出“家里一个家属都没有”的意思。 所以她的潜台词是: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些什么子女,这都不管,还是得我吧。 秦妤假装听不懂,隨意的点点头:“我也是一夜没睡。那你现在去睡,我在这儿守著。” “你……昨晚也没睡?发生啥事了?” “小事。也就差点死了而已。” “……!” 郑阿姨一时间都没敢搭腔。 秦妤倒是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去休息吧,辛苦了,午饭有啥吃啥,老领导肯定也没胃口的,等他有胃口再做就行。快去吧,不然挨到中午,你就更没时间歇著了。这里我来守著,要是老领导需要什么是我实在不会做的,我再来叫你,怎么说我们是子媳,没有我们自己不管,却让阿姨你一个人辛苦的道理。” 郑阿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秦妤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这几天她一定是遇上水逆了,诸事不顺啊。 但是像郑阿姨这样的合作伙伴,秦妤可不希望她爬上头,所以小小的告诫了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郑阿姨一直保持边界就算了,要还是像婆婆似的管著她,那是要直接制止的,刚刚的话,基本上也是客客气气的告诉她,“我尊重你,但你是工作,我才是自己人,要摆正位置”。 秦妤在厨房煮了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静静地在客厅沙发坐著,静静地想事情。 於老的书房门就开了一条小缝,警卫员小丁拎了个热水壶走了出来。 秦妤站起来:“丁同志,我爸怎么样了?” 小丁礼貌性的扯了扯嘴角:“只睡了一个小时就不能睡了,说要看文件,看了一会儿文件,也没啥力气,现在需要休息一下。” “我能进去吗?” “我请示一下。” 小丁退回进去,很快又出来:“秦同志,老领导请你进来。” 秦妤进去了。 在小丁的伸手示意下,走过书房,直到里面的休息室。 这是秦妤第一次走进这个休息室。 里面有一张床,也有一个像贵妃榻的大躺椅。 老於同志半靠在大躺椅上,因为没穿那身威严的制服,只是套著普通的毛衣,老人看起来就和平常的七十多岁老头没啥两样。 只是这会儿头上扎了绷带,左边颧骨有点肿,嘴唇也有半边裂了条口子。 虽然脸色不太好,但远没有老郑阿姨说的那么夸张。 秦妤鬆了口气:“爸!您,还好吗?” 於成璋没抬头,指指躺椅附近的木凳子:“坐吧。你好吗?” 秦妤坐下了:“我很好。” “那就好。”於成璋把手里的报纸放下,缓缓抬头看了秦妤一眼,才把眼镜也摘了。 他揉揉鼻樑再抬眼,便现出极疲惫的眼神来: “这次的事情……哎,你也太胆大了!既然於明锐几个有枪,你还上去凑什么热闹?啊?听说要不是有个孩子给你挡了一下,你就去见马克思了!你真能啊你!一个女孩子,谁给你这么大胆子,一点不考虑后果!你要是我的兵,早就关禁闭了!” “嗯,是我的错,爸,我以后不敢了,您放心。”秦妤低著头,任老头批评,態度非常好。 上辈子作为富二代,又有个冷酷无情的爸,对於秦妤来说,在家族里哄老人是必备的技能。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於成璋看她態度这么好,倒不再说了,毕竟只是儿媳嘛,还是要有分寸的。 他指指不远处的茶几,换了个態度:“给我弄杯茶。” 秦妤去了,用茶勺子弄了三五根茶叶放进杯子里,倒了半杯水放在柜子上,回来继续坐著。 於成璋就一直盯住她脸看她。 秦妤和他对视,表情特別认真的说话:“嗯?爸您真厉害,不用张嘴,眼神也能骂我,您是觉得哪儿不满意啊?” 於成璋:“哪儿都不满意!你那叫泡茶?你洗杯子呢你!还有,为什么不拿给我?欺负我不能走路?” 秦妤竟然点点头,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嗯,趁你病,要你命唄。” 这…… 小姑娘耍贫嘴! 於成璋没女儿,可稀罕这样式了,那话语就严肃不起来:“哟,不过隔了一天,你就成催命鬼了,亏我还想著要谢你呢。” “那您先谢我唄。” “別废话!给我弄杯浓茶来!” “不行。郑阿姨说您昨晚摔倒了,快天亮才休息,小丁说您只睡了一个小时,您喝什么浓茶?等茶稍微凉一点,润润喉咙就好好睡觉。睡觉才能养精神,养好精神才能对付那些个牛鬼蛇神,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才能继续批评我,或者谢我。” 秦妤说完,大剌剌和於成璋对视。 於成璋瞪大眼:“造反啊你!怎么滴,於明锐不在家,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於明锐在家他也这么对你吧?那傢伙做得出得很,说不定比我还坏!我不过是夫唱妇隨。” 於成璋气笑了:“嗬!呵呵,真行!你是真行,还跟我顶嘴!別废话,去把茶重新泡浓的给我!” 秦妤知道他火气已经过去了,马上笑嘻嘻的哄著: “爸,既然是大哥他们来过后摔倒的,就证明血压可能有点高,那就不能喝浓茶,也不能喝水温太高的茶,咱一起等等吧,要不,您趁这个时间再骂我几句,您骂人可有气势了,谁都不如您!” 於成璋:“……!”夸得真別致! 昨天因为大儿媳妇的气,就这么跟小儿媳妇说些没营养的话,竟然消了一大半。 他傲娇的別开头:“我不!” 瞧瞧这老小孩。 唉,只要这样的时候,就是他自己找台阶下去了唄。 所有警报解除了。 老头心情轻鬆了呢。 秦妤就继续胡说八道:“那谢我吧,我等著听。” “我该你的啊?” “嗯,那可不!那个黑瓶子好用吧?爸,给我说说好不好用,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把它当个发明,去申请专利呢!您给点使用人员真实意见,方便我改进,要是真的好用,我们可以推广给那些有需要的人,那您的意见可是这个產品至关重要的了。” 第275章 又蠢又坏 哪个老头受得了这样式的溜须拍马加威逼利诱? 於成璋这个年纪了,再是位高权重,一旦拋开工作不谈,他也就是个盼望著家庭和乐、儿孙绕膝的老人罢了。 於老表情依然傲娇,但嘴巴还是说了: “唉,你不就是要我夸你吗?是,你能,你聪明,你厉害得不得了,当时……哦,你都知道了吧,昨晚上於明锐刚走,于明涛就来了,跟我说让我跟总院的专科医生打个招呼,他要带於少波去看眼睛! 呵呵,他哪儿是为了看眼睛,他就是想来找於明锐兴师问罪!我才不如他的意,他那个蠢儿子做了什么,到现在都不敢直说,他非但挖不出真相,还好意思来找我!真是窝囊废,我於成璋怎么会有这种窝囊子孙!” 眼看著於老情绪又要激动了,秦妤连忙转开话题:“哦,原来又是为了这个。不过郑阿姨告诉我,大嫂也来的,一起来的,没有吗?” 於老:“別提那个女人!於少波蠢,是因为周京梅蠢,於少波窝囊,那倒是因为于明涛窝囊,之前我看他挺有骨气,还以为他真的要离婚了呢,结果才回家一天,就不提了!两人一起来的,看著是不会离的,你看看,他们说话跟放屁似的,早知道不会离婚,跟我面前演什么戏!真的越想越气!” 秦妤:“……”我明明想灭火的,怎么哪儿哪儿都能点著火? 但还得劝。 “爸!大哥大嫂那个年纪了,性格已经养成,您隨他们去吧。不是还有俗话么,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即便是龙生出来的孩子还有不一样性情的呢,何况咱们凡人。您別为了这些气坏自己。我问的是黑瓶子,您总是提他们的黑歷史干嘛?” “啥玩意?黑歷史?”於老对新鲜名词很敢兴趣。 秦妤尽力把话题轻鬆化:“啊,对啊,大哥那个闹离婚的事,不就是他们不想人知道的黑歷史嘛,爸,咱不值得因为別人不想提的事生气,咱继续说黑瓶子吧?” 於老气哼哼:“黑瓶子绕不开黑歷史。黑歷史是因,黑瓶子是果。” 秦妤笑嘻嘻:“行吧,其实我觉得,大哥这个事,都有点像花歷史了,爸您还挺在意哈,哦,您继续说,我继续听。” “你!我说的是正经!什么叫我挺在意?” “不是,我错了。我正经听著的,您说,您说。” 看著秦妤那笑嘻嘻的样子,於老的火就生不起来。 觉得自己要是再生气,就显得他这个当爹当家翁的小家子气。 “算了。反正就是于明涛那个样儿,我看著就来气,我就说我没有医生给他介绍,但我有部队保卫部主管给他介绍一个,我要直接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把於少波带走调查,只要查好了,说不定眼睛就没问题了。” 秦妤捧哏:“高,这招实在是高!” 於老皱眉。 贫嘴的人真的好欠揍啊。 但是儿媳妇又不能揍,只能算了。 於成璋斜睨秦妤一眼,继续讲: “你得了!你就是看戏。反正我这么说了,于明涛就知道轻重了,但是周京梅不懂,看我不答应给找眼科专家,就直接撒泼了,说我偏心,偏著於明锐。 我懒得跟这种蠢货说话,就把上回於明锐录下来的东西给他们听了,就於少波说怎么换眼药水的那一小段。我说我现在谁的心也不偏,我现在就让保卫部门的人来,先抓你儿子,再抓於明锐,你看好不好?” 秦妤:“大嫂不敢了?” 於成璋:“她岂止不敢,她都嚇死了!但嘴里还是嘀嘀咕咕说肯定不是於少波的问题,肯定是別人让他做的什么的,我让她滚! 我跟于明涛说,以后都不要让我看见她,我没有这种分不清轻重的儿媳妇,至於那个蠢货於少波,是损失这只眼睛还是直接去蹲大狱,他们自己选。” 秦妤:“爸,既然说清楚就算了,反正分开住,您眼不见为净就是了。” 於成璋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很憋闷。 这种家事又不好跟別人讲,似乎只有这个小儿媳算拎得清,所以能说一说。 所以他依然气哼哼: “你不是爱看戏吗?別劝啊,我还没说完呢,我气得很,让于明涛也滚。于明涛知道自己错了,开始糊弄我,说,『爸您保重身体,您什么时候去做手术,要不要我陪?』我本来不气了,听见这话又气了! 原来还知道我要动手术啊?知道还特意的来气我!他儿子的事情上看得出是他自己没智力,知道我要做手术还非来跟我提他们那些狗屁事是他没眼力,这智力眼力都没有,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笨蛋? 所以他们人是走了,我这口气下不来,再转头一看,那不要脸的夫妻俩,竟然还把於明锐改装的录音机给顺走了!” 秦妤听到这儿,也是惊讶的瞪大眼。 还別说,真別说,那夫妻俩,没智商没情商就算了,拿录音机就真的太过分了啊! 只见於老这会儿都气得拍桌子: “气人吧?能气死人吧?这两个挨枪子的玩意儿!他们这是想要毁灭证据啊!我急得想站起来,结果我的脑子操控不了我的腿啊,『咔嚓』一下我倒了,头撞桌子角了!痛得我喊都喊不出来! 来了来了,小丫头,这时候就要表扬你了,那个啥黑瓶子就在手边吶,確实是一按它就自己呜呜呜的叫了,倒是和你一样,懂事得很。然后么小丁他们进来了,把我扶起来,找医生什么的。对了,我还吃了一颗药,就这个绿瓶子里的。” 於成璋给秦妤扬了扬胸前掛著的瓶子,还笑了一下:“表扬你!我重重的表扬你!开心了吧?” 秦妤其实心里挺难受。 于明涛周京梅那两口子,是真蠢。 既然於老都没再追究,那就体面的离开就是了,结果他们还想著偷走证据。 又蠢又坏。 真的是难评啊。 別说於老了,就算是秦妤这会儿听著,都觉得生气。 第276章 冷钉子 气归气,但现在只能以老人的身体为重,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秦妤还得跟著於老的节奏笑笑: “嗯,开心!能真的帮上忙,我可太开心了!一会儿我帮您把绿瓶子里的药补进去,黑瓶子里的电池我也再检查一下,很快的。 还有哦,我看您也该表扬一下明锐的,像录音机什么的,他们拿走有什么用呢?於明锐能组装第一个就能组装第二个,他做事情还是妥帖的,给您的磁带,应该也会有备份才对,明天下午他肯定能到蓉城了,到时候您打电话问问他就是了,不气了哈。” 於成璋一听秦妤的话,眉眼真心的舒展开了:“那个磁带,他真的会有备份?” 秦妤:“我觉得有。毕竟是重要东西,明锐他做事情,不会顾头不顾尾的。您说呢?” 於成璋一拍桌子:“那才对!行了,我不生气了,我要是能从手术台上活著下来,我要把於少波的事严肃处理!” 秦妤也趁机把话题引到了手术的事情上:“爸,您肯定会好起来的。明天咱们几点出发?” “早上十点就要走的。你能走吗?听说那个给你挡子弹的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安置他?要是不行,你留在家里吧,我又不是孩子,我好得很呢。” 秦妤老老实实地回答: “安置那个孩子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我自己还年轻,不会搞收养他的那一套,但是也不可能给他送回老家去的,怎么才能让他在正常家庭里长大,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 暂时我会让他先在舅舅那边住几天。您吧,虽然不是孩子,但我和於明锐是您的孩子,我们没您不行,所以我肯定要去的,等我们从香江回来,那我一定已经想好怎么安置那个孩子了。” 於成璋其实听见这样的回答很满意了。 他频频点头,只提那孩子的事情:“这种安置人的事,好好想清楚才是对的,要是需要我帮忙,你儘管开口。” 这可是大后盾呢,意味著沈振国要是留在这里读书什么都行。 “好的爸,我会的。水温了,您喝水。”秦妤去把那只放了几根茶叶的水杯拿过来:“还是要休息的,高院长是怎么说的呢?您肯定没遵医嘱,这会儿还不休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唉!气啊!本来还在想,我到底该直接跟于明涛撕破脸,还是等活著回来再撕破脸。你回家来了,跟我说了可能有磁带备份的事,这事就解决了。行了,我现在能睡一会儿。” 於老喝了水,在躺椅上睡下。 屋里有暖气,秦妤给他把薄被子盖好。 正要走,老人低低的说了声:“你能去是最好,万一我死了,有个家里人能给我收尸,挺好。” 背转著身体的秦妤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戎马一生,身体还留著弹片,几乎没什么正常的家庭生活,这样的老人是对大儿子一家多失望,才会既不给他们去,还这样说啊? 秦妤缓缓转身,假装很不高兴: “您这任务也太艰巨了!知道我一向冒冒失失,收尸这种大事也敢指望我?您是谁啊,老章啊,別人听见您名字都抖三抖呢,哪怕阎王来抓您,您也应该叉著腰说,『滚你的,擎等著挨枪子儿吧』才对,这还没去就说丧气话,那不是您!” 於老就笑了:“哈,你说得倒该是我的样子。” “对吧?就是,爸,咱好好的,等做了手术,咱撒开四蹄走回来!” 於成璋笑得不行不行的:“你才四蹄呢!胡说八道的!走你!” “嗯,您休息吧。” 这算是彻底把老人哄好了。 转过休息室就是书房,小丁守在那,对秦妤翘大拇指,又送秦妤出来,小声说:“真好,领导能休息了,之前一直不能睡。” 小丁话少,这算是比较好的夸奖了,秦妤点点头,自己去楼上休息。 依然睡不著。 昨天的一幕一直在脑海里浮动,还有一些疑点也折磨得人不能停止思考。 但是超过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明天又要出门,不睡是不行的。 秦妤把窗帘全部拉上,又洗了一个热水澡,在床上酝酿了很久的睡意,总算能睡著了。 但刚迷糊上,郑阿姨又过来敲门:“小秦,小秦,你能起来吗?” 秦妤:“……”要发飆了。 她最好有事。 秦妤披了衣服出去开门,郑阿姨指指楼下的电话机:“小秦,你舅舅打电话过来,说是公安局的人在军研所大院查昨天的案子什么的,问你……你,要不要,回,回去一趟?” 说到一半,看著秦妤脸色不善,郑阿姨声音越来越小。 秦妤反倒笑了笑:“那,我跟你一起去问问老领导,这种事,我要不要回去一趟呢?” “啊这……这个不用吧?” “为什么不用?” 郑阿姨陪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老领导刚睡下呢。” 秦妤脸就不笑了:“哦,阿姨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我是怕你急。”郑阿姨已经有点无措了。 秦妤:“我就不一样,老领导要你泡茶,我虽然怕你急,但想著你也辛苦了,我就帮著泡了呢!” “谢谢啊,小秦,我这不是……不是怕耽误你事情嘛,嗐,其实应该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是我有点瞎操心了。” “没事。我想你下次就不会瞎操心了,对吧?” 郑阿姨:“……!”我是自谦,你怎么直接就给定性了呢? 一百个不舒坦。 但,嘴上还得说:“对对,下次不会了,那你再睡会儿。” 郑阿姨逃也似的下去了,躲去厨房直咂舌:“乖乖,倒是个冷钉子,真的是!下次不叫了!” 这小媳妇,似乎没说什么,但那淡笑著看人的小样子,就是能让人心里跳得扑扑的。 郑阿姨本来是觉得,这个家里也只能和秦妤才说得上几句,別的几个要不是於成璋於明锐那样话少又严肃,要不就是周京梅那样没点见识还乱讲话的。 但现在看来,这小媳妇也不行,说不得!跟她在一起,也得收著些,唉! 第277章 好东西 秦妤倒回去床上,一时也睡不著了,只能闭目养神。 转眼已经是中午,不得不起来,回秦家去收拾东西。 这次,郑阿姨一句都不敢多问。 军研所里,確实有公安局的人联合军研所的后勤在勘查。 绑人的地方、砍人的地方、藏人的地方等等,还有人在记录、拍照和核查。 秦妤到家的时候,白素芬已经在了,看见秦妤进来,关心的上前来:“吃饭了吗?” 秦妤摊手:“刚才在那边吃不下,现在回来倒是有点饿。” “那你坐一会儿,我给你弄点。”白素芬二话没说就进厨房了。 秦昭光坐在客厅脸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妤:“舅舅,上午打电话给我了?” 秦昭光:“嗯,就是通知你一声,公安局的人过来查案,他们说要找你问些问题的,看你有没有空,那个保姆说你睡觉,我就说別喊你了。哦,对了,我房间还捡到些东西,你不是说宋皋躲在我房间吗,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宋皋的,一会儿你要是去跟公安局的人谈话,你把东西交给他们。” “什么东西?” 秦昭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塑料口袋递给秦妤。 秦妤接过来一看,塑胶袋里有个小瓶子,像是医院注射用的那种大小,上面的標籤被撕掉了大半,但是隱约还存留著一些分子式。 秦妤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分子式所代表的……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一种镇静剂药物里很重要的物质。 秦妤自己学精细化工,不涉及医药化工,但架不住她喜欢,追著几位医药大神看过很多的医药化工实验和相关课程,所以对这个东西还是有了解的。 沈振国说过,宋皋隨身带著一种药粉,捂住人就能让人像死猪一样; 韩向红说过,宋皋用手帕捂住她嘴,她就不太能活动,打她也不怎么痛,就是很疲倦很困。 那这种药粉的麻醉效果可太好了。 这个瓶子,不会就是宋皋用来害人的药粉吧?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这种东西很难合成。 对於她这个化学爱好者来说,能获得这个东西,可太重要了。 秦妤就晃了晃袋子:“哦,好的,我一会儿是要去找他们的。” “那你收好就行。”秦昭光明显心不在焉。 秦妤把东西塞在口袋里:“小舅舅你怎么了?” 秦昭光往厨房看了看,向秦妤招招手:“你过来。” 秦妤靠过去:“怎么了嘛,竟然还想瞒著小舅妈?” 秦昭光:“唉,我要归队了,组织上需要我。但这次工作保密,一走可能要三个月,我……我还挺捨不得你们的。” 秦妤忍不住笑:“你是捨不得小舅妈吧?” “你这个孩子!”秦昭光嗔怪的瞪了秦妤一眼:“你给说说,接下来,我们家里怎么安排呢?” 秦妤:“简单,舅妈不是放假了吗?很快婧婧也放假了,舅妈完全住进来啊,这有什么难的?” “还不是因为出了宋皋的事,让我觉得,现在我们这种大院也不安全了,我担心大家。” “不会的,宋皋这样的恶魔,几十年才出现一次。再说了,正是因为有了宋皋这件事,接下来的安全保卫问题才会弥补上之前的漏洞,你放心吧,今天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守卫人员增加到四个了,登记什么的也比之前严格。” 秦昭光点点头:“那就好,那一会儿我就这么跟你小舅妈说。” 秦妤:“我这还有个事情要麻烦你,就是那个沈振国,你也看见了,这次是他救了我,我已经仔细问过他了,他基本上也是被宋皋挟持著的,本身没干什么坏事,韩向红能活下来,也有他的功劳。 所以我一会儿会和公安和政保那边都匯报清楚这个事,到时候这个孩子我来安置,但我明天要出门一趟,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这个孩子得先放在这里,你同意吗?” 秦昭光皱眉:“你是想收养他?” “我还没有决定。他是男孩子,我们家如果你和於明锐不在的话,都是女生,男孩子长期呆著,多有不便,我倾向於不收养,但可以短期监护类的照顾。所以我要找可靠的机构安排他的学习和生活,只是在他养伤期间,得住在这里。” “住几天我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个孩子……我觉得不是善茬,我不喜欢。” “我明白。只是我不在这几天会住,等我回来,我会安置好他的。” “那行。” 事情说好了,白素芬的面也煮好了,上面还覆盖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看著就好吃。 秦妤一下子吃了一大碗面,心满意足:“还是小舅妈好,知道我饿了。” 白素芬小心翼翼的问著:“你岂止饿,脸色也不好呢,是不是睡不好?家里发生的事,你小舅舅都跟我说了,小妤,要是於明锐不在家,你回来住吧,有婧婧和我陪著,或许就不怕了。” 这种实打实的关心,让人心里热乎乎的呢。 果然是自己选的小舅妈好啊! 秦妤笑眯了眼:“嗯!本来是要住回来的,但是明天我有点事,要陪老领导出门一趟,时间有点久,那个住院的孩子,暂时得託付给小舅妈呢。” “我知道了,昭光跟我解释了的。別的不提,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我都会好好看顾著他的,你放心。” 秦妤搂她脖子“小舅妈你真好,最最好,天下第一好。” 白素芬还不好意思了:“哎哟你看你,跟方婧学的呀你,姐妹俩一样。” 秦妤觉得白素芬自从跟秦昭光订了婚,她看秦妤的眼神,就无端端地慈祥了起来。 好像辈分真的会限制思想啊。 现在的白素芬,已经把自己提升到秦昭光那个年龄段上去了,把同年龄的秦妤当作小孩子。 就,挺有意思的。 解决了后顾之忧,秦妤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好门,戴上手套,把刚才秦昭光给的那个瓶子小心翼翼地拧开来。 不敢直接嗅,只能用手轻轻地扇风,闻味道。 果然有记忆里最强麻醉剂那种牛奶味,只是很淡很淡,证明不够纯,有些配方需要改进。 但已经非常少见了。 可惜,宋皋没交代啥就死了,合成这个东西的人看来是找不到了。 第278章 孺哥可教也 秦妤一边惋惜著,一边找了个同类型的小玻璃瓶子,把这药粉倒进去。 一开始很小心地倒了一半,实在不捨得,再倒多一些。 最后,只剩了一点点留在原瓶子里,照旧用塑胶袋子装好。 能交差就行。 弄好这些,秦妤把留下大部分药粉的小玻璃瓶,连同床底下那个自己提炼的乙醇,一起带走在身边。 这才出去找公安局的人匯报昨天的事情了。 公安局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姓汤,政保局本来负责这事的安临川应该是真的追著於明锐去了,没在,派了个副手来做记录。 秦妤感觉得到,这个年代的这些人,並不专业。 因为犯罪分子宋皋已经死了,他们的工作態度就很放鬆,甚至有些懒散,基本上属於例行公事,连秦妤交上去的小玻璃瓶,汤同志也是隨手放在自己包包里,连个收条都没有。 秦妤真是懊恼,早知道是这样,那一点点都不该给他们留。 当秦妤提出,在沈振国的口供中提到了,宋皋可能拦截过多人,是不是应该找到那些受害人,进一步了解案情,以防有人员伤害的时候,汤同志一句带过:“这种事,要有人举报才行,不报不受理的。” 秦妤:“那苏冰倩呢,她不是被宋皋抓过吗?她说她逃走了,说不定是撒谎的,要不然你们再问问,说不定能问出別的大事来?” 汤同志眼睛往上看:“啊?什么?我说秦同志,我们怎么办案我们有流程的,你还有別的情况要跟我们说吗?” 唉! 这年头就这样。 秦妤作为一个普通人,难道还能指挥人家公安局的同志干活?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至少能比较容易的把沈振国给保下来。 果然,秦妤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配合的回答了,再把沈振国的情况一说,姓汤的科长当即承诺,只要他们再核实一下,要是沈振国確实是被宋皋挟持著的,就不会追究。 只是需要秦妤到他们局里去办个担保手续,类似於监护人那样,出了什么事,將由秦妤负责。 想到自己需要陪著於老出门,回来的时间目前还不能確定,那只能今天去办手续了。 秦妤当即骑上自行车,到了区公安局,找人打听了半天怎么办理,最终填妥了资料,去找公安局长签字。 巧了,在局长办公室,遇到韩海生。 韩海生手里拿著好几张敲著公章的纸,还带了至少七八个年轻军人,都高高大大的,杵在区公安局长办公室里,看起来整个办公室都小了很多。 韩海生把纸拍在局长办公桌上,声音大得很: “……抓起来!必须抓起来!要是谁都这样隨隨便便的把人锁起来,世界不乱套了?要不是因为他们合伙锁了我妹妹,我妹妹绝不会出事的!必须严惩!这是我们军区领导写的情况说明,这是我妹妹的军烈属子女证明,这两人这样对待我妹妹,我这边要求你们严惩,不严惩的话,今天我们不走!” 带来的几个人也一起助威喊著:“对,必须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劳改!不然我们不走!” 秦妤暗自点头。 孺哥可教啊! 这么一闹,苏冰倩和魏志同怎么也是不会被轻易放过的。 办公室里实在站不下,秦妤觉得,自己非挤在里面,要是让韩海生看到了,说不定还不好意思,影响发挥呢。 秦妤退了出来,在外头等。 里面吵吵的时间並不久,毕竟这么多人呢,闹得太厉害,跟部队不好交代。 很快,那个梳著大背头的局长就搭著韩海生的肩膀送人出来,两人在办公室门口握手道別。 但这个別实在不容易道,没有行动出来,韩海生並不走,所以断断续续的,道別就成了承诺: “……放心,这个事一定严肃处理……对,我们马上正式拘留他们,对对对,有管理规定的嘛……好,我马上派人去他们单位……对对,除了赔偿,还有罚款!对对对,这种人,工作不能再有……就是说啊,他们毁坏社会精神文明的建设……好的好的,绝对严肃处理……好,马上处理!哪个谁,把昨天羈押的那两个人的材料拿来,我写个拘留决定!” 韩海生表示著感激。 一堆人又吵吵了一会儿,真有人拿著文件去羈押所了,韩海生才带著人离开。 他走到办事区的尽头才看见秦妤,马上兴奋地跑过来:“哎,小秦你也是为了我们向红来闹的?” 秦妤都不好意思了:“不是,我没资格,我可拿不出她的军烈属子女证明啊!” “嗐!你都听见了?我按照你的建议,又跟向红她嫂子商量的结果,嘿嘿,果然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有用的,现在人家局长答应了,已经先把人拘留了,严肃处理!还要通知他们单位处罚他们!你知道的吧,一旦拘留过的,单位都是会按照开除处理的!” 听到这个秦妤还挺来劲:“那这可太好了,那赔偿呢?你怎么要的?” 看来真的是找人商量过了的,韩海生直接说了金额: “我提出了要一人赔一千!局长说这么大额,估计得协商,他们这边会开罚款单,到时候等拘留七天以后,让这两人交了罚款和协商完赔偿金再放他们离开!这个好啊,到时候我反正咬住这个数额不放,他们要是不给,就继续关!” 秦妤:“对!就是这么说!那七天以后,你可一定別心软。” “我不心软!看见我家向红的头和手包成粽子我就不能心软。不一定要得到这些钱,但不给的话让他们多关几天也是好的。我跟她嫂子都说了,钱拿不到的话,气就要让我们出到爽快。” 这態度秦妤可太认同了,第一次真心的在这件事里笑出来: “就是这么说!对了,我找了我小舅妈来帮忙照顾向红和沈振国。我小舅妈是在读的儿科康復医生,有她帮忙,咱们都放心。我这边办完了事情就会把她带去医院,到时候你们和她排一排班,她那边產生什么费用,我负责。” 韩海生:“啊,还惊动你亲戚?这,太不好了吧!不要了不要了。我正要跟你说呢,向红告诉我,那个沈振国还救了她,小秦啊,那孩子不但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向红的救命恩人啊,我仔细回想,要不是他衝出来扰乱了现场,我们都没有机会救回向红的,所以这个事,该我们家负责,正好,向红他嫂子娘家来了人,可以帮忙照顾的,你只管放心。” “现在是两个伤病员最难受的时候,看护的人多些是好事,下午我把人带来再说,到时候你们再安排。” “好的。” 第279章 彻底黑化了 两人都挺放心,各自办各自的事情去了。 秦妤关於暂时监护沈振国的事,公安局长是很乐意签字的。 不然他们还要帮忙安置那个孩子,也是挺麻烦的,所以秦妤很快就办好手续出来了。 她正要去车棚拿自行车离开,恰好看见几个警察带著苏冰倩从羈押的房间出来,往一辆汽车走去。 看起来是要转到拘留所去。 其中一个警察就是上次和於明锐一起审讯苏冰倩的,挺面熟。 秦妤走了过去:“同志,我能申请跟这个女同志说几句话吗?” 警察也认出了她,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哦,是因为於队长那边有事要问吧?” 秦妤妙懂:“对对对。” “那行吧,你快点,我们要把人送拘留所的,本来先送女的,那我现在先送那个男的好了。” 警察把苏冰倩带回临时羈押的房间,让她坐在唯一的一张木楞子凳子上,一只手銬住墙壁上的一个铁环里面,还有一个女警在房间外面守著。 秦妤进去了,停在苏冰倩身前。 苏冰倩披散著长发,没抬头,缩著身体靠墙坐著。 说实话,感觉是有些悽惨的。 秦妤还看见她的发顶里灰扑扑的,一开始以为是沾了什么灰尘,等低下头仔细看看,竟然是发顶里有好多好多的白头髮。 秦妤震惊。 这个女人,之前不是这样的哇。 这是一夜白头? 她是因为觉得巨大的愧疚、还是强烈的自责、或者过度的心虚? 秦妤上前一步,声音很平和:“苏冰倩,现在的你,想知道韩向红怎么样了吗?” 苏冰倩总算抬起了脸。 羈押所只呆了一夜,就很摧残人了,苏冰倩脸色蜡黄,嘴唇发紫,这会儿看向秦妤的眼睛里,还满是红血丝。 “秦妤,你是不是很得意?” 哦,声音都是哑的。 被羈押可太不好过了吧。 但是,这个问题真是太答非所问了。 秦妤不解:“我得意?我得意什么呢?” 苏冰倩目光里的仇恨是那么深浓:“我现在要被拉去拘留了啊,你一定很开心吧?” 秦妤:“苏冰倩,你这种人还挺会给自己贴金的,你无辜吗?你被拘留是你自己造的孽,不要归咎到別人身上。本来我还以为,你为了自己能摆脱责任,多少还会关心一下韩向红的安危,现在看来,你永远只关心你自己,是我高看你了。” 苏冰倩狠狠啐了一口:“呸!我最好她死!我干嘛要关心她的安危!” “你这么恨韩向红?为什么?真的只是因为她看见了你被人家母亲赶出来?” 秦妤真的不理解。 可以说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啊,以秦妤这种正常人的心態,真的不能理解苏冰倩的这种恨,如果只是因为上次苏冰倩被周京梅羞辱的事情,似乎有点过了吧? 而且,不应该是去恨周京梅吗,她恨韩向红干什么? 可是,苏冰倩冷笑:“看,你都知道了,对不对?韩向红告诉你的对不对?她肯定笑著跟你讲的对不对?可你知道吗,她跟我发誓不说出来的!她发誓要是她说了就是狗,就遭天打雷劈!结果呢?她转头就告诉了你,那她不该死吗?啊?你告诉我她不该死吗?我觉得她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妤:“……” 跟走火入魔的人,真的没有办法沟通,估计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但是,她心里的疑点,却是需要了解的。 秦妤深呼吸,还是问了:“算了,我跟你说不通。问你一件事,你被宋皋拦劫过的,对吗?” 苏冰倩的身体明显的抖了抖,本来高高昂起的头瞬间低下,没回答。 秦妤追问:“我想知道,他怎么你了……” 话都没问完,苏冰倩忽然抬头,挥舞著一只没銬住的手扑向秦妤。 秦妤连忙后退,苏冰倩被銬住的手拖住拉回,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嘶!” 她吸了口气,更加愤恨地看著秦妤,破口大骂: “滚!你是不是希望我被强姦,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你才不得好死,你才会被强姦,我恨你,我不想看见你,你去死吧,你个吃屎的疯女人!上辈子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是在猪圈吃屎你知道吗!滚!” 她声嘶力竭,恨意深浓,一点也无法沟通的样子。 但秦妤没放弃,平静地看著她: “苏冰倩,如果你真的被人侵犯,那你是受害者,受害者理直气壮地要求自己的权益,所有人都会支持你,包括我。但你要是跟宋皋那样的人沆瀣一气加害別人,所有人都有权质问你,包括我。你不用这么激动,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告诉宋皋我家里的住址,才会让宋皋找到我家,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冰倩保持著往前扑的姿势,不断扯动那只銬住的手: “滚!你滚!我不想看见你这个疯子!你才会被强姦,你才会被人杀,我没有,我好好的,我清清白白的,滚!不要让我看见你,你去死!” 倒是很有疯子的样子。 女警走了进来,先一把將苏冰倩强硬的按在椅子上,一边对秦妤冷脸:“怎么把嫌疑人激怒成这样了?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別给我添麻烦,真是的。” 秦妤知道,现在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转身走了。 她站在羈押室的外面,看著玻璃窗里那个被按住还在不停挣扎的女人,心神有些恍惚。 有些莫名的惆悵。 也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慌和不安。 现在的一切,跟原本的书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苏冰倩这个像是白月光般的女主,已经彻底黑化,像是成了最恶毒的女配。 以后,每个人的走向究竟会怎样,那真的是谁也不知道了。 秦妤此时站的地方,旁边就是公安局的大厅了,里面有个钟,噹噹地响了两下,似乎在提醒秦妤,时间不早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这才快走离开了。 骑车到一半,想起来前几天跟於明锐拍的结婚照片还没有拿,这边正好靠近照相馆,便拐了过去。 第280章 沈振国:我还会有肉吃吗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0章 沈振国:我还会有肉吃吗 照相馆的女同志看见是秦妤,非常热情。 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扎两只辫子,一边摔开垂到胸前的辫子,利索的把照片拿出来,一边看向秦妤的两眼直冒星星: “哎,同志,上回就跟你们说,等照片洗出来了,给我们这边放一张大大的,当宣传照,我们可以免除你们的照相费,你家男同志不同意。可是你们拍得这么好看吶,你看,你快看看,这……不放大摆给大家都看见,太可惜了呢,要不你就同意吧?” 秦妤把照片拿起来细看。 真不错啊。 这年头的照片,无美顏无滤镜,顏色还是人工著色,但是照片上的两人长得那么养眼,笑得那么璀璨,真真的有一种青春放光华的感觉。 尤其是於明锐,一直知道这男人好看,但想不到能这么上相。 照片上的他英姿勃发,眉眼如画,忍不住地让人心里骄傲。 秦妤也想让人看见,这是自己的丈夫,多么英俊多么帅啊。 她嘴角都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拍得是挺好的。” 照相馆的同志使劲儿想留下这些影像: “是啊,连我们照相师傅都说了,这是他拍过的最好的照片!同志,你就同意咱们放大些摆橱窗吧,要不,只同意放两三个月也行的,我们这里给你免掉拍照费用,以后还能来免费拍两次,你看好不好?主要是实在太好看了,太拿得出手了,也让大家看看我们照相师傅的手艺嘛,额,著色的是我,我也想让人知道,行不行?” 就算退回到上辈子,秦妤也不过是个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看著自己的照片那么好看,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她点了头:“这样吧,也別减免费用了,你们把照片放大,我给你们放两个月,两个月以后你们取下来送给我就行。” “哎哟,这,两个月啊,也行!谢谢啊,肯定很多人会来打听这是谁拍的,谁著色的,谢谢!”虽然有点遗憾不能放久,照相馆的同志还是高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妤拿了几张小的照片就回去了。 先回到军研所,把白素芬带去医院。 病房里很是热闹。 快人快语的池荣荣竟然给韩向红换了病床。 原先韩向红和沈振国是脚对脚的位置,现在直接成了並排。 池荣荣坐在两张病床的中间,拿著个饭盒,给两个伤病员一人一个的轮流餵饺子。 韩向红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个性子简单的傻大姐,这会儿脸上早就有了笑容,连沈振国,竟然也开心得很,秦妤进来的时候,他都是笑著的。 秦妤:“嫂子做的饺子?” 池荣荣:“我娘家妈做的,你吃了吗,我带来很多,快来吃,你看,两个孩子都喜欢吃。” 秦妤客气了几句,把白素芬介绍了。 池荣荣就一个劲的感谢:“我们韩海生跟我说起了的,真是麻烦你们了,既然这样,那我们轮流吧,白天我来,晚上就是要辛苦小白同志和我娘家妈,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 池荣荣又去感谢白素芬,拉著白素芬吃饺子。 韩向红本来就和白素芬认识了,彼此都很喜欢,这时候早就拉住手说閒话了。 秦妤趁这会儿,去跟沈振国说明情况:“怎么样?大家对你都很好吧?” 沈振国点点头:“很好,比我家里的人都好,好像忽然的,我到了一个真的世界。” 这话说的,別人可能费解,但秦妤倒是能马上联想到,这孩子估计之前跟著宋皋,不是遭受打骂,就是遭受白眼了的。 秦妤:“那就好,你好好的养伤。我有事需要离开几天,那边那位刚来的白同志,是我和方婧的舅妈,你也可以跟我们喊舅妈,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她说的,她人非常好,我已经跟她说好了,等需要出院的时候,会让你先去他们家里住,等我事情办完回来再说。” 沈振国一把拉住秦妤的手:“姐,你是不是骗我的,其实你是不想理我了?” 这孩子,眼里惊恐得很,脸上的冻疮都因为紧张,有点发紫。 他已经被家人和宋皋伤得太深,都有应激反应了。 秦妤很耐心的解释:“不是。我是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情,有个人,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家人,他需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做手术,他的身边只能带一个家属,那就是我。这不是我找的藉口,而是真实的事情,你会相信我吗?” 沈振国看著秦妤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的放了手:“我相信的。” 秦妤点点头,没急著走:“谢谢你相信我。我也要表扬你,你心里有想法,就直接说出来了,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彼此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你还有什么担心,也可以问我。” 沈振国左右看看,舔了一会儿嘴唇,倒又问了起来:“我这个住院,又给我治伤,得多少钱啊?姐姐,都是你给付的吗?以后你会要我还吗?” 秦妤:“究竟需要花多少,目前我还不知道,但確实是我来付,以后也不会要你还我。” “为什么?” “首先你还小,你没有偿还的能力,其次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了最大的伤,我付医药费是应该的。另外就是,我们还挺有缘的,你是个好孩子,在蓉城我们互相帮助,在这里我们也互相帮助啊,不用想太多,目前来说,只要你健康就行。” 沈振国手捏著医院的蓝白条纹被子,又不出声了。 秦妤等著。 等了五分钟,沈振国:“那个,以后,我还会有这暖和的被子盖吗?会有肉吃吗?” “会有,这是最基本的,你不要担心这些。其实你应该担心的,是你的手臂,医生说你的手臂骨折过,但因为没有治疗,长歪了的,要是你愿意,最好是一併治疗了,这几天你好好想想这个事,等我回来你告诉我结果,我们来决定要不要做手术,好吗?” 沈振国就看著秦妤,声音低低的唤:“姐。” 秦妤:“嗯?” 又一声:“姐。” “嗯,我在。”秦妤依然认真看著沈振国。 这孩子吸吸鼻子:“以后,我们也能这样说话吗?就是如果你不想看见我了,也能好好跟我说的那种,不会嫌弃我,打我,不会突然就走了?” “我都会好好和你说话的。你是个很好说话的孩子,这一点上,比方婧还强呢,我为什么不和你好好说话?对不对?” 沈振国再看几眼秦妤,忽然拉起被子,一下子就完全盖住了自己。 第281章 借力追查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1章 借力追查 被子轻轻地耸动。 秦妤知道沈振国在哭。 但她没去抚慰。 毕竟是个男孩子,他需要自我疗愈的过程,不能太过软弱。 秦妤静静的坐著,等了有十来分钟,沈振国从被子里钻出头。 看见秦妤还在,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妤也给他一个笑脸:“好一点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笼统,但是沈振国就是乖乖的点了头:“好点了。” “嗯,那我就要回去了,接下来,都是几个阿姨或者婶子照顾你,你开开心心的接受就好,如果警察同志来问话,你也如实回答就好了。” “我知道了,姐。” 吃过苦的小孩子就是容易管,就这样,秦妤和池荣荣几人告別,先出了病房。 不想,快要走出这层病房走廊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脚步匆匆的安临川。 安临川鬍子拉碴的:“哟,小秦!你和我们局里的同志录口供了没有啊?” 秦妤:“录了。你呢,你跟我们於明锐……你是追於明锐去的吧?” “是的,我追他问整个过程去了,连夜转了好几次火车回来的,累死我的。” “辛苦了。那你还不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我这话说的,我得直接问问那个受害人啊,宋皋还有没有別的一些犯罪行为,他到底屡次三番摸到军事区域干什么,我可一直在担心,这些事情不得问个好几遍啊。” 嘖,任何时代,总有那些满腔热血的人在对这个世界缝缝补补。 秦妤伸出大拇指:“你是最敬业的。” 真心的一句夸奖,给安临川整害羞了。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脸:“你还是別夸我,如果我有疑问,我也还会再来问你的,到时候你別嫌我烦。” 秦妤点点头,只有这样的工作態度,才值得她多说几句,或者说,值得她假公济私一回: “那我得告诉你一个事,沈振国,就是那个给我挡枪的孩子,他跟我说,发现宋皋拿一些药物放在手帕上,然后捂住人的口鼻,那些人就没有行动能力了。 韩向红也说过自己被宋皋这样对待过。我舅舅在我家房间捡到一个瓶子,里面有些药粉,不知道是不是宋皋遗留的,或者你可以按照那个瓶子去找找线索,那东西到底是谁弄出来的?说不定是宋皋同党” 主要秦妤超想知道谁发明的那玩意,得去膜拜一下。 而安临川,则马上问:“那个瓶子呢?” “我交给公安局来收集证物的一位汤同志了。” “好,真是谢谢你,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线索。” “不客气,如果你找到了这个瓶子的真正主人,也请告诉我一声。” “可以,那我记下来。”安临川性格就是有责任心,他特意拿出笔记本来,把这个事情记好,还很是认真的问:“还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吗?” 秦妤看著他那虽然极度疲惫,但依然闪亮的眼睛,果断点头: “有。我在沈振国的口中知道,宋皋是偷偷的拦截过其他人的,但究竟是拦截了几个人,这些人最终经歷了什么,下场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过我们从韩向红的情况就可以推断,宋皋做事是很残忍的,不会轻易放过別人,那我就疑惑了,於明锐跟我说,苏冰倩曾经遭受过宋皋的拦截,但她成功逃脱了,对吧? 可这是事实吗?如果宋皋手里早就有了能控制人的药物,一捂住口鼻就无力动弹,那苏冰倩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对不对?当然,任何人都希望她是真的逃了,那別的受害人逃了吗?有没有不为人知的命案发生过呢? 还有,咱们假设苏冰倩撒谎了呢?那她为什么撒谎?毕竟宋皋精准地找到了我家,这个事实在可疑,就算他打听了很多人,知道了我大概是住在军研所,但是要在整个军研所近一百个院子里精准的找到我家,不是很容易吧?” 安临川一边快速地记录著,一边问,“你怀疑苏冰倩?你和苏冰倩有很大过节吗……” 说到一半,安临川猛然想起了一些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哦对了,她说她是苏錚的女儿,你也是苏錚……咳咳,你们之间还挺复杂的,好了,我知道了,那我会好好查查的,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或者发现,欢迎隨时来找我。” 秦妤点头:“肯定。你是我认识的最负责的警察,没有之一。” 安临川皱眉:“打住打住,快別这么说。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自己做得很不好,我走了啊,再见。” 秦妤笑得可贼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实在是太妙了。 但愿安临川会因此更加详细的盘问苏冰倩,要是苏冰倩参与进了这次的事件,她可得把人彻底送进牢里。 两人在走廊处分开,都脚步匆匆。 安临川忙著去调查,秦妤忙著赶回家收拾东西。 毕竟现在是冬季,而要去的地方是南方,气候不同,穿著都会不同的,她自己的东西要准备,於老的东西也该准备一些,好多东西还得问郑阿姨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丁把於成璋的饭菜拿进了书房,说老领导还在工作,要一边吃饭一边等一个电话,秦妤就和郑阿姨在厨房小桌子吃,省得来回拿饭菜了。 没一会儿,於成璋书房的电话就响了。 虽然书房的电话是常常会响的,但秦妤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电话应该是於明锐打来的。 这让她坐立不安。 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的侧著耳朵听动静。 郑阿姨:“小秦你怎么了?来,喝这个鸡汤,这个鸡翅膀我给你留的。” 还別说,自从早上稍微懟了一下郑阿姨,郑阿姨对秦妤的態度,比之前要多了很明显的討好。 只要能保持边界,秦妤自然也不会为难她:“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於明锐打电话回来。” 郑阿姨指指客厅的电话:“不可能的,书房的都是老领导私人的电话。於明锐打电话,应该会打外面的那个电话,要是打来我接到了,一定马上告诉你。” 秦妤点点头:“行。” 话音刚落,小丁就从书房出来了:“秦同志,於队长打电话来,找你说话。” “好。” 第282章 马屁大王我妤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2章 马屁大王我妤姐 秦妤放下饭碗就跑了过去。 剩下郑阿姨很是不解,嘶,明锐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以前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不会打回来,人影更是看不见,现在倒好,打电话也不会经过她这个掌管外间电话的“神”了。 书房里,於老已经去休息室吃饭了。 秦妤接起了电话:“餵?” 於明锐的声音就很是愉悦地响了起来:“媳妇!有好好休息吗?” 秦妤听见他的声音,就有一种生理性的高兴,说话脆生生的: “有,休息够了,还做了很多事,不过有件事情没跟你商量我就做了,现在向你匯报,就是那个结婚照片,我去拿的时候,觉得实在太好看了,我都骄傲了,我男人长得辣么好看,穿那身衣服又特別的俊,我可太喜欢啦,照相馆的人说要放大了摆橱窗,我实在经不住诱惑,就答应了,emmm……但是现在有点后悔。” 就问你谁挡得住妻子这样子的连环夸奖啊? 连隔壁休息室都传来了短促的两声笑,还有低低的一声:“这马屁拍的。” 於明锐更是在电话里笑问:“哦,是吗,有那么好?那又为什么后悔?” “怕你不喜欢咯。” 秦妤当作没听见隔壁於老的笑,继续大大方方地撒娇撒痴。 她脑子比谁都清楚,作为父亲,於老比任何人都乐意看见儿子儿媳恩恩爱爱、开开心心,他笑也是开心的笑,绝不会有笑话儿子的情况。 於明锐则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立场:“我是不喜欢放给別人看,但是你喜欢啊,那就放唄。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事,就这么干吧。” 秦妤:“谢谢亲爱的理解,不过我是跟他们说,只放两个月,两个月以后我去拿回来,掛去塔砖胡同那个院子里,这样,咱妈也知道我们结婚了,你说好不好?” 对面静默了一会儿,才有一声低沉浑厚的“好,谢谢媳妇,你这么一说,等我回来,我该带你去看看咱妈”。 秦妤马上应了:“好。对了,你怎么没打客厅的电话呢?” 於明锐:“本来想打客厅电话的,是爸说,直接叫你来听,重新转接也麻烦,他还说会跟后勤处交代一声,到时候给我们房间按一个,方便我们说话。” “我的天吶,给咱们房间也按一个电话呀?咱爸这么贴心的啊?太好了。” 秦妤的这句话说得特別响亮,对,就是在毫不掩饰地说给隔壁休息室的老爷子听。 果然,隔壁老璋说话了:“別拍马屁,赶紧说完了去吃饭。” 秦妤假装没听见,继续乱拍马屁:“咱爸真好,那最好能拿新的號码,对吧对吧?哎呀,咱爸怎么能这么贴心呢?那以后你也要对咱爸再好点哦,知道不?” 於明锐知道她这是跟老爷子提要求呢,宠溺的笑,又提醒:“你差不多得了哈,对了,我们还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太匆忙了,忘记给魏工刘科长他们带喜糖了!” “哎呀!是我的失误!这……你得跟他们说一声,改次咱专门寄吧?” “不用了,这次轮到我没跟你商量,就去这里的百货公司买了两盒子糖和一些糕点,送去给他们了,说是你让我到这边再买的,就是怕火车上热,糖融化了。” 秦妤夸张得惊呼:“哎呀,我的男人怎么这么聪明啊,这样临时的事情也能想得这么周到,藉口都这么好,哎呀,於明锐你这一点就是像咱爸,反应快,办事情真是靠谱!” 於明锐在电话那头笑得肚子疼。 该说不说,这小丫头的嘴巴是抹蜜糖长大的吗? 隔壁的老同志都受不了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得了得了,別夸了,我差点都要不认识自己了,好了就去吃饭!” 秦妤这才握住听筒,小声和於明锐告別: “那亲爱的,我明天一早就跟爸出发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如果可以,你今天晚上再打个电话给他专门关心一下,他心里肯定也担心手术的,也是在临走时会掛念你的,打个电话安安他的心。” “不用了吧,我这不是打过了吗?他跟我讲磁带备份的事情,我说我有备份,他就开心得很,不需要再打一次了。我们是军人,不搞这些!” 於明锐还回答得斩钉截铁呢。 秦妤虽然压著声音,但很有气势: “搞!为什么不能搞这些?你们是军人没错,但你们首先是人!是人就有情感,情感就该表达!你代入咱爸的年龄,咱爸的经歷,咱爸最近遇到的事,你给想想,他到底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感慨万千?” 於明锐扫兴得很:“不会的。他什么没经歷过!而且他討厌婆婆妈妈的。” 秦妤换了招式:“就算咱爸不在乎,亲爱的你也再打一个嘛,你就当为了我跟他出门更顺利,更好相处,行不行嘛,啊,帮帮忙嘛。” 硬的不行来软的,总有一条適合你。 於明锐被迫接受了:“唉,行,我知道了。” 秦妤满意的掛了电话,若无其事地离开。 到秦妤睡觉的时候,听见老於房间的电话又响了。 秦妤笑了笑,安稳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起来去楼下喝水,看见郑阿姨竟然在厨房抹泪。 秦妤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郑阿姨擦擦眼睛,笑: “没事没事,哎哟我偷偷告诉你,一早我给老领导换热水瓶,老领导开心的告诉我,说他激动得昨晚睡不著,说这么多年了,没听於明锐说过几句软话,昨天竟然打电话跟他说,一定要好好治疗,一定要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盼著他回来。 哎哟这孩子,真是好孩子,哎哟我的心啊!这多好啊,孩子就该和父亲这样亲亲热热的嘛,我看老领导高兴,我也替他高兴,哎哟,看见他那么笑眯眯的,我替他感动呢!” 秦妤:“……”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效果不但好,还时效长呢。 就只是一个关心的电话,让於成璋出门的这一路都是好心情,特別好。 第283章 江医生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3章 江医生 秦妤现在开始就作为工作人员,一直和於成璋同车隨行。 到了火车站以后,有四个人已经等著了。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过来和於成璋敬礼,自我介绍是这次治疗小队的负责人叶礼综,他给大家分发了身份证明。 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除了叶礼综带著的一个办事人员,还有来自空军总院的一个医生一个护士。 所以连警卫员小丁在內,这次一行总共有七个人,分別住三个火车包厢,但小丁陪著於老住的软臥,其他人住的是普通的包厢。 秦妤跟一个护士是唯二的女同志,所以单独在一个包间。 也是不错的,就两个人,很清净。 这些都是叶礼综早早安排好的,不需要秦妤做什么。 很顺利的出发了。 第一天,大家除了在各自的包厢休息,中午也有一起在火车餐厅吃饭。 於成璋心情好,对大家都特別和善,叶礼综本身是做后勤工作的,很会说话,逗得大家常常欢笑,气氛很好,都感觉不到是出去治病。 因为叶礼综分发证件的时候,就给大家介绍说,秦妤是隨行翻译,所以秦妤也没有再跟別的隨行人员说自己是於成璋的家人。 甚至秦妤私底下想,叶礼综负责的办证件,不可能不知道秦妤的身份,但既然特意跟別人说了她是翻译,那就证明是在提醒她,翻译的身份比家人的身份会更好。 也確实是这样更好。 省却了不必要的隔阂或者议论。 同包厢的护士何晓晴很快就和秦妤混熟了,除了吃饭的时间,两人就在包厢里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因为,何晓晴很快发现了自己和秦妤的共同点——都是十九岁,都很喜欢自己製作护肤品。 什么甘油擦手厚一点,第二天手就特別软啦,甘油里面加上醋就能去斑之类的,两个姑娘是越说越投机起来。 这时候,隨行医生江仁培就来敲门了。 何晓晴去开的包厢门,江仁培微笑著进来,手里拿著一本大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一长溜的英语单词,说是来和秦妤打听一下几个专用词汇的英语。 江仁培中等个儿,白白净净,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钻研医术了,头髮有点少,前额几乎都露出来,看起来就是三十多岁了,所以他那笑一笑就歪一下头的样子,总有点装嫩的嫌疑。 秦妤客客气气的让了坐,把大笔记本拿过来看看。 还好还好,这些词汇不难。 因为上辈子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医药化学,所以秦妤是很有一些医学名词功底的,这些单词,秦妤都能写出准確的中文词汇。 这一次,江医生问得时间不长,问完就礼貌的离开了。 秦妤也没当回事,和何晓晴继续热火朝天的討论皮肤保养问题。 何晓晴对秦妤自製的口红十分感兴趣,两个人头靠著头,研究製作方子研究了一下午。 晚饭又是集体一起去火车餐厅吃饭。 於老和叶礼综吃完饭还留在餐厅喝茶谈事情,秦妤和何晓晴就先回去了。 江仁培医生快步跟了上来,又递过来一张纸,问秦妤这些內容用英文该怎么说。 这次的是医学手术相关的长句子,里面不少问题是关於骨瓣开颅的注意事项、心血管疾病的麻醉耐受时间等问题。 秦妤感觉这位医生也是很负责了,他能提出这些问题,这是一直在钻研啊! 毕竟於老手术以后回到內地,还得仰仗他们自己这边的医生来康復治疗呢,那秦妤不得认认真真的给人翻译好啊。 秦妤就站在自己的包厢外面,给江仁培一一把句子翻译好,写好。 江仁培能看能写,但口语很不行,秦妤在说的时候,他嘴微张著,下意识的模仿著秦妤的发音,但很快就放弃了。 他推著眼镜和秦妤说:“秦同志,你的英文很不错啊,我刚听说这次还配了翻译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半吊子,想不到你英文是这么好的,你很不错。” 秦妤笑笑不说话。 这个实在没啥好回答的。 江仁培却似乎很有兴趣,开始了他自以为不经意地询问:“秦同志,看你还很年轻啊,你是怎么学的这么好的英文呢?” 秦妤礼貌的回道:“江医生你英文也挺好啊。你是怎么学的呢?” 江仁培再次推了推眼镜,很有些骄傲:“我姑姑以前是留洋的,现在是大学老师,我跟著姑姑生活,所以能跟我姑姑那样的大学老师学啊”。 秦妤:“哦。” 这样不评论的回到,应该就能结束了吧? 不,江仁培问得更多。 “你家里也有人留过洋的吧,你父母?” “不是。我父母都不在了。” “……哦,这样啊……” 这让江仁培不好意思再问,但却似乎对秦妤的兴趣更大了。 秦妤点点头就回了包厢不再继续。 但是第二天才早上六点多,江仁培又来敲包厢门。 秦妤还躺在臥铺呢,心里开始烦这人。 再一再二不好再三再四。 任何事过了,就想得不对劲。 何晓青和秦妤这会儿是已经非常熟悉了,听见门外那两声“秦妤同志在吗,秦妤同志你起来了没有啊”,就小声和秦妤开玩笑: “哎,小秦,我们江医生好像看上你了,他在医院可不这样,好像有点背景,所以很高傲呢,对我们呼来喝去的,说我们几个年轻护士都没文化,只知道爱打扮,没前途,怎么出来了,他倒老是来找年轻小姑娘了啊,我看他是动春心了。” 秦妤瞪大眼:“啊?看上我?就是说这个江医生这么大年纪了,还没结婚?” 轮到何晓晴瞪大眼:“啊?啥叫这么大年纪?他也就二十六七岁吧,你是以为他几岁呢?” “我瞧著像三十七。” 何晓晴笑得倒在臥铺上:“哈哈哈,哈哈哈,该!让他高傲,看吧,你都觉得他好老了,他还以为自己是香餑餑呢,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包厢门上还在敲:“秦妤同志?秦妤同志你起来了吗?” 秦妤连忙把自己多带的一支口红塞给何晓晴:“你不是喜欢这个吗,送你,想办法让这个江医生不要再来了,行不?” 何晓晴握住口红,邪魅一笑:“看我的!” 第284章 这不就完了么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4章 这不就完了么 何晓晴打开了包厢门。 但她直接倚在门边,並没让开道,一道娇滴滴夹子音张口就来:“呀,江医生呀,怎么这么早就来看我啦,是给我带早餐了吗?” 秦妤看不见外面的江医生,但能听见他生气的声音:“何护士,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来看你的。” 何晓晴:“哎呀,江医生,这里又没有我们医院的人,就別瞒著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我理解的,下次你不要再打著找秦同志的藉口了嘛,我听著也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是我了解你不喜欢小姑娘,还以为你追人家呢。” “你……我,不是这样的……” “对对对,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你只是喜欢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嘛,那我们直接处对象吧?” “你……神经病啊!” 脚步声很大,江医生应该是转身跑了。 何晓晴转过身来,跟秦妤调皮眨眼睛:“怎么样?我敢说,他以后不会再来咱们包厢了,顺带著看见我也会跑。” 秦妤笑得不行不行的。 女孩子太可爱了,这世界没有女孩子可怎么办呢? 因为一早发生的事,秦妤就不想去火车餐厅吃早餐了,悄悄去前面的软臥包厢,找了小丁,让他给两个女同志带。 小丁就给带了两份早餐。 人家敲了门,只探手进来,把饭盒子带给秦妤,头都不带探进来看一眼的。 这才正常嘛。 两个女同志吃得很高兴。 中午就不好再不去了,常常搞特殊不太好,秦妤就紧紧跟住小丁后面,儘量避免和江仁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是江仁培还挺会给自己找机会。 吃过早餐以后,他直接拿了一本陈旧的英文医学杂誌晃了晃,跟叶礼综请示:“叶干事,我有很多英文方面的问题,需要请教秦妤同志,能请她留下来餐厅吗?” 秦妤:“……” 这人!忒討厌! 他真觉得別的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大家一起出来是为了工作,刚认识,一次两次的搞小动作还行,三次四次的整这些,真的很失做人的格局。 叶礼综先看看秦妤,再看看於成璋,才转头看江仁培:“啊?江医生太敬业了,不过,秦同志工作挺忙的,你也不要一直找她问了,而且我等一下还要跟她谈点事情呢,再说吧。” 江仁培完全想不到叶礼综竟然会帮著秦妤拒绝,直接愣在那儿。 还是於成璋看似和善的开了口:“没事,秦同志就是干这个工作的,她能干得很,三两下就能解决,就交给她自己处理吧,其他人可以先走。” 这段话,在江仁培这边,听见的是机会,他整个人內心狂喜,脸上都是笑。 其他人听见的是工作安排,大家都觉得很正常,纷纷站了起来离开。 何晓晴听见的是上级命令,她无奈的冲秦妤挤眉弄眼,替秦妤为难,还觉得秦妤要掉入魔窟了。 只有秦妤,听到的是指令。 她扳了扳关节:好傢伙,这是要她能干的、三两下就处理了江仁培啊。 还得是咱家老璋领导,啥事都讲究一个乾净利落。 江仁培浑然不知,等人一走,就马上从原来的位置坐到秦妤座位的对面。 火车餐厅的餐桌挺窄了,一张桌子放了各自的手臂,基本上再近些就要碰头了。 江仁培就有主动碰头的倾向。 他不断靠近,近得秦妤都能看见他稀薄的头髮根了:“秦同志早餐怎么没来啊?那你们吃什么呀?女同志不能不吃早餐,会影响身体的。” 秦妤正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夹子,再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推到江仁培面前:“江医生,这是我和丈夫的结婚照片,怎么样,我丈夫帅吧?” 江仁培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秦妤:“而且,我丈夫身高超过一八零,留过洋,懂好几国语言,既是工程师,又是飞行员,这些也就平常,最重要的是,他头髮还很多。” 最后这句是真扎心。 江仁培脸色涨红如滴血。 秦妤已经站了起来,照片收好,微笑也很有礼貌和分寸: “我挺忙的,我是翻译没错,但我的主要任务是为於老领导翻译,不是你。看在大家都是为了於老领导健康工作的份上,以后如果你有英语上的难处,请你提前写在一张纸上,让叶干事转交给我,我不接受其他人指派的临时性工作。先走了,你慢慢研究你的杂誌吧。” 还是老璋说得对,这种事,就是应该三两下解决。 这不完了么。 秦妤轻轻鬆鬆的就回去了,也就跟先走的那批人差了个三分钟吧。 所以何晓晴刚在包厢坐下,看见秦妤回来了,特別惊讶:“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江仁培当著领导面,说什么英文方面有问题?” 秦妤:“哦,对我来说,很简单嘛,三句话就搞定的事。” “真的?他没有追你的意思?” “也许有吧,但以后估计不会了。” “你怎么做到的?” “我给他看了我丈夫的照片。” 何晓晴惊讶得很:“你这么早就结婚了?” 秦妤:“是啊,我现在后悔来之前因为结婚戒指有点大,怕出远门丟了,所以给放家里了,倒是没想到,有的人可以认识別人一天就这么想方设法的纠缠,太烦人了。” “哈哈哈!”何晓晴笑死了:“他啊,大概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以为只要他看上別人,別人就会喜欢他呢!哼,该!秦妤秦妤,给我也看看你丈夫的照片唄。” 这是秦妤的得意之作,立马就拿出来了。 可把何晓晴羡慕坏了:“天哪,你丈夫这么好看啊?秦妤,你有小叔子吗?介绍给我唄。” 秦妤好笑:“没有,我倒是有大伯子,不过我大伯子家的儿子都二十多了。” “哎呀,大伯子家的儿子我也行在,应该不差吧?” “呵呵,这个不好说。咱还是不说这个了,晓晴,你昨天跟我说,你用纱布做面膜,是怎么弄的?” 何晓晴的情商,可比江仁培要高多了,感觉到了秦妤的拒绝,便也不再提这个事了,只是和秦妤讲些医院的八卦和笑话。 接下来,江仁培再也没有往秦妤身边凑。 在火车上的最后一餐,秦妤和於成璋的目光撞到时,於成璋向她翘了翘大拇指。 秦妤手指轻触额头,表示敬礼,潜台词:“任务完成。” 第285章 秦翻译员上线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5章 秦翻译员上线 第三天的凌晨五点多,火车到达了粤州某站。 有车直接等在月台上接。 秦妤从火车上下去,感受那扑面的风,都是和首都不一样的。 相对要暖和些,也柔和些。 叶礼综安排著人把於成璋连轮椅一起搬到一辆吉普车上,秦妤自觉的跟在老人身边。 何晓晴也很有眼色,紧紧跟著秦妤,护在老人左右。 车开起来,直接到了一处港口。 大家下车,在一个休息室里等,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有插了红旗的一艘轮船过来,大家就都上了船。 对面那片陆地,看著似乎不远,一江之隔罢了,但实际上,也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才真正的落地香江。 风更暖和了一些,大衣都穿不上了。 也是有车过来接的,不过接的人的著装,再不是熟悉的橄欖绿了,而是西装皮鞋的绅士。 秦妤已经准备好了衣服,提醒小丁趁著把於老搬上车的时候,赶紧帮老人把大棉袄脱了,换上了一件薄呢面料,挺括有型的黑色中山装。 於老看看衣服,转头问站在车外的秦妤:“这不是我的,哪儿来的?” 秦妤笑:“於明锐的。不是说要低调么,最好不穿军装,我知道香江天气暖和,大棉袄是一点用不上的,但临时做又来不及,所以给您带了这个。” 老人平时非常简朴,秦妤也是这次出行才发现,他除了部队发的制服,几乎没有生活服装。 真正的为国家为部队奉献了一生。 於老再次看看衣服:“嗯,还挺好。”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夸奖了。 秦妤就挺高兴地笑著,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江仁培对他投来极其不屑的一瞥。 似乎觉得秦妤在乱拍马屁的意思。 秦妤:“……” 什么人啊! 知道她结婚了马上转变態度可以理解,但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只能说这个江医生,心理上极度自私的——是任何时候只考虑自己感受的人。 懒得理这种人。 所有人直接上车。 这次,车开到一处三层楼的小住宅,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停下了。 叶礼综说,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暂时都住这里。 於老行动不便,直接住在楼下的一个大房间。 小丁要照顾他,自然也是住在一起。 叶礼综要安排秦妤住楼上去,说是其他工作人员都可以住二楼和三楼。 秦妤:“我是来工作的,为了方便於老,我就住楼下吧。” 叶礼综:“楼下只有一间佣人房了,这香江啊,思想落后得很,他们的佣人低人一等,所谓的佣人房实在小得很。” 秦妤:“没关係,我可以。” 叶礼综便也没再多说,把秦妤的行李放到了楼下的最角落。 第286章 总算是有点用处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6章 总算是有点用处的 这时,靳医生提出需要於成璋之前所有的病歷资料。 秦妤翻译了一句,江仁培倒是都带著,连忙递过来。 但他的递,不是只递病歷,而是连带著自己一起走过来,直接站到秦妤的面前,彻底挡住了秦妤,只管和靳医生说话。 秦妤连忙后退,避免和江仁培撞到。 就听江仁培开始秀英语:“靳医生,这就是於先生的病歷了,我是特派的医生,关於病歷方面的问题,你完全可以问我。” 靳医生非常礼貌的点点头,拿著病歷看了一下,转手交给了助手max:“这个很重要,你今天要整理出来。” max翻看起来,但没多久,他一张脸为难得不得了,小声和靳医生用英文说,这些材料都是简体字,有很多地方他看不明白。 靳医生转头看了一下,很明显,他其实是想要找秦妤的,但是原本秦妤的位置,已经变成了江仁培。 靳医生便直接问他:“这个病歷,可以请你全部用英文標出来吗?或者改成繁体也可以,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习惯了看英文或者繁体。” 江仁培不接,脸有些白嘴巴蠕动著憋了好一阵,等靳医生把同样的又说了一遍,他竟然问:“全部?” 靳医生手里拿著一叠病歷往前伸得已经够久了,点头:“是的,麻烦你了,最迟明天一早我们需要用的,不然很难確定手术时间,当然,如果江医生可以早一点给我们是更好。” 江仁培却连接的勇气都没有,还在那病歷一直往前递的时候,他一下子转身看向秦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说话,只满眼的求救求救求救。 秦妤很想给他一个像他曾经给过的那种不屑眼神。 但终究,她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秦妤重新站了出来,接过了病歷:“靳医生,我会用英文做全部的標註,晚上十点钟前你们来拿。可以吗?” 靳医生和助手max马上都露出了笑容,连声感谢:“可以可以,多谢多谢。” 接下来的事,都是秦妤交替翻译著谈好,靳医生就带著助手匆忙离开了,说还有很多术前的准备工作要做。 因为开颅手术相关的助手医生、麻醉医生如果都是名医的话,都要提前安排的,不是说有就有。 看著靳医生那辆黑色的豪车离开,所有人都呼出一口气来。 叶礼综夸张擦汗:“真是没想到,一江之隔,都是同胞,说个话这么费劲!还好组织上考虑周到,让秦妤同志一起来,不然真的很麻烦呢!” 何晓晴:“真的呢,我也以为,他们就是说粤州话而已,大不了我写字给他们看,原来字体还不太一样,我可真是服了秦翻译了。” 於成璋看看秦妤,则是笑骂了一句:“嘿!总算是有点用处的!一开始我看你就会嘰里咕嚕的,都担心你没说对,还都给蒙对了啊!” 说是这么说,但老人那眉眼里,都是骄傲。 秦妤也笑:“嗯,都蒙对了呢,只要你们不怕被我卖了换成香江钱,我就继续这样蒙!” 大家都哈哈地笑。 江仁培躲在人群,抿著嘴,再没开口。 就这样,秦妤算是一战成名了,也用实力获得了尊重。 晚上,因为於成璋明天要抽血,得空腹,不出来吃饭,其他人就在餐厅坐著等秦妤来。 因为叶礼综说,要等秦妤来了才开饭,大家就都心甘情愿地等著,包括江仁培。 何晓晴去叫的秦妤,秦妤连忙停了手头的工作马上到餐厅。 叶礼综还亲自给她盛汤:“来,秦同志,这是香江特色,说是这里的人啊,每天都要喝汤,叫亮汤,我不知道哪里亮。” 秦妤双手接过:“谢谢叶干事,我自己来,大家都快吃吧,很不好意思让大家等,我吃完了还得马上回去工作,他们十点来拿病歷,內容有点多,我怕来不及。” 大家都说:“可以可以,你快吃。” 十点还差一点,靳医生的助手max就来了。 南方男士里,这个max算是比较高的了,胸前小有薄肌,撑得西装挺挺的,小麦色的皮肤,眼珠子是棕色的,看起来很东南亚风情。 当他看见原本比较薄的一本病歷,现在因为每一页都附上了英文標註,变成两倍厚,很感动,用英文和秦妤说: “谢谢!我们还以为你们內地很少有医学底子的翻译人员呢,想不到人才还挺多,隨便陪著人来看病就能派一个,太厉害了,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士。” 最后一句看起来不是礼貌性的,是真的这么认为,所以他黑黑的脸上都看得到在泛红。 秦妤照单全收:“是的,我们內地什么样的人才都有,我这种实在不算什么,所以只能陪人出来看个病,跑个腿,为大家服务嘛。” “啊,原来內地是这样的啊,那我真是很希望有机会能去內地了,我还没有去过呢。”max的眼里,竟然有了强烈的憧憬。 秦妤大力点头:“一定要去看看啊,那是我们伟大的祖国,她还会越来越好的。” max看著秦妤,很惊讶:“你们,是不是都很爱国?” “那肯定啊。谁不爱自己的国家啊,我们有那么悠久的歷史,那么美丽的山河,怎么能不爱呢?我们每个人都爱!” max微张著嘴,一时说不出话。 眼前的女孩子,穿著很普通的衣服,在香江这个国际都市来说,这衣服都算是比较土的,但是她眼里绽放的光芒,却是这个国际大都市少见的。 他大受震撼。 一直以来,他们在这边听说的,都是对內力不太友好的报导。 但现在看来,似乎那些报导是不实的,內地的人不但长得好看,还有学识,更有强大的信念,这是多么值得人敬重的事啊。 max从心里都对秦妤尊重了几分: “好,等我医学院毕业以后,一定去內地看看,到时候还得请教秦小姐。那我先走了,靳医生还等著这些报告,因为明天於先生的检查是很多的,我们要对他的情况全部了解,才能决定手术时间。” “好的。辛苦你们了。” 秦妤並不知道,自己凭一己之力,正在改变著香江人对內地的看法,她只知道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在能力范围內,能让於老的这次治疗之旅,能有一个最好的结果。 第287章 突然的变故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7章 突然的变故 第二天,大家都很早起来,一起去靳医生所在的祥和医院。这医院是私立医院,里面的硬体设备非常好,基本上国际上有什么先进的设备,这里都有。 江仁培和何晓晴这些医务人员,都讚嘆不已,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看才好,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仪器和装修,更別提其他的几个办事人员了,都是偷偷的在讚嘆。 只有秦妤很淡定,还会在进入一些特別检查室的时候,提醒大家注意事项。 倒像是对这种医院很常见的样子。 眾人对她又敬重几分。 同时,也会学她的样子,看见一些內地没有的东西,不再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而是故作淡定。 像於老这种特殊人员的就医形式,都是提前有人已经跟院方沟通好的,出入都有特殊通道,不需要排队。 所以於老今天的各项检查都非常顺利。 检查结束,大家一起到了靳医生的大办公室。 靳医生认真的看了检查结果,挺高兴,和秦妤说了一大通,请她翻译给大家。 按照靳医生的说法,他对於弹片的提取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经过了一些药物敏感试验,就能確定下手术时间了,但要是有药物敏感,手术的时间就要推迟一些,等找到合適的药物为止。 江仁培兴致勃勃地过来和秦妤说话:“这几句我都听得懂,你跟靳医生说,於老没有任何药物敏感的问题。” 这是自火车餐厅被懟之后,江仁培第一次和秦妤真正的对面交谈。 秦妤公事公办,直接和靳医生传达了江仁培的话。 靳医生礼貌的点点头,但还是认真的给秦妤说明情况: “我知道江医生说的情况,在你们的病歷报告里,於老先生確实是没有过敏的,但我们的药物和內地医院有很大不同,而且於老先生之前的手术和现在间隔太久了,他的身体也已经发生了变化,药物反应自然会有所不同,还是需要做全面药物试验的。” 秦妤把靳医生的话解释给大家听,江仁培似乎有点不满,但认可这个说法,所以没再出声。 於成璋自己也是明白这个事情的轻重:“这个我懂,我见过没死在战场,但是却因为药物过敏死在医院的同志,按照靳医生说的做吧。” 於是大家陪著於老去了单独的病房,有专业的护士来做相关药物的皮试。 几乎没有问题。 但只是几乎,在最后一次药物皮试的时候,於成璋忽然呼吸急促起来。 刚学会看生命体徵监护仪的何晓晴指著机器说:“心跳很快,太快了,手部这里都有红疹了,来人,不对劲啊!” 负责皮试的护士拎起了电话,用英文在跟人反应这个事。 很快,靳至仰医生也过来了。 所有无关人员都被请出了病房,包括江仁培。 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门打开,靳医生先出来了,脸色严肃,直接走向秦妤:“於老先生现在没事了。但是,手术时间没法確定。” 秦妤:“为什么?” “於老先生对麻醉剂过敏。” “这……不可以换一种吗?” “麻醉药物有很多种,但是於老先生的手术时间长度不是一般手术可比,他本身有基础病,再综合考虑心臟、血压等的问题,最適合最好的就是现在这一种。但他过敏。这是无论如何不能用的。” 叶礼综紧张的凑过来打听情况:“小秦,靳医生那么严肃,是什么事?” 秦妤马上把医生的话转述了。 紧跟著的江仁培不禁说道:“那我们在空军总院用的麻醉药就很好啊,或者我们可以用我们自己的麻醉药嘛。” 这些话,靳医生都是听得懂的,他只是讲话口音重,別人听不懂他的口音而已,所以他马上中英文夹杂著回答了江仁培的话: “我重新看了所以的病歷记录,於老先生总共在你们的空军总院做过五次手术,最后一次手术是十年前,那次手术只是个康復小手术,但病歷记录却说於老先生的甦醒时间是十二小时后,心率血压也非常高,你也是医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也过敏,只是你们没记录,没反应,以为本来就该这样。” 江仁培和叶礼综直接转向秦妤。 这两人只觉得靳医生似乎生气了,但这段话太长,他们听不清楚。 秦妤心里很难过,老人经歷了五次手术啊,而且十年前多乱啊,哪能跟香江比。 於老能活下来,也是命大。 可纵然再难过,秦妤还得用普通话说一遍。 所以这种难过经歷了两遍。 江仁培还对著她瞪眼:“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医院的医生难道就不如他们?” 秦妤都不需要跟靳医生讲,直接懟江仁培: “怎么不可能?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他说的病歷里的情况不就是过敏反应吗,你有別的解释吗?这根本不是在比哪里的医生强,这就是设备和药物的问题,那时候医生应该也没有得选择更好的药物!” 江仁培无法辩驳了,但不影响他嘟囔:“反正我又不是那时候的医生,你对我喊什么!” 没人理他。 还是叶礼综会办事,马上问重点:“靳医生,我们当时各方面情况比较艰难,是非常有可能出现你说的情况,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呢?” 靳医生:“只能寻找更好的麻醉药物,不过这个是需要时间的。” 叶礼综:“需要多久?” “这没法知道。” “但是於老能在这边停留的时间,只有三十天。逾期……我们是不能逾期的啊。”叶礼综比了一个两边的手势。 靳医生脸色凝重:“我知道。但是……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开颅手术需要的麻醉手段和药物比较严格,不然手术风险太大了,还不如不开刀,叶先生您说对不对?” 可惜,这种长句子,叶礼综依然听不完全,眼睁睁看向秦妤。 秦妤还得把自己一点不愿意讲的话再说一遍。 叶礼综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靳医生,你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吗?於老出来治病,也是经歷了很多的审批,动用了很多的力量,我们不想无功而返,但我们也不能逾期逗留,这,这,靳医生,我们总不能没有目的的等待吧。” 第288章 你在很有根据的瞎说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8章 你在很有根据的瞎说 靳医生看叶礼综焦急的样子,他也感到为难。 他的金丝边眼镜都被鼻间的川字纹顶了起来。 靳医生在原地踱步,想了又想,最终说: “除了我们自己这边的医院,我会马上问问世界各地的朋友和同行,看在別的国家有没有新的麻醉药物。最迟的期限是十天,因为他在这边手术后,必须要恢復到病情稳定才能离开,至少需要二十天。那么,如果我们在十天內不能找到合適的麻醉药物,那这次手术……只能放弃,请你们也有个心理准备。” 他说完,看著秦妤: “秦小姐,於老先生那边,还需要你解释一下,因为最终需要你翻译,我在和不在,问题不大,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在一个小时內来找我。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患者在等,那,我先走了。” 靳至仰医生真的走了。 逃似的。 那就是说,这么难开口的一件事,得让秦妤来直接和这些人解释唄。 能怎么办呢,秦妤转身,一字没落地翻译了一遍。 大家就都沉默了。 十天? 听起来还挺久的,但是新的麻醉药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获得? 就算有,从別的国家寄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哪里赶得上手术。 所以这十天,有和没有基本是一样的。 这个道理不需要秦妤解释,做后勤工作的叶礼综,学医的江仁培,都从各自的行业特性能明白,兴冲冲的赶过来,但顺利手术的机会太渺茫了。 何晓晴倒是尽职,一直守在病房里,这时候出来说话:“靳医生说什么?於老现在没事了,精神挺好的,他问大家都去哪儿了呢,你们……” 发现大家情绪不高,何晓晴不敢再问。 叶礼综面色凝重地看向秦妤:“小秦同志,咱们得商量商量,这个事,谁去跟於老说?” 秦妤静静站著,没出声。 叶礼综还以为她不愿意去说,摇摇头,转身要往病房去。 秦妤一把拉住他:“你等等,你们都等等,我再去跟靳医生交涉一下。所以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她转身跑了,往靳至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江仁培非常不屑:“她干什么去啊,这种事,去求人家有什么用,笨。” 叶礼综看看江仁培,走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的不说,这態度要不得。 虽然他也觉得机会渺茫,但努力想办法,不是挺好吗? 而秦妤,確实是去求人:“靳医生,你等一下,请你帮个忙……” 靳至仰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回头,看到是秦妤,当即也是脸色为难:“秦小姐,於老的事情,我该说的都说了,目前我这边没有办法……” 秦妤连连摆手:“靳医生,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找你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空余的实验室,借我用几天?” “啊?什么?” 太出乎意料了,得多问一遍。 秦妤:“实验室,最好是药品研发的实验室,只要有一个空位,麻烦借我用一下,行吗?” “这个……秦小姐是要干什么呢?”靳至仰不禁推了推眼镜。 秦妤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靳至仰:“靳医生从业这么多年,虽然不是麻醉医生,但对於一些麻醉药物是有所了解的吧?你小心点,闻闻这个。” 靳医生接过瓶子,非常认真地看里面的物质,然后他拿住瓶子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用镊子挑了极少的一点药粉,放在指尖闻了闻:“这个……好像含有diprivan?” 秦妤:“对,靳医生不愧是名医,涉及面真广。那请问,於老皮试的药剂里,有这个吗?” 靳医生快速的从办公桌的文件夹里翻找出一份资料,用手指划拉著,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 再抬头,他眼神里是无比的探究:“没有。目前,我们使用的麻醉药剂里,都没有这个成分,反而是在镇静药物中比较多,你想干什么?” 秦妤豪不胆怯的对上他眼神:“您觉得,如果用这个成分做为激活gaba受体,有没有可能合成维持稳定、代谢又比较快的麻醉剂?” 靳医生紧紧皱眉看著秦妤。 太惊讶了。 內地的人,都这么厉害的?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能讲一口伦敦腔就已经非常少见了,竟然还懂药物化学。 最神奇的是,她竟然知道,適合於老手术的,最好是要稳定发挥且代谢比较快的药物。 “你……学医的?” “不是。” “药物学?” “也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成分可以合成麻醉剂?” “这不重要,靳医生別问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您能不能给我找一间实验室,现在我手头有这些药物,估计能提取出足够多的diprivan,再加上別的一些东西,我可以合成一些新型的手术麻醉剂。” 靳至仰深吸一口气,口气无比严肃起来: “你很大胆,也很聪明,但是,这等同於犯罪。就算你合成了麻醉剂,你觉得我敢用?私自合成的药物,没有经过临床大量验证,没有经过医药审核……唉,秦小姐,你觉得,在我们香江,使用药物跟使用厕所纸一样隨便?” 秦妤並不生气,但还是据理力爭: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说香江,全世界任何地方都知道,不能隨便使用任何药剂。但是你看,你知道这个瓶子里的原始药物成分含有diprivan,它本身在药理上,是能作用大脑皮层的,而不是我毫无根据地瞎说,对吗?” 靳至仰:“那又怎样?这只能证明,你在很有根据的瞎说。” 秦妤:“你就当我瞎说。你也可以当我是因为要等待十天,感觉无聊,所以找点事做。靳教授,据我所知,您也带研究生,您有自己的实验室,借给我,让我做一些实验,找到原先药物的致敏部分並把它替换掉,得到更稳定的药剂。 我承诺,我得到的实验成果,冠您实验室的名字,將来如果產生收益,我们可以签订合约来分配,您应该是喜欢有新的药品问世的?” 第289章 你不会是间谍吧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89章 你不会是间谍吧 靳至仰从上到下地看著秦妤,震惊。 作为一个医生,他无法接受秦妤隨便使用新药的提议。 但作为一个学者,他无法拒绝秦妤的承诺。 全新药物的冠名,那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何况人家还预测了收益。 他是医生学者没错,但他也是有自己的投资和產业的。 从她这几句话就能看出,这个女士,有非常大的把握搞出更好的药物来,且她非常有想法。 她太不一般了。 所以为什么不呢? 实验室空著也空著。 靳至仰倒是想多考虑一下,好让自己显得很慎重。 但是,看著眼前女子那自信篤定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故意考虑很久都是一种不尊重: “好。我可以给你借用我的实验室,我也可以把我的学生助手借给你,但是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需要成为真正的承诺。” 秦妤没有犹豫:“可以,定合约,立合同,隨你,隨时。” 靳至仰当即打电话,叫来了他的律师。 原来这类医药相关的律师,还是常驻医院的。 这七十年代末的香江就是不一样,比內地领先的不是一星半点。 律师很专业,很快就擬好了合同,秦妤仔细看过,和靳至仰提出,要增加保密协议。 靳至仰:“保密?你需要的保密程度是什么?” 秦妤:“除了你和实验室人员,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参与了这个事情,我们內地对於这些事情是很……我想,你懂我的意思,这对你我都好。” 靳至仰习惯性皱眉。 这时候那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苍蝇,那样子异常严肃,但这正好说明,他懂得很。 靳至仰马上点头:“我明白了。那於老先生那边,你自己说明?” 秦妤:“对,我会自己说明的。” “可以。” 当即,靳至仰让律师加入了保密条款,两人都很爽快的签了字。 助理也过来了,就是那位max邵。 在靳至仰略微解释事情经过之后,max就一边惊讶,一边带秦妤去实验室。 他的眼里很疑惑,但也有些兴奋,等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他竟然问秦妤: “秦小姐,如果不是我的老师亲口跟我说,你要去做麻醉药剂的实验,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你一个翻译,竟然还懂这些。你,额,你不会是什么间谍吧,007之类的?” 秦妤笑了:“我倒希望自己是,可惜,我不是。你的想像力,可以用在接下来我们的实验上。” 但这没有打消max的好奇心,他眼里亮闪闪的:“但是你是真的懂医药,对吗?” 秦妤:“事实上,我对医药的了解非常有限。” “那你怎么敢提出来你要去医药实验呢?” “如果我说,我做梦做到几种药物的主要配方特別好,会发財,你信吗?” 一向绅士的max竟然水灵灵地翻了个白眼:“秦小姐,我只相信科学。” “好的。那等会儿我们把好奇心用在科学实验上,请你现在去门口等我,我跟我们的人说一下行程,就来和你会合。” 秦妤不再跟他多囉嗦,直接回了於成璋的病房处。 叶礼综几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何晓晴一直在踮脚张望,远远就看见头一晃一晃的。 江仁培见秦妤过来,第一个忍不住抱怨:“秦翻译到底是去干什么,一走几个小时,还让我们等,你怎么好意思的呢?你到底要不要去跟於老说?” 秦妤才不理他,直接和叶礼综说话: “叶干事,请你把刚才靳医生说的话和於老解释一下吧,我就不进去了。我跟靳医生那边求了很久,他才告诉我,有个药物实验室正在研究一种新药,正好適合於老先生。 所以我需要去那个药物实验室看看,那个药物到底成功了没有,或者能不能给我们试用。我爭取五天內能回来,如果不能,我也会让人回来跟你说一声的。” 別人不知道秦妤和於老的关係,但叶礼综知道啊。 此时听秦妤这么一说,连忙一把拉住她手臂,走到远一些的地方谈话:“你等等,你什么意思,一走五天吗?” 秦妤:“是的。靳医生说,实验室很远,相关人员也不会隨便给人进去,需要各种手续,一旦是合適的药,也得求人家才行,我粗略算了一下,需要五天。” 叶礼综没放手:“不行!我们这些人不能隨便乱走的,要是有一个滯留在境外,以后任何人再要出境,手续上就会很麻烦,还有,我和於老都是要受处分的,这是纪律啊,你懂不懂?” 秦妤:“我懂。但是,你觉得,我离开几天跟找到於老能用的药物相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叶礼综的神色略微鬆动一点点:“可是,你真的能找到药吗?” “能不能都要试试。总比在这里乾等著要好。叶干事,別人离开你可以不相信,你还不相信我吗?” 叶礼综往江仁培那边看了看,小声强调: “我倒是能相信你,但就怕別人多嘴,要是以后被人说你在香江私自离开了团队五天,会有很多对你不利的言论的,严重的话,你会被调查,这个是终身的影响,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秦妤目光灼灼,神色坚定: “我懂。你说出来的,没说出来的,我都懂。但是我不能让饱受弹片折磨的於老无功而返。你应该明白,如果十天之后没有药,我们就只能回去了。但是之后,於老永远不再有机会得到这么好设施的治疗了。 你也见识了的,那些个专门照脑袋片子的ct,什么头颅的mri、什么脑血管的造影,多厉害啊,但我们內地没有。你以为他们只是医生好?当然不是,最重要还是他们的设备好!靳医生对手术的信心,大部分是来自这些先进的辅助设备。你说,我们回去以后能有这些吗?没有! 叶干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求了人家靳医生好久,他们才告诉这一个造新药的地方。你要知道,药物不是能隨便给人的,所以这种事,只能我这个亲属自己去求人,甚至可能需要试药,我不去的话谁去? 我是於老的儿媳,於明锐的妻子,我的外祖父外祖母曾经都是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我的政治立场是不容怀疑的,在这种情况下,日后谁还散布谣言的话,那种人其实是不想於老好起来,那这一类人,才是真正想对国家不利的人吧?你说是不是?” 第290章 药方的来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0章 药方的来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礼综还敢阻止下去? 再说下去,他就是那个对国家不利的人了。 叶礼综缓缓鬆开了扣住秦妤的手:“那,你也该去和於老说一下再走。” 秦妤无奈:“他是长辈,他一向无私,肯定不想我去冒险的,现在我去跟他说了,他绝对不会同意我离开的。但如果我不去找这个药,我心里会过意不去,於明锐面前也交代不过,所以只能先斩后奏,请你支持。” 叶礼综抿著嘴许久,最后说:“这样好了,如果你非要去,把何晓晴带去,那我就同意。” “这……”秦妤为难。 但叶礼综更为难:“你要知道,你是女同志,你一下子离开这么久,万一有个什么,我是有责任的,你带一个人,也是避嫌啊,我是为你好,但你可以当作是在体谅我的工作。” 这话还是合情合理的。 秦妤:“好吧。” 叶礼综连忙举起手,向依然向这边踮脚看的何晓晴大力地挥。 何晓晴马上像只鸟似的飞了过来:“叶干事,怎么啦?” 秦妤直接拉上她就往前走:“別问了。叶干事让你跟我去办点事,快走,时间紧张。” “啊?什么事啊?到底干什么啊,哎,哎,到底什么嘛……” 何晓晴一边被秦妤拽著走,一边不停问著,但秦妤没回答。 生拉硬拽到了门口,何晓晴看见max站在一辆汽车旁,就自动收声了,还挣开秦妤的手,不断理头髮。 秦妤和max打个招呼,快速上了车,何晓晴啥也不问了,急忙跟上。 车子开了挺久的,几乎是到了郊区,max才把车停在一处建筑下面。 他给秦妤介绍:“这边都是化学相关的实验室,有专门的水处理系统,別的地方是不可以隨便用作实验室的,所以这里比较远,我和老师如果做实验的话,也是会住在这边,楼上有给我们学生的休息室。” 秦妤:“太好了,一会儿还请你先给我们这位何护士安排一个休息室,行吗?” “当然。跟我来。” 秦妤和max这些交流都是英语。 所以何晓晴的头,就像只猫似的,左右转动著,看两人的表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秦妤这才拿对付叶礼综那样的话术,也给她忽悠了一下,但跟何晓晴说的不是求人家拿药,而是她得帮著做实验换取药物。 何晓晴笑了:“我说什么事呢,原来是让陪你在这里做实验啊,这有什么,我天天跟著你学就是了。” 秦妤:“不,何护士,你只能在室外,这个实验,是保密的。” “啊?这样啊?那,里面就你和那个麦克斯邵先生?” “不,大部分时候,麦克斯得和你一起坐外面,如果我需要调试一些机械,才会让他进来。” 何晓晴的笑容更大了:“哦,那更好了,啊,我的意思是,还有个人可以跟我在外面说说话呢。” “英语学会了?” “不就是你教我的,男孩boy女孩girl,点头yes摇头no,来是come去是go,我都背下来了!” 秦妤忍不住笑:“行,你就这么和max聊五天吧!” 秦妤真没时间跟她多嘮嗑,直接进了实验室。 这地儿不大,但设备很齐全,一些机械虽然跟二十一世纪的东西比要老土些,但是功能上差得不多。 这就非常合秦妤心意了。 max是亦步亦趋跟了一会儿的,但等秦妤熟悉了所有的设备,她把max赶了出去: “我跟你老师签了协议的,重要过程,涉及配方机密,我並不想別人知道,麻烦你在外面等,如果我有需要,会叫你。” max只好出去了。 秦妤穿上白大褂,戴上安全眼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恍惚了一下。 嗯,有点像二十二岁时,被父亲逼著做医药实验的那味了。 是的,她学的是精细化工,不涉及医药化工,但是,她父亲是重度医药化工爱好者。 为此,冷漠至极却非常有钱的父亲,投资医药实验室,资助了好多个医药学生,购买各种潜力配方,试图研究出高效益的新药。 目的很简单,赚钱。 赚很多很多的钱。 因为,只有足够多的钱,才能让他保持极度冷酷的同时,还有人愿意陪著他,任他冷暴力凌辱。 秦妤二十二岁的时候,他父亲买到了一张麻醉剂新药方,卖药方的,是个不慎染了毒癮的医药天才。 天才已经被毒品控制了头脑,实在需要钱才卖的,但他也透露,这方子,是他和几个朋友共同拥有的,他染上毒癮是因为他朋友的欺骗,所以他报復朋友,偷偷把药方卖掉。 要是別人是不会买这种有爭议的东西的。 但秦妤的父亲才不会管这些,反正有钱没处花,就买了下来。 他让资助的医药学生按照药方做实验,最后的合成,则由秦妤这个亲生女儿来进行。 之所以最重要的环节用秦妤,是她父亲坚信,秦妤不会背叛他,別人都会。 结果,秦妤倒是按照药方合成了,但是毒癮天才能有什么底线啊?没有的。 那傢伙早就把这个配方卖给过了另外的人。 就在秦妤这边刚刚把药物按照配方合成之际,另外的买家不但高调地宣布了药物的成功,还比秦妤父亲先一步拿到了专利,去参加了世界创新药物的评选,获得了全世界的认可。 那玩意儿的年销量啊,占世界所有麻醉药物的60%。 秦妤这边即便合成了药物,也不能再作为自己的產品进行生產。 秦妤父亲恼羞成怒,找到那个天才想收回资金,但是天才已经因为毒品有些失智了,钱也早就花光了,没过多久就自杀而死。 这个药方就这么成了废纸。 但是秦妤对药方记得很清楚,而且,从她二十三岁合成药物到她穿越来之前,这个药都是畅销药,也是大手术最受欢迎的药。 温和,稳定,副作用小。 钱,早就付过,为什么不能用? 现在就是用的时候。 况且,早了四十年面世,造福更多人,没什么不好。 只是对於穿越的秦妤来说,这个方子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需要一个实验室,一点一点地把记忆中的分子式全部试过,配方也需要进行多次合成检验,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五天是保守的时间,如果顺利,可能可以提前。 第291章 某人的天塌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1章 某人的天塌了 秦妤非常认真地投入工作,夜以继日。 休息时间,就是吃饭的时间。 何晓晴不愧是干护士工作的,很会照顾人,她会在饭点执著地敲实验室的门,秦妤不出来,她就一直敲一直敲,敲到秦妤出来吃饭为止。 max也一直等在外面,但看得出来,他对里面的进度更感兴趣一些,有机会就跟秦妤打听,实验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秦妤:“你自己也是做过实验,我现在只是在不断的调试阶段,谈不上进展。” max便也不再问了。 第二天的时候,max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样的等待,对他来说,实在太枯燥了,他不知道去哪里溜达了。 何晓晴倒是很尽心尽力,依然到饭点就来敲门,晚上过了十二点的时候,还敲门非要秦妤去睡觉。 秦妤指指实验室的地板:“我有睡的。等待药物反应的时候我会睡,等待药物蒸馏的时候我会睡,但现在我不能睡,有一个东西还在实验中,这个你就別管我了,我不会累死我自己的。” 何晓晴满怀敬佩:“秦妤,你应该不是啥翻译,你肯定是咱国家秘密保护的高级知识分子吧?你来香江,是出任务吧?” 秦妤不评价,只淡淡地说:“何护士,保密。” 可把何晓晴震撼坏了:“所以是的,对吧?啊啊啊,我保密,保密。” 有了何晓晴在饮食上的帮忙,秦妤节省了不少的时间,毕竟上辈子早就是成功的药物了,只要找到了几样必备的材料,还是很容易出结果的。 第三天的时候,秦妤已经颇有眉目。 但靳至仰来了。 他要亲自看见秦妤是真的在进行药物的合成实验。 为了避嫌,秦妤只好让max和何晓晴都一起进来。 何晓晴第一次看见秦妤摇动试管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她敬佩极了,乖乖地退到了角落,安静得像个雕塑。 靳至仰也是以欣赏的角度看秦妤的,当然,眉头紧紧皱起,心里一遍一遍地感嘆:內地的人,不可小覷! max全程紧隨在秦妤身后,哪怕他的位置看到的只是秦妤的背影,他眼里的光芒都越来越热烈:认真工作的女性,真美啊! 秦妤正把一个量杯里的东西调成水状,再用滴管抽出来,放入一个瓶子,递给靳至仰:“靳教授应该还有別的实验单位,我指有白鼠的那种,给你,这可以做药品安全评估实验了。” 靳至仰看著瓶子里乳白色的液体,不可置信地问:“三天你就合成出新药了?” “你这里设备齐全,正好我手头又有最重要的材料,所以,很顺利。” “你应该早就有配方了吧?” 秦妤避重就轻:“算不上早就有配方,只是之前已经有过研究。靳教授,我们时间紧迫,还是先做实验吧,要是通过了药品安全评估,手术就能早点做,越早做,於老先生就能休息得越充分,这也是手术真正成功的大前提,我想,这才是我们都愿意看见的。” 靳至仰点点头:“確实。那我马上让人去准备白鼠,做安全评估。” 靳至仰拿著药马上离开了。 秦妤的工作却需要暂停,等待安全评估实验结果之后,才能继续启动,不然要是有个什么,原材料不够用。 她走到实验室尽头的地上,躺下就睡:“何护士,麻烦你帮我把灯关了,我需要睡一会儿。” “好。”何晓晴二话没有,当即去关灯关门,也把max赶出去:“哎,你,快点出来,不要影响我们秦科学家。” max看向何晓晴,不明白之前还对自己各种卖萌的姑娘,这会儿为什么凶巴巴的。 但还是出去了。 实验室外的长椅子上,max用粤式口音问何晓晴:“你叫秦小姐科学家? scientist?” 何晓晴:“想她死?我干嘛要想她死?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她休息。” max:“……”好像不是每个內地人都很厉害啊! 至少这个不是。 他倒是想跟这护士小姐再打听打听秦妤的事,奈何两人一个英文不好,一个中文不好,就得比手画脚的沟通。 这么一点事,两人比划了半天。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你问秦小姐几岁?哦,她跟我一样大的,但是她结婚了,她结婚可真早啊,是不是?” 某人的天塌了:“结婚了?你说,秦小姐她已经结婚了?” 护士小姐笑眯眯:“是啊,他丈夫非常好看,可精神了。哎,邵先生,英语里面,男人很好看是怎么说的?” 邵先生一点都不想说。 但是何晓晴一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不说不罢休的样子。 max邵只好敷衍一下:“handsome。男的好看用handsome。” 何晓晴热情得很:“啊,邵先生你也非常handsome。” 好吧,邵先生得到了一点点安慰。 秦妤可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太累了。 三天加起来睡了三四个小时,现在倒下去就是深睡眠。 直到何晓晴觉得实在太久了,不断的在外面敲门呼喊,秦妤才起来开了门。 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问:“我睡了多久了?” 何晓晴:“你都睡了十五个小时了!你看,现在都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要起来吃饭了。” 秦妤一下子跳起来:“靳医生没有来吗?” “哦,我不知道。” ”邵先生呢?” “他说好无聊,去別的实验室看別人做实验去了。” 秦妤心里就有点急。 如果药品安全评估通过,靳至仰应该会马上找她拿药,但这么久没有结果的话,会不会是出了问题? 难道,她把配方记错了? 秦妤都没心思吃饭,在实验室里重新翻看数据,重新写分子式,甚至从头开始检查药物的合成步骤,整个人完全的沉浸在工作里。 何晓晴拿著个饭盒,探头在实验室门口,进退两难。 不敢进去。秦妤说,食物不能带进实验室。 不敢离开。觉得秦妤不吃饭,就是她没照顾好国家科学家。 这个时候,max急匆匆冲了过来:“秦小姐,秦小姐,秦小姐醒了吗?” 何晓晴指指实验室里的身影。 max大喊:“秦小姐,我们老师说,你的药物非常好,已经通过了所有的安全评估,可以生產!” 第292章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2章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妤听见喊声,呼出一口大气。 她终於转过身来:“只是可以生產?靳医生没说可以使用?” max的解释是:“老师说,没有经过审批是不能用的,但是,如果你们签下免责合同、保密协议,他可以考虑。” 这种都是推卸责任的套路话。 但可以理解。 秦妤明白了,当即拿走了何晓晴手里的饭盒:“我吃饭,吃完饭我就把所以的东西配好,我大概还需要五个小时就可以全部完成,我们就回医院。” 秦妤的时间卡得非常精准,五个小时之后,三个人坐上了回去城区医院的车。 max看秦妤的眼神更加炽热了,但是,也更加不敢搭话了。 女神已经结婚了,那就只能远远地看看,希望可以没有,但绅士风度不可以没有。 何晓晴则真的把秦妤当科学家,现在秦妤跟她说什么,她都是低头说“好的”,简直是听话到嚇人。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回到了祥和医院。 现在是秦妤离开的第五天晚上九点。 靳至仰刚结束一台手术,但连坐都不愿意坐,直接和秦妤说著一些安全评估实验中的细节: “……虽然我对新药保持怀疑態度,但效果確实非常好,可以说是好的惊人,也可以说是更新换代类型的產品,尤其是在心率、甦醒时间等数据上的反应,真的太平稳了,我个人是愿意同意你用这个药的,麻醉科的麦医生也非常认可,讚不绝口,但是,药没有经过任何形式的审核,所以……” 靳至仰顿住,再一字一顿的说话:“你们如果要用,你们自己承担所有责任。” 秦妤点点头:“我明白,现在我去和於老先生说。” 靳至仰也希望这个事情儘快解决:“我让max送你们回去。” 没有检查和手术的日子,所有来香江的人就住在之前的小楼里。 秦妤这么出来进去的走一遭,到达小楼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了。 於成璋没有睡,小丁没有睡,叶礼综也没有睡。 尤其是叶礼综,直接在门口等。 看见秦妤从车上下来,他整个人真是鬆了一口气:“你总算回来了。你今天要是不回来,於老要毙了我。” 这確实是於老会说的话。 秦妤这会儿结束了一件大事,心情正轻鬆,不禁笑道:“所以叶干事你等在这里,是担心你自己啊?” 叶礼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进去,於老都发了好几次脾气了,我这几天真是度日如年,你自己进去,我都不敢再进去了,何护士你也躲远点,別殃及你。” 何晓晴看看秦妤。 秦妤给她指指楼上:“你先回房间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何晓晴如听圣旨,马上跑了。 秦妤看著叶礼综气呼呼的样子,却从容地问:“叶干事別生气啊,你就不想知道,新药求到没有?” 叶礼综这才眼巴巴地问:“对,药……求到没有?” 不太敢问吶,就怕结果不好。 秦妤:“求到了。” “真的?”极稳重的一个中年军人啊,这时候都要跳起来了。 秦妤:“真的。现在你敢跟我一起进去吗?” 叶礼综手舞足蹈:“走,快进去!” 於老房间的门虚掩著。 秦妤推门进去,於成璋正眼巴巴的看著门口。 等看见秦妤出现,於成璋整个人先是愣了愣,隨即马上挺直了身体,对著秦妤威严瞪眼。 想骂,但毕竟是儿媳妇,不是女儿,还得想想再骂。 秦妤得了先机,走过去弯了弯腰:“爸。” 於成璋深呼吸,別开头:“別叫我爸!” 秦妤:“是,爸。” “哼!一点没把我放眼里是不是?” “是,爸。” “你!”於成璋咬牙:“秦妤,我一向认为你很有分寸,结果呢,到了香江,你竟然一点不顾规章制度了,你不知道我们不能隨意脱离团队外出吗,啊?” 秦妤:“是,爸。” “……”於成璋的怒火,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是,爸”里,渐渐枯竭了:“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好的,爸。”秦妤这才走到近前,温声问:“您对麻醉药物过,所以不能做手术这个事,已经全部都了解了吧?” 於成璋:“那又怎样?大不了我这辈子就是个瘸子!回去以后我就申请彻底退休等死。何况既然我以前能扛过去,现在也能扛过去不是吗?为什么你们不同意我做手术?我自己不能决定,一定要你们来决定?” 秦妤大胆地看著他: “对,我不会同意你冒险!您明明能治好,为什么要当瘸子?您经过五次手术,十年前您用的麻醉药物存在致敏源,您凭著过硬的体质,硬生生扛过去了;现在,这边的麻醉药物同样存在过敏源,但因为这次手术时间会特別长,您的身体也跟以前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种情况下,麻醉过敏是逃不过去的,所以不能做手术。但是没关係,我们遇到问题,那解决问题就好了。我確实是违反规定脱离团队了几天,但是,我找到了跟之前完全不同的麻醉药物,靳医生已经做了一些实验,说是可以给您用的。” 这五天,即便於成璋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甚至已经接受了自己將无功而返的事实,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激动了:“真的?” 秦妤:“当然,我找到了药,我才敢回来。” 於成璋的激动很短暂,这会儿马上变得敏感了:“呵呵,医生一开始都说很难,找不到,就你出去找得到?你是神仙啊,还是你瞒著大家做了什么手脚?” 这话差点就真相了。 所以说,於老可不是好糊弄的。 秦妤非常严肃地说: “其实,不是他们找不到,而是这个药是新药,还没有经过各种实际使用和审批,所以人家不敢对外使用,我一直在那边磨,然后我说我可以自己试药,责任我们也自己承担,他们才答应给我们试试。 但前提是,我们要签订合约,合约上列明,因为这个药出的事情,他们概不负责。现在,爸,是您自己决定的时候了,您愿意相信我,使用这个新型的麻醉药物吗?” 第293章 还是糊弄过去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3章 还是糊弄过去了 於成璋毕竟是当惯领导的人,这时候就静静看著秦妤,不答反问:“没撒谎?” 秦妤才不敢回答”没有”。 她撒娇撒痴地喊了声:“爸!” 音拉得特別长。 但大事上,於成璋一点不会放鬆,照样严肃地瞪著她:“说吧,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人家就答应你了。別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这世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秦妤低下头:“就是……低声下气地给人干活了,帮人家实验室洗试管,做实验,拼命地干活,不吃不喝地死守著,还怎么赶也不走,最后还……躺人家办公室地上了。我知道,这確实有点死皮赖脸了,在內地我做不出来,但我觉得挺值得的。您说对不对?” 於成璋皱紧眉,不出声。 叶礼综跟在秦妤身后,这时候小心翼翼跨出来一点:“老领导,那个,我让何晓晴护士一起去的,两个女同志都辛苦了。” 於成璋:“叫何晓晴来。” 叶礼综就去二楼喊了。 何晓晴开了门问什么事。 叶礼综:“老领导要问你,这几天你们做了什么。” 何晓晴很聪明,反问:“秦妤是怎么说的?” 叶礼综心里也怕两个姑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有於成璋问一问,还是必要的,便严厉地下命令:“这你別管,你做了什么就下楼去说什么。” 何晓晴只好下了楼。 秦妤看见她,就对她做了一个动作——紧紧咬住嘴唇。 何晓晴秒懂:保密。 所以—— 於成璋:“这几天你们做什么了?” 何晓晴:“我什么都没做,因为那个实验室的东西,我不懂,啥也做不了。” 於成璋:“秦妤呢?也什么都没做?” “不啊,她很辛苦,什么都是她做。” “做什么了?” “我……我不知道。” 於成璋拍了下轮椅扶手:“看著我!你不是一起去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给谁撒谎呢?” 何晓晴抬头,声音很小,但还挺稳当:“她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工作,忙得要死,但实验室又不能隨便进,所以我不知道,我就是给她拿吃的什么的。” “她……就是在人家那儿做实验、干活?” “对。” “她会做?” “我看她挺会。反正非常认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竟然跟秦妤说的一样,並问不出什么。 於成璋特意声音大了一点:“那她有没有耍赖躺地上了?老实回答!” 何晓晴马上回答:“躺了啊。躺了好多次啊。不能躺吗?” 於成璋:“你没说谎?” 何晓晴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他,其实答非所问:“真躺了啊!她总是隨便扒拉一口就干活,累了隨地就躺下了,反正一直在那儿,我们哪里都没有去啊。” 於成璋没再问,摆摆手,让何晓晴先出去。 但是,他的坐姿改变了。 刚才努力挺直的背脊,这会儿略微弯下去了。 秦妤知道,他已经接受了。 呼!还是糊弄过去了。 秦妤继续大胆劝说: “爸,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的,也好不容易有了合適的药,但是要做出是不是用这个药的决定,却是目前最难的。因为,这个是新药,还没有人试过,您看,我这不是把最难的事情,交给您来决定吗?只要您同意,我就和靳医生说,我可以试药,只要我没事,咱们就开始手术,您看怎么样?” 就在这时,叶礼综站出来说: “我来试!老领导,秦妤同志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去这么撒泼打滚的求药回来,挺难得的,我也该做点什么,这个药,我来试!” 秦妤偷偷皱眉:我可谢谢你了,啥叫我去撒泼打滚啊! 但没办法,这会儿於成璋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正因为这么想了,才会把这事混过去。 而一直站在角落当布景板的小丁马上也站了出来: “让我试!正好我的手昨天搬轮椅的时候扭伤了一点,我可以试试,这个麻醉药用了以后,我会不会疼,对吧?” 叶礼综还爭了起来:“你懂什么,这个要年龄体重差不多才行,你看,我和老领导身高体重更接近些,做试验更好,我试。” 秦妤真不想別人试。 自己弄出来的药,肯定是自己承担风险,她连忙制止:“你们干什么,都別说了,我是家人,这种事肯定是我来试!” 几个人爭起来,於成璋拍了一下轮椅边:“吵什么!试什么药,我儿媳妇敢给我求回来,我就敢用!不用试!跟人家医院说,我愿意签字立合同,我死就死了,不要他们负责任!” 秦妤:“爸,这个是流程……” “你闭嘴!一下子离开五天我还没削你呢!现在你给我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叶干事,让你的手下看好她,接下来她再也不能脱离团队做事,如有违反,你別怪我不客气!” “是!” 叶礼综敬了个礼,向秦妤摆摆手,让大家都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靳至仰主动过来,带来两份文件。 一份是手术中涉及的各项风险確认书,一份当然是针对这次麻醉新药的免责声明。 因为之前就跟靳至仰达成了保密协议,所以靳至仰是绝对不会说出来麻醉药物的来源的。 这时候他只是客客气气地问:“於老先生,目前情况就是这样了,如果你们这边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签好协议,先进行皮试,然后下午就可以手术了,你看怎么样?” 於成璋:“可以,签字吧。” 几分钟后,靳至仰就走了。 叶礼综开始给大家分派任务,准备下午的入院手术。 江仁培四处问人,不是说药物过敏吗,为什么突然就可以手术了? 叶礼综:“新的药已经找到了。你的工作是了解手术过程,配合於老回內地后的恢復和稳定,別的事情就不要问了。” 江仁培並没有作罢,缠著何晓晴,继续问这个问题:“哎,不是说你跟秦妤出去好多天找药吗?是你们找回来的药吗?怎么找到的啊?” 何晓晴:“人家给药的人说了,这事儿保密,不然就收回药,你还非要问问问的,你是想人家把药收回去?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第294章 你在紧张什么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4章 你在紧张什么啊 江仁培这才不问了。 下午大家全部到了祥和医院。 皮试结果毫无悬念,完全没有问题,可以准备手术。 秦妤单独找了机会,询问试药的事情:“靳医生,你不是说,这个药毕竟是新药,术前最好是能经过临床试验,你怎么没找我做试验呢?” 靳至仰:“昨天晚上你们那位叶干事,和一个姓丁的先生自己找来医院,已经试过了,说实话,你们內地的朋友,实在值得人敬佩,他们要求做的时候,没有丝毫害怕和担心。 我很感动,所以我和麻醉医生也试用了一下,效果非常好,非常安全,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我再次觉得,秦小姐应该是很早就知道这个配方的,不然,不会这么大胆的要求合成,也不会这么快得到成品药。是吧?” 秦妤能说什么? 她保持沉默。 要是再说下去,可不就是追问药方出处了吗? 那是绝对不能说的。 靳至仰终究还是绅士的,没再逼问,礼貌地笑了笑: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也知道你们內地的情况,这个药方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但是,我们签了合同的,如果於老手术成功,我就要把这个药上报给药监部门,药品一旦通过审批,到时候是早晚要流向市场的,我该怎么跟你进行利益分成等事情呢?” 靳至仰当然不会说,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药品的配方。 从昨晚和麻醉师的討论中,他都已经开始对这个药品的上市抱有极高的期望了,真的想迫不及待地知道详细合成数据。 秦妤怎么会不懂,但现在不是时候:“这些细节,等於老先生的手术成功后,我们再来谈,现在我只关心靳医生能不能全心的做这个手术。” “你放心,这是我的职责,我会尽全力做好这次手术的。” 病房里,於成璋已经剃了发,脑袋上曾经的一些弹药伤口就特別明显,有一个地方似乎瘪进去了,看起来有点可怕,但也更让人可敬。 在推入手术室前,秦妤被於成璋单独留下:“大家都出去吧,我和秦妤说几句。” 秦妤在房间没人后,眼睛忍不住会看老人头上曾经的伤处。 想著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她去给於老拿了点水:“爸,喝点水吧,问过护士了,说可以喝水。” 於老没接:“不用了,我需要的不是水。” “那您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们都能像平时那样对我,別表现得好像我要死了。” “没有啊。” “没有?你看看你,满额头的汗,你在紧张什么啊?” 秦妤擦了擦额头。 真的啊,她竟然真的满额头汗,还自己都没有察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成璋嘆了口气: “人终究都是要死了,早和晚的事。你豁出脸面去求药,真的已经尽力了,就不用太担心我了。再说了,我的好多战友,早已经为国捐躯,我却还能活著,我已经比他们幸福很多很多了,手术究竟会怎样,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所以你们也放鬆些。 小妤啊,咱们不提手术了。你……很好,非常好,我现在想想,以前为了於明锐不结婚的事,跟他生了很多的气,常常闹不愉快,多么的不值得啊。 我看啊,他不结婚是对的,要很执著的等,才能等到你,这是他的幸运。我也很高兴啊,你来了我们家,圆了我想有一个女儿的梦,小妤,我很谢谢你。” 这一刻的於成璋,完全没有军人的威严,他是慈祥的,也是温情的。 这些话,让人感动,但也让人有些伤感。 好像告別似的。 秦妤忍不住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泪。 但感觉到眼泪在流出来的时候,秦妤又知道,这是於成璋不想看到的。 秦妤连忙说笑:“爸,我也很高兴成为您的儿媳,但其实给您当女儿应该更好。要不然您说说,当您的女儿需要啥条件,我下辈子努努力,先一步打败於明锐,投胎给您当女儿!” 本来心里有点担忧的於成璋,忍不住笑场:“你!你个坏丫头!你还是好好当我儿媳吧,仔细想想,你这么能折腾的丫头要是我女儿,我可管不住你,就会天天跟我顶嘴!” 秦妤抹去眼泪,努力表现得洒脱: “那行吧,我知道您要求高,瞧不上我这样式的。对了哦,叶干事让我问问,您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或者需要特別安排的,可以交代他。他说……是组织上要求问的。” 这些话,秦妤超级不想说。 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人家的纪律,必须说。 於成璋:“我没有什么遗憾,所以就不交代个人遗言了。至於工作上,万一我没治好,死了以后的安排,我早就写得清清楚楚,锁在保险箱里了,钥匙之前就给你的,到时候你把我骨灰带回去的时候,顺便把钥匙给组织上就行了。你就这么跟叶礼综说吧。” 秦妤避重就轻:“好。您说得对,其实大家都过分担忧了,这次的手术,靳医生说是有很大把握的,您也放心。” “这话不如对你自己说。好了,小妤,我要去动手术了,我会努力活下来的,我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死。” 而病房外,江仁培慢慢地从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挪动到叶礼综旁边,说悄悄话: “老领导要交代事情吧?这种事,他怎么不跟您说,反倒跟个翻译说?嘖,这种漂亮女同志啊,就是会拍马屁!” 叶礼综回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秦妤,很会搞事,她可是离开了五天呢,叶干事,不是不允许离开吗?那您还不让她写个检討什么的?” 叶礼综双眼沉沉地看著他: “確实应该写检討。但不是她写,是你写!你的工作是对於老领导的健康负责,不是让你对別的同志指指点点!我可郑重地提醒你,咱们出来的人都要一条心,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议论別人的是是非非,我一定把你的行为报上去,你就等著单位里的处罚吧!” “我……”江仁培往左右看看,闭了嘴。 因为叶礼综这几句话说得很大声,大家现在竟然都对著他怒目而视。 奇了怪了,一个翻译罢了,他们却都护著。 肯定秦妤在背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现在说不得,等回去了,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做的事说出来,看谁还护著她! 第295章 十个多小时的手术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5章 十个多小时的手术 很快,手术开始了。 手术开始前,靳医生就说了,预计手术需要五个小时以上,所以叶礼综让大家不用都守在这里,毕竟接下来的护理还需要自己人轮班守著的,现在开始就轮班好了。 所以,何晓晴、秦妤和小丁先回去休息,三个小时后再来。 实际上,回去的人也好,留下来的人也罢,都是不定心的,一个个坐立不安地撑过了三个小时。 轮到秦妤等人过去等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香江下起了雨。 这边一下雨,就显得很冷,秦妤几人心里都牵掛著於老,都没想到会这么冷,大棉袄都脱在小楼了,这会儿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寒气从脚底冒上来,想发抖呢。 幸亏何晓晴会照顾人,不知道去求了谁,搞了好几张毯子给大家裹著。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回去换班的几个人也重新过来了,但是於成璋並没有推出来。 叶礼综不禁问江仁培:“不是说手术是五个小时吗?现在都六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江仁培可没忘记之前叶礼综说要他写检討的事。 这会儿江仁培没好声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主刀医生,要不你问问秦翻译,人家什么人都搞得定呢!” 一路来以斯文示人的文职干事叶礼综,就在这几句话后直接发飆了: “江医生你这是干什么?如果我问你这个问题你不能好好回答,那我们要你干什么?大男人扯东扯西地讲閒话,真是討厌!你现在就给我说,能不能回答刚才的问题?不能的话我给你就地解职!陈平,带他回小楼去!” 陈平是叶礼综带来的驾驶员兼跑腿,个子很高,非常沉默的年轻军人,这会儿啥话没有,笔直地站到江仁培身后:“走吧。” 这架势,江仁培措手不及,但也立马怂了: “我,这,叶干事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刚才答了,我现在答详细点行吗?就是这个手术中,总是会有各种情况的,靳医生说的是至少五个小时以上,所以,六七个小时都属於正常范围,脑部手术嘛,有时候如果遇到神经或者血管需要接的话,光一根血管可能就要处理半个小时了嘛。我,我这样可以了吧?” 叶礼综哼了一声:“最烦你这种嘴碎又事多的男人!別再有下次!” 这才算是过去了。 眾人都別开了头,懒得理江仁培。 但现在的情况究竟要等多久,就谁也不知道了。 时间过去越久,心里就越担心,大家越不敢离开,但相互之间也不敢多说话,就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等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手术时间已经超过八小时了,手术室的门没有一点要开的跡象。 秦妤心慌得不行,不能站著,只好找了个椅子坐下,用毯子紧紧裹住自己。 叶礼综走过来问:“大家都已经超过六七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我让陈平去买点什么吧,你们要吃什么呢?” 秦妤:“我不需要,吃不下。” 別的人都是一样的回答,包括江仁培。 於是继续等。 等到第二天凌晨一点的时候,都觉得是极限了。 秦妤实在坐不住了,她走到手术室门口,趴在门上看。 知道看不到什么,但还是想看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门就在这时,忽然开了。 靳至仰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拥上去,都不敢问,只盯住靳医生的嘴。 靳至仰嘴角勾了勾:“幸不辱命!” 靳医生这几个中文字,字不正腔不圆,但大家竟然都听懂了。 每个人的眼里都溢出喜悦,却又怕听错,不是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叶礼综有些生气,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听不懂,对著靳医生皱眉:“医生,怎么这么久啊?现在啥情况呢?” 江仁培也跟著表示疑问:“是啊,靳医生,按理不会这么久的,之前脑ct不是都確定位置了吗,手术中出什么事没?” 秦妤则一把拽住靳至仰医生的袖子:“先说成功了吗?没事了对吗?以后能走路的对吗?” 靳至仰一点没生气他们这些人的反应,反而举起两只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別急,我一个一个回答问题。开颅后才发现,於老先生受伤时间太久了,弹片跟两根血管粘连了,之前虽然做了造影,但是因为角度问题,这个问题没有显示出来,所以我预估错误了手术时间。 实际操作中,我们因此花多了几个小时来处理粘连的神经和血管。这次手术中,幸亏麻醉新药的发挥非常稳定,才能让这么长时间的手术进行得这么顺利。 目前来看,手术是圆满完成了,压迫神经的弹片已经清理了,但毕竟因为於老先生这个伤时间太久,他的年龄也比较大,以后是不是能完全的行动自如,还是要看他具体的康復情况,不过,我预测的是,能恢復行动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 这又是用英文讲的长句子。 所有人的目光,从靳至仰的脸上自动移到秦妤的脸上,那么地期待。 秦妤言简意賅地转告大家:“手术顺利完成,弹片全部取出,以后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能行动自如。” 走廊一片欢呼声。 大家都开心极了。 小丁拉住秦妤:“秦同志你快问问,现在老领导怎么样,为什么还没有推出来,我们能去看吗?” 靳医生这些都听得懂,用他那粤式普通话直接说: “於老先生还在手术室的,还需要外部清理的,我的助手在做,放心,很快就能出来。不过,接下来病人是要进入重症特护病房观察的,大家暂时不能近距离探视,只能远远看一下。隔一天,病情稳定后,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直接看望了。” 这个事手术前其实都跟大家说过,只是这时候太著急了,才会问。 靳医生一说,大家已经有数,所以也不强求。 大概又等了半个小时,等到护士来通知,病人已经通过特殊通道送到特护病房了,大家才急吼吼转到特护病房,排队等著进去看一眼。 第296章 我家最小的女儿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6章 我家最小的女儿 特护病房观察,一次只能去两个人,每次五分钟。 秦妤和何晓晴一起进去,先穿消毒衣服,戴口罩什么的,跟后世的大医院特护病房是一样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这一套管理就比较领先,所以何晓晴非常敬佩。 她一边戴口罩一边感慨:“跟著老领导出来看病,我也算开了眼了,这些个护理制度,我们以后也该学起来,这样才是真正的保护病人,可惜,我就是一个护士,没人会听我的。” 秦妤:“你才十九岁,你完全可以再去进修啊,通过各种学习各种考试,让自己成为最专业的护理师,到时候大家就都听你的了。” “也是,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问问,怎么能考个高级职称,以后轮的上说话!” 两人这才进去了。 並不能进病房,而是隔著一个大玻璃,看躺在里面的病人。 老人全身插著管子,从秦妤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老人的一点侧脸。 但生命体徵仪器上的数字告诉大家,他现在很好。 秦妤终於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所有人都回去小楼休息了。 虽然知道寄信回去是很慢的,但秦妤还是给於明锐写了一封平安信,先请示过叶礼综,再让陈平出去寄了信。 其他人也有写信的,总体上大家的情绪都鬆弛了下来,来到香江这么久,所有人第一次表现得特別和睦,叶礼综还让陈平给大家多做了几个菜。 休整的一天,实际上是两天,因为当天做完手术是凌晨了,所以到了第三天,也是来到香江的第十天,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要去医院看於老。 好在这会儿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因为是单人间,所以没有限制进去看望的人数。 但是叶礼综还是在大家要一拥而入的时候拦住了,让秦妤先进去。 “小秦你先去看看老领导有没有精神,你再出来跟我们说。” 秦妤知道,这是给亲属家人才有的便利。 她感激地冲叶礼综点点头,先进去了。 病房里有一个护士在调整於老的病床,让他能上半身高一些。 於老正醒著,裹满纱布的头让他看起来像阿拉伯人,倒显得分外慈祥起来。 秦妤微笑:“爸,你认识我吗?” 於成璋眨巴眨巴眼睛,声音低低的:“嗯,认得,这是我家最小的女儿。我家的老姑娘哦,老头子现在多活了一辈子,倒让你一个老姑娘为我操心,不应该啊。” 这老头,平时很严肃,此时还记得动手术前的玩笑,特意拿来说,就为了不想让秦妤担心。 秦妤瞬间泪如雨下。 在自己的亲生父亲、书里的父亲、苏錚等类型的爹身上,都没得到过的那种深沉父爱,在这一刻却是具象化的。 秦妤边哭边笑:“嗯,爸,那以后您对我別那么严格,最小的女儿是受不了您发脾气的。” “好!”於成璋一边答应著,一边指指床尾:“姑娘,给你表演一个节目,看!” 秦妤转头看去,一开始没发现什么,再转头看看於老那努力使劲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再次转头,便看见老人的大脚趾头在动。 秦妤从凳子上跳起来:“您脚有知觉了?” 於成璋:“岂止!我现在都能活动自如了!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我的两个脚趾都能用!小丫头,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可不是骂骂你就完了,我是能追著你打的!” 秦妤笑得无比灿烂:“我可等著吶,爸,这真的太好了,我瞧著,家里那个轮椅可以送人了,我已经写信跟於明锐说,你手术很顺利,信寄出去了。” 於成璋的笑容,却缓缓收敛了,眼神严肃地看著秦妤:“你再写一封信,跟他说,让他把上次录音机里录到的话整理一下,认真写一份报告,然后,直接送他们独立大队的纠察队和我们大院的保卫科去!” 秦妤没想到,於成璋才恢復意识,要办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 她还是得慎重地问一下的:“您的意思是……您要处理於少波?” “对。” 秦妤不敢搭腔,於老是真的清醒的吗,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秦妤:“爸,您刚醒来,不急的,等您身体恢復了,咱们再办。” 於成璋坚持的看著她:“不,小妤,按照我说的做。你不知道,这次我动手术的时候,我经歷了什么。” 秦妤一惊:“爸,手术中出什么事了?” 於成璋:“我死了。” “啊?您……您再说一遍?” 於成璋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示意秦妤坐下: “你觉得我在说胡话?不,我告诉你,我很好,手术很成功,我现在很清醒,不是在瞎说八道。我真的觉得,我死过了一回。你知道的,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可不信神神怪怪的东西,但是,很奇怪,我就是能感受到,我死了,而且,是因为於明锐发生了意外之后。” 秦妤心里是震撼的。 这是到目前为止,第三个跟她说这类话的人。 之前於明锐说过一次,他灵魂出窍了,死过一回; 韩向红说过一次,自己被掐死了,是真的认为自己死掉了; 现在轮到於成璋,也说他自己死过去了。 確实,在原书里,这些人都死了。 那现在,他们的命运,应该是全部不一样了。 於成璋並不在意秦妤的惊讶,依然在缓缓说著: “很奇怪,我现在確实是活著的。但我知道,我经歷过了死亡,现在的感觉,好像我多活了一辈子似的。 在上一次的生命里,我努力到尽头了,於明锐都没有意愿要结婚,他依然很少回家里来,我依然看见他就生气。突然有一天,他们大队来通知我,说他出事了,嗯,试飞失败,他弹跳逃离,但掉入湖中,窒息了; 我不想现在跟你说我当时的难过了,小妤,儘管那种感觉很真实,但现在看来,这事是过去了。总之这整个过程是件奇怪的事,跟现在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我们的上辈子是没有你的。 那么於明锐出事了以后,也是没有人真正关心我身体的,当然就也没人帮我寻找到现在这个靳医生。我常常一个人在书房坐著,谁也不让进来。忽然有一天,就觉得我活不下去了,就跟组织上提出了退居二线。 组织上同意了,马上就有人来接替我。然后我开始不行了,生病,住院。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想啊想的,就想到於明锐了,然后我忽然心里痛得很,就那样,躺在医院里,静悄悄,我死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安静极了啊。” 第297章 可以预见的財源滚滚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7章 可以预见的財源滚滚 秦妤默默地看著老人。 他躺在那儿,微微闭著眼睛,缓缓地说著这些,那种上辈子存留下来的哀伤,就快速地蔓延了整个病房。 儘管知道,那是上辈子的事,但还是让人心里有很大的触动。 秦妤伸出手,搭在老人手臂上,轻轻地拍了拍: “爸,不管那些是真的,还是虚幻的,都过去了。这辈子您很好,於明锐也很好,他平安回来,给您联繫到了医生,我还和他结婚了。以后,我不许他不听您的话,我们都会好好的陪著您,到您老的时候,不会让您一个人孤独的躺在医院,爸,您相信我的,对不对?” 於成璋缓缓地张开眼,看了秦妤一会儿,不说话。 秦妤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爸,您……想什么呢?” 於成璋:“我在想,上辈子,你在哪儿呢?” 秦妤鬆了口气:“哈,这个啊,苏冰倩曾经说过,她说我上辈子在乡下,被人虐待疯了,正吃狗屎猪粪呢!” 於成璋不认同,轻轻地动了动头,但纱布让他不能动的幅度太大。 他便冷笑了一下代替不屑:“她倒活似先知了,可笑!” 秦妤:“爸,您信她说的话吗?” 於成璋:“我只信我自己所看见、所感知的。不过,她攛掇於少波的事,我饶不了她。於少波也不能放过。我们是军人家庭,任何事,要先考虑国家,再考虑家庭。 本来我是想著,我要是死了,於少波的事情一旦闹出来,上头看在我的份上,就会宽容於少波,那这不是在给国家添麻烦么,所以我没急著捅出来。 但现在我没死,那么,你写信让於明锐开始上报这个事,等我休养好回去的时候,这个事情的流程正好差不多到我手里,我亲自处理他!” “您……” 秦妤想说,您真的不考虑大哥他们吗? 但最终,她没再说,而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写信跟於明锐说这件事。” 於成璋看起来已经很累了,手指头动动,表示听见了。 秦妤適时地站了起来:“爸,叶干事他们还在外面呢,大家都很担心您,您看……” “让他们亲眼看见我现在挺好,是我的责任。叫他们一起进来。” 秦妤连忙出去把人都请进来。 不出意料,別人都好好的,江仁培经过秦妤身边的时候,又是很不满的“哼”了一声。 不过现在他不敢出声了,就是用鄙夷和不屑来表示他的態度。 秦妤不可能在病房跟他理论,便当作没看见他的嘴脸,只等著大家慰问结束。 很快结束了。 於成璋实在累了,一旁守著的护士也开始提醒大家要离开了。 能看见他神智清醒,大家都挺满足,便告辞了。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於成璋明確提出,他不需要人每天去看他,再加上祥和医院確实是设施好,服务好,不需要人陪护的,所以大家都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除了何晓晴。 她自告奋勇地说要去医院学习护理,所以自己跑去求了靳医生,加入了护理於成璋的队伍,每天早出晚归,跟那些护士一起上下班。 叶礼综则跟余下的人说,会组织大家一起在香江这个国际大都市走走。 结果咧,说的走走,真的就是走一圈而已。 因为香江的物价,对於內地过来的他们来说,还是太贵了,买不起啊。 这样一来,大家连外出都失去了兴趣,基本上都守在楼里了。 但靳医生开始来找秦妤。 一开始的藉口是要秦妤去医院看一些於成璋的病歷资料,秦妤连著去了两天。 后来又来找,说是有一些药物的服用,都是英文的,需要秦妤翻译给於老听,又是去了三天,忙得很。 秦妤的频繁外出,都是经过叶礼综批准的。 这些都是正常工作,叶礼综没有反对的道理,也没有异议,甚至每次秦妤回到小楼,叶礼综还会说声“辛苦了”。 但江仁培就又开始不满。 不满还不敢说,就是各种给秦妤看脸色。 他还跑去和叶礼综申请,要求和秦妤一样的外出次数,说是要去这里的医院学习,只要秦妤离开了,他就会吵著闹著要出去。 叶礼综有时同意有时不同意,江仁培就有时能出去有时不能出去,不自由哦。 这样也会让江仁培多了些生气秦妤的理由。 现在他对秦妤的反感,上升到只要看见秦妤人影,就故意的翻白眼的程度。 秦妤懒得理他,首先是因为实在看不起他,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爱计较,这种人不屑理。 其次是因为她去靳医生那边的每一次,都是签订合约,为將来源源不断进来的极高收入做好规划,这让她的心情实在是好到爆炸。 这些日子,靳医生已经对用剩的麻醉药物进行了化验和分解,越发知道,这个药剂將是突破性的產品,他当然要追著秦妤赶紧把合约签下来。 秦妤提出了要求,第一批產品可以在香江生產,但是等內地的政策开放以后,靳医生必须要回到內地投资建厂。 这样一来,不但能给內地提供一些工作岗位,还能给国家创造外匯,也能带动內地科技进步。 所以秦妤跟靳医生说,只要將来能到內地建厂,她的分成份额就可以大额度减少。 靳医生当然愿意啦,如果新药批下来,他们拿到专利,那么,新药將要面对的是全球市场。 那是完全可以预见的財源滚滚啊,开分厂是早晚的事,內地如果有政策支持的话,这都是大好事啊。 这样一想,靳医生完全把秦妤当財神爷看,他不断的问秦妤,她在香江需要什么,他都可以提供。 秦妤什么世面没见过,太过扎眼的东西又带不回香江,何必让这种合作关係复杂化呢,所以她都是推辞了。 但靳医生一直想要表达诚意,想来想去,最终送了秦妤一个盒子。 盒子很大,秦妤打开来,里面是一支笔和一些配件。 笔,倒是符合秦妤作为翻译人员的工作用途的,这东西就算別人看见了也不会詬病。 但实际上,靳医生特意详细给秦妤介绍说,这个笔,是可以录音的。 这功能倒是非常不错。 但…… 秦妤不免想了很多。 第298章 鬼鬼祟祟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8章 鬼鬼祟祟 秦妤严肃地问靳至仰:“靳医生,您怎么想到送我这个?这种,是特製的吧?你什么意思,我不会做任何出卖国家的事情。” 靳医生连忙摆手:“秦小姐你误会了。这不是特製品,內地肯定没有,但是岛国早几年就有了。去年我去岛国开世界脑科研討会的时候,因为他们讲岛国语,所以岛国主办方给每个教授派送的这个,方便我们听不懂的时候,可以录音慢慢听。 我用了一下,觉得特別適合我讲课和录一些备忘,便多採购了一些,作为对我手下几个研究生的奖励,不算贵的,但確实,在香江这里还比较少见,我考虑的是这种东西適合翻译工作。 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连我们这边也不多见,那內地的人也就不会知道什么价格。我知道你们纪律严格,不会乱送东西,它实际上的用途,就是一支笔,额……难道你们连一支笔都不可以收的?” 这还真不至於。 人家也確实用了心。 秦妤还是收下了:“谢谢。” 签下麻醉剂生產合同后,秦妤占有麻醉剂利润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保守估计,光这一项,她一年的收益就是百万以上,还会隨著销量的增加,收入不断提高。 心情能不好嘛。 所以秦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在小楼看看书,时不时地过去看看於成璋,过得优哉游哉。 於成璋也恢復得很好,手术后的第八天,也是他们来到內地的第十八天,就下了地。 这天秦妤在,靳医生也陪著,两个护士扶住於成璋,他慢慢地移动著腿,迈出了宝贵的第一步。 虽然只移动了一米远就走不动了,但大家都非常高兴。 靳医生:“不错,於老先生不愧是军人,都不需要督促,每天就能配合护士做康復训练,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走上十来米是完全可以的。” 於成璋:“只有十来米?我的目標是接下来完全独立行走啊!” “不能太急,神经和肌肉的配合,都是需要时间的,太过著急,反而伤到自己的身体。” “好吧,我只希望这次回去的时候,我能自己踏上我们祖国的土地就行。” 於成璋能行走这个事,確实是让整个香江治病小分队高兴的。 第二天,叶仁培就带著余下的几个人一起去看望了於成璋,回来后,特意的给所有人加菜了,还给每人发了十元香江幣,算是奖励。 大部分人拿著这十元是感恩又兴奋的。 小丁说,这钱他要带回去当收藏品; 陈平说,这钱要拿回去给家里老父亲见识见识; 何晓晴说,想用这钱去买一点纪念品带回家。 只有江仁培,拿著这钱,黑了脸,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叶礼综看看眾人,生气地拍桌子:“他这是什么样子?嫌弃?这可是我权力范围內最大的奖励了!” 小丁:“叶干事你別理他。这人脑子有问题,成天摆脸色,也不知道给谁看!” 何晓晴趁男同志都走开后,悄悄和秦妤说:“哎,秦妤,告诉你一件事。我昨天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妤:“鬼鬼祟祟?你为什么觉得他鬼鬼祟祟?” “他就这样啊……”何晓晴站起来模仿,头转动著,不断地往四处看:“我们说话啥时候是这样子的?你说他是不是鬼鬼祟祟?” 秦妤皱眉:“那个跟他说话的人,你见过吗?” “没见过。” “可能是问路的?” “不像哦,那个男人拎著一个公事包,戴著眼镜,好像是在跟他討论什么事情呢。” “讲了很久?”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我觉得他肯定不想看见我,我就直接回来了。你说,他不会背著我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秦妤微笑:“那你觉得,他会干什么?” 何晓晴:“这个我可不知道了,但就是觉得他那样子,怪怪的。” “別管他,走吧,我想花掉这十块钱,我们跟叶干事说一下,我们去附近的商店买点东西带回去。” “好啊!我正想去买东西呢!” 这是何晓晴感兴趣的事,当即就和秦妤一起请假出去了。 十元,在这个年代的香江也不能买贵重物品,两个十九岁的姑娘在附近的小商店里转来转去,转了好久,最终只能买些糖果和饼乾。 但有东西带回去总是愉快的,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忽然,何晓晴指著前面的一条巷子说:“你看,又是他们!是不是鬼鬼祟祟?” 秦妤抬头一看,只见江仁培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著说话。 年轻男人穿著西装,拎著一个黑色皮包,姿势有点高傲,江仁培则有些谦卑,还把一张纸塞给了那个男人。 確实,那副样子,让人看著不太正常。 秦妤看著这场景,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些,怕那两人看见。 何晓晴看向秦妤:“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报告给叶干事?” 秦妤:“那要是江仁培说他只是遇见个问路的呢?毕竟我们也只是看见他们讲话而已。” “这倒也是,那你说怎么办?” 秦妤想了想,凑到何晓晴耳边说了几句。 何晓晴当即躲了起来。 而秦妤,假装一边唱歌一边往小巷子里走去。 普通话的歌声,这年头在香江可不常听见。 前面说话的两个男人,马上就分开了,那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到巷子的一边去,假装拿出烟来点上了,抽菸。 秦妤当作没看见这些,继续甩著手里买的糖果,往前走著。 直到將和江仁培擦肩而过的时候,秦妤才忽然惊讶:“咦,江医生,你也出来逛街啊?” 江仁培看了她一眼,惯常的不搭理,和秦妤反方向走。 秦妤叫住了他:“江医生,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江仁培这次站住了,但脸色不善:“什么事?” 秦妤却客客气气的:“江医生,於老先生恢復的不错,我看我们马上要回去了。叶干事说,回到內地,我们是要写详细报告的,我的报告里,我会儘量说你尽心尽职,做得很好,希望你的也是这样。” “呵呵!”江仁培笑容有些冷:“秦翻译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做了亏心事,怕我在报告里写出来?” 第299章 录音机妙用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299章 录音机妙用 秦妤若无其事,像是没有听出江仁培的阴阳怪气: “我没做亏心事,不怕你写,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大家客客气气的比较好。对了,江医生,我这里有一支笔,叫原子笔,不用放墨水的,用起来方便,是靳医生夸我翻译的好,送给我的洋货,但我觉得,江医生的工作也很重要,还是转送给你比较合適。” 秦妤把一支黑色的笔,递给江仁培。 笔看著比一般的钢笔要粗一些,乍看一眼,它显得笨重,但笔桿顶端还镶著一颗蓝色的宝石,很特別的样子。 秦妤把笔端的宝石按了一下,就在手心里写字了:“你看,这种原子笔不会像钢笔那么容易晕染,你当医生,隨时要记东西,这个笔就给你用了。” 秦妤还特別友好地把笔插进了江仁培那件藏青中山装的口袋里:“还是你配用。” 江仁培那颗骄傲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他拍拍口袋,接受了:“行,我就说你挺会来事的,是不是给別人也送礼了?要不然,他们会啥事都想著你让著你?” 秦妤没再说什么,向他挥挥手,走了,头也没回。 身后並没有脚步声传来,秦妤也没有回头,一门心思的回到了借住的小楼。 半个小时后,何晓晴回来了。 她是跑回来的,气喘吁吁的赶到秦妤房间:“秦妤,我没追上那个人,他是坐计程车走的!” 秦妤把她让到屋里:“没事,慢慢说,你先告诉我,我走了以后,那个人又继续和江仁培说话了吗?” 何晓晴跑得满头汗:“是的,两人又说了十来分钟呢。” “江仁培呢?” “他找了个茶餐厅,在那里看报纸,还在报纸上写写画画,还去电话厅打电话。” “知道他打给谁吗?” “不知道,他们电话厅有玻璃隔开,我只能看见他在里面,但听不见啊。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啊,真的不告诉叶干事吗?” “等江仁培回来再说。” 正说著呢,外头听见江仁培的声音:“怎么又没有水了?陈平,陈平,为什么不煮水?” 秦妤拍拍何晓晴:“你先啥也別说,回房间,我去看看。” 秦妤去到餐厅,正好看见陈平不满地瞪江仁培:“喊什么?你是没手吗?我是可以煮,但我又不是专门给你煮水的,谁急著喝就自己煮。” 陈平长得高大,一凶,江仁培就不敢出声。 但他一转头,看见了秦妤。 要是平时,他肯定不敢差使秦妤,但现在嘛…… 刚刚秦妤还不是给自己送笔了? 这就是个喜欢给人使唤的傻子! 江仁培马上使唤上了:“秦翻译,你是女同志,你们女同志干家务事都是应当的,这厨房一点热水都没有,你给煮一点吧,反正大家都要喝的。” 秦妤微笑著走过去,忽然一伸手,拔走了他依然插在口袋里的那支笔: “江医生,我发现你很会得寸进尺,本来我是想跟你客客气气的,但你这种人,好像不能对你客气一点,我看这笔,是不能送你了,我怕你明天要我抱著你走路,我还收回吧。” “你干什么!” 江仁培想拿回,奈何慢了一拍,秦妤已经把笔装回了自己的口袋。 江仁培恼羞成怒起来:“秦妤!你简直过分,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还好意思要回去?给我。” “不想送你了,不行吗?” “你简直是要笑死人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都说出来?” 秦妤:“我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你!你,你总是跟那个靳医生出去,谁知道你出去干什么?” “你呢?你最近也总是出去,你又是去做了什么?” 秦妤这么一说,江仁培当即不再回嘴了,转身往楼上去:“我哪有!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搞得好像我一直跟你生气似的,哼。” 咦?倒是比平时收敛了。 秦妤看著他上楼,连忙也快速地回房,按动录音笔的机关,从里面拿出一卷小小的磁带,放到配套的笔盒里面。 靳至仰医生送的这套录音笔设计非常巧妙,笔盒就是一个扬声器,磁带放进去以后,就能很清楚地听见里面所有的说话记录。 一开始就是江仁培的那句“行,我就说你挺会来事的,是不是给別人也送礼了?要不然,他们会啥事都想著你让著你?” 很好,这就是秦妤按下录音按钮的时候。 然后是有节奏的脚步声,秦妤听得出,是自己的脚步渐行渐远。 然后,一个带著浓重粤州口音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哎,江生,那个女人是你们一起来的?好靚!” 江仁培因为离得近,声音要比別的人都更清晰:“是啊,又靚又会英文,所以你们香江男人都喜欢她,都捧著她呢。” 浓重粤州口音的男人就拉著腔调说:“肯定的哦,要是她也留下来的话,倒是可以在这里有很高的薪水。” 江仁培不耐烦:“王先生,不要谈她好不好,我的事,你到底要不要再帮我问几家嘛?” “肯定问啊,但是你也知道的,你是內地的,一开始没有什么落地文件,没有身份,人家肯定不会给你高薪水的。” “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样呢?我们都快回去了,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啊。” “这个急不得的,如果你真的想留在香江,那到时候,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咯。” “这……那我算不算是偷渡的呢?” “这个嘛,抓住了算,不抓住不算,当然啦,要是我们帮著藏你的话,让你留久一点,有了工作,你就有香江身份咯。” “那王生帮帮忙啊,王生!到时候我拿了薪水,前三个月都是给你一半嘛。你再帮我多走几个诊所,我基本的手术都会的,实在不行,上次你说的,那个打胎的地方我也可以去试一试。”江仁培的声音很急起来。 就这时,那个粤州口音男人就笑得怪怪的:“哎,江生,我帮你也是冒了大风险的,你总要让我先看见一点好处啊。” 第300章 今天捡到金子啦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0章 今天捡到金子啦 秦妤听到这里就皱眉。 平白无故的议论她,直觉要出么蛾子了。 果然,下一刻,江仁培嘆气:“你说嘛,你要什么,我到时候赚了薪水,都给你一些嘛,现在我又没有钱,今天我们的领队给了我十块,哇,他们已经觉得了不起了!唉,哪里能和这里的医生一个月拿几千上万的比嘛,等我留在这里,我很快就有钱了,以后也给你几千上万。” 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轻佻起来:“我不要你几千几万的,哎,要不然,你让刚才那个小姐出来玩玩就行。” 江仁培:“什么……意思?” “你也是男人,这你听不懂啊?我说,让刚才跟你说话那个靚女叫出来,大家一起玩玩啦,玩玩你不懂?你没玩过女人?” 整个录音机里安静了好一阵。 秦妤都以为录完了,差点要把磁带拿出来看的时候,听见江仁培惊讶的口气:“这怎么可能呢?要是让她知道,我想留在香江,还带她认识你们……不行!她肯定就去报告领队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佻: “哎,这你就不懂了,女人这种动物呢,她们是这样子的,你只要让她们爱上你,她们就会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尤其你们內地来的女人,不值钱的,很好哄!买点香水、买点衣服,带她吃几顿好的,她就死心塌地了! 哎呀,反正你只要把她带出来,別的事都交给我!我一天就能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你既然要在香江留下来,你就要跟得上这里的思想,而且你要想啊,要是我帮你哄好了她,说不定她还能主动给你打掩护呢,你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让女人听我的。” “这……”江仁培的声音,迟疑了。 录音机里,有脚步声走来走去。 秦妤冷笑著,听著这些声音,都能够想像,江仁培脸上的表情。 但是粤州口音的王姓男人不耐烦了: “唉呀,江生好嘸意思,你慢慢想吧,想好了,后天同样时间再在这里见面。做任何事,都是要有付出的嘛,你这样思想落后……呵呵,我返先咯。” 录音机里,脚步声还蛮决绝的,愈来愈远。 江仁培的嘆息声,很是缠绵,一声又一声,好像特別难决定。 接下来就都是些杂乱的声音了,脚步声、开门声、纸张翻动的声音、拨打电话的声音。 秦妤听见江仁培用不流利的英文跟人推销自己,说自己是医生什么的,但很快,录音机停了下来。 录到头了。 秦妤关了录音机,坐在佣人房的小床上。 整件事再清楚不过了,江仁培是想要留在香江。 他就没想过这种行为,会给於成璋和叶礼综带来多大的问题吗? 这种人,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他才行! 但是,秦妤有录音机这事儿,却不能轻易让人知道,因为容易引起误会。 所以要另外想个计策。 秦妤细细地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便不动声色地把录音笔换上新磁带,別在自己身上出门,准备到厨房去帮著陈平一起准备晚餐。 每天的晚餐都是大家一起完成的,谁有空谁帮忙,但江仁培从来没有来帮过忙,说是他不会做。 但今天,秦妤来到厨房的时候,赫然发现江仁培坐在餐桌旁喝茶,似乎在等待什么。 秦妤没跟他打招呼,直接坐下帮著陈平择菜。 江仁培竟然主动走了过来:“我也来帮忙吧。唉,我在家从来没做过,这次出来,都是大家一直照顾我,挺不好意思的哈。” 陈平一向话少,之前江仁培大喊让他烧水的事他还生气呢,所以不说话。 秦妤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故意的不出声。 江仁培竟然一改往日见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主动和秦妤说笑起来: “还是秦翻译能干,啥都会做哈。对了,秦翻译,我看你今天好像买了一些糖,是要带回去送人的吗?” 要是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也没有听过录音,秦妤或许会懟江仁培几句,继续跟他保持相互看不顺眼的同事关係。 可惜啊,听过了录音,现在秦妤知道,江仁培此时的行为,一定是带著目的的。 秦妤微笑:“是啊。江医生是不是也想买啊?” 江仁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秦妤:“江医生是不是想我带你去买啊?” “是啊是啊。” “江医生是不是想后天下午去买啊?” “是啊是……额,你,你怎么知道的?” 终於,江仁培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妤依然是那种淡然的微笑: “这不是正常的吗,每个人都想买点东西带回去啊,十块钱也就能买点糖果,你不知道在哪儿,而且今天你已经出去过了,明天你就不好意思再出去,那就只能后天了,对不对?” 江仁培放鬆地笑了起来:“对对,秦翻译你就是聪明。那,你同意带我去买吗?”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咱说好了,后天下午四点,我们一起去买糖果!” 江仁培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好,你能同意,真是太好了。” 这顿晚饭,变得特別愉快起来。 等到叶干事和小丁等人一起来吃饭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江仁培特別友好,不动輒翻白眼了,也不甩脸色,更不挑剔饭菜了,跟谁都客客气气的,还笑眯眯,前所未有的心情好。 所以,等江仁培吃完晚饭离开后,趁著小丁他们在洗碗,叶干事小声地问秦妤:“这男人今天捡到金子了?” 秦妤“噗”的笑出来:“或许吧。” 也可能,他捡的是狗屎,正等著糊自己一脸! 叶干事不知道秦妤的想法,还为此感慨: “唉,他要是一直保持这个態度,我也就算了,不跟他计较。小秦我跟你说,这个人啊,不但態度不好,还挺会偷懒的,跟我说是到医院学习,实际上我在祥和医院一次都没遇到他! 我还想著要再问问靳医生他的情况呢,回头跟他们单位好好举报他。现在看来,他好像开始醒悟了。唉,只要醒悟了就好,终究也是个年轻人,又是医生,有技术的,我不想因为举报了他,让他受什么处分。” 秦妤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问道:“叶干事,我听何晓晴说,她在他们空军总院的护理比赛拿了第一,他们护士长才推荐的她跟著来香江,那江仁培呢,也是这个情况才能来的?” 叶干事摇摇头,忍不住有些不屑:“嗐,他啊,是空军总院徐副院长的內侄。这个……你懂得,出来香江嘛,那政治上首先要清白嘛,徐副院长推荐的他,业务什么的……咱们就不知道了。” 呵呵,原来这一群人中,他才是真正靠关係的那一个啊! 第301章 实在是有些不识好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1章 实在是有些不识好歹 其实,资源少的世界里,靠关係爭取利益也正常。 这是人性使然,几乎是人类不可避免的事情。 真有本事的,就算靠关係上位了,別人也不会说什么。 自古就有举贤不避亲的说法啊。 但是,明明自己靠关係才能出来的,却还总是觉得,啥好事只有他能沾,別人都该让著他,那就是极端自私自利的表现了。 大概只有这种人,才会做出毫不考虑团队死活的事了。 秦妤忍住心底对江仁培的鄙夷,继续问著:“叶干事说得对,咱们出来香江,政治上一定要清白,可不能干出违背国家和部队的规定,对不对?” 叶礼综:“那肯定!” “不过,那些违反了规定的,要怎么处理?” 秦妤是笑著问的这一句,叶干事便也没严肃起来:“你指什么方面呢?” 秦妤:“比如……我就是打个比方哈,比方说,有的人趁著出来香江了,觉得这里繁华,偷偷找个地方躲起来,滯留在这里,不回去了,那会怎么处罚?” 叶干事本来看著秦妤微笑的脸色,就这么一点一点收敛,一点一点严肃。 最后,他“哗啦”一下子站起来,手指头一下一下点著桌子: “如果有谁敢这样做,那首当其衝受处分的是我,我回去会记大过的!你们这些一起出来的,都得被调查,连於老都会被人詬病,也影响以后要出来治病的人,那我们不是成了罪人?与其这样,要是谁有这个苗头,我就先拼命逮住他,一枪打残了他,看他还跑不跑!” 叶干事气哼哼走了。 嗯!挺好的回答。 因为这个回答,秦妤脑子里的想法,就渐渐成型了。 等到后一天,是秦妤一行到香江的二十天。 一早,秦妤和叶礼综一起去看了於成璋。 军人就是军人,即便老了,即便动了大手术,於成璋那种骨子里坚韧和坚强,是不会改变的。 这些日子他都在做康復训练,今天去看他,他已经可以完全的自己行走,不用人搀扶。 虽然走得很慢,走不了太远,但自主行走,让於成璋的心情超级好。 他开始和叶礼综討论回去內地的时间。 叶礼综:“领导,咱们还是休养到二十八九天才回去吧,这样没有超过三十天的嘛。” 於成璋却说:“能早回就早回嘛,在这里多一天,费用就多一天,能省就省,头脑手术成功了,別的方面万一有个什么,回到粤州看医生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们有那个谁……啊,小江医生嘛。我看,两三天后我们就能回去!” 叶礼综为难:“这……老领导,还是得医生说可以出院才行的,这个事您不能自己做决定。” 於成璋转身冲秦妤一挥手:“小妤去请靳医生来,我恢復得这么好,医生为什么不让我走,对不对?要是在咱们內地,早就给出院了,小妤你快去问。” 秦妤本来就想找靳至仰,便马上去了。 靳至仰这几天所有心思都放在怎么让新药通过审核上,手术都没有再接了。 到他们这样知名的程度,请他做手术是非常难的,全凭他心情。 