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陛下互换身体后,他孕吐了》 第1章 身体互换 未央宫、偏殿內。 春樱小心翼翼的掀开林姣姣的衣领,借著烛火微弱的光,看著露出来的肩膀,之前烫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恢復如初也快了。 数日前,林姣姣去给贤妃娘娘请安,被泼了一身茶水。 新沏的茶水滚烫无比,雪白的肌肤当即变得通红。 只因皇上去淑妃那里留宿,贤妃娘娘心生妒意,把怒火全撒在林姣姣身上。 如果及时救治也不至於变得这么严重,可贤妃娘娘却找理由拖延时间,这才导致变严重。 “还好还好,结痂是白色的。若是留疤了,日后想得宠怕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春樱一脸庆幸的道。 “你以为没有了疤痕,我就有得宠的机会了?你太天真了。”林姣姣无奈的笑了笑。 两年前,林姣姣初入宫,被嬤嬤夸了一句天庭饱满、容貌姣好,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这话不知怎么传进贤妃耳里,为了防止林姣姣得宠得宠,贤妃可谓是煞费苦心,演了一场苦肉计。 故意摔倒伤到手腕,导致不能再抚琴,然后嫁祸给林姣姣。 在皇帝眼里,她是心如蛇蝎、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现在还记得皇帝看她时的眼神,满是厌恶与嫌弃。 原本是要把她打入冷宫,因为贤妃求情才作罢。 贤妃救她也並非出於好心,而是为了展现她贤良淑德、以德报怨的美名。 不仅解决她这个隱患,还能博得皇帝的怜惜,怎么说都是稳挣不赔! 春樱咬著唇,忽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姐,要不咱们找个机会告诉皇上实情,贤妃的手並未受伤,小姐是无辜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姣姣拉拢好衣襟,这才看向春樱,抬手敲一记她脑门,“你傻啊,皇上会见我们吗?会听我说话吗?” 春樱闻言愣住。 林姣姣接著道:“即便能见到皇上,贤妃娘娘美名在外,连皇上对她讚赏有加,又怎么会信我的一面之词?” 春樱沮丧的摇摇头。 “贤妃的父亲是大將军,朝中重臣,我家有什么?七品官的爹?一介武夫的大哥?还是我那不爭气的弟弟?我冒然去揭发贤妃娘娘,离死也不远了。” 贤妃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继而登上皇后的宝座,在皇上面前一直端著贤良淑德、人美心善的美名。 只这一点,贤妃也不会把她往死里罚。 若是让皇上知道,贤妃的美名毁於一旦,皇后的宝座也別想了。 得罪贤妃,成与不成她都难逃一死,还有可能牵连家人。 死与活,她选择后者。 春樱听完其中的利害关係,哪敢再提告发贤妃的事? 她只是心疼小姐,位份低微,总是受欺负。 次日清晨,林姣姣带著春樱去荷池採集荷露。 贤妃喜欢喝荷露煮的茶,原本这差事是由宫女去做,可贤妃看不惯她閒著,便落在她头上。 她不过是小小的才人,只能应下这份差事。 荷池里,春樱划船,林姣姣则一手捏著荷叶一手拿著玉壶,动作嫻熟的去接从荷叶上滴落的朝露,没有发现水正从船底漫进来。 水漫的速度非常快,快的林姣姣来不及反应。 林姣姣和春樱都不会水性,窒息般的恐惧让她本能扑腾著双臂,这样只会让体力流失的越快。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开始往下沉。 等林姣姣再次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任公公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任公公是谁? 他可是从小与皇帝一起长大,贴身服侍皇帝,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 也是很多人想巴结的对象,任书言! “任公公,你怎么在我宫里?”刚醒来的林姣姣头疼欲裂,说话声不大,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不对。 任书言恭恭敬敬地回道:“皇上,自您出事后,奴才一直在床边守著您吶,您可算醒了,奴才这就叫御医进来给您诊脉。” 林姣姣一脸懵逼的看著任书言著急忙慌跑出去,他刚才喊自己什么,皇上? 任书言瞧著年纪轻轻的,居然老眼昏把她当皇上了? 太离谱了! 她刚吐槽完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床比自己的床大一倍不止,而且床帐顏色质地一看便知是上品。 她又立马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没一样是她见过的。 这里不是未央宫! “春樱?” 林姣姣听见不属於自己的声音,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只是溺水,再沙哑也不至於像男人那么粗吧? 她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变成男人对不对? 这么一想,林姣姣安心了不少,掀开被子,看见一双大长腿时,心里顿感不妙! 她本能的低头拉开衣襟,胸前女人该有的东西没了。 有的只是男人那宽阔的胸膛。 真变成男人了? 嚇得林姣姣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跑到桌子前一把拿起铜镜。 铜镜里,是一张俊美不凡的脸。 她颤抖著手抚上自己的脸,不对,是皇上的脸。 入宫两年,见皇上的次数不多,可这张脸她不会认错。 “我怎么会变成皇上呢?” 任书言领著御医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叫声,嚇得他三步並作两步,用力推开门,就看见皇上一手拿著铜镜一手捏著自己的脸,眼神举止有些怪异…… 林姣姣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才会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疼醒,结果任书言来了,四目相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任书言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御医来了。” 林姣姣默默放下手里的铜镜,躡手躡脚的回到床上,然后闭上眼睛。 她变成皇上?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肯定是她在做噩梦! 任书言看著皇上举止怪异,心里十分疑惑却不敢说什么,回头望向御医,“御医,快给皇上瞧瞧。” 两名御医呆愣愣看著举止怪异的皇帝,经任书言提醒,两人才反应过来,忙上前给皇帝诊脉。 林姣姣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任书言,刚才捏脸可是很疼的,不像是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正想著,被御医开口打断,“皇上龙体无恙,休养两日便可恢復。” 任书言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皇上,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用膳吗?” 林姣姣现在惊魂未定,哪有心思用膳? 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嗯。” 任书言出去传膳。 林姣姣见任书言出去了,立马掀开被子跑下床,再次拿起铜镜打量她现在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变成九五之尊的皇帝。 谁能想到,曾经不敢正视的脸,现在可以肆意打量。 不仅如此,还可以隨她怎么捏。 林姣姣再三確认不是在做梦,想到后宫那些女人。 她现在可是皇帝了,她们可不敢欺负她了,还会对她毕恭毕敬。 只是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很爽。 林姣姣盯著铜镜里的那张脸看了许久,心里十分疑惑。 她变成皇帝,那皇帝人呢? 难不成是驾崩了? 呸呸呸! 皇帝年纪轻轻的,身体强健的很,怎么可能驾崩。 尽想些不吉利的事! 她突然想到一种大胆的可能,皇上总不会跑她身体里去了吧…… 第2章 皇帝挨巴掌?倒反天罡! 贤妃是什么样的人她一清二楚,可皇上不知道啊。 一不小心惹怒了贤妃,指不定怎么罚皇上。 如果皇帝没穿到她身体里,那她是死了还是埋了…… 林姣姣越想越害怕,几乎一刻也坐不住,等任书言回来,她吩咐道:“我现在要回宫!” 任书言怔了一会,一脸担忧的劝道:“皇上,您龙体还未痊癒,休息一宿再出发也不迟!” 林姣姣忽然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皇帝,应该自称朕。 她清了清嗓子,“朕要回宫,即刻出发!” 任书言以为皇帝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也不敢再耽搁,“奴才这就去办。” 此时未央宫內一片寂静。 “嗯……”萧雋卿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额角,“任书言……”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猛地睁开双眼,不敢相信那轻柔的女声是出自他的口中。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变了。 眼前的手,小巧白皙,指节纤长,指甲涂抹著淡粉色的蔻丹。 这分明是女人的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是…… 萧雋卿掀开被子一看,与他猜想的一样,身体也变成了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朕怎么会变成女人?” 再沉著冷静的萧雋卿,此刻也慌了神。 他视线望向梳妆檯,看见铜镜,箭步衝过去,拿起铜镜看见里面的脸时,眉头紧皱。 镜子里,巴掌大的脸,五官非常精致。 苍白的面色,看上去有点楚楚可怜。 即便是蓬头垢面他也认得出是谁,也知道这张看似楚楚可怜的脸,不过是迷惑人的假象。 林姣姣,林才人! 他不过是在白马寺祈福遭遇刺客,不慎掉入水里,醒来就变成了自己后宫的女人,还是一个让他非常厌恶的女人。 他是怎么进了林姣姣的身体? 还有,他进了林姣姣的身体,那么他自己的身体呢,不会是…… 春樱端著洗脸盆走进来,看见林姣姣醒了,满眼的惊喜,“小姐,你可算醒了,看来太医没有骗奴婢。” 萧雋卿闻声回头,看见走进来的是春樱,听她话里的意思,林姣姣这两天也出事了,所以他正好附身在她身上? 那林姣姣是死了还是魂游他处? “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洗漱去给贤妃请安,去晚了,可不好。”春樱说著把洗脸盆放在架子上。 萧雋卿冷眼扫向春樱,“贤妃贤良淑德,待人仁厚,去晚了又何妨?再者,朕还在……” 春樱嚇得急忙捂住林姣姣的嘴,“小姐,朕可是皇上的自称,您不要脑袋了啊。” 萧雋卿哪里被人捂过嘴?嫌恶的推开春樱,“朕……” 他顿了顿,自称朕多年,如今却不能用了,可笑! “我还在病中,即便不去,贤妃也不会说什么。” 贤妃的品性他还是知道的,断断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不高兴。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贤妃? 总之他现在不想去见贤妃,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白马寺的他到底怎么样了? 春樱以为林姣姣是溺水太久,这会脑子还没有恢復过来,不仅自称朕,居然说贤妃待人仁厚… “小姐,贤妃那都是装装样子,咱们昨儿没去请安,那是因为小姐溺水还未醒来,这会醒了还是要去请安的,不然让贤妃抓到错处又该罚小姐了。” 萧雋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不悦,“放肆!你一个婢女敢背后议论主子,不怕朕……” “不怕被降罪吗?” 春樱被突如其来的怒喝声嚇得一哆嗦,手里刚拧乾的洗脸巾也掉进洗脸盆里,怔怔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您今天怎么了?” 萧雋卿自知现在的身份说话不能像以前一样,很容易被人怀疑,他收敛一下语气道:“没什么,侍候我洗漱。” “是小姐。”春樱重新拿起洗脸盆的脸巾,再次望向小姐,眼里满是疑惑。 她自小跟著小姐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她发火,难道是溺水受了惊嚇? 小时候听说人受了惊嚇,就会神神叨叨的。 刚才小姐的样子好嚇人,希望过两日就好了。 萧雋卿没理会春樱疑惑的眼神,他能附身在林姣姣身上,那么林姣姣有没有可能附身在他的身上? 像林姣姣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如果在他身体里,顶替他的身份。 他无法想像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洗漱完,萧雋卿想以身体不適为由拒绝去给贤妃请安,谁知春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他去。 春樱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谁让她家小姐溺水后脑子不好使了,认不清现实有多残酷! 萧雋卿听著哭声很是烦躁,深吸一口气,“別哭了,我去!” 春樱闻言立马止住了哭声,“小姐,奴婢这去取装备!” 萧雋卿只想快去快回,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再不去就迟了。” 他扔下这句话大阔步往外走,只是他忘了自己身穿女装,裙摆极长,一不小心踩到裙摆,在快要摔倒时扶住眼前的门框。 原本要去取装备的春樱见状也顾不上取装备,快步跑过来扶林姣姣,“小姐,你没事吧?” “无碍!”萧雋卿脸色並不好看,他低头扫了一眼裙摆,谁能想到九五之尊的他,差点被女子的裙摆绊倒! 春樱道:“小姐您当心点,还是奴婢扶著您比较好。” “不用!”萧雋卿何时需要人扶著走?他嫌恶的甩开春樱的手,继续往前走,只不过放小了步子,不容易踩到裙摆。 春樱不放心追上去,只是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小姐,再走快些。” “不急!” 萧雋卿实在是不习惯这身女装,齐地的裙摆,走快了很容易踩到,提起来又显得不端庄。 再者,他现在身体抱恙,晚一会贤妃又不会怪罪。 春樱急的不行,可偏偏自家小姐慢悠悠的,换做以前,早就三步並作两步往正殿冲了。 走进正殿,萧雋卿看见端坐在宝座上的贤妃,正悠悠吃著血燕。 他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要他给自己的妃子行礼请安,属实做不到。 若是不请安又会引起怀疑。 萧雋卿一时间有些迟疑。 春樱跪下来的时候,发现林姣姣还站著,急得不行,趁人不注意时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的音量提醒:“小姐,快给贤妃娘娘行礼请安啊!” 萧雋卿可是当今皇帝,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吩咐他做事,他也最烦多嘴多舌之人。 春樱不过是小小的奴婢,三翻四次的指使他,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 萧雋卿极力忍耐著自己的不满,抬头望向贤妃,“贤妃娘娘,嬪妾今日身体不適,就不行礼了。” “小姐,您可不能这样,快行礼。” 春樱快急哭了,她太清楚贤妃的性子了,平日里没事都想找由头罚小姐,这会小姐主动犯错,指不定怎么罚。 萧雋卿看也没看春樱,虽然他这样不妥,但贤妃人美心善,又不喜计较。 即便知道她这样不对,看在他身体不適的份上,只会口头上训诫几句,然后让他回去歇息。 贤妃闻言有些诧异,平时谨小慎微的林姣姣居然敢这么对她说话? “林才人架子是越来越大了,昨儿没来请安,本宫看在你溺水不与你计较,今日却故意来迟,还找藉口不行礼?崔嬤嬤,让林才人知道什么是规矩!” “是,娘娘!”崔嬤嬤应了一声,大步走到林姣姣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第3章 皇帝被罚跪 萧雋卿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被一脚踢中膝盖,剧痛袭来,他被迫屈膝跪在地上。 春樱看见林姣姣被打心疼坏了,急忙解释:“贤妃娘娘,林才人不是有意冒犯娘娘的,林才人溺水后就脑子出了问题,望贤妃娘娘恕罪!” 小姐平日可机灵了,如果不是溺水,哪里这么容易被抓到错处? 贤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视线再次望向林姣姣,冷笑道:“脑子出了问题?真当本宫是傻子,她脑子有没有问题,本宫看不出来?” 萧雋卿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还有膝盖也是疼痛难忍,但这些都不及他此刻的震惊。 他抬起头望向坐在宝座上的贤妃,他认识的贤妃,善良大度,贤良淑德,待人宽厚!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盛气凌人,言语可刻薄的女人? “娘娘不好了。”红袖疾步走进来。 贤妃挑眉看过来,“出什么事了?” 红袖来到贤妃面前,附耳低语:“淑妃遇喜了。” “你说什么?淑妃有喜了?”贤妃不敢相信瞪大双眼,淑妃比她晚进宫,居然比她先有身孕? “是否属实?” “娘娘,太医已经请过脉了,確定是喜脉!”红袖道。 贤妃握紧手里的手帕,心里满是不甘心。 “凭什么她淑妃就比本宫先有身孕?她哪点比得上本宫?不过是会些狐媚子手段来勾引皇上!” 萧雋卿登基已有些年,膝下皇子却不多,听见淑妃遇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听见贤妃这些话再次怔住。 他看著眼前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这还是他认识的贤妃吗? 贤妃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但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越想越气。 抬头看见林姣姣正看著她,那眼神一看就是在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处来。 贤妃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林姣姣面前,抬手“啪啪!”就是两巴掌。 “贱货!还敢笑话本宫!” 这两巴掌让萧雋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让他知道,刚刚所见才是贤妃的真面目,他以前见到的,不过是贤妃的偽装。 也让他认清楚现实,他现在穿进林姣姣身体里,没有人知道他是当今皇帝。 即便他说自己是皇帝也没人信! 平日里,贤妃就是这样对待林姣姣的? 贤妃扫了一眼林姣姣,白净好看的脸此刻变得又红又肿,依旧难消她心头的怒火。 “林才人藐视本宫,对本宫不敬,出去罚跪四个时辰。” 崔嬤嬤见林姣姣不动,指使门口的太监,“你们把林才人押出去,等她跪够四个时辰才许离开!” 两名太监躬身走进来,一左一右押著林才人走出去。 门廊前的空地上,萧雋卿被两太监押著跪在地上,直到他不反抗才鬆开。 他是九五之尊,何从被罚跪过? 贤妃她居然敢! 萧雋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只能被迫隱忍! 太阳就在头顶,跪一会就热得满头大汗,膝盖疼痛不已。 春樱与林姣姣挨著跪在一起,抬头就能看见她红肿的脸颊,上面还有一道血痕,顿时心疼不已。 她四周打量了一眼,边上没人,这才小声道:“小姐,您的脸都破相了。” 萧雋卿看向身边的春樱,今天早上就听她说贤妃都是装装样子,他还不信。 看样子,林姣姣应该早就知道贤妃的真面目。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队伍井然有序地前进著。 自遭遇刺客后,保护皇帝的锦衣卫人数多了一倍。 龙輦四周被锦衣卫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龙輦內,装饰奢华大气,垫子也是上等狐狸毛。 当了一天皇帝的林姣姣,发现当皇帝真的好爽,没人敢凶她,不用谨小慎微,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 只是一直提心弔胆的,毕竟她不是真的皇帝,也不知道宫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怕发生不好的事。 越想越担心,越担心就越害怕!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任书言,还要多久抵达皇宫?” “回皇上,大约酉时抵达。”任书言回道。 林姣姣一想到回宫天都黑了,心里更急的不行,只是再急也没用。 终於在林姣姣期盼中抵达皇宫,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未央宫瞧瞧。 任书言以为皇上是想见贤妃娘娘,不过也是,贤妃娘娘贤良淑德、待人宽厚,一直很得圣心,晚上去贤妃宫里也正常。 不过皇帝是提前两天回来,贤妃娘娘这会肯定一点准备都没有,皇上可还没用晚膳呢。 他望向门口的小太监,“你去未央宫,告诉贤妃娘娘,皇上要过来。” “是任总管!”小太监说完小跑著出去。 林姣姣在任书言的提醒下换了一套衣裳,急忙踏出寢宫,一边走一边问:“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无事发生。” 回话的是小太监元宝,一直跟在任书言手底下侍候皇上的生活起居,这次去白马寺祈福並未带著他。 林姣姣想到自己的低微的身份,出点事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反而会成为后宫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不会无人知道。 “后宫內也无事发生没吗?” 元宝想了一会,这才回道:“回皇上,林才人落水,被人发现时……” “被发现时,如何了?”林姣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別说是落水没了!? 第4章 顶著皇上的身体,扑通一声跪下了 如果没了,像她这样不得宠的小妃子,肯定会隨便埋了。 过去两天了,挖出来也面目全非了吧! “回皇上,救的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元宝道。 林姣姣闻言暗暗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等一下,没有性命之忧,那就是还活著。 那她身体里的是皇上还是…… 算了,到未央宫便知道是谁。 此时未央宫內,灯火通明。 贤妃得知皇帝提前回宫,而且马上就要她的宫里来,心里別提有多高兴。 “淑妃有了身孕又如何,皇上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未央宫,而不是延禧宫,今晚侍寢说不定就有喜了呢?” “可不是嘛,皇上心里娘娘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怎么会连夜赶回来?”红袖笑著道。 贤妃听著很受用,只要得宠,还怕没孩子? 淑妃想和她爭,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皇上还没有用晚膳,你让小厨房多备些可口的酒菜。” “奴婢这就去吩咐。” 原本安静的未央宫突然热闹起来,春樱有些好奇,去打听了才知道是皇上回宫了,而且待会要来未央宫。 皇上来未央宫当然是去贤妃那里的,贤妃正得宠,子嗣迟早会有的。 也不知道她家小姐何时能得到皇帝的垂爱,这样就不会受欺负了。 春樱无奈嘆了一口气,端著晚膳走进偏殿。 萧雋卿跪了一天,这会正躺在床上,饿了一天的他,这会浑身一点力气都已,腿早就不像自己的了。 “小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春樱把饭菜端到床边,隨后又拿来矮几放床上。 萧雋卿扫了一眼盘子里的饭菜,一碗青菜,一碗汤,还有一碗米饭,然后就没了。 他眼底满是嫌弃,“这是人吃的吗?” 春樱低头看著手里的饭菜,並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小姐,咱们一直吃这个啊。” 萧雋卿哼了一声,“我是才人,怎么可能一点荤腥都没有?” 春樱解释道:“小姐,原本是有的,可贤妃娘娘说了,小姐是罪人不配吃。” 萧雋卿闻言眉头紧皱,又是贤妃! 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小姐,先吃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春樱把饭碗递到萧雋卿面前,被他一把推开,“我吃不下!” 眼前的饭菜对於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他来说,和猪食一样,哪里能吃? “小姐,您一天没吃饭了,不吃怎么行?”春樱劝道。 萧雋卿並未理会,而是问:“宫里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 “消息倒是有,不过和咱们没什么关係。”春樱撇撇嘴。 萧雋卿其实也不指望春樱知道什么,但还是想知道宫里大大小小的事,不管关於谁的。 “你先说说看。” “皇上回宫了,待会要去贤妃那里。” 萧雋卿闻言立马坐直了身体,“你说皇上回来了?” “是啊。” 萧雋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身体里的到底是不是林姣姣。 如果是,林姣姣从白马寺回来去贤妃那里做什么? 她又不是真的皇帝,去了能做什么? “春樱,你扶我起来,我要见皇上!” 春樱忙按住激动的林姣姣,温声劝道:“小姐,皇上又怎么会见咱们?皇上心里只有贤妃,您去了,只会让皇上不高兴,到时指不定怎么罚咱们!” 萧雋卿闻言怔了一会,他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林姣姣了。 自从贤妃的手受伤后,他就不想再见到她。 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必须要见到她,弄清楚怎么回事! 林姣姣踏进未央宫,然后脚步一转走向偏殿。 “皇……”任书言正要高呼皇上驾到,结果就看见皇帝拐了一个弯走了。 他愣了一下,隨后立马追上去,“皇上,皇上,您这是去哪啊?” 林姣姣並未理会任书言,看著越来越近的偏殿,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最后乾脆提著衣摆小跑起来。 任书言看著皇帝的举动,眼里满是疑惑,皇上这姿势怎么有点像女人? 还有用膳的时候,饭量是平时的两倍。 他总感觉皇上落水后,举止有些怪怪的。 林姣姣小跑著来到偏殿门口,看著熟悉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紧闭的雕木门。 屋內,萧雋卿和春樱闻声齐齐望向门口,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后,皆是一惊。 林姣姣与萧雋卿对视许久,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春樱反应过来后,立马跪在地上,“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看著站在门口的人,心里已经確定了,占用他身体的人是林姣姣,不然她也不会跑过来。 原本害怕见不到她,这会她自己过来省了很多麻烦! 林姣姣看著坐在床上……自己的身体,还好好的,心里有点安慰,不至於以后没地方去。 也不知她身体里的人,是不是皇上? 任书言看著站在门口的皇上,他上前两步,视线望向屋內,大声喝道:“林才人,见了皇帝为何不跪?” 林姣姣还没確定自己身体里是不是皇帝,若是皇帝,她可不敢让皇帝对自己下跪! 那不是嫌命长吗? “你们都退下,朕有话要与林才人说。” “喏!” 等所有人都退下,林姣姣立马把门关上然后落栓,怕有人偷听。 “林才人!” 林姣姣刚关好门就听见有人喊自己,那语气再熟悉不过,这会她几乎確定皇帝就在她的身体里。 她本能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 萧雋卿看著自己的身体对著自己下跪,怎么看都觉得彆扭。 “起来回话!” “是皇上。”林姣姣从地上站起身,目光再次望向萧雋卿,刚才站的远,屋內又暗,瞧的不清楚。 这会站近了,发现他的脸的又红又肿,不用问她都能猜到是被打了。 “皇上,您的脸肿了,被贤妃娘娘打了吗?” 提起这个萧雋卿就来气,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居然被人打脸。 还让林姣姣知道,他这脸往哪放? “你怎知是贤妃?” “未央宫里能动嬪妾的只有贤妃娘娘,而且嬪妾与贤妃娘娘同住未央宫两年,对贤妃娘娘还是有些了解的,说了皇上可能不信……”林姣姣瞥了一眼皇帝没再说下去。 “朕信!” 在此之前,萧雋卿肯定不信。 可是今天遭遇的一切,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贤妃的本来面目。 以前的他只是被贤妃的假象给迷惑了。 “皇上信了就好。” 林姣姣瞧著萧雋卿红肿不堪的脸,被打成这样还不信,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萧雋卿言归正传,“你可知道朕与你为何会互换身体?” 第5章 想办法换回身体 林姣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怕皇帝疑心,以为是她施法乾的,想谋权篡位! “回皇上,嬪妾不知。嬪妾溺水后醒来,就发现在皇上身体里,嬪妾很疑惑、也很害怕呢。” 萧雋卿眉头紧皱,林姣姣也不知道,可他与林姣姣不可能没有缘由就互换了身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接下来在咱们该怎么办?” 萧雋卿道:“想办法换回身体。” 林姣姣追问:“皇上有办法了吗?” “还没有。” “哦。” 萧雋卿忽然想到两人都是因为溺水导致身体互换,如果再溺水一次,会不会换回来? 不管行不行都要试试。 “你与朕再溺水一次,说不定可以换回来。” 林姣姣有些迟疑,她不会水性,溺水的恐惧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果能换回身体,大不了再试试。 “皇上,去后院的荷池吗?嬪妾就是在那溺水的。” 萧雋卿摇头,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腿,皱著眉道:“现在不行,朕的腿都快没知觉了。” 林姣姣视线落在萧雋卿的腿上,下意识的伸手捏了一下,疼得萧雋卿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没想到林姣姣会突然捏自己的腿,好在忍住没哼出声,不然今天的脸算是丟光了! 林姣姣嚇得立马收回手,小心翼翼的询问:“贤妃娘娘罚跪了?” “嗯!” “春樱都没有提醒您戴装备吗?”林姣姣有些疑惑,以往去贤妃宫里,必穿跪的容易,以防万一。 萧雋卿回想今早,春樱確实有说过,只不过被他无视了。 “什么装备?” “就是跪的容易啊,做的,绑膝盖上,跪的时候不会那么受罪……”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的脸色变了,立马噤了声。 “你给朕行礼的时候,戴的也是跪的容易?” 林姣姣立马摇头,就算戴了也不能承认。 “嬪妾给皇上行礼屈指可数,怎么可能用那玩意,贤妃总是罚嬪妾,一跪就是几个时辰,铁人也受不了,皇上您明白吧?” 萧雋卿已经切身体会过一次当然明白,所以利用跪的容易作假之事,就算翻篇了。 “明日,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朕与你试试。” “是皇上。”林姣姣点点头,然后等著皇帝继续发话。 萧雋卿和林姣姣商议后就淡定下来,现在就等明日了,希望能换回自己的身体。 “你回去吧。” “是皇上。” 林姣姣弓著身子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被萧雋卿:“你回来。” 她回头看过来,“皇上,还有事吗?” 萧雋卿上下打量著她,打量越久眉头皱得越紧,“你看看你现在,扭扭捏捏,一副小家子气,哪有一点皇帝的威严?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林姣姣低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有些为难,“皇上,嬪妾当了十八年的女人,第一次当男人……当皇帝,对於嬪妾来说太难了。” “那也要改过来,难不成明天上朝,你就这副样子去?”萧雋卿绝不允许,有失皇家威严的事发生。 林姣姣觉得皇帝说的有道理,她代表的可是皇上,总不能扭著腰,卑躬屈膝的去上朝? “嬪妾听皇上的。” 萧雋卿简单教皇帝走路时的仪態,还有明日上朝时的注意事项。 一句话概括,能不说话就不说,实在不行就再议! “你回去多练练,別给朕丟脸!” “嬪妾遵命,嬪妾告退!”林姣姣走到门口,想到皇帝明日还要面对贤妃,又退回来,“皇上,嬪妾还有话要说。” 萧雋卿:“说。” “皇上,您明日给贤妃请安时,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寧可早去等著也不能去迟了,贤妃娘娘说一您別说二,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您多夸夸贤妃,这样可以少受点罪。还有还有,贤妃喜欢用何露煮的茶,您明日的早起採集何露,顺带著采些莲送给贤妃娘娘,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贤妃娘娘很喜欢的。” 萧雋卿忽然明白过来,贤妃为何喜欢了。 他去贤妃宫里看见莲,然后用莲比作贤妃,用这句诗夸过贤妃。 从那以后,每次去贤妃宫里,都能看见荷。 现在看来,贤妃根本不配与莲相提並论! 林姣姣知道让九五之尊的皇帝低声下气,去取悦一个女人有些难,这也没办法的事。 “皇上,这些都是嬪妾积累出来的心得与经验,很管用的,您就屈尊降贵试试,总比受罚要好,您说对吧?” 门口的任书言,瞧著紧闭的雕木门许久。 皇上不是最厌恶林才人吗? 来未央宫找失宠的林才人,却不找得宠的贤妃? 任书言有些纳闷,皇上的心思啥时候这么难猜了? 未央宫正殿门口,站了一排人。 贤妃盛装打扮了一番才出来接驾,只是左等右等不见皇上的身影。 “皇上怎么还不来?” “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红袖也有些奇怪。 贤妃也想不到別的原因,只能再等等了。 “娘娘,皇上他去偏殿了。”小宫女小跑著过来,一边喘气一边道。 红袖疑地质问道:“偏殿不是林才人的住处吗?皇上怎么可能去偏殿?” “奴婢也不清楚,守门的说皇上去了偏殿。”小宫女回道。 贤妃还不信皇上去偏殿,皇上厌恶林姣姣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回宫第一时间去见林姣姣? “娘娘,会不会是林才人使了手段把皇上引过去的。”红袖道。 贤妃闻言冷笑出声,“本宫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半路喊走皇上!” “娘娘,万一林才人真见到了皇上,说了不该说的话……”红袖欲言又止,一脸担忧地看著贤妃。 贤妃眸色忽地冷下来,“她敢乱说话,本宫撕烂她的嘴!” 崔嬤嬤上前一步提醒道:“娘娘,凡事就怕万一,自古弃妃得宠的例子不在少数,娘娘还是要当心些好。” 贤妃是崔嬤嬤一手带大的,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去偏殿瞧瞧,本宫倒想看看林姣才人使了什么手段!” 第6章 认定她勾引皇帝 偏殿距离正殿並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贤妃瞧见站在门口的任书言,就知道皇上在偏殿里,林姣姣那个贱人,居然敢勾引皇上! 任书言看见贤妃来了,忙走下台阶躬身行礼,“贤妃娘娘。” 贤妃满腔怒火,表上面却温声询问:“任公公,皇上呢?” 任书言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雕木门,“贤妃娘娘,皇上在里边呢。” 贤妃顺著任书言的视线望去,只见偏殿的门紧闭,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皇上?” 屋內,林姣姣和萧雋卿听见贤妃的声音皆愣了一下。 林姣姣下意识的一把抓住萧雋卿的手臂,“皇上,贤妃来了。” 萧雋卿垂眸看著被林姣姣紧紧抓著的手臂,只是贤妃来了,就怕成这样? 也是,贤妃善妒又恶毒,林姣姣在贤妃的欺凌下过了两年,害怕贤妃也正常。 “怕什么,她还能吃了你?” “皇上,以贤妃的性子,真可能会吃了我。”林姣姣在贤妃眼皮子底下,谨小慎微过了两年,本能的害怕。 再说,谁不怕死? 反正她怕死还怕疼! “就这点胆量,明日如何代替朕去上朝?” “皇上,嬪妾是在担心您,在贤妃眼里,您是林才人。”林姣姣好意提醒。 贤妃什么性子她比谁清楚,得知皇上来偏殿,就认定她勾引皇帝。 善妒的贤妃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萧雋卿闻言怔了一会,没想她是在担心他,当初,他误会她,差点把她打入冷宫。 虽然最后作罢,可林姣姣的待遇也一落千丈! 不过,林姣姣怕贤妃,他可不怕! 贤妃等了一会没等来回应,著急进去的她,不管不顾的就去推门。 这时,门由里打开。 贤妃看见门內的皇帝,立马和顏悦色的福身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挺直了脊背,道:“平身。” “谢皇上。”贤妃站起身,朝皇帝身后扫了一眼,只见林姣姣跪在那里,烛火昏暗,也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皇上与林姣姣並未发生什么事。 林姣姣明知故问:“贤妃怎么到这里来了?” 贤妃收回视线望向皇帝,眼神里满是担忧,“皇上,林才人这两日一直病著,太医说有传染的风险,嬪妾担心皇上不知情下,被林才人传染,这才急匆匆赶过来。” 林姣姣眼角余光望向屋內,不用说,贤妃的满口胡话都让萧雋卿都听见了。 “是吗?林才人生病了?” “是的皇上,嬪妾已经让人请了太医过来瞧过了。”贤妃不知道林姣姣有没有乱说话,她又道:“皇上,林才人还病著,再罚跪怕是会加重病情,看在嬪妾的面子上,先让她起来好不好?” 萧雋卿瞧著贤妃偽善的样子,隱藏在阴影里的眸色越来越沉。 想到往日贤妃也是这番嘴脸给林姣姣求情,他深信不疑,如今看来真是可笑。 林姣姣听著贤妃胡说八道,还是当著萧雋卿本人的面,可惜贤妃本人不知道。 “林才人,起来吧!” “是皇上。”萧雋卿扶著床起身时,把膝盖下面的软枕挪到身后,屋內昏暗,不走近也瞧不清楚。 这个点子还是林姣姣想的,有了软枕跪著倒不疼。 贤妃一开始担心是林姣姣用了手段勾引皇上,看来是她想多了,皇上依旧很討厌林姣姣,不然也不会让她跪著。 “皇上,嬪妾备了酒菜,您去尝尝可好。” 林姣姣点头,“好。” 贤妃就指望今晚侍寢能遇喜,最好一举得男,那么皇后的位置她十拿九稳。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偏殿。 春樱见皇上走远了,这才跑过来,“小姐,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嚇死奴婢了。” 萧雋卿早就累的不行,加上精神上的放鬆,这会整个人都疲软不堪,只想躺在床上歇息。 “无事。” 萧雋卿扔下两个字,翻身上床睡觉。 春樱看著林姣姣的背影有些忧愁,小姐什么时候能变得正常一点? 再这么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半路上,林姣姣突然停下脚步,“贤妃,朕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还没有处理,朕就先回御书房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贤妃还指望著今晚侍寢好怀上孩子,结果皇上走了,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次日清晨,萧雋卿睡得正香,被春樱给喊醒,他不悦地开口:“喊什么?” 春樱道:“小姐,你忘了,咱们要去採集何露,再不起来,太阳就要出来了。” 萧雋卿想起来,昨日林姣姣確实提过这事。 “不去。” 春樱:“……”又来了! “小姐,你忘了昨日贤妃娘娘是怎么罚咱们的?这是贤妃娘娘嘱咐的差事,咱们不能不听。” 萧雋卿淡定的瞧了一眼春樱,昨日是他没搞清楚境况,现在不同,他清楚贤妃是什么样子的人。 更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饿了,去准备早膳。” “小姐,咱们可不能……” 萧雋卿厉声制止,“再废话,打发你去辛者库。” 春樱嚇得立马闭上嘴,生怕林姣姣把她赶去辛者库。 早膳端上来时,萧雋卿依旧很嫌弃,昨日一天没吃,这会是真的饿得受不了,勉强吃了一点垫垫肚子。 “小姐,咱们该去给贤妃娘娘请安了。”春樱小心翼翼的提醒。 “不去。”萧雋卿接著又道:“不许哭。” 春樱刚要故技重施,因为这句硬生生憋住,“小姐,你不怕贤妃罚咱们啊?” “她没这个机会。”萧雋卿扔下这句话,起身走出去。 春樱眼里满是疑惑,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贤妃因昨夜没能侍寢心里一直憋著火,得知林姣姣没去採集何露,本想著等她来请安时再罚她,结果左等右等不见林姣姣来请安,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姣姣胆子越来越大了,去偏殿瞧瞧。” 萧雋卿刚踏出偏殿,就看见贤妃一眾人走过来,气势汹汹,一看来者不善。 他沉思片刻,还是上前福了福身,“贤妃娘娘。” 贤妃怒道:“林才人这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崔嬤嬤,教教她。” 萧雋卿在崔嬤嬤手上吃过一次亏,当然不会再吃第二次。 在崔嬤嬤快要动手时,他望向贤妃,“贤妃娘娘,嬪妾昨夜抄了经文,今日要送给皇上过目,没能及时给贤妃请安,望贤妃娘娘恕罪。” “抄经文?”贤妃先是一怔,隨后冷笑出声:“林才人,你真当本宫好糊弄?你以为皇上昨日去了你的偏殿,皇上就原谅你了?” 第7章 皇上又被贤妃杖责? “你伤了本宫的手,皇上心里可一直记著。” 萧雋卿闻言望向贤妃的右手手腕,白皙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红色玛瑙。 贤妃还未入宫时,萧雋卿就听闻她抚了一手的好琴。 入宫后,贤妃也时常抚琴。 自从手受伤后,贤妃再也没有抚过琴。 他怜惜贤妃,送她一串红色玛瑙。 红色玛瑙是南靖上贡的贡品,质地顏色最为纯正。 唯独一串,他送给了贤妃。 每当看见玛瑙串,就会想到她的手是因林姣姣才受的伤。 厌恶林姣姣的同时,更加疼惜贤妃。 现在看来,极为可笑! 林姣姣的沉默不语看在贤妃眼里,那就是害怕了,当初可是要把她打入冷宫的。 “你想借经文试图接近皇上然后勾引皇上?” 贤妃当然不会让林姣姣有机会接近皇上,她命令道:“来人,把林才人抓起来。” —— 养心殿內,餐桌上摆放著数十道餐点。 林姣姣在未央宫过了两年苦日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了一次皇帝,当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过了今日可就没机会了。 林姣姣昨夜与萧雋卿商量好对策后,就放心回去歇息。 原本明日要去上朝,萧雋卿怕她给他丟脸,没让她去。 只是让任书言带著口諭,有事上奏。 任书言回来时,看见餐桌上的餐点,已经吃的七七八八,往日皇上一样菜也就吃那么一两口。 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胃口变好是好事。 “皇上,奏摺已经送去御书房,皇上这次去白马寺祈福,堆积了不少奏摺。” 任书言太了解皇上了,今晚怕是要熬夜处理那些奏摺。 奏摺再多,林姣姣也不担心,反正待会要与萧雋卿换回身体,他自己会处理。 林姣姣用完早膳,领著任书言赶往约好的太液池。 等到了地方,萧雋卿还未到。 林姣姣有些疑惑,约好了这个时辰来太液池,萧雋卿怎么会没有来? 不会是给贤妃请安时,又被刁难了? 萧雋卿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哪里会溜须拍马,討好贤妃? 贤妃又不是什么好人。 林姣姣越想越觉得,萧雋卿极有可能得罪了贤妃。 “任书言,摆架未央宫!” 任书言:“喏!” 此时,萧雋卿再次被迫跪在地上,休息一夜的膝盖还没好,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疼得他眉头紧皱。 他以为把皇上搬出来,贤妃多少都会忌惮。 结果,贤妃不仅不忌惮,反而越发的猖狂。 “贤妃娘娘,是皇上让嬪妾抄写经文,今日一早就要查看,如果皇上见不到,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林才人,你这是拿皇上来嚇唬本宫?”贤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出声:“你现在还在病中,万一把病传染给皇上怎么办?” “至於经文?”贤妃望向春樱手里的一摞经文,“把她手上的经文拿过来。” “是娘娘。” 红袖走到春樱面前,一把抢走她手里的手抄经文,然后双手交到贤妃手里。 贤妃打开瞧了两眼,上面的字跡確实是林姣姣的,她收起来扔给了红袖。 “这手抄经文本宫会亲自呈给皇上看,至於你,別想见到皇上。” 萧雋卿没想到贤妃厚顏无耻到这个地步,就是为了不让林姣姣见他。 “贤妃娘娘不怕嬪妾向皇上稟明此事?” 贤妃听了不害怕反而还露出得意的眼神,“你说,皇上是信你的话,还是本宫的话?” 萧雋卿闻言怔住,贤妃这是篤定他只信她,而不会信林姣姣。 也是,换作以前的他,確实对贤妃的话深信不疑。 反而觉得林姣姣是在诬陷贤妃。 只是现在不同,他已经看清贤妃的本来面目。 “林姣姣,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见皇上。”贤妃接著又命令道:“林才人屡教不改,藐视宫规,杖责三十,然后关进柴房思过!” 萧雋卿虽没有受过杖责,可也知道普通男人都受不了三十,別提林姣姣这样柔弱的女人。 打完三十杖,这副身子还能要吗? 怕是会皮开肉绽! 太监把工具抬上来,然后两名太监一左一右押著林姣姣就往长凳上按。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 小宫女一路跑进来,气都来不及喘。 贤妃闻言站起身,“你说什么,皇上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任书言的高呼声。 “皇上驾到!” 贤妃嚇得腿一软,不能让皇上知道她罚林姣姣,她急忙开口:“快把东西撤了。” 太监们听了,忙搬凳子,也顾不上林姣姣。 萧雋卿暗暗鬆了一口气,还好林姣姣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东西还未撤下去,林姣姣迈著长腿走过来,嚇的太监宫女也顾不上手里的活,齐齐向皇上下跪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贤妃扫了一眼还未来得及撤下去的长凳棍棒,皇上今日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缓步上前福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林姣姣扫了一眼院內,首先看见萧雋卿站在人群里,因为那张脸太过貌美,在一群宫女太监里,很显眼。 隨后,她又看见萧雋卿身后的长凳以及两根棍棒。 不难猜出,这是动用了杖责。 嘖!萧雋卿真的够厉害的,居然把贤妃气得,都把杖责搬出来了。 还好她赶来了,不然她的屁股別想要了! 林姣姣收回视线望向面前半蹲的贤妃,“贤妃这里好热闹!” 第8章 换身失败,林才人继续扮演皇上 贤妃因为心虚,笑得有些不自然,“正因为皇上来了,才会如此热闹。” “是吗?”林姣姣再次望向身后的一群人。 贤妃害怕皇上发现林姣姣以及杖罚的工具,她试图转移皇上的注意力,“皇上,嬪妾亲手做了芙蓉糕,皇上进去尝尝可好?” 林姣姣故作没听到贤妃的话,而是指著长凳以及棍棒,问:“贤妃,怎么用上了刑具?” 贤妃忙解释道:“皇上,嬪妾丟了一样首饰,只是宫里的人嘴硬不肯招,嬪妾这才搬出刑具,就是想嚇嚇她们,好让她自己招供。” 林姣姣瞥了一眼萧雋卿,皇上听见了吗?贤妃又在满口谎话,明明就是要给您用刑的。 萧雋卿的目光一直在林姣姣身上,她现在可是代表他,虽然气势上与他相差甚远,不过昨日好了很多。 只是说话的语气以及眼神一点也不像他,太柔了,没有一点皇帝该有的內敛霸气。 发现她在看他,他朝林姣姣使了一下眼色。 林姣姣看见萧雋卿朝她眨眼睛,一时间猜不到他这眼神的意思。 不过今日难得抓住贤妃的把柄,萧雋卿的意思,是借题发挥? 应该是这个意思。 这两年,贤妃一直借题发挥,把错都算在她头上,然后各种罚她。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她家。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用就太可惜了。 林姣姣看著眼前还半蹲著的贤妃,很好心地伸手將她扶起来。 贤妃心里暗喜,皇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她,疼爱她。 “皇上,我们先进去……” 贤妃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姣姣打断,“贤妃待人宽厚,宫里人尽皆知,只是嚇嚇她们又怎么会招供?” “皇上,您是知道嬪妾的,罚重了,嬪妾下不了手。”贤妃温声细语地说著,眼神却望向不远处的林姣姣,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林姣姣就等著这句话,她道:“朕自然是知道贤妃心地仁厚,不过,不罚重点怕是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皇上,嬪妾会以……” “朕今日就要好好教训手脚不乾净的奴才!” 林姣姣不给贤妃说话的机会,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是谁不肯招供?” 在场的人相视一眼,大气不敢出。 “是红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林姣姣,不敢置信,她胆子这么大。 林姣姣没想到萧雋卿会把红袖指出来,红袖可是陪嫁丫鬟。 红袖仗著是贤妃的陪嫁丫鬟,可没少欺负她和小宫女。 不过皇上发话了,她照办便是。 “红袖何在。” 红袖就站在萧雋卿身边,嚇得立马大喊:“皇上,奴婢冤枉!” 贤妃没料到林姣姣敢在皇上面前乱说话,她急忙解释道:“皇上,不是红袖。” “朕知道红袖是你陪嫁丫鬟,不忍心罚她,但是,越是如此越要罚的重。” “皇上!” 林姣姣没理会贤妃,冷声命令道:“来人,红袖杖责二十。” “是皇上。” 刑具都是现成的,太监押著红袖趴在长凳上,另外两名太监是皇上身边的人,拿著棍棒高高举起然后又重重落下。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於耳。 贤妃虽然不想红袖受罚,可事已至此,只能先委屈红袖。 她又望向林姣姣,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等皇上走了,看本宫怎么处置你! 等二十棍打完,红袖声音都叫哑了。 这还没完,林姣姣又命令道:“关进柴房思过,日后再犯,必重罚!” 对於林姣姣处罚的程度,萧雋卿很是满意,不算很重,但也不轻。 贤妃看著红袖被抬走,有些难过,“皇上,红袖八岁来到嬪妾身边,看她伤成这样,嬪妾心里……” “贤妃是觉得朕处理的不对?” 贤妃只想表现自己太善良不忍心,结果被皇上误会,嚇得她立马摇头。 “不是的皇上,皇上处理的很好,是嬪妾不忍心。” “无碍,贤妃不忍心就交给朕来。”林姣姣心里都爽翻了,红袖被罚,她这算报仇了? 现在的林姣姣无比庆幸与萧雋卿互换身体。 她不仅享受到了九五之尊的待遇,还报了仇。 也让萧雋卿见识到贤妃恶毒的一面。 也让当初误会她的萧雋卿,亲身体验到她这两年过的有多不容易。 总之,她是挣了! 贤妃挽著皇上的手,温声道:“皇上,我们先进去,外头热。” “不用了,朕本打算与你一起用早膳,不过因为这件小事耽误了时辰,御书房堆积了很多奏摺等著朕去处理。” 任书言听著皇上的话有些懵,不是,皇上来之前不是已经用过早膳了?难道是又饿了? 这么容易饿,该不会是病了? 贤妃闻言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刚才就不罚林姣姣了。 结果林姣姣没罚到,红袖却被罚了。 导致耽误了与皇上一起用早膳的机会。 “那嬪妾与皇上一起用晚膳。”一起用晚膳正好留下来好侍寢,她必须早点怀上孩子才行。 “嗯。”林姣姣敷衍点点头,然后望向萧雋卿,“林才人。” 萧雋卿闻声上前一步,“皇上,嬪妾在。” “走吧。” 林姣姣扔下两个字,阔步走出去。 萧雋卿对身边的春樱吩咐道:“把经文拿过来。” 春樱今天被嚇傻了,这会还惊魂未定,听见林姣姣的话,她才反应过来。 “是小姐。” 红袖被罚的时候,隨手把手里的手抄经文给了旁边的小宫女。 春樱上前,也学著红袖,一把夺走小宫女手里的手抄经文。 萧雋卿这会已经跟著林姣姣走了。 春樱小跑著追上去。 贤妃眼睁睁看著林姣姣跟著皇上走了,皇上不是討厌林姣姣吗?昨夜还罚她下跪,不仅如此,还罚她手抄经文。 这到底怎么回事? 出了未央宫,林姣姣和萧雋卿再次来到太液池。 林姣姣吩咐道:“任书言,你在这里候著,不让任何人靠近太液池。” 任书言愣在原地,说了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结果领著林才人来了太液池,还不让他跟著。 真是,皇上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太液池假山重叠,两面环水,右侧是莲池,莲池旁有座凉亭。 凉亭里,林姣姣看著碧绿的湖水,心里害怕的不行,“皇上,嬪妾不会水性。” “有朕在,你怕什么。” 萧雋卿抓著林姣姣的手腕,来到湖边,然后拉著她就跳下去。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嚇得林姣姣本能抱著萧雋卿的手不放。 “皇上……” 刚吐出两个字,就被萧雋卿按进水里。 林姣姣害怕的不行,双腿本能的乱踢乱踹。 萧雋卿是男的,可身体是女的,哪里受得了身姿挺拔的林姣姣乱踹? 感觉林姣姣快不行的时候,萧雋卿拉著她上岸,也说明溺水这个办法不行。 林姣姣躺在地上半天才恢復过来,一看萧雋卿还顶著她的身体,就知道没成功。 “皇上?” 萧雋卿满怀希望的来到这里,折腾半天发现是徒劳,失望鬱闷的他面色沉鬱,到底怎样才能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 “皇上,要不咱们再试试?”林姣姣心里其实不想试,溺水太恐怖了,但又看不得萧雋卿这样。 萧雋卿没理会林姣姣,深思熟虑过后,他才开口:“在没有换回身体前,你先代替朕。” 林姣姣哪敢说不? “嬪妾遵命。” 因为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只能先回去换衣服。 林姣姣刚换好衣服,外头元宝稟报:“皇上,淑妃娘娘来了。” 第9章 淑妃投怀送抱,就这个九五至尊爽 林姣姣对淑妃並不陌生,入宫两年见过淑妃数次,是个难得的美人。 “让她进来。” 林姣姣说著走出去。 任书言疑惑地瞧著湿透的衣服,也不知道在太液池发生了什么事,再好奇他也不敢问。 林姣姣刚在书案前坐稳,淑妃提著食盒走进来,瞧见皇上,她缓步上前福身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皇上。” 淑妃起身来到书案前,放下手里食盒,从里面取出一只碗,盛了一碗双手递到皇上面前,“嬪妾得知皇上提前回宫,今日一早亲手熬製了金玉羹,皇上尝尝。” 食盒揭开,林姣姣就闻到了羊肉的香味,早就听说淑妃虽是名门闺秀,棋艺了得,厨艺也不错。 她还听说,淑妃是特意为了萧雋卿学的厨艺。 一看便知是用情至深。 不过现在,便宜她了。 “朕尝尝。” 林姣姣接过她手里的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確实不错。 “很好吃,淑妃有心了。” 林姣姣说完低头继续吃金玉羹,皇上吃不著,她可不能浪费了淑妃的心意。 再说,这金玉羹是真的很好吃。 一碗金玉羹没一会就吃完了。 林姣姣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淑妃见皇上將金玉羹全吃完了,她低头看著肚子,笑著开口:“皇上,嬪妾有件喜事要与皇上说。” 林姣姣道:“你说。” 淑妃满脸娇羞地开口:“皇上,嬪妾遇喜了。” 林姣姣闻言下意识地望向淑妃的肚子,腰封下的肚子平坦一片,看不出有孩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也是,萧雋卿也很喜欢淑妃,每个月淑妃都有侍寢的机会。 上次正因为萧雋卿在淑妃那里留宿,贤妃发了好大的火。 不巧的是被她赶上了,泼了一身的热茶! 淑妃以为皇上听了会很高兴,结果发现皇上只是盯著她的肚子看,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皇上,您不高兴吗?” 林姣姣反应过来,她现在可是皇上,妃子有喜当然高兴。 她笑呵呵地道:“高兴,朕当然高兴。” 淑妃见皇上笑了,这才顺势依偎进皇上怀里。 林姣姣看著怀里的淑妃,鼻息间是淡淡的香,夏日衣裳单薄,她那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皇上,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林姣姣哪里知道萧雋卿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 不过萧雋卿膝下已有三名皇子,公主却只有一个。 淑妃娇笑道:“皇上就会哄嬪妾开心。” 林姣姣:“……” 说对了,她確实在哄,萧雋卿的宠妃不哄行吗? 万一把宠妃惹生气了,萧雋卿秋后算帐怎么办? 萧雋卿回到偏殿,就让春樱打热水沐浴。 衣服脱完后,萧雋卿踏进浴桶里,之前一直没关注过林姣姣的身体,这会衣服脱光了,低头就能瞧见。 他发现林姣姣是真的长大了。 初见她时,好像才及笄不久。 看著就…… “小姐,皇上今日带你去太液池做什么?” 春樱是真的很好奇小姐和皇上去太液池干嘛,身上都湿透了。 “看风景。”萧雋卿回答得言简意賅。 “哦。”春樱虽然很疑惑看风景衣服怎么会湿透了,不过也没继续问,而是兴奋地道:“小姐,你今天好厉害,居然一句话就让皇上狠狠罚了红袖,还有还有,小姐真的是太聪明了,提前抄好了经文。” 以前林姣姣无事时,就抄经文,说是在后宫里头,日后有用。 果不其然,今天就用上了。 萧雋卿不置可否,他又不是林姣姣,胆小的很! “小姐,奴婢感觉皇上好像没那么討厌你了。”春樱有些激动。 萧雋卿挑起眉峰,“为何这么认为?” “皇上看小姐的眼神没有以前凌厉,反而有些柔和。” 知道真相的萧雋卿眉头紧皱,林姣姣的性子太柔了,哪里能代替他处理日常琐事政务? 可他又没办法把身体换回来。 越想越烦躁不安! 春樱拿著水瓢舀著热水,视线落在萧雋卿的肩膀上,摸上去没有其他地方光滑。 虽然结了白色的痂,可是在雪白的肌肤上依旧很刺眼。 “皇上好不容易不討厌小姐了,可这疤什么时候能消失啊?万一皇上要临幸小姐,看见这疤,肯定会败兴而归。” 萧雋卿闻言低头望向春樱摸过的地方,只见白皙瘦若的肩膀,有一大块疤,看疤的样子,应该是有些日子了。 “贤妃真是太可恶了,热茶泼在小姐身上就算了,还故意拖延时间不让小姐看太医,不然哪有这么严重?” 春樱越想越气,当时事发突然,她没能来得及给小姐挡一下,她烫伤了问题不大,可小姐是皇上的妃子。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有了瑕疵,还怎么留住皇上? 萧雋卿的眸色一顿,又是贤妃! 她难道不知道女人的最在乎皮相? 也是,像她这么恶毒的女人,又怎么会在意別人的皮相? 林姣姣在未央宫这两年时间里,有贤妃这样恶毒的宫主,日子过得十分艰辛。 而且,林姣姣的身份太低,在贤妃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得宠! 不过这些对於萧雋卿来说並不难! 谁得宠还不是他说的算? 淑妃遇喜皇帝十分高兴,陪她一起用膳,一起逛御园,很快在宫里传开了。 贤妃得知后,恨的牙痒痒,“淑妃那个狐狸精,仗著有孕,霸占皇上一整天,真不要脸!” “娘娘莫气,才怀孕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寧嬪六个月还不是小產了。”崔嬤嬤安抚道。 贤妃听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那就让她得意一段时间,本宫这么得宠,想要孩子还不简单?” “娘娘说得对,只要有皇上的宠爱,孩子是迟早的事。”崔嬤嬤话锋一转:“不过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林才人今日可是跟著皇上走了,怕是个隱患。” 一提到林姣姣贤妃就气不打一处来,“林姣姣那个贱人,都是因为她红袖才被皇上杖责,现在还关在柴房。本宫不会饶了她。” “崔嬤嬤,乌鸡燉好了吗?” “回娘娘,已经燉好了,加了黄精和鹿茸。” 这两样是补肾圣品,她不信皇上能把持得住! 第10章 皇上,嬪妾好热,还难受 此时御书房內,林姣姣看著一堆奏摺发呆。林姣姣陪了淑妃一整天,没办法,萧雋卿不在,只能她陪著了。 任书言说有三份加急奏摺,需要儘快处理。 她嘆了一口气,萧雋卿不是说晚上会来御书房吗? 都什么时辰了,他还不来? 不会贤妃又为难萧雋卿了? 正想著,元宝躬身走进来,“皇上,贤妃娘娘来了。”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贤妃来这了,就说明没有去为难萧雋卿。 “让她进来。” “喏。” 元宝退出去后,贤妃提著食盒缓步走进来,福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皇上。”贤妃提著食盒站起身,笑意盈盈地开口:“皇上,嬪妾亲自燉了乌鸡,皇上熬夜批阅奏摺肯定饿了,先歇息喝点乌鸡汤可好?” 林姣姣真的很羡慕萧雋卿,每日的伙食已经是顶好的,还有妃子时不时来投餵。 吃那么多,居然都没胖,身材还保持的非常好。 萧雋卿身材有多好,她这两天可是见证了一遍又一遍。 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毕竟第一次见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她一个女孩子,害羞很正常! “贤妃有心了。” “这是嬪妾应该做的。”贤妃说著打开食盒,將燉盅取出来,然后放在皇上面前。 林姣姣想著閒著也是閒著,喝完乌鸡汤就打发贤妃走就是了。 乌鸡闻著很香,不过她知道不是贤妃亲自燉的。 林姣姣入宫两年,別说喝乌鸡汤,闻都没闻过。 一碗乌鸡汤很快就见了底。 贤妃將空碗收进食盒里,然后来到皇上身后,双手按在肩上,一边捏一边道:“皇上看了这么久的摺子肯定累了,嬪妾给您捏一会。” 林姣姣本想找个理由让贤妃离开,发现贤妃捏肩的手艺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萧雋卿有肩疼的毛病,捏了过后確实舒服了不少。 有人愿意服侍,她也不能拒绝对吧? 再说,她服侍了贤妃两年,还不落好。 现在因为和萧雋卿换了身体,才有机会让高高在上的贤妃来服侍她。 等换回身体可就没机会了。 现在不享受什么时候享受? 贤妃捏了一会,手就开始发酸,往日捏一会,皇上就心疼她的手不让她捏了。 就在贤妃疑惑的时候,手被皇上按住,“贤妃。” “再用点力,还有这里也捏捏。”林姣姣说完继续享受服务。 贤妃嘴角的笑容僵住,皇上这是怎么了,难道忘了她手受伤的事? 皇上吩咐,她只能继续捏。 不过贤妃也没有忘记今晚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怀上孩子。 林姣姣感觉肩膀那里舒服的不行,忽然一只手顺著肩膀一路滑到胸口,感觉有些痒。 “皇上。” 黏腻的嗓音,听得林姣姣头皮发麻,而贤妃另一只手也隨之而来,所到之处,像是在挠痒痒。 贤妃这是在干嘛啊? 捏肩捏的好好的,怎么还挠起痒痒了? 林姣姣最怕痒了,不行不行,再挠就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她现在可是皇帝,不能哈哈大笑,有失皇帝威严! 她一把抓住胸前两只手,“贤妃,朕还要批阅奏摺,你先回去。” 贤妃明明感受到皇上动情了,怎么还赶她走? “皇上?” 林姣姣冷声吩咐道:“任书言,送贤妃回去。” 任书言躬身走进来,笑著望向贤妃,“贤妃娘娘,请。” 贤妃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皇上的意思,只能悻悻离开。 就在林姣姣等快睡著的时候,传来任书言的声音,“皇上,林才人来了。” 终於来了,她都快困死了。 之前林姣姣特意嘱咐过,萧雋卿来时,直接放行。 “让她进来。” “喏!” 任书言退出去后,將林才人领进来。 林姣姣看见萧雋卿,屏退了任书言。 “任书言,你去外面守著,没有朕命令,不放任何人进来。” “喏!”任书言领命躬身退出去,顺手关上门。 没了外人,萧雋卿就不用给林姣姣行礼。 林姣姣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她站起身绕过书案来到萧雋卿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径直来到书案前坐下来,这才开口:“起来吧。” “谢皇上。”林姣姣站起身走到萧雋卿身边,提醒道:“皇上,任公公说有三个奏摺是加急的。” 不用林姣姣提醒,萧雋卿也知道单独放在一边的,都是需要加急处理的。 去白马寺这些日子堆积了不少奏摺,萧雋卿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处理这些奏摺,拿起奏摺就开始翻看。 林姣姣站在旁候著,萧雋卿在忙,她也不敢睡。 萧雋卿拿奏摺时,瞥见站在一旁的林姣姣,他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別站在这里妨碍朕,去一旁的椅子上坐著。” “嬪妾遵命。”林姣姣求之不得,站著多累?还是坐著好。 等坐好后,她以手抵著下巴,看著坐在书案前的萧雋卿,坐姿笔直,看奏摺时眼神十分认真。 明明是她的身体她的脸,因为萧雋卿已经变得不像她。 看著他批阅一本又一本,困了就喝一口茶提神,然后继续批阅奏摺。 看来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夜深人静,一直守在门口的任书言,看著时辰不早了,皇上也没有休息的意思。 都几个时辰了? 皇上怎么就不知道保重龙体呢? 等等,林才人还在里面呢。 任书言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瞧他都急糊涂了!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 萧雋卿还在奋笔疾书,批阅了几个时辰,著实感觉有些累。 他放下笔,活动一下双臂,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林姣姣一直在哼哼。 萧雋卿疑惑地站起身来到林姣姣面前,看著她一边扯著自己的衣服一边说:“好热,好难受!” “难受?” 萧雋卿盯著林姣姣的脸打量了一会,发现她面色红润,不止面色,连脖子都有些红。 他推了推林姣姣,“林才人?” 林姣姣皱著眉头,等看清眼前的人是萧雋卿后,她又哼了起来,“皇上,嬪妾好热,还难受。” 萧雋卿上下打量著林姣姣,很快就发现问题,这明显是动情了。 “你晚上吃什么了?” 第11章 补肾的鸡汤连喝两碗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林姣姣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因为她身体虽然是男人,可她內心是女人。 不可能因为看见他就会有反应。 林姣姣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皇上的伙食太好,菜式品种繁多,不像她一天一个菜一个汤,都不用记。 “嬪妾晚膳吃了黄燜鱼翅、荷包里脊、清燉肥鸭、茯苓糕……” 萧雋卿皱著眉头,“就这些?” 林姣姣点点头,“就这些,皇上。” 萧雋卿每日的膳食都有任书言严格把关,膳食中没有补肾的食材,更不可能下药,那问题出在哪里了? 林姣姣看萧雋卿严肃的表情,她虽然还未侍寢过,可身体变化让她猜到了。 她忽然想到贤妃,“皇上,贤妃晚上送了乌鸡汤,嬪妾喝了两碗,该不会是下药了吧?” 若是以前萧雋卿肯定不会认为是贤妃下药,不过现在,极有可能是贤妃在乌鸡汤里做了手脚。 不过下药的风险太大,极容易被发现。 “依朕猜测,乌鸡汤里肯定放了补肾的药材。你喝这么多乌鸡汤做什么?还喝两碗?” “嬪妾有两年没喝过了,闻著挺香的,嬪妾想著给皇上吃的膳食肯定没问题,閒著也是閒著……”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的脸色变了,嚇得她立马转移话题,“皇上以前都不喝贤妃送的鸡汤吗?” 萧雋卿还疑惑林姣姣用了晚膳,怎么还喝两碗乌鸡汤,结果听见她说两年没喝过了,就想起她这两年过得,属实有些惨。 给他吃的膳食自然是没有问题。 他以前没察觉,那是因为他浅尝輒止。 谁像她一样,喝两碗? 他一天喝的都没有她一顿喝的多! “会喝一些,日后贤妃若再送汤,你尝一两口便可。” “嬪妾知道了。”林姣姣热的不行,感觉身上全是汗,不仅如此,还很难受。 “皇上,现在怎么办?嬪妾好难受!” 萧雋卿有些恼怒,可看见林姣姣委屈巴巴的样子,又觉得她只是馋了,不是什么大罪过。 但是,林姣姣现在是顶著他的脸他的身体,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就感觉欠欠的。 “朕有办法解决。” 林姣姣闻言下意识地望向萧雋卿,男人喝了那玩意,解决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睡觉。 要她睡萧雋卿? “皇上,嬪妾身体虽然是男人,可是那种事,嬪妾实在是做不来,嬪妾怎么敢睡皇上……” 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敲了脑袋,下手有点重,疼得她哼出了声。 “哎呦!” 萧雋卿本就因为迫不得已当女人烦躁,听了林姣姣的话,脸黑成了锅底。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林姣姣小心翼翼地道:“不是皇上说的吗?那个除了睡觉还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萧雋卿冷声道:“朕记得你还未侍寢过对吧?” 林姣姣摇摇头,“回皇上,还没。” 其实,她被选中后,绿头牌是最先一批做好的。 听刘公公说,皇上近两日就会翻她的牌子。 结果因为贤妃,她还没侍寢就被皇上嫌弃厌恶。 原本对她客客气气的刘公公,也不再客气。 “那你张嘴闭嘴睡觉,哪学的?” “皇上,嬤嬤有说过。” 萧雋卿闻言怔了怔,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朕记得,只有翻了牌子的妃子,嬤嬤才会教床笫之间的事宜。” “可能是提前学习?” 林姣姣猜是刘公公为了討好她,让嬤嬤提前说了注意事项,坏了规矩。 见萧雋卿不高兴,她又哼了哼,“皇上,嬪妾好热啊……” “等著。” 萧雋卿站起身便走到门口,打开门后,望向站在门口的任书言。 “任公公,送一桶冰水过来。” 任书言闻言愣了一会,这个时候不应该准备热水吗? 要凉水何用? “林才人,是咱家听错了吗?怎么准备冰水?” 换做平时,萧雋卿哪里会废话,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他耐著性子又说了一遍。 “任公公没有听错,是冰水。” 任书言见林才人说的如此肯定,也不好再问,吩咐道:“元宝,去准备冰水。” 元宝应了一声小跑著离开。 为皇上办事,效率一直很快。 没等一会,一桶冰水就准备好了。 萧雋卿望向林姣姣,“坐进去。” “嬪妾遵命。”林姣姣將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只剩下中衣,然后坐进浴桶里。 夏日炎热,泡在冰水里还是会觉得冷。 林姣姣冷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她抬头望向萧雋卿,万一泡冰水把身体泡坏了怎么办? 萧雋卿日后疼的时候,就想到她犯的错,记恨她怎么办? 犹豫了好一会,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皇上,嬪妾听娘说过,即便不是女子也不能让身体泡凉水或者冰水,年轻可能察觉不到什么,等过些年,腿啊膝盖什么的,都会酸疼不已。” 萧雋卿发现林姣姣是一个很心细的人,连这个都想到了。 只是现在,他哪有时间管別的? 奏摺一堆,再不抓紧时间,天亮都处理不完。 “泡一会不碍事。” 说完便不再理会林姣姣,低头继续处理手里的活。 林姣姣嘆了一口气,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不听也没办法。 刚开始还觉得冷,过了一会,冰水的温度上来了,也就没那么冷了。 林姣姣感觉不那么难受了,就从水桶里出来,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出来时,发现萧雋卿还在忙,她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著,皇上没歇息,她一个小小的妃子哪敢睡。 萧雋卿处理完前些日子堆积的奏摺时天快亮了,还有近日的奏摺没处理完,不过不打紧,晚两日也没事。 坐了一晚上了,全身上下都疼。 昨日跪了那么久,膝盖现在还疼著。 萧雋卿活动了一下,望向身后的榻,发现林姣姣抱著金丝玉枕睡著了。 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林姣姣,“林才人。” 林姣姣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脸,嚇得一哆嗦。 后知后觉想起她和萧雋卿换了身体。 萧雋卿见她醒了,道:“今日你替朕去上朝,切记,不许给朕丟脸,知道吗?” 林姣姣乖巧地点点头,“嬪妾明白。” “还有,昨夜朕留宿御书房,在外人眼里是侍寢了。” 萧雋卿也是权宜之计,加上贤妃加了料的乌鸡汤,就很合理。 林姣姣想想也是,妃子和皇帝呆了一晚上,除了侍寢还能干嘛? 她现在也算是侍寢过的妃子了。 两年了,真不容易! “你上完朝回来,让任书言去未央宫宣读圣旨。” 第12章 林才人侍寢? 林姣姣眼里满是疑惑,“皇上,宣读什么圣旨啊?” 萧雋卿继续道:“侍寢过妃子,按规矩可以晋升一级,圣旨朕已经擬好了。” 林姣姣反应过来,被贤妃打压两年,都忘记了这一规矩。 这就晋升了?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萧雋卿见林姣姣坐著不动,皱了一下眉,“愣著做什么?” 林姣姣闻言反应过来,她都晋升了,当然要表示表示。 她立即放开怀里的玉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嬪妾谢主隆恩!” 来宫里,別的没学会,跪她学得可溜了,还很丝滑。 萧雋卿:“……” “起来。” “谢皇上。”林姣姣站起身,抬头望向萧雋卿时,发现他一脸疲態。 忙了一晚上,能不累吗? “皇上歇息一会。” “不用。”萧雋卿来到偏房,看著床榻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哪里像侍寢后的样子? 他上前拿起被褥抖了抖。 林姣姣跟著走进来,看见萧雋卿在翻被子,疑惑地问:“皇上在找什么?嬪妾帮您找。” “不是找东西,床太整齐,不像睡过的。”萧雋卿头也不回地道。 林姣姣闻言立马明白过来,“皇上,嬪妾来。” 萧雋卿回头看了一眼林姣姣,然后退到一边,想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林姣姣走到床榻前,一屁股躺下来,然后双手拿著被褥开始左滚三圈右滚三圈,上挪挪,下挪挪。 没一会,床就被折磨得凌乱不堪。 萧雋卿:“……” 他不反对林姣姣如此做。 只是看不惯,她顶著他的身体做出出格的动作。 林姣姣滚了一会,然后从床上下来,望向萧雋卿时有些得意,“皇上,您看怎么样?” “还行。”萧雋卿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床上,还缺一样东西。 他举起手,咬破手指,直到流血为止。 然后弯腰,將手指流出来的血,一点一点抹在床上。 林姣姣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不是,那可是她的手她的血…… 萧雋卿做好这一切后,然后开始脱衣服。 林姣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把萧雋卿的身体看光了,那萧雋卿不是把她的身体也看光了吗? 虽然她是萧雋卿的妃子,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愣著做什么?还不上床?” 林姣姣回过神来,只见萧雋卿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她也不敢耽搁,立马爬上床。 御书房的床榻没有养心殿的床大,不过躺两个成年人是没问题的。 萧雋卿趁著任书言还没进来,把该注意的事项一一与林姣姣嘱咐了一遍。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任书言的声音,“皇上,该起了。” 萧雋卿闻言对林姣姣道:“让任书言进来。” 林姣姣点点头,然后提高音量道:“进来吧。” 没过一会,门由外推开。 任书言领著宫女走进来。 林姣姣掀开被子起身坐在那里,等著被侍候洗漱。 在林姣姣洗漱的时间里,萧雋卿先穿好了衣服,与宫女一起侍候林姣姣穿朝服。 准备好一切,林姣姣去上朝,萧雋卿则回未央宫补觉。 春樱在外面守了一宿,一宿没睡。 看见自家小主出来,她高兴地迎上去。 “小姐。” 回去的路上,春樱激动得不行,“小姐,你终於侍寢了,咱们也算熬出头了。” 萧雋卿:“……” 第13章 林才人晋升美人,贤妃气疯了 “奴才这就去办。”任书言办了很多次,什么流程该准备什么,都是轻车熟路。 准备妥当后,带著封赏和圣旨就去了未央宫。 贤妃垂眸盯著林姣姣那张脸看了许久,两年时间过去了,褪去婴儿肥后的五官更加精致,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 前两日挨那几下巴掌,这会脸颊还有些微肿。 后宫里最不缺美人,可架不住会是手段的狐狸精。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 “崔嬤嬤,掌嘴。” “是娘娘。” 崔嬤嬤上前两步,举起手,快落下时,门口传来宫女的提醒。 “娘娘,任公公来了。” “任公公怎么来了?”贤妃虽然疑惑,还是朝崔嬤嬤使了使眼色,“崔嬤嬤。” 崔嬤嬤点点头,让太监鬆开林姣姣后,一把將她拽起来,並低声警告:“任公公来了,不许乱说话。” 萧雋卿何从被人如此威胁过? 一个低贱奴才竟然敢这么对他! 不过就算崔嬤嬤不警告,他也不会和任书言说什么。 浪费口舌而已。 任公公走进来瞧见贤妃,笑著躬身行礼,“贤妃娘娘也在。” 贤妃温声询问:“任公公怎么来了?” 任书言回道:“贤妃娘娘,林才人昨夜不是侍寢了吗?皇上有赏,特意要咱家过来。” 贤妃闻言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要晋升吧? 不会的不会的,皇上一直厌恶林姣姣。 赏赐一些物品就已经是抬举她了。 晋升? 想都別想! “本宫也是因为这件事,来向林才人道喜的。” “贤妃娘娘宅心仁厚,林才人有贤妃这样的主子,真是有福了。” “都是自家姐妹,本宫理应照拂。”贤妃望向林姣姣,眼里的笑意全无。 当她收回视线,看见任书言从衣袖里取出一道圣旨时愣住。 任书言道:“林才人接旨。” 萧雋卿虽然知道自己变成林姣姣,已经是不爭的事实,可这下跪行礼接旨,作为大夏皇帝的他无法接受。 可现实是,他不接受都得接受。 萧雋卿深吸一口气,跪下来,“嬪妾接旨。” 贤妃听见林姣姣晋升了美人,脸色非常不好看。 虽然位份不高,可也晋升了就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难道忘了,林姣姣伤她手的事? “恭喜林才人……”任书言忙改口道:“瞧咱家这记性,应该叫林美人,恭喜林美人贺喜林美人。” 萧雋卿站起身,从任书言手里接过圣旨,他顿了顿,道:“谢谢任公公。” “这些都是咱家应该做的。”任书言笑著道。 “林美人先歇著,咱家回去復命。” 任书言向贤妃行礼后,这才走出去。 贤妃见任书言走了,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要扇林姣姣。 “林姣姣,你这贱人!” 萧雋卿在巴掌还未落下来时,举起手里的圣旨,“贤妃娘娘,嬪妾脸上若是伤了,让皇上瞧见了怕是不好解释。” 贤妃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中,看著明黄黄的圣旨,她实在是想不通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再让林姣姣见皇上了。 “林才人……” 萧雋卿纠正道:“贤妃娘娘,嬪妾现已是美人。” 贤妃冷笑:“林姣姣,你是美人又如何,本宫是贤妃,一宫之主,很快就会成为皇贵妃,至於你,很快就会成为弃妃!” 贤妃扔下这句话,拂袖离开。 萧雋卿看著贤妃等人离开,之前,他確实有晋贤妃为皇贵妃的想法。 贤妃,贤良淑德,待人宽厚,性子有些软,不適合当皇后,所以当皇贵妃最为合適。 现在? 贤妃连妃位都不配。 春樱等人都走了,这才高兴的衝进来,“恭喜小姐贺喜小姐,晋升为美人。” 萧雋卿瞧了一眼高兴的跟傻子似得春樱,把手里的圣旨扔给她,转身走向床榻。 春樱嚇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住圣旨,宝贝似得的护在怀里,“小姐,这可是圣旨,不能扔的。” 萧雋卿並未理会春樱的话,翻身上床继续补觉。 春樱发现林姣姣好像不怎么高兴,她来到床边蹲下来有些担忧地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咱们好不容易侍寢了,小姐现在可是美人了,小姐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萧雋卿:“……” 他堂堂九五之尊的皇帝,不仅每天要当女人,还要给別人下跪行礼,受贤妃刁难,他还不能反驳。 高兴? 他高兴得起来吗? 他自问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 怎么就穿成了女人? 萧雋卿这两日快鬱闷死了! “我高兴著呢,退下吧。” 春樱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姐哪里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难道是昨晚折腾太狠了? 春樱望向林姣姣时,更加心疼了,看来小姐是受罪了,所以才会闷闷不乐。 夜深人静时,御书房內。 林姣姣百无聊赖地坐著发呆,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敬事房里的刘公公端著绿头牌躬身走进来,“皇上,该翻绿头牌了。” 林姣姣闻言扫了一眼绿头牌,贤妃排在最前面,接著是淑妃、寧嬪,看见林美人时,她愣了一下。 “林美人是谁?” 刘公公笑著道:“今日刚晋升的,原是林才人。” 林姣姣想起来了,她晋升了,被叫两年的林才人,突然成了美人还有点不习惯。 萧雋卿也没说今晚要翻他牌子,万一翻了,他生气就完了。 別的妃子,她也不能翻。 翻了绿头牌,总不能和妃子盖著被子纯聊天吧? 她无奈的摆摆手,“退下吧。” 刘公公嘴角的笑容一僵,皇上一看到林美人的牌子好像就没了兴致。 林美人不是刚得宠吗? 难道是他安排的不对? 刘公公再好奇也不敢多嘴去问皇上,只好端著绿头牌退出去。 林姣姣摸鱼打諢过了些时日,这段时间都没翻绿头牌。 今夜,刘公公照例端著绿头牌等著皇上翻。 林姣姣瞥了一眼已经堆成山的奏摺,想了一会,翻了林美人的牌子。 刘公公见皇上翻了林美人的牌子,暗嘆好险,他原本打算过了今夜就把林美人的牌子换下来。 隨后刘公公就领著太监去了未央宫。 见到林姣姣时,刘公公笑著道:“林美人,今晚好好准备,皇上翻了您的牌子。” 萧雋卿嗓音淡淡:“我知道了。” 刘公公以为林姣姣会很高兴,没想到这么平静。 不会是因为以前的事,心里记恨他? 萧雋卿不知道刘公公心里在想什么,转身径直离开。 这让刘公公更加確信,林姣姣是记恨上他了。 夜深人静时,萧雋卿坐著凤鸞恩车来到养心殿。 凤鸞恩车,宫里妃子坐的。 谁能想到,他九五至尊的皇帝有一天会坐这种车。 门由外打开,萧雋卿缓步走进来。 任书言见人进去了,然后上前將门关上。 林姣姣见萧雋卿来了,立马从龙椅上下来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萧雋卿在书案前坐下来,那起奏摺一边看一边问:“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有的有的,嬪妾让大臣上了奏摺。” 林姣姣指著最上面那本,道:“就是这本。” “你去一旁呆著。”萧雋卿看了一眼那本奏摺,然后低头继续批阅。 林姣姣很自觉的,坐得远远的,生怕妨碍到萧雋卿看奏摺。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任书言的声音,“皇上,淑妃突然肚子疼,想让皇上您过去瞧瞧。” 第14章 林姣姣侍寢三次,气疯全后宫 林姣姣闻言站起身走到萧雋卿身边,小声询问:“皇上,怎么办?” 萧雋卿得知淑妃肚子疼,也十分担心,她可是才遇喜不久。 “你快过去瞧瞧。” “嬪妾遵命。” 林姣姣出来后將门又关上,这才去了延禧宫。 去的时候,太医已经给淑妃诊过脉了。 林姣姣来到床边,就瞧见床上的淑妃委屈地看著她,“皇上,嬪妾肚子好疼。” 林姣姣望向太医,“淑妃为何会肚子疼?” 太医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淑妃是受了凉,开副方子喝下去就没事了。” 林姣姣怒道:“那还不快开方子去?” 淑妃可是怀了龙种,出了事,她有可能会被炮灰~ “微臣这就去。” 太医等人纷纷退出去。 林姣姣收回视线,发现淑妃已经依偎进她的怀里,小鸟依人的模样,双眼掛著泪珠,確实让人很心疼。 “皇上有些日子没有来看过嬪妾,嬪妾可是每日都在想皇上呢。” 林姣姣哄道:“朕也想你,近日政务繁忙,抽不开身来看你。” “皇上,嬪妾的肚子还疼著,你给嬪妾揉一揉,可好?” “好好好,朕给你揉一揉。” 林姣姣手伸进被褥里,放在她肚子上揉。 “皇上,隔著衣服揉了没用。”淑妃娇嗔著握住皇上的手伸进衣服里面,紧紧贴著肚子。 淑妃身姿娇小玲瓏,肚子上有些肉,揉的时候有点软。 触感极好。 “皇上的手还是这么暖。” 林姣姣听著淑妃撒娇的嗓音,是个男人都喜欢吧? 还有这手感,怪不得萧雋卿喜欢。 “皇上,嬪妾好热。” 淑妃一边说著一边脱衣服,林姣姣急忙按住她的手,“寧淑妃小心著凉。” “有皇上在,嬪妾怎么会著凉?”淑妃扑进皇上怀里,“皇上,您再揉揉。” 林姣姣尷尬的不行,谁知道淑妃这么主动,再继续下去,怕是要露馅了。 “淑妃,朕看你肚子好像不疼了,朕还有一堆奏摺需要处理,你好生歇著。” 林姣姣说完把寧嬪按进被褥里,然后落荒而逃。 妈呀!太嚇人了。 淑妃见皇上走了,气的把被子给扔了,“林美人有什么好?” 林姣姣回到养心殿,才鬆了一口气。 萧雋卿担心地问:“淑妃她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淑妃並无大碍,皇上请放心。”林姣姣道。 萧雋卿抬起头,一眼看见林姣姣的腰带鬆了,他皱了一下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林姣姣顺著萧雋卿的视线往下看去,发现腰带松松垮垮,轻轻一扯就会掉下来,衣襟大开。 她忙整体衣冠,“淑妃太热情了,嬪妾招架不住。” 萧雋卿:“……” 午后落了一场雨,凉快了一些。 未央宫內 贤妃冷眼上下打量著林姣姣,才多久,林姣姣就侍寢三次了,再继续下去,迟早会遇喜的。 “林美人,本宫让你採集何露,过了这些天,你居然一滴都没采,是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吗?” 萧雋卿只是路过,不巧碰到贤妃,不过他知道,贤妃不过是想找个藉口罚他而已。 “贤妃娘娘,皇上说嬪妾身子有些弱,不宜早起,要多歇息,若是嬪妾不照著做,岂不是欺骗皇上?” 贤妃看著林姣姣得意忘形的样子,才侍寢三次,就如此囂张,居然三番两次的把皇上搬出来压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贤妃瞥见正向这边走过来的皇上,她一把抓住林姣姣的手。 “林美人,你为什么推我。” 贤妃说话间就推开了林姣姣,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跌进莲池里。 萧雋卿愣了一下。 崔嬤嬤急的大喊:“林美人,你为什么要推娘娘?” 萧雋卿瞧著这一幕十分眼熟,当初贤妃跌倒导致手受伤,不就是这样? 他忽然明白过来,贤妃这是故技重施! “分明是你失手推了贤妃。” 崔嬤嬤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是你嫉妒娘娘,推娘娘下水。” 刚才发生的一幕,林姣姣正好看见,作为过来人,立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贤妃救起来后就昏迷不醒。 林姣姣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嬤嬤,隨后视线望向跪在一旁的萧雋卿。 “这是怎么回事?” 萧雋卿道:“回皇上,是崔嬤嬤失手把贤妃娘娘推下水。” 崔嬤嬤嚇得急忙反驳:“皇上,她胡说,是林美人嫉妒娘娘,推娘娘下水,两年前林美人就是林美人推的娘娘。” 林姣姣道:“你瞧林美人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哪有力气推人?” 崔嬤嬤没想到皇上会帮林姣姣说话,“皇上,奴婢亲眼所见。” 萧雋卿不疾不徐地开口:“皇上,嬪妾也是亲眼所见。” 林姣姣道:“来人,把崔嬤嬤拖下去,杖责二十,然后再好好审问。” 崔嬤嬤大惊失色,“皇上,奴婢冤枉!” 太监將崔嬤嬤拖下去。 此时床上,贤妃只不过是假装昏迷,目的就是想让皇上重罚林姣姣。 结果听见崔嬤嬤被罚,急的不行。 为什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不得已睁开眼,“皇上?” 林姣姣见贤妃醒了,道:“贤妃,你醒了?” 贤妃扫了一眼屋內,假装疑惑的问:“皇上,崔嬤嬤呢?” “崔嬤嬤已经带下去审问了,你放心,朕不会轻易饶了害你之人。”林姣姣说的十分认真。 “皇上,审问崔嬤嬤做什么?” “林美人身子娇弱,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会推得动你?崔嬤嬤自己推的还想嫁祸给林美人。”林姣姣道。 贤妃急忙解释:“皇上,嬪妾是崔嬤嬤一手带大的,怎么会失手推嬪妾?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林美人说,是崔嬤嬤推的。”林姣姣望向萧雋卿,等著他开口。 “回皇上,刚才风有些大,崔嬤嬤离的又近,嬪妾受了惊嚇,可能是看错了。”萧雋卿面不改色地开口。 林姣姣故作疑惑地道:“难道另有其人?” “皇上,是有误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放了崔嬤嬤。”贤妃急忙开口提醒,怕晚了,崔嬤嬤就要受罚了。 第15章 不就是侍寢几次,真当自己是颗葱了? 林姣姣將贤妃按回床上,还贴心的给她盖上被子,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贤妃,你溺水刚醒,身体最重要。你放心,朕会调查清楚的。” 贤妃怎么可能不急? 別人就算了,崔嬤嬤一手將她带大,感情非比寻常。 崔嬤嬤上了年纪,受不得杖刑。 “皇上,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先把崔嬤嬤带上来,当面对峙,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朕明白。”林姣姣安抚似的拍了拍贤妃的手,然后抬起头望向任言,“把崔嬤嬤带上来。” “诺!”任书言躬身走出去。 没过多久,崔嬤嬤被带上来,不过是被人抬上来的。 任书言去的时候,崔嬤嬤已经被打了,皇上下的令,无人敢说什么。 崔嬤嬤忍著疼,哭诉道:“皇上,娘娘是奴婢一手带大的,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娘娘?奴婢冤枉!” 贤妃见崔嬤嬤被打得这么惨,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姣姣那个贱人。 “皇上,崔嬤嬤待嬪妾极好,不会是崔嬤嬤推的。” 她说著看了一眼林美人,“当时,嬪妾与林美人挨的最近,许是嬪妾自己不小心滑到。” 贤妃话里话外都是在暗指林姣姣。 “皇上,不是娘娘自己滑倒,是林美人推了娘娘。” “崔嬤嬤,你不要乱说,许是林美人不小心。”贤妃望向皇上,“皇上,你不要听崔嬤嬤说的。” “娘娘,奴婢没有乱说,是奴婢亲眼所见。” 崔嬤嬤看了一眼林姣姣,继续道:“皇上,自从林美人侍寢晋升后,就越发的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娘娘待人宽厚不予计较,可林美人仗著自己得宠,就无视娘娘,见到娘娘也不行礼请安,娘娘说了她几句,林美人不服这才將娘娘推下莲池。” “咳咳!”萧雋卿不合时宜的咳嗽起来,他一手按住心口,身子也跟著晃了晃,仿佛一阵风就会被吹倒。 林姣姣不由得佩服萧雋卿的演技,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隨手捏来,比她还会演戏。 “崔嬤嬤,林美人最近一直病著,你瞧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风都能吹倒,她能推倒贤妃?” 林姣姣话锋一转,“朕看你是別有用心!” 崔嬤嬤是仗著有贤妃撑腰,才敢指认林姣姣,被皇上这么质问,嚇得一哆嗦。 “皇上,奴婢只是担心娘娘,別无用心,请皇上明察!” 贤妃看著林姣姣装模作样,骗的了皇上,可骗不了她。 居然装病来博皇上怜惜? 不要脸的贱货! “皇上,崔嬤嬤只是担心嬪妾並无恶意。”贤妃说著望向林姣姣,“林美人,本宫没想到你病了,下次走路还是慢点,都病了还走那么快,摔了怎么好?” 贤妃继续暗示皇上林姣姣是在装病。 “多谢贤妃关心,嬪妾也只是著急,下次会注意的。”萧雋卿说完又掩嘴咳嗽起来。 贤妃:“……”装模作样! 林姣姣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厉声道:“贤妃溺水,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 贤妃心想他都暗示那么明白,皇上都不怀疑。 以前可是立马怀疑林姣姣。 苦肉计是白做了,陷害不了林姣姣,反而会搭上自己人。 “皇上,都是嬪妾自己身子轻,不小心跌进莲池,不关他们的事,反正嬪妾也无事,就这么算了吧。” “那怎么行?一群宫女太监服侍还出此事,那是他们护主不利,必须严惩!” 林姣姣说完,再次望向跪了一地的奴才,“贤妃落水,还好没有大碍,你们护主不利,剋扣三个月的月份。” 一眾奴才们敢怒不敢言。 “谢主隆恩!” 皇上走后,贤妃发了好一通脾气。 回去的路上,林姣姣小声问:“皇上,您怎么想著指认崔嬤嬤?崔嬤嬤可是贤妃的奶妈,贤妃护著呢。” “崔嬤嬤手段狠辣,依朕看,贤妃就是从小被崔嬤嬤给教坏的。留著这种人在身边,是个祸害!不过朕也没打算一次除掉崔嬤嬤。” “崔嬤嬤看著年纪挺大的,手劲倒不小,嬪妾刚入宫不久,就被她掌摑,还被踢过,可疼了。” 林姣姣说完一脸崇拜地看著萧雋卿,“还是皇上厉害,能有办法治崔嬤嬤。” 崔嬤嬤手劲有多大,萧雋卿可是亲身体会过的,都快比得上男人了。 他盯著林姣姣看了好一会,她入宫才多大,就被崔嬤嬤掌摑?还用脚踢? 林姣姣见萧雋卿一直盯著她的脸看,难道是有脏东西? 她现在可是皇帝,脸上绝对不允许有脏东西。 “皇上,嬪妾脸上有脏东西吗?” 林姣姣说著举起双手擦了擦两边脸颊,还不忘问:“皇上,还有吗?” “没有了。”萧雋卿说完收回视线。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这是不高兴了,“嬪妾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会让皇上出丑!” 萧雋卿:“……” * 萧雋卿穿到林姣姣身体里有一段时间了,从无法接受到被迫接受,从不习惯到不得不去习惯。 许久不见大皇子,也不知他最近如何? 有没有懈怠? 只是,他现在身处后宫,想去见大皇子有些难。 大皇子天赋虽不是极高,可也吃苦耐劳,他对大皇子寄予厚望。 暂时见不到大皇子,萧雋卿准备去见见淑妃,有些日子没见了。 “小姐,您怎么好好的要去见淑妃啊?咱们和她又不熟。” 换做以前的萧雋卿,肯定会说:“我要见谁就见谁,轮得到你一个婢女多嘴?” 现在? 他知道春樱对林姣姣十分忠心,多嘴多舌也是为了林姣姣好。 虽然不喜废话的奴才,但现在身份不同,说话方式也要改变。 “多见见就熟了。” “奴婢听说淑妃娇俏可爱,性子也十分活泼,皇上十分喜欢她,小姐在宫里都没有要好的朋友姐妹,若是能攀上淑妃,也是好事。” 萧雋卿不置可否,淑妃和宫里的女人有些不同,確实十分娇俏可爱。 带上礼品后,萧雋卿来到延禧宫。 淑妃已经有些日子没翻牌子了,好不容易把皇上从林美人那里喊过来,结果没留住。 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彩琴走进来道:“娘娘,林美人来了。” 淑妃没好气地道:“她来做什么?不就是侍寢几次,真当自己是颗葱了?” “让她进来!” 彩琴出去没一会,萧雋卿领著春樱走进来,看见贵妃榻上的淑妃,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这里正孕育著他的孩子。 他希望是皇子。 “嬪妾给淑妃娘娘请安。” 淑妃上下打量著林姣姣,一年多没见,居然又变美了。 怪不得皇上被她迷住了,都不翻她的牌子。 第16章 淑妃怎会如此冷冰冰 “起来吧!” “谢淑妃娘娘。” 萧雋卿站起身,从春樱手里接过人参,然后望向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这是人参,送给淑妃补身体。” 淑妃扫了一眼林姣姣手里的人参,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她宫里什么没有? 拿一个破人参来她这里炫耀? “林美人真是有心了,就这么一个人参,还送给本宫。” 萧雋卿发现淑妃今日说话有些冷冰冰的,不像往日里,说话带著点俏皮。 不过想她有喜,就没多想。 “淑妃娘娘有喜不久,理应多补补,不知淑妃娘娘近日可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雋卿看向淑妃时,眼底满是担忧。 淑妃去年病了一次,身体也落下了病根。 今年好不容易有喜,前两日肚子还疼。 淑妃身子弱,他怕她受不住。 看在淑妃眼里,就是巴不得她不舒服,她现在有孕,后宫里很多人都眼红呢。 “林美人才多大,就如此嘮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萧雋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淑妃怎么这样说话? 这一点也不像她的性子。 “嬪妾只是担心淑妃娘娘,有身子的人辛苦,淑妃娘娘先歇息,嬪妾告退。” 萧雋卿想她肯定是累了,也不在叨扰。 回去的路上,春樱忍不住吐槽,“小姐,淑妃怎么和外界传言的不一样啊?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活泼可爱。” 萧雋卿眸色一冷,“注意你的身份,淑妃也是你能议论的? “知道了小姐。”春樱缩了缩脖子,小姐自从落水后,这性子阴晴不定的,有点嚇人。 —— 途径御园时,听见孩童的说话声。 “婉婉,你怎么能这样?” “我就这样。” 萧雋卿脚步一顿,这声音是婉婉的。 有些日子不见,还挺想她的。 萧雋卿阔步走过去,远远的就看见身穿粉色衣服的婉婉,粉雕玉琢似的的小脸,別提有多可爱。 下一秒,婉婉娇小的身子忽然摔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 萧雋卿几乎想也没想就跑过去,將地上的婉婉给扶起来, “婉儿,哪里摔疼了?” 婉婉只是哭也不说话,萧雋卿以为是摔狠了,抬起头,看见二皇子萧昀,抬手就是一巴掌。 “逆子,不学无术,就知道欺负妹妹。” 萧雋请盛怒之下的一巴掌,年仅才八岁的萧昀哪里承受得住? 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半张脸也肿了起来。 还在哭泣的婉婉的空间萧昀被打,也不哭了,有些幸灾乐祸看著他。 萧昀捂著脸站起身,强忍著疼解释道:“我没有欺负妹妹,是妹妹她……” “啪!” “还敢狡辩?婉儿才多大?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欺负自己的妹妹。” 萧雋卿训斥完再次望向婉婉,看见她双眼掛著泪珠心疼坏了。 ”婉儿,哪里疼告诉我。” 萧婉婉哽咽著开口,“我屁股疼。” 萧雋卿闻言给婉婉揉了揉屁股,“好了,不疼了。” 萧昀低著头,嘴角掛著血丝,在別人看不见地方,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他一直强忍著不让泪水掉下来。 萧雋卿哄好婉婉,望向萧昀时,黑漆漆地眼底没有一丝温柔,“萧昀,同样是皇子,你大哥比你懂事多了,勤奋好学,爱护弟妹,你呢?不知进取,懒惰成性,跋扈无知。再有下次,这皇宫,你还是別待了。” “滚!” 萧昀想解释想反驳,可是想到没人信他,他抿著唇,再委屈,他也没有忘记要行礼。 行礼过后,领著僕人离开。 等走远了,萧昀的眼泪这才控制不住的滑落眼眶。 一直贴身照顾萧昀的太监于归,瞧见了,心疼坏了,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 萧昀一岁时,其母江嬪因毒害德妃被打入冷宫,没多久病逝。 萧昀打小没了母亲庇佑,又不得皇上宠爱,经常被欺负。 于归不过是小小奴才,人微言轻,也护不住萧昀,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萧雋卿收回视线望向婉婉时,眼神温柔了几分。 “婉儿,去玩吧。” 萧婉婉看著眼前陌生的女人,想著还要回去,也没计较她喊自己婉儿的事,小跑著离开。 “婉儿,慢点,小心摔著。” 萧雋卿看著婉婉娇小的背影,时间过的好快,婉儿都六岁了。 等小公主走远了,春樱才开口:“小姐,你怎么喊小公主婉儿?” 萧雋卿看见婉婉时太高兴,忘记了的身份,喊婉儿没什么。 “无碍。” “小姐,你刚才为什么动手打二皇子?他才八岁带孩子,即便有错……” 不提萧昀还好,一提萧昀,萧雋卿眸色里沉下来,“我做什么,何须你多嘴多舌?” 春樱闭紧嘴巴,看著眼前的小姐变得好陌生。 以前小姐才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而是会问清楚事情缘由。 此时,朝堂上。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稟报,那张嘴能天给说破了,一刻不带停的。 “皇上,徐知州徐程贪赃枉法一案已结案,明日行刑。” 早晨起来太早,又听文官说话,林姣姣正瞌睡著,突然熟悉的名字,她猛地睁开双眼。 徐程不是爹爹的好友,徐伯父吗? 也是闺蜜晴慧的爹爹。 “你刚才说谁?” “回皇上,微臣说的是徐知州徐程,明日行刑。” 林姣姣这次听的真切,是徐伯父。 徐伯父与爹爹关係一向很好,也经常听到爹爹夸徐伯父,为官清廉,两袖清风。 他怎么可能贪赃枉法? “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怎么就行刑了?” “皇上,大理寺已经调查清楚了,也递了摺子,皇上您已经批阅了。” 第17章 闺蜜的爹要被处斩了 林姣姣得知黄色已经批阅过了,那就说明皇上也认定徐伯父贪赃枉法,没有迴旋的余地。 可是,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徐伯父被冤枉。 更无法坐视不管。 “朕觉得此案疑点重重,先调查清楚再说。” “皇上,徐程贪赃枉法证据確凿,无需浪费时间再调查。”焦衡原本只是想匯报工作,结果皇上又反悔决定重新调查,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林姣姣在朝堂上几乎不发表意见,主要是因为她只是小小的妃子,不敢乱说,怕说错。 还有一点,后宫不得干政。 现在不一样,徐伯父有难,她现在可是代表皇上。 一不能见死不救。 二不能让萧雋卿背上昏君的骂名! “此事,朕已决定。” 焦衡也不敢忤逆皇上,只好作罢。 退朝后,林姣姣不放心,决定亲自去大理寺的大牢去看望徐伯父。 她现在是皇上,去哪里都无人敢阻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大理寺后,刚下龙輦,地上齐齐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任书言上前一步,问领头的狱官,“徐知州在何处?” “在里面。”狱官小心翼翼地回道。 “带路。” “是。” 牢房最里面,光线阴暗潮湿,环境中充斥著一股怪味。 狱官將皇上带到最右的牢房,躬身道:“皇上,就是这间。” 林姣姣朝里面望去,里面坐著一个身穿白色囚衣的男人,披头散髮瞧不见男人的脸。 白色的囚衣因为动了鞭刑,变成了碎布条。 每一个碎布条上,是已经乾涸的血跡,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任书言道:“徐程,皇上驾到,还不行礼?” 原本坐著不动的徐程闻言抬起头,看见皇上那刻,他怔了怔,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皇上居然来牢里看他? 徐程反应过来后,跪地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这才看清徐程的脸,也不知是多久没有清晰,脸颊清瘦满是血渍,右脸颊上有一道鞭痕,距离眼睛很近。 才两年未见,徐伯父就像老了十多岁。 “徐程,你贪赃枉法,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徐程苦笑,入朝为官数十载,他自认为对得起君主,也对得起黎民百姓。 他有什么想说的? 只是因他连累妻儿。 “皇上认定罪臣贪赃枉法,罪臣没什么想说的,只能说,罪臣问心无愧!” 徐程说完深深一拜。 林姣姣闻言都快急死了,她来这里可不是听徐伯父说丧气话的。 可徐伯父话里的意思,好像没有求生的欲望。 是对萧雋卿失望了吗? 也是,徐伯父对朝廷对萧雋卿忠心耿耿,结果落得这个下场。 能不失望吗? “徐程,朕来到这里,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徐程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皇上话里的意思。 被冤枉入狱,他一直喊自己是冤枉的。 希望有人能调查清楚。 可是没人信他。 现在,他认命了,皇上来了。 他忽然想到妻儿。 皇上来了,是不是还有希望? 徐程暗淡的眸子忽然亮起来,“皇上,罪臣冤枉,求皇上明察秋毫,还罪臣清白!” 林姣姣听见自己想听的,不枉她冒著生命危险违抗圣命。 “把你所想所知都写下来。” 任书言立马吩咐狱官,“去准备笔墨纸砚。” “小的这就去。”狱官小跑著离开,没一会就准备好了纸墨笔砚,摆在徐程面前。 徐程拿起笔,只是沉思了一会,执笔写起来。 等写完后,任书言將其拿起,双手呈给皇上。 林姣姣瞧了几眼,然后收起来放进袖袋里。 等收好后,她再次望向徐程,“此案,朕会调查清楚。” 说完这句,她转身离开。 徐程再次跪下来,“恭送皇上!” 萧雋卿算好时辰来到御书房,想著林姣姣已经退朝了。 还没到御书房,就看见不远处有几名官员,好像是从御书房那边过来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皇上最近很不对劲?” “我也发现了,皇上上朝居然打瞌睡,以前从未有过此事。” “你们没发现,最近皇上在朝堂上都没有发过火吗?” 皇上在朝堂之上骂人那是常有的事,办事效率低要挨骂。 办事慢也要挨骂。 何时那么安静过? “誒,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皇上的脾气变好了,无论我们怎么说,皇帝都认真听,也不觉得我们囉嗦。” 萧雋卿听见大臣们的谈话,眉头紧皱,林姣姣就是这样上朝的?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萧雋卿沉著脸来到御书房,结果被告知,皇上不在。 这个时候,林姣姣不在御书房跑哪里去了? 萧雋卿气得不行,林姣姣太让他失望了。 夏日炎热,萧雋卿等了许久不见林姣姣回来,烦躁地来回踱著步子。 春樱拿著团扇给小姐扇风,还不忘劝道:“小姐,皇上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外头这么热,咱们先回去,中暑了可不好。” 萧雋卿冷声道:“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小姐,你小声点,那可是皇上。” 春樱急忙捂住小姐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见小姐的口不择言。 萧雋卿一把推开春樱的手,心里烦躁得很。 就在这时,龙輦缓缓停在御书房门口。 萧雋卿见了,眉头紧皱,外面不是发火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调整了一下的面部表情,然后走过去。 林姣姣从龙輦上下来,就看见朝这边走过来的萧雋卿,她正好要找他,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林美人来了,正好,朕有事要与你说。” 萧雋卿没说话,跟著林姣姣走进御书房。 进去后,任书言关上门。 春樱侯在外面,心里担心的不行,生怕小姐在皇上面前发癲,惹皇上生气。 门关上后,林姣姣向皇上福身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在龙椅上坐下来,看著下面的林姣姣,怒喝一声:“林美人,你可知罪?” 第18章 林姣姣上朝睡觉,皇上震怒 萧雋卿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姣姣,下跪的是他的身体,依旧看不惯,身体也是他的。 但他没有让林姣姣起来。 “朕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上朝你给朕睡觉?朝堂之上,你將朕的威严置於何地?是你的闺房吗?” 林姣姣闻言愣住,原来萧雋卿不知道徐程一事啊。 嚇死她了。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她微微抬起头,就看见萧雋卿沉著一张脸,看来十分震怒。 她朝堂之上打瞌睡確实不对。 “皇上,嬪妾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经歷今日一事,她也不敢打瞌睡了。 万一错过重要的事,她会后悔终身的。 “你还想有下一次?” “皇上,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一次,嬪妾保证!”林姣姣就差举手发毒誓,来表达她的决心。 萧雋卿见她认错態度还行,也不打算深究。 但不代表不追究。 “朕之前就与你说过,你,代表的是朕,一言一行都受人注目,不得有一丁点的闪失。你不仅在朝堂之上打瞌睡,对大臣的一言一行居然置之不理?” “皇上,不是您说,能不说话就儘量不说话,实在不行就再议,再不行就上摺子。嬪妾不敢乱说话,怕说错了,让皇上丟脸。”林姣姣可是把萧雋卿的话一字不落的记在脑海里,时时刻刻不敢忘。 萧雋卿沉声道:“你这是觉得朕错怪你了?” 林姣姣用力摇摇头,“嬪妾不是这个意思,是嬪妾太笨了,不懂得隨机应变,做出有损皇上威严的事,嬪妾该死!” 即便是皇上的过失,她也不敢说。 谁让她人微言轻呢! 萧雋卿也觉得林姣姣很笨,这么小的事都处理不好。 “你知道就好!” “嬪妾会改的,皇上请放心。” 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这么积极认错,皇上应该不会罚她吧? 萧雋卿:“起来吧!”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谢皇上。” “朕教你在朝堂之上应该如何应对文武百官。” 萧雋卿站起身来到林姣姣身边,“抬头挺胸。” 林姣姣闻言立马挺直了脊背。 萧雋卿按住她的肩膀,往下沉,纤长指节挑起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你现在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所有人都对你俯首称臣,你手握生杀大权,无人敢忤逆你,眼神犀利不要带任何感情,不要说废话,这样才能震慑住文武百官。” 林姣姣认真听著。 “你去龙椅上坐给朕看看。” “是皇上。” 林姣姣深吸一口气,朝龙椅走去,刚要坐下来,就听见萧雋卿说:“气势不对重来!” 林姣姣只好退回来,脑子里回想萧雋卿走路时的样子,然后继续走。 “不对,重来,要带著杀伐果断的气势。” 林姣姣不敢有半句怨言,在走了无数次后,萧雋卿终满意了。 “就这样,多练。” “嬪妾知道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话,你要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该发威的时候不能沉默,懂吗?” 林姣姣有些为难,“嬪妾懂是懂,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威,什么时候不该发威?” “不急,朕会教你。” 萧雋卿来到龙椅上坐下来,望向林姣姣,“过来。” “是皇上。”林姣姣走到萧雋卿身边,见他提笔在纸上写起来。 “我的笔跡,你也学,以防万一。” “嬪妾知道了。” 学笔跡虽然难,不过比面对文武百官简单。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虽然你只是代替朕,但不能懈怠,朕会儘快找到办法,换回身体。” 若不是没办法,萧雋卿也不会如此。 他最近也没閒著,一直在找换回身体的办法。 “嬪妾谨记皇上的教诲。” 林姣姣可没忘记徐伯父的案子,“皇上,嬪妾有重要的事要与皇上说。” 萧雋卿:“你说。” 林姣姣咽了一口唾沫,鼓足了所有勇气。 “皇上还记得徐知州贪污一案吗?” “朕当然记得。” 萧雋卿前几日批阅了奏摺,官不算小,居然贪污那么多银两,其罪当诛! 林姣姣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嬪妾觉得徐知州是被人冤枉的。” “徐知州贪赃枉法证据確凿,朕已经批阅了。” 萧雋卿像是想到什么,嗓音微沉,“你听谁说的?” “皇上,今日嬪妾在朝堂之上听到徐知州因贪赃枉法,明日行刑。” “你想为徐知州求情?”萧雋卿眸色一冷:“林美人,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姣姣察觉到萧雋卿这是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嚇得又低下头。 “皇上,嬪妾不是求情,是想,是想告诉皇上,徐知州是被冤枉的。” “冤枉?”萧雋卿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你知道什么是证据確凿吗?” “皇上,嬪妾知道,但嬪妾也知道证据是可以偽造的。” “皇上,徐知州嬪妾认识,他是嬪妾爹爹的至交好友,嬪妾常听爹爹说徐伯父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打断,“朕就是说你怎么会为徐知州求情,原来是认识。” “林美人,不要觉得与朕换了身体,就可以左右朕的决定,徐知州已经定罪,你若再求情,別怪朕对你不客气。” 萧雋卿话说的很明白,林姣姣若是再为徐程说话,就会治她的罪。 林姣姣怕死,可也不想徐伯父含冤下九泉。 爹爹说过,大夏难得有像徐伯父这样的清官。 林姣姣抿了一下唇,打算豁出去了。 “皇上,万一徐知州是爱民清廉的好官呢?就这样含冤而死,岂不是大夏的损失?皇上也会痛失一位为国为民的臣子……” 林姣姣察觉到萧雋卿的脸色不对,立马缓了缓语气。 “皇上,嬪妾今日去大理寺见了徐知州,嬪妾只是两年未见他,他看上去老了十多岁。嬪妾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您猜他说什么?” 萧雋卿冷冷看著林姣姣,“他能说什么?证据確凿,百口莫辩!” 林姣姣摇摇头:“他说,罪臣问心无愧。” 第19章 我替陛下享艷福 萧雋卿给徐程定罪,也是看了所有证据,还有认罪状,可不是因为焦衡那一两句话就信了。 “他当真这么说?”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徐知州確实是这样说的,任公公也听见了。” 任书言是萧雋卿最信任的人,也足以证明她没有说谎。 “嬪妾有东西给皇上看。”林姣姣从衣袖里取出纸张,双手呈给萧雋卿,“皇上,这是徐程亲笔所书。” 萧雋卿目光望向林姣姣手上的纸,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张纸,带著疑惑打开,看见里面的字,一眼就认出那是徐程的字跡。 “都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徐知州临死前没必要骗皇上。” 萧雋卿看完后才知道,认罪状是被迫画押的,至於贪赃也是被陷害的。 如果徐程所说是事实,那么就不是贪赃枉法那么简单。 徐程可是五品官,由大理寺全权调查。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萧雋卿沉吟了一会,“朕擬一道圣旨,由大理寺协助兵部侍郎谭青宏,重新调查徐知州贪赃一案。” 林姣姣闻言紧绷的神经一下子鬆懈,徐伯父一家有救了,她激动的磕头谢恩。 “谢主隆恩。” “起来吧!” “谢皇上。”林姣姣站起身后,乖巧地站在一旁。 萧雋卿提笔擬了一道圣旨,然后让任书言去宣读。 大理寺卿焦衡接到圣旨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徐程贪赃一案,是大理寺办的。 现在皇上要大理寺协助谭青宏重新办理,明显是对大理寺不信任。 焦衡刚送走任书言,没一会,兵部侍郎谭青宏带著下属来到大理寺。 焦衡心里虽然不满,表面上还是笑脸相迎,“谭大人。” 谭青宏寒暄客套几句,就直接步入正题。 “焦大人,想必你也接到圣旨,我来是想调取关於徐程贪赃一案的档案。” “下官也正有此意。”焦衡吩咐道:“李少卿,去取档案。” “是。” 李少卿去档案房把档案取来递给谭青宏。 “谭大人,都在这里了。” 谭青宏打开档案瞧了几眼,確定后,他望向焦衡,“多谢焦大人配合。” 御书房內,林姣姣练了好一会字,直到手酸才放下笔歇息。 她想到徐伯父一家,已经过去三日,也不知道谭青宏调查的怎么样了? 证明徐伯父是否清白,也就这一次机会。 任书言躬身走进来,“皇上,寧嬪来了。” 林姣姣正好累了不想练字,“让她进来。” “诺!” 任书言退出后没一会,寧嬪提著食盒走进来,向皇上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在寧嬪进来前,林姣姣把练字的纸收起来,隨后又拿起奏摺发给在前面。 她抬头看见寧嬪手里提著食盒,她发现宫里的妃子每次来看望皇上都会带吃的。 不由得再次感嘆,当皇上真好,每日都有妃子来投餵。 “起来吧。” “谢皇上。” 寧嬪提著食盒来到书案前,放下食盒,从里面取出一碟莲蓉酥放在皇上面前。 “皇上,这是您最爱吃的莲蓉酥,刚做好,嬪妾就迫不及待的拿来给皇上当下午茶。” 林姣姣一听莲蓉酥眼睛都亮了,她也爱吃莲蓉酥。 不等她伸手去拿,只见寧嬪细长的手指拿起一块递到她的嘴边,“皇上,您尝尝。” 林姣姣张嘴咬了一口,莲蓉酥入口即化,味道很好。 一块莲蓉酥两三口就吃完了。 林姣姣端起茶盏,递到嘴边喝了几口,又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吃起来。 “皇上批阅奏摺肯定累了,嬪妾给皇上捶腿解乏。” 寧嬪说完已经跪下来,双手不轻不重地捶著腿。 林姣姣哪里享受过这待遇? 不过寧嬪力道掌握的很好,被捶的地方很舒適。 “皇上,您有些日子没来嬪妾的宫里了,都不想嬪妾吗?” 林姣姣最近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每个妃子都想皇上去她们宫里。 “朕当然想,最近政务繁忙,抽不开身。” “皇上心里有嬪妾,嬪妾就很高兴了。” 林姣姣一边吃著莲蓉酥一边享受著寧嬪的服务。 没一会,一碟莲蓉酥就吃完了。 夏日的午后,人很容易睏倦。 林姣姣倚著龙椅,有些昏昏欲睡。 快要睡著的时候,发现有只手在他的大腿上游走。 有意或无意,不停地在边缘试探。 奇怪的感觉伴隨著痒意席捲全身。 林姣姣一下子就清醒了,低头一看,就看见寧嬪那满含柔情蜜意的双眸,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皇上,嬪妾的手法好吗? 寧嬪说话间,手並未停下来,反而更加大胆。 林姣姣慌了,谁能想到妃子们如此热情主动? 还在御书房就上下其手? 萧雋卿真是艷福不浅! 林姣姣急忙坐直身体,躲开寧嬪的手,眸色沉了沉,“寧嬪,朕要批阅奏摺,你回去吧。” 寧嬪见皇上生气了也不敢造次,“嬪妾告退。” 等出了御书房,寧嬪鬱闷到了极点,以前她这样,皇上哪里会赶她走? 她都多久没侍寢了? 林姣姣等了几日,调查结果终於出来了。 谭青宏道:“皇上,徐程贪赃一案,微臣已经调查清楚,徐程並未贪污,是有人栽赃陷害。” 林姣姣听见这个结果鬆了一口气,她就说徐伯父怎么可能贪污呢? “那查出来是谁栽赃陷害吗?” “皇上,微臣查到是贾少卿造的假证据,只是,贾少卿昨日在家中畏罪自杀,线索中断。” 案件调查到这里,谭青宏隱约猜到贾少卿並非幕后主使,他只是一个替死鬼。 真正的幕后主使,隱藏的很深。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谭青宏並未向皇上秉明。 林姣姣听见畏罪自杀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谭青宏没说明,她也没再继续问。 等谭青宏离开后,林姣姣就让任书言去把萧雋卿叫过来。 御书房內 林姣姣把调查结果告诉了萧雋卿。 “皇上,调查结果就是这样。” 萧雋卿得知徐程真的是被冤枉的,震怒不已。 偽造证据,逼其认罪画押,如此恶劣的事,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萧雋卿望向林姣姣,想他当时认定徐程贪污,如果不是她极力冒死阻挠。 大夏就会失去一位清廉爱民的好官。 他也会痛失一位臣子。 “徐程的案子,你处理的非常好,有赏。” “谢皇上。还是皇上明察秋毫,才会让案子有了转机。”林姣姣高兴的同时,还不忘夸萧雋卿。 萧雋卿听了很受用,他道:“贾少卿畏罪自杀疑点重重,让谭青宏继续查。” “嬪妾遵命。” 这时,任书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淑妃娘娘来了。” 林姣姣与萧雋卿相视一眼,立马互换了位置。 林姣姣坐稳后,这才开口:“让她进来。” 御书房的门由外推开,淑妃提著食盒走进来,看见林美人那刻,她眼底笑意全无。 只是望向皇上时,嘴角扬起俏皮的笑。 第20章 淑妃给皇上灌绝子汤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淑妃,起来吧。” “谢皇上。”淑妃提著食盒走到皇上身边,放下手里的食盒后,挽著皇上的手臂,“皇上,你这两日怎么没有来看嬪妾?” 林姣姣安抚似的拍了拍淑妃的手,“朕这不是忙吗?等有空了就陪你。” “皇上天天忙,也要顾著自己的身体,嬪妾燉了鸡汤,皇上喝一些。” 淑妃说著盛了一碗递到皇上面前。 “还是淑妃贴心。”林姣姣夸了一句,然后接过碗,当著皇帝本人的面,她战战兢兢喝完一碗鸡汤。 萧雋卿全程看著这一幕,眼底满是疑惑。 眼前的淑妃说话温柔带了几分俏皮,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可上次他看见的淑妃冷冰冰的,说话也不客气。 淑妃挽著皇上的手臂,瞥了一眼林美人,“皇上,你要不要摸摸嬪妾的肚子?” 林姣姣闻言望向淑妃的肚子,才有喜两个月,肚子依旧平坦一片。 原本站著好好的淑妃,突然钻进她的怀里,语气带著撒娇,“皇上,嬪妾站著有些累,你抱著嬪妾好不好?” “好。” 淑妃可是有孕在身,又是皇上的宠妃,林姣姣哪敢拒绝?手臂搂上她的腰。 淑妃握著皇上的手来到肚子上,“皇上,你摸摸看。” 林姣姣上次摸过,肉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这次隔著衣服,手感差了一点。 “皇上,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在动吗?” 才两个月哪里能感觉得到? 为了哄淑妃开心,林姣姣说著违心的话,“朕好像感觉到了。” 萧雋卿看著淑妃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与以前一样,並没有因为有了身孕就性情大变。 那之前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心情不好的缘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淑妃在御书房逗留了很久才离开。 淑妃离开后,萧雋卿紧跟著追上去。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很宠淑妃,这会怀孕了,就更得宠了。 估计是捨不得淑妃离开,这才迫不及待地跟著一起离开。 出了御书房,萧雋卿很快就追上淑妃,“淑妃娘娘。” 淑妃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看见林美人,眸色立马冷下来。 最近宫里都传遍了,皇上三天两头的召唤林美人去御书房。 只要皇上翻牌子,就只翻林美人。 这得宠的势头,比她还盛。 “林美人,有事?” 萧雋卿道:“淑妃娘娘,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淑妃冷冷地道:“与你何干?” 萧雋卿闻言怔住,眼前的淑妃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嗓音也是冷冰的,与刚才在御书房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他还觉得淑妃只是心情不好,才会如此。 现在看来,淑妃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表现的俏皮可爱。 而面对別人时,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当初淑妃若是这般模样,他肯定不会翻她的牌子。 淑妃冷冷地瞧了两眼林美人,然后径直离开。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离她远点! 萧雋卿忽然明白过来,淑妃是为了得宠,所以才故意装作俏皮可爱、主动热情的样子。 真实的她,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样子。 萧雋卿一直不喜欢这种性子的女人。 她是把朕当猴耍? 萧雋卿越想眸色越沉,真是为了爭宠不择手段! 此时,未央宫內。 贤妃经过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更加记恨林姣姣。 原本想皇上来她这里留宿,她好吹枕头风。 只是,过了几日都不见皇上翻她的牌子。 偏殿的林姣姣却经常被翻牌子。 再继续下去,怕是又要晋升位份了。 “去偏殿瞧瞧。” 贤妃领著人来到偏殿,就瞧见林姣姣坐在那里喝著茶。 “林美人,真有雅兴。” 萧雋卿闻声抬头,看见贤妃,就知道来者不善。 他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向贤妃福身行礼,“贤妃娘娘。” 贤妃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姣姣,自从得宠后,就目中无人,小人得志的样子。 “红袖。” 红袖端著一碗汤走到林姣姣面前,上次就是林姣姣害她被皇上责罚。 她没好气地道:“林美人,这是娘娘赏给你的,喝吧。” 萧雋卿望向红袖手里的碗,黑乎乎的汤汁还冒著热气,味道有些刺鼻。 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不能喝。 贤妃总是三番四次的来找她麻烦,不就是因为他现在位份低,又住在她的偏殿。 看样子,这位份还是要往上升一升。 “贤妃娘娘,这是什么汤?” 红袖冷笑一声,“林美人,你管这是什么汤?你只要知道这是娘娘赏给你的,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萧雋卿瞧著红袖囂张的样子,上次还是罚得太轻了,还敢出来蹦噠。 他望向贤妃,“贤妃娘娘,嬪妾最近嗓子不舒服,太医嘱咐过,不能乱喝汤药,会加重病情。” 贤妃看著林姣姣那张脸就討厌,若不是怕皇上知道。她都想毁了这张脸,让她天天勾引皇上。 “本宫赏你的自然是好东西,你喝就是了,不然本宫还害你不成?” 红袖道:“你们按住林美人,把汤汁灌进去。” 第21章 皇上著急侍寢晋位 站在后面的两个小太监上前,一左一右就想按住林姣姣。萧雋卿受够了贤妃的欺凌,一脚踢向走向他的太监。 太监一时没防备正好踢中肚子,疼得他直接跪在地上。 太监不是侍卫,身手並不好。 萧雋卿修养这些日子,身体恢復的很好,虽然林姣姣的身体力气不大,提前做好准备。 此时的他也顾不上什么优雅端庄,堂堂九五之尊的皇帝,岂能被人隨意践踏! 女人的衣服太过繁复,影响他揍人。 他擼起袖子,將裙摆掖进腰封里。 专踢中对方的弱点,直到两个太监站不起来为止。 太监被揍趴下,宫女也不敢靠近林姣姣,生怕被揍的那个是自己。 贤妃和林姣姣相处两年,一直谨小慎微,她还是头次见林姣姣动手,瞧著她打人那股狠劲,嚇得倒退几步。 “林美人,你放肆!” 萧雋卿扫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太监,这才抬头望向贤妃,黑漆漆的眸子里,藏著难以隱忍的怒火。 “嬪妾想知道贤妃娘娘赐的是什么汤药?该不会是避子汤?” 贤妃心虚的瞥了一眼红袖手上的汤药,林美人侍寢数次,为了防止她遇喜,特意准备了绝子汤,永绝后患! “什么避子汤?林美人最近身体不好,本宫好心给你熬了汤药,你还不知好歹!” 萧雋卿道:“正因为嬪妾身体不好,吃喝上面要多加注意。让太医过来瞧瞧,確定无事嬪妾再喝也不迟。” 贤妃冷笑:“本宫赏赐的东西,你一个小小的美人,敢拒绝?你信不信本宫告诉皇上,你恃宠而骄,目无尊长?” 萧雋卿同样是笑:“贤妃娘娘想告诉皇上,嬪妾也拦不住!” 贤妃不过是想搬出皇上嚇嚇林姣姣,以前林姣姣可是非常害怕的,生怕被打入冷宫。 今日的林姣姣不知是装的还是逞强,居然不怕? 她也不能真的和皇上告状,在皇上心里,她可是贤良淑德、待人宽厚的贤妃,无人能比。 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林姣姣。 “你知道就好,你把汤药喝了,本宫既往不咎。” “贤妃娘娘,这汤药嬪妾是不会喝的,贤妃娘娘若强制逼迫嬪妾,那嬪妾只能找皇上评理。” 萧雋卿不卑不亢地看著贤妃,眼底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有点看笑话的意味。 贤妃气得直发抖,“林美人,你反了?本宫今日若不好好惩治你,日后谁还听本宫的话?” 此时的贤妃气得顾不上別的,“来人,林美人目无尊长,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红袖上前劝道:“娘娘,林美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弃妃了,现在正得宠,不能罚这么重,皇上知道后,就得不偿失了。” 红袖虽然也想狠狠罚林姣姣,可林姣姣已经不是以前的弃妃,皇上知道了,肯定怪罪的娘娘的。 正在气头上的贤妃闻言突然冷静下来,若是以前她怎么罚都没事,反正皇上也不想见到林姣姣。 现在,皇上三天两头的召见林姣姣。 林姣姣再吹个枕头风,后果不堪设想。 贤妃忍了忍,狠狠剜了一眼林姣姣,然后拂袖离开。 等屋里的人都走光了,春樱才跑进来。 贤妃一来就让太监把她扣住了,她想进来护主都不行。 春樱上下打量著林姣姣,眼里满是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无碍!”萧雋卿慢条斯理地將衣袖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开始打量起偏殿。 虽然是未央宫的偏殿,但装修位置都很差。 就算在林姣姣的身体里,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想要搬出未央宫,首先就要晋位份。 低了没资格入住主殿,高了不符合祖制。 春樱鬆了一口气,“刚刚嚇死奴婢了,还好小姐无事。” 夜里,林姣姣练完字就回养心殿歇息。 刚躺床上,就听任书言喊:“皇上,林美人有事求见。” 林姣姣撑起身子疑惑有些疑惑,萧雋卿这个时辰来做什么?奏摺白天不是批阅完了吗? 再疑惑,她也要起来。 “让她进来。” 门吱呀一声由外推开。 林姣姣刚穿好鞋子,就看见萧雋卿走进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也隨之飘过来。 门已经被任书言关上了,屋內只有她和萧雋卿。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萧雋卿径直走到床上坐下来。 林姣姣站起身,看著坐在床上的笑雋卿,问:“皇上,这么晚您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挺重要的。” 林姣姣一听很重要,立马竖起耳朵,结果就听萧雋卿说了两个字,“侍寢!” “侍寢?”林姣姣有些不明白,“皇上,前几日不是才翻了牌子吗?您不是说,翻牌子太频繁了不好。” 萧雋卿之前確实说过,后宫嬪妃,得宠的那几个,每个月都会固定侍寢的日子。 他不是沉迷女色的人,再得宠也不会频繁翻牌子。 “今时不同往日,朕要晋位份。” “不是才晋位份吗?” 林姣姣自个当然想晋位份,位份高了一般人不敢欺负她。 只是皇上这么著急晋位份,这就让她很疑惑了。 “朕晋你位份,你不应该高兴吗?” 萧雋卿可不相信还有不喜欢晋位份的妃子,宫里哪个妃子不是一听晋位份就喜笑顏开? 林姣姣笑了,“嬪妾当然高兴。” 萧雋卿道:“那还等什么?给朕宽衣!” “是皇上。” 林姣姣上前几步,萧雋卿这时也站起身,展开双臂,等著侍候。 林姣姣现在可是在萧雋卿身体里,个头比她的身体高出一个头,宽衣时还要低下头。 只是,她自己给自己宽衣,感觉怪怪的。 夏日衣服穿得少且薄,她对自己的身材衣服也十分了解。 脱完衣服鞋子后,萧雋卿在床上躺下来。 林姣姣也跟著爬上床,躺在萧雋卿身边。 之前萧雋卿来侍寢,都是熬夜批阅奏摺,两人都没有同睡过。 今夜,也是萧雋卿第一次不用批阅奏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习惯一个人睡的林姣姣,此时身边躺著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当今皇帝。 刚才还困意绵绵的她,这会睡意全无。 万一晚上睡著了,翻身压到皇上了怎么办? 林姣姣紧张的不行,躺著身体僵硬,她乾脆侧身背对著萧雋卿。 萧雋卿此时也没有什么睡意,倒不是因为身边躺著一个人,而是焦虑。 身体互换有些日子了,还没有找到方法换回身体,这是他失眠的原因。 他始终不放心林姣姣,她什么都不懂,根本无法替他处理朝堂上的事,以及国事家事。 萧雋卿晚上睡得很晚,但早上又会准时醒来。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短时间內也改不了。 自从萧雋卿要晋位份,隔三岔五的让林姣姣翻他牌子。 萧雋卿继位以来,还没有哪个妃子有如此盛宠。 后宫也都开始传,林姣姣弃妃翻盘復宠,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次次都翻她的牌子。 连著侍寢数次,萧雋卿觉得时机到了,坐在书案前开始擬圣旨。 忽然,肚子传来一阵绞痛,痛得萧雋卿眉头紧皱。 他手捂著肚子,“怎么会这么疼?” 第22章 皇上,你这是来月事了 只是疼了一会,症状又减轻了。 萧雋卿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无缘无故怎么会疼呢? 他忽然想到林姣姣这么清瘦,在未央宫时被贤妃欺凌了两年,每日的伙食那么差,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萧雋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身体这么差,等明日,宣御医过来瞧瞧,然后在好好补补。 此时屏风后,林姣姣站在浴桶前,熟练地將水洒在地上。 侍寢是假的,但事后工作一样不能少。 不然很容易被发现。 这些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她头上。 弄好这些过后,林姣姣擦乾净手从屏风后走出来,看见坐在书案前的萧雋卿还在忙,她走过去,没敢靠太近。 虽然她顶著萧雋卿的身体,可她是后宫妃子这点是改变不了的。 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看奏摺? 她还想多活几年。 萧雋卿擬完圣旨收好放在一旁,抬起头,望发现林姣姣出来,他问;“最近字练得如何?” “回皇上,只要有时间嬪妾都会练,嬪妾拿给皇上过目。”林姣姣从书案上翻出一摞叠放整整齐齐的纸,然后摆放在萧雋卿面前。 萧雋卿刚开始还质疑林姣姣没那么勤快,直到看见一摞纸,低头一看,上面写满了他的名字。 他一张一张翻看著,娟秀的字有著显而易见的变化。 翻到最后两张,他发现字跡与他的字跡像了九成。 已经达到一般人辨別不出真假的地步。 萧雋卿抬头望向林姣姣,之前还觉得她很笨,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笨。 就拿徐知州那件事来说,她並不是头脑简单。 “再练练就可以达到以假乱真了。” 萧雋卿话音刚落,肚子又传来一阵胀痛,他手捂著肚子,眉头紧皱,“怎么又疼了?” “皇上,您怎么了?肚子疼吗?”林姣姣看见他捂著肚子,嚇了一跳。 萧雋卿来的时候,她拿了一些莲蓉酥给他吃。 这会又肚子疼,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吧? 都说皇上都是多疑的性子,保不准会怀疑。 萧雋卿“嗯”了一声,刚才只是疼了一下就好了,这次是持续性的。 其实前两日萧雋卿就觉得肚子有些胀,他以为是受了凉,没放在心上。 现在他觉得之前已经有肚子疼的徵兆,被他忽略了。 此时的萧雋卿脸色煞白,把林姣姣嚇得不轻。 “皇上,嬪妾去喊御医。” 林姣姣说完就大步跑到门口,拉开门对任书言道:“去传御医,林美人肚子疼。” 任书言听完后刚要应声,话还没说出口,门已经关上了。 他在皇上身边当差这么久,还是头次见皇上如此神色慌张。 看样子,皇上是真的很喜欢林美人。 任书言也不敢耽搁,立马赶去太医院找御医。 林姣姣进来后再次来到萧雋卿身边,“皇上,嬪妾扶您去床上躺著。” 萧雋卿疼的难受,连双腿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酸胀感,在林姣姣的搀扶下来到床边坐下来。 林姣姣先给萧雋卿脱了鞋子,然后抱著他的腿挪到床上时,看见裙摆上有一抹鲜红的血跡。 她突然想到萧雋卿这是来了月事,所以才会肚子疼。 她穿到萧雋卿身体里,早把月事一事拋到脑后了。 “皇上,您是来月事了。” 萧雋卿闻言愣住,望向林姣姣时,还在想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来月事。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现在在林姣姣身体里。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承受来月事这件事。 他是男人,亦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怎么可能接受女人才有的东西?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不信,她解释道:“皇上,是真的,嬪妾每次来都会肚子疼,而且来的前两天肚子也会有点发胀。” “您看,裙子上有血呢。”她指著裙上那抹血给萧雋卿看。 萧雋卿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湖蓝色的裙子上,有一抹鲜红的血,也验证她所言不假。 “那是你来月事,不是朕。” 冷冰冰的语气夹带著一丝烦躁,让林姣姣知道萧雋卿这是不高兴了。 “是是是,皇上说的是,是嬪妾的身体来了月事,与皇上无关。” 萧雋卿不发一语地盯著林姣姣看,他现在肚子疼的不行,她居然说与他没有关係? 林姣姣被萧雋卿盯著后脊背凉颼颼的,“皇上,嬪妾去把春樱叫进来。” 林姣姣说完就想溜,刚转身就听见萧雋卿道:“不行,你来侍候朕。” 即便互换身体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但是,萧雋卿还是接受不了让春樱来侍候他,弄月事这些事。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非常抗拒来月事这件事。 春樱又不知道他是皇上,也不知在彆扭什么? “皇上,在外人眼里嬪妾是皇上,总不能让皇上去未央宫取生活用品吧?” 现实的残酷让萧雋卿很烦躁也很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去吧。” “嬪妾遵命。” 林姣姣出去吩咐春樱取东西,御医来的到时候,萧雋卿原本想拒绝,可肚子一直疼也不是事,只好让御医诊脉。 等御医诊完脉,起身躬身道:“皇上,林美人身子寒气入体,加上气血两虚,所以每逢来月事就会肚子疼。” 萧雋卿一点也不怀疑御医的话,林姣姣这身子一看就虚的很。 林姣姣冷声道:“没见林美人疼成这样,还不快开个止疼傅方子。” “是是是,微臣这就开。”御医出去开方子。 春樱这时也取来月事要用的物品,以及乾爽的衣物。 等人走了过后,屋內只剩下林姣姣和萧雋卿。 她看著桌上摆放的物品,萧雋卿排斥月事,好像她就好意思在男人面前摆弄这些私密的物品一样。 即便不好意思,她也要侍候萧雋卿,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萧雋卿在林姣姣的搀扶下坐起身,她轻车熟路地给他宽衣解带,將那条带血的裙子扔到一边。 用月事物品时,萧雋卿根本不会用。 林姣姣示范了好几遍,“皇上,这个很简单的,您多试几遍就会了。” 第23章 皇上痛经,腰酸背疼中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摆弄那个东西满脸嫌弃,他怎么会弄这东西? 他没说话,拿著衣服走到屏风后面,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穿戴好。 出来时,萧雋卿的脸阴沉沉的。 “你明知月事会来,为何不提前告知?” 提前说了,他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皇上,嬪妾时刻谨记皇上的教诲,也时常提醒自己是皇上,不能出错让人怀疑,所以就把月事给忘了。” 萧雋卿闻言怒火消减了不少。 林姣姣继续道:“而且嬪妾也不知具体来的时间,不过每次来肚子腰那块都有点酸胀感,皇上可以注意一下。” “月事不是每月那几日来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回皇上,嬪妾未入宫时,確实是这样,后来就不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话间,止疼药熬好了。 林姣姣屏退了所有人,端著热气腾腾的药来到床边坐下来,看著萧雋卿疼的弓起后背。 她每次来月事都会被痛经折磨的不轻,太能感同身受了。 她比较惨,连止疼药都喝不上。 现在,她还很高兴,嘿嘿!因为她不用受这份罪了。 因为当朝皇帝萧雋卿替她承受这份折磨。 “皇上,药好了,喝了药就不疼了。” 萧雋卿看著她手里的药,勉强坐起身。 “皇上,嬪妾餵您喝。” 萧雋卿点点头,算是准了。 林姣姣舀起一勺递到唇边吹凉后,再送到萧雋卿嘴边,等他喝下去,她继续舀继续吹,然后餵他喝。 不知是药起了效果,还是心理安慰,萧雋卿感觉的疼痛感减弱了不少。 他隨口一问:“你每次来也靠喝药止疼吗?” “嬪妾连太医都请不过来,想喝也喝不上。” 林姣姣两年前刚搬进未央宫时,被贤妃娘娘揪到错处,被罚跪了两个时辰。 那时,她还不知道贤妃是故意的。 寒冬腊月,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两个时辰,人都冻僵了。 女人的身体最不能受寒。 自那以后,林姣姣身体寒气入体,月事不准,每逢来月事肚子都会疼痛不已。 她一直被贤妃压著,都不能找太医调理身子。 每次疼的时候,特別想喝止疼药,可惜没得喝。 萧雋卿有些震惊,不是震惊她请不来太医,而是每逢来月事都要疼这么一次。 他一个男人都难以忍受,別提她一个娇弱的女人。 至於为什么请不来太医,林姣姣不说,他也知道,是因为贤妃。 有贤妃压制著,林姣姣只能忍气吞声,独自忍受这难捱的疼痛。 次日回到未央宫,萧雋卿因来了月事,一回到偏殿就躺在贵妃榻上。 春樱端来薑水,“小姐喝点薑水。” 萧雋卿看了一眼薑水,一把推开,“我不喝。” “小姐,不喝怎么行?你每次来月事都疼在床上打滚,喝了薑水就好了一点。” 萧雋卿闻言这才知道林姣姣每次都是疼得在床上打滚,他又看了一眼薑水,不用说,她每次都靠薑水挨过去。 任书言来宣读圣旨时,萧雋卿刚入睡。 被春樱喊醒后,正要起来,被任书言制止了。 “林美人,皇上说了,林美人身体不適,不用下跪接旨,躺著就好。” 萧雋卿听了又躺回去。 任书言:“……” 春樱看著躺回去的林姣姣,她发现小姐得宠后,也有点恃宠而骄了。 任书言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林美人品性贤良淑得,心善仁厚,封为林嬪,择日搬进荣华殿主殿,钦此!” 任书言宣读完圣旨后,和上次一样给林姣姣道喜,“恭喜林嬪贺喜林嬪。” 萧雋卿:“谢谢任公公跑一趟。” “都是咱家分內之事,那咱家先回去了,林嬪好生休养。” 春樱送走任公公,高兴地跑进来,拉著林姣姣的手,道:“小姐,奴婢感觉像是在做梦,小姐居然升了嬪位,还住进主殿,到时小姐就是主子,没人敢为难主子。” “奴婢做梦都想离开未央宫,若不是贤妃,小姐怎么会寒气入体?每逢月事都要受疼痛折磨?” “小姐,皇上开眼,咱们总算可以离开未央宫了。” 春樱说著说著就哭了。 萧雋卿:“……” 林姣姣被封嬪位,没一会就在宫里传开了。 林姣姣侍寢不断,宫里的妃嬪也猜到林姣姣在不久的將来要晋升。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二升,而且直接升到嬪位。 贤妃得知后直接气炸了,“皇上怎么就被林姣姣那个贱人给迷得晕头转向,谁晋位分是这样晋的?” “这才多久?就晋到嬪位?还入了荣华主殿,再这样继续下去,怕是要越过本宫!” “娘娘,林嬪正的盛宠,日后怕是有的晋升机会,娘娘还是早作打算,林嬪现在胆子越发的大,如此下去,娘娘做的那些事,她迟早会说出来,届时,皇上信了林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崔嬤嬤自上次被打后一直养伤,今日伤才养好,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由得替主子著急。 贤妃闻言眉头紧皱,“本宫自是清楚其中利害,只是皇上最近一直翻林姣姣那个贱人的牌子,已经有些日子没翻本宫的牌子了。” 前有淑妃遇喜,后有林姣姣得宠,她怎能不急? “娘娘还是主动找皇上,有了皇嗣,娘娘可就是皇贵妃,距离皇后仅一步之遥。”崔嬤嬤道。 贤妃觉得崔嬤嬤说得对,机会都是靠自己爭取来的。 “准备准备,本宫今晚去找皇上。” 萧雋卿来了月事,林姣姣没再翻他牌子,一是怕露馅,二是好让萧雋卿好好歇息。 林姣姣回到养心殿后沐浴歇息,刚脱下衣服就听见任书言的声音。 “皇上,贤妃娘娘求见。” “你告诉她,朕歇息了。” 林姣姣本来就不喜欢贤妃,也懒得时间去敷衍她。 任书言走出来,笑著道:“贤妃娘娘,皇上已经歇下了,贤妃娘娘请回吧。” 贤妃今日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还穿了一件极为性感的衣裳,目的就是想侍寢。 满怀信心地来到养心殿,结果皇上歇下了不让她进去,这让她怎么甘心? “任公公,你告诉皇上,就说本宫有急事要见皇上。” 第24章 贤妃跪求侍寢,被拒之门外 任书言有些犹豫,皇上歇下了,再去问怕是会惹恼皇上。 可贤妃又是宠妃,不能得罪。 犹豫再三,任书言决定再去试试。 “那贤妃娘娘稍等一会,咱家去问问。” 贤妃点头,“麻烦任公公了。” 任书言笑了笑,转身又来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贤妃娘娘说,有重要的事要与皇上说。” 林姣姣哼了一声,重要的事要说? 她还不了解贤妃,除了想侍寢,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为了保持她那人美心善的人设,连枕头风都不吹,全靠崔嬤嬤红袖他们来说。 然后她半真半假的做好人,再次展现她人美心善的名头,又让皇帝信了他们的话。 林姣姣回想萧雋卿生气不耐烦时,说话的样子,她清了清嗓子,“任书言,一句话別让朕再说第二遍!” 任书言嚇了一跳,知道皇上不耐烦了,他不也敢再提,躬身退出来。 贤妃看见任书言高兴迎上去,“任公公,本宫可以进去了吗?” “贤妃娘娘,皇上已经歇下了,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等明日再说。”任书言道。 贤妃闻言抬头望向养心殿,皇上这是怎么了? 以前即便歇下了,也不会將她拒之门外。 肯定是林美人那个贱货,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夜夜笙歌,皇上哪里承受得住? 进不去,贤妃只能灰溜溜的回了未央宫。 次日,贤妃被拒养心殿门外,成了后宫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听说了吗?贤妃昨夜去找皇上,结果被拒之门外了。” 寧嬪两个月都没有侍寢了,看著林美人三天两头的被翻牌子。 之前还是才人,才几天功夫,位份就和她一样了? 她都快嫉妒疯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也听说了,贤妃可是最得宠的,每月贤妃所承的雨露就属她最多,没想到这个月一次都没有。”齐贵人一边磕著瓜子一边八卦。 “林嬪进宫两年了,弃妃一个,结果突然就侍寢得宠。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寧嬪与齐贵人闻言相视一眼,齐齐望向魏嬪。 “依我看,林嬪肯定是床上功夫了得,不然怎么会侍寢一次就平步青云了呢?” 寧嬪和齐贵人觉得魏嬪说的有道理。 不然皇上怎么会三天两头的翻林嬪的牌子? 荣华宫距离养心殿最近,这也是贤妃嫉妒的原因之一。 正殿许久无人居住,林姣姣按照萧雋卿的吩咐,冉內务府添置了一些崭新的家具,以及摆件。 同时又让內务府安排六个宫女太监过来侍候。 春樱满脸喜色打量著荣华殿,荣华主殿宽敞明亮,比未央宫偏殿好了不知道多少。 “小姐,咱们这也算熬出头了。” 萧雋卿躺在贵妃榻上,一脸鬱闷。 月事第三天,虽然没有第一天那么疼,但还是不舒服,是浑身都不舒服。 谁能想到,他堂堂一国之君,要承受这些? 春樱走过来蹲在贵妃榻前,视线望向小姐的肚子,眼里满是期待,“小姐,你现在这么得宠,说不定很快就有皇嗣了,到时候母凭子贵,小姐您前途无量啊。” 萧雋卿因月事一事鬱闷烦躁,听见春樱的话,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还好他不会有生孩子的机会。 经歷月事已经让他鬱闷,生孩子? 绝对不可能的! 宫女绿萝弓身走进来,“小主,姚才人来了。” 萧雋卿愣了一下,没想起来姚才人是谁? “让她进来。” 绿萝退出后,姚才人缓步走进来,看见躺在贵妃榻上的林嬪,她上前双膝跪地,行大礼。 “嬪妾给林嬪请安。” 萧雋卿盯著姚才人瞧了好一会,忽然想起来姚才人是谁。 姚才人与林姣姣是同一批秀女,刚晋升才人就目中无人,目无尊长。 萧雋卿不喜这样的女人,让內务府把她的绿头牌给撤了。 快两年未见,他都快忘记有这么一个人。 也忘了她住在荣华殿偏殿。 “你来做什么?” 姚才人轻声道:“嬪妾得知林嬪今日搬过来,所以特意过来给林嬪请安。” 萧雋卿对於不喜欢的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回去吧!” 姚才人这两年过的谨小慎微,连宫里的小太监都能欺负她。 她也听出林嬪不高兴,也不敢久待。 “那嬪妾先回去了。” 萧雋卿收回视线,看也没看姚才人。 姚才人出了正殿,响午的太阳已经很热了,热的她满头大汗。 “小姐,奴婢瞧著林嬪不像善茬,怕是日后的日子不好过。”青梅撑著油纸伞,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忧愁。 姚才人也看出林嬪不喜欢她,更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无奈的嘆息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姣姣下朝后,第一时间来看望萧雋卿,还带了御医。 她以为女人来月事心情不好,情绪低落。 谁知道萧雋卿来月事比她还严重,止疼药喝著,还整日鬱闷。 她提都不能提月事二字。 她那时要是有止疼药喝,心情不知道要有多好! 林姣姣有些无奈,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不哄咋办? 还未进荣华殿,林姣姣就屏退了所有人。 她走进去,看见萧雋卿一脸阴沉地躺在那里,一会揉揉肚子一会捶捶腰。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萧雋卿躺著难受,坐著也难受,此时屋內没別人,他心里的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月事几日才走?” “回皇上,不出意外再有个四五天。” 萧雋卿一天还有四五天,脸色更难看了。 不止是肚子疼,每日还要换好几次,即便如此,夏日流汗,总感觉粘粘的,难受。 “朕浑身不舒服!” 林姣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每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皇上,嬪妾给您揉揉吧?” 萧雋卿想著揉揉可能就会好,便点点头,“嗯。” 林姣姣走过来,在贵妃塌前坐下来,伸手解开萧雋卿的衣带,然后將手伸进去。 她自己的身体当然非常了解,每次来月事,肚子那块都凉凉的。 而萧雋卿的手是温热的,比她的手还要热。 贴著肚子,像是放了一个低温的汤婆子。 萧雋卿感觉肚子那里热热的,不舒服的感觉也有所好转。 “还有点效果。”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 萧雋卿问:“贾少卿之死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查到,听谭大人的意思是,幕后主使可能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势力太大,想查不容易。” 萧雋卿眉头紧皱,若是没势力,贾少卿又怎么会听命与他? 再难也要查出这个幕后主使是谁? 这样的人,大夏留不得! 就在这时,春樱在外头稟报,“皇上,淑妃来了。” “淑妃怎么来了?” 林姣姣忙站起身,来到榻上坐好,这才开口:“让她进来。” 门由外打开,淑妃身穿粉色广袖流星裙,跑进来,扫了一眼躺在贵妃塌上的林嬪。 林姣姣只不过是个嬪,看到她竟然不起身行礼? 第25章 偶遇二皇子,父皇今天好温柔 林姣姣看见淑妃跑进来,她嚇了一跳,“淑妃,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慢点,万一摔了可怎么好?” 淑妃望向皇上时,眉眼含笑,“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皇上!”淑妃起身来到皇上身边挽著他的手臂,视线却望向贵妃榻上的林嬪。 “皇上,林嬪这是怎么了?是嬪妾来了,不高兴吗?” “林嬪身子不適,並不是不高兴。” 笑话,萧雋卿可是很宠淑妃的,现在又怀有皇嗣。 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是吗?那林嬪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淑妃故作疑惑地道。 萧雋卿冷著脸看淑妃装模作样,以前不知情,觉得她这样可爱。 现在,没有一点可爱可言。 他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林姣姣:“……”呃!萧雋卿確实天生不爱笑~ 淑妃挽著皇上的手臂,撒娇道:“皇上,太夜池的莲开得特別好,皇上陪臣妾去瞧瞧可好?” 林姣姣想著没想就答应了,“好啊,朕陪你去!” 淑妃高兴地笑起来,“皇上最好了!” 萧雋卿看著淑妃挽著林姣姣走出去,气得脸色越发的难看。 淑妃都是装的,还陪她? 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 “小姐,淑妃明知道皇上在陪小姐,还拉著皇上去赏莲,分明就是故意的!”春樱愤愤不平地道。 萧雋卿沉著脸,“她太笨了!” “小姐,你可不能这样。”春樱语重心长地道:“小姐,虽然咱们现在得宠,但不能恃宠而骄,皇上最不喜这样的女人,咱们好不容易才熬出头,可不能得意忘形!” 萧雋卿扫了一眼春樱,他得意忘形? 嬪位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萧雋卿躺著难受,打算出门逛逛。 刚走到御园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还是淑妃得宠,前两日皇上带淑妃逛御园,今日又带著淑妃游湖。” “谁让淑妃有喜呢?咱们要是有机会怀上龙嗣,皇上肯定也会高兴。” “有喜待遇就是不一样,你看贤妃,就没有淑妃待遇。” “不过林嬪估计也快了!” “那可不一定,贤妃侍寢多少次了?还不是没有动静,林嬪有没有这么好命就不知道了。” 萧雋卿探头看清几个人的长相,这三人他都知道,分別是寧嬪、魏嬪以及齐贵人。 记住三人后,萧雋卿正要离开,发现不远处,贤妃正站在那里,听到那些话,估计气得不轻。 林姣姣陪完淑妃返回御书房的路上,看见地上好像趴著一个人,她停下来脚步看去,发现確实趴著一个人。 她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小孩子趴在地上。 “这么热的天,你趴在这里做什么?” 萧昀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见父皇那刻,他眼神有些闪躲。 他忙跪下来行礼,“儿臣给皇上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闻言愣了一下,她入宫两年,没见过眼前的小男孩,没想到他是皇子。 她现在可是他的父皇,必须要有父亲的威严! “你在做什么?” 萧昀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筒,刚才遇见大皇子萧殷,萧殷的蛐蛐不小心弄丟了。 非说是他的出现嚇到蛐蛐,才导致蛐蛐丟失。 所以让他必须把蛐蛐找出来,不然晚上不给他吃饭! 大皇子深受父皇的喜爱,只要他一句话,他就没晚饭吃了! 不能说找蛐蛐,父皇肯定会说是他在贪玩! 也不能说萧殷在玩蛐蛐,父皇不会信,只会觉得他是在诬陷萧殷! 总之,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都不討父皇喜爱。 “回父皇,儿臣东西丟了,正在找!” 林姣姣一听东西丟了,就猜到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然这么热的天,一个皇子趴在地上找? “什么东西丟了?朕让他们帮你找!” 萧昀哪敢让他们帮忙? “父皇,没什么,儿臣自己能找到!” 林姣姣上前扶起小皇子,瞧著他满头大汗,脸颊红红的,一看就是热狠了。 “这么热的天,你趴在草丛里,不怕中暑?” 萧昀受宠若惊地看著父皇,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父皇关心他。 让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林姣姣从怀里拿出方帕擦拭著萧昀脸上的汗珠,“你告诉父皇,什么东西丟了?若是不要紧的东西,丟了便丟了。” 萧昀感觉有些晕,眼前的父皇变成了两个,耳朵也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林姣姣还想问,发现萧昀两眼一闭倒进怀里,他嚇了一跳,“快传御医。” 林姣姣把萧昀带回御书房,御医这时也赶过来。 诊脉后得知,萧昀这是中暑了,歇一会就没事了! 林姣姣鬆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然萧雋卿该发火了。 萧昀还在睡著,她也没有叫醒他。 刚在书案前坐好,任书言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皇上,淑妃肚子疼!” 林姣姣一听,立马站起身,“去看看。” 萧昀醒来时,御书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打量了几眼陌生的地方,带著疑惑走出来。 萧雋卿来找林姣姣,就看见萧昀从里面走出来,眸色一沉。 “你怎么在这里?” 第26章 嬪妾又要上朝,又要关怀后宫 萧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上次在御园遇到的女人。 他没见过,不过可以猜出她是父皇的妃子。 和別的妃子一样,很凶!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醒来就发现在这里,父皇不知道去哪了。” 今天的父皇不仅关心他,说话也比以前温柔。 若是父皇一直这么对他就好了。 他也希望父皇能喜欢他。 萧雋卿闻言在心里冷笑,又怎么会相信萧昀的话。 萧昀从小就喜欢说谎,做错事还不承认,居然都跑到御书房了。 不问他也猜到萧昀想做什么。 门口的侍卫也是,隨便放人进来。 “还说谎?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御书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萧昀第一次见眼前的妃子,就感觉她说话的口气以及眼神,像极了父皇。 他也是刚知道,这里是御书房。 他还是第一次来。 “我知道御书房不能隨便来,我只是……” 话为未说完就被萧雋卿冷声打断,“知道你还来?你就不能把心思在正道上?多学学你皇兄,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乱跑,別怪我不客气!” 萧昀知道,他无论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的,便不再多做解释。 “我现在就回去。” 萧昀也不敢多待,行礼后走出去。 萧雋卿看著萧昀离开的背影,小小年纪不学好,若有萧殷一半,也不至於如此! 萧昀从御书房出来后,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梦寐以求的梦。 父皇总觉得他不如皇兄,可皇兄一直有太傅教诲。 而他,什么都没有。 皇兄明明也贪玩,可父皇觉得皇兄很用功也很努力。 还有婉婉皇妹,明明性格囂张娇纵,对宫女非打即骂。 可在父皇眼里,婉婉皇妹聪明可爱又懂事。 他实在不明白父皇心里的好皇子好儿子的標准是什么? 林姣姣赶到延禧宫时,太医正给淑妃诊脉。 她抬脚走进去,“淑妃如何了?” 淑妃看见皇上来了,哭的梨带雨,“皇上,嬪妾肚子好疼!” 林姣姣瞧著淑妃哭成这样,肚子肯定很疼,她握住淑妃的手安慰道:“淑妃,会没事的,相信朕!” 说完又望向太医,“太医,淑妃她怎么样了?” 太医放下淑妃的手,回道:“皇上,淑妃这是动了胎气,微臣开一副安胎的药,服下就好了。” “怎么会动了胎气?”林姣姣扫了一眼屋內的婢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彩晴上前一步,回道:“皇上,娘娘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 林姣姣知道有孕的人最忌摔跤,淑妃身体娇弱,哪里经得起摔? 万一流產,萧雋卿那脾气,还不得把后宫掀翻了? “你们是怎么侍候淑妃的?养你们有何用?” 婢女们嚇得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太医开了方子,熬好了安胎药,是林姣姣亲自餵的。 餵完药,林姣姣把淑妃哄睡著后才离开延禧宫。 回到御书房,看见坐在榻上的萧雋卿,顿时有种不好预感。 萧雋卿最烦等別人,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等了多久? 屏退了任书言,林姣姣上前给萧雋卿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沉声问:“去哪了?” 林姣姣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萧雋卿不高兴了,“皇上,淑妃摔了一跤,肚子疼,嬪妾过去瞧瞧。” 紧接著她又道:“好在没事,喝了安胎药已经睡下了。” 萧雋卿自从知道淑妃是假装的过后,提起她就会心情不愉悦。 “朕看你挺閒的。” “皇上,嬪妾没有閒著,盯著前朝还要兼顾后宫妃嬪的心情。”林姣姣没有把话说的太白。 萧雋卿再忙,一个月都会抽出时间宠幸妃嬪。 她现在顶著萧雋卿的身子,可侍寢的事是无法代替的。 “那也不用三天两头的陪淑妃,你有那时间,不如帮朕看摺子。” 萧雋卿觉得摺子都要堆积起来留给他批阅,总有风险。 林姣姣就知道萧雋卿没安好心,居然让她看摺子? 到时出了事,算谁的? “嬪妾看摺子,不太好吧?后宫不得干政,皇上忘了?” 萧雋卿道:“你都代替朕上朝听政了,与看摺子相比,有何区別?”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他发现林姣姣这个人胆子非常小,也很怕他。 他是皇帝,怕他也正常。 不过她没歪心思,不然顶著他的身体,什么事不能做? 这也是他放心要她看摺子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点,即便他不信任她,防著她,她顶著他的身体,真想做什么,他想拦也很难! 谁会相信他才是皇帝? 林姣姣见萧雋卿不像是在开玩笑,不是吧,盯著前朝,帮他哄妃子就算了,还要她看摺子? 这不是要累死她? 她可是看著萧雋卿批阅奏摺,一坐就是一夜,屁股都没挪一下。 “从今晚开始!” 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泼在林姣姣脸上,透心凉! “嬪妾遵命!” 萧雋卿想起萧昀,他又沉声道:“御书房门口的侍卫有待加强,什么人都往御书房放,把御书房当什么了?” “皇上,嬪妾知道了。” 林姣姣想到睡在偏殿的萧昀,“皇上,二皇子还在偏殿,您要去瞧瞧吗?” 萧雋卿以为林姣姣不知道萧昀来御书房,没有她早就知道。 “是你带他进来的?” 第27章 皇上来月事侧漏了,贤妃再次求侍寢 “回皇上,是嬪妾带二皇子进来的,嬪妾在御园遇见二皇子,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结果热中暑了,嬪妾就將他带到御书房。”林姣姣解释道。 萧雋卿冷哼:“肯定是他在贪玩,小小年纪说谎不学好!” 林姣姣对皇子並不了解,听萧雋卿这么说,二皇子是因为贪玩才中暑的? “皇上,嬪妾把二皇子叫醒,问问他就知道了。” …………… 林姣姣正要去偏殿,就听见萧雋卿道:“朕已经让他走了,他说的话,不必信!” 林姣姣乖巧地点点头,“嬪妾知道了。” 萧雋卿真的是说到做到,说要她看摺子就要她看摺子。 书案前,萧雋卿坐在龙椅上,林姣姣就站在旁边,看著他批阅奏摺。 “看清楚,像弹劾的摺子,你看过后再与朕商量,还有加急的摺子,你一定要先看。” “至於文官提的建议,不符合规矩的,一律划掉。” 林姣姣认真地点点头,“嬪妾记住了。” 还好今日摺子不多,批阅完歇息。 萧雋卿月事还在身上,天色已晚便在养心殿歇下。 林姣姣感嘆,今晚又睡不好了。 龙床上,萧雋卿因为月事在身上,躺著睡感觉不对,他又侧著睡,总感觉会漏。 月事来了过后,萧雋卿也没睡好过。 第一晚因为没注意,侧漏! 萧雋卿心情鬱闷了一整天。 林姣姣见萧雋卿翻来覆去的,她將身子转过来,问:“皇上,您睡不著吗?” “不是,是睡不安心。”萧雋卿盯著林姣姣看了好一会,“你每次来月事,晚上是如何睡的?” 林姣姣道:“就这样睡啊,怎么了皇上!” 萧雋卿抿了一下唇,“不会弄床上吗?” “偶尔会,不过还好。”林姣姣现在知道萧雋卿为何翻来覆去的不睡了,感情是怕弄床上! 萧雋也有怕的时候? 她在心里偷笑了一会,萧雋卿,现在知道女人有多难了吧? 萧雋卿没说他第一晚就弄床上了,“你晚上睡相不好,不怪你会弄床上。” 林姣姣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睡相不好,春樱从来没有说过她睡相不好。 她不过是贪睡了一些,在未央宫这两年,不得已起早。 难道她晚上踢到萧雋卿了? “皇上,要不嬪妾打地铺?” “为何?” “皇上不是说嬪妾睡相不好吗?嬪妾打地铺,这样就不会打扰到皇上。” “……”萧雋卿自觉没那么苛刻,“那倒不必!” 次日,萧雋卿回到荣华殿,刚吃过早膳,姚才人过来请安。 “嬪妾给林嬪请安!” “起来吧!”萧雋卿看也没看她,继续看著手里的书。 “林嬪,嬪妾亲手做了桂酥,特意送过来给林嬪尝尝。” 萧雋卿本就不喜姚才人,又怎么会吃她做的桂酥? “我不喜欢吃,留著你自己吃吧!” 姚才人一大早起来做的,见林嬪不喜,她也没再说什么。 “嬪妾先行告退!” 未央宫內,贤妃得知林姣姣昨夜又留宿养心殿,气得不行。 没了林姣姣出气,就把怒火全撒在小宫女身上。 “林姣姣那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皇上次次翻的都是她的牌子,每次侍寢都是在养心殿。” 红袖小声提醒道:“娘娘,听说林嬪月事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贤妃更是气得不行,也知道皇上宠林姣姣已经越过她了。 她都没有感受过这个待遇。 妃子月事在身,晦气得狠。 皇上居然不介意,还让林姣姣留宿养心殿。 崔嬤嬤却笑道:“娘娘,林嬪月事在身要好几日,娘娘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贤妃闻言顿时双眸一亮,“对啊,林姣姣月事在身,淑妃有喜,她们都不能侍寢,机会都属於本宫。” “准备些鸡汤,本宫去找皇上。” 贤妃可还记得上次就是因为一碗鸡汤,结果让林姣姣捡了便宜。 她这次想故技重施,爭取侍寢的机会。 林姣姣正在看摺子,看的正入神,就听见任书言道:“皇上,贤妃娘娘来了。” 林姣姣头也不抬地道:“她来做什么?” 任书言:“……”贤妃来御书房做什么,皇上您不是最清楚吗?都多久没翻人家的牌子了? “贤妃娘娘说是有重要的事要与皇上说。” “让她进来。” 林姣姣虽然不喜欢贤妃,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萧雋卿说过,贤妃虽然人不咋地,但她父亲是將军,正在上阵杀敌,不能寒了將军的心。 但也不能让她太好过。 “诺!”任书言出去后没一会,贤妃娘娘便提著食盒走进来。 换作以前,林姣姣看见食盒,会暗自高兴,有好吃的。 自从喝了加了料的乌鸡汤,吃了一些苦头。 现在看见贤妃带食盒,和带毒药没什么区別。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淡淡地道:“起来吧!” “谢皇上。”贤妃高兴地起身来到书案前,打开食盒,將准备好的鸡汤取出来。 食盒打开的瞬间,林姣姣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不过,再香她也不会喝的。 贤妃用小碗盛了一些放在皇上面前,温声道:“皇上每日操劳,嬪妾看著心疼,特意熬了鸡汤,皇上喝了歇一会,龙体最重要。” 林姣姣瞥了一眼面前的鸡汤,想到萧雋卿的话,她道:“还是贤妃体贴朕。” 她说著,端起鸡汤送到嘴边,意思意思一下就放下了。 “皇上,这些都是嬪妾该做了。”贤妃说话的时候也没閒著,双手来到皇帝的肩上,熟练的捏起来。 林姣姣看了好一会摺子,肩膀正好有点酸疼,贤妃主动侍候,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贤妃瞧著时间差不多了,补肾的效果也出来了,她附耳温柔声道:“皇上,您看了这么久的摺子,太累了,还是去偏殿歇一会吧?” “好啊。” 林姣姣表面上应著,但身体没动,自从经歷过一次,她很清楚贤妃打的是什么主意。 贤妃心里一喜,这次侍寢稳了,希望一次就中,怀个皇子,就什么都稳了。 就在贤妃高兴奸计得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皇上,不好了,淑妃又肚子疼了。” “怎么又肚子疼了?”林姣姣猛地站起身,“朕去瞧瞧。” 林姣姣说完阔步离开,看也没看贤妃。 贤妃眼睁睁看著皇上走了,就差一点,她就可以侍寢了。 都是淑妃那个狐狸精,故意在这个时候把皇上喊走。 肚子疼? 她看就是装的,想藉此博取皇上的关注。 贤妃原本就討厌淑妃,这会是记恨上了。 林姣姣赶往延禧宫时,又发现萧昀的身影,他正坐在假山上,看上去十分危险。 万一掉下去了可怎么好? 第28章 关怀不受宠的二皇子,受宠若惊 虽然萧雋卿说萧昀从小不学好还贪玩,可他也才八岁,即便性子不好,好好引导也能教好的。 林姣姣阔步来到假山前,抬头望去,太阳照在萧昀的脸上,原本白净的脸被晒得通红。 “萧昀,快下来!” 萧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找个地方待著,刚上来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喊他。 而这声音特別熟悉,也是让他非常害怕的声音。 他低头就看见父皇站在那里,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父皇是不是又高兴了? 林姣姣见萧昀坐著不动,又喊道:“萧昀,上面太危险了,快下来!” 萧昀愣了一下,双手撑著假山石头站起身。 林姣姣在下面看著心惊胆战的,担心萧昀一脚踩空掉下来。 她命令道;“快,快去扶二皇子。” 任书言朝身后的两名太监一挥手,“你们两个去扶二皇子。” 两名小太监小跑著过去,手脚利落地爬上假山,等爬上去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扶著萧昀下来。 等萧昀安全落地,林姣姣才放下心。 萧昀迈著不大的步子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上,“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起来吧!” 等萧昀站起身,林姣姣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你跑上去做什么?假山上面很危险你知道吗?” 萧昀垂著头,心里紧张又害怕,每次都期待见到父皇,可见父皇太难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次,他都会惹父皇不高兴。 “儿臣只是上去看看,没做什么,儿臣下次不上去了。” 林姣姣瞧著萧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都不敢看她,一点皇子的气势都没有。 就像当初她刚穿到萧雋卿的身体里,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抬起头来说话,你是皇子,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 萧昀闻言立马抬起头,生怕惹父皇不高兴。 林姣姣这才露出满意的眼神,“做错事了不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上去万一摔下来,会很疼的,知道吗?” 任书言发现皇上对二皇子很关心,以前皇上看见二皇子不是训斥就是不耐烦。 怎么突然就关心起来了? 萧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揪著衣服,总感觉自己又在做梦,父皇又关心他了。 以前父皇从来不在乎他疼不疼。 “父皇,儿臣知道了。” 林姣姣感觉自己的亏站的近,不然萧昀说的话,她都听不清。 小心翼翼,声音细弱蚊蝇,难怪萧雋卿不喜他。 她当初可是被萧雋卿训了半天~ “大点声。” 萧雋卿抿了一下唇,尝试著提高音量,“父,父皇,儿臣知道了。” 林姣姣捏了一下萧昀的脸,很烫,这是晒了多久? “外头热,瞧你的脸,都晒红了,回去吧!” “是,父皇。” 萧昀行礼后,转身离开,稚嫩的脸上,扬起从未有过的笑容。 父皇在关心他,不是在做梦! 林姣姣瞧著萧昀走远了,这才继续往延禧宫赶。 路上耽误了一点时辰,到的时候太医已经诊完脉了。 “淑妃为何肚子又疼?” 太医道:“回皇上,淑妃上次摔了一跤过后,胎像不稳,要好好养胎才行。” 淑妃抬起头望向皇上,眼底满是担忧与害怕,“皇上,嬪妾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林姣姣低头看著淑妃,她面色有些苍白,一双好看的杏眼含著泪水,让人十分心疼。 “淑妃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你放宽心。” 淑妃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皇上,嬪妾心里好害怕,这是嬪妾与皇上第一个孩子,嬪妾真的很期待他的到来。” 林姣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能让淑妃安心,早知道问问萧雋卿了,他应该很会哄。 她將她搂进怀里,轻拍著她的肩膀,道:“孩子会平安生下来。” 淑妃止住了哭声,头枕著皇帝的肩膀,“嬪妾相信皇上的话,皇上说孩子会平安那肯定会平安的。” 林姣姣把淑妃哄睡著了才离开延禧宫。 夏日炎热,即便有人撑伞有人摇扇子,林姣姣还是觉得热。 “任书言,回去多备些冰块,再备些解暑的冰镇水果。” 好不容易当一次皇帝,当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是皇上,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任书言一边摇著扇子一边吩咐元宝去办事。 元宝机灵得很,办事效率也快,应了一声立马去办。 林姣姣皱著眉头,忽然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徳妃,最早进宫的妃子。 徳妃看见皇上,立马迎上来,福身行礼:“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皇上。”徳妃站直身子,望向皇上时,美眸含笑。 林姣姣觉得夏日炎热最不適合出门,御园都没人,连宫女都很难见到一个。 “你这是去哪里?” “回皇上,嬪妾这是去看殷儿,太傅昨儿夸殷儿字写得好,学习上也很努力。” 林姣姣还没见过大皇子,听说大皇子很得萧雋卿喜欢。 “朕也有些日子没见大皇子了,朕与你一起去瞧瞧!” 就是因为萧殷许久没见皇帝,徳妃这才故意在皇上面前提及,就是想让皇上去瞧瞧殷儿。 “好啊,嬪妾也许久没有与皇上一起去看殷儿了。” 林姣姣与徳妃一起来到国子监。 国子监是皇子学习的地方,同时,每位皇子都有伴读。 伴读是从朝中大臣家里选的嫡子。 皇帝膝下只有三位皇子,伴读却有六位。 任书言一甩拂尘,高呼一声:“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地上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大手一挥,“平身!” “谢皇上!” 林姣姣的目光望向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身上,她没见过萧殷,不过可以从衣著打扮上,分辨出哪几个是皇子,哪几个是伴读。 她望向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身高比较高一点,长得也有些圆润。 萧殷是大皇子,是这个无疑了。 “殷儿,最近字练得如何?” 萧殷来到皇帝面前,“父皇,儿臣每日都会练从不偷懒,儿臣拿给父皇瞧瞧。” 萧殷说著走到书案前,拿起他练的字再次走到皇帝面前,双手呈上。 “父皇,您请过目。” 林姣姣从那双肉肉的手中接过来,垂眸瞧著萧殷写的字,十二岁的萧殷,字体端正,看得出来是认真写的。 “写得不错,有赏!” 萧殷高兴地弯起眉眼,“谢父皇。” 林姣姣看完萧殷写的字,也打算看看另外两位皇子写的字,不能厚此薄彼。 “逸儿写的字,也拿过来给朕瞧瞧。” “是父皇。” 萧逸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昨个练的字,有些忐忑地走向皇帝面前。 “皇上请过目!” 林姣姣瞧了一眼萧逸,比萧殷小一岁,个头略矮一点。 不过,萧逸能看出有点像萧雋卿。 至於萧殷,可能是长得有些圆润,与萧雋卿不怎么像。 她打开后认真地瞧了几眼,字体写得也工整,只是与萧殷相比,还是差一点。 难怪萧雋卿喜欢萧殷,优秀的儿子,谁不喜欢? 看完萧逸的,林姣姣的目光找了一圈,没看见萧昀,刚才也没看见萧昀,还以为他站的偏,结果找了一圈,发现他不在这里。 “昀儿人呢?” 第29章 性感德妃在线求宠,林姣姣无福消受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皇帝从未唤过昀儿,只会连名带姓地喊。 最重要的是,皇帝来国子监,从不关注萧昀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在萧雋卿眼里,萧昀是可有可无的,不在也发现不了。 只是今日,却突然提起萧昀,不怪大家都这么震惊。 林姣姣皱了一下眉头,萧昀难道是偷跑出去玩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原因。 “怎么无人说话?” 徳妃只是想让皇帝看看儿子很勤奋,而不是来看萧昀的。 “皇上,昀儿可能出去玩了,他一向贪玩不受管教,皇上是知道的。” 林姣姣嗓音一沉:“昀儿再贪玩也是个孩子,你作为太傅,也该好生管教才是,而不是放任他隨意玩耍,不务正业!” 太傅从人群中走出来,拱手回道:“皇上,二皇子太难管束,微臣会尽力!” 林姣姣冷哼一声:“教不严,师之惰,这是你的职责!昀儿才八岁,再难管束能有多难?朕看你就是没用心!” 太傅闻言嚇得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微臣知罪!” “知道便好!”林姣姣再次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视线再次落在太傅身上,“起来吧!” “谢皇上!”太傅哆哆嗦嗦站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萧昀已经很久没来国子监了,皇帝並不喜欢二皇子,来国子监也从不询问。 反而萧殷深受皇帝的喜爱,每次来,第一时间都是询问萧殷他的成绩。 加上,萧昀的母妃差点害死徳妃,得妃也很討厌萧昀。 所以久而久之,太傅对萧昀也不放心上,隨他去了。 徳妃很疑惑一向不管萧昀的皇帝,居然因为萧昀儿训斥太傅,有些不符合常理。 “皇上,天热得很,嬪妾让人准备了冰镇西瓜,皇上去尝尝如何?” 徳妃也很长时间没有侍寢了,近日,宫里都在传林嬪非常得宠,晋升非常快。 她膝下虽然已经有一个儿子,还很得皇帝的宠爱。 但谁会閒自己儿子多? 多一个儿子多一份保障。 林姣姣有些想吃冰镇西瓜了,正好去德妃那里坐坐。 虽然雨露不能均沾,人是可以均沾的,也好打消他们的疑惑。 “好!” 徳妃高兴的眉眼都是笑意。 来到怡悦殿,徳妃让人把冰镇好的西瓜端上来。 林姣姣坐在宝座上,喝著酸梅汤,宫女把冰镇西瓜端上来后,她便放下酸梅汤,拿起叉子吃起了西瓜。 西瓜最为解暑,冰镇西瓜,效果是加倍的。 林姣姣吃了几块后,凉快了不少。 徳妃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抬眸望向宝座上的皇上,她眉眼含笑地走过来,在皇帝面前蹲下来。 “皇帝走了这么久应该是累了,嬪妾给皇上捏捏腿。” 当皇帝最大的乐趣就是妃嬪们的投喂,以及妃嬪们的服务。 林姣姣心想,趁著身体没还回去前,好好享受妃子们的服务。 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等皇帝说话,徳妃已经跪在地上,捏了起来。 林姣姣一边吃著冰镇西瓜一边打量著徳妃,她也是刚可以徳妃换了一件非常轻薄的衣服。 薄到能看见里面肚兜的顏色以及图案。 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不过夏天这么热,在自己寢宫里穿著轻薄也很正常。 她在未央宫里时,夏日也时常穿著很轻薄。 德妃的尽心服侍,林姣姣感觉很舒服。 徳妃捏了一会,抬眸望向皇上,发现他一手抵著下顎,一手拿著竹籤,慢条斯理地吃著西瓜。 並未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德妃有些疑惑,难道是她穿的不够性感? 林姣姣吃完冰镇西瓜,感觉时辰差不多了,她可没忘,还要去荣华殿看望萧雋卿。 月事在身上,心情总是阴晴不定! 林姣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德妃,“好了,朕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德妃闻言愣住,她捏了这么久的腿,目的还未达到,皇上就要走了? 可皇帝要走,她也不能拦著。 “嬪妾恭送皇上。” 皇帝走后,德妃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里的自己,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年老色衰?皇上看见她这样,都没有一点想法?” 林姣姣从怡悦殿出来径直去了荣华殿。 进去后才得知,萧雋卿正在睡午觉。 林嬪现在正得宠,皇帝三天两头的来看她,春樱心里激动不已。 “皇上,奴婢这就去叫醒林嬪。” 春樱刚说完就养寢宫里走,被林姣姣叫住:“不要打扰林嬪歇息,让她多睡一会。” 笑话,萧雋卿睡得好好的,把他喊醒? 嫌命长吗? “是皇上。”春樱心里高兴的不行,皇上真的是太宠小姐了,封妃指日可待! 林姣姣走出正殿,她还没逛过荣华殿,今日正好逛逛。 荣华殿的格局以及装潢不比未央宫差,里面也有莲池假山,以及凉亭。 林姣姣穿过假山,来到凉亭,发现凉亭里有人。 凉亭里的人也发现她来了。 姚才人抬头一看是皇上来了,一时间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已经两年没见到皇上了。 想到是皇帝,她忙起身行跪拜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盯著眼前的人瞧了一会,发现她认识,跪在地上的人就是姚才人! 她们一起进宫参加选秀,也是一起被选中住在同一个屋。 林姣姣已经一年多没见窈舒云了,她一直被贤妃欺压,也不敢与姚舒云联繫,怕把火引到她身上。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她激动之余上前几步握住姚舒云的手,完全忘了她此时的身份。 第30章 林姣姣想给好姐妹晋位,皇上生气了 “快起来。” 姚舒云嚇了一跳,双手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 她都快两年没见皇上了,皇上也不想见她,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林姣姣直接愣住,她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嚇成这样? 她收回手,“起来吧!” “谢皇上。”姚才人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又立马低下头,快两年没见皇上了,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却没想到还有见面的机会。 不过,她也知道皇上並不是特意来看她的。 只因林嬪在这里。 林姣姣正得宠,皇上三天两头的过来,如此恩宠,自皇帝登基以来,还是头一份。 只是,她与林姣姣相识。 林姣姣因伤了贤妃,遭皇帝厌恶,差点被打入冷宫。 而她,人微言轻,也帮不上忙。 没多久,她也如林嬪一样,被皇帝厌恶。 没想到她还有復宠的机会。 林姣姣刚搬进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去道喜。 她发现林姣姣变了,变得十分冷漠。 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在这深宫內苑,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性格变了也正常。 她还是替林嬪高兴,终於熬出来了。 林姣姣碍於现在的身份,不能像以前一样与她隨意聊天。 “你在这里做什么?” 姚云舒垂眸,温声回道:“嬪妾见莲开得很好,便摘了一些,天气炎热,嬪妾想在凉亭里歇一会再回去。” “嗯,確实很热。” 林姣姣走到石桌前的石凳上坐下来,目光再次望向姚舒云,发现她一直低著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宫女。 “你很怕朕?” 姚舒云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嬪妾对皇上是敬畏。” 林姣姣赞同地点点头,皇帝可是手握生杀大权,一言就能定人生死,谁不怕? 她就很怕萧雋卿。 “抬起头说话。” 姚舒云哪敢直视皇帝? 以前的事歷歷在目,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嬪妾不敢!” 林姣姣就是想看看她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变化大不大? 她这两年变化有些大,春樱说她比刚进来那会瘦了不少,也比以前好看。 说她瘦她承认,可是说她比以前好看,她不认可。 她以前明明比现在好看,被贤妃手底下,折磨了两年,还能变漂亮? 母亲说女人太瘦了不好,男人不喜欢。 “这有何不敢?” 姚舒云在荣华殿日子虽不是那么富裕,还能过得去。 只是位份低,难免被欺负。 深宫內院,只能慢慢熬了。 她不敢违抗圣命,怕惹皇上不高兴,打入冷宫,那日子可就更惨了。 姚舒云缓缓抬起头望向皇上,与皇帝对视的那刻,她又立马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林姣姣这会看清楚姚舒云的脸,刚入宫时,姚云舒比她年长一岁,十七岁。 现已十九岁了,与十七岁时的样子变化不大。 细看还是能看出变化的,变得有些清冷。 以前她们在一起时,无话不谈。 如今,有话不方便说。 林姣姣嘆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与姚舒云认识,可萧雋卿不知道啊。 姚舒云得知她搬进荣华殿,肯定会来找她的。 萧雋卿顶著她的身体,脾气又不好,肯定对姚舒云很凶? 姚舒云也不知道她身体里的是萧雋卿,以为她得宠了,就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姚舒云察觉到皇上在打量她,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皇上这是想做什么? 林姣姣道:“朕正閒著,你陪朕聊聊。” 皇上要聊天,姚舒云不敢拒绝,可她也没有话说。 “皇上想聊什么?” 林姣姣故作沉思了一会,道:“聊聊你最近过得如何,在这里住著可还习惯?” 姚舒云老老实实回道:“嬪妾最近还好,每日重复过著日子,这里住得很习惯。” 林姣姣问:“觉得委屈吗?” 姚舒云闻言立马摇头,“嬪妾不觉得委屈。” 林姣姣觉得姚舒云在说谎,在皇宫里一直不得宠,吃穿用度都是差的,还会受欺负。 她可是过来人,委屈得不行。 她现在是皇帝,可以晋姚舒云位份。 很快,林姣姣就打消这个念头。 她现在是皇帝不假,想晋姚舒云位份还是要得到萧雋卿的同意。 有点难办! 任书言最近是越来越看不懂皇上的心思了,以前皇上討厌的人,现在说不討厌就不討厌了。 这个姚才人,很快就会成为第二个復宠的妃子。 此时正殿內,萧雋卿午睡刚醒,有起床气的他,脸色阴沉。 月事第六天,他依旧烦躁起来这么个东西。 春樱一直守在外面,听见动静就知道小姐醒了,立马推门进去。 “小姐,你可算醒了,皇上都来了好久。” “她现在在哪里?”萧雋卿慢悠悠起身,然后等著春樱侍候他更衣。 “皇上见小姐睡著,没让奴婢喊醒您,皇上出去院子里閒逛,遇见了姚才人,正聊著呢……”春樱拿起衣服一边说一边侍候小姐穿衣服。 “姚才人?”萧雋卿眸色一沉,“他们在聊什么?” 春樱还以为她是吃醋,所以才如此不高兴。 “奴婢怎么知道皇上和姚才人聊什么?倒是小姐,越来越恃宠而骄了,宫里的女人哪个不对皇上虎视眈眈?小姐还是收敛点,咱们好不容易熬出头,可不能让別人抢了。” 萧雋卿听见恃宠而骄四个字,脸都黑了,居然说他恃宠而骄? 那是女人才有的。 他皇帝! 不过,姚才人不是什么好人,就林姣姣,很容易被蛊惑。 穿好衣服后,萧雋卿走出寢宫,跨门槛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裙摆。 女人的衣服穿了这么久,他还是不喜欢极地的裙摆! 太影响他走路了。 不行,得让尚衣局把裙子改短一点。 萧雋卿一路来到凉亭,远远的就看见亭子里的两个人,林姣姣与姚才人,两人像是在聊天。 姚才人这是分明在博取林姣姣的同情,好復宠! 第31章 二皇子渴望父皇的注意关心 任书言瞧见林嬪来了,他笑著迎上去,“林嬪,您来了。” “嗯,”萧雋卿看也没看任书言,径直朝凉亭走去。 任书言在皇帝身边当差多年,深受皇帝的信任,宫里宫外,谁不对他逢迎巴结? 即便是宠妃对他也不敢如此。 可偏偏林嬪对他的態度,没有一点逢迎巴结。 恃宠而骄,没有分寸,走不长远滴! “皇上!” 林姣姣还想继续问姚舒云,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除了萧雋卿,还有谁能让后脊背发凉? 她起身,回头就看见萧雋卿站在自己身后,那冷沉沉的眼神告诉她,他此刻不高兴。 萧雋卿不是不会隱藏自己的情绪,只是觉得没必要。 她福身行礼,“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嬪来了。”林姣姣笑著走到萧雋卿身边,將她扶起来,给足了他宠妃的待遇。 萧雋卿冷眼扫向姚才人。 姚舒云察觉到林姣姣投递过来的眼神,带著冷意。 林姣姣肯定是误会她了。 以为她是在抢皇上。 回头与她解释一下。 萧雋卿收回视线望向林姣姣,“皇上这是在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林嬪醒了,那就去正殿吧!” 林姣姣刚才可是看见萧雋卿看姚才人的眼神,好冷! 她赶紧牵著萧雋卿的手回去。 萧雋卿没注意林姣姣牵著他的手,而是在怀疑姚才人是有意接近林姣姣,其目的不言而喻。 离开凉亭后,萧雋卿才注意到他的手正被林姣姣牵著。 他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林姣姣:“……”牵个手怎么了?又伤到皇帝大人的自尊了? 这一幕任书言也瞧见了,林嬪这是吃醋耍性子了。 使点小性子是乐趣,可总这么使性子,皇上也会厌倦的。 林嬪不怎么聪明啊! 回到正殿,林姣姣再次屏退所有人,屋里只剩下她和萧雋卿时,她將今日去国子监的事和他说了。 “大皇子確实很用功,字写得也好看。” 萧雋卿闻言嗓音略有些得意,“那是自然,殷儿一直很用功,是皇子中最聪慧的。” “还是皇上教导有方,才会有大皇子今日的优秀。” 拍马屁林姣姣最拿手,一拍一个准。 果然,萧雋卿听了这句话,嘴角有了浅浅的笑意。 “其他皇子也用功的。”林姣姣没有提到二皇子逃课的事。 萧昀虽然贪玩,但看著性子不坏。 若是告诉萧雋卿,萧昀逃课贪玩,怕是要动怒。 等明日,她去督促一下萧昀的学习,爭取早日赶上学习进度。 萧雋卿可没忘林姣姣与姚才人在凉亭里相谈甚欢的事,他沉声警告:“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林姣姣点点头,“嬪妾明白,皇上放心。” 萧雋卿又提醒道:“姚才人心思不纯,你別和她走太近。” 姚舒云目的不纯? 林姣姣有些疑惑,“皇上,姚才人怎么目的不纯了?” 萧雋卿像看白痴一样看著林姣姣,“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要记住,不要让姚才人靠你!” “皇上,据嬪妾所知,姚才人没有那么深的心机!” 林姣姣极力想给姚舒云洗白,只是听在萧雋卿耳里,就是姚才人成功把林姣姣给骗了。 不然怎么会替她说话? 萧雋卿不想和她继续討论关於姚才人的事,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朕说的话,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 林姣姣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想到萧雋卿就住在荣华殿,日久见人心,总会明白姚舒云的品性不坏。 次日,姚舒云就来到主殿,借著请安的时候,向林姣姣解开误会。 “林嬪,昨日嬪妾是偶遇皇上,並非有意在那里候著,林嬪別误会。” 萧雋卿在心里冷笑,故意在他面前提及昨日的事,这是想炫耀? “你不用特意来解释,我心里有数,回去吧!” 依旧是冷冰的语气,姚舒云有些无奈,林姣姣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御书房 林姣姣让任书言把萧昀喊到御书房,她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任书言闻言立马去找二皇子。 萧昀坐在台阶上,视线望向远方,他希望能再次遇见父皇。 于归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萧昀坐在那里,自从前几日回来,说皇上关心他开始坐在这里等。 每日都会来,太阳晒得小脸黑了一圈。 “二皇子,你怎么又坐在这里?” 萧昀稚嫩的小脸上扬著开心的笑,“我在等父皇路过。” 之前几次都是在附近与父皇偶遇的,他相信,只要在这里等,肯定能遇到父皇。 于归无奈的嘆息,知道二皇子从小就渴望皇帝能注意到他,能关心他。 可事与愿违,皇帝从未把二皇子放心上。 “二皇子,皇上若真关心您,这些年又怎么会对殿下不闻不问?任由別人欺负您?” “那是以前,父皇现在关心我了。”萧昀抬起小脸望向于归,“我说的都是真的。” 于归摸了摸他的头,“奴才知道殿下不会骗人,可是……” 任书言看见萧昀,快步走过来。 “二皇子,可算找到您了,皇上叫您过去呢!” 萧昀闻言高兴地扭头望向于归,“听到没有,父皇叫我呢!” 于归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以前皇帝也叫过二皇子,结果呢? 二皇子受了满肚子委屈回来,脸颊都肿了。 这次被皇上喊过去,指不定会受什么委屈。 他一把抓住萧昀的手,“小心点,別什么话都说。” 萧昀点点头,“我知道。” 完了,于归又討好似地望向任书言,“任公公,二皇子还小,很多事不懂,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您照应一下。” 任书言看了一眼萧昀,皇上最近对二皇子颇为关心,看样子二皇子也熬出头了。 “那是自然。” 任书言说完领著萧昀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放置了冰块降温,书案上又摆放了一些冰镇水果。 萧昀踏进御书房,就觉比外头凉快不少。 他上跪地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快起来吧!” “谢父皇。” 萧昀站起身,偷偷打量了一眼御书房,长这么大,他这二次进来。 第32章 二皇子重回国子监,又遭欺负了 进出御书房对於大皇子是寻常的事,对於他来说,却遥不可及。 林姣姣盯著萧昀瞧了好一会,发现才几日不见,他那白净的脸黑了一圈。 不用说,肯定是太贪玩在外面晒的。 萧雋卿喜欢努力上进的皇子,这么贪玩,很难让萧雋卿喜欢。 “萧昀。”林姣姣故意连名带姓地喊他,就是想让他知道,他父皇此刻很生气。 萧昀因能来御书房而高兴,所以在皇帝喊他时,他露出天真般的笑容,“父皇,儿臣在。” 林姣姣眸色一沉,她表现得如此不高兴,这孩子,他还笑? 有什么好笑的? 不怕萧雋卿怒上加怒吗? 萧昀真该庆幸,坐在他面前的不是萧雋卿本人。 不然就他这无所谓的態度,以萧雋卿那爆脾气,后果可想而知。 林姣姣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地问,“你为什么要逃课?” 萧昀很是疑惑,“父皇,我没有逃课。” 林姣姣一听就知道萧昀在说谎,他不知道,她已经去过国子监了。 哼! 还想骗她? 她也不喜欢满口谎话的孩子,念在他还小,她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还想骗朕?朕前几日去国子监,其他皇子都在练字。朕没有看见你,你不是逃课那是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会了说谎!” 萧昀原本还很高兴,父皇关心他,这会又听见父皇质疑他,他就觉得很委屈! “父皇,儿臣没有说谎,儿臣已经有两年没去过国子监了,所以儿臣没有逃课。” 林姣姣眼底满是震惊,隨即又恨铁不成钢,“几年没去国子监了,为什么不去?就你这样,如何提升自己的眼界学识,如何变得优秀?如何追上大皇子?” “儿臣也想去,可是,国子监儿臣不配去。”萧昀说著说著便低下头,双手揪著袖口,他时常很羡慕大皇子和三皇子,不仅能去国子监上课,还有两名伴读。 而他身边只有一个于归。 于归是一名小太监,一直贴身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脾气再好的林姣姣,此刻忍不住震怒,居然有人敢说皇子不该去国子监? 她拍案而起,“谁这么大胆子,说你不配去国子监?朕要好好问问他,这皇宫里谁说的算!” 萧昀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最怕父皇发怒。 父皇发怒,他肯定要倒霉了。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却反过来问他。 林姣姣加重了语气问:“萧昀,朕问你话呢!” 萧昀抿著唇看著父皇,迟疑了好一会,道:“是父皇您自己啊。” “朕自己?” 林姣姣直接懵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是萧雋卿说的。 她再次震惊地睁大眼睛,萧雋卿居然这么说萧昀? 两年没去,那时萧昀不过才六岁。 萧雋卿对六岁的孩子说这些? 林姣姣感觉萧雋卿太过严厉,要求也太高了。 “是朕忘记了。” 林姣姣想以笑来缓解尷尬,可想到萧雋卿不是爱笑的主,乾脆就不笑了。 “从明日起,你去国子监上课,不许逃课,让朕知道,必定重罚!” 萧昀高兴地当即跪地,“谢父皇。” 他早就想去国子监上课了。 父皇觉得他笨,比不上大皇子。 他想努力变得优秀,让父皇注意到他。 大皇子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林姣姣又道:“去国子监,要努力学习,知道吗?朕会检查的。” “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萧昀高兴的说话嗓音都大了,就怕皇帝听不见! 林姣姣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回去吧!” “是父皇,儿臣告退。” 萧昀高高兴兴地走出御书房。 林姣姣瞧见萧昀笑弯的眉眼,皇上也是,以前就是对二皇子太严厉了。 现在重新去国子监上课,能不能熬出来就看二皇子自己了。 林姣姣拿起冰镇西瓜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当皇帝真好。 可以轻鬆解决这件事。 即不用承受月事所带来的疼痛和麻烦,还可以享受嬪妃们的服务以及吃不完的美食。 于归一直在这里候著,等了许久不见萧昀回来,急得他来回踱著步子。 他一边踱步一边往御园方向张望,“怎么还没回来?皇上不会又生气打二皇子吧?” 就在于归急的团团转转时,萧昀高兴地一蹦一跳回来。 “于归,我回来了。” 于归看见萧昀回来,疾步迎上去,“二皇子,你可算回来了,皇上没罚您吧?” 他说著开始上下打量著萧昀,小脸没有一点被打的痕跡。 萧昀笑著摇摇头,“没有,父皇可好了,还让我明日起,就可以去国子监上课了。” 于归闻言有些不敢置信,“真的?” “当然,我要努力学习,不要让父皇失望。”萧昀在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要父皇对他刮目相看。 于归瞧著萧昀高兴的样子,只不过是让他去国子监上课,就把过去种种拋之脑后。 皇上若真看重萧昀,又怎么会几年不管不问?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头次见到二皇子笑得如此开心。 他也不好说什么,扰了他的兴致。 次日一早,萧昀早早地来到国子监门口,正好看见太傅,他上前行礼,“太傅。” 太傅两年没见萧昀,先是一愣,瞧了好一会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二皇子萧昀。 “原来是二皇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昀道:“太傅,我是来上课的。” “上课?”太傅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皇上不是不让你来吗?” “太傅,父皇又让我来了,还要我努力学习。” 萧昀话音刚落,太傅眉头紧皱,突然想起前几日,皇上来国子监,提起过萧昀。 原来是想让二皇子来上课了。 “进去吧!” “是太傅。” 萧昀高高兴兴地走进去。 他上课的位置在最后一排,起初他也好奇,为什么他一个皇子会坐最后一排。 后来他就不好奇了,坐哪不重要,只能上课就行。 萧昀刚坐下来没一会,大皇子领著两位伴读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笑声在看见萧昀那刻,突然止住。 “萧昀,你怎么敢来国子监?” 说话的是大皇子身边的伴读许砚,一直仗著自己是大皇子的伴读,狐假虎威。 知道萧昀是不得宠的皇子,才敢如此说话。 第33章 皇上独宠林姣姣,成了后宫公敌 萧殷也很疑惑,都被父皇赶出国子监了,他还敢来? 萧昀抬起头看著大皇子以及他那两个伴读,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大哥,是父皇让我来国子监继续上课的。” 萧殷道:“你在说谎,父皇见都不想见到你,怎么可能会让你来国子监上课?胆子不小,都敢假传圣旨了。” 已经八岁的萧昀知道假传圣旨是多大的罪,他立马解释道:“大哥,我没有假传圣旨,你莫要胡说。” 萧殷闻言一脸嫌弃,“別喊我大哥,我没有你这么笨的弟弟,你也不配当我弟弟。” 萧昀抿著唇,他早知道大皇子不喜欢他。 只是有些不明白,他和两个伴读有说有笑,关係非常好。 他是他的亲弟弟,从未笑著和他说话。 萧殷不想看见萧昀,指著门口对他道:“出去!” 萧昀坐著没动,“我还要上课!” 萧殷朝身边的许砚使了使眼色,许砚点点头,然后朝萧昀走过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萧昀,皇上都说你不配来国子监,你就是不配。” 许砚说完上前抓住萧昀的手臂就往外拖。 “那是以前,现在父皇让我来国子监上课了,你放开我!” 萧昀不想出去,可他才八岁,不管是身高还是力气,远不及15岁的许砚。 许砚三两下就將坐在凳子上的萧昀给拖出来,然后一直將他拖出去。 萧殷这才满意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大皇子,他好歹是二皇子,这么做会不会不好。”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裴衍,也是萧殷的伴读。 萧殷不悦地望向裴衍,“你別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其它事少多嘴。” 裴衍自然知道来做伴读的目的是什么。 外人都说大皇子聪慧过人,皇帝看重。 只有他知道,萧殷天赋並不高。 虽开蒙的早,却资质太浅。 而他,进宫就是当萧殷的手,萧殷的脑子。 裴衍不再言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萧昀被许砚拉到空地上,然后用力一推,萧昀消瘦的小身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磕到屁股时疼得他想哭。 “萧昀,大皇子可是皇上最得宠的皇子,也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更是未来的太子殿下,你再敢进国子监,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砚说完威胁的话,扬长而去。 萧昀摸著摔疼的屁股,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明明是父皇让他来国子监上课,为什么大哥他就是不信? 只是,萧昀没敢再进去。 他太清楚大哥和许砚他们,只要惹他们不高兴,挨打的肯定是他。 大哥他有母妃撑腰,有父皇撑腰。 可他什么都没有。 萧昀坐在树荫下,远远地听见太傅说话的声音,他又不甘心。 他答应过父皇,要努力学习,不让父皇失望。 可是现在,他连门都进不去。 萧昀想著想著就哭起来,委屈得不行。 公主萧婉婉生辰快到了,还是萧雋卿提醒,林姣姣才知道。 “婉儿生辰,你莫要忘了,她可是朕的掌上明珠,要大摆宴席。” 林姣姣乖巧地应道:“皇上,嬪妾知道了。” 萧雋卿又道:“朕有些日子没去看婉儿了,你明日代替朕去看看她,免得长时间没去,她以为朕又不喜欢她了。” “嬪妾明日便去,皇上请放心,嬪妾一定会表现得极为想念公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別的不会,看望公主还不简单? 她夸人的技术可不是盖的,保证公主听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萧雋卿:“那倒不必这么夸张!” 自从萧雋卿月事走了过后,心情明显大有好转。 不会每天阴沉著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万两黄金一样。 生辰宴是由礼部操办。 即便如此,萧雋卿还是嘱咐了一些往年婉儿生辰宴的细节。 目的就是让婉儿觉得他这个父皇,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 林姣姣一一点头应下来。 看得出来,萧雋卿是真的很宠萧婉婉。 林姣姣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萧雋卿月事走了,这牌子是翻还不翻?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还要继续翻牌子吗?” “翻!当然要翻!” 萧雋卿可是当上九五至尊的皇帝,他现在身处后宫,当然也要做最高的位置。 目前后宫,妃位四位。 皇后位置空虚,皇贵妃位置也空著。 他坐上皇贵妃的位置。 不过,妃位及以上都不好封。 林姣姣汗顏,这么翻下去,也太夸张了。 她岂不是成了后宫独宠? 虽然独宠的是萧雋卿。 后宫独宠等於是后宫公敌。 是个人都会眼红,嫉妒她得宠,嫉妒她独占皇上。 只是想想都有些恐怖。 “皇上,这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萧雋卿话锋一转,“把你今日看批阅的摺子拿来给朕瞧瞧。” 最近几日,都是林姣姣先看,然后萧雋卿再復看一遍。 “是皇上。”林姣姣走到书案前,將批阅好的摺子放在他面前,给他过目。 萧雋卿拿起摺子仔细查看,发现其中的摺子有问题。 他抬起头望向林姣姣,“这就是你看的摺子?” 林姣姣可是很认真的翻看摺子,批阅时也很认真,萧雋卿怎么还生气了? “皇上,怎么了?” 萧雋卿把摺子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 林姣姣带著疑惑打开摺子,从头看到尾,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她疑惑望向萧雋卿,“皇上,嬪妾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賑灾粮款,你说拨就拨?不派人去调查?就你这样,国库的银两迟早给你败完了。” 都说救人如救火,林姣姣批阅的时候不仅拨款,还加急了,没想到是错的~ “皇上,嬪妾错了。” 萧雋卿道:“这次便算了,再有下次……” 林姣姣立马开口:“不会再有下次的皇上。” 萧雋卿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摺子。