但看见秦妤,靳至仰的態度是十分的好:“秦小姐今天来了,那我把新药的审批进展跟你匯报一下?” 秦妤:“不必。既然我们合作,我对你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说了,我只拿分成,不参与任何决策。我来是问於老先生病情的。他自己认为,三天后可以出院了,靳医生觉得呢?” 靳至仰最近眉头都不皱了,笑眯眯:“要我说真话吗?” 这是还有內幕不成? 秦妤忍不住也笑:“当然啊,快说真话。” 靳至仰也爽朗地笑:“那我就老实交代了。我虽然是医生,但祥和医院是私立的,我有股份,我当然希望病人多住几天,多一天我们赚一天啊,还能少一天出院后的护理风险,反正你们又不是不付钱,对不对? 但是如果按照病情进展,於老先生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早就过去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慢慢康復,都是会好起来的,如果他执意要在三天后出院,完全可以。 我会让助理准备好药物,列明所有注意事项,他回去你们当地的医院换药和復健,都是一样的。哎,你们不是派了医生和护士吗?可以让他们来跟我们这边的护理人员对接,我们全程指导,绝不隱瞒。 別人我们不会这样做,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不是客气话,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可还指望我们的新药能够给我赚更多的钱,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研究更好的技术呢。” 这不是肺腑之言了,这是拍马屁啊! 秦妤只好笑著点点头:“懂了。那就按照他说的,三天后出院,麻烦你这边把需要用的药多配一些,我让我们的何晓晴护士跟你们交接。对了,我正好要请教靳医生一件事,就是我们那位江医生,跟你这边的医生学习过几次呢?” “学习?哈,並没有哇!” 靳至仰是什么人?知名医生,有学识的教授,成功的商人。 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帮別人隱瞒什么,有话直说: “他来倒是来了两次,但是我讲英文他说我太快,我讲粤语他说听不懂,我们沟通有点困难,我就让他跟我助理在医院的住院部门走走看看,不会的再问助理,谁知道他不愿意,说那样是浪费时间,说实话,他这样说,实在是有些不识好歹了,谁浪费谁的时间?可笑。 他还问,要是他到我们医院来工作可不可以?我说我们医院的医生,是需要一些世界知名大学的学歷的,一般的医生不可以。他好像很生气,就没有再找我了。哦,我听助理说,他很无礼,问了好几次这个医院医生的收入。” 秦妤:“你助理告诉他了?” 靳至仰:“应该是说的了,年轻人嘛,都是有点骄傲的,祥和医院的医生是目前香江最高薪水的,一个月五千多都是很常见的,特长医生月薪上万,他们自然愿意告诉別人。但告诉是一回事,心里对冒昧问人薪水的人很討厌是另一回事。” 第30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秦妤明了了。 看来,江仁培是在靳医生这里听到人家的高收入,给震懵了,才会想要留在这个繁华的地方赚取高收入。 同时,又在靳医生这里碰了钉子,才会想到找別的人,千方百计要留下来,甚至开始考虑出卖秦妤。 也不知道,这种人在想著滯留香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人识破的后果? 秦妤在靳至仰那对江仁培不屑的神情里,轻轻地摇头:“他可真是不自量力。对了,靳医生,您这边的医院,会收留江医生这种情况的人吗?” 靳至仰非常肯定的摇头: “我们肯定不要。我们是香江最好的医院,对医生的要求高。当然,香江正规的医院也不会录用,他身份上……啊,你懂的,正规医院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 但是你要知道,香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地方,什么层次的人都有,什么层次的人都需要医生,如果是一些私人诊所,或者一些从內地来的人开的药房,或许会收留他的。薪水给少一点咯,反正医生这个职业,永远是稀缺的,有便宜的工人他们为什么不收? 秦小姐问这个做什么?你有兴趣留下来?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让香江大学给你办个在香江学习的申请,要不要?” 靳至仰说到这些,眼睛都亮了! 可见,他是真心希望秦妤留下来。 秦妤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会留下来,我哪儿都不去,我回內地。” 靳至仰无奈,但敬佩的神色又浓了些:“你很神秘!我听见你叫於老先生爸爸了,你也很有本事,你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的。” 秦妤已经了解到自己要了解的,不再深谈。 她礼貌地对靳至仰笑了笑: “本事谈不上,我只是儘自己的心力罢了。不过,確实如您所见,於老先生,是家翁。对於我来说,他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 我愿意告诉您这一点,其实是我的私心,我希望日后內地政策一旦放开,您能放心到內地办厂办业务,帮助我们提高生產力。您多办一个厂,多投资一千万,我的份额就可以继续减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靳至仰点点头:“秦小姐的家国情怀,我见识了,也很敬佩。確实,你这样说了,我更放心一些。我一定会儘快到內地办厂,帮助发展经济的,反正手里的学生多著呢,让他们都去锻链锻链好了。” 秦妤就放心的带著靳至仰回了病房。 具体的出院情况,还得靳至仰这个主刀医生来说。 於成璋获得医生的认可,確认了三天以后能出院回去,那老脸就笑成了菊花,开心极了。 他当即和叶礼综说,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不用来医院看望了,他要在医院好好练习,爭取回去的时候,是自己走下船。 老人还特別宽厚地让叶礼综带大家继续在香江玩玩,找个高级饭店,出去吃顿饭,毕竟可能一辈子才来这么一次,费用上,他拿自己的工资补贴大家。 秦妤插了一句:“爸,这样好了,这个吃饭的事,还是我和於明锐出吧,这次確实是辛苦大家了。” 於老哈哈大笑:“挺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叶干事,我小儿子工资挺高的,难得儿媳妇还捨得,那真够你们吃一顿好的,去吧!” 叶礼综欣然接受了,两人这才告辞出去。 但一出了医院,秦妤就和叶礼综找了个幽静的地方说话:“叶干事,我有个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叶礼综开玩笑:“啊?我还没吃你们的饭呢,你就让我办事啦?” 秦妤:“对啊,不过这个事不累,办好了,说不定你倒过来谢我呢!” “什么事,你只管说,反正接下来几天我都閒著。” “就今天下午,你叫上小丁和陈平,你们这样……” 一阵话嘱咐完,叶礼综狐疑的看著秦妤:“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叶干事,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绝不违反我说的话,你一定会有惊喜的。咱们军人,还怕我会害你不成?” “行!” 暂住的小楼里,下午挺安静的。 下午四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秦妤的佣人房准时传来了敲门声。 秦妤一开门,就看见江仁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大衣站在外面,歪著头,露出自以为友好的笑:“秦翻译,走吧,我们一起去买糖果。” “可以。”秦妤拎了自己的袋子,转身关好门:“就是我得去跟叶干事说一声,咱们也不走远,买了就回来。“ 江仁培:“不用了,我中午吃完饭就帮你跟他请好假了,这会儿他们几个也出去买东西了,我们走吧。” 秦妤:“那你先走,我给他们留个条。” 秦妤走到餐厅去,拿过一张日历纸,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蓝钢笔,写上自己出门的原因,用杯子压住纸,走了出去。 明明著急出门的江仁培却在走出大门的时候跟秦妤说:“哎呀,我忘记喝水了,我回去喝口水,你站在这里等我。” 秦妤笑了笑,非常乖顺地说好。 一会儿,江仁培追了出来:“走吧,就在前面不远的店里对吧?” 秦妤一边点著头,一边瞥了一眼江仁培的手指。 那上面,留著蓝墨水呢! 呵呵!挺好! 人啊,不作死,就不会死。 秦妤不动声色的打头走著。 到了前天看见江仁培和人说话的小巷子,眼看著江仁培脚步飞快的往里走,秦妤指指大路:“你往那边走干什么?店在前面。” 江仁培:“啊,从这里绕过去比较近!” 秦妤转身就回去:“看来你认识。你认识的话我就不陪你去了。” 江仁培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著小巷子穿过去嘛,咱们出来香江,走走这种小巷子也蛮好玩的。走吧走吧,来嘛,秦翻译,给个面子。” 秦妤很是礼貌的笑了笑,好像是迫於顏面跟了进去。 就这样,两人走到巷子中间,忽然就有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侧边的一个巷子里走了过来。 他们擼起的手臂上有青色的纹身,看著就不大好惹,目標明確的直接挡住了秦妤和江仁培的路,说的是粤州话:“哎,两位去哪里啊?” 第303章 我叫福拿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3章 我叫福拿 秦妤没等江仁培反应过来,就迅速的拉住江仁培挡在自己面前:“这些人干什么,要钱?是你要走这里的,快,快给他们钱!” 江仁培一边左右张望著,找之前帮他联繫工作的王生,一边拼命甩开秦妤:“我哪里有钱,哎,你別这样推我!” 但是他被挡在前面,那些人中最高大的一个,就擎起纹了青龙的手臂,先拎住了他的衣领子:“哎,看著不像香江人哦,哪里来的,借几个子给老豆花花,不然,我的拳头可就下来了!” “放手,你放手!”江仁培挣扎。 青龙仔大笑:“大陆人!哎,把钱拿出来就放你,不然,我们可就把你身后的北姑带走咯!” 江仁培听不太明白他们说什么,但被人拽住衣领吊起来的感觉可不好,他大喊:“救命啊,救命,秦妤,你快点帮帮我!” 秦妤马上就走过来,一边手往他口袋里掏,一边说著安抚的话:“我来帮你。你的钱包是放在哪个口袋?” “你!”江仁培要气死了,对混混的討厌,一下子全发泄到秦妤身上:“你神经病啊,我让你拉开我,不是让你帮我拿钱!” 秦妤无辜的摊手:“你看我能拉开这么高大的人吗?再说了,现在他们挡住了路了,我也走不了啊,还不如你给他们钱,我们好离开。” “你怎么不给?” “我没钱啊,我的钱已经买了糖果了,今天是你要出来买糖果的,你肯定有钱啊。” 江仁培脸色紫涨,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努力地扭动身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不然你们把这个女人拉走,把她拉走!” 青龙仔一巴掌呼在江仁培头上,又大力一推,把江仁培推在墙上:“吵什么呢!给我闭嘴,有钱的给钱,没钱给人!拿不拿?钱!” 这个字,江仁培不可能听不懂,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解开大衣扣子,在贴身衣服里拿出一个钱包,小心翼翼的打开。 但钱包马上被三个混混里的一个抢走了。 然后青龙仔又是大力的把人一推,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一尺长的刀。 江仁培被推得摔了个狗吃屎,倒在地上,一抬头看见一把刀,不敢动,不敢喊。 青龙仔:“滚!赶紧滚!不然可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秦妤適时地表演了一下:“江医生你別走,带我一起走!” 江仁培看都不看她,手脚並用的爬起来,跑了。 头也不回。 剩秦妤站在原地,安静地看著三个混混。 三个混混相互看看。 青龙仔笑得流里流气:“北姑好像不怕我们。” 抢了江仁培钱包的小个子拍拍手里的钱包:“北姑,跟我们去饮茶呀?” 另外一个光头的男人则伸手上来,准备摸上秦妤的脸。 秦妤飞起一脚就踹在他襠里:“滚你的!” 这一脚,直接给光头乾哭了,捂住襠部“嗷嗷”喊,用粤语骂人:“啊……玛德个臭婊,玛德个王福明,搞得什么事啊,王福明啊,到底能不能修理这婊啊……” 秦妤当听不懂,依然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几个人,摆著隨时反抗的姿势。 前天那个王生果然出现了! 这个男人依然穿著西装,拎著公事包,人模狗样的,一出现就跑著喊:“哎,你们干嘛,欺负一个女孩子,我报警了,差佬马上来了!” 混混一鬨而散,连那个被踢襠的也一蹦一蹦地跑了。 王生就装作紧张地走到秦妤面前:“小姐你没事吧?” 秦妤得努力忍住,才让自己不笑场。 这个王生的计策可真够拙劣的,也就骗骗江仁培那个没见过世面的。 其实她进这巷子之前,就看见这个王生探了一下头的。 那三个混混这么巧的出现,不是这个王生安排的,还会有谁? 但秦妤有自己的计策,自然是装啥也不懂,呆呆地在原地站著,不说话。 王生手按在心口,认真做自我介绍:“我叫王明,小姐贵姓啊?” 秦妤转头:“福呢?”不是该叫王福明的吗? “啊?”王生没反应过来。 秦妤也不想自己的计划弄坏,改了话术:“我说我叫福拿。” “啊?福拿?这名字……太……太特別了。” 也不知道王生有没有多想,反正秦妤是要收拾他的,所以大大方方的介绍说“是啊,我们內地人有点土,这名字就是说,別人不要的福气,我都得拿走的意思。” 王生努力没笑话眼前这位花了点心思等到的人:“哦哦,真好,真好,那个,小姐,刚才那些人嚇到你了吧?” 秦妤:“你看我像嚇到了吗?你没看见吗,我狠狠踢了那个流氓一脚,我看,这几天他都会蛋疼。” 王生:“……!” 內地来的,真是生猛! 但是,他喜欢。 近看的话,这內地姑娘可更漂亮了,那皮肤白得哟,亮闪闪的,一下子就让人觉得,香江的女人是一点都不香了。 儘管这个女人说她叫福拿这个事,有点让王生不適。 哎呀,他叫王福明,但真名不能用於假事,他只是玩玩的,怎么能说真名呢,所以就说自己叫王明了。 此时,王明是想作为一个施救者,表示出友好,但现在秦妤这么说了,王明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啊,小姐真勇敢,那,小姐你的脚踢伤没有啊?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秦妤:“不用,我好得很。” “那,福小姐,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走走,我家就在前面,我带你去我家坐坐?” 秦妤:“你当我傻?我怎么可能隨便去你家呢?我都不认识你,你叫我去你家干什么?你不会想害我吧?” 王明擦汗,这內地姑娘实在是不好哄,但,又捨不得放手。 王明尷尬地笑著:“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觉得……啊,作为香江人,看见你被人欺负,我很不好意思,这不是在你们內地人眼里丟人了吗?所以,我想对你表示友好一点。” 秦妤:“你们香江人表示友好就请人到你家?我们才不会这样,我们表示友好都是直接请吃饭!哼,我看,你和那几个人是一伙的吧?” 第304章 看不起我可以,別看不起钱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4章 看不起我可以,別看不起钱 王明刚才还在想怎么接近这漂亮姑娘。 现在人家就主动给了台阶,那他可不得马上下:“当然不是,福小姐你看你说的,我是真的很好的人,我也请你吃饭,这样够友好吧?” 秦妤:“真的?” “当然真的。” “真的只是请我吃饭,不会让我付钱?”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王明开心死了。 秦妤也很开心:“请我吃什么?” “额……你选!” “这前面有一家海鲜酒家,你捨得不?不捨得的话,那就是骗我。” 王明刚皱起来的眉头,马上收了回去:“捨得!能请福小姐吃饭,是我的荣幸,请。” 海鲜酒家確实不远,所以,上午秦妤和叶礼综说要请吃饭的时候,就考虑过这家。 两人往前走去。 从外观看,这家酒楼就装修得很豪华。 走进去里面,地上铺著黑白花纹的地砖,楼梯用的是金色护栏,头顶点著好多好多的红灯笼,大厅里坐椅都是皮的。 看起来金碧辉煌。 秦妤大大方方地上了楼,转身问王明:“坐大厅还是坐包厢?” 王明没安好心思,当然想坐包厢,所以毫不犹豫的说:“包厢好一点,大厅乱糟糟的,是吧?” “正好,和我想的一样。” 秦妤微笑著,自己去选了一间大包厢推门进去。 这年头,香江大包间可是要最低消费的呢! 王明一阵肉疼,但是看见秦妤那裊娜的背影,一咬牙,跟著进去了。 包厢更豪华了。 里面一张圆桌子,上面摆著一些花艺,椅子套著丝绒椅套,餐具都镶了金边,服务员迅速进来,领子上都是镶了金色装饰的。 女服务员描眉画眼,一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妤,再看向王明,就利落的倒上两杯茶。 然后,女服务员用粤语开始了卖弄:“哦哟,老细你来啦,今日会有几位贵宾来帮衬啊,看中我们这么大包厢?” 王明伸出两个手指:“两位。” 女服务员:“哦哟,老细,两位的话,不然我帮你们换小一点的包间,省得你们还要最低消费,两个人吃不掉两千块的喔!” 这是变相提醒王明,这个包厢,最低消费两千块。 王明看看秦妤。 小北姑正在好奇地看装修,还拿起桌子上的牙籤筒耍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王明就凑过去一些,跟秦妤说:“福小姐,这个包厢太大了,那,这位服务员小姐说,太大的包厢是需要预定的,我们並没有预定,不如我们换一间?” 秦妤马上站了起来:“那就是你没有诚意请吃饭。如果是有诚意的,不会说出这种话。预定而已,现在才四点半,从下面上来都没有看见太多人,怎么就不能预定了呢?撒谎,我走了!” 说走就走,不带一点犹豫的。 但是王明捨不得。 这北姑实在是好看,一个人的时候好看,跟描眉画眼的服务员站一起,更好看。 真的是嫩得掐出水,还有那身材,嘖嘖嘖,真的是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要是抱在怀里,那是什么滋味啊! 算了算了,现在多花一些,到时候从那个姓江的身上找补回来咯! 王明心里计算好了,马上追到门边,拦下秦妤:“哎哎哎,福小姐,你不要生气,我现在预定,马上预定,好不好?” 秦妤小嘴一撅,手都搭上了门把儿:“你这个人,说话不太靠谱,我不太相信了。” 王明的心吶,觉得要化了。 自己也是见过些美女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北妹啊,那种拿乔的小样子,就是好看得不行。 踏马德,骂人都好看,生气都好看,撅嘴更是好看死了。 王明笑眯眯:“那你要怎样嘛,你说你说。” 秦妤:“拿出钱来放在桌子上,直接点菜,我要什么,你都得上!” “这个……” 王明挠头。 钱不是没有,包包里赌马刚贏到好几千。 可是他还没有一次过给北姑花这么多的钱呢。 北姑嘛,应该是稍微买一点东西就上鉤的。 但这个姑娘,眼圈有点大了。 秦妤就在这时,对著他鄙夷一笑:“你们香江人还说我们內地人穷,你看看你,还不是一样,打肿脸充胖子,人倒是长得齐整,我差亿点喜欢上你了,结果……呵呵,快让开!” 这话,真是把王明的犹豫统统打落了。 两千块而已,对於他们这样的掮客来说,也不过是一桩生意罢了。 但漂亮的女人,价格总是高些。 “不要这样,我有钱的!”王明手一掏,从包包里拿出了刚贏来的钱,厚厚一叠放在桌子上。 这时期,香江的钱和鹰磅掛鉤,挺值钱,面值100的一张,就差不多可以换软妹幣一千多。 所以这一叠钱,也算是很有排面了。 王明很得意:“福小姐,请坐吧,依你,怎么样?” 秦妤就转身,大大方方的坐在桌子上,手向服务员一伸:“菜单。” 女服务员不断翻白眼,但是又没办法,去把菜单拿了上来,几乎是扔到秦妤面前:“小姐,你会点吗?” 秦妤懒得理她,把菜单打开,指了几个菜:“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记好了吗?” 女服务员只好从围裙里拿出纸笔来写,用粤语说:“好了,就是这几个对吗?” 秦妤:“除了你记的那几个不要,其他的,全要!” “啊?你,確定?” 秦妤指指桌上的钱:“看不起我可以,別看不起钱啊!” 女服务员:“……!”冇野讲! 有钱就是大佬,去下单上菜唄,还能怎么办。 女服务员出了门。 王明跃跃欲试地凑上来:“福小姐刚刚说,觉得我还不错,差一点喜欢我了?” 秦妤伸出两根手指捏一捏:“是咯,差亿点咯。” 王明心痒痒的:“那,福小姐,我们坐近一点,好不好?” 秦妤瞪眼:“我还连一个菜都没吃呢,你就想近一点,你真觉得,我们內地人这么不值钱?” “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喜欢你嘛!” 秦妤不断地转著手里的杯子,忽然就递给了王明:“是吗,那,这水你帮我喝了,不然我吃不下饭的。” 喝水? 还是漂亮女人摸过的水。 那,求之不得啊。 第305章 请客吃饭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5章 请客吃饭 王明马上拿起还有点烫的茶,一骨碌就喝了下去。 牛饮似的。 杯子里剩下几根茶叶,王明递迴给秦妤:“哎,这个茶,好像顏色不太对哦,白惨惨的,是不是?” 秦妤笑嘻嘻:“是啊,因为我加了白色的东西,所以就白惨惨的咯。” 到这个时候为止,王明还没有任何疑心呢,还跟著笑呢:“白色的,是什么东西?” 秦妤:“迷幻药。” 王明以为是调笑,开心得要死。 他手撑在桌子上,身子还前倾著:“迷魂药?哎哟,福小姐不用下药,我的魂已经没有了。” 秦妤:“还是下药的好,不然我看著你吃不下饭。” 王明的眼前开始迷糊起来,最后的意识里,终於开始明白,好像真的是中了迷幻药了:“你,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秦妤那张標致的面孔晃动著:“不然呢?你喜欢我生剖了你?” “啊……啊,你,你……” 下面的话王明没说出来,支著的手臂没力了。 他整个人扑倒在桌子上,不动了。 包厢门倒是有人敲一下。 刚才的女服务员带著人端菜进来了:“老细,小姐,上菜了,冷菜八样。你们要什么酒水呢?嗯,这个老细,他怎么了?” 秦妤指指趴在桌子上的王明:“没看见老细休息一下吗?上了菜就出去,出热菜快一点,客人要来了。” “不是刚才说,只有两位?” “你看这里。”秦妤又指指桌上那一摞钱:“我有钱,我喜欢客人来,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小姐慢用。” 女服务员连忙退了出去。 但很快,门上再次扣响了几下。 没等秦妤站起来开门,门就推开了,露出叶礼综焦急的脸来:“你说只要消失在我们视线里超过一刻钟,我们才能进来的,但是我担心你,没到时间……咦?这个人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趴在桌上的王明。 秦妤这时候的笑容,真是美极了:“不用管,叶干事,把小丁和陈平一起喊来,好好吃饭!” 叶礼综不解:“吃饭?你不是说需要我们帮忙保护吗?还说遇到任何事先稳住,不要出面,但是今天太危险了,之前那三个流氓不是还抢钱了吗,还好没对你怎么样。” “那三个人现在什么情况?” “我让小丁和陈平跟了过去,我自己跟你这边,说好的,他们处理好了就来这里跟我们会合。” 秦妤:“那就可以了,休息一下。你看,冷盘都上好了,马上要上热菜了,等他们来了就可以吃。对了,还需要有个人去把何晓晴叫来才行。” 叶礼综看看大圆桌。 確实是,八个冷菜摆得美美的,看著就有食慾。 讲真,来了香江,样样东西都贵,虽然上头也拨了日常生活的款项,但很有限。 平日里,他们的饭菜也是很简朴的,现在这包厢、这饭菜,可真是太上档次了。 叶礼综:“你……请客?” 秦妤:“是啊,不是上午就说好的吗?快把人都叫来啊。” “那,江仁培怎么办?” “今天的事情,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叶干事,你可以想像一下,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还真想像不出来,我好像感觉他是故意要往巷子里去,然后那几个流氓就出来了,但是他又不是很愿意给钱,要说是他想害你吧,结果他自己被揍了,哎哟,我还真没看懂。” 秦妤摆摆手:“叶干事,一会儿你就懂了,放心放心,我可以这么承诺你,吃好这顿饭,就啥都知道了……” 正说著呢,门再次被推开。 小丁和陈平急匆匆进来了:“叶干事,秦翻译,现在什么情况?” 秦妤马上不提了,笑著说:“现在是等你们吃饭的情况了。最好是有个人去把何晓晴叫来。” 陈平话少,直接转身出门:“我去。” 剩下小丁匯报著追踪的事:“……我们跟著那几个人一小段,他们就把江医生皮夹子里的钱拿出来,把钱包扔了,看。” 小丁把一个黑色皮夹拿过来,递给叶礼综:“钱包空了,就剩下一张纸,那些人好像还嫌少,一直骂骂咧咧的。” 叶礼综把钱包接过去翻了翻,翻出一张日历纸。 他本来不想看的,秦妤插了一句:“叶干事,你把纸打开来看看,对你想知道的事,会是个线索。” 叶礼综狐疑的打开日历纸,一边看一边读:“叶干事,我和江医生去附近买糖果,很快就回来的,特此请假,秦妤。这……小秦,这是你写的?” 秦妤点头:“是啊。” “为什么会在江医生的钱包里?” 秦妤:“呵呵,大概是因为,江医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行踪吧。” “这又是闹什么?他不是变好了吗?” “变没变好,吃完这顿饭就知道了。麻烦你先把纸照样收在钱包里,一会儿交给他,看他怎么说。” 叶礼综看著秦妤那篤定的脸,想了想,大概想到些什么,神色就不好看了。 秦妤倒是若无其事地还在问小丁:“后来呢,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小丁微微一笑:“敢打我们的人,我们当然要打回来啊,陈平比我还急躁,走到没人地方,我都还没出声,这傢伙按住那个手臂有青龙的就是一顿揍。 那人哭爹喊娘的,我就按住那个抢钱的傢伙也开打唄,这些个香江人不经打,几下子就喊求饶了,但是那个被你踹裤襠的,我们没顾上,给他逃了,他一边逃一边喊人,我和小丁就只好撤了。放心,他们伤得绝对比江医生重,哈哈哈,我们可是帮你们出气了。” 小丁啥也不知道,还很高兴。 秦妤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正好服务员再次推开门,准备上热菜了。 一下子就上了三四道热菜,都是海鲜和肉类,大圆桌子上瞬间热气腾腾,包厢里都是饭菜香。 叶礼综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已经有点反应过来,今天的事,背后有人搞鬼。 他指指倒在桌子上的王明:“那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 秦妤指一下桌上的钱:“喝醉了,睡觉呢。反正钱已经放在这儿了,不用管他,我们吃完估计他就能醒了。” 第306章 吃不下走不动逃不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6章 吃不下走不动逃不了 秦妤去把其中一把椅子上的大红丝绒椅披扯下来,往王明身上一盖。 叶礼综不放心,把椅披掀起来,探探这人鼻息。 发现这人还哼了一声,但没有动,確实喝醉的样子。 叶礼综很不认同:“这……不好吧,小秦,我们即便出来了外地,也不能犯错误。” 秦妤:“犯错误?哈,你看啊,之前我们在巷子里遇到了流氓,小丁就说,必须打回来,要给我们出气。这个人呢,是想算计我们的人,那我们是不是必须算计回来?” 叶礼综:“算计我们?他算计我们什么?” 正说著,外头脚步声纷杂。 是何晓晴跑著进来了,哇哇喊:“啊呀,上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这真的是我们可以来的吗?” 她的身后,竟然还有江仁培。 江仁培紧跟著何晓晴进来,正转头四处看装修,既没看见被椅披盖住的王明,也没看见站在叶礼综身后的秦妤,眼里只看见一桌子菜。 十来个菜红红绿绿,还摆盘精明,一看就是平时吃不起的样子。 江仁培立即喊得比何晓晴还大声起来: “哇!这么多菜。你们怎么突然就吃饭了,事前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在房间看见陈平和何晓晴往这边来,我马上追出来,那我可就错过了,哎哟,你们吃饭竟然不叫我……” 然后,秦妤从叶礼综身后探头出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 江仁培站在包厢中央,眼珠子乱转,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秦妤倒是大大方方,对最后进来的陈平指了指王明隔壁的位置:“既然大家都到了,快坐下吃饭吧。陈同志,你坐那里。” 她自己在王明另一侧坐下:“大家快坐,热菜上来了,开动吧。” 何晓晴浑然不知,挨著秦妤坐了,小声告诉她:“陈平说是你请客?我看你没请江医生吧?可是他紧紧跟著我们,我们都甩不掉他。” 秦妤:“没关係。” 这时候,大家都坐下了。 江仁培只好也坐下来。 他儘量显得若无其事,拿起筷子就吃。 正在这时,秦妤缓缓的掀掉了王明身上的椅披。 江仁培的筷子掉了。 连带筷子上的一块白切鸡,也掉了。 坐在他旁边的小丁皱眉:“江医生,这里的菜很贵的,门口的海报上写了,一盘鸡要三十块呢,你怎么这么浪费?” 江仁培不敢出声,只木愣愣看著王明。 叶礼综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但是看秦妤招呼大家吃菜,便也只管吃了起来。 饭菜真的很好吃。 种类又超级多,还因为他们这一行人来得早,厨房不忙,那可真是一道接一道地上。 秦妤还让人送来了汽水和啤酒。 这可太助兴了,大家都越吃越开心起来。 江仁培盯著王明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这人有动静。 这种等待很难熬。 但是他又不敢走。 就怕自己走了,王明乱说话。 可是因为过於担心,美味的饭菜再是一道一道的上著,他毫无食慾。 吃不下啊。 他不断地抠著自己的领口,等待著不可知的审判。 终於,一个多小时过去,大家几乎吃到走不动道的时候,王明哼哼唧唧地呻吟著,努力抬起一点头。 先看见那个漂亮的北姑,正小脸红红的看著他。 他想发火,但发现自己连站起来都站不动,他只好低声的问著:“福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妤:“这话该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明的头只能转动一点点,还没有发现周围的人:“我……我没想干什么,我好心请你吃饭,你却给我下药,你真是太过分了!” “哦,大家都听见了吧,这个人是好心请我们吃饭的。大家都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对了,江医生忙前忙后,还没有好好吃,真的很谢谢你让我们有这个机会吃顿好的,接下来,你就陪王生一起吃吧,再好好探探怎么赚钱的事。” 眾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一时间面面相覷。 但这句话,让王明发现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关键是,发现了还有江仁培。 算计人之后的心虚使他害怕,无故花了钱的心疼让他生气。 他身体一下子坐直了,先指责江仁培:“江生?原来是你骗我!” 江仁培一激灵:“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你怎么没有?哦,我懂了,你是和这个女人组局仙人跳,是不是?先假装让我约上这个女人,然后再害我花钱!” 这么一说,很明显,两人是认识的。 叶礼综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但轮不到他问,江仁培就先急著想跟王明撇清关係:“你胡说,我哪有骗你什么,我都不认识你。大家走吧,走吧,大家快回去吧。” 江仁培比任何人都急著要离开。 他这时候是真害怕了,要是让叶礼综知道,他在外面偷偷的找工作准备滯留香江,那还了得。 但是这时候身体依然疲软的王明哪里肯放过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抓他:“哈,你不认识我?哈,怎么,你明白的让我花了这么多钱,你现在竟然说不认识我了?不行,你要么还我钱,要么留下来干活,给我三个月工资,你不准走,不准走!” 江仁培想跑出去,但秦妤先一步挡住了门: “江医生,话要说清楚的,不然,別人真的以为,我和你设局仙人跳骗钱,这可不好。我本来是跟你出来买糖果的,但好巧哦,先是有人拦路,你把我丟下了,然后就有人出来救我了。 而这个救我的人,现在竟然是跟你认识的!江医生,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怎么,你是准备把我卖了?” 江仁培开始流汗。 这可怎么办? 忽然之间,自己变得里外不是人了,到底该怎么办? 他懊恼的回头四顾,想找些支持者什么的。 但小丁、陈平、何晓晴几个人都疑惑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虽然他们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虚的江仁培却觉得,这些人一定什么都知道了,毕竟,他来的时候,王明早就在了,所以他们才这么看他的。 现在怎么办,天老爷,谁来救救我啊! 第307章 你还有什么话说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7章 你还有什么话说 所有的看客里面,叶礼综相对知道的最多些。 这会儿听了秦妤问江仁培的话,他一下子得到了提示。 叶礼综拿出了江仁培的钱包,把里面的日历纸甩了甩: “江医生,我也来问问你,这张秦妤写给我的请假纸,为什么会在你的钱包里,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是不是真的就是秦妤说的,故意的设计了今天的事想来害人?” 江仁培心混乱起来,既想逃又想辩解,原地转著圈圈,竟然自己左脚绊右脚给跌倒在地上。 正好,王明摇摇晃晃地追过来,脚也软,一下子倒在他旁边,开始扒拉他:“你別想跑,还钱,还钱。” 江仁培气死了,这时候也不管了,一边推开他,一边胡说:“我还什么钱,是你自己想要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关我屁事,你放手,我不认识你,放手。” 王明的力气,已经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他给全用在这时候了:“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你还天天找我!不认识我你扯了三姑六婆的关係说是我老表要我给你找工作!玛德,你个白眼狼,把钱给我吐出来!”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些话。 別的同志还没什么,叶礼综第一个气坏了:“什么?江仁培,你竟然找人帮你找工作想要留下来?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留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受什么处分!” 江仁培一边躲避王明的纠缠,一边心虚的辩解:“我没有!你们別听他胡说,我都不认识他!” 何晓晴在这时候站了出来:“你撒谎!我都看见过你两次跟这个人说话,你肯定认识他!不信你问秦妤,秦妤也看见的,前几天你都跟这个人鬼鬼祟祟说话呢!” 这下子,否定不了了。 江仁培恼羞成怒,当即指著秦妤说:“你!都是你对不对?既然你知道我和他认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你!你还自己跑出来跟男人吃饭,你这个坏女人,不要脸!” 秦妤冷笑:“江仁培,別胡搅蛮缠了。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希望你悬崖勒马,但是你一门心思要算计我。我出门要请假,你跟我说,你中午已经跟叶干事请好假了,现在请问叶干事,有这回事吗?” 叶礼综:“没有!他根本没有跟我说下午他会出去。” 秦妤继续:“我要给叶干事留条,你悄悄地把请假条藏起来,这个事实这会儿大家都看见了。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把我介绍给这个王明了,是不是?但是王明比你还不要脸,他为了能让我乖乖地听话,特意地请了流氓演戏,把你打跑,以为独留下我,我就会听他的。小丁,借你的枪用一用。依我看,这位王先生本来就不是好人,打残了估计就什么话都说了!” 小丁马上把枪拔出来,顶在王明脑门上。 王明簌簌发抖。 迷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现在人家这么多人,还有枪,他是一点不敢造次了,连声求饶: “哎哎哎,福小姐,別这样,我跟你一点过节都没有,我说,我都说,误会,我们是误会,我是前天看见你和江生说话,所以,额,所以,特意在今天想请你吃饭的,真的,误会。” “请我吃饭干什么?你不请別人,只请我,总得有个原因,是不是?” “我,那个,你漂亮,你,你……我觉得,你可能会看上我。” “哦,这样啊……”秦妤冷笑著蹲下去,看著他眼睛:“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到那个巷子里的呢?” “啊,这个,这个……” “说!”小丁把枪往前顶了顶。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说我说。”王明怂得不行:“是江生说的。” “他怎么说的?” “他,说……说……”实在编不下去了,王明直说:“是我说,只要把你带来,我就能给他介绍工作,留在香江,他这不就来了嘛。你看,是他同意了的,才有这么个事,这你不能怪我啊。” 秦妤懒得理他,只是凑到江仁培面前:“你呢?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仁培的脸,已经从之前的通红变成雪白。 他的喉头不断吞咽著口水和谎话,最后憋出一句:“那,那他不是没怎么你吗?你们还吃了一顿好的。” “哈哈哈哈!”秦妤大笑:“可不是嘛,所以呢,我们不准备怪这位王先生了,就让王先生和你算帐。对吧,王福明王先生?” 王福明懊恼得要死,看看,人家还知道我真名呢,说不定就是江生说的。 现在既被枪顶,又无缘无故花了一笔钱,这亏吃太大了,只能从江仁培那里討回一点好处了。 王福明当即扑过去扣住江仁培,打了起来:“你这个混帐东西,是你自己找的我,现在倒说些有的没的,把钱还给我,不还的话,你必须留下来做工,把钱还给我!” 江仁培也气,这事一闹,他应该是不能留下来了,那还客气啥? 打唄。 於是两个人在包厢里展开了战斗。 一开始只是在地上滚来滚去,女人似的抓头髮扣脖子,后来两个人撞翻了桌子,碗盘掉了一地,酒楼的服务员就进来了。 服务员一边劝架一边拉住两人:“別打了,这样你们是要赔钱的,別打了,赔钱,得赔钱!” 王福明大喊起来:“你们给我按住他,让我好好打一顿,我就赔!” 这话可太有用了,几个服务员相互看看,当即选择了拉偏架。 好傢伙,江仁培被几个女服务员按住手臂,被男服务员按住腿,任王福明兜头揍。 秦妤抱臂,站著看。 叶礼综都快要气死了,恨不得自己下去揍几拳,所以是绝不会劝架的。 小丁和陈平都是军人,知道这次事情里头的利害关係,所以也都很生气,一点不会去拉架。 何晓晴毕竟年轻,这会儿凑近秦妤:“哎,这么打下去会不会出事……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帮个忙?” 秦妤:“帮谁?” “额……总不能让江医生被打死了,毕竟我们是一个医院的。” 秦妤:“你们一起出来的时候,医院书记没跟你们说些什么?” “这个……对哦,领导说,要是我们出了什么紕漏,是要开除的。” “那你觉得,要是江仁培在我们动身回去的时候忽然不见了,找不到了,算不算紕漏?” 何晓晴终於醒悟了,当即气得握住拳:“对啊,大紕漏!他真是一点不为我们著想!” 第308章 自私到极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8章 自私到极点 还是叶礼综有领队风范。 眼看著江仁培被打得连呼救声都已经很轻微了,叶礼综才向小丁和陈平使个眼色,一起上前,把几个拉偏架的服务员赶走,把江仁培给扯出来。 “好了別打了,王什么的,这也是你自找的,你竟然还算计我们的女同志,我可告诉你,真的闹开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叶礼综说话间,小丁的枪可是已经顶在王福明腰眼里的。 王福明一时间不敢呛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算了,我是算计了你们的人,但我也请你们吃饭了啊,对不对,我们扯平!你们放开我。” 叶礼综:“放开你容易,但是,今天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需要你签字作证。” “这……” 容不得他迟疑,叶礼综指挥秦妤:“小秦你写,把整个事情经过写出来,让这个王什么的签字!” 写小作文? 这是秦妤强项,而且她还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马上就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王福明看也没看,就在秦妤写的材料上签了字,丟下笔,再对地上的江仁培啐一口,扬长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陈平和小丁把江仁培架起来,一起回小楼。 路上江仁培就哭了。 一边哭,一边委屈万分地说:“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没人理他。 所有人闷不吭声的回到小楼,叶礼综指挥秦妤:“你搬楼上去住,把佣人房让出来关江仁培。” 秦妤连忙去把自己的东西搬出来。 江仁培还不肯进狭小的佣人房,抓住门框大喊大叫:“为什么要关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叶礼综:“你却可以这样对我们是吗?所有人出来之前,是不是都上过课?不能违反纪律,不能滯留不归,否则是违法的!而且我们是一个团队,你偷偷逃了,我们不就成了包庇你的人?我们都在工作上兢兢业业,结果却要因为你这种人的下作行为被迫受行政处罚,你就能这么对我们,啊?” 小丁也很生气:“就是!从来没想到,你一个医生,受国家的教育,却起这种坏心思,简直是忘恩负义,卖国求荣!” 何晓晴这会儿彻底醒悟了,恨得咬牙:“你简直自私到极点!我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院长是说过一嘴的,咱们俩是代表医院出去的,有功一起庆祝,有过一起扛,那要是你跑了,我可就连工作都得丟,你只想到你自己,还好意思说嘴。” 陈平不和他废话,直接大手把他往房间一推,再直接把门一关:“滚吧你!”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默契地一起回到餐厅。 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陈平主动煮水给大家泡了茶,大家喝了一轮,叶礼综第一个和秦妤表示感谢:“小秦,真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警觉,只怕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小丁:“確实,要是到那个时候发现江仁培不在,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吧,没时间了,不去找吧,我们回去不甘心。” “小丁说的对,就是这个心情,到时候非常被动,还好现在小秦帮我们识破了这人的嘴脸。”叶礼综心有余悸的问秦妤:“不过,这件事,你看要不要跟於老领导说呢?我怕影响他身体。” 秦妤:“肯定要说。於老不是让我们三天后直接带他出院吗?三天后,他的身体更好一些,这个事早晚要说,那早说好过晚说,要是让於老知道我们故意瞒著他,他反而不高兴。” “好,那就这么办,这几天大家都收拾收拾,把这个小楼弄好,还给热心提供我们住宿的同志才是对的。我来给大家分个工,陈平和小丁轮流看护江仁培,千万別让他跑了,於老那边,跟医药相关的事情就全部让何护士接手,小秦同志,你就协助陈平做好后勤。希望大家能平安无事的回程。” 秦妤:“好的,我服从安排,就是我这还有个事请叶干事帮忙。” “你说。” “本来说好我代表我家属请大家吃饭,谢谢大家这次的辛苦付出,但现在歪打正著的,那个姓王的请咱们吃了一顿好的,说实话,要是我自己请,可请不到这么的规格和档次。但是,我和我家属的诚意还是要表达的,所以我这里再出每人二十元补贴,请叶干事给大家分一分,明天大家可以买点东西带回去。” 秦妤说完就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叶礼综。 叶礼综极力推辞:“不用不用,说实话,今天这顿饭,是我这辈子吃的最高档的饭了,我听那些服务员说,得两千块钱,那折合我们那边,不得几万?这都已经是……啊,那个,大家都懂,这事最好別宣扬哈,小秦快把钱收起来。” 小丁也帮著说不要:“就是,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烤乳猪呢,哈哈哈,我们都很开心,秦翻译你千万別客气,我反正很感激你。” 另外两人当然也都说著感谢的话,怎么也不肯要。 秦妤只好先收了信封。 但是回二楼的时候,何晓晴实在是太疑惑了,忍不住问秦妤:“我说,秦翻译,你为什么要……要……哎呀,我实在太好奇了,你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啊?你和於老领导,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手术已经办完,即將顺利回去,秦妤便也不瞒了:“我的丈夫,就是於老先生的小儿子,於老是我公爹。” “啊……”何晓晴张了半天嘴: “原来你是领导家的人啊,我说你这气质,这风度,哎呀妈呀,这江医生,竟然还想追求你,他可真是不知死活,呸呸呸,没这回事,那个,秦,秦翻译,你千万別生我气,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秦妤:“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可不许什么大人小人的说了啊,咱们都是为了於老先生的健康出来的,都是工作,我的工作也算称职吧?” “当然!说实话,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手术可没那么顺利,你不是还帮我把这里护士教我的东西都给我翻译了嘛,真的谢谢你。” “那就是了。咱们和平时一样就好。” “好嘞。” 第309章 大胆地说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09章 大胆地说 何晓晴高兴得很。 之前还担心,要是回到医院,因为江仁培的事情她要挨批,说不定也会牵连丟工作。 现在不担心了,旁边有条大腿可以抱了。 而秦妤,虽然叶礼综等人不肯收补贴,但既然她答应了於老,那还是要兑现的。 她还是去了糖果店,买了好些內地肯定没有的吃食手信,给大家一人一份。 这次大家都非常高兴的收了。 三天很快过去。 来香江的第二十四天,所有人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最后离开小楼的时候,陈平才把江仁培从佣人房里拉出来,塞进车子最里面的位置,准备一起去医院接於成璋。 三天时间,足够让一个人脑子清醒。 这会儿的江仁培,总算知道害怕和后悔。 他的头髮更少了,但鬍子却长出老长来,一被拉出来,就一脸苦相地开始求叶礼综: “叶干事,对不住,这事是我不对,我就是听说这里的医生收入高,还常常放假,大部分医生都住大房子,我才鬼迷心窍想留下来的,真的对不起,我错了,这件事只要大家不说,回去以后没人知道的,求求大家放过我吧,回去什么也別说,真的求求大家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他,根本懒得理。 但江仁培一直喋喋不休地求著,好像不放过他,就是別人的错。 这时候车还没有开,叶礼综忽然打开车门,往车下面指:“江医生,你现在这个情况,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要不然你现在下车吧,就当我们啥也不知道,你是早就偷偷跑掉的,怎么样?” 江仁培愣了愣,旋即脸色都是惊喜:“好啊!叶干事,我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那,那我马上下车!” 他利索得很,站起身来就想越过眾人的座位下车去。 叶礼综一把將他推回去:“大家看见了吧?什么他知道错了,什么对不起大家,都是狗屁!一旦有机会,他照样不顾別人死活,只想著自己的好处逃走,所以,接下来,谁都不要和他说话,直到把他送回他们空军总院保卫处!陈平,把他按椅子上!” 真的,要是没有这一下,大家最多就是不理他,还吃喝一样少不了他,因为怎么处罚这类人,不是他们几个人说了算的,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来下手处置的,有专门的部门。 但现在嘛,呵呵,谁都当他犯罪分子看。 车子正式开了起来。 江仁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还在车里大喊大叫: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姑父是副院长徐清!回去以后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放开我!何晓晴你赶紧帮我啊,你不帮我,我告诉我姑父,到时候开除你!” 何晓晴忍无可忍,气道:“住嘴吧你,徐副院长要是知道你不顾他的死活,差点成了偷渡犯,你以为他会理你?傻子似的!你要是不回去,我们没好果子吃,你姑父的副院长都要不保了,你还嘴硬呢!” 小丁也看不过眼:“你现在知道说对不住了?之前你可是鬼祟得很,也就是抓住了你,你才这么说,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真的反悔。別吵了,再吵,可別怪我们不客气!” 叶礼综直接扯下来一只袜子:“喊啊,再喊我给你吃我袜子。” 这招还是厉害的,江仁培缩在角落,不敢出声了。 但是,这种人的可恶,是永远在找机会得到自己有利的。 第310章 可以不原谅吗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0章 可以不原谅吗 秦妤不出声。 於成璋老脸板著,非常威严: “小妤,你要是不想原谅,你就直接说你不原谅,回头到了粤州,我们就先给公安局打电话,造谣生事应该也能抓起来的。女孩子,不能隨便受委屈!尤其是被人在名誉方面泼脏水,那確实是不能轻易放过的,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我说过,我很公道的,爸不会隨便让谁受委屈。” 出行了近一个月,直到这个时候,於成主动称呼自己是“爸”,这是摆明了给秦妤撑腰啊。 秦妤规规矩矩的点头:“爸,您说得对,我还真不想原谅,要是这么恶毒的造谣我都原谅的话,是我对自己看得太轻了。爸,我可以不原谅吗?” “那就不原谅。”於成璋直接做了总结,马上转向叶礼综: “叶干事,刚才这个人胡说八道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就凭这一点,把这个江医生捆了,塞上嘴,到了境內先报公安局什么的,不过分吧?” “不过分。”叶礼综不但回答,还开始实施,先把自己的围巾拿出来,把江仁培绑在椅子上。 而江仁培,还惊呆在秦妤刚才那声“爸”的震撼中。 什么,爸? 为什么是爸? 难道,秦妤是於老领导的女儿? 不会! 没听过於老有女儿。 对了,是儿媳妇!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哟喂!那他好死不死的,怎么就说了那种话呢?这人家还饶得了他? 完了,彻底完了。 他喊叫起来:“对不起秦妤,我错的,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啊秦妤,对不起啊秦妤,我是浑蛋我是狗屎我是神经病行不行啊……啊啊呜呜呜……” 最终还是启动了叶礼综的臭袜子。 好了,总算安静了。 於成璋被搀扶著,回到汽车前座,缓缓地坐下:“回家了,开车。” 一路顺遂。 跟来的时候一样的方式,过江入境。 几人没有休整,就直接去火车站,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只是这次,江仁培连去火车餐厅的机会都没有了,全程被绑在包厢里。 毕竟在火车上,叶礼综有足够的时间给於成璋讲清楚江仁培做的丟脸事。 三天后,一行人到了首都。 江仁培连家都没能回,直接被政保局的人来抓走了,倒也省了很多麻烦。 秦妤和何晓晴在站台上道別。 何晓晴:“秦翻译,这次出门,向你学到很多,我忽然觉得,我应该学一门外语,这样的话,我可以自己看看外国书,多学一点护理知识。不知道以后我还能不能向你请假英语的事?” “可以的。如果你需要问什么,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给我写信,我把家里的地址电话给你。” “谢谢你,以后如果你有谁需要到空军总院治疗的,也欢迎你来找我,我了解很多內幕,偷偷告诉你哈。” “哈哈哈,行呀。” 两人友好拥抱再分开,都觉得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空军大院那边派了人来接,所以於成璋带著小丁、秦妤回去得很快。 郑阿姨等在家门口,看见於成璋虽然是被小丁搀扶的,但下车却是自己跨下来的,当即哭了。 还哭得泣不成声。 於成璋很是不认同的看著她:“哎,哎,你哭啥啊,真是!你该笑,看看,我出去是个残疾,回来是个好的,哈哈哈,多高兴的事啊!” 郑阿姨这才笑起来,帮著过来搬行李。 秦妤自己把行李拎上楼,赫然发现,房间门口摆著一只电话机和长长的电话线。 一会儿,郑阿姨把一些东西拿上来的时候,很是兴奋地告诉秦妤: “你们走了一个星期,后勤上就来装电话机了,我说你们不在,房间不给进,就让他们先把线拖好,装在外面,等你回来在往里放,我做得对吧?” 这一点值得表扬。 秦妤把一盒点心递过去:“非常对!给,郑阿姨,这是我在香江给你买的吃食,挺好吃的,包装也好看,你尝尝。” “啊,你还给我带东西啊!”郑阿姨真心实意的高兴了,得到这小媳妇儿认可,还挺不容易呢。 秦妤也是真心的,至少郑阿姨守好了房间呢:“那肯定的,我这刚回来,第一个给的就是你呢,谢谢你还给我们守著房间!” “哎哟,应该的应该的,太高兴了,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我已经做了你们爱吃的菜,一会儿你下来吃饭。” 郑阿姨乐滋滋地拿著东西要下楼,秦妤想起了什么,叫住她:“哎,郑阿姨,这些日子,大哥大嫂他们有来问一下老领导的情况吗?” 郑阿姨本来笑著的嘴角当即下垂:“哼!没有!倒是我去外头买菜,听到他们到处说你的坏话。” “说我的坏话?什么样子的坏话?” “哎哟,这个,这个不好说。”郑阿姨摆手,一脸为难的样子。 秦妤耸耸肩,转身往屋里去:“那好,不耽误你干活,你去忙吧。” 郑阿姨反倒不甘心了,跟著进屋:“唉,我可不是不告诉你,我就是怕你听了不开心。” 秦妤只管收拾自己的行李:“你说得对。” 郑阿姨挠挠自己花白的头髮,支支吾吾,但又全说了: “我告诉你,你也別见怪,周京梅一向来就是舌头长的,她跟人家说,你就是个恶毒的,天生的命不好,瞧瞧,没生出来呢,就已经克得你妈流落在外,不能回家,额,还有就是说,你是野的,那个,就是说你来路不正的意思吧,唉唉,你看,这种话说出来,多不好,那个,反正就是胡说八道啦,还说你剋死养父,也克跑了生父,反正只要你出现,就没好事这种话咯,小秦啊,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秦妤一张脸,丝毫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有条不紊的把衣服什么的掛起来,嘴上继续问著:“这种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额……就是周京梅他们大院的保姆啊!保姆我都熟悉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保姆说的,就是我呢?他们有直接指名道姓啦?” “额,那倒没有,就是说,是我们这边大院的……一个人。” 秦妤看著郑阿姨笑:“哈,这样吗?那他们既然没有指名道姓,你又是怎么会认为,他们说的就是我呢?” 第311章 虚空出拳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1章 虚空出拳 郑阿姨完全愣住了。 她总不能说,她吃瓜吃得比谁都兴奋,一点一点跟人家交换信息对出来的吧:“这个,这个……就是……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秦妤已经不干活了,大眼睛水灵灵,就这么看著郑阿姨。 郑阿姨心虚:“那个,小秦,我灶上还煮著东西呢,我得下去看了哈。” 秦妤粉脸严肃了:“郑阿姨,以后你听到那种似是而非的话,你没必要去认领的,除非,你觉得我就是他们说的那样,对不对?” “对,对对,我,是我误会了。” “嗯,但愿都是误会。我相信你是不会去跟那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一样,乱说人家是非的,那种人不受人待见,早晚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对,我不是,我不说,我不会乱说。我下去了。” 郑阿姨飞速的下楼,在厨房里拍心口。 娘哎,她到底怕个啥,那些话又不全是她说的,但怎么在那小媳妇的目光下,就是心虚得不行呢? 嘖!下次再也不跟那些老娘们嚼舌根了,嚼来嚼去,总有一天嚼出事来。 还有啊,现在这小媳妇陪老领导去了一趟香江,那肯定功臣似的,可招惹不起。 得收著些。 郑阿姨还是拎得清的,要不然,也不能在於成璋手底下做这么久。 接下来是再不敢乱讲话了。 而秦妤,刚收好东西,那只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线、隨便搁在柜子上的电话机就响了。 秦妤有些迟疑的接了起来:“……餵?” “媳妇!”电话里,是於明锐惊喜又深沉的声音。 秦妤一下子就激动了:“亲爱噠!你知道我回来了?” 於明锐:“不知道。但是你写信说,爸手术顺利。那我猜想,以咱爸的脾气,肯定是要儘量早回的,所以我有机会就打一下电话,看看你们回来没有,这个电话装好以后,郑阿姨说过號码,这是我第一次打,想不到就是你接,太高兴了。” “嗯,我们刚回的,我正整理东西呢,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是目前秦妤最关心的事了。 於明锐却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这是我最想的事了,但是……唉!目前看来,要得到最大的成果,就还要再等十天后的试飞。” “这么久……”秦妤是有点扫兴,但是,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好吧,我知道了。” 於明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不起,这次试飞,是近两年最重要的试飞了,我不能不在场。不过,我儘量在过年的时候能回来,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秦妤:“不要这样承诺我,於明锐。既然工作是非常重要的时候,你还是先不要说出这些话了,说了,在心理上会对你的工作增加压力,如果你没有按时回来,我又会失望,咱们还是不说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 秦妤像是能感受到远方的情绪,问:“於明锐,你生气了?” 於明锐回答得飞快:“没有,媳妇,我只是觉得很抱歉。” “那倒也没必要,我跟你结婚前就知道会这样。只要你在能回来的时候回来,我们好好的相聚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小妤,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我有你,真的太幸福了,我要好好工作,我要珍惜每一天,我怕我做得不够好不够多,老天就不把你这么好的姑娘发给我了。” 男人说甜言蜜语,真的不用教,他们想说的时候,比谁都说得好。 秦妤一边笑一边吐槽:“瞎说呢吧,这么好的姑娘可不是老天发的。” “那是谁发的?” “我唄,我钻到这个身体里,主动把我自己发给你的呀。” “天哪,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下次,换我在上面。” 电话里好一阵沉默。 好久,於明锐的声音抖抖簌簌的传来:“你……你能不能別这样虚空出拳?你这样,我,要疯啦!” “那我还能怎么办?” “这可真是好问题,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你说,下次我要怎么办?” “哈哈哈,你好好想想。” 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实在是要变女流氓了。 但是,丝丝电流里,似乎流动著温情。 这时候就算啥话都不讲,两人都觉得,思念到了顶点。 但一时间,只是说话,又不顶事! 还是別说了。 秦妤深深地嘆了口气:“有了这个电话就方便多了,不过,你还是先给爸打个电话吧,我看,他应该会非常想听见你的声音。” “好吧,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秦妤竟然推脱了:“快別了,光打电话也没什么用。你还是好好干活,抓紧时间早点回来是正经,晚上我回军研所那边一趟,我得去看看婧婧,还有沈振国的事情,之前都是拜託的我小舅妈照顾他,现在既然回来了,我也得去看看,跟那孩子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 於明锐还挺无奈: “好吧。不过有个事你需要考虑,我把沈振国的事情跟魏工程师说了,魏工程师又跟刘亚琴科长说了,两人一合计,竟然说要收养沈振国。一来呢,他们觉得,这孩子本来就是蓉城人,生活在蓉城,他可能更开心一些,二来,刘亚琴科长说,再有几件,她都够格退休了,但他们没有子女,閒著也是閒著,领养个大孩子可以好好教育,將来继续为国做贡献。你看呢?” 这个情况,秦妤倒是没想过。 要是真的让魏工夫妇领养了,那对於沈振国,是非常好的事情。 秦妤都给愣了一下:“啊,还有这么个好去处,倒是值得考虑,我乾妈夫妻,那真是不错的人家,要是真的办起手续来,他们在蓉城,也会更好办一些,这事我会好好跟沈振国说的。” 两人掛了电话,秦妤在家里隨便吃了点晚饭,拎了好些香江带回来的东西下楼,就要出门。 临走的时候,秦妤先把三四份单独分配好的礼品拿到於成璋书房: “爸,我给您这里也放点手信吧,万一您有要好的朋友需要给一点?还有就是大哥大嫂那边,我准备了一份,一起放在您这儿。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他们什么態度,我跟於明锐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的,要是他们来看您,您让他们带一份回去,您看可以吗?” 第312章 姐姐回来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2章 姐姐回来了 能站起来的於成璋是高大的,能站起来的於成璋也是閒不住的。 此时,他正在书房里,缓慢又执著地练习行走,这头走到那头,那头走到这头,一点不会嫌烦。 这时候听秦妤一说,他转回头来看看那些东西,神色冷淡:“我看你还是留著自己吃吧,他们吃不下的。” 秦妤:“只是两盒子点心,並不多。” 於成璋摆摆手:“你听清楚啊,不是吃不完,是吃不下。因为,纠察处已经开始调查於少波了,还是让他们吃处分去吧!” 秦妤:“……”铁面无私,说的就是您吧! 既然於老这么说了,秦妤不强求,就说东西放在这儿,如果於老需要送人比较方便。 於老点点头:“挺好,是你的周到之处,放著吧,等我几个老朋友来,我给他们显摆显摆,这是我小儿媳妇给我准备的。” 秦妤这才带了两三份东西,骑上自行车回娘家去了。 从空军家属大院到军研所这一大段的路上,有了很大的改变。 原先那些空置的哨所,全部拆除了,大路两边的灌木也拔掉了,看上去比以前要清爽很多,不容易藏人了。 看来,安临川应该是把这个事情上报过相关部门的,所以才会做这些改进吧。 那么,上次宋皋事件里,到底有没有別的受害者呢? 带著这样的疑惑,秦妤回到了军研所家属大院。 进门登记什么的,比以前严格多了。 真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下子就好了啊! 但因为严格了,所以进来花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秦妤到家的时候,小院子已经透出温暖的灯光。 秦妤用钥匙开了院门进去,听见方婧正在背书:“……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嗯,嗯,小舅妈,下面我忘记了。” 白素芬的声音很温和:“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方婧:“哎呀,对对对,就是这个,好烦啊,我总是记不住。小舅妈,我姐回来要是问你,你可別告诉她呀。” 白素芬:“好吧,不过明天有空你再看看书,你姐姐很看重读书的,比我们都看重,她也比我们聪明,你要听她的。” “可是小舅妈,姐姐好严格,姐姐才不会像你这样,背不出就算了。” “你可不能这样说,婧婧,最爱你的人当然对你最严格,你姐姐盼著你成才,就会处处都关心你,要求你。我只是舅妈,只要过了这几天,你姐姐回来了,我的责任就放下了,当然不会像你姐姐那样严格,懂了吗?” 方婧连忙解释:“懂的懂的,我知道姐姐是想我变得很厉害的。我也想姐姐了,姐姐在家,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姐姐应该快回来了吧?” “我觉得也是,说是一个月,这不马上要一个月了,唉,別说你,我都想你姐了,你姐在家就热闹,你姐一嫁出去,咱们冷冷清清的。”白素芬连著嘆气呢。 方婧的小嗓子就脆生生的响著:“小舅妈,你其实是想小舅舅吧?前几天小舅舅在家,没见你说冷冷清清。” “哎哟,你呀你,你这小嘴巴,牙尖嘴利呀,挠你痒痒,痒不痒,看你往哪里逃……” 屋里都是笑声,秦妤在院子里也露出笑来。 方婧是可预见的在读书方面不出眾,但也是可预见的,情商还是不错的,这不,变著法子的想討小舅妈欢心啊。 懂变通的孩子,没什么不好。 最让人惊喜的是白素芬。 到底还是自己选的小舅妈,温和又明理。 真的是小舅舅的福气,也是她秦妤的福气。 秦妤退回到门边,打开门重重地推一下。 大门上的敲击声音,马上吸引出了方婧,然后就是惊喜:“啊……姐姐!姐姐回来了!小舅妈,姐姐回来了,啊啊啊,我姐姐从香江回来了!” 等秦妤在客厅坐定,方婧早就捧住一个蛋卷盒子,开始吃了起来:“好吃的,香香的,只是这个东西太少了,我一个人全吃了也吃不饱啊!” 秦妤看著她,转头和白素芬讲:“她现在一餐吃多少啊?我出去了一个月不到,她怎么好像快赶上你的个头了?” 白素芬笑:“那可不,昨天在街上遇到她同学,比她矮一头,运动让人长得快啊!” 秦妤真心的说:“谢谢你,舅妈,是你照顾得她很好。” 白素芬是有点受宠若惊的:“什么啊,秦妤,你可千万別这样讲,我只是照顾她二十来天,你才是她最好的姐姐。” “不是的,小舅妈,你就別客气了,我毕竟结婚了,以后,方婧她会和你生活得多,你那么好,她会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自在的。” 看著秦妤特別真诚的笑容,白素芬也没再说客气话,而是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你小舅舅在这世上,只有你和婧婧两个亲人,那你们就也是我的亲人。其实,认真的讲,我除了你小舅舅,也只有你们两个亲人,我爸和后妈那边……还是算了吧。 你看,这次我放假,要不是你和你小舅舅想得周到,一直坚持让我住在这里,我都不知道学校放假了我要怎么解决住宿问题。按理说,我都还没出嫁呢,我该住在自己家的,可是我后妈把她爹娘给接了来,一起住在我的房间了。 现在啊,別说我回去落脚住宿一晚上了,我前几天只是回去拿一下东西,倒了口水喝,那家里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紧盯住我,倒像是我在別人家里偷东西,我后妈还说什么,『不是我要看紧你,我这是怕我爹娘丟了东西怪你』,可笑吧,我一想起来他们的那种脸色,我都觉得好难过……我是没有家的人!” 秦妤轻轻的拥抱她:“不必为了不重要的人难过。以后这里才是你的家啊,你回去干什么?以后你都別回去,既然他们这么对你,你更加可以理直气壮地,从此把他们忘了。” 白素芬也抱住秦妤,低低抽泣:“嗯,我不回去,我赖这里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两人说了一会儿贴心话,秦妤怕她难受,连忙转了话题:“哎,那个沈振国,应该出院了吧?他是没住我们这儿,还是出去哪儿了?” 第313章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疯狂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3章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疯狂 白素芬是很有分寸的人,见秦妤问,连忙擦了眼泪说明情况: “沈振国住在韩家。他住院呢,总共是住了十二天,伤口完全癒合了才出院的。一开始在医院的时候,韩家嫂子都是负责送饭,韩主任晚上会去陪著,我是负责白天看护,晚上就回来陪方婧嘛,所以晚上我都不去医院。 后来韩向红好了很多,能起来自己活动了,就只是等那只砍伤的手长好,她精神头就来了,跟我和韩家嫂子说,不用总陪著,晚上也不需要了。因为她能走,沈振国另一只手也能动了,白天他们能相互照应,不用我们天天守著,因为我们天天去,他们两个病人还得费精神和我们说话,觉得不自由。” 秦妤点头:“这可真是韩向红的性子。” 白素芬也笑:“就是啊。那我瞧著沈振国確实养得挺好,韩向红又每天嘻嘻哈哈的,状態確实不错,我就和韩家嫂子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到底要不要每天陪著。韩家嫂子也觉得不用了,偶尔去看他们一下就行,我就和韩家嫂子说好,轮流给两人送饭就是了。 后来两人都挺好,要出院了,我把你小舅舅的房间都整理好了,但是韩家嫂子跟我说,他们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沈振国到他们家去养伤。 因为韩向红认准了,这孩子是她救命恩人,韩向红的手养伤还要养好久的,家里有个人一块儿说说话比较热闹,她现在又想热闹又不想见到外人,一个不认识的都不想见,那有沈振国陪著,倒是不错的。” 秦妤感嘆:“我是真佩服韩向红啊,不管啥时候,热闹是排第一位的,那沈振国呢,他自己愿意去?” 白素芬:“我问了他的,看他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说,他想先去韩家住,等你回来以后再由你决定。这孩子还是挺敏感的,我感觉这养伤日子里,他还是和韩向红更熟悉些,所以觉得有个同病相怜的在一块会更舒服,就没勉强他。” 只要这孩子自己愿意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白素芬做得对。 秦妤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正打算再说几句话就回家了,就听白素芬突然说: “他们都恢復得挺好,但有个事也挺嚇人。就是那个苏冰倩,哎哟,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疯狂。” 秦妤惊讶:“苏冰倩?她……干什么了?” 白素芬难得地鄙夷撇嘴: “这人没法说。就韩向红他们出院的前一天,正好那天轮到我送饭菜嘛,我刚进去病房,还没打开包包,她突然像个疯子一样衝进了病房,把韩向红的点滴瓶子那么一拉,整个病房里玻璃乱飞!韩向红那只砍伤的手又不能动,点滴瓶子又把她好的那只手拉伤了,嗷嗷喊。 我嚇死了!因为我一开始不认识苏冰倩呢,我还想这人谁啊,干什么呢?哪儿来的疯子吧?我就大声喊『来人啊来人啊』! 有个护士正好推著诊疗车过来呢,那个苏冰倩就抢了护士的剪刀向病床扑,差点戳到韩向红的脖子,还好那天韩主任也来看韩向红,听见这边大乱,就衝进来把苏冰倩那么反手一押,给押在地上,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嚇人啊。” 虽然只是寥寥说句,但秦妤听著,颇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苏冰倩,还真是疯了。 秦妤:“后来呢?有没有让警察来把她抓走。” “没有。”白素芬很遗憾地摇头:“当时挺乱的,我也是喊护士先把保卫科的人找来,把这个疯子抓走,但是韩向红说不用,那人家护士能说什么?” 秦妤:“韩主任也同意了?” 白素芬嘆气:“唉!一开始韩主任很生气,压住苏冰倩手臂不放,那个苏冰倩就大哭大喊,什么『韩向红你满意了吧?现在我是拘留过的人,现在我工作没有了,我成了你脚底下的泥,你高兴了吧?』 还有更奇怪的话,我想想她怎么说的,哦,她说,『我本来是要当电影明星的,我本来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电影明星你知道吗,现在我却落到了这样的地步,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你,你开心了吧?还是说,我死了你才高兴,那你现在弄死我啊,反正今天我来这里就是闹事的,我希望你弄死我,你弄死我』,然后就一直哭一直哭,就哭得蛮悽惨的。” 秦妤:“呵呵,哭贏了!就因为这样哭了,韩主任就放了她?” “嗯。差不多是这样。”白素芬:“韩主任放开了她,她就坐在地上哭。然后韩向红就说,『苏冰倩,你哭什么,该哭的人不该是我吗?我手都断了,我还差点死了。』 苏冰倩就说,『我现在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別?砍你手的又不是我,想弄死你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还要让公安局拘留我?当初要不是你把我的事都说出来,我又怎么会恨你?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该死,你该遭天打雷劈,你断手断头都是应当,你去死』。你听听这种话,一般的人估计说不出来。” 秦妤:“她骂这么厉害,韩主任还放了她?” “嗐,主要还是韩向红的意思。”白素芬也是不认同的样子: “苏冰倩骂那么狠,韩主任非常生气,又要去把苏冰倩推到地下压住,但是韩向红拉住了韩主任。 然后她就跟苏冰倩说『对,是我没遵守诺言,这是我的错,所以我付出了断手的代价,但是我们当了这么多年朋友,我从小到大,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了你,你完全不记我的好,只记我的错,你真的很没有良心,我很后悔跟你做朋友,你走,从此我们就扯平了,你也別赖我,我也不赖你,路上看见了当不认识,滚!』 差不多就是这么说的吧,有些话我也不记得了,反正韩向红就让韩主任把苏冰倩赶走了。我就问韩向红,这人是谁,韩向红说,是苏錚的女儿,我这才知道,她就是你……咳咳,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我才知道就是这么个人物。” 第314章 要挟我?你还不够格!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4章 要挟我?你还不够格! 白素芬说完这些,身体更加靠近秦妤一些,拉住她手臂: “小妤,这个苏冰倩,真的很不对劲的,虽然韩向红让她走了,但是我觉得这种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你要是遇见她,你可离远点,总觉得这种疯子一样的人,惯会没事找事。” 秦妤明白她是真的关心,连忙乖巧地点头:“小舅妈你放心,我会注意的。我比较关心的是,后来韩向红怎么样?” 白素芬:“当时的话,就是手背上被滯留针弄破了一点,问题不大,但出了这个事,那天韩主任就让我先走,他一直陪著,第二天他们出院了,就也当事情过去了。 说实话我倒是惊嚇了几天,我觉得那个苏冰倩的状態不对劲,我心里总是有说不出来的担心,到现在我都还没去韩向红家看过沈振国,本来想著明后天去一趟,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交回给你处理了,我还是觉得,你要是去看韩向红,你得再惊醒她一下,別觉得那个苏冰倩会跟她似的,真的就扯平了。” 秦妤很认同:“我知道了。你说得对,苏冰倩那种人,不会就这么让事情过去的。我儘量这几天就去一趟韩家,跟韩嫂子和韩向红都说说。” 秦妤又宽慰了白素芬几句,最后还给方婧检查了一下功课,把给隔壁周奶奶家的小礼物交代好,这才准备回去了。 白素芬去拿围巾手套,说要送秦妤。 秦妤把包包里的巨大手电筒拿出来,晃了晃:“你送我,那我再送你回来?不用的,我带著防身工具的,你放心。” 但等秦妤走出家门的时候,看见於成璋的另一个警卫员小武,穿著厚厚的军大衣,冲她挥挥手:“秦同志,老领导让我来接你回家,说女同志晚上行走总是不放心的,你把自行车给我放汽车上吧,这样不用另外回来拿了。” “谢谢武同志。” 秦妤心里暖暖的,等小武把车掉头过来,直接坐车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郑阿姨来开门,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小点声,快上去,老大家的在呢!” 要说郑阿姨还是拎得清的,就算心里总想著抓住秦妤的把柄,但只要是对比老大媳妇周京梅的事,她还是更愿意维护秦妤。 秦妤听见书房里有隱隱约约的哭声,向郑阿姨点点头:“好,谢谢阿姨,那我先上去了,要是有事,你来喊我。” 实际上秦妤上了楼也没放鬆,还是侧著耳朵,听著楼下的动静。 听不清什么,大概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开了,於成璋的说话声大了起来: “周京梅你再敢包庇一句,你就跟他一起关!也不想想,如果他的计谋得逞,会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你一句他是我孙子就完了?怎么的,老子多次中弹流血得到的功劳,还得分你一半,分孙子一半?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现在清清楚楚告诉你,就算於明锐出了事故,也轮不到你的儿子於少波进入飞行大队,这辈子都別想!你要因为於少波是我孙子你就觉得什么都是该他的,那他就不是我孙子,滚蛋!从今往后都別来,滚!” 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好大一声。 秦妤听著都不禁缩了缩肩膀。 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过了一分钟,楼下又响了起来: “还有你!于明涛,没脑子的东西!儿子被抓了你知道跟我认错了,早干嘛去了?不是要找於明锐麻烦吗,不是总觉得损失半只眼委屈了吗?觉得我对你不公平吗?现在军区纠察队查实了,知道这种事是重罪了,你又觉得求了我就能过去! 在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对国家对部队的责任心,啊?要人人都像你这样,我是不是该跟你一起把於明锐弄瞎弄死,才是你心目中合格的爹,才是不偏心的爹,啊?” 这火发太大了,老人身体可刚好一些。 千万別因此出什么事。 秦妤听著这声音,终究不放心,火速的换了严肃的著装,扣紧衣领子,准备下楼灭火。 就听见于明涛的声音响在楼下客厅里: “不是的,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爸,就是……要是少波真的坐牢了,他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他肯定恨死我了,我这个当爹的一点用都没有!” 秦妤听著这话就预感到,楼下的风波要变大了,赶紧往下去。 果然,她还没走到楼底下呢,就看见於成璋跌跌撞撞地从书房走出来,指著于明涛骂: “滚你个瘪犊子!指桑骂槐对我没用!你以为你这样说了,我就怕了?你要恨你就恨我好了,你最好恨一辈子!每个人都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比如老子我!今天我敢把於少波关起来,就是做好了这辈子你这个儿子都恨我的准备!要挟我?你还不够格!丁长春!” 小丁本来亦步亦趋跟著於成璋后面的,这时候刷的一个敬礼:“到!” “给我把这个危及我生命的东西丟出去!通知守卫队,以后于明涛周京梅这两个人不得进入大院!” “是!” 小丁应得那么响亮,乾净利索的一手拽于明涛,一手推动已经站在门厅附近的周京梅,让两人都出去。 周京梅眼看大势已去,转头就走。 但即將跨出大门的时候,她回头,正巧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秦妤。 她那本就喷火的眼睛,顷刻像是淬了毒,隔著一个大厅,嗖嗖的放出毒箭。 可惜,秦妤並没有中箭倒地,而是十分平静的目送著他们被小丁推著离开,然后,快速的跑过去搀扶於成璋回书房:“爸,您没事吧?您別动那么大火啊!身体才好一点,您现在觉得怎样?” 於成璋看看她,声音出奇的平静:“我能有什么事?话说,这能站能走是真好啊,看看,骂人都有气势多了,能追著人骂,我可太高兴了!” 秦妤:“……!” 不是,那刚才的场景,是演戏? 於成璋看她那微皱的小脸,竟然还哈哈大笑起来:“哈,你干嘛?你以为我要气死了?” 第315章 遗留问题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5章 遗留问题 秦妤真心发问:“难得不是吗?” 於成璋:“傻姑娘!我要是那么容易生气,估计早就气死了,还等现在?你以为於明锐就少给我气受啦?都一样的,生儿子最烦了,你看于明涛,这把年纪还没活明白,就知道跟著周京梅那个蠢货来闹我,什么四十不惑,我呸,就他那个脑子,我看他这辈子都是个惑!” “爸,那您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秦妤不懂就问的精神是很好的。 於成璋在办公桌后面的座位坐下,还很有閒情地玩起了秦妤送他的减压神器,“噠噠噠”的节奏里,他笑眯眯的: “有什么好气的,都是我一手操办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求我的,没有这么吵一下子,我怎么跟他们断绝来往呢,是不是?总之,对付周京梅那种人,我是一定要装一装的嘛,他们那类人,都是老鼠,看我发火,他们的骯脏念头就会儘量收起来了,也不敢再挑拨于明涛找我了。 你肯定觉得我凶,我绝情吧?但其实,我这样才是在保护他们,也是保护我自己,你想想,要是於少波这个事被別人捅出来了,那么,除了於少波得出事,我和於明锐可都是包庇啊!我们一家还能有个好? 算了,不说了,你只管放心休息去吧,国家给我花钱治好了腿脚,我可得好好的工作,七十岁正是报效国家的时候,我怎么能被人气死!哎呀,周京梅被我气死倒有可能,他们夫妻俩没要挟到我,回去以后肯定各种讲我坏话,两个人拧成一股绳,哈,不离婚咯!” 秦妤都要笑了。 看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真的能感觉,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这事儿能处理了,確实没啥好担心的了。 但秦妤还是关心地问了一下老人今天是否吃药,是否有不舒服等细节问题。 於成璋:“我好多了,这次手术,比以前的几次感觉都要好。不得不承认啊,香江的医院是比我们好,用的药,是比我们的灵啊,你知道不,以前手术后我真的是好些天都是死人一样,但这次,这么大的手术,我竟然觉得我没怎么损伤。 唉,小妤啊,我们每个人都得努力啊!这些年,国家穷,人民就受苦,我还是被特殊对待了,还能去香江治病,可老百姓呢,哪里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们方方面面得多为老百姓考虑,上头会有新的政策要进行研討了,接下来会很忙,我现在腿脚好了,以后就去军区办公了,平时家里就靠你管理,知道不?” “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秦妤学著於明锐的样子敬礼。 老人很高兴,摆摆手让她去休息了。 一晚平静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秦妤就在房里打了好几个电话。 先跟製片厂那边说好了上班的时间,又打电话给蓉城的民政部门,了解领养儿童的相关手续等。 还打电话到政保局找安临川,打听了一下上次宋皋的遗留问题。 打安临川的电话还挺波折,来来回回三四次,才找到了人。 秦妤知道这人是真忙,一找到人就直奔主题:“安科长,我是秦妤,我想知道,上次我跟你反映的,按照沈振国所说,宋皋在军研所家属大院后面那条大路上,是拦过几次人的,那些受害者,你有找到吗?” 安临川:“哦,秦妤同志,没有。这个事我们还是挺重视的,就怕周边有隱患,我们和区公安局联合行动的,除了跟沈振国反覆確认有用消息以外,我们也搜索的你说的那些地方,但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对了,我还请区公安局的同志帮忙,重新审讯了苏冰倩的,因为当时苏冰倩还在拘留所嘛,按照他们的反馈,苏冰倩在拘留所生病了,精神状態也不好,但是数次询问下来,口供和前面都没有出入,都是没有问题,所以並没有別的消息可以提供给你。” 人家都已经回復得很细致了,秦妤一个普通人,还能参与什么? 秦妤只好客气表示感谢:“对了,我看见那段路做了清理,我为周边单身出行的女同志向你们表示感谢,这样一来,感觉安全多了。” 说到这个,安临川的声音倒是有点得意:“秦同志真是有大局观啊,不过这事我得跟你炫耀一下,我还真是找了好几个人,才把这个事落实好呢,而且你这个关注点我觉得挺好,我也跟別的郊区大院都提醒了,要注意这种路段的安全,以防万一。” 秦妤发自肺腑地赞一声:“安科长实实在在地为人民服务啊。” “哈哈哈,哦,好像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说,就是你上次交给区公安局那个瓶子的事,还是要问问你。” “问什么?我交上去了,就不太清楚了。”秦妤一听这个,就很想掛电话。 心虚。 毕竟她拿了那些东西的大部分,还从中提取出了重要的物质,不但解决了於成璋的大问题,以后还能赚大钱的呀。 安临川:“是这样,区公安局没能化验出什么来,本来他们不怎么重视,可是我问了几次韩向红的情况,都觉得这个药太厉害,竟然能让人不疼,但还能清醒,这个东西的出处,就很重要了。 但是现在宋皋死了,唯一可能知道一点信息的,只能是那个小孩了,我这几天忙別的案子呢,你要是看见那个孩子,你能再问问他,看能不能再从那孩子嘴里淘点什么出来没有?” 秦妤不出声。 心说这事儿她还真不太愿意问。 安临川以为她嫌麻烦,还做思想工作呢:“秦同志,你一向配合我们工作,再帮帮忙嘛。” “行,我知道了。”秦妤只想掛电话。 安临川:“谢谢。希望我们不再见了,感觉每次见你都有麻烦事似的哈。” “额,確实是,我也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你给你麻烦。” “哈哈哈,行了,要是你问到什么记得打电话……” 秦妤已经迫不及待的掛掉了电话。 唉,不管帮不帮安临川问,今天她是必须要去一次韩家的。 第316章 暴饮暴食的背后是什么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6章 暴饮暴食的背后是什么 韩海生是方婧教练,快过年总要去表示一下,何况秦妤还是刚从香江回来呢,手信是一定要去送一点的。 秦妤步行到韩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韩家的小院门关得紧紧的。 秦妤敲了好一阵门没人开,便喊了几声:“韩嫂子?向红,向红在家吗,有人在家里吗?” 就听有人喊了一声:“姐姐,你回来了!” 秦妤应声看去,就见沈振国趴在围墙上看她。 秦妤:“沈振国你们在啊,你这是干嘛,怎么趴墙头上了?” 沈振国脸色不错,红扑扑的:“韩姐不敢开门,让我先看看是谁,你等等,我马上来开。韩姐,是秦妤姐姐来了,开门吗?” 最后几句明显是对里面的韩向红喊的。 好傢伙,那门,马上像是要拆掉似的,里面嗶哩啪啦一阵,一下子就拉开了。 韩向红吊著一只手,另一只手里则拎著个门栓,对著秦妤傻笑:“秦妤,你提前回来了?哎哟,我可真想你,啊啊啊啊啊,你带好吃的给我啦!” 秦妤看见韩向红的第一眼是有点惊讶的,但她什么也没说,笑著进来,把手里的一个盒子递过去。 韩向红就把门栓扔了:“小沈子,快点关门,快。” 她自己则用好的那只手拎了一盒子曲奇饼乾,看来看去找可以拆的地方:“这种盒子一看就是高级货,哎呀,还是你好,知道我就爱吃。” 两人到了屋里,韩向红忙著和沈振国一起折腾那个饼乾盒子,感觉特別热闹。 两个人三只手,韩向红的表情看似乐滋滋的,感觉她那只好的手快要帮上忙了,但还是沈振国拆开了。 秦妤仔细留意,就见韩向红那只被砍断过的手,一直在胸前吊著,並不用。 她不禁问:“向红,你的手,现在怎么样了?” 韩向红看看她,这才把那只受伤的手从吊布里拿出来,慢慢伸展著手指头给秦妤看。 “其实还好,能用的,就是不怎么得力,但是……”韩向红终於不再装作沉迷饼乾了,脸上有明显的哀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想用它,也不想在別人面前用它,除了你。” 秦妤心里很难过,坐近了,紧紧拥抱她:“慢慢来吧,不管是哪里伤了,都是需要时间的,身体的,心理的,都是。对了,你嫂子呢?” 韩向红蔫蔫的:“她帮我去印刷厂要回我的工资了。我哥一直帮我去厂里理论嘛,所以厂里那边已经开除了魏志同,然后也承诺,工作会给我留著,等我伤好了可以回去工作,这两个月也能工资照发的,所以我嫂子帮我去领。但其实,我连出门都不想,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工作。” 秦妤:“如果確实不想去就不去,不是什么大事,我说过带你发財,过几个月,我努力找个工作给你做。” “……真的?但是……我……不想出去。”韩向红战战兢兢。 “我知道,我找能不出家门的那种。” “真的啊,啊啊啊,秦妤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韩向红开心了,抱住秦妤跳来跳去,又开始有勇气关注饼乾了:“哎哎,沈振国,你吃一个就好了啊,我还没吃呢!” 秦妤真是只能对她摇头,又从包里重新拿了一盒递过去:“算了,那盒给沈振国,这个给你,还有一盒,给你哥哥嫂子,都是我从香江带的,吃完就没有了啊!” “哈哈哈,太好了,我哥嫂的到时候也是我的。” 韩向红很满足,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秦妤还是从这些过分的饮食要求上,察觉了韩向红那不太正常心態。 秦妤:“嗯,你哥嫂是真疼你啊,所以你还是留一些给他们尝尝吧。” “我哥嫂你还不知道吗,他们当我是小孩子,我要的东西,他们都给我,家里的饭菜,基本上都是给我做的,吃到我不要,他们才吃。” 秦妤把韩向红手里的饼乾盒子拿走了:“那你更加要知道,他们是真的在乎你,那你也不能过不去这个坎,让他们担心你,小一个月不见,你胖了十几斤了吧?暴饮暴食是不会让你好起来的。” 韩向红的手就顿住了:“你,看出来我胖了?” 秦妤捏她脸:“谁看不出?你自己照镜子了没有?脸重得都要掉下来了。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不停的吃?” 韩向红摸自己的脸,摸了好半天,才缓缓地说: “是。一开始我嫂子说让我补补,就做好多好吃的给我,其实我心里很难过,不想吃,我哥嫂就担心得不行。那我只好吃,还要表现得我很爱吃。后来我就觉得,吃的时候他们开心了,我就也……挺开心的,我就拼命吃,慢慢地,我就成了这样。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反正我不想出去,胖到走不动,估计就没人要我出去了,嗐,隨便吧。” 这种时候的韩向红,是让人难受的。 但比较好的一点是,她愿意和秦妤说,分享出这些心理过程。 要是换一个人来问,估计她依然表现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成天嘻嘻哈哈,成天只知道吃。 秦妤拍拍她肩膀:“向红,我知道你是不想你哥嫂担心,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会儿嫂子回来,我会跟她谈谈,儘量控制一下饮食。但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要对自己负责。这个世界上,最该爱自己的,是我们自己;最了解自己,也该是我们自己。你先给我说说,为什么不想出门?” 韩向红不说话,低著头玩自己那只受伤的手。 秦妤:“咱们大院,应该是不知道你被人劫持的事情的。你怕什么?” “有人知道的。苏冰倩被赶出去的时候,在大院大吵大闹,说我……”韩向红抬头看看不远处的沈振国,不说了。 秦妤小声问:“什么?” 她极其小声的答:“破鞋。”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听见我嫂子和人说起的,我还在住院的时候,苏冰倩从拘留所出来,跟她妈一起被后勤上赶出去,不准住这里,她就一路走一路大骂,说我被人强了、成了破鞋却怪她,还害她被赶出去,大家都听见了,所以才有人来问我嫂子,我嫂子就跟人吵起来,说苏冰倩乱讲话,叫人家不要相信,但人家肯定都信了的,要不来打听什么?我都知道!” 第317章 你比苏冰倩更坏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7章 你比苏冰倩更坏 韩向红说完,捂住脸,把整个头去套啊套的,套进吊手臂那块布的后面,然后藏起来。 那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可是,知道她这是为了要逃避现实,这动作要多让人难受就有多让人难受。 秦妤看著她在那儿像个小孩子似的磨蹭和玩耍,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劝起。 就算是后世到了2024年,有的地区依然把被伤害的女性视作是骯脏的,不要说现在了。 三言两语,怎么可能让韩向红摆脱心病。 秦妤偷偷嘆息了一下,温声问:“你觉得,苏冰倩那样大喊大叫、胡说你的事,做得对吗?” 头卡在吊布里的韩向红马上露出两眼睛,眨巴眨巴:“这还用问吗?当然不对啊,我都气死了好吗!” 能沟通,能回答,就还有救。 秦妤声音缓缓的:“我听白素芬说,苏冰倩又去医院闹你,差点要拿剪刀戳你,你哥说要把她送公安局,但你却跟苏冰倩说,你们扯平了,从此谁也不欠谁,放过了她。这事儿,是发生於苏冰倩在大院乱说你的消息之前,还是在之后?” “之前。那时候我住院著嘛,可不知道她还在大院给我造谣。” “那,如果你当时知道苏冰倩在大院那么坏地骂过你,造谣过你,你还会说扯平这种话,表示原谅她吗?” 韩向红顿住。 她把头从吊布里探出来、拿进去,拿进去、探出来,不下十次。 然后她认真地说: “我还是原谅她吧。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当时我跟你说她那个事……就她没穿裤子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没能遵守承诺,也没能保住秘密,我也確实……是笑话了她,不对不对,我也不是要笑话她,我就是觉得这个事太少见了,当时那个样子太……反正我没憋住,笑了。 她是个极其骄傲的人,所以,她看见我那么笑,应该是真的恨极我的,真的想弄死我的。现在她被赶出这么好的大院,没地方住……哦,最重要的是,她还被拘留过,以后估计也很难找到工作了,那她確实代价还挺大。我是觉得,跟我这手断了……大约能扯平,你说对吧?” 秦妤不评说这些,而是继续问著:“你是这么想的啊,那以后呢?如果苏冰倩继续做出一些害你的事情,你要怎么办?继续原谅,一直原谅?” 韩向红不再钻吊布了,一下子站起来。 “那不行!我会跟她拼了!她再做什么就过分了!毕竟她没穿裤子被赶出来是事实啊,而且我也没有隨便告诉人,真的只告诉了你一个,一个!”韩向红抖著食指,终於开始愤愤不平: “我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別人!到现在大院也没人议论这件事!对不对?我要是坏心眼子我是不是该逮谁告诉谁?但我没有!她呢?她在大院骂我的话却是捏造的,我只是被宋皋劫持了,我……我不是破鞋!我不是!她这么说我,是造谣的!她真坏!” 秦妤顺著她的情绪,大力点头:“是啊,她真坏。但是,你比她更坏。” “……!”韩向红愣愣的看著秦妤,很委屈,眼泪在眼眶你打转:“你,你是这么看我的?” 秦妤一本正经:“是啊,你看,苏冰倩没穿裤子被人从家里赶出来,你韩向红挨著冻给她解了围,她一点感激没有,只记住了恨,恨不得你韩向红遭遇跟她一样的事,恨不得你韩向红死,这些都代表她很坏。 你呢?知道自己遭遇了友情的背叛,遭遇了报復,遭遇了造谣,你还不放过自己,你躲在家里不敢出去,手也不做復健,还寧可把自己吃胖,寧可让你哥哥嫂嫂担心,你也只想躲在家里,想等这辈子都这么废了! 你说说,你是不是比苏冰倩对你这个韩向红更过分?你这样,不是在帮苏冰倩惩罚你自己?你对自己坏不坏?” “我……这个……”韩向红愣住,头还套著一点吊布,就靠住椅子不动了。 整个人思维混乱的状態。 秦妤不去催她,让她慢慢去体会这里面的道理。 这事情,自己的思维转变不过来,她將永远是自卑的,排斥的,躲藏的。 沈振国毕竟是吃后娘饭的人,还是很有眼色的,见秦妤他们一直在说话,甚至在爭论,他便一直在厨房的另一端乖乖坐著。 秦妤走过去,把只吃了一块的饼乾盒子盖好,往他怀里一塞:“我跟韩姐说好了,这个是给你的了,你可以慢慢吃。” 沈振国靦腆地笑著:“没事,我已经尝过了,这个也给韩姐吃。” “行,你一会儿自己跟她说。现在姐姐想问你一些事,很重要的事,你要认真的回答我。” 沈振国很是敏感的看秦妤的脸色,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好,像上课似的:“……好。” 秦妤:“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好。” “你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 “……想法?姐姐你指什么?” “就是以后啊,你想过以后你要怎么办呢,跟谁生活呢?” 沈振国比前一个月胖了至少四五斤,也长高了一点点,但是大概营养还没来得及补上,头髮依然有点黄,眼睫毛稀拉稀拉,眨巴著看秦妤的样子,还是蛮可怜相的: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我就是盼著你回来。姐姐,我……我知道,你又不是我爹娘,你也不是我亲姐姐,我这么想著你帮我,也是不太对劲,但是,我实在没办法,我只信得过你,你能帮我想想吗?” “我会的。所以才要好好问你。”秦妤拉了拉他的棉袄,发现挺新的:“这衣服谁给的?” “韩姐家嫂子给做的。” “挺好。”秦妤:“大家都很喜欢你,是不是?” “不是……”沈振国偷偷的看了一眼韩向红的方向,发现韩向红正对著窗外发呆,他才小声说:“韩姐家大哥,还是不喜欢我的。” 秦妤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第318章 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要我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8章 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要我 沈振国对著秦妤小心翼翼地笑一下: “我就是能觉得啊。他是好人,没有亏待我吃喝,韩姐面前,他也是常常让我多吃点什么的,但是他恨宋皋,所以捎带上我,恨我。没人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跟我说话。姐,我很懂的。” 秦妤心里暗嘆。 確实,这应该会是韩海生的想法。 秦妤只能暂时先听著:“你说的也有可能。那我问问你,你父亲那边,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好好的跟他们说明一下你的情况,看你爹有没有可能接受你回去?” 沈振国看向秦妤的眼里,就有了很多很多的委屈和伤感。 他不说话,就看了一会儿秦妤,猛地別开头。 秦妤:“你这个態度,是告诉我,你绝对不会回去了,对吗?” 沈振国依然不说话。 秦妤很耐心:“我必须確切的知道你的想法才能帮你。因为,我们国家在人口管理上是有法规的,不是你不想回去就能不回去的。 沈振国,你得听清楚,如果你確实不想回去了,我们就得確定你爹是不是愿意放弃你。你还是小孩子,是受你爹监护的,国家规定了,你的人生大事只有他能给你决定。我们现在討论的你回不回去的事情,就属於这类大事。 这些事,都不是谁嘴巴上说一句就可以了,而是需要办正式手续的。只有当所有的手续办妥,你才算跟你爹没有关係,不然以后你辛辛苦苦的长大成年了,你爹还得要找你养活他呢!你听懂了吗?” 沈振国惊诧:“真的?我才不要养他!我不要!” 秦妤:“当然是真的,这是国家的规定,不是我隨便说的。所以,你不能闹情绪,不能隨便跟谁长期生活,我们要有一个计划,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必要的话,我们要找人帮忙,让你爹先做出放弃你的决定才行。” 沈振国稀疏的睫毛上掛一滴泪:“所以,你不是要送我回去给我爹?” 秦妤笑著,屈指给他头上一个“毛栗子”: “给你爹干什么?你不见了一个月你爹都不找你,算了吧。现在是这么个情况,蓉城那边军工厂里的总工程师姓魏,他老婆是后勤上的刘科长,他们听说了你的事情,很想收养你,帮助你长大成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对夫妻人非常不错,以前我也得到了他们的帮助,才有机会找到我舅舅的,我也认了刘科长当乾妈。他们有文化,见过世面,也有稳定的收入,你如果能跟他们在一起,只要你不作,不搞出让人无法原谅的事,那么,你一辈子都是可以衣食无忧的,你愿意跟他们一起生活吗?” 沈振国就看住秦妤。 他看秦妤的时候,总有一种大力仰头的姿势,很虔诚,很信任:“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啊,两个也行。” “你……你……你是不是永远不会要我?我的意思是,我像方婧那样,当你弟弟,跟你和方婧一起生活……” 沈振国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几乎没有了。 秦妤却坦然的拍拍他: “你用的『要』这个字,是不恰当的。首先,我目前没有很高的收入,也没有独立的住房,不具备要你跟我一起生活的资本。 其次,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会愿意跟我一起生活,但是我自己本身,不是个能隨便和別人一起生活的人,我脾气坏起来的时候,是很冷漠的,只是你没有看见而已。 最后要告诉你的是,我有很多事要做,我还没有把养一个弟弟或者孩子纳入我的计划,我贸然地收养你,是对你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不负责,所以我不会让你跟我一起长久的生活。 本来我是想著,帮你治好伤,联繫好民政部门,办好你作为被遗弃儿童的手续,再帮你找一个好的收养家庭,我可以承担你以后的生活费用,想不到现在有魏工夫妻主动提出来,我是非常非常为你高兴的。因为他们比我要更適合收养孩子,你跟他们在一起,是可以看见光明未来的。我这么回答,你满意吗?” 沈振国笑了一下。 很短促,很无奈的样子。 那表情,有孩子的纯真,也有孩子身上少见的沧桑相: “姐姐,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一起生活,最主要的原因是,你会好好和我讲话,就像现在这样,一点一点教我的跟我说话。 我喜欢这样,很喜欢,你这样跟我讲话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个人。我娘没死的时候是这样对我的,后来我爹……呵呵,那个老鬼除了打我就是让我去死,我很討厌他,一刻都不想看见他。” 秦妤也给了他一个温暖微笑: “那我懂了,你喜欢被尊重。如果是这样,你选择魏家绝对会正確的,他们有文化,有学识,不会轻易打骂孩子,如果有什么想法,他们会主动跟你说,是你跟之前家庭完全不一样的环境。” 沈振国点点头:“姐姐,你不用再说了,如果是你觉得好的,我想一定是好的,我相信你。” 秦妤:“这是大事,我肯定是觉得他们家很好,但你还是应该考虑。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考虑一下,三天后我再来问你。” “不用,姐姐,我不需要,真的。”小孩子站起来,身高上已经到秦妤肩膀,他握了握拳,很坚定:“我回蓉城,我跟你说的魏……公公?还是爷爷?他们很老吗?哎呀,反正我跟你说的这家。” 既然这样,秦妤便也决定了下来: “哈,不是,工是工程师的工。不老,照顾你刚好。既然你真的想好了,那我今天回去,找人想想办法,先给你办一个跟你爹那边断绝关係的什么证明才行。这几天你先在这里吧,陪陪韩姐。” 沈振国眼里有了光,声音也脆生生的:“哎!我把饼乾给韩姐吃!” 他跑过去,把整盒饼乾送到韩向红面前:“韩姐,我姐姐说,帮我找到了一个好人家,我以后可以跟那家人生活!” 韩向红当即从窗口转过来看秦妤:“什么意思?你要带小沈子走?我已经跟我哥嫂讲,以后就让小沈子住我们家啊!” 第319章 我需要你的脑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19章 我需要你的脑子 韩向红这样子,秦妤觉得,好些话也不能当著沈振国面说。 秦妤先看向情绪高涨的小孩:“沈振国,你能帮你韩姐把饼乾拿房里去吗?” 沈振国很有眼色,知道这是支开他,便不出声,拿著饼乾去了里间。 秦妤在韩向红身边坐下,一言不发地看她。 韩向红被她看得坐正了身体,咬了一会儿嘴唇才敢问:“你……想说什么你说嘛,反正,我会听。” 秦妤:“我想说的很多,但跟你这个只顾眼前的榆木脑袋,说啥都用处不大。还是我来问你吧,你说你跟哥嫂讲,要让沈振国以后都住你家,那你是以什么名义呢?” 韩向红显然没想过这种问题,这会儿一拍脑袋:“就是,就是……哎呀,你也知道的,我嫂子没生孩子啊,他们的养子咯,不行啊?” 秦妤:“行。我再问问,你嫂子没生孩子多少年了?” “额……十几年了吧。” “为什么一直没领养?” “因为我嫂子身体不好啊,她不能操心,不能少睡,容易生病嘛。”韩向红回答得理直气壮。 秦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领养沈振国了,她身体就好了,能照顾沈振国啦?” “这个……”韩向红开始不断挠头:“小沈子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小孩需要照顾嘛!” 秦妤不辩驳,只是继续问:“那你跟你哥嫂说了以后,你哥嫂答应领养沈振国了吗?” 韩向红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想半天才答:“这不是等你回来再商量嘛!” 秦妤:“行,我现在回来了,你好好和家里人商量,看看他们怎么说。今天我先走了,你商量好了跟我说。” 虽然知道秦妤不是真的走,但韩向红还是一把拉住了她:“不是,秦妤,你是不是觉得,小沈子在我们家不合適?” 秦妤知道她就不是个脑瓜子清晰的人,便也没拿乔,直接指点她: “韩向红,这种事,是大事,不是我觉得合不合適的问题,是你们一家人和沈振国觉得合不合適才对。你现在只想虐待你自己,躲在家里不出去,你当然是希望家里多一个人陪你的,但是你哥一份工资本来养三个人,现在要多养一个,他乐意?” 韩向红就张著嘴愣住了。 秦妤:“还有,你嫂子身体不好,要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吵起来什么的,会不会影响她?你也没考虑沈振国吧?准確来描述沈振国现在的情况,他只是离家出走,不算被遗弃的,你们没有任何手续收养他的话,到头来会很麻烦。养得不好,你们要给他兜底,养得好,他爹找上门,你们还得养人家爹。这些事情,你有想过吗?” 好了,韩向红彻底哑巴了。 沉默了半天,她才低著头承认:“秦妤你说得对,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想过。” “那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你也可以跟沈振国聊聊。” 韩向红拉住她:“秦妤,你能不走吗?我需要你的脑子。” 秦妤摸摸她头,笑嘻嘻: “向红,我摸著你脑袋挺圆的,没缺脑子呀。我就算住在你家,甚至天天跟你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可最终,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彼此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大部分时候,都需要自己把事情处理好,这样才会成长。 你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的,只是想得不够远罢了,现在你有大把时间,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对你,对你大哥大嫂,对沈振国最好。明天周日,你哥是在家的对吧,我再来。” 秦妤还是走了。 不管多好的关係,谁都负担不了別人的一生。 她其实是给韩向红计划好了一个方向的,但直接安排的话,还是比不上韩向红自己先努力一下。 下午的时候,秦妤还是想趁著这小半天的休假时间,去一趟区妇幼保健院。 去区妇幼保健院的路程,是要经过上次拍结婚照那家照相馆的。 天冷,秦妤戴著围巾口罩,骑到近照相馆的时候,想得自己的结婚照放在这里,秦妤还特意的拉下围巾口罩,等著看一看效果。 很期待呢! 近了近了,橱窗里最下面的照片已经映入眼帘。 一张是穿著军便服的女同志侧身照,十七八岁模样,笑吟吟的,谈不上多漂亮,但光影从后面打过来,照片很柔和; 一张是胖乎乎的小宝宝,照片上还写著百日留念什么的,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照片,但就是没有秦妤和於明锐的结婚照,c位上也没有摆任何的照片,只有一个光禿禿的架子。 车子已经骑过去了,秦妤的头转得都要断掉了。 她想想不甘心,在不远处掉个头,骑了回去。 秦妤直接在照相馆大门那儿停了自行车,大步走进去。 拍照的人还是排著队,那个负责拿取照片的女服务员正在忙著给人布置道具。 秦妤没等,走了过去问:“同志,你还记得我的吧?” 女服务员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露出笑脸:“哎呀,是你,认识认识,当然是认识的,啊,那个,你,能不能在柜檯那里等等,我有事要跟你说的。” 秦妤只觉得她的笑,有些尷尬的味道:“好。不过我还有事的,等不了太久。” “好的,我这边弄好就来了。” 实际上,还是等了半个小时,觉得那女同志走到里间去,和別人说了什么,才拎了一个报纸包住的东西出来。 看她手里拿的东西的尺寸,感觉就是她的结婚照片。 但为什么不摆出来呢? 怪怪的。 女服务员把秦妤拉到柜檯后面,把手里的东西放平在凳子上。 她局促不安地绞著手: “那个,秦同志,这个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我们把你的照片放出去的前几天,天天有人聚集在大橱窗那边看,大家都可喜欢了,好多人路过看见了就进来问,这照片上的两个人是不是电影明星什么的。 大部分结婚的人来拍结婚照,都要求我们给他们照得跟你们一样呢。但是,哎呀,你懂的,这人都长得不一样,怎么可能拍得一样嘛,他们一个个还非要穿得跟你对象一样,女同志也学你的样子,把头髮这么披下来,夹一个夹子,哎呀,那几天,我们真的很高兴的呢。” 第320章 不招人妒是庸才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0章 不招人妒是庸才 女服务员看起来很热情。 但是秦妤抱臂看著她:“你可以说但是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后三天发生了什么,会让你把照片拿下来了?” 女服务员那笑著的脸就慢慢收了,默默掀开了凳子上包住照片的报纸。 秦妤一看,脸彻底黑了。 確实是她和於明锐的结婚照,但,伤痕累累。 这张大照片有半版报纸那么大,原先应该是有玻璃保护的,但是玻璃都被敲碎了,所以里面的照片就被玻璃在砸裂的时候磨花了,留下了和裂纹同步的印记。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伤痕,除了裂痕以外,很明显还有被用墨水泼过的大块脏污。 不过有人擦过了。 但还是没保住,因为里面还被用刀子戳了个对穿,实在没法修復了。 而刀子戳的地方,正是秦妤的脸。 秦妤深呼吸:“怎么回事?” 女服务员特別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一天早上我们来上班,发现大橱窗被人砸了。因为你们的照片是放在最中间的,有一块砖头就直接砸坏了大橱窗玻璃,再砸进来,把你们照片镜框玻璃也砸了。 咱们外头那个玻璃还挺厚的,砸破以后,玻璃尖利,砸的人估计进不去橱窗,就直接把墨水泼进来了,大部分泼在你们照片上,我来上班的时候就清理了,但是……你也看见了,这个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女服务员的手,指了指照片上被戳穿的部分: “修补不了。我们也过意不去,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们店里的几个人討论了很久,都觉得这个破坏照片的人,是不是认识你啊?” 秦妤眼睛低垂,停留在那个明显是刀子戳破的地方。 这种动刀戳脸的行为,那么恶毒,那么恨,所以岂止是认识,明显是有仇了。 她来到这地儿,特別有仇的,也就苏冰倩了。 当然,还有別的人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比如苏冰倩的妈,比如周京梅什么的。 嘶,不想不知道,一想敌人真不少。 但这世上,不招人妒是庸才,这也算是她在这全新世界逐渐万眾瞩目的开端吧。 秦妤想著这些,自嘲地笑了笑,不答反问:“能不能告诉我发生这事的確切日期?” “哦,我看看日历。”女服务员转身去查了一下:“是一月十五號的早上我们发现的。” 秦妤回头看看橱窗:“你们橱窗玻璃修好得挺快,修好后,就没敢摆?” “嗐,这大玻璃不换不行,怕人家从破口进来我们店呢,所以只好换了。那个,你这照片都成这样了,我们就也没……没敢摆。” “你们没敢摆是正常,但报告公安局了吗?” “……没。” “为什么没报呢?万一你们里面又少了什么,对吧?” “这个……我们照相馆的人都討论过了,这个砸玻璃的人,別的照片都没损坏,就损坏了你们的,砸坏可能是隨手路上捡块砖就能砸,但还泼墨水的话,这不得特意的带著啊,哪个好人走路还带墨水?所以我们都估计,这人是看不惯你。我们就不敢再摆了,那你看,这个照片你还要吗?” 女服务员说完这些,开始看秦妤的脸。 秦妤垂著的长睫毛忽然跳动,看向服务员:“我不认为是这个人看不惯我,也非常有可能是看不惯你们,只是正好我遭了殃。你看,你也说了,照片摆出来,吸引了好多人来拍照,可能以前在你们这里工作过的人嫉妒你们什么的,或者你们给人拍照的时候,说了什么让人不高兴的话,是不是?” 服务员就在她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下,点了头:“这……我也不知道。” 秦妤一摊手:“对啊,到底是什么人,大家都是不知道的,你可不能直接说,是因为我,对吧?目前来看,这张照片坏成这样,我肯定不能要了,但是既然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你们会帮我们放大一张,那还是请你们遵守承诺,补一张大照片给我。我还是同意你们摆满两个月的,但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適,我不介意早点拿回去。” “这……”服务员没想到,秦妤还有这要求。 秦妤执著的微笑:“同志,我们都该当说话算数的人。毕竟这个照片摆出来,你们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它被损坏,不是我的错。” “那,我去问问我师傅吧。” 女服务员去了里间,好一阵才出来:“我们师傅答应给你放大一张,就是镜框,我们还是不配了,外头那个大玻璃很贵的,换玻璃我们也需要上报,最后我们几个同志都还被供销社领导批评了呢,要是再给你镜框,可能就要罚我们的款了。” 秦妤见好就收:“好的,谢谢你。只是,在玻璃被砸以前,你们真的没有留意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每天实在是很多人来看照片,一开始只是我们区的,后来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別的区也来看呢。要不是这么轰动,我们师傅也不愿意帮你多印一份的,我们真的损失挺大。” 话说到这份上了,再问也没意思。 秦妤和女服务员约好了拿照片日期,就抓紧时间往区妇幼保健院了。 之前就听说过,避孕用品只有两个地方领,一个是区总院的男性泌尿科,一个是区妇幼保健院的计生用品窗口。 她一个女同志不合適去什么男性泌尿科,那只能去区妇幼保健院了。 领取计生用品的窗口倒是很好找,大概只有在妇幼保健院,怀孕避孕这事儿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讲,秦妤只是逮住一位穿白大褂的阿姨问了一下,阿姨就直接往前指了指,声音还挺大: “就那!看那大字儿『计生用品』,看见没有?你先在外头的墙上看看要领什么尺寸,跟窗口里的人说就是了,对了,要结婚证的。你带结婚证了没?” 秦妤呆住:“还要结婚证?” “要啊,小同志,没有结婚证人家可不给你哟。” 白大褂阿姨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清瘦和蔼,微微烫过的捲髮扎在脑后,还挺有那么一点雍容华贵的范儿。 秦妤皱眉:“那我白跑一趟了,我不知道呢,我只带了户口本。” 没想到白大褂阿姨一侧头,笑嘻嘻:“我看你也不要领了,估计也用不上。” 第321章 差点就信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1章 差点就信了 秦妤听著这话,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白大褂阿姨:“我说你应该是怀孕了,领了计生用品都没用!” “……!”秦妤整个人呆掉了:“不可能吧,我和丈夫……那个,他出差都快一个月了,那个,我算过日子的,不会的。” 白大褂阿姨就上下打量了秦妤几眼,然后就是“哈哈哈”笑:“好的,好的,我瞎说的,你別当一回事,去领吧小同志。” 她转身走了。 步履优雅而轻鬆,一点也不像四五十岁的人。 秦妤站著看她背影,想想不甘心,忽然追过去:“阿姨,等一下,我看您应该是妇幼保健院的医生吧,您贵姓?” 白大褂阿姨站住,很友善:“免贵姓赵。小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不是,就是刚才你说我怀孕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用我从业三十年的经验那么一看,就看出来啦。” “我……哪里不吗?” “你脸上的红晕,不是一般女同志的红,也不是风吹了的红。不过,这个只是我的经验,不一定准的哈,小同志,我还要去工作,再见啊!” 赵医生向秦妤挥挥手就走了。 秦妤站在原地,好一阵不想动。 不能吧? 她真的算了日子的。 而且,新婚三天於明锐就出差了,三天能do爱做的事几次啊? 再说了,就是不想要孩子,他们还在浴缸里啥的,怎么可能怀孕? 不会的! 秦妤心里反覆跟自己说不会的,但是手却开始掰著算例假的日子。 这个月例假没来。 本来想著,是最近奔波太多,所以推迟几天,但现在…… 不得不怀疑,会不会真的怀孕了? 特么的不会吧,这么容易怀孕的吗? 不要啊! 秦妤抱住头,蹲在地上。 第一次发现,这世上也会有她完全算计不到的事情。 要是真的怀孕了可怎么办? 她还要读大学的呀,她还要等政策放开赚大钱的呀,怀孕会打乱全部计划的。 不对不对,她不是个隨便就让人牵著鼻子走的人。 什么年代了,都要讲科学,就算怀孕,现在才几周,她一点没感觉,別人怎么可能看一下她的脸,就能说她怀孕了? 要不是她一样讲科学,差点就信了。 真的是傻掉了。 秦妤转身回家了,既然没带结婚证不能领计生用品,那也不用去了,明天再来好了。 但是吧,回去的路上,秦妤满脑子都是“你怀孕了,你怀孕了,你怀孕了”的循环播放声音。 对,还全部是那个白大褂赵医生的音色。 烦死了! 秦妤快步蹬自行车回家,觉得自己还是过於在意了。 她乾脆脱了外套躺在床上,试图放鬆一会儿就把这事放下。 但是,竟然睡著了。 一觉睡到六点,郑阿姨来敲门:“小秦,小秦,你在屋里吗?” 秦妤开门出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的,竟然睡过去了。” 郑阿姨:“你没事就好,老领导说你最近很辛苦,应该多休息,让我看过了六点再不下楼才叫你。你下来吃饭吧,我们都吃过了,还是我给你送上来?” “我下楼吃。” 挺好。 没有婆婆,少了很多矛盾,想睡就睡了,郑阿姨也不敢多说什么。 秦妤三口两口吃了一点,回房间继续睡。 本以为下午睡了这么久,会很难入睡,想不到还是很好睡,一觉到天亮,梦都没有。 第二天是星期天,秦妤把结婚证翻出来,想想又把户口本、工作证件什么的,统统都带上了了。 她准备直接去妇幼保健院做个检查,也不知道今天去,医院给不给做。 显然,即便她努力不在意,那位奇怪赵医生的奇怪言论,还是给她增加了负担,心里总觉得不安稳,想著查一查比较有说服力。 要是真的怀孕了…… 不!不会的! 不想这个。 但让秦妤没想到的是,她推著自行车出去,发现韩海生在於家洋楼前面十米远的地方站著,有一搭没一搭,踢路上的石子儿。 秦妤走过去:“韩主任,你,是在等我吗?” 韩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 “怎么不到我家找我呢?” “我……老领导在,我不敢去,毕竟我这不是工作上的事,就是问问你一些事。” “那我们去前面凉亭里坐一下吧。” 秦妤指了指前方三十米处的一个风景凉亭,先走了过去。 天气还是挺冷的,凉亭周围好多没化的雪堆积著,凉亭里的石凳子秦妤也不敢坐,冷。 两人便站著说话。 秦妤还是开门见山了:“韩主任找我,是想谈沈振国的事情吧?你们家里商量好了?” 韩海生皱眉:“没商量好,就是觉得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不管是方婧的事情上,还是向红的事情上,你给的意见都很靠谱,昨天我晚上回家的时候,向红说你来过了,我想著还是来跟你说说。” “你说。” 韩海生也是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家荣荣挺想要这个孩子留下的,主要是我们没孩子,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不太想。我是挺感谢这孩子的,正如向红说的,他算是救命恩人。但,这是一个男孩子,又这么大了,还跟著宋皋那种亡命徒生活过的,我心里……不太能接受!但是我又不能和荣荣吵,向红又觉得该留下他,唉。我听向红的意思是说,你要带那孩子去別人家,是真的吗?” 秦妤不答反问:“韩主任昨天回家以后,没有和沈振国说话吧?” 韩海生乾咳了一下:“没有。” “平时应该也是交谈不多?” “……对。”韩海生还是不好意思了一下的。 秦妤淡淡的笑了一下:“其实,你要是昨晚就和沈振国说一会儿话,就该知道,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帮沈振国找了一个人家。” 韩海生的歉疚还没酝酿出来,便听见了秦妤后面的话。 他很惊喜:“真的?什么人家?小秦,我不想沈振国留下是真的,但我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好人家也是真的,你能跟我详细说说那户人家吗?” 第322章 胡说八道的事情我做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2章 胡说八道的事情我做 秦妤还是很认同韩海生这句话的。 人性复杂。 非要跟自己不接受的人长期生活,会很难,心里排斥。 但如果知道只是需要短暂的付出,会乐意,觉得自己帮到了忙。 秦妤便很详细地介绍了魏工一家。 韩海生表现得特別高兴,比秦妤还高兴: “那还真是不错,比我们家好多了,这样好的机会,向红不该再让沈振国留在我们家。我听说了,接下来部队会精简,我能不能留下来这里都说不定,要是转业,我都还不知道转去哪儿呢,还是你介绍的蓉城人家好多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秦妤也很认真地说: “但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领养的人家找到了是不错,但是这孩子身上还有个难题,就是要办领养手续的话,还得他父亲那边出具一个送养手续,或者证明从此和沈振国没有关係的申明。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因为魏工家也在蓉城,距离沈振国老家太近,要是让沈振国父亲知道了確切的住址,以后难免会有麻烦,对沈振国和魏工家里都不好。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假装是你要领养,如果需要有领养者的时候,你出面一下。” 只要不是真的让韩海生领养,韩海生表情都轻鬆不少,当即答应了下来:“这没问题。” 秦妤:“那这几天我就会开始办这个事,沈振国暂时住你们那边,我儘快把事情办妥。” “没事没事,就算住半年都没事,那孩子在,家里確实热闹一点,我回去跟荣荣说,也该趁他现在还住我们家,给他多做几件新衣服。” 韩海生忽然客气得不得了。 秦妤能理解他的心情,终究,韩海生家还是好心。 要换那些不宽厚的人家,才懒得理这种事。 倒是现在既然答应了韩海生儘快办好这件事,秦妤只能转道,先去了区公安局。 找到办宋皋案子的汤科长,把沈振国的事情一说,便开始了反向调解: “……就这么个十岁的孩子,要是我们这些稍微有些关联的人不管,那就只能丟给你们公安局。你们公安局呢,也是要对人家孩子负责的,我估计你们会送福利院吧。 但是这孩子终究是有家庭的,福利院那边可能会推辞,最后又踢回你们公安局了。所以有人能领养他去了,那大家皆大欢喜,汤科长你说是不是?” 確实是这个道理。 汤科长点头:“你说吧,你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 秦妤:“就是由你们出面,给沈振国的父亲那边发一个通知函,就说这孩子涉及了抢劫案或者什么的,往严重了说,反正要让他来这儿领回去,不然,你们这边就要派人去抓沈振国父亲了; 如果他不来领回去也不想被抓,他就要出具一个放弃这个孩子抚养权,或者写一个跟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係的申明书,让他们当地的民政部门盖章那种,比较正式,这样我才能联繫到人领养沈振国。” 汤科长直摇头:“同志,我们是公安局,不能欺骗老百姓!他儿子就算真的犯罪,我们也只能让他罚款和赔偿,可没法让他坐牢。还有啊,我们可没权力让他出具什么放弃孩子抚养权的文件,另外,亲生的孩子,就算写了什么声明也是没用的,你快別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是胡说八道。 但不胡说八道,可怎么能把这个事情彻底解决呢? 总不能那个该死的父亲现在不管,等沈振国长大了,倒是出来薅羊毛。 就像苏錚,一开始是完全不想理秦妤,发现秦妤和於明锐处对象了,就兴头头来认亲。 秦妤可就是想到自己的经歷,才愿意这么努力帮助沈振国的。 当然,汤科长这么说了,秦妤没办法。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行,胡说八道的事情我做。你们就负责出一个让人来把孩子领回去、不来就要罚款什么的通知,电报的形式。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这个事相对简单,而且是符合办事流程的,汤科长一口答应了,还去写了申请,请上头签了字,交给负责文书往来的同志。 毕竟有秦妤这边提供沈振国家里的地址,电报是能很快发出去,直接到当地大队部的。 秦妤跟来跟去跟著汤科长,看著他把这些事真的办好,放了心,说要借用一下电话。 汤科长都被她烦死了,指指办公室:“那儿,快点啊。” 秦妤就进去办公室,把电话打到了留给她温暖回忆的蓉城临桥街收购站。 即便是星期天,那两个没地儿可去的老男人,果然还在收购站里。 接到秦妤的电话,两个老男人十分高兴,电话里都是用喊的。 伏站长负责和秦妤说话:“首都大姑娘,你可总算想到我们了,你寄来的糖我们收到了,结婚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坏我们也该送份结婚礼物啊。” 自从上次於明锐说起忘记给魏工那边送上喜糖,秦妤便让於明锐乾脆再买一份,除了魏工夫妇,给收购站的两人也送一份。 这一晃都挺久了,秦妤说过后自己也忘了,想不到於明锐这么忙,还是记住,寄糖去了。 挺好。 秦妤便开玩笑:“什么结婚礼物,现在送我,我不嫌晚呀。” 伏站长:“不晚,我们肯定还能赶早。那,我们准备到附近村里挨家挨户要一点布头和棉花,要上个一年,给你將来的孩子做条百纳被,我负责去討,老朱负责给你缝,哈哈哈哈,特別吧?” “我可……真谢谢你!” 秦妤只好笑。 这会儿听见这种话,真是让她不安。 不会真怀孕了吧,怎么总有人提这个事。 好在伏站长肯定是开玩笑的,马上换了话题: “好了,跟你说正经的,你上次说,要那个啥,《数理化自学丛书》对不?巧了,旁边镇子里的图书馆拆了,来卖旧书,有一百来套全新的,说当时是准备给镇里负责农机的技术人员发的,结果那些人啊,一个人也不去领,就这么荒废了,你看看这些社会主义蛀虫,现在都当废品卖了,我都给你留著了,就说这么重,你要怎么拿走?” 第323章 大號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3章 大號 哇,真是好消息啊。 这不是赚钱的渠道来了嘛。 秦妤好开心:“这么多啊,太好了,我会想办法来拿的,你可都给我收著。不过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跟你说这个事的。我偷偷告诉你,沈振国找到了!” “找到了?”老伏也很激动,先跟老朱报告了喜讯,又问秦妤:“这孩子竟然没死,真命大,哎哟,这孩子在哪儿呢?” 秦妤把沈振国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 为了这孩子的成长,秦妤隱瞒了沈振国跟过宋皋的事,只说是被人劫持了,在首都帮人偷东西之类的,现在被抓了。 老伏:“偷东西?嘖,这大冷的天,小孩子要活下来,估计也只能偷东西的,现在他住哪儿呢?他那父亲,可恨死他了。” “现在还在恨?” “那肯定啊,沈振国把他家房子烧了,他们一家老小全部住生產队的猪棚呢,怎么能不恨。” 秦妤:“我问过沈振国,不是他烧的,是劫持他那个坏人烧的。” 老伏:“这对於沈振国的爹来说,没区別,反正他们家恨不得掐死沈振国。” “那,老伏,你说,要是现在沈振国的爹收到一封首都公安局的电报,说沈振国犯了罪,要他爹去首都把人带回来,否则就要联合当地的公安局,要求罚款什么的,他爹会怎样?” 老伏“嘖”了一声:“能怎么样啊,不管唄,压根就没钱啊,一年到头拿几十块工分钱,还都因为借住生產队的猪棚扣光了,罚他什么啊?家里鸟毛都没有。没用的!不对不对,说不定啊,他爹恨不得公安局能来把他带走,这样他就不用养家里老小了,有地方给他吃饭睡觉了呢!” 秦妤:“……” 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破罐子破摔”的道理。 这倒是个问题。 秦妤当即把自己在帮著沈振国找领养家庭、希望彻底让沈振国跟老家的人断绝关係的事情给老伏说了: “……我本来还想著,嚇唬嚇唬沈振国他爹,他爹应该就会嚇坏了,就彻底放弃这个孩子了,以后也不会再找了,但现在听你那么一说,好像有点悬,这种渣爹,说不定知道有人领养沈振国,还会从中作梗呢!” 老伏:“你啊,想当然了!这家人现在恨沈振国恨得什么似的,他们自己住著猪棚,怎么会愿意只有沈振国这个逆子被人领养了,去过好日子?不过呢,我老伏是谁啊,这事交给我!你说清楚,你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弄好。” 真的太喜欢老伏这种人的性子了。 看著蔫不拉几的,实际上总是能解决疑难杂症。 秦妤就把自己需要沈家有一个文件证明完全跟沈振国无关的要求说了,老伏拍胸脯保证:“就是他们当沈振国死了就行了,对吧?” “……”似乎有点不对,但也差不多:“这么说也行,反正就是让这家人以后不会再找沈振国就行。” 秦妤给老伏留了家里的电话,让他有事联繫她。 又让老伏一阵感概:“不愧是我们首都大姑娘,家里还有电话,行了,有眉目了就给你说。” 老伏承诺了,秦妤还是挺放心的,这才往妇幼保健院去。 她去掛號,说想做个早孕检查。 掛號窗口的女同志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做个什么?” 秦妤:“孕早期检查。” “……没听说过。” “那,我验个血,可以做吗?” “你是要急诊吗?” “不是。” “不是急诊明天再来,今天星期天,咱们区妇幼的普通科门诊休息,如果要生孩子了,意外流產啊什么的,就去急诊。” 秦妤:“……!” 好么,下决心来做检查还是做了自己思想工作的呢,结果还遇到这样式的医院。 那就只好回去了。 可是,她想著今天包里还带了结婚证呢,那乾脆去计生用品窗口领小雨伞。 结果走到那儿一看,也是窗口紧闭,上面掛个牌子:“周日休息。” 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的:“如果急需,可去总院男性泌尿专科窗口领取。” 急需? 这这这,谁会急需呢? 这字写著,明显的敷衍一般人。 不过秦妤是二般的,看见这一条,想了想,去自行车库拿了自行车,就往总院去了。 她就急需一次,怎么啦? 秦妤今天一件事都没办成,觉得有些懊恼,跨上自行车的时候,还觉得小腹有点坠坠的酸痛。 倒像是每月都要到访的那件事快要光临了。 这让她哭笑不得。 看吧,她就说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怀上,所以还是去总院领一下的好。 总院和妇幼保健院不同,一些普通门诊还有人看诊的。 但既然小腹酸胀酸痛的感觉那么熟悉,秦妤便打消了去验血的念头,直接看了医院楼层標识,往泌尿科去。 总院的门诊部总共三层楼,泌尿科在三楼,还是在最角落的地方。 似乎这样是在告诉来问诊的人:这地儿隱蔽,一般人不来,你们放心进来看病吧。 秦妤上到三楼,就发现这楼层进进出出的,几乎都是男性。 嘶,有点不適啊。 倒不是害羞,就是作为女性,走在全部是男性的空间,多少是有点压迫感的。 秦妤用围巾把自己的脸包好一点,垂著头直奔到泌尿科门口。 这泌尿科是大科室,在门一侧开了一个窗口,写著“计生用品领取”。 还好,里面坐著的,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大姐。 有些女同志到了一定年龄,要是不看身材和著装的话,你会发现她们的脸、神態都比较男性化,似乎性子也会豪放起来。 眼前的老大姐就是。 秦妤把结婚证递过去,老大姐瀟洒地转动手里的笔,再把一本细格子帐册往秦妤面前一推:“尺寸、数量、签字!” 真是乾净利落。 秦妤按照要求填好,把帐册退回去。 老大姐就抬眼看了看她,瀟洒的从抽屉里丟出来四个牛皮纸包:“哦,大號!一年也没几个人领大號!我多给你一包好了。” 她声音老大了。 秦妤:“……!”我真谢谢你啊! 关键这种事,被这么大声的说,怎么那么尷尬呢? 这不,里面排队检查的男人都转过来看了。 第324章 你怎么生气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4章 你怎么生气了 秦妤无奈,抓起了牛皮纸包往口袋一塞,还假装无所谓地说了一句:“谢谢。” 她转身就走。 多少还是有点害羞了,所以转身的时候有点急,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 秦妤本能地说了一句:“哎哟,对不起。” 但是,被撞的人没动。 秦妤抬头看去。 顿时,脑子里涌现四个字:“冤家路窄。” 竟然是周京梅。 虽然周京梅也裹著围巾,把脸挡得只剩下两只眼睛,但秦妤还是从她那愤恨看过来的视线里,一下子就认出了人。 秦妤倒是不想打招呼的,但是周京梅挡在前面,秦妤便只好礼貌性的开口了:“大嫂,你也来领……东西啊?” 周京梅抬头看了看领取计生用品的窗口,极大的嘟囔了一声,却大步走开了。 秦妤听见了那声嘟囔。 那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骚货。 本来,秦妤要走的。 现在秦妤不走了。 要是来领取计生用品就是骚货,那她倒要看看,周京梅这个不是骚货的女人来干什么? 秦妤不但没走,还再次转身,跟著周京梅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京梅的行为也是奇怪,她走到那个领取窗口了,却还转头回来四处看,做贼似的。 这下倒好,直接和秦妤来了个脸对脸。 周京梅一愣,当即质问了起来:“……你跟著我干什么?” 秦妤像在说一件特別平常的事情:“我看看你个骚货做什么呢。” “你!” 周京梅气得,把围巾都摘了下来,愤怒极了:“你说谁骚货呢,你再说一遍!” 秦妤一本正经:“好的,大嫂,骚货。你怎么生气了,这不是你刚才先说出口的吗?我向你学习啊!” 周京梅胸口起伏著,像要爆炸。 但是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在这样要气疯的节奏里,还选择把围巾又拉上了。 她的声音在围巾后面,隱隱约约的传出来,气势实在不太行:“我没说!” “可是我听见了。” 周京梅眼睛闭了闭,再睁开,竟然客气了一些:“你想怎样?” 秦妤微笑著:“大嫂,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京梅刚压下去的火,噌的又跳了起来,跺脚:“关你屁事!” 秦妤则平静又执著:“本来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骂人,我就得给自己討个公道。你要是也来这里领计生用品,那你骂那声骚货是什么意思?骂你自己?你要么给我解释清楚,要么,你给我道歉!” “我,我,我就是……”周京梅真的要气死了,一时说不出话。 这什么女人! 一般的女同志,谁会到这里来领计生用品,不都是男人来的吗? 而且一般的女人在这地儿遇到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怎么这个女人的脸皮这么厚的,竟然还拦住她理论了起来。 看看看看,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们了,这个女人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周京梅把围巾又拎上去一点,终於憋出一句话:“我不是来领东西了,不是谁都像你!这样解释你够了吗?” 秦妤怎么会够,她还是那么平静,但就是不移开脚步:“哦,是吗?那你也得给我道歉。大家都是女人,你孩子都二十来岁了,你不是骚货,你孩子怎么来的,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这……” 完全说不出话。 理亏而词穷。 秦妤:“別这啊那的,你如果不道歉,我就大声问了,你那句骚货是骂谁,我倒要看看,这里的人会怎么看待你!” 这个科室虽然在角落,但是因为女同志少,两人站在这里越久,被人盯著看的压力就越大。 周京梅毕竟来这里还有要紧事,她垂著的手握紧鬆开,鬆开握紧,最终她蚊子似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秦妤:“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了,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你梗著脖子跟我玩英雄就义啊!我赶时间,你要是再不好好道歉,我可就大声问候你了!” 看著这个弟媳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周京梅只好大声了一点,还弯了弯腰:“对不起!这样行了吧,啊?” 行不行的,也就那样。 至少让周京梅知道,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毕竟公共场所,秦妤也不想继续闹,她点点头,一个转身,走了。 周京梅跺脚,刚想再小声骂几句,就看见秦妤转过身来,伸出两个手指头,恶狠狠对著她的眼睛做了个盯著的姿势。 “……!” 气人。 但周京梅还是老实了,不敢再骂。 只是,她也不急著进去往门诊那边去,而是慢吞小碎布,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去站著。 秦妤下楼,但是,她没有离开,而是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又悄悄的往上走。 实在很好奇啊。 周京梅这样一个能把苏冰倩从儿子床上拉下来的性格,如果不是心里藏著见不得人的事要办,她怎么会向秦妤道歉呢? 况且刚才秦妤追过去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的,周京梅原本是要往男性泌尿科门诊室內去的,她的口袋里,还塞著一本病歷呢! 一个女同志,不可能来男性泌尿科看病。 那么,肯定是帮家里人掛的號咯。 如果是于明涛有男性问题…… 不太可能。 就目前家里那摆在明面上的矛盾看,周京梅肯定恨死于明涛了,不可能跑来代替于明涛看病的。 那么,只可能是帮於少波来问诊。 嘖,什么事呢?年轻轻的。 秦妤走到三楼楼梯口,探出头往走廊尽头看,周京梅已经不在窗口了。 秦妤马上去三楼,在泌尿门诊室看一眼。 门虚掩著,周京梅缩著背坐在骨牌凳子上,似乎在抹眼泪: “……真的,表弟,上次我拉他来看过之后,他还是不肯跟我说好了没有,但是好像真的不行了,呜呜,现在就是,就是能不能你这边出一个证明,写得严重一点,儘量能到达保外就医的资格,麻烦你了,呜呜呜,我实在没办法了,別的地方也实在是没啥问题啊,我又不认识別的医生,现在有不知道要怎么办,呜呜呜……” 第325章 都是你自找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5章 都是你自找的 这位穿白大褂的表弟医生,脸倒是朝著外面的,看起来很有知识,也很无奈。 他说话轻声细语的: “这个……梅表姐,保外就医的话,这种病不行的呀,这种病算得了什么呢,得是严重的传染病、心臟病、精神病什么的,人家才给保外就医啊。再说了,现在他也就是拘留是不是?以后判的话,他那个情况,最多就是判个两年三年。 在部队监管服刑……咳咳,我是觉得,还是比去地方上服刑要清净,你好好劝劝少波,在里面表现好一点,那呆上一年,求求人也就出来了,毕竟是於老领导的孙子嘛,现在老领导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何必给他搞什么保外就医呢?” 在门外听著的秦妤惊讶得很。 周京梅还真的是来替於少波问诊的呀。 怪不得吵架都不敢跟秦妤吵了。 而诊室里面,周京梅的唉声嘆气声更重了: “表弟啊,你说的轻巧,这个事怎么能不算事呢?少波是男人啊,要传宗接代的啊,那个东西治不好,是一辈子的事啊,这个事情应该要比心臟病严重才对啊。” 显然,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种事,医生表弟也是会遇到的:“这个保外就医的標准又不是我定的,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再去问问吧。” 周京梅声音越发伤心了: “唉,不管怎么样,你帮帮忙,我亲戚里面只有你一个是医生,只能求你。马上要判下来了,我现在急得不得了,你给我想想办法啊,不行的话,你给我出一个少波有心臟病的证明,行不行啊?” 医生摊手:“表姐,我一个泌尿科医生说少波有心臟病,这……没人信的呀!” “呜呜呜!”周京梅哭得很伤心: “那怎么办呢,或者你开点什么药,我给他送进去,然后监管的人知道他在吃药,就能让他免除劳动?唉,我真的是恨啊,都怪姓苏的那个骚货,跑到家里勾引我的少波,现在少波整个人都不跟我说话,又摊上这个事,问多了他就寻死觅活的,呜呜呜,我怎么办,只能找你帮忙开点药,给他先把那个事给治好……” 医生表弟皱眉,拿笔敲敲桌子,制止了周京梅没有秩序的嘮叨: “好了好了,梅表姐,你不要再有这种念头,药怎么能乱吃呢,我不会开的。他是去服刑,这个治疗男性功能的药不能乱吃的,吃了药万一有什么事情,你救都来不及! 再说了,我要郑重的跟你一下,他上次来问诊的那个问题,我觉得更多是精神上的问题。他告诉我,当时是他刚进入状態,你却突然衝进去,把那个女同志从他……咳咳咳,身边拉开,让他受了惊嚇,就一下子不行了。 梅表姐,我真的……不能不说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就算是对待动物,你也不能这样,她是你儿子!我们是亲戚,我劝你一句,如果你儿子现在恨你,不跟你说话,都是你自找的,你只能忍耐一些。 其实现在去服刑,离开让他忽然不行的环境,说不定会更好一些。经过了一定的时间,等他將来有了好的对象,心情也放鬆了,是会好的,毕竟不是器质性的问题。真心劝你一句,今天你来这里的事情,回去不要跟他提起,你多提一次,他只会恨你一次,更不行!” 里面还在说话的,但秦妤马上走开了。 这个事情,跟韩向红遇到苏冰倩没穿裤子是一样的性质。 要是让周京梅知道,秦妤在外面正好听见了,那就真的是会对她恨上加恨了。 还是儘早离开比较好。 只是…… 秦妤在回家的路上,一边骑自行车,一边重重的嘆息。 忽然有点同情於少波是怎么回事? 不是指他犯罪的事情。 而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母亲。 正如那位医生表弟所说,就算是对待动物,也不能这样啊,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周京梅却以爱的名义,连儿子的房事都要插手,这儿子出现了男性的问题,都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医生还是乐观了。 说什么“忍耐一些,时间长一点,他遇到好的对象,渐渐就好了”。 可是周京梅那种性子,估计现在把这事看得天大,那不得天天地追著儿子问,“行了么,可以了么,能传宗接代了么?” 不管是谁,不管在什么时代,遇上这样的妈,都得崩溃。 於少波这辈子,应该不会渐渐好了。 秦妤回到家,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连於成璋那边都没有透露过一个字。 这种事,寧可烂死自己肚子里都不能说。 小腹依然有些坠痛,她只管早早的睡下了,还在床上垫了一些东西,以防万一。 第二天,秦妤起来,床上乾乾净净,啥事没有。 哎,奇了怪了。 但是小腹还是胀胀的。 不管了,没办法管。 秦妤特意选了黑裤子,带了女生用的东西,正想要出门去上班,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秦妤觉得应该是於明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甜:“餵?” 结果对面一声吼:“首都小姑娘,办成了!” 哦,原来是收购站站长,老伏。 秦妤还是非常高兴的:“你怎么办成的?” 老伏声音里都透著得意:“我是谁啊,法子多的事。你昨天跟我打完电话,我就假装去他们村里玩,探消息。巧了不是,正好呢,沈振国的爹,沈大头,正被他们大队书记指著鼻子骂呢,说首都发来的电报,他儿子找到了,但是犯罪了,要沈大头去领!” 秦妤:“对,是这么个事,我让公安局的同志发电报的。然后呢?” 老伏:“沈大头梗著脖子在那儿骂,『我不去领!我没有这种儿子』,大队书记就说,要是不去的话,就要联合这边的公安局把他抓走!嘿嘿,人家大头可一点不怕,他后娶的婆娘还在那儿喊说,『赶紧抓走,一冬天没有活干,不赚工分倒贴粥,抓了也好』。你看,是不是跟我们昨天说的一样?” 秦妤不得不认同:“还是您了解他们。那现在呢?” 第326章 得一开始就断绝念想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6章 得一开始就断绝念想 秦妤越问,老伏越来劲。 他在电话那头,绘声绘色地说: “这些个刁民都这么说了,大队书记就没辙啊,正要散呢,我一看不行啊,大队书记要是不管了,我一个人可搞不定这种穷得想吃牢饭的。那我就过去了。 我说,『这种事哪儿是这么简单的,你们想想,那可是首都啊!你们再想想,人家怎么会知道咱们大队名称,还能给发来电报电话的啊?那肯定是有人查过了啊,这个事处理不好,不单单是老沈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老钱书记你的问题啊!』” 秦妤在电话这头都直竖大拇指:“老伏你真行,我都没想到,这个事情,县官不如现管,还得大队书记压住他们。” 老伏:“是的,没有大队书记站出来,这些刁民是破罐子破摔的。大队书记老钱跟我熟悉嘛,就说,『伏站长,那你说说看,这种事怎么办呢』,哈哈哈,可轮到我表演了,你猜我怎么说的吧!” 秦妤在电话这头“噗嗤”笑出来:“老伏你別卖关子了,快说,这事弄好了,也是功德无量的事。” 老伏:“我不是卖关子,我就是怕你不接受。我直接跟人家说,让大队书记出一个证明,证明那次沈家著火,孩子早就烧死了,去民政局销个户,这样不管谁来找,打死不认,不就完了嘛。” 秦妤呆掉:“这,这是真的,不太行吧?” 老伏嘆气:“你啊,首都大姑娘啊,首都尽教你规规矩矩了吧?这种坏点子你是想不出来的。但是老伏我呢,看这个世界看多了,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好,生產出来是次品,只能一辈子是次品,到收购站都是没人要的货色。 你之前说的什么?哦,让沈振国爹写一个断绝关係或者自愿送养的声明。我跟你讲啊,你就是让他写个天书,写个血书都没用!他们的概念里,只看好处,现在能不认领沈振国,对他们就是最大的好处。 但是如果他们发现沈振国活得挺好,他们就得去找沈振国要好处。你说想领养那户人家是知识分子?我就问你,知识分子能赖皮得过沈大头那一家子吗?到时候他们一直去闹,那你不是给好心领养的人家找麻烦吗?所以,得一开始就断绝念想。” 秦妤心里是认同老伏这段话的。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沈振国的父亲不管写什么声明,最终都会知道儿子被人领养了,那就一辈子不安稳了。 但是…… “这註销户口的事情,公安局会办吗?” 老伏就压低声音:“你说你管这个干什么?如果他们能办到销户,那对谁都好,你管这个做什么你告诉我?” “但是……” “你別但是。他们村书记老钱有门路,为了能把这个事情摆脱,说是今天中午就能把户口註销,他们准备下午就把这个情况写个说明,寄给你们那边公安局呢!这不就结了?” 秦妤想摇头。 但发现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 说来也是这个年代资讯不发达,法律不健全,这个事情吧,虽然不对,但是有用。 秦妤只好说:“那行,只要他们把销户的情况说明寄给了我们这边公安局,就当作沈振国和沈家从此没有关係了。” “对啊,大姑娘,只要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有些事別想那么多,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的,对沈大头那种人,不能守规矩。” “那,好吧。谢谢伏站长,让您操心了。” “我也不是谁的心都操。沈振国那孩子的事,我比你清楚,要不是常常来我们收购站卖废品,我们给他点吃食,他早饿死了。我也想盼他能过安稳日子。” “我代他谢谢你。” 秦妤掛了电话,自嘲地笑了笑。 知道自己在纠结这事儿不合规,但是,非常年代行非常之事吧。 就像老伏说的,都是为了沈振国好,这样一搞,確实是最乾净利落的。 现在就等他们把销户证明寄给这边的区公安局,秦妤就可以让区公安局开一个盲流儿童的证明,交给魏工夫妇了。 处理好了这最棘手的事,秦妤安心去上班。 要说製片厂的临时工做到想去就去的份上,也就秦妤了。 但秦妤確实会做人,到了厂里,先去拜访厂长。 秦妤把香江的饼乾放到平厂长的办公桌上时,平厂长本就不生气的脸,笑得更灿烂了: “哎呀,小秦同志你来上班啦?哎呀哎呀,你看看你,都说了你有事儘管去忙,我知道了,你是有更重要的工作嘛,我都知道的。” 这段时间,平厂长是彻底查实了秦妤的身份。 说起来,还是因为那个新演员苏冰倩出了事,他才了解到的呢。 有个姓韩的空军干部过来厂里,向他们说明了苏冰倩害人,所以被拘留的事,然后就是要求厂里开除苏冰倩。 平厂长早就知道苏錚已经转业回老家的事情。 但是吧,苏冰倩是正式员工,有编制的。 她形象挺好,对於製片厂来说,多一个好形象的青年演员,还是不错的。 所以平厂长也没因为苏錚的转业去找苏冰倩的麻烦。 说实话,他们这种单位,只要你能进来,谁也不能无缘无故开除你。 但是现在作为一个青年演员,竟然还被拘留了? 平厂长觉得自己很无语。 那个韩主任还跟他说: “我妹妹被苏冰倩联合魏志同关起来才出事的,要不是秦妤和她丈夫帮忙寻找,我妹妹可能都死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你们作为苏冰倩的工作单位,一定要拿出一个態度来,不然我可就到你们厂里贴大字报了,作为咱们首都的重要宣传单位,你们竟然用一个拘留过的女人当演员,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原则?” 平厂长:“韩主任你放心,只要我们查实,这个苏冰倩確实被拘留,我们单位一定会严格处理的,我们不会用一个拘留过的人当演员,你放心。就是你说的秦妤……是不就是我们厂里的秦妤?” “对啊,我妹妹说过,秦妤在你们厂当临时工。哎,也是奇怪啊,秦妤那么好看,能力那么好,还是我们空军於老领导的儿媳妇,她反而不是正式工,是个临时工?” 这话说得,平厂长虎躯一震:“你说,秦妤是谁的儿媳妇?” 第327章 越来越离谱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7章 越来越离谱了 平厂长惊讶,韩主任也不逞多让。 他皱眉:“你们招收了秦妤,你作为厂长,竟然不知道?” “我……啊,我知道,我知道了!” 平厂长猛然醒悟。 之前於老领导打电话过来问秦妤的情况,还以为只是亲戚呢,却原来是儿媳妇。 我的妈呀,这要不好好供起来,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平厂长激动起来:“哎,韩主任你放心,苏冰倩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肯定开除,肯定开除啊!” “既然你们这么秉公办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韩主任走了。 平厂长当即就找来了秦妤的直属领导——服化道的张组长,也找过来另外一位鲍导演,都要他们主动给秦妤写推荐信,表扬信之类的,先把各种能捧秦妤的工作做好。 所以这会儿平厂长看见秦妤来上班了,当然是万分客气的。 他把饼乾拿起来看了看,一边夸讚,一边给秦妤泡茶: “真是谢谢了,这么高级的东西啊。小秦,你先坐下,別客气,你坐下嘛,我要跟你说一个厂里的决定。我们现在开除了不良的同志,那么,原先那个正式工名额就回来了!哎呀,大家一致推荐你啊,你看,张组长,鲍导演,都是觉得你最合適,其实之前也应该是你的,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搞关係给占了去嘛,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秦妤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但是,这个事,现在变得有点奇怪了。 要是一开始就因为她的能力给她,她觉得自己当之无愧,现在很明显是因为开除了苏冰倩来给她,她並不想要。 这种名额拿著,岂不是隨时被人詬病? 別人很容易就会说:“哦,看吧,秦妤因为对苏冰倩夺走名额怀恨在心,想尽办法让她被开除,这不,现在拿到名额了!” 本来苏冰倩是自己有问题才被开除,要是秦妤拿了这个名额,苏冰倩的问题可能就变成了秦妤製造出来的问题。 所以秦妤微笑:“啊,平厂长,我最近家里有事,都没有来上班,这样还拿了正式工名额,不太好,还是先给別的同志吧。” 平厂长又是一次惊讶:“你,不要?” 秦妤:“不是不要。这段时间我没有好好工作,那別的同志不就需要平摊掉我的工作吗?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得到了正式工名额?这样会打消別的同志工作积极性的,不利於厂长您开展工作,所以我还是先不转正了。等我在厂里工作稳定了再转正式工人也不迟的。” 平厂长的表情夸张的讚美起来: “哎哟,你说你这种同志哟,这思想觉悟是多高啊!要不你能是领导家儿媳妇呢,真的太高尚了!这样好了,小秦,上次的地震纪录片啊,咱厂里得奖了,这是你的功劳,孙导演现在不在了,那我代表厂里奖励你!这个月把奖励跟你的工资一起发给你! 还有啊,虽然是临时工,临时工也是有档次的,你现在已经是咱们厂的老同志了,一个月不能只拿十八块,下午我开个会,给你们这些老同志爭取多一点工资!” 这个可以有。 只要能多拿钱,被叫老同志一点关係都没有。 真想到,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海量的钱呢。 秦妤开开心心的鞠躬:“太谢谢平厂长啦!另外就是我悄悄跟您说,这个饼乾是香江的,不能带很多,不够分啊,整个厂我只给您一盒,您別给人说哈。” “哎哟,香江的啊,好好好,那我得拿回去,给我家孩子尝尝。” 平厂长高兴极了。 跟秦妤得到奖金的心情是一样的。 秦妤回到服化道科室,则拿出一大包的喜糖,分给大家:“张组织,陈姐,老查,我回家结了个婚,给大家带了点喜糖,別嫌弃啊。” 大家都围上来道喜:“哎呀,你结婚去了,我说怎么好久没见你了?” “小秦,你长这么好看,你对象一定也很好看吧?” “恭喜恭喜,你可真行,捂得这么严实,之前一点没说啊。” “这喜糖不错,百货公司要卖三块一斤呢!” “谢谢小秦,你男人干什么的呀?” “你是回哪里结婚的,怎么要那么久?” 各种问题,但秦妤都避重就轻的挡了,一口没敢显摆自己家什么情况,就怕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这样,大家围著她说了一会儿话,便都去忙自己的工作。 而陈姐,自从上回秦妤跟她借自行车,还去她家里看望过之后,两人相对要更熟悉些。 又正好今天两个人要一起完成一些小道具,两个女同志就坐在適合干活的角落里。 陈姐往四周看看,觉得没人,便小声问秦妤:“你知道不,上次老来我们科室闹你的那个苏冰倩,被开除了!” 秦妤可不想別人觉得,她跟苏冰倩开除的事情会有什么关联,便隨口应和著:“是吗,开除了呀。” 陈姐眼睛里都是兴奋:“你看,你不知道吧?哎,你猜猜,她为什么会被开除?” 秦妤:“这个……我猜不出来。” 陈姐的兴奋从嗓子眼里都涌出来了:“哎哟,我猜你也是猜不出的,你怎么都不会知道,她是因为和魏志同搞破鞋!” “啊?” 没想到还有別的版本。 这瓜有点离谱。 但大力砸瓜的陈姐误会了,以为秦妤不记得魏志同:“哎哟,就是以前的魏导演啊,你不记得吗!我说呢,挺漂亮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被拘留,原来是勾搭上了魏志同,做些不三不四的勾当!” 虽然討厌苏苏冰倩,但要去传这种谣言,秦妤还做不出来:“不是吧?不可能的。苏冰倩怎么都才十七八岁,魏志同都一把年纪了,苏冰倩跟他勾三搭四?这……图他什么啊,不会的!” “就是要你这么问啊,对啊,图他什么呢,但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魏志同有本事,哄骗人家小姑娘。” “哎哎哎,陈姐,算了,这种事不好隨便说的。” “我可没隨便说!”陈姐自认为自己是个正直的人,听秦妤这样评价,她还特別认真了起来:“我昨天还看见魏志同跟苏冰倩在一起,然后被魏志同老婆看见了,在街上打起来呢!” 秦妤:“……!” 这可越来越离谱了。 第328章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8章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陈姐看秦妤惊讶,更加有兴致了: “你別不信!我別人那儿也没去说,就是跟你说。昨天不是星期天嘛,我儿子非要吃冰糖葫芦,我家那儿偏,哪儿有冰糖葫芦卖嘛,只能我骑车往老街巷里去买咯。嗯,大概在塔砖胡同那一带,总有卖糖葫芦的嘛,我就推著自行车慢慢找。 结果我还没找到,就看见巷子里一女的,蹲在地上,哇哇地吐,像是很难受。大冬天的,那女的穿得挺单薄的,就一件绒线衣,还趿拉著鞋子,怪可怜相的。 我这不是好心吗,我就想过去问问人家啥事。谁知道我还没近前呢,就看见魏志同走过去,给那女的拍背,嘴里说『没事吧,冰倩,给,糖葫芦给你买来了,我问了,人家说这个是酸的,很酸』。那女的直起腰来往四周看,那这不是让我看见正脸啦,我告诉你,真真的是苏冰倩嘛!” 秦妤瞪大眼:“你是说,她……呕吐,还要吃酸的糖葫芦?” 陈姐眼睛瞪得比秦妤都大:“对啊对啊,那,你快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秦妤抿嘴:“……”这种事可不好说。 陈姐不断的用胳膊肘催她:“说啊,是不是想到怀孕啦?” 秦妤一时无语。 確实,从常识来说,看见人呕吐,又说要吃酸的糖葫芦,真的会联想的。 但是苏冰倩跟魏志同? 秦妤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在一个月前,苏冰倩还在处心积虑爬上於少波的床呢,怎么会跟魏志同搞在一起。 但是別人不这么想。 陈姐兴致勃勃地凑近秦妤: “我觉得他俩肯定有问题!我实话告诉你,我一看是魏志同我就没敢上前,躲起来偷偷看,哎,苏冰倩可是接了他给的糖葫芦的!你说这男人和女人要是没有点什么,你会隨便接人家男人给的东西?还让人家男人给你拍背? 嘿嘿,还有哦,这时候,旁边就衝出来一个女人,直接过去就推倒了苏冰倩,说,『好啊,我就知道,都是因为你,我家老魏才会被开除的,你竟然还在勾引她,你怎么不去死呢』。 本来我可不认识她,但是老魏马上把那个女人扯开了,说『媳妇你別胡说,媳妇不是你想的那样』,嘖,秦妤你是不知道,男人不都是这样嘛,只要没捉姦在床,他们就都不会承认的,但是你说,苏冰倩不过十八九岁,没有怀孕的话,她吐什么呀?” 秦妤:“谁知道。反正现在她不在我们厂里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就得了,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吃苦受罪都是他们的事。” 没人跟自己一起无限联想,陈姐一个人也说不下了,最后訕訕地给自己找了个话题总结: “那倒是,这苏冰倩还是被开除的好,这要有单位的情况下,她跟魏志同真搞出大肚子来,那可得被人追到单位里掛破鞋,我们都跟著丟人。” 要是真的搞出姦情了,那不是男女都有问题吗?为什么就女人要掛破鞋? 秦妤心里这么想著,嘴上便不再应和。 终究都是女性,恨苏冰倩是一回事,但变著法子地只给女性套上道德枷锁,她是不认同的。 只一个人说事,实在说不起来,陈姐便也不再提了。 两人认认真真地干活,很快就是一天。 但是下班的时候,秦妤骑在路上,还是忍不住去探究白天陈姐说的事情。 苏冰倩会不会真的怀孕了? 算算日子,当时韩向红忍不住把她被周京梅赶出来的事情当笑话讲,距离现在,倒是正好在一个多月前。 要是苏冰倩真的怀孕了,那岂不是於少波的? 但要是於少波的孩子,苏冰倩那个性格脾气,怎么会忍住不去找周京梅闹呢? 还是说,在憋什么大招? 嘖,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秦妤一边骑车,一边嘆气。 