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 次日,林姣姣没有半点怠慢,用过早膳第一时间去看望萧雋卿的宝贝公主。 临走前,林姣姣还特意带了公主爱吃雪酥。 萧雋卿特意嘱咐的,她必须带上! 路过御园时,远远地就看见萧昀的身影。 他不是去国子监上课了吗? 怎么又贪玩跑出来? 第34章 二皇子被霸凌,林姣姣撑腰 林姣姣气得不行,大步朝萧昀的方向走去。 任书言手里提著食盒,发现皇上走的方向不是去馨月殿的方向。 他忙追上去,“皇上,不是去看望小公主吗?” “等会再去,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 林姣姣头也不回地道,看著萧昀那双小短腿跑得还挺快,萧雋卿的大长腿居然都没有追上。 要不是这九五至尊的身份,她早就用跑的。 一个八岁小孩子,她还抓不到?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要是让萧雋卿知道她满御园跑,有失皇帝威严,还不得气死? 她朝著萧昀的背影,怒喝一声:“萧昀,你给朕站住!” 萧昀听见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就看见父皇站在假山后面瞪著他。 他刚刚去国子监,依旧没能进去上课。 所以才委屈地跑回来,没想到回去的路上又遇见了父皇。 本该是上课的时辰,他却在御园。 父皇肯定生气了。 林姣姣气呼呼地上前几步,距离萧昀两丈远时停下来。 萧昀心里害怕父皇生气,还是朝他走过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在心里冷笑,还金安? 她都要被他给气死了。 她冒著被萧雋卿骂的风险让萧昀去国子监上课。 好傢伙,他居然还逃课? 日后萧雋卿问责起来,她连反驳的底都没有。 “现在什么时辰,你不去上课,怎么在这里?” 萧昀低垂著小脑袋,抿著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皇。 他不敢说是大皇子的原因,因为父皇不信。 之前他说过,父皇说他詆毁大皇子,打了他两耳光。 说日后再听见他说大皇子的不是,就赶出宫。 林姣姣觉得她脾气够好了,萧昀还是她当皇帝以来把她气得不轻的人。 “萧昀,朕在问你话!” “父皇,儿臣……儿臣……” “好好说话!” 林姣姣这么一吼,把萧昀嚇得不轻,以为又要挨打,本能地缩起脖子。 任书言知道皇帝被气得不轻,他上前一步,温声提醒:“二皇子,你吞吞吐吐半天一个字吐不出来,皇上肯定会生气,你如实说来就没事了。” 萧昀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眼神有些闪躲,他抿了一下唇,“儿臣不敢进国子监!” 林姣姣眸色一顿,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敢进国子监?” 萧昀点点头,进去就会挨打,所以才不敢进去。 林姣姣被气笑了,“你身为皇子,连国子监都不敢进?你胆子这么小,也配……”是朕的儿子? 最后五个字她没说出来,感觉有些伤人。 萧昀才八岁,很容易伤了他那幼小的心灵。 这段时间她都被萧雋卿给影响了,要她行为举止都要学他。 差点说出让她后悔的话。 其实萧昀猜到父皇未说完的话,说他不配做他的儿子。 这话,他听过很多遍了。 父皇说过,娘娘们说过,大皇子也说过。 “你如今也八岁了,胆子这么小,朕八岁时都会骑马狩猎了。” 萧雋卿八岁会骑马狩猎並不是秘密,她以前听爹爹教训弟弟时说起过。 把十岁的弟弟说得一无是处。 林姣姣此刻终於明白爹爹当时的心情,就是恨铁不成钢! 萧昀抿著唇没说话。 林姣姣原本想多训斥两句,看著萧昀缩著脖子,想他还是个孩子,就算了。 “走,跟朕去国子监!” 萧昀点点头,“是父皇。” 林姣姣领著萧昀来到国子监门口,太傅正在给皇子们上课。 来之前,林姣姣打过招呼,不许声张。 太傅背对著门,並没有发现皇帝的到来, 许砚第一个发现站在门口的皇帝,他立马扭头望向萧殷,小声提醒。 “大皇子,皇上来了。” 萧殷闻言抬头望向门口,就看见父皇站在那里。 隨后他发现父皇身边还有一个人,而那人便是刚刚被赶走没多久的萧昀。 萧昀怎么和父皇在一起? 这时,太傅转身时正好看见门口的皇帝,他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去行礼。 林姣姣见状抬手制止,“不用行礼,太傅继续上课,朕只是来送一个人。” 太傅闻言望向皇帝身边的萧昀,这个人不用说,太傅也知道是萧昀。 说要来上课,结果上课的时候就不见人影。 没想到皇帝亲自把萧昀送过来了。 “是皇上。” 林姣姣垂眸看向萧昀,“萧昀,你进去上课,再让朕发现你没上课,绝不轻饶。” “是父皇。”萧昀走进去,经过萧殷身边时,被警告了一句:“你要是敢和父皇告状,我要你好看。” 萧昀脚步一顿,不是第一次被萧殷警告了,他抿了一下唇,继续往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下来。 林姣姣瞧见了眉头紧皱,里面那么多位置,他偏偏选最后一个位置? 第35章 发现公主並不可爱乖巧 只有混日子的人才会选最后一排的位置,例如她那不爭气的弟弟。 坐后面偷玩先生也不容易发现。 “萧昀,坐到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萧昀闻言抬头望向中间的位置,正对著太傅的书案。 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第一排连大皇子都没有坐,父皇居然让他坐在那里。 萧昀下意识的望向大皇子,发现大皇子也正在看他,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不高兴。 虽然不懂父皇此举何意,不敢忤逆父皇的他,还是乖乖地站起身走向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来。 萧殷看著萧昀坐在第一排,又看看父皇,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皇最宠的是他,他都没有坐在第一排,却让萧昀那个笨蛋去坐。 林姣姣满意的点点头,在这个位置,她看萧昀还敢不敢贪玩? 她又望向太傅,“昀儿有一段时间没上课了,太傅用些心,让他早日追上大皇子。” 太傅低眉敛目,“微臣遵命!” “你继续上课。” 林姣姣想著还要去看望小公主,丟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太傅见皇帝走远了,这才收回视线望向萧昀。 皇帝一向不管二皇子,现在怎么管这么严了? 太傅带著疑惑继续上课。 萧殷见父皇走了,目光又移向萧昀,他到底是怎么说动父皇,让他来国子监上课的? 皇帝要去馨月殿看望小公主的事,已经有人提前去殷馨月殿告知。 云妃早早地准备好,还盛装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接见皇帝。 她还嘱咐萧婉婉要乖一点,皇帝待会就要来。 她原本不怎么受宠,一两个月才有一次侍寢机会。 自从她生了公主后才有所改观。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她时常教导女儿怎么博得皇帝的喜爱。 好在女儿没辜负她,皇帝不仅喜爱萧婉婉,还把萧婉婉捧在手心里宠。 她也因为女儿受宠,从贵人一路晋升到妃位。 只因皇帝不想公主有个位份低的母亲。 趁著萧婉婉得宠,她要早点生下皇子。 说不定皇帝因为喜欢萧婉婉,也会爱屋及乌,喜欢她生的儿子。 以后立为太子也说不定。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皇帝的身影,云妃不由得有些著急。 “皇上不会不来了吧?” “娘娘,那边传话肯定没错。”翠莲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皇上还不来。”云妃一直盯著门口瞧,盼著皇帝来。 翠莲也很疑惑皇帝怎么现在还没来? 她想了想道:“皇上兴许是因为政务给耽搁了。” 云妃想想也是,皇上每日那么忙,被耽误也正常。 “那再等等,只要皇上来,等再久也是值得的。” 萧婉婉一直想出去玩,因为父皇要来,她才在馨月殿等著。 这会等了半天也不见父皇来,她就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萧婉婉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望向云妃,“母妃,我,我要出去玩。” “玩什么?你父皇待会就要来了。” 萧婉婉抓著云妃的手使劲地摇晃,“你之前就说父皇要来,我等了这么久,也不见父皇来,我不管我要出去玩。” “不行。”云妃直接拒绝,她还指望萧婉婉爭宠呢。 “你不要我出去你就哭给你看。”萧婉婉见云妃不同意,直接使出杀手鐧。 只要她一哭,云妃就什么都答应她。 云妃可不想让萧婉婉哭,皇帝最討厌无缘无故哭的人,不管是妃嬪还是女儿。 萧婉婉若是被欺负哭了,皇帝还会心疼。 就为这件事哭闹,在皇帝眼里,就是不乖巧,任性妄为。 云妃哄道:“好了好了,你出去玩一会,要立马回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不用你多说。”萧婉婉哼了一声,扭头就往外面走。 身后跟著一群太监宫女侍候。 出了馨月殿,萧婉婉突然想骑马。 “我想骑马。” “小公主,您还小不能骑马,万一摔了可怎么好?到时皇上又该心疼了。”小宫女道。 真的马萧婉婉也不敢骑,她要骑的是假马。 萧婉婉抬起头打量著眼前的宫女太监,最后手指向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宫女,“你趴下来给我当马骑。” 小宫女愣了一下,然后看著被太阳炙烤的青石板路,不碰她也知道此时被晒得很烫。 萧婉婉见小宫女不动,上前就用手掐小宫女的手臂,“我让你趴下来当马,听到没有?” 別看萧婉婉小,掐人的手劲一点也不小,疼得小宫女直叫唤。 “小公主,奴婢这就趴下来。” 萧婉婉这才满意地收回手,看著小宫女缓缓蹲下来,然后跪在地上,双手也跟著撑著地面。 地面太烫,烫得小宫女眉头紧皱,却不敢喊。 萧婉婉高兴地跨坐在小宫女的后背上,双手一把揪住宫女的髮鬢,欢呼雀跃地喊起来。 “驾驾驾,马儿快点跑,驾!” 小宫女的手疼得不行,根本爬不了,却要被迫往前爬,没爬一步不亚於上刑。 萧婉婉见小宫女爬得这么慢,立马不高兴起来,使劲揪著髮鬢左右摇晃,疼得小宫女忍不住叫出声。 “小公主,疼,奴婢好疼。” “你现在是马儿,马儿不知道疼的。”萧婉婉並未理会小宫女,继续揪著髮鬢喊,“快点快点,听到没有?” “是是是,小公主。” 小宫女艰难地爬著,爬行速度堪比乌龟。 “叫你快点还爬这么慢。” 萧婉婉死死揪著小宫女的髮鬢,同时用脚踢她。 疼得小宫女眼泪直流,“小公主,奴婢真的爬不动,地面太烫了,膝盖也好疼。” 距离馨月殿越来越近,林姣姣阔步走在青石板路上,只想到快点完成任务回去。 忽然传来女孩的哭声,林姣姣脚步一顿,疑惑地打量著四周,“哪来的哭声?” 任书言听了一会,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道:“皇上,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过去瞧瞧。”林姣姣走到一棵树荫下,抬眼望去,就看见这么一幕。 任书言也瞧见了,一眼就认出坐在宫女后背上的女孩子是小公主。 “皇上,是小公主。” 林姣姣闻言有些不敢置信,那就是萧雋卿的宝贝小公主? 她记得昨晚萧雋卿说,小公主从小聪明可爱,乖巧又懂事。 可眼前的小公主也没乖巧懂事到哪里去。 六岁的女孩子,把宫女当马骑,又是揪头髮又是拳打脚踢的。 这分明就是骄纵跋扈,没有一点可爱女孩的影子。 虽然身为得宠的公主,对宫女太监非打即骂很正常。 难道这是萧雋卿眼里的可爱懂事? 林姣姣听著宫女悽惨的哭声,她看不下去了,径直朝萧婉婉走过去。 小公主爬得太慢了,萧婉婉很不满,“没用的东西,连马都当不好,我要母妃把你送进辛者库。” 林姣姣沉声道:“”萧婉婉,这么热的天,你让人家怎么爬?” 萧婉婉闻言抬起头,看见是父皇来了,她高兴地从小宫女身上下来,一下子扑进父皇怀里。 “父皇,我可想父皇了,父皇这么久没看我,我还以为父皇不喜欢我了呢。” 这些话都是云妃教的,只要看见皇帝,萧婉婉都会说这些话。 林姣姣:“……”她確实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她低头上下打量著萧婉婉,粉雕玉琢似的小脸,樱桃小嘴,模样长得確实有些可爱。 可这性子,是真的一点也不可爱。 而且一点善心都没有。 第36章 林姣姣教育小公主,不能虐待宫人 这么小不好教育,等长大了,就改不过来了。 林姣姣决定代替萧雋卿教育一下这位小公主。 不对,是好好引导小公主。 林姣姣在小公主面前蹲下身来,还没有开口说话,萧婉婉搂著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母妃说父皇每日都很忙,婉儿亲亲父皇就不累了。” 林姣姣瞧著萧婉婉天真可爱的样子,这话说得,別说萧雋卿听了十分欣慰,她听了都觉得高兴。 若不是看见萧婉婉刚才虐待宫女,她都被小公主这可爱懂事的样子给骗了。 “婉儿是不是很听父皇的话?” 萧婉婉歪著小脑袋道:“那当然,婉儿最乖最听父皇的话了。” 林姣姣扫了一眼脚下的青石板,“婉儿把手放青石板上。” 萧婉婉疑惑地看著皇帝,“父皇,地上脏,为什么要我把手放地上?” 林姣姣眸色一沉,冷声道:“你不是说最听父皇的话吗?这会怎么又不听了?” 萧婉婉还是第一次见父皇生气,母妃说过,要討父皇高兴不能让父皇生气。 她蹲下身,盯著青石板瞧了好一会,把手轻轻放在上面。 被太阳暴晒的青石板很烫,疼得萧婉婉想收回手,却被林姣姣一把按住。 萧婉婉“哇”的一声哭出来,“父皇,我手疼。” 任书言一脸震惊地看著这一幕,皇帝那么宠小公主,哭一下都心疼得不行。 今天居然把小公主给弄哭了~ 林姣姣只是想让萧婉婉体验一下被太阳暴晒的青石板有多烫,而不是真的要虐待她。 她可没那个胆子。 “为什么会疼?” 萧婉婉哽咽几声,委屈得不行,“太阳晒的,好烫好烫!” 林姣姣道:“就你知道烫,別人不知道烫?” 萧婉婉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宫女怎么能和她比? 她可是大夏最尊贵的公主,父皇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宫女只是低贱婢女,死了就死了。 这是母妃说过的。 母妃还说,这些话不能在父皇面前说,他会不高兴的。 林姣姣见萧婉婉哭得很伤心,想她也才六岁,教育一下就好了。 “下次还要宫女当马骑吗?” 萧婉婉摇摇头,“不会了,我下次不会让宫女在地上爬了。” 下次她让小太监当马骑,她是公主,骑个马怎么了? 林姣姣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夸道:“这才是朕的乖女儿。” 萧婉婉见皇帝不生气了,这才展开双臂,委屈地道:“父皇抱抱。” 林姣姣一把抱起萧婉婉,才六岁的她,体重倒不轻,这肉肉的小脸,莲藕般的手臂,一看就是养得很好。 在云妃期盼的眼神中,林姣姣抱著萧婉婉踏进馨月殿。 “皇上。” 云妃看见皇帝抱著女儿,心里高兴又得意,大皇子再得宠又怎么样?能让她女儿的宠? 她眉眼含笑地迎上去,距离皇帝一丈远时停下来,福身行礼。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林姣姣抱著小公主走进殿內,进去后,蹲下身,將萧婉婉放下来。 太重了,热得她一身汗! 云妃隨后走进来,看见皇帝额头上都是汗,她从袖袋里掏出手帕,一边给皇上擦汗一边笑意盈盈地道:“皇上,婉儿天天就盼著皇上来,她亲手准备了礼物想送给皇上。今日听到皇上要来,高兴地要出去接您。” 林姣姣觉得好笑,萧婉婉那架势可不像是要出去接她。 不过她也没揭穿云妃的谎话,一撩衣摆,在主位上坐下来。 云妃走到萧婉婉面前蹲下身,温声道:“婉儿,去把你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父皇。” “知道了母妃。”萧婉婉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云妃见女儿跑出去后,又起身来到皇帝身边,细长的手指捏起一个葡萄,將皮剥掉,然后送到皇帝嘴边。 “皇上,您尝尝。” 林姣姣垂眸瞧著眼前的葡萄,葡萄应该不会下药吧? 云妃她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加料的想法。 她想著葡萄有时皮,加料也不方便,便张嘴將葡萄吃进嘴里。 葡萄一点也不酸,冰镇过的,入口清凉,好吃! 云妃见皇帝吃了,又捏起一个葡萄剥皮送到皇帝嘴边。 没一会功夫,一掛葡萄吃得七七八八。 林姣姣抬手表示不吃了。 云妃將手里的葡萄放回果盘里,再次掏出手帕,擦拭著皇帝嘴角的葡萄汁。 对於嬪妃们这些举动,林姣姣早就习以为常了,有人侍候別提有多爽了。 萧婉婉这时捧著一样东西走进来,双手递到皇帝面前,“父皇,这是我自己准备的,想送给父皇。” 林姣姣垂下眼帘瞧著萧婉婉手里的东西,有点像画轴。 “婉儿有心了。” 林姣姣夸完便从她手里拿起画轴,然后打开,上面画著一幅画。 画上是三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手里牵著一个小女孩。 女的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 画得有些粗糙,六岁孩子能画出来就不错了。 不过能看出画的是什么。 萧婉婉趴在皇帝怀里,小手指著画,奶声奶气地道:“父皇,这是你,这是我,父皇牵著我的手,这是母妃。” 林姣姣摸了摸萧婉婉的头,夸道:“画得很好。” 萧婉婉仰著小脸,问:“父皇喜欢吗?” 林姣姣將画轴递给一旁的任书言,“当然喜欢,这是可是婉儿亲手画的。” 萧婉婉只是高兴地盯著皇帝看。 云妃见皇帝如此高兴,她也十分高兴。 她特意画了这幅画,故意画得很粗糙,然后让婉儿送给皇帝。 在皇帝眼里,婉儿聪明又可爱,乖巧又懂事。 以婉儿名义送,不仅体现婉儿聪慧,也能展现婉儿的心意。 效果比她想像的还要好。 婉儿生辰快到了,听说礼部已经开始操办了。 生辰那日再让婉儿表演一段,皇上一高兴封她当皇贵妃。 皇贵妃距离皇后仅一步之遥。 云妃越想心里越期待女儿的生辰快快到来。 “皇上,嬪妾让小厨房准备了皇上喜欢吃的菜,婉儿也许久没有和皇上一起用膳了。” “下次吧,朕还有事要去忙。” 林姣姣说完望向萧婉婉,“婉儿,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萧婉婉用力点点头,“知道了父皇。” 林姣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云妃上前福身,“恭送皇上。” 等皇帝走远后,云妃眼底有些失望,没能留下皇上侍寢。 她收回视线看见女儿,眼底满是希望,“婉儿,你表现得很好,只要皇上喜欢你,我们母女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儿子也会很快就有了。” 萧婉婉没敢把今日被父皇抓包的事告诉云妃,怕云妃生气骂她。 晚上,萧雋卿来侍寢,没有急著翻阅摺子,而是问:“婉儿这几日如何?有没有瘦?” 第37章 林姣姣频繁侍寢,全后宫坐不住了 “小公主挺好的,没瘦,白胖白胖的。” 林姣姣拿出画递到他面前,“皇上,这是小公主送给您的。” “是吗?”萧雋卿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画,看见上面的一大一小,就猜到这是他和婉儿,直接忽略旁边的云妃。 “这是婉儿画的。”萧雋卿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小公主画的,画得很好。”林姣姣说完还不忘拍马屁。 不过她没敢告诉萧雋卿,她教育小公主的事,怕被萧雋卿骂。 反正她不说,没人敢说出去。 “婉儿从小就聪明可爱,別的女孩子六岁可画不出来。”萧雋卿毫不吝嗇地夸讚,他低头继续欣赏婉儿画的画,越看越喜欢。 林姣姣为了不扫他的兴,她附和道:“皇上的小公主,当然聪明可爱。” 萧雋卿听了这句话很受用,“婉儿不仅长得可爱,还很贴心,比大皇子还贴心。” 林姣姣明白萧雋卿的心思,在他眼里萧婉婉是最可爱最乖巧的女儿,没人能比得上,也想让所有人认可夸讚小公主。 就像爹一样,时常在外人面前夸她,懂事又乖巧。 萧雋卿收起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婉儿生辰快到了,朕想封云妃为皇贵妃,母妃尊贵,婉儿也会变得尊贵。” 林姣姣闻言心里羡慕得不行,云妃因为生了公主晋了贵人,后来又因皇帝喜欢小公主,一路顺利晋升到妃位。 现在又要晋升皇贵妃,已经达到了人生的顶峰。 她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能不羡慕吗? 位份越高,吃喝用度也会得到提升。 要不是和萧雋卿互换了身体,她还是小小的才人,別说靠女儿、儿子晋升,连皇帝的面都见不著。 最近她发现萧雋卿翻阅各种书籍,连民间的奇闻异事都找来了。 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 等换回身体,不知道萧雋卿会不会保留晋升后的位份。 萧雋卿平復高兴的心情后,开始翻阅摺子。 林姣姣提心弔胆地偷偷观察萧雋卿的面色,只要他一皱著眉头,铁定要挨骂。 结果下一秒,萧雋卿眉头紧皱,扔过来一个摺子,“这摺子,你是怎么看的?” 林姣姣拿起摺子,是言官弹劾武官的摺子,武官在街道上骑马狂奔,言官正好坐那车路过。 结果马受了惊嚇,也跟著狂奔起来,把言官嚇得不轻。 两人官职不相上下,言官气不过一封奏摺递上来。 她抬起头望向萧雋卿,“皇上,武官骑马太快,伤了言官,不应该让武官上门道歉吗?” 萧雋卿被林姣姣这句话给气笑了,“你还是太嫩了。” 林姣姣不明白萧雋卿话里的意思,可又不敢问,只是睁著疑惑的双眼看他。 萧雋卿道:“武官父亲是当朝大將军,虽然年事已高,可官衔还在,你让武官上门道歉,不是打了大將军的脸?话再说回来,言官的话,你只能信一半,懂了吗?” 林姣姣闻言恍然大悟,“言官咽不下这口气,便夸大其词,想让武官道歉?” 不过言官的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上摺子最在行。 反之,武官就不行了。 “下次这样的摺子,直接扔一边。” 在萧雋卿眼里,这些事不足以来浪费他的时间。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嬪妾明白了。” 等萧雋卿批阅完摺子,夜已深,林姣姣侍候他宽衣解带入睡。 一开始两人躺床上,都不说话,一个是懒得说,一个是不敢说。 可能是次数睡多了,两人熟悉了不少。 “皇上,你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了吗?”林姣姣只是隨口一问,如果找到了办法,她也好有个准备。 提到这个,萧雋卿眉头紧锁,“还没有,从古至今,都没有互换身体的先例,不过……” 林姣姣追问:“不过什么?” “朕翻阅奇闻异事上面有记载,借尸还魂,与我们大抵是相近的!” “皇上,是不是我们再死一次,就能换回了?” 萧雋卿也这样想过,但不敢轻易尝试,风险太大了。 万一没换回来,结果还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朕再想想办法。” “嬪妾相信皇上一定能想到的。”林姣姣暗自鬆了一口气,暂时回不去,那她可以多享受些时日皇帝的乐趣。 萧雋卿盯著林姣姣瞧著好一会,明明看见的是他自己的脸,他好像看见林姣姣原本的样子。 初见时是在选秀,她那时面若玉盘,唇红齿白,嘴角还噙著笑,也不知道是为何事高兴。 林姣姣打了哈欠,翻身闭上眼睛睡觉,也打断萧雋卿的思绪。 確实与第一眼见到的一样,心思比较单纯。 这是他选中她的原因之一。 林姣姣频繁侍寢,让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坐不住了。 皇帝从未如此宠爱一个妃子。 贤妃坐不住,淑妃更坐不住了。 淑妃举办了茶话会,特意邀请了林姣姣。 萧雋卿收到请帖时,没说什么,准时去参加茶话会。 去的路上,他看见了萧殷。 有些日子没见到萧殷了,也不知他近日功课如何? 萧雋卿提著裙摆大步走过去。 春樱撑著油纸伞,看见自家小姐朝另一边走去,她忙追上去。 “小姐,你走错了,是这边。” “我去见一个人。”萧雋卿头也不回地道。 “小姐,你要见谁啊?再不去就迟了。” 第38章 嫉妒他受宠,皇上被妃嬪当眾刁难 “迟了便迟了。”萧雋卿毫不在意地道。 春樱撑著油纸伞,跟在后面追,看著小姐提著裙摆跑,感觉以前的小姐又回来了。 自从小姐落水后,走路姿势就很奇怪,扭扭捏捏,故作端庄,身体却僵硬得很。 不过小姐也是,得宠后就变得恃宠而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別人就算了,得宠的贤妃淑妃,小姐也不放在眼里。 萧雋卿刚走过来,发现萧殷上了船,他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萧殷一直很努力学习,极少出来玩耍。 即便是课间休息的时间,萧殷也不会到处乱跑。 萧殷乘船做什么? 春樱来到林姣姣身边,撑著油纸伞给她遮阳,她顺著林姣姣的视线望去,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小姐,你要见谁啊?” “走吧。” 萧雋卿收回视线往回走。 春樱疑惑地又瞧了一眼,依旧什么都没有。 小姐在宫里也没什么朋友,刚入宫时,与窈才人关係不错。 小姐被冤枉差点进了冷宫,窈才人也没有来看望。 她知道窈才人是为了划清界限,以免引火烧身。 现在同住一处,姚才人又巴巴地凑过来。 延禧宫內,桌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糕点水果,嬪妃们基本上都来齐了。 寧嬪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见林嬪,故作疑惑地问:“林嬪怎么还没有来?” “林嬪现在可是正得宠,这会肯定要摆架子。”齐贵人语气酸溜溜的,她也朝人群瞧了几眼,確实没看见林嬪。 “听说林嬪经常出入御书房,林嬪这可是越界了,皇帝可是最討厌后宫干政的。”魏嬪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林嬪恃宠而骄,走不长久。 贤妃听著大家的议论声,就是知道后宫里的女人都见不得林姣姣如此的宠。 皇上已经很久很久没翻她的牌子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以为林姣姣只是暂时的宠,皇上图个新鲜而已。 谁成想,都过去这么久了,新鲜感没过反而越喜欢林姣姣了。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魅力? “林嬪以前是本宫宫里的人,她能得宠,本宫也很欣慰。皇上喜欢林嬪宠著她,无可厚非。” 徳妃就不喜欢贤妃这副人美心善的样子,她就不信,皇帝不翻她的牌子,她都不著急? “都说贤妃贤良淑德,待人宽厚,当初林嬪嫉妒贤妃伤了你的手,若不是贤妃林嬪早就进冷宫了。林嬪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和贤妃抢皇上,也就贤妃如此大度不与她计较。” “德妃说得对,贤妃就是人太好了,才会让林嬪钻了空子。”齐贵人嘆气一声,“换作是嬪妾,可做不到如此心平气和。” 淑妃依靠在宝座上,手臂倚著软枕,听到这里,她美眸一抬望向贤妃,“贤妃近日有被翻牌子吗?” 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为淑妃一句话,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后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最近只翻林嬪的牌子? 淑妃突然来这么一句,明显是故意问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贤妃脸色就不好看。 淑妃仗著有孕抢皇上,现在又故意提起这件事让她难堪。 只是再生气,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林嬪近日正得宠,能让皇上开心,本宫也会跟著开心。” 淑妃在心里冷哼一声,开心?都失宠了还开心,骗谁呢? “也是,贤妃向来不计较这些,本宫希望皇上能经常来,只是……” 淑妃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手也跟著抚上去,“本宫有孕在身,侍候不了皇上。” 贤妃望向淑妃的肚子,握紧手里的手帕,凭什么她能这么快遇喜,她侍寢这么多次却没有? 魏嬪看见淑妃的肚子心里嫉妒得不行,她也侍寢数次,也没能怀上。 若是有了身孕,肯定能晋升。 她收回视线,发现坐在身边的江嬪。 江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很得皇上的喜欢。 “江嬪,皇上也许久没翻你的牌子了,你没什么想法吗?” “能有什么想法?”江嬪淡淡地道。 魏嬪无奈地摇摇头,“你比贤妃还淡定。” 江嬪笑而不语。 萧雋卿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时辰,不过他没急著进去。 所以刚刚妃嬪们聊天的內容,他听了七七八八。 尤其是听见大家都在夸贤妃待人宽厚,人美心善时,他就觉得可笑。 等听得差不多时,萧雋卿抬脚走进去。 魏嬪第一时间发现林嬪来了,“你们看,最得宠的林嬪来了。” 妃嬪们闻言齐齐望向门口,就看见林姣姣缓步走进来。 晋升嬪位后,吃穿用度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很快就有人认出林姣姣身上所穿的衣服,是湖绿色广袖流星裙。 流星裙款式多样,共同点是样式繁复,夏日穿会很热。 但林姣姣身上这件,衣料质地如蝉翼一般轻薄。 穿在身上不仅不累也不热。 因为製作工艺很麻烦,目前仅此一件。 在场的妃嬪只要认出这件衣服,无一不羡慕嫉妒恨。 淑妃看见那套衣服眼睛都看直了,之前听说进贡了这套衣服,她以为皇上会赏给她。 毕竟怀孕怕惹,没想到赏赐给了林姣姣! “皇上也太宠林嬪了,居然把这件衣服赏赐给了她。”齐贵人惊讶得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林姣姣已经得宠到这个地步。 萧雋卿走上前,瞧著主位上的贤妃、淑妃、云妃、德妃,他象徵性地福了福身。 “嬪妾给贤妃娘娘、淑妃娘娘、云妃娘娘、徳妃娘娘请安。” 淑妃冷冷看著林姣姣,並没有叫她起身,视线移向她身上那套衣服,自从她得宠后,皇上就很少来她宫里。 她现在明明还怀著孩子。 “大家早就来了,林嬪怎么来得这么迟?” 萧雋卿道:“回淑妃娘娘的话,嬪妾有事耽搁了。” 淑妃没开口让她起来,另外三位也没有开口,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 “林嬪现在得宠了,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迟到了还找藉口。” 贤妃头次觉得淑妃的话很在理,林姣姣自从侍寢后就不怕她放在眼里。 正好让淑妃抓到错处,好好替她罚林姣姣。 第39章 皇上被冤枉推到淑妃,谋害皇嗣 萧雋卿不疾不徐地解释,“淑妃安排的时间不凑巧,正好赶上嬪妾给皇上熬汤……” 魏嬪仗著有淑妃撑腰,质问道:“林嬪,你这藉口找得也未免太敷衍了?什么时候熬不好,非得参加茶话会的时候熬?” 萧雋卿抬眸冷眼扫向魏嬪,“皇上想马上就喝,我有什么办法?还是魏嬪觉得淑妃的茶话会比皇上重要?” 魏嬪闻言愣在当场,谁知道是皇上的命令? 她反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自然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你在质疑什么?”萧雋卿来参加茶话会可不是来受气的,对於同样是嬪位的魏嬪,自然也不会对她客气。 魏嬪何从被人这么懟过? 可涉及皇上,她又不敢回懟。 只能默不吭声生闷气。 春樱对林姣姣佩服得不行,三言两语矇混过关,还把魏嬪懟得哑口无言。 来的路上她还担心会被为难,毕竟小姐正得宠,很多妃嬪都嫉妒眼红得很。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小姐不会让自己吃亏。 林姣姣已经说明了迟到的缘由,涉及皇上,想追究也没办法追究。 谁头铁敢和皇上对峙? 淑妃也不傻,到了这份上,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依旧没有让林姣姣起身。 贤妃以及德妃、云妃各自喝茶聊著天,故作没看见在蹲著的林姣姣。 萧雋卿在后宫待的这些天,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淑妃故意让他蹲著。 “淑妃娘娘,嬪妾还能继续参加茶话会吗?” 言下之意便是,喊她来参加茶话会,还不让她入座,是不想让她参加茶话会? 淑妃一听就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她故作惊讶,“原来林嬪还在行礼啊?” 隨后她又望向贤妃她们,直接將锅扔给她们。 “本宫遇喜忘性大,姐姐们怎么也不让林嬪起身入座?” 被点名的三人,也不是吃素的。 “本宫正在聊天,还以为淑妃已经让林嬪起来,怪本宫没有及时发现。”贤妃故作惊讶地道。 “今日是淑妃举办的茶话会,自然以淑妃为主,本宫可不好反客为主。”云妃道。 “淑妃刚才那么生气,本宫怎么敢好让林嬪起来?”德妃道。 淑妃气得心口疼,同在妃位,她也不好发作。 “林嬪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起身入座?” 话音未落,萧雋卿便起身,扫了一眼现场,视线落在江嬪,抬脚走到她身边坐下来。 江嬪虽家世不如她们,可她性格温柔,人淡如菊,也是他的解语。 比起贤妃、淑妃不知道好多少倍。 江嬪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林嬪,之前与林嬪没有交集,两年不见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她忍不住盯著林嬪那张脸瞧了好一会。 白玉般毫无瑕疵的肌肤,唇不点而朱,眸似星月,眼神有些清冷。 萧雋卿发现江嬪正在盯著自己看,他疑惑地看过来,“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江嬪笑著摇摇头,“不是,你好美!” 萧雋卿闻言怔住,虽然他知道是在夸林姣姣,可他还是有点不自在。 就好像是在夸他本人一样。 “还行吧!” 江嬪又道:“怪不得皇上喜欢你。” 萧雋卿闻言並没有回答。 江嬪也不再说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魏嬪听著两人的聊天內容,在心里冷哼一声,在场的嬪妃哪个出貌美如?出水芙蓉?宫里又不缺美人。 她瞧著,林嬪也没美到哪里去。 茶话会不过是嬪妃们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赏赏。 喝了一会茶,淑妃领著眾人一起去赏睡莲。 延禧宫里原本是没有莲池的,因为淑妃喜欢睡莲,皇帝命人挖了莲池,然后又种上淑妃喜欢的睡莲。 “皇上是真的很宠淑妃,这莲池可是皇上命人挖的,此等虚荣也就淑妃了。”魏嬪特意在林姣姣面前提起这件事,好让她嫉妒。 萧雋卿瞧著满池的睡莲,只觉得讽刺。 “这紫色睡莲可真好看。” “还有这粉色睡莲,巴掌大,小巧又別致。” 淑妃听著眾人的夸讚,目光望向林姣姣,只见她淡定的看著,眼神没有一点波澜,好像是在看很寻常的物件。 “林嬪,这睡莲,你可喜欢?” 萧雋卿扫了一眼满池的睡莲,回答了三个字,“不喜欢!” 淑妃愣了一下,也没在意,而是继续问:“皇上次次翻林嬪的牌子,看样子很满意林嬪在床上的功夫。” 言下之意就是林姣姣靠床上的技巧博得皇帝的宠爱,登不上大雅之堂。 萧雋卿闻言脸都黑了,淑妃明显就是故意拿话激她。 “淑妃娘娘这么懂,看样子也是以色侍人?” “本宫与你可不一样。” 淑妃气的不想再与林姣姣废话。 突然,她脚底一滑,“啊!!!” 淑妃身子失去平衡,直直跌倒在地上。 “不好了,淑妃娘娘摔倒了。” “快来人啊,快救娘娘。” “快传太医!” 一时间,现场有些混乱。 事发突然,萧雋卿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等反应过来时,淑妃已经跌倒了。 他虽然不喜欢淑妃,可她现在怀著孩子,不免有些担心! 宫女们请太医的去请太医,找皇上的去找皇上。 林姣姣午睡刚醒,任书言就急匆匆走进来。 “何事这么慌张?” “皇上,淑妃摔了一跤。” 林姣姣猛地站起身,“什么?淑妃摔倒了?” 任书言点头,“是的皇上,您快过去瞧瞧。” 林姣姣也不耽搁,立马赶去延禧宫。 延禧宫 “奴婢看见是林嬪推了淑妃娘娘。” “你说是林嬪推的淑妃?”贤妃闻言心里高兴得不行,淑妃摔倒导致流產,和林姣姣扯上关係,皇上肯定会罚她。 她又望向林姣姣,“林嬪,你怎么死性不改?当初你推本宫摔倒伤了手,不能再抚琴,本宫不与你计较,淑妃她可是怀了龙种,你怎么也如此狠心?” “依我看,林嬪就是嫉妒淑妃得宠又怀有子嗣,才故意推淑妃,当时就林嬪与淑妃距离最近,不是她推的还能有谁?” 第40章 敢陷害皇上?掌嘴 魏嬪早就看不惯林嬪,这次淑妃出事,林嬪再得宠,皇上也不会轻饶她。 淑妃这会已经晕厥,太医正给淑妃诊脉,也不知孩子能不能保住? 萧雋卿记得很清楚,当时淑妃是脚底打滑才摔倒的。 是淑妃故意摔倒还是有人设计,还得调查才清楚。 他扫了一眼贤妃以及魏嬪,太清楚她们不过是想借著这件事,把他拉下马! “贤妃娘娘,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就认定是嬪妾所为,未免太武断了。再者,嬪妾与淑妃並无恩怨,没有加害她的理由。” 贤妃道:“你当初就是嫉妒本宫的宠,现在又嫉妒淑妃怀有龙种,这就是理由。” “淑妃娘娘可是晕厥过去了,孩子怕是保不住了,皇上可是很宠淑妃娘娘的,得知淑妃娘娘有喜时別提有多高兴,赏了不少东西,林嬪,你平日里恃宠而骄就算了,怎么想著对淑妃娘娘下手?可怜孩子……”魏嬪说完嘆息一声。 贤妃一直找不到林嬪的错处,现在有人证,妃嬪们也认为是林嬪嫉妒淑妃才推她。 这次,林嬪百口莫辩! “皇上让本宫暂时管理后宫,淑妃出了这样的事,本宫不能坐视不管。林嬪,有人看见你推了淑妃,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都难责其咎,来人,把林嬪关押起来好好审问。” 守在外面的太监闻言立马走进来,上前扣押林嬪。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任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嬪妃们见皇上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踏进殿內,第一时间去找萧雋卿的身影,结果就看见萧雋卿被两名太监押著。 来的路上,她就听说这次茶话会,萧雋卿也去了。 虽然她就参加过一次茶话会,也知道茶话会表面上是后宫妃嬪一起聊天。 实则暗流涌动,吹捧、踩高捧低,嘲讽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雋卿这段时间最得宠,不用说,肯定是这次茶话会的谈资。 “这是怎么回事?” 贤妃道:“回皇上,淑妃摔倒不是意外,有婢女瞧见是林嬪推的,嬪妾正想好好审问林嬪。” “林嬪推的淑妃?”林姣姣望向萧雋卿,他淡定地站在那里,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从容。 淑妃怀的可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推的? 身份换过来,要是她,肯定百口莫辩,打入冷宫了。 她收回视线望向贤妃,“林嬪和淑妃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推淑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上,婢女瞧见了,听说是林嬪嫉妒淑妃怀有龙嗣……” 贤妃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姣姣冷声打断,“一派胡言,林嬪为何要嫉妒淑妃有孕?她侍寢后自然会有孕,何须嫉妒別人?” 出了这么大事,萧雋卿一直从容面对,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林姣姣来了过后,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帮他说话。 突然提到孩子,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三天两头的侍寢,不遇喜是不是说不过去? 在场的嬪妃无一不觉得林嬪这次要完了,也以为皇上来了会震怒,直接处置了林嬪。 结果,皇上非但没有震怒,还一直帮著林嬪说话。 “皇上,嬪妾也不相信林嬪是那样的人,但確实是很多人亲眼所见林嬪推倒了淑妃妹妹。”贤妃见皇上不信,抬起头看了一眼刚才指证的小婢女,“你来告诉皇上,淑妃是谁推的?” 婢女从后面爬到前面,磕头后才道:“回皇上,奴婢亲眼看见林嬪推了一下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没站稳这才导致摔倒。” 林姣姣望向婢女,冷哼一声,上前就是一脚,这一脚直接將婢女踹倒在地上。 “大胆奴婢,敢诬陷林嬪?来人,掌嘴! 婢女嚇得瑟瑟发抖,爬起来又重新跪好,“皇上,奴婢没有诬陷林嬪,皇上饶命啊!” 任书言一挥手,便上来两个太监,其中一个是元宝。 等太监按住婢女,元宝开始掌嘴。 皇帝震怒,嚇得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一时间,啪啪声不绝於耳,响彻整个延禧宫。 林姣姣並未理会婢女的求饶,而是走到宝座前坐下来。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这气势,顿时有些欣慰,终於有几分像他了。 这样乱说话的人,就该当眾掌嘴以儆效尤! 正如萧雋卿所想,林姣姣就是故意当眾掌嘴,好震慑在场的人。 让她们知道,乱说话诬陷她人的没有好下场! 掌摑三十,婢女的两边脸颊早已红肿不堪,嘴角有血淌出来。 掌摑完毕,太监退出去。 林姣姣看了一眼婢女,“把她押下去,仔细审问,到底是谁指使她诬陷林嬪。” 侍卫上前,將婢女拖下去。 贤妃见人证被押下去,也嚇得不轻,原本还指望著婢女当人证,现下是行不通了。 妃嬪们还在跪著,林姣姣並没有喊她们起身。 这时,太医从里屋走出来,“皇上,微臣无能,淑妃娘娘的孩子没保住。” 林姣姣在后宫里待过两年,感觉这次的事不简单。 如果是淑妃自己故意摔倒来陷害萧雋卿,肯定不会摔得这么惨,导致孩子没了。 后宫的女人有孩子等於有了保障,自古母凭子贵,不是隨便说说的。 谁让萧雋卿非要侍寢这么频繁,又是独宠,惹人眼红嫉妒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陷害萧雋卿,借著淑妃的手。 “来人,去查看事发地。” “是皇上。”侍卫领命大步走出去。 贤妃不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有次扳倒林嬪的机会,不能留这么错过了。 “皇上,嬪妾觉得此事与林嬪过不了干係,当时嬪妾们都在场,林嬪確实与淑妃站得最近。” 魏嬪也附和道:“皇上,嬪妾也瞧见了,林嬪来迟了,淑妃说了她几句,林嬪大概是怀恨在心,想报復淑妃娘娘。” 第41章 皇上亲眼目睹小公主欺负太监 在林姣姣眼里,她们詆毁萧雋卿等同於詆毁她,萧雋卿可是顶著她的身体。 再说,她进宫的时候娘就嘱咐过,进宫后要谨言慎行,不可与小人相交。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进宫后,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诬陷差点进了冷宫。 后宫內院,无权无势不得宠最容易受欺负。 得宠又要被人眼红嫉妒。 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 “林嬪有事来迟了便来迟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林嬪可没有这么小鸡肚肠,相反,林嬪人美心善,不与別人计较,你们这样说,居心何在?” 贤妃:“……”这不是夸她的词吗?怎么用在林姣姣那个贱人身上? “皇上,换作是嬪妾就算了,可淑妃怀了龙嗣,嬪妾怕淑妃受了委屈,也是想调查清楚这件事,一来可以抓到凶手,二来可以证明林嬪是否清白。” 魏嬪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皇上这么偏袒林嬪,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詆毁林嬪? “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林姣姣望向魏嬪,一看就知道是墙头草两边倒,三番两次詆毁萧雋卿,明摆著想萧雋卿被定罪。 “魏嬪!” “嬪妾在!” 林姣姣道:“魏嬪,后宫妃嬪这么多,你那双眼睛为何一直盯著林嬪?关注林嬪的一举一动?” “皇上,嬪妾没有刻意关注林嬪,是无意看见的。”魏嬪道。 一直未开口的萧雋卿,这时开口了,“皇上,嬪妾与魏嬪並不熟,不知为何魏嬪总是针对嬪妾,三番五次地詆毁嬪妾。” 魏嬪反驳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詆毁你针对你?” 萧雋卿瞥了一眼魏嬪,“有没有,你心里有数。” 魏嬪望向皇帝,急忙解释道:“皇上,这肯定是误会,嬪妾没有刻意针对林嬪。” 这时,侍卫大步走进来稟报。 “皇上,事发地已经勘察过,地上有油渍,这才导致淑妃娘娘脚底打滑摔倒的。” 林姣姣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是淑妃所为还是別人设计的? 她望向魏嬪,“魏嬪,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魏嬪哪里知道是有人在地上抹油,早知道她也不会一个劲指证林嬪了。 “皇上,是嬪妾言辞不当,没有弄清楚就怀疑林嬪,嬪妾知错!” 林姣姣偷偷瞧了一眼萧雋卿,发现他从容的看著她。 她降罪於魏嬪应该没事吧? 受委屈的可是萧雋卿! 林姣姣道:“魏嬪品性善妒,对林嬪出言不敬,降为才人。” 魏嬪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指证林嬪,就被罚的这么重。 她好不容易从才人爬到嬪位,一朝回到解放前。 指证林嬪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贤妃原本还想说几句,看见魏嬪被降位份,她哪里还敢多嘴。 果然,只要皇帝宠谁,谁就可以恃宠而骄,受到皇上的偏爱。 淑妃这时也醒了,婢女来稟报,“皇上,淑妃娘娘醒了。” 林姣姣闻言起身走进里屋,来到床边坐下来,低头瞧著床上的淑妃,面色很是苍白,双唇也失去了血色。 “淑妃,你醒了。” 淑妃醒来时就感觉肚子疼的很,她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皇上,嬪妾肚子好疼,孩子,没事吧?” 林姣姣虽然没有侍寢也没有遇喜过,但同为女人,还是为淑妃心疼。 “淑妃,孩子以后会有的。” 淑妃闻言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肚子,“不可能的……”她一把抓住皇上的手,“皇上,这不可能,嬪妾的孩子不会没了……” 林姣姣看淑妃这么难过,感觉不像是她在地上抹了油。 不过不排除苦肉计。 如果利用自己的孩子来爭宠陷害,那就太可恶了。 淑妃情绪非常激动,林姣姣哄了半天没哄好,最后还是太医端来一碗药,里面有安神的药材,这才让淑妃睡著了。 离开延禧宫后,林姣姣跟著萧雋卿回了荣华殿。 刚进去,萧雋卿就夸了她一句,“今天的表现非常好,有点朕的样子。” 被皇帝夸,林姣姣当然高兴,跟著皇帝,他吃肉她也能吃肉! “是皇上教导有方,嬪妾才会进步如此之大。” 萧雋卿在凳子上坐下来,林姣姣立马过来给皇帝倒茶,倒满后,就退到一边。 萧雋卿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抿了几口,这才將今天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他一直以为他的后宫安寧没有这么多事。 若不是穿到林姣姣身体里,也无法相信,这就是他的后宫? “地上的油不知道是谁弄的,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嬪妾会让人查清楚的。”林姣姣暗自庆幸这事没落在她头上,不然百口莫辩。 还是当皇帝爽,谁敢陷害皇上啊? 距离萧婉婉的生辰只剩下三日,萧雋卿已经擬好了立云妃为皇贵妃的圣旨。 册封一事,只有萧雋卿和林姣姣两人知道。 就等著萧婉婉生辰那日宣读,喜上加喜。 萧婉婉生辰那日,宫里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所有嬪妃都来给小公主过生辰。 徳妃看见这么大排场,心里有些嫉妒,殷儿生辰的时候,也没见皇上费这么大的心思。 一个公主而已,长大了还不是要外嫁? 贤妃独自喝著闷酒,看著皇上抱著萧婉婉,公主都能这么得宠。 她要是也生公主,肯定比萧婉婉还得宠。 林姣姣准备的生辰礼物加上嬪妃们送的,堆成了一座山。 萧婉婉吃饱喝足后就想出去玩,云妃光顾著和皇上说话,就让她出去玩了。 萧雋卿一直没找到机会与婉儿独处,看见萧婉婉跑出去,她也跟著出去。 外头微风习习,比宫殿里要凉快一些。 萧婉婉看见莲池那里有萤火虫,一路跑过去,发现萤火虫在水面上,她抓不到。 她望向身边的宫女,“你去水里给我抓萤火虫。” 宫女有些为难,“小公主,奴婢不会水。” “本公主要你下去抓就下去抓,居然敢不听我的话?” 萧婉婉气的伸手就將宫女往莲池里推,只是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推得动一个大人? 推了两下没推动,就更不高兴了,隨手拿起一块石头就往宫女身上砸。 “啊!!!” 正好砸中宫女的腿,疼她当即蹲下身捂著被砸中的小腿。 萧婉婉还是觉得不解气,伸手就抓著宫女的髮鬢又扯又拽。 “你快下去抓萤火虫?不然我打死你!” 刚走过来的萧雋卿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些震惊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婉儿怎么对宫女又打又骂? 第42章 皇上被骂是狐狸精贱人? 小宫女看了一眼莲池,入宫那会就听说这莲池淹死过不少人,她哪里敢下去? 无论小公主怎么打骂,她就是站著不动。 被打也比跳进水里淹死了强! 萧婉婉从出生便宠著,娇纵跋扈惯了,也没有人敢忤逆她。 她还是头次遇见一个不听她话的小宫女,气急败坏地大喊:“快拿鞭子来!” “奴才这就拿。” 小太监一直隨身带著鞭子,只因小公主时常要鞭子,要不到鞭子就打人。 別看小公主年纪小,打人的手劲很大,还会掐。 他就藏在怀里,等小公主要了,就可以立马拿出来。 太监取出鞭子递给萧婉婉,“小公主,鞭子。” 萧婉婉接过鞭子就往小宫女身上抽,她一边抽一边骂:“让你不听话,让你不给我抓萤火虫,打死你打死你。” 鞭子是定製的,短而粗,打在人身上很疼。 萧雋卿看见萧婉婉拿起鞭子时再次震惊了,那么短的鞭子一看便知是定製的。 只有经常用到才隨身携带。 萧雋卿再也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走萧婉婉手里的鞭子。 萧婉婉发现鞭子被抢走,回头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她身后。 她见过这个女人,上次就是她打了萧昀。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抢我的鞭子?快把鞭子还给我。” 萧雋卿没理会萧婉婉,而是双手握住鞭子,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鞭子柄应声而断。 萧婉婉最喜欢这个鞭子,看见鞭子断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敢弄坏我的鞭子?我打死你。” 萧婉婉一边哭一边捶打著萧雋卿,两只小手又锤又掐的。 萧雋卿发现萧婉婉人小小的,掐人还挺疼的,还有这哭声,听著也烦。 “不许哭,再哭我把你扔莲池里。” 萧婉婉再娇纵跋扈也才是个六岁的孩子,被萧雋卿这么一吼,嚇得立马止住哭声。 萧雋卿握紧手里的断鞭,望向萧婉婉时,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不止是因为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的宝贝公主,是这副样子。 而是,萧婉婉才六岁,就娇纵跋扈无礼,学会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哪有半点公主的温婉端庄?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会打人了?你哪里有可爱懂事的样子?” 春樱一直跟著自家小姐,原以为小姐是不喜欢热闹的氛围,结果没想到小姐居然教训起小公主,还是皇上宠在心尖上的公主。 她上前一把拉住小姐的衣袖,小声提醒,“小姐,小公主可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公主,你怎么能这么凶她呢?万一皇上知道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就没了。” 萧雋卿正在气头上,春樱上来说话,自然是听不进去的。 他教训儿女时,最烦有人在一旁多嘴多舌。 再者,他现在是林嬪,也是萧婉婉的长辈,教训几句怎么了? “我有分寸!” 春樱可不相信小姐有分寸,自从得宠后,什么谨慎小心,什么分寸早就拋脑后了。 连皇子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 二皇子不得宠,没人敢说什么。 可小公主是非常得宠的,皇帝再宠小姐,也不会任由小姐欺负小公主的。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別管小公主了。” 萧婉婉一边哽咽著一边道:“关你什么事?我要告诉父皇,你骂我还打我,我要父皇把你赶出宫!” 萧雋卿听著觉得可笑,这就是他宠在心尖上的公主? 不仅说谎还夸大其词,他打她了吗? 仗著他对她的宠爱,就是如此放肆? “还说谎,谁教你说谎的?” 春樱眼见著事情发展越来越严重,也顾不上小姐生气,再次拉住她的手。 “小姐,你就听奴婢一句,回去吧,事情闹大了咱们完了。” 春樱就像一只蚊子,在萧雋卿耳边嗡嗡叫个不停,本就在气头上的萧雋卿,直接放下狠话。 “你再多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宫!” 春樱闻言立马闭紧嘴吧,现在的小姐可是说到做到的,她还想陪在小姐身边。 萧婉婉哭著骂道:“狐狸精,贱货,臭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啊?” 萧雋卿听到这句再也忍不住,举起手里的断鞭就朝萧婉婉身上甩去。 若不是萧婉婉年纪太小,又是她宠了这么多年的公主,他早就一巴掌呼她脸上。 才六岁就把狐狸精不要脸掛在嘴上,长大了还得了? 萧婉婉哪里被人打过? 还是被鞭子抽,当即就哭起来。 一旁的宫女太监看见小公主被打,也是嚇了一跳,隨后又很震惊! 居然有人敢打皇上心尖的小公主? 他们经常被小公主打骂惯了,现在看著小公主被打,心里虽然有点幸灾乐祸。 同时也十分害怕,怕被皇上云妃责罚。 太监们相视一眼,齐齐跪在地上。 “林嬪,她可是皇上最宠的小公主,您不能打。” 萧雋卿打了几下就停手,他並没有用力抽,不过是教训一下萧婉婉,让她知道不是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 “好自为之吧!” 萧昀卿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婉婉才六岁,怎么会知道在他面前装乖巧可爱来博取宠爱? 狐狸精,不要脸这些词,若是没人说没人教,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 萧婉婉会如此,背后肯定是有大人在教。 至於这个大人,不出意外就是云妃。 想到此,萧雋卿的眸色一沉,亏得他还想著晋升皇贵妃。 她也配? 此时,任书言在皇帝的授意下,拿出圣旨,当眾宣读起来。 “云妃,接旨。” 云妃从人群里走出来,上前跪在地上行礼。 昨日她就听见消息,皇上要封她为皇贵妃。 还是她的宝贝女儿厉害,让她一路晋升到皇贵妃。 皇贵妃都当上了,皇后还远吗? 宫里那些女人,生了儿子又怎么样? 得宠又如何? 谁也比不上她。 第43章 皇上被小公主教训了,撤了皇贵妃封號 任书言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云妃秀毓名门,温慧秉心,柔嘉表度,於宫中教公主温婉端庄,晋升为皇贵妃!” 贤妃听见云妃晋升为皇贵妃震惊在当场,云妃不过是生了一个女儿,就封为皇贵妃? 论家世论才情,云妃哪里比得上她? 凭什么云妃就高她一个头? 不止贤妃震惊,在场所有的嬪妃在听见云妃被晋升为皇贵妃,都震惊不已。 后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帝宠爱小公主萧婉婉,没想到会宠到这个份上。 云妃高兴地叩头接旨,“嬪妾谢主隆恩!” “恭喜云妃贺喜云妃。”任书言一边道喜一边將圣旨双手递给云妃。 云妃激动地接过圣旨,像宝贝似的拿在手上,有了圣旨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她总算熬出来了。 林姣姣见圣旨以下,生辰宴也接近尾声,便找了一个藉口离开。 刚走出来,就看见萧雋卿朝这边疾步走过来。 怪不得在宫殿里没瞧见萧雋卿,原来是跑出来了。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加快脚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皇上。” 林姣姣问:“你去哪了?” 萧雋卿凑近林姣姣耳边问:“圣旨下了吗?” 林姣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放心,任书言已经宣读了圣旨。” 萧雋卿脸色有些不好看,圣旨以下,现在再拦也没意义了。 “回荣华殿再说。” 林姣姣点点头。 春樱看著自家小姐和皇上这恩爱的样子,心里突突跳个不停,不知道皇上知道小公主被欺负,会不会龙顏大怒? 她无奈地嘆息一声。 任书言闻声回头,“你家主子这么得宠,你怎么还嘆气?” 春樱解释道:“我只感嘆小姐苦尽甘来!” 任书言一脸疑惑,苦尽甘来?这么夸张吗? 皇帝走了,其她嬪妃表面上道喜后,也纷纷散了。 “本宫终於当上皇贵妃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於让她等到了。” 云妃拿著圣旨笑得合不拢嘴,抬头找了一圈没看见萧婉婉,“婉儿去哪了?” 就在这时,萧婉婉在宫女太监的拥护下走进宫殿內。 云妃看见萧婉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来,看著宝贝女儿哭红了眼睛,把她心疼坏了。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萧婉婉看见云妃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起来,“母妃,那个狐狸精欺负我,她还打我!” 云妃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狐狸精?哪个狐狸精敢打本宫的宝贝女儿?” “就是那个狐狸精,臭不要脸的!”萧婉婉一边哭一边说。 云妃见女儿说不出来,抬头望向她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到底是谁欺负本宫的婉儿?” 太监弓身回道:“云妃娘娘,是林嬪,林嬪教训了小公主。” 云妃听到林嬪这才知道女儿为什么说狐狸精、臭不要脸的。 因为她说过林嬪是狐狸精勾引皇上,霸占皇上,臭不要脸! “林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本宫的女儿。” 云妃掏出手帕一边给女儿擦眼泪一边哄道:“婉儿,別哭了,本宫会替你好好教训林嬪那个贱人!” 萧婉婉闻言补了一句,“母妃,打死她!” 云妃急忙堵住女儿的嘴,提醒道:“婉儿,这话你不要说,万一让你父皇听见了,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就全没了,你父皇也不喜欢你了。” 萧婉婉听见最后一句,这才没继续说打死她。 云妃站起身,扫了一眼面前两名太监以及两名宫女,“你们连公主都护不住,本宫养你们有何用?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第44章 小公主向林姣姣告状,皇上欺负她 云妃带著公主怒气冲冲地来到荣华殿,看见任书言才知道皇上也在。 即便皇上不在,云妃也会带著公主去找皇帝告状。 公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好好惩罚林嬪,她咽不下这口气! 换作是別的嬪妃来,任书言会直接劝对方离开,打扰了皇上的好事,谁也担待不起。 皇贵妃不一样,那可是皇上宝贝公主的母妃。 任书言这才大著胆子敲门。 “云妃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林姣姣抬头疑惑地朝外头瞧了一眼,“该不会是想喊嬪妾去馨月殿吧?” 不怪林姣姣往这上面想,自她当皇帝以来,哪个妃嬪不想她去她宫里留宿? 藉口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想她过去,还有特意跑过来,想把她喊走。 萧雋卿倒不这么觉得,云妃从来不会主动跑过来喊他过去留宿,只会派人过来说公主不舒服或者说是想他。 只要小公主有事,他一般都会去馨月殿。 “让她进来便知!” “皇上说得对。”林姣姣低头望向萧雋卿,他没有起来的意思,她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手臂,“皇上。” 萧雋卿抬起头,“嗯?” 林姣姣打著手势,示意他起身,“咱们该换下位置了。” 萧雋卿这才反应过来,都被萧婉婉的事给气糊涂了。 “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雋卿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林姣姣。 林姣姣坐下来后,这才开口:“让云妃进来。” 说完后,她抬头望向萧雋卿,想他刚才因为云妃、萧婉婉的事气成那个样子。 刚封了皇贵妃的云妃,正是风光,这会来了,萧雋卿瞧见了肯定更生气。 她抓住萧雋卿的手臂,用力一扯,很轻易地就將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林姣姣的身体本就轻盈,穿进萧雋卿身体的她,扯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劲。 萧雋卿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她怀里,抬起头时就看见林姣姣盯著他的脸对自己笑。 他何从这样笑过? 萧雋卿眸色驀地一沉,“你这是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由外推开,云妃牵著萧婉婉缓步走进来。 林姣姣目视前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皇上,你就坐在嬪妾身边,搂著嬪妾的手臂,这才是宠妃该有的样子,谁家宠妃离皇帝隔著楚河那么远?” 萧雋卿闻言扫了她的手臂,她身上穿著便服,宽大的衣袖將手臂轮廓遮得很严实。 不过他自己的手臂什么还是很清楚的。 宠妃该有的样子? 其实后宫里並没有真正的宠妃。 因为受宠的那几个,他都宠得比较均匀,主要是平衡后宫。 她们倒是经常会搂著他的手臂什么的。 现在让他一个大男人学宠妃那一套,太过为难他了。 萧雋卿看见云妃进来了,站起身已经来不及了,顺势抓著林姣姣的手臂。 云妃进来就看见林姣姣扑进皇上怀里,一副狐狸精献媚的样子。 怪不得这么得宠,勾引人的手段哪是她能比的? 云妃牵著萧婉婉向皇帝福身请安,“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萧婉婉有模有样,“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谢父皇!” 云妃牵著萧婉婉一同起身,她低头看著女儿,用手推了一下她的手背。 萧婉婉立马明白过来,小跑著扑进皇帝的怀里,抬起粉嫩的小脸,“父皇!” 林姣姣看了一眼趴在她腿上的萧婉婉,这样看確实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 只是那双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婉儿,你眼睛怎么红了?” 萧婉婉笑得很甜,“儿臣眼睛没红,父皇不要担心。” “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红?是不是刚哭过?”林姣姣问。 萧婉婉垂下眼帘,摇摇头,“父皇,儿臣没哭。” 林姣姣见萧婉婉不说,抬头望向云妃,这会明白云妃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了,八成是因为萧婉婉。 “云妃,婉儿这是怎么回事?” 萧婉婉侧头望向坐在父皇身边的狐狸精,拿眼睛瞪著她。 萧雋卿低头时正好瞧见萧婉婉正瞪著她,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要完了,父皇会把你赶出去的。 萧雋卿被气笑了,他宠了一个什么玩意? 前一秒还对著林姣姣笑得很甜,下一秒就对他怒目而视。 六岁有这变脸的速度,看来也不是教出来的,而是有点天赋。 云妃就是故意让萧婉婉跑到皇帝面前,让皇帝瞧见萧婉婉哭红的眼睛,好让他心疼,然后询问原因。 也是她故意不让萧婉婉说,为的就是让她扮演乖巧可爱又懂事的样子。 “皇上,嬪妾送走嬪妃们后,就看见婉儿哭著回来,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嬪妾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嬪妾只好询问跟隨的那几个隨从,才得知婉儿在外面玩的时候,遇见了林嬪。” 云妃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林姣姣,这才接著说:“也不知婉儿做错了什么,林嬪对婉儿又打又骂,婉儿才六岁啊,哪里受得了一个成年人的打骂?” 云妃说著说著眼角流出来眼泪,她掏出手帕,一边哭一边道:“皇上,您可要为婉儿做主啊!” 萧雋卿听著云妃顛倒黑白的话,不怪把萧婉婉教成这个样子。 有这样的母妃做榜样,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还不是有样学样? 林姣姣闻言有些震惊,侧头望向萧雋卿,知道他脾气不好,没想到差到这个程度,顶著她的身体就去教育萧婉婉。 不怪把云妃气成这样。 云妃明显是来给萧婉婉报仇的。 可惜云妃不知道,打萧婉婉的人,就是宝贝女儿的父皇~ 林姣姣收回视线望向萧婉婉,萧雋卿这么凶,萧婉婉不哭才怪! “婉儿,你告诉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婉婉抬头看了一眼林姣姣,像是很害怕,“父皇,林嬪娘娘打我。” 林姣姣又问:“为何打你?” “父皇,儿臣也不知,儿臣在玩得好好的,林嬪突然过来骂儿臣,然后又打儿臣。” 萧婉婉说著说著便哭了,“父皇,儿臣好疼!” 云妃抹著眼泪,心里一阵得意,皇上那么宠婉儿,现在婉儿被欺负成这样,林嬪是百口莫辩。 正好借著这件事,把林嬪扳倒,她侍寢的机会很大,遇喜生皇子的概率也会多几分。 皇贵妃,膝下有皇子又有得宠的公主,还不得在后宫里横著走? 第45章 骂皇帝狐狸精,云妃被嚇傻了 林姣姣安抚似的拍了拍萧婉婉的后脊背,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宠爱女儿的父皇,该装还是得装一下。 “林嬪,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小公主说谎,嬪妾看见小公主的时候,她正在打骂小宫女,隨后又拿著鞭子抽打小宫女,一边抽打一边说打死她,嬪妾只觉得宫女没有过错,这才上前制止,小公主才六岁,就骂嬪妾是狐狸精、臭不要脸……” 萧雋卿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而是垂下眼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妃嬪们受委屈的样子,萧雋卿可没少见,有样学样他还是会的。 云妃闻言一怔,来之前女儿也没提这事,被林嬪抓了把柄。 抓住了又怎么样? 皇上才不会相信他可爱懂事的小公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还会觉得是林嬪詆毁婉儿。 不自量力的贱人,还在皇上面前告状? “林嬪,婉儿才六岁,你就这么詆毁她?” 云妃委屈地望向皇上,“皇上,婉儿平日里乖巧可爱,也很懂事,怎么可能会殴打宫女,对林嬪污言秽语?婉儿才六岁啊,若传出去,婉儿的名声全毁了。” 林姣姣瞧见萧雋卿这委屈的小模样,还別说,学得有几分像。 她安抚似的握住她的手,扭头望向萧婉婉,冷声质问:“婉儿,你老实告诉朕,有没有殴打宫女,骂林嬪?” 萧婉婉这是第二次见到父皇对她这么凶,第一次还是在上次,父皇也凶她不该让宫女当马骑。 来之前,母妃说过,要一口咬定是林嬪无缘无故对她打骂,让父皇惩罚她,把她打入冷宫。 “父皇,儿臣没有说谎,是林嬪娘娘说谎,她打儿臣,打得可疼了。” 萧婉婉说著就哭了,只要她一哭,父皇就会哄她,什么都依著她。 “皇上,您听见了吗?婉儿才六岁,怎么会懂这些?”云妃又望向萧婉婉,安慰道:“婉儿別害怕,有父皇母妃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萧雋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母女俩一唱一和,扭曲事实。 “嬪妾说的是真是假,把小公主那些隨从喊过来对峙不就清楚了?” 林姣姣觉得萧雋卿说得有道理,听云妃胡编乱造,还不如问问那些隨从。 人证对峙,云妃还有什么话说? “来人,去把小公主的隨从全部带过来。” “诺!”任书言走出去吩咐侍卫去把小宫女的隨从带过来。 云妃哭声一顿,有些惊慌地抬起头望向皇上。 以前婉儿说什么皇上都会信。 这次怎么就不信了,还听信林嬪的话,喊什么隨从来这里对峙? 那些隨从被打了三十大板扔柴房了,怎么来? “皇上,林嬪就是故意拖延时间,婉儿才六岁,真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就如此詆毁,皇上,婉儿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云妃故意提萧婉婉才六岁,六岁孩子不会说谎,也什么都不懂。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萧雋卿就来气,“六岁孩子確实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可架不住有人在背后教。” 云妃闻言有些心虚,隨即她哭著反驳道:“林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本宫教公主乱说话吗?林嬪,你没有孩子,不懂一个母亲有多疼爱孩子,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林姣姣厉声打断云妃的话,“好了,现在多说无益,等人证来了再说。” 云妃嚇得立马止住了哭声,心里著急的不行,那些隨从来了,皇上看见他们被打,肯定要追问。 至於他们,肯定不敢背叛她。 背叛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任书言办事效率一直都很快,没等多久,隨从们一一抬进来。 第46章 云妃降嬪,哭著求原谅 云妃还是第一次见皇上生如此大的气,嚇得她立马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林姣姣望向小宫女时,眼神稍微温和一点点,“你继续说。” “是皇上,林嬪夺走了小公主手里的鞭子,只是教育小公主不该如此,可小公主不听,还骂林嬪是狐狸精臭不要脸的。” 小宫女说到这里顿了顿,“林嬪觉得小公主身为一国公主,不该说出如此粗俗的话,便把折断的鞭子打了小公主两下,奴婢看的清楚,林嬪没有用全力,只是轻轻打两下,小公主身上都没有被打的痕跡,皇上明察。” 萧雋卿听完小宫女的话,没有一句参假,全是实话,这点让他很满意。 林姣姣听完后低头望向萧婉婉,冷声道:“萧婉婉,你是一点也不长记性,上次的事你都忘了了?” 萧婉婉嚇得不敢再说话,她扭头望向母妃,试图求救该怎么办? 林姣姣顺著萧婉婉的视线望向云妃,冷笑一声:“云妃,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虐待奴才,身为一国公主说话粗俗,哪里有半点公主的风范?” 云妃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管如何,女儿都不能失宠,她好不容易才当上皇贵妃。 “皇上,一个奴婢的话怎么能信?您可是看著婉儿长大的,婉儿的品性,皇上是知道的,肯定是林嬪收买了她,她才会帮著林嬪说话,请皇上明察。” “云妃,萧婉婉什么品性你不是一清二楚吗?朕前些日子亲眼看见萧婉婉让宫女当马骑,烈日当空,地面滚烫无比,让宫女在地上爬不算,还对其拳打脚踢,朕念她年纪尚幼,並没有追究!” 云妃嚇得瑟瑟发抖,望向萧婉婉时,狠狠剜了她一眼,出了这事,之前居然也一声不吭。 她怎么生了这么笨的女儿? “没想到朕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萧婉婉已经被你教的不成样子。” 林姣姣深吸一口气,表示痛心,“云妃母行有亏,骄纵无礼,现降为嬪,搬出馨月殿,移至偏殿,望今后诚心悔过。” 云妃拼命磕头求原谅,“皇上,嬪妾知错了,求皇上开恩啊!” 林姣姣道:“来人,把云嬪拖下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任书言一挥手,立马进来两名太监將不停哭喊求饶的云嬪拖出去。 萧婉婉哪里见过这架势,嚇得一边哭一边去追云嬪,“母妃,母妃……” 还没到门口,就被任书言拦住,然后叫来元宝,“你把公主送回去。” “是任公公。” 元宝抱著小公主退出去。 林姣姣扫了一眼还趴在殿內的宫女太监,道:“任书言,等他们伤养好了,另外安排去处。” 任书言弓身应道:“是皇上。” 四名宫女太监也齐齐向皇上谢恩。 “谢主隆恩!” 林姣姣一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任书言让人把他们都抬下去,他隨后也退出去,然后关上门。 所有人都走了,林姣姣才放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萧雋卿发现林姣姣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了,对於云嬪的降位,正合他意。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一直在盯著她看,刚放鬆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利落地站起身退到一边, “皇上,嬪妾刚才的决定还行吧?” 萧雋卿点头,“还行。”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刚才也是氛围到了,她一时口快,降了云妃的位份。 降魏嬪位份时萧雋卿还挺高兴的,所以这次她才敢先斩后奏! 此时,延禧宫內,异常冷清。 淑妃小產后一直臥床休息,小公主生辰宴她也没去。 皇上最宠小公主,连带著云妃也受宠。 刚刚宫女回来说,皇上封云妃为皇贵妃。 別人双喜临门,她却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举办茶话会,不过是想假装摔一跤,让所有人以为是林嬪推的。 如果不是地上抹了油,她的孩子又怎么会没了? 淑妃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没了,林嬪却一点事也没有,这让它怎么能不恨? 查了两日,也没查到在地上抹油的人。 至於指使宫女诬陷林嬪的人查出来了,正是淑妃。 林姣姣將这件事告诉了萧雋卿。 “皇上,淑妃大概就是嫉妒你得宠,所以才想这齣,只是没想到有人在地上抹油,假摔变真摔。” 林姣姣说完嘆息一声,后宫里的女人爭宠真的是不择手段。 比娘当初说的还要恐怖! 萧雋卿以林姣姣的身份与淑妃相处过几次,她失去孩子终是咎由自取。 “拿子嗣当儿戏,陷害妃嬪,降为昭仪。” “嬪妾知道了,这就下旨。”林姣姣的字跡与萧雋卿的字跡像了九成五,擬一道圣旨还是比较简单的。 萧雋卿点头,算是答应了。 云妃和淑妃被降位份,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也成了后宫最近茶余饭后的谈资。 之前还嫉妒云妃封为皇贵妃,这会又降了嬪位,一个个都在心里偷笑。 最高兴的莫过於贤妃,鬱闷许久的心情,终於愉悦了一次, “云嬪以前一天天仗著自己女儿的宠,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哼,成也公主败也公主,还不是降了嬪位!” 贤妃舒心的喝了一口茶。 崔嬤嬤提醒道:“娘娘,您別忘了还林嬪,现在可是独宠,子嗣迟早是有的。” 提到林姣姣,贤妃就来气,“早知道当初本宫就不装大度,直接把她关进冷宫,看她怎么勾引皇上。” “娘娘,现在说这些都迟了,主要是先把皇上的目光吸引过来,怀上龙种才是最重要的。”崔嬤嬤道。 贤妃当然知道,只是皇上不来未央宫,也不翻她的牌子,想侍寢也难啊。 “对了,选秀时间不是到了吗?后宫里没自己人可不行,我写封信,让娘安排一个进来。” “老奴这就去办。” 三年大选一次秀女,是头等大事。 林姣姣感嘆时间过得好快,她进宫都快三年了,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 进宫三年还没侍寢,是她没错了。 秀女都是从各地层层筛选出来的,能送到京城,都是拔尖的。 秀女们被一一送进宫里,等教习嬤嬤教了,才会送到皇帝面前,亲自选。 不过,秀女的画像会提前送到御书房,供皇帝查阅。 此时,林姣姣正看著秀女的画像,能选出来的模样自然不差,不过也有例外。 因为她参加过秀女,知道其中一些秘密。 例如,秀女有缺陷,会塞著银子贿赂。 再例如,长得不好看,化妆来凑,也就过关了。 “后宫那么多女人,又要选秀,宫里那么多女人能塞得下吗?” 林姣姣嘆息一声,“真担心皇帝的身体,那么多女人能吃得消吗?” 刚走进来的萧雋卿正好听见这句,脸色立马黑了。 他用得著她担心? 他身体好的很! “皇上!” “嗯?”林姣姣抬起头看见萧雋卿那刻,嚇得立马收起画像。 她尷尬的笑了笑,“你来了。” “嗯,给皇上送些补品,好好补补脑子!”萧雋卿提著食盒走过来。 药膳是春樱准备的,她说別的妃子不是送这个汤就是那个汤,咱们也送,让皇上知道小姐心里非常在意他。 萧雋卿觉得无语,不过还是带来了。 林姣姣有些受宠若惊,萧雋卿来了这么多次,还是头次给她带吃的。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將里面的燉盅端出来,揭开盖子那刻,香味扑鼻。 “好香啊!” 在林姣姣喝汤的时候,萧雋卿看见书案上摆满了东西,他问:“你在看什么?” 林姣姣喝了一口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鼓著腮帮子回道:“皇上,不是要选秀了吗?嬪妾正在看画像呢!” 萧雋卿默默算算时间,確实到了选秀的时候,时间过得好快。 “你要帮朕选秀?” “嬪妾顶著皇上的身体,当然要帮皇上选了,皇上放心,嬪妾一定会给皇上选最好的。”林姣姣怕萧雋卿不放心,特意补了一句。 “你有心了。” 萧雋卿拿起一副画像,打开后,瞧了几眼,“美人朕见多了,瞧著都大抵相同,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皇上说得没错。”林姣姣赞同地点点头,突然凑过来,很小心地问了一句:“皇上当初为什么选嬪妾啊?” 萧雋卿眸色一顿,抬眼瞧著林姣姣,“为何问这个?” “嬪妾进宫前吃的太多了,有点胖,不是有点胖,就是吃得好,养得富態一点,嬪妾弟弟说,男人都喜欢苗条的女人,瞧不上嬪妾的。” 弟弟说话太打击人了,林姣姣当时都抱著落选的想法,回家待在爹娘身边就很好了。 谁想到,她被皇上选上了? 两年的苦日子,让她从一个有肉感的姑娘变成了一个竹竿~ 比竹竿好点,还能摸到一点肉的。 萧雋卿闻言下意识地上下打量林姣姣,发现林姣姣正顶著他的身体,不过他发现,他的脸好像长了肉。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伸手捏了一下林姣姣的脸,之前可捏不到肉的,现在能捏到了。 想到林姣姣无事的时候便是在吃。 “从现在开始,少吃多餐!” 萧雋卿可不想换回来的身体,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 林姣姣喝汤的动作一顿,表示有些无语,言行举止管著她就算了,怎么吃的还要管著她? 两年的苦日子她是过得够够的。 好不容易实现吃喝自由,怎么能委屈自己? 萧雋卿直接无视她无声的控诉,而是道:“选秀的时候別只看脸,明白吗?” “嬪妾明白了。”林姣姣说完喝了一大口汤,不让她吃,她就偷偷地吃! 终於,选秀的日子来了。 林姣姣身穿朝服,端庄坐在龙椅上。 第47章 皇上乾呕,孕吐了? 在任书言的高呼声中,秀女们每八位一排,井然有序的走到皇帝面前。 然后齐齐向皇上福身行礼,自报家门。 秀女都是受过教习嬤嬤的教导的,礼仪规矩都知道。 林姣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八位秀女,一丈半的距离,模样身材看著还不错。 只是感觉与画像上有点出入。 “臣女郑若微,年十六。” 林姣姣摇摇头,十六岁太小了,萧雋卿都三十来岁了,都可以当她爹了。 任书言见皇上摇头,道:“赐香囊!” “臣-女-佟-雪-儿,年-二十。” 林姣姣一听二十点点头,年纪刚好,就是说话有些慢,不过正好,萧雋卿脾气不好,嘴太利索容易惹他生气。 任书言道:“佟雪儿,留牌子!” 佟雪儿眼里满是惊喜,她小时候因受了惊嚇,所以结巴了。 说话的时候只有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才不结巴,没想到选上了。 “谢-主-隆-恩!” “臣女施顏,年十五。” 林姣姣想也没想就摇头,十五太小了。 “臣女曹燕儿,年十六。” 林姣姣依旧是摇头。 “臣女何圆圆,年十九。” 林姣姣上下打开著何圆圆,长得这么圆润,確实很適合这个名字。 当初她也有点肉,萧雋卿都选上了。 何圆圆不过是比她多了一些肉,非常丰满的那种,萧雋卿应该也喜欢! 任书言见皇上点头,道:“留牌子!” 何圆圆是家里了很多银子,也找了很多关係才进来的,居然被选上了,她差点喜极而泣。 “臣女谢主隆恩!” “臣女薛宝珠,年21。” 林姣姣上下打量著薛宝珠,年纪刚好,长得也漂亮。 “你读过哪些书?” “回皇上,臣女只读过女则。” 林姣姣觉得只读过女则也不错,有句话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任书言道:“留牌子!” “臣女谢主隆恩!” 刚开始,林姣姣觉得秀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只是时间一久,眼睛都挑了,早膳萧雋卿还不让她多吃,这会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著差不多,就留下来。 终於把所有秀女选完后,林姣姣鬆了一口气,给萧雋卿选女人,却把她累得够呛。 午膳,林姣姣打算多吃一碗饭,结果萧雋卿来了。 “嬪妾来陪皇上用膳。” 林姣姣:“……”她真的不需要人陪著!尤其是萧雋卿! 等任书言出去后,萧雋卿问:“选秀选的如何了?” 林姣姣道:“皇上放心,嬪妾没有只看脸选,各方面都为皇上考虑而选的。” 萧雋卿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林姣姣吃完两碗饭,打算还盛一碗,被萧雋卿制止了。 “吃多了积食!” 林姣姣欲哭无泪:“……”才两碗饭,积什么食? 萧雋卿以前都是喝西北风饱肚子吧? 此时,未央宫內。 贤妃听说选秀已经选完了,立马派人过去查看,家里安排的人有没有被选中。 崔嬤嬤第一时间去查问,回来时,脸上带著笑意,“娘娘,选中了。” “也是,娘安排的人自然不会差的。”贤妃高兴过后,又有些忧愁,多一个女人来和她爭皇上。 秀女们被选中后,依旧要继续学礼仪规矩,由教引嬤嬤来教导。 经过三日的教导,秀女们分別安排入住后宫,这些由贤妃来管制。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贤妃举办了一次茶话会,目的是让后宫里的妃嬪,见见这次新晋的秀女。 秀女入住后宫,位份定在选侍。 萧雋卿自然也拿到了请帖,看完请帖后便放在一边,他正好想见见林姣姣给他选的妃子。 茶话会定在早上,因为下午太热,容易影响心情。 萧雋卿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比上次进贡的那套衣料还要好,穿在身上不仅透气,还更舒適。 在春樱的陪同下来到未央宫,这次来得比较早,妃嬪们只来了三分之一。 虽然是上午,夏日炎炎,还是很热。 萧雋卿来到树荫下乘凉,面前突然走过来一团女人。 是一团,脸比玉盘还大,显得眼睛很小。 腰圆膀粗,可不就是一团吗? “我叫何圆圆,何选侍,姐姐您怎么称呼啊?” 萧雋卿一听何选侍,两眼一黑,这就是林姣姣给他选的妃子? 后宫里,何从出现过这么胖的女人? 春樱见小姐不说话,她上前福身行礼,道:“何选侍安!这是我家主子,林嬪。” “原来是林嬪。”何圆圆忙福身行礼,“嬪妾给林嬪请安。” 萧雋卿压根不想再看她第二眼,抬手示意她起来。 “谢林嬪。”何圆圆高高兴兴地起身。 佟雪儿刚过来就听见两人的对话,进宫前,娘就说过,多认识一些比自己位份高的妃子。 “林,林嬪,嬪妾是是是佟雪儿,佟佟选侍,嬪嬪嬪妾给林嬪请请请安!”佟雪儿一著急,说话就结巴。 萧雋卿:“……”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这就是林姣姣给他选的妃子!!! 结巴都选进来了! 萧雋卿被气得不想说话。 佟雪儿觉得疑惑,凑到春樱面前问:“林林林嬪不会说话话吗?” 萧雋卿:“……” 春樱:“……”你才不会说话! 萧雋卿被气得脸都黑了,乾脆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呆著。 春樱一脸疑惑,“小姐,皇上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喜欢胖子就算了,连结巴都喜欢?” 萧雋卿:“……”那是林姣姣的眼光,不是他的眼光!!! 等人来齐了,贤妃招呼大家入座。 “姐妹们,后宫里又添了新姐妹,可算热闹了不少。姐妹们互相扶持,尽心尽力服侍皇上。” 眾妃嬪齐声回道:“是贤妃娘娘!” 徳妃在心里冷哼一声,贤妃可真会说场面话,一个连子嗣都没有的妃子,哪有什么资格暂代未来皇后管理后宫? 贤妃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望向林姣姣,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位是林嬪,最近很得皇上的宠爱,眾姐妹要向林嬪学习,如何將皇上侍候得高兴。” 宫里的老人看向林嬪时,眼里是羡慕又嫉妒。 新入宫的则是佩服,想巴结林嬪。 “谨遵贤妃娘娘教诲。” 寧嬪扫了一眼新人,对身边的江嬪道:“江嬪,这次选的秀女怎么都有点差强人意啊?” 江嬪也发现了,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问出来。 “都是皇上自个选的,兴许是喜欢吧!” 寧嬪有些不敢置信,“皇上口味变得这么奇特了?” 坐在不远处的萧雋卿听见大家的议论,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始作俑者就是林姣姣! 林姣姣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打算去国子监瞧瞧二皇子学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课。 走到一半时,得知贤妃举办了茶话会,把宫里的老人新人都喊过去了。 对於贤妃,林姣姣心里是有阴影的,害怕她又找理由欺负萧雋卿。 思来想去,林姣姣想过去瞧瞧。 “去未央宫!” “诺!”任书言高呼一声,“摆驾未央宫!” 林姣姣走进未央宫时,里面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隨著任书言高呼,“皇上驾到。” 妃嬪们纷纷过来行礼,以贤妃的妃为首。 “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皇上!”嬪妃们纷纷起身。 贤妃带著笑意走过来,“皇上,嬪妾带著新姐妹与大家认识认识,大家都很开心。” 林姣姣的目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看见萧雋卿,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阴沉沉的,就像谁欠了他八万两黄金似的。 难道是贤妃又欺负他了? 林姣姣想到这里,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朝萧雋卿走过去。 萧雋卿冷冷看著林姣姣走过来,若是眼神很杀人,林姣姣此刻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林姣姣隔著这么远都察觉到萧雋卿那要杀人的眼神,自觉告诉她,惹萧雋卿不高兴的可能是她自己。 她上前握住萧雋卿的手,低声问:“你脸色不怎么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萧雋卿像是想到什么,掏出手帕捂著嘴,一阵乾呕。 林姣姣见了嚇了一跳,“林嬪,你怎么了?没事吧?” 萧雋卿又是一阵乾呕。 林姣姣嚇坏了,忙喊道:“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第48章 皇上孕吐晋妃位,后宫嬪妃嫉妒疯了 任书言闻言也不敢耽搁,小跑著去太医院找御医。 嬪妃们都好奇地凑过来,盯著林嬪瞧,有担忧,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的。 最高兴的莫过於贤妃,早就想把林姣姣扳倒,苦於没机会。 这会看见林姣姣出事,巴不得她害了什么要死人的疾病,这样就没机会与她爭宠了。 林姣姣看见萧雋卿难受成这样子,也顾不上其它,打横抱起萧雋卿大步走出未央宫。 顶著萧雋卿的身体,力气很大,可以轻易抱起她那纤瘦的身体。 萧雋卿感觉身体突然腾空,本能地伸出双手搂住林姣姣,怕林姣姣抱不住他摔下来。 作为九五至尊的皇帝,有些接受不了被人公主抱。 抱他的人还是林姣姣,一个娇弱的女人! 林姣姣抱著萧雋卿疾步往荣华殿走,还不忘安慰他,“你別担心,御医马上就到了,肯定会没事的。” 萧雋卿闻言一怔,没想到他只是假装孕吐,就把她嚇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 哪有用哄女人的语气,来哄一个帝王? 春樱小跑著跟在皇帝身后,看著皇上怀里的小姐,她都快急哭了。 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林姣姣步伐飞快,没多久就来到荣华殿,她將萧雋卿放在床上躺著。 任书言这时领著御医急匆匆走进来,“皇上,御医来了。” 林姣姣抬起头,“快给林嬪瞧瞧。” “微臣遵命。”御医放下医药箱,急忙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诊垫以及诊巾。 把诊巾搭在林嬪的手腕上,这才伸出两指开始诊脉。 林姣姣的病,贤妃怎么可能会错过? 她特意跟著过来瞧瞧,林姣姣得了什么病。 当然是越严重越好。 其她嬪妃见贤妃来了,也都跑过来凑热闹。 姚舒云瞧见冷清的荣华殿突然变得这么热闹,有些疑惑。 难道是林嬪出了什么事? 她拦住一位眼生的嬪妃,“这位姐妹,出了什么事了?” “林林林嬪出出事了,很很严重。”佟雪儿一著急,说话又开始结巴。 姚舒云有些震惊眼前模样秀气的嬪妃是个结巴,別说嬪妃,结巴连宫女都当不了。 姚舒云也顾不上她怎么进来的,而是提著裙摆朝主殿跑去。 “我我,还没没问……”佟雪儿话还未说完,姚舒云早就跑远了。 御医诊完脉后,收回手,向皇上道喜,“皇上,林嬪这是遇喜了。” “遇喜?”林姣姣睁大眼睛望向萧雋卿,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这里有孩子了? 这不可能啊,她和萧雋卿同床多次都纯睡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都没有做过。 怎么可能怀孕呢? 贤妃听见林姣姣遇喜,脸色立马变了,她盯著林姣姣的肚子,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林姣姣才得宠多久,怎么这么快就遇喜了? 她都进宫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姚舒云刚进来就听见御医说林姣姣遇喜了,她瞬间鬆了一口气,还好是喜事,刚才真的是嚇到她了。 林姣姣震惊后,发现萧雋卿一点也不惊讶,当著嬪妃们的面,她也不能直接问。 现在御医说他有喜,那就是有喜了。 “林嬪,朕太高兴了。”林姣姣在床边坐下来,握住萧雋卿的手,儘量让自己表现的很激动很高兴。 萧雋卿垂眸瞧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没说话。 林姣姣抬起头,看著一屋子的人,他道:“林嬪遇喜需要静养,你们都散了吧!” “是皇上。” 嬪妃们一一退出去。 贤妃瞧著皇帝高兴成这样,心有不甘地离开荣华殿。 春樱在得知小姐有喜后,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小姐终於怀上孩子。 就算日后皇上没那么宠小姐,小姐也可以母凭子贵。 有儿子傍身比什么都强。 寢宫里的人都退出去后,林姣姣將门关上,这才快步走到床前,再次盯著萧雋卿的肚子看。 “皇上,你怎么怀上的啊?”林姣姣说著伸手去摸他的肚子,平坦的小腹,什么都摸不出来。 萧雋卿被林姣姣摸得有点痒痒的,推开她的手,淡淡地道:“朕没有遇喜。” “那御医岂不是在说谎?”林姣姣忽然睁大眼睛,“嬪妾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收买了御医,说你有喜,结果没有,到时就是假孕欺瞒皇上。” 萧雋卿:“……”脑子转得倒挺快! “假孕不假,不过御医,是朕收买的。” 前两日时,她就找到御医收买了他。 林姣姣表示很不理解,“皇上,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您又不用靠孩子来爭宠。到时生不出来孩子,可怎么办?” 萧雋卿道:“都侍寢多少次了?再不遇喜,岂不是让人觉得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贤妃入宫五年了,不也没遇喜。” “那不一样!贤妃侍寢没有这么频繁!” 萧雋卿以前侍寢都是安排好的,一个月就几次,这么嬪妃,受孕机率小。 林姣姣闻言有些感动,“皇上,您不用为嬪妾考虑,侍寢多次没有遇喜,后宫那些妃子也不过是背后说嬪妾不能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雋卿:“……”他一个正直壮年的男人,侍寢这么多次还这么频繁,嬪妃没遇喜,岂不是觉得他有问题? 不过林姣姣这么想,他也没解释。 “朕有办法解决假孕之事。” 林姣姣知道,解决假孕之事不过是两种,一种是假孕到生產之日,偷偷弄个孩子进来,当做自己的生的。 还有一种,假装流產。 萧雋卿这是想后期假装流產~ 林姣姣一个念头没转完,就听见萧雋卿道:“朕有了身孕,这位份该往上晋一晋了。” 又晋位份? 这晋嬪位才多久啊? 林姣姣也不敢说不行,她只是觉得位份晋太快,很容易遭人嫉妒。 有人嫉妒就会有祸端。 “皇上,晋几级?” 萧雋卿吐出两个字,“妃位!” 林姣姣一听妃位都惊呆了,妃位上面就是夫人,正一品妃位,再往上就是皇贵妃! 她都要怀疑萧雋卿是不是想当皇后? 谁让人家是皇上呢?他想当什么便是什么。 等身体换回来后,她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正当林姣姣鬆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见萧雋卿带著怒气的嗓音,“你给朕选的都是什么人?结巴胖子都选进来了?” 第49章 皇上遇喜?贤妃咬牙安排新人侍寢 “皇上,嬪妾没有选结巴,也没有选胖子,皇上误会嬪妾了。” “你还说没有?佟雪儿说话结结巴巴,不是结巴是什么?” “嬪妾听佟雪儿说话只是有些慢,嬪妾想著妃子说话太伶牙俐齿了不好,会惹皇上不高兴,佟雪儿说话慢就不会口直心快,这样也不会惹皇上生气。”林姣姣解释道。 萧雋卿:“……”说话结结巴巴,听著就不烦了? “那何圆圆呢?她都胖成什么样子了?你是怎么选上的?” 林姣姣再次解释道:“皇上,何圆圆不是胖,她那是丰满,嬪妾当年参加选秀时也有些圆润,皇上不就选中了吗?何圆圆不过是比嬪妾圆润多一点,嬪妾想著皇上肯定喜欢,所以就选了她。” 萧雋卿气得脸都黑了,何圆圆还不叫胖?那什么样子的才不胖? 林姣姣当年只是有点婴儿肥而已,何圆圆怎么能与林姣姣相提並论? 林姣姣见萧雋卿的面色黑沉沉的,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不喜欢丰满的女人吗?” 萧雋卿冷眼盯著林姣姣,不发一语。 林姣姣忽然明白过来,两年前,萧雋卿那么利落地罚她,八成是因为她长得有些圆润。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选她入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林姣姣心里委屈得很,可也不敢质问皇帝。 “皇上不喜欢丰满的,那嬪妾让何圆圆减肥,可以吧?” 萧雋卿依旧没说话,他已经不想再看见何圆圆。 林姣姣见他不说话,便当他同意了。 当晚,萧雋卿就擬了一道晋封的圣旨。 次日,任书言第一时间来宣读圣旨。 很快,林姣姣因为遇喜晋封的事在后宫里传开,羡煞宫里所有人。 宫里的嬪妃纷纷来到荣华殿,给林妃道喜。 贤妃这来了,心里再不高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恭喜林妃妹妹,晋升妃位。” 徳妃膝下虽然有一个皇子,但也见不得別的妃子遇喜,万一生了个皇子,殷儿就多了一个竞爭太子的人。 “贤妃,你忘了,林妃现在可以有了身子,你也该恭喜她遇喜了。” 贤妃原本就嫉妒林姣姣遇喜,徳妃还故意提一句,心里不高兴,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瞧本宫这记性,光顾著恭喜林妃晋位份了。徳妃姐姐说的是,是该恭喜林妃遇喜。” 嬪妃们道完喜便离开了荣华殿。 姚舒云见人都走了,这才提著食盒走进来,她上前福身行礼。 “嬪妾给林妃请安,恭喜林妃晋升,也恭喜林妃遇喜。” 萧雋卿见来人是姚舒云,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起来吧!” “谢林妃。” 姚舒云站起身,將手里食盒递到林姣姣面前,“林妃,这是嬪妾亲手做的莲蓉酥,你尝尝。” 春樱上前从姚舒云手里接过食盒,隨后又退回去。 萧雋卿:“姚才人有心了。” 姚舒云瞧得出来,林姣姣並不想搭理她,她来也只是想恭喜她,终於在这后宫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林妃遇喜容易累,嬪妾先告退了。” 姚舒云走了过后,春樱才开口:“小姐现在得宠,又有孩子,姚才人又眼巴巴地过来討好,早前做什么去了?” “莲蓉酥你吃吧!” 萧雋卿看也没看食盒,起身离开。 “知道了,小姐。”春樱高兴地拿著食盒走出去。 贤妃一回到未央宫,就气得摔东西发脾气,侍候的小宫女也没能逃过,挨了一顿打。 即便如此,贤妃的怒火依旧难消。 “淑妃遇喜,现在又是林嬪遇喜,还升了妃位,皇上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崔嬤嬤上前安抚道:“娘娘息怒。” “为什么本宫进宫五年了,都没有遇喜?”贤妃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她多希望自己能怀孩子。 “娘娘,现在最要紧的是侍寢,只有侍寢才有遇喜的机会,老奴待会请太医过来给娘娘调理身子。” 这么久没有遇喜,贤妃也觉得是自己身子不行,便依了崔嬤嬤的意思。 “对了,我娘安排的人,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只要她得宠,在皇上耳边吹和枕头风,离间皇上和林嬪的感情,扳倒她还不是简单的事。” “这次新入宫的妃子模样身段都不去她,没什么竞爭力,她想得宠还是很简单。” 贤妃想到这次选了秀女,也不知道皇上怎么选的,一个不如一个。 这样也好,没有威胁的本钱! “让敬事房把她的绿头牌先做好,放前面。” 崔嬤嬤道:“老奴这就去安排。” 新入宫的秀女,绿头牌陆续做好了。 崔嬤嬤买通了敬事房的刘公公,特意把她们的人的绿头牌放在前面,这样皇上瞧见了肯定会一眼就选中。 夜深人静,又到了翻牌子的时辰。 刘公公弓身走进来,双手举起托盘, 林姣姣扫了一眼牌子,发现多了两个新人的绿头牌,她又望向萧雋卿的绿头牌,都快包浆了。 她隨手翻了林妃的牌子。 刘公公瞧著紧挨著林妃的薛选侍,皇上没翻,他只好端著托盘退下去。 此时,薛宝珠正在寢宫里梳妆打扮,因为她有信心,皇帝今晚会翻她的牌子。 再说,贤妃娘娘已经打点好一切,想不翻她都难。 选秀那日,皇上对她可是十分满意的。 还有,皇上比传言中更俊美。 薛宝珠一想到待会要侍寢,不由得垂下眼帘,一脸娇羞。 贤妃也是这样想的,薛宝珠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材,都是拔尖的。 第一个侍寢就越容易得宠。 她也在等著薛宝珠在皇上面前多提她几句。 她也好侍寢,早点遇喜。 薛宝珠左等右等不见任公公来传话,不由得有些著急。 “怎么还没见任公公来?” 贴身嬤嬤宽慰道:“小主別著急,皇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经常忙到深夜,晚些是正常的。” 薛宝珠听了嬤嬤的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等。 第50章 怀孕不能侍寢还霸占皇上 嬤嬤是薛家特意安排著跟薛宝珠一同进宫。 “小主,侍寢是头等大事,其中要学的东西可不少,夫妻和睦在这上面最能体现出来,而且,把皇上伺候好了,自然念著小主的好。” 薛宝珠闻言娇羞得红了脸。 嬤嬤见了俯身低语:“小主,床上如此娇羞可不行,男人啊,不吃这一套。” 薛宝珠是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懂这些? “嬤嬤,那该如何是好?” “小主放心,嬤嬤教您。” 薛宝珠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点点头。 隨后,嬤嬤拿出一本图书递给薛宝珠,“小主,这上面都齐全。” 薛宝珠好奇地打开瞧了一眼,立马羞红了脸。 嬤嬤不仅让薛宝珠看,还告诉她该去如何伺候討好皇上。 等看完后,夜已经深了,依旧不见任公公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嬤嬤,怎么还没消息?” 嬤嬤也有些疑惑,“贤妃说已经把小主的绿头牌放林妃一块了,林妃这会遇喜,侍寢不了,小主是新选秀女当中最拔尖的,另外一个是何选侍,翻小主牌子稳稳的。” 薛宝珠疑惑地问:“林妃既然遇喜,为何还放绿头牌?” “林妃现下最得宠,后宫里无人能比,刘公公哪里敢把绿头牌撤了?” 薛宝珠进宫前就得知林姣姣非常得宠,那又怎样? 新人自然比旧人好。 她侍寢时,定让皇上念念不忘。 待没林妃生產也是九个月后,娘说过,生过孩子的女人比不上没生过孩子的。 皇上很快就会厌弃林妃。 这时,宫女小跑著进来。 “小主,皇上在荣华殿歇下了。” 薛宝珠满怀希望的等待,却等来这个,一时间无法接受。 “林妃不是遇喜吗?怎么还去她那?” 嬤嬤宽慰道:“小主別著急,林妃刚遇喜,皇上高兴去她那里也是正常的,小主放心,过几日,等皇上高兴劲头过去了就不去了。” 薛宝珠听了,心里还是很失望。 这段时间贤妃因林姣姣得宠没机会侍寢而失眠,薛宝珠进宫后,才睡了好觉。 次日一早,贤妃一边吃著血燕一边等著薛宝珠的好消息。 红袖从外头走进来,“娘娘,皇上昨晚没翻薛选侍的牌子。” 贤妃不敢置信,皇上放著薛宝珠不选,难道选何圆圆那个胖子? “那皇上去谁那里了?” 红袖道:“去了荣华殿。” “又是林姣姣!” 贤妃气得扔了手里的琉璃盏,琉璃盏应声而碎,血燕溅得到处都是。 嚇得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变成炮灰。 “不能侍寢还霸占皇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 何圆圆在家里时想睡到几点便几点起床,进宫后,要早起给徳妃娘娘请安,不能睡懒觉。 在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主殿。 “嬪妾给徳妃娘娘请安!” 何圆圆太胖,在德妃眼里没有一点威胁,所以就懒得搭理她。 “起来吧!” “谢德妃娘娘。” 何圆圆起身后没逗留多久,便回偏殿。 林姣姣来的时候,何圆圆正在用早膳。 “皇上驾到!” 任公公尖细的嗓音嚇了何圆圆一跳,这两日,她听见了不少难听的话。 都是说她太胖,没有侍寢的机会。 也说她长得像球,居然有脸进宫选秀? 这会皇上来了,何圆圆是受宠若惊。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何圆圆慢吞吞地行礼。 林姣姣牵著何圆圆行礼的时候很费劲,重心有点不稳,感觉下一秒就会摔倒,她好意上前扶了她一把。 “起来吧!” 何圆圆瞧著握住她的那只手,指节修长,手掌宽厚,温热的温度传来,害得她心像小鹿似的乱撞。 长这么大,皇帝还是第一个握她手的男子。 皇上真的,比传言中的要温柔很多。 “谢皇上。” 林姣姣將她扶起来后,望向餐桌,扫了一眼上面的早膳,甜品、粥、还有红烧肉。 谁一早上就吃红烧肉? 她又看向何圆圆,怪不得这么圆润,在吃的上面,比她还不节制。 “何选侍!” 何圆圆嘴角噙著笑,“嬪妾在。” 何圆圆声音很好听,温柔又细腻。 林姣姣第一次听何圆圆说话时就发现了,只是被圆润的身材给耽误了。 “何选侍声音很好听。” 何圆圆闻言抬头望向皇帝时,双眼亮晶晶的。 “谢皇上妙赞,嬪妾的娘也是这么说的。” “朕昨日听御医说,人不能太过圆润,会影响身体健康。何选侍,你每日少吃点,为了身体著想。”林姣姣身为女人,自然懂女人,话不能说得太直,很容易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 何圆圆以前在家时,也有人让她减肥,都说她太胖了,嫁不出去。 她听著就很伤心。 可皇上不觉得她胖,只会觉得胖影响她的身体健康。 “嬪妾听皇上的,皇上让嬪妾少吃,那嬪妾每日少吃一点。” 林姣姣以为要劝说好久,没想到何圆圆这么配合,她很高兴。 “朕就喜欢你这样,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朕会让太医来给你瞧瞧。” 何圆圆笑眯眯地点头,“皇上放心,嬪妾会听话。” “那你先用膳,朕下次再来看你。” “是皇上,嬪妾恭送皇上。” 林姣姣高高兴兴地离开。 何圆圆站在门口,盯著皇上的背影看了许久,“皇上真好,长的也好看!” 徳妃回来得知皇上来过,还是去偏殿瞧何圆圆。 “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皇上在偏殿没待一会就走了。”宫女道。 徳妃有些后悔,早知道皇上来,她就不走了。 因为林姣姣得宠,又刚晋了妃位,原本有些冷清的荣华殿,今日格外的热闹。 佟雪儿来荣华殿给林妃请安。 “嬪-妾-给-林-妃-娘-娘-请-安!” 萧雋卿抬眸望向佟雪儿,与上次相比,这次说话明显好了很多。 林姣姣没骗他,说话確实慢。 但,掩盖不了她是结巴的事实。 “起来吧。” “谢-林-妃-娘-娘。” 佟雪儿刚起身,何圆圆便来了。 萧雋卿看见何圆圆也来了,有些头疼,林姣姣为何觉得他喜欢胖子? 他不喜欢胖子! 就在萧雋卿想找个理由把她们打发走,薛宝珠也来了。 “嬪妾薛选侍给林妃请安!” 之前茶话会,萧雋卿被气得无心观察新入选的秀女,眼前的薛选侍看著眼生。 “你叫什么名字?” 薛宝珠道:“回林妃娘娘,嬪妾姓薛名宝珠。” 萧雋卿上下打量了几眼薛宝珠,模样身材都不错,他在心里轻笑,林姣姣眼光还有正常的时候。 他还以为新入选的秀女都有缺陷。 “起来吧!” “谢林妃娘娘。”薛宝珠起身,发现佟雪儿和何圆圆也来了,她都不知道皇上是怎么选上她们的,不是胖子就是结巴。 萧雋卿这会浑身难受,身子也不爽,哪有精神去应付嬪妃们。 “你们若无事,便回去吧!” 何圆圆等人相视一眼,福身行礼,便离开了荣华殿。 回去的路上,何圆圆忍不住讚嘆,“林妃娘娘长得可真好看,怪不得皇上喜欢林妃娘娘。” 佟雪儿附和道:“我我也,觉-得,林-妃-好-看。” 薛宝珠在心里冷哼,林妃长得是好看,可是等等就不好看了。 她听娘说过,怀孕的女人,会长斑,会长胖。 对了,还长纹,哪有好看可言? 连过了三晚,皇帝都是去荣华殿。 今日,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帝不去荣华殿。 连刘公公都说,皇上让人把林妃的绿头牌撤了,今晚肯定会翻她的牌子。 薛宝珠闻言心里一喜,嬤嬤说的没错,男人忍不了多久的,才三天,皇上就不去荣华殿了。 用完晚膳,嬤嬤用新鲜瓣泡著让薛宝珠沐浴,又將床笫之事,与薛宝珠细说了一遍。 薛宝珠起初还不好意思,现在,她心里只想著,如何取悦皇帝,留住皇帝的心。 又到翻牌的时辰,林姣姣牵著绿头牌,老是去荣华殿也不好。 她视线落在何选侍的绿头牌,何圆圆乖巧也听话,去她殿里不错。 当林姣姣翻了何圆圆的绿头牌时,刘公公直接愣住了。 皇帝居然翻何选侍的牌子,都不翻薛选侍的。 何选侍和薛选侍,刘公公都见过,傻子都知道选薛选侍! 第51章 林姣姣翻牌胖美人侍寢? 刘公公偷偷瞧了一眼皇上,见皇上好像並不在意,心里疑惑,也不敢多嘴,只好端著绿头牌下去。 不止刘公公疑惑,连任书言都不明白皇上心里怎么想的。 他记得皇上不喜欢体態太过风韵的女人。 不仅选了,还翻了牌子。 任书言嘆了一口气,派人去何选侍那提个醒。 何圆圆一开始还能忍住一顿少吃一点,过了两日便忍不住了。 “不行了,果子,给我弄点红烧肉,我想吃红烧肉!” “小姐,你忘了皇上让你少吃了?” 何圆圆有气无力地道:“可是我难受,不吃红烧肉浑身都难受。” 果子见小姐这样也心疼得不行,一时没忍住心软,“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去准备。” 何圆圆闻言立马笑开了眉眼,“还是果子最好了。” 果子正要出去,见元公公来了。 “元公公。” 元宝道:“让你家主子准备准备,皇上今晚过来。” 果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要侍寢了? 何圆圆听见皇上要来,刚刚还有气无力,这会像打鸡血似的。 “皇上什么时候来啊?” “这,奴才怎么知道,小主等著便是。” 元宝说完微微行礼后便离开了。 “小姐,奴婢先去准备红烧肉。” 果子刚走就被何圆圆一把拽回来,“还准备什么红烧肉?皇上不喜欢我吃太多。” 果子:“……”刚才谁哭著要吃来著? 何圆圆正要去沐浴时,皇帝来了。 林姣姣今晚特意来早了一些,看见何圆圆,过去几日,她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好她来了。 “皇上,嬪妾去沐浴。” “不用,我们先进去。” 林姣姣拉著何圆圆走进去。 何圆圆一脸娇羞地跟在后面。 果子感嘆小姐命真好,新晋的秀女,小姐是第一个侍寢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进去后,何圆圆上来就给皇帝宽衣解带。 林姣姣握住她的手,“何选侍,你陪朕练一会。” 何圆圆一脸疑惑,“练什么?” “朕教你。” 林姣姣的娘是武馆馆长的女儿,从小会一些功夫和基本功。 林姣姣也跟著后面学了一点基本功。 第一步,就是扎马步,然后上下蹲。 林姣姣做起来丝毫不费力。 何圆圆不同了,上下蹲,没差点累晕过去。 拖拖拉拉练了半个时辰,何圆圆躺床上,直接秒睡。 林姣姣沐浴回来发现何圆圆睡著了,勾起唇角笑了,不用侍寢还可以减肥,两全其美! 薛宝珠沐浴完就听见皇上翻了何圆圆的牌子,气得差点哭了。 “何圆圆那个胖子,连腰都没有,皇上怎么翻她的牌子?” 嬤嬤安慰道:“小主別生气,兴许是皇上一时新鲜,去过一次就厌了。” 薛宝珠哽咽两声,没再说话,一想到皇上翻何圆圆的牌子,就睡不著。 何圆圆次日醒来,全身酸疼不已,走路都疼。 果子见了笑起来,“小姐昨晚太累,奴婢去准备吃的。” 何圆圆没听出果子话里的意思,不过昨晚確实很累,都累死她了。 何圆圆侍寢也很快在后宫里传开,所有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真想不明白,皇上怎么翻了何选侍的牌子?” “何选侍上次我可是瞧见了,胖的哟,手臂和我腿一样粗。” 贤妃也是刚刚得知何圆圆被翻牌子,没差点气晕过去。 “何圆圆那样的,本宫瞧著就噁心,皇上居然翻她的牌子?” “娘娘,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让薛宝珠儘早侍寢。”崔嬤嬤道。 贤妃怒道:“本宫有什么办法?她自己倒是爭气点。” 崔嬤嬤活了这么大,也是头次见这种事。 贤妃像是想到什么,“崔嬤嬤,让人送一碗避子汤过去。” “老奴这就去办。” 萧雋卿用完早膳,在榻上躺著。 春樱提著裙摆走进来,“小姐,要出去逛逛吗?听说太夜池里的莲,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並蒂莲。” 萧雋卿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並蒂莲,只是听说过。 “去瞧瞧。”萧雋卿缓缓起身往外走。 “好。” 春樱取来油纸伞,追上去,“小姐,奴婢扶著你。” 萧雋卿甩开春樱的手,“不用!” 春樱执著地又扶上来,“小姐,您现在可是有身子人了,万事都要小心。” 萧雋卿:“……” 他又將春樱的手甩开,“都说了,我用不著。” “小姐,奴婢听说有身子的人,不能摔跤,很容易小產的。而且小姐才遇喜一个月,最危险的时候,更不能大意。” 萧雋卿与春樱相处这么久,依旧有点接受不了,这老妈子似的,一天天地嘮叨。 也不知林姣姣怎么受得春樱这张嘴的。 正是莲盛开的季节,太夜池,满池的莲,景色格外的美。 萧雋卿每年都会来太夜池赏莲,会带著贤妃淑妃她们。 谁能想到,他一直觉得还不错的两位妃子,背地里確实另外一张面孔。 清晨的太夜池,空气中瀰漫著莲的香味。 萧昀最近去国子监上课,虽然父皇把他安排在了最前面,可也招来大皇子萧殷的嫉妒。 国子监里的皇子伴读没一个愿意和他玩,也不愿意与他说话。 太傅不在的时候,萧殷就会让伴读们欺负他,甚至打他。 总是用各种办法,欺负他。 许砚说,只要他不去国子监上课,就不会欺负他。 他答应父皇好好上课的,不能让父皇失望。 去国子监的路上,萧昀漫不经心地走著,並不急著去。 因为去早了,肯定会被刁难。 经过太夜池假山时,看见萧殷和他的伴读们就在那里等著他。 这几日萧昀来得晚,萧殷整不到他,就带著人来路上堵著。 “许砚,你们去教训教训他。” “知道了,大皇子。” 许砚等人走到萧昀面前,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比萧昀高出一个头。 萧昀嚇得往后退,“你们要做什么?” “谁让你不听话?”许砚笑著上前,一脚踹在萧昀的肚子上,直接將人踹倒在地。 萧殷冷笑道:“萧昀,你根本不配与我一起上课。” 萧昀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抹了一下眼泪,道:“是父皇让我来上课的。” 萧殷上去就是一巴掌,“父皇还让你滚出国子监呢!” 萧雋卿听见动静疑惑地走过来,正好看见萧殷打了萧昀一巴掌。 第52章 林姣姣让二皇子上课,皇上震怒 萧殷他还是了解的,比较沉稳,居然动手打人,他还是头次见。 距离有些远,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萧雋卿带著疑惑走过去。 春樱忙跟上去,“小姐,你走慢点!” 萧殷打了一巴掌依旧不解气,第一排的位置,他都没有去坐,萧昀怎么配坐那里? 许砚发现有人靠近,小声提醒道:“大皇子,太傅来了。” 萧殷抬起头,远远地看见太傅朝这边走来,可不能让太傅看见他带人欺负萧昀。 太傅若知道了,肯定会和父皇说的。 萧殷收回视线,瞪著萧昀,“我警告你,別告状,不然后有你好受的。” 说完带著伴读,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昀见萧殷走了这才鬆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疼,但对他来说还是能忍受的。 萧雋卿走过来时只看见萧昀,早就不见了萧殷的身影。 他扫了一眼四周,依旧不见萧殷,便收回视线望向萧昀,“你刚才和萧殷在做什么?” 萧昀刚站起身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林妃,上次他见过,还被他打了,脸颊肿了好几天。 之所以知道她是林妃,也是上次远远的瞧见了,于归告诉他,她是林妃,现在非常得宠。 若是能寄养在林妃名下,皇上爱屋及乌,他的处境说不定会变好。 可于归不知道的是,林妃並不喜欢他,更甚至討厌他。 不然也不会打得那么重。 “我们没做什么。” 萧雋卿生平最討厌说谎的孩子,萧昀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说谎。 他都瞧见了,还说谎? 本就心情不好,萧昀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还说谎,你除了说谎还会什么?” 萧雋卿的手都举起来了,被春樱急忙拦住,他瞪著春樱,“大胆!” 春樱不是第一次听见小姐说大胆,凌厉的眼神加上这冰冷的语气,让她心里毛毛的,但她还是没放弃。 “小姐,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切勿动气,切勿大幅度动作,很容易伤到宝宝的。” 萧雋卿深吸一口气,忍了忍,“我知道了。” 春樱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鬆开小姐的手,又怕小姐又生气动手,她紧盯著小姐的一举一动。 萧昀低下头,不敢去看林妃,怕被打。 太傅路过瞧见萧昀,皇帝可是嘱咐过他,要盯著萧昀,不能让他逃课贪玩。 “二皇子,上课时间要到了,你怎么还不去国子监?” 萧昀听见太傅的声音不亚於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向林妃拱手行礼,“林妃娘娘,儿臣去上课了。” 萧昀说完不等林妃开口,转身就想跑,却被萧雋卿按住肩膀,“你要去上课?谁让你上的?” 他记得两年前,因为萧昀说谎又逃课,就让他滚出国子监。 “是父皇要我上的,林妃娘娘,我真要走了,不然太傅要生气了。”萧昀急得脸都红了。 萧雋卿鬆开萧昀,看著他朝太傅跑去。 他嘴里的父皇,应该是林姣姣。 萧雋卿突然想起上次,萧昀出现在御书房,就是林姣姣把他带进去的。 林姣姣这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萧雋卿转身就朝御书房走去,他想问问,林姣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慢点!”春樱瞧著小姐大步流星地走著,一点也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急得心臟病都要出来了。 * 薛宝珠为了儘早能侍寢,特意做了芙蓉糕以及枣泥糕来到御书房。 她踏进御书房,瞧见坐在书案前的皇帝,娇羞地上前行礼。 “嬪妾薛选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薛宝珠特意提了自己是薛选侍,就是为了加深皇上的印象。 今日早上,嬤嬤说,可能是皇上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她正伤心,又听见嬤嬤说,那么多美人,不记得很正常。 为了加深印象,只能在皇上面前都刷刷存在感。 林姣姣的目光摺子上移开,望向行礼的嬪妃,“平身!” “谢皇上。”薛宝珠提著食盒起身,缓步走到书案前。 “皇上,嬪妾做了糕点,您尝尝。” 说话间,薛宝珠已经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糕点。 林姣姣早膳和萧雋卿一起吃的,被控制食量后,她经常饿肚子。 听见有糕点吃,她眼睛一亮,“薛选侍太有心了。” 薛宝珠道:“这是嬪妾应该的,皇上若喜欢吃,嬪妾下次还做。” 林姣姣拿起一块芙蓉糕送进嘴里咬了一咬,甜而不腻,味道不错。 最近,她都要靠著嬪妃们投餵才没有饿著肚子等用膳。 任书言这时弓身走进来,道:“皇上,林妃娘娘来了。” 林姣姣一听萧雋卿来了,忙把手上剩下的半块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吞进去。 她拿著手帕一边擦拭著唇角一边道:“让她进来。” “诺!”任书言退出去。 薛宝珠听见林妃来了,有些不高兴,她来做什么? 萧雋卿走进御书房,看见薛宝珠也在,看见书案上的食盒就明白了。 他上前福身行礼,“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起身走过来,扶著萧雋卿起身,“林妃,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快快起来。” 萧雋卿起身后,看了一眼薛宝珠。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来御书房一般都是有事要说,她望向薛宝珠,“薛选侍,你先回去吧。” 薛宝珠心里气得很,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顺从。 “皇上,嬪妾告退。” 薛宝珠行礼后便退出去。 怀孕了不在荣华殿歇著,跑御书房来,她都没有和皇上说上几句话。 林姣姣將御书房门关好后,然后向萧雋卿行礼。 “皇上,是有什么急事要说吗?” 萧雋卿在书案前坐下来,扫了一眼上面还未看完的摺子,以及两碟糕点,其中一碟少了一块。 他抬起头望向林姣姣,“是你让萧昀去国子监上课的?” 林姣姣不知道萧雋卿是怎么知道的,她点点头,“嗯,是嬪妾让他去的。” 萧雋卿又问:“你为何让他去国子监?你知道是谁不让他去国子监的吗?” “皇上,嬪妾也是刚知道不久,是皇上不让二皇子去国子监上课的。” “那你还让你他去国子监上课?” 第53章 皇上又出血,流產了? “二皇子才八岁,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不能因为他的缺点就不让他去上课。” 林姣姣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皇上,趁著二皇子还小,我们应该引导他,走上正路。” 萧雋卿冷笑:“若是有用,朕会对他失望吗?成天满嘴谎话,朕没他这样的儿子!”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这是在气头上,她上前两步,抓著他的手臂,温声道:“皇上,二皇子才八岁,又没了母妃,他现在可是只有父皇了,若是皇上也放弃了他,那他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萧雋卿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林姣姣会说出这番让人动容的话。 只是一想到萧昀,他眉头紧皱。 “朕今日看见他了,不知道为什么事,两人动手了,朕问他,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两人没做什么。” 林姣姣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小孩子间的玩闹。 “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的,嬪妾小时候还和弟弟打闹呢,皇上別生气了。” 萧雋卿听了觉得林姣姣说得有几分道理,气也消了不少。 想来,萧殷是和萧昀打闹玩的。 “朕是怕萧昀影响其他皇子伴读上课,朕对大皇子寄予厚望!” 林姣姣听萧雋卿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气消了点,她笑著道:“皇上放心,嬪妾考虑到了这点,嬪妾让萧昀坐在最前面,这样有太傅看著,他不敢有小动作的。” 萧雋卿还是有些不放心,是对萧昀不放心,前科太多了。 林姣姣视线望向芙蓉糕,她拿起一块递到萧雋卿嘴边,“皇上,你尝尝,甜而不腻,挺好吃的。” 萧雋卿看著眼前多了一块芙蓉糕,只是顿了顿,便张嘴咬了一口,正如林姣姣所言,甜而不腻。 林姣姣见萧雋卿吃了,想他应该不生气了。 她只希望萧昀爭气点,不然萧雋卿再提起这件事,她都没有底气。 萧雋卿抬眸望向林姣姣,“你也吃一块。” 林姣姣笑著摇摇头,“不了,嬪妾刚刚尝了一块。” 萧雋卿吃完这块芙蓉糕便回去,只因腰酸腿疼,总之浑身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隔著一排排的树,听见有人议论。 “真搞不懂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后宫里那么多美人,偏偏翻何圆圆的牌子,都胖成啥样了?侍寢床不得塌了?” “谁说不是呢?我已经快半年没侍寢了,我虽然没有林妃貌美,可比何圆圆强多了。” 萧雋卿这才知道林姣姣昨晚没来荣华殿,是翻了何圆圆的绿头牌。 一想到林姣姣顶著他的身体,和何圆圆睡一张床上。 萧雋卿的脸黑成锅底,他转身往回走。 春樱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只能乖乖跟著。 萧雋卿这次进御书房,任书言並未告知,他推开御书房门走进去,就看见林姣姣正吃著糕点,嘴边还有糕点屑。 他扫了一眼书案上的碟子,已经空了。 刚才要她吃她不吃,他走了,不仅吃,还把这一碟都吃了。 林姣姣哪里知道萧雋卿去而復返,嚇得直接將糕点吞进肚子里,然后站起身来到他面前。 “皇上,您还有事吗?”她问得小心翼翼,总感觉萧雋卿又要生气了。 萧雋卿伸出手,替她抹掉嘴边的糕点屑,温热的触感,有点痒痒的,林姣姣下意识地想缩回下巴,却被他纤长的手指擒住。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不是不吃吗?” “皇上有所不知,嬪妾在未央宫时,每天都是萝卜白菜,很难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嬪妾怕浪费了,所以才吃了。” 林姣姣故意提起在未央宫里的事,在他面前卖惨。 萧雋卿在未央宫切身体会过,更容易代入她以前艰难的处境。 萧雋卿想到她在未央宫过了两年悽惨的日子,吃些糕点算什么? 他鬆开她的下巴。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 萧雋卿问:“你为何翻何圆圆的牌子?” “皇上,您现在遇喜,嬪妾觉得適当去別的妃子那里,可以转移一下……” 林姣姣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打断,“那是朕的身体,你別胡来!” 林姣姣忙解释道:“皇上放心,即便嬪妾顶著皇上的身体,也做不了那事,心理上不行。” 萧雋卿:“……” 林姣姣继续道:“皇上,嬪妾去何圆圆那里,是为了帮她减肥,昨夜嬪妾带著何圆圆练了半个时辰的扎马步、上下蹲。” 说到这里,林姣姣忍不住笑出声,“皇上,你不知道,何圆圆做完后倒头就睡,喊都喊不醒。”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顶著他的脸笑,还是有些不习惯。 “然后呢?” “然后,嬪妾就回去了啊。” “……” 萧雋卿发现林姣姣有些小聪明,知道她这样,也不再拦著她翻何圆圆的牌子。 回去后,萧雋卿躺在贵妃塌上睡不著,浑身难受。 想起萧昀在国子监上课,萧殷从来不会玩闹,因为萧昀,也玩上了。 萧雋卿越想越不放心,打算去国子监瞧瞧。 明后休息,国子监不上课。 萧雋卿的月事又来了,一抹红色在白色的裙上渲染开来。 春樱见了睁大眼睛,一时间嚇得六神无主,“小姐,你流產了?” 萧雋卿怒道:“別叫,我只是月事来了。” 春樱一听月事来了,嚇得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小姐,咱们被人陷害了,有人想让小姐假孕,然后东窗事发,小姐就失宠了。” 萧雋卿看著春樱著急的样子,和林姣姣一个样,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他耐著性子把事情原委告知了春樱。 “此事不要声张,我自有办法。” 春樱见小姐胸有成竹,心里还是很害怕,一旦事发,就完了。 萧雋卿月事来了,修养了两日,因放不下萧殷,拖著还未好的身子去了国子监。 他现在是出了名的宠妃,进入国子监还是比较容易的。 萧雋卿走进国子监,在竹林里逛了一圈,看见萧殷等人。 其中就有萧昀。 他果然没猜错,有萧昀在,萧殷就別想好好学习。 许砚揪著萧昀的手臂,直到竹林深处,他將萧昀用力一推,然后又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脚。 “让你不听话,活该挨揍!” 萧昀被踹得直接跌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陆安文就上来抓著他的头髮,手在他身上掐了几下。 “说,要不要滚出国子监?” 萧雋卿靠近后,隔著一排竹子,看著这一幕,一脸震惊! 他们居然敢对皇子动手? 第54章 皇上目睹大皇子殴打弟弟,幻灭了 萧昀不学无术,满口谎话,贪玩任性,一直不得萧雋卿喜欢。 再不喜欢,萧昀也是皇子,伴读们是臣子,敢对皇子动手,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才八岁的萧昀被几个十五六岁的伴读欺负,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头髮被对方拉扯,疼得他齜牙咧嘴。 再疼他也没有向他们妥协,“我不会离开国子监的,我答应过父皇,会好好上课,努力学习,我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萧殷没想到萧昀被打成这样还不听话,不能让萧昀继续留在国子监。 父皇现在他这么上心,难保以后不会和他爭太子的位置。 想到这里,萧殷也没了耐心,上前一脚踹向萧昀的胸口,“萧昀,我没那么多耐心,你今天必须滚出国子监,不然我就把你扔莲池里去。” 萧昀捂著胸口,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抬起头望向萧殷,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大哥,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我只想好好上课也不行吗?我答应父皇的。” 萧殷冷笑,“你配和我一起上课吗?” 陆安文用力扯著他的头髮,“萧昀,你还是乖乖地滚出国子监,这样可以少挨点打。” 萧雋卿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给本宫住手!” 萧殷闻声抬起头,看见来人是林妃,皱了皱眉,她怎么来这里了? 他从母妃那里得知,林妃现在非常得宠,而且肚子已经有了父皇的孩子。 万一她告诉父皇,他们在欺负萧昀就完了。 许砚凑近萧殷耳边问:“她是谁啊?” “她是林妃。” 萧殷说完站起身,朝林妃拱手行礼,“儿臣给林妃娘娘请安!” 许砚等人也忙起身给林妃请安。 萧昀身上疼得不行,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他还记得母妃说过的话,要做一个懂礼仪知礼数的人。 他忍著疼从地上爬起来,朝林妃拱手行礼,“儿臣给林妃娘娘请安。” 萧雋卿极力忍耐著没有当即发火,他望向萧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萧殷侧头看了一眼萧昀,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回林妃娘娘,儿臣与他们闹著玩的。” 许砚附和道:“大皇子说得没错,我们是在闹著玩的。” 萧雋卿还是第一次听见萧殷说谎,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儿子,不仅说谎,还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 怒急之下,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说谎!” 盛怒之下的一巴掌直接將萧殷的脸给打偏了,他捂著脸不敢置信地望向林妃。 长这么大,他没挨过打,更別提被打脸了。 林妃他凭什么打他? “林妃娘娘,我们没有说谎,真的是在闹著玩的,不信您问问萧昀他……” 许砚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一脚踹飞出去,“二皇子的名讳,你也配喊?” 萧昀嚇得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原来林妃不止打他,连大皇子她也敢打! 萧殷心里恨极了林妃,可是想到对方的身份,他故作无辜地问:“林妃娘娘,儿臣做错了什么,您要打我?” 萧雋卿气的血气上涌,即便亲眼所见,他还是无法接受萧殷会欺负自己的弟弟。 “做错了什么?身为大皇子,带著伴读欺负自己的弟弟,你说你做错了什么吗?” “林妃娘娘,您误会了,我们只是闹著玩的。” 萧殷说完侧头望向萧昀,眼神带著警告,“二弟,你告诉林妃,我们是不是在闹著玩?” 萧昀抬起头望向林妃,看见她愤怒的眼神,立马低下头,“林妃娘娘,儿臣……我们是在闹著……” 萧雋卿刚才看得真真切切,萧殷带著伴读欺负萧昀。 “你给我闭嘴!” 萧昀嚇得立马闭紧嘴巴,生怕林妃一巴掌打过来。 萧雋卿看著萧昀散乱的髮鬢,半边脸颊都肿起来,还有看不见的地方,肯定也有伤。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著怒火,“春樱,带二皇子去看太医!” 春樱早就被自家小姐的举动给嚇傻了,之前打二皇子,今日又打得宠的大皇子。 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打人? 反应过来的春樱,只好带著二皇子去看太医。 萧雋卿再次望向萧殷,眼底满是失望,“大皇子,你太让人失望了。” 隨即,他又望向另外几名伴读,“你们进宫是来给皇子能做伴读的,不是让你们进宫来撒野的,把皇宫当什么了?当成你们的市井耍泼的地方?” 萧雋卿气的肚子一阵一阵地绞痛,他捂著肚子,头也不回地离开国子监。 亏得他拖著身体的不適来国子监,结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堂堂大皇子,与地痞流氓的做派有什么两样? 萧殷恨恨瞪著林妃离开的背影,还没人敢打他,她居然打他的脸? 许砚捂著肚子从地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询问:“大皇子,这怎么办?林妃会不会告诉皇上?” 如果林妃告诉皇上,他们几个殴打皇子,那罪名可不轻。 “父皇对我非常信任,也十分宠我,我相信,父皇就算听了林妃的话,也不会全信。” 萧殷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现在去找父皇。” 许砚听了大皇子的话,略微鬆了一口气。 萧殷也没耽搁,第一时间赶去御书房。 林姣姣这两日晚上都是去何圆圆那里,带她练半个时辰的扎马步上下蹲。 何圆圆每次做完往床上一躺,立马秒睡。 这两日萧雋卿没来御书房,也没去养心殿。 林姣姣伸了个懒腰,打算去荣华殿瞧瞧萧雋卿。 这时,任书言弓身走进来,“皇上,大皇子来了。” 林姣姣可没忘大皇子是萧雋卿最宠爱的儿子,也对他寄予厚望。 “让他进来。” “诺!” 任书言退出去后,没一会,萧殷便走进来上前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起来吧!” “谢父皇。” 林姣姣看见萧殷的一边脸好像肿起来了,她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萧殷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想到被林妃打的,这口气他必须出了才顺畅。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是来认错的。” “认错?”林姣姣眼里满是疑惑,“认什么错?” 萧殷道:“父皇,今日儿臣与二弟他们玩耍,被林妃娘娘看见了,林妃娘娘很生气,还动手了,儿臣知错了,下次再也不和二弟闹著玩了。” 第55章 姣姣伺候皇上沐浴 林姣姣听完后,总感觉萧殷这脸是被萧雋卿打的。 不过很快被她否认掉了,萧雋卿那么宠大皇子,怎么捨得动手打他? 即便生气,生气对像应该是萧昀才对,挨打的应该也是萧昀才对。 毕竟萧雋卿不喜欢二皇子。 涉及萧雋卿,林姣姣没有下定论,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得问过萧雋卿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那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殷垂下眼帘,委屈地道:“儿臣的脸没事,儿臣保证下次不和二弟闹著玩了,父皇也替儿臣与林妃娘娘说一声,让她別生气了,下次不会了。” 萧殷越不说,林姣姣就觉得其中问题越大。 萧殷的脸可能是他父皇打的,也有可能是他和二皇子玩闹时,被萧昀打的。 可偏偏萧殷就是不说。 林姣姣思来想去,道:“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先回去看看太医,朕去找林妃。” 萧殷听了,在心里得意地笑了,他就知道父皇心疼了。 林妃得宠又怎么样?女人哪有儿子重要? 最好降林妃的位份,从此不不能侍寢,这样就不会威胁到母妃的地位。 生了孩子,也威胁不到他当太子! “是父皇,儿臣告退。” 萧殷离开后,林姣姣便起身去了荣华殿。 萧雋卿回来后,发现里衣被血浸透了,刚才动气又动手,比昨日还多。 他肚子疼得不行,只想躺著。 只是现在必须沐浴换了衣服,才能躺下来,不然浑身不舒服。 他发现,这女人真不好做。 尤其是林姣姣,这身子太差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来月事,都这么折磨人。 等侍候准备好水,他便脱衣服进去沐浴。 洗到一半时,听见开门声,他也没在意,以为是春樱回来。 林姣姣来的时候侍候告知她,萧雋卿在沐浴,她推开门进来,径直朝里面走去。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接著又听见萧雋卿说:“春樱,拿套换洗的衣服过来。” 林姣姣闻言回头望向衣柜,她的衣服,她比谁都清楚。 她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扫了一眼衣柜里的衣服。 她这才发现,衣柜里多了好多好看的衣服。 不像以前,就那么几套,顏色还很素。 林姣姣挑了一套她喜欢的粉色,然后走进里屋。 刚走进去,就看见坐在浴桶里的萧雋卿,白皙如玉的肌肤,纤弱的肩膀,一展无余。 男人当久了,突然看见女人的身体,还是她自己的,感觉好奇怪。 “皇上。” 萧雋卿擦拭的动作一顿,回头,就看见林姣姣站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林姣姣看见萧雋卿的脸,苍白得没什么血色,她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担忧地问:“皇上,你的脸色好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事来了,疼得狠。”萧雋卿有气无力地说著,继续清洗著身子。 林姣姣一听他来了月事,有些惊讶,“皇上,你月事来了还坐浴桶里洗啊?” 萧雋卿反问:“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月事来了还是不要桶浴为好。”林姣姣凑近萧雋卿耳边道:“弄得到处都是,等於白洗。” 萧雋卿身体一僵,立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不悦地皱著眉头。 林姣姣看出他的窘迫,“皇上,嬪妾帮你。” 萧雋卿“嗯”了一声。 林姣姣让人重新打水,伺候萧雋卿擦拭身子,然后给他换上粉色的衣服。 萧雋卿一看是粉色的,有些不悦,在他眼里,粉色太过女气。 “为何选粉色的?换套湖绿色。” “皇上,穿粉色的好看。” 萧雋卿冷声提醒,“朕是男人。” “嬪妾知道,皇上没见过男子穿粉色衣服吗?” 林姣姣笑著道:“嬪妾还未入宫时,就见过不少男子穿粉色衣服,簪,很好看的。” 萧雋卿在宫里確实没见过男子穿粉色衣服,听见林姣姣这么说,心里虽然牴触,却也没再要求换。 出去后,萧雋卿躺在贵妃榻上,肚子依旧疼得厉害。 林姣姣就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用温热的手掌心贴著肚子,上次这样做,萧雋卿说有效果。 “皇上,喝止疼药了吗?” “前两日都喝了,今日……”萧雋卿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气得肚子更疼了。 林姣姣这才知道萧雋卿的月事已经来了两日了,怪不得这两日没去御书房找她。 “皇上,刚才大皇子来找嬪妾,嬪妾看见他的脸都肿了……”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萧雋卿道:“朕打的。” 林姣姣闻言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真是萧雋卿打的呀~ “皇上,来月事了最好不要动气,很伤身的。” 萧雋卿生气,伤的可是她的身体呀! 本来身体就不咋的! “朕忍不了,太让人生气了。” 林姣姣想萧雋卿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能打大皇子,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那皇上,你不是最宠爱大皇子吗?怎么还打他?” “他太让朕失望了。” 萧雋卿膝下皇子就三个,二皇子他已经放弃了,三皇子资质不高,天赋平平。 也只有大皇子资质好,有天赋。 他对大皇子寄予厚望。 本以为他早熟稳重,是担得起重任的。 结果呢? 居然带著伴读们欺负自己的亲弟弟,还威胁弟弟。 品性如此,能担起什么重任? “大皇子说他与二皇子他们玩闹,皇上看见了很生气,他说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玩闹?他说那是在玩闹?简直就是顛倒黑白!”萧雋卿气得肚子疼。 林姣姣听得云里雾里,“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生气?” “朕看见萧殷带著一群伴读欺负萧昀,萧昀可是他亲弟弟,居然对他拳打脚踢,毫不手软,说他不配与他一起上课,让他滚出国子监!你听听,这是身为大皇子该做的事?该说的话?”萧雋卿越说越气,面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 林姣姣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二皇子说,他不敢去国子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萧雋卿疑惑地望向林姣姣,“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第56章 下令重罚大皇子,给二皇子找母妃 “就是嬪妾带二皇子去御书房过后那几日,让他去国子监,发现他没去,询问之下他说不敢去,嬪妾便亲自送他。” 林姣姣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隨即又心疼地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二皇子居然被欺负得这么惨,他才八岁,除了三皇子,国子监就属他最小,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萧雋卿问:“你当时知道是朕不让他去国子监的吗?” “嬪妾一开始並不知情,以为二皇子是贪玩逃课,询问后得知是皇上不让她去。嬪妾想著他才八岁,不去国子监上课,岂不是在该学习的年纪却浪费了光阴?皇子没有学识,免不了会被他人嘲笑,以后很多事做不了……” “所以你就瞒著朕,让他去国子监上课?” 林姣姣闻言立马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嬪妾是这样想的,等二皇子学习跟上去了,得到太傅的肯定,到那时再告诉皇上。” 萧雋卿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你是怕朕生气。” “皇上確实会生气的,前两日皇上不就气冲冲地跑来了。”林姣姣说得很小声,想让萧雋卿听见,又怕他听见。 再小声萧雋卿也听见了,说林姣姣胆小,可她有时候胆子也很大。 例如萧昀这件事情上,不告知他,也不与他商量,便擅自做主。 这样的做法確实让他很不高兴。 现在知道真相,他觉得在林姣姣虽谨小慎微,可在处理某些事情上面,胆子却不是一般的大,心思也比他细腻。 上次徐程贪污一事,这次是萧昀。 若不是林姣姣,都会被误判! 萧雋卿发现他这些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朝堂,国家大事上,后宫这些事经常被他忽略。 他以为后宫和睦,有贤妃这样宽厚贤良,肯定能替他管好后宫。 以为皇子有天赋,努力学习,兄友弟恭,就很好。 以为公主可爱懂事,是难得的掌上明珠。 没想到都是虚假做戏。 连皇子公主,都被这样邪风给带坏了。 没了母妃的萧昀,反而比他们好。 萧雋卿到现在还记得,萧昀被他们殴打时,对萧殷说的那句话。 “我不会离开国子监,我答应过父皇,会好好上课,努力学习,我不会让父皇失望。” 在被眾人殴打威胁的情况下,萧昀没有一丝退缩妥协,寧愿挨打也要留在国子监。 这样的萧昀,又怎么会因为贪玩而逃课? 萧雋卿觉得自己错了,还错得离谱。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脸色比刚才还苍白,人也有些不对劲。 月事在身上,还发这么大火。 “皇上,您消消气。” “让朕怎么消气?朕对萧殷寄予厚望,可他呢?” 萧雋卿说到这里,又开始自责起来,“也不全怪他们,朕也有错,对后宫不上心,只看见表面上的和睦安寧,朕……” 在林姣姣眼里,萧雋卿总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时常板著一张脸,像谁欠他钱似的。 还是头次看见他露出自责,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皇上,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对后宫小事上心?还是他们太会演戏了,您別自责了,好不好?” 萧雋卿闻言怔了怔,抬起头望向林姣姣。 “你在说什么?” 林姣姣有点懵,“嬪妾在劝皇上啊。” “朕没事。” “………” 萧雋卿登基这么久,何从在別人面前露出如此不堪的样子? 还是在林姣姣面前。 以前他只不过是太忙了,无暇顾及后宫,才会被他们表面的样子矇骗。 萧雋卿低头看见肚子上那只手,“把手拿出来。” “……好。”林姣姣將自己手从他肚子上抽出来,偷偷瞄一眼萧雋卿,刚才还在自责难过,才一会功夫,像没事人一样。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看,男人心不比海浅。 “皇上,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嬪妾让御医过来给您瞧瞧。” “嗯。”萧雋卿没有拒绝,可能是动气的缘故,不仅肚子疼,还有些头晕。 春樱这时已经回来了,请的还是上次收买过的。 等御医诊完脉,因碍於皇上在场,他说得很委婉,“林妃娘娘气血两虚,实在是不能再动气,很伤身子的。” 林姣姣怒道:“你倒是开方子,给林妃补气血。” 御医愣了一下,月事在身上,哪里能开补气血的方子? 可皇帝要他开,也不能说不开。 “微臣这就开方子。” 御医嘴上这么说,其实开了止疼的方子。 一碗药喝下,萧雋卿感觉好了很多,抬头望向春樱,“二皇子怎么样了?” 春樱瞧了一眼皇上,小心翼翼地回道:“太医说二皇子身上都是些外伤,大大小小,新伤加旧伤,若是下手再重些,怕是有性命之忧,看完太医,奴婢便送二皇子回去了。” 萧雋卿听见,眉头紧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萧昀不知挨了多少打。 林姣姣摆摆手,示意春樱出去。 春樱立马明白过来,弓身退出去。 等春樱走了,林姣姣问:“皇上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伴读欺负皇子,简直胆大包天,必须重罚,至於大皇子,也要罚,罚跪两个时辰,抄写道德经,写万字悔过书,然后……” 萧雋卿说到这里,想到萧殷天赋很好,及时引导纠正,能痛改前非。 他感觉萧殷如此,德妃过错最大,没有好好教导好萧殷。 就像萧婉婉一样。 “萧殷搬出怡悦殿,德妃两年內不得看望。” “嬪妾记下了。” 林姣姣忽然想到萧昀,“对了,那二皇子呢?被欺负这么久,是不是该补偿他?” 至於道歉什么的,她代替萧雋卿去做就好了。 让萧雋卿低头向儿子道歉,怕是做不到。 “你说得没错,赏赐些东西给他。” “皇上,二皇子这几年没有母妃护著,身体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欺辱和伤害,只赏赐物品,哪里能够弥补那些伤害?”林姣姣小心翼翼地提示。 “你说的有道理。”萧雋沉吟片刻,道:“是朕这几年忽视了他,也误会了他,让他吃了不少苦。他没有母妃,那么朕给他找一个身份尊贵的母妃,也算是弥补他。” 林姣姣也是这样想的,有了母妃,等於有了靠山,別人也不敢隨意欺负。 “选母妃也要选真心待二皇子的才行,皇上想好让二皇子寄在谁的名下?” 第57章 姣姣喜提好大儿,大皇子德妃被罚 第一句才是林姣姣想说的,后宫里,真心是很难得的。 不能隨便找个母妃,不然那就是二次伤害。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盯著林姣姣看了许久。 林姣姣打从心里害怕与萧雋卿对视,他的眼神总是带著一股冷意,即便顶著她的脸,依旧让人无法忽然。 被萧雋卿盯著看,心里有些发毛。 皇上是不是觉得她管得太多,越界了? “嬪妾只是建议,皇上您看著办。” 萧雋卿道:“朕觉得,你说得很对。若不是真心待萧昀,那要这母妃有何用?” 林姣姣听了暗暗鬆了一口气,真是,同意她的看法,就直接说好了啊,还一直盯著她看,怪让人害怕的。 一抬头,发现萧雋卿还盯著她看。 都赞同她的建议,怎么还盯著她看? “让萧昀寄养在你名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其实萧雋卿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林姣姣,而是江嬪。 不过很快被他否定了。 江嬪虽好,却也不及林姣姣心思细腻。 从萧昀这件事上来看,林姣姣並未因为萧昀不得宠而不待见他。 也不会因为听说他品性不好,贪玩而厌恶他。 相反,她觉得萧昀贪玩是因为年纪小,没有好好引导才导致如此。 所做的事,也是真心为萧昀好。 “寄在嬪妾名下?”林姣姣有些受宠若惊,宫里嬪妃谁不想膝下有儿子傍身? 其实皇子有母妃撑腰,相反,嬪妃有儿子傍身,日后即便不能当皇帝,也能当王爷。 等皇帝驾崩,也能跟著儿子一起出宫居住。 可是,她也才18岁啊,要给八岁的二皇子当母妃,万一做不好会不会挨骂? “嬪妾还未过当娘呢,怕不会照顾二皇子。” 萧雋卿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萧昀也不会有机会去国子监上课,朕也很难发现他被萧殷欺负。放眼整个后宫,也只有你是真心待他。” 林姣姣还是头次听见萧雋卿夸她,有点受宠若惊。 “嬪妾只是做了寻常都会做的事……” “寻常人不会管萧昀。”萧雋卿说得极为肯定,若有人像林姣姣这般心善,也不至於被欺负成这样。 林姣姣闻言立马蹲下身认错,“是嬪妾逾越了。” “朕並未怪罪你的意思,起来吧。” “谢皇上。” 皇上的决定,林姣姣也不敢违抗,便不再推脱二皇子寄养她名下。 不过,萧雋卿顶著她的身体,现在由他本人照顾著。 嘱咐完这些事,萧雋卿便歇下了。 林姣姣回到御书房,擬了两道圣旨,交给任书言。 怡悦殿 萧殷回来后將今日发生的事告知了徳妃。 徳妃听见林妃打了儿子一巴掌,立马检查起儿子的脸,立马发现他的一边脸肿起来,嘴角都破了,心疼坏了。 “林妃那个贱人居然敢打你?她仗著皇上宠她,就无法无天了?” 气归气,徳妃还没蠢到和云嬪一样,带著儿子去找林妃算帐。 “母妃,儿臣已经向父皇说明了此事,父皇很心疼儿臣被打,已经去找林妃算帐了。”萧殷得意地道。 德妃闻言高兴地夸道:“还是殷儿聪明,先告状,林妃那个贱人真当我们像云妃是好欺负的?你父皇对你寄予厚望,林妃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儿臣也是这样觉得,林妃太囂张了。对了母妃,还有萧昀,赖在国子监不肯走。” 之前萧殷没有告诉德妃,是因为他觉得不足以引起重视 再和以前一样,赶出国子监。 只是没想到,萧昀这次无论怎么挨打就是不离开。 不得已之下,才告诉德妃。 徳妃问:“他不是被你赶走了吗?又回来了?” “是父皇送他来的,还让他坐在第一排,现在他赖著不走了。”萧殷道。 徳妃闻言並未放在心上,她能让萧昀被皇帝厌弃,还怕他去国子监上课? “不碍事,去国子监上课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找个机会赶走他便是。” “可是,父皇好像对他很上心,儿臣怕他爭夺太子之位。” 徳妃道:“傻儿子,你父皇最器重的便是你,萧昀怎么配与你爭?母妃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任公公来了。” 徳妃闻言立马高兴地笑起来,“你听,任公公来了,肯定是送赏赐来了。” 萧殷被林妃打了,皇上送赏赐过来,再正常不过的事。 萧殷有些好奇,“不知父皇怎么惩罚林妃。” “出去问问便知道了。” 徳妃领著萧殷走出去。 任书言道:“徳妃娘娘接旨。” 徳妃与萧殷相视一眼,疑惑地下跪接旨。 “嬪妾接旨。” 任公公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徳妃教子无方,失德失责,去佛堂斋戒三个月。大皇子身为长兄却欺负二皇子,现闭门思过一个月,罚跪两个时辰,罚抄道德经,即刻搬离怡悦殿,徳妃两年內不可看望,钦此!” 徳妃闻言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向任书言,“任公公,是不是弄错了?是林妃打大皇子,怎么罚本宫?大皇子一直养在本宫身边,怎么能让他搬出怡悦殿?” 任书言扫了一眼萧殷,道:“徳妃娘娘,大皇子做了什么事,他最清楚,至於林妃,救了二皇子有功无过。” 徳妃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肯定是林妃那个贱人在皇上面前挑拨是非,好给她孩子铺路,好恶毒的心思。 “这不可能,皇上最疼爱大皇子,怎么会让他罚跪?没有本宫照顾,大皇子肯定会被欺负的。” “徳妃娘娘,皇上正是因为宠爱大皇子,才会在得知大皇子带著伴读们欺负二皇子时如此生气,皇上已经从轻发落了。” 任书言將圣旨交给德妃后,无奈地嘆这一声,大皇子的所作所为,確实让皇上太过失望。 任书言走后,徳妃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依旧发现接受与儿子分离的事实。 萧殷接受不了事实急哭了,“母妃,儿臣不愿意与母妃分开,儿臣不想离开怡悦殿。” 徳妃看著儿子哭得这么伤心,既心疼又不舍,“殷儿別哭,都是因为林妃那个贱人在皇上面前挑拨是非,才会让我们母子分离。” “母妃,儿臣去找父皇,让父皇收回成命!” 萧殷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徳妃嚇得大惊失色,“殷儿回来,別惹你父皇生气。” 徳妃起身想去追儿子,却被门口的两位太监拦住,“徳妃娘娘,该去佛堂斋戒了。” 徳妃急得不行,皇上本来就在气头上,殷儿再去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到时怕不是分开这么简单。 第58章 二皇子宠若惊,大皇子再次惹怒父皇 任书言从怡悦殿出来,继而来到二皇子居住的掖庭轩。 于归瞧见任书言来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刚刚二皇子回来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林妃的宠他是知道的,没想到林妃居然敢打大皇子。 皇帝看重大皇子,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妃也太过恃宠而骄了。 二皇子本就不得宠,徳妃他们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后,皇帝肯定会更加厌弃二皇子。 于归无奈地嘆息一声,还是笑脸相迎,“任公公,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任书言笑著道:“二皇子呢,让他出来接旨。” “二皇子在里面,奴才这就去把他喊出来。”于归见任书言说话带著笑意,许是没他想的那么严重。 于归进去后把刚躺下了的萧昀给叫起来。 “二皇子,咱们无依无靠,只能谨小慎微,知道吗?” 萧昀点点头,“于归,我知道。” 于归领著萧昀走出来,就听见任书言道:“二皇子,接旨。” 萧殷等人跪下来接旨。 任书言道:“二皇子知礼仪守规矩,勤奋好学,特赏赐以示嘉奖。念其年幼,无人照料,林妃贤良淑德,待人宽厚,二皇子寄养在林妃名下,即刻搬进荣华殿,钦此!” 听完圣旨后的萧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于归听了也是许久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 皇天不负有心人,皇上终於知道二皇子的好了。 还让二皇子寄养在林妃名下,林妃可是现在最得宠的妃子。 二皇子寄养她名下,前途无量。 于归提醒道:“二皇子,快接旨。” 萧昀从任书言手里接过圣旨,有些受宠若惊,父皇夸他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父皇夸他。 是不是代表著父皇不討厌他了? 任书言就知道二皇子会得宠,果然不假。 “二皇子,收拾收拾,搬去荣华殿居住吧。” 萧昀高兴地扬起小脸,“多谢任公公,我这就去收拾。” 于归高兴得合不拢嘴,想著二皇子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终於不用在吃苦了。 萧昀收拾东西的时候,抬起头看见于归在哭,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替他擦拭眼泪。 “于归,你哭什么?我现在有母妃了,你之前不是希望我能寄养在林妃名下吗?” “二皇子,奴才这是高兴,你终於不再是一个人了,有林妃,別人不敢再欺负你了。” 于归说到这里,又嘱咐道:“林妃脾气差了点,你要乖一点,懂事一些,別惹林妃生气,只要林妃喜欢你,在皇上面前给你美言几句,封个王爷什么的,到时搬出宫住,就无人欺负你了。” 萧昀乖巧地点点,“我知道了于归,你別担心。” 东西收拾好后,于归领著萧昀来到荣华殿。 春樱在门口候著,看见二皇子来了,她笑著走过来行礼,“奴婢春樱,是林妃身边的婢女,也是荣华殿的掌事大宫女。” “娘娘因身子不適在歇息,二皇子居住的偏殿已经收拾好了,奴婢带您过去。” 第59章 大皇子被暴揍,林姣姣的举动让皇帝想歪了 林姣姣闻声抬起头,就看见萧雋卿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他不是在荣华殿歇息吗? 瞧他生气的样子,应该是听见大皇子说的话。 萧殷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林妃来了,打了他,还向父皇告状,把他和母妃分开,她还好意思来? 他抬起头,与一双阴沉沉的双眼对视,本能地缩起脖子。 林妃的眼神好嚇人。 萧雋卿不想听春樱嘴碎嘮叨,便来御书房,看林姣姣处理得怎么样了。 结果就听见萧殷顛倒黑白,明明做错了事,还在推卸责任。 “大皇子倒说说看,本宫是怎么挑拨是非?” 萧殷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父皇,“林妃娘娘,儿臣与二弟只是闹著玩的,林妃娘娘却当了真,您打儿臣,儿臣並未放在心上,特意向父皇承认错误,可父皇听了林妃娘娘的话,要將我们分开,我母妃做错了什么?” 萧雋卿气的脸色发青,都这个时候了,萧殷还睁眼说瞎话。 “大皇子顛倒黑白的本身倒是不小,太医已经给二皇子看过,他身上旧伤加新伤不计其数,再下手重些,怕是要出人命。二皇子可是你弟弟,他才八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萧殷矢口否认,“兴许是二弟自己摔的,也有可能是和伴读们玩闹时不小心碰到的,儿臣没有打他。” 萧雋卿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忍耐著自己的怒火,可萧殷一而再再而三地顛倒黑白。 他上前就是一巴掌,“啪!” 盛怒下的一巴掌比早上打的还重。 “你还狡辩!” 原本是跪著的萧殷,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上,捂著疼痛不已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姣姣瞧见萧雋卿气成这样,立马起身走过来,扶著他坐在椅子上,“林妃,你还怀著孕呢,彆气坏身子,宝宝很重要。” 萧雋卿听见林姣姣的提醒才想起来,他现在是遇喜状態,都被萧殷给气忘记了。 萧殷视线望向林妃的肚子,父皇这么宠林妃,肯定是因为她肚子里有孩子。 等孩子生出来,怕是会和他抢父皇的宠爱。 林姣姣安抚好萧雋卿后,这才望向萧殷,“萧殷,你自己做错事不知悔改,还怪林妃?你看看你,十二岁了,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母妃就是如此教导你的?都把你教得黑白不分,不懂得尊老爱幼!”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打二弟,只是闹著玩的,是二弟太嫩了,一碰就青了。”萧殷还记得德妃说过,不管如何,打死都不能承认,不然父皇再也不喜欢他了。 林姣姣听了,真不怪萧雋卿生气,她听了都很生气。 都进棺材了,还不落泪。 死不承认? 林姣姣也学著萧雋卿上前就是一巴掌,“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会说谎狡辩,你把朕当什么?当三岁小孩好糊弄?” 林姣姣这一巴掌可比萧雋卿打得重多了,把刚跪稳的萧殷,再次扇倒在地。 萧殷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脸颊是麻的,整个人都处在震惊当中。 从小到大,父皇都是夸他,从未动手打他。 父皇居然打他? 林姣姣怕萧殷在惹萧雋卿生气,怒喝一声:“来人,把大皇子带回去,罚跪两个时辰,不到时辰不许起来。” 任书言忙招来两名太监,將大皇子带下去。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乾脆利落的举动,倒有几分像他的了。 萧殷太让他失望了。 “皇上別生气,日后严加管教大皇子,把他从歪路上拉回来,皇上放心。” 林姣姣说完又跑到书案前,端来一碟枣泥糕,味道偏甜,最適合心情不好的时候吃。 “皇上,吃两块枣泥糕,消消气。” 萧雋卿低头看著碟子里的枣泥糕,又抬起头望向林姣姣,“你把朕当什么?小孩子吗?吃两块枣泥糕就能消气?” “皇上误会了,您现在月事在身上,本就不能动气,您看您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待会难受的又是您不是?” 林姣姣说著拿起一块枣泥糕递到萧雋卿嘴边,继续道:“嬪妾来月事时心情也不好,想吃枣泥糕可惜没有,春樱就熬了一碗水给嬪妾喝,吃甜食心情確实好了不少。” 她俯身在他耳边道:“皇上现在在嬪妾身体里,所以吃些枣泥糕,还是有用的。” 萧雋卿听见第一句时,就感觉很容易让人误会,加上她现在挨得这么近,总是会让他想到別的。 若不是身体互换,他觉得林姣姣是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想勾引他。 “朕知道了。” 萧雋卿发现自己居然想歪了,轻咳一声,“朕吃一块。” 说完便张嘴咬了一口,枣泥糕確实有些甜,不知道是林姣姣暗示起了作用,好像是有点效果。 至少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 临近晚膳时,萧雋卿吩咐道:“春樱,让小厨房做些二皇子爱吃的菜。” “奴婢记下了。”春樱说完便走,没走几步又回来,问:“小姐,二皇子爱吃什么菜啊?” 这个问题直接把萧雋卿给问住了,这些年他没怎么管过萧昀,又怎么会知道萧昀爱吃什么菜? 他连自己儿子爱吃什么菜都不知道。 春樱见小姐不说话,想她与二皇子也没怎么接触,又怎么会知道二皇子的喜好? “奴婢去偏殿问问。” 春樱走了,萧雋卿才鬆了一口气。 春樱特意找于归,他可是贴身伺候二皇子的人,对二皇子的喜好再清楚不过。 于归也没有隱瞒,將二皇子的喜好一一告知。 春樱离开后,特意嘱咐小厨房,准备二皇子爱吃的菜,拿了一些糕点送到偏殿。 小姐与二皇子初次见面,就把二皇子给打了。 现在二皇子寄养在小姐名下,自然要对二皇子上心一些,消除隔阂。 晚膳时,萧昀从小一个人用膳,已经习惯一个人,现在和林妃坐一起,他有些紧张,怕一不小心就惹林妃生气。 萧雋卿坐在餐桌前,他还是第一次和萧昀同桌而食。 他抬起头望向萧昀,“用膳。” “是母妃。”萧昀可没忘记于归的嘱咐,看见林妃要喊母妃,拉近关係。 萧雋卿刚喝了一口汤,突然听见萧昀喊他母妃,差点把喝进嘴里的汤给吐出来。 他拿出手帕擦拭著嘴角。 萧昀嚇得大气也不敢出,手里拿著筷子,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盯著林妃看。 第60章 被赶出国子监,敢上摺子参她爹,不想活了? 真不怪萧雋卿反应这么大,他当女人这么久,还是头次听见有人喊他母妃,而这个人以前一直喊他父皇。 换作是谁都会不习惯。 萧雋卿抬头,发现萧昀不吃饭,坐在那盯著他看。 “用膳。” “是,母,母妃。”萧昀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再次举起手里的筷子去夹面前的菜,也只敢夹面前的。 夹到菜立马放进碗里,然后吃一口饭,再吃一点菜。 一碗饭吃完,就夹了三筷子菜。 吃完一碗饭,萧昀没敢盛第二碗,放下碗筷,便拿起毛巾擦拭嘴角。 萧雋卿因为月事来了胃口不怎么好,他鼻子比较灵敏,夏日炎热,总能闻到一股子腥味。 不过,他注意到萧昀只吃了一小碗饭,瞧著他清瘦的小身板,吃那么一点饭能长肉吗? 他不由得眉头皱了皱,“你怎么只吃一碗?你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再盛一碗。” 萧昀其实没吃饱,可是在林妃这里,他不敢吃太多,怕被嫌弃。 春樱给萧昀又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时,笑著提醒道:“二皇子,这些都是娘娘特意让小厨房准备的,都是二皇子爱吃的菜,你多吃点。” 萧昀有些受宠若惊地望向林妃,“谢谢母妃。” 萧雋卿道:“多吃点,八岁了个头这么矮。” 萧昀低著头,感觉有被打击到。 他与同龄人相比,確实矮了一点点, 他也想长高,可是个子不长,他有什么办法? 萧雋卿想著这些年都没有管过萧昀,现在住在同一宫里,是该好好管管他。 “最近在国子监上课如何?太傅教得能听懂吗?” 萧昀抬起头,“儿臣每天都会认真听课,不懂的就去问太傅,母妃放心,儿臣会努力追上大哥的。” 萧雋卿却道:“你大哥从小就天赋过人,你两年没去国子监上课,怎么追上他?” 萧昀想也没想便道:“儿臣会多一些时间来学习,不管能不能追上,儿臣都会努力的。” 在萧雋卿看来,萧昀想追上萧殷是不可能的。 天赋在那里,萧殷也是比较努力的,萧昀怎么追得上? 提到萧殷,萧雋卿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萧殷都被徳妃给教坏了,好好的一个孩子,教成什么样子了? 萧殷差点毁在徳妃手里。 不过还好,发现的也不晚。 好好教导,改邪归正,还是可以的。 “你有这份心便好。” 此时,在佛堂斋戒的徳妃,一直担心萧殷,看见打听的宫女回来,她急切地询问:“怎么样?大皇子没事吧?” “娘娘,大皇子去御书房惹皇上震怒,不仅挨了骂还挨了打,脸都肿起来了,这会还在那里跪著呢。”宫女道。 徳妃闻言心疼得不行,“殷儿才多大啊,皇上怎么下的手打他?跪这么久,膝盖怎么受得了?” 她突然想到林妃,“都是林妃那个贱人,仗著有皇上的宠爱,来陷害殷儿,她怎么能这么恶毒,殷儿才十二岁,她也是要快当母妃的人,都不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娘娘,现在怎么办?”宫女问。 徳妃知道现在埋怨也无济於事,她吩咐道:“你去告诉大皇子,让他暂时先忍著,別惹他父皇生气。只要皇上还在意他,就不怕没理会再得宠。” “奴婢记下了。”宫女用力点点头。 德妃和大皇子被罚,也很快在宫里传开。 贤妃听到消息,高兴地笑了。 “德妃时常仗著大皇子受皇帝器重,就不把別人放在眼里,没想到徳妃也有今日。” “奴婢听说,是林妃发现大皇子欺负二皇子,还动手打了大皇子。”红袖道。 贤妃闻言有些不敢置信,“林妃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打大皇子,皇上罚她了吗?” 红袖摇摇头,“没有罚林妃。” 贤妃越来越想不通,皇上明明喜欢温柔贤惠,人美心善的女人。 林姣姣除了一张脸,没一样拿得出手的。 现在又恃宠而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皇帝不仅不罚她,还越来越宠她。 没天理了! “薛宝珠都进宫多久了?怎么还没侍寢?” “皇上前几日翻的都是何选侍的牌子,一次也没有翻薛选侍的牌子。”红袖也疑惑,薛选侍明显比何选侍长得好看,身材好,皇上瞎眼了选一个胖子?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贤妃气得摔了手里的琉璃盏,“对了,避子汤何选侍喝了吗?” “回娘娘,喝了,老奴亲眼看著她喝的。”崔嬤嬤道。 贤妃这边放下心来,“林妃已经有了身孕,不能再让何选侍有身孕。” “娘娘放心,老奴会盯著的。”崔嬤嬤又道:“荣华殿的那位,这两天都有请御医,说是林妃身子不行,依老奴看,林妃这一胎,怕是保不住。” 贤妃闻言眼底露出高兴的神色,“这样最好,本宫都没有孩子,她凭什么有孩子?” 大皇子受罚,伴读们也没能逃过,参与斗殴的伴读,每个人挨了二十大扳。 许砚等人情节恶劣,直接被赶出国子监。 官宦子弟,能进国子监伴读,都是万里挑一的,也是家族的荣幸。 反之,一旦被赶出国子监,也是家族的耻辱。 萧殷身边最好的三个伴读都被赶出国子监,还好裴衍还在。 裴衍从来不参与打架欺负二皇子,所以有幸避免。 如果连裴衍都被赶出去了,萧殷想作弊的底牌都没有了。 夜深人静时,林姣姣挑灯看摺子,自从萧雋卿放了权限后,摺子都先过她的手。 有让她头疼的,也有吃瓜看笑话的。 文武百官,有时经常因为一件小事,就上摺子参人。 林姣姣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摺子,还剩下三本,看完就可以睡觉去了。 她喝了一口茶,拿起一本继续批阅。 突然看见有人参爹爹,她不由得睁大眼睛,说爹爹滥用职权,包庇杀人犯,此刻已经收押在监。 爹爹一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了牢狱之灾? 什么滥用职权,包庇杀人犯,简直就是诬陷! 敢诬陷她爹,不想活了? 林姣姣一想到爹爹现在在蹲大牢,哪里还坐得住,抱著摺子就跑出去御书房。 任书言看见皇上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他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去。 “皇上,您慢点,夜黑小心摔了。” 第61章 先斩后奏,林姣姣让皇帝心疼了 林姣姣忽然停住脚步,万一萧雋卿不放爹爹出来怎么办? 爹爹身体哪里能熬住牢狱之灾? 她都已经当皇帝了,不能决定,总能先斩后奏吧! 反正,她不说,没人敢说半句。 “忘羽,去大牢,把林远房放出来,等查明真相再定夺。” 忘羽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也只听皇帝的话。 “诺!” 忘羽刚要走,又被林姣姣叫住,“回来。” 大牢是什么地方,林姣姣还是知道的,都不把里面的犯人当人看。 爹爹进去后,肯定会受委屈。 “林远房是林妃的爹,林妃受不得刺激,若有人欺负林远房,绝不轻饶。” “遵命,皇上。”忘羽领著皇上口諭赶往大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任书言发现,爱屋及乌一点也不假。 皇上宠爱林妃,林妃的家人也跟著沾光。 荣华殿 林姣姣一路来到荣华殿,身后跟著任公公以及锦衣卫。 守夜的宫女见皇上来了,起身便要提醒,被林姣姣出声打断,“不要喧譁,朕来瞧瞧林妃。” “是皇上。”守夜的宫女退到一旁。 林姣姣推开门进去,然后关上门。 任书言盯著紧闭的雕木门发了一会呆,皇上这段时间变化可真大,脾气变了,习惯喜好也跟著变了。 若不是他一直守在皇上身边,都要怀疑皇上被別人调包了。 不过话说回来,改变后的皇上確实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的皇上,很少会笑。 现在,皇上会经常笑,也很有耐心。 反倒是林妃,脾气变得好大。 他记得第一次见林妃,性子特別好。 后来因贤妃手受伤,他都有点不相信是林妃乾的。 寢宫內,只留了两盏羊角灯。 林姣姣挑起珠帘走进去,屋內安静的能听见萧雋卿熟睡的呼吸声。 她来到床边,掀开床幔,借著微弱的灯光,望向正在熟睡的萧雋卿。 想著爹爹一把年纪了还在蹲大牢,身体一直不好,大牢她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环境阴暗潮湿,没病都能待出病来。 林姣姣心一横,推了推萧雋卿,“皇上,醒醒?” 萧雋卿月事还未走,睡得並不沉,被林姣姣这么一推,便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道黑影站在床边,本来就有起床气的他,怒斥道:“谁?” “皇上,是嬪妾。”林姣姣小声应道。 萧雋卿听见是林姣姣,便坐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皇上,嬪妾有重要的事要和皇上说。” “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非得今晚?” “皇上,十万火急,等不了明日了。”林姣姣將怀里的摺子拿出来,呈给萧雋卿,“皇上,这是摺子,您先看看。” 萧雋卿一听十万火急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么黑,你让朕怎么看?” “嬪妾去点灯。” 林姣姣手脚麻利地將灯点燃,然后又举著灯走到床边,好让萧雋卿看的更清楚。 昏暗的寢宫內,瞬间亮堂了不少。 萧雋卿这才打开摺子,垂眸认真看里面的內容。 看到一半时,他皱了一下眉头。 原以为是什么紧急的事要他定夺,结果就是参人的摺子。 他抬起头望向林姣姣,“这就是你所说的十万火急?” “嗯,对於嬪妾来说,十万火急。” 林姣姣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雋卿看著突然下跪的林姣姣,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林姣姣道:“皇上,被参的人是嬪妾的爹爹,嬪妾保证,嬪妾的爹爹不是那种滥用职权,包庇杀人犯的人,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萧雋卿闻言这才明白林姣姣为何如此著急,原来林远房是她爹。 “若是有误会,调查清楚便是,你不用著急。” “皇上,嬪妾的爹爹身体一直不好,大牢里常年阴暗潮湿,嬪妾怕他老人家身子受不住,才会这么晚將皇上吵醒,皇上恕罪。”林姣姣道。 萧雋卿道:“林远房即便是你的爹爹,也要按照大夏法规来,事情没查明前,你爹爹还是要在大牢里待上几日,你这么晚来找朕,也改变不了。” 林姣姣一听要待上几日,急得眼眶都红了,就爹爹那身子哪里受得住? 即便到时调查清楚,还了爹爹的清白,已经伤了的身体,谁负责? 还好她先斩后奏,不然说服不了萧雋卿,爹爹可遭罪了。 还是要继续说服萧雋卿,万一事情败露,萧雋卿问罪怎么办? “皇上,嬪妾的爹爹为官清廉,为国劳心劳力,从来不会滥用职权,更不会包庇杀人犯,皇上,求您开恩,先让嬪妾的爹爹出来,好吗?” 林姣姣说完眼泪劈哩叭啦地往下掉,她进宫前,听嬤嬤说过,男人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再硬的心也会变软的。 萧雋卿的心有多硬她不知道,试试,万一管用呢? 萧雋卿以前就见过林远房被参的摺子,那时林姣姣已经是弃妃。 林远房为人如何他不清楚,当然不会因为林姣姣一番话,就把林远房放出来。 可当林姣姣一抬头,看见她哭红的眼睛,就想到贤妃诬陷她推她受伤那次。 他坚信贤妃是被林姣姣推倒,导致伤了手腕,以后不能再抚琴。 劈头盖脸骂了林姣姣,然后又放狠话,將她打入冷宫。 那时的林姣姣也哭得特別伤心委屈。 只是那时,他以为林姣姣哭是不想受罚,害怕失宠。 “不要顶著朕的脸哭,难看死了。” 林姣姣本来只是有点委屈,爹爹为朝廷办事,操劳了大半辈子,结果不落一声好,还鋃鐺入狱。 这会听见萧雋卿说她哭得难看,真的有点伤自尊。 她哭哪里难看了? 以前在家里,只要她一哭,家里人都会哄她。 “皇上长得如此俊美帅气,即便是哭,也不会难看的。” 萧雋卿还是头次听见有人当著他的面,如此夸他。 这也让他知道,他在林姣姣眼里,是如此模样。 “你现在顶著朕的身体,怎么能隨便就哭?让人瞧见还得了?” 林姣姣眨巴两下眼睛,让眼泪淌得更欢快一些。 萧雋卿见她还在哭,又道:“虽然你能保证林远房的为人品性,但別人不知道,朕相信你,但大夏律法摆在那里。若是將林远房就这么放出来,別人会如何议论?文武百官会怎么看?” 第62章 皇帝再硬的心也软了,全家得知女儿有喜了 林姣姣听见萧雋卿说相信她,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又有点感动。 她战战兢兢地帮他当皇帝,夜夜为他批阅摺子,总算没白费。 “皇上息怒,嬪妾只是太担心爹爹了,没有替皇上著想,是嬪妾的错。” 她哽咽两声,“嬪妾一著急,眼泪就止不住~” 萧雋卿瞧见她哭的样子,自动代入她之前委屈哭诉的样子,莫名有些心软。 “此时应该已经宫禁了,待明日,派人去牢里,找个理由將你爹暂时先放出来。” 林姣姣闻言高兴地抱住萧雋卿的大腿,这次是喜极而泣。 “皇上,你对嬪妾真的太好了。” 萧雋卿以为这么说她就不哭了,结果,哭得比刚才还凶。 “话说在前头,若你爹爹不是被冤枉的,他还要被关进大牢,等待处置。” 林姣姣抹了一把眼泪,“皇上,嬪妾知道。” 萧雋卿见她止住了眼泪,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 “明日,你擬道圣旨,以林妃有孕在身,不能受刺激为由,先让林远房出来。” 林姣姣一听这理由,感觉还是萧雋卿有远见,当初假孕,现在终於派上用场。 “嬪妾知道了。” 萧雋卿抬头望向窗户,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收回视线,道:“夜已深,你今晚就在这里歇著吧。” “嗯,嬪妾也没打算回去。” 林姣姣抹眼泪,开始宽衣解带,批阅摺子,太费脑子了,现在的她,又累又困。 脱完衣服,她爬上床躺在萧雋卿身边,已经不是第一次躺在一起睡,没有第一次拘谨。 萧雋卿重新躺回床上,本来睡著的他,因为林姣姣这么一闹腾,彻底精神了。 即便睡不著,他也闭上眼睛,等著入睡。 忽然,身上一沉,一只手搂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林姣姣搂著他的腰。 “皇上,嬪妾会尽心尽力报答皇上的。” “……” 萧雋卿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报答?” 林姣姣认真地想了一会,道:“在嬪妾帮皇上当皇帝期间,保证努力不让皇上失望。” 萧雋卿:“……”就这? 此时,阴暗潮湿的大牢里,闷热难当。 林远房的身子怕热又热冷,大牢里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从进来已经一天了,一口水也没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林远房渴得实在是受不了了,站起身走过来,抓著牢门望向正在喝酒的两名狱卒身上。 “两位小哥,能不能给杯水喝?” 沙哑的嗓音惹来狱卒的不悦,不耐烦地道:“都进大牢里来了,还想喝水?你能不能留住一条命都不好说。” 林远房闻言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两位小哥,事情还未查明之前,我还没定罪,我实在是口渴得不行,给口水喝。” “进了这个地方,就別想著活著出去,命都没了,还喝什么水?” 狱卒说完,和另外一名狱卒都笑了。 林远房当官这么久,何从受过这样的待遇? 只是討杯水喝,就如此的艰难? “即便是死刑犯,难道还不配喝口水吗?” 狱卒正喝著小酒,三番五次被打扰,不耐烦地站起身,端著桌上的茶盏,走到林远房面前。 “想喝水是吧?” 林远房点点头,扯著乾裂的嘴角,道:“是想喝水。” 狱卒冷笑一声,將茶盏里的水尽数泼在林远房的脸上。 “想喝水?我看你是想挨打。” 狱卒摔了手里的茶盏,从腰间抽出鞭子,朝林远房抽过去。 忘羽赶过来时,正好看这一幕,上前一脚將狱卒踹飞。 “砰!”的一声巨响,狱卒摔倒在地上。 另一名狱卒还以为有人劫狱,抽出腰间配刀,问:“你是谁?” “我是皇上派来的。”忘羽说完拿出令牌。 狱卒看见令牌,嚇得立马下跪。 “朝廷命官,也是你们能动手的?” 狱卒们嚇得瑟瑟发抖。 忘羽道:“快把牢门打开。” “是是是。”狱卒连说了三个是,站起身,一边掏钥匙一边小跑著来到大牢门口,將门锁打开。 林远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狱卒扶著从大牢里走出来。 忘羽道:“林御史,走吧。” 林远房疑惑的跟著忘羽走出大。 大牢门口有一辆那车停在那里。 “林御史,您坐车先回去,有什么事调查清楚了再定夺。”忘羽道。 林远房听得云里雾里,见忘羽要走,他拉住忘羽的手,道:“小哥请留步。” 忘羽停下脚步,“林御史还有什么事?” 林远房疑惑地问:“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为何將我放出来?” “林妃有孕,不能受刺激,皇上心疼林妃,便將林御史先放出来。”忘羽道。 林远房闻言半天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知道林妃是他女儿。 女儿进宫后,是才人。 后来又因为犯错成了弃妃。 他虽在朝为官,可官职低微,想帮女儿,有心无力。 女儿突然成了林妃,还有了身孕,让林远房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远房乘坐那车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 林夫人因伤心过度,眼睛都哭肿了,看见林远房突然回来,还以为是在做梦。 “老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远房回来就一直喝水,等喝够了,一句废话也不想说。 “快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林夫人愣了好一会,才高兴地大喊,“快准备热水,老爷要沐浴。” “对了,再准备些晚膳。” 等林远房沐浴完出来,一天没用膳的他早就饿坏了,也顾不上说话,拿起筷子便吃。 “老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夫人今天托关係想救林远房,徐程也找了,暂时放不出来。 以为要关好几日,没想到才一天就回来了。 “皇上放我回来的。”林远房说完吃了一口饭,又接著道:“因为林妃有喜,怕林妃担心,便放了我。” 林夫人疑惑地问:“林妃是谁?” “林妃便是姣姣。” 一提到女儿,林夫人就伤心不已,姣姣进宫没多久,就被传惹恼皇上,成了弃妃。 了不少银子打听姣姣,得知她过得並不好,林夫人日日以泪洗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夫人哭声一顿,“姣姣不是已经成了弃妃,怎么变成了林妃?” 第63章 皇帝不可冷冰冰,林姣姣偷溜出宫回家 这个问题把林远房给问住了,因为他也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那侍卫说完便走了。”林远房想到小女儿,眼前的饭菜也吃不下了。 一直没说话的林向前问:“爹,姐姐真当上林妃了?” 林远房道:“应该是了,如果林妃不是姣姣,那皇上为什么要放我出来?” “姐姐居然爬到了妃位,挺厉害的啊。” 林向前话音刚落就被林夫人敲了一记额头,“你姐在宫里吃了多少苦头?你还在说风凉话?” 林向前捂著额头,有些委屈:“娘,我是在夸姐姐厉害,不是在说风凉话。” 林夫人没理会小儿子,“明日我再找找关係,让人打听打听姣姣的近况。已经三年没见姣姣了,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当上了林妃,若是真的便好了。” 林远房点头赞同,“嗯,多些银子。” “我知道。”林夫人此刻心情紧张又期待。 她也没想著姣姣进宫能得宠,只要能平安日子能过,就是万幸。 荣华殿 林姣姣醒来时,想到昨夜让忘羽去大牢,也不知爹爹怎么样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起床,发现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腰上,侧头就看见手的主人睡得正香。 昨夜来求萧雋卿,她都没有抱希望。 再得宠的妃子,在没有证据前证明清白前,萧雋卿不会轻易放出来。 更何况她还不是宠妃。 不然她也冒著欺君私自將爹爹放出来。 可萧雋卿却答应了。 看来嬤嬤说得没错,眼泪还是有些用处的。 林姣姣拿起腰上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结果还没鬆手,萧雋卿就醒了。 萧雋卿当皇帝时,五更天就要起床上朝,习惯早起。 自从和林姣姣换了身体后,不用早起上早朝,渐渐地起来时辰也晚了一些。 在林姣姣抓住他的手就醒了,一睁眼看见林姣姣,便问:“你怎么没去上早朝?” 林姣姣道:“今日休朝,皇上忘了?” 萧雋卿闻言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今日確实休朝。 “那一起用膳,然后说说你爹的事。” “好。”林姣姣也想说说关於爹的事,她要让萧雋卿知道,她爹是一个多好的官。 洗漱完,准备用早膳,春樱道:“皇上、娘娘,二皇子在殿外候著请安。” 萧雋卿道:“让他进来。” “是。” 春樱退出去,將候在门外的二皇子领进来。 萧昀早早地起来洗漱,一刻也不敢耽搁就来主殿给林妃请安。 进来后,他发现父皇也在。 他上前跪在地上,“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父皇、母妃。” 萧昀站起身后,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父皇,隨即又低下头。 林姣姣问:“你用早膳了吗?” 萧昀摇摇头,“回父皇,儿臣还未用早膳。” “那就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是父皇。” 萧昀走到餐桌前,乖巧地在圆凳上坐下来。 林姣姣瞧了一眼萧雋卿,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相处得如何? “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萧昀先看了一眼林妃,这才回道:“回父皇,儿臣住得惯。” 林姣姣点点头,“那便好,用膳。” 萧昀因为要上课,用完早膳便走了。 等萧昀走了,林姣姣才开口:“皇上,你怎么对二皇子冷冰冰的?” 萧雋卿侧头看过来,“有吗?” “皇上,您现在可是二皇子的母妃,用膳的时候您一言不发,也不给他夹夹菜什么的,太生分了。” 萧雋卿用膳时不爱说话,再说,萧昀都八岁了,何需他夹菜? 林姣姣又道:“现在二皇子与您同住,您应该多关心关心他,二皇子都没有享受过父爱和母爱。” 二皇子两岁不到,母妃去世,那时还不记事,哪里知道什么是母爱? 萧雋卿因她母妃犯了错,连带著不喜欢二皇子。 所以二皇子一旦犯了错,在萧雋卿眼里就会放大。 更別提享受父爱了。 萧雋卿:“……” “说说你爹的事。” 林姣姣当然没忘爹爹的事,只是二皇子现在可是她儿子,虽然暂时由萧雋卿养著照顾著,怎么也要处好关係。 不然身体换回来后,態度突然转变,二皇子这么小,哪里接受得了? “皇上,嬪妾的爹爹在朝为官十五载,从未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参嬪妾的爹爹,爹爹以前是五品太史令,因为得罪了朝廷权贵,被参后,降了官职。” 萧雋卿记得这个摺子,因为证据確凿,也是他降的官职。 现在听林姣姣这么一说,林远房可能又是被冤枉? 不过这些还需要调查后才能清楚,而不是仅凭她一张嘴,就可以认定林远房是清白的。 “然而这次,爹爹被同一个人上摺子参,嬪妾猜测,是故意针对嬪妾爹爹的。” 林姣姣说到这里又急忙解释,“皇上,这些嬪妾的猜测,是真是假,仔细调查便知。” “此事確实要好好调查一番。”萧雋卿忽然抬眸望向林姣姣,“你爹得罪过薛尚书吗?” 林姣姣摇摇头,“嬪妾不知,爹爹不和嬪妾说官场上的事,不过,爹爹很少提及薛尚书,应该不是很熟吧。” 萧雋卿想她一直养在深闺中,隨后又进宫三年,哪里知道这些? “你让人先调查这件事。” “嬪妾知道了。” 林姣姣回到御书房,就把忘羽喊过来。 “你昨夜去大牢,林御史如何?” “回皇上,林御史在大牢里受到狱卒的刁难,属下已经教训过了。”忘羽道。 林姣姣闻言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林御史没事吧?” “回皇上,林御史並无大碍。”忘羽道。 林姣姣听了依旧很担心,爹爹的身体她还是知道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狱卒,又怎么会轻易放过爹爹? “你去调查林御史与薛尚书之间是否有恩怨。” “属下遵命。”忘羽领命退出去。 林姣姣嘆了一口气,要是能出宫回家看看爹娘就好了。 等等,她是皇上,出宫应该没问题吧? 偷偷溜出去,不让萧雋卿发现。 第64章 家人见面激动哭了,皇帝要替她出宫回家? 一但动了出宫的心思,林姣姣就坐不住了。 她把任书言喊进来。 “你去准备准备,朕要微服出巡。” “诺。”任书言领命出去,准备外出的衣服。 任书言办事效率从未让林姣姣失望过,没等多久,衣服便拿出来了,然后伺候穿上。 等换好常服,林姣姣在铜镜前打量了几眼,长相好看的人,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会很好看。 第一次出宫,林姣姣没带任书言,而是带了元宝,以及四名锦衣卫。 乘坐马车出宫,有令牌,一路很顺利。 林姣姣掀开车帘,看著朱红色的宫门从眼前而过,进宫三年,没想到还有出宫的机会。 看著渐渐远去的宫门,她放下帘子,一想到能见到爹娘,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不过,林姣姣心里清楚,她现在是皇帝,不能贸然去林府,怕是会嚇到爹娘。 马车行驶到林府附近,林姣姣便从马车上下来,看著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街道。 好像和进宫前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林姣姣走到门口那颗柿子树下,抬起头,柿子树结了青色的果子。 未进宫前,一道柿子成熟的时候,她都会让弟弟爬上去摘柿子。 她都三年未见过弟弟了,也不知他长高了没有? “你谁啊?怎么站在我家门口?” 林姣姣听著声音熟悉,即便三年没听了,还是听出来了,是弟弟林向前。 她回头看去,就看见林向前正上下打量著她。 三年不见,弟弟长高了不少,脸也开始长开了,不像小时候虎头虎脑的。 不过也是,弟弟都十五岁了,也不小了。 林向前看著面色的男人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满身贵气,不像是坏人。 “这位公子是来找人的吗?” 林姣姣知道弟弟没见过皇帝,所以没认出来她来。 “嗯,是来找人的,只是,对这里不熟。”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一片我都熟,公子要找的人是谁?报上名字,看我听没听过。” 林姣姣不是来找人的,自然不会真的去找。 “我今日找了一路,有些渴了,能否討口水喝?” 林向前只是迟疑了一会,便笑著答应了,“没问题,这就是我家,公子请隨我来。” “多谢。” 林姣姣跟著林向前走进林府,在后宫里无数个日夜,她都想著回家,回到爹娘身边。 以为这辈子老死宫中,再无回来的可能,没想到还能回来。 虽然是用萧雋卿的身体,她也知足了。 步入前厅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她停下脚步,直直盯著那道身影看。 林夫人带够了银两正要出去托人打听事,看见小儿子回来,正要质问他又去哪里鬼混了,发现他身后带了人回来。 同样没见过皇帝的林夫人,也没认出来是谁。 “儿子,这位公子是?” 林向前解释道:“娘,这位公子是来寻人的,有些渴了,来家里討口水喝。” “是吗?”林夫人上下打量著来人,发现这位公子长得极为好看,气质矜贵,不像商人,有点像名门望族家的公子。 林姣姣看见林夫人那刻,激动得差点没忍住相认。 她都三年没见过娘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才三年,娘好像老了很多。 刚进宫那会,她还传消息回去,说一些宫里的情况。 后来,她被皇帝厌恶,成了没有机会得宠的弃妃,她很难传消息出去。 传消息需要银子,过了一年,她怕爹娘担心,把入宫前戴的金步摇拿出来,传消息也是报喜不报忧,怕爹娘为她担心。 林姣姣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她克制著想哭的衝动,拱手作揖,“夫人。” 林夫人吩咐身边的嬤嬤,“你去准备沏茶。” 然后招呼贵公子进前厅。 林夫人笑著问:“听公子口音像本地人,不知来找谁?这一块我都熟。” 林姣姣刚才太激动了,忘记改一下口音问题,不过问题不大。 “找一位姓钱的人,至於名字不清楚。” 林夫人道:“姓钱的倒是有两家,回头让向前给你指路。” 林姣姣道:“那就多谢了。” “对了,我还有事要忙,公子你先歇一会,我去忙了。” 林夫人说完站起身朝外走去。 林姣姣的目光一直盯著林夫人,直到她消失在门口,都捨不得收回视线。 林向前发现贵公子一直盯著娘看,瞧这依依不捨的眼神。 这公子该不会对娘图谋不轨吧? 林姣姣喝完茶水,也没有久留,她知道,即便再捨不得离开,她终究还是要回到深宫內院。 再不走,万一爹爹回来,认出她来也麻烦。 林向前也好意指了路。 林姣姣临行前,回头瞧著林向前,想嘱咐几句,可身份又不允许。 上了马车后,林姣姣掀开车帘,看著站在门口的弟弟。 这次分开,再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马车里没有別人,她再也忍不住哭了。 可惜没见到爹爹,也不知他身体怎么样了? 林姣姣正伤心著,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接著,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马车也跟著晃动起来。 林姣姣一时没准备,头撞到马车,疼得她齜牙咧嘴。 剧烈晃动后,又立马停下来。 隨后听见锦衣卫问:“公子,没事吧?” “无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姣姣质问的同时,掀开车帘,就看见街道上,有两家摊位被撞翻。 “回公子,是有人骑马速度太快,横衝直撞,导致马车避让不及。”锦衣卫道。 “谁这么大胆子,在街道上骑马横衝直撞?” 林姣姣对这条街道十分熟悉,街道两旁都是摆摊的小贩,行人也多,骑马速度不能太快,很容易撞到人。 “回公子,看对方著装像寧远將军。”锦衣卫道。 “寧远將军?” 林姣姣听著名字有些熟悉,“先回宫。” 等回宫,林姣姣第一时间来到御书房,翻了半天,终於找到一本没有批註的摺子。 她打开,摺子上是言官参武官骑马太快,衝撞了他。 而这武官便是寧远將军,五品武官。 看来,言官並没有夸大其词。 林姣姣提起硃笔,批註后,交给任书言。 等做完这些,林姣姣才换回衣服。 刚换完,萧雋卿来了。 “皇上,您来了。” 萧雋卿道:“你擬一道摺子,林妃有孕,准许出宫探望爹娘。” 林姣姣受宠若惊,激动的抓著他的手,“真的?嬪妾可以出宫回家探望爹娘?” 萧雋卿瞧著林姣姣高兴激动的样子,想她有三年未父母,想念也是人之常情。 “是朕代替你回家。” 第65章 向皇帝討要圣旨,回娘家探亲 林姣姣刚才高兴过了头,以为终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家探望爹娘,结果萧雋卿的意思是,林妃的身份回家探望。 害她白高兴了一场。 还好昨日回家没有暴露身份,不然萧雋卿去她家,准露馅。 她已经很久没有给家里传消息了,爹娘肯定很担心她。 萧雋卿替她回去也好,这样爹娘亲眼看见她,也放心了。 萧雋卿明显察觉到刚刚还高兴的林姣姣,一听见是他代替她回去,立马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去林姣姣家,也是想看看林远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用林姣姣的身份最合適不过。 “等日后,身体换回来,朕允许你回娘家探望。” 林姣姣闻言將信將疑,宫里的妃子,还没见过谁出宫回娘家探望。 也就皇上,他想出宫能找个理由。 “皇上所说可是真的?” 萧雋卿道:“君无戏言。” 林姣姣得到肯定的回答,高兴的扬起笑脸,“嬪妾先谢过皇上。” 萧雋卿还是头次看见有人在他面前没有隱藏自己的情绪,高兴与不高兴表现得明明白白。 林姣姣转身走到书案前,拿出未动笔的圣旨,隨后取出一只笔递到萧雋卿面前,笑得有些諂媚,“皇上,您先把圣旨写了吧。” 萧雋卿並未接过笔,而是道:“你擬便是。” 林姣姣道:“皇上,允许嬪妾出宫的圣旨还是皇上亲笔来写为好。” 她怕换回身体后,万一萧雋卿不高兴,或者別的原因,又不同意她回娘家探望。 有了他亲笔擬的圣旨就不同了,不管日后萧雋卿如何,还是她如何,都阻止不了她回娘家探望爹娘。 萧雋卿这才知道林姣姣让他擬的圣旨是,以后她回娘家探亲的圣旨。 他被气笑了,“君无戏言,你不懂?” “嬪妾懂得,可是这世间的事瞬息万变,日后的事谁说得准?皇上金口玉言,承诺的事自然会做到,可是嬪妾害怕日后,万一惹皇上不高兴了,还是怎么了……皇上就收回成命了呢?” 林姣姣说到最后声音越小,生怕萧雋卿一个不高兴,一巴掌扇过来。 虽然进宫到现在,萧雋卿没有扇过她,可她见过萧雋卿扇別人,连儿子都扇呢。 她一个无身份背景且不得宠的小妃子,把萧雋卿惹生气了极有可能被打。 萧雋卿算是听明白了,她口头上夸他,心里依旧不相信他,怕他反悔。 他可是皇帝,居然不相信他? 萧雋卿很不高兴,盯著林姣姣看了一会,还是接过笔,在书案前坐下来,擬了一道圣旨。 “擬好了。” 林姣姣看著圣旨內容就咧嘴笑了,等身体换回来,她就可以回娘家探亲了。 萧雋卿抬头就看见林姣姣笑弯的眉眼,虽然顶著他的脸,还是想起选秀那日。 林姣姣那时刚刚及笄,选秀时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她忽然笑了。 在选秀时笑的,他还是头次见。 林姣姣高兴地向萧雋卿行礼,“谢皇上。”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宝贝似的將圣旨抱在怀里,寧愿相信一张不能说话的圣旨,也不相信他? “说说关於你家里人的,免得被他们发现什么。” 林姣姣觉得有道理,爹娘本来就担心她,万一被发现什么,就更担心了。 “皇上,嬪妾的爹爹人很好的,就是话少了一些,对儿子比较严,对女儿很宽容的。嬪妾的娘话多一点,脾气躁了一点,但心地善良。嬪妾的大哥是习武之人,说话比较直,但很疼嬪妾的。至於嬪妾的弟弟,他很聪明的,就是比较贪玩,虽然有时说话不中听,但很护著嬪妾,总之,嬪妾的家人都很好相处的。” 萧雋卿听完后,道:“你擬一道圣旨,朕回去准备准备。” 林姣姣:“嬪妾遵命。” 萧雋卿站起身准备走,想到什么又转身望向林姣姣,“林妃有孕回娘家探亲,理应赏赐。” 林姣姣闻言立马追问:“皇上,赏赐哪些东西啊?” 萧雋卿想她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赏赐什么? “朕来擬一张单子。” 单子擬好后,萧雋卿便回去了。 林姣姣看著礼单,好长一串,这些都是赏赐给爹娘他们的。 这算是光耀明楣了吧? 圣旨擬好后,由任书言带著圣旨以及赏赐的物品赶去林府。 此时,林府。 林远房因为有案在身,暂时不能办差,一直在忙碌中度过的他,突然閒下来便有些坐不住。 这会正拿著水壶给园里的浇水。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一路跑一路喊来到后园。 林远房停下浇水的动作,“何事如此惊慌?” “老爷,宫里来人了。”管家急道。 “来的什么人?” “任公公。” 林远房一听是任公公,立马严肃起来,也不浇了,“人现在何处?” “已经领进来了,在前厅。” 林远房放下水壶,立马朝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时,林夫人以及林向前已经侯在那里。 任书言见林远房来了,便道:“林御史接旨。” 林远房领著家人齐齐跪下来,“微臣接旨。” 任书言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林妃贤良淑德,德行兼备,今又怀有龙嗣,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功,准明日回府探亲,钦此。” 林远房与林夫人相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女儿要回来探亲。 任书言合上圣旨,笑著提醒,“林御史,接旨吧。” “谢主隆恩。” 林远房站起身,接过圣旨,感觉像是在做梦,他们明日就可以看见女儿了。 等任书言走后,林夫人喜极而泣,“老爷,姣姣明日真的回来探亲?” 林远房高兴地道:“有圣旨呢,假不了。” 林向前已有三年未见姐姐,激动得不行,“姐姐真的要回来了?” 林夫人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泪,“我现在去让人准备姣姣爱吃的,还有她的闺房,也要好好打扫布置一番,三年了,终於能见上女儿。” 荣华殿 春樱得知小姐要回娘家探亲,激动地抓著小姐的手不放。 “小姐,咱们进宫三年了,小姐时常想念老爷夫人,现在终於得偿所愿了。” 萧雋卿推开春樱的手,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凉茶。 “老爷夫人看见小姐不仅当了林妃,又得皇上宠爱,肯定十分欣慰。” 萧雋卿怕春樱没完没了地说,便吩咐道:“你去准备要带的东西。” “小姐说的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春樱高兴地去收拾。 次日,萧雋卿乘坐马车,带著一群宫女侍卫,浩浩荡荡出宫。 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谁啊?好大的排场。” “听说是皇上的宠妃,回娘家探亲。” “能回娘家探亲,看来真的十分得宠,也不知是哪家。” 萧雋卿挑起车帘,发现外面站著很多人,並不觉得惊讶。 后宫宠妃回娘家探亲,自然会有人来看热闹。 马车浩浩荡荡停在林府,春樱掀开车帘,扶著小姐下来。 “娘娘,你慢点。” 萧雋卿扫了一眼林府,门口站满了人,站在首位的便是林御史林远方。 至於他身边的妇人,应该就是林夫人了。 第66章 发现女儿像变了一个人 林远房看见女儿那刻,激动地跪下来迎接。 “微臣给娘娘请安。” 林夫人等人紧跟著跪下来迎接。 他们即便是林姣姣的爹娘,但依旧要下跪行礼。 萧雋卿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道:“都起来吧!” “谢林妃娘娘。” 林夫人起身后,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握住女儿的手,“娘娘,这三年过得可还好?” 林远房也很激动,却也没忘记身份,他望向林夫人,“先让娘娘进去再说。” 林夫人高兴地抹了抹眼泪,“老爷说的是,娘娘是有身子的人,站著累,先进去坐下来慢慢聊。” 萧雋卿跟著他们踏进林府,他一边走一边打量著林府。 林府並不算大,一路走来,並没有奢靡的景象,反而有些朴素。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进前厅,萧雋卿坐在主位上。 林向前走到林姣姣身边,上下打量著她。 发现这三年时间里,姐姐瘦了很多。 “姐姐,你瘦了,是不是吃得不好?” 萧雋卿瞧著眼前的少年,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林姣姣的弟弟林向前。 她记得林姣姣说过,她弟弟嫌她长得胖,选不上秀女, “长大了便瘦了,倒是你……” 林向前闻言站得笔直,想听姐姐夸他。 萧雋卿瞧了一会,道:“好像变化不大。” 林向前有些不满,“姐姐,你没发现我长高了吗?也变得更像男人了。” 萧雋卿闻言又重新打量了两眼林向前,长没长高他不知道,就这清瘦的身板,稚嫩的脸,哪有半点男人的样子? “还早!” 林夫人一把將儿子拉到一边,看著女儿瘦得脸都尖了,心疼得不行。 “娘娘,你瘦了很多,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你难得传信回来,报喜不报忧,可娘知道,你宫里吃了不少苦……” 林夫人说著说著便哭了。 林向前又走过来,“姐姐,宫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娘都打听过了,皇上不喜欢你,还差点把你打入冷宫,爹娘得知后,夜夜难眠,拖了关係给你送点银子,好让你在宫里好过一点。” 林夫人閒儿子碍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推到一边,她都三年没见女儿了,还妨碍她和女儿说话。 “娘娘,现在你苦尽甘来,为娘也为你高兴,只是宫里不比家里,你要加倍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知道吗?” 萧雋卿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想林姣姣进宫確实吃了不少苦,只是那时他並不知道。 不过看得出来,林姣姣的爹娘很担心她。 “本宫知道了,你放心。” “那就好。”林夫人又嘱咐道:“也別太得宠了,容易让人嫉妒而招来祸端。” 萧雋卿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林向前站在林夫人身后,好奇地问:“姐姐,你是怎么得宠的啊?皇上他对你好吗?” 林夫人回头瞪著儿子,“你问这些做什么?娘娘吃了多少苦?终於熬过来了。” “娘,我就是好奇问问,姐姐太厉害了,这叫咸鱼翻身,姐,对吧?”林向前笑著道。 萧雋卿:“……” 林远房不发一语地听著她们聊天,视线望向桌上的糕点,都是女儿爱吃的, 他提醒道:“你们只顾著说话,让娘娘喝茶,吃些糕点。” 林夫人也想起来女儿爱吃的糕点,“老爷说的是。” 她將桌上的糕点又往女儿面前挪了挪,“娘娘,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尝尝,味道有没有变。” 萧雋卿垂眸看著面色的糕点,枣泥糕、莲蓉酥、芙蓉糕……这些都是林姣姣爱吃的。 “好。”他拿起一块莲蓉酥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比御膳房做的味道有些不同。 林远房道:“娘娘,喜欢吃就多吃一些,这些都是你娘亲手做的。”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望向林夫人,“味道与以前一样。” 林夫人听了很高兴,“是吗?那回头我再做些一些,等娘娘回宫时,带回去吃。” 萧雋卿点头,“好。” 聊了一会过后,林夫人拉著林远房到一旁,小声道:“老爷,你有没有发现女儿变了?以前女儿没有这么少言冷淡。” 林远房也发现女儿变了,以前女儿看见他们会高兴地打招呼,更甚至挽著他们的胳膊手臂说话。 “兴许是在后宫里吃了很多苦,造就了她现在的样子。” 林夫人还是觉得女儿变化太大了,像两个人。 隨后,她又把春樱给叫过来。 “春樱,娘娘她怎么像变一个人似的?” “夫人,小姐三个月前溺水了,溺水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小姐也是溺水后,突然就得宠了。”春樱道。 林夫人可是知道女儿不会水,也很怕水的。 “你说娘娘溺水了?怎么溺水的?” “我们乘坐的船,船底破了,然后就溺水了,小姐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该不会是有人想陷害娘娘吧?” “奴婢也不清楚,当时一点线索都没有。” 萧雋卿吃著莲蓉酥,发现林向前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知在看什么? 林向前指著她的肚子,满脸好奇地问:“姐姐,你这里真的有宝宝了吗?那我岂不是要当舅舅了?” 第67章 林姣姣不是自愿进宫?居然说她是弃妃? 萧雋卿闻言没来得及吞咽,直接被呛到了,“咳咳……” 林夫人瞧见了立马走过来,將儿子拽到一边,“你在乱说什么话?” “娘,我没说什么啊。”林向前一脸无辜。 林夫人瞪了一眼儿子,满眼担忧望向女儿,“娘娘,向前说话直,你別放心上。” “娘,姐姐还不清楚我的性子吗?我就是问她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宝宝了,我是不是要升级当……” 舅舅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林夫人打断,“你姐现在是林妃,你要称呼娘娘,別一点规矩都没有。” “称呼娘娘多见外啊,她是我姐姐。” 在林向前眼里,林姣姣即便进宫,依旧是他姐姐,这点一辈子都不会变。 萧雋卿这会也缓过来,听著林向前有些倔强的话,他望向林夫人,“娘,隨他去吧。” 林夫人道:“娘娘,他打小就不听话,可不能隨他,若传出去,会说我们不懂规矩。” “娘说得有道理。”萧雋卿瞧了一眼林向前,“无人时,隨他。” 林向前听了高兴地笑起来,“姐,你肚子里的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萧雋卿:“……” “你管这些做什么?是男是女这些不重要。”林夫人真想把儿子给关起来,当著这么多人,什么话都问。 她收回视线,“娘娘別理他,生得是男是女不重要,只要娘娘平安便是最好的。” 萧雋卿自小在宫里长大,太清楚宫里的女人,都想生皇子。 生了皇子便有机会继承大统,再不济也可以割地封王,对嬪妃来说是保障也是靠山。 林夫人却觉得生儿生女不重要。 能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多了。 若是林姣姣日后有孕,他並不在意是皇子还是公主。 有林姣姣这样细心善良的母亲,孩子应该都不会差。 “本宫也不介意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也不介意,反正我都是要升级当舅舅的。”林向前再次望向林妃的肚子,也不知外甥什么时候出生? 林远房静静看著听著,他要升级当姥爷,心里也很高兴。 萧雋卿抬眸望向林远房,从他进来开始,一直都是林夫人说话,林远房话极少。 正如林姣姣所说的那样。 他忽然想起来,在前厅扫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林姣姣的大哥,林向靖。 “娘,大哥人呢?怎么不见他?” 林夫人道:“你大哥有事外出了,若是早些时日知道你回来,便让他回来了,都三年没见了。” 萧雋卿听林姣姣说过,她大哥是习武之人,既然习武,没什么没听说他去参加武试? 还是,技不如人? 等聊得差不多时,林夫人扶著林妃到屋里说体己话。 屋里,只有萧雋卿与林夫人。 “娘娘,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万事都要小心。”林夫人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前三个月,可千万別同房,知道吗?” 萧雋卿当然知道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只是听林夫人说出来,就有些尷尬。 这还没完,林夫人又道:“娘娘,你身处后宫,只有皇上的恩宠才能保你平安,女人怀孕时还是要控制一下体型,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而女人怀孕身子最伤身子,也容易毁了体型,你要多注意。” “……”萧雋卿:“嗯。” 林夫人瞧著女儿寡淡的眼神,与昔日的活泼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都说后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都把女儿磨成什么样了? “当初,你若是不进宫,寻个门当户对的夫家,也不至於变成这样。” 林夫人抹了抹眼泪,嘆息一声:“说这些都晚了。” 萧雋卿听著总感觉林夫人话里有话,当初林姣姣进宫选秀难道不是自愿的? 