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家里那位老人知道了,不然只怕又会生气。 回家以后,一定要当作啥也不知道。 反正她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这不,这一天,似乎也没干什么体力活,但就是感觉身体很累,所以,去管人家怀没怀孕的干什么呢! 秦妤匆匆的回家,家里正好饭店。 秦妤小腹微坠著不舒服,连带著吃饭也没胃口,中午在食堂就喝了一碗免费的咸菜汤,但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是不太想吃的样子呢。 她不想郑阿姨看见了多嘴,惹得家里老人担心,便硬生生地吃了平时的量,跟郑阿姨说厂里忙,明天需要早上班,所以先去楼上休息了。 但是到了楼上,秦妤就觉得想吐。 吃撑的感觉。 揉了半天也下不去,最后她跑去卫生间,还是吐了。 吐得她坐在卫生间坐了好久。 好在楼上就她和於明锐住,现在於明锐不在家,这个卫生间只有她一个人用,坐多久都没事。 只是这么坐著,不禁想到白天陈姐说苏冰倩的事。 她揉揉肚子想,要不是总觉得要来例假,要不是晚上吃的时候是硬硬吃下去的,那她这么吐,也会觉得是怀孕了呢! 但是她不想吃酸的,反而没胃口。 所以,她不是怀孕吧? 秦妤心里很不踏实。 但是今天刚恢復第一天上班,明天就又请假不去了,也实在对不起平厂长那么夸她。 再等等吧。 就这样,又忙忙碌碌地过了一天。 秦妤一到晚上就犯困得不行,但於明锐打电话来,声音还有点紧张:“小妤,昨晚我做梦,梦见你坐在一个都是牡丹花的园子里盪鞦韆,我正看得高兴,忽然,天上有个火球飞过来砸向你,嚇得我从床上跳起来!” 秦妤:“我的工程师,你不是讲究科学吗?做个梦还能嚇著你?” 於明锐:“讲究科学那是对能保持理智的事务,我看见你就没理智了啊。你这几天好不好?从香江回来挺累的吧?” 秦妤其实挺困的,但好不容易於明锐抽时间打电话来,就还是找了很多话题和於明锐说笑:“是有点累,但是回来了也是很多事要办,哎,我告诉你,我去了总院三楼,男性科,哈哈哈。” 第329章 太幸福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29章 太幸福了 秦妤特意地把自己去领计生用品的事情说给於明锐听。 於明锐听完,在电话那头好半天才出声:“……你,真的跑去领啦?” 秦妤:“是啊,不然呢?” 於明锐:“不会不好意思?” “为什么会不好意思?设立窗口不就是让我们去领的?” “就……咳咳,那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事嘛。” “食色性也!我们相爱,做爱做的事情,还响应国家號召,儘量做到计划生育,所以才去领计生用品啊,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於明锐感慨极了:“小妤啊,你……你真的好特別。我看別的女孩子,肯定会假装扭扭捏捏,但是你倒是坦坦荡荡的,我觉得,还是坦坦荡荡比较让人舒服些。 对了,说到计划生育,我在魏家听刘科长提起,说是现在结婚政策严格了,像他们那样的单位都必须严格实行新的结婚年龄,男同志要年满二十二岁,女同志也是要满二十岁才能领结婚证。我们要是迟一点结婚,那不是结婚证都领不到了?” 秦妤哈哈大笑:“那可不。要是我们迟些领结婚证,那你就得再等我一年呢!” “现在也差不多,我这结了婚和没结婚也差不多,唉!小妤,我很想你。”於明锐在电话里声音都哑了。 秦妤:“我也想你。我现在等公安局的答覆,要是他们收到了蓉城提供的沈振国销户证明,我可能会送他回到蓉城,交给魏工夫妻。” “你的意思,你一起过来?”惊喜让喉咙都发紧,於明锐这一句话说得就很轻。 秦妤:“嗯。妻子想念丈夫,过去看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哦,小妤!你这么一说,这日子可太幸福了。” “也並不是那么幸福的,我这几天可能要来例假了,所以,我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 於明锐在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一下。 秦妤:“不说话?代表你不想我去?” “想什么呢!只要能看见你,我都很高兴了,你却在想这些。小妤,我们在一起,相互能看见,能把你抱在怀里,就是最幸福最幸福的了,我刚刚只是在算时间,因为现在我们还在蓉城的试飞基地,要回到蓉城招待所也是需要时间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准备好,公安局给了我消息,我就让小丁帮我买车票。” “嗯!我这几天再加加班,看能不能腾出一天来,陪陪你。” 两人说好了这些,都觉得幸福就在咫尺,开心地睡下了。 安安稳稳地过了两天,区公安局的汤科长就跟秦妤说,收到了蓉城那边寄来的销户证明。 汤科长:“哎呀,亏这些人想得出,竟然说这个小孩已经死掉了,还给销户了!我看他们是当我们是死的,这种事,真要细查,查出谁开出的证明,可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秦妤装作啥也不知道:“確实是胡来。不过,汤科长,归根到底,你们需要结案,他们这样一搞,这个孩子户籍没有了,那你们正好能把他当盲流人员处置啊,我又有肯领养他的人家,到时候我把人带去,登记好户口,让领养人那边开个证明给你们,你们就是尽责完成人员交接了,对不对?” 汤科长確实是急著结案,毕竟宋皋都死了,这个事情早结早好,便认可了这样的方式:“……也对!那就这么著。” “好嘞,我现在就来拿沈振国盲流人员的身份单子?” “可以。” 既然公安局的事情处理好,秦妤乾脆就让小丁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 然后第二天就跟製片厂请了假,再去韩家接沈振国离开。 这次池荣荣在家。 当秦妤把已经安排好沈振国的事情一讲,池荣荣没有强求,只是嘆气:“我家韩海生不想要养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我倒是觉得,这么大的孩子不需要我们把屎把尿,不是轻鬆些嘛,可他是一家之主,他不想要,我也没有办法。” 秦妤:“领养孩子也是要讲求缘分的,大概这个孩子和你们家还是欠缺了点缘分。” “大概是吧。” 池荣荣只是客气了一下,便释然了。 韩向红则鲜明的表示了不捨得,她打发沈振国去收拾东西,蔫蔫的和秦妤说:“唉,我不想他走,秦妤你知道吗,除了你以外,沈振国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秦妤:“……” 你这朋友的年龄范围也太广了吧。 秦妤想笑来著,同时也觉得,韩向红应该是在家太过无聊了:“向红,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想清楚没有啊?” 韩向红:“想了,但不清楚,你知道的,我没你那样的脑子。但是你以前安慰我说,我们也不是非要呆在同一个地方生活,那我想问问你,我要是不在这里过,我还能去哪儿生活?” 秦妤认真的想了想,韩向红可能需要离开这个地方一段时间。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蓉城,这样的话,你不用很快跟沈振国分开,你也可以去蓉城散散心。” “好啊!”韩向红开心得跳起来,像个小女孩。 池荣荣见她这样,马上去房间里拿了钱出来,塞给秦妤:“小秦,我信任你,既然向红愿意出去走走,那再好不过了,你就带她在那边住几天。” “好的,嫂子,钱你给向红,我大概连头带尾一个星期也就回来了。” 秦妤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她没想到自己去了蓉城,竟然被困住了几个月。 话说既然韩向红也要跟著去,行李就更多了一些,自行车也不好把三个人送去火车站。 秦妤乾脆向於成璋那边申请了,请一个勤务兵帮忙送一下行李,她承担油费。 於成璋很认可秦妤主动提出付油费的態度,马上答应了。 小丁就开了车,把秦妤一行三人送到火车站。 车从空军家属大院出来,韩向红好久没出门,这一出来,眼睛就一直看著窗外,像是没见过似的。 秦妤正在和沈振国更详细的介绍魏家的情况,忽然,坐在副驾驶位的韩向红大喊:“停车,停车,那个谁,你停一下。” 第330章 有点奇怪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0章 有点奇怪 韩向红不但喊,还拍驾驶员胳膊。 车子来了个急停。 秦妤和沈振国都差点撞前面的椅子。 秦妤皱眉:“向红你干什么?” 韩向红都顾不上回答她,只是找吉普车门上的拉手,然后“哗”的一下打开门,跳了下去。 秦妤连忙追下去看。 只见韩向红向车后的一个身影跑过去:“苏冰倩,你给我站住!” 苏冰倩? 秦妤连忙也追过去。 此时,韩向红已经拉住了人,抬手就要去扇巴掌。 苏冰倩一躲,韩向红的巴掌扇在她头髮上,把她的围巾扯了下来,露出蜡黄的一张脸来。 这年头大家都不化妆,女孩子要脸好看,纯靠身体强健。 而现在的苏冰倩,瘦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好,眼睛有点凹陷,还有黑眼圈,再加上蜡黄的脸,她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至少老了五岁。 秦妤还挺惊讶的,一时间没有上前。 只见韩向红揪住苏冰倩的围巾就气得大骂:“可巧了,遇到你,我要撕碎你这张胡说八道的臭嘴,我根本就没被强姦,你干嘛要在大院跟人胡说?你自己乱来就算了,你竟然还污衊我,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你却这么害我,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苏冰倩並不示弱,当即和韩向红扭打起来: “你放开我,你活该,是你先说我的,我才会说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赶出大院,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开除,你个贱货,你放手,你就是被强姦了,你就是不得好死,你给我放手,我就是要你尝尝被人笑话的滋味,你个傻子,你个蠢货!” 韩向红虽然个子比苏冰倩还高一些呢,但她手受过伤,现在休养了一个月,其实还是不得力的,苏冰倩看著脸色不好,但有股子狠劲,所以很快占了上风。 秦妤连忙去劝架,边走边喊:“好了,別打了,韩向红你住手,我们要赶火车的。” 结果沈振国从车里窜出来,像只小野猫似的,一下子过去把苏冰倩推倒:“放开韩姐,放开!” 苏冰倩滚在地上,捂住肚子哀嚎:“啊,你个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啊,好痛!” 秦妤看韩向红已经没事了,想到陈姐前几天说的话,担心苏冰倩要是真的怀孕了,这么推来推去会出事。 倒不是担心苏冰倩出事,而是担心苏冰倩出事了,会赖上沈振国。 所以秦妤还是好心过去,且伸出了手:“你没说事吧……要起来吗?” 苏冰倩停止了哀嚎。 她躺在地上看著秦妤,眼里都是意外。 然后她忽然冷笑了一下,並没有伸手拉住秦妤的手,而是努力的自己爬起来,手按在肚子处,向前走去。 有点奇怪。 苏冰倩竟然能沉住气,什么话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这太不合乎常理了。 按照苏冰倩的性格,这时候高低得骂几句才对啊。 是什么事情让她改变了呢? 秦妤看著她那佝僂著的背影,心里有很大的疑问。 但是韩向红在沈振国的搀扶下走过来,指著苏冰倩的背影骂:“別让我再看见你,以后我看见了都会打你,你太坏了,会有报应的,会有大报应的。” 苏冰倩並没有回头,一声不吭地走了。 秦妤看看韩向红,除了头髮有点乱,大衣上被扯掉了一个扣子,別的都很好。 反倒忍不住说她几句:“真的是!韩向红你搞什么,突然就让人停车,害我差点撞到头,我们还要赶火车呢,走吧。” 韩向红扁扁嘴:“对不住,是我的错,我就是知道你在后面,然后看见苏冰倩,我就有底气去收拾她,你不再我还不敢呢。” 秦妤挺无奈的:“算了,快走吧。” 三人重新上了吉普车。 这次,韩向红主动坐在后面,和秦妤一起。 她看秦妤没生气,不禁小声问著:“哎,她不是不能住咱们大院了吗?怎么还往咱们大院那边去啊?” 秦妤:“她姥姥姥爷不是还在那边吗?可能是去拿什么东西之类的,或者……谁知道,我对她的事不感兴趣。” 韩向红没再问。 车里安静。 过了一会儿,韩向红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秦妤,她看起来比我还惨,是吧?” 秦妤抬头看看她,一下子get到了她的想法:“怎么,刚才倒是兴匆匆收拾了她一下,这么快就后悔了?” 韩向红訕訕地: “……有那么一点吧。我说过原谅她的……但是我能出去走走了,心情顿时好了,精气神也回来了,你又坐在我身后,我一看见她,忽然就觉得,我也能说她一回了,毕竟,以前只有她说我的份。 但是,我现在坐在这里想想,好像我打了她,我也並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她现在也不好,好像还不如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她,会变成这样,我想,大概是我真的挺坏的,都知道她是那么骄傲的人,还憋不住话。” 韩向红低下头,很愧疚的样子。 秦妤心里挺感慨的。 有个微妙的心理,韩向红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可能永远不明白。 好人永远都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就算做了很合理的事,还是会不断地寻找,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而坏人,则一直都认为自己不够坏。 他们就算杀了人,都不会认罪,他们只会觉得,所有的问题,都是別人的原因。 苏冰倩以往的表现,完全可以归为这一类人。 秦妤根本不会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觉得她很无辜。 她今天的不回嘴不说话,绝不是变好了,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个原因,对於现在跟她没有接触的秦妤来说,范围太大,一时间找不出来。 本来秦妤觉得,苏冰倩就是那个破坏了她的结婚照的人,所以她今天看见秦妤,心虚导致她不出声。 但仔细想想,苏冰倩就算当著秦妤的面把照片踩在脚底,她也只会怪秦妤,“谁让你们显摆的吧”。 秦妤拍了拍韩向红的肩膀:“好了,都说了是出去散心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 韩向红的愧疚,也並不长久,等到了火车站,看著来来往往的人,她早就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 第331章 这辈子都忘不掉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1章 这辈子都忘不掉 一行人顺利地上了往蓉城去的火车。 韩向红补了票,三个人住同一个臥铺包厢。 包厢暂时没別的旅客,韩向红在家闷了这么久,终於能出来,还是很兴奋的。 她性子跳脱,该惆悵的,刚才在吉普车上已经惆悵完了,现在就是享受旅途了。 这姑娘对啥都好奇,和沈振国两个人轮流在上、中、下三种铺位上各睡一遍,体验那种上下铺位的复杂。 像小孩子。 秦妤观察了他们两个一阵,终於明白,为什么韩向红会觉得,沈振国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嚯,不仅仅是有共同兴趣,还很有默契呢。 这不,韩向红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看著外面,跟秦妤侃大山: “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呢,你知道吗,前些年说知识青年都要上山下乡,我可积极了,我想去,就因为我没坐过火车,但是我大哥大嫂不捨得我去,我大嫂给学校组织处说了,她是心臟病,隨时会死,家里不能没有我……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吃到坏的了……咳咳……” 她这边咳嗽个没玩,沈振国已经打开了水壶,递给韩向红:“韩姐,喝水。” 韩向红接过去,啥话没有,仰头把水喝下半瓶子。 一旁看著的秦妤:“……” 怎么有点沈振国是韩向红二哥的感觉。 除了倒水,吃饭的时候也是。 池荣荣给几个人都准备了一些包子。 有的是肉馅,有的只是菜馅。 沈振国把自己的那份包子每个都掰开来看,掰到有肉的,递给韩向红,自己吃的都是白菜的。 关键是韩向红拿得也很理所当然,似乎沈振国这样给她,是应该的。 但是她自己包包里的糖,会全部给沈振国,沈振国也一声不吭地收起来。 秦妤暗自嘆气,韩向红的心性,真的很像小孩子。 正好沈振国从小吃了很多苦,很早学会夹缝中生存,小小年纪成熟老练。 两人竟然这么合得来,难得。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振国还不睡,跟秦妤说:“你们只管睡,我来看著行李。” 秦妤:“不用看,你也睡吧。” 沈振国:“那不行,会有小偷的。你知道吗,我跟著宋皋出来那么久,吃的用的,都是他在火车上先看好了,叫我去偷的。像你们这种全是女同志出来的,他就一定会先来跟你们套近乎、说话,了解清楚你在哪里下车,带了什么东西,他就会到你快下车前叫我去偷,这时候就算发现东西少了,有的人也只好哭著算了,不然坐过了站也没法回家。” 韩向红只知道嘴巴上出气:“该死的宋皋,死一百次都不够。” 秦妤认真的看著沈振国的眼睛:“沈振国,以后把这些事都忘了吧,回到蓉城,最好不要说,否则对你是不利的。” 沈振国:“知道了姐姐。但忘是忘不掉的,这辈子都忘不掉,因为,如果我不偷,宋皋就会把我拎到火车连接的地方,把我头按下去,离地面一点点的距离,说如果我不偷,我的脸就会被磨掉。你们见过飞快开著的火车下面的石子吗?我见过,我告诉你们,那石头黢黑,还臭,靠得近一些,会有小石子飞上你脸。” 韩向红:“沈振国你好厉害啊,要是我,被那么压住按在下面,早就嚇死了,你还记得石头黢黑啊,你真的太厉害了。” 秦妤:“……”奇葩的视角。 但,韩向红的简单,或许正是沈振国需要的。 就这样,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到了蓉城。 秦妤没想到,刘亚琴还亲自过来接人。 她穿了件大红色的棉袄等在火车站口,秦妤一出站就看见了。 刘亚琴也看见了她,但是,刘亚琴向她挥手之后,眼神就望向了后面的沈振国。 沈振国脚顿住,也看著刘亚琴。 刘亚琴大力向他挥手:“孩子,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来,过来,我来接你回家。” 就这一句话,沈振国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抬起手肘一把擦掉泪,不相信似的看向秦妤:“姐姐,她,真的是在叫我,对吗?” 秦妤摸摸他的头:“是的,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刘亚琴科长,如果你心里还没想好,一会儿你可以叫她刘阿姨。” 沈振国没出声,跟著秦妤出了站。 站外,秦妤还是正式地给大家相互做了一下介绍。 当介绍到沈振国的时候,秦妤:“沈振国,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乾妈,刘亚琴女士,我们现在要过去了,我看她骑了自行车,你个子小,轻些,先跟她坐自行车回去,我带韩向红坐公共汽车。好吗?” 沈振国没排斥,点点头,沉默的站到刘亚琴身边。 秦妤又和刘亚琴说了几句话,主要是说要带韩向红去招待所住的事。 刘亚琴:“哎,既然是一起来的,就一起住我家啊,我们家又不是住不下。你呢,我就不留你了,我要是留你,於队长知道了,估计要哭了。” 秦妤没客气,笑著接受了安排。 就这样,沈振国跟著刘亚琴坐自行车先走,秦妤带著韩向红去坐公共汽车。 韩向红不再头转得像风车似的乱看了,甚至都不和秦妤讲话,一直留意著前面刘亚琴的自行车。 但是公共汽车比较快,一会儿,刘亚琴和沈振国就不见了踪影。 韩向红:“秦妤,这个刘乾妈,应该是很好的,对吗?” “是的,正直,善良,热心,我觉得,没有比她更合適收养沈振国了。” “那,我就放心了。” 秦妤看看她,不再说什么。 秦妤和韩向红虽然是坐车,但是公共汽车要绕路,所以最终,他们和刘亚琴前后脚到军工厂。 一进入魏家,刘亚琴就带著大家,直接把沈振国的行李拎到了一个小房间。 “来,孩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看看行不行。” 秦妤跟过去看。 房间里打扫得乾乾净净的,有一张单人的木床,上面的床单被子一看就是全新的,也有个写字檯,上面摆了个熊猫样子的陶瓷底座檯灯,也是全新的。 第332章 肉都不香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2章 肉都不香了 看得出来,这檯灯是专门为了迎合小孩子的趣味去买的。 这年头,这种特製手工艺的檯灯可是很贵的。 刘亚琴把行李放进衣橱的时候,秦妤还看见里面掛了好几套新衣服。 从这些细节都看得出来,刘亚琴是多么真心的对待將要来家里的这个小孩了。 秦妤便一直留意著沈振国的表现。 这小子进了房间就不敢动,呆呆地站著,目光一直追隨著刘亚琴。 等到刘亚琴把东西都归置好,走过来拉住他手,教他开檯灯的时候,他手都有些发抖。 刘亚琴:“喜欢吗?阿姨託了好几个人才买到的,人家说,这种檯灯是卖给外国人的呢,所有就做成熊猫样子的!人家都说,小孩子喜欢熊猫,熊猫也金贵。” 沈振国不出声,伸手轻轻地去扳动檯灯底座的开关。 老式开关会吧嗒吧嗒响,沈振国试了好几次,抬眼看向刘亚琴:“这些,真的是专门给我的,只给我?” 刘亚琴脸上都是笑:“是啊,我们家现在就你一个孩子呀。” 沈振国停下开动开关的手,但秦妤发现,他的手还是在抖动著:“那,那,我……可以喊你……嗯,就是,我喊你妈妈,对吗?” “啊,啊,我吗?” 轮到刘亚琴愣住,她手在衣服上搓了好几下:“我,当然可以的,对,喊我妈妈,可以的可以的,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家呢,孩子!” 沈振国就正式地喊了一句:“妈妈。”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可把刘亚琴激动坏了。 昨天秦妤跟她通电话说今天带孩子来的时候,刘亚琴还自己说呢,这孩子都十来岁了,又在外头流浪过,估计不愿意轻易开口喊妈妈的,没想到啊,这孩子竟然这么快就自愿喊妈妈了。 大家都很高兴,刘亚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最后突然拍大腿:“哎呀,我让食堂专门做的酱蹄膀忘了拿了,我得去拿回来给我家孩子补补!” 刘亚琴匆忙出门了。 韩向红对著沈振国挤了挤眼睛:“哎,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你不会轻易认人家爸妈的吗?” 沈振国嘴角扯了扯,不说话。 秦妤:“向红,你去外头看看,这会儿厂里马上要下班了,这个厂人多,会有很多很多人出来,流水似的,別的地方可看不到这样的!” ”是吗,我去看!”韩向红马上跑出去了。 沈振国看向秦妤:“姐姐,你有话跟我说?” 多聪明的孩子。 知道秦妤是支走韩向红。 反而韩向红是傻大姐,啥也不懂。 秦妤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 “我在这里呆不久,会儘早回去首都工作,一会儿我也不住这里,所以我不能啥事都盯著你,教导你。但我一定要先跟你说清楚,你既然自愿地叫了人家妈妈,以后就真的要把人家当妈妈看待,千万不要把跟著宋皋看到学到的那些鬼魅伎俩事情,用在魏家爸爸妈妈的身上,如果你那样做了,那么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帮你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振国非常用力地点点头: “姐姐,我知道,我分得清好坏。我跟著宋皋是做了点不好的事的,但更多的,是我也吃了苦头,所以我知道什么样子的人是真心为我好。 比如你是,韩姐是,这个刘妈妈也是。因为你们看我的眼神是亮亮的,我一下子就能明白,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你已经有妹妹了,不要我跟著;韩姐呢,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只有这个刘妈妈要我,又对我好,所以我马上叫她妈妈了,我担心我要是迟一点叫,刘妈妈就不要我了,所以我一定会对他们好的。” 秦妤见他抬著眼睛,紧张兮兮,还挺感慨的:“既然你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你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一切朝前看就是了。” 沈振国:“我知道,以后我在路上就算看见认识的人,我也说我不认识,你说刘妈妈家是姓魏?那我已经就叫魏振国好了。” “振什么国,这个事你跟刘妈妈拿主要,魏爸爸是高级知识分子,出过洋的,你请人家给你改,懂吗?” “对对,还是姐姐你懂得多。” 沈振国竟然笑了。 这小孩,长得不算出挑,但笑起来,却很好看。 秦妤心里也放鬆不少。 晚上,秦妤准备留在刘亚琴家吃饭。 因为魏工他们在试飞基地做试验,都是要几天才回来一次,时间都是不固定的。 於明锐自然也是一样的情况。 但秦妤知道他在招待所住哪一间,所以准备在魏家吃完饭直接过去就是了。 毕竟刘亚琴从食堂扛回来一个酱蹄膀,还有五六斤的大酱骨头,说要早就买好了请人做的,就是想著大家一起抱住啃才热闹。 秦妤主动去厨房帮忙摆盘,刘亚琴正在分拿回来的米饭。 秦妤:“这米不错,还挺香的。” “是吗?你鼻子这么灵的?我看就平时一样的米,我都没闻出来什么。不过今天的蹄膀才好呢,油光光的,我还借了食堂的小保温桶放著拿回来的,这盖子盖得严实,我打开给你看,还有这些大骨头,肉都酥得掉下了,可好可香。” 刘亚琴一边说著,一边去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秦妤兴致勃勃,凑得正近。 那盖子一掀开,一股热气腾上来。 秦妤先是闻到了一股香味,她刚想说確实是香,紧隨其后,她就觉得一股油腻的感觉一瞬间从胃里泛起来,竟然让她忍不住的想吐。 “呕!” 秦妤站著,捂住嘴,很尷尬。 刘亚琴也是嚇了一跳:“怎么了?不舒服?” 秦妤:“我……呕……”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种油呼呼的,热的,独属於肉的味道再次通过她的鼻子,直直地衝上她的天灵盖,是完全令人受不住的腻味。 秦妤跑出去,蹲在魏家外面的院子里,不断的乾呕起来。 下午在车厢吃了点瓜子,现在也吐了,感觉肚子里没啥吐了,她还蹲在那里一直乾呕。 根本控制不住。 第333章 你像一块肉似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3章 你像一块肉似的 刘亚琴端著水追出来,又是给秦妤拍背,又是拿毛巾给她擦,忙乱了好一阵。 秦妤吐得眼尾泛红,可怜巴巴地和刘亚琴道歉:“乾妈,对不起,大概是这几天累了,突然有点不舒服。” 刘亚琴:“之前有这样过?” “没有。” 刘亚琴上上下下地打量秦妤几眼,凑到她耳边问:“小妤,你会不会是怀孕了?” 秦妤想到直至今日都没来的大姨妈,那“不会的”几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了。 最终,她挠头:“也许。等我回首都去检查检查。” 刘亚琴眼里都是欣喜:“哎呀,要是怀孕了多好啊,你生的孩子,不管是像於队长还是像你,都是很好看的。” 秦妤却心情低落。 计划外的事情,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还有个问题就是,虽然她也没有说非要来了这里和於明锐酱酱酿酿的,但毕竟大老远的来这一趟,结果搞了个怀孕……这可太扫兴了! 但是刘亚琴那满怀喜悦的样子,又让人不好意思去否认什么。 秦妤:“不一定是,我之前都好好的,还有点肚子痛呢,忽然就这样的,也许等一下就不这样了,我还挺想吃酱大骨头……呕,呕!” 不提还好,一提,似乎胃比她脑子更快地感知了那种油腻腻的肉味,忽然又开始哇哇大吐了起来。 这次,连韩向红和沈振国都惊动出来了。 韩向红围著秦妤,咋咋呼呼:“怎么了?秦妤你没事吧?吃坏肚子了?哎呀,你这样子,等下不能吃酱骨头了!” 秦妤看她一眼:“……呕,呕!”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长了一张嘴? 沈振国都觉得不对劲了:“韩姐你別说了,我姐不舒服,肯定听不了油腻的东西。” 秦妤好不容易吐停了,向沈振国伸出大拇指。 韩向红一脸好奇:“啥意思?你真的是听见我说酱骨头就吐?啊,怎么会这样的?酱骨头听著都香啊!” 秦妤:“呕!” 要不是知道她就是这种性子,秦妤真想一脚踹过去。 这次吐得比刚才还厉害,但是根本已经没啥吐出来了,只是欠著身子乾呕,看起来可怜极了。 刘亚琴反倒镇定了:“我瞧著是那个。小妤,没事,你回我房间躺著,休息去。” 秦妤扶住她胳膊才能直起腰:“我……没事,我休息一下,还是去……去住招待所。” 刘亚琴明白,她还是想要去等等看,於明锐今天有没有可能回来。 唉,新婚夫妻,总是热乎的。 “这……也行吧,就是你总要休息舒服了才能走,去躺著,我给你做点粥。” 为了防止秦妤闻到肉味不舒服,刘亚琴特意的把那一大锅子肉搬去了沈振国的房间。 在房间里支了一个小桌子,把大锅放好,刘亚琴:“你们先吃,只管吃,我去给秦妤煮粥。” 韩向红看刘亚琴走了,小声和沈振国说:“这肉我们不能吃,对吧?” 沈振国:“肯定啊,等我妈妈来了一起吃。” 韩向红訕訕:“我就是那个意思。” “韩姐,你是不是特別想吃?” “好像是。从首都出来了,我就特別开心,我再也不担心別人说我了,我看什么吃什么都很有兴趣,但是我们先吃不礼貌,我们应该等著。” “那,给你撕一小块吧,我不告诉別人是你吃的。” 沈振国就真的手探到锅里,撕了拇指那么大的一块肉,送到韩向红张大的嘴里。 韩向红笑得开心极了:“唔。好吃的,我满足了。谢谢你。” 沈振国盖回盖子:“现在不能吃了。” “我知道。” 半个小时后,刘亚琴端了一碗粥走了进来:“秦妤果然只能喝粥,我给她放了点糖,她都吃了,哎呀,你们俩怎么不吃啊,快吃。” 韩向红笑著替沈振国邀功:“刘阿姨,沈振国说,一定要等你一起才能吃。” 沈振国却揭开盖子,指给刘亚琴看:“妈妈,其实,我撕了这里的一块,尝了一下,只是尝了一下。” 韩向红:“……!” 沈振国,你深得我心,你是我最好的弟弟! 刘亚琴笑得温和:“没事,拿来就是给你们吃的,你尝过了,好不好吃啊?” “好吃,妈妈。” “那妈妈再给你拿个最大的,吃吧。” 另外的房间里,秦妤靠在床头,眼睛看著天花板,一阵恍惚。 好像真的怀孕了。 例假已经推迟一周以上,还这样闻到肉味就吐,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怎么会这样的呢? 想不到上辈子一直打算不结婚不生孩子的人,竟然还是个易孕体质。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没经验啊。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是夫妻两个人的事,所以还是需要和於明锐商量著来。 秦妤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吃了一点粥之后,现在没有感觉什么不適。 这也是很奇怪的点。 似乎只要远离那些味道就没事。 秦妤下了床,往沈振国房间那边走去,她的行李都还在沈振国房间吶。 她不知道,刘亚琴为了不让她闻到肉味,专门选在沈振国房间那边吃肉,还关著门。 这下倒好,等於是把肉味关在里面。 等秦妤敲敲门一推进去,那热乎乎油腻腻的肉味,向秦妤扑面而来。 秦妤捂住嘴跑出去,又是一顿狂吐。 刚才的粥,算是白煮了。 刘亚琴等人都追了出来。 看著秦妤在院子角落痛苦万分,却无能为力。 刘亚琴特別自责:“唉,小妤,我忘了跟你说了,怕你一会儿出来去厨房有味道,我们搬房里吃了,你……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 秦妤浑身无力,是韩向红过去把她给扶起来的。 但是秦妤闻到她身上沾了肉味,又开始作呕,连忙把她推开:“不行不行,你像一块肉似的,不行,我没事,你们都不用管我,离我远点,我吹吹风就好。” 刘亚琴转身去屋里拿了几个纱布口罩出来给秦妤戴上:“你这样不行,先去房间躺著,我再去煮粥,还得再吃。” 第334章 不是肉也不行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4章 不是肉也不行 说来也是神奇,只要不闻到肉味,秦妤还是可以的。 一会儿刘亚琴给她一碗白粥,她呼嚕呼嚕吃下去,又活了。 秦妤还挺得意:“看,我没事了。” 刘亚琴白了她一眼:“你別高兴得太早,以你刚才的样子,以后你天天都会来上几回,什么营养都跟不上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是吧?” “等著吧。” 秦妤挠头。 要不然,还是趁著现在吃了粥有点力气,先去招待所好了。 刘亚琴不放心,拿自行车出来驮了行李,一起送秦妤去招待所。 已经晚上六点多,路上行人稀少,秦妤走得飞快,还跟刘亚琴抢自行车笼头:“乾妈,我来骑,你跳上来。” 刘亚琴:“可別。没多少路,我们走走就是了,现在不是刚怀孕吗,还是要小心些。对了,你……咳咳咳,那个,头三个月,你和於队长在有些事情上,还是要注意著些。” 秦妤知道她说什么,倒也没扭捏,还小声问了一句:“真的不行?轻点儿也不行?” 嗯,她故意的。 刘亚琴反而老脸红了,路灯下还低头,不敢看秦妤:“不行不行啊,不行!万一孩子有事,你也伤身体啊!” “好,乾妈我知道了。”秦妤好笑的看刘亚琴躲闪的害羞眼睛,觉得这年代的人纯真简单,心情还是蛮好的。 谁知道两人离招待所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一辆汽车开过来。 车擦肩而去,但是风里传来一股子汽油味道。 秦妤只是闻到一点,马上变成了蹲墙角的大汉,又是开始“哇哇”地吐。 刘亚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把自行车往地上一倒,去看秦妤:“怎么回事?这,也没肉啊?” 连续几次的呕吐,终於让秦妤脱力了。 她吐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早已远去的汽车:“那个,那个,不是肉也不行,是汽油,也不行,呕!” 刘亚琴:“……唉!你这样,可怎么办呢?要不然还是跟我回我家?” 秦妤:“不要了,我还是想先住这里等於明锐回来,说一下这件事。” “你……哎,你不知道,他们最近忙,就算他赶回来,也就歇上一天,还得去试飞中心的。” “那我也得见到。快走吧乾妈,我还能行。” 要不是现在距离招待所近,刘亚琴是想把秦妤带回去的。 好歹家里还能煮东西吃,招待所可没那么方便。 好在现在时间不算晚,说不定还能弄一点东西。 刘亚琴只好带著秦妤去了招待所。 住宿倒是一点没麻烦,秦妤有跟於明锐的结婚证,刘亚琴有军工厂后勤部门工作证。 於明锐要是来这边出差,都是住高级客房,在刘亚琴给登记柜檯的工作人员说明后,工作人员就帮著开了於明锐的房间门。 刘亚琴又帮秦妤把行李搬到房里放好。 秦妤打量一下房间。 小招待所,就这么几个高级房间,所以这地方秦妤很熟悉,第一次和於明锐见面就是在这里啊。 很好,有卫生间,方便孕吐。 秦妤心里踏实了,倒在床上就睡。 刘亚琴:“你先別睡著,我去楼下的餐厅看看,给你弄点东西吃。” “乾妈,我现在只想睡觉。” “不行,一定要吃东西,哪怕吃了就吐,也要吃,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我已经受不了了。” 秦妤不明白,这怀孕又不是今天下午怀的,为什么一早都没事,下午开始突然有事了? 这肚子里怀的是个什么呀? 吐得太厉害了,秦妤一挨著枕头就睡了。 刘亚琴下去餐厅,倒是让人做了一点白粥,但是等她拿上来,秦妤已经睡著了。 看著这姑娘似乎一下子变小了的脸,刘亚琴也有些心疼。 她把粥连同饭盒放在书桌上,留了条,又去帮著拎了四五瓶热水,这才走了。 於明锐知道秦妤今天要来,从前三天开始就在加班。 老魏也知道,更知道秦妤今天要带个孩子去他们家。 老魏这样的人,一心只有工作,有没有孩子可从不放在心上,但是妻子喜欢,还特別想要男孩,理由是男孩好带,没那么多弯弯绕,培养好了就是祖国接班人,上山入海都行,女孩子终究要娇弱些。 本来亲戚家是有男孩要送来的,但是刘亚琴不是头脑简单的人,一看那些个母亲把孩子往自己这边推,还一个劲的让自己的孩子喊別人妈妈,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带有目的的。 不然呢,世上哪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孩子喊別人妈? 不就是算计著魏工夫妇工资高,將来退休钱更不老少嘛。 这样的孩子,在家里肯定被教著先哄著养父母,熬几年就啥都有了,就可以帮忙样自己家了。 所以收养这一类孩子,早晚变成白眼狼。 沈亚琴就一直坚持不要亲戚家的。 两夫妻一心扑在工作上也没什么不好。 但上次听於明锐说起沈振国那个孩子,沈亚琴倒是觉得不错。 十来岁,显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亲爹都对他不好,他还能怎么样? 孩子和养父母之间,相互不需要隱瞒,不需要猜忌,反正他们夫妻又没有养儿要防老的心態,只是因为拿著国家的高工资,以后退休了没事干,帮著培养培养下一代。 那这十来岁的孩子,正合適啊。 所以魏工也觉得好。 既然今天来,那还是想法子回去看看。 所以魏工就和於明锐两个特別认真地加了三天班,赶了一下进度,腾出那么一天,可以跟家人团聚一下。 晚上十点多,两人开车回来军工厂这边,於明锐先把魏工送回去。 魏工:“你不去我家看看?或者小秦在我家?” 於明锐自信一笑:“不会的,她一定是在招待所等了。” 魏工笑著重重地拍了於明锐肩膀一下:“年轻,真好!” 於明锐把车子掉头,猛踩油门,恨不得一秒后就到招待所。 等到了招待所,他推开招待所大门,步子跨得贼大,恨不得一脚就到房间。 柜檯里的已经不是接待秦妤的女服务员,是专门负责值夜的女同志。 本来正在打瞌睡,见是於明锐这个高级房间的住客回来,便连忙站起来叫住他:“哎,於同志,你等一下。” 第335章 他不许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5章 他不许 於明锐正急著要上去,听见女服务员喊,他就很不高兴:“什么事?” 他这皱著眉头一转头,女服务员就不由自主缩一缩肩。 这位军人同志一向严肃,虽然他是招待所最俊的客人,女服务员都想跟他说句话,但是都不敢明著招惹他。 女服务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之前做白班的女同志留下的,信,说是给你的。” 柜檯女同志留的信? 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自从住到这里,隔三岔五地有人给他留信塞纸条,真让人討厌。 於明锐:“我不要!” 於明锐说完就急匆匆上楼了。 楼上有他新婚三天就没再见到妻子,你说他急不急? 女服务员还追了几步:“哎,哎,同志,不是的,是……厂里的刘亚琴同志让白班同志转交的……” 可惜,於明锐把楼梯三步並作两步走,眨眼就不见了。 女服务员挠头。 这个於同志,很不喜欢女服务员去敲他的门,前年有个自认为优秀的女同事假装提两瓶热水给他送去,结果被他向厂领导反映后,开除了。 所以现在只要他没说,女服务员都很有默契的,不上去打扫。 那现在只能等到明天找机会再给他信了。 而於明锐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贴著门听了听动静。 啊,里面静悄悄的。 小妤坐火车过来肯定累了,这会儿应该是睡著了。 於明锐便特別轻手轻脚地开门,再特別轻手轻脚地进去。 房间一面沿街,会有街上的路灯光透一点进来,可以看见,床上果然睡著一个人。 於明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俯下身,轻轻地闻了闻。 唔,就是这个味道。 他香香的,甜甜的小妻子。 你就说,这么香香的甜甜的人儿,不尝一尝,那多可惜呢。 於明锐马上去卫生间,哗哗哗洗了一个战斗澡,头髮还有些湿,他迫不及待地出来的。 为了不吵醒小妻子,他从床尾爬上床,再轻轻地靠过去,抱住秦妤。 先把脸埋进秦妤的头髮里深深吸一口气,哇,好开心。 再拨开头髮,在脖子上轻轻地吻一下,哎呀,好满足。 然后就是支著手臂看。 一个多月没见了,妻子帮著自己尽孝,陪父亲去香江看病,一定很辛苦,这不,脸好像小了一圈。 於明锐忍不住伸出手指,在秦妤脸上轻轻地滑动。 卫生间的灯特意没有关,这样房里就有了朦朧的一些光,使秦妤睡著的脸,在侧光的映照下,格外的柔软。 这个沉睡的样子,像以前在外国看见的,那种毛茸茸的玩具公主人偶。 於明锐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跟自己说,看看就行,別吵醒她。 但是,心是这么想的,身体不这么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身热了起来,局部地区更是热得发烫。 於明锐控制不住的想要更贴近妻子。 “小妤。” 他轻轻的喊了一声。 秦妤朦朦朧朧的,觉得身边有人。 但身体实在太累了,她不想醒来:“嗯…………嗯。” 支支吾吾的声音,让於明锐的身体更热了。 他紧了紧揽住妻子小蛮腰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拖进一些:“小妤,我好想你。” 秦妤被这么抱著,还是不情不愿的醒了:“嗯……於明锐,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今天你会回来这里的。” 於明锐的手,不安分的开始乱窜:“嗯,我回来了,知道你在,就想回来看见你。” 秦妤推了推他的手:“现在看见了,安分睡觉。” 於明锐抓住她的手,往小腹处带了带:“……不太行。他不许。” “……?什么嘛你……” “小妤……” 男人靠啊靠的,已经靠得紧贴著了,还觉得不够,希望能更进一步。 秦妤总算完全清醒了,立马翻个身,对上他脸。 侧光里,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像晨雾里的青山,微蹙的眉眼里情意绵绵的,完全隱藏不了的热情。 哎哟,嚇人。 秦妤马上爬了起来:“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於明锐拉住她:“你躺下,我们抱著说。” “不太行,他不许。”秦妤指了指肚子。 於明锐愣了愣,最终自以为懂的嘆气:“就是你说的,那啥,大姨妈?” “不是。大姨妈没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多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明锐笑得不行,一骨碌爬起来,劲瘦有力的手臂轻轻一卷就把秦妤卷了过去,再稍微用点力,把秦妤给举了起来,还抖一抖来表示他的快乐:“真的,对吗?多好的事啊!” 秦妤笑得一脸无奈:“大姨妈的確没来。但是,大姨妈没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生病推迟,还有一种……要不你猜猜,是为什么?” “……?”於明锐不说话,把秦妤轻轻的放下来,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秦妤:“你……想说什么?” 秦妤调皮的一侧头:“不如你想一下啊,我亲爱的丈夫,你那么聪明,不可能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说实话,就在这时,秦妤很想知道,这男人喜不喜欢孩子,欢不欢迎孩子,要是不在意,她都不是很想生。 因为她的原生家庭就不是个很正常的情况,对於她来说,从不觉得,女人是必须结婚的,女人是一定要生孩子的。 她要是就是不想生,又能怎样? 於明锐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他盯著秦妤看了一会儿,眼睛开始停在秦妤小腹:“你,怀孕了?!” 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 秦妤摊手:“你真聪明。” 於明锐的嘴慢慢在张大,他嘴唇抖了几下,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啊,大概是从我乾妈从食堂拿了肉回来,开始知道的。就是我本来好好的,然后我闻到了肉味……” 秦妤自己也是很不愿意相信这事真的,这会儿把自己在魏家吐了好几回的情况跟於明锐都说了。 於明锐这会儿哪里还有旖旎的心思,马上去打开了房间日光灯,又把秦妤仔细看了一遍: “吐了好几回?哎呀,你看你这脸色,好差啊,那你现在饿不饿?这个时候楼下餐厅是没人的……对了,我包里还有一点饼乾,你吃一点吗?等你吃饱了我们再好好说话。好不好?” 第336章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6章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秦妤很高兴自己选的丈夫,在听到这样一个爆炸性消息的时候,最先表露出来的,还是对她身体的担心。 她指指旁边的书桌:“我乾妈临走的时候,给我打了一点粥的,不过现在应该是凉了,你看看有没有热水,把饭盒子泡一下,等热了我吃一点。目前只能吃这种没味道的东西。” 於明锐马上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秦妤看著他忙碌,发现他其实有些手忙脚乱,不像平时那样,做任何事情都有条不紊。 所以,这傢伙应该也是慌张的,只是,努力在掩盖。 秦妤偷笑。 於明锐把粥热好拿过来,又用一个瓷勺子舀了舀,检查里面是不是有东西:“只是白粥?一点菜也没有?” 秦妤:“在乾妈家里的时候我试了,闻不了油腻的味道,连咸菜用油炒的都不行。” “这怎么可以啊?一点营养都没有。鸡蛋呢,试了吗?” “还没有,因为乾妈已经请人做了蹄膀和肉骨头……呕!”秦妤不禁又乾呕了一下:“別说了,很奇怪,我现在別说吃了,连脑子里想都不能想到肉类。” 於明锐不敢说了,拿瓷勺子给秦妤餵粥。 屋里安静,只有瓷勺子和饭盒轻微的撞击声。 秦妤看於明锐脸色严肃,不禁问道:“听到这个消息,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於明锐停了手:“小妤,我……说实话,我没有觉得特別开心,你年纪还小,我们也刚结婚,工作上,目前正是最紧要的阶段,你一天就吐了好几回,身体怎么受得了?如果我能天天下班回家,我还能照顾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我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男人不是都挺喜欢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吗?想到这个,你难道不该高兴?” 於明锐缓慢地给秦妤餵粥,餵了好几口,才很是认真地和秦妤说: “或许別的男人是。我却不是。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產,去世了。现在说这个,不太好,会嚇到你。但是小妤,我该让你知道,我从来不认为,妻子怀孕是件多么高兴的事情,於我,只会害怕。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而故意去说,我不要孩子。毕竟生育孩子,是女同志的权利,你如果想生,你就生,如果你不想生,那你就不生。 总之我不排斥,也不期待。但是事情现在这样了,首先我得说,这是我的错。之前我从来没有研究过这个事情,我不知道,会……这么容易就怀孕。真对不起。” 秦妤微微挑了挑眉:“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你先把粥吃完。” “我不想吃了。” 真不想吃,淡而无味。 而且今天吐了好几次,似乎胃口一下子变坏了,现在白粥吃下去都想吐。 於明锐皱眉搅动著粥:“很不好吃是不是?但是你不吃不行。或者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去帮你想办法。” 秦妤:“外头挺冷的,又没有商店,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於明锐把白粥放下了,露出从知道秦妤怀孕后的第一抹笑来:“哈,看来你有想吃的,说说看,这地儿有没有的?” 男人一笑,那张脸就异常的让人心动,即便已经结婚,还是如初见时的感觉。 秦妤看著他认真询问的眉眼,还是提了要求:“我想吃烤红薯,烤得流蜜的那种。” “烤红薯啊……我想起来了!有一年我在火车站的站台上吃过一回,也是冬天,那烤红薯又甜又香,我帮你去火车站找。” 於明锐立马站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套靴子。 秦妤不可思议:“不是吧,你还真去?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而且也不一定有啊。” “那也得去看看!你吐了好几回,嘴巴里面肯定很淡,我去找找看不是应该的吗,试试唄,要是没有,我跟人打听打听哪里有。” 秦妤也跳下床,拉住他的大衣:“可是,你刚回来。於明锐我不要了,我承认我就是脑子里想到了就告诉你,並不是立刻马上的非要吃到,你停下,別穿了,留下来陪我。” 於明锐把她抱住亲了亲,再放开:“小妤,我只有在这边呆一天,回头就得回去做实飞测试,要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i想吃点什么还不给你去办,你该多难过啊,你放心,我儘量快点,而且,小妤,这个事情很突然,我也需要一个人想一想,我该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 於明锐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乖。真的,我出去一下下,万一给你买回来了呢?我答应你,很快的,你先睡一会儿,一眨眼我就回来了。” 秦妤没再拉他。 她明白於明锐说的,需要一个人想一想的意思。 这事情对他来说,也是突然发生的,计划之外。 他应该是需要想想,能不能调整自己的工作计划。 於明锐脚步声很急的出去了。 楼下的柜檯处,值班服务员倒是压根没想到,这於同志还会在这时候下来。 她连忙站起来,把信高高举著:“同志,於同志,是厂里刘同志给你的信。” 於明锐站住了脚,接了信。 一看,还真是刘亚琴的信。 他马上拆出来看了。 刘亚琴信很简短: “於队长,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妤应该是怀孕了,下午想吃饭呢,结果她闻著肉味就大吐特吐,应该是怀孕害喜的症状了。 我怕她顾及你的工作,不好意思跟你说她的身体情况,所以还是代替她说了,她这个害喜一上来就这样,应该会很严重,不会一天两天过去的,至少要到满三个月,將会很辛苦。 她连汽油味道都闻不到,我瞧著多半是没法回去首都的,毕竟火车上各种味道更难闻。那你得劝劝她,暂时留在这里休养,最好住到我家来,那至少我还能给她送个饭。 你要是见到信了,务必和小妤好好商量这件事,最好能去医院做个確定,到时候需要我的时候,儘管喊我。 我知道你和老魏都在为国家飞行事业做贡献,我们女同志也一样,我们会相互帮助,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的,不要太忧心,一定要对小妤耐心再耐心,吐完就要想办法吃东西,不能让她饿著,不然她自己的身体受不了,孩子也不会好,切记啊。” 第337章 恭喜恭喜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7章 恭喜恭喜 不能饿著。 不能饿著。 不能饿著。 重要的事情得说三遍。 这是秦妤说的。 於明锐飞快的把信看完,塞在口袋里,就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折回来问女服务员:“同志,你知道附近有哪个地方会卖烤红薯吗?” “烤红薯?这个……於同志你想吃?” “不是,是我妻子,她怀孕了,想吃。” 於明锐平时很少跟招待所的同志说话,大家看见他,总是像隔著什么,不敢说太多话。 但现在他主动问,女服务员就有点受宠若,当即比於明锐还高兴: “原来是这样啊,恭喜恭喜!於同志你真好,还知道要给你妻子买烤红薯啊,不过,这么晚了,咱们这里肯定是没有得卖的,但是……哎,我家里有红薯,我们家虽然划分在咱军工厂这区,但老家奶奶有自留地,所以给了我们一些,我们一般煮饭的时候放炉灶下去烤一烤,非常好吃。我让我家里人给你做一下?” 於明锐不知道怎么的,当对面的人说那么热情地说“恭喜恭喜”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嗯,有点高兴。 啊不,还是挺多高兴的感觉。 所以,知道別人怀孕,应该是这个女同志这样的表现才对。 他刚才却没有这样的表现。 小妤会不会难过? 於明锐想了解更多,难得的多说了几句:“那个,我妻子有点,害喜,对,是叫害喜。所以她想吃香得流蜜的那种红薯。你们家里有吗?” “要香得流蜜啊?我家的好像不是。” “那不行。我妻子要吃香得流蜜的,谢谢你啊,啊,对了,也谢谢你的恭喜。”於明锐脚步又往外走。 想不到这个看著冷冰冰的男人竟然这么有礼貌啊! 女服务员叫住他: “哎,於同志,你是要出去找烤红薯吗?这三更半夜的,你去哪儿找啊?要香得留蜜,那番薯的品种得好,我们这里的番薯都不行的,要不然烤好了加点蜂蜜进去,不就行了?” 於明锐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同志,那你帮我去你家烤一次,加蜂蜜,行吗?” 五块钱,別说是烤红薯了,烤两只鸡都行啊! 女服务员马上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我家就在附近,我回去跟我爹妈说,让他们马上煮饭烤红薯,我们用土炉灶的,得上面煮饭,有柴火才能烤。” 於明锐:“既然煮饭,那你们那个饭也给我一点,还有,请你煮几个鸡蛋。对了,你的妈妈生过几个孩子?” “我们家五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你问这个是要干什么?” “我想知道,一般女同志害喜,就闻到肉会吐,闻到汽油味道也吐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 哎呀,这个冷冰冰的男同志,为了妻子害喜,还会这么问。 女服务员既惊讶又感动,更加地积极起来:“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问问,你快回房间吧,我现在就去。” 於明锐:“不行,你去办你的,我还是得出去找找我要的。” “啊?你还要去找烤番薯?” “是啊,万一別的地方有香得流蜜的那种呢?”於明锐说完就走了,去开他的车了。 女服务员不禁在他身后感嘆:“男人还能这样使唤啊,这於同志的妻子是什么人啊……真行。” 而於明锐已经驱车去了火车站。 凭著记忆,最重要的是凭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他问了至少十个人,打听到了,在距离这里三十公里外的一个火车站台上,確实有人卖烤红薯,是那个车站自己经营的。 於明锐就往返了六十公里路去买,加上来回招待所的距离,就是八十多公里,回到来已经凌晨两点了。 女服务员家里近,早就让家里弄好了要的东西等著了。 看见於明锐大衣的胸口处鼓鼓的,明显塞著东西,自己却冷得搓手进来,女服务员觉得自己都要感动哭了:“呀,於同志,你去了好久,买到了吧?” 於明锐只点点头:“我要的东西都好了吗?” “好了。”女服务员把一个很大的双耳铝锅端上来,给於明锐介绍: “我特意让我爹娘动用大灶头煮饭,所以米饭是有锅巴的,不太好拿,我就一块儿装了这个锅给你端来了。里面还有烤红薯,鸡蛋,蜂蜜,蜜也是我们老家山里的东西,我问了我爹娘,说孕妇可以吃,只是別一下子吃太多。我问我娘,害喜太严重要怎么办,我娘说,可以含薑片,或者泡点姜水,所以我也给你带了一大块姜。” 想不到这个服务员这么细致。 於明锐微笑致谢:“非常感谢,要是我妻子吃著好,我再找你。” 服务员也非常高兴,见这个常住客人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对人笑呢! 於明锐拿著一大堆东西上楼,秦妤又睡著了,但留著灯。 於明锐把怀里暖著的番薯拿出来,凑到秦妤鼻子尖:“小妤,小妤,闻闻,香不香?” 秦妤还真给香醒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暖黄的灯火里,男人那双满含关心的眼睛。 秦妤微笑:“嗯,真香,我好想吃。” “还热的呢。你披衣服起来吃。” “你去哪里买的?” “火车站啊,我不是说了火车站有嘛。你看,真的流蜜的,趁热吃。”於明锐绝口不提自己往返八十公里的事,小心翼翼地给番薯扒皮。 屋里都是沁人心脾的甜香。 番薯冒出的热气在灯光下裊裊飘荡,飘得秦妤心里暖暖的。 她吃了一口扒掉皮的番薯,慢慢咽下去。 嗯,是香的,甜的,暖的。 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吃了一口以后,就不太想吃了。 可是,现在都两点多了,很明显,这男人不知道是花了多少心力才搞来的东西,还是努力吃一点吧。 秦妤努力吃了一个小番薯:“不行了,吃不下了,我怕再吃下去反而不舒服,剩下的你吃了吧。” “还是给你留著,你明天要是想吃,让楼下餐厅的人热一下就能吃。对了,我还让柜檯的服务员给你煮了些別的,你看,还有几个白煮蛋呢,这样肚子饿了隨时吃都很方便,剥壳就行。” 第338章 我听你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8章 我听你的 其实秦妤没饱,只是胃口变得奇怪,吃一点就不想吃的那种。 想著今天已经吐了好几回,一点肉不能碰的话,没有地方补充蛋白质,这身体真的会受不了。 確实要给自己增加一点营养,秦妤便主动说:“你剥开来看看,要是蛋黄是那种嫩嫩黄黄的,我看我能吃两个。” “好,我帮你剥。” 於明锐很高兴,从服务员给的锅里拿出捂在里面的鸡蛋。 还热乎的。 真不错。 要是这些人煮的鸡蛋恰到好处,蛋黄是嫩嫩黄黄的,於明锐准备明天临走的时候再给人几块钱,让人每天给秦妤送一点,所以他剥壳剥得特別认真。 坐在於明锐对面的秦妤就闻到一股带著热气的怪味。 嗯,怎么形容呢,像……屎! “嗷”的一声,秦妤跳下床,衝进卫生间。 趴到马桶上,秦妤在此刻深切的感受到,孕妇的味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知道刚才那个味道是鸡蛋味,但好像怀孕后,把原先的味觉提升了n倍。 以前觉得可以接受的味道,现在一下子觉得臭不可当。 以前觉得香的东西,现在觉得腻到直衝脑门。 太难受了。 秦妤扒住马桶,吐得觉得整个胃在翻过来。 本来还想维持弯著腰背的姿势,结果胃一阵阵痉挛,让她连撑住马桶的手都在抖。 於明锐从背后抱住她,给她拍背:“小妤!慢慢来,慢慢来,我在,我在。” 秦妤的手终於撑不住,一下子倒在於明锐怀里。 於明锐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怎么样了?还要吐吗?吐出来可能会舒服一点。” 秦妤说不出话,只抬手做了个示意。 於明锐拿自己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再一把抱起来,送到床上。 秦妤整个人躺著,完全不想动弹。 於明锐给她把头髮拨开一些,只见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真是嚇坏了:“小妤,我送你去医院吧,啊?” 秦妤晃晃头:“不用,让我缓一缓。” 就这样,於明锐握住秦妤的手,静静地坐在一旁陪著,眼睁睁看著秦妤那因为狂吐而惨白的脸色,慢慢的生出一点点红晕。 於明锐很紧张,忍不住问:“觉得好一些吗,真的不要去医院吗?” 秦妤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弯了弯嘴角:“呼!没事了,嚇著你了。” 於明锐一把將她抱进怀里,紧紧的: “是,嚇著我了。小妤,买了番薯回来的路上,我还想著我应该向你道喜,我应该表现得很高兴,我们要有孩子了,理论上讲,我们应该高兴,但是现在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如果怀孕是这样辛苦的,我寧可不要孩子,小妤,咱们不要了,一想到你今天已经像这样子吐了好几回,我觉得这有啥好开心的,为了孕育一个生命,却让另一个生命这么痛苦,这有啥伟大的,咱们不要了,不要了!” 听听这话。 所以说,女人要的真的不多。 比如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秦妤感受著於明锐那两只有力的手臂,蓬勃的心跳,哽咽的语气,忽然觉得,丈夫能这么感同身受,能这么以她为先,那吃点苦生一个孩子,应该问题不大。 秦妤拍拍他,努力装作勇敢: “你这样说我们的孩子,他会不高兴的。孕吐本身应该不是肚子里的生命想要这么折磨我,反而可能是我的身体对这个外来细胞的排斥吧,亲爱的,我並不觉得自己伟大,不过,我还挺相信机缘的,我们结婚三天,他就来了,可能他真的跟我们有缘,既然这样,我们隨缘吧。” 於明锐:“可是接下来你还是会吐,这样下去,你身体怎么吃得消?” “明天我会去看这里的医生,医生应该会给我建议,现在我想睡觉。” “可是刘科长说,你吐完就要再吃,不然营养跟不上。” “刘科长?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她给在楼下柜檯留的信。” 於明锐把刘亚琴的留言给秦妤看。 秦妤很快看了一下,问於明锐:“哦,她上面说的那些你怎么看?你並没有跟我商量,要我在这里留下来的事啊?” 於明锐浓眉深锁: “如果我跟你说让你留下来,意味著你的工作都没有了。你告诉过我,你很喜欢你的工作是不是?现在你为了生孩子,要牺牲自己的健康,牺牲自己的爱好,放弃自己的工作,这个口,我开不出来。小妤,你要明白一点,你是我等了二十多年才遇到的人,於我目前的状態来说,有你是必须的,但孩子不是。我跟你结婚,不是为了要你生孩子。” 好难得,这年头,能遇到这样的男人。 就算快进到2025年,男人们也不都是这么想,如果一个女人不想生孩子,对他们来说,估计就丧失了价值。 於明锐的这些话,让秦妤心情很轻鬆,好像刚才的不舒服,已经非常不明显了。 秦妤能真心的笑出来,还能伸手抚摸他的眉: “別这样嘛。你说得对,如果真的因为孕吐不能回去,那是不能上班了。但是领袖不是说过的吗,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我秦妤会做的、喜欢的工作,可不是只有那一份。没有那份工作我还可以做別的,况且,我这么厉害的人,提出请假一段时间,他们也不一定就不要我去了呢!” 於明锐的眉目並没有被秦妤摸得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你这么说了,就是意味著你已经决定留下来的意思?” “你不想我留下来?” 於明锐在秦妤那轻鬆的语气下也放鬆了很多,这会儿手臂没有箍得那么紧了:“当然不是。你能留下来,我当然高兴,这样的话,我有一点空余的时候都可以来看你。我只是……实在是看不得你那样吐,太可怕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楼下的服务员说含著生薑能好点,那个锅里有,要试试吗?” 秦妤摇头:“现在没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於明锐的脸色再次严肃起来。 他没有马上回答。 两只手交叉著坐在床边,至少沉默了半个小时才开口: “我想不想,一点也不重要。有没有孩子,一点也不重要。但是我用我所有知道的关於怀孕生孩子的知识仔细想了一下,如果现在我们说不要,受伤害的,是你;如果我们要,孕吐阵痛辛苦生下来的还是你。忽然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所以,关於这个孩子的去留,我全部交给你。但是如果你决定了,所有需要我做的事,你全部交给我,我听你的。” 第339章 讲真话的医生你真討厌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39章 讲真话的医生你真討厌啊 听了於明锐的话,秦妤也半天没出声。 眼睛望著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她才跟於明锐说: “你拿笔来,我们先把生孩子可能经歷的事情全部写下来,可能会花到的钱也全部写下来,这种事不是听不听我的事,也不是吃苦受累就完了,还得有经济上的打算。 之前我们没有做计划,是我们俩共同的疏忽,现在我们计划一下,要是我们能一起克服困难,我们就生,要是我们不能,那就不生。” 於是,凌晨三点,两夫妻仔仔细细的把生孩子的事全部预演了一遍,可能会花到的钱也计算了一遍。 关於生孩子上会碰到的事,秦妤总结: “孕吐会很难,但还是可以改善的,以我了解的知识,三个月后,一般都会好起来,越到后面应该会越来越安稳的。生產的话,到时候如果不吐了,我就已经回到首都了,咱们首都医院要是连生孩子都搞不定,那还能是首都医院吗?所以这种事不需要自己嚇自己,我可以克服。” 於明锐清点著帐单: “不算不知道,一算太潦草,生孩子的费用大部分我都有报销,剩下的实在花不了几个钱,我的工资够你生上三五个了,额……我不是要你生三五个的意思。就是说,经济上,你不用担心,我的钱都给你。你想怎么花怎么花,就算按照这上面我们设想的最困难的情况,请一个人照顾你,请一个人照顾孩子,我也没有问题。” 秦妤露出释然的笑:“那我们没必要再担心了,睡觉。” 於明锐:“所以就是,生?” 秦妤极瀟洒的一挥手:“生啊。肯定是生,该考虑到的事情都考虑到了,没有理由不生,毕竟现在去流產也很痛苦啊。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我们的人生又不是只有这件事。” 於明锐很是认同的点点头:“行,不说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再睡。” “还有什么是能吃的呢?” “有米饭,带锅巴的那种,还有蜂蜜。” “我选锅巴,嗯,泡点蜂蜜水。” 凌晨三点的嚼锅巴声音可真大啊。 秦妤就著蜂蜜水吃了一大块,嚼得牙齦疼,但是有有点——不会吐啊。 这就够了。 於明锐也放心了,两人这才睡下。 这次,两人都睡得安稳,只是没多久就天亮了。 於明锐能留下的时间不多,別的可以先放放,但医院还是得要儘快去一趟的。 於明锐早早起来,让餐厅煮了一碗清淡的蔬菜面,啥有怪味的东西都不放。 秦妤虽然觉得没啥胃口,但是胜在这面闻著不会不舒服,就吃了小半碗。 想到秦妤昨天闻到汽油味就会吐,於明锐还准备了好几个口罩,每个口罩里面都包了生薑,小心翼翼地给秦妤戴上,车里也提前开窗透了气,这才敢让秦妤坐进去。 也不知道是丈夫的体贴入微让人心情放鬆,还是身体经过休息变得稍微好了点,今天秦妤很爭气,顺利到达医院,並没有吐。 附属的军工厂医院不拥挤,有於明锐跑腿,秦妤只需要乖乖坐著等检查就好。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隔著口罩也让人觉得刺激,但是还没到吐的程度,就是让人乾呕,这就让於明锐很紧张,说像是对战敌军前线,时刻准备著似的。 这倒是逗笑了秦妤。 笑一笑,情绪好很多,换个口罩戴上隔绝消毒水味道,又能坚持一会儿。 这会儿的医院,因为没有做b超什么的惯例,就是验个血什么的,很快检查完。 医生確定秦妤怀孕了,从医学上根据排卵期推算的计算方法,秦妤这样的,算是怀孕六周。 正是最容易孕吐的时候。 医生这么说的时候,於明锐的担心,远远超过了秦妤自己。 他坐在医生面前,拿出一个小本本,把昨天和秦妤討论过的所有跟怀孕相关的事情,一项一项问了个遍。 哦,不止昨天秦妤和他討论的,感觉他还加了很多条。 从“如果实在太辛苦,中止妊娠的伤害”,到“孕吐最严重的情况要如何解决”,还有“什么样的饮食最不会吐”等等,问得医生头都大了。 医生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最后,医生不得不和於明锐直接划清界限: “同志,我是医生,不是你家保姆。你如果对妇產科知识实在感兴趣,你可以去书店买一点书来看,其实我觉得,你们应该早点买一本新婚夫妇手册看的,这样你们也不至於这么手忙脚乱。” 於明锐和秦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有这样的书?” 医生很无语:“有啊。自己去书店吧,啥都有,刚才你们问的怎么避孕都有,不过,你们现在来不及了,还问什么避孕啊,我看你们是想问什么时候合適同房对不对?” 於明锐和秦妤再次相互看一眼,都无语:“……!”讲真话的医生真討厌! 但是这么討厌的医生,问了这么討厌的问题,他们还眼巴巴等著人家说答案呢。 医生很是隨意的说了:“基本上等到三个月后,孕妇身体不错的话,同房是没事的,注意点就行了。” 於明锐和秦妤第三次相互看。 嗯,医生也不算討厌。 所以就放过他吧。 两人这才从门诊出来了。 不过,那些关於生孩子的细节答案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是连围產检查都没有的时代,也只能自己去买书本学习了。 秦妤和於明锐说:“我知道你忙,你说过十点就要去载了魏工一起去试飞中心的对吗,那你只管去吧,买书本要花挺久的,我会自己抽时间自己去的。” 於明锐明確否定:“那不行。你现在这个情况下,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你不是带著韩向红在吗?走,我们先一起去魏家,我跟韩向红说一下,这段时间,先请她帮忙陪著你,一步都不能离开你,这样万一你吐了什么的,也能有个人帮你。” “不用吧?” “凌晨说好的,你只负责怀,別的事得交给我,我不能陪你,那我必须找个人陪你。小妤,这个事情你必须听我的。” 第340章 磕头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0章 磕头啊 於明锐在这种事情上的坚持,到了会秒变脸的地步。 就非常严肃,像要去跟叛军谈判。 秦妤想了想,如果照昨天那样的情形,確实身边有个人会好些,便也不再和这个执拗的男人废话了。 两人很快到了魏家。 刘亚琴已经去上班了,魏工坐在客厅喝茶,等著於明锐。 他看见於明锐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你啊,昨天我听亚琴说,小秦同志怀孕了,哎哟,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恭喜恭喜。” 魏工那笑容,看著比於明锐本人还开心,对著秦妤也是真诚的恭喜和问候。 几个人坐下来,於明锐微微扯了扯嘴角,反过来问收养孩子的事:“谢谢,也恭喜魏工,家里多了口人,怎么样,那孩子……你们还合得来?” 魏工指指房间: “孩子在房间呢,是个懂事的,昨天我那么迟回来,本来不想惊动孩子的,倒是那孩子自己跑出来给我问好,叫我爸爸,啊……怎么说呢,我还有点不习惯。但是,当听见他喊我爸爸的时候,我竟然……” 魏工顿住,想词儿。 於明锐:“激动?” 魏工摆手,笑容很大: “不单单是激动,还很……感谢,不知道要感谢谁,就是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哎哟,怎么形容那种心情呢,我说不坏,我看你以后孩子叫你爸爸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挺好的,我们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魏榕星,榕城之星嘛,希望他以后就当颗小星星也行,只要能为国家发光发热就行,等亚琴下午给厂里请了假,我们就去上户口。” 秦妤在一旁听著,很替沈振国高兴。 啊不,现在要叫魏榕星了。 老魏和於明锐说了一会儿话,魏榕星就拿了一本书出来找老魏:“爸爸,你看,昨天你让我写的字,我都写好了!” “姐姐!姐姐你来啦!”他看见秦妤在,马上对她笑了笑,又往屋里喊:“韩姐姐,我姐姐来啦!” 老魏忙著看他写的字,指点他比划笔顺什么的,韩向红则马上出来了,担忧的把秦妤看几下,一直问著,回去后有没有吐,现在能吃什么。 一下子,屋子里热闹得很。 好不容易大家都问完了话,秦妤接收到於明锐的眼色,马上把韩向红拉到一边,先交待几句:“向红,我家於队长想找你帮忙,一会儿你应付应付就完了,他让你干什么,你都说好,先把他哄著去工作咱们两个再单独说。” “啊,他要找我?我能不过去吗,我看到他吧,总有一点怕怕的,他怪严肃的。” “不会的,他就是让你帮著照顾我什么的,你快去。” “就这啊,那行。” 韩向红就过去了。 秦妤被魏榕星拉到房间去说话:“姐姐,你坐好,坐床上,脚这样放,手这样放。” 魏榕星的房间,只有一张凳子,但是单人小木床整理得特別乾净,床也比凳子要高一些。 他还让秦妤的脚要放直,手放膝盖上。 秦妤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还以为是要给她看什么东西,,便按照他说的,在床沿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没想到魏榕星退后三步,倒头就跪了下去,对著她“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等秦妤反应过来,他已经结束了,自己站起来,笑嘻嘻看著秦妤。 秦妤也已经站了起来,就差跳一边了。 秦妤惊讶地看著他:“沈,啊,魏榕星你这是干嘛?哪儿学的这个?做什么呀?” 虽然只隔了一晚上,但是魏榕星的笑容,就是比昨天来的时候要轻鬆很多。 环境对人的变化,就是那么大。 这孩子做事也好些大胆了一些,突然给秦妤来这么一下,见秦妤惊讶,他还有一种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表情呢: “磕头啊!姐姐你没想到吧?但是我想了很久,我才想起来该怎么谢谢你,我姥姥很小就教过我,要是遇到那些给了我饭,让我吃饱的人,一定要给他们磕头。 以前在老家,那些被赶出去的日子里,我都是靠这样子给山里的乡邻磕头,才勉强没饿死的。你把我带来这里,给我找了爸爸妈妈,给我吃得饱饱的,我怎么就不能给你磕头啊?一定要的啊,姐姐!要响响的头才行的!” 秦妤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但不管怎样,这孩子能有感恩之心,不枉她这么给他谋划一场。 秦妤就也当接受了,不再提,只问他:“现在你不一样了,有家了,以后不要再这样的。我问问你,现在爸爸妈妈都见过了,你跟姐姐说说你的心情,或者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跟你爸爸妈妈说的?” 魏榕星眼里都是神采,激动得很: “心情吗?怎么说啊,我都不会说了,我只知道爸爸妈妈他们真的很好很好。妈妈昨天给我吃得那么饱,还给了我这么好的房间,你看这被子,这衣服,都是那么好啊; 爸爸还教我认字,跟我讲飞机是怎么飞上天去的,姐姐,他讲的那些话我其实听不懂,他问我的话我也答不上来,但是他不会生气哎,也不会骂人,就是那么笑眯眯的看我,说我很好,噢,他还叫我要多吃饭,长高一点长胖一点,以后能去当兵! 哎哟姐姐,我以前那个爹,他最怕我吃饭,因为我一吃饭,我后娘就会生气,就会闹得家里不安寧,所有我只要听见喊吃饭,我都是要看他们脸色,才知道有没有可能给我一碗粥的。 但是现在的爸爸,却要我多吃饭。唉,你不知道,我昨晚一直不敢睡著,我怕这些都不是真的,我怕我睡著了,这些事情就不见了,直到早上,我看见妈妈又给我买的包子和牛奶,我才敢相信,我真的有一个家,有给我吃饭的爸爸妈妈了,姐姐,我,我……” 毫无徵兆,前一刻还在高兴笑著的孩子,忽然哭了出来。 然后就哭得收不住,哇哇大声。 房间外头的人都听见了,纷纷跑进来。 第341章 於明锐的大饼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1章 於明锐的大饼 魏工把魏榕星像小孩子似的抱起来。 但是十来岁的孩子,身高很高了,孩子的两条腿没处放,这抱姿看起来有点滑稽。 魏工就坐在凳子上,让孩子坐他膝盖上,还轻轻的拍著: “星星你怎么啦?有什么事觉得不好,你就需要好好跟人解释,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过如果你只是想哭一下,那倒也是可以的。星星,你是哪一种啊?” 魏榕星迅速擦了眼泪,整个人哭得抽抽噎噎,但是他努力回答魏工: “爸爸,后一种,我是后一种,我太……高兴了,我只是太高兴了,我想到以前的事情,我就觉得现在太好了,我很害怕,要是我有一天起床来,这些都不是真的那可怎么办,我想到这个,就哭了。爸爸!” 魏榕星紧紧抱住魏工,又哭了起来。 魏工很是耐心,抱住他拍著安慰:“我明白了,那哭吧,哭吧,没事的,哭出来就舒服了。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爸爸妈妈嘛,只要爸爸妈妈在,不会有一起床来这些都没有的事情的嘛。放心啊,小孩儿。” 於明锐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轻轻拉了拉秦妤,两人退出了房间。 他站在魏家客厅,也像是魏工抱魏榕星那样抱秦妤,坐在凳子上说话: “小妤,我和韩向红说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魏工不回来,如果你住招待所,你就带上韩向红,如果你想住这里,那就让韩向红帮你把东西拿来这里放,总之,身边得有人。知道吗?” 秦妤觉得这男人囉嗦得很。 这事儿从昨天开始到现在,讲了三四遍了。 秦妤:“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你要真的这样做啊,而不是敷衍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秦妤怕他再讲:“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去忙你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是哦,於队长,她在敷衍你,你一定要跟她『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才行。” 秦妤转头去看,不是韩向红还有谁? 於明锐这才把秦妤放下来:“看吧,韩向红都知道你给我打马虎眼,我说的是真的,反正接下来有韩向红看著你我才放心,我得走了,时间不早了。” 说完,他一转头,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韩向红一眼。 韩向红明显地缩了缩肩。 於明锐和魏工走了,忙他们的工作去了。 秦妤戳韩向红脑门:“你干嘛出卖我?说吧,於明锐给你什么好处了?” 韩向红扁嘴:“好处?哪里有好处!他说,我要是不好好陪著你,就立刻马上地让人把我送回首都去,我必须听他安排,要是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及时告诉他。秦妤,我喜欢这里,我不要回去首都,所以,我得先假装听他的一下,那就只有出卖你了嘛!” 秦妤:“……!”交友不慎! 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 至少男人努力在达成工作和家庭的平衡。 秦妤笑微微看韩向红:“那你也给我说说,他还让你做什么了?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然,我也会立刻马上的把你送回去!” 韩向红跺脚:“你们这夫妻俩,就会压榨我。” “抱怨没用。赶紧给我说,说得好,我就带你出去玩,蓉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韩向红激动死了:“真的,真的带我出去玩啊?” 呵呵,这姑娘真的太好骗了。 秦妤:“快说就是了。” 韩向红就拿出来一张纸递给秦妤:“努!你男人说,要我按照这个上面写的问题,每天要认真的按照要求填好,然后当他打电话回来问的时候,我得给他匯报。” 秦妤拿过纸一看,只见上面画了个时间表,每两个小时一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问题和要求。 比如早上八点到十点,问题是:什么时候起床的?有没有吐?吃了什么?吃了多少? 这些都需要记录。 十点到十二点,问题是:详细记录有没有吐,吐的话是什么原因,没吐的话,把早上的饮食再记录一次,去食堂买饭的时候,得在早上的饮食基础上再增加一样,分开摆放,观察秦妤吃了以后的情况。 十二点到两点,问题是:有没有吐?有没有休息?休息时间多久?两点后不要再睡了,防止晚上睡不好,如果吐了就要观察原因,做好记录,並且准备好下午的饮食…… 秦妤看著这些熟悉的笔跡,一阵头晕。 这玩意儿,於明锐是什么时候写的? 明明凌晨的时候,她是和於明锐一起睡的,七点多也是一起出门的,这傢伙什么时候搞了个这么繁琐的行程表? 简直比她上辈子高薪聘请的全职助理还变態。 关键是韩向红似乎执行力还挺强,那认真盯著她的劲儿,应该是会全部填好的。 秦妤:“他让你写,你就答应他啦?” 韩向红:“干嘛不答应?他是为你好,我看得出来。再说了,他答应的,我要是做得好,他一个月给我三十块钱,这不都赶上我工资了吗?我干嘛不好好干?我不但要干,还要干好,爭取拿到一个月工资。” ”呵呵!”秦妤冷笑:“你听他的就完蛋了!” “为什么?” “他的钱,都在我这儿啊,我可不会给。”秦妤拍了拍口袋。 韩向红却还是很认真地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好口袋里: “不给钱我也干。秦妤,於队长虽然对我凶了些,但是他对你好啊,只要对你好,我就帮他。他说你要强,就算很不舒服都不一定跟他说,我就是他留在这里的眼睛,要有点眼力劲儿,要是你以后生了孩子,说不定能认我当乾妈勒!” 哦吼,连这个大饼也能想出来啊? 於明锐可真行。 秦妤一边嫌弃的笑话著韩向红好骗,一边在心里接受了这份爱意。 不过,既然不能回去,还是得和家里说一声,工作上也要有安排。 最重要的是,马上要有孩子了,赚钱的事情,还是得要搞起来。 秦妤打算著接下来的事,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给於成璋打了个电话匯报一下情况。 第342章 高兴得太早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2章 高兴得太早了 手术后的於成璋,声音中气十足。 秦妤电话打过去问候了一声,就说正事:“爸,我暂时不能回首都了,可能需要在这边住至少一个月。” 於成璋言简意賅:“理由。” “我到了这里,不舒服,上医院查出来怀孕了,现在就是孕吐很厉害,闻不得汽油味什么的,一闻就……” 秦妤话没说完,电话的另一端已经开始“嗷嗷”喊:“你等等,你等等,我先吃一颗药,你再给我说一遍……” 然后是咕嘟咕嘟喝水的声音,再加上激动的嗓音:“你说,你说,我张著耳朵听的,你说,你现在什么情况?” 秦妤:“爸,我怀孕了,我和於明锐决定生下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谁在外边?小丁,小丁,把郑阿姨喊来,家里的人都喊来,哈哈哈,快,小郑,咱家要添丁了,秦妤怀孕了,哎哎哎,那个谁,去,跟食堂说一声,我今天要加一个菜,我要吃肉,我要庆祝!” 电话里,就听见老於同志把家里的人差使得忙起来。 那高兴劲儿,別提了。 秦妤重重嘆了口气。 好嘛,他们这一家人,知道怀孕这事后,最高兴的应该是老於同志了。 绝对胜过秦妤和於明锐这正主夫妻俩。 老於在电话里对著別人咋呼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问秦妤:“哎,你说你是为什么不能回来?” 秦妤不是个扭捏的人,就直接说明原委: “吐。孕吐得特別厉害,昨天刚到的蓉城,已经吐了三四回,按照科学的说法是,怀孕后,孕激素导致味觉特別灵敏,但凡油腻些的,特別些的味道我都不能闻,闻到就吐,完全控制不住,吐到脱力。医生说,像我这样的要注意,应该吐得太多,会脱水。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现在带著三层口罩,才能出门一下下,要是坐长途的火车回来,我怕我受不了,所以我和於明锐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这里养著,等过几个月,胎儿养得稳当了,我能不那么轻易吐了,我再回首都。所以爸,过年的时候,我们不一定能回来,这个事,得些跟你说抱歉了。” 於成璋的兴奋和高兴当即收住了:“这么严重,这么大的影响啊?那……你吐了三四回,还能吃东西下去吗?” 良好的沟通,就是把事情讲清楚,和长辈说事儿,就更该多解释一下。 秦妤深諳此道:“昨天半夜的时候吃了一点锅巴,没油没盐的,没吐,早上吃的清水面,只是麵条放一点盐,没吐。目前来看,只能吃没有油没有味道的东西,鸡蛋也不能吃,闻到都不行。” 於成璋就开始嘆气了: “你这个情况,我以前听说过,但知道的不多,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高兴得太早了!这个事,你和於明锐好好商量吧,还是以你的身体为重,那个外头是小陈在?小陈,你去把小丁叫回来,別去跟食堂说加菜了……別问,叫你去你就去!” 听著勤务兵在隱隱约约的问“啊?领导,不是要庆祝吗”什么的,秦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在电话里喊:“爸,没事,您能高兴,我和於明锐都很高兴的。” 於成璋却很认真地说: “还是不要了。这怀孕生孩子,女同志竟然这么辛苦,我以前確实不太懂,没人跟我说这么详细。我们这些男同志不顾女同志的辛苦,只想著添丁进口的得意,这不好,很不好。就好像咱们胜利了,却不顾那些受伤的同志,这事不对。 小妤啊,你好好的在蓉城养著,什么时候能回再回来。要是不方便回,生在蓉城也没事的,你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相比添丁进口,对於明锐来说,还是有一个健康的媳妇更重要哈。” 还別说,能打仗,还能活到现在的人,真的是思维领先的。 这种想法,几十年后的很多老人都达不到。 秦妤还挺感动的:“谢谢爸体谅。那,爸,就这样了,您还有什么要嘱咐我?” 於成璋:“你等等,我让郑阿姨跟你说话,你把你能吃什么都跟她说,让她给你弄点好吃的,给你寄去。” “爸,不用,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吃。” “那怎么行,你想想,你好好想想。” 说话间,已经换了郑阿姨来接电话。 也不知道是当著於成璋的面,还是怀孕的事特別合郑阿姨心意,郑阿姨那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小秦啊,哎哟,你怀孕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你说你这多有福气啊,刚结婚就怀上,这可真是祖宗保佑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如果到此为止,秦妤还是愿意敷衍几句的,但是接下来的对话,就有点让人不適了。 秦妤:“谢谢郑阿姨。” 郑阿姨:“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灌点香肠寄去,好不好?” 秦妤:“不用麻烦郑阿姨了,我现在孕吐的厉害,啥都不想吃,尤其是肉类……呕,提起都不舒服,你什么都不用做,这边我住得和乾妈近,要吃什么我会让她说的。” “啊?提都不能提啊?哎哟,那你可有点娇气了。小秦我告诉你,这怀孕啊,不能娇气,要是吐了就再吃啊,我们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吐了再吃,有得吃是多好的事啊,你这怀孕了肉怎么能不吃呢,不吃没有营养,香肠不要的话,辣酱吃不吃?我给你弄点牛肉酱,微微辣的,开胃,好不好?牛肉啊,你挺好,是牛肉,不是猪肉,很难得的啊。” “呕……啪!” 电话这头的秦妤一下子把电话掛掉了。 难受。 现在就这么神奇,一听到“肉”这个字,她的脑子里就能闻见那种腻呼呼的味道似的,瞬间反胃。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都已经跟对方说了,但是这位听不懂人话的阿姨还继续的话,那她也就不再说人话了。 而魏家这边,韩向红非常快速的去倒了些水来:“怎样?要喝水吗?很不舒服吗?” 秦妤喝了点温水,摇头:“只要不提起让人想吐的东西,我就没事。” 韩向红倒也实诚:“那你总要吃东西,你给我说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呀,毕竟我伺候好了你,我也能跟著你吃一顿嘛。” 秦妤笑得要死,说到来,这傢伙,其实就是自己想吃。 第343章 要发財,先发疯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3章 要发財,先发疯 有人跑腿还是让人高兴的,毕竟秦妤现在害怕闻到怪味道。 秦妤便掏出几块钱:“你去供销社帮我看看,有没有苹果橘子什么的买点儿,再一个就是带点山楂片和奶糖。” 韩向红一跳三尺高:“哇,供销社?可太好了,沈振国,沈振国,快出来,我们去供销社,你带我去!” 魏榕星从里间甩著手跑出来:“韩姐你別喊我沈振国,你再喊我沈振国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韩向红拍脑袋:“啊呀,我忘记了,好好好,星星,魏榕星,以后我再喊你沈振国,我就是狗。” “你昨晚也这么说,我不信你了。” “好吧好吧,我错了,汪汪汪,你要去供销社吗,汪汪汪。”韩向红豁出去了,能去买吃的,学狗叫算什么。 成功把魏榕星逗笑:“哈哈哈,去去去,我带你去,我知道供销社在哪儿。” 有了韩向红这个孩子似的活宝作陪,又有魏榕星这个老成孩子跑腿,秦妤的养胎日子虽然辛苦,但不单调。 平时她住在招待所,韩向红会陪著,有时候想吃军工厂食堂的东西,秦妤也会差韩向红去买一点,不过她自己儘量避免出门。 因为孕吐很严重,隨时会发生。 有时候窗口外飘进来一点汽油味,会吐。 有时候招待所的人来打扫后,卫生间用的消毒水味道略浓,会吐。 甚至韩向红偷偷跑出去吃了一碗鱼汤米粉,身上沾了味道,也会吐。 所以出门这事儿基本被禁止了。 好在韩向红虽然不靠谱,但於明锐的记录方法还是有效的,按照记录的吃了不会吐的食谱进行饮食,基本上能保证秦妤不饿著。 在房间休整了几天之后,秦妤就让韩向红去临桥站收购站拿了一部分数理化自学丛书回来,她开始了高考复习教材的编修。 这之前,她已经打电话给首都製片厂,和平厂长提出,这段时间,她可以写一些关於中学数理化的自学內容和快捷教程,到时候可以在附属的印刷厂印出来卖,给製片厂增加效益。 平厂长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哎呀,这个秦妤想什么没用的东西啊,现在大家只喜欢看一些厂花通过勤劳努力得奖的电影,或者是歌颂国家歌颂社会大团结的內容,谁看什么中学数理化啊? 还增加效益?怎么可能嘛。 但是,秦妤背后有人! 这种情况下,她明明可以转正躺平白拿工资的,偏偏还提出来要自己编写教程。 行吧,总比直接说啥也不干白拿钱的好。 这么一想,平厂长愉快地答应了秦妤的提议,还说按照之前说好的工资给。 秦妤知道平厂长只是看在於老的份上才答应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笑话秦妤你。 但是没关係,等她把高考复习资料弄出来,到时候卖得火爆的时候,什么想法都会拨乱反正的。 秦妤平时就在房间整理复习资料。 每天整理出来一些,她就抓住韩向红,让她给做出来,做一遍之后还要用蜡纸刻写下来保存。 一开始,韩向红抗议:“秦妤,你要吃任何东西,只要你说一句,我立马去给你找,翻遍蓉城的角落我也给你找来,但是你让我做数学题干什么啊,这多没劲啊,要不你打我吧?” 秦妤:“我说过带你发財的,现在就是带你发財的第一步。” “什么?写作业刻蜡纸是为了发財?哦吼吼,这哪是带我发財啊,你是要带我发疯。” 秦妤平静的看著她:“要发財,先发疯。你要是做,每天买好吃的有你一份,你要是不做,我跟於明锐说,赶紧送你回家。你还有什么话说?” 回家是绝对不要回家的。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韩向红,没有人会用可疑的目光看她,她获得了和手没被砍之前的轻鬆,情绪和精神都无比放鬆。 “我做我做。”韩向红在这时候是点头如捣蒜:“但是我不会啊,我看见数学题我会吐的呀,还得抄写那么多遍。” 秦妤一把將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別废话,我教你,快点给我写,不然我先吐了。” “別別,我做我做,你吐一次於队长就喋喋不休的问我这问我那,还不如我吐。” 韩向红基础不算差,但是离开学校挺长时间,所以一开始给她讲题有点难度。 好在现在距离国家宣布恢復高考还有好多时间,只要韩向红肯学,这些难度完全不是问题。 日子过得丰富充实起来。 两到三天,於明锐会打电话回来,先问问秦妤现在的情况,再把韩向红喊过去问一下秦妤说的是不是真的,基本上就能了解到目前的安胎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很快,十天过去了。 於明锐终於找到了一天试验飞机需要检修的时间,马上回来陪秦妤了。 韩向红看见於明锐出现在招待所房间门口,就迫不及待地逃走了:“啊,於队长你可回来了,今天不用我匯报秦妤吃了啥吧?她等会儿可以直接吐给你看。你注意著啊,她吃完晚饭十分钟准吐!” 於明锐:“……!”这是人话吗?扣工资! 但是看见秦妤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於明锐啥也顾不上了,赶紧进房间了。 秦妤却捂住鼻子:“呕……有点机油味。” 於明锐连忙跑去卫生间洗澡,从头到尾洗了好几遍,確定身上肯定没味道了才敢出来。 秦妤:“嗯,现在是洗乾净的大白鹅味。” 於明锐紧张地嗅自己:“这个味道行不行?” 秦妤招招手:“你凑近些,我闻闻。” “……怕凑近了你不舒服……怎样,能再近点?”於明锐小心翼翼地过来:“有味道吗?” 秦妤抱住他湿漉漉的头,像吸猫一下吸一口:“橘子味的大白鹅。我喜欢。” 於明锐放了心,將秦妤一把抱怀里:“小妤,你没事,我可太高兴了。” 秦妤从他怀里探上去,一点一点地,亲上他的唇:“谢谢你做的一切,虽然你忙工作,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关心,韩向红也很好地执行你的命令,偶尔还是会吐的,会有点难受,但是我觉得还能承受,总体上,怀孕的感觉是辛苦和幸福並存的,我开始期待我们的孩子。” “哦,小妤,你真的很勇敢。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就不生孩子的气了,本来,我是有点难过,我也很担心,现在我好一点了。” “嗯,亲一下。” 第344章 奖励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4章 奖励 婚姻,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 有趣的灵魂肯定是很难遇到的。 这段时间,其实於明锐心里一直很紧张,很害怕,但是妻子真挚的回应和表白,时不时开个玩笑的样子,都让他一下子就放宽了心。 跟秦妤在一起的感觉太好了。 说的亲一下,但是双唇触碰的时候,那种温软的感觉,直接从唇上传递给身上了每一个细胞。 瞬间点燃人心。 好久没有这样的温存,也好久没有这样的沟通,於明锐一下子就从被动接受变成了主动攻击,捧起秦妤的脸,热烈地回应著。 很快,理智被动摇,於明锐有点控制不住地把人按在床上。 夕阳照著小妻子的脸,那么的娇嫩,像朵花儿,他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所以从头到脚都要亲一遍才行,嗯,亲亲手指,亲亲脖子,哎呀,脖子以下也要亲。 这么柔情百结的纠缠,是个人都受不了。 秦妤看著於明锐迷濛的眼,也是情动得很,但还是有理智的,这时候就开始戳於明锐的心口:“哎哎,脑子快回来,现在不行哎。” “啊……我知道……就是……不捨得你。” 於明锐很是痛苦地把妻子扶起来,再抱在怀里吸一吸,艰难地放开,再吸一吸,再放开,反覆了好几次,才算是过了癮,但还是不能离开的,只是没那么缠绵:“小妤,再抱一下就好。” 秦妤看著他这么柔肠百结的样子,也是很不舍:“嗯,再抱一下,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你抱不动我。” “为什么?” “过几个月会长胖啊。”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了,我们要下楼一趟。”於明锐就忽然开始找口罩给她戴上:“韩向红说出门一定要戴口罩是不是?那快戴上。” 秦妤连忙摆手:“下楼干什么?吃饭我都是让人送上来的,餐厅太多人,那味道我受不了,下去会容易吐。” 这几天没少遭罪,一旦下楼必定出事。 於明锐:“我们不到餐厅,你就在楼下大厅等著,我去把餐厅后面称粮食的磅秤给你推过来,你称一下体重。” “啊?不是吧,你养猪啊,干嘛刚回来就让我去称体重。” 於明锐:“我找有经验的人问过了,你定期地把体重记录下来,就大概能知道孩子长了多少,这样也好推测出基本的健康。” 有道理。 现在又没有围產检查,总是得自己注意一点比较好,这样等到孕后期也能做好体重管理,防止胎儿太大不好生產。 秦妤对於有道理的事情还是愿意接受的,何况不接受也不行,於明锐直接把人抱了下去,直到临近大厅才放下。 称好了体重,回到房间,於明锐就拿出一本笔记本,把秦妤的体重记下来,韩向红记录的关於饮食的情况也要检查一遍,再按照上面的內容,去餐厅订好要吃的东西。 等待餐厅做饭的空隙,他还会把所有的衣服鞋子洗掉,房间能打扫的都打扫乾净。 秦妤一直默默地看著他的身影,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移动迅速,忙碌却又井井有条的做事,她心里就有一种平静安寧的幸福感。 嗯,真的好喜欢於明锐这样的男人,里里外外都很能干。 等到餐厅把饭菜送上来,於明锐就跟秦妤一起吃,今晚的菜还是那几样,一盘子蘑菇燉豆腐、一份水煮青菜和特意洒了点芝麻在上面的白米饭。 秦妤:“你可以去楼下餐厅吃別的。” 於明锐:“不要,我和你一起吃。” “我的菜太清淡了。” “我还是吃清淡一点的好,现在吃得太营养,又有什么用啊。” 秦妤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额……我听见了你的幽怨。” “所以呢?”於明锐抬眼,那眼里有著说不出的期盼。 “或者,有奖励。” 这句话是秦妤隨口说的,但是於明锐就一直盯著她看。 秦妤一边吃著素然无味的青菜,一边白他一眼:“吃饭啊,看我干什么。” 於明锐凑近过来:我听听有什么奖励?” “还没想好。” 於明锐再凑近一些,几乎要凑到秦妤嘴边:“是我想的那样吗?” 秦妤娇嗔一笑:“你想的,是哪样儿?” 这时候,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原本没想什么的秦妤,脑子里忽然就闪过好多好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於明锐则轻轻的咽了一下口水,忽然就把碗端起来,快速地吃了起来,夹一口青菜含糊不清的说:“不说了,我吃快一点。” 秦妤:“……”我真没说什么啊,你脑子里想啥呢? 但是这种事吧,越是说不出来,越是想得很多,等到吃完饭,於明锐去把碗盘送回餐厅,秦妤在房间走走消食,再洗漱一下,似乎一眨眼的,外头就全黑了。 可能是脑子里一直在想別的,本来每天吃完饭总会有点噁心的秦妤,今天难得没有。 她半倚在床上,就看著从餐厅回来的於明锐,又去卫生间洗个澡,换得乾乾净净的,过来躺在自己身边。 “老婆,我抱抱你,只是抱抱哦。”於明锐伸出手臂,把秦妤搂怀里,紧紧的,过一会儿,换一只手臂,再抱一下。 秦妤不出声,笑著,静静的看他表演。 果然呢,五分钟左右吧,於明锐又说:“老婆,我亲亲你,就一下。” 嗐,这一下,可真够久的。 终於终於,他亲得自己受不了,开始身体僵直著求饶:“老婆,你刚才说的奖励是什么?” 秦妤故意的躲到一边,先在被子里笑得滚来滚去好一会儿,才转过去戏謔的看他:“你想要什么,你得告诉我,我听听我做不做得到。” 於明锐自己已经脸红得不行:“非说出来不可?你就不能猜猜?” “你说不出口啊?那可啥也没有。” “哎,口?不行。”於明锐还真凑到她耳边:“还是劳烦老婆大人动手吧。” “你学坏了啊!” “老婆行行好。” 小夫妻小別胜新婚,做一些爱做的事情总是平常,就算在不平常的日子里,只要心里有爱,总是能找到方法还彼此抚慰。 嗯,就是累了点。 费手。 第345章 是谁要结婚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5章 是谁要结婚了 因为有於明锐不定时的陪伴,有韩向红天天的帮忙,秦妤安胎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二月份转眼就过去了大半,明天就是大年夜。 刘亚琴家里安排了年夜饭,打电话到招待所说,让大家明天都去她家里过年: “小妤,前几天厂里发了些荤菜,我还准备了一只鸡,明天下午我早点做,晚上你家於队长和我家老魏应该能回,一起到我家吃饭,我听小韩说,要是鸡汤多过滤几次再拿来炒菜,你能吃一点,所以我还准备了鸡汤,单独给你的。” 秦妤不敢去。 前两天楼下餐厅换了一个厨师炒菜,炒的青菜放了虾米,服务员送上房间来,秦妤还没有吃就开始吐,吐得需要去医院,打了两天点滴。 原本能喝鸡汤了,这几天又不能喝,一喝也是会吐。 这件事没敢让於明锐知道,这几天秦妤都是躺在招待所休整,也不打算告诉刘亚琴。 因为孕吐没法避免,只能儘量减少外出,减少因为突如其来味道的衝击。 但是秦妤让韩向红去魏家年夜吃,毕竟韩向红为了顾及秦妤,大部分时候也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过年的时候总要改善一下。 韩向红经过一个多月的强迫学习,她现在数学成绩都非常好了。 每天刻钢板刻得她手指痛,但听秦妤这么说,她却笑嘻嘻地说:“秦妤,我不捨得你,我不去。” 秦妤:“你觉得你说出来自己信吗?你只管去吃,我没事的,等於明锐回来了,我叫他也去吃呢。” 韩向红忽然扭捏了一下:“秦妤,先不说吃的,我跟你商量件事,行吗?” “跟我还这么客气啊,快说,什么事?不会又是你想留在这里的事情吧?” 韩向红只有在谈到自己去留的问题,她才会像个大人。 这段日子她过得很开心,她哥嫂又是写信又是打电话让她回去的,她就是不肯回。 韩向红:“是啊,我的事,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一直留下来。你知道的,我的病假已经到了,接下来要是我不回去,厂里一分钱也不会给我了,但是如果我回到首都,我连大门都不敢出,一出去,我就觉得,別人都在看我,议论我。 还有那个厂里,我一点也不想去啊,你帮我想一下,厂里现在肯定都知道,魏志同是因为我才被开除的,那些人本来就看不起我一个临时工,出了这个事,她们肯定更加看不起我了,我却还得去工作,每天在她们面前晃,唉,秦妤,我只要一想到这些事,这几天我都睡不著啊。” 確实,这几天晚上,韩向红一直翻来翻去的睡不好。 秦妤本来就因为怀孕了,晚上起夜的次数多了,现在因为韩向红的不安,睡眠质量是更差了。 不过也能理解她的情况,確实回到那样的环境里生活,压力很大。 秦妤:“就因为这样,你更加应该去魏工家里吃饭。刘科长人缘好,认识的人也多,你过去以后问问刘科长,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工作单位找临时工,给你找一份,你先坚持一下,到十月份就可以了。” “到十月份可以什么啊,我想一直不回去呢。” “那个你別管,你只管先跟刘科长问问,凡事多试试总是没错的,走一步看一步唄,难道一个临时工你还能干一辈子吗?我的意思是,让刘科长给你找临时工干上几个月,最好是有宿舍的,这样我如果回去生孩子,你也有地方住啊。” 这下子,韩向红又能轻鬆的笑了:“你说得对。我就说还得问你嘛,那我明天去,正好我也好几天没见沈振国了,去看看那小子。” 秦妤翻了个白眼:“你先学狗叫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韩向红马上意识了过来,笑著挠头: “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叫沈振国,那小子还是救我时的样子,叫魏榕星,他忽然就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很厉害的样子,奇怪吧?” 秦妤眨巴眨巴眼:“你讲的有可能,只是我感觉不到你的感觉。但是你最好儘快改掉这个问题,因为这里是榕城,要是让人知道他就是以前的沈振国,你会给他和魏家带来麻烦。” 韩向红眼睛瞪大一下,但能马上理解:“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第二天下午,在获知於明锐肯定会回来的时候,韩向红去魏家过年了。 於明锐回来招待所的时候,带回来一大兜的枣子。 跟以往一样,他先给卫生间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乾净,再给秦妤洗了枣子,让她捧著吃。 然后就是上下地看她:“脸色不太好。这几天又吐得厉害?” 秦妤自己觉得已经休整过来了:“还行。” 於明心疼地摸摸她脸:“本来还想著,要是你身体好一些的话,我们还是考虑要不要回去,正好首都试飞中心有飞机过来检修,这两天会飞回去的,我可以带你。但我看你的样子,肯定又吐得厉害,那还是先留在这里吧。” 秦妤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真觉得自己不能跟著飞:“要不然你回去一趟吧,过年了,总要回去看看爸。” “那不能。我要是一个人回去,不得被家里老头削了啊,他寧可我不回去,也要儘量陪著你的。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就是了。” 於明锐拿招待所的电话打给於成璋。 秦妤坐在床边一边看书,一边留意著,发现於明锐不过讲了两三句问候的话,就不讲了,但是眉头逐渐的打结,越来越紧。 只是手里的话筒並没有放下,能隱约的听见於成璋的声音在里面发火。 隔著一张床的距离,也能感觉到,讲的是件让人生气的事。 於明锐始终都没出声,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 “这种事,既然他们决定了,您就別去管了。小妤还是吐得厉害,养了两个月,一点也没胖,目前还是不能回去,他们的婚礼我们不可能去的,要送啥的话,您先让人帮我给一下吧。”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於明锐声音冷漠:“行,都按照您的想法办,我没意见,小妤更没意见。爸,明天我们再给你打电话拜年。” 电话就这么掛了。 秦妤还挺好奇的:“是谁要结婚了?” 於明锐:“於少波。” 第346章 两斤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6章 两斤半 这消息还真是出乎意料。 秦妤惊讶极了:“啊?於少波?他不是要去部队看守所服刑吗,还能……结婚?” 於明锐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他要结婚还不是最奇怪的,你猜他跟谁结婚?” 秦妤当然想到苏冰倩,但是,周京梅会同意? 秦妤询问的看著於明锐:“不会是苏冰倩吧?” 於明锐点头:“是啊。爸说,是于明涛特意到爸跟前讲的,所以爸很生气。因为之前我跟他讲过,这个苏冰倩在背后搞鬼,不但让咱大院的夏营长媳妇被抓走,夏营长转业,咱爸没管好下属也跟著丟脸; 还有上次我打於少波眼睛的时候,录音到苏冰倩在背后攛掇於少波害我,於少波自己也是强调了的,那个女人一直在他耳边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恨不得我和爸都死了; 甚至韩向红被关,迟回家差点被宋皋害死,这不是都有苏冰倩的一份嘛。这种女人一肚子坏水,看於少波的样子,也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娶,可现在却要结婚了,你说爸听见了是啥心情?这是故意的噁心咱爸咱家吧?” 秦妤一时间没有出声。 她脑子里也是在飞速的转动,也是在分析这些事,之前真是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她还以为,因为她的出现,剧情全部变了呢,谁知道苏冰倩和於少波竟然还是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原书情节还真是强大啊。 於明锐继续感嘆著: “你应该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结婚吧?但是,还有更惊讶的事儿呢,于明涛来跟咱爸讲的时候,爸不同意嘛,说如果你们还觉得自己是姓於的,就不要跟这种搞事情的女人结婚,那以后於少波说不定还有翻身的可能,找个这样的女人,於少波还会学好吗? 但是于明涛竟然说,因为苏冰倩已经怀孕了,不结婚的话,苏冰倩要是闹起来,所有姓於的都没脸。 我听爸学给我听,于明涛的原话是,『哦,於成璋的孙子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竟然怕丟脸,所以不要了?这种事被人议论起来,到底是谁的错?就算爸你不认於少波,但所有人不是都知道於少波是你於成璋的孙子吗』?小妤,你能想像咱爸听见这种话有多生气吗?” 秦妤从於明锐讲到於少波结婚对象是苏冰倩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猜到是这个原因了。 毕竟她之前就知道,苏冰倩怀孕了。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明涛说,是因为怕苏冰倩会闹,会导致於家丟脸才娶苏冰倩的。 这个原因…… 秦妤不相信。 毕竟,周京梅能够把苏冰倩从於少波床上拉下来,裤子不给一条的赶人家走,就说明她根本不怕苏冰倩会闹,会丟脸。 现在苏冰倩怀孕了,她难道反而怕会闹会丟脸啦? 第347章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7章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秦妤这么说了,於明锐果然也没再提。 小夫妻俩还是关心肚子里的孩子的,於明锐从包里拿出一瓶子鱼肝油递给秦妤:“托朋友买的,说是橙子香的,没有一点怪味道,你试试看行吗?” 秦妤当然也希望自己能补充营养,但之前一段时间,真的是什么都吃不进去,现在身体似乎在慢慢適应,所以能少量吃点麦乳精什么的,但鱼肝油,秦妤自己都没想到。 就著於明锐伸过来的小勺子,秦妤试了一下。 还行,味道算是清爽,但不知道胃愿不愿意接受它,得等等。 半个小时后,並没有吐,这才又喝了一汤匙。 於明锐很高兴:“可总算找到你能吃一点的东西了,你再想想,有什么是想吃的能吃的,我帮你去弄。” “行,我再想想。” 毕竟是过年,晚餐的时候,於明锐让食堂尝试著做了一点瘦肉羹,可惜秦妤闻著味道就开始乾呕,最终连一点肉都没吃上。 於明锐嘆著气,给秦妤拨通了秦家的电话。 方婧来接的电话。 姐妹俩好好说了一会儿话,秦妤:“小舅妈呢?今天她没回白家去过年吧?” 方婧:“没有,白家都没有叫她回去,就算叫她也会陪我的,我知道,不过……” 方婧顿住,听筒里传来淅淅簌簌的声音,似乎在看什么,话没说下去。 秦妤:“不过什么?” 方婧应该是捂住了话筒,声音非常轻: “小舅妈好像有心事,很不高兴的样子,昨天煮饭的时候,还把锅给不小心摔下了灶台,劈里啪啦的,我过去看,她说没事,不小心掉的,但我总觉得像是她好像一直想別的事,才会掉的。还有哦,今天她从护士学校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瞧著像是哭了,但是,姐姐,我没敢问呢,你说我要不要问问呀?” 秦妤想了想:“你別问了。你让你小舅妈来接电话吧,反正我要跟她说话的,要是有什么,我来问。对了,一会儿我们讲话,你別偷听,做自己的功课去,不然她会紧张,好不好?” 方婧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好吧,那姐姐你好好哄哄小舅妈,我不想她难过。” “等等,你先別走,这几天小舅舅有打电话回来过吗?” “前十几天有,说是他会马上去海上,接下来一个月不会再打。” “行,我知道了,你去喊小舅妈来。” 一会儿,白素芬来接电话,声音听著是很轻鬆的样子:“小妤,你还好吗?” 秦妤很是耐心的说了一会儿自己的情况,忽然话锋一转: “小舅妈,我自己倒是没事,但我很担心你,婧婧也担心你,她说你好像哭过,你能跟我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我……”电话那头顿住了,但很快就是强撑的笑: “没有,哪儿有,我没事哭什么,哦,大概是今天回来的时候被灰糊眼睛,我揉了几下,真没事,你好好养著,要是满三个月能好起来,快回来吧,回来家里我还能给你弄吃的。” 秦妤:“我都没说你什么时候哭,你就知道自己是回来的时候被灰糊了眼睛?唉,小舅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跟我说说心事?小舅舅的工作导致他不能在你身边,但是,我和婧婧都是你的亲人啊,你有什么事,只管跟我们说,我们都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你难过,我和婧婧都会难过的。” 听筒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就传来了轻轻的吸鼻子声音。 秦妤试著继续问:“是不是你那个后妈又说你什么了?” “不是的,小妤,不是,现在我都不回去那边,他们也不会来管我,我好久没联繫他们了,以前过年还会担心没去了受气,现在我都不需要回去,我和婧婧在一块儿就很好了。” “那,是我小舅舅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情?” 白素芬不说话了。 秦妤心沉了一下:“看来,还真是因为我小舅舅啊。素芬姐,要是我小舅舅做了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你告诉我,我给你评理,我不会偏袒他的。” 大概是这声“素芬姐”让白素芬心里有些触动,她连忙解释了起来:“不是的,不是你小舅舅的……错。” “那是他无意中做了什么吗?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该保密的我保密,该维护你的我会维护。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你不信任我是个很公正的人吗?” 白素芬吸鼻子的声音大了一点,“小妤,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你说。” “你可以慢慢来,想从哪儿说就从哪儿说,我听著。” “我,小妤,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月事不正常……我是说,本来就不正常,现在,就是,就是有点怕……” 白素芬支支吾吾,再次停顿了。 但这次,秦妤没出声,等著。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开始大:“小妤,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好了,本来还在担心白素芬是不是病了的秦妤,在这一句话后立马就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担心,你怀孕了?” 这次,换白素芬不出声。 秦妤鬆了一口气。 哦,百分之一百確定了。 这年轻男女,彼此相爱,秦昭光没有被他的部队召走之前,两人天天的在一块儿,出点什么事似乎还挺正常。 別人什么想法秦妤不知道,反正她自己从没把这种事看得比天大。 毕竟是未婚夫妻之间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妤:“我还以为什么呢!怀孕了就生!小舅妈,小舅舅都几岁了!你也在合適的结婚年龄里,你们早就订婚,只是因为当时舅舅生病在家休养,没来得及去办结婚证而已,这怀孕生孩子,不是很正常?” “你……不会看不起吗?我们都还没……没……没结婚。” 秦妤连忙安慰她:“快別说傻话了。我们是一家人,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该是谁看不起谁,而是想办法解决。再说了,你怀孕了是喜事啊,你不担心,我让於明锐想办法联繫上小舅舅,他早就递交过申请的,到时候看能不能怎么的给补个结婚证不就行了,就算没有结婚证也没事,你们早就订婚了,过了家长那关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第348章 男人全部不许笑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8章 男人全部不许笑 听秦妤这么说了,倒是轮到白素芬不好意思的给自己分辩: “其实,我只是在怀疑,就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月事又很久没有,又容易乾呕,我就……就有点怕。” 秦妤这下说话也敢响亮一点了:“不怕!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你放宽心,你要是不想在妇幼医院检查,你也可以去区医院检查一下,要是確定了,我怎么都想办法跟小舅舅联繫上。” 白素芬却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抽抽噎噎,一边说: “小妤,你真好,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的心一下子轻了,我还怕你们都笑话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呜呜……而且,去別的医院检查,不是要拿结婚证去单位开介绍信吗,我找谁要介绍信啊,就越想越害怕了,呜呜呜……” 秦妤想了想,要介绍信这事,还真是麻烦。 但是,咱医院也不是没人的。 秦妤马上想到了何晓晴。 她给白素芬说: “小舅舅不在你身边,你要是真的怀孕了,一个人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作为亲人,怎么还会笑话你呢?你也真是会瞎想。所谓亲人,就是靠山啊,对不对?至於介绍信的事情,你今天先跟婧婧好好吃一顿年夜饭,明天大家都放假嘛,后天大后天的,我一定给你想出办法来。” 白素芬终於放下心来,和秦妤又说了几句除夕过年的话,才掛了电话。 秦妤这边,放下电话也是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於明锐把她抱过去,笑容很大:“哎,你小舅妈怀孕了?” 秦妤回头看他,嘶,怎么是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秦妤推开他:“你笑什么啊?” “看来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於明锐还是笑,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好一阵,才起来说话: “我能不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好吗?这辈子,我又多了一个可以畅快笑秦昭光的事啊!哼哼,当年就因为我说过不结婚,他就总是拿这个事说我,我们处对象的时候他还不愿意,为难我们呢,哈哈哈哈哈,好傢伙,他现在竟然没结婚就怀孕了,就这么熬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才不会让我对象这样呢,我可是熬得差点就出事了也要熬住的啊!” 秦妤:“……”这种时候,让我说啥好呢? 一个是丈夫,孩子他爹。 一个是小舅舅,唯二的血亲。 这两个男人连这种事情都要较量,都要记仇的么? 真是好无聊啊! 不管了,小舅舅离得远,说不著,但是丈夫在眼前啊! 那就先打丈夫。 秦妤拿起枕头就去敲於明锐:“不许笑!你倒是笑得爽了,要是白素芬知道你在笑他们,会不好意思的,她本来就是担心我们会笑,你还敢笑,不要笑了,男人真坏,全部给我不许笑!” 於明锐一边哈哈哈,一边小心的护住秦妤:“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了好吧,我最多偷偷的笑,哎哟,好好好,我偷偷的也不笑了,好吧,別打別打,要是你想打,我自己打自己,行不行?別动了,別伤著你了。” 看他真的不笑了,秦妤这才把枕头放下了。 第349章 別说我能干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49章 別说我能干 作为女性,心思当然更细腻些。 秦妤不是那样想的: “当然不是的。不管结果是什么,白素芬的担心都是存在了好多天的。你们是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心情,白素芬的这种等待和害怕太煎熬了,就算结果出来不是怀孕,小舅舅也该想办法把结婚证给办了,实在不行,也得打个电话或者写个信安慰人家一下。 你说是不是?你想像一下,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我心里是不是也会对你生气和失望?你要是不关心我,我都不要你了!” 於明锐微皱起眉:“还真是。你这么一说,確实是我们男人做得不对。那我现在就去一下老魏那边,他们有发报设备,我会让秦昭光申请办个结婚证,不管白素芬有没有怀孕,这个才是最能安她心的。” 態度不错。 秦妤连连点头:“嗯,那你快去吧,顺便在那边吃点你爱吃的东西,毕竟是过年。” 於明锐已经开始穿大衣:“那倒不必,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怀著孩子这么辛苦,我难道几顿还不能忍?等我回来。” 男人靠过来亲了亲秦妤,快速地出门的。 秦妤想了想,还是得自己打电话给於老,说几句关心的话。 虽然这个老人可能並不需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於成璋接了电话,对著秦妤这个儿媳妇,和对待儿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態度。 他只字不提家里的糟心事,只是问秦妤,吃的用的够不够,让郑阿姨寄过来的麦乳精够不够这些。 秦妤:“谢谢爸,麦乳精这几天才开始吃,因为之前吃了吐,这几天倒是好些了,能吃了,我什么都好,您不要牵掛,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就是我和於明锐的福气。” “唉!”於成璋重重的嘆了口气:“好,你是最好的孩子,爸很高兴於明锐把你娶回来,以后於家都指望你们了。哦,明天一早区里要去慰问的,你跟於明锐不用给我拜年什么的,我很忙,不会在家。” “好,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於明锐有跟你说过,塔砖胡同那边有一个老院子?” “有。我去看过一次。” 於成璋也不问什么时候去的,直接说: “你跟於明锐商量一下,看你们是不是要把装修一下还是重新盖几间,只要你们想好了就跟我说,我让人去办一下。这样呢,等你身体好一些了回了首都,也可以搬去那边住。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要你们住我这边,而是你们有了孩子,单独住会更自由些,我们这边出出入入的,手续比较麻烦,自己想吃点东西也不方便,是不是?” 这事挺突然。 秦妤还真没有想过,突然就要单独住。 但是既然於成璋提出来了,那就是该搬出去的时候了。 秦妤马上应了下来:“好的,爸,都听爸的安排,等於明锐回来我就跟他商量。” 等到於明锐回来,秦妤看他很高兴的样子,便没有马上说这件事,而是问:“联繫到了吗?” 於明锐估计任务完成得不错,一边脱衣服,一边去洗手,回来还给秦妤“吧唧”亲一口:“那肯定。我联繫的秦昭光独立团团长,正好认识嘛。” 秦妤哭笑不得:“啊?这跟你认不认识有个毛关係!我让你联繫小舅舅,你联繫他团长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事,秦昭光不一定好意思直接去跟他们团长讲,我这个旁观者,反而可以说一说人家里面的难处,你想啊,秦昭光现在还在海上,我就算联繫到了他,他能给白素芬发个电报,搞到结婚证?” 秦妤认同的点头:“嗯,我男人就是聪明。” 一夸,可把於明锐美死了,走过来抱住了秦妤又是一顿猛亲。 秦妤还得歪著头推开他:“然后呢,你还没说完,你先给我说完行不行?” 於明锐:“我就拿过年这事儿说了,我说秦昭光父母都不在了,就一个外甥女住著,未婚妻在帮忙照顾,现在没有结婚证,过年人家姑娘还住著未婚夫家里,不是还得被人笑话嘛?压力很大的,你作为团长,跟政委商量一下,把人家的结婚申请赶紧批了,再找当地的民政上说一下,直接发个结婚证,秦昭光知道了也感谢你们啊,多大点事啊。” 秦妤:“他们团长答应了?” “当然!不但答应了,还说马上办。秦昭光別的地方我不佩服,但是专业那部分我还是佩服他的,不然你以为呢,他伤著了也得把他叫走,总要有点补偿。这事你放心吧,既然他们团长出面,半个月內这件事肯定弄好。” 半个月? 虽然有点久,但是结合到要把结婚证寄来寄去的,也差不多了。 秦妤便隨口夸一句:“嗯,於明锐你真是能干。” 於明锐皱眉看著她:“你换个词。” “啊?”秦妤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於明锐一脸委屈:“別说我能干。我现在能干啥?啥也不能干,所以,你换个词。” 秦妤一下子就懂了。 也气笑了。 她把旁边桌子上的数理化自学教材砸过去:“你现在所以的力气都用在舌头上了是不是?” “嘶……要不,你试试?” “哎哟,你越来越坏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秦妤趁著於明锐心情愉快,马上把刚才於成璋要他们出去住的意思说了,又问:“你觉得,爸是为什么想我们马上搬出去住啊?我倒是无所谓住哪里,但他突然这么说,我们是不是需要注意什么?” 於明锐一本正经了起来: “应该还是考虑到你。有些事我还是知道的,现在爸能走路了,公务比较多,常常需要出门,家里也会常常有人来开会,或者直接到家里谈事情; 其实我家老头是抽菸的,之前不知道怎么忽然不抽了,但是如果谈工作上的事情,多半会抽,他不抽,別人也会抽,有时候一堆人在家里开会到很晚,挺闹腾的,你要是怀孕或者生了还在也住著那边,你会休息不好。” 秦妤点头:“爸没別的意思就好。那你的想法呢,塔砖胡同那房子,是要装修还是重新盖?” 於明锐眼里就有很少见的伤感:“我觉得不需要装修,更不可能重新盖,我想原样儿留著。” 第350章 情报员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0章 情报员 秦妤明白了。 终究是於明锐母亲留下的產业,他不想破坏。 秦妤毫不犹疑的点头:“那等我要是身体好点了,回去我自己看了以后收拾收拾就好了。” 於明锐把秦妤抱怀里,轻轻的揉她的发:“嗯,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收拾,我这边的工作,再有一个月能收尾了,那房子里你想买啥添啥,要怎么搬弄摆设,你指挥,我做就是了。” “好。” 既然说好了这个事,小夫妻俩过了一个平和而寧静的除夕夜,第二天下午,於明锐就和魏工继续去工作了。 他们这种工作,能腾出来一天半天,都已经很好了。 秦妤依然过简约的安胎生活。 只是这一过年,各种好消息就都来了。 首先是韩向红,大年初二,蹦蹦跳跳地来给秦妤拜年。 嗯,拜年只是一句话,只要是来陪秦妤的。 “秦妤,新年好新年好,哎,我告诉你,刘妈妈真的帮我找了一个临时工!你听听这工作好不好!” 这么快就有眉目,秦妤也替韩向红高兴:“真的?什么工作?” 韩向红兴致勃勃的: “就魏榕星上学的那个小学,他们校长的女儿就在学校当语文老师,生病了,要休息好几个月那种,刘乾妈说,他们本来也在犯愁,要是找別的人来帮忙代课吧,等到时候女儿病好了,直接让人家代课的回家,总是不好意思,但是合同工名额哪儿那么多啊,就总是欠人情了,但我不一样啊,我说好了是干几个月就可以走的; 最重要的是,刘乾妈说我是首都来的,普通话好,我一开口说话,他们就服了嘛,所以刘乾妈给我那么一说,校长就同意了。就是没有包吃住,但是刘乾妈说,我可以住她家,因为自从我跟你学了数学,现在我数学可厉害了,我出的题目,魏榕星不会做,刘乾妈就让我教教他,你看怎么样?” 秦妤笑眯眯看她:“哎,我就是好奇,你这刘乾妈、刘乾妈,这称呼是怎么回事?” “那刘科长是你乾妈,我也想叫乾妈嘛,反正我这么叫了,她也很开心啊。我问你正事呢,你觉得这个临时工好不好?” 秦妤能说啥:“就算不好,我也不能帮你找另外的。我现在就是担心,你会误人子弟。” 韩向红拍胸脯:“那不会!你看,我最近不是一直跟著你复习中学的內容嘛,我中学都能搞定,小学肯定行的。” 秦妤:“那要是我身体好了,我要回去首都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吗?” 韩向红还算认真地想了想这句话,才回答: “我確定了,我不想回去。其实,出来了才知道,我大哥大嫂对我是真好,要是没出砍手那件事,我一辈子都想跟他们在一起。但是偏偏事情发生了,我差点死了,手也断过。 然后我体会到了,我跟著他们,永远不想长大,一旦遇到了事情,只想躲在他们后面,不想自己去面对。反而现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反而会使劲想想,我要怎么去解决,所以就算你要是回去了,我也在这里,我要给自己一点机会,长大一点。” 秦妤还挺感动的。 人確实是要遇到一点挫折,才会更坚韧一些。 “你想好了就好,不过,到时候你住在別人家,凡事要注意一点,毕竟不是自己家。” “我懂,我想好了的,那个校长说,代课老师有二十七块的工资,到时候我每个月给刘乾妈十块。” 秦妤笑笑,不出声,本来她不是指这个,就是让韩向红懂事些,別太大大咧咧的。 刘亚琴收入在这年头算高的,只要韩向红不惹出事来,还能帮著教魏榕星,哪里会要她的钱。但韩向红有这个心,也挺好。 这事就算是圆满解决了。 年初三的时候,郑阿姨竟然打电话到了招待所。 秦妤拎起电话听到是郑阿姨,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呀,郑阿姨?老领导有事?” “不是不是!”郑阿姨的声音,听起来特別和蔼呢:“小秦啊,我……啊,我就是想你啦,跟老领导申请了,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情况怎么样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这么客气,秦妤也是很客气的: “哦,谢谢阿姨惦记我,最近好些了,就是每天早上会吐,饮食如果吃清淡些,基本上別的时间能不吐。我不觉得自己娇气,这是我的孕激素导致的。” 郑阿姨:“那就好那就好啊。那个,小秦啊,之前我说你娇气,我……那个,確实是我多嘴了,请你別怪罪哈。” 嗯? 突如其来的道歉? 秦妤有点奇怪。 不过,她也不会当作那件事没发生过。 秦妤声音平稳:“说不上怪罪。你不记得了吗,我是直接表示不满的,所以我也掛你电话了,你要是再说,我照样掛你电话。所以咱们之间,算扯平。” 应该是没料到秦妤会这么说话,郑阿姨先是尷尬的呵呵笑,然后就跟著说:“好,好,扯平,扯平。也不对,不管怎么说,我就一保姆,我不该那么说你,还是我不应该得多些。” “郑阿姨,这事,跟保姆不保姆的没关係。你就算是我妈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因为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別人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就是吐得不能起床,这是我的错吗?这跟你身体强壮,怀十个跟没怀一样有什么关係?所以你只要说我,我就是会生气的。这样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明白了。” “那就好。郑阿姨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说这个事吗?” 郑阿姨要多温柔就多温柔:“啊,也不是只这个事,这不,前一天於明锐跟我说,让我给于明涛那边送两斤半红糖,我送了,那,我也该来和你报告一声的嘛,对吧?” 秦妤懂了。 这是八卦来了。 於成璋是有严格纪律的,这种家里的怪事,郑阿姨绝对不敢跟別的人说,但不说又难受,所以来跟秦妤说。 呵呵。 挺好的,这不是现成的情报员嘛。 秦妤就笑:“哦,是哦,劳烦郑阿姨了,还特意帮我们跑一趟。那,你把东西送去了,交给谁的呢?” 第351章 可以连两斤半红糖都省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1章 可以连两斤半红糖都省了 秦妤一问,郑阿姨说:“当然交给周京梅呀,对不对?” 但是她的语气,就很期待著什么似的。 秦妤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好的吧,先表扬再听八卦:“嗯,对,你做得很对。那,於明锐让你说的那些话,你也说了吗?” 郑阿姨不答反问:“小秦,你还没问我,周京梅说什么了吶!你想,是不是得她先拿到东西,说几句,我才说?” 这郑阿姨想嚼舌根的意愿是有多强啊! 秦妤差点没笑出来:“好吧,周京梅说了什么?” 郑阿姨那个来劲啊,別提了: “哟,她可生气了,拎住那包红糖晃来晃去,我以为她会丟掉,结果她没有,就是嫌弃地说,『啊?一个当叔叔的,就送这么个玩意儿?郑阿姨,你不会是剋扣了別的吧,他们就没有给我们少波一点礼金?这也太小气了!』 哎,小秦,你听听这个女人这叫什么话!竟然说我剋扣了!她当我是什么啊,不过我可等著她嫌弃呢,她怎么好意思的,我不得帮你们回敬她几句,是不是?” 秦妤不得不充当一回捧哏,好听完整件事:“嗯,是过分的,你怎么回敬的?” 郑阿姨:“我就说,『怎么可能呢,这是於明锐特意打电话来交代我的,事关你们两兄弟之间的大事,我怎么会隨便吃了贪了剋扣了。吶!於明锐说的,元旦他结婚,你们当哥哥嫂嫂的多好啊,送了两斤红糖,多有诚意啊,谢谢你们哦! 现在嘛,才过了一个多月,於少波结婚,那他也该有诚意一点,还礼啊,给你们添一点。你们送两斤红糖,他就送两斤半好了。 对了,他还让我特意去区里百货公司买的砂糖呢,可比你们当时送的供销社烂红糖贵多了,你去称称看,足金足两的两斤半,一钱不带少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秦,这几句话我说的好吧?哈哈哈,我告诉我,这我可是在买红糖的路上想了好久想出来的吶!” 秦妤:“……!” 嚼舌根的乐趣啊。 但怎么回事,她也很想听。 秦妤:“嗯,你说得很好,然后呢?” 对面的郑阿姨不知道拍了什么一下:“然后就奇怪咯,周京梅竟然说,『啊,我们啥时候送的红糖,我怎么不知道?』,你听听,她就这么说。” 秦妤:“你的意思是,周京梅不知道送我们红糖?” 郑阿姨:“啊,是啊,她那样子,不像装出来的。所以我也觉得奇怪,我就说,怎么可能呢,你家于明涛让守卫队长拎进来给我的,里头还有一张字条,说是祝弟弟弟媳妇百年好合啊,你现在说你这个嫂子不知道?难道说,你这个嫂子自己一毛不拔,还指望著弟弟弟媳妇给你们回礼?那我这两斤半砂糖就拿回去了。” 这句才是真的妙啊! 秦妤这次真心夸她:“不错,是这个理,要真不是她送的,那估计是于明涛瞒著她送的,这样的话,我们真是可以连两斤半红糖都省了。” 郑阿姨找到了知音,说话都大声了几分: “就是!我就觉得他们当大哥大嫂的太小气了,当时一家子甩著手就来吃饭了,连根毛线都没有送,还在那儿唧唧歪歪嫌东嫌西,我心里还想呢,这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了,就一个亲弟弟,还小这么多,长嫂如母嘛,正是该表示两个小家庭亲亲热热的时候,哪怕送几个鸡蛋也好啊,是不是? 后来第二天让人把东西送进来,我还暗地里夸了一句呢,虽然不像样,终究也算是送了,结果现在她给我来这一句,那就是说,这个周京梅,压根就没想过给你们送东西,真的是连我们这种乡下人都不如,一点礼数都没有,怪不得老领导说以后不许她登门。” 这些话,郑阿姨並没有说错,但是秦妤不能在她的面前,跟著去说于明涛夫妻的不是。 那就容易让人利用了。 秦妤不表態,只直接问:“既然这样,糖拎回来了没有?” 她是真的关心啊。 送给周京梅那种人,一粒砂糖都没必要,还不如拎回来自己泡水喝。 郑阿姨:“没啊!你都不知道,我那么说了以后,她就开始往里屋大声喊于明涛,然后于明涛就出来了客厅,哎哟,你是没看见啊,她一把揪住于明涛领子就问, 『当时不是说了不送东西的吗,郑阿姨怎么会说我们家送两斤红糖了?是不是你偷偷去送了的?你是贱啊你,於明锐不知道背地里从你爸手里拿了多少好东西,他们什么没有,你干嘛要充冤大头给他们送东西,他们看得上吗,你哪儿来的钱,说,哪儿来的钱!』 他们夫妻俩,就这样当著我的面,给拉拉扯扯的骂上了,我多尷尬啊,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啊,不,他家里还有別人,我看见那个新媳妇也在呢!” 秦妤听著这里,真是好奇啊:“你是说,於少波的新媳妇已经在了,你认识苏冰倩?” “我不认识苏什么,但是於少波我总是认识的啊,那个女人拉住他胳膊,挨著他坐著,那肯定是新媳妇嘛。” 秦妤看了看手錶,这会儿上午的十一点多,郑阿姨送了礼回来,那就是苏冰倩早就在於家了:“你几点去的,新媳妇已经在了?没接亲?没办酒席啥的?” 郑阿姨:“没。看样子啥也没有,就於少波垂头丧气的坐在厅里,头髮剃得我都帮他觉得冷,我听说给他三天假,还要回去拘留的,那个新媳妇呢,对著他耳朵边挨挨擦擦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呢,都是一副提不起劲儿的样子。家里也没见布置什么,好像就这么隨隨便便的,就娶了个媳妇,那家人怎么那么容易说话啊,也没看见亲家什么的。” 秦妤在电话这一端深深地嘆了口气。 自古以来,不管什么朝代,不管什么年代,女人未婚先孕,总是让人看不起,所以白素芬才会那么的惶恐不安啊,也不知道明天检查会怎么样。 第352章 处处透著奇怪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2章 处处透著奇怪 郑阿姨可不知道秦妤在为別人担心。 她听见了电话里的嘆气声,就说: “小秦你嘆气呀,你替新娘子难过啊……噯,等等,我好像明白了,那个新媳妇,是你的……咳咳咳,不是我要嚼舌根,是我突然想到了,前几天于明涛说过的,是苏錚的小女儿,就是你妹妹啊,哎哟,这乱了套了!” 秦妤声音就冷了:“郑阿姨,你在老领导手下干,应该是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的吧?谁是我妹妹?方婧才是我妹妹,我养父姓方,我亲娘姓秦,我也是姓秦的,请你搞搞清楚!” 郑阿姨背脊紧了紧:“啊,对对对,是我搞错了,对不住啊,真是我搞错了,哎,小秦,这个事,你可別在老领导面前说,我真不是故意说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就忍不住问了一声。” “我还不至於特意地跑去老领导面前说你嚼舌根,但是我可以保证,老领导不希望听见这些。好了,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谢谢你跑这一趟,糖没拿回来就算了,不要再提了。” 秦妤想马上掛电话,对面的郑阿姨还在一叠声的:“拿回来了,拿回来了,我趁他们两夫妻打架,我拿回来了。” “行吧,那就再见。” 秦妤掛了电话,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想著刚才郑阿姨的话,脑子里有短暂的恍惚。 原书中的苏冰倩何其骄傲,描写她结婚时的盛况那一段,甚至都放在了简介里。 说是於少波带著他的队友,穿著帅气的飞行夹克,开了好几辆边三轮,载著一身大红蓬蓬裙的苏冰倩,呼啸著绕了半个首都。 彼时的苏冰倩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电影演员,很多人看到他们结婚的场景,都羡慕得不得了,当作新闻讲呢。 而现在,却自己把自己作成了这种鬼样子。 虽然郑阿姨只寥寥数句,但是从周京梅那吝嗇刻薄的性子里,都可以猜到,肯定是仗著苏冰倩怀孕了,所以把什么事都给俭省了吧。 不过,这苏冰倩的爹妈,倒是怎么会同意苏冰倩就这么结婚的呢? 就算苏錚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从老家赶过来撑腰,但是苏冰倩那个妈——黎映秀,看起来极其骄傲的一个人,还有苏冰倩的姥姥姥爷,也还是有些资本的,他们那些人加一起,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怎么就同意苏冰倩悄无声息地嫁给於少波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啊! 除非,苏冰倩这婚事,谁也没告诉。 可能吗? 苏冰倩好像也不是个甘心低调收敛的人啊,却最终让自己的婚事仓促卑微到这样了。 这件事,还真是处处透著奇怪。 秦妤想了好一阵,也没想明白郑阿姨所描述的,苏冰倩的这场婚事,倒是帮忙秦妤去餐厅买饭菜的韩向红回来了。 她进门时,手里捧著个饭盒,人刚走到秦妤这边,就带过来一股带著浓重炸油感的鱼腥味。 秦妤的鼻子抽了抽,胃就神奇的引起痉挛,隨之而来的,就是“呕”的一声。 她跑去卫生间。 韩向红呲牙跟过来,没敢进,就在门边探著脑袋说话:“哎呀哎呀,秦妤,你怎么又吐了!” 秦妤无暇回答她,哇哇吐了个乾净,在卫生间地上坐了一会儿,才指指她:“你赶紧的出去透透气再来,偷吃炸鱼排了吧,一股子腥味。” “有味道吗?哎哟!”韩向红先是惊讶了一下,最后抱歉的拿手指扣卫生间门:“我已经好久没吃了,是餐厅那个小汤同志,我不要,他非要给的油炸大鱼,我就吃了那么一小块,真的,一小块。” 秦妤还是难受,说不出话,冲她摆摆手。 韩向红出去了。 秦妤一个人在卫生间缓了好一阵才爬起来,回到床上躺著。 老经验了。 得躺上半小时,才会好一点。 半小时后,韩向红进来了,脸冻得通红:“我在外头吹了好久,让楼下的服务员挨个闻过了,她们说闻不出来了,我才进来的。对不起啊,秦妤。” 秦妤抽抽鼻子。 其实她还能闻到一点儿,孕妇的鼻子真的不是一般灵敏。 但是韩向红已经尽力了,她也不能太过分:“我没怪你。你这跟著我住,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真的是难为你了,你先帮我开开窗,我觉得是房间里还有一点点。” 韩向红帮秦妤拿了件大衣裹好了,才敢开窗。 风吹进来,房间一下子就冷了。 两人都裹著大衣,说话。 秦妤:“哎,苏冰倩今天结婚了。” 韩向红:“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嫁给於少波啊,好歹是侄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韩向红很诧异:“不是吧?周京梅上次那样……对她,她还嫁过去?她就这么不把自己当人?” 这话,把秦妤逗乐了:“哈哈哈,行啊,向红,在这一点上,你不知道比苏冰倩强了多少!脑子拎得清啊,確实是,人家说买猪看圈的,这於少波怎么样先不说,摊上个周京梅那样的婆婆,这婚有啥意思!” 韩向红咂嘴,还是不信:“他们真的结婚了吗?” 秦妤:“真的,刚才我家郑阿姨打电话告诉我的,帮我们去送礼嘛,看见苏冰倩坐在於少波家了。你別不信了,他们结婚,还是有原因的,苏冰倩怀孕了。” “啊这……”韩向红张了嘴,一时合不上: “这还怀孕了?所以当时苏冰倩坐在我自行车后面,一个劲跟我说,他们啥也没干,就是不小心撕坏了裤子什么的,都是撒谎啊?” 秦妤调侃她:“哎哟,你还挺懂啊!” 韩向红就不好意思了:“我懂啥啊懂,是苏冰倩说的啊,算了算了,关我啥事,我现在看见她只想吐口水,隨便她结婚还是啥的。” 秦妤:“对,向红,做好你自己,趁著最近我还有时间,你赶紧的把我整理好的理化题给我做好。” 韩向红头疼的看一眼秦妤:“能不做吗?” “不能!你可还要当代课老师呢,你要是不把我给你出的卷子做完,我就让我乾妈不给你去,那你还怎么留在这里?” “好了好了,我做还不行吗?” 听劝,是韩向红的优点,这方面秦妤还是很夸她的。 第353章 偷感很重的样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3章 偷感很重的样子 一旦做起卷子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秦妤边做卷子边等,等到初四下午三点,再也等不住了,打电话给何晓晴,要打听白素芬检查的事情。 何晓晴接了秦妤的电话,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一直笑:“秦妤,你这小舅妈是真小啊,才二十来岁,我还以为是你有大小两个舅舅呢,原来你是指年龄小啊,辈分不小。” 秦妤:“哈哈哈,是,没办法,我小舅舅工作比较忙,这不耽误了处对象嘛,去年才找到的,哎,你快说正事,我小舅妈是怀孕了吗?” 何晓晴肯定的回答:“嗯,是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哎呀哎呀哎呀!真的啊,太好了!” 秦妤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这可把旁边做卷子的韩向红嚇一跳:“哎秦妤,你怀孕了,你是孕妇你不能跳,你给我坐著!” 声音很大。 连何晓晴都听见了:“啊,谁?她在说你怀孕了?你也怀孕了?” 秦妤:“先別说我,先说我小舅妈,她知道怀孕了是什么表情?你快给我说说。” 何晓晴:“哎呀,她就还是紧张,一直让我『你不要跟別人说,你不要跟別人说』这样子的拉我手呢,我就说我是秦妤的朋友,我肯定不会跟人说的,你的血样我都没跟人说是谁的,没人知道,你就放心吧。 但是我看她表情还是挺担心的,我有送她出医院,她还一直说谢谢,让我不用送什么的,大概不想人家看见,反正就……啊,我直说了,她就是你上次在香江说的那个词,『偷感很重的样子』,对不对?” 这词儿用的,秦妤都有画面感了:“额……你真会活学活用。好的,我知道了,回头我会给她打电话。” 何晓晴:“嗯,你好好安慰她一下。其实,就我知道的,这种情况还蛮多的,前几天,有个姑娘检查出来怀孕了,还偷偷的到妇產科偷药,被人赶出去了,还蒙住头跑呢;还有的肚子很大了,竟然想用裤腰带勒自己,看能不能把孩子勒出来,结果造成大出血什么的,反正我们在医院的人,这种事见得多了,女同志嘛,都是怕被人说,你最好让你小舅妈放宽心,外头管得再严,咱命是自己的,人家要说就说几句,可千万別乱来。” 这话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秦妤:“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家情况不一样,我已经让我小舅舅赶紧办结婚证了,这个孩子是要生下来的,所以我小舅妈现在就是有点害喜罢了,应该没事。不管怎样这次太谢谢你了,我已经让人给你寄了谢礼了,过几天你就收到了。” 何晓晴拎得清,立马不说了:“还有谢礼呀?是什么?” “十套考卷!” “啊,什么东西?什么烤捲儿?十套我吃不完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吃的,哈哈哈!” 秦妤笑死。 对对对,这年头,应该还没有送考捲去噁心孩子的梗呢! 不过没关係,做上十套考卷,何晓晴就会懂这个梗了,现在嘛,秦妤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之前在香江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想学习英文吗?我在这里的收购站淘到了一些英文的教材,就让人给你寄了过去。除了英文的以为,还会有一些中学数理化的提纲,你收到以后,趁著工余,每天学一点,如果你相信我,一定要每天学习。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的理想是要做一个有文化、对社会作出贡献的女性。那么,每天学习是必须的,不会的地方你自己標出来,等我回来我教你。” 何晓晴很高兴:“秦妤啊,你真的……哎呀,我该怎么谢谢你呢,我在这里做护士六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跟我说,要一直不断学习的人,好,你有文化,我听你的。” 能接受別人追著要求学习,也是很难得的。 秦妤很高兴的又说了一会儿话,告知了自己也怀著孩子的事,何晓晴还打趣,要是秦妤生孩子的话,她就申请调去妇幼保健院给她带孩子。 两人聊得非常好,等到掛掉电话,秦妤就看见韩向红的嘴撅得,能掛油瓶。 秦妤:“你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 韩向红:“她是谁啊,怎么听著你跟她说话,比跟我说话要温柔?” “呀,你还吃醋啊?” “是啊,我都觉得我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秦妤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向红,我就不一样,你要是交到了很好的朋友,我是替你高兴的。” 韩向红眨巴眨巴眼睛,开始脸红:“你这么一说,倒是你对。我承认,我以前要是跟著苏冰倩出去,然后跟別的人说话,她就会很生气的说我呢。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在我们大院里,除了她,我没有朋友。” “好的不学学坏的,真的当別人是朋友,就应该是希望她受欢迎,希望她有很多好朋友。”秦妤戳戳她脑袋,又丟给她一套考卷:“刻钢板去!” 韩向红哀嚎。 秦妤不管她,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电只响了一下,白素芬就拎起了电话,声音里都透著紧张:“啊,小妤,那个,我的事,你知道了吗?” 秦妤可不会说自己知道了:“我就是打电话来问的。所以,我是真的要多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吗?” 白素芬嘆气:“那个何护士帮我採血去验了,说我是怀孕了,算起来有两个多月了,怎么办呢?我都要急死了,小妤,你有联繫到你小舅舅吗?” 秦妤不忍她这么著急:“其实,没有联繫到,他在海上作业,於明锐说,那个项目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不好隨便打扰。但是,他联繫到了小舅舅的团长,已经让人马上给你们出结婚证了。” “这……能行?我和你小舅舅不出面,能拿到?” “嗐!特事特办嘛。你不要低估了咱小舅舅的能量。” “咳咳!”白素芬乾咳一声,被这句话转移了一点注意力:“小妤,你说,昭光到底是哪个特別部队啊?” 第354章 封印打开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4章 封印打开了 从上次送的项链,以及秦昭光对地质相关人员都比较熟悉的几点来看,秦妤已经大体上猜到,秦昭光是做什么的。 但是现在好像还不是能公开的时候。 秦妤:“我不確定,但於明锐说,人家团长答应了,所以你放宽心吧,你肚子里的是合法合规的孩子,到时候最多跟人家说一声,秦昭光同志是保密部队,所以结婚不通知別人,那谁也不敢说什么!” “呼……!那,我就放心了!” 白素芬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感觉她真的一下子放鬆下来。 秦妤也敢开玩笑了:“你要好好的保养著,到时候最好是比我早一点生,不然这叔叔还是姑姑比外甥还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白素芬低低的笑:“小妤,你说,你小舅舅知道这个事,会不会……生气?” 秦妤:“为什么会生气啊?他高兴都来不及,你看他对我和婧婧多好啊,完全当自己小孩子看待,虽然我都这个年纪了,但是他还是当我小孩子,他的心很柔软,很喜欢家里多一点人,你怀孕了,他肯定高兴得很。我听於明锐的意思,会让他们团长单独跟他说一下,他应该能写信的,就是不知道信几时能够到你的手里,这一点还是要请你体谅。” 白素芬笑声也高了些:“哎呀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谢谢你小妤,也帮我谢谢你家於队长。” “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对了,前几天於明锐让人帮我买的鱼肝油还蛮好的,我吃著都没有吐,我让韩向红帮忙给你寄一点吧。” “不用了,我很好,我倒是没怎么吐过,就是有时候会干呕,你留著自己吃吧。” “还是要补充营养的。” 秦妤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正要掛掉,白素芬说:“忘了跟你说了,家里收到一封信,香江来的,上面写的收件人是你,这是你的吧?我还奇怪,这个信怎么没寄去你那边家属大院?” 秦妤心里一阵高兴,肯定是靳至仰那边有好消息了! 可惜,这种事暂时不能宣传,只能偷偷的发財。 “是我的,要是方便的话,你帮我寄到这里来。”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会儿就帮你寄。我偶尔会有点乾呕,我自己知道,担心多过了身体上的难受,你宽了我的心,我现在就啥不舒服都没有了。”很明显,白素芬的声音都响了几分。 这样子,秦妤也放心了。 等到掛了电话,秦妤见韩向红正在看她,笑问:“不是又吃醋吧?” 韩向红丟下刻钢板的尖头笔跑过来:“哪儿能呢,我就是在想,今年是啥年份啊,一下子这么多人怀孕生孩子,你,苏冰倩,还有你小舅妈,哎呀,可惜我现在討厌苏冰倩,不然,你们都生了孩子,我抱孩子都抱不过来。” 秦妤:“別趁著跟我说话的机会又偷懒,赶紧的刻考捲去,今天要把之前刻的都给我印一套出来。” “啊!”韩向红抱著头跑了:“你个资本家!” “以后你会感谢我这个资本家的。” 吵吵抄抄的闹腾了没几天,韩向红要去上班了。 因为学校开学了。 韩向红还蛮敬业的,每天很早就去上班,下了班也会认真批改作业,所以她就住在魏家,星期天才会来看看秦妤。 秦妤大部分时间,都需要一个人呆在招待所。 日子有点辛苦。 早晨会吐,出去买东西闻到一点油味、腥味还是会吐。 但是,吐著吐著,两月份过了一半的有一天起来,噯?早上起来以后,忽然就不吐了! 秦妤算算日子,正正好好的,应该算是怀孕满三个月! 这可太神奇了! 之前就听医院的人说,有的人满了三个月就会不吐了,难道就这么准的吗? 秦妤特意的到餐厅,点了一份鯽鱼汤。 吃之前是戴了口罩的,汤来了微微拉开口罩,轻轻捏住鼻子,把汤小小口的塞进嘴巴。 但是,没吐。 再喝一口,还没吐。 秦妤一下子把口罩揭开了,不,是把封印打开了。 这天她喝了一大碗鱼汤,还吃了炒鸡蛋什么的,晚上还整了半只白切鸡。 都没吐。 等到晚上於明锐打电话回来的时候,秦妤超级开心的告诉他:“亲爱的,我今天没有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现在满三个月了!真神奇!接下来就算孕中期了,所以会吃好喝好的,宝宝就开始好好生长了啊!” “哇,这么神奇!那你想吃什么,你都告诉我,我爭取这几天晚上都住,带你去吃好吃的。” 蓉城的试飞中心距离军工厂也有五十来公里,每天来回也不容易的。 秦妤:“不用,我现在不吐了,吃啥都行,你还是抓紧时间工作,早点完成你们的项目。” 但是,第二天,於明锐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锅的鸡汤。 “我让基地的同志帮我去老乡家里买了两只鸡,基地食堂的炊事长听说是给我媳妇买了,直接就给我熬好了,你好好补补,明天我歇半天,带你出去走走。这两个月你只能闷在房间里,太不容易了,现在天气暖和了,咱也去踏个春。” 男人说的时候,眼里都是歉意。 秦妤还蛮感动的。 来了这里住才知道,他们的工作实在是不確定,有些试验要做几百上千次,可能只是为了把发动机的转速提高一个单位。有时候明明在工厂的试验成功了,但是真正试飞的时候却还是不行,就又要打回原型重新开始,很考验人耐心。 时间就变得尤其重要。 她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男人,就要好好从支持他。 秦妤下了个决定:“不用了。我已经打算早点回首都了。既然还拿著製片厂的工资,我也不能真的放肆到不去上班,另外就是,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一下。” 秦妤拿出白素芬帮她转过了的信,直接递给了於明锐: “你先看看这个信,看明白了,我就再把事情给你讲一边。” 於明锐好奇的打开了信,里面两张纸,一阵是信纸,一张是帐目复印件。 信纸没几个字,於明锐一目十行就看完,最终,他皱眉,盯在那张帐目表上:“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这九百三十元,到底是什么钱?” 第355章 严肃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5章 严肃点 秦妤把两张纸拿回来,笑:“你还挺会看的,別的不看,先看见了这钱的数字。” 於明锐表情特別严肃:“我怎么別的没看,这上面说是分红报告,还是香江那边的,让你提供帐號,这什么意思?小妤,你在香江做了什么?” 秦妤看著他那张俊美的脸忽然绷紧的像冰块一下,觉得还挺少见的。 看惯了於明锐独属於她的微笑,现在有想帮於明锐的脸部肌肉往两边拉一下的衝动。 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秦妤也严肃了口吻,把上次在香江,於成璋遇到的麻醉药过敏,自己借用实验室配置出新型麻醉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然后,秦妤才晃著那张分红报告说: “我一直跟你说,我来自未来,我知道你在內心深处是不当一回事的,因为你不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才爱上我的。但来自未来这个事,是个可以利用起来的好事,除了我已经拥有的知识,那就是我还有很多方法赚钱。哎,你喜欢钱吗?” 於明锐很帅,很能干,几乎没有缺点。 但是,於明锐有著这时代大部分人的价值观——只谈理想不谈钱。 所以,於明锐听见秦妤这么问,那眉头皱得就更紧了:“小妤,你为了赚钱,跟香江人合作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害怕什么?” “你不能为了钱,出卖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秦妤翻了个白眼:“我傻啊?我不知道好坏啊?我见过的钱,比你见过的子弹还多,这世上能用钱来收买我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呢!” “严肃点!你先別跟我说这些,你只跟我说清楚,那个帐单上的,到底是什么钱?” 於明锐明显很紧张,他担心妻子做出什么不正確的事。 秦妤拍拍他胸口: “放鬆。那个钱,將是我能让国家更富强的钱。你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但是,我却可以告诉你,我很爱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的飞机也好,陆军的大炮也罢,民族的底气也好,国家的尊严也罢,统统都需要国家有强大的经济支持,才会发展和守护。 咱们国家的经济怎么快速提升呢?结合目前的情况看,很大程度上,我们需要引进外资,开办高利润创匯的工厂,让整个国家赚到钱並且活起来,而不是只靠咱们国內这些大锅饭式的內销单位,那些项目,供咱们自己人吃喝都是不够的。 所以我在去香江之前,就尽力通过你说过的那些医术杂誌,去了解过靳至仰这个人的。我知道,他在医学圈子很有人脉,自己本身手下是有些小研究项目的。而我,是学化工的,我父亲有化工实业,很大,很赚钱。 本来我在去之前,我就在想,我该怎么和靳至仰保持联繫,到时候想办法让他介绍一些投资家,没想到,去了香江,我最先要解决的,是麻醉剂。 所以我顺势推舟,就把麻醉剂的方子卖给了他,因为,这麻醉剂只有通过他这样的人,才能在世界上发展得很快,一是能让全世界的病人早点收益,二嘛,当然是有了他的推广,这个东西,將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现在药剂在香江已经通过了审批,开始小规模试剂式生產,第一个月我就有了这九百多的分红,虽然很少,但是,这是上个月唯一一笔单子的收益。以后会越来越多,尤其是一旦国家改革开放,他就会根据合约,过来內地开办工厂,到时候,我们將会有巨大的收入,你敢想像,那是多少年收入吗?” 於明锐的眼睛始终盯著秦妤,他的眉头已经彻底打结。 在听了秦妤这样的问题之后,他明显也是计算过的,所以,小心翼翼地回答:“几百万?” 秦妤:“靳至仰也会在別的国家开办工厂,形成集团式管理。在我们初步商议的十年期规划中,这个集团以后会在国外上市,那我们一年的收入,將是上亿元。” 於明锐的嘴张了张,最终吐出几个字:“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这已经是保守估计好吗!” 於明锐:“我的意思是,国家怎么可能让你的个人资產这么大,你这是资本主义路线,是犯法的!” 秦妤眼睛晶亮: “不,政策是会变的。过几年,国家会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因为只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才能带动大家共同富裕。你拭目以待吧。但目前的,我需要有一个明確的,可以接受大额钱款的帐户,以便靳至仰给我的分红匯进来,这就是我要跟你討论这件事的原因。 这笔钱,我们一分不拿,都捐给国家,先指定作为你们战斗机的专项研究费用,以后数额大了,也可以用作別的科研项目。所以,这个事情,最好由你去跟咱爸那边商量,只要不把我来自未来的事供出来,具体怎么说,你就去编吧!” 於明锐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这期间,他在房间踱步,看天看地看秦妤。 明显在计算得失,计算会不会伤害到秦妤。 最终,他为难:“小妤,我承认,如果是为了咱们国家的科研,那我可真爱钱啊。但是,如果真的会有你说的,持续的、甚至越来越大的数额一直进来……那用你的名义来捐的话,怎么编都很难让人信服。” 秦妤非常瀟洒地一摆手: “那就以靳至仰的名义捐。他是个很有抱负的人,我跟他提內地办厂,他很愿意。现在以他的名义捐,到时候国家就会给他一些荣誉什么的,他就会更愿意和我们捆绑在一起,我们可以通过他,以及他的公司,从国外购买各种先进的技术,笼络各种人才,不断提高我们国家的生產力,这好处就给他了!” 於明锐的眉头早就鬆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激动:“你,真的捨得,把这么持续的、庞大的收入,不计名利的拿出来搞战斗机研究?” 第356章 你是一直这么好色吗?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6章 你是一直这么好色吗? 既然於明锐接受了,秦妤的心情也非常好。 “为什么不呢?钱而已,反正现在的形势,我要是拿了这笔钱也是麻烦,还不如先捐给国家,我有的是赚钱的本事,等以后政策好了,再搞別的就是了。靳至仰还是很能干的,下个月进入正式销售的话,收入將是现在这一笔的十倍不止,但是谁让我的男人喜欢研究战斗机呢?我砸钱,就为了博我家于美人一下,不过分吧?” 秦妤瀟洒的说著,还调皮的伸出手指,去抬於明锐的下巴。 “你你你!” 於明锐手指向她,退后三步,眉毛都竖起来:“你真的要这样吗?” 这副样子,秦妤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么开玩笑呢,撇嘴:“干嘛?为了你的事业,让金主爸爸我调戏一下怎么了嘛?” 於明锐就忽然衝过来,把秦妤一下子抱起来转圈圈:“不是啊,你就看不出来,我已经假装被你调戏了呀,我老婆这么厉害,这么豁达,我决定哄哄我老婆啊,哈哈哈!” 哎哟,转得人头晕,一天没吐的秦妤,当即“呕”的一声。 嚇得於明锐连忙把她放下来:“你没事吧?” 秦妤坐在床上,按住胸口不敢动:“別动,我缓缓。哎哟,你这个男人,连调情都不会!” 於明锐不敢哈哈哈了,紧张的认错:“好好好,我没发挥好,要不,等你好点,我重来一次?为了你的捐款,你想怎么调戏都行!” “別了。现在没兴致了,我躺一会儿就好。” “行行,媳妇你躺著,你想怎么躺都行。” 於明锐殷勤得很,这会儿他整个人还在激动之中呢。 他轻轻拍著秦妤,手是想要抚慰妻子的,但是那颗激动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始幻想事业: “媳妇,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我们半年后,应该就有个十来万了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买一些外国的设备来进行对比和研究,我知道该买……” 秦妤竖起手:“停!钱还没赚到呢!就那么十几来万的小钱,你就开始想买设备啊你。” “我相信你啊,我觉得肯定很快了啊。”於明锐的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这样的于美人还是让人喜欢啊。 秦妤:“这倒也是。我也相信我自己。不过,现在火烧眉毛的是,我得想想,怎么以靳至仰的名义捐款,以此获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帐號呢。对了,我要偽造一封信,就说是他在对咱爸的治疗中,知道了咱爸是一位为国奉献大半生的英雄,所以才愿意捐款。 这样一来,咱爸也有了面子嘛,嘿嘿!快,帮我拿笔和纸来,我要写两份,一份到时候你带回去给咱爸看,一份我要寄回给靳至仰,好让他知道这回事,帮我打个掩护。” 看著一边按住自己胸口轻轻顺气,一边在想著匿名把钱捐出去的妻子,於明锐內心触动非常大。 这样的女人,多么难得啊! 他没把纸笔拿过来,反而自己坐去了书桌:“还是我来写吧,你说,我写。这个靳医生的英文花体,我留学的时候学过,我应该能够模仿笔跡。” “哇,真好,那就这么办。” 很快,花体英文信写好了,秦妤跟於明锐商量好了怎么哄骗於成璋,这是香江人靳至仰的捐助,同时,也得给靳至仰去信,哄好他,让他帮著遮掩。 夫妻两真是用了心了。 把这些事处理好,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但於明锐觉得,接下来轮到他对妻子用心了。 美妙的一夜。 解封的,不单单是不呕吐的胃口,还有那甜蜜的爱意。 这一晚,秦妤表示非常满意。 嗯,花了大钱的于美人,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十天后,於明锐就陪著秦妤踏上了回首都的火车。 首先原因当然是秦妤现在真的不隨便会吐了,其次,秦妤已经收到了靳至仰第二封信和第二个月的分红,一万三千多元,办理相关匯款帐號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回去搞定。 已经三月份了。 火车窗外,已经是浅淡的绿意,一切生机勃勃。 火车窗內,秦妤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於明锐从身后抱住秦妤,看著浅绿的春意从眼前划过。 “小妤,我已经打电话跟爸说过捐款的事情了,爸也非常高兴,他会把这个事上报上去,以后会给靳至仰办特別通行证的,这样的话,方便他来往內地商谈投资,爸还说,现在上头的风向確实变了,现在开会都是说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看来,你以前说,会恢復高考的事情,还真的会来。” “当然。”秦妤轻轻的抚摸著自己的肚子,总觉得自从不呕吐之后,这肚子似乎长得飞快。 三个多月,真的是这么大的么? 秦妤的心思一半放在肚子上,一半放在肚子外: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製片厂正式员工的原因。以后,我是要考大学的,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爭气一点,能在九月份乖乖出来,这样我休息一两个月,就能去参加高考了。” 於明锐担忧地看著她:“你想去读什么专业?” 秦妤现在的手,自然而然地围著肚子画圈: “其实我还没想好,感觉自己想读的专业还蛮多的。老本行化工也行,產生偷懒心理的时候,我超想选这个;但是我又是很八卦的人,觉得考古学也有点吸引我,这阶段还是有很多坟可以给我挖的,说不定能知道古代皇帝的秘史。当然啦,影视製作我也可以,这行业以后还是很赚钱的,我自己当导演,捧红几个明星,到时候那些个帅哥,天天围著我,討好我,哄我……” 於明锐一把捂住她嘴:“秦妤同志,我有个问题。你是一直这么好色,还是怀孕了才开始这样?” 秦妤无奈地看著他:“嗯嗯嗯嗯……” 於明锐只好放开她:“你给我清晰点狡辩。” 秦妤:“我是说,你问的那个,有什么区別?我肯定是一直都好色,才选的你啊,我这样的人,难道怀孕后会变好吗?怀孕后只会变本加厉啊!” 於明锐:“……!” 第357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7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笑笑闹闹是一时,恩恩爱爱才能一世。 於明锐对秦妤的照顾,可以称得上无微不至。 三天的火车行程愉快的结束,秦妤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两人顺利回到首都,於成璋还让警卫员来接了秦妤两人。 有车来载回家可真是方便多了。 回到家里休整一天,一家子说说笑笑都很开心。 於成璋虽然努力不表现出特別看重子嗣的样子,但能感觉到,他是非常高兴的,看见秦妤在,他就决不会抽菸,还是尽力去保护的。 连郑阿姨都对著秦妤嘘寒问暖,还说特意煮了鸡汤,秦妤要吃可以隨时吃。 相见的欢喜很快退下,因为於明锐是工作狂,一寒暄完,就和於成璋关门谈公事去了。 郑阿姨看见秦妤自己上楼,就很是热情主动的把热水壶给秦妤拎上楼:“小秦,来来,热水,给你房间放两瓶,你要喝水方便些。” 秦妤还是不想跟郑阿姨太过亲近。 老保姆別的还好,就是比较八卦,少接触就少说话嘛。 秦妤便显得特別礼貌些:“谢谢你,郑阿姨,其实你放楼下就好,我可以让於明锐帮我拎的。” “没事,他们男同志忙,我帮你送一下很方便的。” 郑阿姨一边放好热水瓶,一边一直看秦妤的肚子。 脱掉了大衣的秦妤,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 郑阿姨眼里都是八卦:“小秦,你现在几个月啦?” “三个半月。” “哎呀,我瞧著,怎么像四个多月的,很明显了啊?” “你是医生?” “啊?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很明显嘛,嘿嘿嘿。” “我不需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不明显,很正常。” 郑阿姨看秦妤的脸,哦,上面只有礼貌没有微笑。 她有些尷尬:“我的意思是,长得挺好。” “嗯,谢谢,我也觉得。”秦妤站在门边,手扶住门,等著郑阿姨离开好关门。 但是郑阿姨的八卦之心盖过了应有的觉悟,还在一直说:“真不错,一结婚就怀上了,有福气,这长得快是好事啊,我瞧著你气色是真好,之前我听说你吃什么吐什么的时候,我还担心你回来的时候,不知道瘦成啥样了,现在看著不错,非常好,比你那个……啊,侄媳妇,可要好多了,那一个,一看就是没福气的!” 秦妤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於少波家的那个啊!这不就是你侄媳妇嘛。” “……!” 秦妤真是愣了愣,她最近在蓉城过得舒服,能吃能睡又有事忙,根本就没想起来苏冰倩这茬。 郑阿姨只管自己兴致勃勃地讲著: “哎呀,前几天我去买菜遇到了,那脸啊,蜡黄!还瘦,人干似的!她买了鱼,就开始吐。我正好也买了嘛,我看她靠在墙边吐,我就好心问一声,我说你既然不能闻鱼味道,你来这个市场干什么啊,让你婆婆给你买嘛!她吐得都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捂住鼻子拎著鱼走了。哎,你看,肯定是周京梅不帮忙嘛,也怪可怜的!” 秦妤有些无语。 郑阿姨一定是积了好久的八卦,没机会讲,现在看见她回来了,就急不可待的要上楼来讲一讲。 但是她根本不关心好吗! “哦。” 秦妤极低的回应了一下,跟刚才一样站著,手依然放在门上,淡然地看著郑阿姨,极淡的微笑。 內心强大的女人,就是要有看著別人的话掉地上的勇气。 郑阿姨总算看见了秦妤准备关门的那只手:“要休息了是吧,那你休息,休息。” “谢谢阿姨,明天见。” 第二天,秦妤特意六点多就起来,让准备去试飞中心上班的於明锐,先把她送去军研所秦家那边。 於明锐:“这么早?你一会儿怎么回去家里呢?” “舅舅有自行车啊。” “我不放心你一个孕妇骑车。” 秦妤瞥他一眼:“那我还不放心你一个男人去上班呢。快別傻了好吗,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残疾了,我现在吃得下睡得著,应该多运动才是,骑车慢一点有什么关係,你搞得那么紧张,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於明锐看了秦妤一会儿,最终抱了抱她,同意了: “好吧,相比怀孕了就这也不能那也不行的人,你这样对自己有信心,才是健康的样子。那你多注意,需要帮助的时候,別考虑太多,只管跟別人开口,需要我去还人情债的地方,只管跟我说。” 秦妤舒服了:“我喜欢你肯尊重我的意见。走吧。” 两人到了秦家,於明锐看著秦妤自己开院门进去,才放心的离开。 屋里,方婧还在吃饭,白素芬正给方婧整理书包,嘴里还碎碎念:“这些个书本簿子都给你擦乾净了,铅笔也削好了,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別跟同学说小话……” 刚走进来的秦妤看见这一幕,心里是满满的温暖和感激:“哎呀,小舅妈,婧婧的书包还得你帮著收拾?这可太不像话了!” 白素芬一回头,脸红扑扑的,看著似乎比秦妤离开前要胖了一点。 她笑著迎过来,满眼欢喜:“你回来了!呀呀呀,我们小妤看起来真不错啊。” “回来了,小舅妈,你也很好啊。” 两个人拥抱,相互看著,都很高兴,连和方婧说话都顾不上。 一会儿,方婧过来打过招呼去上学了,秦妤就和白素芬坐在沙发上,聊起了彼此的情况。 白素芬伸手拉住秦妤,满眼感激: “结婚证上个月底收到的,你小舅舅也写了信给我,所以我现在吃得下睡得著,还有啊,他们独立团的领导帮我联繫了我们医院培训处,现在医院已经给我提前办了护士转正手续,我这个月开始已经拿正式工资了! 小妤,你是不知道,这样一来,我以后生孩子还有报销呢!当然啦,最重要的不是我的工资和报销,而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军婚,我早就结婚了,所以我怀孕都是正常的!他们问我的时候,我能敢直说,哎呀,这一点,我真的是好开心好开心!” 第358章 屋子被人霸占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8章 屋子被人霸占了 听白素芬那洋溢著轻鬆和快乐的语气,秦妤也替她高兴。 “那就好,这种事,你就该大大方方的,你越是遮遮掩掩,別人越会说你。对了,之前你还担心我小舅舅不开心什么的,现在呢,小舅舅是怎么跟你表態的呀?” 秦妤戏謔地看著白素芬。 但是,白素芬以前那种羞惭惭的样子已经没有了。 她笑,色如春花。 丰腴的脸看起来皮肤更细腻,眉眼里都是温情和柔美,比没怀孕时漂亮多了。 “他啊,信里头写的,倒是比平时说话要好听得多,就是会说对不起我,想我什么的,然后就是说非常高兴,高兴极了,还给孩子取了名字,哈哈哈哈!” 这一点秦妤都要震惊:“啊?小舅舅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这不是男女都不知道呢嘛。” 白素芬一脸幸福:“他说是女孩,他做梦梦见的,说是他划著名船游湖呢,突然天上下雨,雨是金灿灿的,他觉得很神奇就用衣服去兜,一看,兜下来的原来都是金元宝,他就说,好多金元宝,肯定是个千金,以后闺女小名就叫元宝。” 秦妤:“哎呀呀,我这个样样讲科学的地质专家舅舅,竟然开始相信自己做的梦了。不过,看起来他是真喜欢女孩儿呢!” 白素芬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是的,他说最好是女孩,女孩好,乖乖的,软软的,要是你姥姥姥爷还在,也是喜欢女孩的。对了,还挺巧的,咱隔壁周奶奶跟我说,怀孕的时候要是气色很好的,就叫做『胎女装娘俏』,预示著肚子里就是个女孩。哎,说起来,你气色也很好啊,会不会也是女孩,不对不对,之前你吐得那么厉害,也可能是男孩。你家於明锐有没有说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秦妤也一直笑著。 想到前段时间夫妻两人就生男孩还是女孩的討论,她无奈地摇头:“於明锐说,只要我生的,男孩女孩都行,但男孩女孩以后都要去部队锻链,还有哦,在我们家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能压我一头,都得让著我,所以,无所谓,生啥是啥,生啥他爱啥。” 白素芬眨巴眨巴眼睛:“於明锐平时挺严肃的,他,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啊?” “他敢不喜欢嘛?他就是觉得我这次怀孕太折腾了,真的,前两个月我吐得实在是很惨,他就很生气孩子,说这么辛苦,不值得,他寧可我不要生了,也不应该为了孩子,把妈妈折腾成这样的。还好满了三个月就好了,不然我看他都不想要了。” 两个准妈妈在一起,真是说不完的话,直到白素芬忽然惊觉,自己再不赶著出门上班,要迟到了,两人才道別。 秦家就是自己家。 儘管白素芬加入了,但这一条没有变,白素芬连出门前都是说:“这永远是你家,你的房间婧婧都不敢隨便进的,你好好在家休息吧。” 但秦妤坐了一会儿,看著天气实在是好,她心情又很好,想著乾脆去塔砖胡同看看。 既然上次於成璋说了,让秦妤夫妻俩住外边,方便孩子成长,秦妤和於明锐商量了一下,决定儘早把塔砖胡同的房子收拾出来,这样等肚子大的时候,就方直接住,生了孩子也可以在那边静养。 秦妤想著,搬家这种事,还是得自己去看。 然后她可以画个软装的草图出来,哪里要改,哪里要添的,好早点让於明锐去办起来。 三月的天还有点冷,但是风吹到脸上,不再是刺骨的感觉,反而带著一丝南风的暖意。 秦妤边骑自行车边哼著歌,到了老房子,她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就掏出钥匙去开锁。 但是钥匙孔懟了半天,竟然插都插不进去。 怎么回事? 秦妤拿著钥匙翻来翻去地看。 奇怪,这钥匙,確实是於明锐上次给的呀。 难道是她走错地方了? 秦妤退后一点,把屋子打量几遍,没有错啊,这確实是塔砖胡同34號啊,门牌不是写著呢嘛。 她又去把锁头和钥匙对比著看看,好了,发现问题了。 钥匙肯定是那把钥匙,但是锁头,竟然早已不是之前的老土黄铜锁头,而是一个现代的斯匹灵锁。 那要插得进去才奇怪了。 秦妤对著这种新式锁头皱眉。 按理,这个房子应该只有於明锐和她有钥匙才对,而最近她和於明锐都不在京城,於明锐怎么可能跑来这里换个锁头呢? 况且,要是於明锐来换的,他不可能一声不响的换,总要跟秦妤说一声的。 那是谁把这个锁头给换了的啊? 秦妤在大门口走来走去,又大力拍了拍门:“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 没人应声。 毕竟是从外头锁住的,所以能確定里面没有人住著。 秦妤便去敲右手边紧邻人家的门。 这里是老胡同,一溜儿过去,都是小院紧邻著小院,秦妤敲了没几下,隔壁的木门就开了,出来的是位六十岁左右的阿婆。 秦妤:“奶奶,我是你们隔壁34號院子的屋主,我们最近没来住,现在想来住了,忽然发现锁头给人换了,请问你知道有人住我们的院子吗?” 阿婆把秦妤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遍,最后眼睛停在肚子上好一阵,满眼疑惑:“啊……你,你和住这屋子的小秦,是不是姐妹啊?” 秦妤:“?!” 惊住了好嘛。 住这屋子的小秦? 那是谁啊? 秦妤:“奶奶,你说,住这屋子的人,姓秦?” 阿婆:“是啊,姓秦,刚结婚的,男人是空军的飞行员呢,姓於!” 秦妤眼睛瞪得铜铃大:“你说姓……於?干勾於?你,见过吗?” 阿婆摇头:“那倒是没有,之前我给我女儿家看孩子去了,也是才回来住,哦,我听那个小秦说,他们家男人是部队的,飞行员,忙得很呢!平时住空军大院的嘛,这不是小两口闹彆扭了,才来这里住几天的,这几天没见,应该是回去了。” 秦妤已经不知道要说啥好了。 她可不会愚蠢到怀疑於明锐外头养了人。 因为如果於明锐是这样的人,那只能说明她秦妤没眼光。 但是很显然的,这是有人冒充了她秦妤的家庭情况,直接霸占了房子住在这里了。 第359章 臭不要脸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59章 臭不要脸 秦妤这时候已经严肃了脸。 她问阿婆: “奶奶,对不住啊,我想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这个房子是我家的,我男人祖上传下来的,我男人正好是空军的飞行员,我也正好姓秦。但是,我们之前没有来住过,因为我跟我丈夫新婚没多久,確实是住在空军大院的,现在因为那边比较吵,所以才想搬过来安心养胎的,但现在我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人冒充我住在这里。请你跟我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样?” 阿婆也很惊讶,把个秦妤左看右看: “哎呀,这么巧的吗?你怀孕了是吧?那个女同志,也怀孕了呀,我也没见她很多次,就有一回,我出来倒垃圾,看见她站在这里鼓捣锁头,我就走过去问她,你砸锁干什么,她就跟我说她跟男人闹彆扭,搬回来这里住呢,她一口京片子,长得也不差,我不知道她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呢!” 秦妤比画起来:“你说的那个女同志,是不是个头跟我差不多,到这儿,皮肤白白的,眼睛稍微有点这样往上,眼角这里有颗小痣的?” 阿婆:“对对对!是差不多高,眼睛那儿是有一个小痣的,哎哟,说实话,她跟你长得有三分像哦,不过没有你好看,皮肤黄黄的,眼睛下面一直青黑著,好像害喜呢,我还见过一次她蹲在门口吐,瞧著有点可怜,还给了她两个鸡蛋呢!” 好了,確定了,苏冰倩。 之所以能一下子確定,是因为她想到了原书中有写过,“苏冰倩悄悄地摸到塔砖胡同34號的院子,趴在围墙外面看了看。” 苏冰倩是重生的,所以,她是知道於家有这么一处房子的。 大概是被赶出了空军大院以后,实在没地方住,所以就偷摸著来住了。 怪不得上次陈姐讲,她骑车到塔砖胡同附近买糖葫芦,结果遇见了苏冰倩和魏志同,还有魏志同的老婆,三个人打起来什么的。 好气啊! 可千万別是带著人来乱搞了。 这屋子她秦妤还没住呢,苏冰倩竟然来住了。 关键还冒充她秦妤。 啊啊啊,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阿婆看见秦妤变脸,好奇的很:“哎,既然你说得出那个女同志的样貌,你们认识的嘛,我瞧著是你的姐姐吧?” 秦妤:“不是。我可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姐妹,哪里可以隨便进人家里住的,那是贼!阿婆,我现在想进去看看,我家有没有缺啥少啥,但是她给我把锁头换了,我打不开门,能不能跟你借个螺丝刀,我把那锁头给撬了。” 阿婆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哎呀,我现在都有点疑惑了,你们两个各说各的,我也不知道谁真谁假。这房子,真是你家的吗?” 秦妤:“你这个疑惑也对。那奶奶,你住在这里有多久了?” 阿婆很自豪:“我们久咯,有三十来年了!” 秦妤反而放心了:“那你应该知道,最早这房子是不是秋韵仪家的?” 阿婆也马上放鬆了一下:“啊,对,是秋家的。” “我是秋韵仪女士的儿媳妇,她家这个房子,是留给她唯一的儿子的,就是我男人,本来我们跟我公公住一起,现在我这怀孩子了,想住得清净点,才想起来搬过来住,这里我来过一次的,我知道里面的布局,我还知道那间房有我婆婆和婆婆父母的照片的,我是真的。” 阿婆再次打量了秦妤一会儿:“你能说出秋韵仪,我就觉得是真的了。” “那,螺丝刀……” 阿婆摆摆手:“我看你不用撬的,我知道那个女的把钥匙藏在哪儿,我家小孙子调皮翻过一回,被我打了手心放回去了,你放心啊,我可没开门进去过,我们都是老街坊老邻居,不做那样丟脸的事。” “嗐,我信您,要不我来敲你们家门呢,麻烦你告诉我,我进屋看了要是缺东少西,我还要报警呢!” 阿婆就走到大门口,蹲下去,把手在门下面摸索了一会儿。 秦妤低头看著,老式的木头门没那么严丝合缝,底下留著一条缝隙,阿婆的手在里头摸了一小会儿,真的就摸出一个钥匙:“你看看,应该是的吧?” 锁头上有“新生”两个字,钥匙上也有“新生”两个字,这不就对上了么。 秦妤拿钥匙懟进去,锁一下子开了。 秦妤:“谢谢你奶奶,要不是你,我还得去找个锁匠来呢。”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我们已经和秋家,倒是常常串门子的。” 秦妤这会儿也不太敢一个人进去,谁知道苏冰倩那个女人在里面搞什么鬼,听阿婆这么说,欣然应允:“可以啊,对了,既然奶奶跟我先逝的婆婆认识,那还要请教奶奶您贵姓了。” “免贵姓金。” “哦,金奶奶,来,我们进去看看。” 秦妤上次和於明锐来的时候是晚上,但还是觉得,里面收拾得很乾净,一走进来,院子里都是整齐没有杂草或者垃圾的。 毕竟之前是借给了亲戚住,那个崑剧名角一看就是很斯文有礼的人。 但现在呢,院子里丟著一些乱七八糟的桌椅,看著像是把屋里的东西丟出来了。 金奶奶:“呀,这个木头椅子是好东西哦,怎么就这么扔在露天啊?” 秦妤已经生气了,但现在有火没出发:“肯定是那个女人,把东西给我们扔出来了。” 她急忙往东面的房子进去。 她记得的,当然於明锐母亲的照片什么,都在那里。 还好,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似乎没动过,那个摆照片的炕桌还在那儿摆著,於明锐曾经指给秦妤看的,他母亲唯一的一张照片也还在。 秦妤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要是那个臭女人把这些都毁了,那她无论如何要让她付出代价。 金奶奶跟著过来,但还算有点界限,並没有进来,只是探头往里看了看:“呀,这个小间倒是还和以前一样。” 秦妤也很欣慰:“是,还好这里没动。我再看看別的。” 第360章 遗忘的日记本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0章 遗忘的日记本 金奶奶跟在秦妤后面。 她一边看著院里各处的情形,一边好奇地一直问:“哎,小秦,你是姓秦对吧?既然你知道那个冒充你的人是谁,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住这里啊?” 秦妤:“做贼人的心思,我可不知道。” “她是你家亲戚?” 秦妤想了想才回答:“……算是吧。”真是不想承认都不行,毕竟是於少波的妻子。 阿婆:“哎,这年轻轻的,做什么不好,竟然偷跑进人家里来。” 这话秦妤爱听。便问:“金奶奶,你有见过她带別的人来住吗?” 阿婆还挺认真的想了想:“那我倒是没留意,我也只是见过她一两次。” 秦妤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担心苏冰倩不是一个人来住,万一带了別的人来,那可太让人糟心了。 西边还有一间正房。 秦妤知道,之前是崑剧团的严先生住的。 这里的屋子门都是关上就行,也没有特別去安置个锁头,秦妤直接推进去。 好傢伙,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一团,堆在床的中央。 但是走近了细看,能看见被面上已经落了一层灰,看起来脏兮兮的。 显然,这里確实是有人住过的。 床下边还遗留著一只明显是女同志穿的,红色条纹的棉线袜子。 那应该就是苏冰倩睡在这个床的。 真噁心。 这个女人用过的东西,她可不要。 秦妤抚摸著肚子,转头和阿婆说话:“金奶奶,这些別人用过的东西我不想要了,你看如果我丟出去的话,咱们这胡同应该是丟去哪儿比较好呢?” 毕竟现在还是经济困难时期,阿婆一听,马上说:“这被子被面还能用呢!你要是真的想丟,不如给我好了。我家人口多,我家老婆婆生病躺床上啥也不嫌,我拿回去洗一洗还能用的嘛。” “那你只管拿去好了,现在就拿吧。” 金奶奶就很是高兴的开始去卷那些被子铺盖。 她把床上所有的东西都裹住,拎起来竖著抱怀里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啪”的一声,一样东西从被子里掉了出来。 秦妤一看,是个笔记本。 很小的一个。 金奶奶转头看看秦妤:“这个东西你要吗?” 秦妤嘴张了张,刚想说不要,但看见笔记本上面的“日记”两个字,还是弯腰捡了起来:“这个可能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严先生的,我先收著。” 金奶奶就挺高兴的走了。 秦妤翻看起了日记。 扉页上,写著苏冰倩三个字。 竟然是苏冰倩的日记本。 这个…… 秦妤放在手里拍了拍,还是翻看了起来。 虽然写的是日记,但上面记录的东西,不像是日常生活记录,都是挺杂乱的內容,更像是备忘或者帐本。 有时候写的是一些日期,不知道代表什么,大部分是记录的几月几號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还有一页上,很清晰的记录了苏錚的联繫地址。 这只能算是苏冰倩来偷住这里的证据。 秦妤很隨意地翻了几页,刚想丟下,但忽然看见了一页纸上赫然写著“秦妤,我要你死”几个大字。 大字是钢笔字,粗体加黑,还在旁边连著写了好几个感嘆號。 就这么几个字,占了一页纸。 真的是把厌恶表现到了极致。 嘿嘿,奇了怪了,她都从来没有对苏冰倩用过手段,这苏冰倩,竟然是这么恨她的啊? 那,这个女人是不是还写了什么害人的阴谋呢? 秦妤乾脆开始把笔记本一页纸一页纸的认真查找了起来。 这么细看,还真给她看出了一点东西。 那些看似隨意记录的杂乱的日期和数字,其实应该是苏冰倩从家里偷的钱,因为每个日期都加上了位置。 比如:姥姥,抽屉右边,手帕下面,三块六毛(两张一块,一张五毛,十一张一毛)。 这倒是很形象的让人知道,哦,在姥姥房间抽屉右边的角落里,有个手帕包,苏冰倩从里面拿了一些纸幣。 笑死! 她是怎么做到一边偷钱一边还得记住的? 或许,她也想著有机会还钱吧。 唉,重生了,还过得这么惨的么? 这让人都快要同情苏冰倩了。 秦妤有些好笑地继续看。 这笔记本记录最多的,还有一些日期。 它们被苏冰倩用黑笔加粗了,也是非常多的感嘆號,不知道代表什么。 比如,12月15日!!!!!!! 秦妤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好像,那天,就是韩向红说的,苏冰倩被周京梅赶出来的日子。 这个事,倒確实是让人很气很难堪的,加上这么多感嘆號,很能让人感受到苏冰倩的心情。 如果这种记录方式,表示的是让人生气难忘的日子,那,后面这个12月26日,后面加十个感嘆號是什么事呢? 肯定很重要。 重要过了恨秦妤,重要过她受到的周京梅的侮辱,重要到她在这一页留下了非常重的笔跡印记,甚至…… 秦妤將笔记本拎起来,把纸张对著太阳光照了照。 能发现,纸张被浸湿过,浸湿的痕跡还是呈现一个个圆形。 不难猜测,应该是眼泪吧。 后面还有12月27日,28日,都是这样的记录方式。 最后就直接跳到了1月3日。 这个数字,被特意地用黑色粗线条標出来,还在上面打了一个框框。 嗯……竟然没有眼泪。 只有用笔过重的痕跡,连纸张都戳破了一点,洇到了下面一张。 秦妤手指摸著这个被笔勾勒到纸张凸起的“1月3號”,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1月3號,是她和於明锐领了结婚证后,和於成璋秦昭光几个亲人一起吃饭的日子。 然后,1月4號,他们办婚宴,韩向红没有来,出事了。 苏冰倩这样標出来,到底跟韩向红被宋皋抓走,有没有关係呢? 还有前面那些记录的时间,有代表了什么? 秦妤想得自己脑子有点乱,但又觉得似乎已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开始继续认真地把笔记往下翻,1月3號后面空白了很多纸张,啥也没写。 但秦妤还是继续翻,直翻了有十来页,她看见了特意写在很中间,似乎试图用纸张的摺叠来掩盖的一行字:“怎么办?强姦犯的孩子,要怎么办啊?去死吧,都去死!” 第361章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1章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这一排字的字体很小,但笔画力度很重,也是有划破纸张墨水洇到下面的痕跡。 似乎能看到书写的人很不想写,但是又不得不写,且越写越气的那种情绪。 秦妤看著这些文字,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变得很快。 额……强姦犯的孩子? 不是她心里想的那样吧? 秦妤的手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抖。 但她还是继续翻著,甚至更仔细了,希望能够再发现些什么。 又翻过好多空白页,当以为没有什么记录的时候,纸张上突然单独出现了几个字:米索前列醇。 也是加粗的字体,但是比划不是很重,后面是一个问號。 这几个字,是典型的药物名词。 但这个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秦妤只是个化工爱好者,不是医生,不是对所有药物会懂。 只是现在她几乎看完了整本笔记,基本上已经能了解到,苏冰倩的行为习惯就是会记一些她认为重要的东西。 那么,这个药名记在这里,肯定是重要的。 前列醇? 似乎是治疗前列腺的药? 女性可没有前列腺。 那这种药物是用来干什么的呢,为什么会被苏冰倩记录在这里? 不会是什么有毒副作用的药吧? 秦妤带著一肚子的疑惑,继续翻,没再翻出文字来,下面都是空白页了,但是在最后的封皮套子夹层里,还藏著一张五块的纸幣。 也不知道她是把笔记本遗忘在这里的,还是特意留下的? 这个问题还是蛮重要的。 至少能说明,她是不是还会回来。 秦妤开始在房间的各处查看,还重新回到之前的东面大房间翻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两处並没有什么別的东西留下,连衣物鞋子什么的,也没有遗留。 只是院子西边那个当作厨房的厢房里,留了一个已经长毛的馒头,还有一个很旧的搪瓷缸子。 这证明,这个女人在离开的时候,她是收拾了一下的。 被子铺盖本来就是严先生遗留下来的,很旧了,所以她不要,也不整理。 厨房里的东西是旧的和吃剩的,她也不想要,还懒得丟,所以就这样放著了。 那么,综合所有的情况来看,这本笔记应该不是遗忘,而是选择性地留下了。 毕竟以苏冰倩的为人,心思还算是縝密的,没理由连门都会记得锁好,却会忘记这本笔记本,还是藏著钱的笔记本。 她是真觉得这个地方是她的,或许等到有一天,她还会回来住呢。 真是可笑。 秦妤把笔记本收在包包里,去大门口撤下了斯匹灵锁头,拿到东边大房间,锁住了东边大房间的门。 这房间比较重要,还是先锁一下。 至於大门,她急匆匆的出去,找了一个附近的百货店,买了两个锁回去。 一个锁大门,一个锁住西面苏冰倩睡过的房间。 真遗憾没有后世的指纹锁,不然,她高低要给这个房子整上三四个。 做好这些,因为这边离製片厂比较近,秦妤转道去了製片厂。 休息了这么久才来厂里报导,平厂长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只是象徵性的问了一句:“小秦啊,你说的要给下属印刷厂创造福利,搞什么印刷的事情,有眉目啦?” 秦妤点点头:“有啊,我既然说了,当然是认真做了的。你看一下,这段时间,我编辑了两份东西,一份是针对中学课程的自学辅导教材,可以印刷成册在书店卖的;还有一份是进行电视教学的剧本,要是我们能把这些教学內容拍成真人录像,在电视里来循环放映的话,会受到学生群体的欢迎。” 这,怎么可能呢? 拍成电视?这年头有几个人有电视看啊? 平厂长本能的想皱眉头,但忍住了,脸就有点抽搐:“啊,哈哈,你的想法很……先进。但是,目前我们製片厂的拍摄时间都排满了,没时间拍这个。” 秦妤毫不在意:“我知道平厂长会这么说。既然拍摄时间都排满了,那,化妆人员肯定很紧缺吧?” “那倒是。唉,前几天我们开会还在说呢,本来你要是转正了,就是咱们厂里的化妆师支柱了,但是你忽然的又不能来上班,老的化妆人员是不错啦,但是特效方面,確实不如你,但你……唉,我不怪你啊,我只是有点为难啊,小秦。” 这是真的,平厂长真的很为难。 上次关於烧伤人员的电影,里面的化妆技术还拿了奖,这也是平厂长很愿意哄著秦妤的原因之一,结果这女同志常常的不能来上班,还不能说,真的是让人没办法。 秦妤微笑:“既然这样,那我有个提议,以我为拍摄对象,我们来拍一套化妆技术入门课程好了,我会儘量教得详细些,这样以后我不在製片厂了,厂里招收任何的新人都可以通过看这个影片来学习,岂不是比我留在厂里天天工作要强。” 平厂长不是笨人,听出了这里面的意思:“小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秦妤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长期不上班还拿著工资,一两个月还好,时间久了,閒话就会多起来了。 她可犯不著为了这么几十块钱工资,让人去詬病於成璋或者於明锐。 况且她来製片厂做化妆的工作,不过就是过个癮,现在有別的事情做了,她哪里有心情一直干下去嘛。 秦妤:“我会干到九月份,因为到时候我就要生孩子了,之后,我也需要休息,我做不出来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事,既然平厂长对我这么照顾,我也不能让平厂长您为难,所以我可以把我的化妆技术全部拍成影片留下来,也算是我报答平厂长的知遇之恩吧。 如果您信得过我,这个工作我可以一个人完成,您只需要提供给我一台閒置的电影摄影机和旧放映机,所要用到的道具、台词、教学內容,我自己做就行,我算过时间了,我每天拍一点,拍到九月份正好能把各种特效化妆拍完。” 平厂长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 这会儿听秦妤说了,还有点不想相信的样子:“这个想法也很先进,我从来没想到过,还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就是多。” 秦妤知道这是推托之词的前奏。 唉,还是得要哄一哄。 第362章 哎哟我的屁股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2章 哎哟我的屁股啊 现在的电影製片厂,基本上都是按照电影局的要求,进行製作宣传题材的。 就是体制內嘛。 那就要按照体制內的特性说话。 秦妤:“平厂长,年轻人想法再多,还得要您这样的老干部支持才能成为现实。恕我直言,您当厂长也有些年了,您就不想再往上走一走?电影局什么的,是不是?平厂长,您搞点政绩出来嘛,不能只是埋头苦干拍电影,得有特別的东西,让行业里认可您。 您看,我这想法不但先进,还能把化妆技术做成標准化,到时候您跟上头匯报的时候,您也可以把这个教学的电影在行业里推广嘛,这样一来,不仅咱们首都电影製片厂的化妆技术提高了,整个行业的技术也会提高,政绩不就是这样来的嘛。” 平厂长的眼睛立马亮了。 跟之前只想著推脱时的表情是完全不同的。 秦妤却不等他说话,把两份手写的材料放下,人站了起来: “这个是我的拍摄化妆课程计划书,请厂长仔细看一下,还有一份是之前说的,中学数理化自学教材里的一部分,哪一天你觉得能给咱厂里增加效益了,你再联繫我拿另外的几册去印。您慢慢考虑,我先回去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 平厂长马上站了起来:“小秦你等等嘛,既然你还写了什么计划书,那,我看看。” 秦妤:“是啊,这两个月我也没閒著,所以我是写得很详细,你要是不想拍摄,我都考虑以后写成书了呢!” 平厂长刚才被秦妤说得心动。 確实是的,做了好几年厂长了,当然希望自己往上走,但也確实没有什么契机,也就去年厂里拍了一步地震纪录片,算是让人看见了他的一点才华,刚才秦妤说的把化妆技术拍成教学电影,还真是很新奇呢。 反正就算不拍,养著秦妤也是养著閒人一个,还不如让她试试,但万一拍得不错,那也確实是功绩一件。 平厂长:“嗯,写得真的挺详细的,正好有淘汰下来的一台16mm电影机,就是有点老了,不太好操作,你跟设备处的同志去学习一下,要是今天能学会,你就拿回去鼓捣,要是今天学不会,多学几天也行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同意了。 秦妤非常高兴:“好嘞,平厂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就是胶片啊,镜头啊,电线这些耗材,设备处也能全部提供的吧?还是麻烦您写个条。” “……行吧!” 就这样,秦妤拿著平厂长的批条,鸡毛当令箭的,去设备处要了很多东西。 东西多到她一个人拿不了,加上这年头的电影摄影机都是需要手动调节的,得学一下,秦妤在製片厂忙活了大半天,决定明天把於明锐喊来帮忙一起拿。 傍晚,秦妤在楼上写怎么整理那个四合院的计划,也给秦家那边打了个电话,等著於明锐回来。 今天家里很安静,於成璋去开重要会议了,於明锐最近的工作告一段落,所以说好了会回家吃饭,只是从试飞大队回到家,至少一个小时,这会儿楼上楼下只有两个人。 楼下是郑阿姨在做晚饭,时不时的,能听见一两声她哼的戏曲花腔,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 忽然,秦妤听见楼下“哐啷啷……咚咚咚”一声响,很明显,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落了。 秦妤走出房间,往楼下看去,喊了两声:“郑阿姨?郑阿姨你没事吧?” 就看见郑阿姨四脚朝天地,就倒在楼梯下,身边还倒著个搪瓷脸盆,一块和了一半的麵粉散落在楼梯口。 秦妤刚看去的时候,郑阿姨整个脸是扭曲的,但是她一点没发出声音,只有在听见秦妤的喊声,她才“哎哟哎哟”的喊了起来。 秦妤:“……” 这摔倒的地方有点奇怪啊! 按理,郑阿姨在厨房和面,要摔也该摔在厨房,四脚朝天地摔在楼梯口是什么道理? 难道是郑阿姨上楼梯,才不小心踩空的? 可是她要是有事的话,完全可以喊一声啊,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除非是她原本就是偷偷摸摸地想上去看秦妤在干什么。 当然,这种都是猜测,还是先看看郑阿姨的伤情比较要紧。 秦妤这么想著,连忙下楼。 嘿!走到最后两步梯级的时候,秦妤清晰地看见,梯级上还留著一点麵粉。 这更证实了秦妤心里的想法。 但是秦妤没去说自己心里的疑问,而是努力去扶人:“怎么摔著的?摔到哪儿了没有?哎,用力,能起来吗?” 实际上郑阿姨比秦妤胖多了,拉不动,秦妤最近虽然气色还好,但要用大力的事情,还真不敢。 郑阿姨自己一点也使不上劲,哭唧唧地解释著,“我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厨房没热水了,我想来客厅看看,有没有热水壶,走到这里一滑,我就摔了,啊……哎哟……不行不行,我爬不起来!” 在秦妤拉了两次拉不动之后,她一手痛苦地扶住自己腰,一手撑著地,又努力了一下,最后自己放弃了: “別扶了,你快別拉我了,会把你一起拽倒的,你怀著孩子呢,哎哟,我的屁股啊,好像最下面那个骨头碎了,啊嚯嚯嚯,疼啊,不行不行,我起不来,真不行,小秦,於明锐几时回来啊,哎哟,这可怎么办呢?我就是想和个面,给你做麵条吃的啊,怎么就这样了。” 要是不说这个,秦妤也不想去拆穿她。 但是明明自己摔了,还非要拉三扯四的绑架別人,那就不能怪別人不客气。 秦妤冷脸:“是啊,知道的,是你为了给我做麵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做呢,你看这麵粉,从楼上直接撒下楼的呢!你到底是去客厅倒水,还是上楼找我给你做麵条啊?” 郑阿姨吃惊地往楼梯上看看,顿时舌头就打结了:“我,我,大概,是我想上楼去问你,有没有热水的……” “哦,那看来,咱家真是过得太苦了,热水壶太少了,还得害你非得拿著盆,上我楼上的房间来倒热水。我去帮你检查一下,厨房要是一点热水没有,那咱家看来是用不起保姆的,得先买热水壶。” 第363章 人啊,都是这德性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3章 人啊,都是这德性 秦妤说著就要往厨房去。 这下,郑阿姨不顾自己疼痛,挺起身体一把抱住秦妤大腿:“別別,是我自己疏忽的,不是为了谁,哎,小秦,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想上楼看看你是不是累了,所以没喊,下楼的时候我不小心踩空了,是我自己的错,真的,是我自己的错。” 真相跟郑阿姨说的,估计差不离。 不一定是上楼看看睡著什么的,有可能是秦妤刚才在房间跟白素芬打电话,笑得很大声,她想来听听说什么吧? 不过,既然都认错了,也懒得跟她计较。 秦妤从来都不是得理不饶人,相反,她太知道郑阿姨这样中老年妇女都是什么心態了。 不就是永远像个婆婆似的,隨时挑剔你这个享福的年轻姑娘吗? 但凡看你舒服开心一点,她就想要抓你一点错处。 跟他们计较,真的很损自己的能量。 秦妤站直了,冷冷地说:“你別抱住我,我是去打电话喊守卫连的男同志过来帮忙,你得去医院。” 郑阿姨立马放开了秦妤,嘴里却说:“……別了吧,我看,我养养……会好的吧。” 秦妤:“那不行,你是来这里工作的,工作中间出现意外,肯定要给你治疗,不然的话,老领导的脸往哪儿搁,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连起身都不行,那非常有可能是骨头断了,得去医院治疗的,你要是不去医院,你就现在就自己起来。” 郑阿姨挣扎了一下,老实了:“我,真起不来。” “那就別逞能,我去找人帮忙。” “那,那,小秦……那就麻烦你了。” 秦妤便去给外面守卫处打了电话。 守卫处来了三个年轻小伙子,一起帮忙才给把郑阿姨抬起来,搬出去,送上了一辆吉普车,秦妤隨便收拾了一点东西,跟著车一起去医院。 郑阿姨侧著身体躺在后座,脸都有些白了:“小秦,怎么办,我最近的钱都寄回老家了,我身上没钱啊……” 不管在什么时代,不管出於什么原因,郑阿姨这属於工作中间出的问题,谁也不能不管。 秦妤:“我有。这种情况都是先顾身体要紧,不担心。” 郑阿姨似乎將刚才自己受伤却想推给秦妤的事情忘了,努力笑了一下:“谢谢你了,哎哟,这可怎么好,我这要是真的骨头裂了,是不是要住院,要是住院的话可怎么办啊?” “等看了医生再担心这个,要是真的需要住院,护士会照顾你,你现在愁这些没有必要,先別想了。” 郑阿姨就眨巴眨巴满是皱纹的眼睛,很是感激地看著秦妤:“小秦,你……真好,今天多亏了你在家。” 秦妤:“……!” 一天变三次脸,老保姆是真行。 不过,倒是让秦妤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的三个保姆阿姨。 那几个人一开始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但合作久了,便也被驯服得真心对秦妤好。 秦妤想到这儿,便缓了口气,很关心的拍了拍老保姆:“没事,你躺好著吧。” 郑阿姨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开始絮叨家里的事情:“就是家里的晚饭还没做好呢,等会儿老领导回来可怎么办啊?” 秦妤:“这也不是啥大事。老领导的日常,小丁他们会帮忙的,至於我和於明锐,本身不是你必须要做的职责,也就是家里有,我们就跟著吃些,没有的话,我们自己会做。而且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出去住的,你就別担心家里的事情了。” “啊?你们,要搬出去了?” 听秦妤这么说,郑阿姨非常惊讶的样子:“住的好好的,为什么呀?” 秦妤:“不为什么。本来我们住在这里,是为了陪陪老领导吧,他现在身体好多了,我们应该单独住的。” 郑阿姨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沉默了一会儿。 但她就不是能憋得住的人,没过一分钟,她就说:“我看,肯定是上回于明涛来说了那些话,老领导才让你们搬的。” 轮到秦妤意外了:“于明涛来说什么了?” 郑阿姨嘆气:“看,你们不知道吧?老领导很为难啊。于明涛他们一家子,主要是周京梅,天天的在外头骂人,说老领导冷血动物,看著孙子遭殃,也不肯插手帮忙,尤其是上回於少波拿结婚当藉口,想著留在家里躲避的,结果结婚三天后,就被老领导打电话要求管这事的人,严格执法什么的,於少波就被带回去坐牢了。 所以于明涛就跑来我们这边,在门口哭,拿他的娘说事,说老领导只顾著后头的妻子,后头的儿子,一点也想不到他娘年轻时受的苦,还说,要是他也从小长在父亲身边,就不会那么傻,那么笨,那么的没有见识,惹人生气。 唉,总之,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要是骂人,老领导或许还会赶他出去,但是他这么说了,老领导就挺伤心的。毕竟想到以前的日子,大家都是不容易的,我估摸就是因为这些话,老领导只说让你们搬走。” 秦妤也嘆两口气:“这人啊,还都是这德性,出了事吧,只知道责怪別人,不知道反省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做的事都推在別人身上。郑阿姨你说是不是?” 郑阿姨张了张嘴,没好意思附和。 秦妤也没等她,继续说著:“大哥他们夫妻俩,要是在知道於少波偷偷暗算我们於明锐的时候,就马上道歉反省,老领导也不至於这么不顾情面,你说是不是? 呵呵,於明锐竟然还说自己傻,他是拿別人当傻子呢,光知道说什么没在父亲身边长大,那他老父亲这次去香江做开头颅的手术,他们一家子从头到尾关心过吗? 算了,我早就知道他们的为人,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没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搬出去住没什么不好,就是老领导孤独些。你好好养病,爭取早点康復,能帮助照顾老领导,我们住在外面就放心了。” 郑阿姨对於成璋还是很忠心的,连连点头:“可不是,于明涛只知道自己儿子要吃苦,不知道老子也吃了苦。说来说去,还是你们夫妻是真心的好,小秦,还是你有心胸,有见识,我心里很佩服你的,我懂,这个家里,啥事还得要你这个的女同志操持的好,我都听你的。哎,嘶,哎哟!” 第364章 这个东西你绝对不能用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4章 这个东西你绝对不能用 郑阿姨这话,既对于明涛事件表了態,又適时地对秦妤表了忠心。 完美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沉默著到了医院。 守卫连的同志帮著跑腿掛號看诊的,秦妤只是跟著付个钱,倒也不累。 中途郑阿姨去照完x光,那得等著片子出来才能下定论,至少一个小时。 借著这个空隙,秦妤在医院里绕了一圈,绕到了紧急门诊那儿,找到何晓晴。 何晓晴真是配得上评选劳模了,秦妤找过去的时候,看她坐在一个办公室角落吃饭,吃得又快又急。 秦妤:“何晓晴,你这是吃晚饭啊?” 何晓晴看见她,很高兴地站起来:“我这是午饭!今天跟著做手术忙死了,同事中午帮我打的饭,这会儿我才顾上吃一口,再不吃,怕饭菜闷著都闷坏了。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事?” 她的视线,一下子盯在秦妤肚子上:“你这,有四个多月了吧?” 秦妤:“没。三个半月。” “呀,那你这肚子有点大,有可能是双胞胎。” “……!”秦妤愣住:“不会吧?” “哈哈,我隨口说的,但是真的,我瞧著比一般人三个多月的大,哎,介绍你一个医生,老中医,可厉害了,一搭脉就知道是男是女,你过去让她把个脉看看胎儿好不好,不过她年纪大了,不出诊,你跟她说,是我朋友她就会帮你看的,嗯……你给她带点话梅就行,嘿嘿嘿,告诉你,那是我姨奶奶!” 何晓晴饭都顾不上吃了,跑去找了纸笔,写了个地址给秦妤:“就这个地方!她姓杨,你可以跟我喊她老姨奶奶,她会很高兴的。” 人家一片真诚,一片好心,虽然秦妤对生男孩生女孩一点也无所谓,但还是很认真地收了何晓晴的纸张: “好嘞,我这几天有空就去。不过,我今天来这里,是陪我家保姆阿姨看病,不是因为我自己。还有一个事情,要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秦妤把苏冰倩那本小笔记本拿出来,翻到写了“米索前列醇”那一页,指给何晓晴看。 何晓晴看了一会儿,皱眉:“我印象里,好像是妇產科会有这个,不过我不確定,我帮你去问问妇產科的人。” 秦妤很过意不去:“耽误你吃饭了。” “这有啥啊,吃不上饭在我们这里是常有的事情,反正我今天做完了,明天就是休息日子,没事的,你在这等著我,我去去就来。” 何晓晴瀟洒地跑走了。 那背影,小小,急急的,乾净利落,干劲十足,仿佛蕴含著很大的能量。 秦妤真是喜欢她这样的姑娘。 所以,有机会的话,秦妤一定要扶持何晓晴这样的人。 等啊等,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何晓晴回来了,说话有点急: “对不起对不起,我跟妇產科的姐妹嘮了一会儿嗑,哎呀,我跟你说,你说的这个药,真的是妇產科用来流產手术的药呢,所以我现在得先问你啊,你找这个药干什么啊你?” 秦妤这会儿脑子里,全都是在对苏冰倩写这个东西的动机进行推测,所以回答也很简单:“我不干什么,只是问问。” 何晓晴拉住她手:“哎哟,最好是这样,反正你记住,这个东西你绝对不能用的,你可给我听进去啊。” ”你放心,真的不是我要的,你看,这写的字都不是我的嘛,我只是看见有人写了,我很好奇,顺便问一下。” 何晓晴还是不放心的样子: “这种东西有啥好奇的。对了,告诉你一个好笑的事,我之所以去了这么久,就是听妇產科的姐妹说,前段时间,有个女的跑到他们科室准备偷的,就是这个药,哎哟你说这种人也是胆子大,竟然会直接到医院偷药,被抓住了她还狡辩说不是,只是拿来看看,哎,她都把药揣口袋了还这么说,哎哟这女人真的是。” 秦妤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说的前段时间,是什么时间,能跟我说准確一点吗?” 何晓晴:“这你也感兴趣?哈哈,我就说女同志都一样。我记得就是一个多月前吧,啊不,我翻翻日历,那天正好我跟著我们护士长连做了五天的,我记得。” 何晓晴在自己的工作檯上仔细翻看日历。 很快,她和秦妤说:“看,我记得清楚,就是过年前五天。” 秦妤掰著手指头悄悄算了一下日子,又问何晓晴:“那医院是怎么处置这个偷药的女人的呀?” 何晓晴摊手:“能怎么处置啊,她在那儿哭哭啼啼的,大家都是女人嘛,她们那边的护士说是从她口袋里把药拿出来,把她赶跑就算了,大家都忙得很,还能怎样?” “那,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问问,这个偷药的女的,是不是长这样,就这么高,眼睛这里有一颗小痣的?行吗?” 何晓晴眨巴眨巴大眼睛:“你不对啊,怎么这么感兴趣啊?认识?” 秦妤:“嗯,我怀疑,她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何晓晴歪著头,似乎在纠结。 秦妤补上一句:“她,可能是我家亲戚的老婆,我知道她怀孕了,我想確定偷药的是不是她,她到底要干什么,帮个忙?” 何晓晴就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 “我不是不帮,我是在想,其实不用麻烦的,这个女的是在门诊看过病的,她还以为別人不认识她呢,其实我们妇產科好多护士都是轮班的,有的今天產科门诊明天產房的,所以有人知道她名字,你要是实在想知道,我帮你去打听,不过,你……不会给出去宣传吧?我的意思是,毕竟大家都是女人……额,你理解的吧?” 秦妤拍拍何晓晴的肩:“你这么善良,我当然理解。你放心,我拿我的人格跟你保证,我不会利用这个事情詆毁和攻击她。我只是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哎呀,什么人格担保的,你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啦!那,你坐下吧,我再走一趟,很快的。” 第365章 她以为她是谁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5章 她以为她是谁 何晓晴又走了。 秦妤还是挺过意不去的,抓紧时间回到郑阿姨看诊那边,说是请守卫连帮忙的同志吃饭,让他们去这里的食堂多打几份饭菜。 一会儿,守卫连的男同志把饭菜拎过来,秦妤让他们在这里吃著继续等片子出来,自己则拎了两份饭菜给何晓晴送去。 正好何晓晴已经回来了,看见秦妤提著饭菜就说:“不是吧,你还没吃?” 秦妤:“给你买的,两份。我让人打的都是肉和鸡蛋,你要是饿了隨时吃,多吃点。” 何晓晴打开饭盒看看:“哎呀,这么多红烧肉?那我不客气了。妇產科的姐妹给我翻了好一会儿诊疗记录,一会儿我也给人家送一份。” 秦妤很高兴:“我就是这么想的。” 何晓晴笑容可爱,手却往秦妤掌心里塞了张纸:“你想得周到,这个你拿好,快忙你的去吧。” 秦妤明了,也不多话,转身就走。 出了何晓晴工作的区域,秦妤找了一处有灯的地方,马上打开手里的纸条。 “苏冰倩”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写在纸条中间。 秦妤一点不意外。 之前看见笔记本上那些日期,那些文字,她就起了疑心。 而何晓晴说出那个药的作用,秦妤就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现在纸条上的字,就像是给她心里的推测盖了一个確定的章。 呵呵,苏冰倩,真的是为了圆一个谎,撒了无数个谎。 而这些已经脱离了原书的剧情,也將越来越离奇和荒谬了。 秦妤把手里的纸条撕碎,丟进路边搭成小屋子形状的垃圾桶里,大步向骨伤科走去。 郑阿姨的x光片已经出来了,她这会儿也更痛苦了,躺在床上“哎哟”个不停。 医生確定了,她的尾椎骨断了一截。 不严重,因为几个守卫士兵帮忙搬,所以骨头没有移位。 但是,这个位置確实是动一下就疼,行动不了了。 医生的建议是先在医院观察一两天,如果没有大问题,可以回家静养,养上两三个月自己就好了。 秦妤听了,坐在郑阿姨的临时病床旁边,有些犯难。 这个“回家静养”,不太好安排。 如果是回空军大院的於家,那郑阿姨完全是躺著不能动的状態,谁来照顾她吃喝拉撒啊? 总不见得是秦妤这个孕妇来吧。 没有这个道理。 主要是,还没有这种情谊,前些日子郑阿姨还总想著说秦妤怀孕矫情,今天更是差点就嫁祸秦妤说是为了给她做麵条才摔的。 多有趣的关係啊! 而郑阿姨,偷偷地看秦妤一眼,小声探询:“那个,小秦,你看我这个情况……” 秦妤露出十分標准的礼貌笑容:“郑阿姨,你住院吧,住院的费用就算我们这边不承担,后勤处也会承担的,总之不会让你自己付,你好好的养几个月,不要心急。” 郑阿姨眼巴巴的看著她:“我……我不想住院,这里人来人往的,太吵了,我清净惯了的,住在这里我睡不著。” 秦妤保持著微笑:“那,你想住哪里?” “我……我……”她不说,只是拿眼睛一下一下地看秦妤。 秦妤也不说话,只是微笑。 就静静看你表演。 郑阿姨等不到秦妤的表態,只好自己说了:“我看我也还行,要不,我回大院躺著?” 秦妤笑容更大了些:“行啊。那你想好了吗,是请谁来天天照顾你呢?你也知道的,一般人可进不去咱们大院的,你在大院里是有能日日夜夜照顾你的朋友,才这么说的吧?” 郑阿姨明显有些失望,这小媳妇,怎么就不开口说她照顾我呢? 郑阿姨撇嘴,拉著声音说:“那没有。我就是个保姆,我哪儿有能照顾我的人呢。” “哦,我还以为你要回去住,是有能照顾你的人呢!要是有这么个人,我这个孕妇还可以跟著你沾个光,被照顾几天呢。原来你没有啊!” 秦妤略顿了顿,就看著郑阿姨眼里对秦妤不主动请她回去的失望,浓厚到把整张脸冻僵,她才给了个建议: “郑阿姨,你要实在不想住在医院的话,我帮你跟后勤处说,让他们给你家里拍个电报,请你家里人来接你回去休养,这几个月的工资,我看老领导不会少你的,那足够你在家里好好请个熟悉的人照顾你,这样大家都舒服,你说呢?” 郑阿姨紧紧皱著眉,很低的憋出几个字:“那,那,行……吧。” 秦妤才不会因为她的勉强而心软: “嗯,你今晚就先住在这里,现在是最痛的时候,也是需要观察一下情况的,万一有个什么,医生还能照顾你,我会儘快督促后勤处给你家里发电报,到时候看他们能不能安排一个车给你送回去。我走了。” 郑阿姨不说“好”,而是一把拉住秦妤:“小秦,谢谢你想这么个招啊,就是,你看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 郑阿姨殷殷地看著秦妤,甩著三根手指: “就是你看,我多记著你啊,听到啥话都会告诉你的,是不是,你帮我一回吧,就这三个月,你忍忍,坚持一下,先给照顾著家里,就是些简单家务,累不到哪里去的。 我知道的,老领导信任你得很,只要你说一声你能行,別让后勤处给家里安排人,那后勤处肯定不会给咱家里安排人的,因为咱家请了別的人来做的话,等我身体好了,就回不来了。 换新的人,肯定没有我们这么处得好啊,是不是?我算算啊,这三个月后,你也只是六个月,应该没事的,我们年轻那时候,都是干活干到生呢!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好了,带我老家的好东西给你,啊?” 秦妤:“……!” 好无语啊。 本来呢,秦妤是一点都没想到会换掉这个老保姆,也轮不到她说这个。 因为按照常理,这种做了好长时间的老同志,不管是於成璋还是於明锐,都是不会换掉的,三个月而已,肯定就等著了。 但是,这保姆阿姨的心里,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是一点不为別人著想啊。 竟然叫她一个孕妇忍忍,三个月时间,先帮忙照顾著家里,还得是她这个孕妇主动提出来,让后勤处別给家里安排新的人来工作? what?她以为她是谁? 第366章 要治疗的,不单单是屁股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6章 要治疗的,不单单是屁股 秦妤可不是个会忍耐的人。 她不隨便骂人,只代表她的教养,不代表她好说话。 但是当她的教养放低的时候,那事情就有点严重。 秦妤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的人:“郑阿姨,你现在眼睛看得清吗?” 郑阿姨不明所以,点头:“我看得清啊。” “你脑子清醒吗?” 郑阿姨还不耐烦呢:“我摔的只是屁股,我清醒的啊。” 秦妤脸色冰冷: “我瞧著可不是这样啊,你明显是糊涂了,不但脑子不清醒,眼神也不太好,要不然,你怎么就把自己当老封君想了,怎么就把我当你家龟孙子隨便使唤了呢?你这糊里糊涂的情况,可相当严重啊! 接下来还是在医院多住几天,除了屁股,也好好治治脑子和眼睛吧。我会帮你通知后勤处,看他们怎么安排你,这不是我的能力范围,所以不要有指望我帮你什么的想法,我也不想我好心送你来医院,还送出你其他毛病来。我走了,有事喊护士吧。” 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的郑阿姨直喊:“哎,小秦,小秦,你回来,哎,哎,哎呀,我说什么了我,哎哟这脾气坏的,哎哟,我怎么又说错了呢……” 没人理她。 一起来的守卫还是很拎得清的,已经帮郑阿姨办好了住院手续,三个人还给秦妤留了一份饭。 领头的吴班长把饭盒递过来:“秦同志,你还没吃吧,先吃点吧。” “谢谢吴班长,我现在也吃不下,我带回去吃,咱们走吧,回去吧。” “郑阿姨要怎么办?” “请你们上报给后勤处吧,我看后勤处有他们的管理条例,我只是於明锐的家属,不適合插手老领导后勤人员的工作安排。” 吴班长点头:“也对,那我们回去报告一声就行了。” 就这样,秦妤直接回去了。 家里亮著灯。 小丁和於成璋正坐在客厅吃饭,铝製饭盒装的,应该是从食堂打的。 之前郑阿姨在楼梯口打翻的东西都已经收拾掉了。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家里的情况了。 果然,於成璋见秦妤回来,就向她招招手:“小妤你回来了,郑阿姨怎么样了?” 秦妤拿著饭盒,坐过去匯报:“爸,郑阿姨尾椎骨断了一小节,但是没有移位,所以问题不是很大,只是行动受限了,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就是静养,外用一些简单的药膏,伤筋动骨100天,所以需要休息三个月。” 小丁已经吃完了,见於成璋和秦妤说话,便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给於成璋泡了一杯茶,就去厨房洗饭盒了。 於成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再看秦妤手里的饭盒:“你还没吃上?” 秦妤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没。急著给郑阿姨送医院,没顾上,虽然守卫连派了三个同志过来,但是就我一个女同志嘛,所以得陪著点。” 鑑於郑阿姨的厌女情绪,秦妤准备现在开始装绿茶。 不然,谁知道那老保姆会怎么说她呢。 於成璋皱眉:“都八点半了,你还没吃上?你就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真是的,你这饭盒什么时候的,都冷了吧?小丁,小丁,帮个忙,看看厨房有什么,帮著弄一点。” 秦妤连忙站起来,拒绝:“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去热,就这,郑阿姨还批评我太矫情呢,她说她摔倒了,接下来她不在,家里的家务事,就该是我帮著做的,我之前都没想过这一点,还怪不好意思的。” “什么?你等等,小郑这么跟你说?” 老保姆再老,在於成璋眼里,还是小。 秦妤抿了抿嘴,绿茶话是张口就来:“她应该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大概是摔了,太疼了吧,有点找人撒气的样子。” “搞什么呢!”於成璋拍了下桌子: “你別理她,各人有各人的工作安排,照顾我这边的事情可不是你的工作,你自己怀著孩子,还能帮忙把郑阿姨送去医院,不错了。小丁,帮小秦同志煮个面或者什么的。顺便去通知后勤处,接下来我这边的家庭事务,让后勤处重新安排个人来。” 小丁立正:“是。” 又过来接了秦妤的饭盒:“这饭盒这么冷了,快別吃了,我煮麵很快的,你快坐著吧。” 人家越是对她好,秦妤反而过意不去,她非常真诚的感谢:“谢谢你,丁同志,那我去帮著一起煮水。” 但是於成璋发了话:“秦妤你坐著,我还有话问你。” 秦妤就回去乖乖坐好:“爸,您说。” 於成璋:“我们回来的时候,看见麵粉撒在楼梯口,小郑是摔在楼梯口了?” 因为楼梯口和客厅距离不远,但是和厨房还要转个弯。 大部分时间,厨房是郑阿姨的领地,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就会觉得这摔的地儿挺奇怪的。 於成璋会问起,才是正常的。 秦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楼梯口,看了看上面的两级台阶。 哈,之前散落的麵粉块还在呢。 可真好啊! 秦妤把麵粉块捡回来,放到於成璋面前的桌子上,苦笑: “確切的说,郑阿姨应该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您看,要是在楼梯的下面摔倒,麵粉块不会在距离那么远的上面阶梯。” 於成璋的脸就严肃了:“为什么?” “郑阿姨的解释是,厨房没热水了,她想到我房间或者客厅找找,有没有热水。在她摔倒之前几分钟,我在楼上跟我小舅妈打电话,说话声音还是挺大的,所以……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上楼。” 客厅里沉默了,都能听见厨房里小丁揉麵团的声音。 好一会儿,於成璋往厨房喊:“小丁,你回来煮过水没有?” 小丁跑出来:“报告,我没有。” “现在去看看,厨房有几个水瓶是有水的。” 很快,小丁又跑出来:“报告,厨房共有五个水瓶,三个水瓶是全满的。” 於成璋摆摆手,看回秦妤:“小妤,我倒是不太明白,小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一向挺好的,她为什么要这样?你直接跟我说,不需要顾忌什么。” 第367章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7章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 对於这样的问题,秦妤只能苦笑: “爸,我既然跟您说了,我就不会顾忌,因为我说的都是真话。但您要问我郑阿姨为什么这样做,讲真,我也不知道。或许,年纪大一点的女同志,或多或少,总有点喜欢过分关心別人吧。” 至於怀疑郑阿姨其实就是好奇,就是婆婆心作祟,就是想来偷听打电话这种假设,秦妤心里知道,是不適合说的。 她只需要讲事实。 於成璋是什么人啊,他什么没经过! 什么是实事求是,什么是添油加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要如实说,他就会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果然,等秦妤说完,於成璋就没再问:“那我知道了,你等下吃了东西早点去休息吧,小郑的事情,你不用过问,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秦妤:“好的,爸。就是该跟您匯报一下,今天我去了一趟塔砖胡同看看,整体情况很不错,只需要稍作整理就行。等於明锐回来,我会跟他商量一下,这几天快点打理清楚,我看,下个星期我们就能搬过去住了。” 於成璋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冲秦妤摆摆手。 秦妤就上楼去了。 等她到了上面再往下看,只见於成璋支著手,一个人低头坐著的样子,很有些伤感的氛围。 老人的心里,应该也是不想一个人孤单生活的吧? 但相比被大儿子詬病,他又想努力去平衡这种关係。 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秦妤暗自嘆了口气,回房间休息去了。 於明锐直到九点半才回到家。 秦妤听著楼下说话的声音,他本来想先上楼,但被於成璋叫过去了。 秦妤靠在床上,想等著於明锐回房间,但是怀孕后体力確实不如以前,等著等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睡著了。 似乎过了好久,睡梦中的秦妤,感觉被抱了起来,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圈住,盖好被子。 颈后被印上一个湿漉漉的吻,耳边是於明锐低沉的呢喃:“小丫头睡著了?哎呀,睡觉也不知道盖好一点,躺好一点,唔,亲一下,我真想你啊。” 秦妤没睁眼,自然地往后缩了缩,把自己的身体整个地蜷进於明锐怀里:“睡著了,也被你弄醒了。你吃饭了吗?” 於明锐声音开心起来:“弄醒你了?嘿嘿,也好,我想你了,就怕你睡著了,想跟你说会儿话都不行。我隨便吃了一点了,这些事你不用操心的,你只要自己好好的就行。” 然后就是挨近秦妤,两人像两片羽毛似的紧贴著睡: “哎,刚才爸跟我说,郑阿姨摔了,等她养好了,也该退休了。爸的意思是,除了后勤上给的退休补贴,他也会给一些安置费。那我们也该给一点心意吧?到时候等她来办退休手续的时候一起给。” 哈,这就直接退休啦? 秦妤挺惊讶的。 於成璋还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做出了直接让郑阿姨退休的决定。 那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要跟於明锐详细说明的,免得时间长了,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秦妤想到这就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只露出一张脸对著於明锐:“今天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爸都跟你说了吗?你就没想过,郑阿姨怎么突然就退休?” 於明锐也是个聪明人,一听秦妤这么问,就明白事情可能不简单:“那你给我详细说说。” 既然开了口,秦妤就把所有关於郑阿姨的事情全部说了,最后总结: “人有时候在一个环境呆久了,还真是挺容易迷失自己的,我的感觉是,郑阿姨真的把自己当婆婆了,本来嘛,看在她从小照顾你的份上,她有时候挤兑我几句我是不会计较的,但是像今天这样,带著说不出的动机,想上楼偷听,最后自己摔了还想嫁祸我,还想差使我利用我,我不能忍受。 所以爸问我怎么回事的时候,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过我对她的去留没有任何意见,以后我们搬出去住,跟郑阿姨也不会照面,所以我不在乎她是不是还在这里工作。要是你心里感激郑阿姨照顾了你多年,你可以去帮她跟爸求个情,让她伤好以后,回来继续工作。” 於明锐笑了笑,还伸手摸了摸秦妤露出的半个脑袋: “她早该退休了,是她自己觉得这里工作轻鬆,一直要留下来,咱爸看著严厉,还是很讲情义的,毕竟她干了挺多年的,所以她不想走,就让她留著,但现在她摔伤了,正好退休啊,很合理的事情,我去求什么情?” 秦妤:“我是怕你误会,觉得我跟她有什么不可调和的齟齬,你心里想她留下,然后觉得我会不高兴什么的,而且她在这里工作多年,跟你们家关係挺好,偏偏我来了没多久让她退休,要是有一天郑阿姨找你,非要留下,那你岂不是难做人?” 於明锐点她额头:“你確实误会了。她是在我小时候就来这里工作,但不等於她单独照顾了我很多年。我很小的时候,不是她一个人带的,也有过別的工作阿姨,但最后,只有她长久地留下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噯,是啊,难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秦妤还挺好奇,不禁探出头来,还把身体像条虫子似的拱著,不断往於明锐脸边凑:“为什么为什么?” 於明锐好笑地把她抱住,眼里的宠溺盛满: “来兴趣了,不困了啊?哈哈哈,其实,不是她有多好,而是,她是好几个来工作的女同志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对咱爸有那些乱七八糟想法的。自从我母亲早逝,咱爸就说过再也不会结婚了,说是没必要。 他让后勤上找一些长得不咋好看的,有家有口的来帮忙就行,省得別人说閒话,他自己也挺烦,结果,来的那些女同志好像都是脑子不清楚啊,一开始还好,但是工作的时间稍微长点,就还是会去骚扰咱爸……嘖,小妤,咱们这么议论爸,是不是不太好啊,不说了吧?” 第368章 这太疯狂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8章 这太疯狂了 哎呀,原来老於同志还有那么多烂桃花的。 不怕死的女人还是多。 秦妤笑得在床上滚了几滚:“好了,那你不说了,不过我大概了解了。” 於明锐心情很好,就继续说著: “其实你了解得不够。反正就是,来来去去好多阿姨来过,但是过不多久,都被郑阿姨揭发这个揭发那个的赶走了,这一次两次,或者真的是有人脑子不清醒,但次数多了,郑阿姨难免也犯眾怒,她也是被人当眾扇过脸骂过的,说她见不得人家好,说她口蜜腹剑。 所以你觉得,咱爸会不知道,郑阿姨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也就是用著她,咱爸没有那些被人缠著的烦恼而已,所以你別担心,什么『跟我们关係好才留下之类』的问题。 还有啊,我家老头子很严厉,从小就要我独立,五六岁上,个人內务都必须自己处理,不会假手於保姆。我十四五岁就出国,二十多岁才回来,我要是样样假手於人,我怎么生活?客观来看,要说我跟郑阿姨的感情,是有一点的,但是不可能到分不清轻重的地步。 你也是,既然之前她就有挤兑你的情况,你怎么不和我说呢?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早就让她退休了。就像刚才爸跟我说的,任何人,在任何的岗位上,因为一点小成绩,就妄自尊大,忘乎所以,都是不合適的。” 听著这些话,秦妤觉得非常暖心。 她乾脆抱住於明锐,把脸贴他心口:“所以,咱爸其实都跟你说了,他知道郑阿姨欺负我啊?” 於明锐:“他不会明著这么说。但是他什么不知道啊!你要明白,你对於我和爸来说,是家人,而郑阿姨,只是工作人员。她在这里工作,我们都很尊重她,该给的工资一分不少,超出工作时间的事,我们都会另外补偿,从来没有亏待她,结果她还暗地里这样对你,是她自己没有认清楚状况,你不用放在心上。现在放心了吧?” 秦妤甜笑:“放心了。” “那,睡吧,我抱著你睡。” “不行,还有个事,必须要告诉你。” “今天事情特別多啊。说吧。”於明锐把妻子抱紧一些,被子也在旁边塞好,以为接下来要听的,依然是什么家长里短。 结果秦妤直接给了他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我认为,苏冰倩怀的,不是於少波的孩子,而是宋皋的孩子。” 这下,轮到於明锐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啊?你说谁……谁的孩子?” 刚掖好的被子全部都开了,秦妤缩著肩膀:“宋皋。你不会把这个坏蛋的名字忘记了吧?” “我当然没有忘,只是……你是怎么会把苏冰倩和宋皋这两个人联繫起来的?” 这事,说来话挺长的。 秦妤乾脆也坐了起来,手窝在被子里,想了想,还是把之前魏榕星跟她说过的一切,都跟於明锐说了一遍,然后就是拿出了捡到的那本笔记本: “你看她这些记录的日期,再结合魏榕星曾经说的,当时,宋皋在大院前面那条路上拦截了女人,好几天晚上都出去什么的,反正把所有的事情推算一下,我基本上可以確定,宋皋拦截到的,应该就是苏冰倩,然后就……” 秦妤顿住,看向於明锐,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於明锐皱起眉头:“那你怎么解释,苏冰倩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说出来,不报警呢?” 秦妤:“据我所知,大部分的女性在遭遇侮辱的时候,害怕从此被人看不起,害怕会被更多人羞辱的这种情绪,往往多过了被坏人羞辱的愤怒,所以她一开始不敢讲,你觉得呢?” 於明锐:“我能理解你说的意思。但是,就算一开始不敢讲,那后来呢,按照时间线,她被侮辱,应该是在韩向红出事前。我们当时找不到韩向红,最后查到是她伙同魏志同,偷偷关押了韩向红的时候,我们不是还抓住她审讯了吗? 当时,我还问出了她被人拦截的事情,你看,那个时候,是多么好的机会可以说出这件事啊,顺理成章啊,只要说出来,她不就也能討公道了吗?但是她没说出宋皋啊,完完全全掩盖掉了,说自己逃了,这事我可印象深刻得很,你觉得,真的是她?” 秦妤摸著下巴思考:“你说的我当然相信。但是,我们可以代入一下她的情绪,想一下她在什么情况下会不说出来,那我们就能猜到了。” 於明锐:“具体说说。” 秦妤:“首先,有一个事实,是她自己都承认的,就是她確实遇到了宋皋。因为当时在你审讯她的时候,她也確实是说了,拦截她的那个人穿的什么衣服之类的,很明显是宋皋,这跟魏榕星说的也完全对得上。 但为什么她不说出自己被侮辱的事呢,我代入她的情绪,做出了一个假设,那就是,她一开始可能是被迫的,但后来,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她主动参与了宋皋想找我害我的事情,所以才干脆隱瞒了自己被侮辱的事情。 你想,她要是被迫的,不会和宋皋有深入的接触,也不会接二连三的见面,但是按照魏榕星的原话,宋皋那几天晚上都出去,还表现得非常开心,每天哼著歌,也不再打魏榕星了什么的。 当然,你也可以说,宋皋或许是在同时期拦截了別人。但是,拦截人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魏榕星也说了,是需要他配合,才能拦住人,但后面的几天,宋皋都没有叫魏榕星继续出去帮忙,所以,我推测,宋皋后面几天见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是苏冰倩!” 於明锐眉头深锁:“这太疯狂了!与虎谋皮?可能吗?你还有別的发现吗,继续说。” 秦妤的脸上,早就退去笑意,非常严肃: “是很疯狂。但如果不是苏冰倩参与其中,宋皋是怎么会知道,我住军研所大院哪一幢院子的?这件事一直是我很想不通的,我留给魏榕星的,只是一个邮箱號码,他如果跟我通信,我能收到,但是要按地址找,是找不到的。 这一点,魏榕星自己也跟我说过,他和宋皋偷偷潜入军研所大院后,是宋皋给了他一个详细的地址,不然的话,大院里头那么多户人家,要是没人给出清晰的位置和门牌,宋皋是怎么做到精准地等在我们家门口,最后还劫持韩向红呢?” 第369章 他有一个大大大问题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69章 他有一个大大大问题 於明锐听得认真,不断提出问题,好让秦妤的推测更完整:“就算是苏冰倩说的,那会不会是宋皋胁迫了她,非让她说出来?” 秦妤微微侧头表示坚持: “是有这个可能的。但是,如果是这样,她应该是很恨很恨宋皋的,她在上次被羈押的时候,就该说出来这些事,好让宋皋被抓被枪毙,但她没有啊,是不是?她包庇宋皋干什么?这就很难让人相信,她是完全无辜的,只有她有所参与,才会主动替宋皋隱藏。” 於明锐没再继续反驳。 他皱紧眉,再次翻看秦妤递给他的笔记。 最终,他的手,停在了写有“秦妤,我要你死”的那页纸上。 然后他忽然合上笔记本:“她这么恨你……或者,我该找她再问一问?” 秦妤:“现在又没发生什么事,你能以什么立场去问她呢?” 於明锐:“以你丈夫的身份啊。比如,我们找到了这本笔记本,看见了上面这句话,我很生气,所以就去质问她写这些东西的动机?” 秦妤摇头,细细给於明锐分析: “目前不合適。首先,宋皋死了,就算苏冰倩真的曾经参与其中,但宋皋的死,已经使这件事死无对证。你一个男同志,又是於少波叔叔,你別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你侄媳妇,现在你去问她这些,她怎么会承认之前的事?说不定还会说你曾经对她屈打成招呢。 其次,这个笔记本吧,只能让我们责怪她偷偷住了我们家,但那行字,还不足以把她打倒,反而会因为我们跟她提了这件事,拆穿了她过著窘迫的生活,让她多了一个恨我们的理由。因为,她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 而她的困难,她深刻地认为,归根到底是我们造成的,这个我们,包括你,我,和韩向红等人。喏,就上回,大院里半夜有人站我们窗口,然后查出来是她,就被赶出大院去了,对吧?然后,因为韩向红的事,她还被拘留丟了工作。 总之她现在一无所有了,她不过写一下句子发泄情绪,你却想揭开她伤疤,所以,你一责问,她就会『她弱她有理』了,藉此反过来说你欺负她,最主要的是,她现在怀著孕,我们又证明不了孩子不是於少波的,她一旦以孕妇的身份联合周京梅,那么周京梅正好能找理由来攻击我们了。 我被他们骂几句倒是无所谓,就怕周京梅会借这种事来胡说八道的闹腾,那咱爸肯定又会嘴上说著强悍的话,其实內在却伤心又为难。所以,单凭笔记本上这几个字,我们是没把握让苏冰倩得到惩罚的,最终是徒增烦恼而已。” 於明锐两手交握著,想了一会儿,也不得不点头: “这些事,你分析得还是很对的。凭上次审讯她时的態度,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承认的。笔记本上没有確切的事件记录,只是几个日期,也確实没法作为证据,证明她参与了宋皋的那些犯法事情里面,对了,就算真的有些微可疑之处,但现在她怀孕呢,那公安局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啊。” 秦妤摊手:“我也觉得是这样。” 夫妻俩相互看看,只能沉默了下来,都在想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最终,还是秦妤先开口: “於明锐,有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天理昭彰,善恶报应不爽』这句话。你看,按照苏冰倩的这些记录,我基本上可以猜测出来,不管当初是宋皋强迫了她,还是她自愿和宋皋一起算计我的,但最终的结果是,阴差阳错,她没有算计到我,却让她自己怀上了宋皋的孩子。 这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所以她非常的害怕,一度,她都不敢跟她妈住在一起,结果就跑去我们那个塔砖胡同躲著了,那里除了严先生留下来的一些被子,厨具餐具都是没有的,更没有吃的,所以她过得很辛苦。 这中间,她应该是悔恨过的,你看她后面的笔触,基本上都是在恨宋皋了,但怀孕这个事让她身心俱疲,所以邻居金奶奶说她很瘦,脸色蜡黄,眼圈青黑。这种精神凌迟,可比让她直接坐牢要难受得多。 这年头,在婚姻之外怀孕了,估计她为此都天天嚇尿了吧?要不然,她都那么恨我了,结果还得跟別人说是姓秦,冒充我。更可悲的是,她应该是去医院看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打听到的,知道做流產手术的话,应该要吃这个笔记本上写的药,但是她没有结婚证啊,医院根本不会给她做手术。所以她就决定去偷,结果还没偷到! 哎呀,於明锐啊,她的这些心理歷程和糟糕的经歷,就算换了我,我也会觉得,非常痛苦非常难熬了。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因为实在是没办法了,然后就跑去你大哥家,说自己怀的是於少波的孩子,要求跟於少波结婚?” 於明锐嘴角扯了扯,有种好笑又笑不出的表情: “你真聪明,听著你分析,我觉得確实是这么回事。但其实,早在除夕时,我听说苏冰倩和於少波要结婚,我就在想一个问题,针对於少波的婚姻,于明涛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但周京梅这个女人,是很刻薄很自以为是的,她又把於少波看得很高,总觉得她儿子天下第一好,谁也配不上的感觉。 那么,按照常理,就算是苏冰倩真的怀了於少波的孩子,周京梅也是不会同意结婚的,但事实上周京梅非但同意了,还跑到咱爸面前大张旗鼓的说这个事,难道,她只是为了让於少波能够用结婚这个藉口回家过年?好像不太合理啊!” 秦妤就开始笑了。 一开始只是笑得摇头,最后笑得趴在被子上。 於明锐被她笑得一头雾水:“哎,我跟你说正经事,你笑什么?” 秦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好意思,我现在这么笑,好像不太严肃。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天理昭彰,善恶报应不爽』,有件事,我知道原因,但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知道的话,说不定心里会有负担,毕竟,於少波是你侄子。” “我心里有负担?我为什么要有负担?” “因为,於少波同志,现在不单单是一只眼睛视力很差,还要坐两年牢的问题,他身上的某个地方,还有一个大大大问题。” 第370章 冤大头和遮羞布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0章 冤大头和遮羞布 秦妤夸张地做著表示问题很大的手势。 於明锐还真有点在意的。 毕竟也是侄子,那傢伙做错的事情,他和老父亲已经惩罚了,如果还有问题,確实也会关注一下:“什么地方的大问题?” 秦妤白嫩嫩的小手伸到于明涛肚子下,直接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这个地方。” 於明锐:“……!” 就很离谱! 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眼看著於明锐一脸震惊的样子,秦妤不得不把自己在医院男性科看见的,周京梅帮儿子求诊的事情给说了。 然后,秦妤还得面对於明锐“那於少波是怎么会成这样的”问题,深表遗憾: “具体於少波是怎么会成这样的,因为涉及我答应过韩向红的一件事,所以,我不能跟你说得太具体,总之,是因为周京梅在苏冰倩和於少波……那个的时候,强行干预了,才导致於少波出了问题,反正我看那个医生的表情,於少波的问题还不太好解决。 那么你给想想看,要是於少波真的是这样的情况,周京梅还骄傲得起来吗?她都急死了好吗!所以,当苏冰倩迫切的需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冤大头的时候,周京梅也正好想给儿子找块遮羞布啊,你看看,巧了不是?” 秦妤说完,摊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於明锐沉默了一会儿。 很严肃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笑,笑得很无奈,又很无语。 最终,於明锐一声长嘆:“唉!我真是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会有这种事。” 秦妤也嘆口气:“是啊,真的报应不爽。所以呢,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別去招惹那两个倒霉鬼的好,不然,正好的,他们可以把气撒在我身上。” 於明锐点头:“穷寇莫追,这战略思维还是有道理的。而且,如果苏冰倩真的是我们猜想的那样,肚子里怀的是宋皋的孩子,那我看,她这辈子会天天担心这个事了,怀著呢,怕生出来,生出呢,怕和於少波不一样,长大些呢,怕孩子遗传坏人的德性,嘖,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一种延迟的惩罚?” “就是这样。”秦妤也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安心的躺下了: “一个人撒了谎之后,发现要十个谎来圆,而且还是一辈子的这样做,不容易啊。所以,亲爱的,不需要我们出手,她自己就把自己折腾掉半条命。我要是跑去问她这些事,让她有机会揭穿这个谎言,那是便宜她了! 就该让她生下来,就该让她和於少波绑死,就该让她和周京梅那样的婆婆相爱相杀,这很对得起她的恶毒心思,想想吧,要不是我运气好,正好那天结婚不在家,我现在说不定都去投胎了! 但是,她害得韩向红遭了殃啊,韩向红差点死了,那只受伤的手,终究是受影响的,我在蓉城故意的让她刻了一个月钢板来锻链,我知道,她很辛苦,但是总算的,现在至少能写字了,不然,这辈子她还能干什么?难道这些,不该让苏冰倩付出代价?她活该!” 於明锐也躺下来,抱住秦妤安慰了一下:“別生气了。既然你能这么想,就且放宽心看著吧。” 秦妤:“我会静静看著她受这种精神惩罚,但是,我们的房子还是得要做些措施,不然,以后说不定她还会进来。” 於明锐:“说到这个,她倒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塔砖胡同有房子的?” 秦妤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她觉得,还是不要说她对原书情节的猜测了,毕竟,要是说最终房子被於少波家里霸占了,就意味著老於不在的。 换个说法吧。 秦妤:“她不是说她是重生的吗?那说不定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就是知道吧。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去东边的房间嚯嚯,那些老照片,都还好好的。” 於明锐极明显地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明天我去看看,你想怎么布置,你跟我说,我这几天请个假,找几个人帮忙,把那里清理好,我们就搬过去。” 秦妤:“好。就是你明天还得帮我去厂里拿一套旧设备,我想了个招,以后利用旧设备在家里工作,平厂长同意的,这样我不用每天早起出门。” “这么好?那不错的,你放心,你把要拿什么跟我说,正好有车,一次过给你拿回来。” 两人安心地睡下了。 第二天,於明锐先去首都製片厂,帮秦妤把那些老旧摄影设备载回来,直接送到塔砖胡同。 然后就开始整理塔砖胡同院子的事,大院后勤处介绍了几个工匠,可以帮忙油漆、屋面修补什么的。 本来小院也没有特別大的问题,就几处墙面掉石灰什么的,所以没几天就都弄好了。秦妤画了草图,列了清单,让於明锐去百货公司买了床单被套窗帘什么的,说好了这个周日去布置一下,周一开始就正式用过去。 周五这天一早,於明锐就开车和秦妤到了小院。 秦妤惊喜的发现,於明锐给两扇大门都重新油漆了一下。 大红色的门,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院子里重新铺了红砖小道,小道的两边砌出来一排可以种花种草的花坛。 秦妤指著花坛说:“於明锐,我不会种花种草,你给种点菜吧,这样偶尔我们想吃的时候,可以直接从里头拔。” 於明锐:“我也不会。不过我来研究研究,应该不会太难。” 秦妤先去看厨房。 唔……真不错,原本的柴火灶台拆了,换成了……液化石油气? 秦妤惊喜的在厨房跳来跳去:“咱们竟然有这个?这年头竟然有这个?” 於明锐倒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嗯,特批的。我就是怕你不怎么会煮饭,要是用这个,能方便点。” 秦妤不禁抱住於明锐亲了一下:“你真好。不过,有了这个,我还是不太会煮饭。” “我知道。所以我跟隔壁那个金奶奶说了,以后你要吃啥,让她每天过来给你煮,煮一次给一次钱……嘘,这个你可小心著些,別给人说,要是人家问起,你就说给的东西,换的。” 秦妤偷感很重的压低声音:“你怎么找的她?她愿意?” “我们整理房子,她就总来看,还打听之前的人,就苏冰倩,我就说我们才是正主,她还挺好,给我们送了两次热水,不错的人,我就想著,要是我有时候出差不在家,你必须和邻居搞好关係,我就直接跟她说,以后让她帮忙给你煮饭了。” 想得真周到。 秦妤毫不吝嗇的送上热吻。 第371章 双胎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1章 双胎 因为男人的这些贴心做法,秦妤开心得很。 马上又去看房间。 东边这个房间的土炕保留了下来,但是房间的窗帘和被子铺盖全部是秦妤指定的顏色和款式,嗯,浅蓝色带花边的,看起来格外的清爽乾净,还优雅嘞。 再满意也没有了。 秦妤正想离开,再去看別的房间,於明锐拉住她:“哎,有一个重要的地方,你还不知道呢。” “重要的地方?什么叫重要的地方?” “你看,咱们这小院,竟然被苏冰倩进来住过了,我就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所以,趁著这次,我请工匠在这个里面……” 於明锐说著,走到靠墙的一个大衣柜,拉开门,走进去,再拉开门,就露出了一个洞口,洞口对面,是一堵墙。 秦妤:“……?” 这是给修了个逃生通道? 秦妤惊讶得很。 於明锐则已经从橱里的那个门洞走了出去,他在外面向秦妤招手:“你来看看,这个后面,其实是一条死胡同,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你只要躲进橱里,就可以直接逃出去了。” 秦妤扶住肚子走过去。 但是,橱门的洞口,她只是堪堪而过。 emm,肚子大得很快,好像才一周时间,感觉又大了一圈。 连於明锐都发觉了这一点,在那胡同里说:“小妤,你这个肚子平时看著没什么,但是在门口一比较,我瞧著很大呢。” 秦妤:“何晓晴说,我可能是双胞胎,她介绍了一个中医给我,说是特別厉害,一般人都不给看,是哪种搭个脉就能知道肚子里孩子好不好,我还没去看。” 於明锐过来扶她出来:“一会儿把地址给我,我们弄完了这里,去找找这个医生,不能让你一个人这样辛苦。” “我不觉得有什么辛苦。不过看看也好。” 真不觉得,最近不孕吐了,秦妤觉得自己很有劲儿。 她愉快的通过了橱里的门,一走出去,外面的视线就宽阔了。 確实是个胡同底,没人的。 而那个门连著砖,推上以后就跟墙严丝合缝了,从外头看,是看不出来是个门的。 挺不错。 满足了秦妤偶尔发作的少女猎奇心。 “真好,改天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从这里偷偷离开。” 於明锐一边护著秦妤穿过衣橱回去屋內,一边说:“那不行。要是我真的有让你生气的地方,你应该跟我说,然后让我出去才对,知道不?” “哈哈哈,知道了,倒是我刚才想岔了,躲起来確实不是我的风格。不过我还是要熟悉一下这个通道,等孩子大了我可以跟他玩捉迷藏。” 为了这句话,两人又把这个橱开开关关地玩了一会儿,直到秦妤尽兴。 今天於明锐有车,已经从空军大院带了一些生活用品过来,两人收拾了一会儿。 主要是秦妤指挥,於明锐干活,很快,小院就有了生活气息。 东边的房间住人,西边的房间就作为秦妤的工作室,还空著一间厢房,宽敞得很。 廊下掛著衣服,院子里摆了张躺椅,桌子上摆了茶水,厨房里有了烟火气。 秦妤这几天开始胃口变好了,她很快吃完了一碗於明锐煮的面,舒服地往躺椅上一滚:“嗯,吃饱了就困,我要睡一会儿。” 於明锐拦住了:“別別,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中医。小妤啊,要是真的是怀著双胞胎,那你的肚子不是要比一般的人多一倍的体积?我怎么觉得有点危险呢?不行,必须去看看那个中医。” 於明锐几乎把秦妤拉著出去的,按照何晓晴给的地址,到了城南的一个胡同。 这里有很杂乱的大院,里头住著很多户人家,於明锐和秦妤打听了人走进来,大院里的人就从不同的房间探头出来看。 好在这位姓杨的老太太確实是住在这里,於明锐喊了几句,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就出来。 头髮很白,但看著脸面,也就六十多岁。 老人请他们进去屋里。 只有一间房,里面摆满了东西,大部分是书籍,应该是这位杨大夫所有家当了。 秦妤:“姨奶奶,我是何晓晴的好朋友,她介绍我来,也没什么给您带的,说您喜欢蜜饯儿?这里是西府百货公司买的话梅,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您尝尝?” 杨奶奶果然很高兴,有接话梅,还拉住秦妤的手,给让座。 秦妤在逼仄的小床边坐了,老人则坐在她对面的唯一一把椅子上,笑盈盈地看著她,手没有离开。 老人的手很温暖,笑容也可亲,秦妤就任她这么拉著。 环顾四周,这屋里虽然很拥挤,但收拾得挺乾净,看得出来,老人有不错的生活习惯。 而老人的目光,从秦妤的脸上转到站著的於明锐脸上,再转回秦妤的脸:“气色不错,面相也不错,你这辈子有个大坎,只要挺过去了,就会非常顺,越来越顺。” 秦妤:“……?” 何晓晴介绍的时候,说的是神医,不是神婆吧? 现在怎么办? 正当秦妤瞪大眼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杨大夫的手终於放开了秦妤: “多么有福气啊,怀著双胞胎,前三个月孕吐会很严重,吃啥吐啥,那也是因为怀著双胎的缘故,现在好了,只要保持心情愉快,作息安稳,接下来的几个月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放心吧。” 於明锐隔著一米远,和秦妤对看,眼里涌起的,不是惊喜,而是担忧:“杨大夫,我看別人怀孕一个,肚子都大得嚇人,她这双胎的话,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杨大夫看向他,目光柔柔的,微笑:“这年轻人长得真好看,你是个聪明人,所以能上天入地的,但你看著很厉害,这辈子就是会栽在你媳妇手上,是吧?哎,年轻人,你那么担心,那还要不要你媳妇给你生孩子啦?” 於明锐很认真的回答:“如果早知道是双胞胎,可能就不要她生了,两个孩子需要在她肚子里长大……额,我想想就很可怕。” “哈哈哈哈!”老人仰天大笑: “我喜欢你这种觉得女同志生孩子可怕的男人!我要是年轻时遇到一个,说不定我也会嫁人,哈哈哈,可惜,我没遇上,倒是遇见了说生孩子像拉屎那么简单的男人,哎哟,那我生个什么劲儿啊,我拉屎他吃!” 第372章 搞还是不搞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2章 搞还是不搞 啊这…… 於明锐和秦妤对看一眼。 於明锐明显有点尷尬。 秦妤却笑。 这老太太有意思! 是她喜欢的性子。 就听老人饶有兴趣的看著於明锐的表情,笑眯眯继续说著: “別觉得我老太婆粗俗。反正呢,女人生孩子,是伟大的事情。你们男人心中有敬畏,才会懂得珍惜,才值得女人冒险。你要问有没有危险,我告诉你,生孩子肯定有风险,生一个也有,生两个危险肯定增加。 但是你也要相信,这是人类很常见的事情,所以要辩证的看待,我给你爱人把了脉,她身体还不错,主要她心思放得开,五臟六腑就都是强健的,只要注意控制下饮食,不要吃太多,別让孩子长得太快,没问题的。” 於明锐並没有因为这些话而鬆开眉头。 而是一直用一种忧心忡忡的目光看著秦妤。 秦妤没管他,反而问杨大夫:“姨奶奶,你刚才说你把过我脉了?要不您再给我试试,您看看我是不是要注意些什么?” 老太太一摆手:“不用,我刚才拉著你手,摸得很仔细了。要说注意,这个东西很难说,女人怀孕生孩子,跟旁人生病是不同的,生病的话,搭个脉能知道病情的固定状態,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但是这怀孕,是个常常变化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目前你啥都好,但是一个月以后是不是这样,我不敢说,所以,接下来你一个月来一次吧,临到后三个月,你一个星期来一次。” 孕中期一个月一次,孕后期一个星期一次,倒是类似於后世的孕检了。 挺好的,確实是个有经验的老中医。 让人放心的说法。 秦妤就很高兴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於明锐连忙过来扶她。 小夫妻两个很自然的拉住手。 秦妤:“行,姨奶奶,那我下个月这个时候再来看您。” 老人还坐著,没动:“好姑娘。你这就要走了?” “嗯,我看您这屋挺乾净的,估计平时也不接待人,您能给我把脉已经很给面子了,不敢打扰您太久。” “真是个七窍玲瓏心,我喜欢你。那我就再告诉你,肚子里的,至少一个是女孩。你要不是双胎,我能一下子就给你看准了是男是女,但你现在是双胎,我就等到下个月,才给你个准信。” 秦妤挺高兴的,拉住於明锐手乱晃:“竟然真的能把出性別啊,真好,我喜欢女孩儿!你呢?” 於明锐无动於衷:“小妤,不管男女,只要你健康平安生下来就行。” 杨大夫这才站了起来,拍了拍於明锐的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年轻人真不错,对的,只要能平安生下来,儿子女儿都是好的。你注意著些她的睡眠和饮食,接下来,她会睡得多吃得多,这都是正常的,但是你要负责不能让她白天也一直睡,一定要適当出去走走,多运动。” 於明锐忽然转身问:“杨大夫,您愿意跟我们一起住吗?” “啊?”杨大夫很意外。 “我常常需要出差,要是您能跟我们一起住,需要多少工资,您说,我尽力做到。” 於明锐从老父亲说让他们搬出去住,就开始考虑要找个人陪伴孕妇和孩子。 眼前的老人是中医,人又爽快,秦妤也很喜欢,要是老人愿意的话,那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他出门在外,没有那么担心了。 杨大夫摆手:“你可別打我的主意,我自由散漫惯了,不给人当保姆。” 於明锐:“您误会了,您这样的大夫,我怎么敢让您当保姆,只是您可以跟我爱人做个伴。” “不不,我不喜欢,还是你们自己来吧。但是你要是想找个有经验的看孩子的,我倒是可以推荐你一下。” 其实於明锐刚才说让杨大夫跟著一起住的时候,秦妤心里还彆扭了一下。 她都还没想好呢,於明锐怎么就要请个人回去了? 但是杨大夫说到看孩子,那可太需要了。 秦妤上辈子做过很多危险的事,甚至玩过翼装飞行,但却没有生过孩子。 而且现在是双胞胎,要是能早点找好保姆,能省却不少麻烦。 秦妤连忙也出声了:“好啊,姨奶奶,您给推荐一两个懂照顾月子和新生儿的,我確实需要。” “我给你打听著,也先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下个月你来的时候我说给你。” “太好了,那姨奶奶,我先回去了。” “走好,下次记得带酸一点的话梅,我喜欢吃酸一点的。” “哎!” 跟爽快人相处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半个小时,小夫妻两个就出了大杂院。 秦妤看一眼於明锐。 这傢伙心事重重,一点没有知道有双胞胎后的喜悦。 秦妤激他:“你这是怎么了?听见女儿,你不喜欢?” 跟妻子认识这么久,於明锐第一次给了秦妤一个白眼,再撇开头。 emm,怎么说呢,人帅,翻白眼都很有范。 秦妤都给整笑了:“你什么表情,给我解释一下,不然我不回去。” 於明锐拉起她的手,不顾大杂院外头还有人看著他们,幽幽地说:“她说得越多,我心里的担心反而越大了,小妤,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们做好万全的准备,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也別搞这一出了,我害怕。” 秦妤:“等等,你说清楚一点,你的別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以后我们都不搞?” 於明锐:“……” 环顾四周,还好那些人离得远,应该是没听见的。 他拉住秦妤紧走几步,直接走出大院三十米,才小声劝诫:“哎哎哎,说什么呢,我是说不要再生了,不是不搞!” 秦妤:“不生?那得你结扎啊,总不能什么苦都是我受。” “结扎?男人也可以是吗?行,我明天去问问医生。” 看著於明锐非常认真的眼睛,秦妤连忙拉住他:“不至於不至於,我就是说说,现在还不至於去结扎的地步。我这都没生呢,你就开始说这个,太早了些!” “我们就是之前考虑的不周到,现在才有些乱,所以,这次我会去搞清楚的,你別管了,走吧,先送你回去休息。” 第373章 那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3章 那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因为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几个月,所以秦妤没去想於明锐结扎的可行性。 但这会儿回去的话,还是太早了些。 秦妤:“正好你在,还是送我去一趟医院吧,我得给何晓晴送点东西,这个中医还是不错的,如果下个月还给我们介绍一个能看孩子的保姆,那是省了我们多少事啊,刚才你买的那些话梅和果乾还有吗?我送何晓晴。” 於明锐没意见,把剩下的一些小吃和蜜饯给秦妤拎著,两人去了医院,直接找到何晓晴,给她反馈去找了杨大夫的事,还送上了小礼物。 於明锐则把秦妤送到了,就说正好要去找院长了解一下於成璋后续复查的事情,先走开了。 何晓晴听秦妤讲了杨大夫把脉的情况,非常高兴,那表现,比秦妤都要像妈妈: “还真是双胞胎啊?我就说嘛,太好了太好了,要是我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那不得美死啊,我要天天给她们梳小辫子,穿小裙子,哎呀,想想都好。” 秦妤被她那满眼晶亮的样子感动了,也开心起来:“好像是不错,但是我家那位男同志,很担心我的身体。” 何晓晴看了眼已经越走越远的男人,羡慕得很:“哎哟,你就是来给我显摆的,这怀双胞胎就算了,双胞胎的爸爸还这么好看,双胞胎爸爸好看就算了,还这么把你放在心上,你就得瑟吧你。” 何晓晴是秦妤到了这个世界后,觉得情商智商都非常好的女生,是可以那种聊思想的朋友。 她很喜欢。 所以,在何晓晴面前,秦妤真性情了一把:“说实话,要不是他又好看又把我放心上,我才不生孩子呢,男人,不该那么容易就让我们付出时间,精力,乃至生命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何晓晴猛点头:“懂!我可太懂了!我在医院好几个部门呆过,看了太多恩怨情仇了,很多时候,男人不值得我们对他们太好,好是相互的,你男人对你好,也是因为你值得,你对你男人好,也是因为他对你好。” “姐妹哦,你可太懂我了。哈哈哈。” “所以你绕著圈夸自己是不是?” “哈哈哈!” 两个年轻女孩开心的抱在一起笑了一圈,何晓晴给秦妤说:“哎,还得问你一个事,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就偷药的那个,姓苏的,真的是你亲戚?” 秦妤:“真的是我亲戚。怎么了?” 何晓晴大摇其头:“哎哟,这个女人啊,现在我们医院,都出名了!前几天她又来医院了,神气活现的甩出结婚证,跟门诊上的医生说,她是结婚了的,但是男人还在部队,她因为前阵子身体不舒服,吃了很多药,不想要这个孩子,得要流掉。 但是现在她都已经四个月了,不能隨便流的,要做手术墮胎,还要刮宫啊,得有男人来签字啊,结果医生这么跟她说明的时候,她就在门诊上又哭又闹的,说我们这里的医生不讲情面,明知道她男人在部队不能回来,还要男人签字,是故意为难她。 哎,秦妤,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妇產科的小姐妹说,她这次来,跟没事人似的,好像上次偷药的不是她,那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呢,她到底是你什么亲戚,家里什么情况啊,她婆家知道她这样能折腾吗?” 秦妤当然知道这人怎么这样。 无非是苏冰倩知道这孩子是宋皋的,不能留,所以就千方百计的想著要打掉。 但是这年头,虽然孕检没有,做墮胎手术却是严格的啊。 哪能让人隨便做。 当然,这对於老於家来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就算苏冰倩这么恶毒,也不是秦妤去大张旗鼓宣扬的理由。 秦妤含糊了一下:“说实话,我们虽然不算远亲,但是她家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后来呢,医生给她做手术了吗?” 何晓晴凑近秦妤说:“没有!医生就坚持说这个事情要男方签字什么的,把她赶跑了。但是妇產科的小姐妹偷偷给我说,其实,医生说了,这个女人情况很复杂,她血压有点低,来的时候手还一直捂住肚子,她自己说是她吃了不少山楂,最近肚子一直痛,医生说,她故意吃的,这样非常容易流產大出血的,如果没有男方陪著来,医院才不敢给她做!” 秦妤都有点惊到了:“这样啊……那吃山楂,真的会影响胎儿?” “少量没关係,吃多的话,是不行的,容易造成流產或早產的。但是这个女人她特意提到这个,特意说自己吃了很多,那不是故意的想自己流掉吗?所以她这么一说,医生哪里敢隨便接手呢,万一有个什么,岂不是要怪医生害的?” 秦妤嘆了口气:“唉,原来是这样,这种事我也不太懂呢,这女人,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可不是,怀孕了,东西不要乱吃。也很是碰到这种故意乱吃东西想打胎的,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秦妤不想多谈苏冰倩,內心里真的討厌至极。 她就连忙换了个话题:“隨便別人吧,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別人更管不著。我只想好好的爱护自己,再次谢谢你,介绍这个老中医给我,让我比较安心。” 何晓晴也顺势转了话风:“哎,你今天去我姨奶奶那里,她有关照你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吗?” “没有。” “那证明你身体很好。” “杨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放宽心,好好养著。” 两个女孩子又说了几句相互关心的话,这才分开了。 秦妤走去急诊室的外面,引颈相望,看不到於明锐。 这傢伙到哪儿去了? 她只能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子上等。 等了有十来分钟,於明锐才匆匆而来:“好了?遇到了相熟的人,所以多说了几句,你看你现在要去哪儿?” 秦妤也没在意:“没事,我也出来不久,我想著,趁你这几天没出差,要不然,我们试试在塔砖胡同住著?” “可以啊,那我拿粮油本去多买点米麵乾粮。” 第374章 像个鬼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4章 像个鬼 两夫妻又去採购。 秦妤嘱咐於明锐:“我们不回去住的话,还是应该跟爸说一声。” 於明锐显然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看秦妤坚持,还是拐去邮电局,给於成璋打了个电话。 等掛了电话出来开车,於明锐就和等在车上的秦妤说:“我就说不用讲的,爸就说了一句话,『哦,这么快啊,好』,没了!白白浪费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秦妤嘆气:“爸还是挺不捨得我们的。” 於明锐看看秦妤:“你……还挺会哄自己的,他哪儿有捨不得?” “你感觉不到吗?咱爸喜欢你这个小儿子,也喜欢我这个小儿媳妇啊,他希望我们能陪他住著,承欢膝下,但是碍於你大哥跟他哭诉了他偏心,他就想努力做到公平,只好让我们离开,我很能理解他。” 於明锐停止了开车的动作:“于明涛跟他哭诉?什么时候的事情?” “郑阿姨告诉我的,应该也是过年前后的事,她有些地方不靠谱,但这事说得是对的,于明涛要是生气大骂,咱爸估计能对著他开枪的,但他哭,咱爸反而心软了。” 於明锐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你都的对,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希望有一天,那些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只知道指责別人的人,会有自己的报应,他都这个年纪了,从来不知道自己该给老父亲做什么,反而总是怪父亲偏心才没给他什么,真的是……蠢货!” 看著气呼呼的於明锐,秦妤只能拍拍他背,安抚他。 算了,各尽本分吧,以后她这边有空,就给老人多写写信,匯报一下於明锐和自己的生活,让老人开心就完了。 临近四月,春天的气息很是浓烈,躺平在小小的院子里,看天上的云捲云舒,真的很愜意。 秦妤一边整理著自己编写的化妆笔记,方便自己接下来的拍摄,一边还能掂一颗枣子塞进嘴里。 於明锐则一会儿在厨房烧水,一会儿又把水拎到耳房里去放好。 小院的各种设施肯定比不上空军大院的小洋楼,但是这里只有小夫妻两个人,很自由。 於明锐干活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连喊秦妤,嗓音都柔和三分: “小丫头,来洗澡啦,快来,现在水温正好,一会儿可就凉了,你看,这个桶下面我做了个开关,你洗好以后只要这么一拧,水就自己出去了,不需要你花力气拎来拎去。” 秦妤看著这个改造的卫生间。 说实话,跟她上辈子的生活是天下地下的差別,但是怎么办呢,这男人特意的给铺了水泥,浴桶顶上还做了浴帐,充分利用条件,做到他能做的最好,还有啥好说的。 夸唄。 秦妤:“嗯,不愧是工程师,做得很好,这不比特意的去请工匠做要好嘛。” 於明锐很开心地接受了妻子的夸讚: “肯定比不上咱们在大院的房间。但是大院那个洋楼,本来也不是我们该住的,我们大队倒是可以分给我们住一个小院,就是现在要是去申请的话,有些迟了,分到的位置应该是在空军大院西侧的那些平房里,採光很不好,主要是住的一溜儿家属多,还是这里清净。”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老城区的房子,几乎和紫禁城在一条线上,哎呀,我有跟慈禧一个被窝的感觉,只不过被窝有点长,她在那头,我在这头。” 这给於明锐逗得,笑得不行不行的,只觉得小妻子万般可爱。 所以,洗完澡还得抱出来,擦擦乾啃上两口。 秦妤是觉得,现在什么胃口都很好,出奇的好,所以,跟於明锐对啃也是很喜欢的。 只是一场欢爱过后,於明锐说:“蓉城军工厂那边的工作基本上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做多项测试,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大家会分摊著做,所以这几天是我难得清閒的日子,趁著这时间,我得把一年一度的体检做了,也会写一些报告,这样的话,只要是不飞的日子,我都能在家写报告,多陪陪你。” “这么好啊,那你不飞的日子有几天?” “大概能有五天。” “真好,要是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也能这样就好了。” “但愿。” 第二天一早,於明锐给秦妤做好了早餐,就说是去医院做体检了。 秦妤感觉自己身体很好,就在院子里开始摆弄摄像器材。 毕竟是老式的,虽然上回厂里设备科的人教了秦妤一些,但是真正用起来的时候,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调试,还需要外接一个麦克风,挺复杂的。 秦妤摆弄得挺认真,足足弄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是把摄像机给架起来,尝试著拍了起来。 忽然,那扇刚油漆好不久的大门上,响起了淅淅簌簌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努力通过门缝往里看的感觉。 因为之前被苏冰倩进来过,所以於明锐把整个门锁换掉了,换成了现代的斯匹灵锁,门里的人,只要一拧锁钮就能开门。 秦妤想著,大概是隔壁金奶奶家的小孙子。 这孩子昨天也这样,趴在门底下看秦妤家晒东西,於明锐推开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那孩子。 孩子就五六岁的样子,除了对他们比较好奇,倒也不是那种特別调皮的性子,毕竟以后都是要相互照应的邻居,还是要相处和睦些,不如让他进来。 秦妤便低著头,直接拧开了门锁。 入目,却是一双鞋头已经裂开的黑皮鞋。 秦妤猛抬头。 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苏冰倩。 但是很瘦,眼睛都有些凹陷,脸色黄黄的,嘴唇白白的,惊讶张著嘴的样子,像个鬼。 不,像是见了鬼。 看来,她看见秦妤,也很惊讶。 秦妤:“你?你来这里干什么,要付房租给我?” 苏冰倩很慌乱,眼神闪躲,身体甚至转了一圈,就既想逃走、又不能逃走的样子。 她还摸头摸脚地想要整理自己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外套,试图遮盖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这样的急促,持续了三分钟,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伸出手,把秦妤一推:“走开,我来拿我的东西!” 第375章 这下,我可以嫁祸给你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5章 这下,我可以嫁祸给你了 好在门厅狭窄。 苏冰倩推过来的时候,秦妤手快速扶住门厅的墙:“苏冰倩,你敢动手动脚,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秦妤声音大极了,倒是把苏冰倩嚇了一跳。 她恶狠狠的盯住秦妤,上看下看,最终,眼神不怀好意的停在秦妤的肚子上:“你……几个月了?” 秦妤自知怀孕的自己,是最弱的时候,她丟下一句“关你屁事!苏冰倩,我劝你现在就走,不然后果你无法承担”,就跑进东边的房间,去拿自己的防御三件套了——辣椒水、甩炮、迷魂药。 苏冰倩怎么会罢休? 秦妤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她熟门熟路的走进来,径直去了西边的房间。 秦妤拿好东西出来,就看见苏冰倩在西边房间里翻找。 因为现在西边房间是工作间,秦妤需要隨时从里面拿东西,所以不可能总是把房间锁住。 看见苏冰倩在原本摆床的位置转圈圈,秦妤一下子就明白,她这是在找那边笔记本。 呵呵! 真是把这当她自己家了。 岂有此理。 但是,现在的苏冰倩,就像是一条急红眼的蛇,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还是要避其锋芒的好。 秦妤想了想,站起来往外走,想去喊隔壁的金奶奶来帮忙。 谁知道苏冰倩马上出来了,她大声的对秦妤吼叫:“我的东西呢?你把我的东西放哪儿了?还给我,你要是不还给我,我把这房子烧了!” 秦妤再次看这个女人。 按理,她应该比秦妤怀孕的时间还要早一些,但是她的肚子並不明显,她这么大声跟秦妤说话,一只手就一直按在自己的腰上,像是需要一种隨时的支撑。 她的脸色超级差,刚才背著光是蜡黄,现在阳光下,她眼下的黑眼圈就特別的明显。 看她这样子,日子过得实在不好啊。 而苏冰倩也在打量秦妤: “看我干什么?我现在没工作,没钱,没有好好的衣服,你是不是特別开心?你这个贱人!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和韩向红!算了,我懒得理你,我现在只想拿回我的笔记本,你听见没有?是不是你拿的你给句话,我不是嚇唬你,你要是不还给我,我把这一把火烧了!” 说话间,苏冰倩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隨手扯下一件廊下掛著的衣服就要点燃。 秦妤紧紧皱眉,心里有点怕,但没有慌。 她眼睛从苏冰倩身上移走,最终滑到了架在院子中央的摄影机上。 有主意了。 秦妤不慌不忙的走到摄像机对面,在原本用来放化妆品的小桌子边,背对著镜头坐下:“苏冰倩,你想要笔记本,是不是应该对我客气点?” 因为秦妤坐的位置,苏冰倩不得不走到她前面说话,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她正对著镜头。 她气哼哼:“我对你客气什么?我看见你就討厌!別废话,我只是要我的笔记本而已,你还给我,我就走。” 秦妤:『可以。但是,你的笔记本,我和於明锐都已经看过了,而且,根据之前宋皋案子里一个关键人物的供词,我已经推算出来,宋皋在空军大院前面的那条大路边,曾经拦截过你,还强了你,所以,你现在怀的是宋皋的孩子。你看,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把笔记本拿回去,也没什么用了。” 苏冰倩的脸,变得刷白,就瞬间的事情。 她一只手艰难地握紧拳,一只手紧紧地捧住肚子:“你,胡说!” 秦妤慢条斯理:“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在日记里写下『怎么办,这是强姦犯的孩子,怎么办』这种话呢?” “我想写什么你管不著!” 苏冰倩对著秦妤低吼。 但是秦妤发现,她的手,越发的扣住肚子了,似乎,肚子很痛。 秦妤不想惹麻烦,本来还想问的问题也只好停下,摆摆手: “对,你写什么我管不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跑来这里了,这房子是於明锐母亲留下来的,跟於家,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你最好收收心,不要再打这房子的主意。” 苏冰倩的脸色变得愈发白了,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 但是,她的恨意,从那双泛著血丝的眼睛里直直地射出来:“这是我的!以前是我的,以后,总有一天,也该是我的!秦妤,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凭什么?该被人强姦生孩子的是你,不是我,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为什么?” 秦妤看著她的样子,心生厌恶,也满怀戒备: “因为我善。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但你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怪在別人身上,你还嫉妒成性,隨时隨地的想著要害別人,包括现在,你赖在这里不走,其实,是想在我家这里闹出什么肚子痛流產的事吧? 可惜,我知道的,你故意吃了很多山楂,就想著让自己流產呢!也不知道周京梅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会怎么想你,所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我家搞这死出,我就说出你的孩子是宋皋的!” 原本要上前的苏冰倩停住了脚步:“你,你怎么知道,我吃了山楂?” 秦妤:“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但知道你吃了很多山楂,我还知道,你想尽办法要把孩子打掉。你看,我知道得这么多,你想怎么害我是不可能的,离我远点吧,只要你现在滚蛋,你要不要生孩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冰倩站在秦妤前方半米处,手紧紧捂住肚子,身子慢慢开始弯下去。 她的脸色黄里透白,嘴唇几乎失色,但是她在笑: “哈,哈,迟了,你知道又怎么样,我的日记本上又没写什么,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我吃了山楂?但是,我怀孕却是真的,我本来怀的好好的,也是真的,却因为来了这里,看你,就,被你推倒……了,然后,我,我肚子很痛……我,就不行了……” 这个女人,在秦妤的面前,忽然扑通跪下了: “哈,哈哈,本来,我想来这里住几天,我,估摸著,这几天要流產了,哈,哈哈,可是,真巧,你们竟然回来这里住了,哈哈,哈,你说得对,这下,我可以嫁祸给你了,哈哈哈,秦妤,我不行了,我的肚子……我……血,下面,出血了……” 第376章 你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6章 你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虽然之前都已经预判了苏冰倩的嫁祸之心,但是现在看著苏冰倩那像要马上死了的表情,还有已经从裤管里流出来的血,秦妤还是气坏了: “你!你真的是魔鬼!你想死是吧,好啊,那你就流產好了,我又没有碰到你,你流產也是你自己的事!我自己也是孕妇,你大出血我也救不了你!” 痛苦中的苏冰倩还在笑,那笑容,就格外狰狞: “哈,哈哈,但是我赌你会救我,你也说了,这房子是於明锐母亲留下的,你不会,不会看著我,死在这里的,哈哈哈,你,还挺在意於明锐的,哈哈哈,名义上,我怀的,是於少波的孩子……你这个婶婶,不帮忙吗……啊?” “你错了,我才不在意你是死是活呢,我也没有忌讳,你死在这儿我照样喝酒吃肉庆祝,因为你对我来说,屁都不是,我家於明锐也一样,你道德绑架不了我,你非要死在这里,那我走,让你死得乾脆点。” 秦妤放完狠话就想站起来。 但是苏冰倩一只手撑在地上,竟然往前扑了一下,紧紧拽住秦妤的裤脚:“你敢!你要是想丟下我不管,我就让你也生不了!” 说话间,苏冰倩整个身体往上一窜,竟然试图往秦妤的肚子上撞。 秦妤等的就是这一刻,奶奶滴,苏冰倩要安分守己,她还不好意思用手段呢! 只见秦妤身体稳稳不动,但手里的辣椒水悄悄地那么一按。 这不就来了么,辛辣的气味立刻瀰漫在空气中。 苏冰倩扑向秦妤的身体在半途中本能的站住,因为双手需要捂脸,还会惊恐后退:“啊……什么东西,啊,啊……好辣好痛啊!” 苏冰倩痛得转圈圈。 但是肚子也痛啊。 而且,在最初的辛辣感过后,她开始感觉到,肚子的疼痛超过了脸上的火辣。 苏冰倩叫著叫著,就站不住了,缓缓倒下去,在地上哀嚎。 裤管上的血,撒在小院刚铺的青砖上,一点一点,是一种让人噁心的絳红色。 趁著这机会,秦妤站起来就往外跑,却撞进一个怀抱。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妤你急急忙忙地干什么,小心小心。” 是於明锐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秦妤,那张因为冬季出差被吹成小麦色的脸,有些白。 秦妤顾不上多想,抱住他脖子:“是苏冰倩,那个坏女人,竟然想撞我肚子!” 於明锐连忙护住秦妤在身后:“她找死!人呢?” “里面。她吃了太多山楂,肚子痛,好像要流產了,她就说要在我们院子里流產,想嫁祸我。” 於明锐咬牙:“竟然有这种事,行!我给她送医院,让医院给她保胎!” 哎这,对啊,苏冰倩她越是不想生,那就还非得让她生下来! 这个坏女人,她只配一辈子受精神折磨。 秦妤因此而灵光一现:“我看医院可能保不了,说不定杨大夫还有点本事。” “行!我去把她送到杨大夫那里。你锁好门,除了我回来,谁来你也別开,这次,我要让这个噁心的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於明锐从廊下拉了一条旧毯子,把苏冰倩包住,不管苏冰倩还捂住脸哀嚎,直接像抱毛毛虫似的,给抱了出去。 秦妤看著於明锐把人塞进车里,急急忙忙地开车走了,心里依然不安。 当然不是为了苏冰倩,而是担心给这个噁心的女人留了攻击她的把柄。 不过,幸运的是,她今天正好架了摄影机。 对了,得马上看一下,有没有录到。 秦妤急匆匆地去看摄影机。 额,完蛋,胶布已经拍得到头了。 老式的摄影机又不是能马上看到影像的,必须通过放映机播放才行,所有现在还没法知道,是不是已经把苏冰倩所有的行为拍下。 秦妤又把机器搬到房间里,掛好幕布,架上放映机。 一通安装调试,再加各种放映角度的修正,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这才真正的开始了放映。 幕布上清晰地出现了苏冰倩的脸,因为正好连接了话筒,虽然整个影像在播放的过程中一直有各种杂音,但是基本上能听清楚对话,这不,在秦妤说这个孩子是宋皋的时候,她一点没有反驳。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嫁祸,应该也是证据不足了。 秦妤鬆了一口气。 但是,门上又传来了敲击声。 “小妤,我回来了,开一下门。” 秦妤便再也顾不上看拍到的东西,连忙出去给於明锐开了门。 於明锐脸色不好,平时意气风发的,今天似乎很疲惫。。 应该是被气的,他一边走,一边脱外套,大力扔进放脏衣服的盆里:“真晦气!” 秦妤给他倒了被温水递过去:“现在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於明锐一口就把水喝光了,看起来渴的不行:“死不了,暂时也没流掉。先说你,你还好吗?” 秦妤摆摆手:“我小心著的,她没伤到我。不过我检討,今天是我大意了,竟然给她进来了,我是一点没想到,我们大门重新油漆了,锁也换了,非常明显是进来检查过或者已经住进来了,结果她一点没在怕的,直接就来了,光这种理直气壮,不是一般人可比。” 於明锐自己又去倒了一杯水:“確实,在我车上也是一直喊,什么『那小院是我的,我嫁给了於少波,就该有我一份的,你们怎么敢就这样住了』,不要说是你,连我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房子一直都是我妈这边的,跟於家一点关係没有,她怎么想的?” 秦妤:“她可能当我们都是死的。算了,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说不清,以后她再敢胡说,我们直接跟爸那边反映一下。你先告诉我,你是把她送到杨大夫那里了吗?” “是。我把人拉进杨大夫那边,杨大夫一看她的脸,第一句话是,『这人面相不好,我不想给她治。』” “啊?那后来……治了没有啊?”秦妤嘴巴上是惊讶的,肚子里却有著明显的高兴,但又觉得,不能让苏冰倩就这么轻鬆的得偿所愿,流產了。 真让人纠结。 第377章 裤襠里能藏什么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7章 裤襠里能藏什么 於明锐显然也是不耐烦给治的,但是没有办法: “唉,我就说,杨大夫,我也不想把她带来治,但是她竟然想在我们家流產,嫁祸给我爱人,说是我爱人害她的,杨大夫您知道的,我爱人自己也是孕妇,不能让她背这个锅啊,所以只好来麻烦您了。 杨大夫就直接说,她要五十块钱,还不能给她放到她屋里,她嫌脏。我倒不是没钱,但是我不想给苏冰倩花钱,我就留了个心眼。我把手錶先押在她那儿,让她先给人治著,我会去找苏冰倩家里人出这个钱的。” 秦妤:“然后她答应了?” 於明锐终於把水杯放下,详细地给秦妤说了起来: “那老太太,也是个特立独行的,我把苏冰倩放在她们那个大杂院的空地上,老太太还不断捏鼻子,最后还戴上了口罩,说苏冰倩很臭什么的,但是好歹她给把脉了,也扎针了,挺有本事的,几根这么长的针扎下去……” 於明锐比画了一下,那针,有十来厘米:“没一会儿,苏冰倩没有喊疼了,还好像睡著了,但是杨大夫说,需要下猛药才真的稳得住,否则最终还是不行,她开了方子给我去抓药,还说这些药会有点贵,因为这个女人亏空得厉害,就算这次保住了,最终孩子也生不下来。” 秦妤跺脚:“真是的,还得给她去抓药啊?没有这样的。” 於明锐邪魅一笑: “怎么可能!我们为什么要花这种冤枉钱?我一出了杨大夫的大杂院,就先去给周京梅打电话了!我说,『大嫂,你儿媳妇快要流產了,我给找了个中医,目前先止住了流血,但是大夫说,要去抓药马上喝了才能稳住,我问问你,孙子还要不要,不要的话你可以不来,要的话,你到西四南大街的中药房来付钱!你说周京梅来不来?” 这招是真高! 秦妤大力翘大拇指:“你真行!周京梅本来就是因为儿子有问题才会同意苏冰倩嫁进去的,一听这个,肯定会来。” “就是啊,她把自行车骑得飞起来,半个小时就到了,急得不得了,也不像以前那么阴阳怪气说我是太子什么的,抓住我胳膊就问,我大孙子现在怎么样了,嗬,呵呵,还大孙子,小妤啊,我差点憋不住我笑出来!” 於明锐一张脸带著气恼也带著无奈,笑得扭曲。 秦妤:“那你得憋住,没必要让她这种小心眼的人知道真相,毕竟知道了不会认为我们是好心提醒她,只会觉得我们恶毒,在咒她。” “是啊,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愚蠢的人,你真的不能告诉她真相,她不会感激。不过我憋住笑最主要是因为,我要给杨大夫那儿拿到诊治费啊,我就说,『大嫂,我来不及送苏冰倩上医院,找了个老中医给看的,人家说必须把我手錶押著才给看,诊疗费五十元,你把钱给了我,我才能带你去找苏冰倩。” 秦妤憋不住笑:“你是要气死她吗?” 於明锐不禁拍了下桌子: “哈,真把周京梅气坏了啊!她伸手指头骂我,说这种时候了,我竟然只想著钱,不知道苏冰倩肚子里的是於少波的孩子吗,说我怎么可以这样做!我说於少波是谁?那是恨不得我瞎眼,恨不得我死的人,我还那么大度地给你们把人送去治疗呢,你看著办吧。” 秦妤:“就是,这五十,她必须给。” “是啊,她骂骂咧咧,但还是掏了钱给我。结果呢,我给了她一张药方子,说让她现在就进药房去抓药,因为得马上煎药给她大孙子的娘喝下去,不然这大孙子就跑了。” 秦妤忍不住笑了出来:“哎,那药得多少钱啊?” 於明锐耸肩:“別的我不知道,只知道里面有一味人参,药房的人就问周京梅,说这个人参分好几个价格,最便宜的一支是五块三毛,中等的也要八块多,要哪一种。周京梅看看我,手指了最便宜的一个,反正三副药花了有二十多块呢,你没看见周京梅的眼神,倒像是那钱给我花的,可气死她了。” 秦妤:“那你还给她送到杨大夫那里了啊?” “没。我给了她一个地址,我就先走了,她还在那里等著药,我先回去,把五十块给了杨大夫,把手錶赎回,我就回来了,主要不能让杨大夫吃亏。” “那,你回去的时候,苏冰倩什么情况?” “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大杂院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但杨大夫说暂时无大碍。唉,临走我还是花了一块钱,给旁边的人家借了一张躺椅,让她躺进去了,不为別的,我不想一会儿周京梅到了,看见苏冰倩躺在地上,会为难杨大夫。” 秦妤撇了撇嘴,和於明锐相互看看,一时无语。 於明锐便站起来,但他极轻了“嘶”了一声,然后就往厨房去了:“这时间该煮饭了,你饿了吧,我给你做个炒麵。” 秦妤看著他的背影,不解:奇怪,总觉得他走路的姿势跟平时有点不一样,这是怎么了? 终究不放心。 秦妤捧住肚子,跟了过去:“於明锐,你裤襠里是藏了什么吗?怎么走路的样子奇奇怪怪的?” 於明锐回头,瞪大眼:“你的问题才奇奇怪怪,我……你倒是说说看,裤襠里能藏什么啊?” 秦妤:“是啊,裤襠里能藏什么?你脱下来我看。” 於明锐:“……!” 要说猛,还是自己这个小妻子猛。 除了秦妤,谁家老婆敢这么说的? 而且看她那较真盯住他裤襠的小样子,她还不是说说的,这是真的要看。 於明锐只好装作不在意,还笑嘻嘻的揉一下秦妤的头,继续向厨房走去:“那我先给你炒了面,再给你看啊,媳妇。” “不行!”秦妤一把拉住他皮带:“別嬉皮笑脸的,我现在就要看。” 於明锐只能继续打马虎眼:“媳妇啊,这青天白日的,你能不能別这样?” “青天白日的你也是我男人,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奇怪,快点,要么说,要么脱,你扭扭捏捏的怎么回事?” 第378章 你就说你脱不脱吧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8章 你就说你脱不脱吧 “哎哎哎,別这样。”於明锐笑著,试图和稀泥:“好了,我向你保证,我给你炒好面,一定给你说行不行,我实在很饿了,真的。” 秦妤看著於明锐那张比平时要稍微白些的脸,摇头:“於明锐,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不然我什么都不吃。我回房间了。你自己选择。” 看著妻子那倔强的背影,於明锐挠了三秒钟的头,只好跟进房间。 他故意地坐到炕边,开始脱裤子:“给你看给你看,没见过大白天要这么干的小媳妇哟,媳妇你想我啦?可是我没吃饱饭,没有力气哟……” 只是,越到后面,他的动作越慢。 他在赌,赌秦妤会因为他的主动而叫停。 但秦妤就是觉得不对劲,一言不发地看著他脱。 终於,脱剩下一条军绿色的裤衩了,两条又白又长的腿杵在那儿,还挺好看的。 於明锐拍一拍短裤子:“看见了吧,啥也没有。” 秦妤继续盯著:“继续,脱。” 於明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是吧?只是条裤衩,你还要我脱?” “你就说你脱不脱吧?” 秦妤的脸变得严肃,是因为,她已经闻到了医用酒精的味道。 谁让她这个孕妇的鼻子超级灵呢。 这下,於明锐没办法了,半举著手,表示不玩了: “额,媳妇,脱还是不脱了,我告诉你就行,不是什么大事,难得的可以不飞的时光,所以我直接去做了结扎手术。你先別瞪我嘛,前一天我去医院,特意问过高院长了,男人结扎比女人结扎容易和安全,我也是打申请,经过队里同意的。” 越说,他声音越轻,因为秦妤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於明锐挣扎著解释完: “这个手术,不会对我的工作有影响,我才去做的,啊,我拿了五天假呢,这不是正好陪你嘛,之前你吐得那么厉害,我正好工作忙,没有好好照顾你,这不我可以好好照顾你几天嘛,休假结束后,我也有一个月时间,是只需要做地面指导的,不需要飞行,那我不就可以常常回来看你嘛,这多好啊,是不是?媳妇,你能不能別那么严肃?” 秦妤內心是震惊的。 其实她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过,让於明锐去结扎。 昨天在医院,也只是隨口一说,哪里知道於明锐的行动力会这么强。 这事,真的是太意外了。 因为太意外,秦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於明锐没事人一样的,过来抱住她肩:“真的,真的是小手术,高院长亲自动手,说保证我没事,我真觉得挺好的,你都怀孕了,还是双胎,跟你相比,你比我辛苦多了。” 事到如今,秦妤只能嘆气:“但是这种事,你是不是该跟我商量一下再去做啊?” 於明锐一摊手:“怎么商量?这种事情怎么商量,你也说了,食色性也,夫妻恩爱,做爱做的事是正常的,这是不是你说的?那我们商量来去,最终的结果,是不是除了吃药就是做结扎? 吃药的话,只有女同志吃的药,长期吃药哪里是好事,对不对?都是会影响身体的嘛!那结扎的话,不是你做就是我做啊!哎,秦妤小同志,你觉得,我会让你去做吗? 我都仔细已经问过高院长了,女同志做结扎手术,很多都有后遗症的,比较常见的就是內分泌失调,或者就是你说的那啥,大姨妈会很多的问题。男同志做这个手术就比较简单,所以我就直接做了,省得每次那啥,都要担心。” 於明锐说得真是头头是道啊! 但秦妤却觉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转身扑在於明锐怀里,轻轻捶他:“好好的男人,长嘴干什么,这么能说!那你就没想过以后再要孩子?” 於明锐任她挠痒痒似的打几拳,再捉住她手亲一口:“没有哦。我不是个特別喜欢孩子的人,当然你生的我肯定喜欢,但是生孩子这个过程……说实话,我看见你肚子越来越大,我很担心。这种担心,远远超过了对孩子到来的喜欢,所以我真的觉得,有这肚子里的两个,足够足够了。” “那你就不怕咱爸知道了……”秦妤仰著脸,询问著。 於明锐:“扎都扎了,爸知道也这么回事!你这不是怀著孩子呢吗,又不是绝后,他能说什么?再说了,以前我都是不结婚的,现在不但结婚还快要当爸爸了,他还有啥不满意的?” 要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呢,看看於明锐这张理直气壮的脸,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过,不管怎样,既得利益者是秦妤。 於明锐结扎了,她以后就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了,挺好。 就是这伤口…… 秦妤趁著趴在於明锐胸口,手去掀开裤衩子:“真的不会痛吗?我能看看吗?” 於明锐连忙捂住:“哎哎哎,痛肯定有点痛的,看就不必了吧啊,要是感染了可不是玩的。” 秦妤这才罢手,撑住腰站起来:“那你躺著休息,看在你这么为我著想的份上,我去给你炒麵!” 於明锐一个打挺拦住了她:“別了,我寧可负伤去做,也不能让你这个孕妇做,再说了,你做的炒麵……我看我是吃不下的。” “你!”秦妤鼓起腮帮子:“我最多不做炒麵,下麵条我还不会啊?” “你就坐著吧,我只是结扎,又不是结束,哪里就用得著你了。” “哎哎哎,说话注意点儿。” 秦妤说是这么说著,但心里甜滋滋的,任於明锐去做午饭了。 优秀的男人,做什么都很利索,一会儿面弄好了,叫秦妤去吃。 吃完了,於明锐还给秦妤泡了壶茶,让她在廊下看看书,他去把碗洗了。 秦妤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关心,连忙站起来说自己可以洗碗。 两夫妻还在那里谦让谁洗碗了,大门上响起了被砸的声音。 “哐哐哐”的好大声,这是完全不顾人家新漆的大门啊。 於明锐和秦妤对视一眼,喝问一声:“谁!” 外面不出声,但砸门砸得更大声了。 於明锐二话不说,就从廊下拎了根晾衣服的叉子,大步走过去,一下子扭开锁头。 第379章 你赔钱!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79章 你赔钱! 门外站著的,赫然是怒气冲冲的周京梅。 秦妤从上次在医院遇见到现在了,中间没见过她,咋一看,才几个月不见,这个女人像是老了十年。 头髮有些枯黄,眼角皱眉四五条,嘴角耷拉著,一副寻衅滋事的样。 但是,很明显,她看见了於明锐手里的叉子,那张气势汹汹的脸,努力收敛了几分。 於明锐倒是不意外她会来,马上冷著脸问:“你来干什么?” 周京梅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努力掩饰自己刚才一剎那的紧张:“我来干什么?我来算帐!” 於明锐:“对,我们是要好好算一下帐,你儿媳妇用了我们家一条毯子,我还给她借了那个大杂院里的一个躺椅,这些你都得还我钱,给个五块钱吧!” “我呸!”周京梅忿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没有比你们这对夫妻不要脸的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我没要你们的命就不错了!我告诉你,苏冰倩醒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你们就等著赔钱吧!” 於明锐转头和秦妤相互看看,眼里不约而同地跳出三个字:“这蠢货。” 秦妤跃跃欲试要出头,於明锐给她一个眼神:不许动! 好吧。 秦妤只好继续站於明锐身后。 於明锐转头看著周京梅:“哦,苏冰倩醒了?那是不是要来谢谢我了?要不是我把她送到人家大夫家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没了!” 周京梅对於明锐的不配合十分恼火:“够了,你不要再演戏了,苏冰倩都跟我说了,今天在你家,是你婆娘推倒了她,她才肚子痛的,好啊,你们真是不把我们这对大哥大嫂放在眼里,明知道她怀孕了,你怎么敢的?我要问问你,你怎么敢的?” 最后一句,自然是对秦妤说的。 不但说,还上手。 她的手从於明锐的胳膊下面穿过,试图去推秦妤,被於明锐一章推开了。 秦妤就知道,苏冰倩既然被救,那是一定要给自己的肚子痛找藉口的,但就是不明白,这藉口怎么能这么拙劣呢? 秦妤:”周京梅同志,你先別激动,你来这里,是想要赔钱的是吧?要不,你让我问你几个问题吧,你回答完了,我就跟你算帐好不好?” 这话总算让人舒服些。 周京梅抬起下巴:“说!” 秦妤:“你说我推了苏冰倩,那你给我说说,我为什么要推苏冰倩呢?她怀孕了,我也怀孕了,你看,我的肚子比她大,我推她的话,说不定先站不稳的是我,那我为什么要推她呢?” 从来到这个小院子,周京梅一直怀著怒火,都没有好好看秦妤,这会儿一看,確实,秦妤的肚子挺得很高了。 周京梅忽然就觉得自己看破了什么,不禁冷笑: “哟,瞧著这肚子,是五个月咯?这才结婚三个月,肚子就五个月了?於成璋的小儿媳妇可真够给於家长脸的呢!” 秦妤才不跟她计较,一点不生气,还笑眯眯的: “就是说啊,总比那些结婚才一个月,肚子却有四个月的强些。而且呢,我肚子大,正好证明我男人照顾得我很好,但是你的儿媳妇,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呢?她还说,肚子很痛,眼看要流產了,担心流掉了你会打死她,所以乾脆嫁祸给我咯。” 周京梅总算听到了一些重点:“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承认你推了她?” 秦妤:“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你如果非要我承认,你得有证据啊。” 周京梅就开始叉腰跳脚: “你个坏女人,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鸟,你欺负了我儿媳妇,你现在还不承认,我可跟你讲,她现在躺著一动不能动,吃药看病已经花了一百块,那个看病的死老太婆还说了,以后都要继续吃药,以后也不能起身不能动,怀胎十个月啊,现在至少还有六个多月才生,这不能动的半年,难道我去伺候她吗?啥也別说了,你赔钱,至少赔给我们五百!” 於明锐趁著她跳来跳去的,身体离开了一点大门,当即就把门给关上了: “神经病!你爱怎么闹怎么闹去吧,我们要午休了。你最好別再拍门,你拍坏了我的油漆,我先跟你要一百!” 於明锐说到做到,带著秦妤就去房里睡觉了。 唔,主要是,他刚做了手术,还是需要休息的。 跟这个女人吵有什么意思呢? 於是,门外“嘭嘭嘭”的砸门,房间里,小夫妻俩搂住了只管闭目准备午睡。 砸了有十来分钟吧,外头安静了。 秦妤当然还没睡著:“哎,好像走了,没声了?” 於明锐眼都没睁开,把妻子搂紧一点:“她那种性子,不会善罢甘休的,还会再来的,总要拿到些好处才能结束,睡吧,睡醒了再说。” 秦妤胸有成竹:“呵呵,这次可没有她的好处。你猜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於明锐毫不在意:“大概率是叫上于明涛一起来闹咯,惯用伎俩。” “那你会怎么处理?” “我让他们先把於少波上次害人的钱先赔给我,再来跟我说话,上次那个电焊工,我自己掏腰包,给了三百多。主要是我心里过意不去,平白的,让人家受伤,本来我不想跟他们算的,就当是消灾了,但是周京梅要算的话,那就好好算算的好了。” 秦妤瞪大眼:“好傢伙,三百多?好,等他们来了。我们好好跟他们算算帐!” “不知道为他们操心,快睡。” *** 夫妻俩谁都没想到,午睡醒来,周京梅不但找来了于明涛,还搬来了於成璋。 等到外头拍门叫门的声音换成小丁的时候,於明锐立马去开了门。 看见是於成璋背著手站在外头,於明锐惊讶之余,二话没有,把老父亲给请了进来:“爸,您回来了?进来吧。” 只这一句话,於成璋的眼里,有了一阵温柔。 他也什么都没说,跟著进了屋。 身后的小丁和两个警卫员紧紧跟著,还有于明涛和周京梅,当然也哗啦啦涌进来。 这下,只有一个躺椅的院子里不好坐了,就请大家一起进了西边用作秦妤书房的屋子里。 第380章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0章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秦妤很默契的,帮著於明锐一起泡茶。 周京梅这次不说话,乖乖坐在下手,只是用眼睛恶狠狠地瞪秦妤,一副要生吞活剥了人的样子。 于明涛则看见秦妤,就给了个很是歉意的笑脸。 这让秦妤摸不著头脑。 秦妤並没有回于明涛好脸。 一张床上睡不出两样人,这夫妻俩都赶著来討钱了,还笑什么笑! 秦妤直接走到於成璋跟前,递上茶杯:“爸,您喝茶。” 於成璋的目光,无法逃避地看见了秦妤的肚子。 虽然很快移开,但还是嘟囔了一句:“怀孩子,是会大这么快的么?” 秦妤微笑:“嗯,是啊,爸,因为是双胞胎,是会大得快一点。” 於成璋都惊得站了起来:“真的?” 这次,於明锐过来护住妻子的肩站在一起,骄傲地宣布:“真的,爸,刚看了中医,那个大夫很厉害,说肯定是双胞胎!” 整个屋里的人都惊讶极了。 周京梅简直要咬碎钢牙,呀呀呀,恨死了,好事都让这坏女人占了。 踏马的,之前这个死女人为什么不说这事呢? 她怎么就是能变著法的气人呢? 于明涛呢,依然是莫名其妙的笑容,还裂开了嘴,很是高兴的样子。 这不,立马被发现他表情的周京梅偷偷拧了一把手臂。 於成璋那边,笑得眼睛都没有了:“吼!这么好的啊?总算也轮到我们家有双胞胎了啊?哈哈哈,好好好,得奖……” “励”字没说出来,想想这场合,不能让秦妤成为眾矢之的。 於成璋改了口气,努力保持上位者骄矜姿態:“奖……將来就有两个一样大的孩子一起长大,这很好嘛,很好,那小秦你好好休息,坐坐坐,哎,於明锐,这倒茶的事情,你不能做吗?” 於明锐顺理成章地把暖瓶什么都接了过去,给別的人泡茶。 周京梅坐的是侧边,眼睁睁看著於成璋那完全压下不去的嘴角,气得心口疼啊! 在反覆捅于明涛都没有用的情况下,终於决定,得亲自结束这喜悦的气氛。 她“蹭”地站起来,很大声的喊: “爸!您別只顾著双胞胎,您也想想您的重孙子吧!秦妤竟然推倒了苏冰倩,害她差点流產,现在还躺那个很凶的老太婆医生家呢,得有个车去接回家,那个老太婆医生说了,接下来都得躺著安胎,爸啊,这不得请个人来伺候著?还要吃药煎药,爸啊,这都是钱啊,您给主持公道啊!这个钱,谁来赔给我们啊?爸?” 於成璋冷冷的看向她:“注意措辞,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叫我爸,离不离婚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我不认为你是我儿媳妇,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不认于明涛当儿子。” “……!” 周京梅一口气噎住。 看著於成璋那气场全开的样子,又没胆顶嘴,只好回身拉扯于明涛:“你是死的吗,你说啊,现在要怎么办,你倒是说啊你!” 于明涛被扯得站了起来,但是他看一眼秦妤,那些责怪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著头,“额,额,额”了好久,总算想到了一句话:“爸,您別生气,这个事,要不,您让小秦说说,这个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於成璋瞄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最终,他直接转向秦妤: “小妤,我今天难得在家,于明涛就打电话来,说是你这里要变凶案现场了!我想著,这院子,是於明锐姥姥家的,我也很久没来了,那就来看看,是谁要这么糟蹋这地方?正好的,也该让于明涛知道一下,为了公平起见,於明锐和他媳妇,已经搬出了我住的房子,直接住到姥姥家咯。 唉,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是没本事啊,只知道坚持原则,不给子女谋福利,没办法让子女跟我一起住公家的福利房。谁要是再觉得不公平,谁就自己凭本事自己挣去。所以我们就来了。小妤,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不要紧张哈。” 別人什么想法先不说,只这周京梅听了这些话,就气得不行了。 她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肚子里就骂上了:真他妈偏心得没边了,叫上老东西来算帐的,他倒好,一上来先哄上了! 秦妤看见了周京梅的怒气。 emmm,就喜欢你看不惯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不过,今天既然是连於成璋都来了,那,苏冰倩的事情,就不能像之前打算的那样,只是谈钱了。 而是,得谈及整个人生了。 因为,怎么说於少波都是於家孙子,如果她秦妤明知道苏冰倩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於少波的,却撒手不管,那么,和於成璋內心深处渴望子孙都出息的想法是相悖的。 秦妤微笑著回復於成璋: “爸,我当然知道,您一向是很公平公正的,我们当子女的,能不给你添麻烦,我们就很开心了,所以,我们抓紧时间把这里修整了一下,就住进来了。因为也才收拾好,所以还没来得及让您过目,您今天抽空能来,挺好的。 至於周京梅同志说到关於苏冰倩的事……哎呀,这个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好在,巧得很,她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给首都製片厂拍一些內容,就把我和她两个人从行为到语言,都拍下来了。啥都不说了,直接上影片吧,大家有什么疑问,看完再说。” 秦妤说完,就开始去开放映机了。 因为之前就架好机器的,角度也调试好了,这时候只需要放下窗帘挡住光线,就可以观看。 於明锐根本不知道,秦妤还拍了这个,当即走到秦妤身边:“你……没事吧?” 秦妤勾起嘴角:“有事。你得准备好,看完这东西,有的人会坐不住,可別把我们家东西砸了,那都是我们买的,你给我看紧些。” 於明锐:“……!”还以为什么事呢! 而周京梅,因为秦妤那不慌不忙的態度,还有说什么都拍下来的篤定,她忽然就觉得不对劲。 拍下来? 能拍啥呢? 难道,真的是拍到苏冰倩倒过来推了秦妤? 第381章 完全听不下去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1章 完全听不下去了 说实话,周京梅到现在都对苏冰倩没有一点好感。 要不是知道於少波那个东西真的有问题,要不是她担心儿子没有儿子会被人说,要不是正好过年能靠结婚让儿子回家住三天,你以为她会同意苏冰倩嫁进来? 想都不要想! 周京梅是早就打算著的,等苏冰倩把孩子生下来,她就要把人赶走的,所以,这怀孕期间,她也並不愿意花什么钱,平时好菜好饭都不想给。 別人跟她说,儿媳妇在菜市场里吐得要生要死,她跟没听见似的。 怀个孕而已,那个女人没怀过啊?要不是儿子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才轮不到苏冰倩的肚子怀她儿子的种呢! 哪里想到,忽然,於明锐打电话来通知,苏冰倩疑似流產! 周京梅这才有点紧张,还不及多想,就出来见於明锐。 嗯,就这一下子,花出去了八十块。 花完了,她急了。 八十块吶,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花掉呢? 就算她在问苏冰倩为什么会肚子痛的时候,得到的答案支支吾吾、漏洞百出——去了秦妤那边,因为一点口角吵了几句,就觉得肚子痛了,周京梅也觉得,正好啊,这下可以添油加醋的,跟秦妤和於明锐把钱要回来。 而且,那个白头髮中医老太婆確实说苏冰倩接下来要躺著养身子,不能干活不能走动,那不跟於明锐两口子整上个三四五百块,怎么行。 但是,现在看秦妤的说法,还拍到了什么,那不就是赖不上他们了吗? 赖不上这对夫妻的话,就没人可以赖了。 周京梅担心了,站起来吼秦妤:“放什么电影,我们哪有空看你放电影,苏冰倩现在还躺在別人家治疗呢,唉,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要不,你们给我两百块,我拿去付了中医的钱,我就把人带回家休息去,你也不用搞什么放电影。” 秦妤的手还在摆弄放映机,眼毛都没对周京梅眨一下:“別急,你还是看看吧,说不定看完了,你连两百都不用花了呢。” “你什么意思你……” 周京梅还想说,但是於明锐衝著她竖起手指头,“嘘”,还指了指窗户前那块半旧的幕布。 因为,幕布上,已经出现了影像。 很清晰的看见,先是苏冰倩从院子里穿过,大概过了半分钟,苏冰倩又走出来,对著秦妤张大嘴说话。 说的什么,好像听不清。 周京梅:“这什么啊,哑剧吗?秦妤,能不能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於成璋重重的磕下手中茶杯:“你再多一句嘴,给我滚!” 好了,安静了,整个房间都是放映机沙沙沙播放胶片的声音。 这回,倒是能听见一些从侧边小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了。 只见苏冰倩手放在腰上,好像没什么力气,但是说话的口气很凶: “看我干什么?我现在没工作,没钱,没有好好的衣服,你是不是特別开心?你这个贱人!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和韩向红!算了,我懒得理你,我现在只想拿回我的笔记本,你听见没有?是不是你拿的你给句话,我不是嚇唬你,你要是不还给我,我把这一把火把这儿烧了!” 什么,烧房子? 於成璋听到这里,已经生气了,不禁询问的看向秦妤。 但是秦妤站在放映机后面,正认真的看著放映中的胶片走动情况。 幕布上的影像还在继续,只见秦妤坐下了,说话很清晰的传出来:“苏冰倩,你想要笔记本,是不是应该对我客气点?” 苏冰倩依然很凶:“我对你客气什么?我看见你就討厌!別废话,我只是要我的笔记本而已,你还给我,我就走。” 这次,於成璋没忍住问:“什么笔记本?为了这笔记本,要烧房子?” 但是,他这一提问,下面一句很重要的话,就被掩盖掉了几分音量,於成璋没听清。 倒是周京梅听见了后面的內容。 这可好,她猛地站起来,跑到幕布前,指著上面的画面大喊:“等等,停一下,停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强了?现在苏冰倩怀的是什么糕的孩子,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停下来,快停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就是偷拍偷录的,声音不清晰,於成璋的打岔,周京梅的叫停,直接就让所以的环节乱套了。 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妤关了放映机:“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內容,都是正好被我的摄影机录下来的,不是我造假的,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刚才没听清,那我再给大家放一遍,大家好好听听。” 秦妤把胶片重新復盘,重新播放。 这次,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认真的看著。 当听见秦妤说出“我已经推算出来,宋皋在空军大院前面的那条大路边,曾经拦截过你,还强了你,所以,你现在怀的是宋皋的孩子……”时,周京梅忍不住又站起来,却被於成璋伸出手指,直直指著,给指得不敢动。 但是,她没能坐下。 因为秦妤的下一句,更让她激动——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在日记里写下『怎么办,这是强姦犯的孩子,怎么办』这种话呢?” “我想写什么你管不著!” 小型喇叭里,苏冰倩的这句话听起来很尖利。 而幕布上,苏冰倩抱住肚子的样子,也非常明显。 那种压抑的恨,隔著幕布,让一屋子人都感受到了。 ——“这房子是我的!以前是我的,以后,总有一天,也该是我的!秦妤,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凭什么?该被人强姦生孩子的是你,不是我,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为什么?” 周京梅听不下去了。 她再次跳脚,不堪入耳的话,毫无顾忌地说出来,手也去抓于明涛的脸,倒像是于明涛搞出来的事情: “我不想看了,你们谁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于明涛你个浑蛋,我就说这个女人怀的孩子不明不白吧,我明明记得,当时我衝进房间的时候,少波刚爬上她肚子的,都还没进去,怎么就怀上了呢,就你,非说肯定蹭了,蹭蹭也能生,你个浑蛋,蹭你妈……啊……!” 第382章 偷鸡不著蚀把米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2章 偷鸡不著蚀把米 於成璋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他手里的杯子毫无顾忌地对著那俩夫妻砸了过去: “住嘴!不知廉耻!一个女同志,不顾场合不顾顏面,张口闭口的都是些什么!还有,到底是谁告诉你们,这个小院是你们的?这个小院跟你们那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係,我还没死呢,就想惦记这屋子?可是就算我死了,这屋子也轮不到你们,这是於明锐姥姥家的,你们到底是怎么跟子女说的,苏冰倩竟然还会惦记这个房子,吃绝户也轮不到你们,不要脸的东西!” 这突然的,打骂吵架砸东西,屋里一团乱。 还真是应了秦妤的话啊! 但是於明锐没做好秦妤之前交代的工作。 此时,他根本不想管那些人会砸什么,而是在周京梅跳脚的时候,先一步跑到秦妤身边,用身体护住,就怕这些人会伤了秦妤。 秦妤很无奈。 只能先停了放映机。 这老土玩意儿,一旦要看回放,还要手动去调整那些胶片的呀。 不过,被砸了一身水、被於成璋大骂一顿的周京梅,倒是安静了些,蹲在地上,嚶嚶嚶的抽泣,表示著她內心的委屈。 于明涛则对著她低声嘀咕:“你真是的,你看你这不是自找的吗?说这些做什么呢?什么都往外说!” 小丁和另外两个警卫员,无助地看看於成璋,再看看於明锐,悄悄的走了出去。 嘖,这闹得都是什么事,还是不听的好。 就这样,屋里少了几个人,录像又停了,就显得安静许多。 於成璋转头看向秦妤,刚才还怒目圆睁的表情,就自动柔和下来:“秦妤啊,没事,你不管他们,先把你录下来的东西放完,我还想听听,那个女人,到底还会说出什么来。” “好的,爸。” 秦妤也想知道,到底最后录到了哪些,便接著放。 很好,苏冰倩承认自己吃了很多山楂,希望自己能流產的这部分內容在。 当秦妤再次强调,这个孩子是宋皋的时,苏冰倩没有反驳的那些表情非常清晰。 最重要的是,苏冰倩说她现在肚子很痛,好像要流產了,正好今天可以嫁祸给秦妤的內容,特么的也都在吶。 这些足够澄清,她的流產和秦妤没关係了。 秦妤已经鬆了口气。 而胶片最终停止在苏冰倩埋著头,向秦妤衝过来的场景。 秦妤还有点担心,周京梅会抓住这点不放,说秦妤可能为了自保而推了苏冰倩。 实际上这担心多余了。 有了前面那些內容做铺垫,周京梅已经完全不在意苏冰倩的死活了。 她现在恨得不得了,就算於成璋刚骂过她,也控制不住她要去找苏冰倩算帐的心,嘴里一直在喃喃: “婊子,那个臭婊子,她竟然搞了个杂种,还敢说是少波的孩子,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现在谁都知道,我儿子和她结婚了,为了他们俩结婚,我还花了二十来块钱给他们买了新衣服,还请我娘家的人上了饭店,啊啊啊,这个臭婊子啊,她怎么敢骗我的啊,不行,这次看病的钱,我得……” 她气得忘乎所以,唯一提到看病的钱,就本能的看向於明锐。 显然,她倒是想要跟於明锐拿回五十块医药费的,但是,接触到於成璋的目光,这些话没敢讲。 这当口,她当时不敢再跟秦妤要赔偿了,也不提自己不该来找秦妤的事,只用脚踢著于明涛:“走啊,我们去找那个婊子算帐,这个怀著杂种的婊子,我们要来干什么!走不走?走啊!” 于明涛尷尬的站著,既不想跟著周京梅去处理糟心事,又不敢在老头子面前多逗留,那就剩下脸色尷尬的四处看,找找有没有改变自己去向的机会。 於明锐突然向他开口:“大哥,现在还跟我们算帐吗?” 于明涛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这不是……都,都看清楚了吗,不是小……小妤的错。” 於明锐本来脸色还好,一听小妤什么的,就很气。 小妤也是你叫的? 於明锐语调冰冷: “你不跟我们算,那就轮到我跟你们算了。之前於少波搞那一出,本来我想著,教训他一下就算了,他给我换掉的眼药水,没害到我,但还是害了一个工人同志,那个人前后花了三百多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我没管你们要,但你们不依不饶,连今天这根本不是我媳妇的事情,也跑来算帐,那我又何必顾忌我们两家还是兄弟呢?这三百多块钱,你们得还给我。” 本来想趁机离开的周京梅嚇坏了。 要她的钱,比她知道苏冰倩怀的不是於少波的孩子还让她难过。 她马上折回来,挡在于明涛跟,跟於明锐呛声:“不可能!要不是你,我们少波就好好的在家呢,要不是你,他眼睛不会看不清,要不是你,说不定他就是飞行员……” 於成璋拍桌子:“周京梅,你给我住嘴!你儿子犯了法,他就该承担责任,坐牢是他该受的,但是坐牢抵不过他害別人的事实,既然產生了这个赔款,那就该赔,周京梅你不同意没关係,於少波因为犯法,之前的工资和士官补贴都是冻结的,正好拿出来赔这个钱,这话我现在说了,这事我也决定了,回头就跟於少波那边的领导讲!你有没有意见?” 有! 我不想赔! 但是这样的话,就算在脑子里盘旋一百遍,快要衝破天灵盖,周京梅愣是一个字不敢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害怕於成璋。 蔫了的周京梅站在旁边憋气,脸都紫了。 但是下一秒,於成璋开始喊于明涛:“你,过来。” 于明涛也在难过。 就知道周京梅这个女人做事永远不靠谱,看看,要是今天不拽著他来要钱,就不会损失三百块和一个大孙子。 于明涛缩著身体站到於成璋面前:“爸,少波那个事……听您的,我没意见。” 於成璋:“有没有意见都没用,那是应该赔给人家的,你该庆幸,於明锐帮你处理好了,没闹出人命。我现在要说的,你给我听清楚了,既然已经大致知道苏冰倩的情况了,希望你们好好处理,別搞出更大的事情来,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第383章 我不想像你那样失去妻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3章 我不想像你那样失去妻子 于明涛抬头看看於成璋,那可真是一脸茫然。 於成璋嘆了口气:“你是真……不聪明啊,还非得我掰开了揉碎了讲,我的意思是,不管苏冰倩什么情况,目前,她是你们家儿媳妇对不对?” 于明涛:“……对。” “所以,这个事,先让她回到你们家里,你们一家人,好好处理,该问过於少波的,就去问问於少波的意思,该跟人苏冰倩娘家说明的,就去跟苏冰倩娘家好好的说明,如果需要报公安局的,就必须去报公安局,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头脑发热,自作聪明,搞出更大的事来,懂了吗?懂了就走吧。” 最后几个字,於成璋说得咬牙切齿。 能感觉他对于明涛的耐心,已经用尽。 好在于明涛和周京梅都没反驳,两人低著头走了。 小丁他们看见于明涛和周京梅一走,就主动进来了。 於成璋马上交代小丁这个警卫连长: “你去联繫黎家,让他们通知黎映秀,就说苏冰倩病了,让黎映秀马上赶到于明涛家去看望女儿,然后,你带个人,去那个……对了,於明锐,他们说的,苏冰倩在什么很凶的老中医那里看病,那是什么地方,你把地址写给小丁。” 趁著於明锐写地址的当口,於成璋还在嘱咐著小丁:“你带个人开车去,负责把苏冰倩全须全尾的送回于明涛那里,必须要等到黎映秀过来,看见苏冰倩是完好的,你们才能走,明白吗?” “是!” 小丁敬了礼走的。 剩下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在门口守著。 於成璋一言不发的对著灰白的旧幕布,不知道再想什么。 秦妤怕他这么严肃安静,是有事要跟於明锐说,站起来刚想离开,於成璋叫住她:“小妤,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小丁去的原因吧?” 秦妤:“明白。” 秦妤是真的明白。 苏冰倩这种事如果被爆出来,说白了,丟脸的不是苏冰倩一个人。 难道於少波就光彩了吗? 答应他们结婚的于明涛夫妇名声就很好听吗? 被人议论起来,又是於成璋的儿孙出了事就很光荣吗? 另外就是,录像里放得清楚,里面讲到宋皋、韩向红什么的,这些信息,於成璋都是知道的,明白可能还涉及以前宋皋的那个案子。 光韩向红在家属院被掳走的事,相关辖区都是被追责过治安问题的,现在再闹一场,还是相关地方的,谁的责任? 第384章 你贏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4章 你贏了 空气突然安静。 静得秦妤都没敢动,只能拿眼睛,一下一下地瞪於明锐:你看你这个人,你说前面的就好了,后面那几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说他干什么呢你! 於成璋脸都青了,直直地看著於明锐。 