林夫人隨后又说了些话,萧雋卿没有认真听,他只想知道,林姣姣是自愿进宫,还是被迫进宫的。 他想到林向前,便让他陪著逛逛。 林向前很高兴地点头说:“好。” 林夫人太了解儿子的性子,在家人面前,什么话都敢说。 “你姐现在是林妃娘娘,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別失了规矩。” “我知道了娘。” 林府的后园並不大,胜在打理得好,种了一些草草。 林向前抬头望向院墙,露出一节柿子树,道:“姐姐,你若是秋天回来,我就可以爬树给你摘柿子吃。每年秋天,你都要我爬树给你摘柿子吃。” 萧雋卿闻言顺著林向前的视线望去,只见东南角的院墙上,露出一节柿子树,上面结满了青色的小柿子。 林向前收回视线,发现姐姐一直盯著柿子看,知道她爱吃,他便笑著道:“等柿子熟了,我爬上去摘些下来托人送进宫里给你吃。” 萧雋卿点头,“好。” “我进宫后,家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小事时有发生,不过爹被人参了两次,一次被降了官职,第二次便是被抓进大牢。好在姐姐得皇上的宠爱,爹爹这才被放出来。” 萧雋卿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將事情来龙去脉仔细说与我听。” 此时宫里,林姣姣批阅摺子时,会不由自主的猜想,萧雋卿替她回家省亲,爹娘会不会怀疑? 萧雋卿那性子与她差別太大,关键他还不愿意学她的神態举止。 说他是男人不是女人。 她就该学萧雋卿做男人? 快到午膳了,娘肯定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弟弟肯定会说,她瘦了该多吃些补补。 林姣姣越想就越馋,已经三年没吃娘做的饭菜,还有糕点了。 以至於用午膳时,她只吃了一碗饭。 林姣姣想到萧雋卿不在宫里,正好去荣华殿瞧瞧姚舒云。 荣华殿 薛宝珠来荣华殿给林妃请安时,才得知林妃回娘家省亲。 她进宫十来日了,还没侍寢,反倒是何圆圆侍寢了好几次。 她听说皇上经常来荣华殿,所以过来借著机会见皇上。 没想到林妃居然出宫了。 贤妃得宠这么多年,皇上也没准许她出宫省亲。 怪不得贤妃急著找人进宫分享皇帝的恩宠。 林妃如此得宠,也不怪贤妃著急。 林妃不在,皇上自然也不会来。 薛宝珠转身正欲回去,瞥见凉亭里有人,瞧著穿著打扮,也不像宫女。 “荣华殿除了林妃,还有別的嬪妃居住吗?” “好像偏殿有人住,是姚才人。”秀禾回道。 薛宝珠又问:“姚才人得宠吗?” “不得宠,听说进宫后就没有侍寢过,又惹皇上不快,现在连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啊,过去瞧瞧。” 薛宝珠走进凉亭,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姚才人,衣著打扮很素,还不如何圆圆。 看来是真的不得宠。 姚舒云采完莲蓬,坐在凉亭里歇息。 瞧见有人来了,她抬起头,发现来人很眼生。 从穿著打扮上可以看出,她是新进宫的秀女。 秀女进宫做了绿头牌都是从选侍位份开始。 “这位姐妹如何称呼?” 薛宝珠一脸不屑地道:“姐妹?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姐妹?” 姚舒云闻言也不生气,在后宫里待了三年,不受宠的妃子被欺辱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说的对,我有事先走了。” 姚舒云提起篮筐便起身离开,没走两步就被薛宝珠给拦住,“你说走就走,我同意了吗?” 姚舒云有些不解,“我的位分比你高,为何还要你同意?” 薛宝珠心里一直憋得气,一个不受宠的弃妃还敢和她叫板? “位份高有何用?不过是不得皇上喜欢的弃妃而已,我就不同了,我隨时都能见到皇上,至於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才人,而我就不一样了,位份只会越来越高。” 林姣姣来时正好听见这句,就这样还想位份越来越高? “谁说她是弃妃?” 第68章 连晋两级,皇帝吃醋了 林姣姣从树后走出来,冷眼望向薛宝珠。 薛宝珠闻声回头望去,只见皇上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嚇得她脸一白,急忙上前行礼。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姚舒云见皇上来了,忙放下篮筐,下跪行礼,“嬪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阔步走过来,扶著姚舒云的手,道:“先起来说话。” 姚舒云受宠若惊地抬头望向皇上,正好撞进一双温柔的眼里。 如此温柔的皇上,她还是头次见。 她记得第一次见皇上,他的眼神有些冷带著几分凌厉,让人望而生畏。 “谢皇上。” 姚舒云起来后,林姣姣也没放开她的手,而是握著她的手望向薛宝珠。 “你刚才说什么?姚才人是弃妃?” 薛宝珠嚇得瑟瑟发抖,“皇上,那是嬪妾开玩笑胡说的,嬪妾並没有那个意思。” 林姣姣又道:“你很得宠吗?小小的选侍不把才人放在眼里?” “嬪妾没有。”薛宝珠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不是说姚才人不得宠吗?皇上怎么还来看她? “你说她这辈子都是才人?”林姣姣收回视线望向姚才人,“现在开始,她是姚良媛。” 姚舒云闻言不敢置信地看著皇上,居然连晋两级? 这两年多时间里,她成了弃妃后,就再也没见过皇上。 现在皇上却突然晋她位份,这是为何? 薛宝珠低著头,心里又恨又嫉妒,却什么都不敢说。 林姣姣再次望向薛宝珠,萧雋卿好像並不喜欢像薛宝珠这样的妃嬪,降了位份应该也无事, “薛选侍,目无尊长,出言不逊,降为采女。” 薛宝珠敢怒不敢言,选侍已经很低了,现在又降到采女,和更衣有什么区別? 林姣姣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是皇上。” 薛宝珠哆哆嗦嗦站起来,离开荣华殿。 刚出荣华殿,薛宝珠一巴掌扇在秀禾的脸上。 “没用的东西,你不是说姚才人不得宠吗?” 秀禾捂著被打的脸,委屈地道:“小姐,奴婢打听了,是不得宠。” 薛宝珠怒不可遏,“不得宠,皇上会来看她?” “奴婢也不清楚。”秀禾哭著回道。 姚舒云还没从晋升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发现皇上牵著她的手,在石桌前坐下来。 她一时间无法消化,皇上突如其来的恩宠。 “皇上,您……” 林姣姣信誓旦旦地道:“放心,朕不会让人欺负你。” 前提是,她还顶著萧雋卿的身体。 等换回来,只要她还是林妃,依旧不会让別人欺负姚舒云。 姚舒云再次受宠若惊,皇上居然说,不会让別人欺负她? 还是用这么温柔的眼神。 姚舒云呆呆地看著皇上,感觉快要迷失在这双温柔的眼睛里。 林姣姣瞧见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你在忙什么,满头大汗。” 姚舒云发现自己一直盯著皇上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中秋节不是快到了吗,嬪妾看莲池里的莲蓬长势很好,就想採摘一些做莲蓉月饼。” 林姣姣毫不吝嗇地夸道:“还是姚良媛心灵手巧,到时做好了,送些给朕尝尝。” 姚舒云原本是想做些给林姣姣吃的,现在皇上想吃,她自然要送的。 “等做好了,嬪妾给皇上送去。” 林姣姣道:“那朕可等著了。” 姚舒云抿著唇,有些好奇,“林妃出宫省亲,皇上怎么会来荣华殿?” “朕是来看你的,自上次,已经很久没有来看你了,你最近如何?和林妃相处得怎么样?”林姣姣问。 姚舒云想到林姣姣,同住荣华殿,林姣姣一直对她冷冰冰的,每次她来请安,林姣姣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她与林姣姣,再也回不到刚入宫那会了。 “嬪妾与林妃相处得很好,林妃人也很好。” 林姣姣听著有些不相信,萧雋卿那脾气,还很好? 即便知道姚舒云是一个很好的人,萧雋卿也不会与她多亲近。 例如贤妃淑妃,也是如此。 此时,林府。 萧雋卿在林向前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心里也有了数。 林向前又带著他来到林姣姣入宫前所住的闺房。 “姐姐,虽然你进宫了,可你的闺房还是你之前一样没有被动过,经常有人进来打扫。” 萧雋卿打量著屋里的陈设,一眼就看见粉绿色的床幔,第一次见林姣姣时,她所穿的衣服,就是粉绿色。 林向前拿起梳妆檯上的一只人偶递给她看,“姐姐你看,这人偶还在呢。” 萧雋卿接过来瞧了几眼,发现是一个男性人偶,他皱著眉头,“这是谁?” 第69章 皇帝的醋缸打翻了,让弟弟进宫当伴读 “姐姐,这是你的人偶,你居然都忘了他是谁?”林向前凑过来,笑著道:“都说一孕傻三年,姐姐还没生呢就傻了。” 萧雋卿:“……” “你说得对,女人有孕忘性大,你倒是说说,这人是谁?我想不起来了。”萧雋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林向前將人偶拿过来,认真打量了好几眼,“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人偶是谁。” 萧雋卿:“……” “不过我知道姐姐你挺喜欢这个人偶的,我记得四年前,姐姐出去玩回来时,从外面带回来的。” 林向前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好像是从月老庙带回来的。” 萧雋卿一听月老庙每天皱得更紧,月老庙是做什么的他还是知道的,信男信女求姻缘的地方。 四年前,林姣姣才十四岁,就去月老庙求姻缘? “姐姐,你进宫后,原公子托人来求亲,听说你进宫,好伤心呢。” 萧雋卿:“……”原公子又是谁? 林向前嘆息一声,“如果姐姐没有进宫就好了,这样我们一家人也能经常见面。宫里只有姐姐一人,被人欺负了,我和大哥都不能护著你。” “……” 萧雋卿忍不住问:“原公子,是谁?” “姐姐,你怎么连原公子都不记得了?原公子是爹爹至交好友的公子,三年前中了举人。” 林向前忍不住笑出声,“原公子隱藏得够深,居然看上姐姐了。” 萧雋卿一听是三年前中了举人,他便知道是谁了,现在在朝为官。 林向前忽然凑过来,好奇地问:“姐姐,如果你没进宫,原公子上门求亲,你会不会答应?” 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姐姐不愿意,爹娘肯定不会逼著姐姐嫁。 萧雋卿抬眸望向林向前,“你觉得呢?” 林向前並未发现萧雋卿的脸色有多难看,而是很认真的回答。 “我觉得原公子挺好的,至少比皇上好,皇上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原公子说,只娶姐姐一人,不会纳妾,姐姐若是嫁给原公子,就不会在宫里吃了两年多的苦,也不用和一堆女人爭一个皇上,我若想见姐姐也非常容易。” 萧雋卿越听面色越沉,居然拿他与別人相比? 他沉著脸走出去,没走几步又回来,拿走林向前手里的人偶。 林向前疑惑地看著姐姐的一举一动,“姐姐,你去哪?” 萧雋卿並未理会林向前,径直朝外面走,回到后园时,与一个侍女撞到一起。 侍女手里的捲轴宣纸落得满地都是。 嚇得侍女顾不上捲轴宣纸,忙跪地,“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萧雋卿没理会侍女,目光被地上的宣纸所吸引,准確的来说是宣纸上的字。 他弯腰蹲下来,捡起宣纸,发现上面写的是一首诗。 “这是谁写的?” “回娘娘,这是小公子写的。”侍女回道。 萧雋卿得知是林向前写的,低头又看了一遍。 宣纸上的字,行云流水,笔锋有力,字是好字。 诗也是好诗。 没想到林向前看著稚嫩单纯,却写了一手好字,写得一手的好诗。 林夫人过来寻女儿,正好看见女儿正蹲在地上,她不由得有些震惊。 她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娘,怀孕了怎么会这么蹲著? 这哪里像怀孕的样子? 林向前赶过来,將萧雋卿扶起来,上下打量著她,眼里满是担忧, “姐姐,你没事吧?” 萧雋卿道:“无碍。” 林向前闻言暗暗鬆了一口气,望向侍女时,怒道:“你怎么走路的?我姐姐可是有身子的人,万一出了身上,你担待得起吗?” “小公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侍女嚇得快哭出来了。 林向前极少对下人发火,若不是撞到姐姐,他也不至於如此生气。 “什么时候收拾不好,非得在我姐姐回来这天收拾?还不快退下去。” “是小公子。”侍女急忙收拾散落在地上捲轴以及废弃的宣纸,然后站起身离开。 萧雋卿叫住她,“等一下。” 侍女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萧雋卿道:“把你手上的东西留下来。” 林向前指著侍女手里的东西问:“姐姐,你要这些废品做什么?” “废品?”萧雋卿略想一下便明白了,已经使用过的东西,便是废品。 “这些都是你写的?” “对啊,我閒著无事写著玩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萧雋卿可不怎么认为,先不说诗如何,这字就写得非常好。 他从侍女手里將捲轴宣纸拿过来,然后打开一一查看。 林向前凑过来,“姐姐,你以前从来不关心我字写得怎么样,怎么突然就关心起来了?” 萧雋卿道:“我觉得,你这些写得都不错。” 林向前很高兴,“难得姐姐这么夸我。” 萧雋卿觉得林向前是一个可造之材,不能被埋没了。 “我让你进宫当伴读,如何?” “姐姐有权利让我进宫当伴读吗?”林向前表示质疑。 萧雋卿不以为意,“这有什么难的,等我回宫和皇上说说便好。” 林向前见姐姐说得如此轻鬆,看来姐姐在皇上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可我不想进宫。” “为何?” “宫里规矩太多,我会不习惯,而且,我不想当官,就没必要进宫当伴读了。也省得姐姐在皇上面前低声下气地求他。”林向前道。 萧雋卿:“……” “你进宫便可以经常看见姐姐,这样你还不想进宫吗?” 林向前闻言眼眸一亮,“真的?进宫就可以经常看望姐姐?” 萧雋卿道:“那是自然,我怎么会骗你?” 不过萧雋卿没说,男子不能进后宫內院,想见面是可以,不过需要他去国子监。 林向前很高兴,“姐姐自然是不会骗我,要是进宫能经常看见姐姐,我还是愿意进宫的。” “嗯,待会用膳时,我和爹娘说说这事。” “好。” 用午膳时,林远房得知女儿要儿子进宫当伴读时,震惊了许久。 “娘娘,怎么突然想让向前进宫当伴读?” 第70章 被发现假孕,质问人偶是谁 萧雋卿道:“弟弟写了一手的好字,诗也很好,进宫当伴读前途无量。” “这……” 林远房与林夫人相视一眼,疑惑女儿怎么会这样想? “娘娘,向前年幼,宫里规矩多,我怕他会惹是生非。” “你爹说得对,向前那孩子你也是知道,贪玩不好学,我和你爹也没指望他能入朝为官。”林夫人道。 萧雋卿看了一眼林向前,不在意地道:“爹娘放心,有我在,弟弟会乖乖的。” 林向前也道:“爹娘,你们放心,我进宫后会听姐姐的话。” 林远房依旧有些担心,小儿子的性子根本不適合进宫,也不適合入朝为官。 萧雋卿见林远房不说话,他又道:“爹,弟弟是有天赋的人,若是能进宫,得到太傅教导,我相信他会成为国之栋樑。” 女儿都这么说了,林远房心里虽有疑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用完午膳,萧雋卿便回宫。 临行前,林夫人突然拉著她走到一旁,“娘娘,你告诉娘,你是真的遇喜了吗?” 萧雋卿道:“娘为何这么问?” “娘可是生了你们兄妹三个,有没有身孕,我还不知道吗?你走路的姿势,哪点像有身子的人?怀孕可不能隨便蹲著,你老实告诉娘,是真的遇喜了还是没有?”林夫人急切地询问。 萧雋卿闻言有些心惊,没想到假孕这么久,只是回林府就被林夫人一眼看穿了,那宫里那些人…… “娘,我当然是真的有喜了,你別担心。” “真的吗?”林夫人还是有些不相信,她又道:“娘娘,假孕可是欺君之罪,你可不能……” “当然是真的,娘別担心。” 萧雋卿说完便上了马车。 林夫人看著女儿上了马车,她担心女儿是为了爭宠假装有孕,欺君之罪,可不是闹著玩的。 入宫三年,姣姣变化太大了。 姣姣以前可不会让向前进宫,胆子也没这么大。 这三年里,姣姣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 御书房 林姣姣得知萧雋卿回宫,第一时间赶去荣华殿。 几乎是萧雋卿前脚刚踏进荣华殿,林姣姣后脚就跟来了。 春樱瞧见皇上来了,高兴地提醒道:“小姐,皇上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任书言的高呼声:“皇上驾到。” 萧雋卿:“……”来得可真快! “你退下去吧。” “是小姐。”春樱高兴地退出去,看见皇上立马蹲下来行礼。 林姣姣径直踏进寢宫前,朝任书言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跟著,进去后,就看见萧雋卿坐在桌前喝茶。 她眉眼含笑地走过来,“皇上,你回来了。” 萧雋卿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姣姣打量了好几眼寢宫,没看见想看见的东西,她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萧雋卿好不容易替她回家一趟,都没有带些娘亲自做的糕点什么的。 “皇上,怎么样?” 萧雋卿道:“朕问过你弟弟事情发生的经过,確实是有其事。” “这不可能啊,嬪妾的爹怎么会滥用职权?还包庇杀人犯?这不像爹能做出来的事。”林姣姣坚决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萧雋卿:“朕的话还未说完。” 林姣姣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皇上请继续说。” 萧雋卿放下手里的茶盏,这才继续道:“杀人犯是你爹的下属柳云飞,杀完人后去林府找你爹,当时你爹並不知他杀了人。柳云飞进了林府没一会,就有人带著官兵来林府捉拿柳云飞,也將你爹一併抓获,理由便是滥用职权,包庇杀人犯。” “这妥妥的诬陷啊,皇上。嬪妾猜测,这官兵肯定事先知道柳云飞要找我爹,然后给嬪妾的爹按上滥用职权,包庇杀人犯的罪名?” 林姣姣气地拍桌子,“到底是谁这么坏,要诬陷我爹?” 萧雋卿瞧著激动不已的林姣姣,道:“这事好查,你不用担心。” 林姣姣暗自庆幸萧雋卿没那么糊涂,还知道去打听,不过听他的语气,应该有办法证明爹爹是无辜的。 “对了皇上,嬪妾让人查了,嬪妾的爹没有得罪薛尚书,不过,嬪妾的爹比他低一级,打过交道,也有意见上的不和,这该不会就得罪了薛尚书?” 萧雋卿沉吟了一会,问:“柳云飞调查得怎么样了?” “柳云飞一口咬定,找嬪妾的爹是为了躲避追捕,依嬪妾看,这个柳云飞就是衝著我爹去的。” “让他招供很简单,你让忘羽去审问,他多的是办法让他招供。” “嬪妾这就让忘羽去大牢,早点查清楚真相,好还我爹清白。” 林姣姣说完站起身便要走,被萧雋卿叫住,“等一下。” “怎么了皇上?” “你先坐下来。” “嬪妾遵命。”林姣姣重新坐下来,她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皇上,嬪妾有重要的事要去皇上说。” “说。” 林姣姣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你说一个选侍对才人不敬,该不该罚?” 萧雋卿道:“当然该罚。” 林姣姣听了这才大著胆子道:“皇上,嬪妾今天降了薛选侍的位份。” “为何?” “她说姚才人是弃妃,说她一辈子只能是才人,而她薛选侍,日后不仅当得了才人,也能当贵妃。嬪妾听了就觉得薛选侍还未侍寢就如此囂张,若侍寢了还得了?所以嬪妾就降了她的位份。” 萧雋卿听完后,觉得林姣姣处理得没错。 “降了便降了。” 林姣姣见萧雋卿不生气,她又道:“皇上,嬪妾还有一事要说。” 萧雋卿抬起头盯著林姣姣看,“你不能一次说完?” “嬪妾怕皇上生气。” “说!” “皇上,嬪妾看薛采女位份低还欺辱姚才人,所以就晋了姚才人的位份。” 萧雋卿闻言皱了皱眉头,“晋了什么位份?” 林姣姣举起两根手指,“连晋两级。” 萧雋卿被气笑了,“她有何功劳,你晋她两级?” “没什么功劳,嬪妾就是觉得抬一下她的位份,这样她就不会受欺负了。”林姣姣小声说著,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萧雋卿,瞥见他冰冷的眼神,又立马低下头。 “姚才人与你不一样,她受欺负,怎么不想想她之前为何要欺负別人?”萧雋卿深吸一口气,压制著怒火,“你別被姚才人表面给骗了,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姚良媛挺好的啊。”林姣姣很小声地反驳道。 萧雋卿问:“你说什么?” 林姣姣立马摇摇头,“没什么,嬪妾听皇上的。” 萧雋卿从衣袖里拿出人偶,放在林姣姣面前,“你看看这个。” 第71章 皇帝很好哄!林姣姣严惩寧远將军 林姣姣看见人偶时有些惊讶,“皇上怎么把他带进宫里来了?” 她拿起人偶仔细打量著,进宫的时候没带著,有三年没见了。 人偶与三年前並没有什么变化,想来她的闺房时常有人打扫。 “你弟弟说,你很喜欢这个人偶,朕便带回来了。” 萧雋卿一直观察著林姣姣看见人偶时的反应,直到看见她拿起人偶,像看宝贝似的表情时,就知道林向前所说不假,林姣姣很喜欢这个人偶。 林姣姣:“……”弟弟怎么什么都说? 从小嘴都没把门的,萧雋卿听了会怎么想? 她现在可是萧雋卿的妃子,闺房里却放著男性人偶。 这误会大了。 “皇上,嬪妾確实挺喜欢这个人偶的。” 萧雋卿得到肯定的答案,眸色驀地沉下来,林姣姣进宫前就心有所属,也说明进宫选秀也不是自愿的。 选秀时看她笑得那么开心,还以为她…… 林姣姣將手里的人偶举到萧雋卿面前,“皇上,你看这人偶与您像吗?” 萧雋卿闻言怔了怔,盯著她手里的人偶瞧了好一会,这人偶是他? 他望向林姣姣,只见她微红著脸颊,像是在害羞。 这人偶可是林姣姣四年前所得,怎么会是他? “为何这么问?这人偶与朕有何干係?” “当然有关係,这人偶是嬪妾在月老庙瞧见的,感觉与皇上很像,所以嬪妾就买下来了。” 林姣姣怕萧雋卿不信,她指著人偶的鼻子,又指著自己的鼻子,道:“皇上,您瞧瞧这鼻子与您的鼻子像像?” 萧雋卿打量著林姣姣与人偶,“好像是有点像。” 林姣姣又指著眼睛道:“您看,这眼睛像不像?” “有一点点像。”萧雋卿的目光从人偶移到林姣姣身上,语气带著质疑,“你以前见过朕?” 林姣姣先是点点头,隨即又摇头,“嬪妾没见过,不过嬪妾听说过。” 萧雋卿身处皇宫,民间有关他的传言,也传不进他的耳里。 “他们说什么?” 林姣姣道:“说皇上爱民如子,还说皇上,身姿卓越,容貌俊美。” 萧雋卿闻言视线又望向她手里的人偶,她把人偶当作是他? 是不是也说明,她当初是自愿进宫的。 林姣姣见萧雋卿还盯著人偶看,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都这么夸他了,他难道还不高兴? 林姣姣垂眸瞧著手里的人偶,挺好看的一个人偶。 萧雋卿抬起头盯著林姣姣看,“你买一个与朕相似的人偶,做什么?” 林姣姣听出来了,萧雋卿还在怀疑她,不然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爱慕皇上,所以才买的。” 萧雋卿听到想听到的答案,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喝茶。 林姣姣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嬪妾的爹娘她们还好吗?还有嬪妾的弟弟,对了,还有嬪妾的大哥,嬪妾很久没见他们了,也不知大哥有没有成家?” “你爹娘都很好,你弟弟也很好,至於你大哥,不在家。” 萧雋卿说到这里,想到林向前,“你回去擬一道圣旨,让你弟弟进宫给大皇子当伴读。” 林姣姣闻言震惊了许久,萧雋卿只是替她回了一趟家,怎么就把弟弟给拐进宫了? “皇上怎么想著让亲戚的弟弟进宫当伴读?他可调皮了,说话嘴都没有把门的,宫里规矩多,嬪妾怕他不適应。” 萧雋卿却道:“这些都不算问题,你弟弟很聪明,很快便能適应。” 林姣姣:“……” 很快適应? 她是怕林向前闯祸! 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祸,他可没少闯,也没少挨骂! “皇上,嬪妾觉得让他进宫当伴读的事,需要三思而后行。” “朕已经决定了。” 萧雋卿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林姣姣无奈闭上嘴。 萧雋卿决定的事,哪里是她能左右的? 既定的事实,林姣姣只好回去擬圣旨。 “嬪妾先回去了。” 林姣姣站起身正要离开,被萧雋卿叫住,“等一下。” 林姣姣停下脚步,问:“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萧雋卿望向桌上的人偶,道:“你的东西忘记拿了。” 林姣姣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落在人偶身上,她忙上前拿起人偶,“嬪妾告退。” 萧雋卿:“嗯。” 林姣姣回到御书房,把忘羽喊进来。 忘羽从外面阔步走进来,拱手道:“属下在。” 林姣姣命令道:“你去审问柳云飞。” “属下遵命!”忘羽领命退出去。 林姣姣低头看著手里的人偶,萧雋卿也真是,为什么要把人偶带进宫里来? 就在这时,春樱提著食盒走进来,“奴婢给皇上请安。” 林姣姣看见春樱,这些日子委屈她了,要伺候一个脾气暴躁的萧雋卿。 “你来有何事?” “回皇上的话,娘娘让奴婢给皇上送吃的,娘娘还说,这些都是林御史林夫人亲手做的,特意送给皇上尝尝。”春樱道。 林姣姣一听是娘亲手做的,又惊又喜。 “林妃有心了。” 等春樱走后,林姣姣打开食盒,將里面的糕点一一取出来,摆放在书案上。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娘都还记得。 林姣姣拿起一块鲜饼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吃进肚子里,味道和三年前一样。 等吃完鲜饼,林姣姣这才提笔擬了一道圣旨,交给任书言。 此时,未央宫里,地上一片狼藉,小宫女跪在地上,脸颊红肿,明明很疼,却不敢吭声。 “没用的东西,还没侍寢就被皇上降了位份,还妄想得宠?” 贤妃得知林姣姣出宫回娘家省亲,嫉妒得不行,她进宫五年,一次娘家都没有回过。 结果又听见薛宝珠因为詆毁姚良媛,被皇帝抓了正著而被降了位份,气不打一处来。 “娘娘別生气,是薛宝珠没那福气。”崔嬤嬤劝道。 “如此蠢笨的人,留在身边也是祸害,被皇上降为采女,怕也没了翻身机会。” “娘娘还是另谋出路为好。” 贤妃有些无奈,什么法子都用了,都无济於事。 皇上心里只有林姣姣那个贱人,她倒是想遇喜来突破困境。 可皇上现在都不来她宫里,她怎么遇喜? 药方子不知吃了多少,有没有效果都不清楚。 林姣姣白天吃了林夫人亲手做的糕点,晚上便做梦,与萧雋卿换回身体,她立马高兴地回娘家省亲。 林夫人给她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林姣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刚要送进嘴里,耳边传来任书言的声音。 “皇上,五更天了,该起了。” 任书言一遍没叫醒皇上,接著又喊第二遍第三遍…… 林姣姣睁开眼睛,看著熟悉的床幔,才发现刚刚是在做梦,她还在萧雋卿的身体里,还要替他上早朝。 任书言领著宫人进来侍候皇上更衣洗漱时,林姣姣一脸幽怨地看著他。 就差一点点,差一点她就吃上娘亲手做的红烧肉了。 任书言见皇上不高兴,头垂的更低,谁让皇上有起床气呢? 穿戴整齐后,林姣姣去上早朝,大臣们早早的侯在那里。 任书言刚说完有是启奏,无事退朝,郭司马突然站出来,“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林姣姣道:“爱卿有何事启奏?” 郭司马道:“皇上,昨日寧远將军上门非但不道歉,还辱骂微臣,毁了微臣门口的石狮子,求皇上做主。” 林姣姣闻言立马怒了,骑马在街道上横衝直撞,上门道歉还骂人? “寧远將军,可有此事?” 寧远將军上前一步,道:“回皇上,微臣不过是骑马正常的速度,微臣与郭司马有恩怨,故意夸大其词想报復微臣。” 林姣姣被寧远將军这番话给气笑了,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差点信了寧远將军的话。 “你说郭司马因为恩怨故意报復你?” “皇上,正是。” 第72章 爹爹升官,大皇子欺负林妃弟弟林向前 郭司马听了气得心口疼,“皇上,微臣与寧远將军確实有点误会,但绝对不是伺机报復,寧远將军骑马在街道上横衝直撞,很容易伤到人的,微臣也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危。” 寧远將军哼了一声:“郭司马,你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为了黎民百姓?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报復我。” “你简直是满口胡言乱语,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恩怨?至於拿这件事来报復你?” “街道上骑马可不止我一人,你怎么单单参我不参別人?” 林姣姣冷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好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 寧远將军瞪了一眼郭司马,不屑地扭头望向別处。 郭司马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再说下去,真的要被寧远將军无赖给气死。 林姣姣道:“寧远將军骑马在街道上横衝直撞属实,上门给郭司马道歉,陪郭司马两尊石狮子,以及额外赔偿三百两。日后若再犯,必定重罚!” 郭司马听了,立马拱手谢嗯,“谢皇上,皇上明察。” 寧远將军不敢相信皇上居然罚得这么重? “皇上,微臣不服!” 林姣姣眸色驀地沉下来,“忘言,把证据给寧远將军。” 忘言阔步走进来,將状纸递给寧远將军。 寧远將军不明所以地接过来瞧两张眼,状纸上都是街道上商贩以及百姓联名的诉状。 林姣姣从宫外回来前,就让忘言去街道上收集证据,目的就是为了让寧远將军心服口服! 林姣姣问:“寧远將军可还有话要说?” 寧远將军哪敢再反驳?他摇摇头,“无话可说。” 林姣姣道:“既然如此,被撞的商贩以及百姓的损失,你一併赔了。” 寧远將军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薛尚书走出来,“皇上,林御史滥用职权包庇杀人犯,证据確凿,希望皇上严惩。” 林姣姣望向薛尚书,三番两次地针对爹爹,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薛尚书,事情还未查明前,你急什么?” “皇上,微臣是害怕外人不知,以为皇上宠林妃,就放任林御史犯法……” 薛尚书话未说完,就被林姣姣冷声打断,“薛尚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朕徇私枉法吗?” 薛尚书嚇得连忙跪下来,“皇上,微臣不敢!” 林姣姣隨手拿起一本摺子直接砸向薛尚书,“不敢?朕看你胆子大得很,都敢指责朕了。” 薛尚书低著头,任由摺子砸中额头,也不敢躲,“微臣不敢,皇上息怒。” 这时忘羽走进来,將画押的状纸递给任书言,再由他递到皇上面前。 第73章 都被林向前给揍哭了,皇帝怎么冒出这么大儿 楚睿、游文博异口同声,“知道了,大皇子。” 萧殷看著不远处的林向前,就他也配当他的伴读? 林向前是由公公领著走进国子监,第一次进皇家书院,他好奇地左右打量著。 相比宫外的书院,国子监占地面积大,环境寧静和谐。 房屋更不用说,比宫外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公公领著林向前来到太傅面前,“太傅大人,这位就是大皇子新伴读,林中书舍人的小公子,林向前进公子。” 隨后公公又向林向前介绍,“林公子,这位便是国子监太傅大人。” 林向前听完后拱手作揖,“太傅好。” 太傅盯著林向前瞧了几眼,点点头,“林公子进去吧。” “是,太傅。” 林向前学堂,扫了一眼里面的人,他道:“我是新来给大皇子当伴读的林向前,请多指教。” 萧殷只是冷冷看著林向前,並未答话。 其他人看著林向前,像是看笑话一样看著他。 林向前不知哪位是大皇子,所以自报家门,结果这么多人,没一个人理他。 无人搭理,他也无所谓,视线落在最后一排,抬腿走过去。 游博文看见走过来的林向前,偷偷伸出一只脚,想把他绊倒。 林向前瞥见突然伸出来的脚,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原来国子监也玩这套。 他还以为皇家书院,会高级一点,人也有素质一些。 没想到和宫外的没两样。 这都是他玩剩下的。 林向前假装没看见,径直走过去,快被那只脚绊倒时,他忽然抬起脚,然后重重踩下去。 “啊!!!我的脚,好疼啊!” 游博文捂著被踩疼的脚,嚎得跟猪叫似的。 林向前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然后惊讶地看著游博文,“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光顾著走路了,没看见道上横著一条腿,没踩疼吧?” 游博文指著林向前,疼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林向前道:“下次別腿伸这么长,人的下巴也不长眼睛,一不小心踩坏了可怎么好?” “你你你……” “我走路一向不看路,以前有人也是把腿伸出来,结果被我不小心给踩断了,娇养了三个月才养好,你还算幸运,没踩断。以后注意点,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向前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后走。 游博文气得差点骂脏话,要不是腿疼,他肯定上去揍林向前。 萧殷失望地收回视线,没用的东西! 太傅上课的时候,林向前望向窗外,也不知姐姐的寢宫在哪,他下课了好去看她。 休息时,林向前趴在桌上想睡觉,昨晚因为进宫能看见姐姐而激动得没睡好,这会困得不行。 桌面突然被人敲了几下,林向前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居高临下看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有事?” 楚睿扬著嘴角,“新来的,出来一下,我们认识认识。” 林向前想也没想便道:“好。” 楚睿走后,林向前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没走几步,有个人擦肩而过,听见他说:“別出去,他们不是善茬。” 裴衍说完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翻开书继续看,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林向前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人是谁啊? 他收回视线径直走出去。 竹林里,楚睿等人早早地侯在那里。 “揍林向前会不会有事啊?许砚他们可是被赶出了国子监。”马志鸿有些担忧地开口。 “林向前又不是皇子,揍了又如何?到时就说他先动手,我们是自卫。”楚睿不在意地道。 他爹说了,皇上很宠大皇子,极有可能会立大皇子为太子。 他只要与大皇子搞好关係,日后平步青云,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马志鸿听了他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林向前走进竹林没一会,便远远地看见三个人站在那里,小孩子玩的把戏,他们也不嫌幼稚。 他抬脚走过去,在他们让人面前停下来,一脸笑意地看著他们。 “我是林向前,各位怎么称呼?” “你就是林向前?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出国子监,不然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楚睿道。 林向前闻言笑了,“为何要我滚出国子监?难道国子监是你家开的?” “为什么?接下来你就知道了。”楚睿向同伴使了使眼色,“上。” 话音一落,三个人举起拳头,齐齐向林向前挥过去。 林向前看著向他挥拳头的三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进宫前,爹娘再三嘱咐他,不许打架,不许惹是生非,不许揍人。 他也想当个乖乖的伴读,可是他们不让,他有什么办法? 拳头快落下来时,林向前抬起腿,一脚將楚睿踢飞出去。 接著又將另外两个人打趴在地上。 对付三个不会武的公子哥,在林向前眼里就跟玩似的。 林夫人是武馆馆长的女儿,从小会武。 林向前从小跟著大哥一起学武,只不过他不像大哥,一心一意学武,他比较懒。 林向前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冠,道:“这会可以说了吗?” 楚睿看林向前高高瘦瘦的,还以为是一个柔弱不堪的公子。 没想到有两下子。 “哼,你不配来国子监。” “配不配又不是你说的算,我有事先走了。” 林向前懒得与他们废话,扭头,哼著小调,回学堂。 自从上次揍萧昀被林妃看见后,萧殷就不出面,在暗处观察著。 原以为可以狠狠教训林向前一顿,结果对方有两下子,没教训他,反而楚睿他们被教训了。 看著林向前得意的样子,萧殷就气得咬牙。 母妃还在佛堂斋戒,他有三年时间见不到母妃,这一切都是林妃害的。 他不会放过林向前。 上午的课结束后,林向前想去看姐姐,准备找个人打听,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林向前哥哥。”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发现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你是谁?喊我有什么事?” 萧昀两条小短腿哪里追得上林向前的大长腿,跑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二皇子萧昀。” 林向前虽然顽劣贪玩,但不代表他不懂礼数。 他忙拱手作揖,“原来是二皇子殿下。” 萧昀提醒道:“你当心些,我大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林向前闻言立马明白过来,今天找他麻烦的人,都是大皇子指使的。 “二皇子,我与你大哥无冤无仇,他为何要针对我?” “因为母妃她看见大哥伙同伴读欺负我,然后告诉了父皇,父皇很生气,罚了大哥和德妃娘娘。” “你母妃接发大皇子,与我有什么关係?莫名其妙!” “我母妃是你姐姐。”萧昀昨日就听荣华殿里的春樱姑姑提起过,林妃的弟弟要进宫当伴读。 林向前闻言笑出声,“二皇子別开玩笑了,我姐姐刚遇喜不久,哪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第74章 发现皇帝走路不像孕妇 “我母妃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最近才寄养在林妃娘娘名下。”萧昀解释道。 “怎么没听我姐姐提起过?”林向前打量著萧昀,“那你不应该喊我哥哥,应该喊小舅。” 萧昀认真地想了想,“你说的好像有道理,那日后我便喊你向前舅舅?” 林向林蹲下身来,问:“你知道我姐姐住哪里吗?” “当然知道,我就住在林妃娘娘的宫里。” “那你带我去找她。” 林向前拉著萧昀就往外走,萧昀的两条小短腿,被迫用跑地才能跟上他。 只是,还没到后宫內院就被锦衣卫给拦下来。 “我是林妃娘娘的弟弟,也不给进吗?” “外男不许入內。”锦衣卫面无表情地道。 林向前眼底满是疑惑,姐姐说了进宫就可以经常看见她,结果不准他进去还怎么看? 为什么感觉有种被人坑的错觉? 林姣姣知道弟弟今日进宫伴读,临近午膳时间,她怕弟弟待在宫里不习惯,打算去国子监瞧瞧弟弟。 走到半路时,远远地看见萧雋卿,一手扶著腰,走路姿势也怪怪的。 萧雋卿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皇帝出行,身后跟著太监侍卫一群人。 林姣姣抬手示意他们別跟著,然后阔步朝萧雋卿走去。 春樱看见皇上来了,她蹲下来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闻声回头,看见林姣姣走过来,他道:“你先退下。” “是娘娘。”春樱退到一边。 林姣姣一把扶住萧雋的手臂,让他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萧雋卿疑惑地看著林姣姣的举动,“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你身子不舒服就在宫里躺著,要不要嬪妾抱你回去?” 林姣姣还记得萧雋卿假装孕吐的时候,她公主抱將他抱回来,结果被萧雋卿说了。 一再强调他是男人,不能这么抱! “朕没有身体不舒服。” “还说没有不舒服?皇上就別逞强了,嬪妾都看见你难受都需要手扶著腰,还有你的腿,都抖成筛子了。” “………” 萧雋卿回了一趟林府,被林夫人看出来假孕后,他就让春樱打听了,真正有身子的人,走路的姿势是什么样子的。 打听到后,他在宫里学了半天,这才出来晃悠,好证明他是真的有喜了。 目的就是怕之前没注意行为举止,让有心人瞧出来了。 他可是要借著假孕干大事,没到时候被瞧出来,就白费功夫了。 “皇上,嬪妾扶你回去歇著吧,您放心,宫里的事,嬪妾会尽心尽力的处理。”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担心她处理不好宫里的事,才会如此忧心。 “朕无碍。” 萧雋卿抬起头望向林姣姣,“朕现在不是假装有孕吗?回你家的时候,被你娘看出来了。朕觉得要学学有身子的人走路的样子,今天学了,所以出来走走,让有疑心的人打消疑虑。” “原来皇上是在学孕妇走路啊!”林姣姣没忍住笑出声。 萧雋卿可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学著有身子走路的样子出来转转,结果林姣姣居然笑话他? “不许笑!” 林姣姣憋笑差点憋出內伤。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笑弯的眉眼,怒道:“你还笑?” “皇上,嬪妾忍不住。”林姣姣说完就笑了,看见萧雋卿阴沉下来的脸色,立马又忍住。 “皇上,嬪妾不是笑你,是笑你走路的姿势,也不像孕妇。” 萧雋卿:“……”还不是在笑话他? “哪里不像?” “哪哪都不像。” “……” 萧雋卿可是学了很久,结果林姣姣说不像? “你又没遇喜过,怎知朕学得不像?” 林姣姣忍著笑道:“皇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嬪妾没进宫前,见过不少有身子的人,遇喜初期不用手扶著腰,月份大了才会扶,而且,孕妇走路腿不抖。” 萧雋卿:“……”所以,他白学了? 林姣姣见萧雋卿不高兴,她凑过来小声道:“皇上,嬪妾教你。” 萧雋卿再次抬起头望向林姣姣,眼里满是质疑。 回到荣华殿,林姣姣屏退了所有人。 “皇上,你看著,有身子的人走路与常人没什么不同,不过,过来人能瞧出来。” 林姣姣一边学著孕妇走路的样子一边道:“走路稍微慢一点,双腿微微分开一点点,不用太刻意。”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走路的样子,確实与常人没有区別。 “蹲下来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能蹲太快,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也不是不能蹲,是有身子的会非常注意。” 林姣姣以前也不懂这些,都听娘说的,还有府里的嬤嬤说过。 “皇上,你走走看。” “嗯。” 萧雋卿学著林姣姣刚才走路的样子走起来。 “皇上,你腿分太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侍寢完呢。” “……” 萧雋卿黑著脸望向林姣姣,“你还未侍寢,就这么清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林姣姣打著自己说话语气有点傲,她又解释道:“嬪妾见过別的嬪妃这样走路的,还说皇上很厉害,折腾了很晚才放过她。” 萧雋卿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黑,“简直胡说八道。” “真的,嬪妾亲耳听见的。” 所以刚穿进萧雋卿身体,她就觉得他没驾崩,身体那么强健,怎么可能会驾崩? 萧雋卿每日忙於政务,翻牌子一个月不超过十次,更不会折腾到很晚。 操心国事已经够累的了,哪有精力去折腾? 每次差不多时就歇了,就像例行公事一样。 林姣姣可还没忘要去看望弟弟。 “皇上,嬪妾要去国子监看望林向前,他刚进宫怕他不习惯。” 萧雋卿道:“朕陪你一同去瞧瞧。” 林姣姣一听皇上也要去,立马劝道:“皇上,你不是要学孕妇走路吗?还是嬪妾一个人去好了。” “等回来再学也不迟,走吧!” 林姣姣看著已经走出去的萧雋卿,完了,要露馅了! 刚踏进国子监,就看见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楚睿等人。 “你们的脸是怎么回事?” 第75章 楚睿等人被罚,林向前发现皇帝和姐姐秘密 楚睿等人正商量著怎么整林向前,谁知拐了弯出来,就撞上皇上帝? 几人嚇得忙下跪行礼。 “臣给皇上林妃娘娘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皇上。” 楚睿等人缓缓站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抬头看皇上。 萧雋卿见他们不回答刚才的话,冷著脸又问了一次。 “你们的脸怎么回事?” 林姣姣微微低下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那脸肯定是被拳头揍的,没猜错的话,他们几个肯定是打架了。” 萧雋卿闻言又看了几眼楚睿等人,虽然低著头,还是能看见他青紫的脸。 “你怎么知道?” “林向前以前经常打架,回来的时候脸上就这样。” “国子监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不好好惩戒,日后此事会更多。”萧雋卿咬著牙一字一顿道。 “没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姣姣收回视线,望向楚睿等人时,眼神凌厉,“你们刚才是不是打架了?” 楚睿嚇得急忙抬起头,“没有没有,皇上,我们没有打架。” 另外两个跟著附和,“皇上,我们是闹著玩的,没有打架。” “看看你们的脸都肿成什么样子了?还说没打架,以为朕是这么好糊弄的?” 林姣姣又瞧了瞧他们的脸,忽然想到弟弟,今天第一天进国子监,就出了这事。 他们该不会是弟弟揍的吧? 楚睿等人嚇得缩了缩脖子,哪敢再反驳。 林姣姣见他们不说话就知道是默认打架这件事。 不过他还是了解弟弟的,不会主动揍人,肯定是他们几个主动招惹弟弟。 “做一千五百个上下蹲,不做完不许用午膳。” 萧雋卿以为林姣姣会罚他们抄写诗经什么的,结果就罚他们上下蹲? 楚睿等人一听上下蹲,都鬆了一口气,上下蹲太简单不过。 “是皇上。” 林姣姣吩咐道:“任书言,看著他们,姿势不標准重做,蹲得太慢也不算。” “奴才记下了。” 任书言弓身应著,抬头望向楚睿他们,道:“几位公子,开始吧。” 皇上的命令谁敢不从? 楚睿等人二话不说就照做。 罚完楚睿等人,林姣姣牵著萧雋卿的手继续往里走。 一开始萧雋卿並不允许她牵手,她说他现在是孕妇,她牵著会让人觉得他因为有孕才需要人牵著。 她刚说完,萧雋卿二话没说主动和她牵手~ 午休时间,太傅並不在国子监。 萧殷得知皇上来了,匆匆赶过来,他只有重新得到父皇的宠爱,才有机会回到母妃身边。 “儿臣给父皇,林妃娘娘请安!” 林姣姣:“起来。” “谢父皇。”萧殷站起身,看了一眼林妃,正好看见她与父皇牵著的手,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父皇,儿臣刚练完字,得知父皇了,立马过来给父皇请安。”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虽然不喜萧殷对弟弟的態度,可也对萧殷寄予厚望。 他应该也想看看萧殷字练得如何了。 “是吗?朕过去看看你练的字。” “是父皇。” 林姣姣牵著萧雋卿走进学堂,她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学堂,弟弟也不知去哪了。 不过还好弟弟不在,不然就会认出她来。 认出她来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萧雋卿面前认出来那就是大事了。 若是让萧雋卿知道她偷溜出宫,就他那暴脾气,会吃了她吧? 萧殷將练字的帖子双手呈到皇帝面前,“父皇,这是儿臣写的字。” 林姣姣拿过来展开与萧雋卿一同查看。 萧殷扬著下巴,等著父皇夸他。 每次父皇看见他练的字,都会夸他写得好。 其实,萧殷的字写得还不错。 只是笔锋力道不够,所写出来的字,缺了气势。 字与人是一样的。 萧雋卿认真看完所有的字,感觉这些日子,萧殷的字並没有得到提升。 林向前写的字就不错,笔锋有力,与他人一样,自带少年的英气。 他嘆息一声。 林姣姣听见萧雋卿嘆气,立马明白他不满意这些字。 她抬眸望向萧殷,“殷儿,距离上次,你练了有些日子了,好像没什么进步。” 萧殷眼底得意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扬起来,就听见父皇说他没进步。 “父皇,儿臣有努力练字。” “正因为你努力练字,却没有进步,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林姣姣反问。 萧殷摇摇头,“儿臣不知。” 林姣姣看著已经十二岁的萧殷,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你的字,太过於刻板,光努力是不行的,你要做的是改变,改变你练字的习惯,懂吗?” 萧殷听得一知半解,练字不就那么练,还要改变,改变怎么能练好? 他没敢反驳皇上,只是乖巧地点点头,“父皇,儿臣明白了。” 萧雋卿望向林姣姣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惊讶她会分析得如此有道理。 他现在明白,林向前字写得好,是有道理的。 “不能去看我姐姐,那我进宫当伴读还有什么意义?” “向前哥哥,你別灰心,以后肯定能见著母妃的。” 林向前和萧昀一边聊著一边走进学堂,发现里面站了不少人。 “怎么来这么多人?” 萧昀踮起脚尖,眼尖地在人群里看见穿著明黄色衣服的父皇,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林妃,他有些惊喜,“父皇母妃来了。” “来就来了,这么……”林向前忽然反应过来,“我姐姐来了!” 林向前和萧昀几乎是同时朝人群走去。 林姣姣一眼就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林向前,心想完了完了,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瞥了一眼萧雋卿,千万別让萧雋卿知道,她偷溜出宫回娘家~ 等走近了,林向前发现皇帝有点眼熟,好像前几天见的那位公子。 应该不会吧,皇帝怎么会去他家? 林向前带著疑惑走过去。 林姣姣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看著越走越近的林向前,他那眼神分明就认出她来了。 著急之下,她偷偷朝林向前做了一个手势,假装不知道的手势。 林向前看见熟悉的手势,惊讶地愣在原地。 皇帝刚刚做的手势,是他与姐姐之间的沟通的手势。 也只有姐姐知道这手势。 皇帝怎么会知道这个手势? 第76章 肠子悔青了,当面询问他与姐姐之间的秘密 萧昀先一步跑过去行礼,“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 “起来吧昀儿。”林姣姣抬眼望向林向前,也不知他看懂了没有? 林向前带著疑惑走过来,满脑子都是那个让他假装不知道的手势。 走至皇上面前时,他確定皇帝就是那日,藉口討水喝去他家的那位公子。 那么他手势的意思是,假装不知道见过他。 林向前上前跪在地上行礼,“微臣给皇上林妃娘娘请安。” 林姣姣道:“起来吧。” “谢皇上。”林向前起身后,望向皇帝的眼神满是疑惑。 隨后,他又望向姐姐,想和姐姐打个招呼。 结果他盯著姐姐看了半天,姐姐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以前姐姐只要看见他的眼神,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太奇怪了! 萧雋卿先看了一眼林向前隨即又望向萧殷,让林向前进宫给萧殷当伴读,就是想萧殷多向他学习。 “殷儿,本宫的弟弟字写得不错,你多向他学习学习。” 萧殷望向林向前眼里满是不屑,向他学习?他算什么东西? 林向前这会也猜到谁是大皇子了,就是站在皇帝面前的,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少年。 他进国子监,大皇子都没理他,也没把他当他的伴读。 不仅如此,还叫人揍他。 也不知姐姐怎么想的,要他给大皇子这样的人做伴读,简直浪费他的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可能一个人在宫里太孤单了,所以才让他进宫。 他受点委屈算什么? 林向前与萧殷心里都不愿意,表面上还是乖乖的点头。 “是,林妃娘娘。” 林姣姣见弟弟並没有说见过她,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弟弟还是很聪明的,一个手势就明白了。 她想问问弟弟是不是和楚睿他们打架了,碍於萧雋卿在,她也不好问。 弟弟是一点彩也没掛,萧雋卿不知道还以为弟弟欺负他们。 等回头无人的时候,再问问也是一样的。 看完林向前,林姣姣和萧雋卿也没久留,嘱咐几句,便离开了国子监。 林向前看著皇帝离开的背影,心里依旧很疑惑,他怎么知道那个手势? 难道是姐姐教的? 应该不是,姐姐说过,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回去的路上,萧雋卿道:“你刚才罚楚睿他们罚得太轻了。” “不轻,你看看便知道了。”林姣姣指著不远处三个人道。 萧雋卿抬头望去,只见楚睿等人累趴在地上,叫苦不迭。 只是刚趴下去,又被太监给提起来。 三个人这会肠子都毁青了。 “扎马步上下蹲,一千五百个,还要標准不许歇著,他们今天是完成不了了。” 萧雋卿现在才知道,这比抄写诗经那些可重多了。 “这个办法不错。” 萧殷收回视线望向林向前,“林妃娘娘说你字写的好,你写几个给我看看。” “没问题。”谁让是姐姐嘱咐的呢,能怎么办? 林向前走到桌前,上面的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他提起笔沾了墨,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卑鄙无耻! 萧殷看见纸上写的四个大字时,脸立马就黑了。 林向前这是在骂他卑鄙无耻? “林妃娘娘说你的字写得好,我看也不过如此,一点也不工整,太过於潦草。” 林向前闻言不怒反笑,“大皇子没见过狂草也不奇怪,毕竟字写得那么工整,也不懂狂草。” 萧殷气得脸都绿了,居然说他没见识,狂草算什么? “我只是不喜欢狂草而已。” 他不屑地扫了一眼那四个大字,“再说,林公子的狂草也不过如此。” “大皇子说得不错,林公子写得差强人意。”方修恆道。 “就是,就这字不配与大皇子相提並论。”韦勇徳接著又说了一句,“这也是狂草?那我写的算什么?” 站在萧殷身后的裴衍看著桌上四个大字,心里感嘆,林公子年纪不大,却能写出狂草的洒脱。 太傅进来时听见狂草,“谁写狂草,拿来给我看看。” 萧昀拿起桌上的纸,小跑著来到太傅面前,双手將纸举到太傅面前。 “太傅,这就是狂草。” 学堂里的人齐齐望向太傅。 太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写得一手的狂草。 萧殷在心里暗笑,林向前写的狂草,哪里入得了太傅的眼? 待会,太傅肯定会训斥林向前,没学会走路就想跑。 太傅接过来举到面前认真地看起来,卑鄙无耻虽不好听,不过这字写得不错。 太傅抬起头,问:“这是谁写的?” “太傅,是林向前林公子写的。”方修恆说完,得意地看了一眼林向前,太傅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写得不好不仅要挨骂,还要挨罚。 太傅的目光落在林向前身上,眼里露出讚许,“林向前的狂草写得不错。” 萧殷没想到太傅会夸林向前,就他那狗爬的字,哪里好了? 楚昀高兴地望向林向前,“太傅夸向前哥哥了。” 林向前上前两步,拱手作揖,“太傅过奖了。” “你再多练练,日后怕是要超过我了。”太傅说著便笑了。 “早就听闻太傅写得一手好狂草,学生望尘莫及。”林向前头垂得更低。 “后来者居上,你还年少。”太傅又望向韦勇徳,“林向前写的是狂草,你写的连狂草都不算,狗爬似的,还好意思说別人?” 韦勇徳低著头,不敢说话。 刚刚还贬低林向的人,一个个低下头,生怕被太傅骂。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练字?” 太傅一发话,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萧昀抓著林向前的手,道:“向前哥哥,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林向前还是比较喜欢二皇子的,“没问题,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萧昀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谢谢向前哥哥。” 林向前摸了摸他头,“回去坐著吧。” “嗯嗯。”萧昀高兴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萧殷看见他们两个人的举动,很不高兴,林向前是他的伴读,居然教萧昀练字? 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早上落了一会雨,天气也跟著转凉。 林姣姣抽空再次来到国子监,这次萧雋卿没来。 她踏进国子监,远远地看见林向前,便让任书言他们在这里候著,她一个人朝林向前走过去。 林向前也看见了皇帝,他忙上前去行礼。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笑著道:“起来吧,这里待著可还习惯?” “回皇上,挺习惯的。” 林向前抬头望向皇上,忍不住问:“皇上那天为何去臣家里?还有,前两天那个手势,皇上怎么会知道?” 第77章 与林夫人很像,居然与皇帝爭夺二皇子 林向前一著急,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脑的问出来。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是当今皇帝。 一句话就能让他脑袋搬家。 都说当皇帝的人生性多疑,刚才他说的话,怕是皇帝会多想。 “皇上那日去微臣家里,微臣说话全是无心的。” 林姣姣看著弟弟突然变得严谨起来,看来弟弟是真的长大了,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不像在家里,口无遮拦的。 “中书舍人入狱,林妃心里著急,朕便去你家瞧瞧,你不用惊慌。” “皇上明察秋毫,我爹才得以洗刷冤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林向前深知这点。 “那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个手势?”林向前向皇帝比划了一下那日他做的手势。 果然人在著急的时候,就会犯错,林姣姣也不例外。 那日太著急了,才会和弟弟打暗號。 “是林妃教朕的。” 林向前之前也想过这种可能,但依姐姐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把他们之间的秘密告诉皇上? 可是皇上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回头问问姐姐便知道了。 林姣姣可没忘这次来的目的,“前两日楚睿他们是被你揍的。” 林向前惊讶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国子监里这么多人呢,皇帝怎么一口咬定,楚睿他们就是被他揍的? 他忽然想到前两日,看见楚睿他们在上下蹲,听说是因为他们打架,皇帝罚他们的。 这罚人的手段和娘一模一样。 他们小时候可没少被罚。 皇帝怎么会这么损的招? 既然皇帝知道了,林向前也不隱瞒了,“皇上,他们几个是我揍的,不是我主动的,是他们要揍我,我自卫反击,望皇上恕罪。” “朕知道,你出於自保动手,所以已经罚他们了。但是,这里是皇宫,不是宫外也不是你家,该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不要惹是生非。” 这番叮嘱的话,林向前听著很耳熟。 临出来前,娘就是这么嘱咐他的。 林向前偷偷瞥了皇帝,不知为何,皇帝的眼神就特別眼熟。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朕,知道吗?” 林向前道:“知道了皇上。” “你继续上课,朕回去了。”林姣姣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身离开国子监。 林向前看著皇帝的背影,进宫前,爹说皇帝脾气不怎么好,也比较严厉。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皇上了,脾气很好啊,也不怎么严厉。 果然传闻不可信。 国子监月考的成绩出来后,太傅夸了萧昀。 “二皇子进步很快,成绩考得不错。” 萧昀听见太傅夸自己,高兴得不行,这些日子,他挑灯夜读。 白日里,他也会向林向前请教。 他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萧殷望向萧昀时,就看见他高兴的样子。 他记得母妃说过,別的皇子不能比自己优秀,这样会引起父皇的注意。 他再厉害,也不会追上他的。 下课后,萧昀第一时间去告诉林妃。 春樱看见二皇子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她提醒道:“二皇子,您跑慢点,小心摔著。” 萧昀扬起高兴的笑脸,问:“春樱姑姑,母妃人在哪里?” 春樱看见萧昀小脸因奔跑而变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掏出手帕一边替他擦拭汗珠一边道:“娘娘在寢宫里面。” “我知道了,谢谢春樱姑姑。”萧昀说完小跑著进去。 萧雋卿一开始还有信心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也开始失去信心。 难道,他真的要顶著林姣姣的身体过一辈子? 才几个月他就受不了了,怎么可能会受得了一辈子? “母妃母妃。” 萧昀跑进来,先是给林妃请安,然后拿著月考的成绩给她看。 “母妃,这是儿臣的月考成绩,太傅还夸了儿臣。” 萧雋卿正烦著,闻言把成绩接过来瞧了几眼,確实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 只是,还远不及萧殷。 “还不错。” 萧昀看见林妃淡淡的语气,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母妃好像並不满意他的成绩。 萧雋卿挥挥手,“你出去看书,我还有事要忙。” “知道了,母妃。”萧昀拿著月考成绩失落地走出寢宫。 母妃都不满意他的成绩,那么父皇肯定也会不满意,父皇要求很高的。 萧昀原本想拿给皇帝看,看见林妃的態度,他默默拿著月考成绩偏殿。 林姣姣看著失魂落魄的萧昀,她喊了一声,“昀儿。” 萧昀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月考成绩掉落在地上,他急忙弯腰去捡,却被林姣姣先一步捡起来。 他看见皇帝拿著月考成绩,紧张的揪著袖口,有些手足无措,“父皇……” 林姣姣看了过后才知道是月考成绩,上面还有太傅的批註,是夸的他的话。 “昀儿,你进步很大啊,考得不错,有赏。” 萧昀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父皇居然夸他了,夸他进步很大。 “父皇,儿臣进步真的很大吗?” 林姣姣道:“那当然,你两年没去国子监,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萧昀一扫刚才的失落,高兴地看著父皇。 萧昀因为月考成绩,得到皇帝的夸讚,也在后宫里传开了。 加上林妃得宠,林远房升官,已经是后宫里茶余饭后必会聊到的话题。 “林妃这么得宠下去,日后若是生个皇子,就没大皇子什么事了。”寧嬪喝了一口茶,视线却望向贤妃等人。 林妃这么得宠,她不信,她们都不著急? “寧嬪说得有道理,我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还没见过皇上这么宠一个人,林妃还是头一个。” 徐妃说完望向贤妃,“贤妃娘娘,你进宫这就比嬪妾晚一年,你说是不是?” 徐妃的话惊醒梦中人。 贤妃以为有大皇子在,別的皇子就没什么威胁,再说德妃受了罚,三年內见不到大皇子。 林妃遇喜已有两个多月,万一生个皇子,皇上爱屋及乌,立为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贤妃心里再不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她淡淡地道:“皇上要宠谁,那就是她的荣幸,再说,林妃再生一个皇子,皇上肯定会很高兴。” “还是贤妃娘娘大度。”徐妃嘆息一声,“嬪妾没那个福气,进宫最久,却没能为皇上生一儿半女,可能是侍寢次数太少的缘故,皇上已经有两年没来嬪妾的宫里了。” 贤妃听著徐妃的话,总感觉她是在嘲讽她,林姣姣还没得宠的时候,皇上去她宫里次数最多,却也一样没能生个一儿半女。 好不容易把薛宝珠弄进宫里,结果还没侍寢就惹怒皇上被降了位份。 还有她爹薛尚书也是,拉林远方下马不成,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父女俩没一个能成事的。 贤妃越想越气,乾脆不说话,端起茶盏抿了几口茶。 “娘娘们別忘了,林妃娘娘膝下还有一个二皇子呢,二皇子之前因为他母妃而不得宠,现在不同了,他的母妃是最得宠的林妃,日后前途无量,林妃再生一个,如虎添翼。”齐贵人好意提醒。 “对啊,二皇子这次月考考得不错,皇帝很高兴,赏了不少东西呢。”寧嬪道。 “可不是吗,也没见皇上赏大皇子什么东西。” 贤妃喝茶的动作一顿,她怎么忘了二皇子,早知道她就把收养在膝下,日后也算有靠山。 “江嬪,你进宫也有三年了,皇上去你宫里的次数也不少,怎么没怀上?”齐贵人好奇地望向江嬪的肚子,这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呢?”江嬪垂眸看著手里的葡萄,皇上一个月就去她宫里一次,哪有那么容易怀上的? 贤妃回到未央宫,对身边的崔嬤嬤道:“把林妃生了皇子会对二皇子產生威胁的事散播出去,二皇子到时肯定会对林妃產生隔阂,等他们闹起来,本宫就找皇上,把二皇子养在本宫名下,皇上也喜欢二皇子,他这次也爭气,月考成绩不错。” 崔嬤嬤闻言十分赞同,“娘娘早该有这样的打算了,有二皇子,娘娘也是有儿子的人了,也可以与大皇子爭一爭。” 第78章 姐姐怎么可能动手打人?挑拨离间 贤妃就是有这样的打算,先把二皇子收养在名下,留作备用。 日后若是生了皇子,也可以给她儿子当踏板,一举两得的事。 “不能什么便宜都让林姣姣给占了。” “老奴这就去办。”崔嬤嬤笑著走出去。 萧昀自从得到父皇的夸讚,学习上更加用功,他想追上大哥,得到母妃的夸奖,父皇也会更高兴。 林向前进国子监和混日子没什么区別。 最让他鬱闷的是,他进了后宫內院,见不到姐姐。 可姐姐也不来看他。 鬱闷的时候,看见在看书的萧昀,除了吃饭上厕所,他就是书不离手。 他抽走萧昀手里的书,“二皇子,別看了,再这么看下去,迟早变成书呆子。” “我不会变成书呆子,我想追上大哥,这样父皇就会喜欢我,母妃也会喜欢我。” 萧昀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让一向贪玩的林向前都惊讶了许久。 “你成绩不好,皇上他们就不喜欢你了?” 萧昀点点头。 林向前忽然有些同情萧昀,他就不一样了,不管他怎么样,爹娘生气归生气,但不会不喜欢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父皇可能不喜欢你,但我姐姐不会因为你成绩不好就不喜欢你。” “母妃她不喜欢我。” “不可能。” “真的,她还打过我……”萧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道:“母妃有时有点凶,我想我追上大哥,母妃就会高兴了。” 林向前才不信姐姐会动手打萧昀,姐姐是什么人,他比谁都了解,怎么可能会打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子? “我姐姐为何打你?你若是没证据,我以后可就不理你了。” “因为小公主哭了,母妃以为是我把她弄哭的,所以打了母妃虽然打了我,但我不討厌她,她现在对我挺好的。” 萧昀一把抓住林向前的手臂,红著眼眶道:“国子监里的学生都不和我玩,只有你和我玩。向前哥哥,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林向前来的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国子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大皇子的人。 也因为大皇子,他们都不敢和萧昀靠近。 看萧昀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林向前道:“好了,我理你便是。” 至於姐姐有没有打他还是亲自问姐姐比较好。 顺便问问她为什么把他们之间的秘密告诉皇帝? “你今日回去,让我姐姐明日来国子监,就说我有话与她说。” 萧昀高兴地一把抱住林向前的手臂,“没问题,我一定把话带到。” 回荣华殿的路上,萧昀向往常一样,一边在心里背书一边走。 “二皇子太可怜了,没多大就母妃就死了,皇帝又不喜欢他。” “说得没错,林妃为了爭宠把二皇子收养在名下,现在她又怀了皇子,一旦皇子生下来,二皇子的处境就尷尬了。” “养子哪有亲生儿子好啊?等皇子生下来,二皇子又像没娘的孩子,被赶出荣华殿。” “二皇子也傻,偏偏给有孕的林妃当儿子,林妃又不会真心待他,还不如寄养在贤妃娘娘名下。” “说得有道理,贤妃娘娘膝下无子无女,若是寄养她名下,二皇子不仅前途无量,贤妃娘娘也会爱护他。” 萧昀从树后探出脑袋,看见几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没聊多久,几名宫女便笑著离开。 萧昀收回视线,母妃生了弟弟,真的会把他赶出荣华殿吗? 回到荣华殿,春樱看见他笑著道:“二皇子,洗洗手,可以用膳了。” “哦。”萧昀心不在焉地去洗手。 春樱立马发现萧昀不对劲,以前回来看见她,都会高兴的喊她春樱姑姑。 难道是在国子监挨骂了? 晚膳时,萧昀漫不经心地吃著碗里的饭,目光时不时望向林妃的肚子,那里好像比以前鼓了一点。 弟弟是不是很快就要出生了? 母妃本来就不喜欢他,等弟弟出生,他就要被赶出荣华殿了。 回到之前住的地方,吃得不好,穿不暖。 他又要没有母妃了。 萧昀想著想著,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掉进面前的碗里。 春樱看见萧昀吃得好好的突然就哭了,她忙掏出手帕走过来,一边给他擦拭眼泪一边问:“二皇子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 萧雋卿抬起头,看见萧昀眼睛红红的,皱著眉头,“怎么了?” 萧昀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 萧雋卿的暴脾气,“到底怎么了?別让我再重复一遍。” 萧昀嚇得缩了缩脖子,一边哭一边道:“母妃是不是要把儿臣赶出荣华殿了?” 第79章 皇帝震怒,当面询问皇帝姐弟俩秘密 萧雋卿闻言眸色一顿,“谁和你说,本宫要把你赶出荣华殿?” “儿臣回来的路上听宫里的宫女说的,她们说母妃生了弟弟就不要儿臣了,要把儿臣赶出去。”萧昀越说越伤心,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萧雋卿听完后直接怒了,“简直胡说八道!” 春樱看著擦不完的眼泪,怪不得二皇子回来闷闷不乐的。 “二皇子,她们都是胡说的,你不要相信,娘娘不会把你赶出荣华殿的,现在不会,以后呢不会。”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萧昀抬头望向林妃,“母妃,春樱姑姑说的是真的吗?” 萧雋卿道:“不会把你赶出荣华殿,安心用膳。” 萧昀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止住眼泪,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吃了一口饭,他又抬起头,“母妃生了弟弟,也不赶儿臣走吗?” 萧雋卿道:“不会。” 萧昀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低头继续吃碗里的饭。 萧雋卿看出萧昀是在担惊受怕,林姣姣说的没错,萧昀从小就没了母妃,只有他了。 现在有了名义上的母妃,突然听见要被赶出荣华殿,才会如此害怕。 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 “春樱,你去查查看,是谁在散播谣言,蛊惑人心。” “奴婢知道了。”春樱应了一声。 萧昀吃完一碗饭,吃第二碗时,突然想到林向前嘱咐他要做的事。 “母妃,向前哥哥说想母妃。” 萧雋卿听见向前哥哥时,眉头皱了皱,“你应该喊他舅舅。” “儿臣觉得舅舅没有哥哥好听。” “……” 萧昀继续道:“向前哥哥说,想母妃去国子监看望他,他还说有话与母妃说。” 萧雋卿差点忘了,当初让林向前进国子监当伴读,是因为能经常看见林姣姣。 “本宫会去看望他的。” 宫女弓身走进来,“娘娘,姚良媛来了。” 萧雋卿此时心情並不好,姚舒云的良媛还是林姣姣晋的,不耐烦地道:“她来做什么?” 春樱有些无奈,小姐这脾气什么时候能变正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让姚良媛进来。” 宫女抬头看了一眼林妃,见林妃没反对,这才退出去。 没多久,姚舒云提著食盒走进来,看见她们在用膳,她来的不是时候。 她缓步上前行礼。 “嬪妾给林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萧雋卿看也没看她,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谢林妃娘娘。”姚舒云站起身,道:“林妃娘娘,这是嬪妾亲手做的莲蓉月饼,特意送来给林妃娘娘尝尝。” 春樱上前从姚舒云手里接过食盒,道了声:“谢谢姚良媛。” 姚舒云从婢女手里拿过食盒,她答应过皇上,做好了莲蓉月饼给他送去。 万一她去送了,让林姣姣误会自己与她爭宠就不好了。 她抬起头,“林妃娘娘,这里的莲蓉月饼,是给皇上的,嬪妾一直是待罪之身,希望林妃娘娘能给替嬪妾送给皇上。”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別的妃子都会借著送糕点的机会接近皇帝,在皇帝面前露脸。 她刚晋升,不趁热打铁,居然让他转送? 是另有目的还是,真的不想爭宠? “皇上已经晋了你的位份,就说明你现在不是待罪之身,你做的莲蓉月饼,那就由你送过去。本宫送过去,皇上不知道还以为本宫不让你送。” 姚舒云原本只是不想让林姣姣误会她爭宠,没想到还是让林姣姣误会了。 “林妃娘娘,嬪妾不是这个意思……” 萧雋卿直接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你自己送给皇上。” 姚舒云闻言也不好再推迟,“嬪妾遵命。” * 御书房 姚舒云犹豫再三,还是提著食盒来到御书房,两年多没踏入御书房,突然有些紧张。 林姣姣抬起头望向门口,看见姚舒云来了,而她手里还提著食盒。 姚舒云厨艺一向很好,也不知她送来什么吃食? 姚舒云忐忑地走进来行礼,“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姚良媛来了,起来吧。” “谢皇上。”姚舒云站起身,抬头望向皇上,又低头看著手里的食盒,她道:“皇上,嬪妾做好了莲蓉月饼,送来给皇上尝尝。” 林姣姣可一直记著莲蓉月饼,只是等了好几日没见姚舒云送来,还以为她把她给忘记了。 “是吗?拿来给朕尝尝。” “是皇上。”姚舒云提著食盒走过来放在书案上,然后取出里面的瓷碟放在皇上面前。 林姣姣看著碟子里的莲蓉月饼,一个和鸡蛋差不多大小,模样精致可口。 她拿起一个送进嘴边咬了一口,入口绵密,甜而不腻。 不枉她等了这么多天,姚舒云真的没让她失望。 “姚良媛的手真巧,这莲蓉月饼味道不错,不比御膳房做的差。” “皇上过奖了。” 姚舒云总感觉与以前有些不同,以前她还没惹皇上生厌时,皇上也不会这么与她说话。 林姣姣吃完一个觉得没吃够,又拿了一个,见姚舒云盯著她,她道:“你也吃。” 姚舒云道:“嬪妾已经吃过了。” 萧昀用完午膳后,萧雋卿陪著他一同去了国子监。 现在是午休时间,学堂里只有林向前趴在那里睡觉。 萧昀径直走过去,推了推他的手臂,“向前哥哥,我母妃来了。” 林向前睡得不沉,被萧昀这么一推,立马醒了。 他抬起头就看见姐姐站在自己面前,“姐姐,你来了。” 林向前惊喜地站起身,从座位上走出来,“姐姐,我有话要与你说。” 萧雋卿道:“我们出去说。” “好。” 林向前跟著姐姐走出去。 萧昀也没有玩,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未看完的书。 十月份的天,秋高气爽。 竹林里,偶尔有风,惹得竹叶沙沙作响。 林向前在姐姐面前,向来都是有话直说。 “姐姐,你为什么把我们的秘密,告诉別人?” 萧雋卿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秘密?” “在家里时,我们经常打暗號的手语,你不是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萧雋卿听明白了,林向前说的是他与林姣姣之间的秘密。 林姣姣把秘密告诉別人,却没告诉他? 第80章 皇帝知道萧殷说林向前不配,当面教训 萧雋卿想到这里,有些不悦,“谁和你说是我说的?” “姐,你自己和谁说的都不知道吗?” 萧雋卿:“……”宫里那么多人,他怎么知道林姣姣和谁说? 总之没和他说过。 萧雋卿不答反问:“皇上来找过你?” “是啊,前几日来找我,不过皇上人挺好的,不像传闻中脾气不好。” 萧雋卿听见最后一句,想到之前林姣姣说过,没说他脾气不好的话。 是不敢说还是別的原因? “姐姐,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別人,尤其是皇上。” 萧雋卿听见前半句赞同的点点头,听到后半句,他愣了一下,“为何?” “皇上与別人不同,他可是当今皇帝,不是普通人,我们之间的秘密就是小孩子间玩的,你告诉皇上,会让皇上觉得你一点都不沉稳。” 萧雋卿听著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也许,这就去林姣姣没告诉他的原因? “不过,我感觉皇上与娘好像,那说话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萧雋卿听了脸色又变了变,林姣姣与林向前说什么?居然觉得和林夫人说话一样? 林向前不过隨口吐槽一句,想到萧昀,他忍不住问:“姐姐,你是不是打过二皇子?” 萧雋卿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林向前闻言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姐姐,你真打二皇子了?他才八岁,你居然动手打他,你以前可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懂吗?” “不懂。” “……”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姐姐还是我姐姐,姐姐依旧是那个善良的人。”林向前说到这里,还是不敢置信,“姐姐为什么要动手打一个八岁的孩子?” 萧雋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问:“你最近与大皇子相处得如何?” 提到大皇子,林向前就很不理解,“姐姐,你为什么要我给大皇子当?” “皇上对大皇子寄予厚望,你给他当伴读,前途无量,也会让大皇子更上一层楼。” “算了吧,就大皇子那样,还寄予厚望?皇帝眼光也不怎么样。”林向前忍不住吐槽。 萧雋卿怒声道:“你说什么?” 林向前嚇了一跳,不敢相信姐姐这是生气了? “姐姐,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又不和別人说。” 萧雋卿可是皇帝,听见这句,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你居然说皇帝眼光不怎么样?” “我又没说错,大皇子先不说他天赋如何?一个人品性不行,他即便再聪明,不用在正道上,都是无用的。” “大皇子还小,之前被他母妃给教坏了,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林向前见姐姐这么执迷不悟,都快被气死了,以前姐姐也不这样。 “姐姐,你害得大皇子与他母妃分离,三年內不能见面,大皇子心里可记恨你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来国子监第一天,大皇子就让人来找我麻烦,还好我学过武,不然就和二皇子一样,只有被欺负的份。” 萧雋卿闻言怔了怔,想到上次来,楚睿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 “上次楚睿等人,是被你揍的?” “姐姐,你怎么还没皇上了解我?皇上都知道是被我揍的,你居然都没猜到。” 林向前隨后又纠正道:“对了,我那叫自保!” 萧雋卿想到林姣姣,確实一眼就猜到他们是在打架,但没有说和谁打架。 他还以为是他们几个打架,没想到是林向前揍的。 林姣姣怎么都不和他说一声? “你说大皇子在记恨我?” “不然呢?我一进来他就找我麻烦,说我狂草写得不好看,不配教他,就他那样的,我也懒得教。不过大皇子压根没把我当他的伴读,恨不得把我赶出国子监呢。” 林向前一股脑地將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反正姐姐又不是外人。 当著皇帝的面,他可不敢这么说。 萧雋卿刚才太著急以为萧昀记恨他,其实记恨的是林姣姣。 “大皇子真的这么说?” “姐姐,我骗別人难道还会骗你吗?你当初还不如让我给二皇子当伴读,二皇子比大皇子好多了,而且二皇子也很努力,也挺聪明的,一点就通。品性上面也比大皇子好了一大截。” 林向前又道:“二皇子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练字看书,他说成绩不好,皇上不喜欢他,姐姐也不喜欢他,我记得姐姐说过,成绩天赋不是衡量一个人標准,怎么进宫后就变了呢?” 萧雋卿听完林向前的话,现在明白,林姣姣当初为什么会管一个无权无势无靠山的萧昀。 在她眼里,萧昀聪不聪明不重要,只看到萧昀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所以这段时间,你和大皇子之间关係並不好。” 林向前点点头,“嗯,他没把我当伴读,说我不配。倒是二皇子,经常有不懂的会来问我,大人我教不了,小孩子我还是可以教的。” 萧雋卿与林向前相处过几次,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在林姣姣面前,他確实嘴巴像没把门一样,什么话都说。 “这事,我会与皇上说明白,大皇子觉得你不配,那现在起,你便是二皇子的伴读。” “知道了姐姐。” 林向前走后,萧雋卿並未离开,他要亲眼看看,大皇子是怎么与林向前他们相处的。 林向前回到学堂,就被萧殷喊住,“林向前,过来。” 林向前回头望向萧殷,“大皇子有什么吩咐?” 萧殷道:“你不是想著字好看吗?过来再写几遍给我看看。” “大皇子不是知道我写字不好看,为什么还要我写?” 萧殷见林向前站著不动,他威胁道:“你是我的伴读,要你过来写你就过来,不然我告诉父皇,把你赶出国子监。” “林向前,你是大皇子的伴读,就该听大皇子的话。” “就是,一个小小的伴读居然不听大皇子的话,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林向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视线落在萧殷身上,“大皇子,我已经是二皇子的伴读了,你想告诉皇上就去告诉。” 萧殷闻言脸有些掛不住,“不可能,父皇让你给我当伴读,怎么会让你做萧昀的伴读?” 萧殷说到这里,望向萧昀,“萧昀,是你找父皇把他要过去的?” 萧昀摇摇头,“我没有。” “还说没有,若不是你去父皇那里討要,父皇怎么会答应他当你的伴读?” 萧殷扫了一眼林向前,冷笑一声:“不过也是,我不要的东西,才轮到你,你也只能捡別人不要的。” 一直站在学堂外的萧雋卿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他阴沉著脸走进来。 “大皇子,你说什么?” 第81章 大皇子被重罚,皇帝居然让她生孩子? 萧殷回头望去,看见本不该出现学堂的林妃,正缓步走进来。 听林妃说话的语气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她这么喜欢告状,肯定会跑到父皇面前告状的。 想到父皇生气的样子,萧殷嚇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向前看见突然出现的姐姐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姐姐已经回去了。 “姐姐。” 萧昀看见林妃娘娘来了,立马上前拱手行礼,“母妃。” 萧雋卿淡淡扫了一眼林向前以及萧昀,隨即又望向萧殷,这次,他虽愤怒,却也记著自己现在的身份。 “大皇子,本宫不计前嫌,答应皇上让本宫的弟弟给你当伴读,没想到大皇子如此不知好歹,觉得本宫弟弟不配当你的伴读,如今已经让本宫的弟弟给二皇子当伴读,大皇子不仅不反思自己,还詆毁他人。” 萧雋卿越说嗓音越沉,“大皇子,这就是你的已经悔过?” 萧殷心里恨毒了林妃,可是现在他害怕得不行,怕林妃向父皇告状。 他不甘愿地上前行礼,“林妃娘娘,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 萧雋卿看著从小寄予厚望的儿子,一次两次犯错还狡辩,从不反思自己。 “大皇子刚才所说的话,本宫已经听见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你父皇解释吧!” 萧雋卿说完这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萧殷脸色极为难看,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恨林妃以及萧昀,若不是他们,他又怎么会被林妃抓住小辫子? 萧雋卿离开国子监后直接去了御书房。 因为有皇帝特许,任书言並未拦著。 萧雋卿踏进御书房,便看见坐在书案前的林姣姣,一手拿著摺子一手拿著莲蓉月饼。 那莲蓉月饼他见过,小巧精致,是姚舒云送的。 他不发一语地走到书案前。 林姣姣认真地看著摺子,一道阴影笼罩过来,同时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她缓缓抬起头,便看见面无表情的萧雋卿。 这表情她太熟悉了,萧雋卿这是在生气,不对,是非常生气。 林姣姣只是愣了一会,立马站起身,“皇上,谁惹你生气了?” 手伸到萧雋卿面前时,发现手里还拿著被咬了一口的莲蓉月饼。 萧雋卿也瞧见了,他发现林姣姣真的很喜欢吃,他也忽然明白,为何她选秀时,小脸很肉感,不像是她秀女,个个都是瓜子脸。 林姣姣急忙撤回半个莲蓉月饼,放在一旁的碟子里,等萧雋卿走了,她再吃。 “皇上,到底怎么了?” “朕今天去国子监,听你弟弟说的话,朕才知道萧殷根本不屑你弟弟给他当伴读。” 林姣姣:“……”你现在才知道啊? 萧殷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待见弟弟? 也就萧雋卿一心想著萧殷,没顾及到这一层。 不过也可以理解。 萧雋卿膝下只有三名皇子,就二皇子天赋不如大皇子。 三皇子也是资歷平平。 萧雋卿对萧殷寄予厚望,才会处处为他著想。 “朕已经让你弟弟给二皇子当伴读了,至於萧殷,他估计很快就会来御书房,朕已经不想听他狡辩了。” 自觉让林姣姣知道,萧殷肯定又说別的话,才会让萧雋卿如此生气。 “大皇子他又说什么了?” 萧雋卿气得都不想说话,他顿了顿,还是將自己听见的,言简意賅地说给林姣姣听。 “萧殷总觉得高人一等,谁都不配,就他配。” 林姣姣听了大概,不怪萧雋卿生气,萧殷这样的,是谁都不会喜欢的。 “皇上莫气,皇上如此优秀,后宫里那么多妃嬪,还怕生不出优秀的皇子吗?”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望向林姣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嬪妾说得不对吗?”林姣姣觉得萧雋卿就是杞人忧天,他自个连三十岁都没有,就怕后继无人? 萧雋卿並不想与林姣姣討论后宫嬪妃生皇子的问题。 他盯著林姣姣瞧了好一会,忽然问:“那你打算给朕生几个?” 林姣姣闻言愣了好一会,不確定地问他,“嬪妾也要生吗?” 萧雋卿不答反问:“你说呢?” “皇上让嬪妾生,嬪妾也不敢不生,只是以前皇上说过,嬪妾这辈子都不会侍寢的……” 林姣姣说完偷偷瞥了一眼萧雋卿,这话萧雋卿是真的说过。 所以从那以后,她就侍寢就不抱任何想法。 也不用去学什么床笫之术。 萧雋卿倒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可能是盛怒时的话语。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嬪妾知道了。” 林姣姣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任书言的声音,“皇上,大皇子求见。” 林姣姣望向萧雋卿,“皇上,接下来怎么办?” 萧雋卿道:“不必理会,朕要让他知道,做错事要承担后果,让他自己反省,如果连这都想不明白,也配当朕的儿子。” “嬪妾明白了。” 林姣姣吩咐道:“让他跪著,想明白了再进来。” “诺。” 任书言望向萧殷,“大皇子,你听见了,皇上让您跪著想明白了再进去。” 萧殷来的时候就听说林妃在里面,不用问也知道她向父皇告状。 所以父皇才会如此生气,连见也不愿意见他。 为了让父皇消气,他也只能跪下来等。 外面没了动静,林姣姣来到门口朝外望去,只见萧殷跪在地上,任书言就站在旁边看著。 萧殷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林姣姣嘆了一口气,又回到书案前,看见萧雋卿正在看摺子。 她默默地沏盏新茶端过来,放在他的右手边。 萧雋卿看完手里的摺子,紧皱的眉峰舒展开来,“过去这么多日,灾情总算控制住了。” 之前賑灾粮款的摺子,她还被萧雋卿骂过,林姣姣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调查清楚了,才拨得賑灾粮款,这也是萧雋卿一直担忧的事。 现在解决了,萧雋卿肯定高兴。 “皇上现在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萧雋卿高兴地又看了一遍摺子。 林姣姣的视线望向萧雋卿的肚子,那里有些鼓,听他说绑了一个很薄的垫子。 “皇上,你这假孕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时机未到。”萧雋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他也想快点卸掉假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你是不是在预谋一件大事?和嬪妾说说。”林姣姣早就好奇萧雋卿假孕的目的,可是萧雋卿一直不和她说。 萧雋卿的目光从摺子上移到林姣姣身上,“想知道?”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嗯嗯。” 萧雋卿朝她勾了一下手指,“你过来。” 林姣姣好奇地把耳朵凑过去。 第82章 皇帝发现大皇子作弊 “朕觉得,你生的孩子应该不差。” 林姣姣:“……”这和他假孕有什么关係? “皇上,我们说的是假孕的事,和嬪妾生孩子有什么关係?再说……” 林姣姣说到这里顿了顿,小声道:“咱们现在也生不了啊?” “朕没有说现在生,等换回身体。”萧雋卿说完,他有低下头,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换回身体的方法。 等换回身体,得等什时候? “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没想过换回身体后,和萧雋卿如何如何。 她只想保住现在的位份,以后不用再过苦日子。 余生她是出不了宫了,那就好好享受生活,不能亏待了自己。 反正,她不想和宫里那些女人一样,费尽心机去爭宠,费尽心思生孩子,最后下场悽惨。 进宫前,她可能还抱有幻想。 后来,那点幻想也没有了。 不如安安静静的,过著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 外头萧殷跪了一个时辰,实在是跪不下去了,让任书言帮忙通报。 任书言知道皇上虽然生气,但心里还是对大皇子有所期待,也没拒绝。 “皇上,大皇子已经反省好了,想见皇上。” 林姣姣没有回答而是望向萧雋卿,寻求他的意见。 “才跪多久?” “一个时辰。” 萧雋卿因灾情得到控制的事,心情好不了不少,只是听你萧殷,他脸色又沉下来,“让他进来,朕想听听他反省得怎么样。” “让他进来。” 萧殷进来前,林姣姣与萧雋卿换了位置,不过,萧雋卿在屏风后面。 萧殷进来后,打量了几眼御书房,没看见林妃,心里有些疑惑,不是说林妃来御书房了吗?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给父皇请安。” 林姣姣道:“你说你反省好了,说来听听。” 萧殷道:“父皇,是儿臣不该因为林妃而討厌林公子,儿臣更不该对弟弟说难听的话,儿臣保证,日后不会了。” 林姣姣听完后有些无语,反省一个时辰,就想到这些? 连她都不满意,更何况要求高的萧雋卿? “萧殷,你已经十二岁了,不是八岁,更不是六岁,让朕寄予厚望的皇子,不该是你这副样子。” 林姣姣想了想道:“你先给弟弟萧昀以及林向前道歉,然后写一篇灾情后如何治理的策论拿来给朕看。” 萧殷心里极不情愿给他们道歉,又不想惹父皇不高兴。 表面上还是恭敬的点头,“儿臣遵命。” 萧殷离开后,萧雋卿黑著脸从屏风后走出来。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林姣姣一听萧雋卿这语气就知道他还在乎大皇子。 “皇上消消气,大皇已经十二岁了,这品性一时间也难改过来,咱们慢慢来。” “正因为他十二岁,品性自小养成,想改,难上加难。” 林姣姣站起身,拉著萧雋卿在椅子上坐下来。 “皇上,正因如此,所以要加强教育引导,不然很难纠正过来。嬪妾没有继续重罚他,是觉得罚没有用,还是得从根本解决问题。” 萧雋卿也赞同林姣姣的说法,確实要加强对萧殷的教育引导,难得这么有天赋的儿子,不能让他走上歪路。 萧殷回到国子监,极不情愿地走到萧昀面前。 “萧昀,对不起。” 正在认真看书的萧昀闻言抬起头,看见萧殷在向自己道歉,有些震惊。 萧殷道完歉后,又走到林向前面前,“林公子,对不起。” 林向前看著一脸不情愿的萧殷,不难猜出是皇帝让他来道歉的。 “难得,大皇子居然也会道歉。” 萧殷想骂人最后又忍住了,“你別得寸进尺。” 林向前吊儿郎当的看著萧殷,“我哪敢啊。” 萧殷紧抿著唇,没理会林向前,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林向前看了一眼萧殷,也没在意,继续叠著纸飞机。 萧殷见四下无人,凑到裴衍耳边道:“你帮我写份灾情后治理策论,父皇要看。” “我知道了。”裴衍已经习惯了帮萧殷作弊,也是没办法才会如此。 他爹因为萧殷的舅舅,才升了官。 他又是家里的庶子,只能听从爹的安排进宫,给萧殷作弊。 其实他很想劝萧殷,作弊不是长久之计,打铁还需自身硬。 现在他可以帮他作弊,那日后呢?当著皇上的面呢? 裴衍自知萧殷的脾气,听不进去劝。 有裴衍帮忙,萧殷一点都不带担心的,因为每次裴衍帮他写的,父皇都会夸他写的好。 萧雋卿为了加强对萧殷的教育引导,几乎天天来国子监,亲自监督。 不过都是在暗处。 这两天,国子监没有发生让他不高兴的事,萧殷也很乖,一直在看书练字。 等学堂无人的时候,萧雋卿走进去,来到萧殷的位置上。 他想看看萧殷的策论写的如何了。 翻了半天没看见他写的策论,有些疑惑。 难道是出去的时候带走了? 看不见,萧雋卿也不著急,这两天就能看见了。 走的时候,不小心把桌子上的书碰到地上。 萧雋卿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书时,看见一张纸上面写了满满的字。 他粗略看了一眼,发现是关於治理灾情的。 萧雋卿忍不住夸了一句,“写的不错。” 他將纸放回书里。 看著与萧殷同桌,他记得好像是裴家公子。 萧雋卿也没多想,以为裴衍看见萧殷在写,他也跟著写了一篇。 放好书后,萧雋卿便走出去学堂,继续观察萧殷。 次日,萧殷拿著写好的策略来到御书房。 “父皇,儿臣的策论写好了,父皇请过目。” 林姣姣闻言抬起头,“是吗?拿过来给朕瞧瞧。” “是父皇。”萧殷拿著策论走上前,双手呈给皇帝。 林姣姣拿过来,认真地看了一遍,虽然她懂得不多,却也能看出这篇写得不错。 “写得很好。” 萧殷眼底满是得意的神色,他就知道,裴衍写的,父皇肯定会夸。 萧殷走后,林姣姣便把他写的策论拿给萧雋卿看。 “皇上,这就去大皇子写的策论。” 萧雋卿也一直期待萧殷写的策论,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等他认真看完后,有些不敢置信。 “这策论怎么和裴家公子写的一样?” 第83章 皇帝对大皇子彻底失望 林姣姣好奇地问:“裴衍是谁?” “裴衍是国子监的学生,也是萧殷的伴读。” 萧雋卿又重新看了一遍,与他在国子监看见的大致相同,这篇像精修过的。 “会不会是裴衍抄大皇子的?” 林姣姣觉得大皇子天赋高,萧雋卿都经常夸他,不至於是大皇子抄裴衍的。 “裴衍没必要抄这个,他又不用提交给朕过目。”萧雋卿说完眼底满是疑惑,总不能是萧抄的? 萧殷又不是写不出来,也没有抄的理由。 “皇上说得没错,裴衍不用给皇上过目,他很没理由写啊?写了没理由抄人家的。” 林姣姣瞧著萧雋卿阴沉的脸,他最近火气很大,若是直接说萧殷抄裴衍的,他估计会气炸了。 不过这件事没查清楚,萧雋卿肯定不会罢手。 “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抄的,不如先把大皇子叫过来询问一遍,看大皇子怎么回答。然后再让萧殷重新写一份,如果是他自己写的,再写一份不难。这样不仅可以调查清楚,也可以打消皇上心里的疑虑。皇上觉得如何?” 萧雋卿也是这样想的,总之,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你这办法不错,就按你想的来办。” “好。” 林姣姣吩咐道:“任书言,把大皇子叫过来。” “诺。” 没等多久,萧殷便来到御书房。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父皇说过会给他赏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什么都不要,只想和母妃在一起。 萧殷来的时候才发现林妃也在,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父皇现在正高兴,待会他和父皇说,什么赏赐都不要,只要母妃。 林妃在场正好,待会气死她,气到小產才好。 母妃说过,有身子的人不能受气,容易激动导致小產。 “父皇。” 林姣姣指著策论,沉声问:“萧殷,这策论是你亲笔写的吗?” 萧殷闻言怔了好一会,也心虚得不行。 父皇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强装镇定地回道:“父皇,是儿臣亲笔写的。” 林姣姣见萧殷回答得如此乾脆,兴许是他们多心了。 “那便好。” 萧殷暗暗鬆了一口气,嚇死他了,他还以为父皇知道他作弊的事了。 林姣姣又问:“那为何裴衍的策论与你的几乎一致?” 萧殷刚放鬆下来,闻言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父皇,没有,裴衍没写过,这是儿臣写的。” 萧雋卿听见萧殷的话,眉头紧皱,若不是他亲眼看见,还不知道他在说谎。 林姣姣这次发现萧殷好像很紧张,该不会真是抄的吧,瞧这话说得,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裴衍有没有写,朕先放一边,你把这策论重新再写一遍给朕看。” 萧殷这会真的有些慌了,“还要重新写一遍?父皇,为什么?” “朕让你写你便写。”林姣姣又望向任书言,“给大皇子准备纸笔。” 任书言立马安排的纸笔放在大皇子面前。 萧殷彻底慌了,策论內容他都不记得,抄写时,他没有背下来。 这让他怎么写? 萧殷瞥了一眼父皇,见他正盯著自己看,他心虚地低下头,拿起面前的笔,慢悠悠地写了几个字,因为他就记得开头几个字。 林姣姣端起面前的茶盏,目光一直盯著萧殷,见他提笔不动,心里瞭然。 完了,萧雋卿最以为傲的大皇子居然抄袭。 以前写的那些也极有可能是抄的,萧雋卿估计会气死吧~ 萧雋卿看见萧殷提笔久久不动,也確定了一件事。 萧殷的策论是抄裴衍的。 若不是身份限制,他肯定会忍不住上去揍萧殷。 堂堂皇子,连策论都不会写,还抄別人的。 要不要脸? 萧雋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淡定。 林姣姣也没有催促,一边喝茶一边等著,直到碗里的茶水喝完,她才开口。 “任书言,瞧瞧他写了多少了。” 任书言上前一步,瞧了一眼纸上,发现只写了五个字,一时间有些疑惑。 “皇上,大皇子他……只写了五个字。” 萧殷现在握笔的手都在抖,他知道这次要完了,父皇知道他抄袭肯定会生气的。 林姣姣站起身绕过书案来到萧殷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確实只写了五个字。 她一把抓起他面前只写了五个字的纸,怒问:“萧殷,策论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嚇得萧殷连笔都握不住,掉在地上,他立马跪在地上,“父皇,儿臣错了。” 林姣姣看著跪在地上的萧殷,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雋卿,此时的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不用问也知道他是被气狠了。 “现在知道错了?你告诉朕,以前那些是不是也是抄的?” 萧殷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回答。 林姣姣怒拍桌子,“朕在问你话!” 萧殷都快嚇哭了,“回父皇,是,是……抄的。” 萧雋卿听完后,气得双腿发软,不受控制的倒退两步,身体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这就是天赋极高的大皇子? 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即便他做错了,他不捨得重罚的皇子? 原来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林姣姣瞥见萧雋卿跌坐在椅子上,连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凉。 “林妃,你没事吧?” 萧雋卿抬起头望向林姣姣,过了好一会,才摇摇头。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这次是真的被气狠了,对皇子期望那么高,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发现大皇子的真面目,真实实力,不生气才怪。 “来人,將大皇子关起来。” “父皇,儿臣错了,父皇,儿臣再也不会惹父皇生气了……” 隨著萧殷被拖下去,声音也渐渐弱下来。 林姣姣这才望向萧雋卿,见他脸色很不好看。 以前萧雋卿有火会直接发出来,这会一直克制忍耐。 “任书言,叫御医过来。” 萧雋卿道:“不用,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林姣姣担忧地看著萧雋卿,总感觉他脸色不好看,不像无事的样子。 “无事。” 萧雋卿站起身走出去御书房。 林姣姣看著萧雋卿满眼失望的样子,之前发现贤妃的真面目也没见他这样,看来这次真的被气狠了,受了很大的打击。 她还想想问问怎么罚萧殷,还是等等再说吧。 萧雋卿回去后当天夜里便发起高烧。 春樱起夜时发现的。 第84章 皇帝心疼她,心里可恨朕? 半夜没敢打扰皇上歇息,次日一早才去告知皇上。 林姣姣得知萧雋卿发烧,第一时间赶过去。 萧雋卿烧了一夜,凌晨时烧退了一点。 林姣姣看著躺在床上虚弱的萧雋卿,互换身体以来,只有来月事时,萧雋卿才无精打采的。 这还是头次看见他身边虚弱的样子。 “御医,林妃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烧?” “回皇上,林姣姣娘娘这是怒急攻心导致的,加强心火旺,没有发泄出来,才会发起高烧。”御医道。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很生气,没想到他气成这样。 “你没给他吃退烧药吗?怎么还发烧?” “皇上,林妃娘娘身子弱,不能下猛药,退烧的药方要温和,不出意外,今夜能退烧。”御医道。 林姣姣又望向萧雋卿,住在未央宫里两年多时间,她一共发烧三次,贤妃不让太医来给她看病,所以她知道发烧会有多难受。 她身子弱,所以萧雋卿才会怒急攻心导致高烧。 “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上。” 屋內一群人都退出去,只剩下林姣姣与萧雋卿。 此时的萧雋卿是半清醒的状態,御医与林姣姣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只是脑子晕乎乎的,眼皮太重,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皇上,有些事有些人,本就不能看表面,尤其是在这皇宫里,谁不想被皇上您看重?想要皇上的宠爱?” 萧雋卿迷迷糊糊听著林姣姣的话,他当然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 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所见皆为真。 就是太自以为是,才会被他们的假象所矇骗。 “嬪妾进宫那会,也以为贤妃娘娘人美心善,没想到都是她装的,被贤妃娘娘欺压那么久,嬪妾时常在想,会熬到什么时候,会不会受不了就……自寻短见了。” 