眼看著房间里的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来气,秦妤硬著头皮,捧住肚子站了起来: “爸,那个,您好不容易有空出来,现在暂时也没车回去,那今晚在这里吃饭,晚上住这里也可以,啊,不对不对,这里就是您自己家,我这说什么呢,那啥,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吃的没有。” 於成璋倒开口了:“得了,你別去忙了,要拿什么,让於明锐去拿。”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一下子泄掉了所以的力量。 秦妤都有些不忍心:“爸……您別生气,於明锐是……因心疼我,才口不择言的……” 於成璋摆摆手:“你不用道歉。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尿性?他就是想要气我,好像他妈会去世,是我的错一样。” “我没那意思。是你,你一直认为,妈妈去世,是我的错!”於明锐冷冷的撇头。 “我没有!”於成璋原本弯著的背脊挺起来:“我是那种脑子拎不清的吗?你妈是產褥病,这跟你有什么关係?要怪你,还不如怪我自己。” “那你不是总跟人说,是我的错?” 於成璋的诧异,不似作假:“我跟谁说了?” “郑阿姨啊。我小时候,她常告诉我,要听话,看见你要毕恭毕敬,因为我出生,你才失去了妻子。” 於成璋伸手指头点於明锐:“你……蠢货!你他妈跟于明涛一样是蠢货!” 於明锐就嗓门大起来:“我跟于明涛不是一个妈!我妈也不蠢!要是我和于明涛有一样的地方,那一定是像你!” “你还说,你还敢说,我是那个意思吗,我不是要说你妈,我只是,妈德,你个蠢东西你存心气我,你故意的……” 於成璋支著刚好不久的身体,转著圈,满世界找能打於明锐东西。 秦妤没办法。 老人盛怒,不发泄又不行。 但是真打於明锐又捨不得。 秦妤就默默地送上角落里的鸡毛掸子,哭唧唧地说:“爸呀,用这个趁手。就是您打就打,您轻点,他刚做的手术,多可怜呀,要是打坏了,您没儿子我没丈夫孩子没爸呀。” 於成璋手支楞在半空看著秦妤:“……!” 切,这还敢打嘛! 终究,老人没捨得接下那个鸡毛掸子,对著於明锐挥手:“起开起开!混蛋玩意儿,知道你故意的了,你贏了,滚!看见了你就烦!” 於明锐转身就出去了。 秦妤站在原地:“爸,您今天花大力气教训儿子了,怪累的,要不,咱晚上吃顿饺子?罚於明锐包?” 於成璋斜眼看著她:“包!包白菜肉的,罚他现剁!” 这事就这么兴冲冲的开始,最后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一开始,秦妤想著,小丁把车开走了,没法回来接於成璋,才留於成璋吃饭。 虽说是让於明锐包饺子,实际上还有个年轻警卫员一起帮忙,实在也没多少活,五点钟的时候,四个人就围在桌子前吃上了。 於成璋和於明锐还在彆扭,相互不说话。 两人都闷头吃,气氛就有些尷尬。 秦妤作为儿媳妇,也是女主人,不好不出面:“爸,吃完饺子还早,您要不要看看那些老照片?” “好。”於成璋回答得很爽快,又忽然说: “以前,我工作实在忙,只要保姆们照顾好家里,我从不苛刻他们,但还是会疏忽,那个郑桂花啊,看著也是可靠的人,结果还是耍手段,耍別的手段还好,但是为了收买一个孩子,说我恨孩子,这是找死。本来我还想著,等郑桂花退休了,要给五百块退休金的,现在没有了。你们也要引以为戒,看护孩子的事情,儘量亲力亲为,不能指望保姆,不然,不是被养歪了,就是被养傻了!” 还没等秦妤反应过来,於明锐就问:“谁养歪了?谁养傻了?” 於成璋:“你养歪了!” 於明锐身体一挺:“我才不歪,我直的很!” 於成璋拍桌子:“你直你还跟我顶嘴?” “我跟你顶嘴也是因为我直!我能结婚就不错了,有孩子更是好,你还非提儿子儿子的干什么?生孩子不费精力的么?不是每次都生死线走一遍么?敢情不是你生,你就不在乎儿媳妇的身体!” “我……!”於成璋看看秦妤,嘴抿住。 那啥,错误是认识到的,但哪有那个老脸跟儿子赔不是呢? 秦妤连忙打圆场:“於明锐你够了,爸只是按照常理说的一个祝福,你还当真了。真是的,快別再说了。” 於成璋心里可高兴了,毕竟说到心里去了嘛。 但他嘴上还是气哄哄的: “就是!谁家不说早生贵子?谁家不说子孙满堂?我跟你们说一句以后再生不是人之常情吗?结果倒好,你不但结扎了你还顶嘴,你顶嘴,你个不孝子!都像你这种儿子,生了有什么用!还是姑娘好,小妤比你好一百倍!” 於明锐忽然就笑了:“对对对,我是不孝子,小妤才是你亲闺女。” “笑个屁!” 於成璋怒骂一句,完了自己就笑了。 这事,就在这一笑中结束了。 哎,自家父子,果然没有隔夜仇。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不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他们架都吵完了,饺子都吃完了,天也黑了,小丁还没有回来呢? 这事连於成璋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想让另外一个年轻警卫员去找找,小丁急匆匆的回来了。 这傢伙一脸愁容,制服领子中间的扣子都掉了一个:“领导,那个,他们又打架了,我好不容易劝……” 於成璋连忙抬手阻止:“別说了!我刚吃饱,別让我气得吐出来,你先去吃饺子,缓缓再告诉我结果。” 小丁是真饿了,和另外一个警卫员连忙去厨房吃饺子。 秦妤看於成璋坐在桌边喝茶的样子,並不像是很生气,忍不住问:“爸,您,不急著想知道,大哥大嫂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於成璋“哼”了一声:“看小丁的样子,就知道出了事,但小丁还能吃下饭,就证明这事出得不大,这就已经行了。对那两个人,我已经不期待了。” 第385章 权当听书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5章 权当听书 果然,一会儿小丁来匯报:“领导,我按照您的指示,先给黎家打了电话,简单说了苏冰倩的情况,黎老同志说,会通知黎映秀同志过去,但是,他同时又问我,苏冰倩什么时候和於少波结的婚。” 於成璋冷笑:“看看于明涛这对蠢货夫妻干的事,我就知道,这结婚结得仓促,肯定是有问题的,老黎还不知道。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呢?” 小丁:“我没说。我说这事我不清楚,请他问黎映秀同志。” “很好。继续。” “然后我和小戴就开车,去找苏冰倩了。因为打电话没耽误多少时间,所以我们到那个中医家里的时候,几乎是和于明涛同志夫妻俩差不多时间到的。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就说,要先把苏冰倩送回家,周京梅同志就生气了,说她不要苏冰倩再回她家,她要苏冰倩还钱,还骂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但是我们坚持,我说只有一起回去,我们才能够载上他们,周京梅同志除了骂人,也没有別的办法,这才一起上了车,回去了。” 於成璋:“那为什么还会打架呢?” 小丁:“是回到于明涛同志家里后,周京梅同志和黎映秀同志打。” 所有人:“……!” 秦妤听著就特別无语。 真的,还好自己肚子里的是女儿,这要是两个儿子,感觉有点揣揣不安。 男孩子就算培养得再好,要是他恋爱脑,到时候找了一个不靠谱的媳妇,那真的是一辈子不安生。 於成璋直摇头:“说吧,又是为了什么打的?” 小丁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用平静没起伏的语调匯报著: “我们回到于明涛同志那边房子里后,要把苏冰倩搬进屋里,但是周京梅同志不肯,我们只好先把人放在他们院子门口。 这时候黎映秀同志就来了,看见这个样子就开始生气,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女儿。旁边也有人路过,开始围观,我们也很为难。 于明涛同志劝周京梅同志,先让苏冰倩到屋里再说,但是周京梅同志不肯,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搬进去就很难再让人离开,这种儿媳妇她不会再要什么的,说了很多,最后因为有人指指点点,她才说,除非苏冰倩和黎映秀能够赔了今天看病买药的钱,还有结婚买衣服办酒席的钱,才可以进屋。” 於成璋似乎麻木了,点点头:“继续。” 小丁:“那黎映秀同志就不愿意了,说如果是苏冰倩保胎的钱,当然是於家出,为什么要她女方出。周京梅大概也要点脸,这时候就是不肯说真的原因,只是让黎映秀问自己女儿,口气確实不太好,话里话外称苏冰倩是……反正那个很不文明的词,就婊子什么的。黎映秀听不下去,就先动手,打了周京梅耳光,挺响的。” 於成璋忽然很有兴致起来:“打得好啊!那这不算是周京梅和人打架啊,是黎映秀打人,小丁,你的表述不正確。” 秦妤低下头偷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丁也无奈的笑:“领导,还没完呢,这是第一回合,还有第二回合呢。” 於明锐插了一句:“对,周京梅的战斗力应该要强些,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於成璋一本正经的反驳於明锐:“你不懂,黎老的那个女儿,也很厉害的,两个回合不能分胜负,肯定还有別的故事。” 一旁吃瓜的秦妤:“……?”难得听男人谈论女人吵架,怎么那么魔幻呢? 而小丁,被他们父子俩这一打岔,都整得完全笑了出来: “那啥,还真是那么回事,两个人打得难分胜负,这女同志打架,我和小戴也不好上去劝,这拉哪儿也不是啊,我就和于明涛同志说,让他去把周京梅拉开,但是他只会在那儿喊『別打了,別打了』,实际上一点忙都帮不上,光会喊!我看得都著急!” 於成璋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他心里高兴著呢,有人能帮他打周京梅,帮他出气呢,他才不去拉的,而且,要是周京梅打贏了,他就可以不给人出保胎的钱,他这人啊……唉,我都不稀说他!” 於明锐冷冷开口:“所以他才是长歪的那个。” “你特么在这等著我呢!”於成璋抬手就打在於明锐头上:“你不抬槓不行是不是?我听个书你也能给我找不自在!” 秦妤看著这一幕,真的是摇头。 好傢伙,老璋同志是真的对于明涛失望之极,所以听这些,权当听书。 他这么轻鬆地表了態,小丁就说得更生动了些: “大概他真的这么想,所以他没劝动,那两个女同志就相互揪住头髮,在大门口转来转去,本来这战况不分胜负也就算了,但是,就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苏冰倩突然坐起来,抱住了周京梅的大腿,把她那么一拉,你们猜怎么著,周京梅给摔倒了!” 小丁讲到这就顿住了。 於成璋拿眼瞟他:“然后呢,怎么滴,你等有赏钱才讲?”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小丁也笑了一下,但马上恢復了一开始的愁眉苦脸: “不是,就是接下去的事情,实在是……我没完成您的任务,就是周京梅这么一倒,她就恼羞成怒了,她像疯了一下,开始打苏冰倩,嘴里还不乾不净,说了很多不文明的话,反正就是把苏冰倩怀的杀人犯强姦犯孩子的事,全说了,emm,挺多人看的,我……实在是阻止不了。” 屋里静了下来。 好半天,於成璋嘆气:“不是你的问题,这种人,一辈子都这德性,你怎么阻止得了她。你直接说结果吧,最后谁贏了?” 小丁:“唉,苏冰倩不还手。我感觉她像是故意的,拉倒周京梅之后,她就完全躺著不动,任周京梅对她拳打脚踢。所以周京梅確实是打了她好几下,肚子也打到的,我又去拉周京梅的脚,但是她非常顽固的继续打苏冰倩,最后是黎映秀扑过去拉开她的。 但是拉开之后,苏冰倩就开始在地上翻滚,一边说很痛,一边大喊周京梅是恶婆婆,趁著於少波不在家,就虐待她,她现在肚子痛,要流產了,是周京梅这个恶婆婆害的。那当时的情况,苏冰倩看著確实不太好,也……有血,所以我听见,旁边的人都觉得周京梅错了。” 第386章 都在想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6章 都在想她 小丁说完,就有些忐忑的看著於成璋。 於成璋:“结束了?” 小丁:“还没。黎映秀喊大家救人,我和小戴开车来的,所以就承担了把人送医院的责任,后面的事情,我们不想参与了,但是……这,送医院看病得要钱啊,黎映秀没钱,我和小戴两人身上的钱都借给她了,那个,救人要紧,也没有借条,我不知道这个钱……” 真是把小丁为难坏了。 这钱不借,要是苏冰倩出什么事,也是不好,但是借给黎映秀了她又不说要还。 这女人也是怪討厌的。 於成璋明了。 他跟小丁点点头,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辛苦你们了,钱,回去了我先给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去,这会儿我和於队长再谈点事。” 小丁带著人都出去了。 於成璋嘆了口气,看向於明锐:“你说,你要是遇到这样的儿子,你要怎么办?” 於明锐翻了个白眼:“还好我没儿子。” 於成璋又想抬手敲他头,於明锐一梗脖子:“爸啊,別打了,再打我就是傻的那个。” 於成璋真住了手:“其实我想摸一摸,我怕我不好好摸一摸这个不傻的儿子,明天我就被傻的那个气死了。” 於明锐无奈,就把自己的头凑过去:“好了,別装可怜,给你摸。” 然而,於成璋对著好心凑过来的头狠狠就是一巴掌:“臭小子,兵不厌诈你不懂啊,还敢凑过来?” 於明锐不以为然的甩甩头:“就知道你这样,但我权当彩衣娱亲你不懂啊?” 秦妤在一旁拍手:“娱得好。” 於成璋真心的笑了:“行,是你们俩有心了,於明锐是在回答我,没有那个儿子,还有他这个儿子,我明白。我这辈子,什么没经歷过,给大儿子擦屁股这种事,我该很熟练的。就是特么的,我白白的又要给这种人花钱,我气啊!有这个钱,我捐给国家多好啊!” 於明锐夫妻知道,於成璋心里其实很难过,所以这会儿都没出声。 於成璋扶住桌子站起来:“算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今天听见了一个好消息,小妤怀双胞胎了,已经足够了。我走了,你们好好的过吧。” 於明锐连忙去拿了老人的衣服,给老人送出去。 秦妤也要送,於成璋拦住了:“你给我好好坐著,再辛苦几天,我找个人来帮帮你,你就能好点儿,没事別出门,知道不?” “知道了,爸。” 十来分钟后,於明锐才回来。 秦妤:“这么久,咱爸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於明锐笑:“真想知道?” “倒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就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和好如初。” “如初?我们从来都没有初。我们永远是一边互相伤害,一边互相惦记。” 秦妤手指插进於明锐茂密的黑髮里梳了梳:“但还是有很深的感情,这很好。” 於明锐享受地抱住妻子蹭一蹭,这种时候,他就像只大猫:“嗯,虽然会互相伤害,但也能互相理解。” “那说说唄,咱爸问你啥呢?” “你看你,非要知道干什么?男人之前的话题,行了吧?” 秦妤手伸到於明锐的下巴上,很霸气地抬起来:“我盲猜一个,他问你,结扎了,感觉怎么样?” 於明锐都惊了:“这你也知道?” 秦妤得意的一扬下巴:“那是!我觉得爸之前说什么儿子不儿子的,就是在试探。偏你还非说那些话气他。” 妻子傲娇的小样子特別惹人喜爱,於明锐一边笑一边把她抱到炕上: “我也在试探他,你没看出来?我要是不逮住机会,明確地告诉他,以后都不许再问生孩子的事,那等你生了这胎以后,他还会说,『呀,你们继续生啊』,对吧?何必让这种话来给你添堵呢,所以我故意的闹大些,让爸知道我们不想生了,他就消停了。” “哎呀,我家男人真是贴心。” 夫妻俩商业互捧了一会儿,这才睡下了。 但,即便关了灯好一会儿,双方都知道对方没睡著。 黑暗中,秦妤的声音响起来,恬静平和:“你在想什么?” 於明锐:“想苏冰倩。” 秦妤拽他耳朵,声音大了起来:“再说一遍!” 於明锐一动不动,任她拽:“那你说说,你在想什么?” 秦妤:“苏冰倩。” “看,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唉。” “你想到的是什么?” “我想听你说,毕竟她把你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上,而不是我的名字,你对她的感受肯定比我深。” 秦妤也嘆了口气:“我就是在想,这个女人,她的心思,是真的很毒辣,换一般人做不到。你看,她一开始来我这边,说是为了拿回笔记本,但是她根本不怕我看过笔记本,我感觉,她是篤定了,宋皋已死,什么事都没有证据的,然后她也很能掌握人心,她知道,只要她真的在我这儿流產了,那么就算是伤到了我,她也不会有问题。” 於明锐在枕头上转了转代表点头: “是啊,不但对別人用心毒辣,她对自己也很豁得出去。她没能嫁祸给你,就去嫁祸给周京梅,关键是这样一来,她就能达到流產的目的,只要她坚持不泄露她到底和宋皋怎么回事,那在她流產的情况下,她永远是受害者。 而且,我看八成周京梅也不太敢坚持孩子是宋皋的事情,因为如果要证明孩子是宋皋的,就得搬出来他儿子不行的事,別看她在咱爸面前的时候,表现得非要弄死苏冰倩不可,但实际上,回过头来,她为了儿子的名声,最终她也不会太挣扎著,非去论证出孩子不是於少波的这个事情。” 秦妤在被子里拉住他手: “你分析的就是我在担心的。这么恶毒狠辣的女人,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些什么来,你说,要是我们让区公安局重新查宋皋劫持韩向红的事情,有可能吗?因为我越想,就越怀疑上次宋皋知道我地址的事情,就是她说的!” 第387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7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於明锐自己也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便给秦妤细细分析: “不可能的。宋皋死了,他那个事情就结案了,除非再次出现了伤害性事件,否则我们根本没有理由提出这个诉求。而且,自从上头出了新的用工用人政策,以后不再安排回城青年的工作以后,盲流人员太多了,治安就变差了很多。 公安局的同志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谁要找他们办点紧急的事都招不到好脸呢,更別说是要让他们把已经结案的事情重新查了,我们还是留一点人情,预防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再说吧。” 於明锐说完,秦妤一时都没有出声。 因为她在想,上辈子看见过的,对这一年的描写。 確实是,现在是国家的重要转折点,新旧政策更新,人员流动开始增加,公安局確实是很忙的,不是太过严重的事情,人家根本无暇理你啊。 於明锐见秦妤不出声,便翻了个身,把妻子拥在怀里:“先不要太担心。经过这次的事情,周京梅才是苏冰倩最恨的人,况且,这件事后,他们两家肯定会有很多扯皮的事情,之后再会发生些什么都还不知道呢,我们且看看吧。” 秦妤:“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夫妻两个这才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於明锐在家,秦妤每天都有人煮好饭菜端到手边。 於明锐压根就不像个养伤的人,家里啥事情都是他做,秦妤真是享受到了上辈子请三个保姆阿姨的待遇——十指不沾阳春水。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於明锐说有事,要出去了一趟。 秦妤一般不会追问什么事。 他们的工作不好问。 等於明锐再回到家的时候,非常的高兴,他先把正在鼓捣摄影机的秦妤拉回房间,强制她在炕上坐。 “媳妇,来,坐下,你坐好。” 秦妤还挺喜欢这个老房子的炕的,但肚子大了,她一旦坐下,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要躺下。 结果於明锐拉住她:“等等,你先別躺下,就坐,要坐好。” 干什么呢? 又不是上课。 秦妤:“你干嘛?” “你坐好嘛,坐好就知道了。” 真不知道於明锐葫芦里卖什么药,秦妤等著要知道后续,只好捧住肚子,脚伸直,斜斜的坐著:“那你快点说嘛,我坐著累。” 於明锐就站直,然后“啪”一下,两条大长腿大力一靠,就是一个標准的敬礼:“秦妤同志,我代表试飞大队感谢你!” 秦妤看傻子似的上下打量於明锐:“又闹什么,角色扮演?我是什么角色,干嘛给我敬礼?” 於明锐把一张手写的匯款单据给秦妤看。 秦妤仔细地看了一下,明白了:“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一元……这是靳至仰匯过来的吧?两个月的分红?” “是啊,第一个月一千不到,第二个月就一万多了,照这样下去,下个月会更多。钱款已经是经过咱爸签字,正式地进入我们歼机研究中心了,以后都是我们的研究经费,中心的战友从上到下都非常高兴,都在议论这件事,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是你捐助的。所以没有人会来感谢你。但是小妤啊,我知道啊,所以我谢谢你,我太以你为荣了。” 於明锐很激动,眼眶都有些红了。 心里装得满满的,要是不给媳妇敬礼,他都激动都没法宣泄了。 自己家媳妇真的太了不起了,这么大笔的钱,还是会源源不断进来的钱,要是换別的女同志,基本上只会想紧紧的扒拉在怀里,可是秦妤小手一挥,就捐出去了,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试问谁做得到? 其实秦妤真的不在意。 曾经富有过,知道钱的好,尝过有钱的滋味,却也会更明白,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 比如像於成璋一辈子觉得国家为重的拳拳爱国心,比如於明锐对自己的那份偏爱和袒护,都是非常难得的东西。 尤其是后者。 上辈子秦妤没获得过,现在拥有著,倍加珍惜。 而毫无保留的爱,是能让心灵最贫乏的人都长出血肉的。 何况秦妤本来就不是个绝情冷血的人。 当心被爱填满的时候,真的不会很在意钱不钱的事,毕竟现在的物资那么匱乏,她拿了这些钱,也不能肆无忌怛的用,用也用不掉啊。 相反,捐出去给於明锐那边做研究,於明锐非常高兴,那就等於是秦妤自己非常高兴。 这么一想,不就等於钱不是捐掉了,而是让自己高兴了。 和买一艘游轮的感觉都一样嘛。 秦妤心里想著这些,那张因为怀孕而粉白粉嫩的脸上就笑眯眯的:“你今天去爸那边,就知道了这么个事呀?” 於明锐点头,一脸认真的说:“不止这么个事。我这里还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还有坏消息?那是什么?先说这个。” 於明锐:“首先,苏冰倩是真的流產了,在医院住了两天,这期间,黎映秀就一直去于明涛那边闹,也和周京梅再次打了架,就是想让于明涛他们把医药费什么的都出了。但是你知道了,周京梅那种人,是不会甘愿出这种钱的,但是苏冰倩只说了一句话,最终周京梅还是赔了三百块。这对周京梅来说,真的是铁公鸡拔下毛了。所以你猜猜,苏冰倩会说些什么?” 秦妤:“我猜的话……应该是,要是周京梅肯出钱,苏冰倩就不会告诉別人,於少波不行,否则,就让全世界知道,於少波那点事?” 於明锐抿嘴:“扫兴!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 秦妤摊手:“这太明显了嘛,除了於少波,这世上没啥能让周京梅出钱的事情了。” “確实。”於明锐很是认同的点头:“但是呢,黎映秀和苏冰倩拿了钱,並没有偃旗息鼓,而是又跑到咱爸那里去闹了,想从咱爸那里再赔点钱。” “呵呵!”秦妤不禁冷笑:“没討到好吧?” “那肯定。咱家老头子要是那么好讹,还能是咱家老头子嘛!他有他的手段。” 第388章 不能挑的保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8章 不能挑的保姆 秦妤:“快说说咱爸的手段,不然我不爽。” 於明锐笑得让秦妤安心: “爸告诉我,苏冰倩到了他那儿,也是说了跟周京梅说过的那些话,就,如果我爸能补偿她一三百块钱,她就不会说出於少波不行的事情,也是因为她自己说了,咱爸才知道,她就是这样从周京梅那么拿到钱的。 但是咱家老於啊,他直接就把你给他的那本笔记本拿了出来,就苏冰倩落下的那本,若无其事,在她面前翻。 也不知道咱家老於什么时候还去拿了区公安局的笔录內容,就是之前韩向红事件时,对苏冰倩的审讯笔录,然后在上面一条一条的,和笔记本上记录的时间比对。 比对一次,就问苏冰倩几句,比如问她,『是不是你让宋皋抓的韩向红』啊,还有『按照这写的要秦妤去死的话,你才是主谋吧』之类的问题,还说『要不然让公安局再查查你』。 呵呵,苏冰倩就受不了了,她认错了,说自己不该去找你的,又哭唧唧,说自己是受害者,说完全是因为周京梅对她不好,她才觉得整个於家对她不好,所以她一时鬼迷心窍,才想著跟咱爸要钱的,反正说得非常可怜……哎,小妤,你猜猜咱爸会给他钱吗?” 秦妤理所当然地摇头:“应该不会。咱爸可不喜欢这个讹人的把戏。” 於明锐笑得一张脸灿烂无比: “哈哈,咱爸非但没给,还反过来让她拿出来一百块钱,八十块是还给小丁和小戴给她垫付的医院费和押金的,二十块是帮你要的,说因为苏冰倩,你嚇著了,要补补,喏,这二十你拿著吧。” 看著於明锐递过来的二十块钱,秦妤真是哭笑不得:“咱爸也真是的,这钱……我倒是不想拿,省得那个女人恨上咱爸。” 於明锐把钱塞秦妤手里: “不怕,咱爸有他的法子。他跟黎映秀说,看在老黎同志的份上,他会帮黎映秀母女俩一把,现在苏冰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在这里生活下去,总是被人议论,苏錚在老家闽省过得挺好的,黎映秀应该带著苏冰倩过去团聚,换个环境,好好生活。 如果黎映秀愿意,他可以联繫老部下,给黎映秀在閔省找一份正式工作。黎映秀自从查出来贪污被单位开除后,根本就找不到单位收留她,所以咱爸这么一说,她立马就答应了,嗯,她们三天后就离开首都,去閔省老家休养。” 秦妤听完,很是认真的做了个总结:“嗯,我懂了,咱爸是为了我的安全,所以,还是把苏冰倩支走了。” 於明锐摇摇头:“咱爸说了,也不全是为了你,他觉得,苏冰倩这种人太过偏执,留在这里对谁都不好,还是让她走吧。已经让人帮忙给那母女买火车票,以便確定她们真的离开,还有,爸让人介绍的工作,那边的人员是靠谱的,可以帮忙注意一下这对母女的动向,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会有人来报告的。” 能做到这样,真的是让人安心。 秦妤挺感动的: “爸真是有心了。他说是那么说,但大部分是担心我,所以虽然非常討厌苏冰倩,还得帮她们安排离开。不过,这个事,应该不是坏消息吧?” 於明锐:“反正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消息。下面,我说一个真正的好消息!本来呢,我也是担心,我后天就要上班了,那家里白天就剩你一个,而且你肚子大得快,后期会越来越辛苦,家里没有人不行。 但是咱爸托人介绍了一个女同志过来陪你,今天我去见过了,不错的,所以我马上跟她定了下来,她明天开始住进来,就先让她住侧边的那个厢房好了,我明天一早再去给人添点用的东西就行。” 秦妤有些忐忑:“你去见这个女同志?怎么也没跟我说呢,你要是早点说,我也能去看看,要是不合適,我能不要吗?” 於明锐迟疑了一下,才说:“你不知道,这些同志不好请的。基本上人家安排谁来就是谁来,咱不能挑。” 不能挑?那这还是保姆阿姨吗? 秦妤非常疑惑:“啊?安排谁来就谁来是什么意思?” 於明锐想了想,还是让秦妤坐下,细细的介绍了一下: “她们曾经也都是经过训练的。首先,不会很文弱,要是打起架来,一般人打不过。另外就是基本的医疗常识也都会懂一些,不会像从郊区找的妇女同志,可能还要你一点一点教。关於食品安全知识,甚至……嗐,可能还会发报。但是可能她们曾经受了伤,或者由於一些原因,不適合做原来的工作了,那她们就也会愿意做类似女警卫员的工作,让自己放鬆一些。” 秦妤一下子get到了点:“所以,她们曾经也是军人的类型?” “……”於明锐挑了挑眉,没明说:“算是特別事务工作同志吧。不公开,所以压力什么都挺大,或者说,付出也蛮多的,但可能不被人知道或理解,甚至要遭受误解,一辈子不会让人知道过往。” 秦妤大致明白了,总有些不能公开身份的工作,是需要人去做的。 但因为了解了,她就也有些紧张了:“这……那我怎么好意思请她们帮我呢?我去帮她们还差不多。” 於明锐:“话不是这么说的。任何工作都是平等的,而且这不一定谁帮谁呢,有的同志在长期的高压工作下,反而很想融入一些家庭,缓慢的生活。 而我们请到的这位铁利同志,她一只脚有些不太利索。人是早就退役了可以回家的,但是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就暂时留在首都。 如果没有人和她作伴,生活反而很困难,请她来我们家里帮忙一两年,她也不会那么孤独。就是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同志。” 秦妤马上表態:“我喜欢话少的。” 她是真这么认为的。 但没想到,隔天铁利到家里来敲门的时候发现,那话,不是一般的少。 第389章 没苦硬吃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89章 没苦硬吃 彼时於明锐正好出去买菜了。 秦妤正好去厨房倒水,路过大门,听见敲门就去拉开门。 看见门口站著一位短髮女同志,很朴素,看起来有五十来岁的样子,有些偏瘦,拎了个老旧的手提包,手背上都是青筋。 说实话,这个女同志,看起来跟路上遇到的任何一个工厂女工没有差別,是会淹没在人堆里的平凡。 但秦妤看见她虽然努力站直,肩膀依然往一边侧著。 昨天於明锐说过,铁利的一只脚不太利索,所以,这个女同志应该就是新请来的保姆。 秦妤热情微笑,把门拉直,把身体让开一些:“您是铁同志吧?请进来吧。” 面对秦妤的热情邀请,短髮女同志站著,一动不动。 秦妤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您不是铁利同志吗?” 让人更疑惑的动作来了。 女同志身体往前探了探,尽力伸长手,把秦妤刚拉开的门,当著秦妤的面,给关上了。 秦妤在里面,女同志在外面,一门之隔。 秦妤:“……!” 这是要干什么? 正在疑惑之际,门上又响起来敲门声。 这搞得,秦妤都不知道要不要开门了。 门上继续敲著,不急不徐,不烦人,也不间断。 秦妤只好再次打开门。 这次,女同志手里多了一张介绍信,直接递到秦妤面前:“你好,我是铁利,我来工作。” 秦妤看著她非常认真的表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哦,嫌我刚才自己开门开早了吧? 或者这位铁利同志的意思是,就不该隨便开门。 秦妤是非常欣赏有个性的人的,便伸手接了介绍信,非常认真仔细的看完,连上面的签字都不放过:“铁利同志你好,我叫秦妤,刚才,你是不是觉得我开门开得太快了,还没有核实你的材料,就让你进来,是不安全的行为?” 铁利脸上没啥表情,只点了点头。 对於这样的人,还是要多提供情绪价值,用关心去滋养她的血肉。 秦妤毫不吝嗇的开始了夸夸夸:“利姐,你还真是认真负责,怪不得於老领导推荐你,我爱人也说,你非常不错,以后我们家就请你多多关照了。” 秦妤捧住肚子,想著给人弯个腰致敬一下,毕竟人家不是普通的市井大妈大姨,说不定还是立下什么不公开战功的同志嘛。 铁利却一脚跨进来,托住秦妤手臂:“进去吧。” 她说话的声音不温柔,很有力量感,但音量又是轻的。 托住秦妤的那只手非常有力,还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转,就拉著秦妤往屋里去了。 emm…虽然她话少,但秦妤就是能感觉,刚才的一小段相处,已经获得了铁利的好感。 秦妤就指指院子左侧的厢房:“利姐,你住这间,大致的东西里面都有,就是还缺两床被子,我爱人出去添置的,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进去看看吧,要是缺什么,你只管给我说。” “嗯。” 铁利只是这么低低地应了一声,就拎著行李进去了。 秦妤想著人家刚来,也是需要整理东西的,便回到了西边的房间,继续自己的拍摄化妆教学內容。 不过才几分钟吧,铁利就过来了。 她站在门外,先敲门,再轻声而坚定地问:“秦同志,工作时间表。” “啊?什么东西?”秦妤还没反应过来。 铁利微微皱眉,很不情愿的又说一遍:“工作今天开始,我需要工作时间表,现在。” 秦妤真心觉得,这人太严肃了。 不过她喜欢这种对待任何工作都认真的態度,便回到自己的座位:“我现在写。” 铁利依然站在门口,补充:“几点起床,几点买菜,几点做饭,几点洗衣服,几点熄灯,写清楚,写满,不考虑休息日。” 秦妤都给整愣了:“?” 这姐妹有自虐倾向吗? 但既然是让秦妤安排,那么怎么安排都是秦妤的事情了。 秦妤很快写完,当然是留出各时段的休息时间的。 秦妤走出去递给她:“暂时就这些,还有没想到的工作可以让我爱人回来添一下。你去休息吧,现在这个时间段,是我工作的时候,所以你不能来打扰我了,要是没有工作,你先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乾净就休息吧。” 铁利这才走了,回了房间,安安静静的,像是家里没有添过这个人。 等到十点半的时候,於明锐带了菜和两床被子什么的回来了。 於明锐刚打开大门,铁利就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张纸,不声不响帮著於明锐把菜拎进了厨房。 於明锐之前已经见过她,了解她的性格,两人见面也不打招呼,就这样无声地做著交接的工作。 但是於明锐看著铁利递过来的工作时间表,还是问出了声:“这是我家小妤写的,有问题吗?” 铁利:“不够满。” 於明锐:“铁利同志,你退役了,现在是该好好放鬆的时候了,到了我们家,就是一家人,你空出来的时间,可以多休息休息,陪陪我爱人就行了,不需要把所有的时间排满。” 铁利依然看著他:“写出来,时间,写满。” 於明锐:“……!” 於明锐很无奈,就拿著纸去了秦妤书房。 夫妻俩开始商量。 秦妤:“这工作已经很多了呀,我本来就不太能做家务,又怀孕,所以我觉得我把家里的活都给她了,唉,她到底怎么回事,好像不是你说的,什么换一个普通人家轻鬆轻鬆,我看她是想要没苦硬吃啊!怎么感觉她的精神状態像是吃过很多苦,然后必须再吃苦那种?不太正常啊!” 於明锐皱眉许久,最终嘆了口气: “像他们以前的那种工作,各种情况都会有的。铁同志年轻时,臥底给一些坏人当保姆,被压迫了,还打断过腿,但是为了保护別的同志,她都没有反抗,怕把別的人牵扯出来。 后来嘛,社会又乱了几年,上下线的人都跑了,她还坐了几年牢,虽然她自己能说明情况,来证明她確实是好人,但是没有人能给她作证,暂时就没有得到该有的待遇,她又没有家人朋友,甚至一些人知道她坐过牢,还討厌她,就咱家老於同志吧,知道了她的情况很信任她,说可以来我们家。” 第390章 脸红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0章 脸红了 听了於明锐的话,秦妤愣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於成璋的感觉。 她还蛮放鬆的:“哦,原来是这么个安排,还跟我说什么上头安排谁就是谁,嚇得我都不敢让人家做什么。不过,我的第六感挺准,我觉得这个利姐是好人,早晚会有好结局的,我喜欢这个人,我会好好和她相处。她这个时间表要填满,估计还是以前被压迫、被关时候的生活习惯,那我知道了,我给她多安排一些变相休息的工作,比如陪我聊天,陪我吃饭什么的。” 於明锐鬆了一口气:“还是你有办法。” 一会儿,於明锐就出去和铁利说: “铁利同志,我们重新写了。现在的工作时间表很满了,你仔细看这几项,一定要严格执行,我爱人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一定要休息的,但是她工作狂,所以这个时间就需要你去提醒和监督,你必须陪坐在房间利,看著她有好好休息休息。 还有你看,下午这个时间段,她要喝下午茶的。这是为了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一定要加一餐,特別是需要一些坚果,用来增加微量元素的,我已经买了十来斤瓜子,你要陪她一起吃,给她增加营养。如果我晚上不回来,十点钟就必须熄灯睡觉,不然影响我爱人身体。就按照这个,严格执行。” 於明锐说完,一张脸真是十分严肃的加上一句:“必须严格执行,可不可以?” 铁利其实是困惑的。 这都是什么工作啊? 看著人休息也算工作? 但是…… 於明锐这个人不笑的时候,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笑的。 铁利还是认真回答了:“可以。” 於明锐:“好,认真执行。改天我回来要问我爱人的。那你去准备中饭吧,中午就尝尝你的手艺。” 铁利的手艺是真好。 这么个说话简短的人,中午给做的三个菜,却非常的用心。 一份鸡蛋瘦肉羹,一条清蒸的鱸鱼,一份青菜。 鸡蛋羹上面的葱花撒得非常均匀,鱸鱼一点腥味都没有,青菜碧绿得让人垂涎。 像郑阿姨那样的保姆阿姨,虽然也是工作了几十年的人,做的菜也不错,但大概是她自己不喜欢吃,所以不太做这种偏清淡的,苏帮菜系的菜式,反而是这个铁利,第一顿就虏获了秦妤的胃。 秦妤埋头猛吃,顾不上说话。 看见秦妤吃得这么开心,於明锐也非常高兴。 但还是有件事有些尷尬。 铁利怎么也不愿意跟小夫妻俩同桌吃饭,怎么说都没有用。 秦妤只好在劝不动的时候,先拿一个乾净的碗,把几样菜分成三份,一人一份。 然后就叫过铁利说话:“利姐,以后我们家就是分餐制,做什么都是大家分。一人一份,不一起坐也没关係。但是吃的东西都差不多才对。” 铁利看著菜,不说话,但还是在厨房全部吃完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於明锐就出门了。 工作对於他,太重要了,难得休息五天,他都有点坐立不安了,迫不及待地要去看他的小老婆——飞机。 秦妤则睡到九点起来。 一看,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鸡蛋,一杯麦乳精,四个非常精致的小包子。 铁利按照工作时间表上的要求,此时正在院子里垒砖头搬泥土,准备接下来在院子里种点花草。 秦妤在厨房四周转了一圈,发现食物只有这一份。 她就跑去外头问:“利姐,今天的包子做得真好看啊,你做了几个呀?” 铁利一只微跛的脚踮著,有些吃力地把一簸箕泥土倒进垒好的砖墙里,面无表情的回答:“八个。” 秦妤:“那还有四个呢?” “吊在樑上,防虫,明早吃。” “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是孕妇。” “但你是我家人。我昨天就说过,我们吃一样的东西。我是孕妇没错,但是你需要工作,身体又瘦,所以需要和我吃一样的食物。” 铁利就直直地看著秦妤,无声抗议。 秦妤撅嘴,用夹子音撒娇:“哎哟~於明锐去上班了,这个家只有你和我,你不吃有营养的东西,万一有人来欺负我们,你怎么有力气保护呢?你去拿下来,吃了。” 铁利不动。 秦妤又扭身子,双手握成空心拳拿来擦眼睛:“嚶嚶嚶,你怎么这样,我让你干嘛你都不听,你这是欺负我一个孕妇。” 铁利还是不动,但转开了头,不看秦妤。 秦妤缓缓往地上一坐,还搓脚:“嚶嚶嚶,你不吃,我坐在这里不起来,我也不去吃,饿坏我自己,嚶嚶嚶!” 她还从手指缝里看铁利,哎呀,这热情得,自己都觉得要起鸡皮疙瘩了,还治不动你吗? 有用的哦。 五十多岁的铁利,竟然脸红了。『 对,你没看错,夸张作怪的秦妤没脸红,这位大姐却脸红了。 她弯腰去扶秦妤:“你……起来。” 秦妤继续搓脚:“我不起来!你去把包子拿下来吃了我再起来!” “我吃了一碗粥,现在吃不下。” 不知道是不是秦妤的耳朵作怪,总觉得这会儿,铁利说这句话,比昨天初见面的时候,软和多了。 秦妤也知道,不能一下子让人改变太多,就撅嘴说:“那你答应我,中午吃。” 铁利居高临下看著小女孩似的秦妤,很低的应了一声:“……嗯。” 秦妤马上不哭了,还抬手:“扶我起来。记住,以后你给我做的东西,你也要吃,我们一起住著,是家人,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要分享的呀。” 铁利没出声。 像是没听见一样。 但是中午的时候,她还是把那本来留给明天的四个小包子吃了,又另外给秦妤煮了麵条。 手擀麵,加了西红柿和鸡蛋,好吃得不得了。 下午茶点的时间,她真的就坐在秦妤的书房,给秦妤剥瓜子,剥了一堆。 秦妤吃了一堆里面的大部分,剩下一小部分,说:“这些你吃嘛,我不能吃太多,放到明天又会不脆。” 铁利没出声,但是乖乖吃了,脸微微红。 第391章 著火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1章 著火了 秦妤很高兴,下午的时候一边写拍摄剧本,一边哼歌。 现在这种生活状態太好了,几乎和上辈子似的,有喜欢的工作做,有放心的人照顾她,肚子里有孩子,心里有爱的人。 生活真美好。 晚上於明锐说好了不回来,即便回来,也不用准备他的饭,所以铁利做了些饺子。 她主动把饺子分了两个盆,看起来差不多,但是秦妤还是发现,她的少一点,秦妤的多一点。 秦妤没出声,只是拿盘子的时候,一下子先选了少的那盘:“我没做体力活,晚上不能吃太多,这是老中医说的,不然孩子太大生不出。” 铁利一如既往地沉默。 但是等秦妤吃完了,她拉起秦妤:“出去。” “去哪儿?” “散步,消食。” “我能不去吗?” “老中医说的,不然孩子太大生不出。” 秦妤:“……”这么快就把话还给我了? 秦妤很无奈,但是很认同。 就这么被铁利拽著,两人在院子里转上十多圈,秦妤睡下的时候,一下子就睡著了。 胡同的夜,很安静。 秦妤本来最近睡眠质量超级好的,基本上沾枕头就能睡著,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睡下后的半个小时,却总觉得很不安。 就有一种睡不踏实的感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开始,她在炕上转来转去很久,迷迷糊糊睡著了,又醒,起床去隔间上厕所,回来稍微睡了一下,却又醒了。 秦妤睁著眼睛望著黑夜,想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饮食里面有什么问题啊? 怎么会让人这么烦躁呢? 就这时,突然听见屋顶上有“咚”的一声,然后就是淅淅簌簌的零散声音,似乎是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在滚动,但是又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会產生的动静。 太让人不放心了。 秦妤披衣服起来,也不开灯,只是拎了个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站去院子外面看。 天很黑,所以她一出来,就感觉到了跳跃的火光,顺著火光方向一看,好傢伙,是在屋顶上。 妈呀! 这是谁丟了易燃的东西上屋顶,要烧房子啊? 人为的。 秦妤当即大喊起来:“铁利,利姐,姐,快出来啊……” 喊声还没有停,厢房那边已经有“哗啦”来开门的声音,一个黑影幅度很大的抖动著,迅速来到秦妤这边:“怎么了?” 是铁利,光著脚,只穿了一件蓝条纹的卫生衫和大裤衩子就出来了。 因为是跛脚,所以当走动速度太快的时候,她的行走就变成是衝到秦妤身边,再用脚跟剎住。 秦妤也顾不上多说,指向屋顶:“你看,著火了,我听见『哐』的一声,是有人丟上去的火把,有人想烧死我。” 铁利转头看了屋顶,当即扶住秦妤就往门口走:“你先撤退出去,我来灭火。” “可是你的脚……” “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安全,快点,出去门外!” 来不及谦让,秦妤也知道,自己大著肚子,实在是帮不上什么,不添乱是最好的,便乖乖听话地赶紧走到门边。 铁利迅速的打开门,把秦妤往外推:“站远一点,以防万一。” 秦妤却在她开门的剎那,看见有一个纤细的人影,在前方跑动,几乎是两三秒之后,就非常迅速地在胡同口消失了。 半夜跑什么? 何况,看著超像那个阴魂不散的恶鬼。 秦妤在急怒下,都忘记了自己还怀著孩子。 她大喊起来,想跑著要去追:“苏冰倩!是你吗,一定是你来扔的火把是不是,想跑,別跑!” 身后的铁利扑过来,一把拉住她:“什么事?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重要还是那个什么人重要?站住!” 秦妤回头:“不是,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一定是她来扔的火把。” “哪里有人?”铁利向前方指指,胡同口早就什么人都没有了:“啥事都没有你自己要紧,给我好好呆著,千万別走动。” 她箍筋的手臂努力不压住秦妤肚子,但秦妤回神了,意识到自己还有两个还在,重重呼吸著,但是停了下来。 屋顶的火,已经烧成箩筐那么大的一片了。 铁利看秦妤不再跑,便快速地衝到自己房间,一会儿她就抱著一床被子出来了,然后把廊下的晾衣服竹竿挑起被子,奋力的扔上屋顶。 老房子,屋顶不高。 铁利扔的角度也非常高明,稳稳的盖住了著火的区域。 棉被隔绝了空气,火焰自然就不会再燃烧,很快,屋顶一点火光都没有了。 但特利並没有停止工作。 只见她又拿了一桿竹竿,和之前的一桿一起並排,放在屋檐的瓦行之间卡住,然后她就一只脚勾一桿竹竿,身体慢慢地向上移动。 总觉得是有点功夫在身上,才能在这种粗细的竹竿上爬行。 秦妤都不敢出声,怕打扰了她,眼看著她用这个方法,稳稳地爬上了屋顶。 秦妤很有默契的帮她打开手电,照著有棉被的那个区域:“利姐,你小心啊!” 铁利没应声。 但很快,棉被从屋顶扔下来,铁利的声音也传下来:“屋顶的油毛毡著火,烧了一个大洞,瓦片掉下去一些,你房间里应该有被砸到一些,不过不要紧,明天我能给你修好。” 秦妤好庆幸,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在。 要是今天铁利没有来,那她说不定就被烧死在里面了。 因为,她几乎能断定,刚才那个背影就是苏冰倩,以苏冰倩走到胡同口的时间来看,她之前应该是守在门口的。 要不是听见家里有人,那就根本无法预料,苏冰倩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来了。 秦妤有些后怕的往胡同口看了看,那里只有一盏枯黄的路灯。 铁利倒是已经利索的从两根竹竿上滑了下来,她还穿著裤衩呢,但似乎不觉得冷,反而去房间拿了床被子披在秦妤身上:“先去我房里坐,別著凉。” 秦妤:“你自己怎么不去穿件衣服?” 铁利:“我又不是孕妇。” 秦妤不死心的往外看:“唉,就是说啊,我要不是孕妇,我一定要追上那个女人,非把她按地上打一顿不可。” 第392章 必须去打人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2章 必须去打人 铁利看著瘦,力气却很大,拽住秦妤往屋里去:“你进去,我去打她。” 秦妤觉得她只是说说的:“啊?你知道我说的谁吗?你又不认识她。” “这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她住哪里,我一定帮你打她。” 铁利的神色特別认真。 这就像是小街溜子被大佬罩著有了保证。 秦妤兴奋起来,开始整理思路,想想打那个女人一顿的可能性。 打不打得著不要紧,这会儿很气,先过过嘴癮。 她喃喃自语著:“哎呀,还真是,我的利姐会爬杆子,要是真的让你去打,肯定能打得她爬不起来,她住在……噯,不对,她被赶出于明涛家……那我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儿。等等等等,也不是的,好像於明锐前几天说,她要坐火车去閔省了,怎么可能现在还在……” 秦妤抬腕看表,现在是晚上的十点五十分,不禁猜想著: “有可能这个女人是要去火车站的路上,还跑来我家?哎呀,有可能的哦,这个女人可能想烧了我家就跑!只有她那种坏女人才总是做这种恶毒事。” 铁利却马上抓住了话里的重点:“那她人现在会去火车站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秦妤自己也不確定,因为太生气了,还在碎碎念: “可能吧,我只是猜测。反正我看著那个背影像她,我也听得清楚,屋顶咣一下,就是有东西扔上来的感觉,那我和別人无冤无仇,就这个女人,总是跟我不对付!呸,就是因为我怀孕才让她跑了,坏女人!哼哼,我要是没怀孕的时候啊,我……哎,利姐你干什么去?” 秦妤没说完呢,铁利已经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真的,她穿衣服简直是超常规的快,因为她的衣服扣子似乎在脱之前是没有解的,还是好几件衣套在一,所以她拎起来往头上那么一擼,衣服就全部穿好了。 秦妤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开始往外跑:“去火车站,必须去打人。” “不是,你不是开玩笑的?”秦妤小小步跟著。 铁利跛脚,但步伐极快,说话间她已经走出大门了:“我从不开玩笑。” 秦妤急忙跑动起来:“可是,哎,哎,你没见过那个女人啊!” “我有办法。你只管睡觉。” “可是……” 铁利人已经跑走了。 秦妤看著那个大幅度晃动,极快消失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应该是藉口吧? 人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真的找到苏冰倩。 苏冰倩可不是傻子。 估计铁利是办別的事情了。 秦妤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看了看。 地上一堆瓦砾,床铺上也掉了一些瓦片和灰土,好在火灭得及时,没有掉火星下来烧到被褥,要是铁利行动慢些,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挺长时间没有下过雨,气候还是挺乾燥的,只要有火星落下来,这房子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秦妤看看这房间,知道这三更半夜靠她一个人是收拾不了的,便乾脆抽了一条被子,回了铁利那边的厢房。 蜷缩在铁利的床没一会儿,秦妤竟然很安心地睡著了。 而距离这里两公里不到的路上,苏冰倩正在狂奔。 走几步她就要往后看看,是不是有人跟上来。 直到她看见了前面三岔路口一个推著自行车的人影,她才放下心来。 人影也看见了她,冲她挥手。 等她走过去,人影很是生气地骂了几句:“你到底落下了什么,非要回去拿,走之前我们不是收拾了好几遍的吗,还非要我花上两毛钱租一个自行车,真是的!” 这人正是黎映秀。 之前苏錚想跟她离婚,她不愿意,可是当苏錚被迫转业以后,她愿意离婚了,苏錚反而又不愿意了。 两个人大吵一架,各自分开生活。 黎映秀原本以为,凭著父亲的一点人脉,自己虽然是被开除的,但找份普通的正式工作总不会太难。 谁知道昔日相处很好的人知道她的情况之后,根本不想理她,父亲也因为她是被开除的,羞於启齿去帮她找关係联繫工作,还每天都生气的批评她。 哪有什么正式工作等她,连临时工,人家都嫌她曾经挖社会主义墙角,不要她。 短短几个月,黎映秀觉得自己尝尽了人情冷暖。 正在她想要放下自己的自尊,好好的再求求人,给她安排个好一点工作的时候,却又因为苏冰倩做出了违反大院纪律的事情,母女俩都被赶了出去。 这把黎映秀给搞崩溃了。 她带著苏冰倩住到小姑子家里。 原先天天拍马屁的小姑子竟然也学会了欺负她,天天给她气受,还要帮著小姑子家做家务,这日子,真是日了狗了。 好在苏冰倩还挺会来事,不知道託了什么人,给黎映秀找了个临时工。 只是这临时工是个夜班,黎映秀天天得半夜出去上班,白天回来睡觉。 可白天家里还有不少家务吶,四处又吵吵的总是睡不好,遭老罪了。 没到一个月,这种黑白顛倒的作息时间就把她弄得狂躁不已。 很不幸,她又不小心偷听到,原来是因为小姑子不想看到她,才给找了一份这样的工作,还让苏冰倩配合著说,是苏冰倩找到的。 黎映秀非常痛心。 男人靠不住就算了,小姑子没良心也是平常,但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也会联合小姑子对她背刺,黎映秀气得打了苏冰倩一耳光,母女俩好长一段时间相互不说话不关心,像仇人一样。 但是突然有一天,苏冰倩忽然跟她说,要结婚了,要嫁给於少波。 於少波…… 不是犯了事,要坐军牢吗? 但是,现在的情况下,坐牢的都比她们家好,毕竟还有个於成璋那么高的官爷爷在呢。 真要嫁了去,也是一个希望。 黎映秀心里是接受的,但因为之前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和女儿保持距离,还是该继续不理。 迟疑些,看女儿最近特別消瘦的脸,有时候还不知道去了哪里住,好像晃晃荡盪的,不像样子,现在能结婚也是好事,黎映秀就妥协了,和女儿重归於好,答应了这门婚事。 第393章 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3章 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婚事压根不是黎映秀心中正常的婚事。 首先,於家啥也没给,还不准备办酒席请苏家这边的人。 虽然这年头结婚都很简单,但是好歹也都算正经人家,怎么能连块代表聘礼的毛呢料子都没有呢? 还明说不请女方的家人了,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黎映秀和苏錚吗? 黎映秀气得不行不行的。 虽然她现在是不如以前了,但是好歹也曾经是干部啊! 黎映秀大骂了女儿一顿,说这种婚事不要也罢,因为如果这样去说给黎家姥爷听,黎家姥爷得气死! 苏冰倩冷冷地看著她,说: “那就不说给姥爷,谁也別告诉,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一点也不关心我,爸转业了,製片厂也不再讲情面,把我开除了,而且,我已经怀孕几个月了,所以才答应周京梅一切从简的,我的肚子这么大,你看不到吗?” 黎映秀吃惊地看著女儿。 她要怎么说呢,她看见了,但是她不敢相信,她高傲的女儿,竟然会成了不顾廉耻、未婚先孕的破鞋! 黎映秀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伸长手指头指著苏冰倩:“你,你,你个不要脸的,你怎么会大肚子的,你给我说!” 苏冰倩冷静地白她一眼: “你没大过吗?你没大过怎么生的我?別问我为什么会大肚子,问就是跟男人睡了唄!也別问我为什么没想办法弄掉,我想了,想了很多办法,砸肚子、勒肚子,乱吃东西,我还去医院偷过打胎药,但是它就是没弄掉,我才去找周京梅说要跟於少波结婚的。 你觉得这些日子我容易吗?这些困难你经歷了吗?所以你在跟我抱怨什么?这段时间你关心过我吗?你一边说著上夜班的工作不好,一边还不是为了多拿八块钱奖金天天去,根本不问我这几天怎么了,为什么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还总是不在家,因为我想尽办法想要把这个胎打掉啊。 你一个当妈的,只想著办酒席,只想著自己的脸面,就说不要结婚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没有工作没有结婚证的女人,连去打胎的证明都弄不到,不结婚的话,究竟要怎么带著一个大肚子活下去呢?你是要让我直接去死吗?” 苏冰倩那副明明做错了,却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別人身上的样子,把黎映秀膈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黎映秀真的不明白,几乎高傲了半辈子的她,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似乎也就是半年多点的时间,家里就发生了顛覆性的变化。 那些住著舒適的小院,每天趾高气扬走路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了。 原本以为女儿长得很不错,又有一个好工作,那总会有个好前程的吧,说不定这些好前程还能帮著家里翻身呢。 谁能想到,不过几天,这个女儿竟然也是个被开除的货,还未婚怀孕了! 黎映秀一时之间都不能接受这些事实。 这次的母女谈话后,挺长一段时间,黎映秀走路都是精神恍惚的。 她不想管女儿的婚事了。 实在太失望了。 她也羞於启齿跟任何人说。 没想到的是,都过得这样卑微了,生活的打击还是没放过她。 黎映秀忽然接到了女儿可能流產大出血的消息。 儘管因为前面的许多事情,让她对女儿的感情再也不像以前那么浓烈,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女儿有事,她怎么也不会狠心不管。 所以她为了女儿,和周京梅狠狠打了一架,也被周京梅狠狠羞辱了一番。 当然,周京梅和她打架时说的一些话,她没有当真,所以等苏冰倩流產后,她大胆地带著女儿去跟周京梅要钱了。 看,这不,要到了三百块呢。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来最爽的一次。 黎映秀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关键女儿流產后,好像还很开心,跟她也有说有笑的。 所以黎映秀身体里的恶劣基因復活了,使劲儿的攛掇女儿,可以继续跟於成璋那儿要点钱。 那老头子,也是个要面子的,即便孙子不成器,但是孙子那方面竟然不行这种事,总要遮掩一下吧。 结果嘞,她好像听到了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於成璋一直问,苏冰倩几月几號在哪里,宋皋几月几號在哪里,还说什么苏冰倩才可能是主谋,苏冰倩参与劫持韩向红的犯罪事实等等。 黎映秀还没想清楚,於成璋讲的那些事情,到底和苏冰倩有没有关係,苏冰倩就在於成璋那边求饶了,说自己是受害者,最近过得太辛苦了才想要钱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著於成璋冰冷的表情,黎映秀心里已经捕捉到了一些真相。 等到於成璋提出送她们母女去闽省和苏錚团聚,黎映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这里的几个月过得太难了,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再说了,苏錚在那边好歹还是干部,一个月赚五六十呢,她们不去吃他用他的,岂不是便宜他了。 所以,拿出一百块钱还给於成璋来,黎映秀母女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於成璋不愧是老领导,比周京梅那种人强多了,还很守信用的帮著买好了火车票。 到闽省的火车凌晨出发,但是苏冰倩晚上十点钟不到就闹著要走,说是这个地方太伤她的心了,要儘早离开。 结果母女俩到了车站,在里面转了一圈,找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苏冰倩突然又说,她忘记拿一样东西了,要回去拿一下,让黎映秀租一个自行车,骑到某个三岔路口等她。 黎映秀是生气的。 但是苏冰倩执意要这样,黎映秀只好按照她说的,在这里等著了。 等了没多久,看见苏冰倩过来了,但是她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的样子,黎映秀觉得不对劲。 黎映秀一边踩上自行车滑行,一边气哼哼地催促苏冰倩:“赶紧地上来吧,白白的花了两毛钱,还让我在这里站著等你,冷得很,也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苏冰倩啥也没说,一下子跳上自行车,反而催著母亲:“快走,快离开这里,既然怪冷的,还费什么话。” 第394章 打起来打起来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4章 打起来打起来 黎映秀已经骑上了车。 对苏冰倩的反向催促,她很不满,一边骑一边喋喋不休: “你倒催起我来了,这不在走了吗,你不像是落下东西,这么短的时间,你也不可能走得到你姑家里那边拿,这里倒是像靠近几个老胡同,那塔砖胡同、南四街什么的,哎,你到底来这儿干什么,做贼啊你?” 苏冰倩不说话。 黎映秀在前面骑了一会儿,听不见回復,就很是不甘心,继续问著: “这几天我们住在你姑那里,白天晚上的有人在家,我也不好问你,那天於成璋说的那些话,什么你才是主谋啥啥的,到底什么意思?你谋害什么事情吗?你说你是受害者,又是指什么受害者?这种事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 苏冰倩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沉默著。 这种冷漠,让黎映秀心里升腾起一股火,直烧得太阳穴那里突突的,都不能好好骑自行车了。 她乾脆停下了车,转头瞪著苏冰倩。 这下子,苏冰倩总算开口了:“停下来干什么,你赶紧走啊!” 黎映秀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使劲深呼吸。 “呼……呜,呼……呜……” 自从失去了好工作后,黎映秀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让她突然就烦躁得不行,恨不得马上打人骂人。 但是现在身边的终究是亲生女儿,最近又刚流產了,黎映秀不想让两人再次剑拔弩张。 她努力压著自己的气,语重心长地问话:“冰倩,我们谈谈吧,我刚才问你的话,你给我说清楚。” 苏冰倩这会儿哪有那个心情啊! 她不断地向前后左右看著。 虽然周围没啥人,但是她很不安,也很不耐烦:“有什么事我们先到了火车站再说,快走吧,真是囉嗦,我叫你来不是听你来罗里吧嗦的,走啊。” 黎映秀“呼……呜”几下,感觉心里的火已经要衝到头顶了。 她得紧紧握住自行车把,才能控制自己不动手,只说话: “冰倩,我是你妈!我就不能问你几句?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说过你什么,但是这半年多,你真的像是丟了魂一样的,整个人完全变了。一会儿说你会成明星,连电影画报上都会印你的照片,所以要穿得好一点,任何时候別人看见你都要夸你,好,我给你买了多少好衣服,好鞋子,满足你的要求,去年的工资都花你身上了。 你那时候还给我说,那个於少波是会当飞行员的,只等於成璋去年年底的时候一死,於家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对,说你爸还能被推荐更进一步,以后咱家也会越来越发达,我们都跟著你过好日子就行了,可结果呢,於成璋非但没死,还能走路了,於少波飞个屁的飞机啊,他去牢里坐飞机了,你爸他更是被直接劝得转业了! 你让我相信你,可是你说的那些,没一件事应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些吹牛皮的事也就算了,其实我早就该知道,你是做不到了。做不到我也不能怪你,可是你竟然还联合著你姑来欺负我,以前我有过这样的日子吗……啊,呼……呜,呼……呜,算了算了,不能再说了,再说我要气死了,算了,毕竟我是你妈,我不能跟你太计较。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啊,你怎么变得阴惻惻的?你什么事也不告诉我,我心里真是难受啊!你这大半夜的,像后面有鬼追似的,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你不会是跟男人鬼混去了吧,你现在孩子流掉了,周京梅非但没说什么,还给了你三百块,按理你该留下的,赖在她们家,总好过我们手头只剩几百块钱,但你又说要跟我走,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个打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周围没人,我们母女就不能好好说说心里话吗?” 苏冰倩此时很不安。 她是看著秦妤屋顶著火的,也是听见秦妤大喊的,喊的什么姐她没听清,但是让她意外。 那个死女人,家里竟然还有人,那会不会追上来呢? 所以现在苏冰倩根本没有耐心听黎映秀说话,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她只想著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要马上到了火车站,坐上火车离开,那这边的事情就跟她无关了。 苏冰倩不禁气哼哼的嫌弃:“你怎么还囉嗦个没完了,叫你快走听见没有!” “我是你妈,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態度?” “讲什么屁话,半夜三更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你到底走不走?” 吵了三句,黎映秀身体里的火就再也压不住了。 她把自行车把地上一推,扬起手对著苏冰倩就是一巴掌: “婊子!不打你真的把自己当件事了!你流產这几天是谁照顾的你?现在我是关心你,你却这样对我,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苏冰倩被一巴掌打得整个人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后面的话没听见,只记住了“婊子”二字。 这段时间,她被人侮辱被人骂,甚至因为偷药而被人追著打,她都能忍下来,但是当自己的亲妈说出“婊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出离愤怒了。 谁骂她婊子她都能接受,就是不能被自己的妈骂。 苏冰倩扬手,不但还给了黎映秀一巴掌,还揪住黎映秀的头髮摇了几摇:“骂我是婊子,那你就是老婊子!你去死吧你!” 黎映秀完全没想到苏冰倩会还手。 印象里,女儿还是那个爱撅嘴的骄傲小女孩,天天只想穿好衣服的大小姐,怎么忽然间变成了泼妇呢? 黎映秀又惊又气,脑子里啥也顾不上想了,一开始是想要挣脱开女儿揪住她头髮的手,但感觉苏冰倩越揪越紧的时候,黎映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抡著两只手对女儿打了起来。 苏冰倩也没想到,母亲的手抡过来能这么疼,像是用尽了力气似的,把她仅存的一点理智都打没了,那为了自保,也得还手啊。 就这样,母女俩都用上了狠劲,导致只用手都不够了,踹上了脚。 第395章 恶毒到极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5章 恶毒到极点 母女两个至少打了十来个回合吧,终究是苏冰倩刚流產的身体虚弱些,被黎映秀逮住一个机会,揪住头髮压在了马路牙子上: “婊子!敢打老娘!老娘跟人打架的时候还没你呢,你个猪,我怎么生了你个猪。” 苏冰倩的脸被按在地上。 感受著马路砖的粗糙,闻著路上尘土的味道,再听见母亲的骂声,苏冰倩没忍住,哭了出来: “啊,啊,怎么可以这样,別人骂我就算了,妈你怎么可以骂我,啊啊啊,妈你知道吗,我被人,被人强了呀,我是被人强了,我才怀孕的呀,呜呜呜,我都不敢和人说,呜呜,你怎么还能打我,呜呜……” 临近半夜,四周寂静,这哭声就显得挺淒凉的。 黎映秀乱敲的掌风停了下来:“强了?谁,是谁?” 苏冰倩不说话。 黎映秀气得又是一巴掌:“你不说话就是骗人的,我就知道,你从小就爱撒谎,想不到现在变本加厉,说这种事很光荣吗,不要脸,你个不要脸的破鞋!” 这种话,把苏冰倩仅剩的最后一点羞耻心彻底击碎。 她不管不顾地爬起来,使出所以的力气按倒了黎映秀。 轮到她把黎映秀按在地上,嘴上像装了机关枪一样,把埋在心里很久的话,凑到她耳边全说了: “是!我撒谎!实话告诉你,是我故意被人强的!你个老婊子满意了吗?你根本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我本来倒是想向你学,先把於少波弄上床的,但是周京梅看见了我们想上床,就把我光屁股拉出了她家,你知道我多丟脸吗? 哈哈哈,对,我是婊子,我光著屁股出来的,我不是婊子是什么?听见这些,你满意了吗?我是你教出来的婊子!你知道吗,这事还被韩向红髮现了,她本来就是个傻x,所以她就去告诉了秦妤,你知道吗,她们两个傻x笑得咯咯的,她们只想著告诉满世界,我没脸了,我没脸了,这些你都知道吗? 你个死老太婆不知道啊,你正跟你男人吵架,你只知道討好小舅妈混饭吃,你压根不管我,因为这事我在家哭了好几天,小舅妈骂我哭丧,你还跟著小舅妈说,让我再哭的话就滚出去,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我下了班才不想回家,所以我迟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流氓,把我拖到路边的防护房里强姦了,你满意吗? 你知道那个宋皋吗?就是砍掉韩向红手的宋皋!他强的我!那时候你在干什么呢,你忙著討好姥姥,从她那里骗十块钱偷偷去吃烤鸭!你个老婊子,你现在来问这事了,那我得清楚明白的告诉你,第一次是他强姦的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第一百次都是我自愿的!我,自愿的! 因为我要是告诉你我被强了,你肯定不敢去报警,你只会说我蠢!所以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跟强姦犯好上了!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捨得下脸,跟男人睡过,就能掌握他们了,是不是你说的,是不是!你个老婊子!你现在骂我婊子,要不是你偷偷跟我说这些,我会这么干吗?啊,我会知道要这么干吗?” 被女儿揪住脖子,说一句按一下的黎映秀,气得要死过去了。 女儿一口一个的老婊子像是滚烫的烙铁烫伤她的心,她使劲的踢脚,想要挣开这种从身体到心灵的压制:“放开我,你,你个破……玩意儿,你竟然打我,活该你被人强,你放开我!” 但是苏冰倩流著她的狂野之血,这时候越是听见这种话,越是刺激得她用上了蛮力,一点也不打算放开黎映秀,甚至开始用身体压住母亲,继续说著: “你不是想听吗?刚才你不是想知道於家那个老东西为什么说我吗?我就来告诉你啊,好叫你知道,骂了我的下场!我跟流氓睡觉,我跟你说过,我见过上辈子是什么样的,可你们不信,你说我吹牛,哈哈哈,可是我告诉你,我不是吹牛,这个流氓我上辈子就知道,他杀过人的,是杀过人的宋皋!” 听见杀过人这几个字,还在不停挣扎的黎映秀停了下来。 她有些害怕。 趴在她身上,凑到她耳边说话的苏冰倩有种无法控制的癲狂感。 黎映秀开始怀疑,苏冰倩是要在这无人的街头打死她:“冰倩,你放开我,我,听你说。” 苏冰倩没有这个打算,藏在心里的话,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竟然让她压抑很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她难得的感到了快乐: “不啊,你不是想听吗?你不是要谈谈吗?我现在告诉你啊!我上辈子可厉害了,我好喜欢我的上辈子啊!哎,你还记得方妙吗?她冒充爸爸之前女人生的女儿,但是被秦妤那个女人识別出来了,给抓起来了。 其实上辈子不是这样的,方妙她冒充成功了,还到我家住过的,她为了取代我,竟然还和宋皋合伙想要弄死我,好巧不巧,我偷听到了这个计划,我就让韩向红扮成我的样子,让宋皋那个流氓抓了她,弄死了她,因为只有这样,我偷听到的过程才真正实现了,我就可以去报警。 警察就可以按照我提供的线索,很快抓住方妙和宋皋,然后他们就被枪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妈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很聪明?说!快给我说!” 苏冰倩虎口卡住黎映秀脖子一推,黎映秀只好应声:“对,对,你很聪明。” 其实,她毛骨悚然。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的恶毒。 比自己恶毒至少十倍! 苏冰倩却对黎映秀的夸讚很满意。 她脸上那种恶狠狠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我可很久没听你这么说了,自从你被开除了,你就拿我当出气筒,嗯,我还是喜欢你夸我聪明,这不,我知道我自己出手的话,这辈子是打不过秦妤和韩向红两个人的,所以我就和宋皋好了。 这个男人是个变態,他就喜欢折磨女人,我告诉他我知道秦妤住在哪儿,他果然很感兴趣,我说只要他把秦妤弄死了,我就给他弄很多钱,宋皋也恨秦妤,他说他之前就看上了,一直想要睡到,但是被秦妤逃了,还因为秦妤报告了公安局,他才被通缉的,哈哈哈,你看我多么聪明,我就这么几句话,他就开始想办法去帮我弄死秦妤了,这不是比我自己出手强得多!” 第396章 打几下就行,不要打死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6章 打几下就行,不要打死 黎映秀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敢动了,还非常的紧张。 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远没有到为了报復,自愿跟强姦犯睡觉的变態程度。 但女儿却是这样的一个变態。 黎映秀老实了。 她知道,惹谁也別惹一个变態。 趁著苏冰倩这会儿情绪很好,黎映秀开始求饶:“冰倩你真的聪明,你厉害,我现在知道你厉害了,你能放开我,让我起来吗?” 可苏冰倩说:“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我们去火车站说,好不好?” 黎映秀艰难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害怕。 因为这会儿完全没人啊,要是被苏冰倩掐死都没人帮,只有去了火车站,周围人多,苏冰倩才会不动手。 苏冰倩在阴惻惻地笑: “是谁刚才非要说的?还说这会儿没人,我们好好谈谈,谈啊!既然要听我就说给你,你知道吗,好可惜啊,虽然我把地址告诉给了宋皋,但是韩向红那个傻x给撞在枪口上了,骚女人没事穿什么大红色,结果就被宋皋误抓了! 说到这事还要怪你男人,你说说,他一个亲生父亲,怎么会秦妤哪天结婚,都没轮上叫他呢?秦妤这个坏女人是真坏,她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她要是能来通知一声那天她结婚,那现在的结局就不是这样的了,宋皋肯定已经弄死她的了,也不用我今天那么累,还要跑去她那边烧房子了。” 就在这时,依然被压在地上的黎映秀听见了脚步声。 很急很快的脚步声,而且那下脚的顺序很奇怪,一声轻一声重。 或者是两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心生恐惧的黎映秀感觉自己看见了希望,她大喊起来:“別说了,冰倩啊,咱们別说了,妈知道了,知道你不容易了,妈错了,你別打我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回去,啊,你弄痛我了,苏冰倩你放手啊!” 说得正起劲的苏冰倩可没有听见脚步声。 她不知道黎映秀的求饶其实是在求救,反而很享受这种屈服的態度。 她得意地甩了甩辫子,在黎映秀身上坐直一些:“你也就是这会儿吃亏了你才这么说,那些钱还在你口袋揣著呢,你给我拿出来,你给我……啊……” 话没说完,有一个拳头从斜刺里重重地捶过来,把她捶得从黎映秀身上滚了下来。 这一下突如其来,苏冰倩摔在地上,背痛得不得了,一时间都起不来。 捶她的人还探手过来,掐住了她的脖颈:“苏冰倩?” 苏冰倩这会儿有点慌乱,没怎么听清问话口气,只是本能的抓住来人的手想要甩开:“你谁啊,你干什么的,放开我!” 而黎映秀得到了自由,只以为来人是因为自己喊才特意过来的,一边爬起来,一边大喊:“大姐她打我!我的女儿她打我,你看看,一点没良心,三更半夜叫我来这里接,结果她打我,帮我打她,打死她!” 路灯照著来人的侧脸,她看起来瘦弱平常,但是那掐住苏冰倩的样子,却非常有气势,黎映秀感觉到了力量。 但是来人听了这些话,眯起眼睛看看她,又问一句:“你女儿叫苏冰倩?” 黎映秀压根没多想,脱口而出:“是啊!叫啥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打我,打我这个妈!” 来人“哼”了一声,“好,我帮你打她”,就再次挥出一拳,打在苏冰倩脸上。 苏冰倩感觉鼻子都断了,她痛呼一声:“啊,你干什么,不是的,別打我……啊!” 但是,出手的这个女人压根不听她的话,只是开始了一拳一拳的殴打,出手的第三拳开始没打在头上,而是打在肚子上。 这次,苏冰倩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是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减轻疼痛。 但是新的一拳又落了下来,苏冰倩整个人蜷成了虾米,呼痛声埋在咽喉里:“啊……別,別打我了。” 她喊了,但是没能喊出声。 黎映秀体会不到她的痛,还以为今天遇到梁山好汉拔刀相助了,在一旁加油呢:“对,大姐你帮我打她,这个不孝的,竟然动手打我,把我压在地上,现在你也尝尝是什么滋味,你个不孝女,打她,大姐你帮我打她。” 来人真是配合,啥也不说,真的按照黎映秀那一下一下的手势,继续打著。 苏冰倩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努力翻滚到一边,直接给来人跪了下来:“不不,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啊,不行了,你再打……啊……” 苏冰倩侧头看著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很瘦弱,但出手的姿势好像是练过的,眉眼里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根本不管苏冰倩的求饶,只是一拳一拳打著,她打过的地方,苏冰倩只觉自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脸上早就破了相,鼻子在流血,最让人无法忍受的还是肚子,最后一拳过来,身下一热,苏冰倩直接瘫倒地上不动了。 一开始还很是幸福的黎映秀终於发现不对了,开始阻拦这个瘦弱女人:“哎,大姐,好了,不打了,不打了,够了,可以了,她毕竟是我女儿,不打了,再打要打死了!” 黎映秀得紧紧抱住瘦弱女人的手臂,才能阻止女人不再往苏冰倩身上砸拳头。 这使黎映秀开始了新一轮的恐惧:妈呀,这个女人看著像是郊县的农民,下手怎么这么凶残? 女人用冷漠的眼神看看黎映秀:“不是要打死吗?” 黎映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不,不是要打死,打几下就行,不要打死,现在可以了,可以了。” 女人挑眉,那么的不屑一顾:“你说可以就可以?你谁!” 黎映秀身体都矮了三分:“我,我是她妈。” “你是她妈你还让我打她?” “因为她打了我。” “所以该打!”瘦弱女人说著,又是一拳打在苏冰倩肚子上。 苏冰倩闷哼一声,“噗”地吐出一口血来,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这血喷出来,最终又落回到自己脸上,她看起来就很是悽惨。 黎映秀还是不忍心了,马上过去拦在女儿身前:“你这个女人,我说可以了,別打了!” 女人一点不买帐:“你说可以就可以?你敢命令我?” “我……我,不是命令……就是,请你別打了……” 第397章 就是打人了而已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7章 就是打人了而已 黎映秀不敢出声,只好迅速地去把苏冰倩拖离开开这个疯狂下手的女人,再努力扶起苏冰倩,想要离开。 但是扶了几次,扶不起来。 因为苏冰倩整个人一点没有力,黎映秀像在扶一堆烂肉,搞得一身汗,还是拖不动。 这时候黎映秀还没有意识到,打人的女同志有问题。 她只知道,是自己喊了一声,这女人来帮她的。 所以她现在扶不动苏冰倩,还转头去向女人寻求帮助:“那个,大姐,你能帮我把女儿扶到自行车上吗,我们还要去火车站。” 女人並不说话,手撑著地站了起来。 黎映秀以为她会过来帮忙,还很欣喜:“你扶住她另外那边手臂……” 可是女人只是站好,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言不发的走了。 她又薄又瘦的背影左右晃动的幅度很大,看得出来,她两条腿不一样长,走路是有点跛脚的, 但就是这样的女人,打起人来竟然那么的心狠手辣! 过癮是过癮,但也太过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黎映秀看著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喉咙口像是梗著什么东西,吞不下吐不出,格外难受。 真是见鬼,到底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女人的? 一般女人打架不都是揪头髮抓脸皮就完了吗,她怎么是一拳又一拳要人命的打啊? 黎映秀又拖了拖苏冰倩,苏冰倩两条腿像棉花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黎映秀:“你起来!別装死了,我就不信,真就疼成这样的,快点,马上十二点了,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 听见这一句,苏冰倩捂住肚子,努力站起来。 但是那个死女人,打得实在太疼了,她刚直起腰,不禁又疼得弯了下去,还试图挣开黎映秀的手。 黎映秀没强求,任她软软地坐回地上,转身去把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推到苏冰倩旁边: “快上车吧,別作了,我想不到这个女人下手这么重,但也是你先打了我,你也该长长记性,怎么能连妈都打呢,看见了吧,过路人都是会帮我的。” 苏冰倩缓慢的抬头看看她,眼里寒光闪闪,像一只要吃人的母狼。 只是,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她一言不发,努力扶住自行车,挣扎著坐了上去。 黎映秀推了一段路,因为苏冰倩坐得东倒西歪,导致她光推行困难重重,都没能骑上车: “你看看,最后你还得求我吧,以后对我好点,我是你妈,只要你对我態度好点,我不会骂你的。你坐直,坐直!坐直了我才能骑啊。” 好不容易,两人摇摇晃晃地开始往火车站骑去。 四周安静,路灯隔一段就会照在后座的苏冰倩脸上,能看见她紧咬的牙关,和那射在母亲后背的眼神,是那么的恨意深浓。 秦妤在家里坐立不安。 从他们家这里到火车站,走路的话,来回大概一个半小时。 铁利走了有一个小时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或者,是不是也得去接应一下? 秦妤忍不住走去自己房间,收拾了几个甩炮之类的东西,准备出门。 就听见外头大门吱呀一声。 她连忙出去看。 果然是铁利回来了。 全须全尾,就身上都是灰尘。 秦妤绕著她看了一圈:“利姐你……没事吧?” 铁利竟然笑了一下。 这是她来到秦妤家里第一次笑。 还別说,笑起来挺好看,瘦削的脸没那么苦相了。 秦妤扒拉她衣服:“我是问你没事吗,怎么身上都是灰?是跌倒了吗?” 铁利任她扒拉:“没事!就是打人了,而已。” 听听,就是打人了,而已。 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见,谁能想到是个五十来岁女人说的话。 秦妤:“你打到苏冰倩了?” 铁利点点头,开始往屋里去:“睡觉了,很晚了,休息。” 这让人怎么睡得著呢? 秦妤跟在她身后,一个劲地问著:“你追到哪儿打的她?你怎么確实是她?,对了,你问她是她烧我们家了吗?” 铁利先到了房间,在脸盆架子那里洗手,然后准备脱衣服,手按在领口,眼睛看著秦妤,似乎在说,你能先让我脱衣服吗? 秦妤不管,她太好奇了,也太想知道苏冰倩那个坏女人到底有没有得到惩罚了:“你不急著脱,你给我说清楚了,我肯定让你睡,说说嘛,你到底怎么打的,不然我还以为你吹牛。” “我从不吹牛!”铁利马上开口了: “我追出去,往火车站方向走,这个时间了,路上都没什么人,我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楚,我就又紧赶几步追过去,就听见有人喊苏冰倩了。” 秦妤表示疑惑:“有人喊苏冰倩?大半夜的,这么巧的吗?” “对,我走过去,看见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打,被按在地上的女人喊,『苏冰倩你给我住手』,所以我就找到苏冰倩了啊。我还问人了,我说你是不是苏冰倩,她说是,我才开始打的,你放心,肯定没打错人。” 不会笑的铁利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秦妤大为震惊。 怎么可能打人前还问清楚是谁。 这些人就这么配合,回答你说,对,我是,你来打我吧。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秦妤:“那……你打她,她没还手?” 铁利转了转自己的拳头:“还好她没还手,不然我会打得更重。” 秦妤:“那你打得她重吗?” “嗯……”铁利偏一下头,很认真地想了想:“还行。就鼻樑应该是断的。牙齿可能会掉一到两个,肚子会有些內出血……我感觉她可能需要躺半个月以上。也就这样吧。” 秦妤眼里都长星星了:“……!” 利姐你威武啊! 但是,当街这么打了人,她不会有事吗? 秦妤就只是对铁利的安全感到不安:“你別夸口啊。你不是说,她们是两个人吗?那你打了苏冰倩,另外一个人没有制止你……对哦,你刚才说是两个人打架,所以你过去的时候,苏冰倩是打人的哪个?” 铁利面无表情的点头:“对。” “那被她打的是谁?” “被打的女人说,她是苏冰倩的妈。” 第398章 谁也敌不过夸夸夸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8章 谁也敌不过夸夸夸 听铁利一说,秦妤又震惊了。 苏冰倩当街打自己的妈? 这话听起来真是震碎人的三观。 记得第一次见到苏冰倩的时候,她还是个比较白莲花的小姑娘,现在竟然动手打自己的妈? 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铁利的手还按在纽扣上,见秦妤张著嘴看她,总算主动开口问了一句:“我可以脱衣服了吗?” “等等。”秦妤拉住她手:“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既然你看见的是苏冰倩和她妈两个人,那你打苏冰倩,她妈就任你打,这……可能吗?” 铁利皱起眉:“我从不吹牛。”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说你吹牛,我只是不能想像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你问清楚了她们是谁,然后打了苏冰倩一顿,她妈竟然没有为难你?” “是她妈让我打的。” “啊?” 好了,这下,秦妤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你给我说详细点啊利姐,我要听,不然我搞不清楚,你不吹牛,但你得说清楚,这样我才能感受到你的厉害啊,是不是?” 铁利內心是不耐烦的,但,她內心住著个爱听夸讚的小女孩。 她总算愿意皱著眉头多说几句了: “我追过去的时候,她们本来就在打架,苏冰倩的妈输了,被按地下了,她说要我救她,我干嘛要救她?但是正好我问清楚了,打她的人就是苏冰倩,我就打苏冰倩咯,狠狠打,因为她烧房子,很坏。 这里的房子连成片,要是烧到別的人家怎么办,我打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那苏冰倩的妈以为我是来帮她的,所以叫我使劲打。我正好使劲打了,我不会打死她,但我知道打得差不多了,我就回来了。就是这样。” 秦妤懂了,所以开始笑:“就是说你打了苏冰倩一顿,苏冰倩妈都不知道,其实你过去是特意打苏冰倩的?” 铁利满意秦妤的概述:“对。我可以脱衣服了吗?” “可以,可以,你脱你脱。哈哈哈,我怎么感觉你去蹭了一顿揍呢,哈哈哈,利姐,只有你这种少话的人,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哈哈哈。” 秦妤一边让开一边笑,笑得停不下来,得捧住肚子,在铁利的床边哎唷哎唷。 已经快速换好衣服的铁利很是无奈的看秦妤: “只有你这种话多的人,才会觉得这个好笑。我是看见那个苏冰倩什么的,竟然连自己的妈都打,所以我乾脆不去告诉她我为什么打她了,让她恨她妈去吧。” 哎唷,原来铁利是这么想的。 那可真是称得上胆大心细几个字了。 这个特別事务组织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秦妤感动坏了,当即过去抱住铁利脖子:“利姐你太好了,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说你就这么打了一圈回来了,哎呀你真好,我太喜欢你了!” 后世人表达情感的亲亲抱抱贴贴,秦妤都给铁利用上了。 铁利很不习惯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她手忙脚乱的要扒拉开秦妤的胳膊,但是秦妤不放:“利姐,有你在,我可太安心了,今晚我和你睡,走走,上床,我要在听听你怎么打了,快来快来。” 铁利:“……我不跟你睡一床。” 秦妤:“我床上都是瓦片和灰,我只能和你睡一床。” “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利姐,和我睡你还不愿意?你不会是男的吧?” 这给铁利整得无语了,她那张不笑的脸看起来很不高兴:“怎么可能!你……叫我来这里是做饭洗衣服的,没叫我来陪睡。” 秦妤压根就不怕她的冷脸,直接抱住她胳膊拖上床:“我不管,你在我才有安全感,今天太迟了,快睡,明天也不用著急起来。” “哎你放手,哎我自己睡。” 铁利嘴巴是拒绝的,但身体很诚实,还是被秦妤拉上床,头並头睡下了。 秦妤还想问,铁利怎么打的,但是铁利不开口。 只能在沉默中睡著。 第二天秦妤起来的时候,铁利早就做好了早餐。 雪白的粥,配上自家做的小泡菜,加上一碗鸡蛋汤。 热气蒸腾,完全遮住了铁利那张完全不笑的脸:“快点吃,你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吃完我去修房子,你不要再跟我睡了。” 秦妤笑嘻嘻:“谢谢你啊,利姐,別板著脸嘛,我知道你对我好,凌晨还起来给我盖被子呢,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姐姐了,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姐姐你超级厉害的!” “哼!快点吃你的早饭。” 铁利发出一声不屑的音调,转身走了。 但是秦妤分明看见,她嘴角翘了起来。 哈哈哈,就知道她敌不过夸夸夸攻势的。 吃完早饭,铁利就自动自发的爬上屋顶补那个烧坏的地方,秦妤则在院子里转圈圈的讲废话:“利姐,你行吗?其实你不用这么著急做的,可以等於明锐回来做。” 铁利的假装冷漠,应该来源於缺乏关心和关注,现在秦妤要该表她。 这不,铁利又没扛住,不想说话的她很忙,依然从屋顶上甩下一句话:“你到安全的地方去,废话真多。” “嗯,因为我担心你啊!姐姐你那么美,那么好,万一摔下来摔坏了可怎么办?” 铁利就在屋顶上偷笑,很快弄好屋顶下来煮中饭,煮完了还会端到秦妤面前,等著看秦妤说什么。 秦妤毫不吝嗇的给与夸奖,她表面不屑,內心快乐的走路都是跳跃的。 就这样,一天至少三次的夸夸夸,没超过五天,冷脸冷漠的铁利,开始在秦妤拍化妆课程的时候,乖乖坐著给她递道具,打灯光,甚至,做模特。 秦妤:“现在我要给你化一个年轻的妆容,所以你的法令纹不可以太明显,笑,笑起来。” 铁利:“你真麻烦。我是保姆,你叫我做这个?” 秦妤:“別动,这个角度超美,哇哇哇,你超美的姐姐。” 铁利:“……” 这小媳妇,气人是真气人,但招人喜欢是真招人喜欢。 秦妤看著铁利那种一边生气一边配合的样子,真心觉得,这样的保姆阿姨太好了。 就这样,生活彻底安稳下来。 第399章 黄金部队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399章 黄金部队 吃吃睡睡加少量工作的过了一个多星期,秦妤就开始担心白素芬了,便在铁利的陪伴下,特意回去秦家看了她一次。 就发现白素芬过得特別的好。 她脸色红润,情绪稳定,肚子没有秦妤大,但是看得出来,很健康。 就是她看见跟在秦妤身边一言不发的铁利,实在有些不习惯,招呼都有些迟疑:“大,大姐,你请坐。” 铁利摆摆手,习惯性不说话,却默默地去厨房,给秦妤倒了杯热水出来:“喝了。” 这是提醒秦妤,早上没喝茶呢,现在要喝一点。 秦妤知道她脾气,听话得很,拿起杯子喝了。 铁利指指外面:“我在外面。” 就一个人去院子里散步了。 白素芬好奇地看著她出去,跟秦妤拍胸口:“小妤,这个是於明锐家的亲戚吧?” 秦妤:“不是的,是於老帮忙给请回来的保姆阿姨,平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她来了,家里热闹些。” 热闹? 你管这个一脸凶相还不说话的阿姨,叫热闹? 白素芬抿著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妤看著她的表情,好笑:“是不是觉得她性格有些古怪?” “嗯。我瞧著有点凶啊。” “才不是,她就是不爱说话,其实很好的,我很喜欢。有她在家里,我轻鬆很多,早上有时候没胃口吃东西,也都是她变著法子的做好吃的。你吃东西还好吗?” “我很好,吃啥啥香,隔壁周老他们家里钓了鱼,分给我们,我和婧婧一起吃清蒸的,一点事没有。你呢,早上还吐吗?” 两个准妈妈热烈的討论起了怀孕后的变化,討论了半天,才想起来討论男人。 白素芬满脸幸福的告诉秦妤:“你小舅舅每半个月给我来信,对了,他说,现在他们的工作,上头批示了,接下来马上能公开了!” 这消息,秦妤也是没想到的:“是吗,这么好,所以咱小舅舅,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素芬很兴奋:“找矿藏,找黄金,建设我们的国家!” 跟秦妤之前猜想过的一样。 但知道了,高兴的心情並没有任何打折。 秦妤:“咱小舅舅是地质专家,勘探能手,现在正是国家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虽然能公开了,但还是没办法常常回来陪你的,小舅妈你一个人怀著孩子,真是辛苦了。” 白素芬非常真诚地说:“我辛苦啥啊,我挺高兴的,我现在拿正式的工资,单位里知道你小舅舅在外头不能回来,对我可照顾了,工作一点也不累。还有啊,我现在每天回来这里住嘛,又不会像回我娘家那样,需要看每个人的脸色,比以前的日子可好太多了! 我现在反而担心你小舅舅,常年的在外头,风险肯定比我们高多了,对吧,所以我现在是觉得,只要你小舅舅好好的,我就很满足了。他在为祖国做贡献,我就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家里不需要他担心,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我写信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这年代的军嫂,真的是让人感动。 秦妤自己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没白素芬那么大度。 说实话要是家里没有铁利,她说不定还得跟於明锐生气呢,毕竟她怀著双胞胎,越到后期越辛苦,亲人不在身边是很难的。 想到这个,秦妤不禁问:“那小舅舅有没有说,你生的时候,他能回来?” “没说。他们现在勘探工作很吃紧,我不会给他压力的。而且我都跟同事说好了,到时候我生的时候,打个电话,他们会来帮我的,你也別担心我,家里不是还有婧婧呢嘛,她很好,很乖,帮我很多。我真的很感激,你带我回来这里,咱们一家人都好,个个都好。” 白素芬说到这里,很有些激动:“小妤啊,我是真没想到,跟你第一次认识那天,我还嚇得要死,最后我们却因为那些事,成了家人,可以这么说,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我很幸福,谢谢你。” 秦妤都给整得不好意思了:“可不是哦,是你自己足够好,你才会得到你该得的。想当初要不是你陪我上厕所什么的,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所以其实最初也是得益於你自己的善。”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反正我心里真的很谢谢你,跟你做姐妹,就是好福气!” “你这辈分真够乱的。” 刚反应过来的白素芬笑得捂嘴:“哈哈哈,这不是你小舅舅不在家嘛,我糊涂了。对了,说到姐妹,还有韩向红,有韩向红给你写的信,放好几天了,我还在想著哪天我要是跟人换班的话给你送去,这巧的,你来了!” 白素芬去抽屉里拿了几封信过来。 倒是秦妤忽略了,搬了家,也还没有跟韩向红写信说,她依然给寄这边来了。 秦妤马上拆了信看了起来。 前面一两封信,韩向红都是在那边无病呻吟,说秦妤离开以后,她多么的寂寞。 最后一封信里,韩向红就开始骄傲了。 说是她啥也不出挑,但是普通话好,她给代课的那个班级,在她的教导下,拿到了区里朗诵比赛的第一名,学校给她奖励了五块钱,还发了奖状。 也因为这个事,区里的很多年轻老师知道,她是从首都来的。 接下来,就有三个男老师给她写了信,提出来想跟她“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她非常高兴,所以现在写信来问秦妤,这三个男的,她该选哪个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呢? 秦妤看著信直摇头。 白素芬:“怎么了?” 秦妤:“韩向红也真是的,有人要跟她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她就开心得不得了,她不是不喜欢读书吗,怎么,换成男的共同学习,她就喜欢读书,还这么开心?” 白素芬听著,眨巴眨巴眼:“嗯……你,觉得她不应该开心?” “不是,她能交到新朋友,我当然为她高兴,但是,她问我,三个人里选哪个,哎,你说,三个人不能一起学习吗?” 第400章 连怀个孕都与眾不同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0章 连怀个孕都与眾不同 三男一女? 这次秦妤想岔了。 听著秦妤话的白素芬笑得不得了:“你啊,还三个人一起,难道三个人能一起和韩向红处对象吗?你觉得这像话吗?” 秦妤:“啊?你的意思是,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就是人家要处对象的说法?” “是啊,你不知道?” “……”秦妤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儿,似乎以前於明锐给她写信,也有过这么一句。 笑死人了,这表白话术,也真是太奇怪,太有年代特色了。 秦妤想到这种具有年代特色的话术就笑: “哈哈哈,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真是一孕傻三年了。好像是有这说法,这些人也太装了!处对象就处对象唄,还共什么同的学习嘛!” 说是这么说,但秦妤还是在韩向红写的三个人里面,认真帮她看了一下。 最终,秦妤回信:“我觉得这三个都不適合跟你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你还是一个人学习比较好。” 白素芬是看著她写信的,这会儿不禁说:“那三个人都不行?里头挑不出来一个好的来?” 秦妤:“你看,她写的是,这三个人都是知道她是首都人,才开始跟她示好的,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那还是先拒绝好了,真的喜欢她的人,会慢慢关心她的,就算拒绝,还是会做些让她高兴的事,对不对?所以,拒绝不是真的拒绝,是先观察。 反正韩向红这傢伙也不適合一上来就跟人处对象,只有多点时间多点了解才行,要是她现在处对象,我看她哥哥嫂嫂也会担心她,让她回来,她现在的情况,还不適合回来,那还不如先等等再说。” 白素芬多聪明,点头同意这个说法:“倒也是。她脑子转不过弯来,能回来首都还是回来首都比较好,处了对象,难道是想一直留在那边吗?” 秦妤倒是不觉得真留在了榕城有什么不好,主要是觉得再过几个月,就会恢復高考了,现在处对象,不適合。 但是韩向红確实是个头脑简单的,要是不给她一点事情做,她说不定就真跑去当恋爱脑了。 秦妤当即找了张白纸,写了很多数学题出来,说这是她不会的,让韩向红帮忙做出来,再把这些题刻成钢板,把所有东西油印好,到时候她这边需要用。 所有的题目写完,那信纸就有六张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装进信封,厚厚的。 这些活计,够韩向红忙乎两个月的了。 做好这些,正好方婧放学回来了。 十来岁的小姑娘,且还是运动量很大的孩子,所以才一个月不见,就觉得她又长高了。 方婧看见秦妤,也是惊讶:“……姐……你的肚子……这么大了吗?还是你藏了什么?” 秦妤拉过她来,让她摸一摸:“哈哈,藏什么啊,这是因为里面有两个,大得会稍微快一点。” 这事儿,白素芬还不知道,这会儿听见了,不禁惊讶:“双胞胎?你刚才跟我坐了这么久没有说,我还在想,为什么你的肚子比我的大。” 秦妤笑:“这不就是想等婧婧回来以后一起说,让你们惊喜一下嘛,早说了,就没效果了!” 白素芬便围著她转圈圈,惊奇不已,也开始担忧: “我天吶,可嚇著我了,你可真行,连怀个孕都与眾不同,说实话啊,本来去还想著,要是我们差不多的时候生,要不然你住回来好了,我们相互有个照应,这下好,你竟然有两个,嘖嘖,我们要是一起生了,那不是家里一下子有三个孩子?嘖嘖嘖,我看我们两个人搞不过来,真搞不过来。” 看著白素芬那忧心忡忡的样子,秦妤一点不生气,反而笑。 只有真的想过帮忙带孩子的,才会有这种担心。 秦妤:“哈哈哈,这就把你嚇坏了吗?不过你顾好你自己就行,毕竟带孩子这种事,我实在不太行,我要是搬回来住,你得照顾三个,受不了的。小舅妈,这件事情上你別想著帮我了,咱们分开带会好一点,因为我有铁利帮忙,应该能撑过去的。” 秦妤这边才提起了一个名字,铁利就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喊我什么事?” 方婧刚才回来直奔进来的,没有发现铁利在院子里绕圈圈,这会儿她从书包里把桌球拍拿出来准备练习,被板著脸的铁利探头进来说话,还嚇了一跳,桌球都掉了。 铁利的眼睛就隨著那球跳来跳去,闪闪发亮。 秦妤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喜欢:“哦,利姐,我是想问问你,会不会打桌球?” 铁利:“会。很会。” “腿不影响吗?” “不影响。” 回答得又快又乾脆,那就是真的很喜欢。 秦妤就手伸向方婧:“这是我们未来的世界冠军,你要不要跟她试试,她每天放学要在院子里练习的。” 铁利不屑:“就她?” 原本有些怵她的方婧当即走到她面前:“就你?” 铁利:“一局定胜负。” 方婧:“让你三个球。” “嗬!呵呵,一会儿別哭。” “谁哭还不一定呢。” 铁利回头看看秦妤,指指方婧:“你亲妹比你能吹牛。” 方婧明显生气了:“我才不吹牛。走啊,让你见识见识。” 两个人马上到院子里的水泥板子上打球去了。 屋里,秦妤和白素芬说:“我们打赌吧,看他们谁贏,输的人下次见面请吃雪糕。” 白素芬:“雪糕你能吃吗?” “这你不管,先论输贏。” “那你押谁?” 秦妤:“我肯定押方婧啊。” 白素芬笑得直摇头:“那还赌什么啊,我肯定也赌方婧啊,咱婧婧现在大院很难找到对手了,上到守卫连士兵,下到附近学校学生,一个都不要和她打,难不成你还让我赌你带来的大姐?” 秦妤非常高兴,所以当即可以不要面子:“这么厉害啊!那行,那不赌,我直接认输,我下次来请你吃雪糕!” 白素芬笑得不行不行的。 第401章 这个人我肯定不要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1章 这个人我肯定不要了 但果然呢,白素芬没说错,奇蹟並没有发生。 半个小时后,铁利本来就有点凶的脸,现在是变成又凶又黑的进来了。 秦妤微笑:“呀,脸色不好啊,我看出来了,这次海口夸大了,输了。” 铁利对著她努嘴:“回家!” 秦妤忍住笑:“不啊,我还要在这里吃饭的呢。” “我不做。” 方婧擦著头上的汗进来了,笑嘻嘻:“姐,我做给你吃,我做的可好吃了,小舅妈,是不是?” 白素芬也看出来了,这个看著一脸凶相如老虎的铁利大姐,其实不过是只外表彪悍的猫,便笑著点头: “是,婧婧做得確实挺好吃的,不过我听你姐说,这个新来的铁利大姐很会做菜的,婧婧,要不今天我们先尝尝铁利大姐的手艺?” 秦妤:“利姐,你看,我吹牛已经吹出去了。那你是做菜,还是认输?认输的话我们这就回家,我肯定不笑话你。” “做饭会轮得到你们笑话我?” 铁利没经受住夸奖,大步摇晃著身体,爽快地走进了厨房。 秦妤在后面憋笑:“利姐,你慢点做,做完了咱们再跟小姑娘打球哈。” 方婧偷偷摇头,靠近秦妤耳边说话:“姐,还是不要了,韩主任说了,不要和差距太大的人打,因为会伤人自尊。” 秦妤懂。 就,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意思。 好吧,那等吃完了,就直接走,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结果吃完饭以后,平时很是硬气的铁利,忽然对方婧点了点头,主动提起今天的事: “刚才你削了我光头,我很生气,没有跟你说话,这是不对的。现在我跟你认输,小姑娘,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这一点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为了她能这样勇敢地认错和认输,秦妤抱住铁利的肩膀,狠狠夸她: “利姐,可不是所有人都敢承认自己的错的,敢於这样说的人是值得敬佩的,你输了一场小球赛,却贏得了我们所有人的尊重,哎呀利姐,你真的值得我们学习呀!” 这次夸得有点过了。 铁利就飘了,当即站起来喊方婧:“那,小姑娘,我们再去打上三局。我就不信我贏不了你一次!” 秦妤急了:“不不不,利姐,我们得走了,我还有事,我还要去空军家属大院呢!” 铁利:“不,你不去,之前没说去。” “……不是,你,你,我要去的啊!” 没人理她。 不仅铁利飘,方婧也飘,因为不笑的铁利那么认真地夸她,她竟然拉了铁利就只管去外头院子里打球了,嗯,还顺便邀请白素芬观摩。 秦妤没办法,本来的藉口,现在变成现实,她真的给於成璋打了个电话。 知道於成璋今天没有出门,在家里办公,那与其等在这里等那两个人打桌球,还不如顺道回空军家属大院,去看看於成璋。 因为现在天色还早,说好了让铁利等回来过来接,秦妤就先自己一个人过去了。 但是秦妤一个人才散步走出了军研所,铁利的自行车就追了上来。 秦妤:“咦?不是说好了吗,你只管跟方婧玩,现在天都还没黑,我自己走走消食挺好的,你等会儿来接我就行。” 铁利眼睛看著前方,一本正经:“因为你一走,害我连续输球。” 秦妤:“不是吧,你本来就是连续输球啊,我看你一局都贏不了。” 铁利不说话,沉默著看向前方,支楞著的两只肩膀都写著“我不认输”。 秦妤连忙又夸她:“哦,也不是那么说的,这其实是你关心我,所以就输球了,你要是不那么关心我,怎么也能贏一局的。” 铁利没回应,但推动自行车的样子轻快了。 跛脚可一点不影响她骑车,相反,她骑车比秦妤自己骑要稳当。 两人很快到了空军家属大院。 一进门,秦妤就发现,熟悉的小楼里,因为只住了於成璋和两个警卫员,屋子里显得很是冷清。 秦妤坐到书房,左右看看,问於成璋:“爸,您没让后勤处安排个阿姨来工作?” 於成璋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腿脚好了,出门的时间特別多,家里有没有阿姨差別不大,有小丁他们几个就很好,家里人少,也能简单一点。” “那,您吃饭怎么处理?” “无所谓,小丁他们帮著食堂隨便打一点饭就是了。” 这是不行的。 老人动了手术,有很多饮食忌讳,为了维持身体状况的药物也很多,没有一个照顾生活起居的人还真不行。 秦妤认真起来:“爸,您动了那么大的手术,饮食要很注意的,要是工作到比较迟了,晚上也需要加一餐,食堂哪有二十四小时供应的?只有您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所以別的事还可以隨便些,但是饮食方面,一定得找一个阿姨来给您做適合的饭菜,您要是自己不找,那我可就跟於明锐说了,让他帮著找。” 於成璋皱眉:“哎呀,不用!” 秦妤便指指门外的铁利:“如果您不找,那我就让铁利同志先留在这里,这是必须的,你这个事要是让上头知道了,肯定也会批评您。” “这……”於成璋看看秦妤的肚子,最终还是答应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跟后勤上说。” “您现在就说。您要是现在不说,就是敷衍我。” “你还要监督我啊?” “对!” “你真麻烦。” 有子女关心,於成璋脸上抱怨著,心里还是高兴的,马上给后勤上打电话,说要找个家政阿姨的事情。 电话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於成璋本来笑著的脸,一点一点冻结了,最后:“我的事还需要她来同意?真是昏头了!你不用理她,直接把她的工资结了,通行证没收就完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大力把电话掛了。 秦妤大致知道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主动问。 於成璋却主动说了:“后勤处的人跟我说郑桂花呢,她人是被家里接了回去养著,现在大好了,就一直想来上班,还跟后勤处的人说,她最了解我了,只有她能来我家干活,呵呵,这个人,我肯定不要了,於明锐那么小的时候,她就挑拨离间,我竟然没发现,真是耻辱,我看见她就烦。” 第402章 不无辜,自找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2章 不无辜,自找的! 对此,秦妤没接口去评论什么。 老人自己能说是耻辱,但旁人也跟著说,就是不识趣。 显然於成璋自己也不想多谈郑阿姨的事情,很快转了话题: “对了,有个事情还挺奇怪,说给你听听。就是那个苏冰倩,前段时间不是安排她回闽省老家嘛,但是那边的同志跟我说,她到了闽省以后啊,是被人从火车上抬下去的,走路都走不了,当时苏錚就把她送去医院了,还在火车站跟黎映秀吵架。 闽省那边的同志说,苏冰倩是在去火车站的路上被人打了,打得还挺严重,鼻樑骨都断了,因为刚小產过,所以身体非常虚弱,但是黎映秀没直接在首都的医院治,反而非要让苏冰倩上火车,先走了再说。 嘿,就这样,好好的人,错过了三天最好的治疗时间,说是现在那个鼻子啊,有点歪,小產没保养好,失血有点多,现在就需要长时间调养,苏錚气得很,说她们母女俩一来就花了他几个月工资。现在那两人挺消停的,和苏錚一起住著,说是苏冰倩光养这身伤,估计得一个月。” 秦妤听著,先朝门外不远处的铁利看了看。 她正在那边看报纸,似乎根本不在意里面的人说什么的样子。 但是她挺直的背,还是让现在对她很了解的秦妤知道,这位大姐,耳朵好著呢,她其实都听见了。 秦妤便勾起两边嘴角,回应於成璋:“是吗?怎么还有人打苏冰倩啊?她这仇人还真不少,呵呵,说不定她又做了什么坏事了。” 於成璋抬了抬老花眼镜,很是认真地看了秦妤一眼:“有可能。毕竟黎映秀全程跟著一起的,结果苏冰倩鼻樑都打断了,黎映秀跟苏錚那边愣是没说出来被谁打的,也没说要找打的人报仇啊、赔钱啊什么的,从这一点来,苏冰倩应该是打得不冤枉的!” “我也这样觉得。” 秦妤偷笑。 铁利是真行。 打了人,竟然还被黎映秀给帮忙遮掩著。 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秦妤觉得出来一趟值了,很是高兴的跟於成璋告辞回家。 於成璋还叫了小丁开车,专门把秦妤连同自行车一起送了回去。 一路上因为小丁在,秦妤也不敢和铁利说苏冰倩的事,等到了家,秦妤一边开门就开始笑:“你听见了吧,老领导说,苏冰倩的鼻子断了。” 铁利:“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秦妤:“我以为你说鼻子断了就是个形容,就说话的时候带上的,比如我打死她,我打断她腿,这不就是撂个狠话嘛,想不到是真的。” 铁利大大方方白了秦妤一眼:“我从不吹牛!” 秦妤:“……”除了打桌球吧? 呵呵!我知道,但我不说。 不管怎么说,苏冰倩这號人物,总算是暂时的远离了。 秦妤很高兴,很放鬆,全面进入了养胎日子。 周六下午,於明锐回来了。 小別了十来天,看见於明锐回来,秦妤非常高兴。 铁利非常有眼力见,见於明锐回来了,做好饭喊一声,就跑自己房间去呆著了。 小夫妻两人吃了晚饭,躺在床上絮絮说著家常话,就是秦妤非常喜欢的时光了。 忽然,於明锐停止了话题,眼睛盯著屋顶:“这顶上……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屋顶那一块好像烧过的样子,有点黑啊!” 要说这飞行员的眼睛是真好,上回铁利给屋顶修好的时候,秦妤还夸她,这修的一点看不出来烧过,结果於明锐这么隨便一看,就看出来了? 秦妤:“没有吧,屋顶怎么会烧过呢?那也太可怕了。” 於明锐已经站在了床上,拿了手电筒,对著屋顶照了一下,结论是:“肯定烧过,上面的望砖都不一样了,原本一面是刷了白漆的,现在完全是黑的,秦妤同志,家里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告诉我,是要我严刑逼供?” 说著就要来哈气挠痒。 秦妤最怕哈痒,瞒不了了。 她只好把疑似苏冰倩来烧房子的事情说了,最后总结:“……总之我看见那个背影一闪,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苏冰倩。因为我听见有东西扔到屋顶的声音,后来铁利追出去,也是追了不久就追上她,那我更加认定是她。” 於明锐紧紧皱眉:“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像是阴魂不散似的。” 秦妤:“是有点。好在她现在被支到闽省去了,我听咱爸给反馈的消息,她人已经在闽省,且伤得不轻,我看,会安稳一段时间,再说了,她在那地方,应该很难回来了。” 於明锐的眉头没鬆开: “不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我前几天听我们政委说起於少波的事情,还提到过於少波婚姻来著,说苏冰倩那边提出过离婚,但是於少波竟然不同意,鑑於於少波虽然是在服刑,但是他还属於部队在籍,所以只要他不同意离婚,这婚暂时就离不了。你说这意味著什么?” 这消息,秦妤都震惊了:“啊?都这样了,於少波竟然不同意离婚?为什么?” 於明锐:“我们政委没说。不过,我猜这是於少波故意的,一种心理上的报復。” “报復……谁?你指对苏冰倩吗?” “我觉得,更应该是对周京梅。” “怎么说?” 於明锐细细的分析起来: “你看,他如果是针对苏冰倩的话,我觉得意义不大。离不离婚,他现在都见不到苏冰倩,而且其实对於他和苏冰倩来说,离婚是有利於他的,毕竟这件事里面,错的不是他,要说苏冰倩赖著他才是头疼的事吧? 但他就是不离婚,周京梅要去劝,他还不肯见周京梅,那我看,他其实是恨周京梅把事情搞成了这样,就是故意的不要离婚,这样一来,周京梅也不好再逼他重新结婚,另外他也可以藉助这件事,表示他对周京梅的反抗,你说呢?” 秦妤嘆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这么想来,就这件事情上而言,於少波倒是比较无辜的。” 於明锐摇摇头:“他不无辜。自找的。你想,他答应和苏冰倩结婚的时候,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心里会没点数?他啊,当时八成是想著能混几天假吧,另外就是他自己身体那些事,著实有点不好意思说,有个人非要嫁给他,他就接著唄。说到来,这都是懦夫行为,但凡有点责任心,有点上进心的人,都不会这样做。不走正道!” 第403章 我是爸爸,收到请回话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3章 我是爸爸,收到请回话 听於明锐说完,秦妤沉默了。 因为,她真心觉得於明锐说得很对啊。 好像她怀孕以后,心柔软了很多,也迟钝了很多,於少波这种心理,她本该也想到的,但现在还得別人说了,她才去深想。 於明锐见秦妤不说话,倒是担心起来:“怎么了?觉得我说得不对,还是觉得我太不近情理,他都这样了,我这个当叔叔的还这么说他?” 秦妤靠在他怀里,手轻轻的抚摸著肚子,严肃起来: “当然不是。我觉得你分析得很好,而且,刚才你还问我,於少波没和苏冰倩离婚,这事意味著什么,我光想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去了,其实你问的这个问题,才值得我们多討论。我现在回答你,他们俩这婚没离掉,是个麻烦,那意味著,苏冰倩早晚得回来,或许,等到在闽省过得不如意,她就回来了,到时候,搅风搅雨是难免。” 於明锐看妻子忧心,不禁把秦妤拉进怀里,跟她一起轻轻抚摸著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一旦回来,那家子就有得吵。要只是他们自己在家吵吵,我们这边大可以置身事外,但是鑑於苏冰倩来放火烧屋这事,我是觉得,那个女人,啥事都干得出来,我们得提防著。” 秦妤很享受这样相互依偎的时光,好像在一起抱著孩子似的,这让人身心放鬆:“我看爸也是考虑到这些,才说会请人帮忙看著些,一旦有什么事,会有人报告。” “那就好。至少近半年,她要养伤,是不会回来的……哎哟,在动,在动,孩子在动!”於明锐忽然激动起来,但原本在轻轻抚摸的手却不敢动了。 秦妤瞪大眼:“什么意思,你说我肚子吗?” “是啊,你没感觉到吗,她动了一下,我们的宝贝动了一下,真的!” 四个多月,是该有胎动了。 这不是多惊喜的事。 但是,巧了,第一次胎动,竟然就是於明锐在家的时候。 秦妤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真的?应该是幅度小,所以我没感觉,会不会是因为听见你声音啊?你再说说话,快,说说话。” 於明锐紧张得不得了:“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跟自己女儿说话,你这个爸爸还要想的吗?” “我没说过啊,我没当过爸爸啊,我我我……我该先给她取个名字对不对?” 於明锐整个人紧张到挺直身体,但是手就是不捨得移开秦妤的肚子。 秦妤笑得不行:“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要取名字也行,但是你要记得,我们是两个孩子哦,不是她,是她们。” “对对,两个,两个宝贝女儿,那,就叫宝宝和贝贝?” “这也太简单了。” “那你说嘛,你说叫什么?” “嗯……团团和圆圆?玲玲和瓏瓏?可可和爱爱?” 於明锐摇头:“都不好。但是一时半会儿我又想不出来,我先叫大大和小小吧,他们等急了,肯定等急了,我得喊他们呀。” 秦妤:“……!”要么不来戏,要么戏太足! 就看见於明锐开始自说自话地对著肚子表演:“大大,小小,我是爸爸,收到请回话!大大,小小,刚才是谁踹爸爸一脚?哎呀踹得可太好了,谁再来一下?” 肚子很安静。 於明锐开始轻轻的抚摸,像在摸一个瓷器,那么的举重若轻: “你们要睡觉了吗?不要吧,还早著呢,爸爸难得抽空回来,要不你们再玩一会儿?哎,大大,小小,我是爸爸呀,爸爸,我,我,我会开飞机!你们知道飞机是怎么回事吗?我教你们啊,等你们长大了我就教你们,但是我们先要训练,啊,我们坐上滚环转圈圈咯,可好玩啦……” 被当成瓷瓶子的秦妤:“……!” 真能加戏啊! 別的没什么,她的肚子被这么摸,很痒啊。 想笑又不敢笑的,好难受。 秦妤不禁问道:“刚才你说孩子动了,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要不然,怎么现在不动了呀?” 於明锐:“嘘,你別说话,会混淆孩子们听我的声音,你天天跟她们讲话,我却只有这一会会儿,我真可怜啊。” 秦妤又想笑,又觉得他这么说,確实有点可怜了:“你……好吧好吧,你再试试。但是你能不能別说飞机了呀,你觉得孩子能懂?” “重点不是懂嘛,重点是她们知道这是我……啊,动了!媳妇,我们的孩子动了!哎呀,小脚真有力气啊!” 於明锐的眼里,都是激动的光芒。 这次,秦妤也感觉到了,真的是孩子在动。 太神奇了。 能感受到生命的强大,和一种血脉相连才会有的温暖感。 秦妤也跟著激动起来,啊啊啊的低呼,眼泪都飆出来了:“真的动了,哎呀宝贝,你们真的能听见我们说话呀,刚刚是爸爸,我是妈妈……” 於明锐连忙抢话:“对对,我是爸爸,我是爸爸,看来你们喜欢听爸爸讲话是不是?我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我讲个我们巡航的故事好不好?” 现在轮到秦妤兴奋不已:“於明锐你別说话。让我说。” “媳妇你別这样,让我说,嘘,你看,真的,我说话她就动,你不行。” “哼,那是你嗓门大,嚇著孩子了吧?” “是吗,那我小点声,大大,小小?呆呆,晓晓?” 男人也会夹子音,一夹,喊的糯极了。 秦妤看著他那样子,都要笑死了。 但就是这样搞笑的样子,让人觉得无比幸福。 可惜胎儿太小了,接下来就没什么动静了,不管於明锐怎么夹子音,肚子也不再有感觉。 夫妻俩充满期待的等了一会儿,只能偃旗息鼓。 但是,这样有趣的场景,让夫妻俩相拥著,谈论了好久才能入睡。 也因为这个事,於明锐第二天一早要离开的时候,不但对秦妤依依不捨,对秦妤的肚子也依依不捨:“媳妇,你说……要不要把她们叫醒?” 秦妤:“还是不要了吧,这么小的胎儿,应该需要多休息吧?” “那好吧,我要去工作了,你得告诉她们,爸爸要半个月才回来,上次我们的新发动机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那个基础上,我们做了多次调整,按照上级的批覆,我们会改进多种模式,目前,上头最看好的,是第九代的模式,所以,接下来我还是会很忙,不能常常陪你。” “好好好,我会说的,你好好工作去吧,注意安全就好。” 第404章 一儿一女美得很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4章 一儿一女美得很 於明锐上班去了。 因为有了铁利的帮忙,於明锐很放心,还说这几天他会好好想想孩子的小名,想到了就写信回来。 而秦妤,发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胎动开始频繁,每天就会很注意,等孩子胎动的时候,特意的跟她们讲话。 大部分时候铁利在一旁看著,秦妤就还会特意的介绍铁利。 比如:“宝宝们,这里除了我,还有个利利阿姨,利利阿姨是很厉害的,会做菜会做饭,还会打桌球。” 铁利忍不住开口,声音槓槓的:“哎,你能不提桌球吗?” 秦妤:“你能小点声吗?嚇著宝宝了。” “我声音不大啊。” “但是你语调不对,孩子会怕的,重新来。” “我……雨內憋替饼皮q嘛~” “这就对了。” 铁利:“……!”我太难了! 转眼,和老中医杨大夫约好的日子来了。 秦妤带著铁利去老中医的大杂院把脉。 快到的时候,铁利看了看大杂院的四周,说:“这个地方这么乱,你还来,看来你很相信中医。” 秦妤:“那肯定,我觉得中医是最厉害的,上古就有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了,咱们国家的中医,至少有了四五千年的歷史,在这么漫长的歷史中,他们获得的经验可太厉害了。” 铁利却冷冷的说:“以前我也相信。但是我这腿,你看到了的,也是中医,给我治成跛脚了。” 秦妤看看她那条明显不得力的腿:“利姐,你这个腿多少年了?要不这次我们也请那个中医看看,你这个腿还有没有治好的可能,要是有,咱们就治好它。” “算了吧,我这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治好。再说了,你今天看的是妇科吧?哪有看妇科的大夫还能看骨科的。” “问问总是没错的,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厉害的中医搭个脉,就知道你大致的情形了,又不是专攻一科,別的就不懂了。” 铁利没应声。 但看得出来,她没放心上。 结果两人走到了杨大夫的房里,铁利和杨大夫才对上面,就相互看著不动,彼此眼里有著惊讶,但不说话了。 有种奇怪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淌,说不出是什么,但能肯定,这两人认识。 秦妤觉得这也没啥可藏著掖著的,指指杨大夫,问铁利:“你说,大夫给你的腿治成跛脚,你不会是说的杨大夫吧?” 铁利还没开口,杨大夫先说话:“不是我。是我爹。但是,小李,你竟然活著?” 被叫“小李”的铁利脸色依然冷冷的,但还会回话:“多谢你爹,他治了我一身病,那些人以为我死了,就给我丟臭水沟了,所以我活下来了。” 杨大夫已经站了起来,很激动地去拉铁利的手:“是啊,我爹就是这么说的,说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病得重不重了,只有你严重的发烧发晕,他们才会放过你。” 铁利的惊讶不似作假:“所以,他是故意的?” 杨大夫的声音就高了,“不然呢?我爹那么厉害的人,哎,你刚才还瞪我,你不会恨我爹恨了一辈子吧?” “我……没……我知道他是好人……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一向爽快的铁利难得的支吾起来。 “是啊,那时候的日子啊……”杨大夫很感慨,她似乎有很多话说,但看了看秦妤,她换了一句:“小李,我们很多年没见了,等会儿你留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嘛,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就你现在什么情况,你都得跟我说说啊。” 铁利:“你跟我说什么,先跟小秦同志说,我是陪她来看怀孕的事的。” 杨大夫笑著,眼里是殷殷的相惜之情,眼角的皱纹压都压不住:“我当然先给她看,但我也给你看,说不定你还能怀孕生孩子呢!” “滚!”铁利竟然笑了出来。 看来,他们两个人以前有非常好的情谊。 杨大夫跟著铁利笑了几声,总算开始关注秦妤。 她一只手搭上了秦妤的腕,眼睛微微往下看。 这是好的医生才会自然形成的样子。 很快,那个听著就是老中医的语调就回来了: “调养的不错。你今天这的脉象比上次还有力些,这俩孩子长势很不错啊,你是个有福气的,以后一儿一女,美得很。不用单独吃什么补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是了。你可以走了,我跟小李说说话。” 秦妤还沉浸在那句“以后一儿一女,美得很”的祝福里:“等等,姨奶奶,你刚才说,我肚子里,一儿一女?” 杨大夫很隨意地摆摆手:“这个做不得准,做不得准,反正好得很,有一个女儿是肯定的,或许是两个哈,放心好了。” 她这个样子,秦妤有点不確定,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確实,只要孩子们都好就好了,是男是女没什么要紧。 秦妤又问了些平时遇到的小问题,杨大夫很耐心地解答了,很是肯定地和秦妤说,身体好得很,目前肯定不会有影响,但是总觉得她迫不及待地要让秦妤先走: “放一百个心,好得很,再说了,你跟小李来的,小李难道还不会照顾你吗?她心思细密得很,小李,对不对,你留下来,我给你也把个脉,我看看你的脚,会不会生出小脚来。” 铁利:“住嘴吧你,这么多年没见,油嘴滑舌的样子是一点没变,我不留,我现在是小秦同志家的保姆,我得先送她回家。” 杨大夫没放弃:“那明天,我有很多事需要问你。” 铁利没拒绝:“明天。” “这就行了。那我送你吧。” 这次,杨大夫爽快的站起来,还去拉铁利的手。 铁利明显想甩开她,但是杨大夫紧紧拉住,还说“哎呀,这腿,得花点时间啊”什么的,铁利就停了。 两人就手拉手的走在前面,全程没人理秦妤。 秦妤捧著个肚子追在后面:“姨奶奶?杨大夫?这次的看诊费用,我还没给你呢,还有,你看我下次什么时候来?” 杨大夫都没回头,只管和铁利走著。 第405章 总之是好事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5章 总之是好事 直到出了大杂院的大门,杨大夫才放开了铁利的手,转头看向秦妤: “我们真有缘,你给我带来了我很多年没见的好友,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我都不收钱。下个月这个时候继续来,我给你守著这胎,一定让你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这还有啥说的,秦妤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看得出来,铁利比她更高兴,晚上的时候,还特意给秦妤多做了一个菜。 吃饭的时候,秦妤看著铁利虽然不说话,但明显情绪很好的脸,问:“利姐,你跟这杨大夫,是怎么认识的?” 铁利撇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明天我需要跟她见面,还需要跟她去办点事,你给我半天假就行。” “那不行。”秦妤回答得乾脆。 “你……”铁利惊讶地看著秦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段时间的接触,她觉得秦妤是相当好的一个僱主,她的心里,对秦妤是完全放鬆的,结果现在竟然不同意这半天的假? 铁利的脸色变了。 但没等她说什么,秦妤傲娇地抬著下巴说: “什么半天假,我看你都没什么朋友,现在竟然能见到一个几十年前的老朋友,那怎么也得拿个两天假啊,你要是需要,三天也行的!杨大夫都说了,我现在好得很,所以你白天只管去看她好了,和她说话喝茶敘旧啥的,都隨你,工钱我先结给你,你只管拿去花,就是晚上你得回来住,自从苏冰倩那个坏女人半夜来烧过屋子,我有点怕。晚上你会回来的吧?” 刚恢復冷漠脸的铁利,一时间来不及撤回表情,那脸就抽动著好一阵。 最后她不禁伸手,大力揉了秦妤的头髮一把:“以后说话能不能別这么大喘气?刚才你要是真的不答应半天假,我差点就不干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妤:“啊?不干?你怎么能捨得我?不行不行,你出门前得给我包好香喷喷的小包子!”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铁利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铁利给秦妤做好了丰富的早餐,才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秦妤也很高兴。 铁利这类人的朋友,估计也是有点跟她一样特质的,或许也是什么曾经对国家的进程做出过贡献的呢。 那让她去好好聚聚有何不可。 秦妤想得还是简单了一点。 铁利去找杨大夫后的一个星期,就有政保局的人上门了来找铁利。 这些人在铁利的房间问话,问了足足三个小时。 秦妤都得努力忍著,才没有去偷听。 等政保局的人一走,秦妤忍不住问铁利:“这些同志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铁利的脸上明显地带著高兴:“你再忍忍,过一段时间会有结果的。到时候有了好消息,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因为,现在你是我最亲……咳咳,反正我也没认识几个人。” 兴奋之余,铁利著实说的比平时多了一点,虽然剎车很快,但秦妤还是捕捉到了几个新鲜的词。 秦妤又开始施展起了她的粘人夸夸术:“利姐,我刚才听见你说我是你最亲的人?你真有眼光,我就是那种適合做亲人的呢,谁对我好,我对谁好,利姐,你老实告诉我,那些人来调查你以前的事情吧?” 铁利笑著推开粘人精:“跟你说了忍忍,就这么忍不住。” “忍不住,一点忍不住,一定要跟我说的那种。” “总之是好事。而且这好事是你带给我的。因为你带我见到了杨大夫,她是目前唯一可以给我作证的人。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秦妤基本上懂了。 只要有人给铁利作证,那铁利以前的工作就会得到认可,曾经给与的批判能得到平反,最主要应该是能获得一些补偿的吧? 秦妤很替铁利高兴:“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我瞧著他们来问了那么久,应该是已经有眉目的,为了这个事,咱们多少也该庆祝一下,要不今天我们买点汽水喝喝吧?”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白天都只需要穿衬衫,晌午干点活都热出汗,那喝汽水就很应景。 铁利显然也是有把握能得到平反的,当即说:“我请你喝好了,谈不上庆祝,你想喝我就去买。不过那种东西你不能多喝,我去给你买两瓶,你分三四次喝了正合適。” “好吧。你再去南大街看看,今天有没有卖酸枣糕的,我想吃。” “南大街可有点远,还不定有,我没那么快回来。” “没事,你只管在那边走走,最好能买到。” 铁利出门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连跛脚都没那么明显了似的,走得飞快。 秦妤坐在廊下继续写剧本。 她现在的工作进展非常顺利,今天还约了隔壁的金奶奶来当老年模特呢。 很快,门外响起了喊声:“小秦,小秦,我来了!” 秦妤连忙去开门。 屋外的老人穿一件斜襟布衫,散著一头花白头髮,看起来乱糟糟的:“我这样不梳头,看著怪怪的,你真的会帮我梳?” 秦妤给她让进来:“是啊,金奶奶,我给你梳,因为今天我需要做一个老年人的造型,你放心来吧。” 金奶奶看一眼秦妤的肚子:“你这肚子看著像是七八个月大,快生了吧?” 秦妤不准备告诉所有人自己怀著双胞胎,便含糊其辞:“是今天穿的这件衣服下摆敞著,才看起来大的,早著呢。” “哦,我瞧著大了,我坐哪里,这里吗?” 两人隨意地说了几句,秦妤在西面的书房里找好角度,把摄像机架好,正要开始工作,外头门上又有人敲门,“篤篤篤”的,问了是谁也没人应声。 秦妤因为不想大肚子出现在镜头中,所有她得隱藏在一张摆满化妆器材的高椅子后面,要站起来还挺费功夫。 金奶奶体恤她这个大肚婆,主动站起来:“估计是抄电錶,我家昨天来抄的,我去开,你別把那堆东西搬来搬去了。” 秦妤正有此意,便让她去了。 谁知道金奶奶很快把一个人领了进来:“……原来是病著啊,那你进来吧,小秦同志这会儿不方便起身,小秦同志,这个大姐说找你有事哩。” 秦妤抬头一看,心里就很不高兴了。 第406章 问罪来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6章 问罪来了 来的人,是郑阿姨。 算算日子,她这伤养了也有两个月了,情况大好了,但走路看起来还是有点奇怪。 就把个大屁股撅著,走路像动画片里的大白鹅,一步三摇四摆。 她看见秦妤,马上在脸上堆起了笑:“小秦!哎呀,好久没见你了,你看你,越来越漂亮了!” 秦妤没工夫理她,找金奶奶做模特,也是要花十几个鸡蛋的,和这保姆阿姨说话拉扯一会儿,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几个鸡蛋的时间? 秦妤一点笑意都没有给:“郑阿姨,我目前在家工作,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找到这儿来……我们好像没有什么要讲的话,我也没有时间跟你閒聊。” “啊……我,我是有事的,那你先忙,你忙,我在外面等你忙完。” 她竟然直接走到房间外面,正对著门口的地方,坐下了。 秦妤:“……”真烦人。 但是现在摄影机架著,时间也有限,只能先工作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妤就完全当她不在,只管按照自己剧本上的內容进行著拍摄。 毕竟特效化妆步骤很多,中间一旦停顿或者错了,还要全给金奶奶卸掉妆重新来,很麻烦的。 拍著拍著,秦妤所有的思维全部投入到了教学內容中。 毕竟嘛,剧本是她,主创是她,教学是她,拍摄是她,音效也是她,工作重要顾及的方面实在太多,根本没法分心给別的事情,等把秦妤把今天老年妇女特效妆容的教学內容拍完,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金奶奶早就坐得屁股扭动,听见秦妤说好了,马上站起来:“好了?我哎呀,我还以为这模特多好玩呢,原来这么麻烦的,我得赶紧回去了,家里等著我带鸡蛋回去做饭呢。” 这是提醒秦妤,十几个鸡蛋的报酬千万別忘记给。 “好,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秦妤从摆满化妆品的桌子边艰难的挤出身体,走到门边,才看见郑阿姨还坐在那儿,一脸討好的看著她笑。 秦妤没管她,去厨房拿了十来个鸡蛋交给金奶奶。 这报酬,让金奶奶非常高兴:“小秦,那以后还有活的话,你再叫我。” 秦妤:“我还需要一个小孩子的特效妆造模特,我看你小孙子可以,改天我需要的时候,我来跟你说。” “哎,那可太好了,你可一定喊要喊我们啊。” 金奶奶喜滋滋地走了。 秦妤捧住肚子收拾乱七八糟的器材和化妆用品。 郑阿姨没等到她出来,就不请自来的进了书房,热情的要帮秦妤收拾:“哎,小秦,我来帮你,你看你这身子重了,很不方便吧?” 秦妤连忙叫停:“別碰我的东西。放下。我的东西都是有编號的,不能隨便收,你出去。” 郑阿姨可不捨得退出书房,磨蹭著围在秦妤身边:“小秦,那个,我可以帮你做別的。” 秦妤很不客气的伸手请她出去:“不需要。郑阿姨,这里是我的书房,没叫你进来,你为什么进来?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怀著孩子,不能隨便生气隨便行动,那你就別等我动手了,要不然我有个什么,可是会怪你的。” 郑阿姨怎么会隨便走呢,她赖在门口:“小秦,你等等,让我说几句话行不行?我们之前一直挺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怎么突然地就要我走?你跟我说说,我哪儿不好,我改。” 秦妤一听这话就很气。 怎么的,这是专门问罪来了? 什么事都能这样怪別人的吗? 秦妤便不管她,自己先走出了书房,站到了大门口。 郑阿姨毕竟是来找秦妤,看怎么能回於家干活的,所以看秦妤走,就马上跟了出来: “小秦,小秦,我没有別的意思的,我就是想著,我在老领导那边做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本来说了是让我回家养伤的呀,怎么现在完全不要我了呢?你看我这些年,一直在於家干活的,忽然不赚钱回去了,儿子媳妇嫌我,还骂我呢。 呜呜呜,所以我也挺难的。你看啊,老领导一向是信任我的,忽然说不要我去了?那我想来想去,一定是我不懂事,得罪了你,让你不满意了,小秦啊,我这个年纪了,找个工作不容易的,所以只要你说,我就改,啊?你帮帮忙,教教我。” 秦妤不想跟这种人废话去辩驳,只站在门边向外摆手: “郑阿姨,你要是真的认为,老领导不要你是因为我说了什么,那你大可以去老领导那边给自己喊冤,而不是来我这里。你这样无缘无故的把事情推到我头上,非常过分。但我是个孕妇,我不想跟你吵架,我自问也没给你加油添醋过,那我没有必要来跟你分辨。你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会认为你是特意来找我麻烦的!” 郑阿姨倚在门边不走: “不是的,你別误会,小秦啊,是我不会说话,我就是著急,我说错了。你听我说,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我……我也找不著老领导,那我知道你现在搬出来住,肯定是住在这里的呀,於明锐小时候我也带著住这里的呀,所以我来看看你。” 这话倒是提醒了秦妤。 怪不得她能找到这里来。 肯定是空军家属大院她进不去了,后勤处也收到於成璋的指令不理她了,她就没办法,只好找秦妤来了。 她这里没有警卫没有保安科,那这老保姆不是得天天来? 今天得把话说清楚,杜绝后患。 秦妤严肃起脸: “郑阿姨,你自己也说了,你在於家干很多年了。那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老领导的性格脾气,还有於明锐什么性子,你应该是从小就领教的才对。我想,但凡你是个有脑子的,你就该知道,他们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旦发现你有些事做得触碰到他们底线,他们是毫不留情的。老领导对自己的儿子孙子都不留情,何况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第407章 反思怪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7章 反思怪 这下子,郑阿姨倒是有些惊慌,她眼珠子转来转去: “我,没做什么呀,我想来想去,也就是我摔倒那天,想上楼听一下你打电话嘛,我知道,这事冒犯了你,但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唉,当时我就是怕你有什么不满意,没跟我说,所以关心你一下嘛!” 这藉口找得真是牵强。 秦妤简直要冷笑:“郑阿姨,不要再把事情往我身上推了。你都说了,你在於家呆了很多年,那你告诉我,於明锐有很长一段时间跟他爹不对付,你就没有从中挑拨些什么?” “我……我能说什么呀?”郑阿姨当然是矢口否认的,但是眼里还是有了懊恼和无奈:“我到底说了什么?我一个保姆我能说什么啊?” 秦妤懒得跟她纠缠,声音更加严肃了: “你说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是有数。还是说,你信口雌黄,隨口胡说的话实在太多了,你就当作啥也没发生?据我所知,你为了把別的保姆阿姨比下去,在於老面前说別人坏话的事情可不少,你为了让幼小的於明锐依恋你,在於明锐面前说於老坏话的时候也不少。 別说你没有,你可会搞这些事了。就像你故意地来告诉我,是于明涛跟於老那边说了什么,所以於老才让我们搬出去的,说实话,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无非是又想挑拨离间,只要我去一吵吵,你既可以让於老生气我,又可以让我听信你。 可惜,我才不上你的当,我一句都没去於老面前说,我也无所谓住不住小洋楼,你的算计才落了空。你这种挑拨的事还有呢,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一件一件算。所以於老不想让你留下这事,跟我没关係,你別再用来怪我了。 我要是你,现在手里存了好些工资,那所有这些事就都不提了,趁著年轻乖乖地在家里帮帮儿子媳妇,安稳养老就是了,没必要还跑我这里来闹,把於家给你留的最后一点脸面也作没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秦妤自认为讲得很清楚,郑阿姨该心里明白,从而识趣地离开。 但是她不知道,这老保姆在乡下老家住了几天,实在是住不惯。 吃,不用说了,实在吃得不如於家好啊; 住,家里儿子爱赌,儿媳妇又顾娘家,这些年她拿回去的钱,那两个败家子愣是给花了,房子都没有盖起一个,竟然还住在低矮的小砖房里,怎么跟人家当官住的小洋楼比? 且儿媳妇还不待见她,她躺著不能动,那儿媳妇就天天在外头指桑骂槐,气得郑阿姨没住几天就跟儿媳妇干架。 一干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那软耳根子的儿子对郑阿姨也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可把郑阿姨气坏了。 以往在於家,说是保姆,可大部分时间於明锐不在家,於成璋虽然是个大官儿,但人家除了要弄点吃的,家里打扫乾净,几乎不管她的事。 哪里想到,回了自己家当老祖宗,竟然还不如去別人家当保姆的强。 所以郑桂花同志一点不想回家,就想当保姆。 但是家属大院后勤处说,於老不同意她回去。 可把她急死了。 想来想去,那只能到秦妤这边入手了。 就一个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媳妇,再聪明厉害能强硬到哪里去呢? 只要她多说些好话,总能攀上的,只要攀上秦妤,就能重新赖上於家! 所以铁了心要曲线救工作的郑阿姨,虽然被秦妤说了这一大通,非得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坚定感。 因为她心里早就篤定了,“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就是要让你理亏,然后我就能留下来。” 所以,郑阿姨一撇嘴: “小秦,那你要这样说我是不服气的!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没嫁进来以前,我不也在於家干得好好的?可你看看,你一嫁来,不过才几个月,老领导就生我气了,不要我了,那你就不反思一下,难道这不是你给我搞出来的问题啊?” 秦妤:“……!”竟然还是个反思怪! 什么都让別人反思。 话说到这份上,秦妤再也不想跟这老保姆讲道理了。 因为你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 秦妤竖起眉,指著门外:“你不服气?你不服气就找於老说去。去,立刻马上去!还叫我反思,你怕不是昏了头,你在於家是一份工作,我在於家就是家,我倒过来还得惯著你?脑子有病,出去!” 郑阿姨看著这生气的脸,反而心里打鼓。 秦妤肚子挺大了,她真弄生气了这小媳妇,也不好收场。 郑阿姨挠头,陪笑:“我这,哎……你別生气啊,小秦,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別动气別动气,小秦啊,咱们相处了几个月,还是有感情的呀,是不是,我们都跟一家人似的,是不是,那你看你大著个肚子一个人在家……怪不容易的,这么的吧,我留下来帮你几天,好不好?我不要你钱,哎,你要吃啥,你说,我都给你做,啊?” 她那腆著脸的样子,真是把秦妤噁心坏了。 以前只觉得这保姆有点八卦,也有点爱挑事,却从来不知道,她还这么无赖。 平素算是冷静的秦妤,想到这老太婆死皮赖脸的要跟自己扯上关係,就觉得自己的火有些压不住。 但是不行。 她要是没怀孕,肯定直接就上手把人扔出去,但现在身体重心不稳,要是拉扯起来,吃亏的是自己。 秦妤啥话不说,大步向大门外走去:“你不走是吗?可以,你给我呆在这儿,我去报告公安局。” “哎,哎,別啊,小秦,你看你反正需要人帮手,哎你別走,咱们好好说话,回来,快回来。”老保姆一边喊著,一边那手直接来拉人。 秦妤是个犟种,你要好好说,还能给个笑脸,你上手了,那不是犯了忌讳了嘛。 秦妤回身就是一巴掌:“你拉什么拉!” “啪”的一声,这掌打到了郑阿姨的下巴上。 好傢伙,郑阿姨愣了愣,像是慢镜头播放似的,秦妤就看著她把手放在自己的下巴处揉了揉,然后拉开腔就哭了起来:“啊,啊,打人了啊,啊啊啊,大官家的媳妇儿打保姆了啊,啊啊啊,谁给评评理啊啊啊……” 第408章 那就不能怪我没道德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8章 那就不能怪我没道德 这郑桂花同志要是一直这么喊,秦妤还能敬她是条汉子。 但是,她喊了几声,就压著声音说:“小秦,你不能这么欺负我,我就是想有个工作,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秦,咱別闹僵了行不行,你让我进去,我就不喊,不然我一喊,別人不是说你不对吗,多丟人啊?” 哦,懂了,竟然还想用这种方法来道德绑架啊? 呵呵,那就不能怪我没道德。 秦妤看著郑阿姨那双狡猾又无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接著,她抱住肚子蹲下去,缓缓躺倒地上,然后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有人要抢劫啊,入室抢劫啊!” 秦妤不但高喊,声音还特別脆,毕竟年轻嘛。 她还会设计动作,伸长手,昂著头,整个一濒临生死的受害者。 毕竟孕妇吗,这一演,不就比郑阿姨更弱势嘛。 可把郑阿姨嚇坏了:“你,不是,你,你快起来,我没有,你起来。” 她伸手来拉。 但是秦妤的声音越发慌乱:“啊,不要碰我,啊,来人啊,有人打孕妇啦,啊,救命啊……” 这卯足了劲的小脆嗓子,可不是郑桂花刚才假装的低喊可比,几乎是马上,胡同里的脚步声嘈杂起来。 隔壁金奶奶探出脑袋,还有前面一户人家的男人跑了出来,最让人心安的是铁利回来了。 铁姐姐远远看见地上的人,瘸腿变成了风火轮,拼命衝过来。 但她手里还拿著东西,紧急剎住,堪堪能把东西放到地上不破。 这让铁利更加恼火,放好东西的剎那,像牛似的,衝到郑阿姨身前,把她往旁边重重地一推: “你在干什么!竟然欺负一个孕妇,看我打不死你!” 胡同狭窄,铁利人瘦,但是力气奇大,她这么把人一推,郑阿姨“蹬蹬蹬”连退三步,整个人后背就撞在了胡同另一侧人家的墙上。 別人没听见,但郑阿姨听见自己屁股上那块刚长好的尾椎骨,“嘎啦”一声,也许可能似乎,又断了。 刺痛的感觉马上传遍了全身。 她“嗷”一嗓子喊了起来:“哎哟,疼死我了!” 躺在地下的秦妤把什么都看在眼里,还担心铁利吃亏,呼喊的声音就变成了:“街坊邻居快帮我报公安局,这个女人突然衝进我家抢东西,还打我一个孕妇,打利姐一个瘸腿的,啊,还想杀人啊!” 高音飆上去,把事情给喊得无端端紧急了三分。 郑阿姨想反驳的,但是现在秦妤是个孕妇躺在地上,她是站著的,怎么都不占理。 尾椎骨別人也看不见,她捂住屁股的剎那,原本那死活要赖人的心神就疼散架了。 而且秦妤这么一躺下,她这边是有理说不清了。 唉,谁能想到呢,秦妤这个女人,一向挺端著的,怎么闹起来比她还无赖啊! 郑阿姨潜意识里已经认了输。 她连忙摇著手阻止这些杂乱的罪证:“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我是他们家保姆,我是来帮她干活的……” 金奶奶正在疑惑,刚才她从秦妤那里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喊起杀人了,那自己把人放进来了,是不是很不好? 所以金奶奶为了不牵连自己,连忙帮著秦妤作证起来:“保姆?你瞎说呢,我开门你进来的时候,你说来找小秦有事要说,怎么现在变成是保姆了,不对不对,你在撒谎,你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你不说我们可送你公安局了!” 一个秦妤倒下了,还有两三个路人这么对自己,郑阿姨真慌了:“大姐你別这样,我真的是秦妤家保姆,真的,小秦你帮我说句话啊。” 小秦在干嘛呢? 她正在铁利的支撑下,慢慢爬起来,一边爬,一边跟铁利告状:“叫你买点汽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嘛,你看,你不在家,別人就欺负我,这个郑阿姨威胁我,说要是不给她在我家当保姆,她就要喊得別人都来骂我。” 铁利几乎是把人抱起来的:“那你说要吃话梅什么的,之前买过的那家没有了,我就去得远了点给你买……什么,她来当保姆的?” 铁利猛的转头看向郑阿姨。 郑阿姨正捧住屁股“哎哟哎哟”,一看铁利的眼神,她两腿立刻夹紧:“你,你看我干什么?” 铁利已经放开了秦妤,这时候袖子一擼就往郑阿姨肩膀那边抓去:“去公安局!” 郑阿姨完全没想到,这人一点间隔和停顿都没有,直接上手。 她嚇坏了,使劲挣扎:“別,別这样,我没有做什么,我真没有做什么,你放手。” 要说铁利瘸了腿还是吃亏,虽然她紧紧抓住了郑阿姨的一边手臂,但中老年妇女肩背厚,铁利抓不牢,郑阿姨又慌张,死命挣扎之下,给挣脱了。 她飞快地跑了,大概是因为屁股痛,边跑还边哭,眼泪撒八瓣。 铁利要追,秦妤叫住了她:“哎,利姐,別追了,这种人,追到了也只是扯皮,就算送她到公安局,人家还得打电话给老领导,我不想他为了这个事麻烦。” 后面的理由才是秦妤担心的。 老人够忙够烦的了,还是个天天要处理大事情的人,结果还得去管保姆闹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帮他想想也是没必要。 铁利还是挺能理解的:“倒也是。但还是得给这个女人一点厉害,不然她以后还来。” 秦妤:“我改天让於明锐处理一下吧,走,我们回家。” 铁利马上过来扶秦妤:“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自己躺下的,不就是为了嚇唬她的嘛。” “那种人你嚇唬不了她,你只能嚇唬我。” 秦妤抬头看了看铁利,铁利还白了她一眼:“我说错了吗?” 秦妤就笑了:“对,只有真的关心我的人,才会怕我受伤害,所以利姐是真的关心我。” “说什么废话,快进去喝你的汽水吧,非要买非要买,你自己看看,我一走就不行吧?” 秦妤笑得特別响亮:“哈哈哈,利姐,你现在的话也多了,一回来就碎碎念我。” “我哪有!我就是……不跟你扯!吶,胡同口遇到邮局的了,有你信,你赶紧回家看。” “於明锐的信吧,除了他没別人。” 第409章 朝朝暮暮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09章 朝朝暮暮 秦妤在院子里翘脚,一边喝著汽水,一边看於明锐寄回来的信。 有了孩子的男人写信,和没有孩子时的男人写信,有了很大的不同。 第一句话就是问秦妤累不累,第二句问两个孩子好不好,有没有像上次那样,在肚子里跳舞。 他说他真的非常喜欢孩子伸脚踢他的感觉,可惜,现在工作忙,不能常常回来感受一下。 秦妤看著这些字,不禁伸手摸了摸肚子。 確实,两孩子现在胎动得频繁了,真的能很清晰地感受,自己是个母亲了。 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所谓的母性,大概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孩子和妈妈这么紧密联繫的吧。 於明锐信里第三重要的事,就是说给孩子取了两个小名:朝朝暮暮。 “小妤,因为工作的关係,我不能陪在你身边,这是挺让人歉疚的事。你没有抱怨过,我很感谢。 但是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我还是不能常常陪你,我確实觉得自己愧对於你。所以生了一胎就足够了,没道理我忙著自己的工作,却让你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只是没想到,你这一胎有两个孩子,这该是幸运的事吧,毕竟那么难得,只是两个孩子的话,你会比较辛苦,我会再让人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保姆阿姨能来帮你带孩子。这是后话,我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做这个准备。 但是孩子的小名,得马上要,因为我要让他们听见。想了很久,我对你的愿望,就是能常常陪在你身边,看你洒脱地唱歌跳舞,看你认真的做你的工作,甚至看你吃饭喝水,於我也是很高兴的事情。 所以,孩子就叫朝朝和暮暮吧。 许愿朝朝暮暮地陪你,但愿朝朝暮暮能陪你。 以后孩子的大名,你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咱爸要是非要取也不行,孩子是你生的,你取。 你现在就可以好好想想,等我攒个假期回来看你的时候,你得告诉我。” 秦妤看了两遍,慢慢地把纸折起,笑。 嗯,不错的,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孩子小名叫这个也挺有趣。 至於大名…… 哎,竟然说不让作为祖父的於老参与取名,也就於明锐这种反骨仔做得出来了。 秦妤自己对自己的评论是,特別拧巴一个人。 有些方面她特別霸道,有些方面则特別的隨意。 比如对男人,比如对感情,那是一分一毫都不能有闪失,於明锐必须是全心全意对她的,別说会发生出轨这种事了,就算於明锐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秦妤都能毫不留恋地甩了他。 但是孩子的名字啊,孩子的性別啊这种,她看得很淡。 第410章 以后你跟著我,有肉吃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0章 以后你跟著我,有肉吃 很快,张组长把自己组里没有跟摄製组出去的同事都叫了过来。 平厂长的办公司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大家一边看,一边討论得热火朝天。 但基本上没有分歧,有的只有夸讚。 这个说:“啊,这个是小秦同志拍摄的?真想得出来,这么教学,咱就都会了,可比一对一老帮新的办法好,还別说,这个老年妆的法子我从来没想过。” 那个讲:“原来面部阴影技法的效果这么好啊,我现在知道怎么处理瘦的人和胖的人的脸了!” 还有的同志一直竖大拇指:“这个太实用的,我就想,小秦上回那个烧伤病人的创口是怎么化的,我都没好意思问你,你真是一点没保留,可都教给我们了。” 自己的工作能得到別人的认可,是个人都会高兴。 秦妤在第一部分內容放映结束以后,开始耐心地解答大家的问题,不知不觉中,平厂长的办公室成了大家的工作室。 这事儿直搞了三个小时才完成,后期如果再播放,大家肯定也是有问题的。 所以等这些人一走,张组长就问:“小秦,说实话,你拍的这些东西对大家太有用了,这给我们服化道小组的能力一下子提高了,这是非常好的事情啊,你下次什么时候还来?” 秦妤看看平厂长。 平厂长还是很能意会的,马上说:“小秦,你看,大家都挺需要你的,要不然你先別不干,再干上一个月,你一个星期来给大家解答一下问题,好不好?” 其实这就是秦妤的安排。 因为再拿一个月工资的话,差不多她就生了,那工资正好可以坐月子嘛。 秦妤爽快地答应了,还给平厂长出主意: “好吧。七月份我每个月来一次,给大家答疑解惑,另外,我也会把相应的问题解答编写成册,到时候可以作为咱们製片厂的工具书进行出版,我只要拿点稿费就行,但是这样一来,可就是平厂长您的成绩啊,说起来,至少在您的任上,是出过教学影片和书籍的,您说对不对?” 这可太对平厂长的胃口了,当即拍板:“好,那就这么干,下星期开行业会议,我也把这个事给协会的人说一说,到时候跟会员单位一起学习,全面提高我们行业的技术水平。” 秦妤给他翘拇指:“您有格局。” 下午三点,秦妤带著铁利出了製片厂。 她扶著腰,笑容满面。 铁利挺著背,一本正经:“你不是说来辞职的吗?怎么变成又要多做一个月?” 秦妤慢悠悠地说:“欲擒故纵嘛。我要是不来这一遭,不这么表態一下,他们都觉得我是吃乾饭的。虽说於明锐工资不少,但我眼看要生孩子了,能多搞点钱还是要多搞的。 我要是直接说让厂里帮我出书,厂里肯定不愿意,就算愿意,还觉得是给我面子了,但是现在这么一搞,厂里就会很积极主动的帮我出书。 二三十块钱的工资是小数目,但稿费是可以一下子拿个大几十的,而且以后我还能把所有化妆的书出个系列,才会成为长久的被动收入嘛,那以后我不需要上班,也能有钱,啊不,还会又名,哎呀,这个你不懂,反正利姐,跟著我,有肉吃,走吧!” 铁利眨巴眨巴眼睛:“倒也不用天天吃肉,只要你別三天饿我九顿,我就跟你干。” “看你说的,你这要求太低了,放心好了,饿不著你,就算我一分钱没有,我也能让你吃饱。” “……”铁利看看秦妤,不明白一分钱没有的时候,是要怎么让人吃饱的,所以,丟下一句:“吹牛。” 秦妤无所谓,笑嘻嘻的走在前面,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现在住塔砖胡同,从製片厂回家挺近的,秦妤一走到自家院子的胡同外端,就看见两个穿白色制服的男人在徘徊。 秦妤站住脚问铁利:“哎,你看那两个……是公安局的,还是政保局的?” 铁利:“政保局的,应该是找我的,其中一个不就是上次来问话的孙什么嘛。” “那……好事?” “不知道。” 两人都有些忐忑,在胡同口停下。 但是那两个男人看见了秦妤和铁利,已经开始招手。 这次铁利先过去了,开门见山:“孙科长,对我的调查都已经完成了吗?” 叫孙科长的男人相对年老一些,当即伸手: “恭喜您啊,铁利同志,经过两个月的调查,关於您以前工作的归属等情况,我们都已经找到了清晰的证明,所以,之前对您的一些处罚和帽子,都要摘掉,上头也確定了您的身份,对您的批判都要平反,我特意来通知您的,还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签字,您看您是不是跟我们回去一下,接下来,应该会有一些相关的赔偿和返还,您还需要自己去民政上办理。” 铁利站著,看著孙科长伸出的手,许久不动。 秦妤偷偷看她,见她那紧绷的下頜线在微微抖动。 哦,太激动了,都要哭了。 秦妤连忙抓住她的手递给孙科长:“好事,大好事,利姐,恭喜你啊。” 孙科长笑著摇了摇铁利的手,放下了:“铁利同志,正好我们有车,走吧,我们回去办手续。” 铁利快速地擦了擦眼睛:“你们先走,我先回家一趟,再去你们局里。” “……好吧。” 孙科长跟属下先走了。 等他们的背影一消失在胡同外,铁利就对著秦妤抬了抬下巴:“哎,吹牛的,以后你跟著我,有肉吃。” 秦妤笑得不行:“行,以后我跟著你。不过,咱说笑归说笑,等你平反了,拿到了该拿的赔偿什么的,你是不是就不在我这儿工作了?” 铁利皱眉:“你要赶我走?” “怎么可能!你做的饭好吃,干活利落,我又和你合得来,我当然巴不得你天天在我这儿,但是你这个情况,以后就属於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老同志了,我怎么能让你工作呢?”秦妤很无奈,一边开了门锁进去,一边跑厨房喝水去。 铁利跟进来:“你给句话,到底要不要我在这儿?” 秦妤很不理解:“我不是说了吗?我希望你在这儿,但是你以后有钱了,不需要在这里干活吧?” “希望就好。別的都是废话。” 第411章 你给句痛快话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1章 你给句痛快话 铁利没等秦妤再说什么就走了,跛著脚走得飞快。 秦妤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点不舍。 有个这样的人在家里帮忙可太幸福了。 但是,一旦人家身份不同了,秦妤还真不敢再隨便的差使她。 所以,最终还是得再找人。 秦妤在书房铺开信纸,给於明锐写信。 一是要告诉他郑阿姨来过的事情,让於明锐去处理一下,別让那个噁心人的东西再来捣乱。 二是告诉了於明锐铁利的情况,得让他儘快的再找合適的人来家里帮忙。 第三,当然是商量孩子的名字。 秦妤真心觉得,於成璋是个不错的长辈。 长辈带著慈爱给孙辈取个名字,是带有祝福意味的,作为晚辈不应该排斥,当然,於明锐优先考虑到秦妤的感受,这是让人愉快的事情,但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而和於老闹不愉快,当然,於老不愿意取名的情况除外。 最后才说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让於明锐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 夫妻嘛,任何事都该有商有量,才是真正的共同生活。 信写好的时候,铁利也回来了。 她本来就话少,现在也不多,但是,明显是很高兴的,所以她没跟秦妤说,直接就给秦妤做了三菜一汤,家里买的肉都跟做了,大肉丸子大得像铅球似的。 铁利还跟秦妤说:“我明天要去民政局一趟,看看能拿多少赔偿。” 秦妤笑嘻嘻:“你只管去,拿到了赔偿记得买个冰糕给我吃。” 铁利一个瞪眼:“就知道吃!你一个孕妇,尽想吃这些甜的,冷的,这是不对的。” 嘿!以前铁利可不会这么说她。 身份不同了,语调都不同了。 秦妤撅嘴,不说话,慢慢的挑米粒子吃,那大肉丸子也不香了。 铁利一时间也没出声,饭桌上有些冷,但最后收拾碗的时候,铁利突然说了一句:“买!要吃啥都给你买!” 秦妤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你说冰糕啊?” 铁利哼了一声,走了。 第二天铁利早早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大网兜的东西。 左手的网兜里是一大兜子的杏子,还有两瓶汽水,右手的网兜里,是两个全新的热水瓶。 秦妤盯住那两个热水瓶:“你……是要搬走了吗?买两个新热水瓶啊?” 铁利一脸无语,然后缓缓地从其中一个新热水壶里拿出来一根冰糕:“买了。” what!原来是把新热水瓶当冰箱用啊! 真贴心。 秦妤惊喜非常,伸手就去接:“啊哈哈哈,知我者,利姐也,快给我吃。” “不行!孕妇不要吃这么凉的。”铁利却马上收了回去:“你等一下,我去热给你吃。” 秦妤:“……!!” 什么骚操作啊! 岂有此理! 要是热了,还吃什么冰糕呢? 但是,铁利的坚持,让秦妤吃的,只能是热过的……冰糕。 真无趣! 更让人无语的是,两个热水瓶里的,都是冰糕,但是铁利强烈表態,吃可以,得热了再吃。 这么搞,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秦妤看著那两个热水瓶,真的是张嘴结舌半天缓不过来:“你……既然你非要我弄热了吃,那你又何必买两个热水瓶的冰糕?” “我有钱。” 秦妤:“……!”我无言以对。 铁利坐在一旁,看秦妤那像是塞了鸡蛋的样子,很是得意的跟秦妤说:“我有钱了。明天开始,我不给你当保姆了。” 关於这一点,秦妤內心毫无波澜:“我就知道。” “你知道啊?”铁利很意外的样子:“我都没和你讲,你就知道了?” 秦妤一勺一勺的吃著热“冰糕”,甜嘰嘰的,实在没啥劲,但人家好歹带回来了,她不吃也不好:“本来嘛,我都说了,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有功绩的老同志了,国家会给你补贴,说不定还有住房什么,那你这日子多好啊,啥也不缺,要是我,我也不会给人当保姆,享福了。” “对!”铁利点点头:“不过,缺还是缺一点的,所以我现在不做保姆了,我想做姥姥。” “啊?什么玩意儿?” 铁利严肃著脸说:“我,做姥姥!你孩子的姥姥,你看行不行?” 秦妤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就举著勺子,呆呆的看铁利:“你给我展开说说,你怎么想的?” 铁利皱眉:“你是不答应唄。” “不是不是,我没明白,真没明白。”秦妤不知道铁利说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种情况,还是让她自己说说比较好。 可是—— “你不想明白而已,算了。” 铁利从秦妤的书桌边站了起来,恢復了冷漠脸,往外走。 秦妤觉得不对劲了,连忙叫住:“利姐你回来,我肚子痛。” 铁利马上住了脚,回身关切地拿走了秦妤的碗:“吃了这个不舒服?我就说不能吃嘛!” “不是,我骗你的,我就是想听听你刚才什么意思,利姐,我们是需要沟通的,我怕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不是不想明白,你坐下,好好说。” 铁利很不耐烦:“你有啥不明白的?我现在上没有父母,下没有子女,但我却有钱了,那你说,我是不是也该过点正常人的日子?正常人是有家的,我没有,但是我觉得,你……” 冷漠惯了的铁利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嘴巴扭来扭去好半天,才说:“你还行吧,你要是觉得我还行,你就当我的家人,你生的孩子,我给你带著,长大了,叫我一声姥姥,我有的,都给他们。” 秦妤就觉得好笑。 啥叫“我觉得你还行,你要是觉得我还行,”这话像是男女谈对象呢。 但是意思还是懂的。 秦妤端正了脸,想要认真的跟铁利说明自己的想法:“利姐,其实我早就当你是家人,姥姥什么的不用叫,你也是我的家人,我刚才那么说,是怕你有自己的安排,你要是没有,那你只管还在这住著,我们继续做家人,你別想著给孩子什么的,不需要的……” 铁利摆手:“不要讲这些没用的,你给我一个痛快话,以后孩子能不能叫我一声姥姥,就完了。除了姥姥,別的都是废话。” “那,能!你说怎样就怎样。” “这不就完了么!” 第412章 汉奸太太的待遇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2章 汉奸太太的待遇 铁利非常高兴,迅速地从书房出去,一会儿又摇摆著身体回来,给秦妤看一张存摺。 这年头的存摺还是手写的,上面的金额是,人民幣一万两千元整。 铁利把存摺推给秦妤:“拿著,以后,跟著我,有肉吃。” 秦妤怎么可能拿她的钱,连忙退回去:“你搞什么呢,这是你的赔偿款吧,你好好收著,以后还要靠这钱养老的。” 铁利生气:“给你就拿著!民政上的人说了,以后我每个月有津贴,这个钱是单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你要是不拿,就是不答应我当姥姥!我走!” 秦妤:“……!” 世界真魔幻啊! 像苏錚那样的,虽然是作为秦妤的至亲,却千方百计想从秦妤这里得到什么,得不到还要毁掉。 像铁利这样的,只是个相处了几个月的陌生人,却死活要把自己所有的给秦妤,且不求回报。 偏偏秦妤这个人,是个你对我好,我就会对你更好的。 秦妤想了想自己的发展规划,乾脆把这存摺收下了。 改革开放会很快来的,这钱可以帮铁利投资,这样以后铁利就能当个躺著就有钱的富婆了。 谁让她对自己这么好呢,活该帮她发財的。 铁利哪里知道秦妤的打算,见秦妤收了钱,很高兴,天天开始摆姥姥的谱。 就,去供销社买最好的棉布,做婴儿小衣服;找人画花样子,给孩子做虎头鞋;打听各种婴儿会用到的偏方记录好,以防会用到。 她去得最多的,还是杨大夫那里,让杨大夫教了很多妇女坐月子的知识。 掛在嘴上最多的就是:“这个孕妇不能吃!你想害我小外孙女啊?” 要不然就是:“你再敢瞎搞,我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秦妤自己都没想到,铁利平反后,受益最大的竟然是她秦妤。 这份周到和用心,就算是亲妈在身边,也不一定比得上。 秦妤就看著铁利忙,坦然地接受著她那不说话只办事的关怀。 因为,秦妤在心里做了决定:只要铁利帮她坐月子,以后就是真正的长辈,铁利老了,她养著。 於明锐也看到了铁利的用心,在七月尾的晚上,和秦妤相拥感嘆: “铁利同志是真好啊,我这几天特別担心你热,怀著两个孩子那么辛苦,天气一热可怎么睡,所以我上班有时候也不安心,总想著怎么也要回来看看,还请咱爸那边想方设法给你弄了个电风扇。 结果回来一看,铁利竟然还会那么用心,天天跑去胡同口拎井水回来给你降温,水煮开了要放井水里降温,午休还给你打扇,门口的纱布帘子也是她掛的,说是怕苍蝇蚊子打扰你,说实话,我一个当丈夫的,这些心思都想不到。” 秦妤得意得笑:“是啊,我也是惊讶,我怎么那么有福气,遇到这么好的铁利,结果她告诉我,这是她最早工作的一户人家,那个汉奸太太想出来的,哈哈哈哈,我现在是汉奸太太待遇。” “汉奸太太?” “嗯,铁利以前做地下工作。她讲给我的故事,我已经决定写一个剧本。” 於明锐重重嘆气:“唉,这么好的同志,我们却让她那么忙……” 这种心情秦妤懂,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別嘆气,她在咱们这里住得开心就好,我们年轻,以后我们给她养老,孩子给她承欢膝下,就是我们真心的回馈。人与人之间,不能被身份什么的事情束缚,我们要用心感受,回馈也不是非要金钱和物质,提供情绪价值有时候比提供经济价值要更让人快乐。 你看她现在跟我在一起住著,就觉得生活是有趣的,脸上有笑容了,再也不天天臭脸了,她要当姥姥,在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她就觉得生活有奔头,有光明的未来。这些都是好事,比我们把她当一个什么什么同志供起来,要有意义得多。” “你,说得对。以后,就让她这么快乐地生活吧。” 於明锐认真的想了想,认同秦妤的说法,把铁利的事情放下了:“就是你生了以后,两个孩子呢,一下子的,你和铁利可能还忙不过来,我找了个保姆,说下个月来给你看看行不行。” 秦妤摆摆手:“再找保姆的事,要不先別忙了,韩向红给我写信,说是她当代课老师当到头了,人家校长女儿要回去上课,学校不需要她了,她又不想回去空军家属大院住,问能不能来我这儿。我想著我快生了,问她愿不愿意帮我带孩子一段时间,她开心得不得了,说要马上回来,那就先让她帮忙,钱少不了她。” 提前韩向红,於明锐是有点担心的:“她能行吗?” “有铁利挡在前头,有我跟在后头,她搭把手也是可以的。” “好吧。那我让那个保姆等等再说吧。” 秦妤却想著另一个保姆:“哎,上回我给你写信说了郑阿姨的事,后来你找人说她没有?我可不想再看见她。” “我肯定找人说了。”於明锐也是很生气: “这老阿姨真是的,之前真没觉得她这么赖皮,想不到还会跑来这里撒野,她就是看人下菜碟,觉得你是女同志不会把她怎么样,你看她敢这么去找我爸说什么吗?压根就不敢! 其实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她的工作可真是轻鬆极了,几乎是在我家养老了,结果还不满足,想当太上皇呢。 我跟家属大院后勤处的同志说了,他们那边还留著她的一部分补贴嘛,医药费的报销什么的,还有一小部分没处理好,所以后勤处长说,会给她一个警告,要是再来骚扰你的话,就扣住那些钱,希望这样能制止她。” 秦妤抿著嘴没说话。 总觉得那位保姆阿姨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但是目前除了於明锐这个办法,確实也没有什么好手段了,只能先这样了。 於明锐看秦妤不说话,有点担心:“还在想郑阿姨的事?目前不好太过分,旁人看起来,她在我家做了很多年,要是动作大一点,那些不了解情况的人会以为我们无情无义,所以只能冷处理。” “我知道。”秦妤点头,摸摸肚子:“確实只能这样。不管她了,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现在我只想顺利的生孩子。” “对了。这个月去见杨大夫,她说孩子都好吗?” 第413章 我的爱,我的选择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3章 我的爱,我的选择 於明锐的手也轻轻地摸著秦妤的肚子。 从他的角度看,朝朝暮暮在里面把肚子撑得像山一样。 总感觉他们被裹得不舒服,但怀孕的人也被撑得不舒服。 “朝朝,我是爸爸,暮暮,爸爸回来了,你们不和爸爸打个招呼吗?” 很神奇,小山似的肚子真的开始动起来,左下方能看见形状清晰的一只小脚丫,右上方能看见顶起来的一个小脑壳。 於明锐又是激动,又是心疼:“啊这……我怎么觉得,女同志这样子好辛苦,所以都会说,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我真是觉得愧对你,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小妤,对不起。” 秦妤轻轻地拉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实事求是讲,因为是双胞胎,这几天长得快,我开始觉得呼吸都很辛苦了,比刚怀那会儿狂吐还要辛苦,甚至我还从杨医生那儿了解到了,生完孩子以后,身体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復过程,还不一定恢復好,生育对女人確实是消耗身体的。 以后我们的生活,应该也是会因为两个孩子而一团忙乱的,所以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偶尔也沮丧过,我会想,生孩子到底有没有意义。还好,我认真地想了,也跟自己做了和解。 我觉得,生命本身就是一个不断体验的过程,实在不需要去用伟大来说怀孕这件事。因为但凡说到伟大,就会意味著,孩子对我是亏欠的,是需要回报我的。可我不需要他们回报,生孩子,最终来讲,是我的一个选择。 是我觉得我有能力去负责新生命,以及我相信你是个好父亲之后,做出的选择,不然,以我的脾气,我大可以不要他们,在疯狂孕吐的时候就放弃他们,对不对?但我没有,从內心深处来说,这是因为,我爱你,我想有一样可能联结你和我的事物,那就是,我们的孩子。 所以,於明锐,生孩子,是我的爱,是我的选择,是我真实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宣言,短暂的辛苦,並不会动摇我的选择,只会让我知道珍惜。你能明白吗?” 於明锐轻轻俯身,柔软温润的唇,印在秦妤的额上。 他的声音,深情繾綣:“我知道。我爱你,小妤,谢谢你在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去承受这些並生育孩子。我第一次听这样的话,很特別,我再次相信,你是穿越来的,你的时代,人们对生育有了不同的看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的这些,也让我对生命有了反思。爱,大部分时候,不该是期待回馈,而是常觉亏欠,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工作上,对你和孩子都將是亏欠的,但我有一生来偿还,目前我说再多都无益,只有努力工作,早日有好的成果出来,让你和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让你们以我为荣才是对的。” 秦妤回应他一个吻: “不要有压力。我们的生活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工作於你,是实现自我价值的体现,你好好做就是了。而我呢,现在只要感到他们在我肚子里活动,就会有一种责任感,知道他们依赖我而活。 他们在出生的至少十年內,都会很需要我,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是很值得快乐的事情。有的人喜欢依赖別人,而我,喜欢有人需要我,那样,我能感受到我是真实存在於这个世界的,而不是一本书里的一个纸片人。” 关於这一点,秦妤跟於明锐说过。 她说她自己是书穿,他们都是一本书里面的炮灰角色。 於明锐本来有些严肃的脸就裂开了,笑得连这难得的心灵交流都进行不下去了: “小妤,要不是我知道你实在是个好人,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姑娘了,否则你讲这些,我会觉得你在蛊惑人心,灵魂穿越还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可能,变成书中的角色?哎呀,我实在有点接受无能。少想想什么小说吧,我们还是计划一下,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怎么能儘量陪你在家里。” 信不信的,秦妤也无所谓。 反正现在日子过得挺安稳,早就和书里的內容南辕北辙了,於明锐在家的日子太少了,確实要好好计划一下,生孩子的时候该怎么安排怎么操作最稳妥。 杨大夫说了几次,秦妤目前来看胎位还挺正的,完全有条件顺產,但等到临盆的时候,胎儿会使什么情况,那是不可知的,加上双胞胎又容易早產,那情况就更不稳定了。 所以两夫妻商量著,还是等到九月份的时候,直接把杨大夫请到家里来比较好。 这就需要把房间给改造一下,容得下家里多出几个人来。 第二天,於明锐在家里多呆了半天,去买了两张单人床回来,又和铁利一起,把西边的书房改成了临时的客房,又给家里备足了粮食,这才离开了。 流火的七月结束以后,韩向红回来了,她只偷偷回去大院住了两天,就背著行李来了秦妤这边。 两人兴奋的说了一圈別后之情,韩向红就开始向秦妤抱怨,回到空军家属大院以后,就有人追著给她介绍对象。 “秦妤,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那些个大妈大婶看见你,就盯著你的胸和屁股看,然后就开始打听,最近好不好啊?有对象没有啊?没有?没有我给介绍一个,谁谁谁,几岁了,他们家等著抱孙子呢!奶奶德!我是机器吗?看见我就是生孩子?” 秦妤先笑,再捏捏韩向红胖成大苹果的脸:“嗯,主要是小猪仔养肥了,可不就被人看上了嘛。” 韩向红一边躲开她的手,一边哭唧唧: “你还笑,他们都不怀好意,其实就是来打听我以前的事情,找机会笑话啊!所以我到了大院住,还是不敢一个人出去,一出门,我就会觉得喘不过来气,所以我急著来你这儿了。 我走的时候我嫂子哭得很厉害,说我不在家她一个人很难过,还以为我这次回来就能回家陪她了,结果我又跑了,说我女大不中留什么的。可我不跑能怎么样呢? 不跑的话,我在那边住我害怕別人来我家,我又不敢出门,这变成一个恶性循环,越是不出门我还越是紧张,然后就会拼命地吃东西,吃完就去睡觉,我不能那样过啊!” 第414章 巨大的精神焦虑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4章 巨大的精神焦虑 韩向红这情况,其实就是ptsd了。 受过比较大的心理创伤,在特定的场景里会有应激反应。 秦妤没有跟她一样激动,而是微笑著,装作若无其事。 甚至假装笑话她的样子,去努力淡化她曾经的心理伤痛:“对对对,到了我们这里,你就不会拼命吃东西了,给你吃你都是客客气气的说『不要不要,我不要』,对吧?” 韩向红大力点头:“对!” 秦妤往外喊一声:“利姐,咱今天还吃井水镇西瓜不?给我来点儿。中午的凉麵还放鸡丝吗?我要多多的醋啊!哦,韩向红她不吃,啥也不吃,不用准备她的。” 可把韩向红急坏了。 她连忙站起来往外大喊:“谁说我不吃?不对不对,我吃,利姐,我吃的,我啥都能吃的!利姐,利姐?” 喊了好几声,外头並没人应,韩向红还要跑出去,亲自给人交代一声,怕错过了什么美食。 秦妤连忙叫住她:“哈哈哈,她不在家,出去买东西了,我刚刚是逗你的。” “你……你可真坏!” 韩向红衝过来想挠痒痒,但看著秦妤那大大的肚子,生生忍住了,手停在秦妤面前张牙舞爪:“哼,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饶了你!” 秦妤:“我就是想让你別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先在我这儿住著,到时候我生了,你给我帮几个月忙,工资我不少你。” 韩向红本能的回答:“说什么呢!我可不要工资,你都给我住给我吃了,还说什么工资,我不当那种不要脸的。” 现在也不纠结钱不钱的事。 反正以后给钱的机会多著呢。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妤喝口水,看起来很隨意的问:“不过,向红,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我是说,你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你真的不找对象吗?” 韩向红马上沉默了,跟刚才嬉笑的样子像换了一个人。 她垂著眼睛看地下,不出声。 秦妤还是那种隨意的样子:“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喝点水,这个水放了一点点嫩薑,会有点不同的味道,你试试。” 难得的,韩向红並没有喝水。 而是沉默了好一阵,才低低的说话。 “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但你问,我就说……” 对著秦妤,韩向红还是愿意说心里话的:“其实我在蓉城的时候,我是试著和男同志去说话,去接触的,甚至,我还想在蓉城处个对象的,毕竟在那儿,没人问宋皋的事,你应该不会忘了,我还给你写过信,有男同志说喜欢我,要和我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呀。” 秦妤依然是那种很不在意的鬆弛感:“是有那么回事,我就说么,那三个人,一个都不用选。然后呢?他们还追你吗?” 韩向红摇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其实我给你写信,不是真的让你帮我选,我其实就是找个藉口,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人家接触,其实我一看见他们,我就……冒冷汗。秦妤,有个事我没好意思跟任何人说,我现在看见男人就……很害怕,离得远说说话还行,靠近了,我就脚软发抖,脑子里嗡嗡的,本来我在蓉城好些了,但是我回来以后又不行了。这事儿,我不敢跟我嫂子他们说,我嫂子肯定又吵吵。” 秦妤稍微坐直一点身体,表示自己有倾听:“是见到任何男的,你都这样吗?” 韩向红很认真地想了想: “倒也不是,像魏工,魏榕星,你家於明锐,我哥哥这些,我不怕的,一点也不怕。別的人,我就不行,我装作不在意,但是靠近我一米內,我就要难受了。很难受,很紧张,別人看不出来,我一开始还想著,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变成习惯了。 在那边小学代课还行,办公室附近几个老师都是女的,但是到別的地方开会什么的,我就不愿意去,所以,蓉城那边的校长倒是说,可以给我介绍到別的小学去代课,但是我想著会遇到很多男的,我就……还是算了。” 这话说完以后,秦妤也沉默了许久。 直到韩向红主动抬头看向她:“我这样,是不是有精神病?” “切!”秦妤笑了一下:“你这要是精神病,那满大街都是精神病了,少给自己贴金,精神病可没那么容易得。” 其实秦妤心里不这么想。 这种精神焦虑,属於心理疾病,要是没有好好处理,时间久了,压制紧了,谁知道会不会变成精神疾病呢? 所以,还是要好好放鬆的。 秦妤:“向红,你嫂子把你当自己孩子似的,这种事別人不讲,你跟你哥嫂还是要讲一下的,这样他们才能配合你,让你不去相亲,要是別人到你家里来说处对象什么的,他们出面阻拦,总比你自己去支支吾吾的好,对不对?” “我……因为我听见我嫂子也是说,我都二十多岁了,是要处对象了,所以我怕她说我。” “真正关心你的人,了解了你的情况,只会担心你,不会说你。你要是觉得当面不好说出口,那你就写封信给她。” “好主意!”韩向红突然就觉得轻鬆了,转头四处找纸笔。 秦妤:“不急的。而且,这个事,你自己也要对你自己说,不急的,慢慢放鬆,时间久了,会好的。” “我明白,但我还是觉得,赶紧的让我嫂子理解我,我得写,写完我今天就去邮局寄,那估计明后天我嫂子就收到信了,就不会哭了。” 她执意要这样做,其实是一种忧虑的情绪。 秦妤就给她找了纸笔,让她在旁边写。 屋外,大门上有开开关关的声音,然后是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是铁利回来了。 她先到秦妤的门口,隔著纱帘子把买的菜放下,再探头进来。 哎呀,辛苦的老大姐,一头的汗,整个人不进来,只给秦妤递过来一张纸:“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门上贴了一张邮局的包裹单子,上头写是你的包裹,得本人去签字拿。” “包裹?谁寄的?” 第415章 诡异包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5章 诡异包裹 秦妤接了纸仔细看看,寄件人是冀州的什么什么寺庙,署名是庞清。 寺庙? 可太奇怪了。 她这人没啥特殊信仰,平时都没有来往过寺庙的人,怎么会有寺庙的人寄东西过来啊? 还有这个什么庞清…… 她很確定,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认识过这个名字的人。 秦妤把纸条丟在一边,没理。 一会儿铁利把外面的东西处理好了,走过来说话:“外头热得很,你要怎么去邮局签字领包裹啊?” 铁利挺担心的,现在秦妤肚子大了,坐自行车都不合適了,挤公共汽车也不方便,真要去拿,只能步行。 但是秦妤直接摇头: “我才不去领呢,走到邮局太累了。再说了,它这上面是写了需要本人带上户口本亲自去领,但是户口本上又没照片,他邮局怎么知道是不是我本人?这种事不急的,改天你再出门的时候,拿我户口本顺路去领一下就是了,不需要特意去。” 铁利是个执行力强的人:“你看你这!寄个包裹不少钱的,再说了,这么热的天,万一是什么吃食用品,搁在邮局的话,一天就能坏了,你確实不方便去,那等吃了中饭我帮你去领。” 这年头的人,一般说到包裹,自动认为是很重要很值钱的东西,不然的话,谁会寄个包裹啊! 韩向红早上来的时候已经见过铁利了,在秦妤的影响下,她从一见面起,就自动认为铁利绝对是好人,所以这会儿她很是主动地说:“我去吧,我一会儿要给我嫂子寄信,可以顺便帮秦妤去拿啊。” 铁利的心態是,她觉得秦妤好,所以对秦妤好的人,都是好人。 铁利当即点头:“你真好,那你去帮她拿,我做凉麵给你吃。” 韩向红可高兴了。 一家子三个女人中午吃了一份鸡丝凉麵,韩向红就撑了把伞遮阳,往邮局去了。 下午一点的时候,秦妤坐在廊下吹风扇,看见韩向红拎著个白色袋子回来了。 八月份,天气还是挺热,韩向红先收了伞,把手里那个白色袋子往秦妤旁边的椅子上一放:“拎著一点也不重,好像是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秦妤已经捏上了鼻子:“唔唔,我怎么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是这包裹上带的?” 韩向红就把那个包裹拎起来闻闻:“额……你的鼻子这么厉害啊,是有一股子味道,好像里面的东西坏了,我一路拎回来,还以为是我的汗臭味呢。” 秦妤无语得很,努力別开头:“不行不行,很臭,向红你给拿出去吧,我受不了。” 正在厨房洗碗的铁利听见两人说话,甩著湿漉漉的手马上跑出来:“哎哎哎,如果东西坏了,千万別往秦妤那边凑,拿出来,別熏著她。” 韩向红就翘著兰花指,把东西拿到了大门的门廊下,还轻拿轻放,预防里面的什么东西弄坏。 “还是再放外头一点吧。” 铁利还不放心,用两根手指头捏住一角拎到大门的外头,才凑过去闻了闻,也是皱眉:“什么东西啊?说不来的一股子臭味道!小韩你帮我去厨房拿把剪子来,我把它剪开看看。” 秦妤在主屋廊下看著他们的动作,连忙扶住椅子站起来制止:“等等,利姐,你一定要开的话,先带好口罩,另外你拿长一点的杆子挑著开,手儘量別接触,这个寄件人的名字我压根就没听过,万一有人不怀好意呢?” 韩向红一脸不以为然:“不会吧,寄个东西而已,还能不怀什么好意啊?铁大姐你走开,我来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铁利推开了她:“不,秦妤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见过一些坏事的,你给我进去,我一个人来开。” 铁利的“我还是见过一些坏事”可不是吹牛的,所以她真的很当回事,不但按照秦妤的提醒戴上了口罩,还把厨房的锅拿出来挡在胸前,把刀子绑在门閂上,去划开包裹。 搞了好半天,总算把包裹破开了。 然后铁利就盯著里面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黑。 秦妤隔得远,见她半天不动,忍不住问:“哎,利姐,里面是什么?” 铁利:“没什么,没用的东西,我去丟掉。” 秦妤捧住肚子走动了几下,“那不行,你快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嘛,不然我要来看。” 韩向红早就忍不住了,直接跑出去看,然后就惊呼:“什么鬼东西啊,这是哪个坏蛋分子搞的,这真的是寄给秦妤的?是不是搞错了?” 这下秦妤忍不了了,也穿过庭院去看。 铁利用身体挡住:“怪噁心的,不要看。” 秦妤:“怎么了?不会是死猫死狗吧?” 铁利和韩向红异口同声:“不是。” “那有啥不给看的。你们走开。” 铁利和韩向红相互看看,还是韩向红先开口劝了起来:“秦妤你还是別看了,不是啥好东西,是有点膈应的玩意儿,怕你看了不舒服,我觉得利大姐说得对,你不看比较好。” “啊,那看来不是吃的用的了,竟然专门给我寄比较膈应的东西?那这个人完了,我槓上了!” 秦妤撩袖子,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袖,还气得跺了下脚:“你给我走开,今天谁不给我看我跟谁急,你们懂的,我不能急。” 这时候的秦妤气势爆棚,挺著肚子叉著腰。 韩向红只好让开了。 铁利挣扎了一下:“脏。你別靠太近,我给你把东西挑出来给你看。” 秦妤还是听得进好赖话的,就站在大门廊下,看著铁利继续用刀子把包裹的外包装完全挑开,清晰的露出里面一个穿了一件黄色衬衫的布娃娃来。 布娃娃其实很粗糙,但是缝了黑色长髮,衬衫领子是时下流行的燕子领,裤子是黑色的。 最为诡异的是,这个娃娃肚子很大,配合著那头特別的披肩长发,不得不让人联想到,这个娃娃就是按照秦妤的样子做的。 而整个布娃娃的脸上,衣服上,有零星的、暗红色的污跡,从它不断飘过来的臭味推测,这暗红色的污跡,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血跡,因为天气热,所以才会发出臭味。 一整个噁心人的玩意儿。 第416章 三个臭皮匠想当诸葛亮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6章 三个臭皮匠想当诸葛亮 韩向红一直看著秦妤的脸色。 她见秦妤盯著那个诡异的布娃娃不说话,小声安慰:“秦妤,你別怕,这个,这个,肯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秦妤並没有收回目光,反而耸了耸肩:“我怕什么,我百无禁忌的,所以根本不怕。反而,有的人惹到我了,该是他们怕了才对。利姐,帮我把它翻个身,我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铁利脸色很不好,但还是配合地用刀子把布娃娃翻了过来。 好傢伙,背后还贴了一张黄布条,也是有暗红色的血跡,还有毛笔字,写的是简体的生辰日期,某某年十月十八日。 秦妤盯住那个日子看了一会儿,深呼吸:“利姐,麻烦你找个乾净的布袋子,也是不要用手接触,把这个东西放进去收好。” 铁利比秦妤要生气,胸口起伏著:“先別收,你想想,这是谁寄的,看我不去打死她!” 秦妤:“既然写了什么寺庙寄出来的,还写了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那这个人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不急的,你先收在一边,我想想,这个事要怎么处理。” 韩向红很不安:“秦妤,这个人是咒你啊,我们得找出这个人。” 秦妤抱住肚子,回到廊下,把风扇开大一档。 风哗哗地吹,声音几乎盖住她的话语:“我知道这是咒我,其实我一点也无所谓,但是这个人,確实是要好好修理的。我大概能知道是谁,但我要是自己急吼吼地去找她,岂不是正中她下怀?我得用点別的办法,让她后悔自己曾经做了这个事。” 铁利去拿了个乾净袋子出来,正好听见这句,凑过来问:“你说你大概知道是谁?谁啊,这么坏!赶紧告诉我,我拳头给她准备著。” “別急,这人心眼是坏的,但智商不太高,这种人跟苏冰倩不一样,是会使蛮力造成两败俱伤的类型,所以把人打一顿什么的,就不划算了,因为他们往往会挣个鱼死网破的要把你拖下水。” 秦妤气定神閒的说完,还问韩向红:“你去领东西的时候,包裹通知单是需要交给邮局回收的吗?” “不用,只是给他们看一下,我拿回来了,在这里。” 韩向红把之前的包裹通知单交给秦妤。 秦妤指点著上面的內容给大家看: “你们看,邮寄东西之后,肯定会有邮戳,这个包裹单子上也不例外。这个寄东西的人,寄件人填写的是冀州永清县,但是邮戳上分明印的是冀州香河县。所以这个人呢,有点脑子,但是不够,她只知道不填写寄件人的信息,邮局不会给她寄,却不知道她不管写什么,人家邮局的邮戳做不了假,所以,这个东西绝对是从香河县寄出来的。” 铁利过来看了一眼,冷笑:“不止是这样,邮戳上还有寄出来的邮电所或者邮筒编號的。” 这一点,秦妤倒是不知道:“在哪里?” 铁利:“看中间这个號码,如果是1號,那基本上就是直接在邮局的柜檯寄的,如果是別的號码,就是这个邮电所下辖的区域里面,按照放置邮筒远近排的序號。当然了,她这个东西就是在柜檯上寄的,所以是1號。我们有心查,只要去这个邮电所问一下,就能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人寄出来的了。” 韩向红当即表示崇拜:“哎呀,没看出来,铁利大姐你竟然还懂这些?你以前在邮局干活?” 铁利给了她一个白眼:“这又不是啥机密,很多人都知道,但这个寄东西的人是个棒槌,你可別当棒槌啊,干坏事也是要学识的,连这点子学识都没有,估计是个不常寄信的人。” 秦妤冷笑:“她倒是常常寄信,可惜,她寄信的渠道很少看见这种民用邮戳,所以,她忽略了。” 韩向红马上向秦妤表示崇拜:“噯,你这么说,是已经知道是谁寄的啊?” 秦妤:“我知道。因为那个布娃娃后面的生日是我户口本上的生日,这个生日不是我平时会用的日子,但是我跟於明锐领结婚证的时候,我用的这个生日,所以结婚证上有。呵呵,韩向红,我说得这么明白了,你猜猜,她是谁?” 韩向红开始想,想半天,咬住自己的手指头:“我……不敢说。” “嗯?你想到谁了,为啥不敢说?” 韩向红可怜巴巴地看著她:“於,於老领导?” 秦妤真是哭笑不得,“啪”一下敲她脑袋:“你真敢想,你怎么不说是於明锐!” 韩向红缩著脖子辩解:“我想说来著,但是觉得不太可能。” 铁利在一旁摇头:“你这个姑娘有点傻啊,我看我已经知道了,应该就是上次来的那个保姆,我听她说话的口音,就是冀州那边的!肯定是她!只有这种年纪的老太婆,才会使这种阴招!” 其实铁利的年纪,跟郑阿姨相差不大,但是铁利没结过婚生过孩子,看著就是年轻好多。 怎么都轮不上被叫老太婆的样儿。 所以她叫郑阿姨老太婆…… 秦妤心理上超级认可:“对!应该是她!” 铁利当即开始擼袖子:“行,给我地址!我现在就去他们家。” 秦妤:“那可太便宜他们家咯!这种事,你去了最多打她一顿,但是她会不承认,各种扯皮,再说了,你到她家去打,可不是大街上,是村里,容易吃亏,最终我们討不到多少好处,心理上还难过半天。我不愿意。” 铁利急了:“那你倒是给句话啊,你要怎样!” “我要把这件事闹大,大到她狡辩不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你们给我一起想想,怎么才算是闹大?” 秦妤两只眼睛在铁利和韩向红之间来迴转动,韩向红就跺脚:“我们一起去她家,就说你看到这个东西以后嚇得要死,开始肚子痛……” 话没说完,铁利一把捂住她嘴:“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许说死,更不许嚇得要死,我还等著做姥姥呢,你给我整这个!” “唔唔唔……” 第417章 我看中的是你的身体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7章 我看中的是你的身体 韩向红挣扎好几下,铁利才放开她,但还是用手指头竖在她嘴边,示意她別出声。 韩向红委屈巴巴的嘟囔:“……我说的……哪里不好嘛……” 秦妤懒得看她,摇摇头说:“就你这个脑袋,是想不出啥的,我有个想法,但是我在这方面懂得也不多,还是得问我家利姐,你说,我要是给这个包裹里加上一颗子弹,会怎么样?” 铁利那张冷冰冰、气呼呼的脸,顿时裂开了笑:“好主意。至少能让公安局出动,不过,子弹哪里来?” 秦妤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说:“嗯……这个,我还是弄得到的,比如,於明……” 铁利白了秦妤一眼,及时制止:“別说了。你傻啊,子弹型號和数量都会溯源,最终查到你们夫妻身上,多少会有影响的,你这不是杀敌八百,自伤一千?” 秦妤:“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 铁利抱住手臂,开始在廊下走动。 韩向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这个很难解决吗?要不然就把子弹敲敲坏塞进去嘛。” 秦妤:“你不懂,敲敲坏和全新的,对於溯源的人来说,没有区別,因为子弹型號、残留的火药等等,都是可以找到出处的,这种事一旦闹大了,多少会把於明锐卷进去的,要不我再想想別的办法。” 铁利倒是住了脚:“不,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闹得大。我出去一趟,至少晚上八九点才回来,你们关好门,哪里也別去,好好在家呆著,哎,那个傻丫头,你啥也別干,在家给我一眼不错的看著秦妤就行。”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给韩向红说的。 说完铁利就回房间了。 等她出来,就拎著一个布包,看形状里面还带著手电筒。 秦妤很担心,抱住肚子站起来:“你去哪儿?先跟我说一下你的打算吧。” 铁利直接走向大门,推了靠在大门边的自行车就踩上脚踏:“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经的事多了,按照你提供的思路,我要把事情做妥帖些,很快回来的,你好好坐著给我生外孙女!” 秦妤:“……!” 每次铁利这样说,她就觉得自己像一只母蜂王,只需要產卵似的。 但是铁利的背影看著那么有力,莫名让人安心。 韩向红有些事还是做得好的,比如关门。 她不但关上,还用刚才那个绑刀子的门閂撑住。 秦妤看见了,还不得不提醒她:“你关上就行,不用撑,你这样撑了,等利姐回来进不来的时候还要大喊,隔壁人家听见了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向红只好去把门閂拿下来:“好吧,但是,我给你拿了个这古怪东西回来,我心里怕怕的,总觉得那个东西邪气得很。” 秦妤:“怕什么!大活人还不能把我怎么滴呢,布娃娃弄臭了就想嚇唬我啦?那我还真值得她嚇!你还是想想正事吧,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 韩向红吊儿郎当的:“我能有什么正事啊?我倒想知道,铁利大姐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赶紧她很厉害的样子。” “想你自己的事!怎么没有正事呢,上次我让你刻印的那些中学数理化的题目,你走的时候都按照我的要求放好了吗?” “哦,那个啊,我还想说呢,你让我刻了那么多,有啥用啊,我们自己做几张就完了,难道等魏榕星长大用?” 提些別的事確实有用,韩向红马上不想布娃娃的事情了。 秦妤认真地看著她:“你对魏榕星倒真是好,连这个还能想到他。” 韩向红已经开始笑嘻嘻了:“那……他是我……弟弟!我们相依为命。” 秦妤:“嗬!行吧!我只问你,你有好好收住那些材料吗?马上会用到了。” “啊?马上用到?怎么用?我都放在刘乾妈那边的房间里,放得好好的。” “那就行。再过几天,我就给她写信,开始印刷这些。你看前几天的报纸上都已经写了,邓同志和各大高校、教育部门的人开会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韩向红无所谓得很。 秦妤严肃起来:“你必须关心。韩向红,如果你真的见了男人怕,不想结婚,不想被別人当成生孩子的用具,你就要有另外的价值,这样你才能主宰你的命运,不会轻易的被人裹挟著前行,懂吗?” 严肃起来的秦妤一下子镇住了韩向红:“我……还能有什么价值?” “知识。我让你从蓉城带回来的那些数理化自学手册,你继续给我看,天天看,另外,现在开始就给我想,你以后要当什么,我指职业。” 韩向红:“这……天天看书做题可以,但是以后当什么……这个我不知道。” 秦妤:“你可以按照你目前不想跟男同志在一起的情况想,如果你有机会去大学读书,你可以选女同志多的学校,师范类,语言类的,轻工业类的,相对女同志比例多,在这些行业里確定都行。” 韩向红高兴起来:“秦妤你真好,你是真的在为我著想,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要是真有机会上大学,我看我选师范类的就好,我在蓉城代课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挺开心的。” 秦妤:“那你一定要好好复习才行。师范类的学校,分数要求比普通学校会高一点。” 韩向红將信將疑的样子:“哦……我就说说的,但是秦妤,你怎么搞得我好像真的会当大学生一样的,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行吗?” “当然能行!你本性善良,待人真诚,你这样的人当老师,是小孩子的福气,有什么不能行?” 韩向红看著秦妤格外认真的表情,忽然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揉了很久的眼睛,才说:“秦妤,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小宝宝,那个铁利大姐看中的是你的宝宝,我看中的是你的身体,你归我管,我不能没有你。” 这表白宣言也太奇怪了。 秦妤哭笑不得:“说的都是啥啊你,算了,一天天没个正经,既然这么看重我的身体,那去给我弄点吃的喝的唄,怀孕老母亲又饿了。” “好嘞!” 第418章 那我可就要开始报復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8章 那我可就要开始报復了 有了韩向红的陪伴,等待铁利的时间不算难熬。 但是铁利也是直到九点多钟才回来的。 韩向红都已经在房间里打瞌睡了。 秦妤一直留意著各种声响,一听见外头大门有开启的动静,迫不及待地去门廊下迎接。 门厅昏黄的灯照著铁利,她看起来风尘僕僕,一边支好自行车,一边说:“你別过来,我骑了三四个小时的车,身上全是灰,还臭得不行,別熏著你。” 秦妤乖乖站在廊下没过去:“你到底是去哪儿了?” “这不能告诉你。但是能告诉你的是,我拿到了肯定不会涉及我们的东西,这下,老妖婆,我铁大奶奶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铁利挺开心的,先使劲儿拍了身上的灰,抖动著衣服儘量让味道散一点,这才向秦妤走过来。 她离著还有一米远,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来,伸出手臂给秦妤看了看。 是个子弹壳,边缘都是黑乎乎的火药痕跡,一看就是使用过的。 秦妤想伸手拿,铁利迅速地合上了纸包:“別动,我现在就去把东西放在那个布娃娃里面,然后我们报警。” 秦妤:“现在就报?” “对!你想,咱们就是看见了这个东西嚇坏了,所以就报警了,这才是合理的。” 这一点铁利確实想得周到,秦妤不禁翘大拇指:“你说得很对,不愧是我身经百战的好利姐,不过,警察肯定会来问话,我们得想好怎么说,尤其是韩向红,我怕她说漏嘴。” “她人呢,把她叫起来,我给她训练一下!” “要不你吃点东西再喊她?” 铁利摇摆著身体就往西边房里走:“不,饭天天吃,这种好玩的事情可不是天天有,一想到那个老太婆看见警察嚇坏的样子,我就很兴奋。” 秦妤:“……?”是不是该给郑阿姨点根蜡? 房间里,不知道铁利跟韩向红说了什么。 很快,铁利又出来和秦妤交代:“你躺下,等一下任何人来,你都是说被嚇著了,现在浑身没力气,只能躺著,哭,说不出来话,问,一问三不知,这个你会的吧?” 秦妤拍胸脯:“包的!演戏是我强项来的!” “那我可就要开始报復了!”铁利一扭头,那眼神,像一头想咬人的母豹子,拎了之前那个邮局包裹袋子就出去了。 韩向红瞌睡打得半天脸上还是桌子上的木印,但还硬撑著精神过来秦妤房间:“躺下,你躺下,铁利大姐说了,你必须躺下,我必须守著你。” 好的吧,秦妤就真的在床上躺下。 韩向红把她的鞋子拿走,再拿一条很薄的床单盖住她,又去拿了水杯什么的给在旁边放好,她自己则坐在旁边给秦妤打扇。 秦妤:“你干什么,这么殷勤?我有点不习惯。” 韩向红:“铁利大姐交代的,要把鞋子踢走,这样人家会觉得,说不定你是被抱上床的;用薄被子盖你,要让人看见你肚子很大了,很虚弱,说要一直给你打扇,证明我们两都很害怕,要相互守著。” 做戏做全套啊,铁利大姐有一套。 还別说,很快,警察就来到了家里。 铁利大姐真是能屈能伸,去找警察的时候一脸“毒妇”样子,现在则弯著背,跟在警察身后,一副残疾保姆又惊又怕的可怜相。 来了三个警察,其中一个还是女警,有三十来岁了,谈不上英姿颯爽,但一看就是实干型的。 她先走到秦妤床边,很关切地问:“你好,我是城西公安局刑侦一科的林贡献,听报案的铁利同志说,你是空军**独立大队於明锐同志的爱人是吧?” 秦妤头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微微转动脖子,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是的,林同志,麻烦你还特意来,我们铁利大姐把东西给你们看了吗?” 林贡献点头:“东西看了,所以我们还要来核实一下情况,想问你一些问题,你身体……还可以吗?” 床上妇女的肚子大得太明显了,又是军属,一个人在家,不容易啊。 林贡献心里忍不住同情。 秦妤声音很轻:“就是嚇著了,我还好,幸亏家里有人,向红,你给林同志坐。” 韩向红把床边摇扇子的位置让给林贡献。 林贡献就开始了问询。 能问啥呢? 问啥都是韩向红去把包裹从邮局拿回了家,秦妤觉得东西臭,三个女人就把东西放在屋子外面打开,就看见了那个诡异的娃娃……和一个子弹壳。 秦妤就嚇坏了,缓了一下午才缓过来,三个女人都没主意,男人是军人,保家卫国去了,这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报了警,嚶嚶嚶,你就说可怜不可怜吧? 林贡献听得差点没跟著抹眼泪,当即和秦妤说:“你放心,这种寄子弹恐嚇的事可是犯罪的,何况这子弹壳形制非常特別,不像是我们常用的,说不定犯罪分子背后还藏著见不得人的大事,我们会马上去查这件事的。” 秦妤一副啥也不懂的样子:“可是,这个寄东西的庞清,我根本都没听过,你们要去哪里查?” 林贡献:“这你放心,只要有邮戳,那我们很快能查到寄件人的,逃不了。你看,这是冀州寄出来的,我们过去也就四五十公里,快一点的话,十一点就能到邮局,小县城,能有几个人天天寄东西?所以邮局的人会告诉我们,是什么人寄的。” 秦妤心里高兴得很,嘴上客气极了:“你们真行,那这事就麻烦你们了。” “为人民服务!” 警察一走,秦妤几乎是跳下床的,激动的问铁利:“哎哎哎,我们是不是装过头了?刚才那个同志说,他们是刑侦一科,这个刑侦一科是办重要案子的,你是怎么把他们找来的啊大姐?” 铁利还有空暇看一下她的肚子:“你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小心我的外孙女!先坐好,坐好才说话。” 秦妤只好坐了:“还有,她说那个空弹壳是不同形制的,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第419章 不许动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19章 不许动 铁利那张平凡的脸上,除了冷漠就是自信。 她按住又想站起来的秦妤:“你只要操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好了,这种事,不需要担心。反正,这是好事。我呢,也不会白白的让公安局的同志帮我们找那个寄东西的人,他们会通过这件事立功的。” 秦妤:“越说越玄乎了,我只想知道,那个子弹壳真的没有大问题?” “哈哈哈!”铁利竟然大笑:“你好像很害怕?哈哈哈,你也有比较胆小的时候!开始担忧了吧,但是我还不能告诉你实情,这个得等他们警察最后查出什么来,就是什么。 总之你要明白,子弹壳肯定得有大问题才行能把这事闹大,不然,只是个搞迷信的布娃娃,他们会这么快速地去帮我们查吗?就算查到了,那个姓郑的老妖婆能有什么大报应啊?是不是?放心等著吧,对警察也是好事。” 这问了几次都不愿意详细说,那肯定涉及一些不便普通人知道的事。 秦妤识相的不问了。 铁利这样的人,能在前几十年那么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肯定有她独特的办法。 秦妤当即挥手:“那都去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杨大夫那边检查呢。” 铁利:“我要先吃点东西,要不我给你也煮一碗麵吧,臥个鸡蛋?” 秦妤还没开口,旁边看起来昏昏欲睡的韩向红举手:“铁利大姐,我也……可以要一个臥鸡蛋吗?行行好。” 秦妤好笑的看著她那撒娇的样子,爽快的说:“那就一起吃麵,每人一个臥鸡蛋。” 韩向红兴奋得跳来跳去:“哦!吃麵吃麵。” 她们这边三个人开开心心的每人一碗麵,吃完就开开心心的睡下了。 冀州香河县某个大队的一户小土坯屋外,正被人大力地拍著大门。 姜彩珍这几天都睡不著,所以是第一个听见拍门声的,但是她不敢去开。 那拍门声开始加重,拍得她心砰砰跳。 她这才不得已,摇醒了丈夫:“马聚宝,马聚宝醒醒!你听,外头有人敲门,你,你去看看是谁?” 马聚宝从睡梦中惊醒,腾的坐起来:“肯定是来討债的,昨天我跟老五他们玩了一会牌九,欠了几个钱,嘖,这天还没亮呢,就来討债啦?这帮要人命的鱉孙!” 姜彩珍听著这话,心里反而放心了一些。 但转念一想,她还是狠狠地拍了马聚宝一脑袋:“怎么又去赌?你欠了多少啊你!快点去开,吵死人了,要不然你就去后面的猪棚里叫你妈起来开,说不定你妈看见是来討债的,还能再抠搜点钱出来帮你还了。” “对啊!我去叫她出来开门!” 马聚宝当即下床,小心的穿过院子,往后门去。 要说家里的婆娘也太凶了,非要把老娘赶到后面的猪棚去住。 虽然那猪棚目前並不养猪,有瓦遮头,不臭不漏,但好说不好听嘛,別人还不是议论他不孝,老娘出去当了那么多年保姆,结果回到家来给住猪棚。 唉!但谁让她不能再赚钱了呢,这就怨不得別人生气的嘛。 马聚宝重重嘆著气,躡手躡脚地拉开后门。 忽然,一个人影窜上来,把刚伸出一只脚的马聚宝狠狠压在地下:“不许动!警察!” 马聚宝嚇了一大跳,差点没背过气去,动是绝对不敢动的,就是实在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招警察了? 之前有人说赌钱会有警察抓,但不赌钱也追到屋里来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现在这么严格了吗? “不动不动,同志,同志我没赌,我今天没赌啊!”马聚宝战战兢兢地喊。 压住他身体的警察一点没鬆开手,话语严肃地从头顶传下来:“说!姜彩珍是不是住这里?” 马聚宝懵了:“姜彩珍?姜彩珍也赌钱了?” 警察又把他按了按:“別动!问你就回话,別给我扯別的,姜彩珍是不是住这里?” 马聚宝连忙回话:“是是是,哎哟,同志你松鬆手。” “她是你什么人?” “媳妇,我媳妇,不不,你要是要的话,也可以是你媳妇,同志你放了我!” 警察气得拍了他一巴掌:“喷什么粪!给我起来,带我们去找她。” 警察把马聚宝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很快,后门里又涌进来三四个人。 最后进来的一个人熟门熟路地拉亮马聚宝家的电灯,带著另外的一些警察大步往里走:“里面,他们住正房,在里面一间。” 马聚宝看来了这个人,大喊起来:“马书记,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啊?马书记,我媳妇也赌钱了吗?” 最后的人確实是这个马家村的大队书记,这会儿气哼哼地瞪了马聚宝一眼:“吵吵啥,警察说啥就是啥,你媳妇犯事了,抓起来,老实交代。” 这话,可给马聚宝嚇懵了,腿都抖了:“犯,犯事?犯啥事了?”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挤到了他们的正房里去,本来就心虚的姜彩珍坐在床上,看见这么些人进来,嚇得直接跪下了:“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没干坏事,没干啊!” “姜彩珍!”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眾人才发现,涌进来的人中,竟然还有一个女警察。 姜彩珍抬头看向喊她的人,眼珠子窜来窜去。 女警:“你最近有没有去邮局寄东西?” 姜彩珍不出声,看向自己男人。 女警:“问你话,好好回答,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不然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你老实交代,我们不惊动別人,你不老实交代,我们马上带你回公安局,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你听清楚没有!” 姜彩珍继续看自己男人。 马聚宝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弯著腰求她:“你倒是说话呀,看我干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让公安局的找上门,我天天赌钱都没有警察上门呢,你可真是能干啊,平时家里都不够你造的,你还出去搞什么破坏了?现在倒只会看我,赶紧说啊,老实交代啊,都说坦白从宽的,不然会被带去坐老虎凳的啊!” 第420章 败家子和搅家精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0章 败家子和搅家精 老虎凳是什么样的,姜彩珍不知道。 但是听著就很可怕。 姜彩珍感觉到心跳快得让人头晕,眼看男人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好低头说了起来:“我,有,有去寄的。” 女警的声音是真正的理直气壮,一开口就那么的高亢:“很好,寄了什么,快说。” “一个小人。” 女警把一个用透明塑胶袋包住的布包放到姜彩珍面前:“是这个吗?” 姜彩珍看了眼布包里露出来一点的黄色衣服,也没留意那里面还有个子弹头,就点了头:“是的。” 因为她这几天就是为这个事情睡不著呢,现在招了人来家里,反倒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虽然害怕,但怕得没那么没著没落了。 马聚宝还不知道是啥东西呢,马上过去捡塑胶袋,想要拆开来看:“这是什么嘛?” 但是女警制止了:“你干什么?想毁灭罪证?” 马聚宝不敢动:“罪,罪证?这,怎么是罪证?姜彩珍你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按住他的警察过来拉走了他:“老实点。叫你才过去,现在查案呢。” 女警继续问著:“姜彩珍,是谁让你寄这些东西的?” 姜彩珍差点就要说是自己要寄的,但是一想到今天这架势…… 好担心没法善了啊。 她怂了。 支支吾吾中,姜彩珍手指头大力往屋后指:“是我婆婆妈,她,她说因为一些事,跟个女的闹矛盾,就……让我给,给出个气,我就……警察同志,就是嚇唬嚇唬,主要还是我婆婆妈的事,不是我。” “你婆婆妈叫什么名字?” “郑桂花。” 很快,大家押著马聚宝、姜彩珍夫妻一起,往这个土坯房子的后面去。 后面有两间比土坯房更加矮小破旧的茅草屋,跟主屋的距离大概是十米。 大队书记一边走,一边批评著马聚宝夫妻: “败家子啊,败家子,你们这种就是最典型的败家子!当年你娘靠著你爹当兵受伤的事,求爷爷拜奶奶,才给你娘找了个工作,出去给人家当后勤什么保姆,一个月好几十,全大队多少人羡慕啊,可你们呢,硬生生把这么多钱都给吃尽当光,唉,现在还让你老娘住猪棚,真的是败家子和败家精!” 姜彩珍一句话也不说,低著头跟著大家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聚宝还嘟囔了一句:“马书记你別这么说,这可不全是我们的错,我娘在外头工作十几年了,结果说不要就不要她了,还得回到家里来养病,那不是外头那些人没良心嘛,怎么能怪我们。” 大队书记气得踢了他一脚: “別以为我不懂,你娘一个农村人,大字不识几个,人家每个月包吃包住还给大几十呢,比国家干部挣得都多,你倒还嫌人家没良心,怎么滴,你是要人家帮你娘供起来啊?也不想想要不是人家帮忙给那么多,农村的人一年到头能有几个钱?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茅屋。 大队书记去拍了门往里喊话:“郑桂花!老马媳妇,是我,大队书记马水根,开门。” 第421章 真是太下作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1章 真是太下作了 到了公安局,那阵仗,更加的让人心惊。 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要銬住手,坐在一个小房间里问话的啊。 郑桂花心里的懊恼,是別提了。 而且,是分开审讯的。 郑桂花一个人在小房间等了很久,中途有人进来采指纹,要求她在一张白纸上写字什么的,看起来是要检查和对比。 这些动作,这些让人独自坐著的无形压力,都让郑桂花心里慌乱万分。 大概上午的十一点,郑桂花正觉得自己慌张得將要晕倒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又是那个凶巴巴的女警察。 女警察脸上一点表情没有,让郑桂花不禁联想到秦妤家上次那个帮忙打架的女人,也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毕竟是在於家当了好多年保姆的,郑桂花还是见过些世面的,这会儿她马上展示出了自己的社交能力。 就,赔上笑脸,主动开口,站著的姿势都毕恭毕敬: “同志,我跟你认错。我错了,我呢,是和那个秦妤,有那么一点点不和气,所以我就……搞了点迷信,是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给想岔了,这个事情我可以给秦妤赔礼的,我给她跪下都成,以后不敢,绝对不敢了,你们放了我吧。” 但林贡献十分冷淡,压根没理她,而是把之前那个塑胶袋子放在桌面上。 这次,袋子里的东西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但是郑桂花的眼睛,只看得见那个挺著大肚子的诅咒布娃娃,別的东西,她没在意。 林贡献拿著一摞纸,开始问话和记录。 “这个布娃娃是你一个人做的?” 事到如今,郑桂花没敢隱瞒:“是,是我一个人做的。但是我没想要寄给她,我就是天天拿针扎几下,解恨一下而已。” 林贡献板著脸:“问你什么答什么就好。现在我问你,后面写的生日这些,是秦妤的吗?” “是啊,难道能是別人的吗,我就是气不过……” 林贡献忽然拔高音量:“我再说一遍,问你什么答什么!” 郑桂花嚇得缩脖子:“好好好,你问你问。” “秦妤的生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不是在她公爹手下干杂活嘛,他们的结婚证掛在房间里的,我去她房间看见的。” 林贡献翻动一下塑料口袋,指指那些暗红色的污跡:“那布娃娃上面的血跡,是什么血?” 郑桂花低声:“……鸡血。” “老实交代!到底什么血?” “就……咳咳咳……”老太婆又是撇嘴又是扭动身体,很不自在起来。 林贡手指头在桌子上戳得咚咚响:“到底什么东西,你不老实交代,是不会放你回去的!” 郑桂花就很是尷尬的样子:“就,就是我儿媳妇……马桶里的血。我听人说……那个东西最能让人倒霉嘛,我又没有了,所以就……哎呀,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儿媳妇才知道,我房里有这么个小人的事情,那那那,別的事都是她乾的,都是她!” 真是太下作了! 同为女人,林贡献想到大著肚子躺在床上的秦妤,顿时被这个老太婆的作为给噁心坏了。 老坏蛋,怪不得要被儿子儿媳赶到猪棚住,报应! 林贡献的话语里,多少就带上了些情绪:“咳咳!继续,问你啥答啥!你把那个布头小人的肚子缝得那么大,所以很明显,你是知道秦妤怀孕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郑桂花眼睛看天花板,好像还很委屈,要哭了: “嗐,就是……吵嘴嘛,就是女人吵嘴啊,你不知道,她好凶的,我骂不贏她,就很……憋屈!之前呢,我没了工作,本来想去找她帮我说说好话的,或者我在她那里打打下手,但是她一点情面也不讲,还赶我走! 真的是越有钱的越没良心,我在他们於家工作的时候,我对她很好的,那我现在受伤没有了工作,回到家儿子儿媳天天管我要钱,她又不肯给我活干,我不就没钱了嘛!所以我就咒她!本来我想著,她肚子那么大,要是她出个什么事,她家不就要人了嘛!就只是这么个事,同志。” 林贡献的心里,对这个老太婆的討厌又增加了几分:“那这个东西呢?写了生日天天戳针诅咒,放了经血让人能倒大霉,这些我懂,但是这个呢,这个是干什么的?” 郑桂花的目光,疑惑地从天花板上移到了桌子上,终於看见了林贡献手指著的东西。 她反问:“这是什么?” 林贡献:“是我在问你!回答,你放这个东西干什么!” 郑桂花:“不是我放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林贡献:“不承认?呵呵,但是你儿媳妇已经承认了,说就是你放的,说吧,这个子弹壳哪里来的。” 郑桂花一下子站了起来:“子弹壳?我我我,我草泥马!你诬陷!我一个老太婆哪儿……啊……!” 话没骂完,她被林贡献抓住头髮按在桌子上:“骂人?啊,骂谁呢?你是想死啊你!” “我错了,我不骂了,我不敢了。”郑桂花手被銬住,这么一下子,顿时被压得整个背都在疼,她连忙求饶。 林贡献人还是不错的,马上放开了她:“坐下!给我规规矩矩说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见没有。” “是,是,听见了。” 郑桂花特別识实务,马上乖得不得了。 林贡献就又用手指头,指了指塑料口袋里一张很小的纸条:“看见这个了?这个你认识吗?” 郑桂花现在不敢毛躁,仔仔细细的去看那张纸。 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冀州**山**公路往北五十米,三號坑道。 郑桂花认识的字有限,看完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你对你儿媳妇,了解多少?展开说说,越详细越好。” 只要不提自己,郑桂花就觉得好受很多,而且自己家那个母夜叉,她可太看不顺眼了,现在有机会说儿媳妇的不是,那真是三天三夜都数不完:“你的意思是,我儿媳妇不对头的地方,都可以讲?” 林贡献当然点头:“对!你觉得她做得不对的地方都讲!” 第422章 摊上大事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2章 摊上大事了 郑桂花从心里鬆了口大气,甚至心里暗暗的欢喜。 说!一定要把那个贱货说得一分不值!最好是这次的事情全部能怪在她头上。 这样的话,再去给她娘家嚇唬嚇唬,说不定还能让她娘家给回一点钱呢。 郑桂花计算好了就开始表演: “我十几年都是在外头干保姆,实在说不上了解,以前呢,我一年回去个几次,又有钱给他们带回去,吃的喝的,那都是高级货,毕竟於家那是大官,前些年確实没亏待我的,那我儿媳妇对我挺好的啊。 但是这次我摔伤了回去住,她一听我以后没工作了,就开始对我不好了。哦,她坏哦,我摔伤了不能动,她竟然一点也不肯照顾我,说是我都没伺候她坐月子,也没照顾孙子,那她就不想想,我是出去赚钱了啊。 我真是觉得,当初是瞎了眼,给我儿子选这么个东西当婆娘!这贱货!她一天天地,就知道拿米啊粮啊地回她娘家去!她跟我说的是,因为她和我家聚宝都要出工赚工分,所以两个孙子寄放在娘家养,那家里有什么都要给娘家一份的,我拿回去的钱都收著呢,以后要盖房子的。 但是我现在回到家里住了才发现不对劲,孙子是猪吗,一个月要吃五十斤米五十斤面吗?还跟我讲都是因为我儿子马聚宝赌钱才把钱都花了,我操她个败家玩意儿,当我傻啊,拎不清的猪脑子,她也不看看,她娘家才两个人出工,就给盖起了青砖房,我月月拿钱回来,反而自己家里还是土坯子,有这个道理吗?她要是没把钱拿回娘家,我郑字倒过来写……” 讲半天,像是农村里老太婆们扯閒篇,没有一点对得上的信息,林贡献不耐烦了,连忙换了一个方向问: “住嘴,我问你的问题是,你对你儿媳妇了解多少,你觉得你儿媳妇有没有可能,是特务,是反动分子,因为,这个子弹壳上,有她的指纹! 你先別瞪眼睛,你听清楚,这件事你跟她都逃不了关係,搞迷信活动去嚇唬一个孕妇,还是个军属,关键还放子弹壳进去,怎么,想人家死是不是?子弹壳哪里来的,你们是不是私藏了什么武器? 你要知道,你们今天这个事非常严重啊!老实交代吧,反正布头小人是你做的,那么放子弹壳的不是你,就是你儿媳妇,不是你儿媳妇,就是你,说!你和你儿媳妇,到底是谁把子弹装进去的?” 要是林贡献没说这些,郑桂花还能坚持一下,但是林贡献一说这个,郑桂花肯定得先把自己摘出来,这是本能: “对对,她是特务,姜彩珍是反动分子,我跟你讲,这个布小人我本来就是放家里床底下踩踩戳戳就行了,是她,说秦妤断了我们的財路,坏得很,得给她一点顏色瞧瞧,要是她嚇出问题了,那家里肯定需要人手了,那说不定就想到我这个老保姆了,我说不行不行,但一转眼,布小人不见了,我写著他们地址的纸也没有了,我就知道,是她拿走了。” 林贡献冷冷地看著她:“那你既然知道是她拿走了,怎么没有问她呢?还得等到我们来查才知道?” 郑桂花眼神闪躲:“我……这不是还在猜她可能要搞什么事嘛,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去给秦妤寄啊!” “你都说了,她把你写著地址的纸都拿走了,那你怎么就没想到,她是去寄东西了呢?” 林贡献不会告诉郑桂花,他们做了笔跡的对比,所以她知道,布小人上的字是郑桂花写的,但是包裹上和子弹壳里的字,是姜彩珍写的。 现在,只是要核实一下,这两个人到底谁是主谋,这事就能结了。 郑桂花肯定不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啊,所以一味的跟林贡献扯有的没的: “我以为她是要上门去找秦妤!毕竟上次我上门去找秦妤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还巴望我能在秦妤家里继续当保姆,所以对我好了很多,没想到我当天啥也没得到回来了,她就跟我大吵,也是那天,她把我赶出来,让我住猪棚的。 唉,说起这个就气死人,我本来身体好点了,但是因为去秦妤家里,被他们欺负了,我的屁股骨头又开始疼,现在坐久了就不行,要不是我屁股骨头痛,我也不会甘心住这里的,我是要跟家里那个贱货打架的,同志啊,你行行好,放了我吧,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们放了我,我回去收拾那个坏女人,谁让她寄东西,行不行?” 林贡献冷笑: “放了你?郑桂花,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装的,但既然你在目前的情况下还不肯说实话,那我不妨告诉你,从你们包裹里找到的子弹壳很特別,是早些年一批特务常用的外国型號,根据子弹壳里塞的纸,我们还找到了一大批特务潜逃时藏起来的武器和子弹。你现在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大不大?该不该抓你?你该不该坐牢?” 郑桂花懵了,彻底懵了。 她呆呆的看著林贡献,不会说话了。 有限的认知里,她知道只要涉及特务,那绝对是摊上大事了。 同时,她这类人的思维模式里,遇上大事不是去想怎么处理,而是想怎么逃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愣了三分钟之后,郑桂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不关我的事,跟我一点没关係,肯定是姜彩珍,绝对是姜彩珍,她是特务,她是坏人,抓她,抓她!” 林贡像看小丑似的看看她,啥也没说,出去了。 之前他们先询问的姜彩珍,但是姜彩珍也是极力否认,甚至说要上吊自杀一证清白。 不过姜彩珍倒是比郑桂花好一点,並没有说那是郑桂花放的。 林贡献决定回到科室,跟同事们开个会再说。 科室一角,还摆著没来得及入库的罪证——十多支m1911式手枪,几千发的子弹。 这是同事根据子弹壳里纸条上提供的地址——冀州**山**公路往北五十米三號坑道,去带回来的。 嗯,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么多武器的收缴了。 第423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3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林贡献把收缴的东西堆放好,再把一旁用子弹压住的一份报告看了看。 这是局里做痕跡检测的同事送过来的。 证明这些东西都已经检测过了,姜彩珍寄给秦妤包裹里的子弹,就出自於这种手枪,也確实是跟拿回来的子弹是一样的。 这些都是属於五十年代的美式形制武器,跟现在使用的国產武器明显不同。 这么多的枪枝和子弹,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被找出来,留在外面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所以,这次他们刑侦一科立功了! 一想到办个妇女同志吵架的小案子,能起底这么多的违禁武器,林贡献心里非常兴奋。 一眾干警也非常高兴,真的想不到,几个女人吵架也能吵出枪枝弹药来,这不是天上掉下了的功劳嘛,大家都很积极的討论著案情。 最后,一致认为,姜彩珍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毕竟子弹壳上留著她的指纹,字条笔跡和包裹笔跡又同出一人,还连她婆婆都咬定有问题的人,能没有问题吗? 林贡献便二审了姜彩珍。 姜彩珍依然咬死自己没干,顛来倒去还是那些话: “我就是气我婆婆天天在家,让她集体出工她又不去,竟然嫌集体出工太辛苦。可她在家的话,看不惯我这个,看不惯我那个,我就很气。后来她说她要去城里找之前那个人家的儿媳妇,我还以为她能找个工来做,那就能留在城里不回来了,我也能过得舒心些,谁知道她灰溜溜回来了,说是被人打了。 我就跟著她一起骂那个女人,我婆婆就说要做个小人来咒她,还来问我要脏血,我就灵机一动,对啊,要是那个女人出了事,不就可以让我婆婆去帮忙了吗,所以我就想出来,把布头小人给寄去,那个女人肯定会嚇坏的,真的,我没別的想法,就是让那个女人嚇一嚇就行,我一个农村妇女,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子弹呢?你们说是不是,我天天出工,我哪里去弄子弹啊?” 林贡献听完,心里的疑点却更大了。 一个农村妇女,这反驳问题的逻辑很清晰啊。 还知道避重就轻呢。 绝对有问题。 林贡献:“那你怎么解释,那个子弹壳上有你的指纹这事呢?” 姜彩珍:“我怎么知道啊,在这件事之前,我都不懂手指头上这种锣啊簸箕的,叫做指纹,这指纹……估计画上去的备,反正不是我。” “那笔跡的问题你又怎么解释,子弹壳里纸条上的字,跟你给人家秦妤包裹上的字是一样的!” 姜彩珍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啊啊啊,冤死我了,是不是有人冒充我啊,我要是知道那个什么三號坑道有枪,我早就去拿了,一枪打死了我家那个老太婆算了,尽惹事,这些都是她搞出来,也是她说的,那个什么秦妤年轻著呢,肯定没见过这种下咒的布小人,嚇一嚇就好了,我哪里知道,这样也是要抓起来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样的人,林贡献见得多了,哪里会因为她哭几下就推翻检测到指这么大的证据: “你別狡辩了,你婆婆都说你很可疑,她工作这么多年,钱都带回来给你们了,但是这么多年,你们家里却比生產队普通人家都穷,非常有可能你把钱转移了,说吧,你是不是暗地里跟什么组织有来往?” 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冤枉,但一听连婆婆都说她可疑,姜彩珍当即拍桌子大骂: “什么,死老太婆竟然说我可疑?她可真不是个东西!她怎么好意思说钱都给了我们的,她钱都给了相好还差不多,她就是个贼,她还偷东西,偷主家的金戒指大银元,回头嫁祸给別的保姆,她才是最不老实的一个!老骚货,竟然说我可疑,我要去举报,我举报郑桂花个老东西偷了於家的东西,我有证据,家里现在还有一个金戒指就是她偷回来的!” 啊这! 林贡献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出来。 那个叫铁利的保姆来报案,可是清楚明白的说了,秦妤是某军区老领导的儿媳妇。 本来看在这样的身份上,他们秉公办理就是了,林贡献觉得,和老领导攀上关係是不可能的。却想不到,还能帮老领导抓到一个家贼啊,哎哟喂,这功更大了。 林贡献给同事一个眼色,同事会意,更加详细地问了起来,做好最详尽的记录。 很快,姜彩珍就把挺久远的一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林贡献看著笔录,笑了起来,马上去办公室打电话了:“於领导您好,我是城西公安局刑侦一科的科长,林贡献,我们这里因为一个案子,牵扯出了一些事情,跟您家里曾经的失窃案有关,事情是这样的……” *** 秦妤昨天睡得迟,所以今天也起得迟,去到杨大夫那边检查自然也就迟了,等到检查完出来,都已经过中午了。 天气还是很热,秦妤和铁利从杨家那边的大杂院胡同出来到大街上,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秦妤停在了街边的阴影里不肯走:“不行了,走不动了,利姐,我们还是在外面找个国营冷饮店坐下,吹吹风扇再走吧。” 铁利斜睨她:“你是不是又想吃冰糕?” 秦妤就嬉皮笑脸:“哎呀,知我者,利姐也。” “真没见过一个孕妇这么爱吃冰的东西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冷的东西吃多了不好,我外孙子外孙女会在肚子里跳啊跳的。” 秦妤手捧住肚子:“对对对,他们跳啊跳的,是再说,热热热,吃点冰的降降温,走吧,让我去买一支雪糕吧。你听你听!” 铁利那张生硬的脸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但还是坚持:“不行,你非要吃的话,得热一下再吃。” “利姐你再这样我不回去了。” “不回去可不行,要不然我们就去国营饭店吃凉麵,顺便让他们给你拿一瓶桔子汽水,冰糕真不能了,真的不太好,万一吃坏肚子就麻烦了。” 秦妤知道,这已经是铁利最大的让步了,只好同意。 两个人在国营饭店吃了东西,还给韩向红捎上一份,这才慢悠悠的回家去。 第424章 乖乖的都交代了吧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4章 乖乖的都交代了吧 自始至终,秦妤都没和铁利谈论昨天那个诅咒娃娃的事,好像这事没发生一样。 她百无禁忌,用搞迷信的方法嚇唬她,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铁利也不提。 因为铁利是非常篤定,这事查不到她头上的:呵呵,她玩手段的时候,那些人都还没出生呢,她怕谁! 所以两个人都特別悠哉,走走看看,路上还逗个猫啥的,晃悠晃悠地走回家,都快两点钟了。 结果走到家门口一看,两个警卫在站岗。 呀,肯定是於成璋来了! 秦妤和铁利相互看看,秦妤不禁加快了脚步。 铁利却叫住她:“哎,先跟你说一句,要是於老问起子弹壳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解释,直接让於老问我。” “可是……”秦妤本能的觉得这种事应该讲义气,是大家一起想的主意,怎么能隨便推给別人呢。 但是铁利打断了她的话:“不用可是,有些事你不懂,要是別的人来问,我们都可以不把真相说出来,反正他们查不出,但是於老那里,是瞒不了的。他属於是老,老,那啥来著,哦,老奸巨猾。” 秦妤笑喷:“我呸!老奸巨猾可不是好词儿,应该用老谋深算才对。” 铁利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无所谓,反正就是瞒不住他的意思,再说家里还有韩向红在呢,她没一点心眼,这会儿说不定把啥都说了,所以你乾脆把所有事推我身上就行,我会给他解释的。” “哎……我……” 秦妤还在想是不是有更好的做法时,铁利已经比她先进了屋。 不管是老奸巨猾还是老谋深算,反正就是薑还是老的辣,於成璋压根都没见秦妤,当铁利进屋的时候,直接有人把铁利叫进了厨房。 厨房门关上了。 因为於成璋在厨房坐镇。 秦妤只好回西边的房间,就看见韩向红脸涨得通红地坐在那里。 秦妤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给你带了点凉麵,吃吧。” 那傻丫头饭盒都没敢接,紧张地说:“秦妤,於老领导来了,然后,他就那么看著我,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就……就……” 秦妤给她接上:“就把什么都说了,没问的都说,是不是?” “对。那个,你们,不会怪我吧?” 秦妤耸肩:“怪你有用吗?” 她心想老谋深算的该是铁利,看看,连韩向红会先说出来都预判了。 韩向红在老老实实的回答:“没用。我看见他老人家我就害怕得不行,我想著我怎么说都是会戳穿的,乾脆就把昨天那个事情全都说了算了,反正那个寄东西的人是错的,我们又没错。” 秦妤:“我知道了。对了,你说了昨天的事情以后,於老说什么没有?” 韩向红摇头:“啥也没说,就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他来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 第425章 好爷爷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5章 好爷爷 本来想对之前的事情一句带过的秦妤,只好再解释郑阿姨之前闹事的情况: “於明锐说,已经跟您那边大院的后勤处交代过了,用扣住郑桂花同志没领完的津贴来约束她一下,我也同意这做法,毕竟当时来看,也没有特別好的办法。我这快要生孩子了,確实没想著把事情闹得太不堪,毕竟之前相处著也没坏到哪里去。 谁知道她竟然在昨天寄过来那种诅咒我的迷信东西,真是瘌蛤蟆趴脚背,就算不咬人也噁心人啊,但要是我只把她搞迷信的事情拿出来说,公安局能拿她怎么样呢?最多最多就是拘留几天,放出来以后她估计更恨我呢,所以,铁利那个放子弹壳的办法,是我想的,她才去实施的,就为了我接下来顺利生孩子。爸,您要怪,就怪我吧。” 秦妤这时候觉得,铁利说得太对了,於成璋这种人是瞒不了事情的,还不如直接把想法都说了。 最多骂一顿唄。 谁知道骂都没有。 於成璋只哼了一声:“嗯,確实是个好法子,不过遇到事情,可不能再胡乱出主意了啊,要是搞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秦妤迅速抬头:“爸,您不怪我们?” 於成璋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把两个大拇指绕圈圈,鬆弛得很: “怪你们干什么。我都问过铁利了,她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她办事我还是放心了,既然能把事情办得妥帖,得到好效果就行了,兵不厌诈么。不过这话也就我们现在说说,出了门,可別说这事我知道。” 哈哈哈,这……可真行。 秦妤露出笑:“哎,那我就放心了,谢谢爸。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还特意来一趟?” 於成璋也笑了,很慈祥:“我来其实是因为另一件事,或者说,也跟这事有一点关联。公安局的人打电话给我,我肯定要全部了解一下,不过刚才我问过了铁利,我就放心了,现在我要去一趟公安局,给你们扫个尾,放心吧,这次以后,郑桂花同志绝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 於成璋已经站了起来,看来要走了。 秦妤连忙也站起来送。 但肚子太大,阻碍了她的动作,又是扶腰又是推桌子的一阵,这才算是站了起来。 於成璋手直往下压,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你坐著坐著坐著,这是我自己家,你別送来送去的,对了,这里有一些券,还有就是去友谊商店的出入证,你要是还走得动,就去买点孩子的东西吧。” 这可太好了。 友谊商店才有进口的儿童车和奶粉什么的,这齣入证送得太及时了。 秦妤连忙收信封,顺势又坐下了,非常高兴:“谢谢爸。” 於成璋都走到厨房门口了,回头问一句:“啥时候生?” 秦妤:“我看的那个老中医说我脉象非常好,估计能等到足月,那就是最早会在九月中。爸,对了,孩子的名字,您看您有时间给想一下吗?” 於成璋站在门口,上上下下的看秦妤一会儿,点头:“好,你们要是需要,我就去想想,想了你们不用,也没关係,人啊,叫什么不重要,品行才重要。你好好养著吧,我还要去公安局一趟。” 短短几句话,秦妤却觉得很是感动。 於成璋身居高位,却从来没有在家里当一个独裁者。 开明的家长真是太好了。 怪不得於明锐嘴上偶尔吐槽父亲,但身体上还是很坦诚的愿意去关心父亲的,也敢大胆的提出来,名字可以让秦妤取。 等於成璋一走,秦妤就开始看信封。 信封里不止友谊商店的出入证,还有一些少见的代金券,比如某某老字號的烤鸭,某某国营饭店的烤羊腿,某某百货的布料什么的,有七八张,品类繁多,但都是极有用的。 最底下,是十张大团结。 这……太实在了! 真是好爷爷啊。 秦妤开开心心地接受了,跑去西边房间喊铁利:“利姐,利姐,我们明天去友谊商店!” 韩向红当即把手里的饭盒放下了:“我也要去,也带我去。” 还是铁利靠谱,皱眉问著:“先別提友谊商店了,於老没说你什么吧?” 秦妤:“没啊,说我们確实是个好法子。你呢,他问你什么?” 铁利一本正经地评论: “他问我的就多了,就是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得说,还反覆的问我放子弹的话,指纹怎么解决,放纸条的话,笔跡怎么解决什么的,不过我解释过了,他也没说什么,只说让你进来换你过去,我看他凶巴巴的,还以为多少会说你几句,竟然没说,於老对你还是很不错的。” 秦妤当即按住她手臂:“对啊对啊,我也想知道,你把子弹壳放进去,还让公安他们认为是郑桂花做的,肯定要解决指纹的问题,你怎么做的,给我说说啊。” 铁利貌似隨意的看一眼也瞪大眼看著她的韩向红,推开秦妤手:“小孩子家家,知道这个做什么,赶紧休息去吧,我还有事要忙呢。” “哎,你……小气!”秦妤还是看懂了铁利眼神的,这种事,不方便说唄,那就找机会再说。 到此时,秦妤还完全不知道,郑阿姨已经在公安局的第三次审讯里,交代了她二十年前做下的偷窃事实。 那时候於明锐还小,於成璋又成天不在家,家里有一个勤务人员,两个保姆,大部分时候就住在这个塔砖胡同。 郑阿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於家的床下藏著个铁皮盒子,盒子里有两个黄金戒指,还有一个小金锁,以及三十来个银圆。 这些都是於明锐姥姥留下的东西,於成璋倒是知道有这些东西,但那时候时局非常紧张,根本顾不上去找出来查看和收藏。 那这郑阿姨能有心到什么程度呢? 她发现了这个东西以后,把东西放在原处不动,然后在一次放假的时候,回到老家托人弄了几个假的金戒指,假的金锁,假的银圆。 放假结束回答於家的时候,她先把假的东西放到铁皮盒子里,再把里面的真东西给换出来,分几次拿回了家。 第426章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6章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郑桂花东西到手之后,开始了真正的心计。 她故意地製造机会,让另外那个保姆也单独发现了这个铁皮盒子。 一开始,另外那个保姆並没有起贪念。 但是郑阿姨就是能通过一次一次的话语引诱,一次一次的通过於成璋就算在家也不管事的虚假描述,攛掇著另外一个保姆开始去留意那个铁皮盒子。 终於,在那个保姆第n次偷摸去开盒子的时候,忍不住偷了两个银圆。 当天晚上,有心算计她的郑阿姨就到勤务人员那里举报了,说那个保姆偷了贵重东西。 那个保姆被勤务人员要求打开行李。 当行李打开,那个保姆看著自己包裹里的两个银元,已经变成铁皮盒子里所有的东西时,她惊讶极了,她说自己只偷了两个,但却因为这样一说,成了变相承认自己是个贼。 这下,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那个保姆直到这时候才明白,这是郑阿姨做下的局,但她偷了东西是事实,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最后勤务人员把这事向上级匯报,那个保姆就被抓去劳改了。 等到於成璋有空回来的日子,这事都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再抽空去检查那个铁皮盒子,发现里面东西都是假的,但是这个事是经过警察处理的了,大家都以为,东西本来就是假的,根本没有人怀疑比谁都正义、且积极举报的郑桂花。 就这样,平白地发了一笔財,还赶走了別的保姆,保持了在於家的地位,郑桂花太高兴了,以至於把这件事当成了她此生最大的功绩,在每次家人团聚的时候,必然要拿出来讲一讲。 等到他儿子结婚娶媳妇的时候,那两个金戒指还作为聘礼,去给姜彩珍风光下聘呢。 那时候的姜彩珍看著硕大的金戒指,开心死了;那时候的马聚宝看著年轻漂亮的媳妇,也开心死了,就把郑桂花的丰功伟绩当成自己的丰功伟绩,大讲特讲。 在他们眼里,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发財的事情太厉害了,平白得到的大额財物也太爽了,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夫妻两个就有点不务正业了。 毕竟他们觉得,那户大官家庭绝对是傻子,以后只要他们的老娘还在那里工作,就有得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郑桂花也不知道,曾经的壮举,会成为自己家庭衰败的引子,也成为自己走向牢狱的指引。 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媳妇会在关键时候,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以证明郑桂花一贯是个隱藏很深的坏人,而让儿媳妇自身得到解脱。 最讽刺的是,因为郑桂花总是拿这件事炫耀,所以她的儿媳妇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在跟林贡献这边交代供词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让郑桂花怎么狡辩都狡辩不了的犯罪事实。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实还原吗?简直比装了监控都还要清晰,毕竟还包括了郑桂花的心理描写,怎么拿,怎么换,怎么说服另一个保姆开始偷窃,又怎么把东西全部塞进去嫁祸,当初跟而媳妇说得多详细,现在向警察解释就有多艰难。 她真的完美詮释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的俗话。 案子结得轻鬆。 於成璋作为曾经的失主来到公安局签字,了解完这一切之后,他一向严厉的眼神看都没有看郑桂花一眼,只留下了一句话:“既然都调查清楚了,那请公安局的同志儘量找回赃物,其他事情相信你们会严肃秉公办理,谢谢了。” 所以,郑桂花在这件事情上,是逃不了罪责的。 而那搞迷信活动並且寄子弹威胁秦妤的事情,虽然证据链不足,但是这年头,谁管你证据链足不足啊,反正你犯的事好几样,那就往重了判。 最后,郑桂花判了七年,她儿媳妇判了三年,一起劳改去了。 具体下判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而现在,秦妤正开开心心地带著铁利和韩向红去友谊商店买东西呢。 婴幼儿奶粉虽然昂贵,秦妤还是多屯了一些,毕竟肚子里是两个孩子,就算自己愿意当奶牛,但是两个孩子一起喝,也是会有青黄不接的时候吧? 还是得尽最大力量的多备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另外就是刚需之一——婴儿推车,这年头双胞胎一起坐的推车可买不到,只有单人的,秦妤咬咬牙,想买三辆。 铁利看著价格,嘴巴都合不上,艰难合上了,就是惊诧:“这么个玩意儿,要七十块钱?他们怎么不明抢呢,关键你竟然还要买三辆?你肚子里是三个孩子吗?疯了吧!” 秦妤:“我小舅妈也快生了,没什么送给她,我送个推车咯,毕竟这地方她也不能来。” 铁利大摇其头:“別这样奢侈,你买一辆,我回去研究研究,给你做出另外的两辆。” 秦妤:“……!”不是吧,这也会做? 铁利你真是上得了刑事,下得了琐事。 秦妤:“你確定,这个东西你能做出来?” 铁利:“我老家是做竹编的,娃娃从小就会编东西,说实话只要把竹篾劈得足够细,啥都能编出来。” “可是我下个月就要生了,你来得及做出来吗?” “放心,我画个图,让我认识的老手艺人给你搞,保证半个月给你搞好。” 能平白的省小两百块钱,谁不愿意呢? 秦妤就只买了一辆小推车。 但就算这样,这一趟还是一下子花了两百多块钱,秦妤还是有点心疼的。 韩向红也有点心疼:“这次没有上回那种巧克力了吗?我可是为了那种巧克力才跟你来的,竟然没有了。” 秦妤:“你是不是傻,那种巧克力没有,我们可以买別的巧克力。” “啊?还有別的巧克力?能一样吗?” “只要成分一样,巧克力不就那个味道嘛,只不过是里面的含量不一样,才口味不一样,你看这个……” 两人正在一楼研究巧克力,打算买一点就走了,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喂,乡巴佬,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你快生了吧?快生了还跑出来瞎逛啊?” 秦妤回头一看,哟,倒是个好久不见的熟人——暴躁航医施月珍。 第427章 我再跟你说话我是狗!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7章 我再跟你说话我是狗! 自从上在秦家,秦昭光相亲相到施月珍,最后施月珍被秦昭光通过向白素芬表白而气走后,秦妤还没有见过她。 只听白素芬说起过一次,说施月珍还相过好几次亲,要求挺高。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选婿成功。 施月珍比以前看著更黑了一点,倒像是被晒的,听她这和人说话的口气,还像是被晒得上火了——到处找人泻出暴躁和嘲讽。 这姑娘太爱挑衅了,秦妤现在大著肚子,不太方便和人家battle。 但回敬她的话,秦妤还是要说上几句的: “哦,原来是乡巴佬月珍啊,你可真不是个合格的医生,见个大肚子就在那儿阴阳怪气,还是说,你这辈子没机会大肚子了,所以就这么见不得大肚子的人出来逛街?” 施月珍被秦妤呛了这几句,马上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真的没劲,一点不能让人说,也不知道於明锐看上你啥,告诉你吧,我要结婚了,所以才来这里买东西的!” 她挺得意的,但是那晒黑的皮肤,再配上白眼,瞬间就让人觉得老气横秋。 秦妤不是刻薄的人,即便这女人惹人討厌,但既然人家要结婚了,她也不至於去咒人家,这是教养。 “哦,要结婚了啊,恭喜你,那你跟我说话要注意点,不要像刚才那样惹人烦,不然我知道的,我这个人是一点不能让人说的,万一我回敬你一些不好听的话,你也膈应不是?” 施月珍估计真的挺恨嫁的,秦妤这么说了,她竟然真的没再瞎比比,只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嘴:“我怎么惹人烦呢,那你的肚子確实大啊,这也不能说啊?算了算了,我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我还能顺便告诉你一点你老爸的事情,想不想听啊?” 秦妤差点爆粗。 老爸? 不管是她前世的老爸还是这世的老爸,都不是好东西,听啥啊听! 秦妤就瞪眼了,刚想生气回懟,施月珍竟然很识相,歪头一笑:“哦,你不想认苏錚,懂了。那没事,我重新讲。我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我还顺便告诉你一点你老登的事情,你听不听?” 秦妤给整笑了。 这女人真的是……贱贱的,但又有一种奇怪的可爱之处。 秦妤都不想骂她了:“我对苏錚的任何事不感兴趣,你忙你的去吧,我要回去了。” 施月珍绝对是个有些病態的人,秦妤越是不理她,她还越是要凑上来: “別急別急,我知道你对苏錚不敢兴趣,但是你对苏錚倒霉应该有兴趣吧,哎,我找了个对象闽省的,因为要结婚了嘛,所以这次我们回了一趟闽省,最近闽省出了一件大事啊,你知不知道?跟空军有关的,你不能不知道啊。” 確实,要只说苏錚,秦妤不敢兴趣,但说到空军…… 跟於明锐相关的,秦妤还是愿意听一听。 秦妤:“你说吧,最好別让我站太久,累。” 但施月珍人贱无敌:“哼,一看你这个样子,就是於明锐没告诉你!这么大的事於明锐都不告诉你?那就是他不爱你。” 秦妤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下,招呼韩向红和铁利:“我再听你说话我是狗!姐妹们,走!” 然后她转身就走。 韩向红连忙跟上,铁利则挡在秦妤的身后,拦住了还要继续瞎比比的施月珍:“够了,你最好別说话,再说话我扇你。” “哎,你!你什么人啊你!这个商店又不是你们开的,我也想走那边不行啊?” 施月珍据理力爭,但看著铁利那张凶巴巴的脸,只能大声放狠话:“秦妤,跟秦昭光带句话,我马上要结婚了,他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哎,哎!我最喜欢的还是他!” 秦妤本来很生气的,但被这句话都给气笑了。 这种顛顛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哪个男人娶她,也是怪倒霉的。 而韩向红手里拎著不少东西呢,这时候一边扶秦妤一边手忙脚乱的指里面柜檯:“姐妹,巧克力还没有买吶,太遗憾了。” 秦妤回头看看她,爆笑:“向红你真的……以后谁娶你,是有福气的,真的,別的事你都可以不管,只要点吃的就能让你开心快乐,行行行,走吧,我们回去买。” 她是真心话,像韩向红这样简单纯洁的人,很少的,吃点东西怎么了,她几乎不会有任何歪门邪道的心思,跟她在一起,是最轻鬆的。 韩向红很高兴地扶著她回去买,铁利拦住了:“別走来走去了,你们站在这里,我去买吧。” 秦妤扶住腰,看见施月珍那个女人还在前方转悠,便让铁利去买了。 三个女人回到家,一起整理著今天的收穫,铁利就说她要去打个电话,找人做竹编儿童推车的事情。 秦妤:“你顺便帮我打个电话给於明锐,就说让他写封信给我,详细说一下闽县关於空军的大事。” 对的,施月珍那个女人的话,还是让秦妤放在心上了。 她当然不会以为於明锐不爱她,但是如果真的是大事,她还是想要知道一下。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於明锐直接回来了。 一家人表面祥和地吃过晚饭,夫妻两个回到房间,於明锐把门一关,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严肃得像是要开批判会。 彼时秦妤正坐在床边的藤椅子里,写关於化妆技巧书籍的教程,於明锐走过来把她手里的笔记本拿走了:“都八个月了,还是多休息,不写了。” 秦妤看看他,这个男人最近应该是非常辛苦,明显瘦了,黑了,看秦妤的眼神里,严肃里带著忧心忡忡。 估计他工作之余,对秦妤是很担心的。 秦妤把笔放下了:“好了,不写。我们躺下说话。” 於明锐点点头,但並没有露出笑。 秦妤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扯开:“干什么?特意回家了还不开心?对我哪里不满意?” 於明锐那双凤眼就看著她,看著她,忽然一把抱住她,紧紧的。 秦妤被抱得都有点不舒服了:“额……你干嘛,我喘不来气。” 第428章 一点也不无辜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8章 一点也不无辜 於明锐又马上放开了秦妤。 然后就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作势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是不是因为上次郑阿姨来了之后,我处理得不好?小妤,我先跟你道歉,但是你以后有什么事,得跟我说啊,不能瞒著我。” 秦妤:“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就因为这个,一关门就给我脸色看?” “我哪有给你脸色看,我就是有点难过,你一个人……”於明锐嘆气,把秦妤腮边的髮丝整理好,在额上吻了又吻:“我总是觉得,亏欠你,心里不是滋味。” “先別抒情,咱先理理。郑桂花的事你都知道啦?怎么知道的?” “老於打电话跟我说的,我本来就准备这一两天回来一趟,正好下午铁利又打电话,我就回来了,这不,有二十来天没见了吧,你的身子又重的,一个人很辛苦吧,对不起,什么都没帮上你。” 於明锐的样子,简直是歉疚得要碎了,强行说別抒情也没用啊。 男人也是要哄的。 秦妤捏他鼻子眉毛,再拍背一顿顺毛: “你干嘛总说我一个人呀,家里有铁利和韩向红呢。人就应该做自己擅长的事情,目前的情况下,有铁利和韩向红陪著我就够了,你是军人,是机械师,你该做你擅长的事情,当然,等到我生孩子的时候,我是希望你在旁边的,你不是说了会挪出几天来陪我吗?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自责,不是有句话,家国难全么,我们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你再这么难过,我会因为让铁利打电话给你而抱歉了,那我这不是给你增加烦恼吗?对不对?不说这个了,现在我只想问你,最近你们空军,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啊?然后还涉及了……苏錚?” 秦妤真不想提及这人,但还是难以抑制好奇,所以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伸出两个手指对啊对的。 於明锐觉得她那纠结的小表情非常有趣,笑了,这才在秦妤身边躺下,谈论这个事:“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这事外头可没有宣传的,我还挺好奇是谁告诉你的呢?” “今天我去友谊商店,遇到施月珍了,她就开始问我知不知道什么的,开始提起苏錚,说涉及了一件大事,但具体什么事,她没讲。” “原来是她啊,还在商店讲,真是不像话。我跟你说一下,但外头你就不要去讲了,不是不能说,而是这种事不適合跟別人去谈论,能理解吗?” 於明锐先是嫌弃的摇头,再说起这个事,话语有些沉重的。 秦妤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肯定不跟人去宣讲,我就是了解一下。” 於明锐点点头:“闽省那边……是出了件事,但要说很大的事,我觉得也谈不上,就是有个浑蛋架走了一架飞机,往那边去了。” 於明锐用大拇指戳了戳后面代表方向: “以前也有过。唉,人生百態,百种米养百样人,有的人心是歪的,再怎么教育,他就是要生出异心,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从歷史来看,每隔一些时候,总要出那么一些人,除了被人永世唾骂,也提醒我们警惕这种情况,让我们在各方面做得更好。 但一旦出了事,总有一些人,需要付出代价,比如那边部队的所有干部,几乎都换了一遍。比如苏錚,他被彻底撤职,本来还能捧个铁饭碗,现在应该是啥也没有了。” 正在对手指的秦妤听懂了前面的部分,但听不懂后面的部分。 她挑眉:“奇怪,苏錚不是转业了吗,他又不在部队,既然是你们部队的事情,这跟他有啥关係?” 於明锐无奈地冷笑: “他啊,他是被人举报的。可以说,这个处分对他是一点也不无辜的。因为他跟飞走的浑蛋有密切来往。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別人不会去举报,但是那边部队做了全面的调查,那个人在离开前的一段时间,都和他在一起过。 听起来这也不是大事,对吧?毕竟他们在一起偷偷说些什么,別人是不会知道的,但正巧,苏冰倩和黎映秀不是现在跟他住吗?因为那个男的连续去了他们家几次,两人还总是关起门来说话,黎映秀就很生气,跟苏錚吵架,一吵架嗓子眼就压不住了。 住他们隔壁的人给听见了几句,其中有两句话是这样的,『他去了那边能带你吗?够了,別跟他说了』,另外一句是『不要脸,他要真是想跟你商量就先给你点好处啊,就一个破手錶你就跟他说那么多事』。所以当那个人的事情出来之后,他们隔壁的人就举报了苏錚。” 秦妤听著这些,心里都有点怕呢,毕竟苏錚还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千万別好事占不到,坏事牵连到她头上。 秦妤:“你的意思是,苏錚確实是参与在里面了,可是他都不在这个条线了,他怎么还能参与在里面?” 於明锐:“一些相关部署,苏錚懂啊。那个人不敢直接去找所在团队的干部打探,就找了他打听过什么吧,他说没说已经不重要的,他肯定会有各种辩解,但是调查这件事的工作组在他家里找到了一个手錶,是属於飞走那个人的,苏錚就永远说不清了。反正他现在被开除,什么职务都没有了,那就意味著连分配的房子都是要收回的。” 秦妤“嘶”了一声:“真行!这人是真的越活越精彩了。挺好的,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人应该是要搬到郊县去住了,我听我小舅舅说,苏錚老家是郊县的,苏冰倩一直笑话我前世是住在猪圈的,我看现在要轮到她去住了。” 於明锐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秦妤正注意著他,不禁问:“怎么了,我说得不对?” 於明锐挠了挠额角:“本来,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都快生了,听这些事没必要。但是,既然你问了,我觉得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以我对苏錚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搬去老家郊县认命,而是会拼命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秦妤大皱眉头:“他会来首都?” “你不知道他有个妹妹住在东大街那边吗?” 秦妤摇头:“我知道他有个妹妹,最初的时候方妙就是被苏錚安排在他妹妹家的,但我不知道住哪里,我也不关心。” “他那个妹妹,当初可都是托他的福,才能到首都来的,你说苏錚现在落难了,会不回来找她吗?” 秦妤沉默了一下,撇嘴:“隨便他找谁,只要別来找我就行,要是敢来找我,我给他拿大棒打出去。” 於明锐点点头,抱紧秦妤睡下了:“不担心,如果他有什么动向,那边的同志会告诉我们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第429章 要生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29章 要生了 苏錚的事件,在秦妤的脑子里停留了两三天,之后也就不再想了。 確实是於明锐讲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时间很快进入到了九月份,秦妤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重得无法形容。 睡也睡不好,整夜整夜的背疼,腰酸,尿频,各种不舒服。 铁利开始搬到秦妤的房间睡。 不得不说,铁利真的是一个超好的保姆,话不多,做事却细,她会帮秦妤按摩,也会在秦妤情绪不好的时候,说一些曾经的经歷来缓解她的焦虑。 韩向红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只关注吃和睡,但能帮著买菜煮饭跑各种腿,確实也是不可或缺的帮手。 半个月过去,铁利让人做的竹编小推车送来了。 因为是按照从友谊商店买的洋货小推车做出来的,所以这车虽然是竹子做的,但功能性和洋货小车比,也不差什么,那个老艺人还主动用桐油布给小车做了防水顶棚,看起来有点黄包车的既视感。 很有趣,也是很细致的工艺。 秦妤扶住腰,绕著小车走了好几圈,很高兴:“这手艺师傅真的很有创意,做得確实不错,总共多少手工费?” 铁利伸出五根手指。 秦妤:“五十?” “五块。” 秦妤:“……!” 这手工也太不值钱了! 太可惜了。 只要国家放开政策,她一定要把这些手艺人组织起来,把传统工艺好好地传承下去。 秦妤就和铁利说:“你按照五块给,但是你再给师傅一些米粮,还有肉票,另外我再画几个图,让这个师傅给我做些小床小椅子什么的。” 铁利摆手:“要做什么你只管画给我,但是额外的东西你不要给,你给了,旁边的人家要嫉妒他,要是被人去举报什么的,就是给他添麻烦,反而不好。” 秦妤无语得很,但觉得铁利说得对,便作罢了,只是让人做的东西又多了些,这样工费就可以多给一些。 上一个星期是最后一次去杨大夫那里了,杨大夫说,胎儿已经入盆,最多还有一个星期就会生了,三天后杨大夫会住进来看护,但最终要生孩子,还是会去医院生,毕竟设备什么都好一些。 秦妤和铁利清点了生孩子要用到的东西,收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要是少了什么可以马上去添,有些买多了的,秦妤把它们挑出来,连同从友谊商店买的那个小推车一起,让韩向红帮忙给白素芬那边送去。 韩向红一听要一个人往军研所家属大院去,就开始支支吾吾:“我……我明天说好了,要去帮你订鸽子肉来的,要不,你让铁利大姐去吧。” 秦妤猛然想起来,她心里还是害怕那个地方的,有人陪还好,一个人去还是会有不好的回忆。 那就不能强求,只好麻烦铁利去了。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铁利刚离开,秦妤站起来想要去拿水喝,忽然就觉得身下一热,地下就是一滩水。 秦妤缓缓退后一点,看著那滩水。 十秒以后,秦妤大喊:“韩向红,你来一下。” 韩向红倒是很快过来了,站在门边:“咋啦,你要吃什么吗?” 秦妤:“羊水。” 韩向红一脸懵懂:“什么,洋水?好喝吗,哪里有卖?” 秦妤大叫:“不是,是羊水,肚子里的羊水,羊水破了,我要生了!” 韩向红瞪大眼,张大嘴,过了五秒站起来喊得比秦妤还大声:“羊水破了,要生了,要生了,铁利姐,秦妤要生了,你快来啊,啊,啊,啊!” 看著她那无头苍蝇似的样子,秦妤忽然不慌了。 人就是这样的,有人依靠的时候,是不想动脑子的,现在发现家里这个比她还没用,忽然醒悟这事儿只能靠自己。 秦妤连忙制止她:“別喊了,你別喊了,铁利出门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你站好,深呼吸,对深呼吸,不紧张了吧,那你去胡同外面的公用电话上打电话给於明锐,让他马上回来。” “哦,哦,好的好的,等等,我紧张的,很紧张,等等,你再说一遍,我要怎么办?” 秦妤只好再说一遍。 韩向红深呼吸好几次,这才急急忙忙的走了。 秦妤鬆了口气,韩向红別的不行,跑腿还是不错的嘛。 她这边就缓缓的去床上躺下来,抬高腿,儘量別让羊水流光,也让自己先把心静下来。 还得自我安稳著:没事,杨大夫说了,羊水破了的话,一天內一定要生。一天內,一天內……哦,现在才破,还有很多时间的,没事…… 还没安稳完,外头响著急切的脚步声。 韩向红回来了。 秦妤刚想嘱咐她,再去找一下杨大夫,看能不能来帮著注意一下生產进展。 就听韩向红火急火燎地喊:“秦妤,秦妤啊,可怎么办,於明锐不在,接电话的人说是执行公务去了,这两天不知道几时回来能,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啊?” 秦妤看韩向红的脸,大概跑得太快,她站在门外都在大口呼吸,脸涨得通红,眼里都是紧张和担忧,眼角都开始有眼泪了。 这傢伙比她这个要生孩子的还紧张。 秦妤只好先安慰她: “你不要怕,我没事,羊水破了而已,不是很可怕的事情,那啥,就是代表瓜熟落地而已,於明锐不在也没事,你再去打个电话,给於家,要是勤务兵小丁或者谁接的,你就跟他说是我快要生了,因为於明锐不在家,没办法自己去医院,所以我们自己出钱借用一下汽车,请他们跟后勤上联繫一下,弄个车来这里送我去医院。” “好,好的,秦妤快生了,因为於明锐不在家,所以她没办法……” 韩向红先复述一遍,再嘴里嘀嘀咕咕地,一路复述著往外走了,慎重得不能再慎重。 秦妤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人生里有个八面玲瓏的朋友固然是幸运的,但像有个韩向红这样实诚的,也会有很强的幸福感。 她真的很在意,秦妤是不是能安好,所以她比谁都紧张,担心自己出错。 唉,她穿来这里,还是幸运的。 第430章 老公就是在生孩子的时候用来骂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0章 老公就是在生孩子的时候用来骂的 这次,五分钟后,韩向红回来了,喜滋滋地报告: “秦妤,是於老接的电话!说马上就派人来,还会让后勤上的人来帮忙送你去医院,於老说让你別怕。原来他说话好好的,我还以为会骂我,但是他没有,竟然还说谢谢我,啊,他谢谢我。秦妤,今天可嚇死我了,我真是一点用也没有,他说谢谢我,嘿嘿,我现在好多了,你只管说,你还要我做什么,我都行的。” 看她没那么紧张了,秦妤也是鬆了口气: “嗯,我也谢谢你。一开始我也有点怕,还好杨大夫教过我一些基本的生產知识,双胞胎早產居多,我现在已经算是足月,虽然看脉象还能等,但我骨架子小,一旦子宫压力大,很容易就破水要生的,你別怕,你要是怕我不是更怕吗,所以你稳住,去帮我把那些备產的东西再收拾收拾,放在一个包袱里,一会儿车来的话,我们就去医院,东西你得保管。” 得到肯定的韩向红明显情绪轻鬆了,还知道问:“那铁利姐回来怎么办?” “给她留条,贴门上,她看见门是锁著的就懂了。” “好叻!” 铁利下午四点才回来的。 因为白素芬那边肚子也大了,家里又没有长辈,反而准备的东西没有秦妤这边细致。 既然白素芬是秦妤看重的亲人,铁利就也挺看重她的,主动帮著跑前跑后,准备了些生產用的东西,心里想著反正秦妤还不生,家里又有韩向红在,那她多留这边一会帮忙是没事的。 然后,她回来看见大门上掛了个锁。 门口一张纸飘啊飘,拿下来一看,“铁利大姐,我们去医院生孩子了,秦妤破水了。韩向红留,上午十点。” 好嘛,已经去医院半天啦? 可把铁利急坏了,门都没去开,直接去了医院。 秦妤还是选择了在妇幼保健院生孩子。 这边相对有经验嘛,床位也足。 大概因为是空军家属大院送来的,也或许是有人已经去打过招呼了,医院给秦妤安排了一个单间。 后勤那边还安排了一个姓严的勤务员,帮忙跑前跑后地办手续。 这人挺好,耐心也热心,但秦妤觉得一个年轻男同志留在这里不好,就客客气气地把人打发走了。 住下后,医生就过来检查了一下,说虽然羊水破了,但產门还没开,得等。 等著等著,开始阵痛。 一开始只是一点点痛,秦妤內心里涌动起要当母亲的神圣感,就——哦,我好伟大,看我开始痛了我都没哼哼。 渐渐地,疼痛加重了,也变得紧密了,开始无法忍受了,可医生还是说要等。 等啥呢? 孩子你不出来,这可真是让妈妈太辛苦了。 这疼还是一阵一阵的,一阵胜过一阵。 酸爽无比啊。 秦妤抱住肚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著也不舒服,隨著时间的推移,疼痛的加剧,她开始逐渐烦躁。 这时候,心里就开始抱怨於明锐了。 明知道他就算在身边,也不会减轻疼痛,但秦妤心里就是止不住地开始生於明锐的气。 什么善体谅解人意,什么大格局好性情,统统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就听秦妤嘀嘀咕咕在待產床上骂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奶奶滴我不想生了……於明锐你还是对的,孩子就是折磨,生什么生,我就该一个都不生……啊,为什么我是女人,为什么女人要经受这些……我不生了,我不生了行不行…… 韩向红,打个电话再去问问於明锐回不回来,我疼死了,我不生了行不行……浑蛋,我还是不该相信你,说了要陪我生孩子了,结果人影子都不见,我生气了,於明锐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生气……啊,好难受,给我一点水,一点点……向红,韩向红……” 秦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就纯粹靠说这些缓解自己的情绪。 但是一转头,发现韩向红不在,这可让她更气了: “一个都不靠谱,哎呀,气死人了!孩子啊,你出来吧,咱也不是哪吒,你要在我肚子里呆多久啊?出来吧,我求求你,疼死我了。” 总算的,念著念著,一阵难熬的阵痛过去了,秦妤也缓下来抱怨了,韩向红出现了。 秦妤:“小姐,你去哪儿了,给我弄点水行不行?” 韩向红连忙给她倒了水,说:“我去打电话了呀,不是你让我去问於明锐的吗?” 秦妤惊得水都没接:“我?我叫你去打电话给於明锐干什么?” “你让我问他到底回不回来,你疼得受不了,不生了行不行。我看你那么难过,我也帮不上忙,那我就去打个电话了。” “……!”秦妤努力抬起来的身体一下子倒了下去:“唉,行吧,谢谢你,真谢谢你。不过,你打通了吗?” 韩向红:“肯定打通啊,不过还是早上那个人接的,说他们已经给你报上去了,看內部能不能帮你联繫上人。” “唉!”秦妤闭上眼,没眼看啊:“向红啊,以后我再说什么,你別当回事,我实在太疼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说了什么,我没有非要他回来的意思,我就是疼得发牢骚,这老公啊,就是生孩子的时候用来骂的,我不知道你当真了,对不起。” 韩向红就紧张地搓手:“啊?哦哦,秦妤,那,那要不然你骂我吧,你骂我几句,或者你能好受点?” “我骂你干什么?”秦妤有气无力地转头看看她,却发现这傻丫头泪流满面:“哎,你哭什么?” 韩向红本来只是流眼泪,秦妤一问,她乾脆哭出来,呜呜的: “秦妤我很害怕,你不会有事吧?要是我能替你就好了,我不怕疼,我手剁掉了我也不疼,秦妤,你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我不能没有你,这世上我不能没有你,呜呜呜呜,秦妤,你別生了,我也觉得你別生了,这太可怕了,我担心得喘不过来气,秦妤,我好怕你会有什么事,丟下我……” 秦妤看著她,那哭得,真是不成样子了,眼泪珠子成串的往地面砸。 確实,当初她被人劫持救出来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哭过。 原来自己再不堪,都是別人的偶像和救命稻草啊。 第431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生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1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生 秦妤看著韩向红这熊样,本来很痛的,愣是笑了出来: “你这傢伙真是的,我是生孩子,我能有什么事?生孩子就是会这么痛,但不会有事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样的话,我还得安慰你,那我不是更痛吗?快別哭了,笑一下,去叫医生来一下,我问问我现在的情况。” 韩向红大力擦眼泪,但还是笑不出,急匆匆去找医生。 產科医生还是很忙的,但这个姓林的女医生態度还是不错了,给秦妤检查了一下,说:“开了六指了,等开到八指的时候给你进產房,不然你现在进去只会更紧张,没事,你胎位挺正的,两个都是头位,不担心,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別到生的时候没力气。” 林医生走了,秦妤更泄气了。 奶奶滴,疼了六个小时,结果才开了六指? 这两孩子是要折磨死老娘啊! 好在这个时候铁利过来了,她啥话没有,先去医院食堂买了两碗面,一碗给秦妤,一碗给韩向红:“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啊。” 秦妤正在经歷阵痛,所以没怎么吃,韩向红跟著她也是累坏了,一下子就把面吃了下去,拉住铁利大讲今天的经歷。 病房里终於不再全是秦妤的呻吟声了,铁利来了,各种奔忙著,不知道怎么弄的,找了个专门的护士,陪在秦妤旁边,教她呼吸,帮她按摩穴位缓解疼痛。 天已经黑了,终於,秦妤开到八指,被推入了產房。 韩向红和铁利站在外面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两人都不敢坐,也不能停,就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不停的走。 走了有一万步吧,產房里哇的一声婴儿哭声传出来。 铁利和韩向红齐齐站住,同时伸手把对方抱住:“生了?生了生了,啊哈哈哈,生了!” 两人开心极了,不再走来走去,去趴在產科门上往里看。 啥也看不到。 但还是开心。 两人一直傻笑到停不下来。 从听到孩子哭声到现在,大概有十分钟的时候,產房的门开了。 铁利兴冲冲的过去:“生了?男孩女孩?” 出来的护士手上並没有抱孩子,脸色很是严肃,先向铁利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韩向红,最终问道:“產妇家属呢?秦妤的,家属,在吗?” 铁利:“同志,秦妤家属是军人,现在还在部队呢,怎么了?生了是吗?我们可以抱的,你看,我们两个人,可以一人抱一个的。” 护士又是看看她:“你是產妇的……?” 铁利:“保姆,我是保姆!” 护士又转向韩向红:“你呢?” “我?”韩向红很紧张,指指自己,手指头都收不回来:“我是,我是,啊,朋友,好朋友,小姐妹,对,我是秦妤的小姐妹。” “嘖!”护士皱眉,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去了。 铁利敏感,马上觉得出了事,她想拦住那个护士,但是护士已经把產科的门关上了。 她焦急起来:“韩向红,我看是有点事呢!” 韩向红说话开始哆嗦:“你,你你你,別瞎说,能有什么事,她来生孩子的,能有什么事?” 铁利忽然掏出自行车钥匙塞给韩向红:“不行,我心里觉得不太对,你去找杨大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哪怕是用绑的,你也去把她给我驮到这里来。” “我,我我我,我,可以吗?”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赶紧去,马上!” 韩向红跑起来,脚步声迴荡在產科前面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剩下铁利一个人,她两只手紧紧的相互掐住虎口。 產科的门再次开了,还是刚才那个护士,看起来更焦急了一些:“哎,你!对,你!你能联繫到產妇秦妤的家属吗?她爹啊娘啊,男人,直系的家属都行?没有吗?” “到底出了什么事?护士同志,你跟我说是一样的,產妇爹娘都死了,男人还在部队,现在就是我在这里,你不能啥也不跟我说啊!” “这样啊……”护士很是动容: “这同志这么不容易啊,那这事有点难了,產妇生下首胎了,但是我们还在处理新生儿卫生的时候,发现次胎的胎位从头位变成横位了,这种情况生双胞胎的產妇里是有的,不算奇怪,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次胎是不能顺產的,现在羊水又快没有了,所以林医生说,如果过几分钟还是不能生下来的话,需要剖宫產,得找家属签字啊!” 铁利自己没生过孩子,其实也听不太明白护士说的意思,但是剖宫產三个字还是能听懂的。 “你是说,要开刀?” “对!要是不开刀,次胎在肚子里要窒息的,现在心率都下降了,你能不能把家属找来……唉,难道这会儿了,一个家属没有的吗?” 铁利跺脚:“我不行吗?我也是家属,我把她当女儿啊!” 护士抿了抿嘴,一副难评的样子:“你还是快点去找她家属吧,快点,我再去问问林医生情况。” 护士转身又进去了。 铁利把自己的手掐出血来,最终转身出去找有公用电话的地方打电话了。 现在找於明锐估计也没用,那,就找於成璋! 铁利给於成璋打了个电话,於成璋那边倒是说会马上来,但现在他们在郊区,到医院怎么也得半个小时以上。 铁利心里急得不得了,又跛著脚跑回去,却在往產房去的一个转弯处,一头撞上了人。 什么人啊,不长眼! 铁利正想骂人,抬头一看,竟然是於明锐,还穿著飞行时穿的连体服,脸上是被飞行帽子勒出来的痕跡,嘴唇乾裂,满眼焦急:“你……啊,利姐,秦妤呢,现在什么情况?” 铁利真的觉得,听见了“咚”的一声,自己悬著的一颗心,算是归位了。 她也来不及解释,拉住於明锐就往產妇跑:“跟我来,快点,人在產房呢,护士说先生下了一个,但是说还有一个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开刀拿出来,找人签字,我找不到你,给你爹打电话了……” 第432章 我叫什么?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2章 我叫什么? 铁利边跑边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等到產房门口的时候,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她停下脚步,发现於明锐停不下来,直接要往產房闯:“那我得进去看小妤,我要看见她。” 铁利连忙拉住他:“產房怎么进?你都没消毒!你先等等,有个护士会出来的。” “不,我想现在就看见她!就看一眼!不看我不放心!” 於明锐开始拍门,往里喊:“同志!开门,我妻子在里面,开门,让我进去!秦妤,小妤,我来了,我在这里!对不起,我来了!” 不知道是於明锐拍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人,还是正好人家要来开门,很快,门真的开了。 刚才传话那个护士又出来了,这次,手里抱了个襁褓:“秦妤家属,秦妤家属?” 於明锐迎上去:“我!我在这儿!我妻子怎么样了?我能进去吗?给我进去!” 护士连忙退后几步:“哎你急什么呀,你退后一点,这个是首胎,家属抱一下……哎你这身……” 护士看於明锐一身明显不是普通的衣著,迟疑了一下,孩子没递过去,只是介绍著:“首胎是女孩,四斤八两哈,九点十分生的。” 於明锐都没看,只是拽住她问话:“请你先说说我妻子的情况,她现在怎么样?” 护士就又转身进去了:“你別急,我去找林医生来和你说。” 很快,医生出来了。 中年女医生脸色非常严肃,走出来左右看看,就盯住於明锐:“產妇秦妤的家属?” 於明锐特別的客气:“是的,医生,我是,我妻子秦妤现在怎么样?” 女医生直接把一个铝製的本本递过来,上面夹著一张纸,因为递得太快而微微扇动著纸角:“我叫林萍。產妇秦妤首胎已经生了,但是次胎成了臀位,產妇还有点胎盘早剥跡象,胎心降到每分钟90次了,必须立即做剖宫產手术,这个是同意书,你签字吧。” 於明锐看著那张纸,没有接:“可是,之前不是说很好吗,胎位都是正的,而且不是已经生下一个了吗?” 医生认真打量一下他,发现他的穿著,感觉还是在儘量耐心解释了: “双胞胎生產,风险都比单胎要大,生孩子的时候,情况是隨时会变化的,產妇从破水到现在羊水流失太多了,而且开始有胎盘早剥的现象,再耽误下去,胎儿有缺氧的风险,產妇也有大出血的可能,这个你得明白啊!” 於明锐开始深呼吸:“那么,到底,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我的意思是,手术的风险,会不会高过於生產的风险?如果是这样,我只要產妇好……我的意思是,你只管先考虑產妇的安全……只要產妇平安,怎样都行,医生。” 林医生有些无奈:“你先別多想,如果我们儘快手术,或许两个都是没事的,签字吧,这个手术是必须做的,你签字了他们还要准备麻醉、血浆什么的,至於风险,哎,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从麻醉开始就有……” 林医生开始背书似的说一些剖宫產的风险,絮絮的,挺详细,但於明锐其实没听进去。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任何飞行问题都能平静的自己,怎么现在整个人是那么的慌张,眼前出现的不是要他签字的纸,而是秦妤躺在病床上雪白的脸,紧皱的眉。 光想得这一点,他就难受得无法形容,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似的喘不来气。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明锐甩甩头,让自己不去多想,儘量只看面前的纸。 他抬起手,想要签字,但是很奇怪,这时候手紧紧握住笔都很困难。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让他更觉得难受,额头开始冒出一层汗。 林医生就把笔塞在他手里握了握:“快签吧。” 於明锐拿著笔的手就这么放在纸上不动,好一会儿,他转头问铁利:“我叫什么?” 铁利呆呆看他:“那个……”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谁懂啊,我现在忽然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著,林医生不禁嘆了口气:“同志,要不,你按手印吧,金护士,去拿个印泥来,让这个同志按手印,另外通知麻醉师,马上准备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等一下。” 林医生顺著声音看过去,有些惊讶:“杨老师,您竟然还在首都?好多年没见了啊!” 铁利也回头,就看见花白头髮的杨大夫,被韩向红用一根绳子绑住腰,拉著过来了。 铁利看著这场景,惊讶得都说不出话。 韩向红倒是很坦然,快速的帮杨大夫解开了绳子:“你看,我就说我一定能把你带来吧,快快,你帮我姐妹看看去。” 她又若无其事的跑过来问铁利:“现在什么情况了?还有一个孩子生下来了吗?” 铁利没时间回答她,抓住杨大夫就往医生那边拉:“老杨你赶紧给我家秦妤去看看,我信得过你,你快点给她看看,这个医生说是要手术,手术有手术的风险,但是一旦手术,大人的疗养,两个孩子的餵养都是问题,你快点给想想办法。” 杨大夫先是不满地瞪了韩向红几眼,这才转向女医生:“林萍,是好久没见了。你现在是主任医师了吗?” 林萍苦笑著摇头:“你觉得我这种支持你的人,会当上主任医师吗?没被……咳咳,不说了,能看见您出现,我很高兴。” 杨大夫:“那你说呢,我能进去看看產妇吗?也算是我很喜欢的晚辈呢,不过生个孩子,能不开刀还是不开刀,对吧?” 林萍目光复杂的向走廊看看,似乎很为难,但最后说:“要是別人,不行,但咱们中医的泰斗来了……嗯,我可不敢说您不能进。还是请您快点帮个忙吧,產妇有胎盘早剥的情况,这边消毒……” 林萍引著杨大夫往產房里面去了。 於明锐只管要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同志你不能去。” 於明锐:“我只想看看我妻子。” “不可以的,同志,里面还有別的產妇的,你这样不合適,同志你別让我们为难。哦对了,这孩子你抱著,你妻子生的老大,女孩,四斤七两,刚跟你说的,你听没听见?你是爸爸你怎么不抱呢,快抱住。” 第433章 我的朝朝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3章 我的朝朝 於明锐的手里被硬硬塞进一个襁褓。 他机械地伸出手接住。 產科的大门关上了。 於明锐看著手里的孩子。 一个粉红色的东西。 嗯,对,这是他的脑子从极度关注妻子,到好不容易分离出来之后,看到孩子的第一感觉。 他又仔细地看看,视力似乎恢復了一点,理智也恢復了一点。 孩子不仅是粉红色的,还有乌黑的头髮,鲜红的嘴唇。 紧闭的眼睛是一条月牙的弧度,秀挺的鼻子是一处山峦的起伏。 像是用什么细瓷捏出来的,很漂亮,但也很不真实。 她细细小小的手指露在襁褓外,蜷缩著,紧紧拽住她的小绒布衣服袖口,看起来分外的幼小无助。 於明锐看得手都抖了抖。 襁褓中的孩子好像有所察觉,轻轻地蠕动一下嘴唇。 然后,小小的手指伸长一下,再放到下巴处,殷红的嘴唇里吹出一点泡泡。 她似乎把自己嚇著了,马上眼睛翕合煽动著,似乎要醒过来,但马上又陷入沉睡。 这一连串娇柔美好的小表情,在剎那里,有秦妤在阳光下闭目跳舞的模样。 於明锐忽然感觉心跳加快了好多,鼻头莫名开始发酸,从心的深处涌出一滴泪,滴在孩子的小手上。 他低呼出声:“……朝朝,我的朝朝……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这么小,这么可爱啊!” *** 走廊的另一边,铁利正拉住韩向红问话:“你怎么回事,怎么是把杨大夫给绑著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向红很是傲娇的抬下巴:“不是你说的吗?哪怕是绑,也给你把杨大夫绑来吗?” “你是不是找打?我们现在是求人,哪有你这样做的!”铁利很生气,都抬起手了。 韩向红马上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其实是杨大夫说她最近坐骨神经痛,不能坐自行车,那我就说,我把你绑在背上,背著,我再骑,你就不是坐著自行车了,而是掛在我身上,她一开始不愿意,说这是不可能的,两个人会一起摔倒,我就给她试了一下,她发现我真的力气挺大,她还挺高兴呢!” 原来是这样。 铁利总算也露出了笑:“那你力气是挺大的,那碗面没白吃。” 韩向红收了笑脸,正儿八经地说: “其实不是因为那碗面,是因为秦妤,我一想到秦妤躺在產床上很痛,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就一下子背起老太太了,我心里想著,我今天哪怕是爬,我也要给她把杨大夫背来,我就真的坚持到这里了。现在好了,我看出来了,她来了,一定能帮得上忙。” 铁利拍拍她肩膀,表示安慰: “那个老太婆很厉害的,就是因为太厉害,年轻的时候被人排挤,差点没斗死,不过还是有人认可她的,刚才那个医生就认识她,所以才大胆让她进去了。 要是换了別人,估计那个房门都不给她进,既然能让她进去,就是肯定她的能力啊,对不对,你看,她进去了,医生没有再出来说要做手术了,我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第二个孩子就生了。” 难得,平时挺严厉的铁利能这么安慰韩向红,韩向红大力点头: “对对对,能让她进去就行,杨大夫带了长针的,我看见她收拾的,跟手一样长的针,哦,对了,还有药方!她问了我什么情况,我按照刚才那个护士说的跟她说了,她就让我把人送到就先赶紧抓药的,那我现在要不要去抓呢?” 她这么一问,铁利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两人都看向另一边的於明锐。 就看见他伸长著两只手,像托贡品一下,托著个襁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脸上都是对新生事物的震惊。 铁利连忙走过去:“你抱紧她啊,你这样伸著手,不累吗?” 於明锐抬头看向她,脸上依然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惊讶表情:“我……身上不太乾净,我怕弄脏她,还有,她这么小,我不敢抱紧。” 铁利就去一旁准备著的包裹里拿了一条新毯子过来,把孩子一卷,给於明锐接了手:“我来吧。现在就是要请你决定了,那个杨大夫,人是进去了,之前跟韩向红说要先抓药的,那现在要不要抓呢?” 於明锐:“抓!不管是什么情况,多备著药总是不错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好多药店可能都关了,上哪抓药去?” “那我去!不管什么药房,就算砸门也得抓啊,就是……”於明锐眼睛往產房看了看:“现在到底怎么样呢,到底做不做手术呢?” 铁利也往里张望著:“就是说啊,现在到底做不做手术,也没个人出来说,我看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万一需要签字怎么办呢?” 两人正在犹豫,里面倒又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不过,这次的哭声没有第一次那么洪亮,小猫似的,哼唧了几下,没声了。 於明锐又去拍门:“同志,同志,我妻子怎么样了,秦妤怎么样了?” 还是有用的。 真有人出来回答了:“哎哎,別拍了,还有別的產妇的,別吵,秦妤生了第二个,正在清理,一会儿给你抱出来。” 於明锐扒住门不给她关:“不是,你先说说,她人好吗?我是说我妻子情况还好吗?你跟她说一声,我在这里,我在外面,让她別怕,我在。” 护士看著他那么急切,难得地点点头:“行,我去给你带话。” 大概过了一分钟,那个护士又跑出来,扬著一张单子:“秦妤家属!你过来一下。” 於明锐本来就站在门边,只需要跨一步就走了过去:“什么情况?” 护士把单子递给於明锐,声音就小了,耳语似的: “我们林医生说,还是得请你签个字。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你们也是巧,遇到我们林医生,有威望有决断,要是换了別一个,肯定是直接手术的,里头的中医大夫是你们自己找来的,但是跟我们林医生呢,也算是有点师徒关係的,所以才给她进去的,这个事,我们林医生是要承担风险的,你能明白吧?” 第434章 笑別人笑早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4章 笑別人笑早了 护士说到这里,战术性停顿。 於明锐社交式点头:“明白。你说,你说,还是请你务必说一下產妇的情况。” 护士左右看看,继续说: “目前產妇的情况很稳定,我跟她说了你在外面,她还点点头呢,精神挺好。嗯……確实是因为杨大夫採用了特別手法,才使次胎调整了胎位,顺利產下来的,胎盘早剥的情况,也是杨大夫通过行针,止住出血情况的。从目前来看,確实可以不做手术了,但是后果……就是不管什么情况,你们得自己承担,因为是你们自己坚持让中医大夫进去的,这个你能懂吗?” 於明锐还有什么不懂的:“我知道了。对,是我们作为產妇家属,非要让杨大夫进去的,跟林医生没关係,有什么事我们自己承担后果。我签字。” 於明锐这会儿手不抖了,名字也记得了,赶紧签了字,但是单子没有马上给护士,而是问:“现在能让我进去看一下我妻子吗,我实在担心她。” 护士也是非常有经验的老护士了:“这个……现在还在处理胎盘什么的,没那么快结束,杨大夫在里面坐镇,需要观察一下情况,主要是担心有大出血什么的,所以还得再等等。 而且杨大夫说,產妇还需要中药调剂的,说是给了你们一个药方,最好是儘快的熬药备著,一会儿產妇回了病房就得喝,要不然你们马上去抓药,抓了药回来估计正好產妇出来,你就能看见她了,我保证那时候她已经能出產房到病房去了。” 於明锐不舍地看了看里面:“行吧,我去抓药。” 虽然没有看见秦妤,但是知道她现在情况良好,於明锐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些。 既然需要中药,那就马上去抓药,於明锐跟韩向红拿了药方就匆匆往外走。 没想到他刚走,於成璋来了。 他一来,医院的院长也来了。 很快,產科的主任也来了。 等秦妤被从產房推出来的时候,外面站了无数人。 秦妤:“……”大半夜的,这些人干什么啊? 她听见了那些人在和於成璋打招呼,估摸著都是因为於成璋而来的,就乾脆闭上眼睛,装睡。 就这样,她被安静的送回了病房。 这里好多了,只有韩向红和铁利在旁边,然后她迷迷糊糊的,真的睡著了。 太累了。 生孩子真累,这体力活实在不是啥好事儿,还好以后不用生了。 带著这样的谓嘆,秦妤睡得黑沉。 然后她开始做梦,进入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境。 一开始在一个森林里,风吹过树梢,发出呼呼的声响,有麋鹿从她身边奔跑而过,她看见前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叮咚的流水声像极了点滴瓶的动静,这让秦妤有一种游离於潜意识外的感觉。 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又抗拒不了做梦。 然后是孩子的声音,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穿著中世纪饰有华丽花边的衣裙,笑容像天使一般,从远处向她走来。 秦妤感觉到自己是在微笑,是在张开双手迎接两个孩子的。 但是忽然,天空变得阴霾,一只巨大的黑鹰从天空俯衝下来,伸出利爪,抓住了小男孩就飞了。 秦妤惊叫起来:“不,不要,不要,回来,给我回来……” 她大力地晃动起来,梦境一下子变得稀碎,但是那种惊恐的感觉却晃不掉。 还好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感觉把秦妤的恐惧驱使掉很多。 “小妤,怎么了?小妤,做噩梦了吗?別怕,我在这里,是我在这里,醒醒。” 秦妤努力让自己睁开眼,就看见了於明锐的脸。 这傢伙,鬍子拉扎的。 秦妤惊魂未定,也顾不上他那憔悴的样子,马上抱怨: “做了个可怕的梦,一只老鹰叼走了我们的孩子,我知道的,肯定是刚才生到一半他在肚子里横过来了,然后我生不出,我听见医生在说可能要开刀,不然孩子会不好什么的,那时候我就很害怕,唉,生第一个的时候还挺顺利。老二这个男孩,让我积攒了不少的害怕,所以做噩梦了。” 於明锐俯身,紧紧地抱住她:“辛苦了,没事了,小妤,没事了,现在一切都好,他们都好,谢谢你这么勇敢,你真的……太勇敢,太伟大了!” 秦妤感受著於明锐的激动和感慨,重新睁开眼看他:“没事,生下来我自己也放心了,护士有跟我说好几次你在外头拍门,你也很害怕吧?” 这一问,差点把於明锐问哭。 但他吸吸鼻子,努力忍住了,还苦笑: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多丟人,医生出来说你可能需要做手术,让我签字,我竟然有一瞬间,忘记了我的名字,太可笑了!要不是今天亲身经歷,只怕我永远都不会相信,我竟然会害怕到那种地步! 之前我们在蓉城试飞的时候,有个地勤同志说他妻子半夜生孩子,他急著爬起来,一时间衣服都不会穿,还穿了他媳妇的衣服出门,我们所有人都笑得止不住,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笑別人还是笑早了,我还不如那个同志。真的,只有轮到自己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好怕我会失去你!” 於明锐再次紧紧地抱住秦妤。 秦妤也伸手紧紧抱住他: “一样的。生第一个的时候还是很容易的,我肚子痛,但是孩子不大,几分钟就生下来了,但是老二他横在肚子里,我就听见医生和助產士议论,说胎盘早剥,可能会大出血,那时候我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我也担心,我就这么死了,我就很生气你不在,我觉得我连遗言都不能和你说……唔唔……” 话再说不下去,被於明锐紧紧堵住了。 带著小別重逢和劫后余生的双重快乐,两人在热烈的拥吻里尽情释放著对彼此的爱意。 很温情的一幕。 但是,这让突然踏进来的於成璋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紧跟他身后的铁利没提防,一下子撞在於成璋后背上,本来就跛脚的她站立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哎哟,对不住了,真对不住了,铁利同志你没事吧,哎哟,那个谁,来帮忙一下,来个人帮忙一下,哦,很多人啊很多人!” 第435章 川不辞盈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5章 川不辞盈 於成璋和铁利道歉的声音特別大,好像这个小插曲有多了不得一样。 铁利也被於成璋这突然的紧张搞得一头雾水,连忙说著“没事没事。” 门口这么大动静,病房里的两个人肯定能听见,便迅速地分开了。 夫妻俩相视一笑,不需要多余的话语,都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爸,您来了,进来吧。” 於成璋这才招呼著人一起进来:“哦,那个林医生是吧,对了,我的孙子孙女现在能抱了吗?能给我抱了吗?” 林医生连忙把孩子抱过来:“能能,刚才是护士帮著检查一下,对,我们又仔细检查一下,两个孩子虽然比普通孩子稍微小一点,但从双胞胎的情况来说,体重算不错了。都很健康啊,小的这个弟弟,一开始我们有一点担心,但现在看来是不错的。您抱好。” 於成璋接了:“我可以的,我自己来,谢谢你们医生,陈院子他们我也说了不需要在这里,你们也休息去吧,辛苦大家。” 林医生带著护士出去了。 病房里,原先的一家两代,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家三代。 原先的一家三口,现在变成了一家五口。 於成璋一手抱一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哎呀,太好玩了,咱家怎么能这么幸运,龙凤双胞胎!这可太稀罕了!我让小丁送那个杨大夫回去了,一会儿他回来,让他把车上的东西拿过来给两个孩子,这真的太稀罕了!於明锐你来看看,这个老大呢,我瞧著长得像小妤,这个老二呢,皱巴巴,一脸小老头样儿,倒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於明锐凑过去看。 女儿他刚才看了,確实是像秦妤,但是儿子他还没顾上看。 按理,双胞胎不是该一模一样的吗,但是这个儿子…… 嘖,还睁开眼睛了,还看人呢,还真別说,真的有点像他小时候照片上的样子。 於明锐就瞪著他,不动。 秦妤这会儿坐起来了。 之前杨大夫到產房的时候,塞过一颗药丸给她。 她闻著有浓烈的人参味道,估计是杨大夫自己配置的补药。 这不,加上她刚才小睡了一会儿,现在觉得精神还蛮好的,並不是生完孩子以后觉得自己大伤元气的感觉。 秦妤就笑於明锐:“你瞪他干嘛呢,这个儿子我可生的辛苦,不许瞪他了,我都还没好好看看他,你把他抱给我。” 於明锐连忙伸手从父亲手里接过孩子,递给秦妤。 秦妤倒是一眼就喜欢。 小傢伙確实皱巴巴的,皱紧眉头,看起来苦大仇深,但是皮肤雪白,这么小的孩子,也能看到他鼻樑高挺,眼线很长,加上那头乌黑浓密的头髮,圆圆大大的眼睛,长大绝对是个帅哥。 秦妤就问於成璋:“爸,您给孩子想名字了吗?” 於成璋眼睛没离开手里的小婴儿,脸上都是少见的慈爱:“我想了一下,这名字啊,不要搞那些太难太复杂的,他们已经是龙凤双胞胎,够显眼了,所以名字越简单越好,男孩嘛,就叫於川,山川的川,女孩,叫於盈,充盈的盈,怎么样?” 秦妤还在想到底是哪几个字呢,於明锐直接问:“爸,你这是不是太简单了呢?有什么出处没有啊?” 於成璋明晃晃地斜了於明锐一眼:“如果我说你知识浅薄,你肯定不承认,但是『山不让尘,川不辞盈』这一句你没听过吗?还问!” 於明锐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算是默认自己没听过这一句。 秦妤想了一会儿,倒是想起一首诗是这样的,但是谁的诗,她也记不起来了。 但秦妤还是很欣喜的,就冲这诗句,都能领会到,於成璋应该是认真想了的:“哎呀,爸,您一定是翻了很久的典故吧?” 於成璋皱眉,似乎很不屑地说: “哪有!我就隨便取的,隨便你们用不用,反正我觉得挺好,这句子不错的,山土峰峦不拒绝微小尘土的相附,才慢慢地成就了巍峨之姿;山川河流不介意任何点滴的雨水霜露去充盈,才会逐渐成就浩荡归海的气势。 这就是告诉孩子们,人要脚踏实地,持续地去坚持,去努力,成就自然就有了,而不是好高騖远,啥都不做还擎等著天上掉馅饼,对不对?最主要的是,川不辞盈,那两个孩子嘛,一个是川一个是盈,也能代表两个孩子姐弟情深,以后的人生里能相互依靠,啊,就这么个意思,隨便取的,隨便啊。” 拽了这么一大文辞,还“隨便取的”? 应该是“不知道想了多久”才对。 但秦妤肯定不戳穿他,只笑著夸讚:“我觉得挺好的,谢谢爸。” 於成璋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然后就转向儿子:“你呢?你觉得怎么样啊?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不用。” 於明锐摸著下巴:“嗯……我觉得还是太简单了点,咱爸一生都是为人民为国家的忙碌,那孙子好歹也取个建国建设啥的嘛,是吧?” 秦妤“噗嗤”笑出来。 这傢伙有时候的故意行为啊,真让人生气。 果然,於成璋气得瞪眼:“你!你要是觉得好,那我明天先去给你改成建国!” 於“建国”笑得不行:“爸,我就是说说,我是觉得,只要小妤觉得好,我都行,我就叫他们小名就行了,朝朝暮暮,大名你们看著办。” 於成璋更生气了:“什么叫你们看著办,你作为孩子的父亲,你对帮著取名的你父亲说一句感谢,很难?” 於明锐慢悠悠地回他:“不难,但我怕您骄傲。再说了,您这么用心,翻了不少书吧,我吃醋了!感觉我小时候您给取名,肯定没这么用心。” 本来要发火的於成璋瞬间熄火:“唉,你的名字你妈取的,只要你妈喜欢,我能说啥。” 於成璋有些哀伤的样子。 秦妤连忙引开了话题:“哎呀,爸,我是真觉得这名字好,確实,名字嘛,越简单越好,以后考试都比別人先交卷子,这笔划简单,多顺溜,好了,孩子,你有名字了,你叫於川,你的姐姐叫於盈,以后你们要相互依靠,一起成长为大江大河!” 第436章 多少有点倔脾气在身上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6章 多少有点倔脾气在身上的 秦妤跟孩子说话,一直在病房的铁利还特意过来,先是扯一下被子帮秦妤盖好脚什么的,又假意的看看一旁的手錶,隱晦地提醒秦妤注意休息。 於正璋估计也感觉到了,適时地站了起来,把孩子交给了铁利,又交代房里的所有人:“小妤还是多休息吧,哎,铁利同志要请你多关注著小妤些,韩向红小同志也辛苦了,要是小丁同志回来,把他给的东西都收著就行了。” 正说著呢,小丁回来了,把一个盒子递上来:“领导,盒子在车上,忘了拿过来了。” “可不是,就等这个!”於成璋接过来,直接塞在於明锐手里:“那我就回去了。还好,虚惊一场,急事变成了喜事,我很高兴,很高兴啊,於明锐同志,可以的话,多陪陪你家属吧!” 这么说,於明锐就得敬礼。 老人这才挥挥手走了。 於明锐肯定得送出去。 病房里一下子少了好几个人,秦妤就直接把盒子打开来看。 盒子是木头的,油漆成大红色,看起来木质很不错。 盒子的里面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用普通塑胶袋装的一个带金铃鐺的金锁和两只金戒指。 秦妤拎起塑胶袋放手里掂一下,三样东西的克重还挺高,少说有三十克重。 另一部分,则是个非常精美的绣花荷包,打开来,里头是两对小巧的金手鐲。 工艺款式是很传统的样子,但沉甸甸的,拿著都压手,有四十克以上。 秦妤等於明锐送回於成璋回来,指指盒子:“咱爸给这么好些东西,可值不少钱。” 於明锐打开看了看,合上,小心地放进秦妤床头的柜子里: 嗯,爸刚才跟我说了,旧的那三样,是刚从公安局领回来的失物。郑桂花家把几十个银元全部卖了,她儿子交代,这几年他们就靠这些银元,就能一年到头吃肉,过得可舒服了,倒是那两个金戒指和金锁,因为挺重的,太惹眼,他们没敢拿出去卖,算是留了下来。 爸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姥姥留给我妈的,但是他当时工作实在太忙了,没有给姥姥和我妈保管好,所以另外的两对金手鐲,是他特意请人做的,算是对我的补偿。嗯,这些东西于明涛那边没有过的,所以这只是补偿,不是礼物,你心里明白就好了。” 秦妤不禁嘆气:“有两个儿子还挺不容易的,什么都要很注意。行,我知道了,那我给孩子收著。” 於明锐帮秦妤把枕头放下来:“现在你好好的睡一下,我在这里陪你。孩子目前是护士在照顾,我让铁利和韩向红也先回去,铁利说要回去煮点营养的东西给你,等天亮就过来。” “好,那我睡一会儿。” 秦妤闭上眼。 不知道怎么的,並不能马上睡著,脑子里东想西想,忽然就笑了出来。 於明锐关心地过来看她:“怎么了?” 秦妤睁开眼问:“哎,於少波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於明锐有些莫名:“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秦妤又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先告诉我,於少波的名字是谁取的?” 於明锐:“嗐!我爸当初给於少波取的名字是一个字,就于波,那时候时局还是挺乱的,我爸的意思是,鸟集於林,鱼游于波,就是自由拼搏的意思,但是高京梅不喜欢,给改了,叫於少波。这事儿其实老头很不高兴,扬言再也不会给儿孙取名字了,所以我上回才跟你说,名字你取就行,不用问爸。” 秦妤更好笑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突然的跟我说,不让爸取名字呢。但是咱爸真有意思,我觉得他是故意的跟高京梅对著干。你看,这波,川,盈,都是水,然后高京梅非要曲解波有自由拼搏的意思,只认可波就是波折,所以把波改成了少波,其实就是说少了水。 而咱爸,高京梅那么干了,他也不好说什么,说多了显得他小气,所以轮到咱们孩子了,他就偏要给咱孩子用水的意境,叫於川於盈,还说就是要极少成多,匯川成海的意思,高京梅要是知道,肯定又不爽,但是这种不爽,又说不出来,哈哈哈哈,感觉她又要憋屈死。你觉不觉得是这样?” 於明锐无奈地点点头:“老头多少是有点倔脾气在身上的。你理解得不错,我看他是故意的。不过,你真的喜欢这名字?” 秦妤:“挺好啊,简洁明了,再说了,咱爸也是用了心的,我真觉得挺好,绝对不会做出嘴上说著好,背后再取改的事,等回头我们出院了,你就去把户口上了。” “好!你真好,媳妇。” 於明锐高高兴兴的在秦妤脸上亲了一下,帮秦妤掖好薄被子,让她睡下休息。 但实际上,生了双胞胎,休息这会儿,將是奢侈的。 第二天的时候,就有助產士过来教秦妤开奶。 嗯……这事儿无法避免,既然生了孩子,总要养活他们,初乳对孩子的健康至关重要,秦妤也没矫情,认真的去体会。 不过,护士说了,这毕竟是两个孩子,现在是新生儿,吃的量少,新手妈妈还能应付,但是等一个月以后,孩子吃得多了,母乳可能会不够。 这些话,一直陪在旁边的於明锐都听著,所以等护士把孩子抱走,就有些忧心忡忡: “小妤,我刚才计算了一下,两个孩子光吃奶就是半个多小时,还说两个小时要吃一次,这样的话,岂不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怎么行?” 秦妤也很头疼:“我倒是家里备了些奶粉的,要不然就是吃奶粉。不然能怎么办?难得还能找个奶妈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啊,我马上找人问问。” “这……允许吗?我心里也有点膈应,让孩子吃別人的奶……额,怪怪的。先让孩子吃过了头一个月再说,不行就是多备点奶粉,对了,让靳至仰给我多寄一点奶粉过来,我想这个事,於他不是难题。” 第437章 新生命新烦恼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7章 新生命新烦恼 一说靳至仰,连於明锐都兴奋起来: “对啊,说到靳至仰,你知道吗,上个月,他匯过来的钱是五万多!他现在寄点东西过来肯定不是难题,上头已经关注他了,说是等时机成熟,要给他大表彰,这样的爱国人士,上头非常看重!小妤,你心里……怎么想?” 秦妤好笑地看著於明锐: “五万算什么呀,我不是都说了么,等靳至仰开了几个分厂,我们的分红会更多,可能会往每月百万的方向走。这是预计的事,你说我能怎么想啊?难道我还会反悔不成。我挺高兴的,从我个人的角度讲,我是损失了很多收益,但是长期来看,还是有间接好处的。 首先通过这个方式,我们笼络了靳至仰,要是上头真的给他表彰,他心里会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钱不是他的,所以他会对我们国家的发展更尽力,而他的圈子里,也会观望他的行为,算是给那些在国外的爱国人士开了好头,等到咱们国家开放的时候,就有人敢来投资了,这些都是好处,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把钱捐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笔大钱,不会有任何反悔。” 於明锐看秦妤的目光,肃然起敬:“媳妇,你……不不,秦妤同志,你真的特別高尚,敬礼。” 秦妤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別別別,我可不高尚,实际上是我不敢收那么大数额的钱嘛,想来想去,给国家做些好事不吃亏,再说了,靳至仰人不错的,他沾了这个光,哪怕以后开放了,我去香港玩,他都得好好招待我,就像现在,我们托他买些奶粉来,都是很顺理成章的,不是挺好嘛。” 於明锐很高兴:“嗯,这么一来倒是把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 確实,想到了这一点,秦妤睡都能睡得安稳了。 在医院住了三天,各方面情况良好,秦妤就带著两个小宝贝回家坐月子了。 於明锐认认真真的陪了五天。 这五天,给孩子换尿布,洗澡,都是於明锐的活。 晚上孩子要喝奶,是於明锐起来把孩子抱给秦妤,半夜尿了一床,也是於明锐起来换床洗孩子的。 白天韩向红能帮忙,晚上她就真帮不上,睡得呼呼的,谁喊都不醒。 铁利则承担了饮食的部分。 现在家里四个大人要吃饭,秦妤又是坐月子中,一天吃好几顿,所以铁利基本上不是在买菜路上,就是在厨房,忙得脚打后脑勺。 第五天的时候,秦妤很不放心白素芬起来,和於明锐说: “上次我听小舅妈说,她预產期大概还有十来天了,你知道我小舅舅回来没有啊?小舅妈倒是看得开,说是已经跟周奶奶说好了请她帮忙,我小舅舅回不回来都没关係,为国家做贡献才重要,但我心里可不这么想,生孩子的时候男人不在,心里总是难受的。” “对不起,我也没好好陪你。”於明锐態度那叫一个好,先道歉,又爽快地说: “秦昭光在海上,就算他要回,也不是说回就能回的。还是我直接去看一下吧,正好杨大夫那边我们也要表示一下感谢,顺便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去帮著白素芬看看,要愿意是最好,要是不愿意,我去问问白素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好马上帮她办了。” 男人能想到她想不到的事,秦妤很感动:“我真是一孕傻三年,都把那么大的恩人忘记了,那天要不是韩向红把杨大夫背来,我可能就要平白吃上那么一刀。” 於明锐:“吃一刀估计还是最好的情况,我当时就是怕你会有大出血的问题,可嚇死我了,所以我很感谢杨大夫,要说起来,还是咱们老祖宗的中医厉害,几根长针下去,就给你止住了。” 秦妤也是心有余悸: “你这么一说,我还得感谢她给我吃的那颗药,我本来痛了一天,都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塞我嘴里一颗药之后,我就很精神了,这医术真是没得说,以后我要是再有多一点钱,我愿意大力扶持中医。” “但愿以后我们有能力这样做。” “肯定会有的,你放心。” 夫妻能交心,真的什么都好说好办好沟通。 於明锐马上行动起来,先去百货公司买了上好的布匹,还去药店买了两支比较好的人参,直接去找杨大夫。 杨大夫这几天也很高兴。 她经歷特殊,前些年受排挤很厉害,所以一度是蜗居在大杂院当隱形人的。 也就看在秦妤跟她投缘地份上,才出手相帮,想不到,当天在医院给秦妤针灸止血,调整胎位之后,正好遇到了於成璋过去。 本来人家医院对於杨大夫的出现是很敏感的话题,但是於成璋当著妇幼保健院院长的面,大力地夸讚她,大力地说中医好,这不就给她长脸了嘛。 正好,於明锐又送了一堆东西来感谢她,杨大夫就答应了一起去帮忙看看白素芬目前的情况。 秦妤在家里看著躺在身边的两个孩子,真是怎么看都不够。 出生八天,两个奶娃娃已经跟刚生產时不一样了。 首先皮肤开始显出光泽来,白嫩了许多。 原本没啥肉的两颊像是吹了气似的,鼓了一些,看起来分外可爱。 但也有了新烦恼。 因为是双胞胎,两个孩子要是饿了,就差不多一起饿;要拉了,也差不多一起拉,要是一个哭了,另一个就也开始哇哇大哭。 所以会感觉每天家里都是鸡飞狗跳的状態。 韩向红对小婴孩还挺耐心的,八天时间,她练就了一手抱一个餵奶瓶,跟秦妤亲餵是一个姿势。 所以在秦妤实在太累,不想餵孩子的时候,韩向红就能当代理妈咪上线一下。 总算的,连同铁利一起帮忙,三个大人把两个孩子给每顿餵饱了。 秦妤美美睡了午觉起来,问旁边守著摇孩子的韩向红:“几点了?” 韩向红:“三点半了。” “於明锐还没回来?” “没有。” “嘖,去一趟我娘家要这么久的吗?会不会是白素芬要生了?” 正说著呢,於明锐回来了,一边走进屋一边擦汗,隔著老远就一股子医院来苏水的味道。 秦妤马上问:“你是不是去医院了?我小舅妈要生了?” 第438章 马上要生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8章 马上要生了 秦妤是以不可思议的想法问的。 毕竟白素芬是单胎,单胎没那么提前生。 但是於明锐点点头: “你就说巧不巧吧!我把杨大夫带了去,正好看见白素芬蔫蔫的坐在沙发上,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腰酸,昨天开始就腰酸,酸得都站不起来,可是杨大夫过去一摸肚子一搭脉,又把白素芬赶到房间去检查,五分钟出来喊我,说得赶快送医院,马上要生了!还要我开快点,说不然要生我车上,我真是……” 於明锐一脸无奈的摊手:“你说这叫什么事,你生孩子我都没参与,昭光的妻子生孩子,我倒赶上了!回头我得让昭光好好谢谢我!” 秦妤急问:“现在呢?现在生了没有啊?” 於明锐很感慨:“生了!送到医院就生了,杨大夫说她其实已经宫缩一天一晚上了!但是人的痛感各不相同,確实有的孕妇只觉得酸,不觉得痛,我可真是长见识了,还能这样!总之也算顺利,是个男孩,五斤九两呢! 安顿好他们母子,我就去给昭光发电报了,然后我又回去他们院子,把隔壁的周奶奶接到医院帮忙陪著,忙乎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赶紧回来跟你说一声,一会儿咱家里晚饭得多做一些,得给他们送一下饭,毕竟周奶奶也是老人了,急急忙忙的,两个人啥也没有。” 秦妤皱眉:“竟然提前这么久?有什么原因没有?” 於明锐正大口喝水,一下子喝下了一搪瓷杯的水才说:“白素芬没提起,但是我听周奶奶说,昨天白素芬的后妈来过,我猜这里头估计有点故事。” 这事情就难说了。 秦妤自己在坐月子,这事情也不可能去详细问,只能先解决自家的问题:“那婧婧呢?婧婧一个人在家,可怎么解决?” “隔壁周家那个爷爷说,等婧婧放学了,去他家吃饭。所以这也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情,十一岁的姑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白天能上学,晚上没人在家看顾总是不行的,但是她要是来我们这边住,上学读书就实在太远了,我还有一天的假期就要走,没人送她上学是个难题。还有就是白素芬出院以后怎么办,我看她自己也没个章程。” 秦妤皱眉,想不到白素芬提前这么早生,本来她还想著自己坐半个月的月子,正好能帮上忙,现在计划都打乱了。 秦妤:“我小舅舅不在家,就算有周奶奶帮忙,小舅妈一个人带孩子也怪不容易的,一会儿让铁利给她送饭,问问她出院的时候,愿不愿意直接跟我们一起住,反正你都不在家,我们两个新手妈妈还能相互帮衬一下,你看可以吗?” 於明锐马上表態:“我肯定没有意见。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这个家你做主,我肯定要先问过你的意思,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就最好了,但是婧婧依然是个问题。” 秦妤想了好一阵,最后说: “要不然,那就是我得搬去军研所大院住?唉,我还是喜欢住这里,住军研所出入不方便,要买一点什么都要走得老远,让我再想想吧,我也写封信给我小舅妈,看她怎么想,咱们也不能打著为她好的名义,直接给她做主了,毕竟每个人都觉得住自己家舒服。” 晚上的时候,秦妤让铁利去医院一趟,信也带了,提议也带了,就看白素芬自己怎么想了。 等到八点多,铁利回来,笑容满面。 以前的铁利是很严肃的,现在她每天都笑眯眯,但今天笑得更开心些,有了中老年妇女的慈祥样子。 秦妤:“怎么这么高兴?那我小舅妈情况应该不错。” 铁利一高兴说得就多:“是不错,那小傢伙出生个头大,看著跟我家暮暮现在的样儿差不多,我去的时候睁著眼四处看,倒也是个机灵的,真好玩!” 这听著確实让人惊喜,但秦妤还是问:“我是说我小舅妈状態怎么样?” “也不错,不过没你好,我去的时候她正和那个周奶奶嘮嗑,嗯……我是在外头听著那么一两句。” 不愧是曾经做特殊工作的,铁利清晰明了地跟秦妤匯报: “你小舅妈说,她后妈跑到她那边去,要她拿出两百块钱来,给弟弟买一辆自行车,因为弟弟读中学了,人家当姐姐的都有表示,就她这个姐姐像是死的一样,一分钱的读书礼物都没有。 你小舅妈就跟周奶奶哭诉,她连一分钱嫁妆都没得到,过得再难也没指望过娘家能给点什么,现在她怀著孩子都快生了,丈夫还不在家,这娘家不说帮衬一二,竟然跑来要这要那,知道后妈不好,单这也太不为她考虑了。所以她伤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肚子痛了。” 秦妤嘆气:“唉,这种后妈真的是过分。那你有没有听见,我小舅妈给她弟弟买自行车了吗?” 铁利直接翘起大拇指当作回答: “就这一点,我喜欢你这个小舅妈!她说她才不给买,她后妈要是心里不痛快,那以后就不来往,反正也討好不了,还不如不討好。秦妤,我最喜欢这样的姑娘,反正让我不爽的,我也得让人不爽,哈哈哈,我喜欢,所以我挺高兴的。 我就把你让我带的话都跟她说了,她的意思是,你妹妹现在是体工队重点培养对象,不能不在意,所以她出院了还是回去军研所住,好方便照顾方婧,那个周奶奶是个好人,说接下来会帮忙看顾你小舅妈,还说让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她也不放心你。” 秦妤嘆气:“我小舅妈对方婧啊,比我这个姐姐还好,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过意不去。这样吧,你跟她说,就只是月子里,她住我们这儿,等她出了月子就回去,另外就是我给周奶奶包个红包,请她帮忙照顾方婧一个月,等我小舅妈出月子就能回去了,你明天再去送饭就这么说,看她那边怎么决定。” “行。” 第439章 一定是有事相求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39章 一定是有事相求 第二天秦妤醒来的时候,房间只有她和两个小宝贝了。 桌上留了於明锐的一封信,告诉她孩子几点餵的奶粉,几点换的尿布,接下来要注意些什么。 这几天男人照顾得特別周到,这猛的不在家了,秦妤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但更多的是理解。 毕竟,当初愿意跟於明锐结婚的时候,她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好在於明锐虽然忙,但还是提供了很好的生活的,家里吃的用的,都比別人家好多了,还有於成璋贴补的各种购物券,让她这月子坐得质量还是挺高的。 秦妤就起来,喝了温在保温壶里的半碗鸡汤,正在清点最近用剩的券,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在喊:“秦妤,於明锐,有人没有啊,开门,开一下门!” 听著这声音有点熟悉,非常像是周京梅。 但是,两家都吵成那样了,上回还要他们赔偿了三百块,儿媳妇的谎言也是在这里戳穿的,反正秦妤这边是做好了从此不来往准备的,那周京梅会来这儿吗? 秦妤以为是自己挺错了,应该不会的。 铁利心思灵敏,听著声音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从厨房跑到秦妤这边问:“哎,外头有人喊,要开吗?” 秦妤皱眉:“你去看看,你可以开门问她是不是周京梅,要是的话,你就说……嗯,我不在,因为我小舅妈生孩子了,我去医院看望了,让她別来。” “行!”铁利答得爽快。 秦妤又叫住:“等一下,向红呢?我想让她帮我把孩子放隔壁房去,这边的床单要换一下。” 铁利:“我让她去医院,给你小舅妈送点益母草汤。” “那算了,等外头的人走了我自己弄,你快去,门都要被人拍散了,也要吵醒两个孩子了,这人干什么啊!” 铁利马上出去了。 秦妤在屋里听著两人说话。 吱呀门响,铁利声音並不客气:“你谁啊?” 外头的人说:“你谁啊?” 铁利可有气势了:“你管我!我问你呢!” “哎你这个人!你是秦妤找的保姆吧?保姆还这么凶,反了天了!” “闭嘴!工人阶级都是一样的,什么工种都是为人民服务,你再敢多说一句,我把你的话告诉於老领导,我倒要问问,我是保姆比你差了什么,你就对我大呼小叫,你要不要试试?” 秦妤在屋里拍巴掌,开心得上躥下跳,铁利这虎虎的样子,可太对她胃口了。 外头的人马上声音小了很多,使秦妤都怀疑,估计不是高京梅。 高京梅一般不会这么识相就息事寧人。 但人家说话了:“我是秦妤的嫂子,我找她有事,她不是生孩子了吗?我来看看不行啊?你看,我这不是拎著东西吗,你一个保姆,没眼色,我的意思是你只是保姆不是家里的主任,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来?” 奇怪,还真的是高京梅。 她是怎么做到把之前的齟齬当没事发生的? 一定是有事情要相求,不然的话,没有特意来这里一趟的意义。 可是,她这边,能有什么是高京梅所求的呢? 秦妤想了好一阵没想出来。 反正这种人坏得很,不管她来干什么,不见就是了。 但愿铁利继续保持凶悍,把她赶走。 铁利:“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既然你要这么说,那秦妤这个主人不在家,我只是一个保姆,就不敢擅作主张让你进来,更不敢当主人接待你了,快走吧!” 周京梅声音高昂的反驳著: “等等!你別关门!你撒谎,她怎么可能不在家,才刚生了孩子,不在家能去哪儿?你这种保姆我见得多了,野鸡毛当令箭,她是不是说不见我?你去跟她说,不要这样,都是一家人,说到哪里去,我一个当嫂子的,主动示好上门来看看侄子侄女,她却不见我,这可是她做错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是鏗鏘有力,但秦妤从窗口探头去看,铁利还是伸出手拦住门: “嫂子又怎么样?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说了不在就是不在,她小舅妈生孩子了,她去医院看望不行啊,她爱去哪里去哪里,你管得著嘛,你赶紧走,不走我可拿门閂了!” “什么,门閂?你真是反了你!你个保姆……咳咳咳,这位大姐,你听我说,我今天来找秦妤是有要紧事情的,如果她去医院看她小舅妈了,那我就进去等著好了。” 周京梅说著,就死命的推开铁利的手要进来。 毕竟她是於成璋的大儿媳妇,铁利確实不敢对她太过分,虽然手还在推著,但人还是挤了进来。 铁利很生气,手里举著门閂作势:“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你干什么,出去!” 秦妤正想先去关门,反正不理这女人就是了,但是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秦妤转头看了一眼,是朝朝,挥舞著手臂在哭。 秦妤赶紧先把朝朝抱了起来,但是双胞胎之一总是啥事都要凑一起,朝朝哭了三五声,暮暮马上接山歌似的,接上音调一起哭。 秦妤看看手錶,应该是要餵奶了。 这顿依然是餵奶粉,不然她的母乳是不够的。 秦妤就有些急,希望铁利能进来帮忙泡奶。 铁利一听孩子哭,也急,想要赶紧把高京梅打发走。 这时候高京梅就说了一句:“哎哟,小孩子在哭,既然秦妤不在,我看看孩子总可以吧?你要是连孩子都不让我看的话,你说秦妤不在家,一定是骗我的。” 铁利变得更凶了:“对,就是故意骗你的,怎么了呢?你快点走,小孩子要喝奶,我要去泡奶了,你没听见孩子哭急了啊?” 其实是铁利急了。 她是真的拿孩子当孙辈看,尤其对暮暮,她特別上心。 不是因为他是男孩,而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就比朝朝小些,还迟出来,她就觉得这孩子可怜,哭的时候都不捨得他哭太久,而现在,显然已经属於太久的范围。 高京梅还在叫囂:“你別得寸进尺!我今天骑了四十分钟自行车来的,我是真有事,你要是忙你就去忙,我得在这里等秦妤!” “你!” 第440章 你很不正常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0章 你很不正常 铁利气坏了,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朝朝在妈妈的怀里抱著还好,这暮暮啊,似乎天生是个爱吃醋还脾气大的,才八九天大的孩子,他能哭得掀翻屋顶。 铁利伸手指头指高京梅:“那你在这里站著,一步不许动,你要是敢乱走,我拿刀砍你!” “你你你,你这个女人简直是强盗,怎么这么说话,太討厌了!” 周京梅说是这么说,但人却还是怕了,站在门廊下没动。 铁利匆忙地到了房间,一边抱起暮暮,一边小声跟秦妤嘀咕: “我一听哭声就知道你又没先抱暮暮。唉!这个什么梅简直属牛皮糖的,她不走,我又不捨得暮暮哭,我先抱他一下再去泡奶,你要记得,暮暮是要先哄的,先哄了,他一会儿吃奶就不会吐奶。” 秦妤:“……!” 唉,会哭的孩子多吃奶是真理。 铁利把暮暮抱著拍了几下,这小崽子哼哼唧唧,扭动著小嘴找奶头。 铁利就把他塞在秦妤的另一边怀抱:“你就这么抱住,他就不哭了,我去泡奶。” 秦妤两手抱住两哇,又一种无力感:“你先把高京梅赶出去吧。” “不行,我的小宝贝们饿了,我得先泡奶。那个女人她要站就让她站,都是她吵醒的孩子,不罚她站一会儿我不爽。” 