最后四个字,让萧雋卿心头一震,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出来。 萧雋卿发现他错得太离谱,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轻信贤妃,差点害死了林姣姣。 林姣姣见春樱端著退烧药进来,便没再说话。 “朕来餵。” “是皇上。”春樱双手呈上药汤。 林姣姣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子退烧药送到春唇边吹了吹,等不烫了,这才餵给萧雋卿喝。 春樱瞧著这一幕,皇上是真的很宠小姐。 小姐若是真的有孕就好了,她也不至於成天提心弔胆的。 生怕哪天假孕一事泄露,皇上暴怒,小姐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就没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又要过回在未央宫时过的苦日子了。 等餵完药,林姣姣挥退了春樱。 寢宫內,静悄悄的。 林姣姣一直守到深夜,萧雋卿的高烧才退。 烧退了,她实在熬不住,才趴在床边眯了一会。 萧雋卿缓缓睁开眼睛,侧头望向床边,看著趴在那里的林姣姣。 他知道,林姣姣在他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他这个皇帝当的,还没她想得透彻。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被他忽视了。 睡著的林姣姣突然坐起身,手探向他的额头,“还是有点低烧。” 萧雋卿瞧著她紧张的样子,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他道:“朕没事了,一点低烧,奈何不了朕。” 林姣姣盯著萧雋卿看了好一会,突然清醒过来,“皇上,你醒了?” 萧雋卿:“嗯。” 林姣姣把手重新探向他的额头,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准。 確实有点低烧,刚才嚇死她了。 “皇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嬪妾让御医过来给您瞧瞧?” 萧雋卿摇头拒绝,“不用,朕现在谁也不想见。” “谁也不想见啊。”林姣姣站起身,有些纠结,然后又坐下来,“嬪妾出去了,就没人照顾皇上了。”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的举动,被逗笑了,“朕没说你。”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好像笑了,她还没见过他笑。 “是嬪妾多想了。” “朕又没怪你。” “……嬪妾知道了。” 林姣姣想到大皇子的事还没处理,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对了皇上,大皇子怎么处理?” 发了一次高烧,萧雋卿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之前確实很生气很生气,想打人的那种程度。 听见林姣姣的话,他想通了,也释然了。 “朕现在不想看见他。” 林姣姣追问:“然后呢?” 萧雋卿想了一会,视线落在林姣姣身上,道:“你看著罚吧!” “嬪妾罚不太好吧?” “无碍,朕相信你,会罚的公正。別罚得太轻。” “嬪妾记下了。” 林姣姣给萧雋卿掖了掖被褥,之前他高烧时,一直喊冷。 “皇上,你病还没好全,再睡会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萧雋卿这会全身无力,其实很饿,但没胃口。 “嗯。” “皇上先歇著,嬪妾在这里守著皇上。” 林姣姣看见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怕影响他的睡眠,她起身將羊角灯拿远了一些,然后又回到床边坐下来。 已经闭上眼睛的萧雋卿,突然睁开眼睛看著她,想到迷迷糊糊听见她说的话。 她说受不了,会自寻短见。 像贤妃那样蛇蝎心肠的人,欺压两年多,没有人会受得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两年前,朕误会了你,害你受苦了两年多,你心里可恨朕?” 林姣姣疑惑地看著萧雋卿,“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朕想知道。”萧雋卿又补了一句,“朕要听实话。” “还要听实话啊。” 林姣姣有些为难,她以为说些好听的话,恭维的话,搪塞过去。 说实话,萧雋卿也不爱听,再气坏身子…… 不对,那可是她的身子,不爱惜等老了一身病!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到她心中所想。 “你儘管说,朕不生气。” 林姣姣:“……”她怎么就不信呢~ 第85章 皇帝弥补她一个愿望,借装病罢免他的官职 “嬪妾说不恨皇上,皇上肯定不信。” 萧雋卿觉得林姣姣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见识过贤妃的刁难、狠毒,也尝过被罚的滋味。 他只是感受一两天就无法忍受,可林姣姣在那种情况下,熬过了两年多。 若不是他被蒙蔽双眼,她也不至於受这种苦。 换作是谁,都会怨恨的。 “所以朕想听真话,你的心里话。” “可是嬪妾是真的不恨皇上。” 萧雋卿不敢置信地盯著林姣姣看,她居然说,不恨他? 这怎么可能? 林姣姣瞧著紧紧盯著自己的萧雋卿,那眼神像是听见什么震惊的事一样。 “嬪妾不恨,但不代表不怨皇上。” 她说得很小声,偷偷看了一眼萧雋卿,虽然他说不生气,可说实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他可是皇上! 萧雋卿听见这句才放鬆下来,他就说,怎么可能不怨他? “嬪妾不恨皇上,是因为皇上並不知真相,皇上若是知道,肯定不会想著把嬪妾打入冷宫。贤妃比嬪妾早入宫两年,而嬪妾才刚刚入宫不久,贤妃早已贤名在外,皇上信她不信嬪妾也正常。但嬪妾知道贤妃是故意陷害,知道她的偽装,所以嬪妾怨皇上为何看不穿。” 林姣姣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萧雋卿,观察他的面色,这么说应该不会生气吧? 她当时是真的很怨皇上为什么看不穿贤妃的偽装。 尤其是被贤妃罚的时候,心里骂贤妃的时候,顺便骂皇上两句。 让他眼盲心瞎。 骂他的事就没必要说了。 万一他又追问骂他什么了怎么办? 她骂得可难听了~ 萧雋卿听完后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 林姣姣想著没想便道:“当然是嬪妾的心里话,嬪妾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苦头?每次被贤妃找理由罚的时候,就有点怨皇上,不过时间一久,嬪妾心里只恨贤妃了。” 萧雋卿追问:“为何又不怨朕了?” “因为嬪妾知道,皇上早就忘了有我这个弃妃的存在,可能都不知道未央宫偏殿还住著一个人。” 所以她把骂皇上的力气全拿去骂贤妃了。 萧雋卿闻言怔住,不怨他,是因为觉得他不记得她? 这两年多时间里,他去过无数次未央宫,一次也没有见到过林姣姣。 那时他在想,见不到正好,免得碍眼。 “你怎知朕不记得你了?” “宫里嬪妃那么多,皇上日理万机,时间一久,又怎会记得一个弃妃?” 林姣姣垂下眼帘,看见自己的手,准確来说,是萧雋卿的手。 很久没剪指甲了,圆润饱满的指甲,长长了不少。 她忙握紧手,生怕被萧雋卿瞧见她没剪指甲而生气。 只是这一幕落进萧雋卿眼里,以为林姣姣是太伤心难过。 “你可有什么愿望?” “有啊,皇上问这个做什么?”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他就是想弥补她。 “你说,等换回身体,朕就圆了你的愿望。” 林姣姣闻言眼眸一亮,“皇上是说真的?” “君无戏言!” “嬪妾想回家。” 萧雋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林姣姣也发现自己说的不太现实,即便她没侍寢,可名义上还是萧雋卿的嬪妃。 哪能说出宫就出宫? 真回去了,別人指不定会怎么在背后说爹娘。 算了,她还是老死宫中吧! “嬪妾说错了,嬪妾的愿望是,等换回身体,嬪妾想继续当林妃,然后享受林妃的吃穿用度。” 在萧雋卿眼里,这根本算不上愿望。 “就这?”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嗯,这就是嬪妾的愿望。” 萧雋卿想她之前被贤妃欺压太狠,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愿望。 只是,身体换回来后,他也不会降她位份,將她打回原形。 他也不再问她,等换回身体后,再说吧! “朕准了。” 萧雋卿说完,因头晕沉沉的,便闭上双眼歇息。 林姣姣见萧雋卿睡了,也没再出声打扰他。 虽然不能出宫,能继续当林妃也不错。 次日,林姣姣让任书言把裴衍叫了过来。 裴衍已经知道大皇子抄袭作弊的事已经东窗事发,这次皇上叫他过来,一定与此事有关。 踏进御书房,裴衍谨慎小心地上前行跪拜大礼。 林姣姣瞧著跪在地上的裴衍,去过几次国子监,都没有注意到裴衍,只因他生得十分清秀儒雅。 “你为何要帮大皇子作弊?” 裴衍道:“回皇上,大皇子深受皇上宠爱,他让微臣帮忙,微臣不敢不帮。” 林姣姣一听就知道他没说实话,“如果只是大皇子的宠,你才帮忙作弊,真当朕是这么好糊弄的?” “皇上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人微言轻,只能听从安排。”裴衍的头垂得更低。 “朕记得你是由韦相推荐你进宫当伴读的,所以,你是听从韦相的安排?” 在叫裴衍来时,林姣姣已经调查了其中关係。 裴衍的爹官职位於六品,而他又是家中庶子,本没有资格进宫当伴读。 是韦將军推荐,而韦相是徳妃的爹,皇帝的老丈人。 皇帝看在老丈人的面子上,把裴衍叫进宫,当面考核。 发现裴衍文采斐然,天赋很好,便答应让他入宫给大皇子当伴读。 裴衍没想到皇上一猜就准,若是牵连韦相,他的家人怕是不保。 “皇上,不是的,不是韦相。” “是不是朕自会调查清楚,你帮大皇子作弊,属於同罪,念在你年纪尚幼,戴罪立功。” 裴衍以为作弊暴露,他会被皇上赶出国子监,永不许入朝为官。 没想到皇上把他留下来了。 “微臣叩谢皇恩。” 其实一开始,萧雋卿要把裴衍赶出国子监,永不许参加科举考试,不过被她劝下来了。 她让萧雋卿重新看了一遍策论。 裴衍文採好,也很聪明。 处理事情来有条不紊,这点从策论上就可以看出来。 像裴衍这样的人才,若是被埋没,是大夏的损失,也是萧雋卿的损失。 还好,萧雋卿是听劝的。 萧殷作弊一事暴露到確定,萧雋卿就猜到其中的利害关係。 韦相是萧殷的外公,知道萧殷资质平平,便安排裴衍进宫,为其作弊。 其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帮萧殷爭宠爭太子之位。 德妃被罚,大皇子作弊被关禁闭,废除一切优待。 韦相在家急得团团转,找了几位关係好的,让他们上朝时,为大皇子求情。 朝堂之上,大殿內,跪了一地的人,都是为大皇子求情的。 “皇上,大皇子是皇上的长子,身负重任,皇上可不能听信小人之言错怪了大皇子。” “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唯有大皇子最聪慧,皇上请三思。” “皇上,三位皇子当中,就属大皇子最孝顺,也最合皇上的心意,三皇子只是犯了小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林姣姣听著大臣求情的话,差点笑出声,身负重任,最聪慧,最孝顺……这些夸人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五六位大臣为大皇子求情,而大皇子的外公韦相,今日却没有来。 “韦相何在?” “皇上,韦相前几日受了风寒,年纪大了,又受了风寒,这会在家中养病,所以没有来上朝。”孟大人回道。 林姣姣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孟爱卿说得有道理,韦相上年纪,身体不如以前,这会又受了风寒,確实不能来上朝。” “皇上所言甚是。” 林姣姣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韦相为朝廷为大夏鞠躬尽瘁,朕想他年事已高,又病重在身,是该好好在家中养病,今日起,韦相退休,回家颐养天年。” 第86章 皇帝晋升为四妃之首贵妃,林姣姣趁热占便宜 刚刚还暗自高兴的几位大臣,夸韦相找的理由很好,皇上挑不出错来。 结果听见这句后,一个个都傻眼了。 “皇上,韦相为朝廷鞠躬尽瘁,现在退休岂不是寒了韦相的心?”孟大人道。 林姣姣道:“孟爱卿,此言差矣,正是因为韦相为朝廷鞠躬尽瘁,朕才让他退休回家颐养天年,不然外人以为朕不体恤朝廷命官。” 孟大人张了张,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一直在家等好消息的韦相,好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一道圣旨。 任书言道:“韦相接旨。” 韦相本就是装病,圣旨来了,他颤颤巍巍地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接旨。 “臣接旨。” 任书言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韦相为大夏鞠躬尽瘁,朕感念韦相年事已高,又身患重病,现退休回家颐养天年,钦此!” 韦相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不过是装病在家而已,结果官职没了? 任书言收起圣旨道:“韦相,接旨吧!” 隨后他纠正道:“瞧咱家这记性,即刻起,你不是韦相了。” 韦相脸都气绿了,可是圣旨已下,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臣接旨。” 任书言走后,韦相直接气的一病不起。 大皇子最大的后台除了皇帝,就是韦相了。 现在皇帝不想见他,等於失宠。 韦相一倒,便再无人支持大皇子。 萧雋卿听完林姣姣处理的结果,不由得露出讚许的眼神。 “你怎么想著借韦相装病在家,然后罢免了他的官?” “皇上不是说过,裴衍之所以敢帮助大皇子作弊,都是因为韦相,而且韦相仗著手上的权利给大皇子拉拢势力,助他夺太子之位。因为皇上觉得大皇子天赋聪颖,也是適合当太子的人选,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大皇子並不適合当太子,那么韦相等人就会威胁到有能力当太子的皇子,所以嬪妾听见他装病不来,索性让他回家养老了。” 林姣姣说完发现萧雋卿一直盯著她看,看得她有些心虚,“嬪妾处理得不对吗?” “朕也想著罢免他的官职,只是没找到合適的理由,你处理得很好。”萧雋卿毫不吝嗇地夸道。 林姣姣闻言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萧雋卿道:“德妃的位份该降降了。” 林姣姣道:“德妃位份降了,那么四妃就剩下贤妃了。” “谁说的?” 林姣姣仔细想了想后宫的嬪妃,没想起来还有谁是在四妃当中。 “不是吗?后宫里四妃是只剩下贤妃了啊。” 萧雋卿道:“错了,还有朕,林妃。” 林姣姣闻言没忍住笑出声,“皇上,你虽是妃位,但不是正一品啊。” 萧雋卿挑眉望向林姣姣,“晋一晋不就是四妃之首了吗?” 林姣姣听见四妃之首,愣了好半天,四妃之首贵妃,可比贤妃还高出一点点。 她挽著萧雋卿的胳膊,笑得十分討好,“皇上,昨夜的愿望,嬪妾能换一个吗?” 萧雋卿有些好奇,“换什么?” 林姣姣厚著脸皮道:“等日后换回身体,让嬪妾继续当四妃之首的贵妃,好不好?” 萧雋卿:“……” “你不觉得,爭取当朕的宠妃后要什么有什么,不比贵妃强?” 林姣姣知道当宠妃首先就要萧雋卿喜欢,只这一点简直难如登天。 萧雋卿又不喜欢她。 一个皇帝不喜欢的女人,怎么得宠?怎么当宠妃? 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让嬪妾得宠太难了,也难为皇上,当贵妃就很好,皇上不为难,嬪妾也不为难。” 萧雋卿:“……”这很为难? * 林姣姣擬了两份圣旨,一份晋升林妃为贵妃,又是连跳两级。 一份是降位份的圣旨。 任书言宣读完晋升的圣旨后,便拿著另外一道圣旨去佛堂。 此时,还在佛堂里斋戒的德妃,在听见儿子作弊一事被皇上知道后,一天一夜没睡好。 就等著韦相帮儿子求情,结果却听见韦相退休,回家颐养天年。 德妃想著自己还是妃子,就有机会帮儿子。 结果一道圣旨下来,將她最后仅存的幻想给破灭了。 德妃整个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盯著某一处看。 堂堂四妃之一,现在却变成嬪位,她怎么帮儿子爭? 林姣姣一跃成为四妃之首的贵妃,在后宫里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震惊了,林姣姣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居然当上四妃之首的贵妃。 前一秒,贤妃还在幸灾乐祸,大皇子失宠,徳妃被降位了。 “大皇子失宠,只要本宫把二皇子收养在膝下,皇后的位置,离本宫也不远了。贤妃得意地笑著。 红袖小心翼翼地道:“娘娘,还有一件坏事,就是林妃今日起晋升为贵妃,四妃之首。” 第87章 陷害皇帝流產 笑容还未在贤妃的嘴角漾开来,就听见林姣姣晋升为贵妃。 “这不可能,就林姣姣要什么没什么,有什么资格当四妃之首?” “娘娘,圣旨已下,板上钉钉的事。”红袖道。 “皇上眼睛瞎了吗?林姣姣的爹爹也不过才五品官,比得过本宫的爹爹吗?居然让林姣姣当四妃之首,压在本宫头上。” 贤妃气得坐不住,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走著,怎么也想不通。 “林姣姣那个贱人孩子还没生就当了贵妃,若生了皇子,岂不是要立为皇后?” “娘娘莫气,奴婢得到消息,林贵妃前两日高烧,皇上守了一晚上,又喝药什么的,这孩子想保住都难,更別提说生下来了。” “前两日的事,怎么今日才知道?” “荣华殿守著,不让里面的人乱传,估计是怕皇上知道了。” “本宫见她没那个福气生下孩子,皇上也是,居然守了她一晚上,本宫生病时,皇上都没有来守著。”贤妃委屈得不行。 红袖见娘娘这么生气,早知道就不提守著林贵妃了。 “红袖,准备些礼品,林姣姣升为林贵妃,本宫自然是要去贺喜的。”她倒要去看看,林姣姣怎么样了,是不是和红袖所说的一样? “奴婢这就去准备。” 林妃晋升为林贵妃,后宫里的嬪妃都抢著去道贺。 此时,荣华殿內,挤了一群人。 萧雋卿大病初癒,本就不喜待在女人堆里,看见一群女人,头疼得很。 人群里有人喊,“贤妃娘娘来了。” 眾人齐齐望向门外,只见身穿袭正红色衣裙的贤妃,迈著优雅端庄的步子走进来。 殿內所有嬪妃向贤妃行礼,“贤妃娘娘万福。” “都起来吧!” 贤妃的视线望向里面,直到看见坐在宝座上的林姣姣,心里嫉妒的不行,表面却眉眼带笑。 “林贵妃,听说你晋升,本宫立马过来给你道贺,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其她姐妹都来了。” 萧雋卿看著贤妃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厌恶至极。 “贤妃確实来的有些晚。” 贤妃不过是客套一句,没想到林姣姣却当真。 她没接林姣姣的话,而是从红袖手里接过礼盒,然后当著林姣姣以及嬪妃们的面打开。 “听说林贵妃身子不好,本宫特意带了人参给林贵妃补补身子,这人参是长白山天池边上生长的,比寻常人参更滋补。” 这么好的人参,林姣姣別说吃,连见都没见过。 “嬪妾还是头次见到长白山天池边上生长的人参,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托林贵妃的福,终於见到了,贤妃娘娘真大方。”寧嬪笑著道。 “嬪妾连听都没有听过,托林贵妃的福,今日是一饱眼福。” 萧雋卿淡淡瞧了一眼贤妃手里的人参,確实是长白山人参,是不是天池边上的那就未可知了。 “春樱,收下吧。” 春樱从贤妃手里接过人参,然后退到一旁。 贤妃瞧得清楚,林姣姣看见人参居然一点都不惊讶,好像司空见惯了一样。 原本想看林姣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结果就这? 贤妃又从婢女手里接过来另一只礼盒,依旧是当著林姣姣以及嬪妃们的面打开。 “这是血珊瑚东珠手串,听说有身子的佩戴,可以养气血,林贵妃有孕又遇晋升,本宫特意挑选送给林贵妃。” “这就去血珊瑚东珠吗?听说血珊瑚以及东珠都是极难得的珠宝,也就贤妃能送出如此厚重的礼物。”何圆圆毫不吝嗇地夸道。 佟雪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手串看,“这-血-珊-瑚-晶-莹-剔-透,可真-好看。” 萧雋卿瞧了一眼血珊瑚东珠手串,血珊瑚確实极为难得。 他沉吟片刻,道:“这手串不错,春樱,帮本宫戴上。” “是娘娘。”春樱將手里的人参递给身边的宫女,然后来从贤妃手里接过血珊瑚东珠手串,帮娘娘戴在手腕上。 贤妃瞧著血珊瑚手串戴在林姣姣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林贵妃戴著这手串,可真好看。” “是吗?”萧雋卿举起手,打量著露出来的一节手腕,白皙纤细。 他发现,林姣姣的身子为什么这么娇弱,就是太瘦了。 在未央宫两年多时间里,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才会如此纤瘦。 他听说太瘦的人,藏不住福。 看样子,是该好好补补了。 贤妃並没有久留,贺喜完便回去了。 其她嬪妃也跟著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了,萧雋卿才道:“春樱,去把御医叫过来。” “娘娘,奴婢这就去。” 春樱以为小姐又是哪里疼,也顾不上手里的长白山人参,立马跑出去。 没一会,春樱领著御医走进来。 自从萧雋卿假孕后,请的都是这位御医,太医院里的老人了。 “御医,你快给娘娘瞧瞧。” 御医道:“林贵妃,您把手伸出来。” 萧雋卿取下手腕上的手串,隨手放在诊垫上,“看看这手串,有没有问题。” “是娘娘。” 御医拿起手串举到近前,先是打量了几眼,隨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他皱了皱眉头。 “林贵妃,这珊瑚手串味道有点不对劲。” 萧雋卿问:“味道怎么了?” 御医迟疑了一会,道:“有麝香。” 春樱嚇得脸色一变,“麝香不是女子不能佩戴吗?” “说得没错,女子长时间佩戴麝香,会导致不育,若是有孕的人佩戴,时间久了会导致小產。”御医道。 萧雋卿只是怀疑,没想到贤妃真的在珊瑚东珠手串上面做手脚。 “你仔细瞧瞧,麝香会藏在什么位置上。” “是林贵妃。” 御医找来一把小刀,將东珠镶嵌的地方拨开,粉墨立马从里面露出来,他挑起一点闻了闻,这才抬头望向林贵妃,“林贵妃,里面確实是麝香,量虽少,但长时间佩戴,胎儿即便不小產也会影响胎儿的健康。” 第88章 说皇帝不配当贵妃?那就提升家世让她配得上 萧雋卿瞧著那一点麝香,怪不得贤妃今日那么大方,果然是有目的的。 “將麝香处理乾净。” “是林贵妃。” 御医处理好麝香后,萧雋卿便让他退下。 等御医一走,春樱再也忍不住,“娘娘,贤妃娘娘这太恶毒了,居然想害娘娘小產,还想害娘娘日后不能有孕。还好娘娘聪明,让御医过来瞧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雋卿慢条斯理地將那串血珊瑚东珠手串戴在手腕上,“贤妃確实恶毒。” “娘娘,接下来怎么办?要去皇上面前告发贤妃娘娘吗?之前贤妃娘娘常常欺压娘娘,娘娘吃了两年多的苦,现在娘娘得宠,皇上也信任娘娘,现在告发,皇上肯定会信的。” 自从小姐晋升为四妃之首后,春樱说话都有底气。 萧雋卿淡淡地开口:“不急。” “娘娘,你还不急啊?您不要忘了,您是假孕。”春樱忍不住小声提醒。 萧雋卿道:“本宫知道,这事你不用操心,本宫有分寸。” 春樱见小姐不著急,她著急也没办法,不过从小姐话里的意思,后面会收拾贤妃。 * 林姣姣忙完这阵子后,变得有点清閒起来。 她可没忘在国子监上课的林向前。 林姣姣来国子监时,太傅正在给皇子伴读们上课,她就站在外面,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里面。 一眼就找到林向前的身影。 不出所料,林向前一手抵著额角,正在犯困。 在外面的书院是这样,进了国子监还是这样。 林姣姣无奈嘆气,真不怪爹爹生气想揍弟弟。 爹爹就两个儿子。 大哥对习武十分上心,但文勉勉强强。 所以爹爹將希望都放在弟弟身上,奈何弟弟明明很聪明,就是不肯学。 快下课的时候,林姣姣让任书言把林向前带过来。 林向前来的时候,恭恭敬敬给皇帝行礼请安,没有一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几日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回皇上,没有人欺负我。” 大皇子受罚,目前还不能来国子监上课。 没了大皇子,他们那些伴读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哪有心思找他麻烦。 林姣姣闻言放心下来,“那就好,若是有人欺负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朕,知道吗?” “谢谢皇上,我一定会的。”林向前知道皇帝是爱屋及乌,姐姐得宠,所以皇帝对他另眼相看。 看完弟弟,林姣姣便回了御书房,无事可做,她拿著萧雋卿写给她的圣旨。 等换回身体就可以出宫回娘家省亲。 也不知这身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好想出宫啊。” 林姣姣眼眸突然亮起来,她偷偷出宫不就行了,反正只要她不说,没人敢嚼舌根。 萧雋卿现在来御书房也不勤快了,不像刚开始,几乎天天来。 一旦有了出宫的想法,就会在林姣姣心里,肆意生长,想压都压不住。 所以林姣姣决定出宫~ 这次依旧没带任书言,万一萧雋卿来了,任书言还可以帮她遮掩。 不过她带了几名锦衣卫,其中就有忘羽。 换上常服后,林姣姣带著他们偷偷溜出宫。 秋高气爽,宫中四处可闻见桂的香味。 萧雋卿难得出来逛逛,假遇喜三个月,走路时都比平时慢不少,还要微微挺点肚子,曲点跨。 这是林姣姣教他的。 他发现,女人怀孕其实挺累的,他没怀都累…… 病了一场后,他想开了不少事情。 其中一个便是,他替林姣姣当女人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有好处。 看到他身为皇帝时,看不见的一幕。 见识到后宫的嬪妃,以及皇子们的真面目。 同时,他也见到林姣姣的另一面。 也让他更了解林姣姣这个人。 宫里信任的人,除了任书言,现在就林姣姣可以值得信任。 他也不再反覆提醒自己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春樱扶著小姐,以前她扶著,总是被小姐推开,还冷著一张脸。 今天有些意外,没被小姐推开,好像还有些高兴。 路过桂树,春樱闻著香味抬起头,看见金黄色的桂,“娘娘,这桂开得可真好,回头奴婢让人摘一些,奴婢给娘娘做桂糕、桂蜜吃好不好?” 萧雋卿不吃什么桂糕,也不吃桂蜜,他对甜食没什么兴趣。 不过,林姣姣喜欢吃。 让春樱做给林姣姣吃也是可以的。 “嗯。” “奴婢就知道,娘娘最爱吃这些了。”春樱说完抬起头望向桂,这么多桂,可以做很多桂糕和桂蜜。 “我是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宠林贵妃,宠就算了,才多久啊,就晋升到四妃之首。” “可不是嘛,林贵妃的爹官职还没有我爹官职高呢,听说林贵妃的娘是武官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当四妃之首?”寧嬪愤愤不平,心里又十分嫉妒林姣姣有这么好的运气,而她却没有。 “是啊,贤妃的家世背景哪样不比林贵妃厉害,可偏偏皇上宠林贵妃。”齐贵人说著望向贤妃,“贤妃娘娘,嬪妾真的为你打抱不平,林贵妃样样不如您。” 贤妃故作大度地道:“这些都不是本宫说的算,皇上宠林贵妃。” “也就贤妃娘娘人美心善,不像林贵妃,自从得宠后,囂张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爹是什么厉害的大官呢,能给她撑腰。” “就是,贤妃娘娘的爹爹可是大將军,比林贵妃的爹,强得不止一点点。” “大將军可是打了不少胜仗,皇上很倚重大將军的,是林贵妃的妃比不上的。” 萧雋卿站在树后,听著一群嬪妃在討论林姣姣的爹。 找不到林姣姣的错处,就一直拿林姣姣的爹说事。 官职低有什么难,往上提一提不就行了。 “去御书房。” “娘娘,去御书房做什么?”春樱扶著她往御书房方向走。 萧雋卿道:“找皇上,聊聊。” 御书房门口,萧雋卿走上前,正要进去,却被任书言给拦下来。 “林贵妃,您找皇上是有什么事吗?” 萧雋卿皱了皱眉头,平日里他来,可以直接进去,今日怎么突然把他拦下来了? “本宫找皇上有重要的事要说,麻烦任公公放本宫进去。” “这……”任书言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有些为难,皇上不在里面。 “怎么了,任公公?本宫不能进去?” 第89章 出宫意外发现真相, 热闹的长安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断。 林姣姣下了马车,看著熟悉的街道,已经有三年没有逛过这条街了,与三年前变化並不大。 上次因为是第一次出宫,回了一趟家后,又匆匆赶回宫里。 这次不同,出来就是为了玩。 林姣姣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一路找过来,远远地看见悦五斋的招牌,她高兴地走过来。 与三年前一样,悦五斋门口,站满了买糕点的客人。 这家糕点,她有三年没吃过了。 林姣姣打量著面前各色各样的糕点,道:“我要这个绿豆糕,还有云片糕,栗子酥,一样拿六块。” “好咧!”店员熟练的挑选客人要的糕点,然后打包好。 元宝见糕点打包后,上前从店员手里接过糕点,然后掏出荷包付了银钱。 林姣姣从元宝手里拿过来一包打开,拿起一块绿豆糕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味道与三年前一样。 元宝侍候皇上有些年了,一直谨记皇上的喜好,不喜甜食的皇上,突然喜欢吃甜食。 连任公公都好奇皇上变化很大。 经过一个街道口时,林姣姣停下脚步,便右侧街道望去,往前拐两个弯就到了徐府。 她有三年没见到晴慧了,怪想她的。 她这身份也不好去找晴慧,让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林姣姣收回视线,连逛了好几个摊位,都是没入宫前经常逛的。 身为皇帝的嬪妃,一辈子都无法出宫。 难得有机会出宫,不管怎样都弥补回来。 吃不完的美食,都让元宝拎著,拎不下就让锦衣卫们拎著。 林姣姣正吃著刚买的肉饼,突然从侧面跑出来一个人,躲避不及,她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手上还没咬上一口的肉饼掉落在地上。 忘羽快速过来扶住皇上,“公子,您没事吧?” “无事。”林姣姣看著掉在地上的肉饼有些惋惜,她一口都没有吃呢。 “別跑,快抓住他们。” 一群官兵一边大喊著一边追著那人,从眼前跑过去。 林姣姣抬起头看著官兵奔跑的方向,眼底满是疑惑,“是发生什么大案子吗?” 站在不远处的妇人道:“不是的这位公子,是城外逃荒的难民跑进城里来了,这几日,官兵一直在抓捕难民。” “是啊,听说南城旱灾,颗粒无收,饿死了好多人,现在城外聚集了不少难名。” “这里可是皇城,出现难民让皇上知道了还得了?” “城外的难民都被驱逐了,不愿意的走的,都被关进牢车送走,看著挺可怜的。” 林姣姣听著大家的议论,眼底满是疑惑,南城的旱灾不是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朝廷拨了賑灾粮款,怎么会有难民逃荒到都城? “去城外瞧瞧。” 忘羽將马车赶过来,扶著皇帝上马车,然后往城外赶去。 马车內,林姣姣掀开车帘,远远地看见官兵抓著一个人,然后关进牢车里。 她也是这会才看清撞了她的人长什么样。 那人身穿深色麻衣,衣服又脏又破,头髮也乱糟糟的,让人看出他的年纪,隱约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 牢车缓缓往城门口使去。 “忘羽,跟上前面的牢车。” “是竹子。” 跟著牢车一路出了城门口,牢车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姣姣打量著城门口,发现城门口戒备森严,进出口,设置了好几道关卡。 驻扎在这里的官兵不在少数。 林姣姣打量了半天没看见百姓嘴里的难民,她只好探出头,四处找了一会,依旧没看见难民。 想到有一个百姓说,城门口的难民都被牢车里送走了,至於送哪里没说。 林姣姣又望向走在前面的牢车,又嘱咐道:“紧跟著那个牢车,看他们去哪里。” “知道了主子。”忘羽不紧不慢地跟在牢车后面,怕被怀疑,所以中间距离离得有些远。 出了城外的十里亭,牢车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姣姣不由得有些著急,她可是偷溜出宫的,出宫太久,被萧雋卿发现就完了。 再跟下去,等回宫天都黑了。 “忘羽,你去找个机会拦住前面的牢车,將人劫出来。朕在一旁的小树林里等著你。” “是主子。”忘羽说完將手里的韁绳扔给了同伴,他则是利用轻工跟上前面的牢车。 这还是林姣姣第一次看见忘羽使用轻功,能当皇帝的贴身侍卫,武功果然不弱。 锦衣卫驾著马车,使进树林里停下来。 元宝掀开车帘,林姣姣从马车上下来,树林里时不时有虫鸣鸟叫声传来,空气也比皇宫新鲜。 忘羽並未让皇帝等多久,就提著人来见皇上。 “主子,人已经带来了。” 难民以为遇到了山匪,嚇得瑟瑟发抖,还没看清面前站著的是谁,就哭著求饶。 “老爷饶命啊,我就是一个难民,身无分文,就饶了我吧?” 林姣姣:“……”不用说,她也知道他身无分文。 “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而来?” “我我叫柱子,从南城逃荒来的,都说都城遍地黄金,要有什么有什么,南城都逃荒到这里来了。” 林姣姣没想到他真的是从南城逃荒来的,她又问:“那我在城门口怎么没看见其他的难民?” “现在哪里能看见?五日前,城门口有很多,要么被赶要么被抓,城门口没难民了。”柱子低著道。 “你知道其他难民被送到哪里去了吗?” “好像是被关在山上,有人逃出来,说被关山上只是暂时的,后面集体送走,官差说,这是天子脚下,不能出现一个难民。” 林姣姣听见山,她倒知道附近有座山,距离皇城並不远。 “我听说朝廷拨了賑灾粮款,够你们吃住了,怎么还逃荒?” “朝廷拨賑灾粮款和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係?官府门口確实有施粥,可是难民那么多,一锅粥,米饭没看见几粒,和谁一样,即便如此,也不够百姓们喝。” 柱子说到这里,就哭起来,“我家一共六口人,都饿死了,就剩我一个了,都说都城不愁吃喝,我走了一个月才走到都城,不仅没吃的,连要饭的地方都没有。” 林姣姣听著柱子的话,眉头紧皱,葛知府在摺子里並没有提到这些。 她看著瘦的跟竹干一样的柱子,想到自己买的糕点,“元宝,把糕点给他。” “是主子。”元宝上前几步,將手里提著的糕点分了一半给柱子。 林姣姣见了又吩咐道:“全给他。” 元宝將剩下的都给了柱子。 柱子这些东躲西藏的,这两天几乎没吃东西,早就饿的飢肠轆轆。 看著怀里的糕点,闻著香味,饿的更厉害。 柱子也顾不上別的,撕开包装,拿起一块绿豆糕就往嘴里送,也不管有毒没毒,反正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糕点比较干,柱子狼吞虎咽吃了好几个,噎得他胸口疼。 柱子猛拍胸口,脸都涨红了。 林姣姣见了,吩咐道:“给他水。” 元宝从马车里取出水壶,扭开后递到柱子面前,“你喝点水。” 柱子一把接过水壶,仰头就往嘴里灌。 等缓过来后,肚子里有食物,他没再狼吞虎咽,而是抬起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发现是一位穿著贵气的富家公子。 他刚才还把对方当山匪了。 “谢谢这位公子,这是我近半年来吃的最饱的一次,死也值了。” 林姣姣:“……” “忘羽,先把他安顿下来。” 忘羽拱手领命,“属下遵命。” 林姣姣又对身后的忘言,小声道:“你去把难民救出来。” 忘言拱手领命,“是主子。” 嘱咐完后,林姣姣也没再逗留,上了马车往皇宫赶。 皇宫 林姣姣回来第一时间赶回御书房,她想看看葛知府呈上的摺子。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任书言立马迎上来,“皇上,您可算回来,林贵妃在里面。” 第90章 皇帝发现她偷溜出宫,非常生气 林姣姣一听萧雋卿来了,嚇的脸都白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你没告诉他,朕去哪里了吧?” “皇上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林贵妃就来了,老奴说皇上不在御书房,林贵妃好像不高兴,一直守在御书房。” 林姣姣心想完了完了,萧雋卿八成猜到她不在宫里,所以才会一直守著御书房。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她出宫的时候来。 林姣姣摆摆手,深吸一口气,推开御书房的门走进去,紧接著,又將门关上。 任书言看著紧闭的木门,瞧著皇上这样子,那么怕林贵妃生气。 早知道,应该带著林贵妃一起出宫,就没那么多事了。 御书房內 “你去哪里了?” 林姣姣关好门后,听见一道冰冷的嗓音,嚇得一哆嗦。 她缓缓转身望向龙案,只见萧雋卿正坐在龙案前,目光沉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皇上,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雋卿在御书房足足等了两个时辰,都不见林姣姣,问任书言,一问三不知。 这两个时辰將萧雋卿紧剩的那点好脾气全磨光了。 “朕问你,去哪里了?” 林姣姣就知道萧雋卿会很生气,她挪著步子走过来。 “皇上,你別生气,嬪妾就就出了一趟宫。” 萧雋卿猜到林姣姣可能出宫了,只是心里还抱著一丝希望,这会亲耳听见,直接怒了。 “朕不是答应你,等换回身体后允许你回娘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林姣姣嚇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皇上,嬪妾没有回娘家。” 萧雋卿明显不信,“你出宫除了回娘家,还能去哪里?” 隨后,他又想到林向前说过的话。 林姣姣进宫后,原公子上门求亲。 林姣姣偷溜出宫,该不会是去找原公子去了? 萧雋卿想到有这种可能,脸色变得更难看。 “皇上,嬪妾真没有回娘家,嬪妾出宫望风,发现了一件大事。” 萧雋卿还是不信,总觉得林姣姣这么说,只不过是她的藉口。 “出宫望风?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 “皇上误会嬪妾了,一直待在宫里,只能看见头顶一片天空,出了宫就不一样了,看见的是一整片天空。” “………” 林姣姣接著道:“皇上,您还记得南城旱灾的事吗?” “朕当然记得,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雋卿隨即反应过来,“你这是在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朕出宫到底做什么去了。” 林姣姣一把按住萧雋卿的手,也不否认是在转移话题。 “皇上,你先莫生气,听嬪妾说。” “你说。” “嬪妾出宫发现长安街道上,官兵在抓捕乞丐……” 林姣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打断,“抓捕乞丐有什么问题?天子脚下,每年都有使臣前来都城,满大街的乞丐,不好。” “皇上,重点是,那被抓的不是乞丐而是难民,从南城逃荒来的难民。”最后一句,林姣姣不由得加重语气。 萧雋卿闻言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你说最繁华的长安街上有难民,还是从南城逃荒来的?”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嬪妾说的都是真的,官兵抓著难民运出皇城,嬪妾乘坐马车一路跟著。” 萧雋卿追问:“他们把难民运去哪里?” “嬪妾跟了很久,想著还要回宫,就没跟著,直接让忘羽把人劫出来了。” 萧雋卿知道林姣姣有点小聪明,也很细心,还知道跟踪,劫人,一般人可想不到这些。 “然后呢?” 林姣姣接著道:“嬪妾问了他一些问题,可以確定,他是从南城逃荒来的难民,还不止他一个,从南城来的难民,有很多,都被官兵抓起来关在山上,打算运到別的地方。朝廷拨賑灾粮款,可能被贪污了。” “嬪妾已经让忘羽安顿了那个叫柱子的难民,也让忘言把那些关起来的难民救出来,这些可都是人证。” “这件事,你处理的方法不错,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了。” 林姣姣原本想夸萧雋卿也越来越有贵妃的样子了,可他最烦別人老提醒他现在是女人,乾脆换了一种说法。 “是皇上教导有方,嬪妾才会想到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林聊聊直接把功劳全推到萧雋卿身上,就是想让他別因为偷溜出宫的事罚她。 “皇上,嬪妾发现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可以將功补过?” 第91章 皇帝对林姣姣刮目相看,藉机升官 萧雋卿被气笑了,他反问道:“你在朕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溜出宫,你可知是重罪?” “嬪妾知错了。” 林姣姣垂下眼帘,看在萧雋卿眼里,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他也发现林姣姣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得寸进尺。 就像现在,她明知偷溜出宫是重罪,却还是偷溜出去。 还发现南城难民一事。 “这次算將功补过,下不为例。” 林姣姣闻言高兴地抬起头,萧雋卿不罚她了。 “谢皇上开恩。” 萧雋卿道:“把上次的摺子,找出来给朕看看。” “是皇上。” 不用受罚,林姣姣一身轻,高兴地去找摺子。 上次的摺子是萧雋卿本人看的,当时他看了葛知府的摺子,还高兴的和她说,旱灾的事已经妥善解决了。 这会要是查清楚事实真相,与葛知府所说相差甚远。 萧雋卿会不会被气死了? 她可没忘上次因为大皇子一事,萧雋卿怒火攻心,气病倒了。 林姣姣找到摺子递给萧雋卿。 萧雋卿上次已经看过了,这次他扫了一眼摺子上的內容,直接气的任到一边,“妥善解决,无逃荒者,简直一派胡言!” 林姣姣见状忙上前安抚,“皇上莫气,事实真相还没有查清楚,等忘言回来,嬪妾问问他到底有多少难民?” 萧雋卿道:“朕怎能不气?南城一共多少人口?又饿死了多?多少人流离失所?摺子上的数字朕现在一律不信,真实的数字怕是让人心惊。” “皇上所言甚是,饿死的人数远比摺子上的人数多,可能是翻倍的。嬪妾猜测,难民应该不会全涌入都城,最好还是要派人去南城查看一番为好。” “你说的没错,难民肯定不会全涌入都城。”萧雋卿沉吟片刻道:“等忘言回来,再商议此事。” “皇上所言甚是,忘言一回来,嬪妾第一时间告诉皇上您。” “嗯。”萧雋卿端起面前的茶盏,递到嘴边抿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一向喜热茶的他,將茶盏放下来不喝了。 林姣姣见了,立马让任书言沏新茶来。 萧雋卿上下打量著林姣姣,她身穿玄黄色锦袍,腰束淡青色玉带,马尾高束,多了几分少年感。 与他平日里的穿著眼色搭配正好相反,年龄上显小了一些。 一点也看出二十七岁的样子。 “你出宫到底去做什么了?” “嬪妾没做什么……” 林姣姣话说了一半就被萧雋卿打断,“朕要你说实话!虚假的话,没必要说。” “嬪妾真没做什么,就是去逛了长安街,去了入宫前经常去的店铺,买了一些许久没吃的糕点小吃。” 林姣姣想到那块掉在地上的肉饼,一口没吃,到现在都有点心疼。 萧雋卿一听吃的,上下打量著林姣姣,只见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糕点小吃呢?” “忘羽劫的那个难民,人都瘦脱相了,嬪妾就让元宝把糕点小吃全给他,皇上是没看见,他吃的狼吞虎咽,像八百年没吃过一样,一看就是饿坏了。” 林姣姣想到那些糕点,都是她爱吃的,急著回宫,她也忘记再买一份带回来。 下次想出宫,怕是难上加难了。 萧雋卿知道林姣姣心善,出宫就为了买口吃的,结果好不容易出趟宫,还把糕点全给了难民。 “心疼那些糕点了?” 林姣姣用力摇摇头,“嬪妾没有心疼,相比嬪妾,柱子更需要那些糕点,嬪妾是嘴馋,他是真的饿了。” “柱子是你劫出来的难民?” “嗯,是的。” 忘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皇上,属下带人將人全部救出,除去饿死了,一共三百六十八人,属下把他们安排在清河村,让人准备了很多馒头小米粥,有吃的,他们不会走。属下也问了,他们全部是从南城逃荒而来,听他们说,还有些难民逃荒到別的地方了,因为都城太远,他们走不动。”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皇上,属下告退。” 等忘言退下后,林姣姣就去了荣华殿。 她不知道萧雋卿歇下了没有。 如果歇下了,她就留宿荣华殿,等他醒了,再和他说。 荣华殿 林姣姣踏进来,挥退了所有人,她推开寢殿的门走进去。 里面很安静,比上次来,多留了一盏灯。 “你来了。” 林姣姣刚关好门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嗓音,她有些惊讶回头望去,只见床幔掀开一角,阴影里,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皇上,您还没睡啊?” 萧雋卿在得知南城旱灾没有处理好,葛知府可能贪污,难民可能会被饿死,他哪里睡得著? “在等你的消息。” 林姣姣关好门后,朝床走过去,“忘言刚回来,嬪妾询问后,就立马赶过来了。没想到皇上忧国忧民,到现在还没入睡。” 萧雋卿知道,林姣姣也一直在等忘言。 “你不也一样,没有入睡。” “皇上,那些难民被救出来了,也安顿好了,即便如此,没救出来前也有饿死的,现在一共三百六十八人,都是从南城逃荒而来,有些因体力不支,都城又太远,便没来。” “这还是已经知道的难民,不知道的还不清楚有多少个。” 萧雋卿只是沉吟片刻,便道: “你擬道圣旨,认命林远房为钦差大臣,调查清楚此事,此事处理完,正好有理由给你爹升官,你已经是林贵妃了,你爹官职不能太低。” 萧雋卿想升谁的官,其实大可不必找理由。 但后宫有些人嘴太碎,升官肯定又会被说。 加上林远房为官清廉,很適合担任钦差大臣前往南城。 林姣姣闻言很是高兴,原本她还想说派一个可靠的大臣去调查此事,没想到萧雋卿认准了爹爹。 “那嬪妾先替爹爹谢过皇上了,嬪妾的爹爹肯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林姣姣说到这里顿了顿,提醒道:“皇上,旱灾导致难民泛滥,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南城虽然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但是旱灾导致难民太多,人被逼到绝境,肯定会反抗,皇上要多派些跟著,嬪妾怕出事。” 第92章 不许扭腰!让皇帝出卖色相? 萧雋卿被林姣姣这番话给震惊到了,“没看出来,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闺阁中千金小姐,懂的如此的多。” “嬪妾虽养在闺阁之中,但嬪妾的娘是武官的女儿,懂的可多了,还有亲戚的大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嬪妾经常听他说外面的事。”林姣姣说著说著便笑了,好怀恋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萧雋卿见林姣姣一边说一边笑,可以看出没进宫前,她所生活的日子是很开心的。 “朕依你所言,多派些人一起跟著去。” 林姣姣没想到萧雋卿答应的这么爽快,她先是一惊,隨后高兴地笑起来,“嬪妾多谢皇上。” 解决了这件事,萧雋卿有了困意,“时辰不早了,先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商议。” “是皇上。” 林姣姣这么晚来,就没打算走,她利落的开始脱衣服。 萧雋卿坐在一旁看著,她身上穿的还是出宫时的衣服,揭开玉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林姣姣在萧雋卿身边躺下来,夜深人静有些犯困,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 “皇上,那些难民,您打算怎么处置?” 萧雋卿道:“多少难民还没统计出来,也不好处置,地该种的还是要种,不能因为南城旱灾,所有人都往別的地方跑,那南城怎么办?岂不是变成一座荒城?” “皇上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旱灾这么久,一时重建怕是有难度,暂时只能靠朝廷拨賑灾粮款才能平安度过,只要下雨,旱灾得到缓解,想要留住人还是比较简单的。” “国库哪有那么多银子?” 想到国库,萧雋卿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他父皇在位期间也不知节省一些。 国库挥霍的差不多,扔给他收拾烂摊子。 林姣姣可没忘记上次拨賑灾粮款,萧雋卿说这么拨,国库会亏空。 她眼眸一转,“皇上,嬪妾有办法筹备银子。” 萧雋卿闻言侧头看过来,有些好奇她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说。” 林姣姣道:“皇上,嬪妾没入宫前,就听说大將军家里的银子比国库里还多,吃喝用度,奢靡无度,还有寧大人家里,別看他官不大,家里银子也不少,听说他纳了二十多位美妾,个个貌美如,钱如流水,从他们手里应该能刮出不少油水出来。” “朕也知道他们家有人从商,商铺田地每年有不少盈利,只是,朕该怎么找理由让他们出这比银子?”萧雋卿有些忧愁,想让他吐出来一些银子,怕是有些难度。 “皇上,自从咱们互换身体后,就没再去过贤妃那里了……” 萧雋卿闻言立马猜出她想做什么,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朕怎么能出卖色相!” 自从知道贤妃是什么样的人过后,萧雋卿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让她侍寢更不可能! 林姣姣纠正道:“皇上,不是您出卖色相,是嬪妾帮你出卖色相。” 萧雋卿依旧想也没想便拒绝,“那也不行。” “皇上,你看,只要主动一点,说些好听的话,银子就来了,多简单啊,又不用真的出卖身体。” 林姣姣觉得这办法太划算了。 萧雋卿:“……” 林姣姣搂著萧雋卿腰,撒娇似的喊了声,“皇上?”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撒娇时,扭著身体,而那身体还是他自己的。 你们想像一个八尺男儿扭腰做作的样子吗? “彆扭腰,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林姣姣气的扭两下腰,在萧雋卿冷沉的目光看过来时,立马乖乖的不动了,像僵硬的石头一样。 “皇上,嬪妾保证发忽银子,止与底线。” “……”萧雋卿才不会让林姣姣出卖色相去討要银子,“此事,朕再想想。” 林姣姣:“……”萧雋卿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夜无话,次日林姣姣擬了三道圣旨,其中一个圣旨密而不发。 由任书言去宣读。 林远方在接到圣旨,高兴的热泪盈眶,能让他认命钦差大臣,说明皇上对他极为信任。 同时也相信他的实力。 林夫人看见老爷一劲头的傻笑,“老爷,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还这么高兴?” 林远房道:“我当然高兴,在朝为官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国为民?现在皇上怀疑葛知府贪污,不计其数的百姓沦为难民,食不果腹,苦不堪言,皇上爱民如子,我亦是如此。” “那我现在就为老爷收拾行李,多备些乾粮。” 林夫人走了又回来,“老爷可要千万保重身体,身体才是本钱,知道吗?” 林远房已经习惯了夫人的嘮叨,“我知道了,快去收拾行李。” 林夫人这才满意地去收拾行李。 林远房拿出另一道圣旨,看完上面的內容,他发现皇上考虑的太周到了。 一同前往的,还有中郎將,主要是为了保护钦差大臣。 虽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林姣姣与萧雋卿还是有些担心著急,迫切地想知道处理结果。 虽然筹集银子是萧雋卿的事,可现在当皇帝的是林姣姣。 她觉得,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 所以啊,她为了银子愁了一整天。 任书言贴身侍候皇帝已久,时不时听见皇上在嘆气,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皇上,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可否告诉老奴,让老奴替皇上分忧?” 林姣姣抬眸望向任书言,无奈的嘆息一声。 任书言又问:“皇上,到底在忧心何事?” 林姣姣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抬起头望向任书言,“你去未央宫,说朕今晚去和贤妃一同用晚膳。” 任书言愣了好一会,皇帝已经许久没去未央宫,林贵妃已经成了独宠。 他现在算是知道皇帝在忧心什么了。 原来是想去贤妃宫里,又拉不下面子。 “老奴这就去。” 往日里,热闹的未央宫,此时清冷非常。 “贤妃娘娘,皇上晚上会来和娘娘一同用晚膳。” 贤妃闻言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她不確定地又问一便,“任公公,你刚才说皇上晚上要来用晚膳?” 第93章 把贤妃哄的团团转 任书言语气和善,“是的,贤妃娘娘,咱家特意来告知娘娘一声,好提前做准备。” 贤妃怔了好一会,不敢置信皇上要来她宫里。 皇上有多久没来未央宫,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谓是掰著手指头数著日子过的。 崔嬤嬤说得没错,林贵妃不会得宠太久。 “多谢任公公提前告知。”贤妃高兴地望向红袖,“红袖。” 红袖立马明白娘娘眼神里的意思,从袖袋中取出一锭银子双手递给任书言。 任书言看见银子笑著將其收下,“贤妃娘娘太客气了,那咱家就先回去了。” 贤妃道:“红袖,去送送任公公。” 红袖道:“任公公,请。” 等任书言走后,贤妃激动地来回踱著步子,“皇上终於要来未央宫了,林姣姣那个贱人,真当皇上会一直宠著她?等她遇喜生下皇子,就没林姣姣什么事了。” “崔嬤嬤,你吩咐小厨房,多备些酒菜。” “是娘娘。”崔嬤嬤也替娘娘高兴,扭著水桶腰就出去了。 掌灯时分 “皇上驾到!” 隨著任书言的高呼声,林姣姣阔步走进来。 贤妃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出门迎接。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有些日子没见贤妃,发现贤妃好像瘦了不少,不过妆容依旧精致端庄,称得上她贤妃的名头。 她上前双手扶起贤妃,“贤妃免礼。” 皇上何时主动扶起嬪妃? 贤妃受宠若惊,顺势挽著皇帝的手臂,温声道:“皇上,你都许久没来嬪妾宫里了。” 贤妃撒娇的语气里,又带著一点娇嗔。 林姣姣自然也听出来了,她安抚道:“朕这不是来了吗?” “说得也是,皇上快进来,嬪妾准备了很多皇上爱吃的菜。” 贤妃挽著皇帝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林姣姣淡淡扫了一眼菜品,个个都是偏清淡的菜式,確实是萧雋卿所喜欢的。 贤妃先提起酒壶將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隨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鱼片放进皇帝面前的碗里。 “皇上,您尝尝这个水煮鱼片。” “好。”林姣姣拿起面前的筷子,夹起碗里的水煮鱼片送进嘴里尝了尝。 贤妃小厨房里的厨子,是从將军府带进来的,厨艺了得。 林姣姣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大厨的厨艺,水煮鱼片虽清淡,肉质却很嫩,口感也不错。 “味道不错。” 贤妃闻言又夹了一块水煮鱼片放进皇帝面前的碗里。 以往。只要皇帝夸过的菜式,贤妃都会重夹筷子,但不过三。 林姣姣不是萧雋卿,只要是喜欢吃的菜,她可以吃完一碟。 不过一碟的量也没多少,皇帝一餐的菜式品种多样化,量却极少。 不过,她可没忘在贤妃宫里,不能吃得太隨意。 林姣姣只吃了一块鱼片便没再吃了,便端起面前的酒杯开始喝酒。 贤妃虽然希望皇上多喝酒,喝醉了好留下来,但空腹喝酒伤胃。 “皇上,先喝酒伤胃,多吃些菜。” “朕,就想喝酒。”林姣姣看了一眼贤妃,再次举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常言道,借酒消愁,皇帝这喝酒的架势,该不会是有心事? “皇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姣姣倒酒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向贤妃,欲言又止。 “朕,无事,贤妃也喝酒。” 贤妃一眼就看出皇上心里藏著事,不然也不会一个劲地喝酒。 “嬪妾陪皇上喝。”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元宝的声音,“皇上,荣华殿的林贵妃说肚子疼,让皇上过去瞧瞧。” 林姣姣怒喝一声:“肚子疼就去找御医,朕又不会治病。” “皇上,林贵妃说话去了……” 元宝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姣姣厉声打断,“没看到朕与贤妃一起用晚膳吗?” “皇上……” “滚!” 贤妃瞧著皇上与元宝的对话,先是嚇了一跳,隨后发现皇帝已经开始厌倦林姣姣。 若不是厌倦林姣姣,又怎么会在她肚子疼时不去看望? 之前,林姣姣有一点头疼脑热的,皇上就担心得不行。 看来,林姣姣这次彻底失宠了。 贤妃欣喜若狂,表面上却一副担忧的样子,“皇上,林贵妃也许是真的肚子疼,要不,嬪妾陪皇上过去瞧瞧?” 她这么做不仅展现自己人美心善的人设。 皇上若是听劝,她还可以去林贵妃面前炫耀一番。 两全其美的事。 林姣姣哼了一声:“林贵妃就是装的,一天天就她肚子疼,朕可没閒工夫去陪玩闹。” “林贵妃就是仗著皇上宠她才会如此娇纵,皇上莫气。”贤妃故意加重语气,就是想让皇帝知道,林贵妃骄纵跋扈。 林姣姣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妃,喝酒。” “是皇上。”贤妃急忙举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贤妃见皇上像是有心事一般,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是不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林姣姣嘆息一声:“不提也罢。” 贤妃见皇上不高兴,为了能早点侍寢遇喜,自然要哄皇帝高兴。 皇帝高兴,才会有兴致。 “皇上,你有什么烦心事告诉嬪妾,嬪妾也好为皇上分忧解劳。” 林姣姣注视贤妃好一会,才开口:“贤妃,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 贤妃道:“皇上自登基以来,勤俭爱民,心繫国家百姓,皇上在嬪妾眼里,是最好的皇上。” “可是,南城旱灾,国库亏空,朕连银子都拿不出来,是朕太没用了,让南城百姓受苦。” 林姣姣说完举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贤妃很早以前就听爹爹说过,先皇在位时挥霍无度,新帝登基,一直很勤俭。 “皇上,此事一定会解决的,皇上別著急。” 林姣姣夸道:“还是贤妃会安慰朕,不像林贵妃,只会一味的娇纵无礼,不知道帮朕分忧解劳。” 贤妃听了心里十分高兴,“皇上过奖了。” 用晚膳,贤妃挽著皇帝的手臂道:“皇上今晚留下来吧。” 林姣姣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好。” “嬪妾替皇上宽衣。” 贤妃说著上前替皇帝宽衣解带。 完了过后,贤妃开始给已经脱衣服,知道皇帝要来用晚膳,她特意穿了一件极为性感的肚兜。 林姣姣看著贤妃脱衣服的架势,是想把自己拖的一件不剩。 在贤妃脱中衣时,林姣姣一副困的不行的样子。 “贤妃,朕已经有好几晚没好好睡一觉了,一闭上眼睛,就是南城旱灾需要银子。” 贤妃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看见皇上如此疲累的样子,哪有力气精神进行床笫之事? 这一晚,什么事都没有干,让贤妃惋惜得不行。 次日晚膳,皇帝依旧如此,因为南城旱灾一事,菜饭不思,无心床笫之事。 第三晚,贤妃实在是不想错失侍寢的机会,她道:“皇上,银子的事还没想到办法吗!” “筹集银子哪有这么容易?若是简单,朕也不用如此费心。”林姣姣说完嘆了一口气。 贤妃抿了一下唇,有些迟疑,“皇上,嬪妾有办法帮皇上分忧解劳。” 林姣姣抬眸看过来,“是吗?你有什么办法?” 贤妃没有直接说爹爹有银子,而是很委婉地道:“嬪妾可以找爹爹,要爹爹替皇上想办法。” “真的吗?若是大將军能有办法那再好不过。”林姣姣面露喜色,將贤妃搂进怀里,毫不吝嗇地夸道:“还是爱妃深得朕心。” 贤妃原本还有些犹豫,想著凑点银子应应急就可以了。 可当她听见皇帝唤她爱妃,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皇帝还是第一次唤她爱妃,让她怎能不高兴? “皇上放心,嬪妾一定会帮皇上解决这件事。” 第94章 皇帝得知拿他身体去哄,很生气 林姣姣得到贤妃肯定的答覆,心里暗鬆一口气,总算答应帮她筹集银子了。 以贤妃的能力,肯定有办法说服铁公鸡大將军。 次日,贤妃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出宫交给大將军。 大將军拿到信看见让他拿出十万两百姓,和一千两黄金,以及一些过冬的衣时,脸色立马都变了。 “贤妃这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老夫拿出这么银子。” 將军夫人问:“贤妃还说什么了?” “老夫再看看。”大將军接著往下看,看到最后,眉头紧皱。 “贤妃说,皇帝为了这件事茶饭不思,也睡不好觉,每次去她宫里留宿,都是因为这件事无法侍寢,只要替皇帝解决了银子的问题,皇帝便不再为这件事忧心,她也有机会侍寢,贤妃还说,她已经调理过身子了,肯定能一举得男,到时皇帝也会因为贤妃帮过他,而晋升她为皇后,而她的儿子也会成为太子。” “贤妃此话说得不无道理。”將军夫人一想到要那么多银子,就会很肉疼,“只是,要的银子太多了。” 大將军看完整封信后想法就变了,他道:“若是能帮贤妃夺得后位,让外孙立为太子,这些银子的就值。后位加太子之位,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將军夫人闻言觉得大將军说得有道理,“那就帮帮贤妃。” 一早,林姣姣就从贤妃那里得知,大將军愿意帮忙筹集賑灾粮款。 得到这个消息后,林姣姣高兴得合不拢嘴,那三晚上的戏,总算没白演。 动动嘴皮子,十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就到手了。 这几日为了让自己演戏更逼真,逼自己少吃少睡。 让一个爱吃贪睡的人,少吃少睡简直和酷刑没区別。 “任书言,给朕拿些好吃的来。” “是皇上。” 任书言瞧得出来,皇帝心情很不错,心情好自然要吃东西。 嗯,皇帝的喜好变化还是很大的。 任书言刚转身离开,就看见林贵妃来了,他弓身行礼,“林贵妃来了。” 还沉浸在怡悦之中的林姣姣,猛地听见林贵妃来了,嚇得她连嘴角的笑容都来不及收。 她看著迎面而来的萧雋卿,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杀气,那冰冷的眼神若是能杀人,她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林姣姣回过神来,起身走过来,一把扶住正在假孕的萧雋卿,“皇上,你来了。” 萧雋卿冷声道:“朕不能来?” “皇上当然能来,嬪妾就是问问,没別的意思。”林姣姣扶著萧雋卿在屏风后的榻上坐下来。 萧雋卿沉声质问:“你是不是和贤妃云妃她们一样,觉得朕很好糊弄?” 他是今日才得知林姣姣这三天都去了未央宫,而且未告知於他。 他说的话,林姣姣居然不听,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皇上,嬪妾没有这么觉得,嬪妾……” 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冷声打断:“还说没有,你这三日晚去哪里了?” “贤妃娘娘那里。”林姣姣小声回道。 “你明知朕不愿意那么做,为何还瞒著朕去做朕不想的事?” “皇上,费心费力没有动动嘴皮子来得快。” 萧雋卿道:“朕不屑与贤妃做戏。” “不用皇上与贤妃做戏,嬪妾来就行。” 不等萧雋卿发火,林姣姣又道:“贤妃说,大將军已经答应帮忙筹集賑灾粮款。” 萧雋卿问:“你说什么?” 林姣姣又重复一遍道:“大將军已经答应了。” 萧雋卿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才短短三日,大將军就答应了?” “皇上,您还不了解贤妃与大將军心中所想吗?只要贤妃说筹集银子涉及到她未来的皇后之位,未来儿子的太子之位,大將军怎么可能会不答应?除非大將军没有眼界与格局。” 萧雋卿当然知道,银子在皇后以及太子之位面前,什么都不是。 只要说动贤妃,那么大將军就不算事。 萧雋卿上下打量著林姣姣,想她三日晚都是留宿未央宫,以贤妃的性子,不可能放过任何侍寢的机会。 “你怎么说动贤妃的?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动动嘴皮就可以了,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林姣姣语气轻鬆,用萧雋的身份拿捏贤妃太容易了。 萧雋卿冷哼一声:“你以为朕会信?” 林姣姣想了一会,问:“那皇上觉得,抱一下贤妃算是出格的事情吗?” 她为了让贤妃尽心尽力去办这件事,可是抱了她一下,还宠溺地喊了她,爱妃~ 第95章 贤妃悔得肠子都青了,和皇帝换回身体了 萧雋卿听见爱妃二字怔了一会,因为他从未唤过谁爱妃。 他发现,林姣姣那张嘴,无论面对谁,哄人的话都能脱口而出。 “不止喊爱妃吧。”萧雋卿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还抱了一下贤妃。” 不等萧雋卿说话,林姣姣又解释道:“演戏要就演全套,不然贤妃怎会相信,皇上,你说是吧?” 萧雋卿点点头,算是赞同她的做法。 “朕还听说,你在贤妃那时,元宝去说林贵妃肚子疼,你让他滚?” 林姣姣知道这件事萧雋卿迟早会知道。 她为了让贤妃更相信她,特意让元宝掐著点去找她,说林贵妃肚子疼。 “这不是为了让贤妃更相信嬪妾所说的话吗?当然,若是皇上真的肚子疼,嬪妾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林姣姣是在哄他开心。 她那张嘴,真的很会哄人。 “朕以前真小瞧了你。” 林姣姣虚心地底下头,“皇上过奖了。” 大將军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筹集了十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外加过冬的服。 賑灾粮款不需要这么多,加上葛知府贪污一案还没调查清楚,他贪污的賑灾粮款也是要吐出来的。 林姣姣拿著帐单给萧雋卿看,他看了过后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因为解决了他头等难题。 他拿出三分之一作为賑灾粮款,剩下三分之二都充国库了。 处理完后,林姣姣又让任书言去寧嬪那里。 任书言作为皇帝的心腹,林姣姣也是知道的,办的这些事都没有瞒著他。 所以任书言也知道皇帝为何去贤妃那里,现在为何又要去寧嬪那里。 抱月阁 寧嬪得知皇上要来,激动得不行,皇上已经有两年多没来她宫里了。 抱月阁整日冷冷清清,她每日都是掰著手指头过来的。 激动过后,寧嬪又有些不確定。“任公公,皇上真的要来一同用晚膳吗?” 任书言道:“寧嬪,当然是真的,咱家可不敢说假话誆骗寧嬪。” “谢谢任公公。”寧嬪这才相信皇上真的要来她宫里,她朝婢女使了使眼色。 婢女立马明白过来,掏出一定银子双手递给任公公。 “寧嬪太客气了,咱家就先回去復命了。” 任书言拿著银子乐呵呵地离开抱月阁。 寧嬪低头看著自己这身装扮,“皇上要来,我可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寧嬪说完想了想又道:“多备些下酒菜。” “是,主子。” 掌灯时分,林姣姣来到抱月阁,寧嬪早早地侯在门口迎接。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像对待贤妃时一样对待寧嬪,一边扶她起身一边道:“寧嬪免礼。” 寧嬪受宠若惊,“皇上。” “先进去。”林姣姣扶起她后,便牵著她走进去。 贤妃替皇帝解决了賑灾粮款的大事,今晚她盛装打扮了一番,等著皇上来。 结果等了许久不见皇上来,只等来了元宝。 “元公公,皇上何时来啊?” 元宝温声道:“贤妃娘娘,奴才就是特意来告知娘娘一声,皇上今晚不过来了。” 贤妃满心期待皇上的到来,结果等来一句不来了,失望得不行。 “不来了?为什么不来了?” “贤妃娘娘,皇上说,已经来过三次了。”元宝道。 以前,皇帝每个月最多来她宫里三次,从来没有超过这个数。 “可是,皇上去林贵妃那里,每个月可不止三次了。” “贤妃娘娘,奴才可不敢妄猜皇上的心里的想法。” 不等贤妃开口,元宝又道:“贤妃娘娘先忙著,奴才先回去了。” 元宝说完,弓身离开。 贤妃的站原地心里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在皇上第一晚来的时候,就答应皇上解决了这件事。 这样,剩下两晚侍寢,她遇喜的概率也会很大。 次日,林姣姣閒著无事打算去看看弟弟,结果遇见萧雋卿。 “菊都开了,一起去宝月亭看看。” “好啊,嬪妾还没去宝月亭呢。” 林姣姣扶著萧雋卿踏进菊园,青石板铺砌的小路,一直通道到宝月亭。 而小路两旁种满了菊,各种色,各样的品种,让人看了眼繚乱。 走进宝月亭,林姣姣才鬆开萧雋卿的手,打量著眼前的海。 萧雋卿也走过来,站在林姣姣身边,宝月亭来过无数次。 只有这次,赏的心情很不一样。 林姣姣双手扶著栏杆,回头望向萧雋卿,满眼笑意,“皇上,菊可真好看,嬪妾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多品种的菊。” 萧雋卿道:“这算什么,等来年,朕带你去牡丹园看牡丹。” “好啊,嬪妾入宫这么久也没去过牡丹园。” 林姣姣收回视线,双手鬆开栏杆,以身体也靠向栏杆,好欣赏菊。 刚靠上去没一会,“咔嚓”一声响,栏杆断裂。 林姣姣身体失去平衡跌了下去。 萧雋卿见状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抓住她的手,试图將她给拽回来。 只是他忘了,林姣姣用的是他的身体,身材体重摆在那里。 不仅没拉回林姣姣,连他自己也跟著跌下去。 宝月亭並不阁楼,不高,但也不矮。 隨著一声惊呼,两人双双掉下来。 林姣姣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接著,萧雋卿砸在她身上,两人头正好撞到一起,直接晕了过去。 菊园里,只有几个亲信,任书言、春樱,以及忘羽等人。 忘羽第一时间去救人。 荣华殿 林姣姣听见有人在耳边上哭,而且还哭的很伤心。 她缓缓睁开眼睛,侧头望去,就看见春樱眼睛红红的。 “你哭什么?林贵妃呢?” 话一出口,林姣姣惊呆了,刚才没听错的话,是她自己的声音。 第96章 刚换回身体,皇帝就如此猴急 是身体换回来?还是她在做梦? 因为她经常做梦,和萧雋卿换回身体,她出宫回娘家省亲。 “娘娘,你嚇死奴婢了。”春樱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娘娘,咱们完了,娘娘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假孕的事,皇上肯定知道了。娘娘怎么办啊?” 林姣姣没理会春樱,而是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太过用力,疼的她差点叫出声。 不是做梦,身体是真的换回来了。 太好了,她终於可以出宫回娘家了。 林姣姣高兴地笑起来,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娘娘,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春樱哭声一顿,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娘娘,你不会摔傻了吧?” 林姣姣笑著拍了拍春樱的肩膀,以示安慰。 “胡说什么,放心吧,没事的。” “娘娘,假孕欺瞒皇上可是大罪,可能会被打入冷宫的,冷宫是什么地方,娘娘可是知道的。”春樱说著又哭起来。 林姣姣见春樱哭成这样,掏出手帕擦拭她的眼泪,道:“春樱,你还不信你小姐吗?我说没事便没事,安心。 贤妃之前因为林姣姣独宠,她被压得不敢出头露面。 现在她重获盛宠,当然要好好炫耀一番。 贤妃一早盛装打扮了一番,便带著人来到荣华殿。 林姣姣还沉浸在换回身体的喜悦之中,就看见贤妃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贤妃,你怎么来了?” 在林姣姣面前,贤妃用不著偽装。 之前她客客气气的说话。是因为林姣姣的宠。 “荣华殿可真是冷清啊,皇上已经许久没来擬宫里了吧?” 林姣姣道:“那又如何?贤妃见到本宫,还没行礼呢。” “行礼?一个不得宠的贵妃算什么?本宫根本不放在眼里。” “本宫就说,像你这样的贱人以色侍人,迟早是要失宠的,你看,本宫又得宠了,皇上可是连著三日来未央宫呢。” 知道真相的林姣姣,忍不住笑了,“谁得宠还不一定呢。” 贤妃瞥了一眼她的肚子,视线望向她的手腕,看见她带著那串血珊瑚东珠手串。 “你是想靠肚子里的孩子復宠?做你的春秋大梦,孩子有没有福气生下来都不一定呢。” “贤妃,你在说什么?” 贤妃听见皇上的声音嚇得一哆嗦,回头便看见萧雋卿,脸都嚇白了。 皇上不是已经厌弃林姣姣了吗? 上次林姣姣说肚子疼,皇上都没去。 皇上怎么还会来荣华殿? 萧雋卿阔步走进来,冷眼看著贤妃,“贤妃,朕以为你人美心善,待人宽厚,没想到你居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贤妃嚇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此时的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皇上会来荣华殿,她就不来了。 好不容易重获盛宠,不能被她给葬送了。 贤妃抓住皇帝的手臂,哭得得十分委屈,“皇上,是林贵妃侮辱嬪妾在前,嬪妾只是气不过,才会口不择言,皇上息怒。” 萧雋卿用力甩开贤妃的手,“贤妃,朕都听见了,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 萧雋卿直接打断贤妃的话,“朕念你帮了朕筹集了賑灾粮款,故网开一面,你回宫面壁思过,別再让朕失望了。” 贤妃还以为皇上要降她的位份,没想到只是面壁思过。 还好她帮了皇上的大忙,不然今日之事,皇上肯定不会轻饶了她。 皇上也是念著她的好。 只要皇上还念著她的好,她就有机会重获盛宠。 “是皇上。” 贤妃看一眼林姣姣,心有不甘地离开荣华殿。 等贤妃走后,萧雋卿屏退了所有人,然后將门关上。 林姣姣看见皇上高兴地道:“皇上,咱们因祸得福,身体终於换回来了。” 萧雋卿醒来后发现身体换回来,自然也是高兴的。 林姣姣身子弱,那么高摔下来,怕是有什么好歹。 所以他第一时间赶过来瞧瞧,便听见贤妃说的这番话。 之前与林姣姣商议过,如何让贤妃功过相抵,没想到贤妃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雋卿上前几步,检查她的身体,穿著衣服瞧不出来,他乾脆动手解衣服。 “让朕看看。” 林姣姣正高兴著,看见萧雋卿二话不说就上来脱她衣服。 她可记得萧雋卿说过,让她生孩子,说她教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差。 不是,才换回身体,就不能让她缓缓再侍寢? 萧雋卿也太猴急了。 “皇上,疼!” 萧雋卿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就说,肯定哪里摔伤了。 “哪疼?” 林姣姣揉著被萧雋卿捏疼的肩膀道:“皇上,您捏疼嬪妾了。” 萧雋卿不知道她伤在哪,一时著急捏到她受伤的地方。 “那你自己脱衣服。” “皇上,您也太猴急了,咱们刚刚换回身体,不能等两日再侍寢吗?”林姣姣委屈巴巴地看著萧雋卿。 萧雋卿忽然明白过来,林姣姣是误会他了。 “朕只是看看你受伤没有,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林姣姣闻言有点尷尬,他刚才的举动,真的很让她误会。 萧雋卿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的中衣领口大开,是他刚才扯开的。 林姣姣的肌肤有多白,他比谁都清楚。 林姣姣注意到萧雋卿的视线,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领口被扯开,露出里面一抹红色的肚兜。 她脸一红,本能的拉拢衣襟。 “待会让春樱看看就好了。” 萧雋卿瞧见林姣姣娇羞的样子,他还是头次见。 “有什么好遮的,朕又不是没见过。” 林姣姣想到萧雋卿顶著她的身体这么久,该看的都看完了。 而且她本就是萧雋卿的妃子,她刚才的举动,在萧雋卿眼里,怕是变成做作了。 萧雋卿之前在林姣姣身体里就觉得她瘦,现在身体换回来,这么看她发现她更瘦。 他在床上坐下来,“到底哪里疼?” 林姣姣醒来的时候太高兴,忽略了胳膊疼,这会激动过后,发现全身都疼,胳膊最疼。 “胳膊疼。” 萧雋卿道:“让朕看看。” 虽然萧雋卿都看过了,林姣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轻轻掀开衣襟,露出半个肩膀。 萧雋卿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那里青紫一片,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朕让御医过来给你瞧瞧。” “春樱说,御医已经瞧过来,说是没伤到骨头,给了药膏,每日涂抹就可以了。” 萧雋卿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 林姣姣瞧著萧雋卿,他也从那么摔下来。 “皇上有没有受伤?” “朕无碍。”萧雋卿又道:“朕还有摺子要看,你先歇息。” 林姣姣忙叫住他,“等等皇上。” 萧雋卿脚步一顿,“有事?” “皇上,嬪妾明日就出宫回娘家省亲,可以吧?”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眼巴巴的看著他,知道她想家,便答应了。 “嗯。” 林姣姣高兴地道:“谢谢皇上。” “好好歇息。”萧雋卿说完离开荣华殿。 明日就可以回娘家,林姣姣今晚睡得特別早。 次日,林姣姣醒来得也很早。 “春樱。” 话一出口,林姣姣惊呆了,怎么又变成了萧雋卿的声音? 第97章 把皇帝心疼坏了,打算换回身体 任书言每日到点,都会守在床边,提醒皇上起床,洗漱上早朝。 听见皇上的声音,他立马上前两步,掀开床幔,“皇上,您唤春樱有何事?” 林姣姣惊恐地看著任书言,確定了她听见的不是错觉,她又回到萧雋卿的身体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事,你先退下。” “喏!”任书言放下床幔退到一旁继续候著。 林姣姣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她明明和萧雋卿换回了身体,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她还想著今日出宫回娘家呢。 现在出不去了。 林姣姣躺回床上,难过得想哭。 早知道会换回来,她连夜回娘家。 荣华殿 萧雋卿想著今日上早朝,醒来得比平时早。 他还未睁开眼睛,便唤道:“任书言,现在什么时辰了?” 等他说完便答应声音不对,萧雋卿下意识地伸手摸到胸前,便发现身体变了。 昨日还高兴身体终於换回来了,结果才过了一晚上,就回到原点。 春樱听见动静推开门走进来,朝床走过去,她掀开床幔,看见小姐坐在那里发呆。 “娘娘,是要起床吗?” 萧雋卿侧过头来,不发一语地盯著春樱看。 春樱见小姐好像有点精神恍惚,该不会是昨日从宝月亭摔下来,嚇到了? “娘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萧雋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春樱猜测道:“娘娘,你该不会是在担心假孕的事吧?” 萧雋卿没理春樱,掀开被褥下床时,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头。 他低头望向手臂,昨日问林姣姣疼不疼,她居然说还好。 明明就很疼。 “娘娘,你手臂和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你想做什么告诉奴婢,奴婢来做。” 春樱说著便拉下小姐的衣服,看著手臂上的乌青比昨日还要严重。 萧雋卿听见身上还有其它的伤,怪不得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疼不已。 林姣姣却没有告诉他。 真当她是铁打身子? 春樱知道小姐是著急出宫,她劝道:“小姐,您今日就躺床上歇著,等养好伤再出宫也不迟。” 萧雋卿闻言顿了顿,林姣姣这会估计也醒了,知道身体又换回去。 她早就盼著出宫回娘家省亲。 现在怕是要失望了。 “嗯,等养好伤再说。” “娘娘,奴婢觉得皇上好奇怪,知道娘娘假孕居然都不生气?” 春樱皱著眉头,想了一晚上,她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害的她昨日,担心死了。 “对了娘娘,皇上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娘娘啊?这一点都不像皇上,想想娘娘以前,被贤妃陷害,皇上可是要把娘娘打入冷宫呢。” 萧雋卿抬起头,就看见春樱满眼满脸都写著不敢置信。 “皇上不揭穿,不是好事吗?难道你希望皇上揭穿並弄的后宫皆知?” “那当然不是,皇上明显是在帮著娘娘,不希望娘娘受罚。” 春樱忽然笑道:“娘娘,你说,皇上是不是真的对娘娘动了真心?所以无论娘娘做错了什么,都不捨不得怪罪娘娘?” 萧雋卿:“……” “侍候本宫洗漱。” “奴婢这就侍候娘娘洗漱,”春樱高高兴兴地去准备热水。 已经经歷过一次互换身体,这次萧雋卿格外的淡定,並没有急著去找林姣姣。 等用完早膳,萧雋卿才起身去了御书房。 林姣姣刚走出去御书房,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萧雋卿。 已经经歷过一次的两人,明显比第一次淡定多了。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无精打采的样子,肯定是因为不能出宫。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进御书房,然后关上门。 任书言看著紧闭的木门,嘆了一口气,皇上和林贵妃一天天的,到底在密谋什么? 有什么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不能听的? 元宝好奇地探出头来,“师傅,皇上真的很宠林贵妃,都发现林贵妃欺瞒皇上……” 任书言一个冷眼扫过来,元宝立马默契地闭紧嘴巴。 “谨言慎行,明白吗?皇上心里如何想,做奴才的不要乱猜。” 其实任书言也很好奇,皇帝到底喜欢林贵妃喜欢到什么程度了。 他还没见过皇上如此宠爱一位妃子。 “师傅教训的是,是奴才多嘴了。”元宝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没再说什么。 御书房內 龙案前,萧雋卿与林姣姣坐在一起。 “朕觉得,我们能换回去也能换回来。” “可是,怎么换回去?” 林姣姣像是想到什么,“咱们是意外后换回去了,再出一次意外不就可以了?” “朕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先去菊园瞧瞧。” “好。” 萧雋卿与林姣姣再次来到菊园的宝月亭。 林姣姣来到断裂的栏杆前蹲下来,一边检查著断口一边道:“皇上这栏杆一点也不结实,嬪妾只是靠了一下,它就断了,得吩咐工匠好好检查修一下。” “確实很不结实。”萧雋卿看著宝月亭的高度,还好不是很高,不然他和林姣姣都的交代在这里。 “皇上,你来瞧瞧,这断口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萧雋卿闻言走到林姣姣身边蹲下来。 林姣姣指著断裂的地方给他看,“皇上,你看这里,断裂的地方太平整了。” 萧雋卿认真看著她手指的地方,“断口確实很平整,像是被锯过。” “皇上也觉得是被据过吗?嬪妾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到底是谁干的?又想加害谁?” “没人知道我们会来逛菊园。” 林姣姣附和道:“对啊,咱们可是临时起意,可不是提前约好的。” “朕前两天倒是提过赏菊,只不过,当时只有春樱在场……” 萧雋卿话音未落,林姣姣便道:“绝对不会是春樱,春樱与嬪妾一起长大,事事护著嬪妾以嬪妾为先,不可能是春樱。” “你莫要著急,朕知道春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萧雋卿以林姣姣的身份与春樱相处这么久,其实他並没有刻意把自己当做林姣姣。 春樱曾好几次疑惑他,不像她的小姐。 即便如此,他假孕,春樱也没有像外透露。 像这样衷心护主的奴婢,不可能背叛他。 “皇上相信就好,肯定是另有其人,不管是衝著皇上来的还是別人,总之这个人,居心不良!” “嗯,你说的有道理。” 萧雋卿站起身又重新打量起这个高度,回想昨日发生意外的情景。 他是和林姣姣一同掉下去的。 那么她们再掉一次,是不是就可以互换回去? “姣姣,咱们再试一次。” 第98章 还想再来一次?贤妃仗著有功得意忘形 林姣姣闻言站起身走到萧雋卿身边,探头看了一眼宝月亭的高度,心里有点害怕。 “现在就试吗?” 萧雋卿跃跃欲试,“嗯,万一可行呢?早点换回身体不好吗?” 林姣姣提醒道:“皇上,你身上有伤,万一换不回去,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提到伤,萧雋卿便质问道:“昨日朕问你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你为何说慌?朕今日起来,浑身都疼,尤其是胳膊这里,连掀被褥都疼。” 林姣姣道:“嬪妾想著不是什么重伤,养养便好了,便没告诉皇上,以前被贤妃罚的时候,可比这个疼多了。” 萧雋卿闻言有些生气,“这还不重,那要伤成什么样子才算重伤?” 林姣姣反问道:“皇上自己身上有伤,嬪妾问了,皇上不也说没有吗?” 她今天早上起床洗漱,才发现身上疼得不行,尤其是后背那里,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 “朕是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萧雋卿说到这里顿了顿,现在拉著林姣姣试,如果换回身体,林姣姣身上的伤怕是要加重。 伤到骨头,就更麻烦。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时间可不短。 “算了,先养好伤后,我们再试试。” “嗯,听皇上的。” 萧雋卿与林姣姣从宝月亭摔下去的事,並未在后宫宣扬开来。 任书言处理这些事情还是很在行的。 林姣姣回去后,就让任书言找人把宝月亭的栏杆修好,並將四周栏杆都检查加固,以免再出现这样的意外。 虽然换回身体的事让两人心情都不怎么愉悦。 好在寧嬪传来消息,寧大人已经在筹备银子,很快就可以筹集完。 不出三日,寧大人的賑灾粮款就送到了林姣姣的面前。 萧雋卿看著几大箱子的银子黄金,真是託了林姣姣的福,又让国库充盈了不少。 林姣姣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已经见过一次,再见就没有那么震惊了。 “皇上,大將军用了四日,寧大人用三日,两人实力都很强。” “確实,说明他们家底很殷实,不然短时间內可凑不出这么银子。” “要是再能敲他们一笔就好了。” 萧雋卿闻言抬头望向林姣姣,只见她双眼冒光,一副钻进钱眼里的样子。 “你这么喜欢银子?” “皇上说笑了,银子谁不爱啊?”林姣姣心里筹划著名再敲贤妃一笔。 萧雋卿提醒道:“可这些银子,进不了你的口袋。” “可银子进了皇上的国库啊,嬪妾本来就靠皇上的月奉养著,当然希望皇上口袋里的银子越多越好啊。”林姣姣说得理所当然。 萧雋卿听了这话,一扫刚才的阴霾,“你说的有道理,到时多赏些给你。” “皇上,那就说定了啊,等换回身体,多赏赐点给嬪妾。这样,嬪妾才有很多的信心去捞贤妃娘家人的银子。” “你还想再来一次?” “是啊,给南城重建田地也是需要银子的。” “贤妃可没这么傻,你匡了她一次,匡不了第二次。”萧雋卿好意提醒。 “有志者事竟成,嬪妾会努力的。” 林姣姣在未央宫待了两年多,这两年时间里,把贤妃的脾性摸得底朝天。 知道说什么会让贤妃高兴,也知道贤妃的软肋。 萧雋卿瞧她斗志昂扬的样子,忽然想到自己刚登基那会,也是如此的自信,如此的斗志昂扬,势將大夏走向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只要不出卖朕的……身体,隨你怎么折腾。” “是皇上。” 林姣姣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出声。 萧雋卿听见笑声,有些好奇,“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皇上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自己的……”身体。 最后两个字直接卡在喉咙里,林姣姣望向萧雋卿,果然看见他脸色很不好看,估计是生气了。 休养的几日,林姣姣与萧雋卿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 两人再次来到菊园,这次准备比较充分,为了不让两人再次受伤,宝月亭下面铺满垫子。 等弄好后,林姣姣屏退了所有人。 她探头瞧了一下宝月亭下面的垫子,铺得很厚,摔下来应该不疼吧? “皇上,直接跳下去吗?” “嗯,一起跳。” 不等林姣姣反应过来,就被萧雋卿一把抓住手,就这么水灵灵地跳下去了。 嚇得她惊叫出声。 若不是提前打了招呼,任书言等人听见动静,怕是要第一时间赶过来救人。 只听“砰”的一声响,两人掉在地垫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两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看对方。 林姣姣看见自己的脸,就知道失败了。 “皇上,要不再试一次?” 虽然铺了地垫,萧雋卿还是感觉有些疼。 “你有没有哪里摔疼?” 林姣姣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后脊背有点疼,“后背有点疼,估计是掉下来的时候背著的了。” 萧雋卿抬头望向宝月亭,是哪个步骤不对吗? 他们確实按照上次摔下来的样子做的。 他沉吟片刻后,道:“我们试著抱著摔下来。” 林姣姣点点头,“好。” 两人重新走进宝月亭,然后抱著一起摔下来。 “好疼。” 林姣姣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要被压断了一样,生疼。 萧雋卿也没好到哪里去,摔下来的时候,胸前和林姣姣的胸口挤压,撞击,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林姣姣缓了缓,问:“皇上,你疼吗?” 萧雋卿半天吐出一个字,“……疼。” 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而林姣姣与萧雋卿很狼狈地离开菊园。 任书言跟在后面,看著两人一瘸一拐的样子,心疼又很疑惑。 皇上和林贵妃到底在做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练功夫吗? 贤妃面壁思过了十来日,她想著帮皇上那么大一个忙,侍寢的机会肯定是有的。 她盛装打扮了一番,便来到御书房,却被任书言拦下来。 “贤妃娘娘,皇上不是让你面壁思过吗?” 贤妃仗著自己有功在身,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本宫已经面壁思过了十日,也够了,任公公,你去告诉皇上,嬪妾做了他最爱喝的鱼汤。” 第99章 说她命中带煞,把皇帝打入冷宫? 任书言自然知道贤妃帮皇帝筹集了賑灾粮款立功,可贤妃对林贵妃说的那些话,让他知道,贤妃担不起贤良二字。 “贤妃娘娘,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这样,咱家先进去问问。” 任书言说完转身走进御书房,望向坐在龙案前的皇帝,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弓身上前。 “皇上,贤妃娘娘来了,说是燉了鱼汤。” 林姣姣猜到贤妃会来找她,没想到不过十来日就来了,肯定是仗著自己有功才会如此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你告诉她,抄写女则一百遍,何时抄完何时来找朕,她若是问,你便说,抄完女则便明白了。” “喏。”任书言弓身退出去。 贤妃看见任书言出来,立马笑著迎上去,“皇上怎么说?” “皇上让贤妃娘娘回去抄写女则一百遍,何时抄完何时来见皇上。”任书言道。 贤妃听见抄写一百遍女则,脸色立马变了,“皇上为何让本宫抄写女则?” “皇上说,贤妃娘娘抄完女则便明白了。”任书言道。 贤妃看了一眼御书房,心有不甘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贤妃终是忍不住开口:“抄写一百遍女则,要抄到什么时候?” “娘娘,肯定是因为皇上听见娘娘与林贵妃的对话,所以才会让娘娘抄写女则,不过话说回来,皇上的脾气娘娘还不知道吗?听见娘娘说那些话,也没有震怒,说明皇上对娘娘还是有情的。”崔嬤嬤道。 贤妃听到崔嬤嬤的话,心情好不少, “你说的有道理,本宫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皇上肯定时刻念著本宫的好。” 林姣姣感觉身上的摔伤好像不疼了,她太了解萧雋卿的性子,恨不得马上换回身体。 她也想早点换回身体,好出宫回娘家省亲。 林姣姣踏进荣华殿,看见躺在贵妃榻上的萧雋卿,青天白日的还在躺著,该不会是上次摔的伤还没好吧? 她走过去,在贵妃榻前停下来,低头盯著他看了一会。 发现他脸色苍白,每天紧皱。 “皇上,是不是月事来了?” 萧雋卿並未睡著,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便知道是林姣姣来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你怎么知是月事来了?” “只有月事能让生龙活虎的皇上,变成病猫。”林姣姣说完想笑,最后忍住了,怕他生气。 萧雋卿没好气地道:“你居然说朕是病猫?朕可是在代替你受罪。” “皇上说的是。”林姣姣知道萧雋卿並不是真的生气。 “不是让御医调理身子吗,怎么调理这么久,来月事还这么疼?” “御医说,你这身子是伤了根本,短时间內没那么容易调理好,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 萧雋卿想到林姣姣伤了身子是因为贤妃,脸色便不好看。 依他看,贤妃就是故意的。 好伤了林姣姣的身子,不能有孕。 “嬪妾让春樱给皇上拿一个汤婆子过来,汤婆子暖的,贴著肚子,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 林姣姣说完站直身子去找春樱,刚要走便被萧雋卿喊住,“不用这么麻烦,就用你的手,也是一样的。” “手哪有汤婆子暖?” “朕觉得刚刚好。” 林姣姣闻言只好在贵妃榻前坐下来,轻车熟路地解开他的腰带,然后將手伸进去。 不出意外的,小肚子那块冰凉凉的。 “想继续尝试换回身体,要等月事走了才能试了。” 萧雋卿问:“你这么著急?” “嬪妾是为了皇上著急,换回身体,皇上不让最高兴的吗?” 萧雋卿不置可否。 “上次试的方法可能不对,趁著月事来的这几天,再好好想想方法。” 林姣姣忽然提议道:“皇上,要不要找个风水先生瞧瞧?” “怎么突然想到找风水先生?” “皇上您看,互换身体是不是一件很离奇怪异的事?风水先生不就是看这些的吗?” 林姣姣说到这里凑到萧雋卿耳边道:“嬪妾觉得咱们的寢宫可能风水有问题,不然皇上怎么不和別人互换身体,却偏偏与嬪妾换了身体?” 萧雋卿闻言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可是,请风水先生进宫,总归有些不妥。 林姣姣见皇上犹豫,她继续劝:“皇上,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有用呢?” 萧雋卿迟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先试试。” “好,嬪妾这就去安排。” 林姣姣说完,便抽回手,站起身大步离开。 萧雋卿只感觉刚刚还暖和的肚子,在林姣姣的手抽离后,立马变得冷冰冰的。 和林姣姣聊天的时候,分散了注意力,倒不觉得有多疼。 林姣姣一走,痛感立马回来了。 萧雋卿嘆息一声,“晚点安排也不迟!都不知陪陪朕。” 春樱进来就听见自家小姐在嘀咕,她也没听清。 “娘娘,你在说什么?” 萧雋卿道:“没什么,去准备一个汤婆子来。” “奴婢这就去。” 林姣姣一回去,便让人张贴告示,寻找风水先生。 不出三日,便有很多人报名。 经过筛选后,选了一位看上去有些能力在身上的风水先生。 御书房 林姣姣看著跪在殿內的男子,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有些清瘦。 “先去荣华殿瞧瞧。” “草民遵旨。” 林姣姣领著风水先生来到荣华殿,“你看看,风水有什么问题。” “草民遵旨。” 风水先生在寢宫內仔细打量著里面的陈设。 林姣姣来到萧雋卿身边,就听见他问:“此人靠谱吗?” “嬪妾也不知,几十人里面挑选出来的,应该不差吧。”林姣姣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 萧雋卿闻言便不再说话。 风水先生打量完寢宫,视线望向林贵妃,眉头紧皱。 林姣姣见风水先生一直盯著萧雋卿看,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一直盯著你看啊?” 萧雋卿道:“朕怎么清楚?” 林姣姣带著疑惑走到风水先生面前,问:“可看出什么来了?” 风水先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皇上,是否借一步说话?” 林姣姣只不过沉吟片刻,道:“准了。”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林姣姣道:“到底看出什么了?” “皇上,草民查看了荣华殿,发现荣华殿確实是风水宝地,怕是住在里面的主子坏了风水,可有林贵妃的生辰八字?草民可以推算一二。” 林姣姣听完后每天紧皱,“有倒是有,不过你话里的意思,是指林贵妃坏风水?” “回皇上,草民只是猜测,得看见林贵妃的生辰八字,才可以准確地知道。”风水先生道。 林姣姣迟疑了一会,將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了风水先生。 风水看了过后,道:“皇上,林贵妃命里带水,而荣华殿布局属火,所谓水火不容。还有重要的一点……” 林姣姣追问:“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风水先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林贵妃命里带煞,与你长久处之,怕是会缩短寿命。” 林姣姣听完后,脸色白了几分,她忍不住问:“可有解法?” “回皇上,有是有,只要將林贵妃迁至后宫的西北角,不与其亲近,便可以无事。” 林姣姣知道后宫西北角是什么地方,与冷宫相邻的冷香阁。 那和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別? 这分明就是,不让萧雋卿与她走近,不就等於失宠? 第100章 皇帝的做法太让她感动,风水先生被抓 “任书言,带风水先生去朕的寢宫瞧瞧。” “喏。”任书言望向风水先生,“请。” 等风水先生跟著任书言走后,林姣姣才走进寢宫。 刚进来,萧雋卿便过来询问:“风水先生怎么说?” 林姣姣看著萧雋卿有些急切的眼神,她欲言又止。 “皇上,你觉得嬪妾好不好?” 萧雋卿有些疑惑,“为何这么问?” 林姣姣抿著唇,犹豫再三,还是將风水先生的话告诉了萧雋。 “风水先生的意思,不就是说嬪妾克夫吗?而且,嬪妾与皇上互换身体,会不会也是因为亲戚命里带煞的原因?” 萧雋卿听完后,怒道:“一派胡言!” “嬪妾也想风水先生看错了,嬪妾小时候那么討人喜欢,怎么会命中带煞呢?”林姣姣怎么也想不通。 萧雋卿道:“朕正是因为你,才会看清很多事很多人,这分明是对朕有益。若是命中带煞,你身边的人怎么都无事?” “春樱就是因为跟著嬪妾进宫,吃了不少苦头。”林姣姣瞧著萧雋卿,“皇上不害怕吗?嬪妾天天与皇上的身体待在一起,万一……” 萧雋卿却道:“朕是真龙天子,怕什么?你每日少吃一口,比什么都强。” 前些日子回到自己身体,他发现腰上长了一些肉,虽然穿衣服看不出来,可他自己能感觉得到。 林姣姣有些意外也有些震惊,萧雋卿居然说不怕? 换作是別人,看见她像是看见灾星一样,离她远远的。 生怕被她克了短命! 她忍不住又问一遍:“皇上真不怕?” 萧雋卿挑眉望向她,“你不相信朕?” “不是不相信,是个人都会害怕的。”林姣姣道。 “等风水先生看过真的寢宫再说。” 很快,风水先生就看完了。 “皇上,养心殿也是风水宝地,只是因为占了煞,影响了气运,若是能融些命里带金的人,气运会有所好转。” 林姣姣听完后,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旺萧雋卿的肯定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风水先生又道:“皇上,草民可以看看后宫嬪妃的生辰八字,看哪些妃子命里带金。” 林姣姣吩咐道:“任书言,拿给他。” “喏。”任书言取来后宫嬪妃的生辰八字,然后递给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一一看完后,將其中两人的生辰八字递给皇上。 “皇上,这两人命里带金。” 林姣姣接过来瞧了两眼,发现命里带金的分別是贤妃以及寧嬪。 这是命里带金? 分明就是命里带银子,娘家银子最多。 林姣姣转头將结果告诉了萧雋卿。 “皇上,贤妃和寧嬪能旺您。” “她们能旺朕?笑话!就凭她们?”萧雋卿被气笑了。 “可能是因为她们娘家人有银子,所以命里带金,银子能旺很多人。”林姣姣猜测道。 萧雋卿沉声道:“胡说八道,哪里找来的算命先生?分明就是满嘴胡话的神棍!” 林姣姣看著大发雷霆的萧雋卿,好像命中带煞的人是他。 “贴了告示,招来的。” “乱棍打出去。”萧雋卿不耐烦地道。 “嬪妾去处理这件事。” 林姣姣怕萧雋卿火发到自己身上,立马找了藉口溜了。 未央宫 贤妃问:“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已经安排妥当了。”红袖道。 “林姣姣那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皇上都对她弃之避屡了,居然有办法让皇上回心转意?本宫不信,这次皇上还能把她留在身边?” 如此同时,抱月阁 寧嬪得意地笑著,“爹爹也太厉害了,居然买通了风水先生。” “老爷可是了不少银子才收买了风水先生,奴婢看,不出明日,林贵妃便会失宠。” “这样再好不过了,我立了功,又对皇上有用,皇上肯定会更加宠我的。” * 林姣姣並未按照萧雋卿所说的去做,而是给了一些银子给风水先生,然后放他出宫。 风水先生拿著一袋银子高高兴兴出宫,刚出宫门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 “这袋金子,是你的了。”来人扔给他一袋金子便离开。 没一会,又有人找过来,连问的话都一样。 皇榜说招风水先生,他一路过五关斩六將,终於得到面圣的机会。 结果有两个人找上他,要收买他。 有钱不挣是傻子。 收了定金后,他才知道两波人,分別是大將军以及寧大人。 所以他递给皇上两个人的生辰八字,说都带金。 这样,他就可以收两份钱。 “已经办妥了,放心。”风水先生道。 “这是尾款。” 那人同样扔他一袋金子。 风水先生掂了掂,还很沉,“这金子可真好赚。” 话音刚落,忘羽从天而降,一把將人抓起来。 风水先生以为遇见打劫的了,嚇得直求饶,“好汉饶命啊!” 忘羽面无表情地道:“有什么话,对皇上说吧!” 第101章 旺皇帝的寧有其人,皇帝对她心软了 御书房 风水先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与之前进来时判诺两人。 忘羽將两袋金子放在皇帝面前,道:“皇上,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两袋金子,分別由两拨人给他的。” 林姣姣瞧著面前的钱袋子,鼓鼓囊囊的,她拿起来在手心里掂了掂,发现挺沉,少说也有五十两吧。 “说吧,这两袋金子怎么来的。” 风水先生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神,嚇得他立马低下头。 “皇上,这……这是人家还给草民的金子。” 任书言怒道:“到了皇上面前还敢胡说八道,你再不说实话,杖刑伺候!” 风水先生知道,若是承认了,这两袋金子没了,得罪了大將军和寧大人,还得坐牢。 “皇上,这真的是別人还给草民的金子。” 林姣姣隨手一扔,一袋金子重重砸在风水先生面前,嚇得他一哆嗦。 “看风水每日营收这么好了,这里可是有一百两金子。” 风水先生道:“这这这,是草民攒的家底。” “忘羽,带著他去长安街摆摊,看看他每日营收多少,朕倒是要看看,这一百金了多少年存起来的。” 林姣姣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若是低於每日平均营收,便是欺君,罪该万死!” “属下遵命!”忘羽说完一把抓起风水先生就往外走。 风水先生嚇得脸色发白,他每日在长安街上摆摊,运气好能挣点,运气不好分文不挣。 