铁利说著就急匆匆出去了。 秦妤很无奈。 这种时候,要是於明锐在就好了,他能一只手抱住孩子,一只手泡奶,然后两只手抱孩子,两只手餵奶,根本不需要秦妤。 秦妤只负责躺平的呀,现在却得抱两个,压力山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也正是因为这样,秦才越来越不喜欢自己餵奶的,要不是母乳在这阶段重要,秦妤是做得出一口不餵的。 小小的暮暮靠在秦妤怀里还在抽搭。 大概因为秦妤抱著他,不会像铁利那样,又拍又哄又唱歌。 好吧,秦妤不得不承认,这两孩子生下来到现在,她是抱他们最少的人。 家里三个人都会轮流抱著他们,轮不到秦妤。 所以说,她其实是家里最不会抱的那个。 既然暮暮还在哭,那她就先哄暮暮,她只会抱一个。 秦妤把女儿放在床上,只抱了儿子,轻轻摇著,小心翼翼的往窗口去看。 能看见高京梅在门廊下走来走去,显得很不耐烦,她还踮起脚往厨房看,当发现铁利背对著她泡奶的时候,她就踮起脚,走到西边的房间去观察。 上次,秦妤就是在西边的房间给她放电影的,然后,她的“大孙子”和儿媳妇都放没了。 相信她印象深刻。 这不,她张望了一下,没进去,然后开始躡手躡脚地往东边这个房间来。 秦妤正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装作不在呢,铁利出现了,对著高京梅就是一嗓子: “你干嘛!说了站在那儿別动,你走来走去干什么?要是这个家里少了什么,我这个保姆可担当不起,你要么出去,要么站那儿別动!” 高京梅明显很生气,但是她依然没走,还在外面打哈哈:“哎哟你这个保姆还真是古怪,哪有让客人站著的,你好歹给我个凳子,还有啊,你看,我是带著东西来的,这包红糖和益母草膏你得给秦妤拿进去啊,在太阳底下……都要晒坏了!” “我餵奶呢!”铁利说了一声,就进了秦妤房间,先给两孩子一人一个奶瓶塞嘴里。 秦妤看著外面站得左右不断换脚的高京梅,不禁称奇: “嘖!真的太难得了,我和於明锐结婚的时候,她都不捨得给两块钱的礼金,后来我大伯哥买了两斤红糖过来,她还骂得我大伯哥像个贼,现在竟然还主动拎了一包红糖和益母草膏来?这超过两块钱了吧?那倒是为什么呢?关键还肯这么低声下气的等在外面,我实在想不通,我这里有什么是她能求的。” 铁利可不知道以前的事情,还惊讶地说:“什么?她和你们年纪差得多了,那在於家可真是长嫂如母似的人,结果你们结婚她没有礼金?” 秦妤:“没有。真没有。她的意思是我结婚老领导还给请客了,她结婚老领导都没有看重,所以我大伯哥买了红糖她都觉得亏大了。所以今天她这么软和,都有点低声下气了,我真的怀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样,我躲起来,你把她叫到这屋里问她,她到底来干什么,行不行?” 铁利:“这有什么不行的,套话我还不会?放心吧,就是你躲哪儿呢?” “这有什么不行的,躲猫猫我还不会。”秦妤说著,拉开了墙边的柜子走了进去,最后探出头一笑:“去叫吧,我倒要听听,这个女人又想打我什么主意。” 铁利就抱住暮暮,微微摇晃著身体走到门边,拎了一把椅子放在房间门口:“哎,怎么说你也是秦妤的嫂子,家里有我带孩子,秦妤说不定晚上才回,你既然要等,那坐在这里等吧。” 周京梅已经站得脚酸,本来看见铁利拎了椅子出来还挺高兴的,结果一听秦妤可能晚上才会,心情顿时不好了:“这个女人,都有孩子了,怎么还要出去这么久?太不像话了!” “那你倒是等不等呢?”铁利冲周京梅笑了笑。 本来要走的周京梅顿时觉得诡异。 嘶!肯定是骗人的。 周京梅马上走过来,在椅子里坐下了。 她往房间里看了看,再仔细看一看,发现房里確实没有秦妤。 她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心神不寧。 铁利一边餵著孩子,一边从容套话: “我说她嫂子啊,你来到底是什么事,不如直接跟我说好了,你看,秦妤那么聪明的女人,放心把孩子交给我,那证明什么?证明我在这个家里,可是很能说上话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求秦妤的,你先跟我透个风,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也提一下呢!” 周京梅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妯娌,妯娌生孩子了,我来看看,不是很正常?” 铁利:“別人很正常,你很不正常。” 第441章 这两个孩子真可恨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1章 这两个孩子真可恨啊 周京梅瞪铁利:“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正常了?你倒是给我说出个道道来啊,胡说呢么!” 相比她那色厉內荏的样子,铁利可太从容了:“你说妯娌生孩子了,你来看看,但是现在妯娌不在家,你明明看见我手里抱著孩子,你可是一眼都没看呢!” “我……我这不是刚坐下嘛!来,我看看。” 周京梅倒也不敢生气。 这个保姆一上来就很有气势,把她的气焰压下去很多。 她装作感兴趣地凑过去看孩子,可惜,只看了一眼,铁利就走开了:“算了吧,不诚心地看,还不如不看,你坐著吧。” 对於铁利的无礼,周京梅不禁“哼”了一声:“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给我看,稀罕!” 她在椅子里坐下来,但心里却忍不住的泛酸。 那小孩子,才出生十来天吧,长得还真好看。 白白嫩嫩的,小嘴巴嘬著奶,那一张一吸的两颊像是年画上的娃娃。 这让她心里不好受了。 很不好受。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在刚才那一眼的刺激下,周京梅忍不住想从铁利这里形成突破:“哎,我问你,那个韩向红,不是说住在你们这里吗?人呢?” 铁利正背对著她,换了一个孩子抱著餵奶。 抱著餵的宝宝吃得比较快,还比较少吃进空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当然,她背转著身,也是为了偷偷和微微开橱门的秦妤对眼色。 周京梅见铁利不出声,她忍不住走了过来:“哎,我问你话呢,那个韩向红,是不是住在你们这里,怎么没看见人?” 铁利抱住朝朝转身:“哎什么哎,喊一声保姆大姐你不会啊?你问韩向红干什么?你要说清楚了,我才告诉你。” 周京梅想怒不敢怒:“你这个……大姐,你看你,说话怎么这么冲呢?好了大姐,你给我说说韩向红吧。” 铁利:“说韩向红?说什么?是说每天吃几碗饭,还是每天上几次厕所?你得给个范围,我才知道你到底要知道什么。” “额……这个么……”周京梅抿嘴。 铁利冷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拿起空奶瓶要走。 周京梅却站起来,把门堵上了:“哎你等一下,你一个保姆,那么积极干什么,你给我说说,那个韩向红,上回不是说被人抓住过吗,那你知道,她到底破了身子没有啊?” 铁利一把推开她,呲牙又瞪眼:“你这问的都是什么话啊?一个老娘们,自己也是女人,你跑到別人家问这种问题,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小心我扇你!” 想不到这反而激出了周京梅的一番奇葩言论: “哎呀,你这个女人,你懂什么,我这么问不是坏思想,我就是……哎呀,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想问问秦妤,韩向红不是在她这儿住吗,要不然,让秦妤给她侄儿做个媒唄,我们儿子结过一次婚,所以就算韩向红破了身子,我们也不嫌弃的意思,你看看,是这么好的事,我没有恶意的。” 躲在橱里的秦妤真是噁心坏了。 知道这女人不怀好意,但想不到竟然是来问这种事情。 怎么有脸的呢? 真的无法想像。 秦妤在橱里气得无声挠墙,想忍住的,但实在忍不住了。 这个坏女人,打这种主意的话,就算她没找到秦妤,说不定也会去找別的人来给韩向红说媒,到时候只怕更麻烦,得绝了她的心思才好。 秦妤乾脆小心翼翼的开了橱里的暗门,从后面那道和墙一样的夹层里走了出去。 她得从后面的死胡同里绕出去,绕到她们家前面的胡同里,再假装刚回来,好把周京梅赶走。 而铁利,虽然对周京梅家之前的事情了解得不透彻,但是不妨碍她敏锐,直觉眼前这个女人嘴里的儿子不是啥好鸟,当即开始赶人: “啊?你儿子结过一次婚,竟然还想肖想人家没结过婚的小姑娘?走走走,你这种一开口就问人家破没破身的女人,绝对不会是好婆婆,秦妤不会给你做媒的,这点我比你清楚,走!” 周京梅生气了: “你这个人,我儿子结过一次婚怎么了呢,那韩向红是出过事的,我都问过韩向红嫂子了,她嫂子说我可以自己来问的,你拦住我算怎么回事,跟你一点没关係啊,至少你得让我见到秦妤,我就坐在这里等著,韩向红名声不好了,现在肯定急得不得了,我问她一声能怎么了呢,真的是狗逮耗子多管閒事!” 周京梅往门口的椅子里一屁股坐下了。 铁利手里还拿著奶瓶,床上还有两个喝完奶没有打嗝的孩子,一时间拿她没有办法,一切还是要以孩子为重,她並不知道橱柜后面有暗道,想著秦妤在呢,便说了声“我去洗了奶瓶再来”作为对秦妤的告知,便往厨房去了。 周京梅脸皮厚得很,她还以为这句话是铁利认同她留下的让步,只管像个老封君似的坐在椅子里。 从她的角度,一转头,就能看见床上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就挥舞著手脚,乖乖的躺著。 看起来特別的可恨。 对,於她,这两孩子不是可爱,是可恨。 別人家一个都难生,她倒好,一胎就能生两个。 凭什么啊? 老天真的不公平,她和於明锐本来就是小的,容易占於成璋欢心,偏偏秦妤还生双胞胎,那於老头肯定更喜欢这对夫妻了。 气死人。 周京梅想到这些就坐不住。 她先往厨房看了看,然后手在椅子扶手上重重捏了捏,再捏了捏,下了一个决定。 周京梅快速站起来,往房间里走过去,像个幽灵。 床上的两个孩子还在轻轻挥舞手脚。 走近了看,周京梅发现,这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是不太一样,左边一个看著就小嘴红嘟嘟的,额上的头髮略有些捲曲,应该是女孩,右边一个鼻樑很挺,眼睛很大,还懂得看向她…… 周京梅甩了甩头,再往厨房方向看一眼,她的手就伸向了右边孩子的头顶,是这里没错了。 这地方叫囟门。 她生於少波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孩子的这个地方是不可以按的,要是大力按了,就会变傻子。 那,是要多大力呢? 不管了,要赶快按,不然厨房那个女人要来了吧…… 第442章 我要打死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2章 我要打死她 周京梅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孩子的头顶。 但是当她的手指刚搭上那个跳啊跳的地方,背后就传来一声呼喝:“你在干什么!” 周京梅嚇得,本能地往旁边一跳。 正巧,身后衝过来的人还大力推了她一下,直接把周京梅给推得倒在地上。 周京梅又痛又心虚,就大声地“哎哟”了起来。 而衝进来的秦妤已经抱起暮暮,仔细地检查著。 孩子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此时正瞪著大眼睛,纯真又迷茫地看著她。 秦妤心跳快得不得了。 她刚才进来,看见周京梅的手指头伸向暮暮头顶的时候,还以为她要拿什么东西,哪知道她的手指直接按在孩子的头顶。 秦妤想也不想就冲了进来,现在把孩子抱在怀里都还不放心,看著地上的周京梅大声责问:“你干什么?你的手指头为什么要按他?啊?你做了什么?” 周京梅的心也在扑通扑通乱跳。 妈呀,差点就得手了。 据说那地方只要按重一点,孩子大了才发现是傻的,一般都不会怀疑是被人按了。 他妈的,怎么就没有大力下手呢? 周京梅想到这就把头一梗:“我能做什么?我就是摸摸孩子,你推我干什么,你怎么这么粗鲁的?” 秦妤很想大声,但又怕嚇著自己儿子,只好把孩子侧身抱住,自己对著周京梅生气:“摸摸孩子別以为我不懂!头顶是孩子的囟门,不能碰,你手指头扣在他那里,那叫摸?要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想要按他?” 这时候铁利已经走了过来,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秦妤这么一说,顿时急起来:“怎么回事?你是说她按了孩子头顶?” 她是特殊部门出身,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可不少,听见秦妤的话,已经联想了很多。 周京梅哪里知道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这两人都懂,脸上就有些扭曲:“没有的事,没有,我没按,我就是看见那里在跳,我看看……” “放屁!哪有人看见一个新生儿就去看人家头顶的?除非你心怀不轨!铁利你给我按住她,我今天要送她去公安局,我打死她!” 铁利马上行动,把手里的奶瓶都丟了,两眼冒凶光的要来抓周京梅。 周京梅本来就心虚,现在看铁利那要杀人的目光,立马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向门口衝去。 铁利腿脚不便,眼看周京梅要跑了,她便整个人飞扑过去,直接把周京梅给压在身下,劈头盖脸的揍人。 周京梅又疼又怕又慌,奋力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是铁利是跟人拼过命的,这时候又知道周京梅竟然想对孩子下手,可真是触发了她那乖张灵魂了。 她死死拽住周京梅头髮不放手,即便被周京梅推到了一边,她又顽强的翻上来,直至把周京梅紧紧压住暴揍到肉为止。 而秦妤把孩子放下也来帮忙,趁著铁利在打她后背和腰眼,秦妤抓住周京梅头髮拎起来,看准脸,先是狠狠扇了她几耳光,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往她头顶按:“你喜欢按头顶是吧?那就让我也按你一下,我看看你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啊你!” 可把周京梅嚇死了。 她並不知道,人长大了,囟门是会闭合的,所以大人被按压一般没事,她只知道按了就会变傻。 周京梅大力的摇头,试图挣脱秦妤和铁利。 奈何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她挣扎不了,只好哭著求饶:“別按別按,我错了,我不敢的,啊不不,我没有按,我没有按啊,我只是看看啊,秦妤你放开我,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恐惧使人產生的力量是巨大的,周京梅一边护住头脸,一边大力在地上翻滚,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大把头髮都不要了,才算是翻到院子里,摆脱了骑在身上的铁利。 她飞速爬起来,爆发出的求生能力让她向门口箭一样地逃去,但身后还是被秦妤扔过来的皮鞋砸中了脑袋。 这疼得她! 脑子一阵嗡嗡的,眼前都看不清路了,以至於给撞在大门边框上,发出很大的“嘭”一声,可想而知这撞得有多疼。 但是她不敢停留啊! 秦妤不好惹,那个保姆眼神杀气,更不好惹。 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只有仓皇逃离的份。 毕竟身后还有秦妤的喊声和骂声呢:“你別跑,別被我抓住,我抓住了一定要按死你!” 高京梅脑子里描绘的是秦妤一直在追她,实际上,秦妤追到门边就关了门。 铁利还脱下鞋子拎在手里呢:“別关门,我去追著她继续打。” 秦妤喘著气,摆摆手:“穷寇莫追,我刚生完孩子,这么一下子已经喘得不行了,呼呼,你一条腿不得力,真逼急了她,她疯狂反抗起来,我们也会受伤的,那就不值得了。现在就不一样,我揪掉她一大把头髮,扇了她四五个巴掌,头上还吃了我一皮鞋,你又把她压在地上打了好几下,我看她至少一星期都起不来,那头脸得有十天见不了人。” 铁利不愿意,依然要去追:“不行,我不能放过她,她按了暮暮的头顶,谁知道暮暮会不会有问题。” 秦妤无奈地说了实话:“其实没按到,我从外头走进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她鬼鬼祟祟往房间去,我不知道你在厨房,我还想著这女人干嘛呢,偷东西似的,我也轻手轻脚过去看,她就靠近孩子了。她是有那个要害暮暮的贼心,但是我一看见她手伸过去我就大喊,正好可以把她嚇走再打一顿,谁让她坏心肠!” “你確定她没按到暮暮的囟门吗,你確定?”铁利很不放心的瞪著秦妤。 秦妤只好抬起手做发誓状: “我確定。那是我拿命生下来的儿子,我怎么可能看著她真的得手?我就是感觉她心思不纯,但是又不能放她真的下手,我紧紧贴墙那边站著等她手伸过去就大喊,你以为我卡到这个点容易啊?” 铁利余怒未消,呼哧呼哧喘气:“这坏女人!没见过这么坏的!我只是去洗个奶瓶,想著你在橱里是能看著孩子的呢,才走一走……等等,你说你从外面进来?你……怎么出去的?” 第443章 看了一场戏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3章 看了一场戏 秦妤还是非常信任铁利的。 以后她出去读书工作,家里都得交给铁利,所以秦妤就把特意做的暗道给她看: “这不就是拜上次那个苏冰倩所赐,放火烧屋那事吗?所以於明锐就做了这个暗道,以防万一。你也知道一下,要是真的出现紧急情况,这里是一个逃生法子。” 铁利看著这暗道点点头: “这样才对。有苏冰倩,高京梅这样的亲戚,简直比认识强盗还危险,確实要给自己留退路,不过这个地方,你可不能跟韩向红说,她太单纯了,守不住秘密。对了,高京梅说要你给韩向红做媒的事情,你会跟韩向红提起吗?” 秦妤想到刚才听见的话,原本已经不怎么气了,现在忍不住抬手扇风: “噁心!这个女人真噁心!你不知道她们家的事,我大概跟你说一下。哦,对了,孩子要拍嗝。” 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一人抱一个孩子给他们拍嗝。 秦妤手里抱了女儿,给铁利说完了高京梅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结: “……她儿子那方面不行,又要坐牢,一听见苏冰倩怀孕了,就忙不迭地把苏冰倩娶了进去。不对,也说不上是娶,反正只是领了个结婚证,算是给怀孕一个遮羞布吧,但是后面苏冰倩找我茬,被我识破,那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后面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她不是就来烧房子,你追过去打了她一顿吗,算是安稳了。现在高京梅竟然看上韩向红,她怎么有脸的啊?等等,她儿子好像都没有离婚呢,她看上韩向红干什么?” 秦妤当然不是在问铁利,就是觉得这事儿蹊蹺。 铁利偏著头想了想,却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个苏冰倩都那副德性了,他们家竟然没有和苏冰倩离婚,为什么呢?” 秦妤:“我听於明锐说过,是於少波不答应,按照部队的一些政策,他这种三年以下的轻罪是可以不取消籍属的,再说了,管理的人多少也要卖於老领导几分面子,虽然於老领导三申五令秉公执法,但是你懂的,总有那些人以为自己很懂人情世故,不敢往死里办事,所以他即便服刑,但还保留著籍属,这种情况下,他不要离婚,苏冰倩说了也不行啊。” “这个於什么波,为什么不要离婚啊?就这么喜欢当冤大头?” “鬼知道!我猜是报復高京梅,毕竟把於少波弄成那方面的问题的,不就是这个所谓的亲妈嘛。反正他们家的事都挺无语的,我都不想知道,不想研究。” 铁利更加不懂了:“那这种前面的婚都还没离的,怎么会想到又找韩向红再去结婚呢?” 秦妤怀里的小宝贝已经睡著了。 她把孩子放到小床上,说话更小声了: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一会儿等韩向红回来,我会提醒她,我听见高京梅还说了一句,什么『她嫂子说的,这个事问韩向红就好』,也不知道这话有几分是真的,我觉得韩向红嫂子不会同意。” 铁利又拍了暮暮一会儿,也把孩子放下小床睡觉:“对,这种家庭千万別沾上,沾上倒八辈子霉。” 韩向红中午才回来。 一进门就嚷嚷:“哎哟饿死了饿死了,我早上去了到现在啥也没吃呢。” 铁利早就把她当女儿般看待,所以现在也是当女儿般责怪:“你不饿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不知道家里还有你小侄子小侄女等你回来抱啊?” 韩向红有些不好意思:“额……是有那么一点,我要是不饿,我还能在医院里呆一会儿的,白素芬住六个人一间的大病房,全部是刚出生的孩子,可太好玩了。” 倒確实是,於明锐送白素芬去医院的时候,因为她太快生了,到了医院直接进了產房,出来的时候,医院说是没有单独病房,只有六人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於明锐还想找找关係给搞个单间或者四人间,但白素芬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就住一两日,执意住六人间。 秦妤也揶揄她:“所以你在医院抱孩子啊?家里两个不够你抱?要不我再生几个?” 韩向红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单单是抱孩子,还看了一场戏呢,白素芬病房里有个女同志刚生了个女儿,她婆婆和丈夫在医院就开始骂人打人,我和周奶奶都在那里帮忙,但是没用,那个男人和婆婆丟下那女人走了。” “啊?你说的打人,是打谁?產妇?”秦妤惊讶不已。 铁利也瞪大眼等著听回答:“对啊,打產妇吗?不能吧?” 韩向红开始气哼哼: “是啊,打產妇。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嘛,因为生的是个女孩,那个婆婆和丈夫就打那个女人,说『天天给你好吃好喝,肚子怎么这么不爭气,又生个赔钱货,家里已经有两个赔钱货了,又生一个,你就是个贱骨头贱命!你生不出儿子要你有什么用!』 就这样一直骂一直骂,从我早上去就开始骂,先是病房里的人劝,但是那个婆婆真的好凶啊,就和病房里別的人家对骂,我也帮著劝了,她竟然骂我也是个赔钱的贱货!周奶奶气得要去扇老太婆耳光,那老太婆就开始拿那个產妇出气,竟然把她被子掀掉,让她赶紧回家干活去,说生了女儿,不配住医院。” 秦妤是上辈子过著超级富裕好日子的人,这辈子穿来这里,也几乎没过过被人这么侮辱的日子,听见这种话不断摇头:“还有这种事?啥年代啊,还有这种事?” 韩向红听见了帮她的话,这下把啥都说了:“对,七十年代啊!领袖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那个老太婆自己也是女人,在那里骂这个贱货那个贱货,我就说她,『你个死老太婆才是最贱的贱货,你自己也是女人,你看不起你自己。 好了,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她骂不过我们病房里的几个女人,就拉起儿子跑了,对了,她还把带来给小孩子的旧包被啊,热水壶啊,连打饭的搪瓷缸子什么的,都给拎走了,说是让那个女人不要回去了,他们家不要这种贱骨头!” 第444章 气得嗷嗷叫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4章 气得嗷嗷叫 铁利听韩向红说完,一拳就敲在桌子上:“嘖!我怎么没有遇上?我要是遇见了,我非打那个老太婆一顿不可。” 秦妤则在想別的问题:“那现在產妇什么情况?” 韩向红:“哭唄!她啥也没有,就身上一套衣服,床上一条破被子,还有一个刚生的孩子。” 秦妤嘆气:“真是可怜。这种还怎么过日子,赶紧离婚啊。” 铁利瞪眼睛:“离什么婚,要是我,拿根棍子回去,先把那个老太婆打个半死,再到男人单位去告状,我就不信,那些男人的单位不给个说法,不给说法我继续打。” 秦妤心想,要每个女人都是铁利的性子,估计没人敢隨便结婚,也没人敢隨便离婚,嘿嘿。 她不想反驳,只是表达观点:“这是后话,但本质上跟这种人家已经没法生活,必须先离婚。” 铁利依然不同意:“干嘛离婚,生了三个孩子了,產妇提出离婚,那三个孩子怎么办?谁养活?就不离婚!让那个男人和老太婆养!养大了家里四个女人一起打那个男人老太婆,我看他们怎么敢!” 韩向红看看两人:“哎,你们吵什么啊?能不能听我说完啊?” 秦妤和铁利看著她,异口同声:“说!” 韩向红:“我们一个病房的女的全部帮那个產妇出主意,后来有个女同志说,她妈是妇联的,前不久妇联整顿了,现在的妇联很能帮女同志说话,让这个產妇去妇联告这个男人家里,没有这样对待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妻子的,我们都觉得挺对的。 但是那个產妇说她很害怕,她是从农村嫁过来的,嫁来城里也没个工作,要是去告了那个男人,男人会对她更不好,说不定就要离婚了,那她就没地方去了,到时候带著刚出生的孩子可怎么办。 我们就又都鼓励她,说妇联会帮忙,天无绝人之路,总好过在那户人家里被打被骂被贬低,后来白素芬就说,要是她去告了那个男人以后,男人跟她离婚,实在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先跟她回去,住她那边,因为她正想帮孩子找个保姆呢。” “那个產妇怎么说?”秦妤微微皱眉,因为很担心白素芬会把不好的事情引回家里。 韩向红:“她一听竟然有人可以给她住,请她当保姆,她当即说,她要去告这个男人,她受够了,在他家当牛做马十几年了,天天被骂,那家人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就高人一等,她是没地方去才忍了,只要有地方去,她反过来不要那个男人呢,因为那男人长得可丑了,你是没看见,矮矮的,头特別大,咱城里有哪个女人肯嫁给她啊!” 这种情况还挺多。 农村的姑娘为了吃口饱饭嫁给城里人,城里的人还要挑三拣四,因为农村户口上来是没有工作的。 秦妤能理解,但还是有些忧心:“要是真能离婚的还好,我担心白素芬会不会引狼入室,毕竟不是知根知底。” 铁利:“这个说不好。但是知根知底的也不保证是好人,坏起来都没有底,就像今天那个女人,你不也是知根知底,才敢让我给她坐下问问来这里的情况吗,结果呢?她有的是你想不到的坏招,坏心烂肺的女人!” 说起这个事,秦妤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韩向红瞪大眼:“你们在说谁?” 秦妤:“跟你有关的人。你去吃饭吧,利姐给你留著的,你吃饱了我和你好好说说。” “啊?跟我有关?那你赶快说啊,你不说我都没胃口了。” “你不是饿坏了吗?快去吃。” 韩向红不走了:“这我还怎么吃?我心痒痒的,只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秦妤好言相劝:“我真心觉得你最好去吃,因为可能你听到了会吃不下。好了,別磨嘰了,我还要给孩子餵奶呢。”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铁利也催她:“你去吃,吃了我和秦妤一起给你说。不然我们一个都不告诉你。” 韩向红这才没办法,去厨房隨便扒了几口饭,急匆匆到秦妤房间:“到底什么事情?怎么我一走,你们就好像出了啥事了。” 秦妤这才把今天上午发生的奇葩事情给韩向红说了,期间铁利也插了几句。 最后秦妤提醒韩向红: “……所以从铁利帮你套到的话里可以知道,高京梅在计划让我做媒,让你嫁给於少波,而且她的意思是,她已经先到你家里去问了的。那我就不明白了,我之前不是让你给你嫂子写封信,说明一下你自己现在不想找对象的事吗?你说了没有?” 韩向红脸已经涨得通红。 等到秦妤问话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发抖:“她有病啊?为什么要找上我,为什么呢?我又没得罪她?为什么要我去嫁给於少波,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怎么能这样?” 应激得多少有点语无伦次了。 秦妤连忙拉住她手安慰她: “你別急,这不是我和铁利已经把她打跑了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打的这一顿,她至少一星期爬不起来,那你完全可以用这几天,再次和你嫂子问清楚,到底有没有答应她什么。” 韩向红很生气啊,禁不住声音大起来:“我相信我嫂子肯定不会说同意的,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上我呢?” 秦妤给她分析:“於少波和苏冰倩离婚了,这事我上次给你说过,对吧?但是有些事,我没有详细说,本来觉得跟你说没意思,但现在情况不同,我肯定要告诉你。就是於少波他这么个情况……” 之前韩向红在蓉城呢,过得悠哉游哉,所以於少波和苏冰倩的事情,秦妤只是说了一些简单的,这会儿才把於少波那方面不太行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说完,韩向红更生气了,嗷嗷叫: “这这这,这都啥事啊这!虽然於少波就算那方面行我也没意思,但是明知道儿子都这个样子了,周京梅还来找上我……啊啊啊啊,噁心死了!秦妤你不知道,我一想到以前她把苏冰倩光溜溜赶出去,我就噁心得不行,她竟然要我嫁给於少波,她跟我有仇,太噁心了,啊啊啊。” 第445章 那我至少还有你呢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5章 那我至少还有你呢 气得变形,就是指韩向红现在的样子吧。 秦妤只好轻轻拍韩向红脑袋,制止她的激动: “嘘,別叫唤了,孩子都给你叫得惊跳了。这事儿你怎么也要回去一趟问你嫂子,周京梅到底有没有跟她提起,现在周京梅在我们家吃了亏,说不定回头找別的人到你家说去,你记住,要是她真的不要脸再找你和你嫂子,你就也要狠一点,跟她说你知道於少波的秘密,要是再来找你,你嘴上可没把门的了。” 韩向红跺脚表示自己的坚决:“对!我就这么跟她干!平白的,我为了这个事,还得回去一趟,不对,铁利大姐刚才还说,她一上来就问了一句什么话来著?” “额……” 秦妤瞪一眼铁利,铁利灰溜溜的出门了。 秦妤很不想再说那句周京梅问过的,关於韩向红破没破身的话。 一是粗俗,二是怕韩向红情绪不好。 可是韩向红並不是没听见才问的,而是生气才重复问的: “你不想说,但是刚才铁利大姐都已经说了半句了,我现在就在担心,周京梅这么说的话,肯定我们那边认识我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我…… 韩向红捂住脸,跺脚:“我都没脸见人了!一想到那些人只要看见我,他们的心里就想著我是不是被坏人破身了,我就觉得我一步都不想回去!” 秦妤能体会韩向红害怕遇见这种事的心情。 想了很久,还是想到了父子骑驴的故事,拿来跟韩向红说了一遍,最后总结: “脑子长在別人头上,嘴巴长在別人身上,你控制不了別人的想法和言论。要是在乎別人说什么,那你这辈子都得为別人而活。现在你只有两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要么你强大內心,隨便人家说什么,你一点都无所谓,当他们都是放屁; 要么你发疯一次,就是再遇到有人这么说的时候,你死死咬住她造谣,你把她拉公安局去,当时你那个案子警方都是有化验报告和办案章程的,让这个人去看,哪里有写你被强姦?对不对?然后你就要强烈的要求她给你道歉,必须道歉,反正你死咬住一个这么说的人就是你贏。 当然,你拉住人去公安局的目的,不是真的让这人去查,大部分人到不了这一步,因为说閒话是很容易的,上下嘴唇一碰就来了,但当她遇到认真的人,被抓住说是他们在造谣,他们是会怕的。 就这两个法子了。你既然没做错什么,就要爱自己,鼓励自己勇敢,不然你永远得缩在家里,人家也会认为,他们蛐蛐你蛐蛐得没错,你就是被人强姦了,说你活该。你说是不是?” 韩向红很认真的在听。 但是听完,她整个背靠在椅子里,沉默。 秦妤以为她还在害怕,便也没去催她。 没想到沉默了一分钟,韩向红“忽”地站起来: “对,你说得对,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再说了,我今天在白素芬的病房知道了,实在不行还有妇联呢,妇联帮女人说话,就算妇联不帮我,那我至少还有你呢,对不对?” 她期待的看著秦妤。 秦妤一想到她就算被砍了手,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受惊嚇的场景,心里又软又难过:“可不是嘛,你还有我的,要是你自己不敢发疯骂人,我陪你发疯骂人。” 韩向红摇头:“我不会让你去帮我骂人的,我只要知道你不会看不起我就行了,我得回去跟嫂子说一下了。” 就这样,韩向红回去了。 秦妤在家里带著两个孩子吃吃睡睡继续坐月子。 铁利还不太放心,小孩子一哭她就过来看,两人一起鬨孩子商量满月的事情。 铁利:“我看於老领导是很喜欢这两孩子的,你要给孩子做满月吗?” 秦妤十分乾脆地回答: “不做。我们结婚都只是办了两桌酒水,孩子满月还操办请客喝酒什么的,於老不会高兴的,他还是喜欢低调。另外一个,我自己也没这个兴趣,於明锐又正是忙的时候,抽不出空来办这个,孩子这方面来说,就算满月了也还是比较弱的,人来人往容易得病,要是遇上像高京梅这样的,我们看著孩子都来不及。” 铁利:“你想啥呢!我不是问你办不办酒席,请不请人来的那种办满月。我是问你,满月剃不剃胎髮,做不做移窠!咱自己做的呀。” 剃胎髮秦妤还能懂,移窠是什么玩意儿啊? 秦妤眨巴眼睛问:“展开说说移窠?” 铁利:“就是小孩子出窝嘛,你看他们现在小小一个,基本上只在这个房间,移窠的意思就是大一点了,能出去走走了,近的呢,能各个房间转转认识新环境,远的呢,那些个要有娘家的,就是回娘家给外祖家看看孩子的日子,你竟然不知道这些个?” 秦妤想了想,要是这样的话,倒也確实是该做一做的。 到时候剃个胎毛,做胎毛笔留念,挺有意思。 满月了还能带著孩子去白素芬那边看看,不然小舅舅家的孩子她都没看见,白素芬也没见过两个孩子呢。 秦妤大力点头:“利姐你这主意不错,那咱就自己做。对了,我还想出来一个仪式,就是给孩子踩两个小脚印保存下来,就像我们打手指印那种,这样等他们长大了就知道,哦,原来自己出生的时候是这么小的啊,好玩。” 铁利很高兴秦妤能愿意办,也兴奋起来:“那好,我明天一早去供销商买多几个鸡蛋,这样每天存一两颗,到两孩子满月的时候,攒上二十来个红鸡蛋是够的。” 就这么说说笑笑,一下午就过去了,韩向红还没有回来,秦妤和铁利都有点担心。 但铁利还要给白素芬送饭,毕竟医院的东西不怎么好吃,秦妤这边帮衬著送点汤啊菜的,也算是给產妇补充的营养。 秦妤便催铁利先去:“你只管去吧,我看白素芬明后天应该要出院了,於明锐留了他朋友的电话,让白素芬出院前打电话给人家,人家就开汽车去医院帮忙送一下,不然她带著孩子回去不容易。” 第446章 发疯好爽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6章 发疯好爽啊 这事挺重要,铁利就去了。 铁利刚走,韩向红回来了,手里拎个袋子。 秦妤小心地看著她脸,想看出些端倪来,不知道回去这一趟是一场劫难还是一场抚慰。 韩向红看著秦妤那关心的眼神,却笑了出来:“你是不是以为我发疯去了?” 秦妤认真地回答:“我觉得你要是敢发疯一场,倒是好事。” 韩向红笑容更大了,还伸出手给秦妤看手背上的两条伤痕: “確实是好事。只发了一小下,伤了一点儿,可惜,还没等我真疯呢,那个蛐蛐我的女人就道歉了,发疯真有用,真痛快啊!秦妤,这一点上,我是佩服你的,早知道这些人只要我发疯一下就能解决,我干嘛等到现在啊。” 秦妤挑眉:“你这刚回去呢,还真就有不懂事的撞上来啊?” 韩向红一点没有出发前担忧的样子了:“可不么!所以我以前一直怕啊,就总是想躲啊。哎,秦妤你猜这次蛐蛐我的是谁?” 秦妤想了想:“……其实咱空军大院的那些人我並不算熟悉,我猜不出来。” 韩向红冷笑:“呵呵,是苏冰倩的舅妈祝长英!她一看见我,都还没有打招呼呢,就阴阳怪气地对著我说,『哟,韩向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听说你之前被人强姦了,现在看起来还真不错,这养得,红光满面的嘛,是去哪里养胎了吧?』 我其实回去的路上,把你跟我说的想了一路,脑子里演习了一路,我就一直在想,要是真遇到说我的,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想著真吵起来,我这嘴巴也吵不过人家,还不如直接行动。所以我一点空閒没给她,直接扑上去,拽住她头髮就往保卫科方向拖! 嘴里骂著我脑子里反覆练习的词呢,什么『我让你胡说,我让你造谣,我让你隨便污衊人,走,我们去保卫科,让保卫科的人通知公安局来调查,看看有没有我被强姦的事。』 嘿嘿嘿,秦妤啊,你猜怎么著?祝长英怕了!她马上怕了!她使劲掰我的手,这不,给我手背上扯出这些手指甲印来,但我死死不放!我那时候啊,脑子里一直在练习我路上想的那些话呢,该讲的我还没发挥出来!” 这一点秦妤都是要给她鼓掌的:“你真棒,对,就是这样干,然后呢?” “然后祝长英就求饶了呀!她尖著嗓子喊『你不要这样,我开玩笑的,啊不是的,这也不是我说的,是苏冰倩说的,你拽我干什么,你去问苏冰倩呀,不是我说的,你別拽著我。』,哎,你看,她竟然死活不承认了!” 韩向红兴奋得很,胜利的喜悦让她手舞足蹈: “其实一开始我心里是很怕的,但是祝长英一这样说,我心里就有底了,这已经证明我贏了不是吗?我就继续骂她,我说『这玩笑能开啊,那我看见人就说你被强姦了,好不好?』 当时正好下班时间,好多人在中心大道走过,都看见我发疯呢,哈哈哈,我发现他们竟然都不敢上来劝,我就疯得更起劲了。 我自己喊出了好多话,『总说我被强姦了,可我没有,你们非要污衊我,那就去公安局查啊,去又不敢去,就会在这里胡说欺负人,那我也说你被人强姦了,你很喜欢是不是,以后再让我听见一句,我给你嘴里舀粪。』 嘿嘿,祝长英平时看著挺凶的,但竟然只是纸老虎,被我这么骂,她除了说不是她说的,让我去问苏冰倩,別的都没话了,哈哈哈,发疯好爽啊。” 从出了宋皋劫持韩向红的事情到现在,这是韩向红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秦妤就微笑著,看她手舞足蹈,看她从房间的这边跳到房间的那边,开心得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又一遍,得意的把细节说了又说。 秦妤直到她已经说了四五遍了,那兴奋的样子稍微过了一些,才问她:“哎,我听你说起这个祝长英一直说让你去找苏冰倩,是不是苏冰倩回来了?” 韩向红愣住。 她眨巴著眼睛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好像她舅妈被我拽住头髮转圈圈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去东门找她,不关我的事』,额,我当时挺慌的,所以没仔细想这句话,你这么一问,我觉得应该是,我记得她姑姑家住东门大街。” 秦妤一时间没出声。 但心里却在回想上次於明锐说过的事。 看来是苏錚丟了工作和一切福利待遇,他们一家三口在闽省呆不下去,都回来了,真的去妹妹家里住了。 烦人。 韩向红看秦妤不出声,先前的开怀没有了:“秦妤,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秦妤岔开了话题:“没有的事,我只是问问。对了,除了这个事,那个真正让你回去问的大事,你跟你嫂子问到些什么了吗?” 韩向红一秒切换到愤怒模式: “问了!我嫂子说,周京梅確实到我家里说了这件事,但是我嫂子说,她看在於老领导的面子上,不想把话说得太绝,就隨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她,原话是『我家向红大了,这种事她自己做主,我们不过问,她现在也不住这里,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问了。』 然后高京梅就一直追著她,问我住在哪里,问了不下十遍,我嫂子还给我学高京梅的话,『你这个人啊,终究是嫂子,小姑子这么大了,一点为她好的心也没有,外头把韩向红说得多难听你不知道啊?你想想,只要她跟我们於少波结了婚,那就没人说她了,或许还有人巴结她呢,可你这个当嫂子的,只会推三阻四,连让我问问她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你看,这个坏女人说话厉害吧?她自己都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有脸来教育我嫂子?” 韩向红是站著的,捏住嗓子学高京梅,但满脸怒容。 秦妤就笑:“她脸皮厚是由来已久的,但你嫂子最受不了別人说她对你不好也是由来已久的,这就架不住,把你住在我这里说出来了吧?” “可不是!” 第447章 预测的事情终於要开始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7章 预测的事情终於要开始了 韩向红摇摇头表示无奈: “我嫂子这人,就是不能被人说她这个当嫂子的不为我著想,所以我嫂子就说出来了,我住在你家,让高京梅来问我。对了,我嫂子还说,这个周京梅动作也太快了,她昨天才到我嫂子那儿去问的,没想到今天就来我们这儿了。我嫂子本来还想著明天来看你,顺便跟我说这事儿呢,这不,这些孩子的东西,是我嫂子准备的,现在就让我带回来了。” 韩向红把包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秦妤看。 两套小婴儿穿的毛边系带小衣服,两双手工做的小婴儿鞋子。 衣服上绣了红花绿叶,鞋子上绣的小兔子吃萝卜,配色很传统,很喜庆。 韩向红:“我嫂子做的。她说没想到你提早这么多生了,所以做得不多,也不知道这些合適不合適。我嫂子重活不能干,手倒是很巧的,我小时候很多衣裙都是她帮我做的,她给我带回来还加一句,你是精致人,这些东西老土了一些,请你別嫌弃。” 秦妤肯定不嫌弃,手工的东西,怎么都是比外头买的好:“真不错,可太谢谢你嫂子了。那你有跟你嫂子谈,你目前不想结婚的事情吗?” “我说了。我很认真地说了。我说我看见男人我就怕,一想到要跟男人接触就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以后谁来说要给我做媒,都要拒绝,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管,在我心里,你就是想娘一样的存在。我嫂子答应我了,还说要是真不想嫁,她跟我哥养我一辈子!” 韩向红的眼里有一种骄傲和得意。 这应该能让她的心病释怀不少。 秦妤:“你看你多幸福啊,有对你这么好的哥哥嫂子,而且现在你都敢跟人开战了,那你要回去自己家里住吗?” “我不。朝朝暮暮需要我的。我今天都没有好好地抱他们。” 韩向红靠到小床边看两个小孩,眼里是无比溺爱的光。 但等她快靠近孩子的时候,又主动退回来:“我去洗手换衣服再来抱他们,我记得的,在外头灰尘病毒多,要洗手换衣服才行,对不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知道就好。” 秦妤笑骂一声,看著韩向红蹦蹦跳跳的去洗手换衣服,替两个孩子开心。 自己的孩子有很多人爱,当妈妈的有啥不高兴的。 但是一想到苏冰倩回来了,她心里就涌上阴霾。 本来他们一家子回来也不奇怪的,但是苏冰倩一回来,周京梅就急不可待的跑来这里要韩向红嫁给於少波,这背后没有关联,她是不信的。 所以,还是得问问。 秦妤当即给於明锐写了封信,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於明锐想法子问问,於少波那边发生了什么。 於明锐的信还没有回,秦妤却在两天后的报纸角落里,看见了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教育部再次召开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 秦妤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心突突的乱跳。 她別的事情不关注,但是关於恢復高考这件事,可是一直留意著的。 而且前世她就研究过恢復高考的一些流程,中间提到过,上头多次召开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就是在九月份的会议上,新的领导人明確提出至少80%的大学生应该通过考试来选拔的议题,推翻了以往靠推荐选拔大学生的制度。 高考即將来了。 她预测到的事情终於要开始了。 秦妤马上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铁利在厨房看见她拎著包急匆匆要出去,从厨房衝出来追问:“哎,你干什么?” 秦妤:“我要去邮局打电话。” 铁利摇摆著身体衝过来生气:“不能出门!你还在月子里,你干什么啊你!” 秦妤嬉皮笑脸:“利姐,我的好利姐,我只是去打个电话而已,又不走远,我这月子都坐了半个月了,没事的啊!” 铁利伸出手臂拦住:“不行!坐月子就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能出去,別仗著年轻就乱跑,等你上年纪就会这里痛那里痛,可到那时候就来不及再將养了。打电话可以让韩向红去的,啥事都没有你自己的身体重要。韩向红,韩向红!” “我听见了,这不忙著给朝朝换尿布呢吗!” 韩向红应声而出,比铁利更甚,直接先关上大门,再整个人拦在大门处: “铁利大姐说的很对,秦妤,人家都说坐月子要好好坐,不然会腰酸背痛一辈子的,你生的是双胞胎,身体损耗比一般人都大,休息,马上去休息,你打什么电话啊,不能让我去吗?你是觉得我不会打电话?” 这下秦妤没办法了。 有这两尊门神,她肯定出不去。 不过,心里会有幸福感。 比上辈子一个人独来独往好多了,毕竟这两人是真的关心著她的身体。 秦妤就把自己要打的电话內容写在纸上,嘱咐韩向红: “先给咱乾妈打电话,之前我们不是有很多刻印好的考卷吗,关於高考的,你让她可以在家油印一些了,等报纸上或者广播里宣布恢復高考,她马上拿出来卖就行。” 韩向红:“真的要恢復高考了?真的被你说著了?” “肯定,教育部门现在正开会呢,既然在开会,那离宣布不远了。你別激动,好好听著,第二个电话打给收购站的伏站长,让他把上次我让他留的那些教材整理出来,准备开卖。” “行!我马上去!”韩向红转身就出门。 秦妤急喊:“我话还没说完呢,第三个电话你打给电影製片厂的平厂长,跟他说是我给他提示的,就之前你呆的那个印刷厂,魏志同曾经偷偷准备过印製高考材料的,平厂长只要去调查一下就知道有这些东西了,让他组织了人直接开印,即將恢復高考了,印多少卖多少,都是咱製片厂的福利,也是他作为厂长的能力呢。” “对啊,这个事我也知道,我能提醒他,走了!” 跑腿,韩向红是专业的。 她很快回来,说都通知到位了,还顺手带回来了於明锐的信。 秦妤马上拆开来看。 第448章 解气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8章 解气 果不其然,於明锐在信中说,他找了人去了解於少波服刑的情况了。 本来於少波一直坚决地排斥高京梅,高京想去看望他,他都不见。 但半个月前他生病了,监管所通知了高京梅,还说可以送一些监管所没有的药。 周京梅趁著这个机会去了,抱住儿子一顿哭诉,於少波动摇了,接受了周京梅对他的所谓关心,母子短暂和好了。 然而,苏冰倩回来了。 她直接到了于明涛和高京梅在总政家属大院的家,连续多天蹲守周京梅,提出了各种要求。 於明锐在信中详细地说明,他找人了解情况,打听到了苏冰倩在总政家属大院门口,和周京梅多次爭吵。 从听到的爭吵话题来看,苏冰倩本意是不想见到高京梅和於少波这母子的,毕竟上次怀著別人孩子是事情,被高京梅羞辱得太不堪。 奈何形势不如人啊,苏冰倩在闽省刚养好身体,父亲就被撤职,工作房子全部没有了,还差点吃上官司,所以他们一家灰溜溜地回来首都了。 因为他们一家三口想到的是,首都这里至少还有黎映秀娘家,以及苏錚妹妹一家人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回到首都了,不管哪家捞他们一把,接济一下,也比他们乾耗在边远省份的农村苦死要好啊。 但是回来首都以后,肯定涉及吃和住这样的基本问题。 黎映秀母女做过忌讳的事,被於老领导下过命令,所以空军家属大院是肯定住不进去的,那么,苏錚一家只好蜗居在了妹妹家。 但是苏錚妹妹家也只是住在大杂院里,吃喝拉撒全部在內,也就两间房,现在好不容易腾出半间给苏錚一家子住,也是因为吃饭上厕所这种鸟事,天天在吵架中度过的。 怎么过都是憋屈。 而且憋屈这种事,只有更差,没有最差。 苏冰倩想著反正自己已经名誉扫地了,太在乎自己的感受已经没有用了,便去找到周京梅,说因为她和於少波没有离婚,所以於少波的家就是她的家,周京梅要么给她住,要么给她钱出去住,不然她就要把於少波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周京梅肯定不愿意。 但是苏冰倩天天等在总政家属大院的门口拦截她,不是要钱,就是要住在他们家不离开。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好歹有工作有房子住的周京梅也撑不住苏冰倩这样的胡搅蛮缠。 很痛苦。 痛苦到跟人家抱怨说,当初答应娶苏冰倩是她脑子进了屎,现在被屎糊得臭味不散。 因为,钱,她不捨得给苏冰倩,住,她不愿意让苏冰倩再来。周京梅只好去求於少波,跟苏冰倩离婚了吧,不然家里不得安寧。 於少波不知道是出於何种心態,跟他母亲说,只要再找到一个女人和他结婚,他就马上离婚。 周京梅就掰著手指头把认识的女孩儿算计了个遍,算计来算计去,算到了韩向红。 这个好! 没爹没娘,主要是出过之前被人掳走过的事情,名声不好,低人一等,人又老实,可比苏冰倩要容易哄多了,只要费点力气搞回家,那就能任她搓圆捏扁。 所以周京梅都不考虑秦妤的问题了,大胆的找到了塔砖胡同来,最终成就了在秦妤家被打的故事。 她的思维里,儿子即便是被关在监管所里,儿子还是优秀的。 而韩向红这种被人劫持过的东西,能攀上他们家,是祖宗积德,韩向红是不会拒绝的,现在被拒绝了,是秦妤的错。 於明锐在信的最后和秦妤说: “一个人观念不正,所做的事將是毁灭性。周京梅已经越来越癲狂了,眼里只有她和儿子的利益,丝毫没有別人的存在。你说她来我们家里想对孩子动手,我知道绝对是真的,记住了,以后只要看见她,你直接远离她,不需要管所谓的大哥大嫂身份,如果她来家里,你直接拿门閂把她打出去,不要给她任何靠近你靠近孩子的机会。 我听小陈说,她最近跟单位请了四天的病假,对外说是骑自行车跌倒了,四天?看来这次你打她打得还是轻了,以后再有这种想害孩子想害你的事情发生,你直接拿刀砍她,有什么后果我负责。要让她看见我们一家害怕,再也不敢来为止。” 小陈就是家住总政的一个同志。 於明锐就是通过他来打听的。 秦妤看著这最后一段撇嘴:“哼!四天病假?怎么可能,一个星期起得来算我输!” 当时她抓住人头髮扇脸,那几巴掌下去还是蛮重的,周京梅那脸要完全消肿褪青,怎么也要七八天。 而铁利的拳头也不好敷衍,毕竟苏冰倩可是被打得鼻樑都断掉的,当然打周京梅后背那声音都是咚咚的,听得人发憷,也至少得休养七八天。 当然啦,於明锐这样说了,秦妤还是挺解气。 又看见最后一行小字,说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秦妤就对这个回信心满意足了。 接下来,事情越来越顺了,孩子们满月的日子还没有到来,国家就正式地宣布了恢復高考的事。 报纸上直接登了招考的条件,报考的方式等內容。 秦妤坐月子没法出去办报名的事,就让韩向红先去打听情况,具体是怎么个办理法。 韩向红一出门就是一天,回来跟秦妤讲: “了不得了!哪儿哪儿都是人,问报名的地方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我鞋子都给挤掉了。看!” 她的黑色搭攀鞋中间那条搭扣断了,可想而知,这挤得有多激烈。 本来没啥感受的秦妤,看著她那只鞋子都惊呆了:“只是问报名,就这么多人,早知道我们过几天去好了。” 韩向红连连摆手: “不,很多人都是拿著资料直接去报名的,但是那个用来填志愿的表,我实在抢不到啊,而且我也不知道志愿要怎么填,问了一下我就退出来了,谁知道要出都出不来,后面的人不断涌进来……” “等等,你是说,报名的时候,就要填志愿?” 第449章 关於填志愿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49章 关於填志愿 秦妤知道现在的高考跟后世有所不同,但不知道差別这么大。 原来是报名的时候就填心仪学校了啊,那要是填了普通的学校,后来超常发挥的人,不是冤了嘛。 韩向红点头:“是啊,报名处的人说了,只要是考试的人,报名参加时就要把报考的学校都填好,我抢不到那张有学校选择的纸,根本不知道填啥,后来有人说书店也有那个表,我就想去看看。 妈呀,书店里人更加多了,一眼看过去是黑压压的人头!他们都在抢那些复习资料嘛,为了一本数理化自习册竟然能打起来!还有那些个刚上山下乡回来的同志,兴奋地在大街上拉住人就问,要不要去参加高考。 我遇到我同学了,他们都在问要不要去参加考试,但是好多人都是书本什么的都丟失了,在那边干著急呢,我给他们都说了,可以去首都製片厂下属的印刷厂买,他们都感激我呢,秦妤,不得不说,你让平厂长印这些复习考卷,你真是办了大好事了!” 秦妤笑看著手舞足蹈的韩向红:“光顾著看热闹了吧?我让你送的东西送到没有?” “送了送了,你交代我的事,我哪样没给你好好做嘛,放心吧,按照你说的,高考复习资料是直接交到何晓晴同志手里的,就差让她签个字盖个章了。那,还有东西呢,这个是她给你的回礼。” 韩向红把一个纸包递过来: “何护士说这是医用高锰酸钾,里面给你写了用法的。还说正好她都没办法买到复习资料,你给送去就是雪中送炭。等她有连著两天休息的时候再特意来谢你,还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这种关键时刻就是能帮上大忙。哎,秦妤,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什么时候她成你最好的朋友了啊?” 韩向红一副吃醋的样子,秦妤都没时间理她: “哎呀,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跟我扯这个,我先跟你说重要的,既然要求报名的时候就要填报志愿,那让我先研究研究那些学校再说。到时候我们通知了白素芬,要是她也去考,大家可以一起去报名。 现在你快先去帮利姐染红鸡蛋,还有明天要去我小舅舅家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於明锐会回来送我们,到时候一起把东西拿去,要是漏了还得跑一趟,麻烦。” 韩向红一听要去军研所,表情就有点期期艾艾:“我也要去?” 秦妤故作无所谓的看著別处,似乎是隨意说的:“那倒是隨便你。不过,你现在胆子大了,知道发疯了,难道还不敢回家吗?吵架发疯这种事,也是要练习的嘛,越练发挥得越好。” 韩向红笑了起来:“也是!那我也去,大不了我再发一次疯,谁怕谁啊。”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 於明锐很难得,早上九点就到了家。 彼时两个小宝贝已经换了新衣服,包了大红色的小包被,並排放在廊下的小摇床里。 铁利看著他们,正跟他们讲话,什么“今天我们办满月啦,满月就是大孩子啦,要多吃点,长得快,知道吗?” 一个人说得有来有去,好像两个才出生二十八天的孩子能听懂似的。 於明锐回家看见了,眼睛就离不开:“这……真的是我的朝朝暮暮?一个月就长这么大的吗?” 真的,小孩子一旦平安出生,真的像是吹吹风就长大了,尤其是在於明锐这种二十来天没见到孩子的人来说,这两孩子跟刚出生的时候比,像是被换掉了。 刚出生的时候也白,但那是羊水泡过的白,现在则是吃得好睡得好的白嫩,那瞪著眼睛茫然看世界的样子,任何人看一眼就会爱上他们。 於明锐走到孩子这边,脚就迈不动了。 还是铁利严格,拽住他衣服离开一些:“先洗手换衣服,才能抱孩子,秦妤定的规矩,小孩子身体弱,不要把外头的病毒带进来。” 於明锐马上去洗手,路过房间看见秦妤正在认真的看书,马上进来了。 他把头从书本下面伸过去,直接跟秦妤脸对脸。 秦妤正在惊讶,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媳妇,你不知道我回来吗?” 秦妤正在研究自己草擬的几个作文题,毕竟別的功课她觉得还挺容易,但是这年头的作文,有很多时政要素需要写,这个不是她的强项,所以想得还挺入神:“真不知道你回来呢,看见朝朝暮暮了吗?” “看见了,但是更想看见你。恢復得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於明锐今天的眼神特別情意绵绵。 秦妤想到现在满月了,忽然心里涌起来一股热潮:“挺好的。利姐和韩向红帮了大忙,因为有她们在,除了白天的三顿奶,別的都是她们两泡奶粉餵孩子的,所以我晚上睡得很好,恢復的就很快。” 男人低低地说了声:“那就好。” 又凑过来在秦妤唇上重重地亲了亲。 年轻夫妻,闻到对方的味道,两人心里都有点激动。 秦妤笑著,指指外头:“有人的哦。” 於明锐就笑得很不好意思,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说一会儿要去军研所大院,那,晚上几点回来?” 秦妤心照不宣地回答:“没有晚上,下午就回了。” 两人就看著对方笑,嘴角也越来越翘,一切尽在不言中。 九点半的时候,铁利请的理髮师来了。 给小婴儿剃头髮,一般人都不敢下手,就怕弄疼小孩子,也怕剃头工具不对,发生感染之类的事情,所以剃胎髮都是要请专门的师傅上门来。 剃满月胎髮的师傅姓孟,四十来岁的人,脸白白净净的,穿著青色的中山装,没有烟味,看起来很乾净卫生。 来到了人家里也很有规矩的,不会隨便在人家乱走乱看,注意力基本上都集中在孩子身上。 他先是夸两个孩子长得好,聪明可爱长命百岁这些词不要钱似的先全部说一遍,然后就把工具都拿出来摆好。 第450章 剃胎髮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0章 剃胎髮 正式的剃髮仪式开始了。 所有人看著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剪头髮,竟然都有点紧张。 孟师傅毕竟有经验,表现得很从容,他让铁利抱住孩子,先用青茶叶泡水给孩子的头上搓洗一下,表示清理消毒过了,再把孩子中间最长的那些头髮用红绳绑住,这才很小心地剪下来。 剪的时候,嘴里说著辟邪消灾什么的好话,把扎著红绳的头髮放在准备好的托盘里,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然后就是开始剪別的位置的头髮,但是孟师傅给孩子留下了前额的发,说这叫长就了“聪明发”,也留下脑袋后面的一些头髮,叫福留“撑根发”。 怎么说呢,这髮型,要多古典就有多古典。 秦妤看著就想笑,剃了头髮的暮暮看起来像是古代百子图上那种小娃娃,有趣得很。 孟师傅看著大家笑还挺起劲的,说这种胎髮也分男女,女孩子不会剪成这样的,都是要保留两边的头髮。 秦妤连忙说不用留,朝朝虽然是女孩,但也当男孩的髮式来剪就行。 因为秦妤这样做,是有她特別的考量。 本来,她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东西都是分男女的,最直接的反映是衣服上,朝朝的衣服都是选用粉红色,暮暮的衣服都是用蓝色,这年头奶瓶没有顏色区分,所以秦妤就给一样的奶瓶分別涂上粉色和蓝色来表示归属。 但是,这带来了麻烦。 上回周京梅偷偷进入房间,竟然按照小孩子衣服的顏色,直接选择去按暮暮的头顶心,而不是朝朝。 这事让秦妤长了个心眼。 她告诫自己,以后但凡带孩子出门,那孩子的衣服就混著穿,绝不会有清晰的男女標识,所以髮型剪成一样就显得很重要,没有必要分出男式和女式来,让人也分不清两个孩子谁是男孩谁是女孩。 孟师傅听秦妤竟然要求给女孩也剪成桃子头,他不禁迟疑了一下。 虽然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疑惑,但也算见多识广,並没有多嘴,按照秦妤说的,给朝朝也剪了一样的前留“聪明发”,后留“撑根发”的古典男孩造型。 刚满月的孩子脑袋小,实在没几根头髮,一会儿就剃好了。 孟师傅就拿起红鸡蛋给两孩子滚头皮,说这是红运当头,又用葱轻轻地拍动两个孩子的脑门和耳朵,说是从此耳聪目明。 一套流程下来不过半个小时,完成。 秦妤让韩向红把两个红包送上。 孟师傅倒也不客气,直接开红包看看,发现每个里面都是两块钱,非常高兴。 一般人家都是包一块二的,这家大方,活该能生双胞胎。 孟师傅心里一高兴,就又说了一圈祝福孩子的吉利话,这才走了。 理了发的两个孩子跟之前又完全不同,只有前面一撮胎毛的桃心头,越发显得两张小脸白白嫩嫩,可可爱爱。 铁利说接下来就是移窠了。 她让秦妤和於明锐一人抱一个孩子,先在小摇床上绕几圈,再往院子里绕一圈,最后去家里的每个房间走一遍,代表接触外界,驱除晦气。 做完这些,秦妤就给两个孩子戴上了红色的虎头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这样一搞,孩子就不仅仅是年画娃娃了,简直是人类顶级幼崽。 於明锐稀罕得不得了:“拍照!咱得拍照!我的朝朝暮暮今天太好看啦,爸爸要给你们拍照!” 秦妤也希望能留念一下:“家里有照相机,你看你是在家里自己拍还是去照相馆啊?” 於明锐想了想:“去照相馆得排队,今天是星期天,拍照的人肯定多,我们要拍一家子的,利姐韩向红,她们照顾朝朝暮暮,就都是家人,都要排,那这样拍下来,我们至少得拍到下午两三点去了,还是我们自己在家里拍吧。” 於是一家人又忙著布置背景。 想不到铁利的毛笔字还很不错,给在红纸上写了“满月留念”四个大字,贴在门上当背景,很是应景。 一家人轮流抱著孩子拍照,最后还拍了好几张合影。 真的比去照相馆拍照要好多了。 特別开心的半天时光。 但於明锐隨后就急急忙忙地拎著东西,催大家要往军研所秦家去,理由是: “说好了要去吃饭的对吗?那快走啊,不能让人家婧婧等,哦,听说隔壁周奶奶周爷爷也要过来看我们孩子的,让长辈等著就更不应该了,啊,对了,如果时间够,我们最好往爸那边去一趟,所以快出门。” 秦妤心照不宣地配合著:“对对,说好的中午前一定到,咱快走快走。” 於明锐就趁著铁利去拿东西了,对著秦妤曖昧地眨眨眼,凑到耳朵边:“媳妇你最懂我了。” 不想,这里不是无人区,还有韩向红在呢! 她当即问:“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什么事嘛?” 秦妤:“啊?没有啊?哪有什么眉来眼去,没有的事!” “我明明看见你们两个像瞒著什么大事一样的!” 秦妤好笑地应著:“对对,我们瞒著大事,其实对你不是大事,我们就是还没有告诉白素芬已经可以高考的事,现在去给她一个惊喜。” “这样啊……”韩向红將信將疑,但又想不到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一行人坐上吉普车,一起到了秦家。 秦家一看见於明锐抱著孩子进去,就是一片欢呼声。 方婧几乎是飞出来的:“让我看,是我的外甥女,快让我抱抱,我是小姨,亲亲的小姨抱你们!” 於明锐把手里的孩子递到她眼前:“等等,你先看看这个是老大还是老二,说对了,我才给你抱。” 方婧:“这个……桃子头,肯定是弟弟,弟弟是老二,叫暮暮,是不是?” 秦妤把手里的孩子也递上去给她看:“婧婧,这里还有个桃子头。” 方婧急了:“啊?这……怎么都是桃子头?姐,男孩子才是桃子头,为什么两个人都是桃子头,不是说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吗?” 秦妤得意的晃头:“这又没有规定,只有男孩可以剃桃子头呀,快猜。” “我猜不著,真的是一样的,小舅妈,小舅妈,两个孩子一样的!” 第451章 我相信你的决定是对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1章 我相信你的决定是对的 方婧飞奔进屋了。 很快,白素芬抱著个襁褓出现在门口。 还別说,当了母亲的白素芬,看起来非常的温婉福相,脸胖嘟嘟的,看来月子坐得不错。 本来秦妤还有点担心她的,这下释怀了。 白素芬先跟秦妤打了招呼,把所有人都让进去。 秦妤发现,家里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孩子,还有厨房门口,站著一个有些靦腆的中年女人,她有些瘦,头髮枯黄,看见秦妤等人,很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就要往厨房躲。 秦妤还在疑惑这人是谁呢,韩向红喊了一声,“夏大姐,你真的住来这里了啊?你这是和你男人离婚了吗?” 得,这算是帮秦妤解惑了,应该是韩向红上次回来说起过的、那个被婆家拋弃的女人。 果然,白素芬安排了小婴孩们躺在一起开会,铁利於明锐在旁边看著,她就和秦妤到了原先秦妤住的房间,悄悄地说了起来: “你看见了吧,那个是夏大姐,她连生了三个女儿,婆家对她百般嫌弃,还打她。最后她鼓足勇气提了离婚,妇联还挺帮忙的,帮著去跟她婆家据理力爭,拿到了十块钱,新生的孩子那家人不要,就这样,娘俩被扫地出门了。 她没地方去,我就把她带回了家。说起来,这件事我是有点自作主张了,但也是我考虑清楚了才做出的决定,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妤:“嗯,说说看,你是怎么考虑的,才会把一个陌生人带回来同住呢?” 面对秦妤的问题,白素芬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看得出来,她眼里是很自信的光。 她还是很有自己想法的: “我生这个孩子,真的是很意外。我和你小舅舅其实都没想到,怎么就有孩子了?但是既然有了,总是要对他负责,把他好好生下来好好养大的。好在我们医院因为你小舅舅部队领导写过信,所以挺照顾我的,提前给我的儿科护理培训结业了。 当了正式工,待遇还是不错的。领导说我休完產假回去上班,也是可以提前半小时走的,这叫餵奶假,虽说你小舅舅工资挺高,但我还是想要自己挣点儿,我从来都是后妈手里討生活,我知道的,自己手里有钱才是正理,所以再过十天,我坐月子坐满了,就要上班了。 但孩子得有人看啊,这个事我一直挺愁的。请保姆的话,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没处请,请来的是不是会对孩子好,咱也不知道,周爷爷周奶奶虽然帮了我很多,但他们毕竟年纪大了,我也不想什么事都赖著她们,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我一直在留意周围的人。” 秦妤稍微打断了一下:“留意到这个夏大姐了?” 白素芬微笑点头: “嗯。她比我早生半天,你应该知道的,我到医院属於比较急的,是直接到產房的,生完才转到病房。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位了,当时你家於明锐帮我安顿好,我真是感激不尽。但他毕竟是男人,周奶奶年纪大了,晚上是回去家里休息的,所以我一个人抱著刚生的孩子两眼一抹黑。 是这个夏大姐帮了我很多,她虽然也是刚生,但她是第三胎,比较有经验,再加上她好像努力顽强,努力要扮演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所以儘管她也是產妇,却一直在照顾我。 这期间我没有跟她透露过一句我家里是哪里的,或者我有没有工资啥的,只说了我是军嫂,所以才一个人来,她就非常主动的帮我,说我很不容易。” 秦妤挑眉:“那確实挺难得的,一般人自己刚生了孩子,肯定没力气帮別人。” 白素芬在这样的鼓励里,更愿意分享自己这些日子的事情了: “是啊,她其实挺虚弱的,但是看我抱著孩子都不知道怎么睡,她就主动下床来教我,孩子放在那边,我要怎么侧睡;还有餵奶的事情,一开始我没奶水,孩子哭得嗷嗷的,我又是不好意思又是著急,你小舅舅又不在身边,周奶奶也只能言语安慰我几句,我急得哭,最后是夏大姐给我家糰子餵奶的。就冲这一点,我很感激她。” 秦妤认同地点头:“那她人確实蛮好。不过,我听韩向红说,她婆家和男人把她东西都拿走了,那她吃什么?” 白素芬同情的嘆气: “唉!她真的是难。她说孩子怀在肚子里的时候,婆家就说了,要是再生个女孩,那就要直接丟掉,不许抱回家。所以她刚生的时候,缠著护士不让说出生的是女孩,护士不愿意跟著撒谎,她就自己抱著孩子出產房,跟她男人说生的是男孩。 她男人就开心得不得了,去给她买了好多好吃的,但是第二天她婆婆来,直接扯开包被一看,就发疯了,在病房开始骂,骂的非常难听,最后就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也不许她男人付医药费。 但是她好像知道会这样似的,偷偷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个鸡蛋来吃,她告诉我,是前一天她仗著生的男孩,让她男人买的,男人本来要打她,但毕竟在医院吗,我们一个病房还有別的男家属的,帮忙劝走了,她就留下了几个鸡蛋,反正闹得很不堪!” 后面这些情况,秦妤已经从韩向红那里知道了。 所以直接问:“那夏大姐现在確定已经是离婚的了吗?” 白素芬:“是的,彻底离了,只拿到了十块钱和一个刚生的孩子,这还是妇联出面的结果,本来那家人住院生孩子的费用也不想付,但是妇联的同志说,不付的话会去男人工厂闹,男人就骂骂咧咧给付了。 因为啥也没拿到,夏大姐的娘家不许她回去,说她丟人现眼,她妈在病房里就骂,说让她死在外面也別回娘家去,晦气,秦妤你看,啥亲娘啊,跟我这边的后娘一样。我就跟夏大姐说,让她住到我这里,等我们两个都出了月子,我去上班,她帮我带孩子,互帮互助。 她很感激我收留她,所以一点也不肯理所当然地坐月子。说实话,这段时间,除了周奶奶帮我们买菜,婧婧帮我们洗衣服之外,別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全部是她照顾的我。就这样她还说,比她在家轻鬆多了,她在家的话,要做七个人的饭,洗七个人的衣服,还要被男人打,怀著孩子的时候都是这样。” 第452章 你就是我的女人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2章 你就是我的女人 听完这夏大姐的遭遇,秦妤重重的嘆了口气:“太可怜了。既然这样,那工资方面,你以后怎么跟她算呢?” 白素芬:“这方面我给你小舅舅写了信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我的预算是,等我上了班,我一半工资分给她,毕竟她帮了我大忙。但是她的意思是不用,吃住在我家,还跟著我吃得那么好,已经比她在男人家里好太多了,她说她这么多年,没从男人手里拿到过一分钱。 她说要不是我,她的小孩估计都被婆婆丟掉了,而且你送给我的奶粉,她的孩子也有吃,她知道是很贵的东西,所以她说不要我的钱,等两个孩子大了能上学了,她就出去找临时工做。但我肯定不会让她白帮忙,就是得等你小舅舅回信,这个人,已经十五天没有消息了,不知道这次怎么这么久。” 说到这里,白素芬就显得忧心忡忡起来。 秦妤用手肘轻轻撞她:“你要相信我小舅舅,要是可以,他不会让你担心的,要是不回信,那估计实在是没有回信的条件,关於夏大姐的事,我相信你的决定是对的,我支持你。” 白素芬注意著秦妤的脸色,瞬间高兴起来: “只要你支持我,你小舅舅一定会支持我的,我就想著有个人帮我顾孩子,那我好好工作,等將来孩子大了,她会说,我的妈妈是儿科护士,不会说我啥也不会!” 这样子的白素芬,秦妤很欣赏,要强的女人,孩子不会差。 她乾脆说出了今天最重要的来意:“那你知道,现在恢復高考了吗?” 白素芬理所当然,但口吻轻鬆,没往心里去的那种:“知道啊,收音机里都在说呢。” “那你要去参加考试吗?” 白素芬愣住:“啊,我?我可以去?” 秦妤好笑地看著她:“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没想过去报考吗?” “还真没想过,因为我生了孩子了,我以为……对啊,招生条件上又没说生了孩子的不可以!不过,我现在每天忙著带孩子,家里一本书都没有,我可怎么复习呢?我怕我考不上啊!”白素芬倒是有点著急的样子的。 这就好。 千万別是一开始就要放弃的那种,那秦妤就不说了。 现在这样著急,至少证明人家有意向。 秦妤把隨身的包包递过去:“所以我雪中送炭,给你送来了!全套的中学书籍,全套的复习试题!这可是外头买都买不到的,谢我吧,我不会客气的!” 白素芬把包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看,发现书籍上都给划了重点。 还有很多考卷是用手刻后油墨印的,还留著油墨香,看起来印好的时间不久。 最后还有一摞纸竟然是標准答案,带步骤的那种。 白素芬迅速把这些翻完,很是激动:“这些……哇,竟然还有解题思路和步骤!这也太贴心了,我真的要谢你啊,但是这些东西你哪儿来的?是哪个学校自己出的题吗?有题可以做,可比单独看书要好,这谁想出来的,太聪明了!” “当然是我想出来的啊!”秦妤骄傲地指指自己鼻子,又耐心的解释给白素芬听: “我知道你的情况,现在刚生了孩子,心思肯定用在孩子身上最多,但是既然我们要考试,那就不得不辛苦一些,做好复习。这些印好的试卷都是各学科的重点,只要你多做题,到时候就算来不及把书看完,你也已经比一般的人多了一半的把握。 高考停滯了十年啊,这次考试,肯定会有很多很多人报考,我预计会达到五百万人,但是大学就这么几个,很多也是停招了许多年的,所以最终全国的录取人数不会超过三十万,那你想想看,这次考试將是只有低於百分之六的录取率。”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素芬嘴巴动了动。 秦妤停了下来,瞭然地问:“你是不是想说,你应该只想考首都的大学?” 白素芬有些不好意思,不安的搅手:“……对,但是我想著,我也好几年没摸书本了,要是考本地的学校,我……没有信心,但是不考本地的学校……孩子怎么办啊?我这心里没有底啊!” 秦妤点头:“你和我孩子都这么小,肯定不会考到別的地方读书,对了,我让韩向红去打听报考流程了,是需要报名的时候,就把选择好的学校一起交上去的,这一点你自己要留意好。 当然了,我们首选的肯定是咱首都的大学,那按照这样的情况你再算算,录取率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了。难度是有的,但是我们有准备啊,比那些毫无准备,连书本都买不到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你呢,一定要把我给你的这些考卷做完才行,做完了如果需要你再跟我拿,还有,在我刚怀孕的时候,我就给韩向红进行了培训,数理化方面你不懂的,直接问她就是,到考试的前几天,我们三个集中起来复习,我给你们把重点捋一遍,现在你有信心了吗?” 白素芬抬头看看秦妤,忽然张开双臂抱住秦妤,紧紧的。 秦妤:“怎么啦?” “谢谢你,秦妤,自从认识了你,我的人生才开始幸福,找到了好丈夫,生了可爱的孩子,有了安稳的工作,现在竟然要去参加高考,这些都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都是因为你,真的真的,好像从认识你开始,我的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真的好感谢你!” 这话是白素芬抱住秦妤,靠在她肩膀说的,但是说完了,还没有一点要放鬆的意思,声音也有点哽咽。 秦妤开玩笑:“哎哎哎,放开放开,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於明锐的女人,要是让於明锐看见,可是要吃醋的哦!” 白素芬就轻轻地捶她:“我不管,我到了这个家,跟你相处的日子比跟你小舅舅多,你就是我的女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抢手!” 秦妤笑得不行不行的,往后倒到床上,想想又坐起来:“噯,你那个夏大姐,她会不会想参加高考?她要是有能力参加高考,那可就不用担心啥农村户口了。” 第453章 来来来,快来认儿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3章 来来来,快来认儿子 问夏大姐报考大学? “我看应该不行。”白素芬马上摇头: “她蛮可怜的,娘家妈也是生了三个女儿,她是老三,从小就是挨打,给全家当出气筒的份,家里没想给她读书的,后来她娘又生了弟弟,才算是对她打骂少了一点,八九岁才去上了一年扫盲班,但最后还是被嫁到城里来,换了二十块钱给弟弟娶媳妇,所以婆家对她很看不起,她也只能看一些简单的数字什么的。” “那就没办法了。” 秦妤从包里拿了一个两块钱的红包,放在白素芬手里:“回头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给她这个红包,就说是今天我们来这里吃饭,都该给的,是给她孩子的。” “行,我代她谢谢你,其实她背后谢你很多回了,因为奶粉嘛,她给孩子吃一回就念叨一回,说得亏我收留了她,才有这种高档货吃,我跟她说是我家外甥女自己家在吃,所以匀给我的,我奶水不足,她还给我们孩子补了母乳,那我奶粉也匀给她一点,对了,那个奶粉到底得多少钱啊,这种香江货,肯定很多钱的,我可怎么回报你呢?” 说到这个,白素芬有些忧心。 “你担心这种事做什么,有就喝唄……” 秦妤正要再说,忽然外面一阵欢呼声。 然后是方婧响亮的喊声:“啊,小舅舅!小舅舅你回来啦,快来看,这是姐姐的孩子,这是你的孩子,看,小宝宝们在开会!” 秦妤和白素芬再也顾不上说什么奶粉了,马上衝出去。 果然是秦昭光。 瘦。 晒得黢黑。 这会儿穿著一套洗得发白的军服,头髮很长,鬍子拉碴,风尘僕僕,但两只眼睛贼亮,盯著沙发上一排孩子。 於明锐挡在孩子面前:“等等,先洗手换衣服,再来看哪个是你的孩子,快去啊。” 秦昭光挠挠头,很是不捨得把眼睛从孩子们身上移开。 但这一移动,他就看见了站在秦妤房间门前的白素芬。 他走上去:“小白,你辛苦了,对不起,我一直在海上,后来突然有船说可以回来,我就申请了假期,坐船急匆匆回来了,没来得及跟你匯……” 话没说完,白素芬已经眼泪汪汪地向他走了过去。 秦昭光忍不住抱住妻子,嘴里一个劲地说著:“辛苦了,辛苦了,我知道你辛苦了,我都知道……” 屋里的人都起鬨,“噢,噢,抱起来咯!” 这还数方婧喊得最响亮。 秦昭光瞪了她一眼,乾脆揽住白素芬回房间了:“小白你给我拿衣服换一下,换了我好抱抱孩子。” 客厅的大家依然兴奋。 秦妤已经靠近沙发先坐了下来看几个小傢伙。 四个孩子一样大,这会儿两个在睡觉,两个正睁著眼四处看。 其中一个睁眼的孩子是用大花布襁褓裹的,秦妤猜测,这是夏大姐的女儿。 但是这个小宝宝要不说是女孩,第一眼看不出来,密发浓眉,脸盘子比较大,肤色略黑,脸红扑扑的,看著倒是很健康的呢。 另外一个浅绿色绸缎被面的小包被裹著的,秦妤知道,是白素芬的孩子,毕竟那条绸缎被面还是她送给白素芬的呢。 包被里的孩子一半儿长得像白素芬,白皮肤,小嘴儿薄薄的;一半儿长得像秦昭光,丹凤眼高鼻樑,总之很温和细致的小样儿,要是不说,反而比那个大花布襁褓里的孩子像女孩儿。 秦妤小声跟周围的人说:“一会儿我小舅舅出来,我们都不告诉他,哪个是小舅妈生的,看他找不找得出来!” 大家都捂住嘴笑。 可是呢,大家在外头等了好久,秦昭光和白素芬也不出来。 秦妤和於明锐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 韩向红直性子,觉得等得好久了,大声的往里喊:“小舅舅,你倒是好了没有啊?” 整个客厅里的人哄堂大笑。 韩向红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四处找人认同她:“哎呀,那我们都等著他出来认吗,对吧?对吧?” 但是没人应和。 连方婧都只知道嘿嘿笑。 一向出了门就爱说话的铁利特意从厨房出来,伸手戳韩向红脑袋:“你吵吵个啥,你个傻丫头!別催!人家小夫妻一年没见了,不得说说悄悄话啊!” 但秦昭光还是马上出来了,换了一件家常的白衬衣,鬍子颳了一下,看起来整洁不好。 只是那鬍子也不知道是颳得太匆忙,还是怎么回事,下巴处红红的。 嗯……像极了亲吻太用力留下的痕跡。 於明锐是这样觉得的,所以就一直盯著那一处看。 秦昭光走过来,实在无法躲开他那犀利的眼神,只好摸著下巴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於明锐笑嘻嘻:“对,干什么呢?” “你这傢伙,我问你呢,看我干什么?” “对啊,我就是在看,你干什么。” 秦昭光脸红了,瞪於明锐一眼,当做啥也不知道,去看孩子。 秦妤用脚轻轻的踢了於明锐一脚,警告他不许再开玩笑。 毕竟开著开著,玩笑最终会回到自己身上。 好在孩子们太可爱了,一下子吸引了秦昭光的所有注意力:“哎呀,这四个孩子一样大小啊,我看看,哪个是秦妤家的呢?” 方婧可兴奋了:“小舅舅你快猜!我保证你猜不出来!” 秦昭光真的无法確定。 毕竟差不多时候生的孩子,放在一起看著真是差不多的人类幼崽。 秦昭光嘴里喃喃自语:“嗯……上次於明锐发电报告诉我的,小妤是生了龙凤双胞胎,小白生的是男孩,那这另外一个是谁家的呢?” 白素芬双颊緋红,嘴唇有些肿,忍了好一阵了,终於过来凑热闹:“我捡了一个,行不行?” 秦昭光看她一下,眼里都是情意:“行啊,你喜欢的都行。” 方婧在一旁催秦昭光:“小舅舅你快点啊,你是不是认不出来啊?” 秦昭光挠头:“啊,我看,这里有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我再看看啊,这个绿包被的是不是呢……” 第454章 別乱认,这是我儿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4章 別乱认,这是我儿子 秦昭光对著绿色缎面襁褓顿住,似乎在確认。 白素芬眼睛瞪大,很激动。 於明锐则一脸不屑,秦妤在偷笑。 他们都以为,秦昭光认出来了呢! 结果他来了一句:“肯定不是!这个绿包被里头的,应该是小妤家的老大,嗯,看这小脸白白的,挺像秦妤的。我看应该是这个!” 他把带著大红虎头帽的暮暮抱了起来:“这个,肯定是这个,这是我儿子!” 於明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襁褓抢了过去:“別乱认!这是我儿子!” “啊?”秦昭光不可置信:“你不是骗我的吧?我瞧著这个和我小时候的照片有点像嘛!你骗我的。” 於明锐:“我肯定不骗你,这是我儿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白素芬笑著咬住唇,努力不出声,但眼里还是有点失望的。 秦妤眼看著秦昭光的眼神已经转到了朝朝身上…… 阿弥陀佛!你老人家是真的没眼色啊! 秦妤赶紧抱起绿丝绸包被塞到秦昭光手中:“好了好了,知道你故意逗我们的了,快抱好你儿子,不然我可抱走了。” 趁著背对著白素芬的瞬间,她还用手捏了捏秦昭光提醒。 秦昭光手背上吃痛,惊讶地看向秦妤,秦妤不断戳著手里的孩子,对他使眼色,无声吶喊:“这个这个,是这个,你个傻子。” 终於,秦昭光领会了:“嘿嘿,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的儿子,但你们一群人等著要看我出洋相,我要是不配合你们玩一下,你们不是不高兴嘛!” 秦昭光这么一说,算是很有急智了。 方婧毕竟是小孩,还是天真了,嘆气:“唉,原来你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呢!不过还有朝朝和暮暮呢,你看看,谁是朝朝谁是暮暮!” 秦昭光暗自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看秦妤,开始了真正的表演:“我肯定能认出来,就算是双胞胎,男孩和女孩还是不一样的嘛。” 他手里抱著儿子,还腾出一只手来,掀起朝朝暮暮的两个虎头帽看来看去,看了足有三分钟,最后向秦妤瞪眼睛:“这是你乾的吧?明明一个是女孩,干嘛也给剃男孩子一样的头髮?好看吗?” 真气人,爸爸角色差点演砸,现在这舅爷爷角色也不好演呢。 秦妤抱臂:“好看啊!是的,就是我乾的,你就说你这舅爷爷认不认得出来吧?” 最终秦昭光泄气:“认不出。”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孩子仔细看看:“儿子,你怎么就不能早几天生呢,你看看,你这个小舅舅,比外甥们都要小呢,以后很容易被他们喊你弟弟的呀,宝贝儿子!” 眾人哄堂大笑。 白素芬比较善良,怕大家冷落了大花包被里的小婴孩,就抱了那孩子给秦昭光看: “这个是夏大姐的女儿,小名九月,以后你如果不在家,夏大姐和九月就是住在这里跟我们作伴,夏大姐和铁利在厨房帮忙,周奶奶已经把饭和菜都买回来了,我们热一热就吃了。” “挺好挺好。”秦昭光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目光就转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我们糰子真好看,我们糰子最好看。” 终究,新手爸爸只对自己的孩子感兴趣。 当然,新手爸爸也不是只对自己孩子感兴趣这一个爱好的,他们还惯常拿自己的孩子打击別人的孩子。 於明锐就开始了。 他学著秦昭光的样子,一手一个把孩子抱起来,嘚瑟:“我们朝朝真好看,我们暮暮最好看。” 然后就是在秦昭光面前得意的摇晃两个孩子,那眼神里分明写著:“你只有一个,我可是有两个呢。” 秦妤別开眼。 没眼看。 唉,男人至死是少年。 家里就是这样,热闹又开心。 秦昭光一走將近一年才回来,也是有很多话题和於明锐说。 两人个一人抱一个孩子聊了一阵,铁利就来说开饭了。 秦昭光特意去隔壁请了周爷爷周奶奶过来吃饭,还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送了谢礼。 也在白素芬的介绍下,正式地认识了夏大姐。 儘管夏大姐很靦腆,很不好意思过来,他还是去请了三次,让夏大姐跟大家一起坐,热热闹闹地吃饭。 夏大姐如坐针毡,最后鼓起勇气解释,她在婆家都不给上桌的,所以跟这么多城里人坐著,她很不习惯。 这让桌上的女同志都特彆气愤和同情,大家都很贴心的招呼著她吃菜,渐渐的,夏大姐放开了好多。 期间方婧是最忙乎的,先是要自己吃饭,再是要看小宝宝们喝奶,一会儿又被差使著去看哪个孩子在哭,一会儿又是她来通知大家哪个孩子尿了。 一顿饭下来,她就对秦妤嘆气:“姐,还好你们会把朝朝暮暮带回去,这要是住在一个屋,我光看他们吃奶撒尿,运动量就比我集训还大,累死人了。” 秦妤笑得不行:“婧婧,你跟我回去塔砖胡同住唄,这样你只要照顾两个,好不好?” 方婧头摇成拨浪鼓: “不好不好。我在这里住好,早上夏婶子还会起来做早饭给我吃,就因为之前她们俩刚生了孩子,我给洗了衣服,夏婶子说,跟著我小舅妈可享福了,她生前面两个孩子,她婆家一天没给她歇,我放学回来帮忙看一会儿孩子,我就有饭吃了,到你那里去啊,我看我连饭都吃不上,因为你不会做,还得我自己做,你就会哄我。” “哈哈哈!那只能算了。”秦妤大笑。 她一点也不介意。 从这些话里是可以知道,方婧在这边和白素芬相处得极好,適当的做家务,但也享受著家庭的氛围。 这才是正常的家庭。 吃完饭以后,周奶奶说要去一个老朋友家里拿东西,两个老人就先走了。 秦妤也站起来,说是要回去了。 白素芬不捨得她这么快走,真挚的挽留:“你看你,这才来,半天不到就要走,我都跟周奶奶说好了,晚饭也是请她帮我买回来,我们大家一起吃,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啊,不许走。” 秦昭光乾咳一声:“就是,多坐一会儿,多坐一会儿。” 呵呵,这就明显是敷衍。 得治一下噢。 第455章 啥也不是的渣男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5章 啥也不是的渣男 秦妤知道,秦昭光一年才回来一次,这会儿敷衍秦妤,就是想跟妻子多单独相处,但是还是可以开玩笑一下的。 秦妤就故意地一口答应下来:“好啊,那要不然我和孩子今天就住这里了,小舅妈,我要跟你睡,这样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小傢伙们。 秦昭光顿时把嘴张得老大,再缓缓合上,那叫一个有火不敢发。 哎呀呀,这个外甥女今天这么特別不懂事啊! 秦妤就看著他欲言又止的难受,然后哈哈大笑:“小舅舅这是怎么了,好像不欢迎我的样子?我可再问你一次,是不是真心留我今天住下?” 白素芬躲去秦昭光后面,偷笑著捶他。 秦昭光就瞪秦妤:“你看你这说的,啥意思啊,你要住我还能不给你住?这是你家!娘家!” 但是於明锐站在远处,竟然像雷达似的感知到了,立刻也瞪他,无声的:你给我小点声! 秦昭光先冲他瞪回去,再无奈地给秦妤使眼色:“大外甥女,你都这么大了,当妈的人了,要懂事,你看你看,你男人在瞪我,这是让你早点回去呢!” 秦妤见白素芬脸都红了,也不再和秦昭光纠缠,真的开始收拾东西:“好,那我回去了。” 这么干脆? 秦昭光又很是过意不去,感觉自己伤了秦妤的心。 爱就是常觉亏欠嘛。 亏欠就只能用钱弥补了。 秦昭光喊白素芬:“小白,那个,给两个孩子的红包你准备好了没有啊?噢,再给我大外甥女加多一份,毕竟她也还是孩子呢,不不,她生了两个孩子嘛,多一份,啊多给一份。” “好啊,应该的!” 白素芬转身进去房间。 一分钟就出来了。 她塞给秦妤四个红包:“两个是给孩子的,这两个是给你的,好好补补身体,这是娘家人该给的,一定要收,不然以后你给我什么我也不会收。” 秦妤没客气,收了:“好叻,谢谢我亲爱的小舅妈。” 但是等到临走,白素芬抱著孩子送出来,秦妤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你房间枕头底下,是我祝贺你生宝宝的钱,不是给宝宝的噢,给你的,宝宝得要等满月再给。” 白素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用一种类似於“我爱你”的眼神看秦妤。 秦妤笑了笑,走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等一行人上了车,於明锐说:“时间还早,刚才我打过电话,我家老头今天下午休息,我们去看看他吧。” 来的时候说过了,所以秦妤点点头:“本来就该去的,主要是爸最近一直很忙,我听小丁的意思,最近几乎天天有大会议,唉,我都担心咱爸身体吃不消。” 於明锐也是皱眉:“我也跟他问过,但是他说,现在部队一直在討论大动作,所以比较忙。不过我家老於的脾气,越忙乎他越精神,他喜欢,但凡有天不忙,他会有罪恶感,那就隨他吧。” “你说得对,他就是不忙就难受的人,要不然,你还是要跟后勤处申请一下,最好安排个人照顾一下饮食。” “过去看看再说。” 结果车子出了军研所大院,才开了一百米,停了下来。 秦妤平时午睡惯了,这会儿正闭目养神。 车后座,铁利和韩向红一人抱一个孩子,也是有点要瞌睡了。 车子突然停下,秦妤第一反应是先看看后面孩子,再问:“怎么停下了?” 於明锐指指车子前面:“你看那个摔倒的,是不是周奶奶?” 秦妤探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地上倒著个被自行车压住的老人,花白头髮,阴丹士林外套,確实是周奶奶今天的著装。 还有个男人正弯著腰在帮周奶奶扶自行车。 秦妤连忙下车,趁著那个人把自行车移开,连忙扶起老人:“周奶奶!你没事吧,怎么会跌倒的?” 老人艰难地起身,“哎唷”连连: “啊……老骨头要断了,哎唷!来,小秦你拉我这个手臂,哎……哦哦……噢唷,我这骑到这嘛,就看见个野兔子停在路中间,我想避开它,车把儿稍微一扭,结果人就给摔下来了,哎唷,还好这个同志看见了,谢谢你啊同志,帮我扶自行车。” 周奶奶得靠秦妤的手臂撑住,才能转身和帮她扶自行车的人道谢。 秦妤等周奶奶站定,缓缓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花白头髮的中年人。 第一眼,这是哪个供销社落拓柜员? 第二眼,冤家路窄这句话到底是谁发明的?为什么每次都会让她遇到呢? 而扶住自行车的男人也看著她,笑眯眯的,像是以前的一切噁心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说话还特別温和有爱:“小妤,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了。” 秦妤別开头,当没听见这句话。 但周奶奶听见了。 她刚问了一句,“小秦你认识这位同志?”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对著男人看来看去看了好久,忽然就冷了脸:“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哼,放手,我自己来!” 周奶奶一下子夺过了自行车把手,因为很大动作,牵扯了她受伤的手臂,疼得她紧紧皱眉:“嘶……小秦你帮我推一下车。” 秦妤马上把车推到手里了,也特意的侧著身子躲过对面的男人,说:“周奶奶,我教您一个新词,对於那种遗忘自己失踪的怀孕妻子,急急忙忙又娶一个老婆,害妻子在外面飘荡很多年的男人,可以用『渣男』来表示。” 周奶奶可是有文化的人。 她一下子懂了。 但她故意的重复一遍:“你再说一遍,那种停妻又娶、不顾家小、无情无义的坏男人叫什么?” “渣男。煤渣子那个渣,又黑又丑又噁心的男人。” “啊,学到了,渣男!这个叫法好,渣男!”周奶奶重重地骂出声。 渣男被这样骂,挺无趣的揉鼻子,除此以外,他別无他法。 毕竟要是有所回应,不就自己承认了嘛。 这时候,於明锐已经停好车过来了。 他看了看秦妤身后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最终选择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苏……同志。” 第456章 如避瘟疫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6章 如避瘟疫 竟然称呼“苏同志?” 苏錚同志抿嘴无语。 被骂渣男,苏錚同志最多当作是女同志的小气样子,但听著於明锐这声同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他和他的上司,他看见他得敬礼,喊声政委。 到现在也还算得上是岳父,按理,他也该喊声爸。 结果呢,搞了半天,被喊了一声“同志”。 对,他现在啥也不是了,所以,连政委,別人都不屑喊。 可又能怎样呢? 他现在有求於人,再憋屈,也得忍著。 苏錚还得陪笑:“哎,於明锐同志,听说你们刚生了孩子,恭喜啊。” 於明锐:“谢谢。” 苏錚连忙掏口袋,掏出一个红纸包来递给於明锐:“来,这里是我给孩子的,怎么说,我也是外公嘛。” 於明锐嚇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苏錚,要害死人也真刀真枪嘛,干嘛用这种阴损招式? 他今天要是拿了这个红包,明天秦妤就能跟他离婚! 於明锐身体都退后了几步:“不用不用,我们不收外人的礼。” 苏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分外难看。 外人? 是啊,他,对於秦妤来说,早已经是个外人。 苏錚一时间都不知道再怎么继续下面的话题,怔怔的站在路边。 没人理他。 而爱看热闹的韩向红,已经抱了一个孩子下车来看周奶奶了:“周奶奶您还好吗?我们暮暮也来看您了,暮暮是不是啊?周奶奶摔倒了,痛痛。” 苏錚的眼睛就紧紧黏上了韩向红手里的孩子,可惜,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和大脑门上覆盖的桃心头髮。 他忍不住走了过去:“这就是秦妤的孩子?哎呀,长得真好看,这小脸,还很像秦妤啊,能给我抱抱吗?” 韩向红愣住。 她当然认识苏錚,毕竟以前她和苏冰倩是好姐妹。 但是眼前的苏錚,比以前老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真的很落拓。 以前这人是乌黑大背头,一看就很威严;现在是苍茫半白髮,还乱糟糟的,真的就是那种路边糟老头的样子。 以前是笔挺挺的绿色军装,现在是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胸口的一个污跡若隱若现,著实给人邋遢感。 她都不敢认。 就这么愣住的瞬间,苏錚从韩向红手里抱走了暮暮。 彼时,周奶奶正在低头检查小腿上的伤痕:“就这个手臂有点不太行,屁股骨头也有点痛,我看再要骑是不太行了。得亏遇到你们,小秦说送我回去。” 秦妤正把自行车推到吉普车的后面,又喊:“於明锐,车放这个后面能行吗?” 於明锐连忙过来,把自行车一只手就拎了起来:“我来,放在车子后面绑一下就行,你先扶周奶奶上车。” 等到秦妤把车交给了於明锐,从车屁股后面走到车旁,看见苏錚竟然抱著孩子,她瞬间变成了母老虎。 秦妤迅速衝过去把孩子抢回来:“谁让你抱的?你干什么抱我儿子!” 她声音很大,睡著的孩子都抽动了一下。 秦妤立刻住嘴,只余眼睛愤怒的瞪住苏錚。 苏錚看著自己已经空了的双手。 谁能想到,刚才当他抱著孩子的时候,他的心是柔软的,是疼惜的,是惊喜的。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抱过小婴孩了,秦妤出生他当然没有抱过,苏冰倩出生,他正在参加戴河的封闭干部培训班,半年才回,也没有抱过。现在把这个小外孙抱在手里,他才知道,原来小婴孩是这么软这么香的。 这一刻,他是真后悔啊,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好好的再找找妻子,后悔自己的朝三暮四,后悔现在啥也没捞著。 苏錚陪笑:“小妤,我,就是抱一抱……” 韩向红看著秦妤的脸色,后怕,连忙衝上去指责苏錚: “什么你抱一抱,你是抢过去的,你从我手里抢过去的,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要喜欢小孩回去让苏冰倩给你生啊,生一堆野种,真討厌,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討厌的,比你女儿还討厌!” 秦妤没怪韩向红,她相信韩向红不会主动把孩子给苏錚抱,这时候连忙把孩子放在韩向红手里:“快上车。” 而秦妤自己,转向苏錚,冰冷地告知:“以后再发生一次这种事,我就报警!我的孩子不是谁都能抱的,你,绝对不行!” 於明锐已经绑好了自行车,还把周奶奶在车后座安顿好了,走过来拉住秦妤:“上车吧。” 他和秦妤情况不同,毕竟苏錚曾经是领导,所以他不会对苏錚恶语相向,但是,他可以做到视若陌路。 秦妤深呼吸,转身上了车。 车马上开走了。 苏錚还站在原地。 好吧,其实今天他是特意来军研所的。 本来他想找的人是秦昭光。 现在他每天閒得出屁,又穷得出屎,每天在他妹妹家里呆著的话,只会受妹夫的白眼,或者就是和黎映秀吵架。 他只能掰著手指头算,哪个人能去求一求。 算来算去,他觉得秦昭光心软,还特別斯文讲理。 所以他想著,或者应该到秦家来求一求,要是秦昭光不在家,那也可以借著这个机会跟他妻子套套近乎,当然,要是秦昭光正好在家,那就是老天帮忙。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秦妤,还看了一眼小外孙,当然,也招了一顿骂。 苏錚心里很挫败,再也没有了去找秦昭光的动力。 去闽省时就知道,自己此生应该是失败了。 因为人生很多关键的时刻,他都选择了去走轻鬆的路,结果,在人生的下半场,曾经亏欠了的诚信和忠义,全部来向他討债了。 所以,苏錚心理上还能接受自己的失败,还能挣扎,还企图不断的尝试,看看自己是否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现在看见小外孙这么可爱,而秦妤完全地把他视作洪水猛兽,没有一点心软的余地,更不可能帮助他,苏錚整个人颓然得一塌糊涂。 因为他联想到了家里的女儿。 那个苏冰倩啊,从小到大,他千疼万宠,谁知道养出了一个毫无孝心的女儿。 本来呢,不孝顺也就算了,只要她能攀上一门好亲事,也算是给他当父亲的开闢了一条路。 结果呢,他在闽省还没有为她嫁入於家高兴几天,忽然说是离婚了,被赶出来了。 路上又被人打断了鼻樑骨,到了闽省又说是打了胎…… 这都是什么狗屁事情啊? 第457章 破罐子破摔吧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7章 破罐子破摔吧 苏錚一听苏冰倩发生的这些事,就觉得黎映秀这个当妈的没教育好孩子,直接把黎映秀打了一顿。 对,就是把黎映秀打了一顿,狠狠的。 因为这么多年,黎映秀娘家得力,所以他对她是百依百顺的,结果呢?把女儿教育成啥样了? 竟然说是被人强姦过了,还怀了强姦犯的孩子,且在首都闹得人尽皆知了。 就问黎映秀,这样的女儿还有什么用? 以后要攀上像於家那样的高枝,是绝无可能了。 这也意味著,他这个父亲想东山再起,也是绝无可能了。 所以,当那个叛徒来拜访他,说是想飞走的时候,他就起了不一样的心眼。 本来想著悄没声的独闢蹊径,谁知道黎映秀为了一点小事,就跟他在家里吵了起来,还把一些不该说的话给禿嚕出去了。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结果。 啥也没有了。 在闽省,他几乎是社会性死亡了的,即便回到老家,他也是被人笑话被人羞辱的。 所以他乾脆来了首都,就算是被笑话被羞辱,他也要在高层次些的地方。 但是好像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现在连一向敬重他的妹妹都会直接给他甩脸了。 今天,还被亲生女儿当瘟疫似的提防。 真的很后悔啊。 也很难过。 非常难过。 一步错,步步错啊! 要是当初再找找秦明月该多好啊! 至少他还是个被人眼中的深情男人。 至少秦家能保持住知识分子该有的地位。 至少坚持几年就能得回自己的女儿,以及女儿攀上的亲家。 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苏錚站在路边,看著远去的吉普车,想著过往的一切,颓然到觉得自己走路都走不动了。 要知道为了来和秦昭光套近乎,他拿走了黎映秀这几天的伙食费,回去的话,一场吵架在所难免。 而他自己也不捨得花钱,他来到这里,是花了一个多小时,从东门大街的妹妹家步行过来的,脚都要起泡了。 呵呵,现在还要走回去。 苏錚转身,望著要回去的路,忽然觉得眼前一片迷茫,头脑一团黑雾,心里沉重得像坠著秤砣。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给秦妤的红包,拆开。 其实这个红包,本来是准备给秦昭光家属的,不多,也就一块二。 现在用不到了,还是去打一瓶散装二锅头喝了吧。 喝醉了,就啥也不知道了,啥也不用管了。 *** 而行进的吉普车上,一阵沉默。 一开始大家都不说话,都在迴避刚才的场景。 韩向红有点受不了这种压抑,主动给秦妤解释:“刚才我真的没有把暮暮给他,我只是愣了一下,这人是谁啊,他手伸过来就把孩子抱走了。” 秦妤坐在前面,摇摇头:“没事,向红,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也是愣了一下。” 周奶奶一只手托住手肘: “就是说啊,这苏錚,以前可是很好看的,哎哟,我第一次看见他,我就想著,这男人只要是小姑娘看见了,都是喜欢的,但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得很,瞧著比我家老头子都要老了,穿的那个衣服那么旧,他好歹也是转业军人,一件军便服都没有吗?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看来,周奶奶並不知道苏錚在闽省被开除公职的事。 但秦妤不想说。 一点也不想参与到苏錚的事情里。 秦妤:“谁知道呢,大概是因为妻子女儿都没有工作,所以比较节省吧,不管他,隨便他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有兴趣,毕竟,我们只是陌生人。” 周奶奶点点头:“也是。这种人,只能是陌生人。回头我也该和昭光说一下今天的事,你是不知道,我看著他是往我们军研所来的,他来这里的话,我估计也就是找昭光了。昭光可別去理他。” 秦妤本来的打算是把周奶奶送回去就离开,现在有点不放心:“嗯,周奶奶,我一会儿送您到家了,我也再去和他说一声。” “就该这样。” 很快,车子回到了秦家附近。 秦妤等於明锐把自行车放下了,就让其他人都留在车上,她一个人把周奶奶送了回去。 然后就去找秦昭光。 结果只有方婧坐在客厅里抱著小糰子唱儿歌。 秦妤:“婧婧,小舅舅小舅妈呢?” 方婧:“姐,你怎么回来了?小舅舅说要和小舅妈商量重要的事,在房里。我去叫他们出来?” 秦妤连忙拦住:“別別,算了,我没什么事,我就是……啊,我就是忘了亲你一口。” 秦妤掰住方婧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唱得很好听,继续唱,不要去打扰小舅舅她们,再见。” 方婧嫌弃的拿手心擦脸:“咦惹!姐你干嘛,真是的,干嘛忽然亲我嘛……” 秦妤早就跑了。 苏錚实在不重要,明天后天再讲也没关係,但人家夫妻一年没见了,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而於明锐看见秦妤急急忙忙的回到车上,他一句话都没问,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妤一下,微笑。 秦妤看著他那翘起的嘴角,重重的给了她一拳。 车子直接驶向了於家。 秦妤一行人到的时候,於成璋还在开会。 客厅里坐了好多人,烟雾腾腾的。 但是於成璋看见秦妤抱著孩子站在厅堂处,就摆摆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大家都回去再自己把思路理理,明天再来跟我匯报,还有,把烟都灭了,看看这烟雾,小丁开窗透气,哎呀,赶紧的,把窗都开了。” 眾人一阵忙乎,但於成璋还是不放心,挥挥手让秦妤几个人往书房去坐了。 一会儿,於成璋过来了,那眼睛,直接只看两个孩子,一点不带看於明锐和秦妤的:“哎呀,我看看我们家於川和於盈,哎呀,真好啊,长大了长大了,我看看,咦,两个怎么都剃成这样了?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呢?” 铁利默默的把老大递过去:“大的。” 韩向红把暮暮递过去:“这是老二。” 於成璋就坐在办公的藤椅子里,一手一个抱著,一脸得意:“啊哈,真好啊,就这么睡觉啊,真乖了,睁眼看看我啊?” 第458章 关於高考志愿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8章 关於高考志愿 老父亲弄孙的样子跟往日那种严肃是截然不同的。 空气中都流动著一种叫做温馨的东西,如有实质般的,让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甜香,小婴孩的奶香。 於明锐吸一口气,趁这机会过去和老父亲搭话:“不是今天有空吗,怎么还开会?” 於成璋抬头很不耐烦的睨他一眼:“不是说等满月才来吗?我算著满月还有两天,怎么今天就是满月了呢?” 秦妤在一旁看著这祖孙三代的交流,浅笑著解释:“满月都是做二十八天的,具体为什么这样我也不知道,反正问了一些老人,都是说第二十八天就算满月。” 於成璋手里抱著孩子,眼里依然没空看儿子儿媳妇,只专注著孩子的小手,小脸,头髮,统统看一遍,然后才状似隨意的说著话: “我说呢,我还想著过两日到你那边去看看呢,结果今天於明锐就打电话来问,我想著你们都出来了,军研所大院离我们这近,那就来吧,所以我跟於明锐说有空。挺好,省得我跑一趟了。” 於明锐:“谢谢爸,还挺体恤我们的。” 老头嫌弃他:“呸,我是体恤你媳妇!带著两个孩子还要跑来跑去,麻烦,谁体恤你呀,你那么大个子,做啥都是该的。” 秦妤就乖巧地回答一声“谢谢爸”,又向於明锐眨眨眼。 於明锐会意,站起来出去了:“我去大院里溜达一圈,看看熟人。” 於成璋看都没看,毫不在意,只管继续看孙子孙女。 这两孩子也是有眼色的,本来是睡著的,这时候睁眼了,长睫毛忽闪忽闪,伸出小手塞自己嘴里咬几口,再打个小哈欠,於成璋就看著这模样都看不够:“哎呀,醒了,是不是被爷爷吵醒了?嘖,那就是爷爷的不对了,爷爷给你们补上红包!” 於成璋说著,向旁边的韩向红歪了歪头:“哟,这个是韩海生的妹子是吧,谢谢你啊,来来,把这个先抱走,我拿点东西。” 韩向红和铁利都过去抱孩子,但是於成璋另外一只手没捨得放:“这个我抱。” 然后他一只手去抽屉里拿出来一些红包,递给秦妤:“我红包都准备好的,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带回去。” 是三个红包,每个都很厚。 感觉每个里面都是大团结。 秦妤:“爸,您这是……?” 於成璋早就又埋头看孩子了,这时候才转头看看秦妤:“怎么了?” “您多给了一个。” “没多,一个是你的。” “我……不用的。生孩子那会儿,您不是给过了吗?” “嗯,生孩子是生孩子,这不是满月吗?所以是给满月的。拿著吧,別囉嗦。” 秦妤想著是老人心意,便收了起来,挺高兴的:“谢谢爸。最近爸身体还好吗?” “挺好,对了,我听於明锐说,你要参加高考?”这次,於成璋抬头,很认真的看著秦妤。 秦妤点头:“是的,我一定会参加这次高考。” “会选什么专业?哪里的学校?” “学校我肯定是选咱首都的学校。至於专业……我想选化工。” “化工?”於成璋有些不可思议,眉头微微拧起来,表情严肃的想了想,但旋即很高兴:“小妤竟然会对化工感兴趣,那,你是要往什么方向的化工去学习呢?” 其实秦妤本来是没有选择化工专业的打算的。 毕竟上辈子已经学过了,这辈子该学点不一样的。 但谁让意外的生了两个孩子呢? 一想到就算家里有人照顾孩子,也还是需要花大量时间在孩子身上,秦妤才决定偷懒一下,继续选择化工专业,这样很多功课就不用花太多时间了,学习起来也能轻鬆点。 而且估摸著自己也能考很好的学校,那就能轻鬆平衡学业和家庭了。 但现在於成璋这么认真地问,秦妤不得不认真回答:“额……就,应用化工类。” 没想到问题更具体了。 於成璋:“有没有考虑过,往国防、军工那些方面的应用化工方面去学啊?” “我……”秦妤感觉自己要流汗了。 怎么就谈到这儿了呢? 国防军工方面的化工?那不是会很忙,说不定还要常常的进行封闭的研究,那还怎么照顾孩子。 不要不要。 秦妤不知道自己是该马上拒绝好,还是过几天再拒绝好。 但是於成璋的下句话,让秦妤一时间不敢拒绝。 “你姥姥姥爷,都曾是首都工业学院的客座教授,他们在国防军工上,是很有研究的,你要不要追隨他们的遗志呢?” 首都工业学院? 那不就是首都理工大学的前身吗? 是服务国家战略需要的国家直管大学。 秦妤非常惊讶:“啊?这样啊,我小舅舅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很多老同志都是保密工作,也甘做无名英雄的。当然,我只是提示你一下,具体怎么做,是你的选择,你选什么都可以。” 不知道是秦妤太过惊诧的表情让於成璋退了一步,还是他本来就不会强求,总之接下来,於成璋看起来不会再问志愿的事情。 但是韩向红,已经超过十分钟没说话,憋不住了。 她自来熟地和於成璋匯报: “於老领导,秦妤读书很厉害的,我的数理化都是她给我补的,我原来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但是秦妤教了我很多,她数理化特別好呢!我看她是能上庆华首大的料。” “是吗?那考首都工业学院还不是手到擒来?”於成璋看了一眼秦妤。 秦妤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要有任何破防的样子,但是心里真的是要把韩向红骂死。 唉,没眼色的人,真的永远没眼色。 就听韩向红讲:“工业学院?我听秦妤给我说过,这种啥啥学院都是二等的,要考就考庆华首大这种一等的,以后说出去人家都佩服嘞!” 秦妤忍不住跳起来去捂住韩向红的嘴:“不,我说的不是这样意思,还有很多学院不是讲好坏的,是讲重要的,国家的,厉害的,好了,你不想再说了。” “呜呜……”韩向红挣开秦妤的手:“我说错了吗?” 秦妤无力吐槽:“不说这个了,得回家想想,我们都回家想想再说这些,对了,你不是说要回去看看你嫂子吗?快去吧。” “啊?我说了吗,我没说啊……好,我回去看看。” 第459章 不急在这一时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59章 不急在这一时 韩向红终於觉得好像自己多嘴了,站起来出门去了。 於成璋好笑地看著韩向红背影:“这姑娘倒是个实诚的,小妤,你別有负担。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非要你选首都工业学院的意思,就是如果你確实要学化工的话,可以多一个参考的学校,好不好?” 秦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了,爸,我……还是需要再考虑考虑,因为,这个还涉及以后工作的问题,我只是担心,要是真的读了这种学校这种专业,將来很容易涉及国家重要的研究工作,我就很难有心思照顾孩子。” 於成璋点点头:“你这么想也是对的,那就好好考虑吧,怎么做都是可以的,我不会再说了。对了,今天就带孩子们在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我让后勤处找个人来,做几个菜。” 秦妤还没有回答,外头传来一声:“不了,你这里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隨便找的人做的不好吃,我不吃,我要回去。” 是於明锐,晃悠晃悠晃进来了。 刚才还和顏悦色的於成璋马上变脸:“你不吃你回去好了,我让小妤和孙子孙女吃,关你什么事!” “爸,你可真行,小妤是我老婆!你孙子孙女是我儿子和女儿,你说关不关我事吧!还有,我跟后勤处说了,还是应该给您配个家政工作人员的。” 於成璋梗著脖子回答:“我不需要,你管起老子来了。” “我才不管你,我是觉得,小孩子长很快的,现在满月了,一转眼就会走了,以后你孙子孙女来了,也跟著你吃食堂的饭菜?他们吃不动啊!” “我……”於成璋竟然语塞。 於明锐就顺理成章地从他手里把孩子抱走,大步往门口而去: “您好好想一下嘛,后勤处说,傍晚就联繫几个人来这里给您看看,我们就先回去了,哪天家里有人做饭做菜,还会泡奶哄孩子的话,我就把朝朝暮暮送来陪你,啊?” 於成璋连忙站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不把孩子送来,我跟你没完。” 就这样,於明锐算是哄著老头子给找了个家政人员。 一家子就这样往大院外头走了。 秦妤想著韩向红刚回去家里,还是要给她一点时间,在外面等等她。 於明锐却说: “不用等了,我路上遇到她,我跟她说,今天就住家里吧,好好陪陪她嫂子,因为我想请她帮忙,明天一再去买这里食堂的大肉馅包子回去,你不是喜欢吃吗?我给了她五块钱,可以买二十个,她一个人可以吃五个。她答应了!” 秦妤这边还没出声,跟著他们身后的铁利已经笑了出来。 秦妤忽然就觉得,於明锐这招用包子留韩向红在大院,是別有用途的。 但她不好意思说,只能装作不知道。 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就这样回去了。 到家了铁利显得特別忙,儘量留在厨房。 小夫妻俩就越看对方越是喜欢,在房间里偷偷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过现在有了孩子,亲亲抱抱举高高也不怎么自由,两个小时不到就要喝奶的小孩子,总是能打断父母的亲热行为。 但於明锐不抱怨,不烦躁,很是耐心的给两个孩子泡奶,换尿布,哄睡。 就这样折腾到了七点多,铁利已经把所有的家务都做完了,主动过来说:“孩子给我,去跟我到西边睡吧,你们也该休息了。” 於明锐却说:“不用了,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多亏了你,小妤才能休息好,以后我在家的日子,都是我带,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早餐你不用做了,韩向红会很早买包子回来,你也吃上五个!” 铁利忍不住笑:“好!” 房间里,秦妤抱著朝朝喝夜奶,暮暮在一旁躺著挥小手,很是开心的样子。 於明锐过来抱起儿子,也是一个奶瓶塞给他:“喝吧喝吧,喝饱了睡觉,你们睡了,妈妈才能休息,才能好好睡觉。” 秦妤好笑地看著他,意有所指:“是吗?” 於明锐很认真地看著她:“是的。” 秦妤但笑不语。 毕竟白天的时候,这男人情意绵绵极了,早早地从秦家於家回来,还把韩向红支走,难道就是为了回家休息,回家睡觉? 不可能吧。 事实上於明锐做到了。 这男人等孩子们都睡了之后,马上搂住秦妤:“老婆,睡觉。” 秦妤戏謔地看著他,但也没去笑话他,毕竟孩子睡觉也就一两个小时就会醒了。 夫妻之间想要做点什么,得抓紧时间。 但是於明锐抱住秦妤,真的就是睡觉。 他从秦妤身后贴过来,小心翼翼的理著秦妤的发,再把她抱到胸前,交颈鸳鸯似的温存亲吻,然后就是轻轻的拍著她:“睡吧,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我的媳妇最厉害了,快睡。” 夫妻身体紧紧贴著,秦妤能感觉到他的热气,但是这男人是真的没动。 反而是秦妤疑惑起来:“你……真的不想做点什么?” “想。特別想。”於明锐回答得好乾脆:“但是你身体才恢復,带著两个孩子又辛苦,还是再等一等,我们是要做一辈子夫妻的,不急在这一时。” “可是你那么急的回来,还支走了韩向红,恨不得铁利大姐也不在,你……” “是啊,我恨不得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但也只是想这样抱著你,毕竟不在自己家,或者他们几个在,我也不能这样啊,小妤,就算是这样抱著你睡,我都很开心,非常开心。” “於明锐……”感受著身后男人真挚又深情的话,秦妤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憋出来三个字:“我爱你。” “我也爱你。媳妇,好好睡吧,今天孩子们都是由我来照顾,你別管,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其实刚生產28天,秦妤已经习惯了多睡和早睡,还真有点困了,但鑑於於明锐挺久没有回来,见面的时间也不多,秦妤还是愿意和爱人温存的。 但男人这么说了,让人心里舒服的不是一点半点。 秦妤转个身抱住男人:“嗯,我们就这样好好的睡吧,但有个事,我还是不能做出决定,问你一下,你只能用一句话回答哦。” 第460章 不再追求吹牛的感觉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0章 不再追求吹牛的感觉了 秦妤这么问,於明锐一头雾水:“什么事?你也有不能决定的事情?我媳妇啥事都能说了算的呀。” 秦妤笑著先捶他几下:“以前没有,但是今天听爸提起,我的姥姥姥爷,曾经是首都工业学院的客座教授,还希望我报考首都工业学院,我的心里就……怎么说呢,我原本是虚荣心作祟,想著要考就考庆华首大这些,但是现在,我还是想认真的考虑一下爸的建议。当然,也听听你的意见,你对我报考大学,有什么想法?” 於明锐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 秦妤从他胸口探头看他:“怎么了?你是在考虑,要不要说真话?我可说了,你只能说一句话,之后都別说教我哦。” 於明锐反倒笑了出来,伸手摸摸秦妤的头髮:“我不是在考虑要不要说真话,我只是在回忆,当年的你姥姥姥爷。我印象里,他们都是看起来清风明月般的人物,但是却相继因病早逝,真的很可惜。” 秦妤拽住他衣服领子摇了几下:“我不是让你缅怀他们的。我现在需要你说一点关於我报考大学的意见。” “只能说一句?两句行不行?” “快说吧,再不说,孩子都要醒了!餵奶换尿布一顿操作下来,我们別睡了。” “放心,醒了也是我来。”於明锐又把妻子搂紧,轻拍: “如果你是我的同学、姐妹、同事,我会毫不犹疑地让你报考首都工业大学,或者任何一个以国防为主的大学。毕竟我是军人,看见任何读书人,我都希望他的理想能是报效国家。但你是我妻子……那么,一切別的希望都不成立,我只希望你快乐。你想选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你觉得开心,我都支持。” 秦妤从他的怀里跳出来:“就这?” 於明锐闭上眼:“就这。快睡吧,我知道你累了,別想这些,咱爸说啥,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要是再说,我让他自己去考,老头也真是的,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秦妤把头埋在於明锐胸口,不再说话,但是也没睡著。 於明锐越是这样说,越会让她更认真的来思考,究竟该选什么学校。 就因为这,秦妤第二天起迟了。 半夜的时候,是听见於明锐起来几次的,但她没动,任於明锐忙碌。 天亮的时候,也是听见於明锐小心翼翼的起床,过来跟她说要出门的,但她还是没动,任於明锐亲了亲她就走了。 然后她翻个身,继续睡。 八点多,孩子哭得不行了,铁利过来敲门,秦妤才起来,和铁利一人一个孩子抱著,餵奶。 韩向红端了一盘大肉包过来:“真香啊,一边餵奶一边吃?” “这主意好。”秦妤抓了个包子就咬。 確实鲜嫩多汁,肉馅饱满啊。 秦妤大口大口的,一下子吃的两个:“嗯,不错,向红,为了这个包子你没回来,是值得的。” 韩向红“嘿嘿”笑:“主要是於明锐大方,他说给我吃五个,我就觉得他人可太好了。” “嗯,五个包子吃下去,有力气的吧,那我差你办事去?” “切,说得好像我不吃五个包子就不帮你办事似的,快说,要干什么?” “就是报名和填志愿的事,我想好了,你再给教育局那儿跑一趟吧。” “这算什么事,我本来就要去的啊。”韩向红就去把自己的报名表、政治表现证明和志愿表格拿过来给秦妤看: “我昨天跟后勤处那边弄好了《政治表现证明》,回到家也跟我大哥大嫂商量了,志愿到底填什么,我哥说,我要是能考上一个大学,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所以隨便我读什么大学都行;我嫂子的意思是,只要我在首都,那隨便我读什么大学都行;所以秦妤啊,你给我填,只要是你填的,我隨便是什么大学都行。” 秦妤真是又好笑又无奈: “什么叫隨便什么大学都行,这还是要看你具体能力的。不过我觉得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复习和准备,比一般的人要好,比好的人要略差些,那你就別往最好的学院去,稍微低那么一点点就行。 还有,既然你喜欢教书,那你第一志愿就填首都师范学院好了,因为这个学院,以后毕业了,就是会分配在本地的中小学教书,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调剂到別的地方去了,读书有了,工作也有了,日子妥妥的。” “我就说要听你的吧,你看,你帮我把什么都想好了,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 韩向红一边嘴里念叨著,一边就好志愿给填好了,又问:“你呢,你第一志愿填什么大学?庆华,还是首大?” 秦妤把一张纸递给她:“不是庆华,也不是首大,而是,首都工业学院。” “啊?你不是说这些啥学院的,都不怎么样吗?” “是吹牛的感觉不怎么样,但是,为了国防的话,首选。” 韩向红就抿起嘴,没说话。 秦妤:“怎么了?你好像觉得不好?” 韩向红:“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嗯,肃然起敬。要说还得是你们於家人,啥事都得先想著国家。” 秦妤笑了笑:“要说还得是你韩向红,啥事都得先想著於家人!那是我的选择,好吗!昨晚上我问於明锐了,他说只要我快乐,隨便我选学校。我还挺高兴的,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会做些让他高兴的事,反正对我来说,庆华首大这种,也就是让我吹牛能爽一点,但是生命里,我还是希望我能让於明锐吹牛,『我媳妇是首都工业学院的』,嗯,就是这样,所以,我就选了这个学院了。” 韩向红难得认真的点头:“不管怎么说,你和於明锐都是好同志,我也要爭取做这样的好同志,我知道我脑子没你灵,但是我跟小孩子玩还是有一套的,以后我好好的读书,再以后我好好的教书,为国家培养好学生!” “挺好,那快去吧,经过了前几天的热潮,我看今天报名的人能稍微少点了,还有,你报名结束的时候,给白素芬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已经报上名了,要是她还没报,让她也抓紧时间去报了,她可以就在他们那一区报的。” 第461章 她也有这一天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1章 她也有这一天 就这样,韩向红去忙乎这个事了。 这还真是个大事,韩向红一去就是大半天,直到下午她才回来。 刚走到家,韩向红就嚷嚷著进来:“哎哎哎,秦妤,告诉你一件大事!我跟白素芬通电话,大家讲报名的事情,她告诉我,她也报好名了,但是她在报名的时候,在他们那一区,看见苏冰倩了!” 秦妤微微皱眉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白素芬看见苏冰倩也去报名了?” 韩向红:“是啊,但是好像不是报名那么简单!” 秦妤没明白:“什么意思?她按照年龄什么的,应该也是够格的,她去报名也不奇怪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她不能去报名,听白素芬说,看见苏冰倩和报名处的人在吵架。” 韩向红的幸灾乐祸没有藏住,眼里都有亮光了。 秦妤白她一眼:“大喘气啊你,能不能一起说完,是为什么吵架呢?” 韩向红可兴奋了: “能能能,就是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没有亲眼所见,我只是听白素芬在电话里说,她看见报名处的人拿著苏冰倩的报名表一直抖啊抖的,说是需要《政治表现证明》,但是苏冰倩说没有,报名处的人就把报名表扔还给苏冰倩了。 然后苏冰倩就一直在那里闹,说什么报纸上写的,只要『歷史清白、热爱劳动、遵守革命纪律』,谁都能报名,为什么不给她报?然后报名处的人说,那你怎么证明你『歷史清白、热爱劳动,遵守革命纪律』呢?是不是得有单位啊、街道啊、或者学校给出证明?难道就凭你自己说?苏冰倩就气得脸都青了。” 秦妤:“然后呢?” 韩向红眼里那叫一个星光闪闪:“然后她就走了唄,也没说然后。反正白素芬就是这么说的嘛。哎,秦妤,是不是这样的情况下,她就报不了名了?奇怪,她怎么会办不到『政治表现证明』呢?哈哈哈,她竟然办不到,办不到她就考不到,哈哈哈,她也有这一天!” 秦妤想了想。 其实这次恢復高考,对於政审这块,是前所未有的放开。 基本上只要你本身没有大问题,家庭没有大出入,都可以报名,这叫“应报尽报”政策。 但是就像报名处的人说的,你要怎么证明你自己是没有大问题、家庭是没有大出入的呢? 那就需要工作单位或所在的街道、公社等地方,出具一个政治表现证明。 比如韩向红的证明是找大院的后勤处开的,秦妤的证明,是请平厂长办好的。 但是这么容易办的证明,对於现在的苏冰倩,应该是个难题。 因为她被赶出了空军家属大院,所以从大院那儿她办不到; 而且她虽然与於少波的婚姻还存续,但当时结婚很匆忙,那么户口归属,大概率並不在於少波家,所以从於少波家那里办的话,也有难度,至少高京梅不会出面给她去操办这个事吧? 还有一种情况是,苏冰倩的户口,非常有可能因为之前要跟隨苏錚一起住,所以把户口迁到闽省了。 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苏錚被撤公职,那档案和户籍现在归属哪一方都是个问题呢,所以才会发生苏冰倩没法办到证明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秦妤不禁摇摇头:“看来,有的人就是个倒霉鬼,谁沾谁倒霉。” 韩向红:“你说谁啊?” “苏錚咯!肯定是因为苏錚被撤职,所以没有地方可以接收苏錚的档案和户籍,苏冰倩如果跟著苏錚的户籍,那他们住在妹妹家也是临时的,苏錚妹妹家那边的街道才不会愿意帮苏冰倩办理这种证明的事呢。” “原来是这样!”韩向红一边笑,一边又愤愤跺脚:“活该!一心总想害人,最终害了自己。” 秦妤很能理解韩向红的心情。 当初苏冰倩害她之后还四处败坏她名声,结果自己得了这么个下场,確实是活该。 秦妤:“別管这些人了,哎,这包子我吃不下了,你再吃一个吧?” “啊?怎么会吃不下呢,这么好吃……好吧,我帮你吃。” 韩向红开开心心地啃包子,苏冰倩正在东门大街的大杂院里冲父亲大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做了错事,要我承担后果,都是你,都是你个混帐东西,害我连个证明都办不到,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啊!” 苏錚面朝里躺在床上,压根都没有看苏冰倩,也根本听不到苏冰倩在说什么。 他呼嚕声震天响呢! 昨天开始,苏錚决定破罐子破摔,他把那很重要的一块两毛钱全部去买了酒。 好多酒啊,散装白干,足足装了两大瓶。 苏錚先拿自己曾经最辉煌的回忆下酒,就这么喝啊喝,就给喝掉了一瓶。 出去火车站找零工的黎映秀回来看见苏錚喝得头脸通红,一身酒气,气得一句话没说,就和苏錚上手打了起来。 本来,黎映秀肯定不是苏錚的对手,奈何苏錚喝得有点多,所有被黎映秀报復性的暴揍了一顿。 但是苏小妹回来看见了,就受不了了,哥哥再不济,也是哥哥,黎映秀你这个女人,住在我家,还打我哥? 苏小妹就开始和黎映秀打架。 黎映秀现在借住在苏小妹家,心理上就输了,所以还是被苏小妹打了两耳光,黎映秀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她毕竟是生在首都长在首都的,找个地方借宿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一走,苏錚继续喝酒,然后睡觉,压根不管家里家外的事。 苏冰倩回到家,还是凭著肚子里的一股气,把苏錚骂了一通。 但苏錚睡得像死猪一下,头都没抬一下,甚至苏冰倩气得抡起拳头,对著父亲的头上就是“哐哐”几下,苏錚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时候,苏冰倩反而清醒了些。 没用了。 这人没用了。 自从被撤职后,这人就几乎颓废了。 她眼里曾经高大无比的父亲,已经完全像烂泥一样,扶不起来了。 这就没办法了。 第462章 意外之喜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2章 意外之喜 苏冰倩只好出门再次去这边的街道求情,能不能给办个关於政治表现的证明。 她一边走,一边只觉得头晕眼花。 气的。 上辈子这时候的她,早已经凭藉著在首都电影製片厂的角色获得了不少奖项,所以直接被推荐到了首都戏剧学院。 那是国內最好的戏剧学院啊。 她在那里被所有人追捧,她也在那里被於少波求婚。 飞行员和电影明星的结合,引来了多少艷羡的目光啊,真的每一天都是幸福。 她从来都是抬头走路的,穿不完的新衣服,推辞不完的好角色,听不完的嚶嚶讚美。 那才是生活呢! 而现在,她过得穷困潦倒就算了,还连一个报考大学的简单证明信都办不到。 这到底算什么? 啊啊啊! 苏冰倩恨不得仰天长啸,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期期艾艾地到了街道办事处,但正如预期所想,她的户籍不在这里,姑姑也不是啥直系亲属,所以街道不会给办理任何证明。 苏冰倩拖著腿从街道办事处出来,心沉到谷底。 她站在街边想了很久,最终做了个决定,去和周京梅求情。 或者,她跪下,那个女人是不是就能帮个忙呢? 秦妤这边办好了报名的事情,就天天和韩向红复习功课,爭取大家都能考个好成绩。 期间平厂长特意的来了一次,满面笑容地递给秦妤一个信封: “这是上个月的工资加奖金,你的临时工岗位我没帮你撤,这不,你给大家提了印高考复习资料的建议,真是给咱们製片厂和下属印刷厂增收不好啊,上个月大家都多了一份奖金,关键是上头夸我们了,急考生所急,想教育宣传部门所想,工作做得很细致呢,所以,奖金肯定得有你的一份。” 秦妤客客气气的说谢谢,然后只管把工资奖金收下了。 平厂长走后她拆开信封看看,里面除了基本工资,还有多出五十块钱。 真不错。 意外之喜。 这意外之喜还连绵不断。 十二月初的时候,秦妤收到了刘亚琴寄来的大包裹。 里头有专门给孩子做的小棉被小棉袄,还有十几斤的腊肠腊肉辣鸡腿。 里面附了留言,告诉秦妤,刘亚琴已经完全退休了,这次她採用秦妤的建议,找到附近小学的校长,藉助学校的校办厂,和伏站长几个人加班加点,一起印了复习资料卖,扣除给校办厂的费用,两个月各自赚了三百多块钱。 刘亚琴把自己的一份钱以魏榕星的名义捐给了学校,这让魏榕星在学校得到了更多的关心,更好的教学。 魏榕星已经立志將来要跟养父一样,考最好的工程学院,做对国家有用的人。 秦妤看完信,还是很高兴的,但也没放在心上。 结果收到包裹后的第三天,又收到了伏站长的来信和一百多块钱的匯款。 一百多块钱呢,伏厂长说,是卖那些《数理化自学教材》的最终收益,同时,他非常高兴的感谢秦妤给了他一个赚钱的机会,让他和刘亚琴一起印考卷,从而积累了三百多块钱的本金。 他决定不在收购站干了,藉口身体不好,办了提前病休。 因为他从收购站的一本书里,读到了一封信,有人说在粤州很多人摆摊做生意,卖点咸菜花生,一天都能赚十来块钱,还能看见很多国外来的新鲜东西。 所以他想带著三百多块钱去粤州看看,或者再到更大的世界看看,而不是永远躲在一个废品收购站里,把自己变成一个每天了无生趣的废品,他希望自己能有点生机,最好的法子就是动起来。 秦妤看完这信,感慨万千。 怎么说呢,首先,她是真的很佩服像老伏这样的人。 他们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总是敢於尝试新事物,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体会更多样的生活。 其次,她倒是不知道,粤州那个地方,这么早就有人开始做生意了吗?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得不说,是个契机,確实是隨便做点什么都是能赚钱的,她完全可以和老伏联合一下,大家一起搞钱。 秦妤当即给老伏回了信,隨信还寄去了最近收到的所有额外收入,正好也够三百块钱,並且凭著对上辈子的一些知识,她也在信里指点老伏,在粤州可以进什么样的货,怎么去经营,过程中要注意些什么。 这事结束以后,秦妤就带上全家一起,到军研所秦家那里去做最后的复习。 秦昭光早就归队工作去了。 所以白素芬在家里,也是一边带孩子一边复习的状態。 白素芬看见秦妤过来很是高兴,她是说自己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但秦妤出题考了考她,感觉她和韩向红的程度不相上下,就不是能考到最好学校的料。 秦妤有点愁:“你说你报的医学院?说实话,如果是目前的情况,医学院应该是有点吃力的。” 白素芬点头认可:“我也觉得,这几天糰子闹得很,我复习得不好。唉,可怎么办呢?” “你另外的志愿,都填的什么?” “我也填了中医学院,还填了一个首都医科大学。” 还真敢下手。 要是在后世,这种填志愿法著实有点乱来了。 但,这年头大家都是乱填的,因为国家到底有哪些大学,很多人不知道;別人是什么学习情况,自己大概是在什么档次,大家相互不知道。 白素芬还算好的,至少知道首都有哪些大学。 秦妤只能安慰她:“那……或许可以吧,我们拼一拼吧。” “好,我要复习哪方面,你只管说,我努力。” 於是,三个女人开始了头悬樑、锥刺股的努力。 因为有铁利和夏大姐帮忙,所以孩子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而且现在孩子们正好过了三个月了,吃饱了,能乖乖躺很久。 12月10日是高考第一天。 天刚亮。 挺冷的。 大家出门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於明锐的朋友简志刚已经按照约定,把车停在军研所外面,等著送秦妤几个人去考试了。 这是提前半个月就说好的,於明锐送了一条烟,请这个简志刚同志负责三个女考生这三天时间的出入接送,也算是於明锐在支持妻子方面的用心了。 第463章 抓她,我举报她!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3章 抓她,我举报她! 秦妤和韩向红两人还挺巧的,分在同一个考场,比较靠近城区。 白素芬则在空军总医院附近的一个考场。 简志刚就先送白素芬。 到了某中学的校门外,等待开门进场的人已经很多了,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是来考试,大家都搓著手围在一起说话,呼出的白气在早晨的空气里很快飘散。 白素芬把隨身物品检查了一遍,刚要下车,就听韩向红指著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人影问:“噯,那个不是苏冰倩吗?秦妤你看,你快看,是不是?” 秦妤把车窗玻璃擦了擦,把脸靠近过去看。 有个女的围了条红围巾,鼻子冻得通红通红的,她不断吸著鼻子,再时不时地看一眼校门。 不是苏冰倩是谁! 从她那左顾右盼的神情,再加上她手里拿著的一张准考证,这足以证明,她也是来考试的。 韩向红也看出了这一点,撅嘴:“她不是没办到证明吗?怎么还能来考试啊?” 秦妤拍了拍她:“专注你自己。她既然能来考试,那肯定是办到证明了。管她干什么,我们是来考试的,不是来管这些杂七杂八事情的。” 又回头嘱咐也在往外观察的白素芬:“小舅妈,你把围巾围好一些,儘量离苏冰倩远一点,也儘量不要和她说话,她这个人心思深的很,要是让她认出你,谁知道会做什么,你所有的考试用品一定要保管好。” 白素芬很认真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下车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好好考试。” “嗯,祝你好运。” “你们也是。” 秦妤目送著白素芬下了车。 看她很是谨慎,儘量远离苏冰倩所站的位置,向校门口人比较多的地方走去,掩藏在人群中。 秦妤这才放心:“简同志,麻烦你送我们去第七考场。” “好嘞。” 这一天的考试安排得非常紧迫,早上考完了政治,还要考语文,下午是数学。 政治一向来是秦妤的弱项,好在她花了很多功夫来背诵,所以关於“四个现代化”等等內容都是背得滚瓜烂熟了,很轻鬆地就考完了。 语文基础题对於秦妤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作文也还行,命题是什么《我这战斗的一年》。 嗯,看似很空泛,但能展开发挥的情节和感情抒发的方向还是挺多的。 秦妤埋著头,非常投入地书写,颇有点一气呵成的意思。 下午的数学更不用说了,是秦妤的强项。 她真是刷刷的就写完了,全程没有停顿过。 当秦妤交卷的时候,发现考试时间才过了一半。 秦妤稍微犹豫了一下下,就决定交了卷子出去。 她很怕自己坐在那里左顾右盼的,反而惹监考老师或者同场的考生嫌弃。 可是一出来教室才发现,操场上除了巡场的老师,一个考生都没有。 秦妤无处可去,在寒冷的操场上转了三圈,也没別的考生出来。 她很是后悔。 这早交卷出来是干嘛啊,冷死了! 早知道就该在里头暖和暖和也好啊。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吧,秦妤才看见韩向红和几个考生走了出来。 韩向红这傻丫头,孩子似的,一蹦一跳到达秦妤跟前,开心的说:“哎,秦妤,我觉得我至少能得八十五分!很多题目你都教过我呢!” 秦妤斜眼看她:“既然我都教过你,那怎么都得九十分啊,怎么才八十五分?” 韩向红凑近秦妤:“我怕我自己骄傲,嘿嘿嘿!” “很自信啊,哈哈哈!” 两人开心的出了考场。 简志刚已经等在外面,看见秦妤两人出来就发动了车,他们现在要去接白素芬。 到了白素芬这边考场的校门口,他们这里考场的人基本上都出来了,很多人都围在一起,相互地打听考题和答案,有的拍大腿,有的直呼太难了。 韩向红听著这些,很是高兴的和秦妤说:“我看见他们这样,我就觉得我已经考上大学了,至少我没拍大腿。” 秦妤:“早呢,明天你还得考地理歷史,我还得考物理化学,谁知道会不会拍大腿。” “你肯定能行,我嘛,我回去再背背。”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注意著门口。 就这么看著看著,没看见白素芬出来,倒是先看见了苏冰倩。 她看起来很不高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走出门口就往对答案的人群里去,忧心忡忡的听著別人討论某个题该怎么做。 秦妤不想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种人身上,刚要別开眼寻找白素芬,忽然就看见人群里有几个人向苏冰倩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人大喊了一声: “就是她,苏冰倩,我举报的就是她,她根本没资料来参加考试,什么政治清白,她清白个屁,她爸犯了大错误,在闽省被撤职了,她的证明信是假的,她自己写的,就是她,抓她,我举报她。” 这一下子很突然,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 很快,人群把苏冰倩围成了一个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人还坐在车里的秦妤很快看不清苏冰倩的情况了。 韩向红伸著头,也一直在看,这时候就跟秦妤说:“哎,我认识那个女人,那个是周京梅的侄女。” “你说谁?” “就是刚才那个说举报的女的,是周京梅的侄女周珊,很早以前我们还一起上过小学。不行,我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哈,苏冰倩可真够倒霉的,怎么还被举报了呢?” 这傢伙兴奋得很,拦都拦不住就下了车。 她下去了大概两分钟,考场的钟声响了,很快,出来的人更多了。 白素芬隨著人群出来的,很快上了车。 她左右看看:“咦?怎么只有你一个,韩向红呢?” 秦妤留意著她的表情,答非所问:“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是觉得题目很难吗?” 白素芬不好意思的笑:“倒也不是,就是最后一个题有点难,我算了挺久的,算好了我又把前面的检查了两遍,谨慎一点嘛,等我检查完,发现教室里很多人都交卷了,不过我能肯定,我应该能拿九十分以上!” 第464章 与虎谋皮能有啥好结果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4章 与虎谋皮能有啥好结果 白素芬这么谨慎的人能这么说,那就证明考得很好。 秦妤很替她高兴,这才指指外面:“韩向红那傢伙啊,看热闹去了。” 白素芬便也凑到窗口去看一下:“看热闹?什么热闹?” “好像是有人被举报了。” “啊,这样么……嗐,不管他们,我得先问你,这最后一个题目的答案是不是3.9?来,我们对一下答案。” 白素芬还是比较注重成绩,一直拿著自己记下来的题目跟秦妤对著答案,再次確认和分析,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两人大概说了二十来分钟,韩向红才回来。 秦妤往车窗外看看,刚才还围著的一圈人现在已经不见了,也没有了苏冰倩的踪影。 韩向红擦著鼻子笑:“別看啦,走了走了,被抓走了,这次真的没得考咯!” 秦妤连忙请简志刚发动车辆出发回家。 韩向红凑到秦妤头边问:“哎,秦妤,你真的不好奇,苏冰倩这会儿怎么样了?” 秦妤轻轻戳一下她额头:“好奇的。但是我更好奇,你现在真的很高兴吗?” 韩向红眼睫毛扇了一下:“你还別说,还真別说,你这么一问,我觉得我其实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开心,反而有点……嗯,怎么说呢,唏嘘!” 白素芬这才开始问:“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么一群人围著?” 韩向红得意的拍胸口: “看,得亏我下去打听了吧,一下子就知道了。是有人举报苏冰倩的政治表现证明弄虚作假,这不,教育局的领导直接来找上了苏冰倩,要带她回教育局调查。苏冰倩很生气,一直在那里说自己的证明信是真的,是她婆婆帮她去总政文工团大院的后勤处开的。 但是周珊说是假的,说她婆婆根本就没答应,还叉著腰对苏冰倩说,『你以为你下跪,我姑姑就会同情你吗?根本不可能,你个跟绑匪生孩子的贱货,当时我姑姑跟你说了,只要你答应离婚,就可以帮你去办一份证明信,可你说什么,啊,你还记得你说什么了没有?你以后你算计別人,別人就不能算计你?』 哎哎哎,同志们,好戏要来了,你们俩给猜猜,苏冰倩说了什么,周珊会这么卖力的帮著周京梅举报啊?” 秦妤和白素芬相互看看。 秦妤:“按照你这么说,苏冰倩和於少波现在还没离婚,是苏冰倩不答应?之前不是说於少波不答应么?” 白素芬:“事情变了嘛,之前苏冰倩急著离开,肯定想离婚,谁知道又回来,现在她没处可去了,估计就想吊住这段婚姻吧!” 韩向红伸手把两人的肩膀转过去,对著她:“哎哎,你们倒是先猜啊,周京梅要她离婚,她怎么跟周京梅说的?” 秦妤挠她痒痒:“你赶紧说吧,一会儿到家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哪里还有閒情管苏冰倩。” “好了好了,我说。”韩向红受不了痒: “那女人是真难耐,跟人说的是,『那是另外的价钱。』听周珊在那里哇啦哇啦的控诉,是觉得苏冰倩死皮赖脸不想离婚,还跟周京梅说,只要再给她一百块,並且办好证明,她就马上同意离婚。哎呀,『那是另外的价钱,那是另外的价钱……』” 韩向红一直重复著这句话,好像这句话多特別似的,还感嘆:“哎呀,苏冰倩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啊,连离婚都能利用。” 秦妤挠著下巴:“嘶,不对啊,这种紧要关头,苏冰倩何必给自己找难题呢,能办到证明信不就行了吗?毕竟能参加高考很重要啊,她为什么还要跟周京梅要钱啊?” 白素芬很认真地在思考,所以她精准的猜到了:“那只能说,是苏冰倩实在太需要钱了,才会出这样的主意吧?” 秦妤点头:“非常有可能。苏錚被撤职得彻底,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一家人但凡手头有点钱,估计也不愿意去住在她姑姑的大杂院,应该是非常非常没有钱,说不定连报名费的五毛钱都要从別人身上抠嗖出来。” “具体为什么,谁知道啊!”韩向红不是个爱分析的,听著这些也只是摆手: “反正周珊就一直在那里骂,说苏冰倩交上去的证明是假的,不信的话就去教育局对比印章好了。苏冰倩不承认,说周京梅帮她办的,如果是假的,也是周京梅造假,跟她没关係。 但是教育局的人说,如果调查出来苏冰倩的证明信確实是假的,那不管是谁造的假,苏冰倩的考试成绩都是不算数的,如果她明知道是假的还非要进入考场,那就要拘留了,苏冰倩这才跟那几个教育局的人走了。” 秦妤听了这话,和白素芬对视一眼,拍大腿: “我明白了,苏冰倩非常有可能上了周京梅的当,周京梅先故意地答应苏冰倩,但实际上办的证明信是假的,等到苏冰倩同意离婚,她就让侄女来举报!我看一定是这样!” 白素芬嘆气:“可是,这证明信在报名的时候就要交上去了,他们怎么到现在才举报啊?难道,就为了她考不成这次的高考?哎哟喂,这也太坏了吧,一个比一个坏,还真是恶人得需恶人磨啊。” 韩向红不管这些,只管问秦妤:“你说,现在这种情况,苏冰倩还能参加考试吗?她都考了一天了,会不会我们明天还看见她?” 秦妤:“应该是不能了。你都说了,那个女的是周京梅的侄女,她肯定是有证据才敢去举报的,而且,如果苏冰倩真的是跟周京梅花要钱才肯离婚,那周京梅是一定会报復的,苏冰倩的证明信,肯定有问题。 当然啦,她们这里面肯定还有別的齷齪故事,毕竟苏冰倩也不是傻的,这么重要的证明,她真假都不看就交上去了?这不是她风格吧,总之呢,与虎谋皮的,能有啥好结果?还考试,考啥呀考,就像你刚才听那些教育局的人说的,苏冰倩如果在调查的时候態度不好,说不定还得拘留呢!” 第465章 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5章 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这次,听完秦妤的话,韩向红没笑。 她也没有再说苏冰倩,而是无比庆幸地拍心口:“还好还好,上次周京梅去你家,你给她打了一顿,不然的话,谁知道她会怎么缠我呢。” 秦妤:“算了,不提这些个晦气鬼了,快到家了,大家把东西都检查一下,明天还要考试呢。” 苏冰倩那事儿,对秦妤这边没有任何的影响,她们几个也就路上討论了一下,到家之后还有三个孩子要抱要哄要吃奶呢,忙得很。 周京梅那边,得知周珊举报成功,苏冰倩不能参加考试了,得意地在家里舒了一口气。 前些日子她就去秦妤那边找韩向红,希望说服韩向红答应和於少波的婚事,这样的话,於少波就会愿意和苏冰倩离婚了。 谁知道莫名其妙的,就被秦妤铁利两个人打了一顿。 对!在周京梅的心里,她可不觉得自己要害孩子的事能算事儿。 这不是还没害上嘛,就算害上了,她不是生了两个嘛! 所以,秦妤打她打得没有道理。 但是这一顿,可真是结结实实的。 背脊差点被铁利,倒还只是痛的问题,藏起来不说的话,別人也不知道,但是脸上被秦妤扇出来的几个手指印,不知道怎么回事,许久不肯褪下去。 周京梅多少有点要面子,儿子的事情本来就已经让人议论了,自己再破了相…… 不行,不能再让人说了,只能请假。 周京梅在家休息了十天才去上班。 但是依然诸事不顺。 请人帮忙给於少波说媒,也是怎么都没人愿意,不不,有愿意的,但是那些个歪瓜裂枣,周京梅又看不上。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让人给说了个农村户口的女人。 乡下女人除了皮肤黑了点,別的都是齐全的。 主要是农村女胆小,好欺负,就算以后知道儿子那方面不行,也不敢声张不是? 但是现在农村的也不好糊弄啊,人家说了,要给两百块彩礼,要办好结婚证,才能把人嫁过来。 行吧,但是要结婚,那也得先离婚啊。 所以周京梅就张罗著,找了好几回苏冰倩,让苏冰倩去跟於少波办离婚的事。 周京梅甚至为了儿子能儘快跟农村姑娘把事情定下来,她答应苏冰倩,只要离婚,可以给她十块钱。 谁知道,这个苏冰倩实在不是个东西,见周京梅示弱,竟然说要五十块了,或者就给她租个房子,直接租一年的那种。 这给周京梅气得,差点没按住苏冰倩打一顿。 这事没谈拢,周京梅回家病了一场,瘦掉了十斤。 完全是气出来的,连已经两年没有復发的哮喘,都在这个情况下开始发作,让周京梅苦不堪言,特意找医生开了些药,又在家休息了几天才算缓过来。 你就说气不气吧。 谁能想到啊,才过了没几天,恢復高考了。 苏冰倩主动求上门了,还给周京梅跪下了! 说是她准备参加高考,因为户口问题办不到证明信,她承诺周京梅,只要周京梅这边能给她办到政治表现证明,她以后考上大学拿了各种补贴,一定给周京梅一半。 苏冰倩还说,於少波现在的情况是暂时的,明后年就能放出来了,到时候她作为於家的大学生媳妇,也是给周京梅这个婆婆爭光呢,所以,帮忙办这个证明,也是在帮他们於家自己! 说的真动听啊! 態度也超级好。 可是,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周京梅怎么可能再接受苏冰倩当儿媳妇呢? 她恨不得吃苏冰倩的肉啊! 甚至在秦妤那边受的气挨的打,周京梅也是全部算在苏冰倩身上的。 因为她现在没法靠近秦妤,也不敢再去找秦妤。 那边的两个女人,实在太生猛了,而且她还是心虚的,她也会担心自己要是再做得出格一些,会被於成璋一枪崩了。 越是在別处受了委屈,就越是要在苏冰倩这里討回来。 所以周京梅当即跟苏冰倩討价还价: “你要我帮我去办这个证明,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和於少波离婚。你也真是滑稽,之前都闹成那样了,你又是被人睡过,怀过孩子的女人了,你怎么就非要赖住我们少波呢? 离婚对你没啥不好,之前是少波钻牛角尖了,现在他愿意就是好事,再说了,你这不是正有事求我呢么,是不是?你怎么还非不离呢?你怎么会觉得,我们还能共同在一个家庭里生活呢?离吧,你也別跪著求我了,算是我求你,行不行?” 苏冰倩可不知道高京梅花最近经歷的事。 她只知道,她现在是穷途末路,住在姑姑家每天都爭吵,父母为了一块钱打架,四周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这些都把她所有的骄傲都磨掉了。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苏冰倩算来算去,现在不是和於少波离婚的时候。 只要不离婚,说不定还有转机,说不定就能从於家捞点什么,嗯……哪怕是多捞一点钱也好啊。 所以,苏冰倩来了个临时加价: “妈,您別这么说,我知道我之前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只要我考上了大学,你们说出去也有面子啊!所以我跪著求您,都是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关起门来,怎么闹都没事。但是如果您非要我离婚,那,除了您得帮我办好证明信之外,离婚是另外的价钱,一百块。” “你!” 周京梅看著跪在面前的苏冰倩,死死掐住自己的两只手。 啊啊啊,她好想好想伸手过去,掐断苏冰倩的脖子啊! 不要脸的女人,都这样了,还敢要钱? 好啊,我周京梅搞花样的时候,你个臭b崽子还没生出来呢! 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周京梅笑得咬牙切齿:“行啊,就按照你说的办。” 苏冰倩也不是省油的灯,看著周京梅的表情,一点没放鬆:“妈,那咱们就要实实在在的办,我得跟著您去咱这大院的后勤处,亲眼看著您给我办证明信,您別怪我,这事儿对我太重要了。” “可~以~啊。” 第466章 证明信为什么会是假的呢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6章 证明信为什么会是假的呢 周京梅虽然声调怪怪的,但她是在点头。 只是她也指著外头跟苏冰倩说: “但是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后勤处早就下班了,求人办事,难道还要人家加班加点地给你办?这个事又不是只找一个人,你户口根本不在我们这儿,那人家的公章不是隨便给你盖的,咱大院的负责人,后勤处、办公司都得涉及,没有半天下不来这个事!” 这是事实。 苏冰倩:“那,我今天住这里,明天我们一早就去,因为明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不能不办了,我花不起来回的时间,要是明天报不上名,我肯定赖少波一辈子。” “行~啊~。” 周京梅答应的声音,怎么听都不是心甘情愿。 所以苏冰倩並没有放鬆警惕,除了晚上她不能和周京梅睡一个被窝,其他时间她都是盯著周京梅的,甚至,她还睡在於家的门口。 就怕周京梅逃走了。 于明涛下班回来看见门口有个人,嚇得要死,还回到房间和周京梅吵架呢。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第二天,周京梅真的开始帮著苏冰倩奔走。 在苏冰倩的眼皮子底下,周京梅使出浑身解数,跟后勤处的人各种討好调笑,说尽好话,最后,真的办好了参加高考需要的那纸证明。 就因为周京梅表现得特別好,苏冰倩差点后悔自己昨天睡她家门口了。 这事儿实际上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的公章,也是苏冰倩看著人家后勤处长拿钥匙开锁拿出来,哈了气,稳稳盖上去的。 苏冰倩看在这张热腾腾的证明信份上,急速的在同意离婚的文件上按下了手印。 一手交钱和证明信,一手交同意离婚的文件。 当苏冰倩拿著证明信和十张大团结走出於家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周京梅早就做了另外的算计。 毕竟,一切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但是,周京梅使花招,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这年头,但凡家里有个电话机,都是装在客厅的,或者一定要摆在显眼的地方。 苏冰倩从来不知道,周京梅这个女人,是把电话机装在房间的女人。 因为於成璋曾经打电话来跟于明涛交待事情,于明涛没有告诉她,直接去办了。 周京梅觉得于明涛这样会脱离她的掌控,所以她就把电话机搬到了房间,锁好门,这样于明涛要用的时候,必须跟她说。 所以,苏冰倩像看家狗似的守著於家的门,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周京梅轻轻鬆鬆地在房间给后勤处长打电话,设计著这件事。 这后勤处长呢,毕竟是和周京梅住在一个大院的,又顾忌於成璋的面子,再说了,本来这种章就不该盖,听周京梅说,就是陪著演一场戏,他痛痛快快的答应了,毫无压力的在第二天给人盖了个早就不用的废章。 那苏冰倩没看吗? 看了。 但是人家抽屉里章多著呢,试盖的时候盖的真章,让苏冰倩仔细看,等重新盖的时候,他手里捏的是个名称不同的废章。 那苏冰倩去报名的时候,报名处的人不检查吗? 要知道,这次高考,是延迟了十年的高考。 一个普通的报名处一天多少人进出报名啊? 几万人! 所以在实际的报名过程中,根本就不会细看这个章。 毕竟这次高考,连小学文化程度的人都混在里面参加,很多人甚至超出了年龄,但也大胆地去报名了。 是放水最大的一次考试。 这些人只要能考过,照样能去读大学。 其实要是苏冰倩低调行事,隨便求別人给办一个,甚至自己用萝卜刻一个,说不定也能混淆过关。 前提是只要没人举报。 奈何身在其中的人,不是每个都敢这么做的,毕竟这还是个啥事都要介绍信的年代,毕竟苏家刚刚被一擼到底。 所以,这事儿也是出乎高京梅的意外了。 高京梅挺心虚。 她很担心苏冰倩到了报名处,发现盖的章有问题,会回来找她,所以她拿到了苏冰倩同意离婚的文件,就一刻不停的去於少波羈押的地方找人帮於少波办离婚了,还整整三天没敢回家。 等了好几天,苏冰倩没有来找她,高京梅反而不放心起来,偷偷去东门大街观察苏冰倩呢。 谁知道就听见黎映秀跟人说女儿报了参加高考,现在正四处找资料,准备考试呢。 高京梅很气。 一个假文件,怎么还给报上名了呢? 这种噁心的臭女人,怎么能参加高考呢? 万一考上了,不是便宜苏冰倩了吗? 高京梅转头就去举报了。 但是报名处的人最近实在是烦透了。 整个京津地区一百多万人考试,分摊到各报名处,那都是无数的人和无数的事啊。 这年头又没有电子录入的设备,都是人工做这些事情的,那谁还有时间给你特意的去查一个证明信? 报名处的人就和高京梅说,现在没时间搞这个,真要查起来,好些人的资料都不合格,除非你举报的这个人,还有另外的大问题,比如犯过罪啊,比如现行反那革那命啥啊,那咱就可以重点的查这个人,查到了,肯定不给她考,就算考了,到时候成绩也作废。 这可把周京梅高兴坏了。 她好像听人说过,苏錚回答首都,就是出了大问题了。 只要她去查实了这种大问题,还愁苏冰倩能考上大学? 这很值得等啊。 周京梅就沉住气,从报名到考试的小两个月,她都不说出来苏冰倩手里那份证明是假的,就冷眼看著苏冰倩想尽一切办法去复习去用功,她只管收集著各种苏錚的问题证据。 即將考试的时候,她才准备把苏錚在闽省出的问题,苏錚和苏冰倩的关係,以及苏冰倩证明信件是假的一系列问题,给以书面的形式送了上去。 但是事情行进到这里,高京梅懊恼的发现,自己算漏了一环。 就是她不知道苏冰倩在哪里考试! 这样的话,还怎么亲眼看见她被拖出考场呢? 第467章 为了爽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7章 为了爽 周京梅预算的是,在苏冰倩全部科目考完的时候才去举报她,这样就能让苏冰倩的所有努力都白费,还能让她在所有考生面前出丑。 如果是能达到这样的结果,周京梅想想都觉得爽翻了。 谁知道这次高考实在太多人了,周京梅就算拿著確切的资料去举报,人家报名处的人说:“你只给了个人名,安排考试场次的事,不是我们报名处办的,所以这人不好找啊,这样吧,我们知道这个事了,会给你向上头反应,等考试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会处理这个人的。” 不不不,这样的话,就达不到让苏冰倩当眾出丑的效果了。 而且,万一到考试结果出来都没找到人,那岂不是有可能被苏冰倩矇混过关? 周京梅不愿意啊。 要说恶人真的就是有那么股子恶人的劲儿,真的是寧可得罪君子,千万不可得罪小人。 为了爽,她马上召集了自己的亲戚朋友帮忙,一边向更上一级的教育部门举报苏冰倩歷史不清白,证明信作假,力求把这事儿闹大,一边在苏冰倩可能会分到的考场附近寻找。 为了发泄自己在苏冰倩身上吃亏了的怒气,周京梅也是下了血本了,言明了只要找到苏冰倩,不管她考没考完,先给她搅合得不能考试的人,就能拿十块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不,她侄女周珊就通过询问同学,找到了苏冰倩的下落,等在考场门口等了半天才算是抓住了苏冰倩。 材料送到教育局,这事確实闹大了,所以教育局的人很愿意直接就处理这件事。 就是这样,才会出现了第一天考完试,考场门口出现的场景。 当周珊带著教育局的人说举报证明信造假的时候,苏冰倩还挣扎了一下。 可当教育局的人把苏錚的所有问题抖出来的时候,苏冰倩知道自己完了。 唯一一条能改变她命运的路,就这样堵死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跟著教育局的人去了局里调查。 然后,再眼睁睁看著教育局的人因为调查的事情属实,直接撕毁她的准考证。 苏冰倩头脑一片空白,拖著两条腿从教育局出来,已经快十点钟了。 她站在街上,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最终茫然地往东门大街住的地方走回去。 早上,她挤了將近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才赶到考场的,现在,公共汽车没有了,她只能走回去。 半夜十二点,秦家客厅里。 秦妤做完最后的化学公式演算,准备上床睡觉; 白素芬还在为几个物理题抓破脑袋,韩向红嘴巴无声动著,背诵著歷史上的几个重要时刻。 秦妤把她们的书本合上:“好了,该背的都背过了,该练习的也练习很多次了,现在都休息吧,没有休息好,明天考试没精神。” 韩向红欢呼:“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我想著你们那么努力,我不看书说不过去啊。” 白素芬笑得不行:“哈哈哈,我还觉得你们努力,我才跟著再看看,睡觉了,大家一起好好休息。” 而苏冰倩,刚刚走回到位於东门大街姑姑家。 姑姑家的门口,不知道谁砸碎的一个碗,地上都是碎片。 屋里是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呼嚕声。 忽然,传来一句姑姑的抱怨声:“哭什么啊哭,別人不要睡觉的吗?你们再吵就搬出去,我要不是看在冰倩在考试的份上,我真的要赶你们走了,烦死了!” 是啊,因为她参加了高考,让家里这些人短暂的停止了爭吵。 她知道,他们也希望她能考上,这样也算是这个家庭的出路。 但现在不行了,路彻底堵死了。 苏冰倩推门进去。 她母亲看见她回来,愣了一下,哭泣声也停了一下。 但很快,她从脚上脱下一只鞋,向苏冰倩飞过来:“贱货!你死哪儿去了!说是考试,怎么现在才回来?就因为你没回,你爸又骂我,又跟我吵,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扫把星!” 苏冰倩木然地看著先砸中她再掉落到地上的鞋子,有些恍惚。 似乎才不过一两年前,她还是黎映秀嘴里的“乖宝贝,好女儿”,她要什么,给什么。 而现在,她是“贱货”,是“扫把星”,是能让人隨便打的烂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一切改变的呢? 苏冰倩的脑海里转悠转悠,最终浮现出一张脸。 方妙。 她怎么算,怎么想,一切都是从方妙冒充秦妤开始,她家渐渐走下坡路的。 从那时候开始,一切悄悄变化,即便她在之后不久重生,也没有能挽回颓势,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的不顺利。 真的很奇怪。 她重生了,但是很多事跟记忆里不同。 原本是她揭露的方妙这个冒牌货,也是因为方妙和宋皋的恶行,才弄死了韩向红。 但是现在呢,韩向红活得比她还好。 原本於明锐早早死了,於成璋也早早死了,所以於少波作为老同志唯一的孙子,光荣地成了飞行员。 但是现在呢,於少波在部队羈押,比坐牢好听一点,比起飞行员,那是狗屎不如。 原本苏錚早早搭上新领导,所以於成璋死后,提拔得很快,也间接地让苏冰倩在首都製片厂站稳脚跟,被人捧著,成为了明星。 但是现在呢? 苏冰倩伸出手看了看,冬天,姑姑家的房子连暖气都没有,他们一家是借住,当然没有炕,这手上都是冻疮,哪里还有一点电影明星的样子! 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高京梅功不可没,她一定要报復回来,一定要,一定要! 苏冰倩手紧紧握拳。 除了高京梅,秦妤也是这里面很重要的人物。 处处和她作对,处处都在给她为难,而且一开始方妙也是因为假冒秦妤,才会让她家越来越不和睦的。 反正,高京梅,秦妤,韩向红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能放过。 只是,她在寻找复习资料的时候听见人议论的,现在秦妤和韩向红在军研所大院住著复习。 军研所……现在守卫比以前严格了,她进不去。 但是高京梅么,就没那么幸运了,文工团大院因为有一部分连接了別的机关单位,所以进出的人很杂,管理很鬆懈。 那就是先咬死高京梅了。 此仇不报,她可怎么才能让自己继续活著过接下来的日子呢? 现在是凌晨,做点什么事,还来得及呢! 第468章 事情闹大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8章 事情闹大了 12月11日的一早,简同志跟昨天一样,早早来接了秦妤三人,然后送去考场。 韩向红坐在车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素芬则有点紧张,手不但的相互搅著,只觉得自己复习得不够好。 秦妤的脸上,一点看不出什么问题,稳如老狗。 车子跟昨天一样,先送白素芬到达附近的考场,然后再送秦妤和韩向红。 到了白素芬的考场,韩向红向外看看:“哎,我看,苏冰倩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 秦妤都没接茬,头都没抬,正在检查包包里的几支笔。 白素芬倒是说了一句:“嗐,这个考场三千多人呢,少一个算啥呀。” 韩向红身子向后一倒,靠在座位上:“倒也是,谁在乎她来不来啊。” 白素芬已经拿了东西,准备下车。 秦妤这才往外看了看,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她那一侧可以看见的学校围墙边。 秦妤:“哎,那边围著人,都在看什么?” 韩向红立刻也趴到那边车窗去看:“好像是个什么告示,很重要吗,这么多人?” 白素芬已经下去了,关门的时候说:“我去看一眼,马上回来跟你们说。” 秦妤还喊呢:“哎,算了,算了……” 但是白素芬已经跑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是司机简同志客客气气的说:“没事,还早呢,我们昨天到那边考场,不也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嘛,你们在门口等著也是冷得很,我们在这稍等一下也行的。” 秦妤:“谢谢你,简同志。” “这有啥啊,你们家於明锐还说……额,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们嘛。” 简同志还年轻,在一个国营钢厂工作,这年头,能当司机的,可都是家里有背景的,所以简同志也是很骄傲的,但是对於明锐,他很佩服,所以对秦妤很是客气。 就这么隨便嘮了几句,白素芬匆匆的回来了,神情似乎更紧张了。 她甚至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说话:“哎,是个大字报,下面署名是周京梅,还写得明明白白的,是总政文工团的周京梅!” “啊?”秦妤和韩向红都张大了嘴:“她写的什么?” 白素芬:“写的是举报,先是说有一个叫马义军的同志,跟监考老师串通,由监考老师帮忙传递纸条了!还说一个叫唐什么的,请人代考,最严重是说第五高中的一个老师,因为认识印製考卷的工厂人员,早早就把这次的考卷题目告诉给他十多个学生看了,所以这次考试不公平,应该取消!呼吁所有的学生都要抵制,都要去要求查清这些作弊的。” 秦妤皱眉思考这件事。 韩向红急性子,马上嚷嚷起来:“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是真的吗?怎么能这样呢?” 白素芬也有些焦急:“我也不知道啊。” 秦妤坐直身体,声音冷静: “向红你不要急,遇事多思考。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也不该是被贴大字报贴出来的事。就算要举报,也不会举报到一个考场来,还呼吁学生抵制,这不是存心要把事情闹大吗? 那这个举报的人,得在这件事情里有好处才行,但是高京梅举报这个事,对她能有啥好处?还特意的留自己名留单位名?她是活得不耐烦吗?所以,这事肯定不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白素芬情绪马上稳了下来:“你分析的对,那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外头很多人也是吵吵的,说这种事该彻查。” 秦妤:“彻查不是我们的工作。这次考试,全国有几百万人参考,光咱们城市这周边,就有一百多万了,按照概率来讲,有人作弊是肯定的。但这么大型的考试,怎么可能因为几个人作弊而取消?就不怕这次参考的人闹起来?所以咱们该干嘛干嘛去,小舅妈,你別再去看告示了,找个人少的地方站,一开门就进去考场坐好,遵守纪律,不参与任何討论,认认真真答题就是。” 白素芬绝对听劝:“明白了!不要受干扰,我们认真答题。那我下去了。” 韩向红还是很担心的往外看著。 但秦妤很是无所谓,让简志刚只管开车送他们到了第七考场。 结果到了这里,也是跟那边考场一样的情况,一堆人围在墙边看一张大字报,甚至因为这边考场比较临近考试时间了,进来的人多,围著看的人更多些。 人多,话就多,情绪就更容易受感染。 这边每个看过告示的人似乎都受了影响。 有的在咒骂这些作弊的人卑鄙; 有的说路过別的考场也有这样的大字报,这是出大事了; 有的则担心考试真的会取消,急得到处问人该怎么办; 但大部分的人认为这个举报的人很不应该,嗡嗡地骂人: “这种东西到教育局去举报啊,干嘛贴在这里啊……第五中学作弊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这个高京梅是不是有病啊?这不是存心来影响我们考试吗……要是让我遇到这个人,非大耳刮子扇她不可!” 秦妤和韩向红相互看看,韩向红小声说:“看来,很多考场都被贴了大字报了!” 秦妤:“呵呵,干这些事,这人得一晚上不睡了,也怪不容易的。” “你好像知道是谁?” “你说呢,谁最恨高京梅?” “啊……我懂了我懂了!”韩向红拍大腿:“这高京梅前脚刚举报了苏冰倩,所以,苏冰倩就写了这些大字报!” 秦妤摇头浅笑: “八九不离十。不然,谁会把高京梅的名字这么到处写!这下子,事情闹大了,高京梅出名了,別的人又不知道高京梅之前跟苏冰倩有过节,他们可只看见告示上写的高京梅的大名,所以只会恨她,很多人恨她。 教育局的人恨她把事情闹大了,他们得收拾烂摊子;考试的人恨她,把考场弄得这么紧张,影响发挥;这监考的人更恨她,这不是给人家增加工作量嘛,至於那些被点名的,这把人名字都说出来了,就算作弊了,那不得死命的找高京梅对质,才能洗清自己的罪名嘛。高京梅啊,她麻烦了!” 第469章 幸福的感觉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69章 幸福的感觉 正如秦妤所料,高京梅还在家里开心的翘脚唱歌呢,被人敲响了家门。 高京梅毫无防备的去开门。 “哗!” 一堆人涌进来,七嘴八舌把她一顿骂,每个人骂的好像还不同,骂得周京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是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上来揪住她头髮就扇耳光,说她造谣,要她道歉。 还有一个男生,大概二十来岁,抓住周京梅就要去公安局:“造谣!污衊!我哪里有作弊?我没有,你竟然给我贴大字报,我还要考试的,你这样一弄,我一进考场就被人赶了出来,你害死我了,我跟你没完!” 这场风波闹得很大。 最终连教育部都惊动了,要彻查,是不是真的存在作弊的事情。 像第五中学老师认识印刷厂员工而泄露考题的事,事涉近二十多人呢。 这么多人的话,確实是查到一些疑似事先拿到考题的痕跡,但是因为被这样提前贴了大字报闹出来,很多证据早已经被销毁了,这件很大嫌疑的事情,最终变成了死无对证。 那些学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反倒是出现在大字报下端署名的周京梅,因为引发了这么大的骚乱,被教育部数次叫过去问话。 虽然高京梅百般解释,这事不是自己乾的,自己有不在场证据什么的,但是因为她之前有举报苏冰倩的事情在先啊,很多人都不信这事不是她乾的。 高京梅也是怀疑,这事儿是苏冰倩嫁祸的,但是教育局的人去找苏冰倩,根本找不到,黎映秀说女儿被高京梅举报以后就不见了,他们这样找高京梅算帐呢! 而那些被点名的人,尤其是那个叫马义军的,真的被人找到了他通过监考老师传纸条的证据,直接將他取消了考试资格,那个监考老师还被撤职了。 马义军对周京梅的恨,简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时常的去周京梅单位里和家里进行各种辱骂。 也因为马义军真的被证实是作弊的,第五高中的那十几个师生就觉得自己虽然没被查到,但是名誉受损了,所以他们也不会放过周京梅,一直要她道歉,承认造谣,好让他们的名誉得到恢復。 这些人加上他们的家人,数量毕竟挺多的,人多力量大啊,这么轮流的来找周京梅麻烦,周京梅真的是很痛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期间,黎映秀也来凑热闹,天天说是因为周京梅的陷害,现在她女儿不见了,说不定是寻死了,要周京梅赔,隔三岔五的到周京梅家里哭。 周京梅被缠得没法,出门的话,就被人追打、骚扰或者要钱,不出门的话,各种恐嚇辱骂的信一天能收一麻袋。 关键还些人知道了于明涛的单位,找不到周京梅,就去骚扰于明涛,要他代替周京梅道歉。 于明涛只能回到家就像个老太太似的,絮絮叨叨劝周京梅去道歉,就算没做也得道歉blabla,这把本来以为躲在家里就好的周京梅差点逼疯。 甚至这些人还闹到教育局,要教育局出面,澄清他们的名誉。 在没得到满足的情况下,他们就把高京梅各种陈年往事翻出来,比如年轻时候是怎么勾引她男人的,怀孕的时候是怎么馋嘴等等,写了大字报贴得满城都是。 这样的后果,其实就是后世的网暴。 周京梅性格算强势的,但是再强势的人也扛不住网暴,就这样被那些人整得,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年头是没有忧鬱症的说法的,別人知道了她的状况,只觉得她心虚,並没有人同情她,只让更多的人笑话她。 三个月以后,周京梅进了精神病院。 嗯,这是后话了。 现在,秦妤很顺利地完成了今天的考试。 只要不是考外文系或者艺术系的,今天考试结束,就算是考完了。 秦妤走出教室,看著因为寒冷而有些青灰的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次考试,她考得很好,如果她报考的是庆华首大,她自信自己也能去,但她报考了首都工业,这个成绩,更加是没问题的,她几乎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去向了。 真好啊,来了异世界,她的人生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可没有报效国家的信仰,大部分时候,她做的任何事只会逐利,小部分时候,她研究东西只为自己高兴,现在么,凡是要为国家发展效力。 感觉竟然很不错。 人生很有希望的样子。 秦妤想到这一点,默默的看著天笑了起来。 身后伸来一只手,在她肩上轻拍,带著愉快的跳跃:“哎,秦妤,我也考完了,我也早出来,我觉得我能当大学生了!” 是韩向红,眼睛晶亮,神采飞扬。 这次,秦妤真心的祝贺她:“我也觉得你能行,你那么认真的备考了,应该有成果。” 韩向红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红的,低下头:“得要谢谢你,秦妤,如果不是你一直帮我,指引我,我现在大概还是个天天跟苏冰倩屁股后头吃屁的傻子。” 秦妤看她这样,忍不住开玩笑:“应该是我谢谢你,你也帮了我很多,你是我真诚的朋友,我孩子的好阿姨,希望你心想事成,真的能上师范,那你每个月拿了补贴,要请我吃饭哦。” “吃饭算个啥,我的就是你的,我把钱都给你!哈哈哈!”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出门去,简志刚的车早已停在那里,看她们出来,还特意下车开车门。 韩向红走在前,一上车就大力吸鼻子:“什么东西?好香啊!” 简志刚坐到驾驶座以后,就递过来三个饭盒子: “嗐,於明锐说的,等你们考完了,要给你们买好吃的庆祝,我想来想去,这好吃的是个啥啊?我还又特意打电话问了他,他说得是附近国营饭店最好吃的,最出名的,够得上庆祝吃的,我滴妈呀,为了这一句,我特意赶到郊县去买的,那,威县火烧和马蹄烧饼,怎么样,这个够好吃,够得上庆祝了吧?” 秦妤和韩向红都已经打开了饭盒,那香味,真是把人的鼻子都要吸得掉下来了。 咬一口,幸福! 有人惦记,有人在意,有朋友在身边,有孩子在等待,真幸福啊。 第470章 生理性喜欢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0章 生理性喜欢 考完试以后,秦妤就带著孩子和铁利回家住去了。 韩向红说回自己家住一天,陪陪她嫂子。 结果回家了半天,韩向红又骑著自行车到了秦妤这边来住,说是晚上睡觉没有小婴儿的奶香,她睡不著。 秦妤笑死了,这都是什么神仙朋友,带孩子还带上癮了。 但有了韩向红和铁利,秦妤虽然生的双胞胎,却一点也不累,只有开心和幸福。 小宝贝们满了三个月,醒著的时间变长,就很能跟人互动了。 有时候他们咯咯地笑,有时候睁著大眼睛四处乱看,可爱得不得了。 给他们躺在铁利让人做的竹製小推车里,铁利和韩向红一人推一个,一出街能吸引一群人。 但是秦妤依然把两个孩子的髮型保持一样的款式,衣服轮换穿,从不有清晰的性別標识,还特意的祝福铁利和韩向红,但凡有人问起,可以说两个都是女孩,或者两个都是男孩,千万不要特意说明是一男一女,大名小名也不许告诉別人,在別人面前就只说是老大老二。 对於这些,韩向红是很不解的:“秦妤你干什么呀,这么可爱的姐姐,你非给穿个蓝裤子,这不是男孩子穿的嘛。” 或者就是:“为什么不能说名字?大名不说,小名也不能说?说叫朝朝能怎么了嘛?” 铁利则坚定的响应秦妤的要求,不需要秦妤解释,就直接跟韩向红: “秦妤这么说就这么做,你眼里都是好人,但是坏人脸上可没写字,要是他们知道了孩子的名字和性別,然后有一天趁我们没防备,假装是熟人把孩子抱走了,你能找回?” 韩向红没出声,但很明显,她不以为然。 孩子他们天天看得像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被人抱走呢? 不可能的。 太谨慎了,害她连跟那些胡同大妈解释川不辞盈的典故都没机会。 太老土了,害她给朝朝小宝贝扎一头小辫子的快乐都没有。 但儘管这样,韩向红还是喜欢天天带著两个孩子出去玩,冷也不怕,裹成粽子也要每天出去溜一圈,出太阳最好,就可以把孩子在又太阳的角落一放,跟路过的老头老太太嘮嗑。 秦妤偶尔跟著韩向红和铁利溜娃,但大部分时间是每天留意著高考成绩的消息。 等待成绩的日子过得有些缓慢,倒显得於明锐一个月能回来一次还快了一些。 小別重逢,又加上是產后的第一次,小夫妻两个真的是好一场欢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事后,於明锐抱著秦妤感嘆:“小妤啊,我现在抱著你,才觉得你是我妻子,因为我们有孩子了,有联繫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秦妤一下一下戳他胸肌:“嗯?那我以前是你的什么?” 於明锐:“嗯……梦想!是我梦想里的女人,就看见了会想……那些事的女人,是这辈子唯一一个那么想的女人。” 嗯,这话说得,还挺让人满意的。 秦妤:“对,你也是我生理性喜欢的男人。” “啥玩意儿?啥叫生理性喜欢?你只喜欢我身体的意思?” “当然不是,是说我看见你,是一种本能的吸引。因为我这个人吧,从小生活的环境有点冷漠,所以我不会轻易地喜欢上別人。那,只有对一个男人先有生理性的喜欢,才会进一步对你开始有心理上的那种愿意了解,愿意接纳,愿意热烈地去爱。懂了没有啊?” 这话也让男人开心。 於明锐情动得不得了:“懂!我也一样,我也很愿意热烈地去爱,现在就爱!” 有著爱人的宠,家人的爱,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这小日子过得真是爽啊。 更让人高兴的是,刚过了78年的元旦,收音机里就开始播报说,高考成绩出来了。 这年头可没有查询系统,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只有两只途径,一种是听广播或者收音机里按照录取人员的准考证號滚动播报,一种是去教育局外头的公示栏自己找自己的名字。 这滚动播报太烦人了,一旦没听清,那得等很久才能再次从头播,所以秦妤就派韩向红去教育处看公示栏。 其实都不用秦妤说,韩向红已经穿戴好了帽子围巾,准备去推自行车了:“我就说么,这靠收音机听號码要听到几时,我直接去教育局门口看就好,你等著我回来给你说好消息。” 韩向红带著准考证出门没一会儿,秦妤家这边门上就被人拍门:“秦妤,秦妤!” 秦妤听著声音就像是白素芬,连忙去开了门:“小舅妈,是不是考上了?” 一向稳重斯文的白素芬跳进来,抓住秦妤的两只胳膊,激动无比,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我考上了!秦妤我考上医科大学了,我以后不是护理员,我是医生了,我考上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竟然考上了!啊啊啊,秦妤,我从我们那一区教育处看见了名字我就直接到你这儿来,太激动了,你敢信?我考上了!我自己都不敢信,但是我……我真的看见我名字了!” 白素芬的眼里,是极致的兴奋,又有著一点点担心。 秦妤笑:“恭喜你啊,小舅妈,你最后几天真的很用功了,当时不是都搞得差点没奶了嘛,所以付出得到回报了,太好了!” 白素芬依然抓住秦妤的手不放:“你说,我会不会是看错?” “怎么会,既然你看见自己名字了,那应该不会错,毕竟姓白的不多,同名同姓正好也考医科大学的,难道能有第二个?” “可是,我我我,我都有点不敢信!”白素芬手都有点发抖了。 “嗐,那你核对准考证號码没有嘛?” “哎呀!没有!会不会不是我?” “……”秦妤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別多想,我觉得肯定是你,你先在这里坐一下。你去的是你们区教育处看的名单是不是?那你等等,韩向红去教育局看了,教育局的是咱们整个首都的,只要她也看见你名字,肯定会帮你確认的。” “真的?那我等等。” 第471章 直辖市第一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1章 直辖市第一 白素芬说是等等,结果一分钟看了大门十次,脚步一直在门边徘徊,根本坐不下来。 秦妤:“算了,要不我陪你去教育局门口看去!” 白素芬拔腿就出门:“走,快走!” 本来稳如老狗的秦妤,被白素芬那患得患失的样子给搞得也激动了起来。 两个人一人一辆自行车也赶去了教育局。 这地儿人山人海啊! 秦妤和白素芬挤来挤去,总算是突破重围,挤到了第一张录取人员名单前。 白素芬指著名单说:“我知道的,只有录取的人名字才会在上面,我听说,咱们整个市区考取的人是九千多个人,教育局把这些贴出来,咱们要在九千多个人里找,也难啊。” 秦妤:“看准考证啊!按照准考证號码排的,你看,有顺序的,咱们初略估计一下,我们的號码应该在后面,走,再挤出去。” 好傢伙,两个人又像是旱地里的麦苗似的,先倒向外围,再一点一点的蹭出去。 这次两人不敢隨便挤进去任何一个名单前了,秦妤跟在一个欢呼著“考上了考上了”的同学身后,拦住他:“同志,同志你说你考上了,准考证號码多少,给我看看,我好按照你號码找我自己的。” 那男生看了秦妤一下,脸刷的红了。 生育三个多月,保养极好的秦妤,即便再大冬天里,那脸也是粉白粉白的,乌髮如云,看著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话。 这男生就期期艾艾的,一直看秦妤的脸:“同学,你也是来看成绩的?你报考的哪里,说不定我们是同学呢?” 啊这,只是问个號码,这男人撩骚的欲望太明显了吧? 秦妤哪有心思跟人套这种近乎,直接从人家手里抢了准考证看了一下就有数了,把证马上塞回去:“我报的是庆华,咱们庆华大学见。” 那男生张了张嘴,没敢再追。 嚇,庆华大学,他可没敢报。 秦妤已经走开了,根据这人的號码初步推算了一下,找到了自己可能会在的布告栏位置。 她用尽全力挤进去,就看见了韩向红的背影。 这傢伙一手拿著准考证,一手伸著手指头,直接按在布告栏的玻璃上,一下一下的往下对数字,嘴里还喃喃自语:“407,429,432,444,468,490,501……501!啊啊啊,快看啊,死眼,你倒是睁开来帮秦妤看啊!” 嘴巴这么说,是因为她眼睛是闭著的,眼睫毛忽闪著,不敢看。 秦妤站在她后面,好笑得不行。 她也不去叫喊向红,自己摇晃著脑袋,在密密的人头缝隙里,已经看见了501这个號码旁边自己的名字。 然后再过去一点,是自己录取的院校。 嗯,正如自己所料,稳稳的,首都工业大学。 这不算什么,关键她的名字后面,还单独备註了几个字——直辖市第一。 额……我还真行。 秦妤笑了笑,这才伸长手过去,穿过好几个人拍了韩向红一下:“哎,向红,你看好自己的了吗?快出来吧?” 韩向红还在闭著眼睛自己嚇自己,这会儿感受到有人拍她,猛地睁眼看一下,然后就是回头欢呼:“啊,考上了,秦妤你考上了,你看,你考上了,首都工业学院,你考上了!” 周围都是人,韩向红的欢呼让人侧目。 有个脸上长了一朵冻疮的女人“嗤”了一声:“吵什么呀,影响人家对名字,还以为考中庆华首大了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啥学院,也好意思这么嚷嚷!” 韩向红立马指著秦妤那排名字嚷嚷:“你懂什么,人家是第一,看见没有,直辖市第一!庆华首大怎么了,那是我家秦妤不想考,哼!” 这一喊,好多人自己的名字都不找了,都涌到这片玻璃附近来看。 “啊,直辖市第一?真的吗?还有这样的標註?” “让我看让我看。” “真的有。哎,快来看,第一!真的有標出来第一!” “天哪,是个女生吗?女状元!” “哪里哪里?让我看……哎呀,真的,真的有標出来,好特別。” “是谁,在哪儿呢?让我也看看,我没见过这种……” 韩向红没想到,一下子很多人涌上来,把她都给挤出去了,倒是有点嚇住,连忙往人群外围退去。 秦妤已经追过去一把拉了她跑开:“哎呀你看你,咋呼什么,你就不怕被人围住回不来家啊,快走。” 韩向红还在兴奋:“秦妤你看见了吗,你是第一,你是第一!” “嘘!”秦妤就差没捂住她嘴了:“咱先不说了,这里都是人,万一引得很多人过来看,得把我们踩死!你先说你找到自己的了吗?” “找到了,我考上了,稳稳的,就咱们首都师范大学,嘿嘿嘿,我好开心啊!” ”恭喜!”秦妤伸出手臂抱了她一下:“快,咱们先不说了,得帮白素芬找,她在自己那区看了,是考上了医科大学,但是她不敢相信,还要我们再帮忙確认一下,號码在这儿。” 秦妤把手心里的號码给韩向红看,韩向红一边笑一边摇头:“她可真是没出息,复习的时候她比我还好,怎么可能考不上,肯定是她了,走走,这个號码大概在那边。”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下,就看见白素芬从一群人堆里挤出来。 这次,她不怀疑了,左右看看,找到了秦妤,欢呼出来:“是我,確实是我,准考证號我也对了,是我,我考上了。” 韩向红也扑过去:“我们都考上了,我是师范大学,秦妤是工业学院,我们都是大学生了,天哪,这是真的吗?秦妤你拧我一把,让我知道我不是做梦。” 秦妤敲她头:“出息!也不看看是谁给你们复习的,怎么一个个患得患失起来了,我们就该拍胸脯自信,我不考上谁考上。” 白素芬笑著学秦妤的样子,挺胸站直,拍胸脯:“好!我也要自信,我那么努力,还有秦妤帮我复习,我不考上谁考上!” 韩向红马上和白素芬並肩站,同样的动作大声喊:“我是韩向红,我超幸运,遇到了我的好朋友帮我,我不考上谁考上!” 第472章 学歷是女人的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2章 学歷是女人的胆 青灰色的天空下,飘著零星的雪花,三个女生抬头挺胸对著天空吶喊:“我是大学生,我不考上谁考上!” 这场景,韩向红记了一辈子。 太高兴了。 对著天空喊完,三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太痛快了,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一向內敛的白素芬说:“走,我们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去老莫餐厅怎么样?我请客,这日子可太值得庆贺了,我们吃他个一天!” 秦妤好笑的抱臂看著她:“我倒是想去,不过,小舅妈,你是不是把你的小糰子忘记了?还吃他个一天?你不想你儿子?” 白素芬愣了愣,旋即有点不好意思:“天!秦妤,你能明白我刚才那种感觉吗,我竟然真的把小糰子忘了,我竟然觉得自己还没有结婚,哎呀,怎么会这样?” 秦妤抱住她:“你这样不行,小舅妈,你可千万別把我小舅舅忘了。” 白素芬脸微红,但感觉得到,她比之前要自信了很多。 学歷也是女人的胆啊。 白素芬也敢抬著头说:“那不能,那是我男人,我就是考上了大学,我还是喜欢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妤很喜欢这样的白素芬,大笑著:“那就好,走吧,我们还是先去问清楚,大概什么时候会有通知书,什么时候会入学吧,吃什么的,还是算了。” “对对对,这才最重要,哎呀,我都迫不及待地要去上学了,快走。”韩向红对什么新鲜事情都是很热情。 秦妤忍不住又敲她头:“你呀你,要上学你先上吧,我可不急著去,你帮我想想,要是马上开学,我孩子都还没安顿好呢,怎么办。” “额……倒也是啊,我也忘了,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秦妤:“啥叫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向红你要搞清楚哦,我们没有孩子!” “哈哈哈哈哈!”白素芬笑得不行不行的:“向红你说错了,不是你们俩的孩子,是我们三个的孩子,我们三个人有三个孩子!” 这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但真的开心。 三个女生笑著,快乐地去找人打听开学事项。 但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清楚具体的开学时间,问多几句,別人就烦了,赶人。 最后还是秦妤往教育局里面去,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直辖市第一名,才有人出来很欣赏的看她一眼,客客气气的告诉她们说,一月底就会出正式的通知书,但每个学校开学日期不一样,要看具体学院的安排,通知书上写啥就是啥,如果是咱首都的大学,基本上都是在二月底就开学了。 只能问到这儿了。 秦妤几人了解后,就各自要回去了。 秦妤:“家里没有电话也挺不方便的,我要去给於明锐和於老领导打个电话,还得去公用电话上讲。” 韩向红挠挠头,跟著秦妤亦步亦趋:“那我也去打个电话给我哥说一声吧。” 白素芬拉住她:“向红,你不该是回家去说一声么?你哥你嫂子知道你考上大学,肯定开心的不得了啊。” 韩向红:“嘿嘿嘿,倒也是,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嫁到了秦妤家的小媳妇了,天天只想著往她家跑。” 秦妤真是哭笑不得:“我可谢谢你啊,我的小媳妇,你快回去给你嫂子报喜去吧,可千万別又晚上跑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下了什么蛊呢。” 三个人都笑,韩向红跟著白素芬一起走,这才算是分开了。 秦妤去邮局,排队很久,第一个电话,还是决定先打给了於成璋。 因为是长辈,还是首长,也是值得尊敬的老英雄,更是对她学习和生活诸多支持的亲人,这种喜讯,也该给老人先报。 家里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最后又打到办公室,还是小丁接的:“哦,秦妤同志,於老在主持重要的会议。” 秦妤:“这样啊,那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就是我高考的成绩出来了,考得还行,录取学校是首都工业学院,就是我姥姥姥爷当过客座教授的学校,麻烦你给老领导说一声。” “等等等等,你打电话来,是通知这件事对吗?” “是的。” “那你等一下,先別掛,这会儿不是於老在讲话,我给你把这个事说一下,看於老有没有指示。” “不用了,不是啥大事,反正你把这个事说一下就行。改天要是於明锐回来了,我和於明锐一起去看他。” “好吧。” 秦妤就又给於明锐打电话。 空军试飞中心的同志说,於明锐今天有好几个试飞和调试的项目,回到宿舍区至少是晚上十点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联繫不到。 秦妤有些懊恼。 这么愉快的事情,不能和最亲的人即刻分享,快乐好像都打折了呢。 但是也没办法。 秦妤让人记下了要转达的话,只好骑车回家去了。 这时候已经都快下午一点了,秦妤肚子饿得很,想著家里两个孩子肯定也饿了,铁利今天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肯定也是忙坏了,不禁加快了蹬车的节奏。 结果等她到家一看,家里静悄悄的,一个短髮背影的女士坐在厨房,正和铁利一人分別抱一个孩子餵奶呢。 这谁啊? 秦妤一边说著“我回来了”,一边走过去。 短髮背影的女士转过头来,眼里都是欢喜,声量却很小:“秦妤!我打听了我姨奶奶才找来这里的!” 是何晓晴。 真是个好护士,这种时候,还要怕嚇著手里的孩子,特意的压住声音说话。 秦妤也很高兴:“呀,是你来了,怎么滴,是不是来告诉我好消息?” “看出来了?不是哭唧唧的,对不对?” “哈哈哈,对,笑眯眯的,一看就是考上了。说吧,考上什么学校了?” “你猜猜。”何晓晴一边说著,手里还轻轻的拍著孩子。 “睡著了,这是我家老大,给我吧。”秦妤把她手里的朝朝接过来,也小声地说著话: “要我猜嘛,我觉得你很聪明,文化基础也好,这次应该是考得挺好的,你自己又是护士,我猜,你一定是考了医科大学?” 第473章 世上的美好,只给有准备的人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3章 世上的美好,只给有准备的人 这时候,暮暮在铁利的怀里也睡著了。 铁利先把暮暮放到房间小床去睡,又默默地从秦妤手里接走朝朝,好让秦妤和客人好好说话。 秦妤感激地对铁利笑笑。 何晓晴向铁利竖了竖大拇指,等铁利抱走了孩子,才和秦妤说: “你猜我考医科大学?我怎么觉得那个很难呢,我数理化不够好,考不上的。我考上了外国语大学。你还记得咱们在香江的时候,我听你讲英文,那时候我真是羡慕得不得了啊,每次你讲英语,我就盯著你看,看你小嘴张张合合的,总觉得你是那种会说话的鸟,能隨时飞起来的样子。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比別人能多说一门外国话,多么的有意思,多么的值得骄傲啊,后来回来了,我还特意找我们院里留洋过的老同志学了一段时间呢,报名的时候,我听人说英语有加考,我心里有点害怕,但是你说过,凡是都要勇敢,没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所以我试了,最后我考上了,今天我是特意来谢你的,一方面谢谢你给我鼓励,当了我的榜样,一方面谢谢你送我的学习资料,確確实实是帮了我大忙的。” 秦妤真没想到,何晓晴竟然有这个勇气,去自学英文,考外国语大学。 真的,这世上的美好,绝对只给有准备的人。 秦妤:“谢我啥呀,你自己要是不上进,我就算是按住你的头让你去考也是没有用的,你该谢你自己,这么努力,这么勇敢,我可以给你预言,等你毕业出来,你这样的人才是会被人抢的,到时候说不定你坐上了什么外交部门的座位,当什么同声翻译,那可太牛了。” “同声翻译?听著就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好,我就往你说的方向去做,反正听你的准没有错。对了,这个是我给两个孩子的心意,你可得手下。” 何晓晴从隨身的布包包里拿出来一个红色丝绸的手帕,塞到秦妤手里: “我爷爷是银匠,虽然前几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的,所以他不怎么敢给人做了,但是手艺还在的,我特意让他开炉子,给你家俩孩子一人打了一副银鐲子,都是长命百岁、福寿绵长的花纹,別嫌弃。” 手帕包沉甸甸的。 银手鐲小巧可爱,上面的字一看就是手工鏨刻的,非常细致。 鐲子整体打磨得非常闪亮,放在心里翻动看看,能感觉用料非常扎实,不是那种空心的、只为了好看的东西。 秦妤很喜欢这手工,就收下来:“让你破费了,既然是你祝福我家两个孩子的,我就收下了,但是工费我得付给你爷爷,你等我一下。” 秦妤站起来,往房间去拿钱。 何晓晴拦住她:“你干什么!我真心诚意地感谢你,哪里要你什么工费,你要是去拿,我可走了!” “心意我收了,工费还是要的,这么好的东西,得花不少钱,我懂。”秦妤把何晓晴按在凳子上,刚走回房间,就听见何晓晴在外头喊:“我走了,我今天晚班,还得回家拿东西呢,秦妤,改天等我的通知书下来,我们再好好聚聚。” “哎,哎!” 秦妤追出去,何晓晴已经骑著自行车逃走了。 唉,她可真是太实诚了。 来日方长,总能在別的时间还些礼的,帮她的时候就是喜欢她的为人,並不求回抱,所以秦妤心里觉得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只是何晓晴一逃走,家里倒是冷清了下来。 秦妤那觉得自己拿了好成绩的心可还没有安静下来呢。 她只能去跟铁利炫耀:“利姐,知道吧,我们几个都考上大学了呢!” 铁利一边听著,一边在折衣服,像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我看你们复习的时候我就说,你们几个这么用功,肯定能考上,你们要是都考不上的话,那这考试是假的。” “利姐你可真是自家人说的话,哪里能这么自信的呀!”秦妤都要笑出来了,铁利大姐竟然这么盲目自信? 铁利瞪眼:“我自信是有原因的啊,因为我去菜市场的时候,听人家议论过,这些个报考的,好多人其实中学都没毕业呢,不对,有的小学都没毕业也报名,这几年他们上山下乡的,都没有好好读书了,所以大部分人不是那个料,不像你们,是真的在认真学东西,我两只眼睛可不是出气的,我认真观察了。” 这点秦妤相信。 她伸手拿了件小衣服一起折著:“那利姐,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不但考上了,我还给考了个直辖市第一名。” 铁利愣了愣,忽然一把扯下了秦妤手里的衣服:“真的假的?真的还折啥衣服,快说,真的假的?” 秦妤:“真的啊,这有啥吹牛的,我查成绩的时候,名字后面备註的,直辖市第一。” 铁利就一下子把她抱起来:“第一名就是状元!我们家出了个女状元!朝朝暮暮的妈是个女状元,我闺女是个女状元,哎呀妈呀,这咱家祖坟肯定噗噗往外冒烟。” 秦妤:“……?” 我是谁……的闺女? 我在哪儿……的祖坟? 知道铁利真是把她当亲闺女似的爱护,但突然来这么一下,秦妤很不好意思。 铁利更不好意思。 她激动完了就开始找各种藉口离开:“啊,我开玩笑的啊,那个,秦妤,既然是这么大的喜事,我们今天晚上吃馆子里的菜好了,我去前门大街的老字號买一只烧鸡回来,我去去就来,你可要看好孩子。” 秦妤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之前通知於成璋於明锐都没通知到,那和铁利庆祝也不错,就任铁利出去了。 没想到傍晚的时候,秦妤正和铁利吃著烧鸡庆贺呢,小丁来了。 他敲门,在大门处就把一个装档案用的那种大信封递给秦妤,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秦妤同志,老领导今天开会之后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把你打电话来的话都转告了,老领导非常高兴,非常非常高兴啊,还说晚上给我们勤务连加餐呢,我们可都是沾了你的光了!” 第474章 於明锐你也是墮落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4章 於明锐你也是墮落了 小丁连说三个“非常”,脸上笑容很大。 看来,於成璋肯定是在家里大笑了。 秦妤由衷地说:“哎呀,老领导高兴就好,那你现在吃饭了吗?要不然你进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小丁:“不用了,我还有別的公务,主要是老领导让我把这个信封交给你,还说他感谢你选择了工业学院,让你以后只管好好学习就行,两个孩子他会帮忙安排好,你不要有后顾之忧。” “啊?孩子……帮忙安排好?是什么意思?”秦妤接了信封,又大又厚,感觉里面像是书本。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老领导要我把信封交给你,別的事项可能里面有写,你看一下吧。” 小丁急匆匆走了。 秦妤怕於老有事情交代,带著信封回房间拆开。 哇,竟然都是钱。 这年头最大的是十元面额,五百块钱,把信封撑得像是装的书籍。 一堆纸幣里夹了一张纸,秦妤拿上来看看,確实是於成璋的笔跡: “兹有儿媳秦妤,考上首都工业大学,成绩优异,为直辖市第一名,特此奖励人民幣五百块,日后家中成员任何人考上大学且名列前茅(全市前三),都有此奖,立此为据!於成璋,一九七八年一月五號。” 秦妤捏著这张纸,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五百块,在这年头,真的是一笔巨款。 不管是谁支出以后,要是没有处理好,是容易產生纠纷的。 於老能毫不犹疑的拿这五百块出来奖励给秦妤,但是,在怎么向別的家庭成员解释方面,应该是想了很多的。 这不,还特意的写个字据,说明了钱的用途,意思非常清楚:別爭!谁要是爭,谁就也去考试,只要你考上大学且还名列前茅,那我老头也给,你就说你服不服吧。 还得特意括號註明要前三才行。 真的是很严谨了。 秦妤只觉得这字条又暖心,又好笑。 要说玩心眼,谁也玩不过老於啊。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于明涛那边知道了,想爭,也爭不出名堂来。 既然於老给了,还是这么用心良苦地给了,那她就拿著了。 现在已经是1978年了,改革即將开始,再过个一年,秦妤要赚五百,易如反掌,完全可以几倍地还给於老的。 秦妤把钱收好,继续和铁利吃饭庆祝去了。 本来以为,今天收了何晓晴的银鐲子,铁利的烧鸡,於老的五百块,这庆祝就算结束了。 结果並没有。 秦妤晚上带朝朝睡了一床,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伸手摸一摸,发现孩子没有了。 这直接把秦妤嚇醒。 她慌慌张张的起身要拉电灯来看,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別怕別怕,是我,我回来了,我把朝朝抱小床了,我洗漱了就来陪你。” 秦妤已经开了灯,看见於明锐只穿了深蓝色的空军秋衣,显得肩宽腰瘦,正拿著毛巾,借著外头走廊的灯光擦手。 秦妤揉揉眼:“你们住宿部的同志转告你了,我打电话给你的事?” 於明锐一边擦脸呢,那笑容在毛巾后都掩盖不住: “嗐!我回到基地的时候十点多了,整个基地的人都在议论,说於明锐媳妇考试考了全市第一名,可太厉害了!他们一个个的,倒像是他们的媳妇考了第一名似的,在那边上躥下跳的,说这嫂子太厉害了,怎么能这么厉害,別的同志的媳妇都没有这么厉害的,他们竟然还凑钱给你搞了一支金笔,你看看,在我包里。” 秦妤看於明锐这么兴奋,这么高兴,便去他包包里翻找。 很快找到了一个铁盒子装的英雄金笔,还是少见的大红色。 秦妤挺高兴的摆弄起来:“他们都没见过我,还这么热情,给我送礼物啊?” 於明锐一边洗漱一边得意: “不是有沈志航么,在那里给他们吹,说你长得多好多好看,比电影明星还好看。这些人就起鬨,说这么好看又聪明的媳妇,该多哄哄,大半夜的,还主动去领导那里给我请假了,说明天上午的检修,他们几个帮我完成。范领导一听,也是觉得能考第一很少见,就同意我请假。不过明天上午的检修还得我去,他们搞不定的,我五点多就要走。” 秦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錶看看,都已经是凌晨的十二点四十分了。 秦妤掀被子拍床:“那快来睡吧,满打满算的,你回来一趟也就呆四个小时,真是太辛苦了。” 夫妻俩相拥著躺下。 “我先亲亲。”於明锐就按住秦妤,亲了一遍又一遍:“你怎么这么厉害的,真给考了个第一?我媳妇真行!” 亲啊亲,亲得他自己受不了,免不了一场欢爱。 等再睡下,都快天亮了,朝朝又哭,於明锐还起来泡奶。 秦妤倒是跟亲老公客气了一声:“你明天要早起,不然我来泡吧?” 於明锐一手拿著奶瓶回头:“我还以为你累了,看来你不累,那我们是不是……” 秦妤立马拿被子盖住头:“我睡著了。” 於明锐笑得受不了。 但早上的时候,於明锐还是睡过头了,五点多钟秦妤醒来看孩子,发现闹钟时间过了,於明锐没醒。 终究太累了。 秦妤也没有叫醒他,任他多睡了一个小时,自己忽然从床上弹起来:“啊啊啊,几点了?” 秦妤很淡定:“已经六点了。” “啊?迟到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迟到!” 於明锐看了看手錶確定,急急忙忙的找衣服,似乎很想起床,人都坐到床沿了,但忽然,他停下想了想,又倒下去了。 秦妤都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反常:“咦?你竟然不急著走?” 於明锐把两只长长的胳膊枕在脑后:“我以后都不急了,大不了我跟我媳妇混,我媳妇可是高考能考全市第一的人!” 这话,大大的取悦了秦妤:“哈哈哈!好,於明锐,以后你就跟我混好了,你在家带孩子,我去上学上班搞研究,赚钱养你!” “啊呀,媳妇真好啊!” 夫妻俩又抱在一起亲热了一阵,直到听见隔壁传来暮暮的哭声,於明锐反而快速的起来了:“得去看看我儿子,女儿倒是餵过奶了,儿子我还没看到,不能厚此薄彼。” 为了看儿子才起来? 秦妤给了他一个中肯的评价:“於明锐,你也是墮落了。” 第475章 她怎么捨得死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5章 她怎么捨得死 於明锐对於这样的评价毫不在意。 他还慢悠悠的说: “没。我心里有数,昨天他们起鬨得那么得劲,我要是今天还规规矩矩地非要准时准点去亲自处理发动机,难免让他们除了羡慕我,还有就是太过尊敬我,没有了笑话我的把柄,时间久了,也不好。我迟一点去,他们就可以笑话我一下,大家打成一片,未尝不可。” 秦妤:“你的意思是,你等著別人笑话你?” “是啊,我有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得让他们常常说一下才行,他们的笑话,其实就是羡慕,我不给他们说,他们心里是不痛快的,男人的小心眼儿啊,说给你也不懂。” 秦妤:“……!” 男人的心思我不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於明锐还是急匆匆去上班了。 秦妤起来晾毛巾呢,韩向红就推著自行车回来了。 她像是回家似的高兴:“秦妤我回来了,哎呀,回去住真不习惯,我睡不好,晚上总是起来,怕朝朝暮暮没吃饱。” 秦妤每次听她这么讲,总有一种两个孩子是她生的迷茫感:“先说说你哥嫂有没有给你奖励吧,我等著听。” “哎呀,他们高兴得在院子里哇啦哇啦地喊叫,生怕隔壁人家听不到!”韩向红忙不迭地停了自行车,掏口袋给秦妤看昨天收到的钱: “这是我嫂子给的,这是我哥给的,我嫂子把口袋都掏空了,我哥还说,今天要带我下馆子,是我自己不要的,我说我掛念孩子,我哥就给了我一百块钱,说让我请你下馆子,好好谢谢你。” 秦妤:“你不知道吧,昨天我们趁你走了,已经下了一次馆子了!” 把韩向红急坏了:“啊?你,你们怎么能这样!铁利大姐,你们怎么能把我丟下,单独下馆子啊?” 铁利看得摇头:“向红,你都是大学生了,能不能用用脑子,你说我们两个带著孩子,怎么上馆子嘛,秦妤骗你的。” “真坏啊!看我不咯吱你!”韩向红过来对著秦妤一顿咯吱。 秦妤:“別別別,铁利姐去买了烧鸡,我们留了个鸡腿给你,你要是咯吱我,我可去把鸡腿吃了。” “这还差不多。”韩向红很满意,还跑去给了铁利十块钱:“利姐,一会儿你要是出门,再给买点好吃的,算我请大家庆祝的。” 铁利爽快地答应了:“行啊,那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们买点水果,这时节,水果贵得很,平时我们也不买,今天我们就托你的福,吃点好水果。” 要说韩向红一回来,家里就是热闹,满院子都是她的声音,还去把两个孩子一顿亲,那亲脸时候发出的欢呼,院子外都能听见。 等把两个孩子各自宠了一遍,她才跑来跟秦妤讲:“哎,秦妤,我在家属大院听说了一件事,说是苏冰倩不见了!” 秦妤看著她挑眉:“不错啊,有长进,听说了关於苏冰倩这么奇怪的传闻,也没一回来就吵吵著说,情绪比以前稳定了,也证明你成长了,不再把对苏冰倩的怨恨当作头等大事了!” 受到夸奖的韩向红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是很服气秦妤分析的: “嘿嘿,你说的对。自从我考上了大学,忽然觉得以前跟苏冰倩的恩怨变小了,我心里只想著去大学了,多好玩,多有意思啊,自然就不想那些事情了。” 秦妤点点头:“就是这样。你要知道,现在开始,你的世界跟苏冰倩完全不一样了,所以完全不需要再去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向前看,向前走,你的人生大好著呢,不值得为了她浪费时间和心力。” “我知道,我听你的,但是现在你还想听她的是吗?”韩向红眨巴著眼睛,很想讲的样子。 “说吧,苏冰倩怎么了?” 韩向红眼睛亮晶晶: “不见了!找不到了!黎映秀天天去高京梅那边闹,说高京梅举报了苏冰倩之后,害得苏冰倩当天就不见了,他们派了很多人找,只在郊县的一条河边发现了苏冰倩的鞋子。所以现在黎映秀就一直要高京梅赔钱呢!” 秦妤皱眉:“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 “你说只在郊县的一条河边发现了苏冰倩的鞋子,是啥意思?” “我可不知道,我听见我嫂子他们议论的就是这样,那些大婶当然是说苏冰倩跳河了的意思。” “呵呵呵!”秦妤不禁笑了:“你信吗?” 韩向红咬了咬嘴唇: “其实我回来的路上,有点信的,但我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不敢信了,你给我说说,我以后要向你学习,遇到事情不是人云亦云,要会自己想。” 秦妤不禁伸手拍她脑袋: “你倒是知道人云亦云这个成语啊,你既然知道,那你怎么还要人云亦云呢?你想想,苏冰倩到目前为止所经歷的,哪件事不比被举报证明信作假这种事情大? 被光屁股从於家赶出来、因为关押你而被製片厂开除、还有被宋皋强姦也好自愿也罢,那事也不是好事吧,还有哦,被周京梅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於少波的之后的暴打,直到投奔苏錚,结果苏錚被撤职,你看看你看看!” 秦妤掰著手指头一一的帮韩向红回忆著: “你说,这几样事情,哪一样不是比被举报要严重,你看见苏冰倩有要寻死的样子吗?没有!她只有一次比一次脸皮厚,一次比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去怪在別人身上,这样的人,仇恨都足够蒙蔽她的心眼,她怎么捨得死!” 韩向红小心翼翼的问: “那,那不是还有一句老话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啥的?会不会周京梅的举报,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妤给个她一个白眼: “你可別忘了,她被周京梅那个侄女举报的第二天,咱们考场可还有好多大字报贴出来的呢,那事肯定是她乾的。一个能干这种事的人,哪里会去死呢,她要想死的话,不是该马上去死吗,难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花了大力气走那么多考场去贴了大字报,就能死得开心些?” 第476章 粤州来信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6章 粤州来信 这下,韩向红没法反驳了。 她也努力想了一下,又问:“那……你说,苏冰倩她会去哪儿呢?” 秦妤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別说天底下了,就说咱们首都,也已经够大的了。她现在没有工作,又不准参加高考,她能去哪里,还真不太好说。我估计是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了,然后让她妈去跟高京梅那里弄点钱,不然的话,她妈不急著找苏冰倩,天天找高京梅要钱干什么!” 韩向红挠挠头:“这事被你这么一说,我马上又觉得,你说的太有道理了,你说的都对。秦妤啊,我是不是特別笨啊,我去大学,真的能行吗?” 秦妤伸手指戳她脑门一下:“你不是笨,你是太过单纯,这不是什么大事,慢慢来吧。反正你记住,遇到事情不要人云亦云就好了,先自己好好想想再说。” “好叻。”韩向红答应了一声,但是人並没有走开。 秦妤:“还有什么事?” “额……秦妤,我嫂子说,再有一个月就是过年了,想让我回家去住几天,但是我很捨不得朝朝和暮暮,要不然咱们一起去白素芬那边住吧?这样我白天在白素芬家帮你带孩子,晚上我回自己家住。” 韩向红真的太可爱了,这么心里眼里只有孩子的阿姨,世上能有几个啊! 秦妤要笑死了:“向红,我还是喜欢住我自己家里,你先別想这个了,我正在愁,等我开学以后怎么办呢,这里去工业大学上学太远了,我要为以后的事做准备,哪有可能再搬去我小舅妈那边住呢。” “这可真是,我们都上学了,铁利大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忙不过来。” “信!秦妤,你的信!”秦妤这边正为孩子的事情发愁,外面门上敲了敲,邮递员把一封信从门上的邮箱洞里塞了进来。 韩向红跑去拿,一边走回来,一边说是粤州来的信。 粤州? 那只能是伏站长了。 不,现在不能叫站长了,应该是伏存生同志。 秦妤把信接过来一看,署名果然是伏。 拆开来,老伏的字如他的人,瀟洒得每一个都在飘,看了半天才看清。 但实际內容,並不瀟洒,甚至有些丧气。 老伏说,到了粤州以后才知道,那里的人早就不再样样东西都用票了,他们有些地方的做生意,都坐到了明面上,街边摆摊的人很多,各种小作坊到处都是。 当地的领导也不怎么敢管,就怕管得太严,这些人跑到江对岸去。 一开始,老伏跟著一个老头摆摊卖凉粉,还挺赚钱,但是挺累,纯体力活,他觉得不可能是长久之计。 他就又跟著人去贩卖电饭煲。 他以前没见过那个东西,觉得很新奇,听说人家有渠道,从工厂直接进货再批发给小商店,一个能赚十块钱。 他相信了一个跟他称兄道弟的男人能帮忙拿到货,结果那个男人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的钱都偷了。 老伏感嘆:“小秦啊,活了近半百,才知道防人之心这个事,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鬆,但同时也让我知道,像你,像老朱,像刘亚琴那样实诚的朋友,是多么可贵。这次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我也了解到了很多渠道,要是再有本钱,我一定能引以为戒了。 现在我会继续去干体力活,先还你钱,再攒本钱。毕竟我自己的钱偷了没关係,你的三百块,我得还给你。写信给你是特意告诉你一下,钱我一定还,就是时间上需要久一点,还请见谅。 另外就是,这里的小电器真的不错,你想不想要个电饭煲和电风扇啥的,有大有小的,型號我附在后面,你决定了给我写信,要是有紧急的事情,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住所这里有公用电话,叫我一次我给两毛钱就行,两毛钱我还是出得起的,需要啥记得跟我说。” 秦妤把信翻到后面,看见背后果然细细的写了电饭煲电风扇的尺寸,还特意画了画,说明了几升大概是多大,多少人吃或者用。 很细心。 也很真挚。 秦妤都没回信,直接推了自行车出门,去邮局,又给老伏直接匯了三百多块钱。 然后打电话给老伏。 果然的,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大声的往外喊“伏存生”,老伏就跑著来接电话,气喘吁吁:“来了来了,呼呼,喂,哪一个?呼呼!” 秦妤听著他虽然喘,但是中气很足的样子,很放心:“像我这样实诚的朋友,你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吧?” 老伏非常高兴:“啊……秦妤?哎呀,你打电话来了,那就是定下来要买电饭煲吗?说吧说吧,要什么型號的,我给你买了给你寄,快说快说,省你电话费啊,长途电话很贵的。” 秦妤:“没事,老伏,你喘匀了气,我跟你慢慢说话,首先,我要一个五升的电饭煲,钱我已经先在邮局给你匯了,另外,你这把年纪了,就不要去做体力活了,咱们继续做生意,之前被偷的钱,那就当作学费,不要再纠结了,现在我除了电饭煲的钱,又给你匯了三百,你看准了的生意,只管去做。” “啊?你,你,你……” 对面的老伏愣住了。 “你”了半天,下面的话不会说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老伏才说:“秦妤,你又给我匯钱,就不怕我又被人坑?” 秦妤:“不怕。凡事都是有起伏的,尤其做生意,今天赚,明天亏,再正常不过,你大胆的干就是了,就是按照我们以前说过的,我现在是你的天使投资人,我负责投资,也负责盈亏,你负责认真大胆的干就是了,天底下那么多人,像你这么讲义气又宽厚的人是不多的,我相信你总有出头之日。” 老伏不说“你你你”了,改为说“我我我”。 他嘴里就发这一个音,支支吾吾地激动了半天,才说: “小秦你真的是……就你说的那什么,天使!你知道吗?我刚被偷了所有钱的时候,我都想跳江了!但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但是我想想我自己跳了死了没关係,反正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但是你呢?你怎么办?三百块也是你全部的钱了,我怎么也得赚钱还你啊,所以我才从江边回来了,可你竟然还这么信任我,还给我匯,我真的是……老泪都下来了!” 第477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7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老伏的声音都哽咽了。 秦妤在电话这头笑: “老伏啊,你可不能这么没出息,这就哭啦?咱才哪儿到哪儿啊,放心吧,接下来你把钱分开放,隨便你是藏鞋底里还是藏腰眼里,那就算被偷了一点,咱也保存了实力嘛。贩卖电器也是分批分批来,不要急。 还有,贩卖这些东西,终究是下策,一不小心就被人卡脖子,不是上游不给货,就是下游不付钱,中间还有各种贩卖的人跟你压价爭客户,赚不了大钱,咱们最终还是要搞实业,你不是说那边小作坊多吗?你留意著些,要是有看得中的、有前景的小作坊,咱们盘下来,自己做,钱不够,我就来想办法!” 老伏却不哭了,反过来开始不放心的询问: “等等等等,你也贩过东西吗?怎么这么懂的啊?我可就是担心这些,哎,你年纪轻,咱们那边也管得严,你可不要去当二道贩子啊。” 秦妤真是哭笑不得。 这种营销经验,后世是个人都懂的吧? 但这事不好解释,秦妤只好说:“我以前去过香江嘛,我听那边做生意的人说的。” 老伏还是很小心:“原来这样啊,你可真是见过大世面。对了,你说还要盘个作坊?那可不止几百块了。秦妤,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我寻思你男人就算是开飞机的,也不能有这么多钱,我比你年长多了,忍不住要提醒你,有什么事情你让我做,你年轻轻的,可不能犯错误,任何政策不允许的事情,你都別去碰啊。” 秦妤还是能体会別人的关心的,耐心说: “我没犯错误,之前的那些钱,是我家里凑的,就像你说的,我男人开飞机的,工资还是挺高的,所以攒了那些钱。这次给你匯的那几百呢,是我考上大学,我家公爹奖励给我的,所以也算是来得光明正大,放心吧。” 老伏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考上大学了?你竟然考上大学了?我的天啊!你真是太能干了!我也不错啊,哈哈哈,我竟然还能认识考上大学的,哎呀我可真是太行了!我懂了,我明白了,你就不是那一般的小姑娘,懂了懂了,以后我就按照你说的做,还有,就像你说的,你是我的投资人,你负责盈亏,我负责好好干,那以后我赚的钱就是你的就对了,回头赚了钱,你给我一点工资就行。” 秦妤好像能看见他在对面手舞足蹈,与有荣焉的样子,也是很高兴: “当然不是这样算的,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先对半分好了,就以这三百块打底,我出钱,你出力,赚了钱对半分,要是需要盘下作坊的时候,我们再商议具体的分配,什么都是可以协商的,总之现在的粤州,什么都是初始阶段,我信任你,你大胆的干。” “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给你干好了,你放一百个心!” 秦妤高高兴兴的掛了电话。 没什么不放心的,她是见过世面的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只要人对,事情总会往对的方向走。 倒是她上大学了,孩子们怎么办,实在是个问题。 大学到家里骑自行车大概得一个小时,要是冬天下午有课的话,回到家真的是太晚了,要是夏天,路上也是晒得很,受不了。 而且孩子还小,要是有突发状况,那她来回就更不方便了。 秦妤正打算著,这几天该抽出时间来,往工业大学周边去看看,要不然就是在那边找个房子租住,这样平时就能看到孩子了,没想到小丁又来送惊喜了。 这次,小丁直接跟秦妤说: “老领导联繫了工业大学的校长,他们知道你是秦相臻教授的孙女,这次高考还考了全市第一,就给你在学校的教职员工楼那里腾了一套房子,免费给你住,说是感谢当年秦教授捐款捐书的善举,老领导也很高兴,让我带你直接去看看,要是你觉得合適,学校那边需要找人儘快修缮一下。” 秦妤心里马上盘算开了。 这个秦相臻,应该就是原身的亲姥爷,当年一定也是风云人物,所以人们都记得他,还福泽到了她这第三代,也是非常厉害了。 还好她没有为了面子去选择庆华首大,而是选了这个专注国防的学校。 像於成璋那样的老人言,还是要听的。 秦妤很高兴的应著:“哎呀,还有这样的好事?就是怎么还要修缮?房子很旧吗?” 小丁:“听说是以前秦相臻教授他们住过的,也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肯定要稍微粉刷一下。” “那好,我们现在去看。” 秦妤叮嘱了几句铁利和韩向红就要走,想不到韩向红这个大孩子还有跟著:“秦妤,能让我去看看吗,我还没去过工业大学呢,你带我去认认门,以后我也好到你们学校玩嘛。” 秦妤:“好主意,工业大学大部分是男生,女生去那个学校玩,都是会很受欢迎的,毕竟比例太少了,走走走,一起去,让你看看工学男生。” 韩向红一听这个,反而不去了:“啊……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朝朝的奶瓶我还没有洗,我不去了。” 秦妤眨巴眨巴眼睛,知道自己隨口的玩笑,但还是让韩向红不舒服了。 韩向红虽然因为考上了大学,不再像以前那么仇恨苏冰倩了,但是对待男人的態度,还是很排斥。 秦妤追过去:“向红,对不起,我就是隨口一说,忘记你心里还是比较害怕男生的,但是你要相信,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以后在学校,也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男同学。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能考上师范和工业大学的男生,都是很聪明很厉害的了,心里也有报效国家的念头,所以,相对来说,他们也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你不需要太过担心,好不好?” 韩向红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了,我是还有那么一点……听见男生多,我就有点害怕了。” “我们今天是去看住房,不会往学校去,你还跟我走吗?” 韩向红挠头,抠著门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孩子似的好奇,要跟著秦妤出门。 第478章 精神病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8章 精神病 有了小丁车子接送,一行人很快到了工业大学的教职员工楼。 这些房子確实是老了,外观上看,还是红砖砌起来的,有些山墙上爬了藤曼植物,因为冬天藤曼枯黄了,那外墙看起来就是褐色的一层一层网状根系,很有年代感和苍凉感。 但是这里离学校实在太近了,几乎是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校区的便捷。 这么方便的住所,还不花钱,周边住的都是老师,教育氛围浓,所以房子老旧些也无所谓了。 秦妤在学校后勤处员工的带领下,把房子从里到外看了看,很满意。 外头旧了点,里头有些灰,但是这房子竟然还供暖,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厨房,这可已经是非常舒適了啊。 秦妤定下来要这个房子,具体的事项由小丁去帮忙联繫相关人员办理,秦妤掛念孩子,便也没往校园里去,直接回家了。 家里有孩子,生活有希望,日子就过得非常快。 一转眼的时间,就是农历年的除夕。 一个月前於成璋就说过,除夕夜他会腾出时间来过年,秦妤这边可以带孩子过去吃饭,也叫过老大夫妻俩去了,当然,他们来不来无所谓,反正他叫了。 秦妤就给两个孩子穿戴整齐,等著於明锐特意也提前回来,一家子往空军家属大院去。 韩向红早就回去自己家了,毕竟在別人家过年不太合適。 所以今天是秦妤一家连同铁利一起,五口人一起去。 到了於老这边的小洋楼,新来的家政工作人员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並不需要秦妤做什么,一家人就抱著孩子跟於成璋敘话。 两个孩子已经五个多月,早就要直立著抱,小腿蹬得非常有力,喜欢站在大人的手心里,挺直身体四处张望,那对世界万分好奇的样子,分外的可爱。 主要是这俩孩子长得也俊,因为都没扎头髮,衣服也都是上面蓝色毛衣,下面是深咖色灯芯绒的背带裤,就显得皮肤特別白,眼睛又大又黑,小嘴红红的,粉雕玉琢的具象化。 於成璋轮换著把两个孩子抱在手里,真的是爱不释手,手里抱著大的,就要看看小的,轮到抱小的了,又很捨不得大的,总去看大的那个孩子表情。 老人的脸上,笑容没有停止过,一直喊两个孩子是“哨兵小川,哨兵小盈”。 意思是两个孩子站在手掌里的样子像哨兵一样,转来转去在瞭望呢。 还真別说,那努力伸著脖子的小模样,是很像的。 有了孩子在家里逗弄,时间过得很快。 秦妤一家是下午三点到的,准备著五点开饭,六点吃完就能回家了。 毕竟是冬天,冷得很,小孩子也不適合太迟回家。 结果到了六点,于明涛那边两个人还没有来。 毕竟是过年,恩恩怨怨的都要放下,於明锐还问了一声於成璋:“爸,要不然,我给大哥打个电话催一催?” 於成璋抬头看了看客厅的钟,赫然发现,已经六点多了,再看看窗外,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於成璋因为逗孩子而笑了半天的脸,就一下子沉了下来:“打什么电话!既然不愿意来,那我们就自己吃,小潘,开饭。” 小潘是新来的家政人员。 很靦腆,一听指令就马上摆好了饭菜。 秦妤一句话都没帮那夫妻俩说,直接跟著老於举筷子吃饭。 毕竟那样的大哥大嫂,真的坐在一桌吃饭,她还膈应呢。 大概吃了三四口,餐桌附近的电话响了。 小潘去接,然后过来给於老匯报:“老领导,是于明涛同志打电话过来,说周京梅同志进了医院,于明涛同志还在帮著办理住院手续,所以他们夫妻俩不能过来了。您看您要去和于明涛同志说话吗?” 嗯?? 一桌人都惊讶地相互看了看。 要是別的事也就罢了,这亲儿子一家说进了医院…… 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不能不闻不问。 於老过去接了电话:“喂,于明涛,周京梅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医院?” 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於成璋一向稳重的脸,也显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行吧,你也快五十岁的人了,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吧,要是需要人手,你打电话来给小潘,让小潘找找后勤,帮你们几天,那就这样吧。” 於成璋掛了电话,坐回饭桌,一时间没动筷,没出声,坐著不动。 秦妤和於明锐当然也不好意思动筷,便也坐著。 等於成璋消化了一点负面情绪,他才说:“你们知道高京梅进的什么医院吗?” 於明锐:“不知道,我工作忙得很,回家都是一个月一两次,秦妤带著两个孩子比我还忙,没有关注他们的事情。” “唉,”於成璋嘆了口气:“精神病。” 於明锐和秦妤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確定这话是说的高京梅。 秦妤乾脆问出口:“爸,您是说,高京梅进了精神病院吗?” 於成璋:“是啊,于明涛说,前些日子就不对劲了,每天神神叨叨的,不是自言自语,就是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常常说家里闹鬼,半夜在家里大呼小叫,吵得邻里都不得安生,于明涛本来是想著坚持到过完年,就送周京梅去精神病院检查的, 但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周京梅又哭闹得很厉害,说是有鬼停在家里的这里那里,然后就举著鸡毛掸子,把家里很多东西都砸了,邻居过来看热闹,周京梅顺手还把邻居打了,那个邻居呢,是个气性大的,说忍了他们很久了,就直接打电话去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人开车来把高京梅带走了。” 秦妤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於明锐:“之前不是挺好,怎么忽然说有精神病了?周京梅是什么时候开始犯精神病的?” 於成璋斜於明锐一眼:“谁知道!我才不关心她什么时候犯的精神病呢,我每天要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比她重要,吃饭吧,吃完了你们早点回去,我还有文件要看。” 接下来的饭桌上,大家只是吃饭,都不再说话。 第479章 自作孽,不可活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79章 自作孽,不可活 只用了五分钟,一家人全部吃完。 秦妤和於明锐一人抱一个孩子要走,於成璋极其难得地送到门口,很是不舍地把两个孩子轮流抱过去,贴了贴脸。 笑容又回到了於成璋脸上,他抱著朝朝问:“秦妤,录取通知书收到了?” 秦妤:“是的爸,2月17號就开学了。还得再跟爸说一声谢谢,工业大学教职员工宿舍很方便,过了年初三,我们就搬去那边住了,那边离您这更远一些,下次得於明锐有车,我们才能过来看您。” “啊,这样啊,那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让小丁去接孩子过来这里住上一两天,这样也就不影响你上学了。” 秦妤答应著,手也伸出去,准备抱孩子:“行,这两个孩子挺好带的,只要有铁利在,他们不会哭闹的。” 於成璋似乎没看见她伸出的手,只管逗著手里的孩子:“是啊,这俩孩子真乖,我可太喜欢了,是不是啊,哨兵甲?” 於明锐都看不过眼,直接说:“爸,我们该走了。” 於成璋很是不耐烦地摆手:“走吧走吧,你快走吧,我又不想看见你。” “爸,朝朝还在您手里,小妤伸著手等著抱呢。”於明锐很无奈的指指孩子,又指指秦妤。 “啊……真是的,把我们朝朝忘记了,哈哈哈!”於成璋这才把孩子交给了秦妤。 秦妤都有些不忍心。 老人嘴上不说,但看得出来,周京梅的事情,还是很影响心情的,他们这一大家子一走,小洋楼也会特別冷清下来。 秦妤:“爸,明天初一,於明锐休息一天,早上我们带孩子回来给您拜年。” “那肯定要的,好叻,哨兵小川,哨兵小盈明天见。” 这才算是走了。 路上,於明锐就开始问关於高京梅精神病的事:“真的是精神病吗?不会又是在搞什么害人的花样吧?” 瞧瞧,一个人总是做些招人厌恶的事情,就算病了,人家也不同情。 秦妤:“嗐,我看呢,嚇是被嚇得不轻,要说精神病……有可能有点应激的状態的,不过她这样情况下要是被送了精神病院,再出来就有点不好说。” 於明锐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秦妤:“你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妤微笑:“这段时间你忙得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就没有和你说,总之呢,就像咱爸在电话里跟于明涛说的一样,周京梅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现在我开车有空,你说说,我听听是怎么回事。” 秦妤就把之前高考时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於明锐听完,沉默了好一阵,最后问:“你是说,大字报上写的都是高京梅的名字?” “是啊。” “这应该是苏冰倩的手笔。” 秦妤也难得有时间跟於明锐好好分析这件事: “肯定是,她不是说她是重生的么,那就能知道上辈子在高考时都发生了什么,所以写的事情应该都是真的。她把大字报贴得到处都是,教育部肯定要查的,一查,这些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作弊的行为,都会因为被查而影响这么重要的考试,进而影响人生。不得不说,苏冰倩这一招够狠,通过毁了別人的生活,进而毁掉周京梅。现在看来,她成功了。” 於明锐眼睛注意著前方,认真开车,脑子里也在快速地思考: “我也明白苏冰倩的用意了,她自己一个人报復不了高京梅举报她的恨意,所以就通过这个方式,让更多的人去找高京梅算帐,那些什么高中老师和学生都很恨高京梅,再加上指名道姓作弊的几个人,那些人肯定恨不得高京梅死,平时就会嚇唬高京梅吧。” 秦妤非常认同,他们也几乎是猜到了真相的: “不仅如此,刚才咱爸不是说,高京梅天天说家里有鬼吗?这个就一定跟苏冰倩那个妈有关係了。韩向红前些天告诉我说,苏冰倩不见了,家里人找她,找到郊区的一条河边,发现河边留著衣服和鞋子,所以他们都认为苏冰倩是跳河死了,黎映秀就天天去找高京梅赔钱什么的。 那你想想,按照黎映秀的性格,没理还能硬气三分的人呢,现在抓住把柄,认为是高京梅害死了她女儿,那肯定是天天对著高京梅咒生咒死了唄,普通人,谁受得了长期这样的压力,高京梅就受不了了唄。” 於明锐嘆气:“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怪不得之前我还听人说於少波可能又要结婚了,结果等了好几个月都没消息,原来是高京梅精神出问题了。” 这事秦妤还不知道这事呢,连忙问:“啊?於少波又要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多月前,我听稽查处的人告诉我的,说是於少波的家人给他写的结婚申请,但是后来没有下文了。” “一天天的,只想著害人,於少波这样的情况,还结什么婚,谁嫁进来都守活寡,何必呢?” 於明锐不禁再次嘆气: “唉,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还是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虽说高京梅这人心术不正才总是惹出祸来,但我大哥也是太过没有担当了,一个男人,平时家里一有事情就缩头,一声不吭,任凭高京梅作妖,这下可好,高京梅进精神病院了,他又害怕了。简直没法说。” 秦妤安慰於明锐:“那不说了。我看咱爸还是挺伤心的,他只是嘴上不说罢了,今天回家早点睡,明天早点去拜年,一年到头,也就这两天稍微有点空閒,让他和孩子多相处一下。” “还是我媳妇最好。”於明锐由衷地夸讚一句,还拉起秦妤的手亲了一下。 秦妤连忙转头去看车后。 后面还有铁利抱著孩子在的呢,现在的秦妤,来这个世界久了,也会觉得当眾亲热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铁利好像睡著了,她大概是怕自己瞌睡手会鬆开,还拿围巾把孩子绑在身上,小孩在她怀里也睡得安稳。 这么爱孩子,真的是世界上最亲的姥姥了。 第480章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0章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秦妤看铁利实在是累,车子到家的时候,秦妤先把手里的孩子给於明锐抱进去,又去帮铁利解开绑在身上的孩子。 铁利马上醒了。 秦妤:“利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今天於明锐在家呢,晚上两个孩子都放在我那边好了,我们照顾,你今天好好睡个囫圇觉。” 铁利不愿意,直接抱过刚解下来的孩子回房了:“不行,你不懂,身边没有孩子,我睡不著,一直想要起来看他们,根本是睡不著的。你要真想让我睡好,就把孩子交给我一个吧,现在他们又不吃夜奶了,乖得很呢,我要摸著他的小手睡!” 秦妤:“……!” 真是宝宝们的福气,有对他们这么好的人。 秦妤挺感动的,回到房间就开始整理好明天一早要给铁利的红包和新年衣服。 於明锐把一封信递过来:“我进来的时候从信箱拿的,邮递员真的敬业,除夕还在送信。怎么还有一张匯款单?” 秦妤快速看了一下信: “是刘亚琴刘乾妈寄来的,说我寄的年货收到了,但是她也给我寄了东西,还匯了一点钱来……额……她的意思是说,之前我给了她一个冬天擦脸擦手的护肤方子,今年她退休了没事做,就在家里多做了一点送人,没想到效果特別好,就有人非要跟她买。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出名了,好多人都跑来买,她还不敢卖,就说可以拿东西换,结果换了一大堆的腊肉、毛线、布料、鸡蛋、肥皂什么的日常用品,省了她不少钱。她觉得这个方子是我给的,不能隨便沾我便宜,就折算了一百块钱给我匯了过来,当作给孩子的压岁钱。” 於明锐听著,很有点忧心,过来看了刘亚琴的信:“啊?这钱能拿吗?这不是搞资本主义了嘛?” 秦妤挠头。 这后世再简单不过的小手工生意,在这时代还是禁止的。 略微想了一下,秦妤还是说了一点將要发生的事: “你別紧张,今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再过不久,国家就改革开放了,到时候就是市场经济了,买卖自由,现在是新旧制度交替的一个转折期,所以相对会混乱一些,只要乾妈做的东西不是多到影响到了供销社的销售,她又只是拿东西换的话,是不要紧的。 因为一旦国家改革了,做这些的人多了去了,谁管谁啊。不过你要是实在担心,我给她提个建议,让她找当地的供销社合作,她提供方子,让供销社帮著卖,她只是拿一些劳务费,这样安全一点。” 於明锐点头:“对对,你赶快让她这么做,可別是一片好心害了人,还有这钱,你还是退回给她比较好,我们不能拿。” 所以第二天,夫妻俩先是出门去邮局办理这些事情。 好在这年头倒是没有放长假的概念,像邮局这些地方都是开门的,秦妤就把钱退了回去,又给刘亚琴写了一封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希望刘亚琴跟供销社合作经营,减少被人说道“挖社会主义墙角”的风险。 办好这些事一家子才去空军大院拜年,自然就比预定的时间迟了一些。 他们到的时候,家政人员小潘来开门,小声说:“你们来啦,那个,于明涛同志比你们早一点来,所以他现在老领导书房里,你看你们是要我去跟老领导说一声,还是你们先在客厅等一等?” 秦妤和於明锐对看,不需要说话,目光交流了一下,就知道彼此都很意外。 於明锐马上摆手:“不用去说,我们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就是了。” “好的。”小潘笑了笑,回厨房了。 秦妤夫妻两个默契的去客厅坐下,带著孩子玩。 但是书房门是开著了。 夫妻两个坐下不超过五秒吧,就听见于明涛哭唧唧的声音传出来: “……我跟她说过的,既然苏冰倩肯离婚,能离掉就是好事了,不要再去多嘴了,她偏不,说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怎么能让她考上大学呢?她考上了,不是显得我们少波没出息吗?不行,一定要把她拖下水,一定要去教育局举报了苏冰倩,不能让她读大学当大学生!你看看她这心思! 她第一次去举报的时候,教育局的人都说了,这种证明信造假的事情,多得是,还是算了,可是她不愿意啊,在家里天天念叨,『不能让这种不要脸的下贱女人出头』,天天说,半夜都在说,说得我都不想回家看见她! 她四处打听苏錚的事情,打听到苏錚竟然还跟那种叛逃的人有关係,她高兴的在家里唱歌,没过几天就喊了娘家人,去举报了。可是没高兴两天,忽然有人跑到我家来打高京梅了,说是因为高京梅举报人家作弊,人家现在没法考试了什么的。 我们一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大概是苏冰倩报復,给贴了大字报检举別的考生作弊,署名是周京梅。我们说了不是我们干的,但是那些人不信啊,这时候我们想抓苏冰倩的,但是苏冰倩不见了! 唉,爸,真的,这事真的不是周京梅乾的,但是没人相信,天天有人来闹事,给我家扔死耗子,泼粪,大门贴大字报,还有人跟踪周京梅,动不动就被人打,每天回家她脸上都是掛彩的,还有人跑我单位骂我,別说周京梅了,我都要被折磨成神经病了!” 于明涛说完了一大段话以后,中间有短暂的沉默。 似乎没人在听他絮叨似的。 但是于明涛又问了一句: “爸,事情就是这么个事,现在周京梅被逼成了神经病,他们还追著不放,您看您能不能……能不能……给相关部门说说,这,这事真不是周京梅乾的,更不是我乾的,一直追著骂我打我干什么呢,这种事,难道就没人管了吗?” 还是没有於成璋的声音。 秦妤凑到於明锐耳朵边说话:“我猜这会儿爸的气都升到嗓子眼了!” 於明锐嘆气:“我真是不明白,有的人是怎么做到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大年初一的,来跟爸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第481章 新年新尷尬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1章 新年新尷尬 夫妻俩正在说悄悄话呢,就听见书房里“哗啦”一声,似乎是书籍被扫到地上。 於成璋的声音如雷霆:“于明涛!你几岁了?” 于明涛支支吾吾的:“我……爸,您別生气啊,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 於成璋的声音倒是收敛了一点,但很明显压著火气: “是啊,只要你没办法了,你就想到我了,你但凡过得舒坦,你可曾想到我?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进门不说拜个年,你总要问个好吧?你可真能啊,一进来就急不可待地说你家那些破事,好像这世界就该围著你转,我有时候真的很不能明白,我是这么会有你这种儿子的?啊?你给我说说,我为什么有你这样没担当的儿子?” 这下,于明涛不会说话了:“我,我,爸,我知道今天是年初一,可是我家里……爸,我心里急得很,所以……对不住,是我没有考虑到。” “呵呵,于明涛,你是真行。那我再问你,你现在是急什么呢?” “我,就是,周京梅现在进精神病院了,我……我也……也……” “也什么呢?她进精神病院了,你也跟她一起进去住?还是要我把她捞出来,然后你跟他一起发疯?” 於老这问得,还有点调侃的调调。 “噗!”秦妤在外面忍不住笑出来,连忙把嘴捂住。 这一下子,把她怀里的暮暮给逗笑了,小傢伙竟然也学她,拿手捂住嘴,那胖乎乎的小手笨拙捂嘴的样子,可爱极了。 於明锐也在偷笑,小声说:“我们在这里好像不太好,要不我们去楼上吧?” 夫妻俩轻手轻脚的站起来,想往楼上去,忽然,房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杯子扔出来,砸在门上又弹开,碎裂在客厅的地上。 突如其来的脆响嚇到了正吃手指的朝朝,小傢伙拉开嘴就大哭了起来:“啊……呜呜呜……” 於成璋马上从书房出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秦妤:“爸,新年好,我们刚到,给您拜年,祝您新年万事顺意,身体健康。啊,朝朝不哭了,看看,爷爷在看你呢!” 於明锐也马上跟著说:“爸,新年好,给您拜年,身体好一切都好,你们谈,我们去楼上坐一会儿好了。” 於成璋:“不用了,你们进来吧,到书房来。” 一家子只好过去了。 于明涛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鬍子拉碴,灰头土脸,眼睛里还裹著眼屎,看见於明锐抱著孩子进来,他先是皱眉,但是看见秦妤抱著孩子进来,他的脸马上浮现了紧张和侷促。 於明锐没什么感情的客套一句:“大哥,新年好。” 于明涛:“新年……好。” 秦妤:“大哥新年好。” 于明涛站起来:“好好好,大家新年好,哎呀,孩子这么大了吗?我竟然都……都没有见过,真是……咳咳,我可以抱一下吗?两个吗?这个是大的还是小的?” 于明涛说著,就想抱秦妤怀里的暮暮。 於明锐伸手拦住:“孩子马上要尿尿了,说不定尿你一身,大哥还是別抱了。” 于明涛无措的看著於明锐。 秦妤身子一侧挡住了:“確实,天还冷著,要是尿湿大伯就不太好,还是我抱著吧。” 一行人这才坐下。 于明涛很不好意思再讲家里的事情,也不敢抬头看人,像个泥塑般坐著。 於成璋虽然脸色阴霾,但看在还有两个孩子在场的份上,他尽力声音平和: “于明涛,我生气是因为你已经这个年纪了,处理事情要有点章法,不是等到事態变化到自己搞不定才想起来怎么办,而是一开始就要学会掌控,我不评论你们谁好谁坏,只讲处事原则。比如於少波和苏冰倩的婚姻,如果你早一些对周京梅的为人有些约束,苏冰倩不至於在离婚的事情上反反覆覆; 比如周京梅要在高考的事情上拉苏冰倩下水,你不应该是『我跟她说了不要去举报不要去举报』这种屁话,而是直接跟她说,你要去举报我就跟你离婚,是真离婚!周京梅有点顾忌,那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于明涛抬头看看於成璋,嘴巴动了动,最终又低下了头。 那样子,分外可怜和委屈。 於成璋嘆了一口气:“还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不是跑来让我去找找相关部门来制止这种骚乱,这没有用,只会让那些人更恨你,背地里还是找你的麻烦。你可以……” 於成璋忽然转向秦妤:“小妤,你说说,这种事,要是你,该怎么做?” 秦妤抿了抿嘴。 这被突然点名,还是有点紧张的。 但是既然问了,不答是不行的。 秦妤看著於老回答: “如果我是大哥的话,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就直接把高京梅的精神鑑定报告多印几份,甩给那些人,告诉他们周京梅就是个精神病,你们要找她算帐就去精神病院吧!再狠一点,我去公安局报案,说高京梅被人逼成了精神病,让公安局去抓人。 一方面要公安局立案调查,抓闹得最凶的一个,一方面要所以那些来闹的人赔钱,只要我反过来天天去追这些人赔钱,就轮到他们躲著我了,总之,怕他们或者让人从上压制他们是不会有太大效果的,因为那样子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在理,我只能比他们更顽强才行。” 於成璋向于明涛指指秦妤: “你都听见了吧?你看,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和別人的差別。算了,大过年的,我不想说不好听的了,你们家的事呢,周京梅固然有错,但你作为她的丈夫,结婚这么多年来,没有对她进行约束,没有和她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导致她的性情比之年轻时过犹不及,这也是你作为丈夫的错。所以你现在和她一起承受这些问题,也是应该的。 回去吧,我知道我说这些,並不会让你反省,只会让你觉得,老父亲又说我了,所以我不说了,我也不管了,我不可能为了你们的事情,管到精神病院去。我们各自安好吧,但愿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会像我这样,还要为儿子的事情操心,这算是我给你的新年祝福,好好过这个年吧。” 於明锐:“我……” 第482章 还想作死呢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2章 还想作死呢 于明涛站起来,看看父亲,看看於明锐一家子,最后默默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秦妤手里的孩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又转回身对著父亲鞠躬:“爸,是我不对,大过年的,和您说这些,新年好,祝爸身体健康,儿孙满堂,我回去了。” 终究是父子。 这样卑微有颓丧的于明涛,还是让於成璋心软了:“等等,都九点了,小潘说今天吃汤圆,你……吃了汤圆再走吧。” 客厅的圆桌子上,摆了四碗汤圆。 迟来的团圆饭,在年初一的早餐算是吃上了。 但是这团圆饭吃得特別安静。 大家都蒙著头,一句话也不说的吃碗里的东西。 幸亏有两个小宝贝在铁利和小潘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唱歌,才算是给这个家一点欢娱。 於明锐第一个吃完,没离席,坐得端端正正的,看著远处的窗外。 秦妤第二个吃完,当然也不会直接离席,便只能跟著他一起端端正正看窗外。 於成璋第三个吃完,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来,招手叫孩子:“於川,於盈,来,新年新岁,我们也长大一岁了,这个是爷爷给的,快高长大啊。” 铁利和小潘把孩子抱过来,帮忙接了红包。 秦妤笑微微的,帮孩子说谢谢:“於川於盈谢谢爷爷,也祝爷爷新年好,新年新岁新气象,好运好安康。” 于明涛上下摸口袋,不知道掏出来的什么,也顺势地塞在孩子怀里:“我也有,我也给,啊,他们叫什么?於川?於盈?这名字谁取的?怎么这么简单啊,呵呵呵,还是三个字好听吧?要不,叫於少川?於少盈,是不是更好一点?哈哈哈!”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於成璋可最討厌他们加的那个“少”字了呢,心里话:嫌弃我取的名字不好,那又何必用,用了又去改,把本意改得面目全非,真的是太討厌了!少波少波,少了波折吗?没有!年轻轻就风波不断! 於成璋重重的把碗推开抗议。 这下好了,刚刚调动起来的气氛,迅速又降到谷底。 于明涛感觉到了老父亲的不高兴,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张脸笑了一半,僵在那里。 秦妤不想於成璋想起旧事生气,连忙岔开了话题:“於川於盈也谢谢大伯伯,祝大伯伯新年万事顺利。” 於明锐暗自摇头,看不下去了,直接站了起来:“爸,我们还想去秦家拜个年,所以要过去了,你们慢慢吃。” 於成璋不禁看向大儿子。 心说还不是因为你,我都没有和孩子好好聚聚。 但他到了这个年纪,沉得住气,摆摆手,让於明锐一家离开了。 出了门,秦妤小声问於明锐:“不是说今天多陪陪咱爸吗,怎么改主意了?你是不想和大哥呆在一起啊?” 於明锐摇头:“不是。是我觉得大哥脑子没醒,还想作死呢,他觉得自己刚才装可怜那一下子用得太好,老於跟他气氛也缓和了,他可能还能让咱爸做点什么,不然他不敢隨便提起於少波的,我甚至能猜到,他可能是想趁新年的机会,让於少波早点出来,但我还能猜到,他要是这么说了,咱爸肯定跟他翻脸……” 妈呀,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小洋楼的窗口里响起一句怒吼:“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老了,就可以任你为所欲为了?於少波是犯了罪!他是按照军法在拘押,你以为军队是我开的?还我让他出来过年,你真的无可救药,滚!” 秦妤和於明锐对看,嘆气,同时转身往外走。 这一刻,真的是要同情老於同志一下的,人生真是无奈。 秦妤一家子还是去了秦家。 白素芬正忙得飞起,他家小糰子趁他不注意,把奶粉罐子给打翻了。 夏大姐在帮忙洗孩子的脸和手,还有一些衣物,白素芬在收拾一地的奶粉,方婧帮忙看著两个孩子。 秦妤去了,一家子又忙乎了好一阵才能坐下。 白素芬不禁嘆气:“唉,可怎么办,我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医科大学的课业非常紧凑非常严格,我要是学不好,那可太对不起录取我的老师了,但是这孩子才五个月大就这么调皮,我真的是很担心,以后根本没法兼顾两头。” 秦妤:“我小舅舅怎么说?” 白素芬脸色不太好:“我过年前十天给他说了这个事,但你也知道的,他在海上,信件也不是很快收到,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回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我这边还有十天就开学了,心里急得不行。” 秦妤皱眉。 她有两个孩子,自身难保,幸亏於成璋联繫了学校,才有了现在的便利,要是她现在也和白素芬一样的境地,心里多少会生於明锐的气,只是该怎么帮白素芬比较好呢? 於明锐在一旁抱著暮暮玩,原本以为他没听见,这时候倒开口了: “不然这样吧,要是昭光过三天还没有回覆的话,你直接去医科大学附近找一套房子,带著夏大姐一起搬过去,搬家的事情我会一起帮忙,方婧的话,接下来转学到工业大学附近的学校,跟小妤住著吧,打球的事,就请韩主任到家里来教,这样你也可以少操心一件事。” 白素芬非常传统,心里是心动的,但不敢:“这……搬家这么大的动静,我该跟昭光商量一下的,还有婧婧转学,这都是大事,我不能一个人拿主意。” 於明锐:“昭光的为人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困难情况是他的工作特殊性造成的,你没能跟他商量,他也是会理解的,只管按照你决定的做就行,你先把我的提议想一想,我明天上班就试试能不能用无线电联繫到他,给他说一下这个事。 就算联繫不到他,你也大胆的按照有利於你学习的方式做,能考上医科大学,那是很难得的。说实话,这事儿要是轮到我们小妤,她肯定也是这样处理的,我也不会责怪她没有跟我商量就做决定,我的心里只会感到抱歉,是我们的工作让你们女同志辛苦了。” 第483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3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於明锐的这些话,让白素芬放宽了心:“谢谢你,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秦妤:“於明锐说得非常对,咱都是一家人,说客气话干什么,你別担心,我们相互帮忙。” 一旁的方婧走过来,拉了拉秦妤:“姐姐,我不想搬到你那边住,就算要转校,我也想跟著小舅妈住。” 秦妤:“怎么了呢?婧婧,你是有什么想法吗,要不我们坐下来说说?” 方婧直接就说了:“我没什么想法,小舅舅对我好,小舅妈对我也好,还有夏大姐,对我也是很关心的,这些我都懂。现在小舅妈很辛苦,我不应该自己跑掉,要是跟著小舅妈住,我放学回家还可以帮夏大姐一起照顾小糰子和小月月,这样大家都能休息好。” 秦妤还没有说话,白素芬就感动得不得了,走过来一把抱住方婧: “哎呀婧婧,你真的是太乖了,谢谢你啊,谢谢你,小舅妈多亏有你,总是帮我带小糰子,小舅妈才能考上大学的。不过你还小,凡事还是应该以你自己方便为主,小舅妈也不想你跟著我太辛苦,婧婧,小舅妈都觉得对不起你。” 秦妤嘆气:“感情都是相互的,婧婧是真的懂事,小舅妈你也真的是对她好她才能这样为你想。这样好了,就像於明锐说的,你们都先考虑一下,三天后咱们再决定,好不好?” 白素芬和方婧都点了头。 秦妤一家子稍微坐了坐便也回去了。 毕竟於明锐平时也很少回家,难得的假期,一家人能相守,自然要相守。 没想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秦妤一家都要睡觉了,外面大门上有人敲门。 应该是敲了老大一会儿了,因为秦妤夫妻俩和铁利都是已经在房间,没有听见。 直到外边喊了起来:“秦妤,於明锐,开一下门,秦妤!” 於明锐猛抬头:“谁在喊?我怎么听著像是秦昭光的声音?” “啊?不会吧,我去看!”秦妤惊讶了一下,立马出去开门。 还真是秦昭光。 外面的路灯照著他的脸,他看起来又瘦了不少,看来,海上作业实在是太辛苦了。 秦妤连忙把他让进来:“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午我们还去军研所家属院了,小舅妈都跟你说了吧?” 秦昭光:“我大概七点回的,是,你小舅妈都跟我说了,所以我担心明天於明锐还要无线电找我,我就直接过来了。” 於明锐已经出来了,手里抱著朝朝。 小傢伙喝著晚上的最后一次奶,大眼睛骨碌碌转著,看眼前的陌生人。 秦昭光手伸开就想抱:“哎呀,我的小外孙,啊哈哈哈,给我抱抱。” 於明锐身子一侧:“你手洗了吗?衣服换了吗?牙齿刷了吗?” 秦昭光:“……!” 嘴上想吐槽,但还是下意识的看自己的手,看衣服,最后只能悻悻地缩回了手:“你个小气鬼,好吧好吧,我改次沐浴更衣再来抱,行了吧!” 於明锐:“哼!你自己也是当爹的人,一点都不称职!” 秦妤已经去开了厨房的灯,让秦昭光和於明锐坐下说话,铁利听见来了客人,过来把朝朝抱走了。 秦昭光刚坐下就说:“於明锐,你就別说我了,在做父亲这一方面,我確实做得不好,所以我反省了,也做出了实际行动,我申请转业了。” “什么?” 於明锐和秦妤都惊讶地喊了出来。 因为,以秦昭光的年龄、技术,学歷,服役年限和现在的职级,可以这样说,只要他再干一两年,是可以升到团级以上的了。 团级以上转业的待遇,和现在职级转业的待遇,差別可大多了。 秦昭光却很轻鬆地笑了笑: “怎么了呢?我不能转业啊?我急著回家抱孩子,上头能批,我就满意了,不然的话,我怕我再在外面呆几年,孩子看见我都不认识了!” 於明锐站起来,把秦昭光看了又看,搭住他肩膀,眼睛对著眼睛问:“你说的,是你的打算,还是你已经申请了?” 秦昭光摊手:“已经申请,也已经批了,就是为了这事,我耽搁了回来,不然也能早点回来陪大家过年的。” 秦妤好奇的问:“那,你转业去哪里了呢?” “地质大学,我去资质勘察工程专业当教授,怎么说,我还有一张洋文凭的嘛,嘿嘿嘿。” 秦昭光自谦完,秦妤和於明锐两夫妻对看了许久。 於明锐忽然伸手拍秦昭光胸口:“可以啊你!这主意不错,这样一来,你既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又能天天回家看孩子了!” 秦妤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都开始酸了: “哎呀呀,岂止啊,据我所知,地质大学和医科大学很近的,小舅舅转业去了地质大学当教授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分配教职员工宿舍了,他们以后家就是学校,学校就是家啊!哎哟哟,早上我还觉得小舅妈可怜得不得了,我都要帮你想办法照顾了,没想到啊,到了晚上,小丑竟是我自己,现在可怜的是我!” 秦昭光自己也很得意呢: “嗯,確实是近的,以后你小舅妈从医科大的北出口回家的话,走个十分钟就能到家了!这样一来,就算是她学业再忙,我也可以照顾好孩子的,我想得还是很周到的吧。” 秦妤假装嫉妒撅嘴:“好了好了,大半夜的过来撒狗粮,你可真是够了,所以,你啥都办好了,不用我们这边帮忙了是吧?” 秦昭光:“我是来跟你们说谢谢的,你小舅妈跟我说了,你们真的是帮了她很多,我怎么也要亲自来一趟的嘛,对了,这个是给两个孩子的红包,你小舅妈说,白天太多事,她给忘了我们还是长辈的事,这会儿既然来,就一定要给两个孩子的。” 秦妤把红包推回去: “小舅舅,心意领了,红包就算了,主要是我们虽然差著辈,但孩子还我们家的大几天,这钱我可不好意思拿,你要是给了,我也得给回,还是不要了。说实话,你能转业回来,我也非常高兴,这样你们家庭事业学业都能兼顾,真的是再好不过了,而且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担心方婧了,这真的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了。现在天晚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小舅妈担心你。” 第484章 冷玫瑰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4章 冷玫瑰 秦昭光又客气了几句,看著时间確实晚,便走了。 夫妻俩送秦昭光出去,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红包放在厨房的桌子上。 也不知道秦昭光什么时候偷偷放的。 秦妤只好替孩子收了,嘆息一声: “我之前还担心,照小舅舅这样的常年不在家下去,小舅妈脾气再好,迟早也是要失望抱怨的,现在看来,我小舅舅还是很把家庭放心上的,竟然不声不响搞了这么大的动作,这样確实好,地质大学离我的工业大学也是近一些,以后如果我们家有什么事,还能请他帮忙呢!” 於明锐看著秦妤的笑脸,不禁伸手摸摸她头髮:“你……是不是很羡慕?” 秦妤:“嗯?羡慕什么?” “羡慕秦昭光能转业到地质大学,就近照顾家庭,以后白素芬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秦妤想了想,慎重地点点头: “是有点。但是……我们已经很好了,这不,你还陪著我去他家拜年呢!咱爸还帮我想办法找到了工业大学的房子,说起来,铁利大姐也是咱爸帮著找的,这些事情都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挺满足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別的方面……孩子是我自己要生下来的,考大学也是我自己要考的,所以有什么困难,只能是我自己努力去克服,你是军人,那么,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於明锐把她圈进怀里:“谢谢你,总是这么的通情达理。” 秦妤仰著头,笑眯了眼:“嗯,我这么通情达理,是不是要奖励一下?” “要!先奖励一个亲亲!”於明锐深情地覆上唇。 难得的独处时间,夫妻俩都挺珍惜,先亲亲,再抱抱著,就到房里去了。 过完年,秦妤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忙著搬家。 好在於成璋叫了小丁小潘几个来帮忙,人多力量大,没半天时间,就帮秦妤搬好了。 新的住处是公寓式的宿舍楼,秦妤一家住三楼,也是顶楼。 学校后勤处的人帮忙重新刷了白墙,窗欞门框都刷了红漆,看起来倒是喜气洋洋的。 秦妤和铁利花了三天时间整理,等到2月17號开学的时候,一切都妥当了。 铁利把附近买菜领粮油的地方也摸熟了,过来和秦妤说: “菜市场和供销社都很近,就在前面一条胡同过去,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人还挺多的,说是大学生他们的饭票粮油票都是在这个供销社领,所以特別大些,东西也多,挺方便的。 对了,那个供销社后面有个仓库,不知道谁家养了好几只猫,生了小猫咪,路过的时候会听见『咪咪咪』的叫,那声音,听著人心疼,等那些猫咪稍微大一点,我带朝朝暮暮去看。” 秦妤:“你喜欢猫?要不然我们去问问,是不是谁家养的,我们要一只回来养?” “还是別了,这些猫在那个胡同里走来走去的,就算是谁家养的,也野的很,万一有跳蚤什么的,领回来对孩子们不好,看看就行,就当是认识小动物。” 还別说,铁利真的是好,有这些卫生的意识。 秦妤:“嗯,如果真要养的话,肯定是要先驱虫的,不过能不养是最好的,不然你多一件事,更辛苦。” 两人说著话,就一起把家务都做了,开开心心的。 韩向红在开学前来玩了几天,帮著照顾两个孩子,但是他们学校开学比较早,就又急急忙忙地去上学了,兴奋又忐忑。 秦妤:“去吧去吧,要是在学校呆的开心就住学校,要是在学校呆的一般,就每天骑三十分钟自行车到我这儿来!” “就等你这句话呢!”韩向红高高兴兴的去上大学了。 秦妤这边离学校实在是近,又是早早的住在学校旁边,天天看著周边环境,学的专业又是自己熟悉的,所以她对开学实在没有什么新鲜感。 现在她作为大一新生,基本每天都是学习一些理论,大课,所以都是在学校的大教室里,几百人一起上的那种。 这些基础內容秦妤自己都会讲了,所以她上学纯粹只是去打卡,天天踩著点儿去学校,一下课就跑回家,几乎没有在学校多停留一分钟。 她能感觉到,一起上课的同学们都对她很感兴趣,总是有人千方百计的要和她搭訕。 因为生完孩子的秦妤,看起来不但年轻漂亮,还有一种一般女孩没有的嫵媚温柔。 她的衣服又特別好看,跟那些普通女孩子统一式样的青灰绿外套相比,真的是站在那里都是风景。 工业大学又是男生基多,看见这么漂亮的女同学,倒不是別的,就纯粹异性相吸,就想著要多靠近秦妤一些,哪怕跟她打声招呼也好。 但是有个高帅有才老公的秦妤,怎么可能对这些人感兴趣呢? 再说了,每天三五七八个人过来找藉口说话,烦不烦? 所以她乾脆每天都严肃著脸,给自己立了个高冷骄傲人设,不给任何人有搭訕的机会。 这么上了一个月的课吧,秦妤和班里的同学都不熟悉。 班里搞什么活动她也不参加,什么竞选班干部之类的,她统统没有兴趣。 家里实在是挺忙的,有那些无意义社交的时间,还不如回家抱孩子呢。 所以她暂时独来独往。 渐渐的,学校里就给她取了个外號——冷玫瑰。 秦妤是知道这个外號的,班里除了她以外,唯二的两个女同学时不时的酸溜溜告诉她。 但是她根本无所谓。 她是来读书的,等上完大课阶段,只要各项考试出色,就有机会参加学校的各种研究室活动。 那才是她来工业大学该做的事情呢,她只想早点出成绩,做对国家有用的事情。 转眼的,已经四月份了,月初下了两天雨,一放晴,天气就很暖和,铁利就用推车推著两个孩子出去玩。 这天秦妤上午只有两节课,上完早早就回家,走到供销社附近的时候,就看见铁利推著两个孩子回来了,边走边咳嗽。 秦妤连忙迎了上去:“利姐,怎么了,不舒服?” 第485章 出人命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5章 出人命了 铁利看见是秦妤,把其中一辆推车交给她,手抵在嘴边又咳嗽了好几声才说话: “很奇怪,我本来是带俩孩子去供销社后面仓库看猫的,但是走到那个附近,闻到一股子味道,说不出的冲鼻子,我就赶紧带孩子迴转了,咳咳咳,好难闻的味道,咳咳咳,也不知道是什么,我都开始觉得噁心要吐了!” 铁利又咳嗽了两声,还马上弯腰去看孩子:“哎呀,不知道俩孩子有没有闻到,快看看。” 秦妤也连忙去看,两个孩子挺精神,正睁著大眼睛看著马路上的人来人往,非常好奇。 秦妤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觉得他们都挺好,便说: “我看应该是没事,气体一般是上升的,他们坐推车,位置低,上面又有遮阳棚,可能你闻到的味道,他们闻不到,不过这么刺鼻的味道要很小心,有的味道確实会让人不舒服的。” 铁利点著头,又咳嗽了好几声,直到两人走回家才没有咳嗽了。 这在生活中,实在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家里有了两个孩子,日常的家务事实在是太多了。 就这么过去了三四天吧,因为是春季,天有些阴晴不定,晚上又下了一场雨。 这次雨量比较大,连绵著下了一夜,到第二天秦妤去上学的时候,路上湿得需要穿雨靴。 秦妤特意地嘱咐铁利:“这两天这雨好大,估计雨一停,天气又会热几分,外头的杨树花粉四处乱飘,孩子鼻腔会比大人敏感,你儘量不要带他们出去了,要买什么,我来去买吧,我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 “那最好了,你去供销社边上的粮油店买一点玉米面,明天早上做玉米面饼子吃,记得带粮油本子出门。” 就这样,秦妤一下课就跑了,快走到供销社的时候,就看见前面围了好多好多的人,人头攒动的感觉。 秦妤並不喜欢人挤人的地方。 但是今天不挤不行,那些人围著的,可不就是粮油店嘛! 秦妤纳闷:铁利不是说,平时九十点钟过去,粮油店人不多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多人,那要排队到啥时候? 秦妤挠头,但没有办法,铁利带著孩子来排队更不方便,她只好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才明白,这些人不是在排队,而是在看热闹,粮油店的门是那种一扇一扇用板子拼接的,现在只开了一扇,大家在外头议论纷纷,穿著蓝白制服的公安局人员在里头走来走去,若隱若现。 秦妤不禁过去问人:“出什么事了?” 被问的大婶很是兴奋的说:“哎哟,大事,出人命了!里头死了两个人!” 秦妤嚇了一跳:“啊?真的假的?” 这大婶大概是等半天,好不容易有不知道这事的,介绍可详细了: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见公安局的人在里面调查吗?这不还是因为粮油店到八点还没开门,要买东西的人都急了,一直敲门也没人开,后来找了供销社负责人,负责人说里面有员工守夜的,不可能不在啊,就又喊又敲的,后来实在敲不开门,才强行卸掉门板进去的,就看见里面两个人不动了!” 秦妤脑补了一下。 昨晚上大雨连绵…… 不会是雨夜凶杀案吧? 秦妤:“两个人是……被杀掉的?” “那就不知道了。”大婶指指警察:“这不还在查嘛。”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知道两个人已经死了的呢?” “哎呀,供销社负责人嚇得,连滚带爬出来的,说是没气了!然后大家才闹起来,就有人去打电话,叫医院来救,医院来的人也是说已经死了,没气的,但还是先拉到医院去啦,看见死人你怕不怕啦,对不对嘛!” 这大婶越讲,声音越大了起来。 旁边一个大爷就听不下去了,马上自动凑过来纠正她的说法: “哎哎,你先別乱说,当时发现的时候,其中一个还有一点气的,房间里都是呕吐的东西,供销社陈主任跑出来不是嚇的,是那个吐的味道臭得不行,他闻著不舒服,也跑出来吐,后来医院的人说,应该是中毒了,吐得一地,现在要查这两个人吃了什么,你看,警察在里头也是戴了口罩的,是因为吐了才臭得不行。” 这些大爷大妈,估计看热闹看了很久了,有一个捏住鼻子过来说:“真臭啊,你们別凑到那个门边去,那个味道哟,闻一下就不好了,看看,你们快看,那个警察出来吐了!” 真的! 秦妤顺著大爷大妈的手指看过去,有个警察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一跨出那个狭窄的门板缝,他就一把扯下口罩,坐在门边吐了起来,吐得人群一下子散开了老远,也吐得老远都能看见他脸色煞白。 秦妤皱眉。 她记起来了,之前铁利就说过,走到这个地方就有一股臭味道,熏得她都要吐了。 那时候,铁利可没有进去粮油店里面,也没有说看见人家呕吐才呕吐。 那事情,跟这个有关吗? 秦妤忐忑的绕到粮油店的后面去看。 她记得铁利是说,带孩子到供销社后面的仓库看猫猫,才闻到味道的。 这供销社后面的仓库,也就是粮油店的仓库吧? 屋子的后面可不像前面那么多人,冷清极了。 因为昨晚的大雨,这后面的地还很潮湿,最靠近仓库的墙角边都是青苔,秦妤小心翼翼的走近一点,果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秦妤连忙捂住鼻子,退后一点。 她“喵喵”地学了两声猫叫,但没有听见任何猫的回音。 秦妤又往边上走了一点,就看见仓库墙边的一处草丛里,躺著一只猫。 猫一动不动,即便秦妤盯著看,也看不见它的肚皮因为呼吸而起伏的样子。 秦妤不死心,又走近一点。 猫一丝动静也无,看那毛髮,完全湿透凝结,应该是在雨地里躺了很久了。 旁边还有一滩脏污,看起来也像是猫呕吐过了的痕跡。 这情况,不对劲啊! 秦妤马上退了出去,绕回到前面的粮油店。 第486章 大学生还是可信的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6章 大学生还是可信的 就走了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之前跑出来呕吐的那个警察已经完全的坐在了地上,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还有另一位警察,脸色也很不好,坐在他旁边,垂著头乾呕。 这些人的情况,再一次证实了秦妤的猜测。 秦妤果断喊了起来:“看热闹的人都离远一点,这里的空气被污染了,大家都走开,会中毒的,是空气里含有毒气,不想死的都散开,里面的警察同志你们快出来,不要再在里面检查了,都快出来!” 四周看热闹的人先是一惊,但秦妤简单粗暴的话还是有点效果的,死还是怕的,这些人倒也挺配合,真的退后了好些。 最早出来呕吐的警察向秦妤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你,哎,你,什么死不死的!不要危言耸听,不要胡说,我是闻到了里面受害人的呕吐物,才想吐的,你,不要散播谣言!” 说话间,坐在他旁边休息的警察没撑住,也开始呕吐了起来。 秦妤急得不得了: “我不是胡说,我到这屋子后面的窗外边闻了一下,那个味道非常像是含有磷化物的味道,臭臭的,大蒜味,但是很刺鼻,后面的地上还躺著一只猫,估计也是中毒死的,这再次证明,附近有释放有毒气体的东西,你快点叫里面的警察全部出来,出来再说,迟了会出事的!” “你……”秦妤的表情这么著急,警察有点將信將疑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你不会是不想我们调查吧?” “如果你担心我破坏你们调查的节奏,那你们可以先把门关上啊,我又不能飞进去!你快点叫人出来,你看,我是工业大学的大学生,我学化学的,我懂,这个东西是有毒气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產生的,但是你们一定要出来,出来我给你们解释,迟了就来不及了,会死人的,里面死的人,多半就是中了气体的毒!” 秦妤越说,越是记起自己曾经所学的知识,便越急,急得扯住衣服上的校徽给人抖啊抖的,还跺脚。 还是管用的,警察看了看她的校徽,立马相信了。 大学生哎,天之骄子,那可是不一样的。 警察站起来,走到门板那边去喊人。 里面又出来两个警察同志。 秦妤还帮忙快速地关上了门。 出来的两个人看起来也有点精神萎靡,“咳咳咳”地清著嗓子。 秦妤观察了一下,其中一个情况相对最好的,是戴了两层口罩的。 帮忙叫人的警察向秦妤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姓高,同志,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大家说一下,我现在很没有力气,我对化学的东西也不是很了解。” “可以。” 秦妤挥著手示意大家先离粮油店远一点,还帮忙拉了一个捧住胸口难受的警察,先把他们带离这屋子周围,再把自己的学生证掏出来: “来,大家如果不舒服,可以坐下来说话,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妤,是旁边工业大学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我觉得这个粮油店里面的空气被污染了,里面一定含有磷化物,我初步估计应该是磷化氢。 磷化氢是有毒气体,人在这样的气体附近呆久了会感觉噁心,一直想吐,也吃不下饭,严重的还会导致肝臟和心臟的功能紊乱,最终死亡,你们如果需要调查,必须戴防毒面具和防毒的衣服进去才行,因为接触久了,它对皮肤也是有损伤的!” 警察们面面相覷。 高同志最先反应过来,不禁问道:“那……这个有毒气体会跑到別的地方去吗?” 秦妤:“目前应该只是在粮油店附近,我去后面胡同里看了,后面地上有只死猫,我听我家孩子姥姥说,这附近有好几只猫的,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非常可能也是中毒了,只要能找到猫的所在,估计就是这个气体污染的范围。” 最后从里面出来、戴著双层口罩的同志拉下口罩,大口的喘气。 他虽然没有呕吐,但脸色也很不好,捧住胸口难受地说:“秦妤同志是吧,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粮油店里投了毒气?” 秦妤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有人投毒我不知道。我只是用我所知道的知识告诉你们,里面不能呆,里面的空气污染了,我先问你们,在里面是不是会感觉比外面要冷很多?” 警察们相互看看,纷纷点头。 高同志是第一个退出来的,他这会儿的情况反而有些缓解了,所以能说话多一些: “这个確实是,不知道为什么,粮油店里面是比外头冷多了,尤其是里面他们守夜睡觉的那一小间,感觉特別冷些,他们似乎是怕冷,把窗都关了呢!” 秦妤更加能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那肯定是磷化氢!因为磷化氢这个东西,按道理来说,它原本应该是液態的,它要变成气体挥发到空气中时,会像酒精擦皮肤一样,先吸收周围的热量。就是这样的一个挥发过程,导致了温度下降。 只要是感觉里面比较冷,那证明那个房间还有大量的磷化氢,你们绝不能再这样戴个普通的口罩就进去了,你们可以看戴著双层口罩的这位同志,呕吐不舒服的情况是不是比你们要好些?但是这种普通口罩也是不行了,久了也会中毒!你们现在都是中毒症状!” 大家都看了看双层口罩警察,几乎完全相信了秦妤的说法。 双层口罩警察很是认同的点点头,態度比一开始恭敬起来:“那么秦同志,这个气体,它有多毒呢?” 秦妤:“多毒我不好给你比喻,反正对人畜是挺毒的,如果在液態情况下,你皮肤直接接触的话,会冻伤皮肤,气体情况下,大量吸入的话,对人体的心臟、呼吸系统、神经等等臟器都有损伤,严重的是死亡,器官损伤也不可逆。” 其他几个警察不禁后怕起来。 大家都紧张的很,脸色更差了。 “这么厉害?那还真是多亏了你告诉我们。”双层口罩警察伸手过来和秦妤握了一下。 第487章 事情越搞越大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7章 事情越搞越大 戴双层口罩的警察,手冰凉。 秦妤触了一下,马上放开。 警察白著脸,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姓马,我是海区公安局刑侦科的科长,再次感谢你。那请问,这样的毒气,怎么会出现在粮油店呢,这个你有什么见解吗?” 秦妤摇摇头:“马科长,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只是通过我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你们是磷化氢而已。” 马科长不愧是搞刑侦的科长,问的东西还是能到点子上的:“那这个磷化氢它一旦挥发完了,是不是就没有了?” 秦妤:“对,粮油店不大,刚才你们又把那个板门卸掉了一片,空气已经有一段时间的流通,如果全部打开的话,很快能挥发完。” 马科长就皱眉了。 旁边的高同志应该是想到了马科长皱眉的原因,直接说: “这要真是恶意投毒的,那这个投毒的人可太厉害了,等气体挥发完,我们不就查不出东西了吗?这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杀了吗?我们得赶紧把这个东西找出来啊!” 马科长看看他,眼里焦急起来,马上转头问秦妤:“同志,如果让你进去识別,你能识別出来这个东西吗?” 秦妤摊手:“你说什么呢,它现在是气体的,我怎么识別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按照它的味道和你们的反应,它就应该是磷化氢。” “但是你不是说,它本应该是液体的吗?既然它挥发了才会在空气里,那总会有相关的容器、或者源头吧?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能给我们找出来容器或者源头吗,你能识別这个东西从哪里开始出现的吧?至少你比我们懂,它会放在什么样的容器里吧?” 秦妤挠头。 她倒不是找不出来,但是,她上有老下有小的…… 秦妤便没客气地白了马科长一眼:“那也得有防毒面具和全套防护服,全身包裹好了才能进去,不然我不是进去送死?” 马科长:“这种防护服,一般哪里会有?” 秦妤抿嘴不说话。 好像事情越搞越大了,最终搞到自己身上了,进去查这个,是很危险的啊! 她也要考虑考虑的。 马科长是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很正气的样子,这会儿他白著脸,矮著身子跟秦妤说话: “同志,我一看您就是个思想先进的好同志,您看,你还是大学生,那可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您吶,今天说不定我们几个都死里面了,这种案子,我们都是第一次遇见,气体中毒,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要不是你说,我们想都想不到,这方面我们没有任何经验。 您这样有文化的同志,给我们指点指点吧,毕竟人命关天的,您看,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著,要是处理的不好,不把罪魁祸首找出来,这影响是很大的,这些老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会给周边的人民带来恐慌啊,同志您帮帮忙,行不行?” 这马屁拍得哟,还用上了“您”! 但秦妤不是不帮忙,她自己也是害怕的啊! 她知道这个气体的毒性和特徵,但要自己直接进入毒气里面找源头,两辈子加起来也是第一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妤不禁抬头往外看看。 刚才还跟她说八卦的那两个大爷大婶,正好奇又害怕的看著他们,议论纷纷呢。 確实,这种事情不查出来,是会引起恐慌的。 秦妤实话实说: “我不是不帮忙,主要是这个气体它挺毒的,就算戴著全套的防护服,要是防护服质量不好,人在里面久了,说不定也会中毒。还有就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以什么情况存在,密度大不大,所以贸然进去真挺危险的,我总不能为了你们的案子,自己死里面吧? 要不然,你去我们学校问问,我们工业大学的化学学院里有研究室,但凡专门的化学研究项目组,总是会有几套全身防护服的,他们那里的设备还是可靠的,你要是能借来,我就穿了进去,帮你去看看,要不然,谁进去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好,太好了,真的是幸亏有你,那我们现在就去借!” 马科长兴奋起来,即便脸色不好,依然给余下的几个人布置了工作。 他们现在採纳了秦妤的意见,先把屋子锁住,在周围派了人看护,还要把所有可疑人员都传唤,事情还蛮多的。 秦妤还追著马科长喊: “哎,同志,你去借的时候,可得借至少两套,最好三套,你们是在办案子,可不能让我一个人进去,至少要有一人跟我同行,不然的话没人给我作证,万一说我破坏现场或者製造混乱就不好了。” 马局长给秦妤敬礼: “我知道了,感谢您的提醒,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您说的在理,这案子不管成不成,事情结束了,我可一定要给您写个感谢信,您提醒的实在太及时了,我是指刚才喊我们出来和现在提醒要多几套的事,都很不错。” 秦妤对这些夸奖不以为然:“马局长,您快別给我戴高帽子了,赶紧的吧,我家里还有小孩子等我回去呢。” 马局长匆匆走了。 秦妤也快速回家了一趟。 铁利是做过特殊工作的人,心理素质比较好,所以遇到了这种事情秦妤也没瞒她,直接就把前因后果给她说明了一下。 铁利听完,紧紧皱眉,也是想了想,斟酌了一会儿才说话: “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怪不得那天我在仓库后面就闻到那么浓烈的味道,但是那天以后的第二天,我还去仓库后面餵过猫呢,没有再闻到那个味道,难道,那个下毒的人,还去了好几次?” 秦妤摇头:“这个不好说,也不是我要去了解的范围了,我也不能隨便参与人家办案子,我只是等他们把防护服借过来以后,进去帮他们看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磷化氢。你不要出门,在家好好带著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恶意的投毒,別的场所有没有这么这样的有毒气体,你万事也要小心些。” 第488章 咱不信谣不传谣啊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8章 咱不信谣不传谣啊 秦妤说完就要走了。 铁利一把拉住她,眼神焦虑: “秦妤!我……我不能说让你別去,我也是曾经发誓要为国为民奉献生命的人,但是,你千万要……保重自己,你要知道,我心里,我心里早就把你当作女儿,你千万別出事!” 这是从秦妤和铁利认识以来,铁利第一次这么强烈的表达情感。 秦妤很感动,不禁伸手抱了抱她。 “在我心里,你也早就是家人,利姐,不,利妈妈,你放心,我不是鲁莽的人,我会注意安全的,我还有孩子呢,不会隨便进去的,我会仔细检查防护服安全再进去,相信我。” 铁利眼泪汪汪的,但她其实不习惯这么表露情感,所以乾脆转过了身体,不看秦妤:“那你快去吧,完事了马上回来,別让我们担心,真是不让人省心!” “知道了。利妈妈。” 粮油店的门口,人群依然聚集,不过现在他们是在距离粮油店二十来米的地方。 秦妤路过人群的时候,最早和她说话的那个大婶一把拉住她,神神秘秘地问了起来: “哎,小同志,我知道是你喊的有毒气,让我们离远点,你是大学生啊,你真厉害!所以现在警察请你帮忙对不对?哎哎,那我问你,听说是特务特意来这里放的毒气,以后这附近的粮油店都不能去了,去了就会死人,是不是?” 秦妤:“……!” 怪不得马科长说要赶紧查出来,这些群眾以讹传讹的能力可真行! 这事情才发生多久,就传成这样了? 秦妤大力挣开她的手: “大婶,不要隨便乱说,別人说什么也不要乱信乱传!传来传去,最后让我们老百姓自己紧张害怕,那又有什么好处?现在警察还在调查事情的原委呢,大家最好別围著了,您一看就是那种特別明事理的好同志,快跟人说说,咱不信谣不传谣啊,要相信人民警察同志。” “那你……” 大婶还要说什么,秦妤加快脚步离开了。 马科长借防护服还没有回。 秦妤知道,借这个东西没那么容易,因为是要担责任的,所以肯定是要扯皮一会儿,还要好几轮领导批条子呢。 那位最先和秦妤打交道的高警官,倒是特意守在粮油店的门口,看见秦妤过来,还马上跑来接:“秦妤同志你来了,我们都担心你回家就不来了。” 秦妤看著他依然惨白的脸,不好意思再说自己其实真不想来的话,反而劝了一句: “高同志你脸色不太好,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去休息吧,再不济,你也应该多喝点水,加快代谢,让吸入的毒素儘可能的排掉。” 高同志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 “哦,这样啊,谢谢你,休息就不用了,因为我们局里人手也挺紧的,而且这个事情是大事,刚才局里领导都来了,就是怕没查出来毒气的来源没法交代,上头现在是担心,会不会不止这一处粮油店有毒,万一別的地方也有呢?你想想,那可多么严重?所以,我们还是要儘快想办法把事情查清楚。 对了,小秦同志,刚才粮油店的负责人来了,说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磷化氢这个事,他能確定他们自己是没有採购过磷化氢这个东西的,毕竟是粮油店,这种有毒的东西他们也不会自己放置在里面,所以,这妥妥的就是一起投毒事件了,现在就看你一会儿进去能不能帮我们查出什么来了。” 秦妤看他眼睛里都是期望,只觉得压力山大。 如果粮油店的负责人都说了,他们没有在店里放过磷化氢的话,那这个东西一定是放置得比较隱蔽啊! 现在里面的地形还不知道呢,究竟要从哪里找起? 秦妤想了想,跟高警官说:“那就得麻烦高同志跟那个负责人要一个粮油店的平面图,就是他里面大概是个什么布局,这样我一会儿进去也好目標范围小一点,好找一点,你说是不是?” “好,我马上去。” “最好连同隔壁房子的平面图一起提供给我,我们现在预先对里面布局了解得越多,一会儿在里面的时间就能越少。” “明白。” 高警官还是很负责的,很快,他不仅把负责人画的平面图拿来了,连负责人也给一起叫到了秦妤面前:“你先看看,有不明白的,让供销社的蔡主任给你讲,粮油店隶属供销社,都是蔡主任管。” 秦妤点点头,铺开平面图看。 嗯,基本上跟她通过后面胡同的窗口分布,猜测到的房屋布局一样。 这个粮油店和供销社是连在一排的,都属於那种很高很进深,类似於仓库形式的屋子。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大部分就是这样的平房。 正因为房子很大,所以粮油店纵向有二十来米深,横向隔成了三进,呈“目”字形。 最沿街的那一进是用来对外售卖粮油的,第二进是守夜职工的宿舍,第三进是仓库。 仓库的最后面,就是秦妤发现死猫的胡同,所以是有一扇窗户开在后面的,宿舍作为中间的屋子,则在侧边有一个窗户。 从平面图上也可以看到,粮油店仓库的隔壁,就是供销社的仓库。 秦妤指著供销社的仓库问蔡主任:“你们这个仓库,和粮油店的仓库是互通的吗?” 蔡主任从一开始就深皱著眉头。 看得出来,今天这事让他很是烦恼: “额……要说通,它是不通的,有一道墙隔开;但是要说不通,它也通,因为这屋子很高大,上面的屋顶是两边公用的,通的,不光是仓库,连同粮油店他们住的那一间,和供销社仓库也是通的,要是架个梯子,能从粮油店仓库的顶上爬到供销社仓库那边的。” 介绍得很详细。 秦妤心里有数了,这时候,马科长回来了。 他嘴唇有些白,但是脸上还挺高兴:“啊,秦同志,我借到了,真是说了一车的话,你们化学院的领导不放心,还非要这位教授陪著一起来呢,这位教授你认识吧!” 第489章 签了个生死状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89章 签了个生死状 秦妤看了看马科长身后的人。 一个头髮有些白的半老头,穿四个兜的中山装,凶巴巴的。 秦妤不认识。 老头倒是自己说了: “哎呀,我不是教授,我是化学院综合管理科管设备的,我姓贾,你们借这个东西,要会用啊,还有啊,如果出了事,我们不负责的,所以谁借用的,谁得签字。那,我把借用签字的本本拿来了,这可是正规的东西,上面都有我们学校每次借用编號的,谁用?快来签字按手印,这是严肃的事,不能代替的啊!” 老头讲话声音很大,这让马科长很不高兴。 但也不敢得罪这个老头。 马科长只能努力客气地回答:“贾老师,我借的,我签。” 这位贾老师摇手指、撇嘴巴: “你借的你当然要签,但是穿这衣服的人,也要签!因为这个事情跟生命安全有关,出了事你们自己负责,不能怪我们的!不然就不要向我们借!刚才在化学院我就跟你说过这个重要性了,你怎么听不懂呢你!谁穿?穿的人是谁?问你呢?” 贾老师越这样大声又严肃,越是让马科长知道,这种进去毒气房间检查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这都有点签生死状的味道了。 马科长心里很不是滋味,很忐忑,也很担心,更有了很强的內疚。 他看向秦妤,示意她签字,那目光,还躲躲闪闪的。 秦妤反倒看开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扭捏的。 先仔细检查防护服才是正事。 她直接和贾老师说话:“是我穿,我会签字的,只是我需要先检查一下全套防护服,只要防护服是完整安全的,我马上籤。” 贾老师见秦妤这么说,反而倒是高看她一眼:“这就对了嘛,你检查,好好检查,我可都是拿的新的借给你们,咱们都是公事公办,不是要为难谁。” 防毒气的防护服,是由头罩、上衣、裤子和胶鞋连成一体的一整套。 总共拿了过来两套。 这玩意儿没穿过的人,连穿上去都难,收纳也是要有特殊的衣架子存放,否则摺痕处很容易破损,一旦破损,哪怕是针头大的洞,这衣服都是不能用了的。 秦妤小心翼翼地把两套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都细细检查了,发现確实如贾老师所说,是很新的。 她自己先利索地签了这个“生死状”,问马科长:“你们公安局是哪个同志陪我一起进去?” 马科长指指自己:“我。我是这个案子的领头人,这种事,不能让別的同志冒险。” 秦妤见他说完了不动,不禁抬头看看他。 他马上补一句:“我知道,您跟著我们冒险了,虽然您不是我们局里的同志,但是您在为人民奉献,我结案的时候一定把您的事跡报上去,额……给您报酬!” 秦妤知道他误会了,无奈的指指衣服:“说什么呢你,如果是你进去,那你也检查一下衣服,然后签个字,抓紧点时间。” 马科长这才领悟过来,有些手忙脚乱的翻动衣服:“这个……怎么检查?要这样拉起来看吗?” 看他那笨拙的样子,估计检查好都半小时过去了。 秦妤:“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渗漏,可以用。” 马科长笑了一下:“早说嘛!我信得过您,秦同志,谢谢您啊,您真是我们的福星!额,怎么穿啊?” “福星”懒得说话,直接拎起衣服,示意马科长先伸脚进去。 就这样,两人穿好防护服,带好防毒面罩,摇摇摆摆地进入了粮油店。 这年头的防护服,跟后世设备没法比啊! 才穿了一会儿,秦妤全身都是闷出来的汗。 这也罢了,最多等会儿事情结束回家洗澡,但是这个防护服的护目镜清晰度不够,因为衣服里温度升高,镜片糊得很,要走几步轻微地抖动,让上面的汽水儘量流掉,才能看清。 还好事先看过房子的平面图,秦妤直接走到了最里边的仓库,在里面细细寻找。 粮油店的仓库,自然放的都是米麵粮油,大的是用桶装,零散的是用蛇皮袋子装著,一个挨著一个。 东西摆放得还算整齐,秦妤仔细的查看了一圈,並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心里有点急,又在里面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护目镜糊得不行了。 戴著防毒面具又不能讲话,秦妤只能向马科长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一起出去。 两人又摇摇摆摆的一起出门。 等在外边的人比秦妤进粮油店时要多了好些。 还都是穿著四个口袋中山装的干部模样。 秦妤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毒气的源头,所以把防毒面具拿下来之后,就跟马科长商量: “说实话,我並没有发现仓库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刚才蔡主任说了,这边仓库和隔壁供销社的仓库是相通的,在里面我们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两边的顶棚是公用的,那么非常有可能是从供销社仓库传过来的毒气,我们需要去供销社仓库继续查。” 马科长自己不懂,当然寄希望於秦妤,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除此以外,我们需要检测设备,你等等,我去问刚才那个管设备的。贾老师,贾老师?” 秦妤说著,走向那个化学院设备管理者。 这个严肃的老头正和別的“四个口袋”干部说话。 秦妤急得很,直接走过去问:“贾老师,咱们化学学院有气体检测仪吗?” 贾老师撇嘴:“有是有,但是那个检测仪很大,全部搬到这里的话,至少一天时间调试和安装,你觉得这个案子能等?” 完了,看来这年代的落后表现在这地方了。 连大学化学学院的检测仪都不是后世那种可携式的,那別的地方也是比较少有更先进的。 那种大的检测仪確实是不好用,等到动用人力物力搬过来、安置、调试好,屋里的气体可能都散了,检测不到了。 秦妤想了想,又问:“那,有硝酸银吧?最好是有硝酸银试纸。” 贾老师还没有回答,旁边一个“四个口袋”的干部插嘴问道:“小同志,你要硝酸银是做什么?” 第490章 找到源头了 穿书七零:我拿捏了高冷大队长 作者:李兔嘰 第490章 找到源头了 秦妤没时间跟人閒扯。 但是这人梳著大背头,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很有教养的样子,问话的时候也是用很温和的语气。 秦妤就做不出来对著人家平白无故的不耐烦。 她还是用比较专业、但也比较通俗的解释回答了: “我要用它来检测屋里是不是含有磷化氢。因为硝酸银在纯净状態下是无色透明的,如果放置在含有磷化氢的空气中,由於两者之间的光致还原反应,会生成磷化银,这个磷化银会有黑色沉淀物,我可以通过硝酸银顏色的变化,来判断气体是否存在,以及简单判断哪里的磷化氢气体最多,进而找到磷化氢挥发的源头。” “聪明啊!”戴眼镜斯文干部翘大拇指,继而转向贾老师: “老贾,咱们化学院啥没有,快去给这个小同志解决吧,抓紧点时间,如果没有试纸的话,直接把硝酸银瓶子拿来,再拿点试纸来,还有吹风机,多叫几个人一起帮忙。快!” 贾老师刚才对著马科长挺凶的,这会儿对著戴眼镜干部却很恭敬:“好的,许校长,我马上去。” 校长? 嗯……秦妤对老师、校长之类的,有点怕。 因为上辈子她父亲很冷漠,除了不断对她提出要求外,没有什么真实感情,所以从小家里的各种老师就变得很严格,个个都像是没感情的机器,只希望秦妤能出成绩,好让他们去跟她父亲拿奖励。 此时秦妤不禁转开头,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这位校长倒是自己跟过来介绍了:“小同志,我是许燕声,是工业大学的副校长,也是化学院的院长,听说你是我们大学的,几年级的?” 秦妤只好点头致意:“许校长您好,我是去年恢復高考后刚刚考上大学的,我叫秦妤。” “秦妤?你……”许校长瞪大眼,对秦妤看来看去:“你该不会是这次高考的时候,直辖市第一,但把我们工业大学填第一志愿那个秦妤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妤点头,再退后一步:“是我。” 只想保持距离啊。 但许校长很激动,又上前一步: “哎呀,我知道你!不错不错,不愧是我们的状元,这学识、这勇气、这份愿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真是值得讚扬!基础知识也扎实啊,对於磷化氢硝酸银的特性了解得非常好!说实话,之前咱们大学都是推荐入学,好多学生的基础理论知识都很薄弱。 我听说是有个我们大学的学生提出的,这里可能遇到了磷化氢,我还不放心呢,特意来这里看看,现在听你一讲用硝酸银来检测磷化氢,我放心了!小同志是真不错,你大胆的帮忙吧,让大家看看,我们大学生真的是不一样的,知识就是力量!” 本来的自愿帮忙,现在有点下任务的味道了。 秦妤条件反射地拿出上辈子小时候对待老师的样子,鞠躬:“好的,老师。” “好同学,好孩子!真不错啊!” 许校长一边感嘆著,一边向一旁別的那些“四个口袋”介绍去了:“哎呀你们看看,这才是最优秀的学生啊,学识好还懂礼貌,有奉献精神,这才是我们的天之骄子,一定要让別的学生向她学习!宣传科的几个同志回头要写个材料,在校报上登出来。” 秦妤:“……!!” 请问现在哪里可以让我躲起来! 我干这个可不是为了在校报上登出来! 那些“四个口袋”正围住秦妤问东问西呢,贾老师回来了。 这次贾老师拿了一堆东西,说怕试纸不够,叫了人来再弄点。 跟著他来的几个设备科人员直接在粮油店的空地上製作硝酸银试纸。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至少五六十张试纸完成了。 秦妤和马科长再次进去粮油店仓库,先把试纸放进去,几乎是每一个平米放一张。 又让蔡主任开了旁边供销社的仓库,进去里面检查,同时把试纸也放进去。 结果非常快。 十分钟后,当秦妤和马科长拿著试纸出来的时候,高警官、蔡主任、许校长和贾老师等人都围了过来观察。 秦妤根据硝酸银试纸的顏色深浅,一一对应著位置给大家分析: “首先,从试纸全部已经沉淀变黑可以判定,这两个仓库全部有磷化氢的污染。但確实有强弱分布,编號1和22,是最靠近两个仓库隔断墙位置的试纸,顏色最深,別的试纸顏色基本相同所以我们基本上確定,毒气源头就来自於编號1,粮油店的玉米面储藏桶附近一米;和编號22,供销社的散装饼乾桶附近一米。 另外就是,我们在供销社仓库边缘发现了一只大猫三只小猫的尸体,这再次证明,两边仓库的毒气含量都对人畜有害,在没有找到毒气源头以及毒气没有释放完之前,严禁进入,请相关人员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我的初步了解就是这样,马科长,现在我们要以这两个地方为目標,第三次进去,把编號1和编號22这两个地方所有可疑的东西全部搬出来查找。” 马科长看看秦妤的小身板,欲言又止。 秦妤倒是看出来他的隱忧:“你怕我搬不动?” 马科长:“是啊,別说其他,那个玉米面储藏桶至少两百斤,我跟你两个搬不出来。” 这確实是个问题。 但是防护服只有两套,再有別人进去的话,谁不穿好呢? 秦妤无奈:“先进去检查再说,要是在这两个地方检查出什么来,那就不用搬了,再不然咱们就分几次搬,花力气比花健康要强。” 这时候那位一直愁眉苦脸的蔡主任倒是说话了,他还拦住秦妤:“等等,你刚才说,是玉米面桶和散装饼乾桶附近的污染最严重?” 秦妤:“是的。” “这……那,以后,玉米面和饼乾,还能吃吗?”蔡主任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秦妤还没反应过来,马科长气得声音大了起来: “我说蔡主任,现在是查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担心这个东西不能吃了有损失啊?我还以为你叫住我们啥事呢,真是的,浪费我们时间,这个时候担心这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想说……” 第491章 这个东西不对劲 蔡主任两只手绞在一起,非常忐忑的样子。 秦妤看他的神情,似乎隱瞒了什么,不禁很是温和地问: “蔡主任,您是要提醒我什么吗?您看,现在都確定里面有毒气了,您要是想起了什么,比如里面你们曾经搬进去什么不合適的东西……那你赶紧告诉我,我好留意。” 秦妤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只是试探,一点没想到还能帮自己。 只听蔡主任说道: “不是不是,我们可没有搬进去什么不合適的东西,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些东西都不能吃了,你们就別搬了,找个袋子在里面捣鼓一下检查检查就是了,我没有捨不得的。 另外就是我得提醒你们,你们说的那个位置,除了玉米面的大桶和散装饼乾的大桶之外,应该还有一个袋子,是专门装『粮虫净』的,你们拿的时候要小心,要把袋子整个地拿出来,別把『粮虫净』弄散了,那个不是吃的,不能跟吃的东西放一起。” 秦妤:“『粮虫净』是什么东西啊?” 蔡主任:“就是粮油站都要配放的,防虫防鼠的药呀。” 秦妤本能地觉得,这个东西不对劲。 她不禁伸出手:“你现在有那个东西吗?拿给我看看。” 蔡主任:“啊?这个是放仓库除害虫的,都在仓库里,我现在哪里能有啊。” 秦妤:“除害虫的,那就证明有毒的,对不对?” 蔡主任把两只手摆得像是风扇,声音还挺大: “没没没,没毒的,你这个姑娘,你还大学生呢,有毒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放到食品仓库嘛,没毒的,这个东西所有粮食仓库都要用的,上头分配下来的,怎么可能有毒,不信你去问!” 秦妤和马科长对视了一下。 马科长:“哎呀,时间紧迫,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既然蔡主任不是捨不得那些东西,我们就直接在那两包东西里面检查,然后把那个啥粮虫净拿出来就是了。” 秦妤点点头,整理好防护服,盖好护目镜,再戴上了防毒面具,和马科长第三次进入仓库。 马科长直奔玉米面大桶,拿了个棍子在里面鼓捣,想找出里面是不是埋了什么装磷化氢的罐子。 而秦妤,因为刚才蔡主任那紧张的神色,让她心里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这次一进来,就先去留意起了所谓的“粮虫净”。 之前他们因为使用了硝酸银试纸测试毒气源头,所以把里面的地盘粗略地划分成了一平方米大小的地块。 秦妤站在曾经標识为1號、硝酸银试纸黑色沉淀最深的这个一平米范围仔细观察,就发现了临著玉米面大桶的旁边,紧靠著隔断墙的地上,有一个口袋。 口袋灰扑扑的,又因为是在角落,所以很不起眼,它大概直径有三十厘米那么大,一米那么高,袋子顶上用一根非常普通的绳子扎著。 秦妤蹲下去看,袋子上面果然写著“粮虫净”几个大字,下面还有几个小字,掩藏在袋子装了东西后自然会有的褶皱里,看不清。 秦妤抚了好几下褶皱,都抚不平。 因为防护服是连著手套的。 这种手套为了起到隔绝毒气毒液的作用,所以相对一般的橡胶手套来说,要厚很多,手指使用起来不灵敏。 秦妤想把这口袋拎起来,墩一下,好让里面的东西撑平那些褶皱,这样就能看清袋子上面的字。 谁知道袋子出奇的重,完全超出了这个体积口袋可能有的重量,秦妤用力一拎没拎动,人却因为袋子太重滑脱而失去重心,整个身体向墙面冲了过去。 “咚”的一下,墙上的一个钉子撞在防护镜上,镜面碎成蛛网状,最中间的地方一块小有机玻璃掉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马上涌进来。 熏得人立马咳嗽。 秦妤连忙用手捂住那道裂口,一边摇摆著咳嗽。 马科长听见了动静,丟下手里的棍子走过来,两只手笔划著名问秦妤出了什么事。 就这一下,已经让秦妤难受得很,真的是头晕噁心得不行。 这一处的毒气含量非常高啊! 她一边咳嗽著,一边指了指墙上那个铁鉤子,再指指自己的头。 马科长掩藏在防毒面具下的脸,都能看出担心来。 但特么现在两人又不能说话,秦妤也解释不清,只能用一只手向他示意,把那个“粮虫净”口袋拎直,她要看上面的字,因为她本能的知道,那些字一定是“粮虫净”的配方。 马科长还不能明白她的意思,以为是她要他把东西拎出去,看著不重的东西么,他老人家想一只手拎起来,结果太重了,他整个人也差点撞到墙上去,还好秦妤自己已经吃过这亏,提防著呢,发现不对立马伸出两只手推住了他。 但就是这么一放手去推住马科长,那个破了的洞又有毒气往防护服里渗入。 秦妤连忙捂住。 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在这地方多呆一分钟都是在奔向死亡,秦妤示意马科长站稳,然后一脚踹向“粮虫净”袋子。 袋子倾斜了。 总算的,那些褶皱被里面的东西撑得平了些。 秦妤用只剩一边的护目镜努力的看上面的字。 “主要成分:磷化铝、苦皮素、菸硷酸盐……” 就看到这一行,秦妤就再次把袋子踢了一脚。 好傢伙,袋子下面都是水,侧翻的袋子也露出后面墙根处的一大滩积水来。 再往上看一点,可以看见整个墙角都是湿掉的,非常有可能屋子漏水已经很久了。 秦妤心里已经明白了,拽住马科长就往外去。 马科长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听她的指挥。 两人走出粮油店那扇板门,秦妤取下防毒面具,就是大口的呼吸。 憋死她了。 许校长和贾老师马上迎了上来。 许校长:“秦妤同学!你这防护镜坏了!“ 贾老师:“哎呀,可不是嘛,这还是新的呢……” 许校长连忙瞪了他一下。 秦妤又大口喘了几下,才对著许校长鞠躬:“对不起,因为一些原因,我撞在墙上了,损坏了防护服,我……要是需要赔偿的话……” 许校长马上抬手制止:“不不,秦妤同学,不提这个,你人没事吧?” 第492章 破案了 “我稍微吸了几口毒气,问题不大,咳咳咳咳咳,应该没事,这几天多喝点水,休息一下,应该没事,我看……没事。” 秦妤自己安慰著自己,一只手却在挠喉咙。 那个源头处的磷化氢味道是真浓啊。 还好吸入有限。 许校长脸上都是真诚地担心:“那你明天好好休息,我会跟你们导员说的,贾老师,你问问他们还需要防护服吗,你让其他研究室支援一下!” 贾老师一脸为难。 还好秦妤在大力摆手:“我看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源头,找到原因了。” 这时候,马科长也才刚刚摘下防毒面具,喘匀了气。 但是他耳朵里刚一听到秦妤这一句,马上围了上来:“秦妤同志,你说你找到原因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妤没时间跟他解释,直接把站在一旁探头探脑的供销社主任叫过来:“蔡主任,请你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核实!” 蔡主任那两条紧皱的眉头顿时跳了跳, 他缩著脖子走过来,那肩膀歪斜得,恨不得离秦妤远点:“什么……事啊?” 秦妤把手里的防毒面具放在旁边临时的桌子上,把一张纸拿过来:“你把你们里头那包粮虫净的情况写出来。” 蔡主任不接纸:“你要我写什么情况?” 秦妤又把笔递过去:“粮虫净总共是多少斤,哪里购买的,別的库房还有多少,平时是谁保管的,平时又是谁负责它的使用,所有这些情况,请你写一下,我要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个……”蔡主任也不接笔:“这个事,我不清楚,我还要问问,额,问问別的同志。” 秦妤的脸色非常严肃:“如果你不清楚,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位置会有那么大一个袋子的『粮虫净』呢?” 蔡主任更加支支吾吾:“我……我们供销社嘛,东西特別多,担负著这周边好几万人的物资提供,平时的物品存储这些工作总要懂一点的是吧……” “呵呵!”秦妤不禁气笑:“蔡主任还是很有工作责任感的,既然你对物品存储工作是懂的,那么请问,你知道粮虫净应该怎么存放呢?”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懂,我……我……负责这个工作的同志已经……死了……” 蔡主任完全不敢抬头看秦妤了,说的话声音也很轻。 马科长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禁黑著脸问秦妤:“秦同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请你马上告诉我们。” 秦妤抬头看向他:“很简单,毒气的来源,就是『粮虫净』!” 马科长:“『粮虫净』?这『粮虫净』不是说只是驱虫的药吗?如果它就是毒气的来源,那他们怎么能放进去呢?” 蔡主任大力点头:“对对对,这就是驱虫的药,它怎么可能是毒气的来源呢,小同志你不用乱说!” 秦妤狠狠白了蔡主任一眼: “蔡主任,你刚才说你对存储的事情不是很懂,那我说它是毒气的来源,你怎么就急著否定呢?你之前可是说,你作为管理者,多少都是会知道一点存储的事,那我让你写出来『粮虫净』正確的存储方法到底是什么,你又不写? 你完全是自相矛盾!你在隱瞒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算了,我为了去检查这个东西,我还撞破了防护镜,吸入了毒气,我现在没力气来琢磨你的心思,我只告诉马科长我所发现的!” 秦妤转向马科长:“是这样,刚才我不是让你拎直那个袋子吗?然后我看到了,这个『粮虫净』它的主要配方就是磷化铝,问题就出在这个磷化铝上!” 许校长本来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站著,这会儿一听,马上就拍了一下旁边的临时桌子:“啊,我明白了!对了对了,秦妤同学你的专业学得非常好,你真的做到了活学活用,这才是真正的化学人才!” 这就是在什么位置上的人就关注什么。 而此时的马科长,只关注磷化铝为什么是源头,急得很,拽住秦妤的胳膊急问:“这个磷化铝很毒?那刚才蔡主任不是说它没毒吗?” 秦妤再看一眼蔡主任,蔡主任这时候头脸都是通红的,一直低著头。 秦妤:“磷化铝这个东西,如果是在乾燥的状態下,少量使用,埋在粮食里,那么它只跟空气中的水分结合,產生微量的毒气,就好比是运用熏蒸的方式在杀虫,所以是对人体无害的。但是如果它和水大面积的结合,或者是大量的磷化铝堆积放置再遇到大量的水,那释放出的毒素是惊人的! 我们刚才拎那个袋子的时候,原本看著不大的袋子,结果我拎不动就算了,你这么大个子的男人也拎不动啊!为什么呢?因为那个位置靠近墙角,连续的大雨墙角漏雨了!这袋子含有磷化铝的药粉全部进水,不但变得像水泥一样的重,还不断地释放出大量的毒素,直接导致了人命案子! 你说这个东西是不是跟他们仓库的存储管理有问题?我就不信,蔡主任他会不知道这个东西正確的使用方法,明明就是疏於管理,他还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 最后一句,秦妤是转头对著蔡主任说的。 蔡主任迫於心理压力,已经一屁股坐下了地: “唉!我就是怀疑这个事,我就是怀疑这个事啊,谁也不是故意的,但是確实出了事,唉,我心里也很难过啊,啊啊啊!我真的很难过啊!” 大家面面相覷。 看来,蔡主任自己也知道,这个粮虫净进水就会出大事。 而秦妤,也就说那几句发泄一下对这个蔡主任的不满,她心里知道,接下来不是她的事了。 她努力地把身上的防护服脱下来,交给贾老师: “对不起,我先说明一下防护服破损的原因。是我低估了那个粮虫净袋子的重量,才会在拎袋子的时候失去平衡撞到了墙上,墙上的鉤子撞坏了防护服上的护目镜,不管是只需要更换护目镜还是整件衣服报废,產生的费用您到时候联繫我,我赔。” 第493章 这个事没有你不行 贾老师撇嘴,接了衣服看看许校长,倒也没说什么。 许校长则慈眉善目,甚至还带著微笑:“秦妤同学不用担心这个。你没受伤就已经很好了,况且还帮著破了案子,赔不赔的没事,啊,没事,不担心这些事。” 马科长一直听著这些呢,他也拎著防护服交给了贾老师: “秦妤同志,你为了帮我们查案子,差点都中毒了,这个事情我会上报给局里,要赔也是我们赔,非常感谢你,现在我要马上把后续事情全部搞清楚,同时这个事件也是要引起別的类似单位警惕的事,所以我可能会比较忙,但等我忙完了,我一定会再来谢谢你的。” 秦妤摆摆手: “你可別了!能查清楚就好,这种事谁也不想遇上,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可不是为了你的谢。但是『粮虫净』要规范使用这个事情,確实还需要你们公安局牵头给老百姓强调一下,以防再有像粮油店这样的祸事发生,那就可以了,再见!不不,最好再也不见,见到你们还怪麻烦的!” 秦妤向许老师等人微微点头致意,转身就走了。 身上出了很多汗,粘得难受。 撞到的额角隱隱作疼,眼睛又干又涩,喉咙像堵著东西。 这些都是吸入少量毒气的不適症状。 问题不大,但身体不適是客观存在,所以她只想回家洗澡睡觉。 走到家里那个公寓楼外,一抬头,就看见铁利抱著一个孩子,在三楼的窗口大力跟她挥手,甚至还激动地跳了几下。 秦妤不禁露出笑容来。 原来经歷了一些危险的事情,看见家人心情是这么好的。 於明锐天天都要面对危险,以后她也要继续的多为他想想。 秦妤快步回家了。 铁利已经把门打开,手里抱著的是朝朝,看见秦妤马上扑过来。 秦妤连忙后退:“宝贝不行,妈妈身上脏脏的,要先洗澡才可以抱你。” 八个月大的朝朝非常聪明,已经能说一些短语,听秦妤这么说了,就戳著胖乎乎的小手:“洗洗,妈妈,洗洗。” “对,等妈妈洗洗就抱你。” 小傢伙快乐的拍手。 铁利:“你回来就好了。我煮了很多水的,你快去洗吧,暮暮还在睡,一会儿也得醒,到时候看见你也会要抱抱的。” 秦妤喉咙痒,忍不住又咳了几下:“咳咳咳,好,我去洗洗。” “我听你回来这几分钟,已经咳嗽好几次了,你没事吧?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是可以不去了吗?”铁利满眼关切。 “我没事,但毕竟是有毒气的地方,所以难念吸到一点毒气,不要紧的,等我洗完澡我和你说。” 铁利这才作罢。 等秦妤洗完澡出来,才跟铁利把今天的事情细细说了。 铁利:“原来是这样,可怜了那几只猫,就这样全部死了。哎,照你这么说,我前几天到那边去看猫咪闻到的,就是那个毒气的味道吧?” 秦妤:“肯定是。” “那……我有点不明白,我闻到味道的时候是前面三四天,那几天怎么那些人没出事呢?会不会那次的不是这种毒气?” 秦妤耐心地给她解释: “不是,肯定是一样的毒气。这很好理解,前三四天的雨不大,所以那个『粮虫净』湿掉的部分不多,而且前几天都是白天下了一会儿,晚上没有下,粮油店白天的时候开门营业,八扇板门全部打开,空气换得快,『粮虫净』散发出的味道还没有到达粮油店前面的部分,就被稀释了,再加上白天他们都在最前面的一进空间里活动,所以那些职员没事。 而那个『粮虫净』袋子靠近窗口,所以你过去后窗那边看猫,反而会闻到。但是昨天晚上的雨就比较大了,水还顺著墙角漏了进去,『粮虫净』袋子湿的面积快速增加,释放的毒气就会成倍增长,再加上那些人晚上住在第二进的宿舍里。 你没看过不知道,我可是进出了好几次的,那个宿舍睡觉的地方就在仓库边上,非常靠近毒气源头,他们还关著窗户和门睡了一夜,所以死都是死得无知无觉,这纯粹是管理疏忽导致的,也不知道公安局会怎么处理,但不管怎么处理,死的人已经死了,很无辜。” “原来是这样。”铁利点点头,眼里的担心变成了骄傲: “要说还得是你这样读过书的,才能这么快的把这件事给理清,要不然我看公安局的人一时不会想到,那种常用的物品会造成这么大的祸事,这个事没有你不行。” 秦妤还是挺自豪的:“有那么一点。他们今天要是没遇到我,如果时间久一些,毒气挥发掉了,那就变成悬案了!” 铁利也笑了出来:“可不是嘛,那你抱著朝朝,我去给你煮两个鸡蛋补补!” “不用了,利妈妈,我没有胃口。” 一声“利妈妈”,让铁利的神情更加的慈爱了,所以也更加担心了:“怎么没胃口呢?你都忙了一上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中午饭都没顾上吃,你是不饿吗?” 秦妤实话实说:“不是的,我有吸入了一点毒气,那个东西多少会引起胃部不適,所以我现在真的没有胃口,我睡一晚就能好的,今天先不吃了,我多喝点水。” “你这真是的!那你明天还是不要去上学了,休息一天。” “不行,明天有考试,是入学以来的第一次考试,成绩是计入年度积分的,我不能不去。” 所以,第二天很早秦妤就起来了。 嗯,虽然嗓子依然有点不舒服,但是精神状態还是很好的。 秦妤还特意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罩在自己的白衬衫外面,下面则是一条浅灰色的薄呢裙子,脚踩一双黑色小皮鞋。 这么一打扮,既有春天的气息,又嫻静淡雅,非常適合学生。 铁利也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饭:“我煮了鸡蛋和粥,都是清清爽爽的,可一定要吃。” 秦妤:“我肯定吃完,今天好多了,利妈妈祝我考试顺利。” “你肯定顺利,你要是考不好,我看那个学校没人考好了。” “哈哈哈,你可真抬举我。” 第494章 一支红玫瑰 秦妤笑著出了门。 路过粮油店的时候,已经看见粮油店的八扇板门全部贴了封条。 屋子旁边还有烧过的黄裱纸灰烬和一些蜡烛残留,估计是有人祭拜过了。 唉,平白的一场祸事。 秦妤嘆息一声,快步走过,再穿过一条街道就到学校了。 平时上大课都是在阶梯教室,今天是考试的日子,所以都是回到各自的班级。 班级的座位早就是固定的,因为整个班才三个女生,所以女生全部安排坐在一起,秦妤的位置在第一排最靠近里面的位置。 秦妤到的时候,班里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正在乱鬨鬨地说话。 秦妤一出现,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一点秦妤是习惯的。 谁让她是少数的女生,又是相貌佼佼的人物呢。 她大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一支红色玫瑰花。 嗯??? 这年头又没有卖花的,这玫瑰花一看就是从某个花园中采的乡野品质。 倒不是说乡野品种不好,但是乡野品质花瓣稀疏,叶小刺多是真的,哦,还蔫不拉几的。 秦妤一点没想到这是谁送的。 毕竟她是已婚人士,且送花还不是这时代的人会有的风格,所以秦妤自动脑补,这是谁隨手在哪里折了,不小心遗忘在她这边的。 秦妤拎起花,隨手掷进前方一米处的垃圾桶。 正中桶內。 秦妤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就坐进了位置。 然后她就把隨身包包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出来,准备还有五分钟即將开始的考试。 这些动作她一气呵成,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时候班里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忍不住喊了她一声:“秦妤,你怎么把花扔了?” 秦妤疑惑地转头:“嗯?是你的啊?那对不住,我不知道,我去捡回来给你。” 女生叫佟爱华,虽然是班里少数女生之一,但是她就是不喜欢秦妤。 第一次见就不喜欢,相处了一个月还是不喜欢。 因为秦妤太漂亮了,太会装了,也太爱慕虚荣了! 瞧瞧,全班都是灰色绿色蓝色的衣服,就她,成天穿得像资本主义小姐! 所以这会儿佟爱华没好气地说:“我说是我的了吗?我可没有那等妖妖嬈嬈的姿色,让男生送花给我!” 秦妤:“……?”怎么阴阳怪气的? 偶尔上小课会跟这俩女同学坐在一起,她可都是客客气气的,这姑娘要找事啊? 秦妤当即板脸:“你这话什么意思,最好直说!我是因为走来看见那朵蔫不拉几的花,以为是谁落下的,就隨手扔了,花要是你的,我给你捡回来,向你道歉,花要不是你的,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批判我吗,我做什么了让你批判我?什么叫做妖妖嬈嬈的姿色,请你解释!” 佟爱华一时语塞。 挺少遇见这么打直球的女生。 而且秦妤板起脸,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 欺软怕硬是本能,佟爱华就算是真的在说秦妤,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承认。 佟爱华乾脆就直接把让她酸了一早上的事说了出来:“我批判你干什么!我没资格批判你!只是,这花是班长一早就放在你座位上的,你一来就把它扔了,也太不给人留情面了!” 啥玩意? 班长? 那是谁? 哦,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是班里搞投票选出来的。 但是当时她是按照黑板上的几个人名隨便写了一个,所以这班长叫什么来著…… 秦妤想了好半天,才在脑子里想到一张模糊的脸,但是叫什么,她实在想不起来。 毕竟她平时踩点来到点走的,就算有那么一点空閒,她也拿来看书写作业了,不然她回到家就要面对两个孩子,哪有时间在学业上。 秦妤:“班长放我桌子上?那行,我去还给班长!对了,班长叫什么来著?不好意思,我还不太认识。” 就这一句,原本安静的班级里,起了一小阵窃窃地笑。 竟然有人不认识班长? 听说班长是京市人,他爸还就是化学系的教授呢,这秦妤一向高傲,但这次,高傲得过头了吧? 佟爱华也是这么想的。 她都气笑了:“哎,秦妤,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还怪会装的,班长萧江是大家一起投票选出来的,你也投票了吧,怎么会不认识班长,不知道班长叫什么?再说了,你上大课那个座位,一直都是班长说给你留的,班长常常坐你旁边,你怎么好意思说你不认识班长?” 秦妤:“……?”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她从一开始就是固定坐在那里的,怎么就成是別人留的呢? 天知道她都没留意过坐在旁边的是同一个人。 秦妤挺生气的。 看来,她每天匆匆忙忙的上下学还不够,还得把自己已婚已育四个字贴额头上,这些人才会安分。 秦妤站起来,转身。 因为她是坐在第一排的,所以她一转身就能面对整个班级。 她在人群里搜寻了一下,也没找到脑子里那个模糊的人脸,秦妤乾脆地喊了起来:“班长呢?是萧江对吗,萧江同学在哪里?” 这下容易多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 嗯……对,应该是他。 长得嘛,也算得上浓眉大眼,五官端正。 但是和於明锐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萧江此时也站了起来:“秦妤,快要考试了,你,先坐好,有什么事,我们下课再谈。” 那说话的口气,倒像他们是老朋友似的。 秦妤摇摇头,从第一排走出来,再到垃圾桶里捡起那支花,走到最后一排交给他:“请问,这是你遗留在我座位上的吗?” 萧江脸竟然红了,说话还支支吾吾的:“……是……也不是……我……” 上课铃声这时候响了起来,这人后面说的啥,秦妤没听清楚。 秦妤在铃声结束后,举起那支花,声音清脆响亮的对著全班问:“到底是不是?是,你就拿回去,不是,我再问別人,如果没人认领,那就是垃圾,我就丟进垃圾桶。” 第495章 这些人是真好笑 “你!”男生竟然气得胸口起伏起来: “是!是我放的,是我今天路过新教师宿舍,觉得这花不错,特意摘来给你的,你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还要用这个方法嫌弃?” “新教师宿舍”这个词,男生是重音说的。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这位漂亮女同学,他是有背景的。 秦妤可没听出来。 谁在乎啊! 这会儿她只觉得事情有点好笑。 这人是什么个脑迴路,她想不通啊。 怎么滴,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隨便摘了一朵花给她,她就必须开开心心地收下,还必须感恩戴德吗? 这事问过她了吗? 搞这种事,可太浪费时间了! 秦妤严肃起脸,把花郑重地放到班长的课桌上。 然后,她清清楚楚地、缓慢地说道: “首先,谢谢你。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对於你送花的行为表示礼貌上的感谢。其次,我想你应该先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嫌弃,只不过我並不知道这个花是送给我的,我还以为是別人要丟掉的垃圾,所以我隨手丟垃圾桶了。” 班长同学那张通红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 嗯,看来,她接受了。 只是她不好意思了吧? 但是这笑意还没扩展开一秒,秦妤又接著说: “既然不是垃圾,是你的东西,那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接下来是我要说的重点,希望同学你能够听清楚。我感谢你送花的行为,但我不接受你送花的行为。 因为,我有丈夫,有孩子,平白无故的,我想我不合適接受你的花。最后,我想说,这花在花园里长得好好的,你隨便摘下,不好吧?这算是破坏公共財物吗,班长?” 空气突然安静。 坐著六七十人的教室,一时间大家都面面相覷。 因为大家都没想到,秦妤这么年轻的女孩,竟然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其次是,班长这种大胆给人送花的行为已经够让大家关注的了,结果还有大胆还花大胆说人破坏公共財物的女生,真刺激啊! 还是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尷尬的气氛。 一个脸瘦削皱巴像是橘子皮的老师走了进来。 他把一大摞的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再往台下扫视一下,严肃又冷淡地说:“考试了,那个同学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站著的“那个同学”——秦妤没出声,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姓萧的教授她很不喜欢,太过死板不说,讲课时的一些內容也表述的不够准確。 像有一些化学反应案例其实在后世已经被论证是不对的,但是这个教授还一直在讲,却不允许同学打断和提出质疑。 嗯,那个提出过质疑的同学就是她秦妤。 结果当然是被教授骂得臭头,扬言要是再钻牛角尖,就不许秦妤上他的课。 秦妤当然能拿出更正確的理论来辩驳,甚至能直接做一次实验来论证。 但是秦妤也明白,现在国家是处在教育体系新旧交替的过程里,停滯了十年的高等教育刚刚重新启动,所以师资力量等等肯定都是不够的。 像萧教授这样的问题,在国家这场伟大的教育变革中,只能算是小瑕疵,她必须容忍。 否则以她目前的身份与教授抬槓,影响確实不好,还不如自己先好好的读书,等以后有了成绩再和这种教授分说。 所以这位萧教授的课,秦妤都儘量不讲话,只是默默的把一些错误点默默的记下来。 此时,萧教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开始让佟爱华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分发考卷。 嗯,萧教授故意的。 他很不喜欢这个叫秦妤的学生。 敢质疑他的学生,他都不喜欢。 佟爱华也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不喜欢。 所以她拿起考卷的时候,还向著秦妤低低地哼了一声,既像是炫耀,又像是奚落。 秦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是真好笑。 发个考卷,她是当拿到斩敌杀寇的令箭了么? 佟爱华还真是当令箭的,所以考卷也是最后一个发给秦妤。 秦妤拿到手里的时候,別的同学早就写得哗哗响了。 讲台上,萧教授冷冷地警告著大家: “都认真点答题。经过了一个月的理论知识学习,我大概也知道你们的水平了,所以今天的基础题都是有点难度的,那些靠关係或者临时抱佛脚考进来的人就要知道了,之前我们只是在梳理中学阶段的简单內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涉及大学化学科目。 今天的考题你们要是考得不好,那接下来你的日子就要难过了,靠小聪明靠钻牛角尖是过不了关的,还有那些个上课不好好听讲,只知道低头涂涂画画的,我看你们怎么办!都给我记住,本次考试计入年度积分,积分不够是不能升级的,都打醒点精神,三天后公布成绩!” 秦妤看了一下考题。 唉,说的好像多难似的,其实还是后世高中就会学的基础题。 秦妤低下头默默作答。 旁边的佟爱华就左顾右盼的,甚至靠到秦妤这边看一眼。 秦妤:“你没听出来吗?萧教授说的那种『上课不好好听讲,只知道低头涂涂画画的』,就是我,你还要看我的答案吗?” 佟爱华“哼”的一声:“谁看你了!装什么!” 萧教授大喝一声:“不许说话,谁再说话给我出去!” 教室安静了,只闻“沙沙”声。 这次,秦妤学乖了。 她这张脸终究还是太过出色了。 这容易引起別人的侧目,虽然她对这种侧目並不会在意,但確实,这些侧目让她感受到了不好的情绪。 这就挺没劲的。 所以她不要再当出头椽子了,就算早早写完了考卷,她也没有交,而是努力装作还在思考的样子磨著,磨到至少有一多半的人交了卷子,她才交上去,离开了教室。 刚走出教室转到附近的小路,就有人追了上来:“秦妤,秦妤,你等等!” 秦妤回头。 是那个班长,萧江。 秦妤:“班长,请问你有什么事?” 萧江咬了咬唇:“你,真的结婚了?” 秦妤皱眉:“你叫住我,就是问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