这要是去长安街摆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快要被拖出时,他嚇得连忙大喊:“皇上,皇上,草民招供!” 忘羽闻言,停下脚步,將人又给拖回来,隨手扔在殿內。 风水先生在忘羽手上,就像个提线木偶,肆意摆弄。 林姣姣看著忘羽的乾脆利落的举动,这忘羽脾气好像也不咋好。 嗯,隨他主子! “皇上,那两袋金子是大將军以及寧大人给草民的,他们让草民说贤妃以及寧嬪旺皇上。” 风水先生说完重重磕下头,“草民一时鬼迷心窍,求皇上饶命!” 一开始林姣姣並未怀疑风水先生的话,而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旺的都是和银子有关。 而且都是皇上討厌的人。 如果一个不好的人,都能旺萧雋卿,凭什么她就克他? “那你说林贵妃命中带煞,也是假的?” “回皇上,从林贵妃的生辰八字上来看,確实不怎么好,但也没那么坏,皇上想要气运旺,草民所看的嬪妃当中,確实有一位。” 林姣姣道:“谁?” “是何才人。”风水先生道。 林姣姣去过几次何圆圆那里后,便晋了她的位分。 她现在是何才人。 林姣姣闻言有些震惊,居然是何圆圆。 “你欺君罔上不可饶恕,念在你如实招供的份上,所得银钱没收充公,去大牢里待著悔过,满月可放。” “谢皇上隆恩。” 处理完这件事,林姣姣去荣华殿,將事实真相告诉了萧雋卿。 “朕就说,那个风水先生一派胡言。” 萧雋卿盯著林姣姣看了一会,忍不住夸道:“你怎知他是被人收买的?” 林姣姣道:“嬪妾只是好奇为什么贤妃和寧嬪能旺皇上?她们又不是什么好人,怎么会旺皇上?所以嬪妾就让忘羽跟著。” “看来你不是有点小聪明。”萧雋卿握住她的手,道:“这会安心了?” 林姣姣低头看著被萧雋卿握住的手,萧雋卿的手太大了,被她的手握著感觉都握不住。 她缓缓抬起头,“皇上,怕是安心不了。” 萧雋卿问:“为何?” “风水先生说,嬪妾的生辰八字確实不怎么好,但也没有他之前说的那么坏,他还说,能旺皇上的后宫里確实有一个。” 萧雋卿听著林姣姣的语气,有种不好的预感,“谁?” 林姣姣道:“何才人。” 萧雋卿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个半吊子风水先生说的不准!” 林姣姣小声提醒道:“皇上,他確实是在长安街上摆摊算命看风水,嬪妾没入宫前逛街时见过他。” “那也有算错的时候。”萧雋卿顿了顿,又道:“朕觉得,他肯定是看错了。” “嬪妾也不想相信。” 林姣姣以为自己苦日子已经过到头了,往后的日子都好日子。 结果,她的生辰八字不好。 萧雋卿拉著她坐下来,道:“先不说这些,朕想了一天,上次试了两次没能成功,可能是因为我们有备而来。” 林姣姣想了好一会,道:“是不是必须是意外才可以?” “朕也是这样觉得,我们两次都是意外导致身体互换。” “可是,我们都换回去了,怎么才过一晚上又换回来了呢?” “这也是朕所疑惑的。” 萧雋卿想了几日都没有想明白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姣姣忽然想起什么,她问:“皇上,你刚才的意思是,咱们摔下去时,下面不垫垫子?” 萧雋卿点头,“对,然后再无意识的时候出现意外摔下去。” “……那肯定很疼吧?”林姣姣听得眉头紧皱,想想都疼。 “疼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可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不可行呢?” 萧雋卿说些望向林姣姣,只见她眉头紧皱,像是怕极了样子。 见她如此害怕,他又有些不忍心拉著她入尝试。 “你若害怕,那就再想想,换別的方法。” 林姣姣道:“嬪妾愿意尝试。” 萧雋卿有些惊讶,“你如此害怕,还愿意与朕一起尝试?” “害怕归害怕,但是,嬪妾帮皇上换回身体,算是立了大功,皇上日后可別忘了。” 她可记得风水先生说的话,万一哪天萧雋卿突然又信了呢? 萧雋卿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忘了,只是被林姣姣这么一提醒,他发现林姣姣好像事事都在为日后换回身体做打算。 生怕换回身体后,他就六亲不认,把她打入冷宫。 现在加上风水先生的话,她又开始担心。 “还是算了,换別的方法。” 林姣姣一把抓住萧雋卿的手,追问:“皇上,为什么啊?嬪妾都愿意尝试了。” 萧雋卿盯著她静静看了一会,道:“朕想到別的方法了。”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没有铺垫子,她是真的害怕。 “是吗?那也挺好的。”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 两日后 林姣姣与萧雋卿再次来到宝月亭,菊比前些日子开得还要旺盛。 林姣姣走到栏杆前,低头朝下面瞧了一眼,发现下面铺著垫子,这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气。 她怕萧雋卿为了哄她,然后没铺垫子,直接拉著她往下跳。 萧雋卿拉著林姣姣的手,往前又走了两步,道:“今日菊开得不错。” “是啊,菊都开了,寒冬也不远了。”林姣姣感慨时间过得好快,与萧雋卿互换身体四个月了,这四个月过得可真快。 就在林姣姣感慨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衝过来,一把將她与萧雋卿推下宝月亭。 第102章 让皇帝高兴的好消息,身体又换回来了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快得林姣姣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去抓栏杆。 掉下去的瞬间,林姣姣看见站在宝月亭里的人,准確的来说,是推他们的人。 居然是她最信任的忘羽。 忘羽居然敢推皇上? 一个念头没转完,只听“砰”的一声响。 林姣姣重重摔在垫子上,熟悉的痛感袭来,让她两眼冒金星。 忘羽他也太狠了! 不过没出意外的意外,他们没有因此换回身体。 因为林姣姣一侧头就看见自己的脸,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心。 忘羽第一时间下来,扶起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林姣姣冷冷丟给他三个字,“你说呢?” 忘羽本能地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姣姣可还没忘萧雋卿,她起来后,顾不上身上疼,弯腰就要去扶他。 却被忘羽抢先一步,“皇上,属下来。” 等把萧雋卿扶起来后,林姣姣忍不住质问:“你刚才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出来推朕?” 忘羽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看了一眼林贵妃,小声道。 “林贵妃说,皇上想体验一下被推下去的感觉。” 林姣姣:“……”她就说,忘羽他怎么敢! 原来是萧雋卿誆骗忘羽。 萧雋卿望向忘羽,“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 话音刚落,忘羽闪退,生怕多停留一下,就会受罚。 林姣姣见忘羽走了,她才开口:“皇上,你可真厉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朕这是想製造真的意外,没想到还是不行。”萧雋卿有些无奈地抬起头,看著宝月亭,肯定是有细节漏掉了,所以才会不成功。 林姣姣听出萧雋卿时在失望,在计划进行前,他肯定满怀希望。 “皇上,还试吗?” “不试了,先回去。” 林姣姣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跟著萧雋卿一起回去。 因为屡试都不成功,萧雋卿这几日心情都不怎么好。 不过,林远房带来了好消息。 葛知府贪污一案已经查明,已经押回都城。 不仅如此,林远房不仅將逃荒到都城的难民安顿好,还组织民眾种麦种菜。 南城偏南,主食水稻。 但也可以种麦,这样不用来年天暖了种水稻,也可以让南城的百姓吃饱饭。 萧雋卿得知后很是高兴,“派你爹爹去南城果然没错,你爹也没让朕失望。等你爹回来,朕重赏。” 林姣姣听见萧雋卿夸他,心里也为爹爹高兴。 想当年爹爹被降职,鬱闷了很久,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贤妃终於抄写一百遍女则,抄完后便迫不及待地来找皇上。 “皇上,嬪妾的女则抄完了,您请过目。” 林姣姣瞧了整整齐齐的手抄女则,她顺手拿起一本翻看。 贤妃身为大將军的嫡长女,字自然写得也不差,她看完后望向贤妃。 “贤妃,现在可知朕为何要你抄女则?” “嬪妾知道,皇上是劝诫嬪妾出要有嫉妒之心,要善待后宫姐妹,嬪妾一定会做到的,皇上莫要再生嬪妾的气了。”贤妃语气恳切,双眼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林姣姣道:“好了,朕相信你会做到,先回去啊。” 贤妃握著皇上的手,嗓音极为温柔:“皇上,晚上不去嬪妾那里用晚膳吗?” 林姣姣摆摆手,道:“不了,南城旱灾,民不聊生,马上快要过冬了,朕要想办法让他们安然度过今年的寒冬。” 贤妃有些疑惑,“嬪妾不是让爹爹筹集了賑灾粮款吗?皇上怎么还为这件事发愁?” “你想的太简单了,南城有多少百姓要吃饭?一日三餐,还有过冬的炭火服,度过今年还有明年,银子像流水一样,说没就没了。” 林姣姣说完嘆了一口气,“你先回去,朕再想想办法。” 贤妃以为帮了皇上,这件事就解决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问题。 “嬪妾先告退。” 离开御书房后,贤妃满脸愁容,“这件事不解决,本宫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侍寢。” 红袖小心翼翼地询问:“娘娘,怎么了?” “还不是南城旱灾的事,爹爹给的银子还不够,皇上正为这件事烦神呢。” “娘娘,那就让大將军再筹集些银子给皇上不就解决了吗?” 贤妃道:“本宫已经让爹爹拿了,再让爹爹拿,怕是爹爹会不高兴。” “娘娘,到底是侍寢遇喜当皇后重要,还是银子重要?”红袖提醒道。 “那当然是侍寢遇喜当皇后最重要。”贤妃想到这里,咬了咬牙,“本宫再试试。” 今日,林姣姣与萧雋卿又试了一次,依旧是没成功。 两人坐在宝月亭的台阶上,一脸愁容地看著满园的菊。 林姣姣突然想起风水先生的话,“皇上,风水先生不是说何圆圆旺您吗?要不咱们把何圆圆找过来,说不定能成功呢?” 萧雋卿想著没想便回道:“朕不信。” 林姣姣撒娇似的地推著他的手臂道:“皇上,试试吧,试试又不要银子。” 萧雋卿纠正道:“注意说话语气!” 林姣姣清了清嗓子道:“皇上,为了不让何圆圆怀疑,咱们先带她去太夜池,泛一会舟,然后再带她来宝月亭。” 萧雋卿觉得只要是办法,都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林姣姣见萧雋卿说话,便高兴地道:“皇上这是答应了。” 次日,林姣姣带著何圆圆以及萧雋卿乘坐画舫,游太夜池。 太夜池虽然是池,但它连接著月湖,很適合秋天游玩。 何圆圆高兴坏了,盛装打扮后,才来见皇上。 “皇上,嬪妾带了你最爱吃的糕点,一会一边游湖一边吃糕点。” 林姣姣点点头,“好。” 萧雋卿看著两人有说有笑,眉头紧皱,林姣姣真把自己当皇上了? 画舫来到月湖,林姣姣与何圆圆一边吃糕点一边欣赏月湖的风景。 萧雋卿脸色很不好看,“皇上,嬪妾想去外面瞧瞧。” 林姣姣闻言看过来,皇上想去外面,她哪敢拒绝。 她收回视望向何圆圆线,“何才人,一起去吧。” 何圆圆高兴地点点头,“好啊皇上。” 萧雋卿沉著脸跟在两人的身后来到甲板上。 好不容易瘦了几斤的何圆圆,因为没了林姣姣监督,又胖回去了,比以前还胖几斤。 何圆圆今日盛装打扮,衣服繁复,她时不时整理衣服,但由於身体太胖,一时间没注意往后跌去。 林姣姣见状忙伸手去扶她,谁知道何圆圆太胖,她根本拉不住,身体失去平衡往湖里跌去。 一直观察林姣姣的萧雋卿第一时间跑过来,一把抓住林姣姣的手,试图將她拽回来,只是事与愿违。 三个人一同掉进湖里。 林姣姣不会水,溺水后下意识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一把搂住萧雋卿的脖子,导致他无法带著她游上去。 等忘羽把他们救起来时,三个人都晕过去。 林姣姣还没醒来时就听见春樱的声音。 “御医,娘娘她没事吧?” 第103章 身体换回来皇帝居然要求一起睡! 难道是萧雋卿出了什么事? 林姣姣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床顶,愣了许久。 忽然反应过来的她,侧头就看见春樱正送御医出去。 春樱在她身边,是不是代表著她和萧雋卿换回身体了? 林姣姣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確实是她的身体。 只是游湖,居然换回了身体。 看来,真的得出意外才能和萧雋卿换回身体。 林姣姣高兴地坐起身,不用再担心与萧雋卿跳宝月亭了。 春樱送走御医进来,看见已经醒来的小姐,她疾步走过来。 “娘娘,你怎么坐起来了?今日真的是嚇到奴婢了。” “本宫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林姣姣有些疑惑,萧雋卿不是会水吗?怎么他也溺水了? “小姐,你还是躺下来歇著,身体最重要。”春樱一边说著一边將小姐扶著躺下来。 林姣姣想到何才人,问:“何才人怎么样?” 春樱道:“何才是溺水时间久了点,好在九上来了,听太医说应该没事了。” 林姣姣这才鬆了一口气,“没事便好,还是朕邀她去游湖,出事……” 春樱忙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娘娘,你再胡说什么啊?” 皇帝当久了,林姣姣下意识的说出皇帝该说的话。 “晕头了,在胡言乱语,是皇上邀何才人去游湖,是本宫陪著结果掉下去了。” “皇上也是,今天有些凉,还去游湖,结果还不小心掉进湖里,生病了怎么办?” 春樱说著端来一碗刚送过来的薑水,她舀起一勺吹了吹,这才递到小姐嘴边,“娘娘,喝些薑水,去去寒。” 林姣姣发现春樱跟在萧雋卿身边呆久了,胆子这变大了。 瞧瞧这话说的,也不怕掉脑袋! 一碗薑水喝下去,林姣姣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 “娘娘,你先歇著,晚膳好了奴婢叫您。” 林姣姣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 春樱见小姐睡了,这才端著空碗走出去,临走前带上门。 林姣姣闭上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应该是太激动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盯著床顶瞧了一会,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宫回娘家。 她怕一说出宫回娘家,次日醒来,她和萧雋卿身体又换回来了。 风水先生说她生辰八字气运不好,该不会是真的吧? 就在林姣姣胡思乱想时,寢宫的门被人由外推开。 她闻声望去,只见一道頎长的身影朝床边走来,待人掀开珠帘,她发现是萧雋卿。 见来人是萧雋卿,她坐起身,“皇上你没事吧?” “无碍,你呢?”萧雋卿来到床边坐下来,看著林姣姣脸色好像不怎么好。 这次意外落水换回身体,让萧雋卿有些意外。 刚身体互换时,他就拉著林姣姣试过落水换回身体,结果失败了。 这次却成功了。 林姣姣道:“嬪妾就头有些晕,其他的每什么。” “对了,皇上你不是会水吗?怎么还晕厥了?” 萧雋卿不答反问:“你说呢?” 林姣姣疑惑地摇摇头,“嬪妾不知。” 萧雋卿道:“落水后,你一直搂著朕的脖子,你让朕如何自救?又如何救你?” 林姣姣闻言回想落水后,她確实抓住了一样东西,因为当时太害怕了,也不知道抓了什么。 没想到是萧雋卿的脖子。 她有些尷尬,“嬪妾太当时害怕了,皇上不生气吧?” “为何生气?因为落水,我们换回了身体,应该是高兴的事。” 林姣姣听完后才鬆了一口气,萧雋卿虽然脾气不好,但人还是不错的。 “你明日要出宫回娘家省亲吗?”萧雋卿可是记得她一直期盼著出宫回娘家省亲,现在终於又换回身体,应该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出宫。 “嬪妾到是想出宫回娘家,可是嬪妾也害怕……”林姣姣说到这里顿了顿,“还是暂时不出宫为好。” 萧雋卿追问:“你怕什么?” “皇上忘了,上次换回身体,嬪妾就急著回娘家,结果次日一早醒来,身体又换回去了。”林姣姣嘆了一口气,“皇上也不想明日一觉醒来,又穿到嬪妾身体里来了吧?” “你这是多虑了,换回身体,怎么可能与你出宫回娘家有关?” “皇上,你又忘了风水先生的话?风水先生说嬪妾生辰八字气运不好,上次八成是与嬪妾有关,这次,嬪妾不想此事再发生。” 萧雋卿也想起来了,难道林姣姣的生辰八字气运真的不好? “別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若想出宫回娘家省亲,明日便回去。”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会很在意,结果他还鼓励她回娘家。 “那明日亲戚就出宫回娘家了?” 萧雋卿点点头,道“嗯。” 这时,春樱弓身走进来,“皇上,娘娘,用晚膳了。” 萧雋卿微微俯身,贴耳低语:“身体换回来还没有一起用过膳,今日一起。” 林姣姣也发现了,身体换回来后,她感觉萧雋卿说话方式都变了。 说话的嗓音也温柔了不少。 站在不远处的春樱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也为小姐高兴。 皇上是真的很喜欢小姐。 小姐这两年多的苦日子没白受。 餐桌上,晚膳十分丰富。 林姣姣受惊过后饿的不行,看见美食就饿的更厉害了。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清瘦的脸,他穿进她身体时,也补过,只是他吃饭只吃七分饱,所以这么久,一点肉都没有长。 他夹了一些肉和一些鱼片放进林姣姣面前的碗里,“你多吃一些。” 林姣姣看见碗里多出来的鱼肉,高兴地抬起头,“谢皇上。” 萧雋卿知道她爱吃,不然也不会把他的身体给养胖了。 “吃吧!” “嗯。”林姣姣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荣华殿的厨子手艺也不错。 吃完晚膳,林姣姣摸摸嘴,打算洗洗早点睡,看见萧雋卿没有走的意思。 “皇上,您不回御书房忙吗?” 萧雋卿一边擦拭著嘴角一边道:“没有急著要处理的事,便不去了。” “哦哦,那皇上是不是要回养心殿歇著?最近想办法,皇上也费了不少心思。” 萧雋卿擦拭的动作一顿,没想到林姣姣会让他回养心殿。 別的嬪妃都巴不得他留下来,她倒好,直接让他走。 “朕今晚留下来。” “留下来?”林姣姣忽然反应过来,不由得睁大好看的杏眼,“皇上话里的意思是要留宿?” 萧雋卿点头,“嗯。” 林姣姣闻言怔住,这次她没理解错吧? 萧雋卿这是想留宿,让他侍寢。 “可是,可是,嬪妾今日落水,惊魂未定,四肢无力……不能缓缓再侍寢吗?” 萧雋卿看著一副弱小无助的林姣姣,他有说侍寢吗? 不是,他表现的有那么猴急吗? “朕留下来,是为了预防万一,至於侍寢,你著什么急?” 林姣姣闻言有些尷尬,“原来如此,是嬪妾误会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说留宿不就是让妃子侍寢吗? 不是侍寢也不说清楚。 她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天色已晚, 林姣姣沐浴出来,看见萧雋卿坐在榻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神情十分认真。 萧雋卿在看什么? 她带著疑惑走过去,就看见萧雋卿再看教引嬤嬤给她的某宫图。 不是,某宫图不是被她压箱底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萧雋卿的手上?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了。” 萧雋卿合上手里的书,刚才在枕头下面发现了。 “嗯,这本你看过?” 林姣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嬪妾一个弃妃,怎么会看那种东西?” 萧雋卿想想也是,两年多了,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林姣姣又怎么会看这东西? “那明日开始便看吧。” 林姣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萧雋卿话里的意思。 先看某宫图,完了过后就要侍寢了。 也对,我入宫都三年出头了,別人早就侍寢了,就她啥都不是。 侍寢早晚的事,紧张害怕不可避免,倒时候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嬪妾知道了。” 萧雋卿將手里的某宫图扔到一边便没再管它,而是起身展开双臂,“替朕宽衣。” “嬪妾遵命。” 为了萧雋卿宽衣林姣姣做过很多次了。 但穿回去的萧雋卿,她今日还是头次宽衣。 林姣姣低头敛眉,一心一意为萧雋卿宽衣。 萧雋卿则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林姣姣,感觉与之前好像有些不同。 大概是身体换回来了,角度不同了。 林姣姣现在才发现萧雋卿的衣服有多长有多重,也就萧雋卿本人觉得良好。 宽衣解带完后,萧雋卿坐在床边,等著林姣姣拖鞋。 林姣姣以为脱完衣服就完了,看见萧雋卿坐在床上,视线落在他那双脚上,才想起龙靴也是要脱的。 她跪在地上,伸手去脱萧雋卿脚上的龙靴时,却被萧雋卿躲开。 她疑惑地抬起头望向萧雋卿,“皇上,怎么了?” 萧雋卿缓缓吐出三个字,“不用跪。” 林姣姣怔了怔,心里有些疑惑,嬪妃们给皇上脱龙靴,不都是跪下来脱的。 “嬪妾知道了。” 跪著她改为蹲著,脱下萧雋卿脚上两只龙靴。 脱完龙靴,萧雋卿在床上躺下来,然后视线望向林姣姣。 林姣姣刚要脱外衫,发现萧雋卿一直在盯著她看。 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林姣姣带著疑惑脱掉外衫,视线望向床上,萧雋卿睡外边,那她只能睡里面。 萧雋卿那大个子横在那里,她想进去只能从他身上爬过去。 萧雋卿也是,不等她先进去再躺下。 萧雋卿並未想到这里,他只是想躺下来看见林姣姣脱衣服,仅此而已。 林姣姣別彆扭扭地爬上床,然后从萧雋卿身体上爬到里面。 萧雋卿还是头次见到以这种方式上床,模样有些可爱。 林姣姣好好不容易爬到里面,她整理了一下被褥,然后躺进被窝里。 还没闭上眼睛就听见萧雋卿道:“你觉得今日的意外与换回身体,是不是与何圆圆有关係?” 林姣姣道:“如果按照风水先生的话,嬪妾觉得这次意外换回身体,与何圆圆有一定的关係。” 萧雋卿闻言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正是因为何圆圆,她太胖,身体不协调,才会在整理衣服时,重心不稳。。 也间接导致这次意外的发生。 总之,两次都是因祸得福。 林姣姣问:“皇上是不是也觉得何圆圆的生辰八字旺您?” 萧雋卿想了一会,道:“朕也不知道,这些日后再说,看明日我们是否安然度过。” “对了皇上,何圆圆这次因为我们才会落水,您晋升她的位份吧。” 林姣姣觉得这次何圆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落水就属她最严重,不晋升位分,有点说不过去。 萧雋卿只是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嗯,明日朕擬份圣旨。” 处理完何圆圆的事,林姣姣才安心下来,只是,她发现被窝里有些热。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被褥早就换成偏厚一些的。 平时睡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今日,她感觉非常热。 尤其是挨著萧雋卿的身体,发现他身体很烫。 她忍不住担忧地问:“皇上,您没发烧吧?” 萧雋卿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几个月没房事,这会林姣姣就睡身边,想忽视还是有点难度。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热。 “朕没有,睡吧。” 皇帝自己这么说,林姣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这么热,让她有掀被子的念头。 林姣姣眼睛没闭上一会,忍不住睁开眼睛问:“皇上,你身体好烫,真的没有发热吗?” 萧雋卿语气有点不耐烦,“朕说没有便没有,朕的身体自己还不是清楚吗?” “好吧!” 经歷今天这次意外,林姣姣其实挺累的,她闭上眼睛,这次没过多久,便睡著了。 萧雋卿一直睡不著,听见清浅的呼吸声,他侧头看去,只见林姣姣已经睡熟了。 两年前,他怎么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如此安静的同睡一张床。 看著她睡著的样子,萧雋卿也渐渐的有了隨意。 次日,清晨。 “皇上,娘娘该起床洗漱了。” 春樱也不想进来打扰皇帝与娘娘歇息。 可任书言就在外面候著,等著皇上去上早朝! 萧雋卿这时也醒了,他道:“进来侍候洗漱。” 话音未落,他就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林姣姣的声音吗? 第104章 皇帝居然动手?很羡慕她 不会真的又换回去了? 萧雋卿侧头望向睡在身边的林姣姣,看见的正是他自己的脸。 也確定了,他与林姣姣真的又换回去了。 而林姣姣此时睡的正香,根本不知道她与萧雋卿的身体又换过来了。 萧雋卿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 睡的正沉的林姣姣並未醒过来。 萧雋卿坐起身,低头看著依旧睡的很沉的林姣姣,有些羡慕她的好睡眠。 不像他,每日到了时辰必醒,即便休朝也会醒,而且一醒来便睡不著了。 他將手伸过去,捏了捏她的脸,感觉有点奇怪。 “醒醒。” 林姣姣感觉脸上有只毛毛虫在爬,她皱著眉头,翻身背过去,嘴里不满地嘟囔,“別打扰我睡觉。” 萧雋卿见她还不醒,再次將手伸过去,这次是腋下,开始挠她的痒痒。 林姣姣被挠得受不了,抓著腋下的手,道:“別闹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回头望向,就看见自己坐在那里看她。 立马嚇得清醒过来。 萧雋卿举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用唇语道:“有人!” 林姣姣望向他身后的床幔,仔细一听,能听见脚步声。 隨后又听见春樱吩咐宫女的声音。 她收回视线望向萧雋卿,想到昨晚她说的话。 她凑到萧雋卿耳边小声道:“皇上,真换过来了。” 萧雋卿无奈地点点头,“嗯,先洗漱上朝,回来再说。” “好。” 林姣姣也很无奈,掀开床幔,就看见宫女们端著洗漱用品。 她一起来,便围过来侍候她洗漱。 萧雋卿坐在床上看著这一幕,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也看习惯了。 经过两次互换身体,现在再看,感觉又变了。 林姣姣去上朝后,萧雋卿又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便把春樱叫进来,侍候他洗漱。 还在养病中的何圆圆,接到一道晋升圣旨,震惊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入宫时,样貌各方面都是最差的。 没想到,她確是这一批秀女当中最先晋升的。 才过多久,现在又晋升为美人。 接完圣旨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望向果子,“果子,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现在是美人了?” 果子高兴地点头,“是啊小姐,皇上晋升小姐为美人,皇上真的很喜欢小姐呢。” 何圆圆感动得热泪盈眶,哭得稀里哗啦。 果子看见小姐哭了,掏出手帕一边替小姐擦拭眼泪一边道:“小姐,晋升不是高兴的事吗?这么喜庆的日子,你哭什么啊?” 当初何圆圆进宫,不仅亲戚不看好,用嘲讽的语气说她进不了宫,即便进宫也见不到皇上。 连爹娘也觉得她进不了宫。 何圆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终於升为美人了。” 果子用力点点头,“是呢,小姐晋升美人了。” 何圆圆哭了一会,突然停下哭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我要减肥。” “小姐,你忘了上次减肥吗?结果呢?越减越肥,还不如就这样,反正皇上也不嫌弃。”果子劝道。 “可是皇上说太胖了不好,影响健康,皇上也是为我好,是我不爭气,好不容易瘦下来,结果没忍住,又把吃胖了。”何圆圆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皇上的喜爱。 果子见小姐这么坚持,她倒:“好吧,那奴婢陪著小姐减肥。” “用完早膳,一起去逛御园,皇上说了,像我的体重不適合跑,每天多走走也会瘦的。” 何圆圆用完早膳,便在果子的陪同下,去御园散步。 贤妃在第一时间得知何圆圆晋升美人的事。 她一直没把何圆圆放在心上,即便皇上一开始去过几次她宫里。 皇上后来不也没再去了吗? 以为何圆圆也就到这了。 谁能想到何圆圆又晋升了,与当初的林姣姣一样。 贤妃这会也无心欣赏御园的景色,“皇上眼瞎了是不是?就何圆圆那样的,皇上喜欢她什么?晋升美人,她也配。” “娘娘,宫里像何圆圆那样的胖的,也就她一个,也许是物以稀为贵?皇上看著新鲜。”红袖道。 贤妃细想了一会,发现后宫里胖成这样的,確实只有何圆圆。 若是皇上真的是物以稀为贵,不会像林姣姣那般,短时间內晋升为妃? “啊!” 严选侍发现是贤妃,虽然害怕,但心里还是有点安慰。 她进宫就听说贤妃娘娘人美心善,待人宽厚。 即便下面的人犯错,她也不会怪罪,只会口头上训斥几句。 严选侍跪下来,道:“贤妃娘娘,嬪妾一时脚软打翻了盆,贤妃娘娘恕罪。” 贤妃低头看著自己的绣鞋被溅了土,这可是江南蜀锦,新鞋子刚上脚就被弄脏,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此刻怒不可遏。 她抬起头发现是严选侍,一个低贱的选侍,居然敢把土泼她的鞋面上。 “脚软?本宫看你不是脚软,是故意的,一个小小的选侍居然敢欺负到本宫的头上。来人,把她拖下去,仗著三十,看她日后还会不会腿软。” 严选侍有些震惊,不是说贤妃人美心善,待人宽厚吗? 她嚇得立马求饶,“贤妃娘娘,嬪妾不是故意的,望贤妃娘娘开恩啊。” 贤妃道:“本宫看你就有意的,再废话就加十棍,让你长长记性。” 何圆圆正好路过,两人的对话,她听了一个大概。 严选侍与她一同进宫,也有过交集。 女人被打三十,万一打坏身子可怎么办? 何圆圆没忍住走过来,朝贤妃福了福身,“贤妃娘娘万安。” 贤妃抬眼望去,看见是何圆圆,看著她的脸圆的跟脸盆似的,看著就噁心,也不知皇上为什么喜欢。 “听说你晋升了美人,恭喜了。” “谢贤妃娘娘。”何圆圆看了一眼严选侍,只见她瑟瑟发抖,很快走过来两名太监,抓著她就要拖走。 她忙求情道:“贤妃娘娘,严选侍虽有错在先,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杖责三十会不会太重了?万一打坏了身子,日后可就没有机会侍寢了。” 贤妃闻言觉得好笑,没机会侍寢不是正好? 何圆圆比林姣姣还囂张,刚晋升就敢指责她罚得太重? “何美人此话是何意?下面的人犯了错,本宫连罚她的权利都没有了?” 何圆圆忙摇头解释道:“贤妃娘娘误会了,严选侍有错在先,贤妃娘娘罚她是应该的,嬪妾只是觉得罚轻一点比较好。” 严选侍闻言望向何圆圆,从入宫选秀到现在,她一直觉得何圆圆不可能被皇上选中。 而她肯定会被选上。 没想到不仅被皇上选中,还第一个侍寢,晋升了两次,现在是何美人。 她与何圆圆现在简直天差地別。 明明何圆圆什么都不如她,为什么命却比她好。 现在,何圆圆不替她求情,还说她有错在先,贤妃罚她是应该的。 她也知道杖责三十,打坏了身子,日后没机会侍寢,她还这样说。 分明就是想让贤妃罚她! 何圆圆怎么这么恶毒? 贤妃冷笑两声,“何美人,你还没升到妃位就指责本宫的不是,若是升到妃位,岂不是要爬到本宫头上?本宫今日若不罚你,怕是日后宫里的嬪妃有样学样,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还怎么掌管这后宫?” 何圆圆闻言有些无语,她就是求个情,也没说什么,怎么还要罚她? 不远处,萧雋卿站在树后,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原本是要去国子监,看看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学习,顺便再看看林向前。 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第105章 林姣姣的眼光让皇帝震惊,为了爭宠太恶毒了 贤妃是越来越张狂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姣姣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选秀时选了何圆圆。 从这件事上看,何圆圆人还不错。 即便晋升为美人,也没有恃宠而骄。 至少比贤妃好,人虽然有些胖,但有些善心。 至於贤妃,空有美貌,心却毒如蛇蝎。 不止何圆圆,还有二皇子。 林姣姣也说过二皇子不错。 经过这断时间相处,二皇子確实不错。 很懂事,也努力练字做功课。 萧雋卿一手扶著腰,从树后走出来,来到她们面前,视线望向贤妃,“贤妃这是在做什么呢?” 贤妃看见林姣姣视线望向她的肚子,听说她与皇上一起溺水,就这样,肚子里的贱种都没有流產。 贱人的孩子就是命硬。 她上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林姣姣行礼,“林贵妃,她俩犯错,本宫不过是罚了她们,不是什么大事。” “本宫听著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何美人不过是为严选侍求情,何错之有?你为何要罚她?” “何美人质疑本宫的决断,本宫作为执掌后宫,难道罚她的权利都没有吗?” 不等萧雋卿开口,贤妃又道:“本宫入宫五年多,深得皇上信任,皇上才会让本宫暂管后宫,林贵妃入宫才多久,当上贵妃才多久?是质疑本宫还是质疑皇上?” 萧雋卿闻言心里气的不行,气自己当初怎么就相信贤妃偽装出来的善良? 怎么就觉得她最適合暂管后宫? 也正因为他,才有贤妃今日的张狂! 他摸了摸自己的假肚子,都有点等不及了。 “贤妃,正因为皇上信任你,你更应该公平公正地处理后宫事宜,而不是公报私仇,何圆圆刚晋升,你就罚她,皇上知道了,贤妃的嫉妒之心怕也是藏不住了。” 贤妃闻言气得不行,林姣姣就是仗著得宠,才会如此与她说话。 她爹爹有丰厚的家底,林姣姣爹爹有什么? 她只要说动爹爹再帮皇上一次,林贵妃算什么? 她当皇后也是可以的。 “林贵妃说的是,何圆圆不罚,那就罚严选侍。” 萧雋卿道:“严选侍罚的有些重了,杖责十棍。” “林贵妃!”贤妃气的胸口疼,就因为林姣姣是四妃之首,她就矮她一截。 “林贵妃都说话了,那就杖责十棍。” 贤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选侍也被拖走杖责。 何圆圆见贤妃走了,这才向林贵妃行礼致谢,“谢林贵妃替嬪妾解围。” 萧雋卿嗓音淡淡地:“起来吧。” “谢林贵妃。”何圆圆起身,带著好奇视望向林贵妃的肚子上,“林贵妃,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萧雋卿低头瞧了一眼:“快四个月了。” 何圆圆有些惊讶,“快四个月了啊,听说四个月就稳了,林贵妃人美心善,所以即便是落水,肚子里的宝宝也不会有事的。” 说到最后何圆圆忍不住夸道。 萧雋卿:“……” 何圆圆忽然抬起头,问:“对了林贵妃,宝宝的衣服做了吗?名字取了吗?皇上如此宠爱林贵妃,肯定什么都是最好的,名字也是最好的。” 萧雋卿忽然明白林姣姣为何喜欢何圆圆,大概就是因为这张嘴吧。 和她一样,像抹了蜜一样,见人就夸! “还早!” “不早了林贵妃,小孩子的衣服要早早的准备,嬪妾木工还行,林贵妃若是不嫌弃,嬪妾给小皇子做一顶小虎帽虎鞋。” “……”萧雋卿:“嗯。” “那嬪妾现在就回去准备布料,要用最好的料子。” 何圆圆朝林贵妃福了福身,转身便要走,没走两步她又回来,不好意思地道:“林贵妃,嬪妾待会回去准备,嬪妾现在要去散步减肥,皇上说减肥有益健康!” 萧雋卿发现何圆圆还挺听林姣姣的话,“去吧!” “是林贵妃。” 等何圆圆走后,萧雋卿才去国子监。 林姣姣今日忙到下午,抽出空打算去找萧雋卿,得知他去了国子监。 想著也有几日没见到弟弟了,正好去见弟弟。 半路上,林姣姣听见里面有哭声传来。 她闻声望去,发现哭声是从馨月殿传出来的。 她记得云嬪就住在馨月殿偏殿,这声音有点像小孩子的哭声。 她带著疑惑踏进馨月殿,隨著走近,哭声也越来越大。 “娘,別打了,我疼。” “你怎么一点都不爭气?不好好学习琴棋书画,日后还怎么討你父皇的欢心?只有你討父皇喜爱,我才能继续当云妃,甚至皇贵妃。” “娘,我真的学不会。” “学不会?学不会不许吃饭,快给我学,听到没有?” 林姣姣走到月洞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云嬪手里拿著教条,面目狰狞,一边打一边道。 她有些震惊,为了爭宠,就逼著女儿学这学那。 萧婉婉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捨得下这么重的手? 第106章 云嬪疯魔不能养小公主,皇帝说她做的好 “娘,我学,你別打我。” 萧婉婉从小被娇宠著长大,虽然也会被逼著学琴棋书画,但云嬪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她哆嗦著双手弹琴,结果弹错了一个音,一鞭子抽在身上,疼得她又哭出声。 “都教你多少遍了?你怎么就学不会?” 林姣姣以为经过那件事后,云嬪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处,没想到她会变本加厉地想利用女儿去爭宠。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怒喝一声:“住手!” 云嬪刚举起鞭子,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回头望去,看见皇上正朝她们走过来。 她顿时慌得不行,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她还没教会婉婉琴棋书画。 她忙扔了鞭子,一把抓著女儿的手臂拖过来,与她一起跪下来给皇帝行礼。 才六岁的婉婉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拖拽,直接跌倒在地上。 她没敢哭,怕惹云嬪不高兴。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祝愿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看著萧婉婉眼睛都哭肿了,她道:“云嬪,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嬪道:“皇上,嬪妾是在教导公主学琴棋书画,做一个知书达礼的……” 云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姣姣冷声打断:“你那是在教她做一个知书达礼的公主吗?” 云嬪急忙解释道:“皇上,不是您说嬪妾之前教导无方,嬪妾现在改了,只教她琴棋书画,皇上,嬪妾会好好教导公主的。” 林姣姣感觉云嬪为了爭宠晋升位份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亏你说得出口,你那是在教导吗?你分明就是想把她逼疯!” “皇上,嬪妾没有逼公主,嬪妾只想管得严一些,公主才学得快。”云嬪望向萧婉婉,拉著她的手,道:“你去弹一首曲子给你父皇听听。” 萧婉婉哪里敢拒绝,“父皇,儿臣弹一首曲子给您听听。” 不等皇帝开口,萧婉婉便起身来到琴前坐下来,刚抬起手,就被林姣姣制止。 “不必了,朕不想听。” 萧婉婉嚇得不敢动,小心翼翼地望向云嬪,生怕她拿起鞭子打她。 林姣姣看著萧婉婉小心翼翼的模样,不能让萧婉婉再继续待在云嬪身边了,不然迟早两个都得疯。 “今日起,萧婉婉搬出馨月殿,寄养在其它嬪妃名下,云嬪,降为贵人,每月有一次看望萧婉婉的机会。” 云嬪就指望著女儿给自己爭宠,以前可以日后也可以。 听见皇上让公主寄养在別的嬪妃名下,那她靠什么来爭宠? “皇上,公主是嬪妾的女儿,怎么能寄养在別人那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不配当一个母亲,一个月探亲一次已经是网开一面,若你还不知悔改,日后都不许见公主。” 林姣姣说完,拂袖而去。 云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看著萧婉婉。 任书言道:“元宝,你带著公主收拾收拾,搬离馨月殿。” “是师傅。”元宝点头应道,然后指挥著身后的太监,你们去收拾公主的行李。 说完,他又走向公主,牵著她的手道:“公主,请隨奴才走。” 云贵人突然反应过来,想从元宝手里把女儿抢过来,“她是我女儿,不要带走。” 元宝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使眼色,两名太监立马理会过来,上前按住云贵人。 元宝这才牵著公主离开馨月殿。 萧婉婉回头看了一眼云贵人,並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林姣姣来到国子监时,萧雋卿就在窗外看皇子伴读们上课。 她走过来,立在萧雋卿身后,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是在看林向前。 她还以为萧雋卿会看二皇子或者三皇子。 她定睛一看,发现林向前双手举著书,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在犯困了。 爹爹说得没错,弟弟一上课就犯困,一下课比院子里的狗都精神。 “皇上。” 萧雋卿闻声抬起头,便看见林姣姣站在自己身后,“你何时来的?” “嬪妾刚来。”林姣姣看了一眼还在打瞌睡的弟弟,道:“皇上,嬪妾弟弟就是这样,嬪妾爹爹都拿他没办法。” “你弟弟倒是挺有天赋,睡觉还能写一手好字,作一手的好诗。” 林姣姣没想到皇上会夸弟弟,她还以为皇上会说她弟弟不思进取! “让皇上见笑了。” “什么叫天赋?你弟弟这样的便是,即便不努力,也不会比別人差,朕的皇子若是有他一半……” 萧雋卿说到这里,有些惋惜。 林姣姣见萧雋卿在伤心,她想到云嬪,她道:“皇上,嬪妾有话要说。” 萧雋卿闻言望向不远处的竹林,道:“去那边说。” 林姣姣点点头,“嗯。” 竹林里,偶尔传来风吹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皇上,你还记得云嬪吗?” “当然记得,你怎么问起她来?” 林姣姣道:“嬪妾来的路上经过馨月殿,听见公主的哭声,就好奇进去瞧瞧,您猜怎么著?云嬪为了復宠,逼迫公主学琴棋书画,学得不好就要挨打,不给饭吃。” 萧雋卿闻言有些震惊,“还有这事?” “对啊,嬪妾见了十分震惊,公主可是她亲生女儿,怎么捨得下手?”林姣姣虽然不怎么喜欢公主,可她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难免动了惻隱之心。 萧雋卿听见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已经处理了这件事。 “你怎么处理的?” 林姣姣有些惊讶,“皇上怎么知道嬪妾已经处理了这件事?” 萧雋卿打量她良久,才吐出四个字,“你忍不住。” “皇上猜得好准。”林姣姣嘿嘿笑了两声,“嬪妾降了云嬪的位份,降为贵人。” 萧雋卿点头,“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嬪妾看云贵人在復宠上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皇上是没看见云贵人那歇斯底里,面目狰狞的样子,嬪妾看著都怕,別提小公主了。嬪妾怕小公主继续待在云贵人身边,也会被逼疯,所以打算让小公主寄养在別的嬪妃名下。不过,小公主毕竟是云嬪的亲生女儿,分离已经够残忍了,所以,嬪妾准许云贵人一个月看望一次小公主。” 萧雋卿听了,与自己猜想还是有区別,林姣姣处理,比他想的要好。 “是朕忽略了小公主,你处理得很好,不仅避免小公主遭受残害,也不会完全剥夺云贵人做母亲该有的权利!” 被萧雋卿夸,林姣姣还是很高兴,也比之前要自信。 每次处理事情的时候,怕自己越界,又怕自己处理得不好。 她发现,做皇帝其实很麻烦,也很难。 宫里宫外,朝廷上下,哪里处处兼顾得到? 总会有忽略的时候。 “那皇上觉得让小公主寄养在谁名下比较好?” 第107章 皇帝看重弟弟让他当靠山,突发高烧 萧雋卿沉吟了一会,发现后宫之中,位份高且休养好的嬪妃没几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林姣姣。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又在看自己,不会吧…… 上次萧雋这么看她,就把二皇子寄养她名下了。 这次该不会也是? 萧雋卿道:“若不是二皇子寄养在你名下,朕倒想把小公主寄养你名下,有你教导,小公主肯定和一样,嘴甜的像抹了蜜。” 林姣姣觉得依旧那么一点家底,还要被萧雋卿拿出来说笑。 “嬪妾哪有。” 萧雋卿接著道:“让小公主寄养在江嬪名下吧!” 林姣姣对江嬪不熟,皇上信任她,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嬪妾回头就擬道圣旨,让小公主搬进去。” “嗯。”萧雋卿望向学堂的方向,太傅从里面走出来,隨后,皇子伴读们也跟著走出来。 “朕觉得,你弟弟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了。” “啊?”林姣姣闻言有些震惊,“皇上,嬪妾弟弟才十五岁呢。” 萧雋卿低笑:“那又如何?朕觉得,与其让他在国子监混日子,不如去参加科举考试,秋试不是要开始了吗?” 林姣姣闻言有些尷尬,“皇上也知道他是在国子监混日子啊?” “朕每次来,准能看见他在睡觉。”萧雋卿语气轻鬆。 林姣姣有些无奈:“嬪妾爹爹说过他无数次,可他就是不听。” “就这么定了,让他参加科举考试,朕等著他的好消息。” 林姣姣见没有迴旋的余地,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当林向前得知可以出宫,高兴得不行。 “姐姐,皇上真的允许我出宫了?” 萧雋卿道:“我会骗你吗?” “那倒是。”林向前打量著头顶一片天空,看著比人高的宫墙,道:“皇宫虽豪华,但规矩太多,不適合我。” 接下来,萧雋卿的一句话,直接让高兴的林向前,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皇上让你参加科举考试。” “为什么要我参加科举考试啊?” 萧雋卿却道:“让你参加科举考试,那说明皇上看重你,你不高兴?” 林向前垂头丧气地道:“姐姐,被皇上看重也是一种负担!” 萧雋卿发现,林向前与他姐姐有些相似。 林姣姣没进宫前,大概也是与林向前这般吧。 萧雋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准备准备,皇上还在等著你的消息呢,我也很期待你的表现。” 林向前想著避不开躲不掉,那就去走个过场,让皇上失望,就没了负担。 可是姐姐对他很期待,他又不捨得让姐姐失望。 萧雋卿又道:“等你中榜入朝为官,也是可以帮姐姐的。” 林向前虽然没经歷过,不过也听说了。 后宫与前朝有著密切关係,娘家强大,皇上都会给姐姐几分面子。 林向前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也可以成为你的靠山。” 萧雋卿很是欣慰:“嗯,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小公主寄养在江嬪名下,林姣姣还没去过江嬪那里,趁著这次机会,去江嬪那里瞧瞧。 江嬪住在翠玉阁的偏殿。 林姣姣踏进翠玉阁,江嬪便领著小公主等著皇上的到来。 “嬪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福金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江嬪扶著小公主起身,隨后又上前两步挽著皇上的手臂,轻声道:“皇上,您已经很久没来嬪妾这里了。” “是吗?”林姣姣心想萧雋卿以前经常来翠玉阁吗? 话说回来,萧雋卿信任江嬪,收养小公主。 以前可能是经常来。 她望向萧婉婉,试图转移话题,“小公主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萧婉婉在云贵人那里,日日被逼著学琴棋书画,日日都要挨骂挨打。 现在搬进翠玉阁,江嬪没有打她,也没有逼著她学琴棋书画,自然是好的。 “回父皇,儿臣挺好的。” 林姣姣点点头,“那便好。” 午膳,林姣姣是陪著江嬪一起吃的。 主要是,江嬪盛情难却! 林姣姣发现江嬪说话,温声细语,不疾不徐。 怪不得萧雋卿让小公主寄养在她在江嬪名下。 有江嬪教导,小公主肯定会越来越好,不至於像之前那般。 晚上,林姣姣去荣华殿留宿。 萧雋卿要独宠,她只能依著他。 “皇上,嬪妾今日去江嬪那里瞧过了,小公主很好。嬪妾也发现皇上为什么让小公主寄养在江嬪名下。” 萧雋卿原本有些困意,闻言立马来了兴趣,他倒想知道,在林姣姣眼里,江嬪如何? “是吗?为什么?” “江嬪说话好温柔,温声细语的,即便是再著急再生气,她都是不疾不徐的,怪不得皇上信任她。” 萧雋卿道:“朕只是觉得云贵人太过疯魔,有江嬪教导,小公主肯定会变得与她一样,知书达礼。” “皇上考虑的十分周到,是嬪妾比不上的。”林姣姣不忘夸道。 萧雋卿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与你弟弟,真像。” “是嘛?嬪妾才不像他呢。” 林姣姣一边说著一边整理好两人的被褥,然后躺下来。 萧雋卿侧头望向林姣姣,盯著她看好一会,好像是在好奇,她是怎么用他的声音说出那么娇俏的话来? “过些时日,你擬道圣旨,晋一下江嬪的位份。” “嗯,嬪妾记下了。” 林姣姣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任书言的声音。 “皇上,小公主突然发高烧,江嬪特派人过来告诉皇上,想让皇上过去瞧一瞧。” 第108章 在皇帝面前公然挑衅,计划落空后贤妃悔了 林姣姣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嬪妾今日去翠玉阁,小公主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发高烧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宫女的声音,“皇上,小公主突发高烧,嘴里喊著父皇。” 林姣姣听著声音就知道是江嬪身边的彩平。 “皇上,嬪妾去翠玉瞧瞧。” 萧雋卿得知小公主病了,也从床上做起来。 听见彩平的话,让他想起之前,小公主奶声奶气地喊他父皇。 “进来侍候朕更衣。” 林姣姣已经起身,不等任书言进来,就开始穿衣服。 任书言进来时,萧雋卿也从床上下来。 林姣姣见了,道:“你现在可是有身子了,就別去了。” 任书言低眉敛目,侍候皇帝更衣。 林贵妃有没有孕,在这几次意外事件中,任书言以及忘羽他们都知道了。 任书言好奇的是,皇帝明知林贵妃假孕却不追究,反而让她继续装。 林贵妃也是,皇帝都知道了她假孕了,她好像没事人一样,还假装自己有孕。 任书言心里一百个问號,又不敢问眼前两位主子。 “嬪妾还是陪皇上一同去吧。”萧雋卿一边拿起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著。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是在担心小公主,也没再说什么。 萧雋卿穿了半天,也没穿好衣服。 平日里都是春樱侍候他更衣,这会春樱不在,他有些手忙脚乱的。 林姣姣瞧见了,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衣服,“朕帮你。” 萧雋卿正瞅著衣服穿不好,有人帮忙当然最好。 “好。” 林姣姣轻车熟路地替萧雋卿穿好衣服,系好腰封。 穿戴整齐后,林姣姣与萧雋卿一同去了翠玉阁。 太医们正在给公主治病。 江嬪身上披了一件外套,焦急地来回踱著步子。 得知皇上来了,他们纷纷行礼。 江嬪蹲下来行礼,瞥见皇帝牵著林贵妃一同进来,皱了皱眉头。 “都起来吧。”林姣姣阔步走到床边,瞧见小公主脸颊红红的,她问:“小公主怎么样?” “回皇上,小公主突发高热,微臣开了方子,等服下就会有所好转。”太医道。 江嬪起身来到皇上身边,万分担忧地看著床上的小公主,“皇上,都怪嬪妾,没照顾好小公主。” 林姣姣道:“公主生病这是谁都不想发生的事,怎么能怪你?” “皇上信任嬪妾,才会让小公主放在嬪妾名下,可这才第一天就生病了,嬪妾……”江嬪说著便红了眼眶。 林姣姣见她如此自责,揽著她肩膀安慰:“江嬪,你別太自责,小孩子生病常有的事,不怪你。” 萧雋卿的目光望向床上,小公主的脸色並不好看。 她再诸多不是,也才六岁。 跟著云贵人,怕是被嚇到了。 药熬好后,江嬪说是因为她没照顾好小公主,所以想由她来餵。 她还特意备了一些糖,怕药苦,小公主不喝。 林姣姣在床边坐下来,打量著小公主的脸色,一碗药喝下去,脸色没那么红。 “婉婉,可觉得哪里难受?” 萧婉婉看见皇帝,哭著道:“父皇,儿臣害怕。” 林姣姣猜小公主突发高烧,多半是因为在云贵人那里受了惊嚇。 她看著都怕,別提才六岁的孩子了。 “不怕不怕,没人敢打你了,你放心睡吧!” 萧婉婉还是忍不住害怕,“父皇,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姣姣轻声道:“当然是真的,父皇何时骗过你?” 萧婉婉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继续睡。 林姣姣见小公主睡了,这才起身,见萧雋卿还在盯著小公主看。 毕竟是他宠了很多年的公主,看见小公主被病折磨的病懨懨的,他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林贵妃,回去了。” 萧雋卿收回视线,“嗯。” 林姣姣牵著萧雋卿的手,然后望向江嬪,“江嬪,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歇著。” 江嬪视线扫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她温声道:“皇上、林贵妃,你们先回去,嬪妾想亲自照顾小公主,小公主没好,嬪妾会睡不著的。” “你也太自责。” 林姣姣丟下一句话,便牵著萧雋卿离开翠玉阁。 江嬪站在门口,目送手牵手离开的二人。 原本想借著小公主生病留下皇上。 谁知道林贵妃也跟著来了。 皇上都多久没来她宫里了? 回去的路上,萧雋卿道:“小公主生病,江嬪都快急哭了,还想彻夜守在床边,若是云贵人也这般温柔细心,小公主也不至於变成这样。” 林姣姣赞同地点点头,“林贵妃说的是,可惜云贵人作为亲生母亲,还不如一个外人。” 次日,林向前便向太傅行礼告辞回家,准备秋试。 林向前要出宫,最伤心的莫过於二皇子萧昀。 他抓著林向前的衣袖,哭得不能自已,“向前,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林向前闻言被逗乐了,“二皇子,你在说什么呢?知道的我是出宫,不知道还以为我得绝症。” 萧昀闻言哭得更凶,“向前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国子监见不到你了。” 林向前摸了摸二皇子的头,安慰道:“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萧昀哽咽两声,止住了哭声道:“听说你要去参加科举考试,你要加油哦。” “嗯,你也要加油。” 林向前便二皇子挥挥手,大步走出去国子监,乘坐马车离开皇宫。 林府 林夫人看见突然回来的儿子,先是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林向前笑了,“娘,你这话说的,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了?” 林夫人却一脸正色地道:“你老实说,是不是犯错被皇上赶出宫了?” 林向前:“……”可真是亲娘,一点也不盼著他好。 林夫人见儿子不做声,就知道被她给猜中了,她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也真是,皇宫规矩多,你就不能老实一点?你姐姐才得宠多久?你非得拖你姐姐后腿?” “娘,我不是被皇上赶出宫的,確实是皇上要我出宫……” 林向前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夫人踢中小腿,“你爹若是知道你被皇帝赶出宫,肯定会被你给气死。” 林夫人是会功夫的,这一脚踢得確实有些疼。 “娘,皇上让我出宫参加科举考试。” 林夫人闻言怔怔看著儿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確定皇上让你出宫参加科举考试?” 林向前抬著下巴,颇为得意,“那当然了,姐姐都说了,皇上很看重我呢。” “看重你上课睡觉?” “……” * 未央宫 贤妃写了好几封信递出宫,给大將军,终於把大將军给说动。 说来,还是皇后的位置太重要。 重要到,大將军破釜沉舟想博一次。 只要贤妃当上皇后,那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入主东宫的六宫之主。 贤妃拿到大將军来的信,见他答应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本宫这就去告诉皇上,让皇上开心开心。” 贤妃打扮了一番,直奔御书房。 在贤妃来之前,林姣姣就得到消息,大將军已经答应再筹集一些银两,来帮南城度过难关。 她勾起唇角,贤妃真的很厉害,居然能再次说动大將军。 就在这时,任书言弓身走进来,道:“皇上,贤妃娘娘来了。” 林姣姣:“让她进来。” “喏!” 任书言退出后没一会,贤妃便高兴地走进来,先是给皇上行礼。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谢皇上。” 林姣姣故作不知情,“贤妃,你怎么来了?” 贤妃快走几步来到龙案前,高兴地道:“皇上,嬪妾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皇上。” 林姣姣故作惊讶地道:“是吗?什么好消息啊?” “皇上,嬪妾已经说服爹爹了,爹爹说,他会排除万难,帮皇上筹集賑灾粮款。”贤妃得意地道。 林姣姣闻言先是一怔,隨后高兴地道:“爱妃,你真的帮了朕一个大忙!” 贤妃见皇上笑了,就知道皇上此刻是真的很高兴。 这些时日,皇上一直为賑灾粮款的事烦心。 “这些都是嬪妾该做的,只要能让皇上高兴,嬪妾做什么都愿意。” “賑灾粮款大概需要几日能筹集起来?”这才是林姣姣最关心的,只要银子一天不到她手里,都有变卦的可能。 贤妃道:“皇上放心,嬪妾和爹爹说了,爹爹说会最快筹集起来,可能需要五六日。” “嗯,自然是越快越好。”林姣姣眼眸一转,道:“快到用午膳时辰了,你陪朕一同用午膳。” “是皇上。”贤妃心里乐开了花,她就知道,只要帮了皇上这个大忙,还怕没机会侍寢? * 用完午膳,皇帝因为要批阅摺子,贤妃便离开了御书房。 回去的路上,看见林姣姣,她得意地走过去。 “林贵妃。” 萧雋卿回头看过来,看见贤妃,他刚有的那点好心情都没了。 “贤妃,有事?” “本宫刚与皇上一同用了午膳,皇上说,晚上会来未央宫。”贤妃说到这里顿了顿,得意地看著林姣姣,“本宫就是告诉林贵妃一声,晚上不用等皇上了。” 萧雋卿得知林姣姣要去贤妃心里自然不快,不过,很快他就猜到林姣姣为何这么做。 八成是因为贤妃说动大將军,再次筹集賑灾粮款。 不然贤妃说话怎么会这么有底气。 “是吗?” “林贵妃若是不信,等到了晚上便知道了。” 贤妃说完视线望向林姣姣的肚子,她带手串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不流產? 难道是麝香放少了缘故? 应该不会,连太医都说,这些量足以让怀孕的女人小產。 也许是这肚子里的贱种命有些硬,需要时间久一点才行。 “林贵妃慢慢逛,本宫要回去准备侍寢事宜。” 萧雋卿瞧著贤妃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 谁能想到,他一个男人居然假装怀孕。 不仅如此,还塞了一个假肚子。 贤妃刚才那个眼神,估计在好奇他为什么还没有流產。 流產是必然,只是还不是时候。 当天夜里,贤妃早早地沐浴更衣,然后穿了一套新制的衣服穿在身上,就站在门口等著皇上来未央宫。 秋天,夜里有些冷。 这会又起了风,就更冷了。 贤妃为了侍寢特意穿得很轻薄,崔嬤嬤心疼得不行,劝道:“娘娘,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在里面等著,等皇上来了,宫女肯定会提前通知的。” 贤妃不在意地道:“没事的崔嬤嬤,皇上一会就来了,等不了多久的。” 她就是想让皇上瞧瞧,她为了等他,愿意在这里吹风。 等皇上见了,肯定心生怜惜。 在恩宠面前,冷算不得什么。 可是等了许久,不见皇上来。 贤妃从一开始的得意到现在的惊慌,“崔嬤嬤,你说皇上为何还不来啊?” “可能是今晚摺子多,皇上还没批阅完。” 崔嬤嬤想了想道:“娘娘,你还是先去屋里等著。” 贤妃道:“不必了,本宫就要在这里等著。” “娘娘,您还是先进去吧,奴婢派人过去问问。” 贤妃这会確实冷得不行,便同意了。 崔嬤嬤派去的小宫女,去了没多久便回来。 “娘娘,皇上刚批阅摺子,听到林贵妃说肚子疼,皇上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贤妃气得將手里的茶盏用力扔在小宫女身上,“没用的东西!” 新沏的茶水很烫,泼在小宫女身上,疼得她惊叫一声,嚇得瑟瑟发抖,“娘娘恕罪!” 贤妃花了那么心思才得来的机会,却被林姣姣给截胡,这让她怎能不气? “林姣姣那个贱人,明明知道皇上今晚回来未央宫,她就故意装肚子疼,把皇上喊走,不要脸的狐狸精,早晚一尸两命!” 崔嬤嬤听了嚇得一哆嗦,忙提醒道:“娘娘!” 贤妃有些后悔没在手串里多放一些麝香,好让她早点流產,最好一尸两命。 荣华殿 林姣姣不问也知道萧雋卿是装的,他月事才走多久,又怎么会肚子疼? 萧雋卿瞧著比缓缓来迟的林姣姣,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皇上又不是真的肚子疼。” “……” 萧雋卿忍不住道:“万一是真的呢?” 林姣姣想了一会,才想出一个最为满意的答案。 “那下次嬪妾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 林姣姣刚坐下来,就听见外面任书言道:“皇上,小公主来了。” 林姣姣与萧雋卿闻言想视一眼,“小公主怎么了?” 接著又传来萧婉婉稚嫩的嗓音,“父皇,你去看看江嬪吧,她生病了。” 第109章 皇帝等到半夜醋罈子打翻了,贤妃嚇死了 林姣姣听见小公主的声音,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起身,大步走出去。 打开门,便看见小公主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身上连件外套也没穿。 夜里风大,吹的她小脸红扑扑的。 “婉婉,你病刚好,怎么跑出来了?” 林姣姣说著几乎是用跑的,將小公主抱起来,一摸小脸,冰凉凉的,“怎么外套也不穿?” 林姣姣將小公主抱进寢宫內,隨后关上门,將风阻挡在门外。 萧雋卿也来到门口,视线落在林姣姣怀里的萧婉婉身上,“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过来了?宫女呢?” 林姣姣也疑惑地问:“对啊,怎么让你一个公主跑过来?” 萧婉婉看了一眼林贵妃,想到她之前打过自己,便扭头不去看她。 “父皇,江嬪她病了,父皇去看看她好不好?” 林姣姣问:“江嬪病了,怎么让你来了?宫女呢?她们是怎么照顾你的?” “江嬪不让她们来,说是不用告诉父皇,我就自己来了。”萧婉婉说完打了个喷嚏。 林姣姣心里知道了大概,她望向萧雋卿,“朕去翠玉阁瞧瞧,你先歇著。” 萧雋卿点点头,“嗯,我等你回来。” 林姣姣没再说什么,抱著小公主去了翠玉阁。 此时,翠玉葛內,宫女太监们正在到处找小公主。 “奴才刚才还瞧见了小公主,怎么眨眼的功夫,小公主就不见了?” “说的是啊,奴婢刚才也瞧见了。” “皇上驾到!” 隨著任书言的声音传来,宫女太监们忙过来行礼迎接。 林姣姣抱著小公主径直走进江嬪的寢宫。 江嬪的贴身婢女迎春忙蹲下来行礼,“皇上!” 林姣姣问:“江嬪怎么样了?” “回皇上,江嬪昨夜为了照顾小公主不幸感染了风寒,今日睡了一会醒来便开始发热,已经叫过太医了,也吃了药,就是不见退烧。”迎春道。 林姣姣来到床前,视线望向躺在床上的江嬪,她面色苍白,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发热有多难受,她还是知道的。 没想到江嬪为了照顾小公主,把自己累病了。 像萧雋卿所说的,云贵人若是如此,小公主也不至於变成这样。 林姣姣放下小公主,吩咐道:“你带小公主回去,给她喝点薑糖水。” “奴婢遵命。”迎春起身过来,抱起小公主便走出去。 江嬪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皇上就坐在床边,她惊讶地睁大双眼,“皇上……” 刚说了两个字,她便咳嗽起来。 林姣姣轻拍著她单薄的脊背,道:“慢点说。” 江嬪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皇上,您怎么来了?嬪妾不是不让她们告诉皇上吗?” 林姣姣道:“小公主跑到荣华殿,说你病你,要朕过来瞧瞧你。” “原来是小公主,她病刚好怎么去荣华殿了?婢女们也是,怎么都不看著她。” 江嬪说的太急,咳嗽也越发的严重。 林姣姣见江嬪病成这样,心里有些佩服她,小公主不是她亲生的,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如此细心照顾,这真的很难得。 “江嬪,你病著,先就不要说话了,若不是小公主,朕也不知道你照顾小公主累病了。” “皇上,您信任嬪妾,才让小公主寄养在嬪妾名下,照顾小公主,也是嬪妾该做的,嬪妾也不能辜负皇上对嬪妾的信任。”江嬪缓缓地道。 林姣姣道:“朕知道,你辛苦了。” 江嬪摇了摇头,道:“皇上,嬪妾不辛苦的。” 林姣姣现在明白萧雋卿为何会喜欢江嬪了,这么好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 “你好生歇著。” 江嬪一把握住皇帝的手,问:“皇上要走吗?” 林姣姣摇摇头:“朕不走,等你睡了再走。” 江嬪这才放下心来,她紧紧握著皇帝的手不捨得鬆开,她缓缓开口:“皇上,嬪妾很高兴。” 林姣姣只觉得生病最难受了,听见江嬪说高兴,这让她有些好奇。 “都病了,怎么还高兴?” “因为皇上来看嬪妾了,皇上来了,嬪妾就会高兴。”江嬪盯著皇上的脸看了许久,道:“皇上好像瘦了,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忙是挺忙的。”林姣姣有点尷尬,江嬪居然说她瘦了? 可萧雋卿说她最近几个月吃的有些多,把他养胖了。 不过確实长了一些肉,平日里系的腰带都有些紧了。 江嬪道:“皇上再忙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皇上若病了,嬪妾会很心疼的。” 林姣姣闻言笑了,“放心吧,朕不会生病的。” 荣华殿 萧雋卿左等右等不见林姣姣回来,不由得有些著急。 翠玉阁虽然有些远,可一来一回,再与江嬪说会话,也早就回来了。 萧雋卿等的有些不耐烦,便起身披了一件衣服,站在门口往外瞧。 春樱见了忍不住打趣,“娘娘,进去等吧,外面冷。” 萧雋卿道:“都过去一个时辰了,皇上怎么还没回来?” 春樱闻言笑出声:“娘娘,才一个时辰不见皇上,娘娘就想了吗?” “谁想她了?”萧雋卿哼了一声,进去关起门。 春樱见了更是笑得不行,“娘娘怎么还害羞了?想皇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门外的萧雋卿听了,脸都黑了。 春樱就知道胡说八道! 夜越深越静。 萧雋卿见林姣姣还没回来,不由得有些怀疑,“她不会是留宿江嬪那里了?” “她知道她是谁吗?就留宿了?” 萧雋卿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最后还是抵不过困意,睡过去。 林姣姣回来时,见萧雋卿已经睡下了,她知道萧雋卿睡眠浅,没敢吵醒他。 她轻手轻脚走进来,然后轻手轻脚脱衣服,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爬到一半就听见一道幽怨的嗓音:“终於捨得回来了?” 林姣姣有点尷尬又有点无语。 偷偷爬床被抓包有点尷尬。 无语的是,江嬪可是他的妃子,生病了,她也是替他陪著。 他生哪门子的气? “皇上,您不是睡了吗?” 萧雋卿幽幽地道:“被你吵醒的。” 林姣姣:“……”她都那么小心翼翼了~ “是嬪妾不好,皇上您接著睡。” 萧雋卿反问:“你醒了,能立马睡著吗?” “……若是这种情况,嬪妾应该能睡著吧!”林姣姣瞥了一眼萧雋卿,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又改口:“被吵醒了,肯定是睡不著了。” 萧雋卿这才满意的没继续这个话题。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什么时辰了?” “江嬪病了,想皇上呢,嬪妾就等她睡了再回来,可江嬪一直说话,便回来的有些晚了。” 林姣姣说著打了个哈欠,其实她也困的厉害。 萧雋卿见她困成这样,语气软了几分:“都生病了,你不能让她歇息。” “嬪妾说了,可江嬪太高兴,就拉著嬪妾与她说话,说了好多好多你们以前的事。” 林姣姣在萧雋卿身边躺下来,刚才一直坐著,又冷又累又困。 这会躺在温暖的床上,是真的舒服,舒服的能让她立马入睡。 还有一个给她暖床的人! 萧雋卿仔细想了想,他与江嬪之前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她说什么了?” 林姣姣道:“说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找她,每次聊完,皇上心情就变好。” “这有什么好说的?” 萧雋卿扭头望向林姣姣,发现她双眼紧闭,他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她的手臂。 林姣姣努力睁开眼睛,道:“嬪妾在听著呢……” 话音未落,眼睛再次闭上。 萧雋卿见了忍不住笑了,都睡著了,还能说话。 他没再说话,收回视线看著昏暗的床顶。 这睡眠可不是一般的好。 江嬪病好后,林姣姣便擬了一道圣旨,晋升她为妃,入主翠玉阁主殿。 翠玉阁 任书言笑著道贺:“恭喜江妃贺喜江妃。” 江妃从任书言手里接过圣旨,“谢谢任公公,劳烦您亲自过来。” “这些都是咱家应该做的。” 江妃让迎春给了任书言一定银子,然后送他出去。 等任书言走后,江妃低头看著手里的圣旨,进宫三年,总算坐到妃位了。 她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小公主,多亏有了小公主,不然,她不知何时才能晋升到妃位。 五日后,大將军將再次筹集的賑灾粮款送进宫里。 林姣姣看见帐单,高兴的勾起唇角,“这真金白银拿在手上,才是真的。” 她立马让任书言清点数目,確定了金额,这才拿著帐单给萧雋卿看。 萧雋卿看见帐单,真金白银,一分不少,他抬眼望向林姣姣。 想起她所说的,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银子,为什么不做? “这些都充国库,剩下五百金,赏给你。” 林姣姣一听五百两黄金赏给她,还以为自己耳虚了听错了。 “真的皇上?五百两黄金给嬪妾?” 若不是国库亏空,萧雋卿可没这么小气,只赏五百金。 “嗯,这是你应得的。” “嬪妾谢皇上。” 林姣姣高兴地看著帐单上的五百两黄金,长这么大,手里连五百两都没有,现在却有五百两黄金。 黄金可是白银贵重多了。 这也算是她的辛苦费了。 算萧雋卿还有点良心。 林姣姣高高兴兴地收下这五百两黄金。 不过很快,林姣姣就笑不出来了。 萧雋卿瞧见刚才还在傻笑的林姣姣,这会確愁眉苦脸的。 “怎么,嫌少了?” “不是的皇上,国库亏空,皇上能赏这么多黄金给嬪妾,嬪妾很高兴,只是,贤妃还日日盼著侍寢呢。” 萧雋卿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就这? “不去便是。” “那不行,这若是传出去了,有损皇帝的威严,嬪妾自个想办法解决,皇上放心,不会出卖您的色相与身体的。”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最在乎他的身体,所以说出来让他把心放进肚子里。 “……”萧雋卿道:“上次的办法用过了,再用便不好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林姣姣微微一笑:“皇上等著瞧好了。” 萧雋卿见林姣姣胸有成竹,倒也不担心,只是有些好奇。 这几日,因为皇帝太忙碌所以没能来贤妃宫里,说是今晚会来她宫里。 贤妃心情这才好了一些,让下人准备好丰盛的酒菜。 她再次盛装打扮,就等著皇上来。 掌灯时分,林姣姣如约而至。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以及好酒。 “皇上,嬪妾给您倒酒。” 贤妃提起酒壶,將皇帝面前的酒杯倒满酒,隨后將自己的酒杯也倒满。 林姣姣见了並未拦著。 贤妃举起酒杯,笑意盈盈地望向皇帝,“皇上,您解决了一件烦心的事,嬪妾敬您。” 林姣姣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这件事还是靠贤妃帮忙才得以解决,朕也敬你。” “为皇上分忧解劳,是嬪妾的份內之事,只要皇上开心,嬪妾便会高兴。” 贤妃说完,举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林姣姣也不迟疑,仰头將酒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完。 “皇上,嬪妾给您满上。” 贤妃见了很高兴,提起酒壶给皇上面前的酒杯倒满满。 连著三杯酒下肚,林姣姣暗自庆幸这是萧雋卿的身体,酒量比她好点,不至於醉了。 只是,林姣姣的脸颊以及脖子都很红。 红得连贤妃见了都察觉到了,她也没多想,以为是酒劲上来了。 林姣姣感觉身体热的厉害,脸颊红扑扑的,像发热一样。 身体不仅热,还有有些痒。 贤妃再次提起酒壶给皇上倒酒时,抬起头时,发现皇帝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皇上,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是吗?朕感觉身上好痒,也好热?”林姣姣说著,伸手去抓脖子,然后又抓手。 任书言见了嚇了一跳,“皇上,您的脖子……快传御医!” 贤妃也被皇帝的样子给嚇到了,她只是放了一些补肾的药材,不应该会变成这样啊? 是谁在饭菜里下毒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谁敢下毒? 御医很快赶过来。 林姣姣躺在床上,人也晕乎乎的。 任书言急得满头大汗,催促道:“御医,你快些,瞧瞧皇上这是怎么了?” “是是是,任公公,我这就看。” 御医慌忙检查皇帝的症状,然后又给皇帝诊脉。 屋內,贤妃嚇得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皇帝出事,会觉得是她给皇帝下药。 第110章 贤妃利用药物爭宠被罚,阻拦小公主上课 屋內的人忙作一团,却一个也帮不上忙。 任书言急得团团转,“皇上晚膳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呢?” 贤妃闻言有些心虚,不会是红袖放补肾的药放多了,起了反作用? 她抬眼望向御医,只见御医眉头紧锁,像是遇见了刺手的事。 隨后又望向床上的皇帝,脸色依旧是不正常的红。 御医诊完脉,皱著眉头道:“皇上应是食物中毒。” 贤妃听见中毒二字,立马反驳道:“怎么会是食物中毒?这不可能,本宫的小厨房都是本宫从將军府带来的,都是亲信,不可能对皇上下毒的。” “……”御医解释道:“贤妃娘娘,微臣说的是食物中毒,不是被了毒药。” 贤妃有点尷尬,“是,是吗?” 御医又问:“皇上今晚吃了什么?” “皇上吃了……” 贤妃刚开口,便被任书言打断了,“御医,皇上今晚的晚膳还在桌子上,你过去瞧瞧。” “嗯。” 御医起身来到餐桌前,看著满桌的美味佳肴,他一一检查起来。 贤妃看著御医检查得如此仔细,时间心虚的不行。 不会查出酒里放了补肾的药吧? 就在贤妃提心弔胆的时候,御医拿起酒杯,里面还有未喝完的酒。 他举起酒杯认真地闻了闻,皱著眉头道:“酒里面含有熟地黄、茯苓,与皇上所吃的海鲜鹿肉相衝导致食物中毒。” 熟地黄,茯苓,有点认知的人都知道这是补肾良药。 被御医这么说出来,贤妃一时间无地自容。 萧雋卿大步走进来,冷眼望向御医,“酒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御医弓身回道:“林贵妃,微臣也不知。” 萧雋卿冷眼扫向贤妃,“贤妃,酒是你宫里的,你说,酒里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贤妃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件事,见林姣姣来了,脸色很是难看。 到底是谁把林姣姣这个贱人给叫过来的? “林贵妃,本宫也不知……” “啪!” 道还没说出来,就被萧雋卿狠狠扇了一巴掌。 贤妃哪里被人打过脸?她捂著脸不敢置信地望向林姣姣,“你敢打本宫?” 萧雋卿道:“你为了爭宠,居然给皇上下药,打你都是轻的,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 贤妃心里气得不行,可是听见皇上出事,再生气也不敢再说话。 皇上真的出事,不单是她,整个將军府都要受牵连。 养心殿 御医开的方子,药熬好后,是萧雋卿亲自餵林姣姣喝下去的。 林姣姣有些受宠若惊,萧雋卿居然亲自餵她喝药。 他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不喝也得喝。 药很苦,林姣姣是咬牙喝完的。 喝完后,萧雋卿餵她喝了几口温热水。 林姣姣瞥了一眼盘子里的糖果,明明有糖解苦,萧雋卿偏不给她吃,餵她喝没味道的水~ 她也只敢在心里埋怨两句。 喝完水后,林姣姣嘆了一口气,忽然被塞进来一颗糖。 她嘴里含著糖,抬眼望向萧雋卿只见他放下手里的碗,摆手让春樱退下。 全程都没有看她,好像刚才餵她糖的人不是他。 林姣姣默默將糖含进去,丝丝甜味瀰漫整个口腔,药的苦涩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看著萧雋卿起身离开,就在她以为萧雋卿要回去时,就看见他拿起桌上的铜镜又回到床边。 萧雋卿將铜镜举到她面前,“你看看。” 林姣姣带著疑惑望向铜镜,就看见一张红扑扑的脸,像猴子屁股似的。 她没忍住笑出声。 不止是脸,还有脖子,红得像被人掐过。 哪里还有半点俊美无双的样子。 萧雋卿看见自己的脸变成这样,没有生气就算了,居然能忍住不笑? 萧雋卿虽然不是很在意的脸,可是,被林姣姣弄成这样,还是很在意的。 “你还好意思笑?朕的脸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林姣姣拉著萧雋的手,解释道:“皇上別生气,过几日就好了,不会毁容的。” 萧雋卿得知林姣姣出事,立马赶去未央宫,看见她那张脸时,差点没认出来是自己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嬪妾去未央宫前吃了点起疹子的药,加上药酒,就这样了。” 林姣姣说完又立马解释道:“皇上,嬪妾问过御医的,御医说只会影响容貌,过几日便会恢復如初了。” 萧雋卿其实也猜到了林姣姣肯定吃了什么东西,脸才会变得这么红。 “可还难受?” 林姣姣摇摇头,“不怎么难受了,御医开的方子里,有止痒的效果。” 萧雋卿这才放下心来,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来,道:“贤妃利用药物爭宠,该罚。” “嗯,嬪妾也是这样想的,罚重些,念在她有功的份上,再减轻一些。” 这么一算,贤妃的功劳都白做了,国库还填了一大笔银子,算是挣到了。 萧雋卿点头赞同她的想法,“嗯,这样一来,日后她再犯错,谁也救不了他。” 林姣姣的视线望向萧雋卿的肚子,那里鼓鼓的,还別说,他现在真把自己当个孕妇看了。 未央宫 “贤妃利用药物爭宠,念其有功,禁足一个月,抄写女则两百遍。” 贤妃听见禁足一个月感觉天都塌了,她本想借著立功侍寢,禁足还怎么侍寢? 抄写两百遍女则,她的手还能不能要了? 任书言宣读完口諭后,便离开未央宫。 任书言前脚刚走,贤妃后脚就把桌子给掀了。 未央宫上下,宫女太监大气也不敢出,就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贤妃的出气筒。 林远房,在萧雋卿期盼中从南城回来,也带来了好消息。 御书房內 “皇上,难民皆已安置妥当,小麦种子已经运到南城,就等著播种。” 林姣姣看著爹爹跪在殿中央,三个月未见,爹爹瘦了一圈,足以说明南城旱灾有多严重。 “林爱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即日起,升为三品官员大理寺卿。” 林远房闻言怔了许久,没想到去了一趟南城回来,不仅升官,还是从三品大理寺卿。 等反应过来后,他忙叩头谢恩:“微臣谢主隆恩。” 林姣姣心疼地看著爹爹,南城的事,爹爹肯定操了不少心。 “林爱卿,先回去休养些时日。” 林远房:“是皇上。” 林远房走后,萧雋卿从屏风后走出来,视线望向林姣姣,发现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林远房归来应该是喜事一件,她怎么还哭了? “怎么哭了?” 林姣姣原本只是心疼,被萧雋卿这么一问,眼泪哗啦一下就淌下来,“皇上,嬪妾爹爹,他瘦了好多,娘见了肯定会心疼的。” 萧雋卿刚才没瞧见林远房,不过,想想也能猜到。 南城旱灾,颗粒无收。 林远房去,吃都成了问题,自然会瘦。 “確实辛苦林爱卿了,朕会让他多休养些时日。” 林姣姣抹掉眼角的眼泪,笑著道:“可爹爹很高兴,嬪妾从未见过爹爹如此高兴。” 萧雋卿想到以前薛尚书参林远房,他还降了他的官职。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愧疚。 “朕明白。” 林府 林远房任钦差大臣去南城,是秘密进行的,都城中很多人都不知道。 连林远房的同僚也不清楚,只知道林远房抱病在家休养。 现在突然传出林远房胜任大理寺卿之职,是因为他任钦差大臣去南城,查办葛知府贪污一案。 正在家中休养的林远房,看见林夫人推门而入。 “老爷,门外来了好多人。” 林远房这三个月来没睡过一次好觉,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听见家中有客来访。 “来的都是什么人?” “他们说是你的同僚,还有说是你的朋友,我也不认识,你去外面瞧瞧。” 林远房在朝为官这些年,除了一些交好的同僚朋友,別人是不会上门拜访的。 “我出去看看。” 林夫人忙拿了一件外套追上去,“老爷,衣服穿上,外面凉。” 林远房来到门口,看见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势,他也就在南城时被难民围堵过。 林远房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门口的那些人,確实是他同僚。 虽是同僚,他们却没什么交集。 至於朋友,一群人里面,没一个是他朋友。 “你们,怎么来了?” “大理寺卿,下官备了薄礼,特意来贺喜大理寺卿升职。” “林大人,下官也是来恭贺林大人升职的。” 林远房哪里经歷过这些,没一会功夫,家里就挤满了人,都是恭贺他升官的。 “林大人,听说林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下官的女儿也进宫,能不能让林贵妃替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下官的女儿也在宫里,与林贵妃一同进宫,至今还是个才人,林贵妃得宠,若是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当个美人也不错。”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说平日里不足他来往的同僚,怎么都来了。 不是拖他办事,就是拖他姣姣办事。 林远房脾气虽好,却也不代表好拿捏。 “皇上让我在家中多休养几日,各位今日来,心意我领了,礼都带回去吧。” 不等他们说话,林远房又道:“夫人,送客。” 林夫人是出了名泼辣,没几下,便將这些人赶出去。 * 萧雋卿与林姣姣研究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换回身体的秘诀,自从上次换回身体已经过去一个半月。 “皇上,要不我们去跳湖试试?” “跳湖没用,之前试过。” 萧雋卿一提醒,林姣姣立马想起来,刚互换身体时,就试过这个办法。 “那为什么上次,我们落水就成功了?虽然时间很短暂。” 萧雋卿摇摇头,他想了这么久,也没想明白。 都是一样落水,为什么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却成功了? 林姣姣见萧雋卿如此烦恼,没再开口说话,说了怕他更烦。 这段时间,萧雋卿经常去翠玉阁看小公主。 每次去的时候,小公主都是在玩,一群宫女太监陪著。 无论是上午还是下午,小公主不是玩就是在吃东西。 江妃道:“小公主最近很开心。” 萧雋卿见小公主笑的很开心的样子,也没多想。 云贵人虽小公主很严厉,但每个月的探视都会去。 只是,小公主一看就云贵人就躲,“娘,我不想回去,我在江妃这里很好,她不会让我学琴棋书画。” 云贵人听完后不淡定了,“你是公主,琴棋书画是必须要学会的,你怎么不学呢?” 云贵人又望向江妃,“你为何不让她学琴棋书画?” 江妃轻声道:“云贵人,小公主不愿意学,她还小,开心最重要,你看,小公主在这里多开心啊。” 云贵人听完后直接怒了,“她可是公主,怎么能一点都不学?六岁不小了,皇子六岁都进国子监上课了,皇上只有她一个公主,这个年纪也应该进国子监上课……” 江妃冷声打断她的话,“云贵人,皇上把小公主交给本宫,学不学,还轮不到你来说。” 云贵人听见这句再也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地吼道:“小公主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是你女儿,你有什么资格?” “可皇上信任本宫,让本宫教导公主,你看,小公主愿意跟你走吗?” 云贵人望向女儿,萧婉婉嚇得立马躲在宫女身后。 这一举动激怒了她,她不管不顾地上前拉著女儿的手,就想带她走。 小公主被嚇哭了。 江妃命令道:“来人,把云贵人赶出去。” “喏。” 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將云贵人赶出翠玉阁。 江妃视线望向萧婉婉,微笑著开口:“小公主別害怕,本宫不会让云贵人带你走的,你去玩吧。” 萧婉婉心里有些害怕,站在那里不敢动。 江妃朝宫女使了使眼色。 宫女立马拿来纸鳶,“小公主,奴婢陪你玩纸鳶好不好?” 萧婉婉看见纸鳶,高兴地追上去,“好啊。” 江妃看著萧婉婉追著纸鳶,云贵人还想让她去国子监上课,她不会送萧婉婉去国子监上课的。 御书房 林姣姣见萧雋来了,她问:“皇上,皇子们六岁去国子监上课,为什么公主不用去?” 萧雋卿道:“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满六岁都要去国子监上课。” 第111章 贤妃陷害,皇帝肚子疼流產 萧雋卿膝下皇子太少,公主只有一位。 身为公主,即便不能满腹经纶,也不能比寻常人家的千金差。 林姣姣又问:“公主都满六岁很久了,怎么还没去国子监上课?” 萧雋卿隨手拿起奏摺一边翻看一边道:“公主生辰发生那件事,去国子监上课便耽搁了。” 林姣姣知道那件事让萧雋卿很生气,从而忽略了公主去国子监上课的事。 “这么想来,云贵人疯魔怕不止是想復宠。” 提到云贵人,萧雋卿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就是想借著小公主復宠,看把小公主教导成什么样子了?” 林姣姣见他又气上了,赶紧岔开话题,“皇上,既然公主能到国子监上课,还是早日去的好,这样开蒙早。” “你说得对,明日便让小公主去国子监上课?”萧雋卿想到萧昀,他“她比二皇子也小不了多少,到时让他多带带小公主。” “那嬪妾现在让任书言去翠玉阁说一声。” “嗯。” 林姣姣大喊一声:“任书言。” 任书言闻声推开门弓身进来,“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去翠玉阁,让江妃准备准备,明日便让小公主去国子监,与皇子们一同上课。” “喏!” 任书言领命弓身退出去,继而来到翠玉阁。 江妃见任公公来了,笑脸相迎,“任公公来,是皇上有什么事吗?” 任书言面色和善地道:“江妃娘娘,皇上让咱家过来是想告诉江妃您一声,小公主已经六岁了,明日便可以去国子监与皇子们一同上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妃闻言嘴角的笑容一僵,今天云贵人才来闹过,皇上怎么知道的? 她重新扬起笑脸,“任公公,皇上怎么突然让小公主去国子监上课?” “江妃娘娘,小公主已经满六岁了,无论皇子公主,满六岁都要去国子监上课。”任书言道。 “可是,小公主大病初癒,明日便去国子监上课不好吧?”江妃担忧地继续道:“近日天凉,万一又头疼脑热的怎么办?” 任书言闻言有些为难:“这……咱家也做不了主。” 待任书言走后,江妃望向院子里正玩闹的小公主,小公主才来没几日,感情还没培养出来,就要去国子监上课。 这几日她都是顺著小公主,要什么给什么,想玩便玩。 所以小公主很喜欢她。 等去国子监上课,皇上肯定会关心小公主的学习。 为了学习对小公主太严,怕是感情还没培养出来,又討厌她了。 次日,江妃亲自送小公主去国子监上课。 进去前,江妃在小公主面前蹲下来,温声道:“婉婉,今日是你第一天上课,若是不开心,要告诉本宫,知道吗?” 萧婉婉点点头,“我知道,江妃娘娘。” 江妃摸了摸小公主的头,道:“进去吧。” “嗯。” 萧婉婉高兴地一蹦一跳走进国子监。 她第一次来国子监,发现里面有好多小哥哥,其中就有大哥,以及二哥…… 看见二哥萧昀,萧婉婉直接略过去,望向三哥。 她与三哥也不怎么熟悉。 扫了一圈,发现除了三位哥哥,其他人都不认识。 萧昀看见萧婉婉,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萧婉婉,可毕竟是他妹妹。 父皇也嘱咐他,要多照顾妹妹。 他走到萧婉婉面前,“婉婉。” 萧婉婉撇撇嘴,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视线落在萧殷身上,她小跑著过去。 萧昀无奈地嘆气,不是他不照顾萧婉婉,是她不想理自己。 夜里,林姣姣刚批阅完摺子,翠玉阁那边就传来消息。 “皇上,小公主突然肚子疼。” 林姣姣闻言视线从摺子上移开望向任书言,“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太医瞧过了吗?” “回皇上,已经请了,太医应该在去的路上。”任书言道。 “朕去看看。”林姣姣放下手里的硃笔,起身走出御书房。 翠玉阁 林姣姣来的时候,看见江妃焦急地来回走著,见她来了,立马上前行礼。 “皇上,您可算来了。” 林姣姣问:“婉婉如何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江妃急得眼睛都红了,“嬪妾也不知,太医刚到,正在给小公主诊脉。” 林姣姣来到床前,便看见躺在床上的萧婉婉捂著肚子疼得打滚,怪不得江妃都急哭了。 “太医,小公主到底怎么了?” 太医诊完脉收回手,起身回道:“皇上,小公主肚子疼应该是吃了不乾净的东西,加上小公主大病初癒,身体弱,所以才会如此严重。” 萧婉婉看见皇帝来了,疼得哭出声:“父皇,儿臣肚子好疼啊!” 林姣姣见萧婉婉疼得这么厉害,她急道:“有没有止疼的法子?你看小公主都疼成什么样子了?” “微臣这就给小公主开方子。”太医急忙起身,提笔写方子。 等抓药煎好,已是一个时辰后。 这一个时辰里,林姣姣就坐在床边,一边给她揉肚子一边哄著萧婉婉。 她小时候吃坏东西,肚子疼,娘也是守在她床边,一边揉著她的肚子一边哄她。 江妃从婢女手里接过托盘走过来,“皇上,药来了。” 林姣姣闻言抬起头,“朕来餵。” “是皇上。”江妃双手举起托盘,视线望向床上的小公主,眼里满是心疼,“婉婉,待吃了药,肚子就不疼了。” 林姣姣一手端著药碗一手拿著勺子,药吹凉了才餵小公主。 等药喝完,林姣姣从托盘里拿起一颗糖送进萧婉婉的嘴里。 “吃颗糖,就不苦了。” 萧婉婉將糖含在嘴里,然后乖乖地躺著不动。 江妃的视线从萧婉婉身上移向皇帝,她轻声道:“皇上。” 林姣姣抬起头,“嗯?” “皇上,小公主第一天去国子监就肚子疼,嬪妾想,小公主还小,等七岁的时候再送去国子监上课,您觉得好不好?”江妃提议道。 林姣姣闻言视线望向萧婉婉,她问:“婉婉,你可想去国子监上课?” 萧婉婉看了一眼江嬪,迟疑了好一会,才道:“儿臣听父皇的。” 林姣姣闻言笑了,“婉婉已经六岁了,也懂事了。哥哥们六岁已经在国子监上课了,你休养两日,再去国子监上课,怎么样?” 萧婉婉乖巧地点点头,“父皇,儿臣知道了。” 林姣姣发现,萧婉婉比以前乖巧了很多。 云贵人疯魔期间,萧婉婉不止被嚇到,也知道不听话可能要挨打。 此时的萧婉婉,眼神怯生生的,带著小心翼翼。 “那你先睡,父皇还有事要忙。” 萧婉婉听话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林姣姣这才起身走出来。 江妃瞥了一眼小公主,然后跟著出来。 “皇上。” 林姣姣闻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江妃,“江妃还有事?” “皇上,天色已晚,不如就在翠玉阁歇下可好?” 江妃说著来到皇帝身边,主动挽著他的手臂,嗓音极为温柔:“皇上许久没有在翠玉阁留宿了。” 林姣姣低头看了一眼被江妃挽著的手臂,抬眼就看见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 “皇上?” 林姣姣可无福消受,她道:“江妃,朕还有事要去处理,你先歇息。” 江妃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 “皇上,再忙也要早些歇息,別累坏了。” “嗯,朕会的。” 林姣姣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翠玉阁,生怕晚了,会被江妃拉著不让走。 * 萧婉婉病好后,继续回国子监上课。 萧雋卿去国子监看望皇子公主,远远地看见小公主一个人坐在石头上。 他大步走过去,“婉婉,你怎么在这里?” 萧婉婉看见林贵妃,没好气地道:“你来做什么?” 萧雋卿道:“本宫来,自然是替皇上看望你们,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態度吗?” 萧婉婉白了一眼林贵妃,“若不是你,我娘也不会被罚,都是因为你,我不喜欢你。” 换作平日,萧雋卿听见这番话,肯定会生气训斥萧婉婉。 林姣姣说了,婉婉不过才六岁,改变性子不是几日就能改过来。 需要慢慢来。 “是本宫没错,但是,你母妃有错在先,你看看你,不仅学会说谎,还学会骗人装样子。本宫是你长辈,你心里再不高兴,见面也要行礼,说话也要谦卑,明白吗?你父皇若是知道,你还是如此,屡教不改,会生气的。” 萧婉婉听见父皇会生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向林贵妃行礼。 萧雋卿知道教导婉婉急不来,他摆摆手,“去玩吧。” “是,贵妃娘娘。”萧婉婉小跑著离开。 萧雋卿瞧著小公主的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只是,萧婉婉的身体太弱,三天两头的生病。 前些日子肚子疼,这两日腿疼。 休养几日再上课,导致一个月时间里,有一大半时间都是在休养。 江妃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才歇息几日,又要送小公主去国子监上课。 总让小公主受伤也不是办法,皇上肯定会起疑心的。 江妃的目光望向萧婉婉的腿,若有所思地想著。 对於贤妃来说,时间过得非常慢,好不容易熬到解禁足的日子,她就迫不及待地去见皇上。 只是刚到御书房门口,就被任书言拦住,“贤妃娘娘,皇上正在忙。” 贤妃抬眼望向紧闭的御书房门,有些不甘心,“任公公,皇上什么时候能忙完?” “贤妃娘娘,这……咱家就不是很清楚了,贤妃娘娘还是请回吧!”任书言做了请的手势。 贤妃踌躇了好一会,才不甘愿地离开。 禁足的这些日子,后宫里的事,贤妃都知道。 更知道皇上夜夜去林贵妃那里,都怀孕五个月了,还勾引皇上。 还有她的肚子,手串戴那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贤妃並没有放弃,第二日再次提著食盒来到御书房。 元宝上前询问:“贤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贤妃指著红袖手里的食盒,道:“皇上为了国事操劳,本宫特意燉了鸡汤给皇上补补,你让本宫进去。” “贤妃娘娘,您来得不巧,皇上刚去了荣华殿,陪林贵妃用午膳去了。”元宝道。 贤妃总感觉元宝是骗她,现在才什么时辰,就用午膳? “元公公,这还没到用午膳的时辰啊。” “贤妃娘娘说的是,確实没到用午膳的时辰,皇上去荣华殿陪林贵妃散步。”元宝不卑不亢地道。 贤妃气得心口疼,来了几次,皇上不是在忙,就是去荣华殿。 回去后,贤妃直接將一碗鸡汤扔进荷花池里餵鱼。 荷花池里的鱼被嚇得不轻,四处逃窜。 “娘娘,林贵妃都有孕四个多月了,会不会是放少了?”红袖忍不住提醒。 贤妃也很疑惑,是不是麝香放少了,所以才会没效果。 次日,贤妃又一次来到御书房,又被元宝以一样的理由打发了。 贤妃带著一肚子火回去。 途经御花园时,远远地瞧见林姣姣和她的婢女春樱,正朝这边走过来。 瞧著林姣姣春风得意的样子,若是生下皇子,还得了? 贤妃的目光望向她的肚子,比禁足前,看著要大一些。 既然还没动静,那她就自己动手。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手串,这可是皇上赏给她的。 为了让林姣姣流產,手串算什么? 她一把扯断手腕上的手串,绳子断开,珠子散落一地。 “本宫的手串断了,这可是皇上赏给本宫的,你们赶紧把珠子捡起来。” 红袖蹲在地上,捡了一些起来,故意留了一些没捡。 萧雋卿看见贤妃,这几日他听林姣姣说过,贤妃几乎每日都去御书房找她,都让任书言、元宝打发了。 这会看见贤妃,是刚从御书房那边过来。 脸色这么难看,应该是吃了闭门羹。 萧雋卿一手扶著腰走过来。 一向没把她放在眼里的贤妃,破天荒地主动向她行礼。 “林贵妃万安!” “起来吧!” “谢林贵妃。”贤妃起身后,视线落在林姣姣的脚边,正好有一颗珠子,只要踩到珠子就会跌倒,从而流產。 她看林姣姣拿什么爭宠! “本宫还要去御书房,先走一步。” 萧雋卿说完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一脚正好踩在珠子上,导致她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春樱嚇得不轻,急忙蹲下来去扶小姐。 贤妃瞧见了,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摔得这么重,她就不信这次不会流產。 “林贵妃,你这是怎么了?” 贤妃故作担忧地询问。 萧雋卿一手捂著肚子,面露痛苦之色,“本宫肚子好疼。” 春樱急得大喊:“快来人啊,喊御医!” 第112章 设计引入局,扳倒贤妃 荣华殿 御医匆忙赶过来给林贵妃诊脉。 萧雋卿第一次假装动了胎气肚子疼,也不知自己装的像不像。 看见贤妃就站在床边看著自己,怕被她瞧出来,只能一边喘气一边喊,“本宫肚子好疼啊!!!” 春樱一旁著急地看著。 贤妃也跟著来到荣华殿,她就是想亲眼看著,林姣姣流產,然后伤心哭泣的样子。 这段时间仗著皇帝的恩宠,囂张跋扈,以为了有孩子就有靠山。 没了孩子,她倒要看看林姣姣还囂张得起来吗? 林姣姣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萧雋卿撕心裂肺的好疼。 摔得这么严重吗? 林姣姣下意识地以为萧雋卿是真摔了,摔断腿的那种。 她阔步走进去,看见站在珠帘边上的贤妃。 “贤妃,你怎么在这里?” 贤妃本就做贼心虚,突然听见皇帝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皇帝正在站在她身后,嚇得她一哆嗦。 “皇上。” 贤妃立马反应过来,蹲下来给皇帝行礼,“皇上万福金安!嬪妾偶遇林贵妃,见她不小心摔了,嬪妾担心过来看看。” 林姣姣自然是不信贤妃的话,她收回视线走进去,便看见躺在床上的萧雋卿,疼得直喘气,一副下一刻就要晕厥的架势。 “林贵妃这是怎么了?” 春樱闻言蹲下身,回道:“皇上,娘娘回来的路上,踩到一颗珠子摔倒。” 春樱说著,將自己捡到的珠子递,双手呈给皇帝。 林姣姣视线落在春樱的手心里那颗珠子上,她带著疑惑拿起那颗珠子,举到眼前仔细打量著。 贤妃还在幸灾乐祸,突然听见珠子,她不敢置信地望向皇帝手里的珠子。 没想到在那么慌乱的时候,春樱还能看见地上一颗珠子。 这珠子是皇帝赏给她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姣姣在未央宫时,看见贤妃经常抚摸手腕上的手串,她还记得贤妃经常炫耀,这是皇上赏给她的。 她抬眼望向贤妃,举起手里的珠子问:“贤妃,这不是朕赏给你的手串吗?怎么会在地上?你给朕解释解释。” 贤妃闻言立马红了眼睛,哽咽著解释道:“皇上,嬪妾回去的时候,手串突然断了,珠子掉了一地。这可是皇上赏给嬪妾的手串,嬪妾宝贝的不得了。嬪妾立马吩咐红袖把掉在地上的珠子捡起来,没想到还有遗漏,是嬪妾不好,没有看好手串,导致林贵妃不小心踩到摔倒,万一出什么事,嬪妾真的会很伤心。” 红袖这时从贤妃身后站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是奴婢眼睛不好使,没有將掉落在地上的珠子全捡起来,奴婢该死。” 林姣姣收回视线望向御医,“御医,林贵妃怎么疼成这样?” 御医弓身道:“回皇上,林贵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所以才会肚子疼。” 林姣姣追问:“孩子呢?” “皇上,林贵妃已有孕五个月,胎像一直不稳,这一摔又动了胎气,需要保胎。” 御医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这胎能不能留住,还是未知数。 “皇上,这可是嬪妾第一个孩子,嬪妾一定要保住他。”萧雋卿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想哭,可惜一滴眼泪都没有,只好乾哭。 林姣姣看著萧雋卿,虽然他光打雷不下雨,可哭得这么伤心,她还是很佩服他的演技。 “林贵妃安心,孩子会没事的。”林姣姣安抚完他,又望向御医,“朕命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林贵妃这一胎,听见没有?” 御医嚇得冷汗涔涔,“微臣会尽心尽力的。” 贤妃见皇帝如此在意林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若这孩子生下来还得了? 等寢宫里的人都离开后,林姣姣將门关上,然后回到床边,萧雋卿这会已经坐起身,正看著她。 “皇上,你没摔怎么著吧?” “这算什么?朕学骑马那会,摔得可比这惨。”萧雋卿当时就发现贤妃有些不对劲,在贤妃行礼的时候,发现她手腕上的手串不见了,低头一看,就看见一颗珠子。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送给贤妃的手串。 结合贤妃奇怪的举动,就猜到她是故意扯断手串,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摔倒流產! 还好他是假的,若是真的,这一跤肯定会导致流產! 林姣姣想想也是,隨即她又疑惑何问:“皇上,你怎么趁著这次机会把贤妃扳倒啊?” “扳倒贤妃哪有这么容易忘?你忘了,她爹爹是大將军,一颗珠子而已,不能证明什么,不过,也可以作为证据。” 只有证据充分,才能將贤妃拉下来。 “皇上说的也是,大將军有军功有威望,確实要证据充足才行。” 林姣姣说完望向萧雋,想到他刚才哭得那么伤心,她忍不住打趣,“皇上刚才演得好逼真,嬪妾还以为皇上真把哪摔疼了呢。” 一提到他哭,萧雋卿就有些尷尬。 想想他九五至尊的皇帝,居然像女人一样哭。 若不是为了演戏演得逼真一些,他也不会像女人一样哭。 他轻咳一声来掩饰尷尬,“等两日传出流產的消息,依贤妃的性子肯定还会来。” “贤妃也太恶毒了,居然敢谋害皇嗣。” “她嫉妒心太强,又怎么会让你生下皇子?”萧雋卿说到这里顿了顿,“朕想到淑妃流產,可能也是和贤妃有关。” 林姣姣想到淑妃,摔倒是因为地上有油,如果真是贤妃所害,那就罪孽深重。 过了三日,传来林贵妃小產的消息,贤妃不由地笑起来。 贱人的孩子命也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红袖,准备一下,本宫要去荣华殿瞧瞧林姣姣伤心欲绝的样子。” “是娘娘。” 荣华殿 萧雋卿得知贤妃来了,立马躺在床上。 贤妃进来,便看见躺在床上的林姣姣,她走过去,“林贵妃,本宫来看你了。” 萧雋卿一眼就瞧出贤妃的心思,他故作伤心地望向贤妃,“你来做什么?” “林贵妃,本宫也是很担心你的,所以来看看你。”贤妃说完望向她的肚子,“孩子没了,还会再有,你可別太难过。” 萧雋卿缓缓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抬头望向贤妃,“谁说本宫流產了?” 贤妃看见林姣姣的肚子,不敢置信,“你,你不是流產了?” “太医说是有流產的徵兆。”萧雋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隨即又抬头望向贤妃,“贤妃这是巴不得本宫流產?” 贤妃瞧著屋內没人,乾脆也不装了,“是又怎样?就你也配生下皇子?” “本宫不配?难道你配吗?”萧雋卿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朝她逼近几步,道:“你入宫这么久,怎么不见遇喜?” 这句话直接戳到贤妃的痛处,她入宫这么久没遇喜,林姣姣得宠没多久便遇喜。 看著逼近的林姣姣,她又恨又嫉妒。 萧雋卿又朝她逼近一步,贤妃本能地想躲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萧雋卿往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柜子,然后跌倒在地上,嘴里喊著,“贤妃,你为什么要推本宫?” 摔倒的同时,手上的手串也掉下来,摔在地上。 贤妃只觉得这话很熟悉,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声。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春樱跑过来跪在地上,抬头望向贤妃,“贤妃娘娘,你为什么要推我家娘娘?” 第113章 当眾揭开贤妃真面目,是麝香导致皇帝流產 贤妃震惊过后才反应过来,林姣姣这是想诬陷她推了她。 “你这个贱婢,休要胡说,是你家娘娘自己摔倒的,不是本宫推的。” “奴婢亲眼看见你推了娘娘。”春樱说著低头去看小姐,哭著道:“娘娘,你哪里疼?” “本宫肚子好疼!”萧雋卿捂著肚子好疼。 春樱望向小姐的衣裙,看见血,她指著裙子上的血,嚇得大叫一声:“血,血,娘娘流血了。” “快喊御医,快去喊御医啊!” 守在门口的宫女闻言,立马小跑著去找御医。 贤妃闻言望向春樱手指的地方,粉色的裙摆上,鲜红的血在上面晕染开来。 这是流產了? 萧雋卿低头看著自己的裙摆,伸手一抹,举到眼前一看,是血。 他像是被嚇到了,“血,血……” 贤妃高兴林姣姣终於流產了,可是想到她是想诬陷自己,知道此地不能久留,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刚走到门口,就与进来的皇帝撞了正著。 皇帝怎么突然来了? 她心虚地跪在地上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春樱见皇帝来了,她大哭出声:“皇上,贤妃娘娘推了娘娘,娘娘出血了。” “你说什么?”林姣姣看也不看贤妃,大步朝萧雋卿走过去。 等走近了,她在萧雋卿面前蹲下来,打横將他抱起来,然后平放在床上,等收回手,手上全是血。 “御医,御医人呢?” 最后半句,林姣姣几乎是吼出来的。 “御医在来的路上。”春樱说著,视线望向掉落在地上的血珊瑚手串,她將其捡起来。 萧雋卿的视线望向林姣姣的手,上面沾染了血,他愣了一下。 御医还没有来,他便道:“皇上,嬪妾的肚子好疼。” “林贵妃,別害怕,会没事的。”林姣姣安抚完萧雋卿,再次抬头,“御医怎么还没来?” 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御医来了。” 话音刚落,御医提著药箱匆匆赶过来。 御医看见皇帝脸色阴沉,嚇得大气也不敢出,他弓身进来,刚要给皇帝行礼,便听见皇帝道:“礼就免了,治病要紧。” “是皇上。”御医放下药箱第一时间给林贵妃诊脉。 贤妃在跪在地上,皇帝没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起来。 她抬头望向林姣姣,心里自然是希望她流產。 可又害怕林姣姣流產一事,她会受牵连。 御医诊完脉,一脸凝重地望向皇帝,他忙跪下来,道:“皇上,林贵妃流產了。” “皇上,嬪妾的孩子,孩子……”萧雋卿说完便掩面哭起来。 春樱伤心地哭著道:“皇上,是贤妃推了娘娘才导致流產的。” 贤妃闻言急忙反驳道:“皇上,不是嬪妾推的,是她自己摔倒的,与嬪妾无关。” “是奴婢亲眼所见,贤妃娘娘嫉妒娘娘得宠又遇喜,所以才会推娘娘。” 春樱说到这里哽咽两声,继续道:“娘娘一直盼著小皇子,没想到还是被贤妃娘娘给害没了。” “你这个贱婢,不要胡说八道。”贤妃跪著来到皇帝面前,解释道:“皇上,嬪妾是什么样子的人。皇上是知道的,又怎么会因为嫉妒害林贵妃?皇上,嬪妾冤枉!” 春樱望向贤妃,眼里满是恨意,“贤妃娘娘,在未央宫时,贤妃娘娘就经常体罚娘娘,娘娘初次去给您请安,您以冒犯之罪,让娘娘跪在院子里,寒冬腊月,娘娘的膝盖每到冬天都会酸疼不已。皇上每次去別的妃子留宿,您便会殴打宫女,娘娘若是在,您就会拿娘娘撒气,娘娘肩膀上的伤就是贤妃娘娘用热茶泼的。” 春樱说到这里,朝皇帝叩头,继续道:“皇上,贤妃在皇上面前装作一副人美心善,待人宽厚,其实不然,娘娘在未央宫时,没少受折磨,请皇上明察。” “皇上,春樱就是想抹黑嬪妾,嬪妾真的没有对林贵妃做过这些,皇上,嬪妾是无辜的。”贤妃说著便哭起来,“嬪妾之心,日月可鑑啊!皇上!” 林姣姣怒喝一声:“够了!” 嚇得贤妃立马闭紧嘴巴,她低下头,望向春樱时,狠狠剜了她一眼。 林姣姣望向贤妃,“林贵妃第一次侍寢时,肩膀上確实有一道疤,被热水烫过的疤,还有林贵妃,因为寒气入体,导致每次来月事肚子疼,而她是进宫后才寒气入体。” “皇上,也许是林贵妃见嬪妾的宠,故意烫伤自己,说是嬪妾烫的,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林贵妃嫉妒心有多强,嬪妾的手腕就是林贵妃……” 贤妃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姣姣厉声打断:“御医,给贤妃看看手腕,是否是真的伤到了。” 御医弓身应道:“是皇上。” 贤妃闻言不由得开始慌了,皇上怎么会突然想给她检查手腕? 眼前这个御医,可不是她收买过的。 御医道:“贤妃娘娘,请將手伸出来。” 贤妃犹豫了好一会,颤巍巍地伸手自己的手。 御医取出丝巾放在贤妃手腕上,然后开始诊脉。 贤妃瞧著御医的脸色,心虚得不行。 御医诊完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隨后,御医望向皇帝,“皇上,贤妃的手腕完好无损,脛骨並没有伤过的痕跡。” 林姣姣听完后直接怒了,“贤妃,枉费朕如此信任你?让你掌管后宫,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蛇蝎心肠,诬陷林贵妃,你真的太让朕失望了。” 贤妃抓住皇上的手,哭著解释:“皇上,嬪妾愿望啊,皇上,嬪妾……” 林姣姣用力甩开贤妃,道:“拿开你的手,朕嫌脏!” 御医突然开口:“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林姣姣抬眼望向御医,道:“说!” “皇上,林贵妃小產,微臣觉得可能和麝香有关,微臣进来时,闻到了麝香的味道。”御医道。 林姣姣扫了一眼寢宫,道:“林贵妃有孕在身,宫里怎么可能会有麝香?你莫不是闻错了?” “皇上,微臣在太医院待了三十年,绝对不会闻错的。”御医道。 林姣姣沉吟片刻道:“既然你这么说,找找看,哪里有麝香?” “微臣遵命。” 御医在寢宫里打量了一会,闻著味,来到春樱面前,他皱著眉头,“春樱身上有麝香的味道。” 春樱眼底满是疑惑:“御医,你是不是闻错了,奴婢身上怎么会有麝香呢?” 第114章 贤妃被罚大將军进宫求情吃瘪,让皇帝求他 御医却满脸自信,“春樱姑娘,我没有闻错,你身上確实有麝香的味道,而且味很重。” 春樱闻言立马委屈地哭起来,“皇上,娘娘有孕,奴婢贴身侍候,怎敢把麝香放身上?奴婢真的没有害娘娘。” 萧雋卿忍著疼道:“皇上,春樱是嬪妾贴身侍女,从小与嬪妾一同长大,对嬪妾忠心耿耿,她是不会害嬪妾,也不会害嬪妾肚子里的孩子,皇上明察。” 萧雋卿嗓音极为虚弱,一副下一刻就会晕倒的样子。 林姣姣安抚道:“林贵妃,你现在身子虚弱,別动气,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的。” 隨后,她又望向春樱,“你別害怕,这件事,朕一定会调查的。” “奴婢谢主隆恩。”春樱叩头谢恩,手里的血珊瑚手串不小心从手心里掉下来。 贤妃的心一直提著,见状,她又安心了一些,血珊瑚手串,做得那么隱秘,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刚鬆了一口气的贤妃,看见掉在地上的血珊瑚手串,心再次提起来。 血珊瑚手串怎么在春樱手上?还当著皇上以及御医的面掉下来? 刚才贤妃与林姣姣起爭执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姣姣身上,所以並未发现,手串掉下来后,被春樱捡起来。 御医瞧见了,上前捡起来,递到鼻尖闻了闻,不由得眉头紧皱,“皇上,这血珊瑚手串沾染了麝香。” 林姣姣闻言望向御医手里的血珊瑚手串,冷声质问:“春樱,这血珊瑚手串哪来的?” “回皇上,这是贤妃送给娘娘的,当著眾嬪妃的面送的,娘娘一直贴身带著,刚才娘娘被贤妃娘娘推倒,手串掉下来,是奴婢捡起来。”春樱解释道。 林姣姣听后,眸色一沉,望向贤妃时,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上前就甩了她一巴掌。 “贤妃,你好歹毒的心。” 贤妃的脸立马红肿起来,她看著血珊瑚手串,嚇得脸色都白了,如果被定罪她就完了。 “皇上,嬪妾不知道啊,嬪妾送给林贵妃时还好好的,没有沾染麝香。” 御医检查了一番,抬头望向皇帝,“皇上,麝香不是沾染在血珊瑚手串上的,而是放在暗扣里,皇上您看。” 御医举起手,指著將暗扣的地方给皇帝看,“这里还有残留的麝香?” 林姣姣瞧了几眼,暗扣里確实有粉墨,她望向贤妃,“贤妃,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机如此深沉,心如此恶毒,敢谋害皇子?” 贤妃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发现手串里的秘密,没想到就这么被发现了。 早知道,今日就不来荣华殿了。 萧雋卿捂著肚子喊起来,“嬪妾肚子好疼!!” 林姣姣上前一步,握住萧雋卿的手,急切地问:“林贵妃,你怎么了?” 萧雋卿碍於外人在场不好说,只能不停地喊疼。 御医这才反应过来,他忙过来道:“皇上,您快出去,林贵妃小產。” 林姣姣闻言立马反应过来,小產得把孩子流出来,不然很容易穿帮的。 林姣姣大手一挥,將寢宫里的人都赶出去,只留御医以及春樱在里面。 热水已经烧了。 没过多久,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 林姣姣急得来回踱著步子,看见一旁的贤妃,瞥见她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刚才她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加上是萧雋卿的身体,力气很大。 不仅有巴掌印,还又红又肿。 以前不明白,萧雋卿生气的为什么要打人巴掌。 打了贤妃她才明白,可以泄愤,不至於把自己气的半死。 加上,贤妃欺负她、折磨她,两年多之久。 一巴掌根本就抵消不了她所受的折磨。 不过她知道,贤妃经此一事,想翻身是不可能了。 贤妃早就嚇得面无人色,她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也顾不上对林姣姣幸灾乐祸。 过了许久,寢宫內不再有血水端出来。 御医推开门出来,看见皇帝那刻,他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 不过好在,事情已经解决。 林姣姣上前两步,询问:“御医,林贵妃怎么样?她没事吧?” 御医弓身,拱手回道:“回皇上,林贵妃因佩戴了含有麝香的手串,长达数月,伤了身体,加上小產,气血两虚,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补补,静养!” 林姣姣道:“你要好好调理林贵妃的身子,用最好的药材,知道吗?” “微臣遵命。”御医道。 林姣姣隨即又望向贤妃,“贤妃心思歹毒,害林贵妃小產,使朕没了皇子,你就在这里跪著,跪满四个时辰!” 林姣姣说完,收回视线大步走出寢宫。 萧雋卿与她刚互穿身体,就被贤妃罚跪四个时辰。 现在罚贤妃四个时辰,算是给萧雋卿报仇了。 贤妃一听四个时辰腿都软了,她从小娇养著,哪里受得了? 任书言上前几步,道:“贤妃,跪吧!” 贤妃咬著唇,缓缓曲膝跪下来,地面並不光滑,打磨后的石头,硌得她膝盖很疼。 寢宫內 林姣姣进来时,便將门关上,然后走到床边,看见萧雋卿的脸色有些发白。 “皇上,你装得也太像了,瞧瞧这脸色惨白惨白的,唇色也发白。” 林姣姣好奇地摸了摸他的脸,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又摸了两下,依旧没有摸到粉感。 萧雋卿有气无力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的脸,没抹粉啊?”林姣姣见萧雋卿躺在床上,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萧雋卿:“朕,月事来了。” 林姣姣嚇得立马收回手,原来萧雋卿刚才不是装的,是真的肚子疼,脸色不好,也是因为来了月事。 “这么巧啊,辛苦皇上了。” “什么巧不巧,朕就是见月事来了,才把流產的消息传出去的。”萧雋卿有气无力地说著,他又不知道真正流產是什么感觉。 他见过淑妃流產,只知她脸色惨白,人也是有气无力。 让他想到自己来月事时的样子。 来过几次月事的他,也摸清了来月事的前兆。 前两天就开始腿酸腰酸,昨天肚子开始疼。 果不其然,今日早上月事来了。 为了流產更逼真一点,择日不如撞日,他就选中今日。 “皇上考虑得太周到了,连嬪妾都觉得皇上演得太逼真了。” 林姣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夸一顿再说,谁不喜欢被夸? 萧雋卿听了自然是高兴,“贤妃谋害皇子,证据確凿,可以定罪了。” 林姣姣在未央宫被罚跪的时候,她就在想,有朝一日,皇上发现她的真面目,將她打入冷宫。 现在终於盼到这天了,有点激动。 “打入冷宫吗?” 萧雋卿摇摇头,“暂时不能打入冷宫,她爹可是大將军,不管如何,不能不顾及大將军的面子。” 林姣姣有些失望,不过能罚贤妃,她就挺高兴的。 “皇上说的是,是嬪妾考虑得不周全。” 萧雋卿沉吟片刻,道:“把她的位份降到贵人,罚一年月份,再让她去佛堂,每日跪一个时辰,抄写金刚经一百遍,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出佛堂半步。” 林姣姣点点头,“嬪妾明白了。” 萧雋卿又道:“罚了贤妃,大將军肯定会进宫求情,但你不能不给大將军的面子,你知道怎么做吗?” 林姣姣想了好一会,道:“大將军虽然有功,但是,贤妃蛇蝎心肠,谋害皇嗣,差点要了林贵妃的命,若不是看在大將军的面子上,朕早就把她打入冷宫了。” 等她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嬪妾这样说,可以吗?” 萧雋卿闻言露出一丝欣慰,林姣姣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了。 处理事情,也知轻重。 “很好,不过大將军肯定还会求情。” 林姣姣笑著道:“嬪妾知道,嬪妾会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大將军说退。” 萧雋卿盯著林姣姣瞧了一会,微微勾起唇角,“嗯,朕等著你的好消息。” 贤妃跪够四个时辰后,天色已经黑,秋天的夜风,很凉。 贤妃是被抬回去的,一回去便发了高烧。 就在贤妃臥病在床时,一道圣旨传来。 她是被宫女扶著下的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贤妃德行有亏,心如蛇蝎,谋害嬪妃皇嗣,现降为贵人,罚一年月份,即日起,去佛堂念经悔过,每日跪满一个时辰,抄写金刚经一百遍,没有皇帝的允许,不许出佛堂半步,钦此!” 贤妃听完后,直接晕了过去。 任书言合上圣旨,吩咐道:“帮苏贵人收拾收拾,立马搬去佛堂。” 红袖看著已经晕过去的苏贵人,她道:“任公公,我家小主还病著,不能晚几天去吗?” 任书言扫了一眼苏贵人,“咱家没有这个权利,也没这个胆子违抗圣命,苏贵人在欺压林贵妃时,可从想过,放过她?可曾想过,同为女子,受不得寒?” 任书言也是现在才知道,林贵妃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也知道,为什么皇上宠幸林贵妃一次后,就如此宠著林贵妃,心疼林贵妃。 皇上之前经常去贤妃那里,为何又不去了。 现在他是想明白了。 红袖一时间哑口无言。 任书言把圣旨塞进红袖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贤妃醒来时,任书言已经走了,而她现在在佛堂。 冷冷清清的佛堂,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崔嬤嬤看见小主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宽慰道:“小主,別害怕,大將军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向皇上求情的,大將军有军功,皇上也不会不给大將军面子。” 苏贵人听听大將军,眼眸突然亮起来,她一把抓住崔嬤嬤的手,“爹爹,对啊,爹爹肯定会向皇上求情的,我才不要待这个鬼地方,爹爹肯定能救我出去的。” 正如萧雋卿所料,没出两日,大將军便进宫求情。 御书房 林姣姣坐在龙案前,看著大將军身穿朝服,阔步走进来。 她进宫前,见过一次大將军。 那是大將军打胜仗归来,全城百姓迎接。 那时她才十四岁,跟著大哥来看大將军游街。 她还记得,大哥说过,等他考了武状元就去参军,也要像大將军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可惜,大哥因为被诬陷犯事,不仅不能参加武试,还不能参军。 才过去四年,她发现將军的头髮白了不少。 大將军进来后,向皇帝行礼,“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忙起身过来,扶起大將军,“爱情请起。” 大將军道:“谢皇上。” 林姣姣扶起大將军后,吩咐道:“赐坐。” 没过一会,元宝搬进来一张椅子放在大將军面前,隨后退出去。 “谢皇上。”大將军道完谢,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 林姣姣抬眸望向大將军,道:“大將军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大將军道:“皇上,臣听说贤妃被降了位份,还被关进佛堂。” “大將军有所不知,苏贵人罪恶滔天,残害嬪妃,谋害皇嗣,若不是看在大將军的面子上,朕早就把她打入冷宫。” 在苏贵人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让大將军知道,她现在不是贤妃而是贵人。 大將军闻言站起身,单膝跪在地上,道:“皇上,苏贵人也是鬼迷心窍,心地还是善良的,一时犯错,臣求皇上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將军,你也被苏贵人的表面给骗了,苏贵人善妒,林贵妃在未央宫两年多,被苏贵人欺压了两年多,她还栽赃陷害林贵妃说伤了她的手,亏得朕心疼她,怜惜她,结果呢?都是她的偽装,她的手一点事都没有,也没有受伤的痕跡。” 林姣姣激动地继续道:“大將军,苏贵人欺瞒朕五年,五年啊!大將军,你可知朕心里有多难受?朕被她骗得团团转,苏贵人真是把朕当傻子骗,大將军,你可明白朕此时的感受?” 大將军被问得一愣一愣,没想到皇帝如此激动。 “皇上,臣明白……” 大將军话还未说完,林姣姣继续道:“大將军明白朕就好,朕已经网开一面,看在大將军的面子上,若是换作別人,敢如此欺骗朕,直接打入冷宫。” 大將军知道,皇帝此时很生气,也是铁了心,他再劝反而会適得其反。 大將军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將军府。 將军夫人忙上前询问:“老爷,怎么样?说动皇上了吗?” 进宫前,大將军自信满满,靠著自己的军功,一定可以挽救女儿。 结果… “別说了,皇上是铁了罚女儿。” “那怎么办?若是不让皇上收回皇命,女儿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大將军冷哼一声:“哼!我可是大將军,南征北战还不是靠我?我刚接到消息,漠北虎视眈眈,战火一触即发,到时,皇上还得求我。” 第115章 皇帝偏偏喜欢她,漠北战事吃紧大將军却 “老爷,即便是漠北战事一触即发,可朝中不止你一位將军啊。”將军夫人还是有些担心。 大將军道:“朝中確实还有秦將军,但漠北地形复杂且险峻,不熟悉的人,很容易深陷其中。熟悉漠北地形的,可只有我,有把握打胜仗的也只有我,秦將军一次漠北也没去过,皇上不会派他去漠北。” 將军夫人听完后,悬著的心才放下来,“老爷说得有道理。” * 成功打发了大將军,让林姣姣鬆了一口气。 林姣姣第一时间赶去荣华殿。 林贵妃流產的事早就在宫里传开。 林姣姣踏进荣华殿时,便看见何圆圆也在,几日不见,那脸还是那么圆润。 好不容易帮她减肥瘦了几斤,结果,没她督促的情况下,又反弹了。 林姣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雋卿,发现他的脸上並没有一点不愉悦的神情。 她记得萧雋卿一点也不喜欢何圆圆,嫌弃她太圆润了。 现在不嫌弃了? 何圆圆见皇上来了,立马上前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起来吧!” “谢皇上。”何圆圆缓缓站起身,视线望向林贵妃,她知道林贵妃小產心情不好,她都不敢说话。 林姣姣来到床边坐下来,仔细打量著他的脸色,比前两日好多了。 “林贵妃身子可好些了?” 萧雋卿知道林姣姣问的是他的月事,已经第三日了,疼到不疼了,只是有些不舒服。 来了几次月事,他依旧无法习惯身上放著东西,很不方便。 “嬪妾好多了。” 当著何圆圆的面,林姣姣不好说別的,只能安慰道:“你也別伤心,孩子还会有的。” “林贵妃,皇上说得对,你別难过,嬪妾嫂子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流產,休养半年后又怀上了,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可乖了。” 何圆圆说完发现屋內安静得有些可怕,呃!她又说错话了? 萧雋卿看了一眼何圆圆便收回视线,心里想的是,半年內,他们能不能换回身体还未可知。 前两次意外换回身体,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知道何圆圆並无恶意,她道:“何美人,你没事多走走,锻链锻链身体。” “嬪妾知道了皇上,嬪妾这就去走走。”何圆圆行礼后,便高兴地走出寢宫。 萧雋卿瞧著两人的对话,皱了皱眉头,“何美人很听你的话啊。” 林姣姣闻言却道:“皇上这话说的,嬪妾现在是皇上,何圆圆当然听嬪妾的话了。” 萧雋卿摇摇头,“不是,本宫让她出去走走,她说外面风大,不適合散步。” 林姣姣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来的时候风確实有点大。 “嬪妾给忘了,风大確实不適合散步。” 林姣姣喊了一声:“任书言,去告诉何美人一声,让她屋里走走,外面风大。” “是皇上。” 任书言说完立马去追何圆圆。 林姣姣收回视线,就听见萧雋卿道:“你对何美人很上心啊!” “有吗?”林姣姣想了想道:“嬪妾不是怕何圆圆生病吗?感染风寒可难受了,何圆圆又娇气,哪里受得了,再说……” 萧雋卿咳了两声,打断林姣姣未说完的话。 林姣姣这三年时间里,別的没学会,察言观色学得透透的。 萧雋卿都不高兴写脸上了,她很识趣的没再提何圆圆。 “皇上,嬪妾把大將军打发回去了。” 萧雋卿闻言鬆了一口气,惩罚了苏贵人,就怕劳苦功高的大將军为其求情。 “那就好。” 林姣姣又道:“不过,大將军的脸色很不好看,也很不甘心,感觉大將军並没有就此作罢。” “不甘心是肯定的,大將军就苏贵人一个女儿,自然是想让她做皇后。” 其实,苏环馨入宫前,他就知道大將军打的如意算盘。 让苏环馨坐上后位,然后生下皇子,大將军会扶持他的外孙当太子。 起初,他是很反感。 等苏环馨进宫后,他发现苏环馨人不坏,心也善。 看上去,好像也没有什么野心。 所以,他才放下芥蒂。 只是没想到,苏环馨呈现给他的样子,都是精心偽装过的。 “那大將军会不会再次进宫为苏贵人求情?” 这才是林姣姣所担心的,毕竟需要她来应付大將军。 “以朕对大將军的了解,应该会。” “好吧!”林姣姣有些无奈,等大將军再次进宫,她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萧雋卿忽然道:“明日,朕想去试试。” 林姣姣疑惑地问:“试什么?” 萧雋卿道:“试试,看能不能换回身体。” “不行!”林姣姣想也没想便拒绝,“皇上你忘了,你现在可是小產,得坐月子,別说出去,这寢宫的门你都不能出去,戏都演到这份上了,皇上可得忍住,不能让別人怀疑。” 萧雋卿才想起来,他现在在坐月子。 “要几日?” “怎么也要一个月吧,把身体调理好才是最重要的。” 萧雋卿听见一个月,脸色立马变了,几日都忍不了,还一个月? 林姣姣也发现萧雋卿的脸色变了,她凑到他耳边道:“皇上,你现在是林贵妃,流產对你来说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换作是別人,肯定会先养好身子,然后再遇喜,你若是举止反常,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 道理都懂,萧雋卿只是不想困在寢宫一个月不出门。 “朕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春樱的声音:“皇上、娘娘,江妃娘娘带著小公主来了。” 林姣姣与萧雋卿相视一眼,然后望向门口。 “让她进来。” 江妃牵著小公主缓步走进来,看见皇帝与林贵妃,她领著小公主上前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谢父皇。” 江妃起来后,將小公主扶起来,这才望向床上的林贵妃。 “林贵妃,嬪妾本想前两日过来看望。”江妃低头看了一眼小公主,继续道:“可是小公主这两日过来身体不舒服,嬪妾一直在照顾她,等她好了一些,才带著她来看望林贵妃,望林贵妃莫怪。” 萧雋卿闻言皱了皱眉头,“小公主又是哪里不舒服?” 江妃道:“晚上睡觉踢被子,著了凉,没有大碍,让林贵妃担心了。” 这断时间,小公主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 萧雋卿觉得,肯定是婢女没照顾好小公主。 “晚上,守夜的婢女是怎么侍候公主的?” 林姣姣道:“公主还小,需要多花些精力照顾,守夜的婢女,多加两个,轮流守夜。” 江嬪温顺地点点头,“嬪妾知道了,等回去便安排。” 萧婉婉怯生生地走到皇帝面前,经歷生辰宴后,她还是有些怕皇帝的。 等走到皇帝面前,她小心翼翼地勾著他的手指,抬起稚嫩的小脸,“父皇,你这些日子都没有去看儿臣,儿臣可想父皇了。” 林姣姣也察觉到小公主的小心翼翼。 “朕这些日子很忙,等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 萧婉婉高兴地点点头,“好,儿臣在翠玉阁等著父皇。” 萧雋卿看著小公主,发现她与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小公主没有像以前一样,殴打宫女太监。 也没有让宫女太监当马骑,更没有骄纵跋扈。 看来,离开云嬪是对的。 没有云嬪的教导,小公主反而更像一个公主。 萧雋卿因为要“坐月子”,心情很不好。 姚舒云是等皇帝走了过后,才进的主殿。 林姣姣流產,肯定很伤心,所以她做了很多她爱吃的糕点来看望她。 萧雋卿见来人是姚舒云,他道:“你来晚了,皇帝已经走了。” “娘娘,嬪妾是来看望娘娘的,皇帝在不在都没有关係。” 姚舒云將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从食盒里拿出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姣姣,知道她心情不好。 “娘娘,只要养好身子,孩子还会有的,嬪妾做了你爱吃的芙蓉糕,莲蓉酥。” 萧雋卿盯著姚舒云瞧了好一会,他住进荣华殿也有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姚舒云没有做过出格阶越的事来。 林姣姣在的时候,她几乎都不会出现她面前。 他想起林姣姣说过,姚舒云人其实很好。 难道是他以前错怪她了? 萧雋卿又想到林姣姣被苏贵人诬陷,他也是互换身体后才知道的。 所以,姚舒云可能也是被诬陷的? 萧雋卿想到这里,又盯著姚舒云打量起来。 姚舒云见林姣姣不说话,抬头看过来,发现她在盯著自己看,那眼神依旧是很陌生。 她时常在想,若不是这张脸是林姣姣,她都怀疑自己是认错人了。 眼前的林姣姣与她所认识的林姣姣,完全是两个人。 林姣姣眼神是很清澈很有灵气的,人也活泼机灵。 眼前的林姣姣她一种稳重老成,眼神总是冷冷的。 “娘娘,怎么了?” 萧雋卿摇摇头,“没怎么,你手艺不错。” “在宫里閒著无事,便学著做菜做糕点来打发时间,你若是觉得味道还不错,我嬪妾下次还做给你吃。” 姚舒云说话十分温柔,萧雋卿想著相信林姣姣的眼光,暂时与她相处看看,看她是不是与林姣姣所说的那样好。 “好。” 姚舒云闻言有些惊讶,之前她给林姣姣送吃的,她都是很嫌弃。 今日却说好? “那娘娘先歇息,嬪妾告退。” 姚舒云放好糕点后,便退出去。 萧雋卿望向桌上的糕点,每一样都是林姣姣爱吃的。 “春樱,將这些都送给皇上尝尝。” “是娘娘。”春樱走进来,看著桌上摆满了糕点,都是娘娘爱吃的。 “娘娘,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不留一点吗?” 萧雋卿:“不用。” 春樱十分疑惑,小姐居然捨得全送给皇上吃。 她都要怀疑,小姐是不是被人给调包了。 * 林姣姣这几日晚上都会来荣华殿陪他,给他解闷。 她就不明白,荣华殿里那么多人,都不能给他解闷? 非得她晚上过来,陪他聊天解闷? 她又不是解闷的工具人。 林姣姣心里鬱闷,也不敢违抗萧雋卿的话。 “皇上,白天您都在做什么?” “看书。” 林姣姣追问:“还有呢?” 萧雋卿想了一会,道:“还是看书。” 林姣姣:“……” “皇上觉得无聊,可以找姚舒云聊天啊,也可以让春樱给你说些八卦,再不济还有二皇子,背书写字也行呀。” 萧雋卿不发一语地盯著林姣姣看。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一直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在说他们,朕要生气了。 见萧雋卿不高兴,乾脆不再提他们。 “皇上,这几日大將军都没有进宫,会不会已经放弃给苏贵人求情了?” 萧雋卿翻了个身,以平躺著的姿势躺在床上,淡淡说了三个字,“也许吧。” “天色已晚,该歇息了。”林姣姣说完便躺回床上,盖好被褥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听见萧雋卿道:“朕睡不著。” 萧雋卿白日里太无聊便会睡觉,白日睡多了,晚上自然就睡不著了。 林姣姣不一样,她每天忙的跟狗一样,有时忙的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躺床上就想睡觉。 “皇上想聊什么?” 萧雋卿想了一会,道:“聊聊你进宫前的事。” 林姣姣无奈地嘆息一声,只好说一些进宫前的趣事。 “皇上,嬪妾进宫前,谁家姑娘要出阁,嬪妾都会去看热闹,有一次,嬪妾穿了件新衣裳,大红色的,被男方误会当成新娘,差点被塞进花轿里……” 萧雋卿听得津津有味,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侧头一看,发现林姣姣已经睡著了。 他怎么忘了,林姣姣是一枕头就能入睡。 他还是很好奇,被塞进花轿后怎么样? 次日,林姣姣在任书言的提醒下,起床去上早朝。 林姣姣进来时,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多时。 文武百官行完大礼后,不等任书言开口,便有人走出来。 “皇上,漠北那边八百里加急,说漠北边境,蛮夷一直骚扰境內百姓,抢夺商户货物,而且,距离边境不远,有大量军队驻扎。” “皇上,两年前蛮夷就想侵占漠北边关两座城池,养兵蓄锐两年,现在又有军队驻扎虎视眈眈,战事避免不了。” “臣建议,请大將军前去坐镇。” “臣附议,两年前就是大將军坐镇,打跑了蛮夷,大將军也熟悉地形,派大將军去镇守,再合適不过。” 林姣姣听见战事就紧张起来,这可不是小事。 听完大臣的建议,她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朕觉得诸位大臣建议很好,大將军熟悉地形,那就让大將军前往漠北,镇守边关。” 林姣姣说完找了一圈没看见大將军,她有些疑惑:“大將军今日怎么没有来上朝?” “回皇上,大將军身体抱恙,在家中歇息。” 第116章 逼皇帝妥协,放开武试招揽人才 林姣姣闻言望向说话的大臣,一眼就认出他是大將军带出来的中郎將。 上次大將军进宫,她瞧著大將军精神各方面都很好。 才过去几日,便身体抱恙?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大將军征战沙场多年,劳苦功高,身体不好,多休息几日。” 林姣姣说到这里,又吩咐道:“任书言,你去库房,將今年进的百年人参,送给大將军。” 任书言弓身回道:“奴才记下了。” 林姣姣说完又望向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道:“大將军抱病,眾爱卿可有举荐的良將?” 文武百官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中郎將站出来说话,“皇上,再好的良將不熟悉地形,也会在战事之中吃亏,大將军漠北之战,屡战屡胜,正是因为熟悉地形,微臣觉得,还是派大將军去,万无一失。” 林姣姣闻言忍不住想翻白眼,明知道大將军身体抱恙,还提议大將军去。 她若是现在就派大將军去,岂不是落是世人话柄? 不顾及大將军身体,还要派他去打仗。 落了个不体恤大臣,冷血无情的名声? “大將军身体抱恙,若是能儘快康復,朕自然是想让大將军镇守漠北,此事再议。” “退朝!” 林姣姣丟下两个字,起身离开。 文武百官相继离开。 “大將军怎么在这个时候身体抱恙?” “你不知道?大將军的女儿被皇帝降了位份,从一品妃位降到贵人,大將军求情都没用,这才受了刺激,身体不適。” “皇帝也是,苏贵人好歹也是大將军的嫡亲闺女,即便犯错,也要看在大將军的面子上,罚得轻一些,这才不会寒了大將军的心啊!” “可不是吗?现在漠北需要大將军,可偏偏大將军身体抱恙,这如何是好?” “漠北之战,非大將军莫属。” 林姣姣听著文武百官的议论声,眉头紧皱。 苏贵人残害嬪妃,谋害皇嗣,罚得已经够轻了。 一个个的,站著说话不腰疼。 林姣姣气得不行,早膳没用就直接去了荣华殿。 萧雋卿正在用膳,见林姣姣来了,先是起身给她行礼。 隨后,他又把寢宫里的人都清出去。 春樱知道,每次皇上一来,小姐就不喜欢外人打扫。 所以出去后,顺便將门带上,再守在边上。 林姣姣见人都出去了,也不装了,“皇上,不得了。” 在林姣姣进来的时候,萧雋卿就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猜到她有事,所以第一时间把人都清出去。 “用膳了吗?” 林姣姣摇摇头,“还没。” 萧雋卿道:“先用膳,用完早膳再细说。” “嬪妾恭敬不如从命。” 林姣姣看见餐桌上的早膳,之前还不觉得饿,这会闻见香味,饿得不行。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春樱出去前又添了一副碗筷。 她看著精致可口的点心,用筷子夹起来便吃。 萧雋卿瞧见了,换了一副筷子,给她布菜。 相处这么久,他还是有些了解她的喜好。 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林姣姣看见萧雋卿给自己布菜,有些受宠若惊。 当今皇帝什么时候给別人布过菜? “谢皇上。” 林姣姣道了谢,也不客气,吃著他夹的点心。 萧雋卿以前没觉得,看一个人吃东西,自己也跟著有食慾。 看林姣姣吃饭,他就很有食慾,饭也比以前多吃一碗。 林姣姣吃了半饱,想到还有正事要说,也不急著吃。 “皇上,今日早朝,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消息,漠北蛮夷部落一直骚扰漠北境內,怕是隨时都有可能爆发战爭。” 萧雋卿闻言眉头紧皱,在这个时候,任谁也不愿意发生战火。 受苦的只有漠北境內的百姓。 “派大將军去,漠北地形,属他最熟悉,有他在,万无一失。” “皇上,问题就是这个,大將军今日没有去上早朝,称身体抱恙,在家中养病,不是亲戚度君子之腹,总觉得大將军是不是……” 林姣姣欲言又止,望向萧雋卿,发现他面色凝重,她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也许是嬪妾想多了,嬪妾小女人的猜忌,大將军征战沙场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定不会因为苏贵人的事……” “你的猜想不无道理。”萧雋卿放下筷子,眸色凝重,“漠北是大夏与蛮夷最重要的关口,若是被攻破,后果很严重。能让大將军去最好不过的。” 林姣姣虽然不懂行军打仗,但漠北的重要性还是知道的。 “嬪妾派任书言去了,带了今年进贡的人参,等任书言回来,大將军到底怎么了。” 萧雋卿讚许地点点头,“嗯,你做得很好。”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最近越来越喜欢夸她了。 不像之前,不是嫌她没皇帝的样子,就是嫌弃她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够果断。 萧雋卿这是女人当久了,性子也变软了? * “皇上,奴才去將军府,见到大將军了,奴才瞧著大將军脸色很好,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而且,奴才去的时候,大將军正在家中练射箭。”任书言道。 林姣姣皱著眉头,“身体康健,却称身体抱恙,看来大將军有意不来上朝。” “皇上,奴才听著大將军说话的语气,就是想说他没病,想要他领兵出征漠北,就得恢復苏贵人的妃位。” 任书言说完又立马低下头,“奴才多嘴了。” 任书言说出林姣姣的心声,但大將军没有说明,她也不能断言。 也不能直接派大將军领兵出征。 林姣姣把武官寻了一遍,发现能领兵出征的人有,但有功绩凤毛麟角。 两国交战不是儿戏,不是派个人过去就行。 当晚,林姣姣来到荣华殿,把大將军故意装病的事说与萧雋卿听。 萧雋卿听了过后,却只能生闷气。 他好不容易將苏贵人这个毒妇扳倒,如果因为大將军,就恢復苏贵人的妃位。 那他之前几个月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若是如了大將军的意,外人岂不是认为,他大夏需要靠一个女人? 若是不这样,漠北便陷入危险之中。 漠北是重要关口,不管如何都要守住。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在为难,“皇上,嬪妾有个提议。” 萧雋卿:“说。” “皇上,大將军虽然身经百战,但大夏不能只指望大將军一人,现在朝中能用的武官,少之又少。再者,大夏三年才举行一次武试,嬪妾觉得不好,武试应该与科举考试一样,每年都举行一次,招揽人才。” 大夏重文轻武,已有百年。 大夏这百年时间里,百姓还算安居乐业,虽有战事,却也能应对。 所以萧雋卿並未发觉三年一次武试,有何不妥。 现在经林姣姣提起,他也不由得深思起来。 若是日后大將军年老,大夏岂不是无人可用? 也正因为他一直倚仗大將军,所以大將军才敢装病,与他僵持,威胁! “你说得没错,大夏需要很多的人才,三年一次武试即日起作废,从今年开始,武试与科举考试一同进行。” 林姣姣没想到自己一时提的建议,萧雋卿这么快就接受了,她顿时有些高兴。 “皇上,嬪妾还有一事要说。” 萧雋卿问:“什么事?” “嬪妾想说的是,是嬪妾的哥哥,其实三年前,嬪妾的哥哥也参加过武试,每一轮都是第一名。” “既然如此,你哥应该是武状元才对,为何没见过你哥?” 林姣姣嘆了一口气,道:“嬪妾的哥哥再等最后一轮的武试前一日犯了事,嬪妾哥哥是被人栽赃陷害,失去了武试的资格。嬪妾的哥哥一心想考武状元,然后参军保家卫国,因为那件事后,嬪妾的哥哥就开始走南闯北,很少待在家里。皇上能不能让嬪妾的哥哥,参加今年的武试?” 萧雋卿闻言,低笑:“朕还以为什么事,这有何难?朕准了。” 萧雋卿答应得太爽快,让林姣姣有些惊愕,“皇上都不问问,嬪妾的哥哥犯了什么事,是不是被人陷害的?” 萧雋卿道:“朕相信你所说的话。” 林姣姣闻言愣了好一会,萧雋卿居然说相信她? 想到以前,萧雋卿不仅不信她,还说她满口谎话。 现在却说相信她。 林姣姣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萧雋卿的变化太大了。 萧雋卿道:“明日一早,让人张贴皇榜,昭告天下。” “嬪妾知道了。”林姣姣心里高兴得不行,若是大哥知道他们参加武试,肯定会很高兴。 萧雋卿可高兴不起来,漠北之事,大將军以及苏贵人,无论怎么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除非这个时候,能有一位匹敌大將军,领兵出征漠北。 一时间,哪里能找到合適的人? 林姣姣脱完衣服刚要躺下来,发现萧雋卿一脸愁容,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愁什么。 “皇上,相比苏贵人,大夏最重要,若是实在不行,便恢復苏贵人的妃位。” 萧雋卿道:“朕咽不下这口气。” 林姣姣深有同感,在得知大將军装病,就是为了苏贵人,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若真咽不下这口气,那嬪妾推荐一个人。” 萧雋卿不信朝中还有人能胜任,“谁?” 林姣姣道:“季漠怀,季將军。” 萧雋卿想也没想便否决了,“他不行,太过年轻,实战经验不丰富,也不熟悉漠北地形。” 林姣姣其实也知道季漠怀实战经验不丰富,也知道他比较年轻。 “季將军虽年轻,实战经验不丰富是因为他的机会太少,嬪妾翻看了他的履歷,没有打过败仗。” 林姣姣说到这里,又道:“皇上可记得霍州?十七岁便领兵出征,十九岁封大將军,从无败绩。” “霍州是霍州,季漠怀是季漠怀,谁能保证,季漠怀是下一个霍州?” “那倒是。” 林姣姣有些无奈,真的要妥协吗? 次日,林姣姣擬了一道圣旨。贴在皇榜之上。 城中百姓纷纷围过来,查看皇榜內容。 “每三年一次武试,即日起,每年一次,与科举考试一起举行。想要参加武试者,皆可去报名参加。” 等有人念完皇榜后,“皇上怎么突然改了武试的限制?” “谁知道呢?不过,对於会武功的人来说,是喜事一桩。” 同时,林府也接到皇帝的口諭。 林夫人有些不敢置信,“任公公,这是真的吗?” 任书言笑著道:“林夫人,这自然是真的,皇上亲口所说,绝对错不了。” 林夫人得到肯定的答案,高兴地快哭了,“我儿终於可以如愿了。” 林向远也高兴的不行,武试是他唯一的遗憾,今日能如愿,多亏了妹妹。 “娘,我一定会夺得武状元,不会让爹娘失望,也不会让妹妹失望,她为我爭取的机会。” 林夫人抹了一把眼泪,笑著道:“娘相信你,一定能夺得武状元,光耀门楣。” “那咱们家,岂不是要出一个状元和武状元?姐姐可是有三个靠山了。” 话音刚落,林夫人就赏了林向前一顿暴栗,“皇榜还没出来,就大放厥词,不怕到时连三甲都没进,让人貽笑大方?” “娘,你对大哥如此有信心,他们夺得武状元,我怎么就不能夺得状元郎的称號?你这分明偏心!” 毫无意外,林夫人又赏了他一顿暴栗,“你大哥次次拔得头筹,武状元自然不在话下,再说,我爹的功夫放眼天下,能有几人能贏过我爹?”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儿子……”林向前小声嘀咕著。 林夫人问:“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给大哥磨剑去。”林向前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夫人一脑门子问號:“他磨剑做什么?” 三日后,武试开始。 同时,也是放榜的日子。 林姣姣早在昨日就得知弟弟林向前,不负眾望,考中了状元。 萧雋卿看著排在第一名的林向前,笑得格外的开心。 林姣姣打著萧雋卿比她还要高兴,好像中状元的是他弟弟一样。 这是漠北之事以来,第一件让萧雋卿开心的事。 只是,大將军明知漠北之事刻不容缓,他依旧装病在家,想要皇帝鬆口。 林姣姣好几年没见大哥了,“皇上,嬪妾想出宫看大哥比武。” 萧雋卿也想见见每次武试第一的林向前,他武功究竟如何。 “朕与你一同去。” 第117章 皇帝妥协大將军得寸进尺后,皇帝让他后悔 林姣姣闻言先一怔,没想到萧雋卿也想出宫看大哥参加武试。 还以为萧雋卿因为漠北之事而头疼不已,无暇分心想別的事。 不过宫规森严,嬪妃可不能隨便出宫。 即便他是萧雋卿。 “皇上,你现在可是林贵妃,怎么能隨便出宫?” 萧雋卿却不以为意,“朕可以装扮成男子,跟你一同出宫,不算隨便出宫。” 林姣姣算是明白了,只要萧雋卿自个想做的事,再过分也不算违了宫规。 谁让他是皇帝呢? “皇上不是为漠北之事而发愁吗?” “正因为这件事发愁,朕想出去走走,说不定能想到別的办法。” “………” 萧雋卿出宫很简单,穿了一套男装,本就是男人的他,再假扮男人上,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林姣姣出宫两次,这次对她来说也是难事。 马车內 林姣姣上下打量著身穿男装的萧雋卿,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穿男装的样子。 不知是因为身体里的是萧雋卿,她瞧著还不错。 等抵达考场,林姣姣与萧雋卿先后从马车內出来。 林姣姣站稳后,抬头望去,发现比武场的人满为患。 她打量著四周,远远地看见大哥林向远,已经候在那里,下一个出场的便是大哥了。 林姣姣指著林向远对萧雋卿道:“你看,那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便是我大哥。” 萧雋卿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见她嘴里说的林向远。 身高挺拔,感觉比他的身高还要高出一些,身材比林向前壮实不少。 五官与林远房有五分相似。 “你哥,一看便像是习武之人。” 林姣姣有些好奇,“你怎么瞧出来的?” 萧雋卿道:“习武之人的精气神与读书人,普通人都不同,他们眼神更敏锐,身姿更挺拔,你哥眉宇间皆是阳刚之气。” 林姣姣闻言重新打量起大哥,三年多未见,大哥皮肤黑了一些,其它的好像变化不大。 她又低头瞧著萧雋卿的身体,相比大哥的壮实,他的身材便瘦了一点。 也是,萧雋卿虽然从小练骑射,也学过武,不过与大哥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大哥可是从小跟著外公习武,武功可是很厉害的。 终於等到林向远上台比武,林姣姣激动得不行,若是不是身份受阻,她都想大声吶喊为大哥加油。 就在林姣姣遗憾的时候,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哥加油,大哥加油……” 她闻声望去,便看见弟弟林向前举著旗子,为大哥加油。 旗子上写著,林向前加油,武状元非你莫属! 呃! 这確实很像林向前能做得出来的。 萧雋卿也听见林向前的声音,他看见林向前为他大哥加油。 若是林向远得了武状元,那文武状元岂不是都落在林家。 谁能想到毫不起眼的林家,一年內,出了两位状元? 萧雋卿听林姣姣说过,林向远得了武状元,就会去参军。 武状元出身,参军的军职也会是校尉。 若是立功,便会是都尉。 更甚至是偏將军。 当然,军功没那么好拿。 不出意外,林向远得了武状元。 林家一次出了文武状元,双喜临门,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林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萧雋卿出了一趟皇宫,心情不错。 只是一回到宫里,想到没有解决的事,愉悦的心情也没了。 反之,林姣姣特別高兴,大哥弟弟,一个武状元,一个文状元。 两状元出自一家,百年一遇。 次日,文武状元相继游街,然后进殿面圣。 长安街热闹非凡。 金鑾殿內 林姣姣看著大殿中央,身穿状元朝服的大哥和弟弟,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林向远突然跪下来,道:“皇上,微臣听说漠北时常被蛮夷部落挑衅,战事隨时可能爆发战爭,微臣想隨军前往。” 林姣姣闻言有些惊讶,“你才中了武状元,怎么突然想去漠北?” 林向远道:“微臣参加武试,就是想保家卫国,微臣这些年走南闯北,在漠北待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去了也许能帮上忙。” 林姣姣知道大哥这几年走南闯北,没想到大哥还去过漠北。 大哥想去,她自然不会拦著。 “爱卿赤胆忠心,朕甚是欣慰,准了。” 林向远高兴地叩头,“谢皇上。” 林向前见大哥有了去处,也好奇自己考上状元可以去哪里任职? “皇上,那微臣呢?” 林姣姣望向弟弟,瞧著那张比较青涩的脸,“至於你,朕自有安排。” 林向前满心期待皇帝给他安排职位,结果是自有安排? 此时,將军府 大將军在家养病有几日了,这几日,他一直盯著朝中的动静。 听说皇帝这几日愁得不行。 “老爷,皇上为了招揽人才,每三年一次武试改为每年一次。”將军夫人道。 “那又如何?”大將军不以为意,“征战漠北的人,非我不可,朝中无人能有我熟悉漠北的地形。即便今年武试招揽了人才,也改变不了。” “已经过去五日,皇上那边还没有动静。”將军夫人有些担忧地看著大將军。 “老爷,皇上不会以为老爷是真的病了,所以才会急著招揽人才?” “皇帝怎么可能会猜不到我装病是因为苏贵人的事?皇帝只是在纠结,不过我相信,皇帝会退步的。”大將军自信满满地道。 为了女儿的前途,他只能博一次。 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来,“老爷,林家出了两位状元。” 大將军闻言眉头紧皱,“林家今年是出尽了风头,林远房的女儿当上了贵妃,两个儿子都中了状元,皇上怕是会更宠著林贵妃。” “林家这是走了什么运,居然出了两名状元。”將军夫人想到皇帝就是因为宠著林贵妃,才会冷落了女儿,也正因为女儿受了冷落,才会想著害林贵妃小產。 若没有林贵妃,她女儿依旧是那个得宠的贤妃。 日后也会是皇后! 大將军丝毫不担心,“夫人別担心,林家出了文武状元又如何?再厉害能比得我去?我敢赌不出两日,皇帝就会主动恢復馨儿的妃位。” 漠北战事隨时可能会爆发,皇帝为了百姓,为了江山考虑,也会妥协。 荣华殿 林姣姣下朝后,第一时间来到荣华殿,將今日之事都说与萧雋卿听。 “嬪妾的大哥想去漠北,嬪妾答应了。” “连你大哥都知道蛮夷部落一直在挑衅,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將军为了她女儿而装病不愿意领兵出征。” 萧雋卿说到这里,失望地摇摇头。 林姣姣道:“皇上,嬪妾的大哥熟悉漠北地形,如果派季將军领兵出征,嬪妾的大哥也一同前去,说不定有胜算。” 萧雋卿摇摇头,“朕不敢冒险。” 林姣姣也知道,这么做是有一定的风险。 萧雋卿沉思许久,道:“你派任书言去一趟將军府,若他愿意经常出征漠北,等他凯旋,便恢復苏贵人的妃位。” 林姣姣有些惊讶萧雋卿会妥协,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嬪妾知道了。” 林姣姣回去后,立马派任书言去將军府。 將军府 將军夫人得知任公公来了,高兴地笑起来,“老爷,真被你说中了,不出两日,任公公就来了,说明皇帝真的妥协了。” 大將军坐在太师椅上,得意地道:“皇帝除了妥协,没有別的办法。” 將军夫人高兴地道:“管家,快把任公公迎进来。” “是夫人。” 管家快步走出去。 將军夫人也跟著出去,任公公可不是別人,那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皇上身边的红人,可不能怠慢了。 將军夫人与管家一同將任公公迎进来,她笑著道:“任公公此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任书言道:“將军夫人,咱家也是奉皇上的口諭而来,不知將军可好些了?” “承蒙皇上掛念,比前两日好多了。”將军夫人领著任书言走进偏厅。 任书言道:“那就好那就好。” 踏进偏厅,大將军正坐在那里,见他来了,也没起身迎接。 “任公公,来有什么事吗?” “大將军,咱家奉皇上口諭,大將军身体若无大碍,愿意领兵出征,等得胜归来,便恢復苏贵人的妃位。” 大將军与將军夫人闻言相视一眼,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任公公,老夫年纪大了,当然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只是,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能看见她恢復妃位,老夫也好安心领兵出征。任公公,你说呢?” 任书言表面上笑著,心里却在气得不行。 皇上已经妥协退让了,大將军还得寸进尺。 “大將军,这事咱家也做不了主,要不这样,咱家先回去。” 大將军笑著点点头,“任公公说的是,那任公公先回去,听皇上怎么说?” “那大將军先歇著,咱家就先回去了。” 任书言笑著离开,转身那刻,脸色立马变了。 等任书言一走,大將军得意地道:“夫人你看,皇帝这不就妥协了吗?不出今晚,馨儿便会恢復妃位。” “还是老爷厉害,轻而易举地拿捏皇上。” 任书言回到宫里,一字不落地將大將军的话,说给皇帝听。 “皇上,大將军这分明就是得寸进尺,皇上都让步了,他还不见好就收,奴才当时听著都气得不行。” 林姣姣听著也很生气,要知道,做出这一决定,是萧雋卿逼不得已才做出的让步。 结果,大將军还得寸进尺。 不出意外,萧雋卿得知后,气得摔了手里的茶盏。 “大將军,这是欺朕无人可用吗?” 林姣姣忙安抚道:“皇上莫气,大將军分明就是不识好歹,嬪妾觉得,还不如让季將军领著嬪妾大哥经常出征,让大將军瞧瞧,大夏除了他,还是有栋樑之才的。” 萧雋卿道:“朕何尝不想让季漠怀领兵出征?季漠怀才二十岁,比你大哥还小两岁,实战经验不丰富,又年轻,军中大多数都是年长老人,都对大將军唯命是从,又怎么服一个经验不丰富的嫩头青?” “皇上不就是怕季漠年轻难以服眾吗?那嬪妾御驾亲征,就不信,他们连皇帝的话都不听!”林姣姣气呼呼地道。 萧雋卿闻言怔怔看著林姣姣,“你说什么?御驾亲征?” “自古以来,皇帝御驾亲征的还少吗?嬪妾怎么就不能御驾亲征了?大將军不是仗著自己经验丰富,熟悉漠北地形吗?嬪妾大哥还熟悉地形呢,季將军征战沙场次数少,可次次都贏了,所谓青出於蓝胜於蓝。” 萧雋卿听著林姣姣的豪言壮语,不由得有些动容。 大將军得寸进尺,下次若再出现这样的事。 他是不是要威胁朕,立苏贵人为皇后才罢休? “御驾亲征,確实能激励將士们的士气,但朝中不能没有皇帝,就怕万一!” 林姣姣有些失望,她突然想起来,“皇上,你不是有个弟弟吗?让他回来帮你监国。” “你说瑞王?” 林姣姣点点头,“嬪妾知道瑞王喜游山玩水,常年不在皇宫里待著,像极了嬪妾的大哥,有瑞王监国,问题不大。” “问题是不大,是有难度,他不喜欢在皇宫里待著,又怎么会愿意留在皇宫里监国?若知道回来监国,怕是皇宫也不愿意踏进一步。” 萧雋卿十分了解瑞王,十二岁时,以出家逼著父皇同意他出宫。 父皇被逼得没办法,便在他十二岁时赏了封地,封为瑞王。 从那时起,瑞王便走南闯北,连他自己的封地,一年也回不了两次。 林姣姣笑著道:“把他骗回来。” “骗回来?”萧雋卿还是有些犹豫,弟弟那个人精,哪有那么容易被骗。 三日后 瑞王风尘僕僕地从外面赶回来,进了宫门,一路来到养心殿。 在瑞王进宫的那刻,忘羽便第一时间通知皇帝。 “皇上,瑞王回来了。” “朕知道了。” 等忘羽退出去后,林姣姣望向萧雋卿,“皇上,您看,瑞王这不是回来了吗?” 萧雋卿虽然有些惊讶弟弟回来的这么快,不过他並没有露出惊喜之色。 “回来又如何?知道你骗他,他在皇宫里待不了两天便会离开。” “那就继续骗。”林姣姣说完,立马掀开被子躺进去。 萧雋卿嘆气,他怎么也跟著林姣姣胡闹起来? “皇兄?” 瑞王大步走进养心殿,还未进来,声音先到。 第118章 瑞王把皇帝秘密告诉了林姣姣,皇帝急了 萧雋卿见瑞王回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望向寢宫门口。 说起来,他有一年多没见瑞王了,也不知他这一年多时间里,变化大不大。 瑞王一身便服,阔步走进来,直奔龙床。 萧雋卿瞧见瑞王风尘僕僕地回来,连衣服都没有换。 模样变化倒不大,反而变成熟了一些。 瑞王大步走到龙床前,望向躺在床上的皇帝,打量了几眼,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皇兄,你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臣弟日夜兼程赶回来,生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林姣姣:“……” 萧雋卿:“……”都是林姣姣,非说他病入膏肓。 这种不出一日便会被瑞王识破。 他倒要看看林姣姣怎么收场! 林姣姣只是听说过瑞王,知道他一些事跡,今日还是头次见。 谁能想到他居然对皇帝哥哥说这种话? 这不是嘴欠是什么? “朕是病了,倒也不会这么快就掛了。” 瑞王闻言怔了好一会,实在是没想到皇兄会这么回他的话。 “一年多没见,皇兄都变了,还知道同臣弟说笑了。” 林姣姣缓缓坐起身,瑞王见了,立马上前去扶他。 等坐好后,还不忘在皇帝背后放两个软枕靠著。 林姣姣抬头望向瑞王,盯著他打量了好一会,发现他与萧雋卿长得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处,极像。 细看又会发觉,他们的眼神很不一样。 瑞王眼神不像萧雋卿那般冷厉,他反而带著几分淡然。 “怎么,难不成你盼著朕掛了?” “臣弟可不敢。”瑞王上下打量著皇帝,发现他好像过得圆润了一点。 这也是他觉得皇帝病的应该没有信中的那么严重。 “臣弟离开皇宫时,瞧著你身体挺强健的,怎么病了?” “人吃五穀杂粮,生病不是很正常?”林姣姣说到这里,嗓音略沉了几分:“出宫这么久,还知道回来?” “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回来,得知皇兄病了,这才提前回来,现在见皇兄无事,臣弟也放心了。” 瑞王说著视线望向站在一旁的林贵妃,他仔细打量了好一会,立马认出她来。 “皇兄,这位不是林……” 瑞王说到这里顿了顿,离宫这么久,也不知林姣姣是什么位份。 萧雋卿道:“瑞王,本宫林贵妃。” “哦!林贵妃,没想到三年多不见,已经是林贵妃了。林贵妃进宫的时候,本王之前还听皇兄提起过……” 萧雋卿没想到三年多年前的事,瑞王还记得。 他轻咳一声,“瑞王,日夜兼程赶回来,许是还没用午膳。” 他说完又吩咐道:“任公公,將午膳端上来。” “喏。”任书言应了一声,弓身去准备。 “还是林贵妃细心,本王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 瑞王说著又打量了几眼林贵妃,“林贵妃陪在皇兄身边这么久,这说话的语气都越发的像皇兄了。” 林姣姣发现瑞王那双眼可真厉害,才回来就发现萧雋卿说话语气不对。 不过他理解错了,不是陪伴太久,只是,那就是萧雋卿。 “皇兄,你们孩子应该都生两个了吧?快让她们来见见我这个皇叔。” 瑞王觉得,三年多抱俩应该没问题。 不然才三年多时间,就升到四妃之首。 接下来,应该就是皇后了吧? 林姣姣闻言抬头望向萧雋卿,瑞王怎么会觉得,他们应该有两个娃了? 萧雋卿有点尷尬,他清了清嗓子,“瑞王,本宫刚流產不久,目前还未有孩子。” “流產?”瑞王疑惑地望向皇帝,“刚流產?” “嗯,林贵妃刚流產,朕病了,她才过来瞧朕。”林姣姣其实也挺尷尬的,瑞王与其他人不同。 好像没把她当外人,什么话都直接说,这点有些像弟弟林向前。 林姣姣凑到他近前,小声道:“是被贤妃害流產,现在是苏贵人了。” “臣弟之前就说过,苏贵人没你看到的这么好,你看,都害林贵妃小產了。林贵妃侍寢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瑞王说完嘆了一口气,抬头望向林贵妃时,他发现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不妥。 他安慰道:“林贵妃別多心,本王一时口快,本王相信,你与皇兄多努力,皇子公主都会有的。” 萧雋卿还是了解瑞王的,知道他太气愤,才会口直心快。 “本宫知道瑞王是无心的。” 瑞王听完后,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时,任书言弓身走进来,温声道:“瑞王,午膳已备好,您去用午膳。” 林姣姣也道:“你先去用膳,等用完午膳,再细说。” 瑞王点点头,这才起身跟著任书言走出去。 等寢宫內只剩下林姣姣与萧雋卿两人时,她忍不住问:“皇上,瑞王以前真的说过,贤妃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 萧雋卿点点头,“嗯,是说过。” “瑞王的眼光可以啊,才见几次面就能瞧出来,这也太厉……”害了~ 林姣姣感觉到萧雋卿的脸色越来越黑,哪个男人高兴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夸另外一个男人? 即便那个男人是他弟弟也不行。 更何况萧雋卿还是皇帝,她那么夸瑞王,岂不是暗指皇帝眼瞎? 自古皇帝生性多疑,怕是会曲解她的意思, 虽然,她也觉得萧雋卿眼瞎,瑞王都瞧出来了,他却没瞧出来。 “不愧是皇上的弟弟,与皇帝一样,很厉害。”林姣姣说完咧嘴一笑。 萧雋卿:“……” “朕与他不同,朕每日忙於政务,不像他整日无所事事。”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皇上说的对,瑞王就是太閒,所以才会发现皇上发现不了的一面。” “皇上,瑞王怎么会觉得嬪妾一直陪伴你身边?” 对於这点,林姣姣很疑惑。 她进宫选秀的时候,瑞王还在宫里,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清楚。 只知,皇帝与瑞王一母同胞,关係非常好。 也有人说,皇帝与瑞王关係好,也是因为瑞王无心皇位。 若是与皇帝一样有野心,再一母同胞,也可能会爭得头破血流。 萧雋卿瞧著林姣姣好奇的模样,他道:“他猜的。” “猜的?”林姣姣听著有些不相信,“瑞王不是说,皇上在他面前提起过嬪妾吗?皇上真在瑞王面前提过嬪妾吗?” 萧雋卿道:“他隨口一说,你也信?” 林姣姣依旧有些不相信,“隨口一说吗?” 萧雋卿见林姣姣还在好奇,他提醒道:“你现在担心的,应该是怎么留住瑞王,而不是在想有的没的。” 林姣姣闻言觉得也是,萧雋卿怎么会在瑞王面前提她呢? 她进宫后都没有侍寢,后来差点被打入冷宫。 萧雋卿一看到她就生气,有什么好提的? 瑞王说的大概就是场面话。 “瑞王挺关心皇上的,应该愿意为皇上分忧解劳。” “你还是不了解瑞王。”萧雋卿无奈地开口:“留他在宫中不难,难的是,你让他监国,他最烦看摺子这些,不然当初他为什么执意出宫?” 林姣姣闻言皱了皱眉头,“好像是有些难办。” 等瑞王用完午膳后,沐浴换了身衣服,这才来到养心殿。 他看见林贵妃还站在那里,他道:“林贵妃,你还在坐月子,还是先回去歇著吧,万一落下月子病可不好。” 萧雋卿道:“多谢瑞王关心,本宫只是小產,月子做了有些日子了,问题不大。” “那也要注意一些,近日有些冷,外头还有风,你这身子可见不得风。” “本宫会注意的。” 瑞王来到床边坐下来,收敛玩笑的语气,担忧地问:“皇兄,你可好些了?” 林姣姣道:“看见你回来,朕好多了。” 瑞王闻言笑了,“没想到臣弟还成了良药,让皇兄好起来。” 林姣姣也跟著笑起来,“那是当然,朕与你一母同胞,血连骨,一年多未见,朕时常担心你,现在你回来,朕很高兴。” 瑞王看见皇兄笑了,怔了好一会,从小与皇兄一起长大,就很少见到他笑。 尤其是长大后,几乎见不到他笑了。 “皇兄就应该多笑笑,整日沉著脸,多不好。” 林姣姣赞同地点点头,说得没错,萧雋卿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该多笑笑。 “看来有林贵妃在皇兄在身边,皇兄都学会笑了。”瑞王笑著望向林贵妃,“林贵妃,你是不知道,皇兄从小就不爱笑,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现在有你在身边,本王也不担心了。” 萧雋卿:“……” 林姣姣抬头望向萧雋卿,发现他一脸无语的样子,她笑著点头赞同,“林贵妃是挺好的。” “皇兄,臣弟打算陪你一段时间,等你好了,臣弟再出宫。” 林姣姣问:“现在都十一月份了,你还出宫?不在皇宫里过年?” “皇宫里待著没意思,不如出宫体会不同的风土人情。”瑞王道。 林姣姣现在明白,萧雋卿为什么说留不住瑞王了。 屁股都没坐热,就想著出宫。 不知道的,还以为宫外有他的情人。 提到情人,瑞王好像还没成婚吧? 娘说过,大哥心这么野,就是因为没媳妇管著,没有孩子围著。 等有了媳妇孩子,看他还跑不跑! “瑞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妻生子了。” 瑞王无奈地耸耸肩,“皇兄,臣弟也想成家啊,可是,还没遇到心怡之人。臣弟就没有皇兄那么好命,遇到了林贵妃。” 林姣姣总感觉瑞王好像误会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觉得,萧雋卿命好遇见她? 萧雋卿轻咳一声:“皇上,该喝药了。” 任书言是时候將药端进来。 瑞王看见药,站起身笑著对林贵妃道:“林贵妃来餵皇兄吧。” 林姣姣听见萧雋卿那声咳嗽声,就知道萧雋卿不高兴了。 “不用不用,朕自己喝。” 任书言端过来的时候,林姣姣接过来,仰头便喝。 她喝的自然不是药,只是看著像药。 等喝完药,任书言端著空碗退出去。 林姣姣望向瑞王,“朕想你留下来,陪朕过年,如何?等来年开春,你再出宫。” “皇兄的好意,臣弟心领了,臣弟还是想出宫,皇兄若是想臣弟陪你过年,那臣弟不走远,除夕那日回来。” 林姣姣见说不动瑞王,只好先作罢。 “这事以后再说,你日夜兼程赶回来,还是先去歇息,晚膳朕与你一同用膳。” “皇兄先歇息,臣弟告退。” 瑞王行礼后,朝林贵妃笑了笑,然后阔步走出去。 萧雋卿探头瞧了一眼,见瑞王走远了,他这才关上门回来。 “朕说过了,你留不住瑞王的。” 林姣姣不仅没泄气,反而越挫越勇,她就不信留不住瑞王。 “皇上別著急,瑞王不是才回来吗?嬪妾想想办法。” “你別白费心思了。” 萧雋卿其实也不想林姣姣御驾亲征,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不仅有危险,吃穿住不如皇宫里。 她虽顶著他的身体,可说到底还是个女人,哪能吃苦? “皇上,你怎么不给瑞王找个媳妇?嬪妾的娘都说了,男人心野就是没有掛念,等有了媳妇孩子,有了掛念,他就不会总想著出去了。嬪妾哥哥总是外出,就是因为没娶媳妇。” 林姣姣觉得,也该大哥物色一个媳妇了。 爹娘估计为了大哥的婚事,愁得头髮都白了。 “娶王妃哪里是易事?”萧雋卿其实想说,弟弟一个閒散王爷,没有顾虑,不用纳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当妾。 王妃也得他自己喜欢才行,硬塞肯定不可行。 那样只会逼得瑞王不愿意回宫。 “皇上说的是,不过,能嫁给瑞王的女人,肯定是幸福的……” 林姣姣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住嘴。 哪能在皇帝面前说这些? 虽然林姣姣没说完,萧雋卿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瑞王若娶一位王妃不纳妾,满都城的女人都会羡慕她,独享瑞王。 晚膳前,林姣姣擬了一道圣旨,让林向前进国子监,教皇子公主能学习。 这事,她与萧雋卿商量过。 太傅年事已高,迟早要退休。 让林向前提前进国子监,不是坏事。 晚膳时,瑞王如约而至。 林姣姣招呼他入座,“瑞王来了,快入座,林贵妃在来的路上。” 见林贵妃还没来,瑞王忍不住问:“皇兄,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不是林贵妃陪你在身边啊?” 林姣姣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瑞王道:“臣弟去歇息时,遇见了蔡嬤嬤,就聊了一会,才知道林贵妃入宫不久,因害贤妃摔倒伤了手,差点打入冷宫,皇兄此后就没再见过林贵妃,听说林贵妃在贤妃那边,吃不了不少苦头。” “皇兄,你不是说林贵妃心思单纯,怎么会对她那么狠心?” 萧雋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弟弟这番话。 第119章 秘密泄露后皇帝不好意思,大將军后悔了 林姣姣闻言怔怔看著瑞王,萧雋卿在瑞王面前夸过她? 这怎么可能。 她只在选秀时见过萧雋卿,第二次见面,便是贤妃摔倒伤到手那日。 怎么会夸她呢? 萧雋卿若是知道她心思单纯,又怎么会相信贤妃的话? “朕有说过吗?” “当然说过,皇兄忘了,选秀结束后,臣弟去找皇兄时……” 萧雋卿听到这里眉头紧皱,不等弟弟说完,他便抬脚进去。 “皇上,瑞王,嬪妾来晚了。” 林姣姣闻声抬起头,嘴角噙著笑:“林贵妃来得不晚。” 瑞王望向林贵妃,“皇兄说的没错,本王也是刚到。” 萧雋卿向林姣姣行礼后,这才在餐桌前坐下来。 林姣姣还想再问问瑞王,萧雋卿是不是真的夸过她,谁成想萧雋卿来得这么快。 瑞王拿起酒壶给皇帝以及林贵妃面前的酒杯倒满,隨后也將自己的酒杯倒满。 他放下酒壶,端起酒杯望向皇帝,“皇兄,一年多没见,这次可要不醉不归。” 林姣姣端起面前的酒杯,刚要喝,就听见萧雋卿道:“瑞王,皇上大病初癒,不能饮酒。” “林贵妃说的是,本王差点忘了。”瑞王望向皇帝,道:“皇兄,你还是以茶代酒吧,等下次臣弟回来,再不醉不归。” 林姣姣酒量不好,所以平日里不喝酒,但是萧雋卿的酒量还可以。 她可以借著萧雋卿的身体喝酒。 可惜,萧雋卿不让她喝。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酒杯只好无奈放下来。 任书言端上来一盏新茶,放在皇帝面前。 用膳时,瑞王说了一些关於他这一年多游歷的地方,以及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听得林姣姣羡慕不已,不过,她过两日就要御驾亲征,就不用羡慕瑞王可以到处游歷了。 瑞王每次回来,都会与他说一些外面发生的事。 萧雋卿每次都会认真地听著,有时候,他也很羡慕弟弟,可以自由的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想做什么事,便做什么事,没有任何束缚。 晚膳,瑞王多喝了一些,离开时,脚步有些虚浮。 林姣姣还在愁著怎么留下瑞王,让他代替皇帝监国。 从养心殿到荣华殿,萧雋卿走了不知道多少次,闭著眼睛都能走。 他抬头瞧著头顶四四方方的天,忽然想到林姣姣说过的一句话。 在宫里,只能看见头顶上的一片天。 出宫可以看看整个天空。 当时,他只觉得林姣姣在狡辩。 现在再看,皇宫,困住的不止是她,也是他。 瑞王在下属的搀扶下走过来,瞧见眼前熟悉的身影,他一眼便认出那是林贵妃。 有些醉意的他,吹了一会夜风,这会酒也醒得差不多。 想起蔡嬤嬤说的话,林贵妃也是近半年才开始侍寢得宠。 贤妃谋害皇嗣,真相才得以大白。 林贵妃在未央宫时,吃尽苦头,也留下一身伤。 怪不得他初见她时,变化感觉很大。 他不明白,皇兄当时选秀时,对林贵妃很满意。 那么多秀女,皇兄只夸了林贵妃一人。 却因为贤妃误会她。 “林贵妃。” 萧雋卿闻声回头看过来,看见瑞王,弟弟每次回来,都拉著他聊很久,没想到今日出来的这么快。 “瑞王。” 瑞王走过来,与林贵妃並肩而立。 “林贵妃,本王也是刚得知你的事,没想到贤妃如此恶毒,不仅欺压你,还害你流產。” 萧雋卿道:“本宫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恶毒,本宫不得宠时,欺压本宫,没想到连本宫的孩子都不放过。” “皇兄也是,居然相信贤妃的话,而不信你。本王以为皇兄喜欢你,不会轻易就相信。” 瑞王说到这里嘆了一口气,他又接著道:“可皇兄到底还是本王的皇兄,他对后宫之事不上心,导致轻信了贤妃,让林贵妃受了委屈,不过现在好了,听说皇兄很宠林贵妃,独宠整个后宫。” 瑞王望向林贵妃,也不知她心里是否还埋怨皇兄。 萧雋卿闻言也是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信了贤妃,林姣姣怎么说,他都觉得是在狡辩。 若不是他自以为是,也不会让林姣姣在未央宫受尽委屈。 “那些都过去了,多谢瑞王的关心。” “本王还是要多谢林贵妃,有你在皇兄身边,皇兄变化很大。” “是吗?” “那当然,林贵妃可不要小瞧了自己。本王自小与皇兄一同长大,他是什么性子,本王还是了解的,你別看他纳了那么多妃子,也都是逼不得已的,你瞧他,到现在还没立皇后,皇后可是结髮妻子,林贵妃你懂吗?” 萧雋卿:“……” “瑞王,夜深露重,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本宫先回去了。” 萧雋卿说完便走。 瑞王见林贵妃要走,他忍不住问:“林贵妃,皇兄他自小心思就不细腻,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朝政上,虽然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可高处不胜寒,希望林贵妃不要怨皇兄。” 萧雋卿脚步一顿,隨后迈步继续离开。 瑞王看著林贵妃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皇兄也是。” 三日已过,宫里还未传来苏贵人恢復妃位的消息。 一直淡定的大將军,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 看见將军夫人走进来,他忙问:“宫里可有消息传出来?” 將军夫人道:“老爷,还未传出女儿恢復妃位的消息,不过,听说瑞王回来了。” 大將军闻言鬆了一口气,瑞王回来,皇帝肯定高兴,所以没顾得上恢復女儿的妃位。 “瑞王怎么突然回来了?” “老爷,你说都过去三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皇上已经放弃了?” “不会的夫人,征战漠北,最合適的人,只有我一人,皇帝不会冒险派一个没有丰富经验的將军去漠北,更不会派一个不熟悉地形的將军去漠北,打仗可是劳民伤財,皇上不会因小失大。只要恢復女儿的妃位,我就可以领兵出征,怎么算都不亏的。”大將军自信满满地道。 “可是,我听说粮草五日前就出发了,还有林家的长子,武状元,听说会隨兵出征。” “武状元?”大將军不屑地冷哼一声:“武状元算什么?一个要经验没经验的年轻人,不成气候。肯定是林贵妃在皇帝推荐他,想立功而已。” “老爷说的是,一个武状元確实不算什么,比不上老爷,皇帝只要眼不瞎,都会指望著老爷领兵出征。”將军夫人笑著道。 大將军闻言很是得意。 瑞王回宫两日,林姣姣也不再装病。 不管她怎么游说,瑞王就是不愿意待在皇宫里。 说两日后就打算离开,待除夕夜再回来。 瑞王还说:“希望臣弟回来时,林贵妃又有喜了,臣弟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生的孩子,会爱屋及乌。” 林姣姣有些好奇,瑞王哪只眼睛,看出萧雋卿喜欢她? 她进宫三年多,也没瞧出来,反而嫌弃她。 也就这段时间好了一些,没嫌弃她了。 瑞王前脚刚走,萧雋卿后脚就来了。 萧雋卿不想弟弟与林姣姣独处,谁知道弟弟会在林姣姣面前乱说话。 以前他觉得,弟弟嘴很严实。 和他说的话,不会道给外人知晓。 结果,在林姣姣面前,他恨不得把他所说过的话,都说一遍给林姣姣听。 “皇上,你来了。” 萧雋卿打量著御书房,没瞧见弟弟的身影,他望向林姣姣,“瑞王人呢?” “皇上来得不巧,瑞王刚走。”林姣姣过来,给他搬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来。 萧雋卿坐下来后,问:“他没与你说什么吧?” “说了,瑞王与皇上不同,他挺喜欢聊天的。不过嬪妾还没想到留住瑞王的办法,后日,嬪妾就要与季將军御驾亲征,愁死嬪妾了。” 林姣姣说完嘆了一口气,又不能直说,直说,瑞王怕是一刻都不待,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萧雋卿得知她还没想到办法,反而鬆了一口气,“正好打消了御驾亲征的想法。” “在嬪妾这里,没有轻言放弃四个字。”林姣姣是铁心要御驾亲征的,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萧雋卿没放在心上,他就不信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晚膳时,林姣姣以病好,要与瑞王好好喝一杯为由设宴,顺便给瑞王接风洗尘。 酒桌上,放著两壶好酒,以及一桌子美味佳肴。 瑞王时常出门在外,对皇宫里的美食,还是很怀恋的。 “皇兄,臣弟敬你一杯。” 林姣姣端起面前的酒杯,“来。” 菜没吃一口,酒却喝了三杯。 萧雋卿瞧著林姣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他提醒道:“皇上,瑞王,別只顾著喝酒,也吃些菜。” 萧雋卿说著,拿起筷子,给林姣姣布菜。 林姣姣却顾不上吃菜,拿起酒壶又给瑞王面前的酒杯倒满。 “瑞王,喝酒,咱们兄弟情义,都在这酒里了。” 瑞王闻言怔了怔,实在是没想到这些话会从皇帝嘴里说出来,让他吃惊不已。 “皇兄,你怎么也学会说这些场面话了?” 林姣姣道:“朕可不会说场面话,你与朕的兄弟情谊,无人可比。你懂朕,朕也懂你,便是难得。” 瑞王闻言笑了,“皇兄说的是。” 瑞王酒量一直很好,连喝了几杯,脸都没红一下。 萧雋卿瞧著弟弟喝酒的架势,今晚怕是真的要喝醉了。 他起身走出去,让任书言去准备醒酒汤。 瑞王见林贵妃出去后,他凑到皇帝面前,道:“皇兄,你可要对林贵妃好些,她因为你在未央宫吃了那么多苦头。” 林姣姣知道瑞王为何这样说,她点点头,“朕知道。” “皇兄,昨日,臣弟遇回去遇见林贵妃,她好像有些鬱鬱寡欢,毕竟是因为皇兄,她才会在未央宫受尽委屈。皇兄一直不喜欢在女人身上花心思,可林贵妃不同。” 林姣姣好奇地追问:“林贵妃哪里不同了?” 瑞王很认真地道:“选秀那日,那么多秀女,皇兄唯独夸了林贵妃,说她与其她秀女不同,皇兄你都忘了?” “是吗?”林姣姣见瑞王不像是开玩笑地样子,她又继续问:“过去这么久,朕说过的话,有些都忘记了,你还记得朕说过什么?” “皇兄是喜欢林……” 瑞王话还未说完,就趴在桌子睡过去。 林姣姣伸手推了推瑞王,“瑞王,你醒醒,你话还未说完呢,等说完了再睡啊!” 无论林姣姣怎么喊,瑞王都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林姣姣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即便睡了,也把话说完了啊!” 萧雋卿回来时,看见趴在桌子上的瑞王,问:“瑞王这是怎么了?” 林姣姣无奈地耸耸肩,“瑞王这是喝多了,睡著了。” “瑞王酒量一直很好,今日也没喝多少酒啊。”萧雋卿眼底满是疑惑。 林姣姣吩咐道:“来人,將瑞王扶下去歇息。” 很快,瑞王的两位下属走进来,將睡过去的瑞王扶下去。 萧雋卿见瑞王被抬出去,这才收回视线望向林姣姣,“你也別喝了,早点歇著吧。” 林姣姣站起身,走到萧雋卿面前,道:“皇上,嬪妾明日便出发,御驾亲征。” “明日?”萧雋卿惊讶地不行,“瑞王不是不愿意留下来吗?” “皇上,瑞王这一觉大概会睡到明日,等明日他醒来,嬪妾早就走远了,嬪妾相信,瑞王会乖乖地等嬪妾得胜归来。” 萧雋卿闻言立马反应过来,“你给瑞王吃了蒙汗药?” 林姣姣点点头。 怪不得,瑞王才喝了几杯,便不醒人事。 “你,你真是,居然给瑞王下药。” 萧雋卿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怒。 林姣姣安抚道:“皇上,只有这个办法能留下瑞王,再说,真正的皇帝还在宫里,皇上可以与瑞王商量著来,嬪妾留了信,信里都说了,皇上放心。” 萧雋卿忍不住道:“你可知行军打仗,有多艰苦?又有多危险?” “嬪妾当然知道,不过皇上放心,嬪妾会保护好自己的,绝对不会让皇上的龙体受损。” 萧雋卿瞧著林姣姣如此坚持,他心里虽然不想她去漠北,可是如果她去漠北,大將军那些旧部,即便不服季將军,也会听她的话。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要经常写信,知道吗?” “皇上放心,嬪妾会的。” 萧雋卿盯著林姣姣看了好一会,一时间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也说出不来。 次日清晨,林姣姣在朝堂之上,说了御驾亲征,惊呆文武百官。 隨后,又將让瑞王暂替他监国的事,告知文武百官。 完了过后,林姣姣几乎马不停蹄地,换上盔甲,然后御驾亲征。 五日前,林姣姣就传召了季漠怀以及林向前,说明了具体出发时间,让他们提前做准备。 林姣姣雷厉风行的举动,再次惊呆了文武百官。 等文武百官反应过来,林姣姣已经坐上战马走了。 大將军还在家里等著皇帝妥协,结果管家匆匆走进来。 “大將军不好了。” 大將军冷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大將军,皇上,皇上他,御驾亲征了。” 第120章 瑞王一觉醒来天塌了,皇帝真的很喜欢她 大將军闻言猛地站起身,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淡定。 “你说什么?皇上御驾亲征?这怎么可能?” “大將军,是真的,长安街全是送皇上的老百姓,奴才听得真真的,百姓都在夸皇上。” 大將军依旧不相信皇帝会御驾亲征,有他这么合適的人选,皇帝也不会冒险。 “这不可能,皇帝御驾亲征,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皇帝走了,谁监国?” “奴才也不知道,全城百姓都在长安街,皇上这会估计还没出城门。” 大將军不相信皇帝会轻易御驾亲征,大步走出去,“把马牵来。” 管家急忙去马厩牵马。 马牵来后,大將军一把夺走管家手里的韁绳,然后跨上马,一甩马鞭跑出去。 快长安街时,大將军远远地就看见街道两旁都围满了城中百姓。 他驱马上前,已经看不到皇帝的身影。 “听说漠北边境,蛮夷部落一直骚扰挑衅,皇帝才会御驾亲征。” “我记得两年前,漠北与蛮夷之战,是大將军领兵出战,而且大获全胜。朝中有大將军,皇帝为何要御驾亲征啊?” “听说大將军一直装病在家,不愿意领兵出征。” “大將军熟悉漠北地形,也不怕蛮夷部落,犯不著装病不出征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將军的女儿,之前的贤妃,心如蛇蝎,谋害皇嗣,被皇帝降为贵人,大將军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降位份被冷落,这才有了装病在家,其实就是想让皇帝恢復她的妃位。” “原来如此,苏贵人谋害皇嗣,只是降为贵人,已经是给了大將军的面子,大將军居然为了那样的女儿,而不愿意领兵出征,这是置国家安危不顾,没想到大將军也如此自私自利。” “你们看,那个骑马是不是大將军?” 大將军听见大家的议论声,脸色铁青。 “可不就是大將军,走吧走吧。” “瞧大將军骑马的样子,一看就不像生病了。” “就是,以为装病就可以让皇帝妥协,没想到皇帝自个御驾亲征。” 隨著百姓走远,议论声也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大將军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並不是不愿意领兵出征,反而很愿意领兵出征,这样可以立功。 他只是想借著这次机会,让女儿恢復妃位,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皇帝居然不妥协,还要御驾亲征? 这让他以后在朝中,这张老脸往哪放? 大將军黑著脸回到將军府,將军夫人迎上来,“老爷,你去哪里了?出大事了。” 大將军冷著脸,不发一语地走进前厅。 將军夫人跟著走进来,她道:“老爷,皇帝御驾亲征了,听说都出了城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將军依旧没接话,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盏递到嘴边,隨即又放下来,力道有些重,茶盏里的茶水溢了出来。 將军夫人也发现大將军有些不对劲,“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皇上简直胡闹,有我在,他有必要御驾亲征吗?”大將军气得不行,心里也懊悔得不行。 这次真的是因小失大。 以后,他別想再抬头做人了。 將军夫人心里也是一百个后悔,早知道就应该答应皇上。 “老爷,皇上上次已经妥协了,老爷若是答应了,领兵出征的便是老爷,皇帝也不用御驾亲征,更不会让一个经验不丰富的季漠怀去漠北。” 大將军怒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皇帝已经御驾亲征了。” “唉!”將军夫人嘆了一口气,“这下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 皇宫 观星台是皇宫最高的一处观景楼,站在上面,可以俯视整个皇宫。 萧雋卿此刻便站在观星台上,看著林姣姣身穿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林姣姣会骑马,而且骑马术不错。 她看不惯大將军拿漠北之事威胁他,便要御驾亲征。 也顛覆了他对她的看法。 他一直以为林姣姣是一个胆小怕事,谨小慎微,还喜欢拍马屁的女人。 经过这件事,他发现,胆小怕事不过是她表面的样子。 她心里,有著与其她女人不同的一面。 此次去漠北,至少要半年。 他要半年见不到林姣姣。 春樱瞧著自家小姐目送皇帝,即便皇帝已经走远、看不见,小姐还是捨不得收回视线。 “娘娘,皇上这一走怕是要很久才能回来。” “没想到娘娘已经这么喜欢皇上了。” 萧雋卿听完最后一句,眸色一顿,他望向春樱,“回去。” 春樱还以为小姐会反驳,没想到默认了。 不过也是,皇上真的很宠小姐,即便小姐假装有孕,皇帝都不生气。 次日,瑞王醒来,盯著床顶看了好一会,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 他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想到昨晚与皇兄说好,陪他一同用早膳。 他一抬头,天色大亮。 “都这个时辰了,怕是要用午膳了,来人。” 下属弓身走进来,“王爷。” 瑞王怒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本王?” “皇上吩咐,不许打扰王爷歇息。”属下回道。 瑞王没想到是皇兄吩咐的,“算了算了,伺候本王更衣。” “是王爷。” 穿好衣服后,瑞王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小太监立马开口:“快把午膳端上来。” 瑞王一听午膳,他猜得没错,这个点已经是午膳时间了,也不知皇兄忙不忙? 用完午膳,瑞王拿著方巾擦拭嘴角,这时小太监呈上一封信。 “王爷,这是皇上让奴才交给您的信。” “皇兄怎么想著给本王写信?本王在宫里,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瑞王嘴里说著,手已经接过信,十分好奇信里写了什么。 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打开,认真地看起来。 弟弟,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朕已经御驾亲征。 你知道,皇宫不能没有人看著。 这次寻你回来,就是想让你帮朕监国。 朕觉得,除了你,无人能替朕。 看到这里,瑞王站起身,大步跑出去,直奔御书房。 他不信皇兄就这么走了。 更不信皇兄把国扔给他来看著,就不怕他谋朝篡位吗? 瑞王一口气跑到御书房,任书言正站在门口,像是恭候多时了一样。 “瑞王,您来了。” 瑞王问:“皇上生呢?” 任书言温声回道:“瑞王,皇上昨日一早便御驾亲征了。” 瑞王闻言就知道皇兄肯定是在和他开玩笑。 “昨日一早?这怎么可能?昨晚,本王还与皇兄一同喝酒,怎么会御驾亲征?任公公,你也耍本王是吧?” 任书言笑著回道:“咱家说的都是真的,瑞王是前日晚与皇帝喝酒,咱家在一旁看著呢。” “这不可能,本王昨夜宿醉刚醒,怎么可能是前日?”瑞王突然严肃起来,“任公公,你居然敢骗本王?” “皇兄?”瑞王觉得任书言是在骗他,他大步走进御书房,用力推开门,里面並没有皇兄的身影。 任书言跟著走进来,道:“瑞王,咱家所说都是真的,瑞王从前日晚一直睡到今日早上。” 瑞王不敢置信地看著任书言,“本王睡了这么久?” 任书言点点头。 “本王只是喝了一些酒而已,怎么可能睡这么久……”瑞王说到这里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这时,萧雋卿踏步走进御书房。 瑞王看见林贵妃来了,他急忙大步走过去,问:“林贵妃,皇兄他……” 瑞王话还未说完,萧雋卿便开口了,“皇上已於昨日一早,御驾亲征。” 瑞王闻言整个人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他才不確定地问:“皇兄他真的,御驾亲征去了?” 萧雋卿瞧著弟弟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居然有些可怜他。 也只有林姣姣敢这么算计,不对,这么坑他。 “嗯,千真万確。” “不是,皇兄这也太坏了,哪有这么坑自己的亲兄弟的?”瑞王想到自己睡了一天两夜,更是不敢置信,“皇兄居然给我下药?” 瑞王一个二十三岁的人,委屈得都想哭。 谁这么坑自家兄弟? “枉我这么信任皇兄,他倒好,给他亲弟弟下蒙汗药!” 萧雋卿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確实,他是做不出这么坑弟弟的事来。 能这么坑瑞王的,也只有林姣姣了。 “皇上本不想御驾亲征,但漠北事態紧急,大將军又装病不愿意领兵出征。” “两年前,不是大將军领兵去漠北吗?” 萧雋卿言简意賅地解释道:“因为苏贵人。” 瑞王忽然明白过来,“大將军这是为自己女儿打抱不平对吧?明明就是她女儿心思歹毒,他还要包庇?” “你说得没错,皇上为了漠北之事,也妥协了,只要大將军得胜归来,便恢復苏贵人的妃位,可大將军得寸进尺,必须先恢復苏贵人的妃位,才愿意领兵出征。大將军就是仗著朝中没有適合的人去漠北,才会如此囂张。” “没想到大將军会是这样的人,为了他女儿,而悔了他的一世英名,太不划算了。” 萧雋卿道:“瑞王,皇上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要理解他。” “理解皇兄?理解他给本王下蒙汗药吗?” 瑞王依旧是气得不行,他在林贵妃面前来回踱著步子。 “自家亲兄弟,什么事不能商量?非得用蒙汗药,先斩后奏?本王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萧雋卿道:“如果皇上说,让你回来监国,你会回来吗?” 瑞王闻言脚步一顿,“那可能不会回来。” 瑞王忽然睁大眼睛看著林贵妃,“所以皇兄是装病把本王喊回来的?” 萧雋卿並没有否认,“是的。” 瑞王又气又觉得好笑,“皇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诈了?” 萧雋卿摸了摸鼻子,他也是第一次发现林姣姣敢这么坑他弟弟。 “皇兄这是吃准了,他走了,本王肯定不会放著国不管。” 瑞王一想到自己要在皇宫里待很久,仿佛天都塌了。 “皇上给瑞王的信,都看完了吗?如果看完了,给本宫瞧瞧。”萧雋卿也很好奇,林姣姣在信中写了什么? “本王还没看完,本王接著看。”瑞王举起手里的信,继续往下看。 看到后面,他抬头瞧了一眼林贵妃,然后继续往下看。 等看完,发现皇兄所说与林贵妃说的一样,都是因为大將军被逼无奈,才会选择御驾亲征。 不然大將军的旧部,肯定不会信服季漠怀。 瑞王將信递给林贵妃,“林贵妃,你看吧。” 萧雋卿接过了,然后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来,慢慢看。 字跡虽与他一样,但写信方式以及敘述却大不相同。 虽然让瑞王监国,但考虑到他懒散的性子,居然让他与瑞王一同批阅摺子。 怪不得瑞王会那么看他,大概是被震惊到了。 瑞王见她看完信,这才开口:“皇兄真的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真的信任你,居然会让你批阅摺子。” 萧雋卿道:“本宫之前,有帮过皇上看摺子,也许是皇上怕瑞王累到了,这才想著让本宫帮瑞王一起分担。” “监国都没想著会让本王累著,看个摺子还怕本王累了。”瑞王说完莞尔一笑,“不过,有林贵妃帮忙看,自然是要轻鬆不少,本王一看摺子就头晕想睡觉。” * 林姣姣这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这个时辰,瑞王应该醒了吧。 看见她留的信,还给他下蒙汗药,估计得气死。 林姣姣想了想,瑞王那么好脾气,生气的时候不知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他会不会气得跳脚,就忍不住笑出来。 林向前突然听见笑声,抬头望去,就看见皇帝正在咧嘴笑。 他怔了一会。 连季漠怀见了都怔了好一会。 皇帝御驾亲征,好像很高兴。 其实季漠怀得知皇帝要他领兵出征时,十分惊讶。 因为大將军熟悉漠北地形,与蛮夷部落之战也大获全胜。 没理由派他这个经验不丰富,还不熟悉地形的人去漠北。 结果,皇帝却说。 “朕相信你的能力,定能不负朕所望。” 就凭这句话,他即便是拼了命,也要贏! 第121章 瑞王欲哭无泪!小公主摔断了腿 林姣姣隨后又想到临走前,萧雋卿对她说的话。 萧雋卿说,相信她! 御驾亲征是她临时起意,看不惯大將军得寸进尺。 她望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官道,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贏。 不辜负萧雋卿的信任与期望。 也不让大將军看扁了,大夏没了他,一样可以打胜仗,打贏蛮夷部落。 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次出远门的林姣姣,看什么都新鲜。 晚上睡觉的地方,是临时搭建的营帐。 確实与萧雋卿所说的一样,不如在宫里头舒適。 元宝端著晚膳走进来,道:“皇上,晚膳已备好,请皇上用晚膳。” 林姣姣站起身,道:“朕与他们一同用晚膳。” 元宝闻言愣一下。 “把饭菜端出去。”林姣姣说完大步走出营帐。 元宝刚想说君臣有別,话还未说出来,看见皇帝已经走出去,他无奈地跟上去。 季漠怀与林向前刚坐下来吃完饭,碗刚端在手里,就看见皇帝进来。 他们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行礼。 林姣姣抬手,“免礼。” 季漠怀与林向前拱手道:“谢皇上。” 林姣姣在餐桌前坐下来,元宝將饭菜从托盘中摆放在皇帝面前。 林姣姣看著眼前的饭菜与季漠怀与林向前的饭菜差別很大。 她吩咐道:“下次不用单独为朕做,朕与他们一同用膳。” 季漠怀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君臣有別,万万使不得。” 林姣姣不在意地道:“行军在外,不拘小节,你们能吃,朕为何不能吃?” 季漠怀闻言怔住。 林姣姣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季漠怀与林向前,招呼他们坐下来, “你们也坐下来,与朕一同用膳。” 季漠怀与林向前相视一眼,然后拱手道:“臣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两人相继在餐桌前坐下来。 林姣姣已有三年多未与大哥一起吃饭,现在终於有机会一起吃饭聊天。 “朕听林贵妃说,林校尉一直喜欢走南闯北,也去过漠北,觉得漠北地形如何?” 林向前中了武状元,萧雋卿封他当了校尉。 林向前道:“回皇上,微臣在漠北边境待了三月之久,漠北以北是黄沙,寸草不生,与蛮夷部落边境是山脉,地势险峻,对大夏很不利。” 林向前说著,將自己连夜绘画出来的地图,放在皇帝面前,道:“不过,微臣將地形都绘画出来,只要熟悉地形,利用地势险峻,大夏还是有胜算的。” 林姣姣的视线望向面前的地图上,从未去过漠北的她,只是看著地图上复杂的路线,都知道,这次想贏有些难。 季漠怀望向林向前,“有林校尉在,这次必定能贏。” 林向前道:“季將军言重了,属下不过是熟悉地形,论打仗,还要看季將军。” 林姣姣道:“你们都別谦虚了,朕相信,有你们在,蛮夷部落,別想占咱们一点便宜,反而让他们知道,大夏人才辈出,不是好惹的。” 被皇帝夸,季漠怀与林向前心里自然高兴,高兴的同时,也会有压力。 皇帝看重他们,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打贏这场仗,打得蛮夷部落不敢再靠近漠北边境。 皇宫 御书房 瑞王花了一天时间,才接受自己要被困在皇宫里数月。 他无奈地走进御书房,坐在皇兄坐过的龙椅上。 “任书言,今日的奏摺呢?呈上来。” 任书言弓身走过来,指著龙案前一堆奏摺道:“瑞王,这些都是需要批阅的摺子。” 瑞王闻言望向眼前堆成小山似的摺子,不敢置信地问:“你说这些都是?” “是的,瑞王,这些都是需要批阅的摺子。”任书言指著小山旁的一堆摺子道:“瑞王,这些需要加急批阅的摺子,您先看这个。” 瑞王刚接受留在宫里监国,这会看见这么多摺子,又开始无法接受。 “皇兄才走了两日,便有这么多摺子,难以想像,本王要留在宫里数月。” 任书言笑了笑,並未说话。 林姣姣为了让瑞王回来,装病躺在床上两日,那两日她都没有批阅摺子。 加上她想办法留住瑞王的那两日,也没有心思批阅摺子。 所以走的时候,不仅留下一封信给瑞王,还留下一堆没批阅的摺子给瑞王。 瑞王隨手拿起一本摺子翻看,心里想的是,还好他觉悟早,十二岁便想通皇帝不好做,不如出宫游玩。 若是他不出宫,夜夜批阅摺子的人,就有可能是他了。 任书言端上来一盏新沏的茶,放在瑞王右手边,然后退到一旁侍候著。 瑞王连看了两本,觉得有些无趣,又不得不看。 也只有皇兄能看得下去。 瑞王批阅摺子到深夜,才看完一小半。 他罚了个哈欠,端起茶盏,喝了几口茶提神后,继续看摺子。 任书言见时辰不早了,他上前提醒:“瑞王,时辰不早了,该去歇息了。” 瑞王指著龙案上,一堆摺子,无奈地道:“还有一堆摺子没看完,本王怎么去歇息?” “瑞王,皇上说了,瑞王批阅摺子到二更天然后歇息,没看完的摺子留到明日再看。”任书言道。 瑞王闻言鬱闷一天的心,终於好受了一些。 “皇兄还是心疼本王的。” 任书言笑著应道:“那是自然,瑞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不心疼您心疼谁啊?” 瑞王隨后又愤愤不平地道:“可皇兄他坑本王,给本王下蒙汗药!” 任书言赔笑:“瑞王,皇上也逼不得已。” 瑞王无奈继续看摺子,最后还是任书言再三劝阻,瑞王才放下摺子去歇息。 次日,瑞王去上早朝。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金鑾殿之上,俯首文武百官。 “皇上御驾亲征,由本王暂时替皇兄监国,你们有事启奏,无事便退朝。” 关於瑞王的事,文武百官都听说过。 十二岁放弃爭夺储君之位,出宫游玩,一两年才回宫一次。 这也是文武百官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瑞王。 原以为瑞王与皇帝一母同胞,性子也大差不差。 今日一见,没想到与皇帝很不一样。 瑞王第一天监国,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说话。 瑞王见无人说话,一挥衣袖,“退朝!”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很快。 就怕文武百官突然有事启奏。 他虽然没上过早朝,却也听说过关於言官们的废话文学。 无论什么事,言官们只要各持己见,就会爭论的没完没了。 言官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他是不想见识。 用完早膳,瑞王来到御书房,进去后,发现林贵妃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正拿著摺子在翻看。 “林贵妃,你来了。”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看见瑞王,他站起身道:“嗯,本宫才来不久。” 他看了一眼龙案上的摺子,道:“本宫听任公公说,瑞王昨夜看摺子看到深夜,本宫便想著帮忙看一些,这样瑞王也不用这么辛苦。” “还是林贵妃心疼人,不怪皇兄喜欢你。”瑞王走过来,並未越过龙案,“林贵妃,你继续。” 萧雋卿並未推辞,“好。” 说完便坐下来,继续翻看手里的摺子。 瑞王便站在一旁看著,看见林贵妃拿起硃笔批註时,他惊奇地发现,林贵妃的字跡与皇兄字跡一模一样。 想到皇兄在信里说的,看来,林贵妃经常帮皇兄看摺子,连字跡都模仿的一模一样。 不是他多心,一个皇帝如此宠著妃子,连摺子都隨意看,感觉不像好事。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 林贵妃这不止是干政了,还插手政事。 皇兄已经信任林贵妃到如此地步了吗? 萧雋卿忽然问:“瑞王今日上朝,感觉如何?” 瑞王嘴角荡漾著一抹浅笑,“第一次上朝,感觉挺新鲜,不过面对文武百官,本王著实有些犯怵。”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好奇地望向瑞王,“为何?” “林贵妃你身在后宫,是不懂那些言官嘴有多碎,本王小时候,就经常看见父皇被言官气的摔东西,足以可见,言官们的嘴,不好惹。”瑞王说笑似的语气道。 萧雋卿可是亲身经歷过,没有人比他更深有体会。 “瑞王说的是,本宫虽没有见过,却也有耳闻,真是难为瑞王了。” “难为说不上,为了皇兄,本王还是可以忍忍的。” 瑞王隨后拿起一本摺子,打开来一边看一边道:“本王是真的很佩服皇兄,每日看这些摺子,本王昨夜看了几个时辰,头都快炸了。” 萧雋卿有些惊讶,“这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 萧雋卿轻笑,他觉得弟弟之所以想出宫,大概率是躲避继承储君之位。 忙了三日,在林贵妃的帮忙下,瑞王终於把堆积如山的摺子看完了。 他伸展双臂,呼吸新鲜空气。 “可以出去遛弯了。” 萧雋卿问:“瑞王想去哪里?” 瑞王想了一会,道:“去国子监吧,看看皇子公主们,有一年多没见他们了。” 萧雋卿道:“正好,本宫也想去国子监。” 瑞王闻言道:“那就一同上去。” 去国子监的路上,瑞王忽然开口:“本王听说林贵妃的弟弟今年中了状元,皇兄將他安排在了国子监,林贵妃的弟弟好像才十五岁吧?大夏百年来,也就出了这么年轻的状元了。” 萧雋卿闻言笑了,还是他慧眼识珠,不然大夏可能就错过像林向前这么有天赋的人才。 “瑞王过奖了,本宫的弟弟確实中了状元,此刻正在国子监。” 瑞王道:“本王倒想认识认识,大夏最年轻的状元郎。” 说话间,两人来到国子监。 瑞王打量著国子监,“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子监依旧没什么变化,想到以前,本王与皇兄每日一起进国子监学习,就十分怀念。” 萧雋卿闻言也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弟弟爱睡懒觉,每次都是他督促弟弟起床,督促他一起去国子监。 小时候的事,歷歷在目。 只是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 瑞王与林贵妃来到学堂外,听著皇子与伴读们朗朗读书声。 他走到窗户前,朝里面望去,便看见坐在书案前的年轻人。 应该是少年,那张脸看著十分青涩。 “林贵妃,这位便是你的弟弟林向前吧?” 萧雋卿闻声过来,顺著瑞王的目光望去,便看见林向前坐在书案前,翘著二郎腿。 他道:“是本宫的弟弟,在家里隨意惯了,进宫也没改掉这隨意的性子。” 瑞王却道:“本王倒觉得,他这样不拘小节的人,性子肯定十分洒脱,不是那种读死书呆板之人。” 萧雋卿闻言赞同地点点头,他与林向前相处几次,就发现与他在一起聊天时让人感觉很放鬆。 他也十分喜欢林向前的性子,与弟弟有几分相似。 “瑞王过奖了。” 林向前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外的姐姐,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书,大步走出来。 “姐姐,你来了。” 林向前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站在姐姐身边的男子,问:“姐姐,这位是谁啊?” 萧雋卿介绍道:“这位是皇帝的弟弟,瑞王。” 林向前得知他瑞王,在心里同情他了好一会,被皇帝坑回来的大怨种! “瑞王好。” 瑞王望向林向前时,眼底含笑:“状元郎,你可是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有何感想啊?” “感想確实有,臣本想在家啃老,被迫进宫挣钱养自己。”林向前无奈耸耸肩,他真没想考什么劳什子状元,更没想过进宫当值! 瑞王闻言没忍住笑出声,他拍了拍林向前的肩膀,道:“深有同感!” 萧雋卿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林向前这性子像谁,有如此高的天赋,却想赖在家里啃老? 瑞王问:“什么时候下课?” 林向前道:“快了。” 没过一会,下课时间到了,皇子伴读们从里面跑出来。 萧昀看见林贵妃立马跑过来行礼,“母妃。” 瑞王看见林贵妃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有些震惊,“林贵妃,你有儿子了?这么大?” 萧雋卿解释道:“他叫萧昀,是二皇子,他出生没多久娘便去世了,今年皇上把他寄养在本宫名下。” 瑞王闻言上下打量著萧昀,萧昀出生时,他见过,后来出事,二皇子就没再出现在重要场合,他也就忘记了。 “二皇子,都长这么大了?” 萧雋卿望向萧昀,道:“昀儿,这位是瑞王,叫皇叔。” 萧昀闻言向瑞王行礼,“皇叔好。” 瑞王摸了摸萧昀的头,抬头望向林向前,“还有大皇子三皇子,公主他们呢?” 林向前道:“臣让大皇子去背书,背不出来不许出学堂,小公主已经有两日没来国子监上课了,听说小公主摔断了腿。” 第122章 云贵人在翠玉阁发疯,皇帝发现真相 林向前话音刚落,萧雋卿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小公主的腿摔断了?什么时候的事?本宫怎么不知道?” 林向前想也没想便回道:“两天前吧,江妃派人过来说,小公主腿摔断了,这断时间忘伤,便不来国子监上课。” 萧雋卿想到小公主才六岁,身边有那么多人侍候,还摔断了腿! “小公主摔断了腿,居然没人告知本宫!” 林向前没想到姐姐反应这么大,他笑著道:“姐姐,你这么生气,不知道还以为小公主是你女儿呢!” 萧雋卿闻言怔住。 瑞王也跟著笑起来,他发现林向前说话挺有意思的,不像別人,一板一眼。 他喊林贵妃不喊林贵妃,而是喊姐姐,就像在家里一样,喊得很亲切。 他是头次见到有人敢直呼妃子为姐姐。 林向前只是开个玩笑,“也许不严重,姐姐別担心。”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雋卿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他道:“本宫待会去看看小公主,皇上临走前吩咐过的。” 瑞王想到一年多没见小公主,想到她可爱的样子,就有些期待与她见面。 “那待会,本王与林贵妃一同去看望小公主。” 萧雋卿点头,“好。” “姐姐,大哥跟著皇上御驾亲征,你怎么不和皇上说说,把我也安排上,大哥这些年走南闯北,就我,在家里一天天的还被爹娘嫌弃。”林向前忍不住埋怨,他也想与大哥一样,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萧雋卿道:“你是文官,自然是要留在都城的,日后会有机会的。” 林向前得知日后有机会出去,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日后是什么时候?” 萧雋卿不过是想安抚林向前,见他问了,便回道:“等皇上回来。” 林姣姣御驾亲征,回来至少得半年。 半年后,林向前说不定就忘了。 萧雋卿与瑞王並未在国子监久留,离开后,一同去了翠玉阁。 等到了翠玉阁门口,瑞王才发现不对劲,他指著头顶的匾额问:“这不是翠玉阁吗?本王记得小公主不住这里啊。” 萧雋卿解释道:“云妃做错了事,教小公主说谎,偽装可爱懂事的样子来爭宠,被皇上发现后,便降了云妃的位份,搬到偏殿,谁知云贵人不知悔改,皇上这才把小公主寄养在江妃名下,好生教导。” 瑞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道小公主的可爱懂事都是装出来的?” 萧雋卿点头,“嗯,小公主性子蛮横跋扈,虐待宫女太监。” “小公主也才六岁,性子怎么如此蛮横?”瑞王无法把林贵妃所说的与自己之前看见的小公主当做同一个人。 “云贵人只顾著爭宠,没有好好教导小公主,才会如此。” “也是,皇兄喜欢小公主,正是因为小公主可爱又懂事,结果是装出来的,不怪皇兄生气,先进去瞧瞧。” 萧雋卿与瑞王一前一后走进翠玉阁。 宫女见林贵妃来了,立马小跑著去稟告。 “娘娘,林贵妃来了。” 江妃正在喝著参茶,闻言抬起头看过来,“林贵妃怎么来了?” 宫女道:“奴婢不知。” 江妃放下手里的参茶,道:“你去把药端端过来。” “是娘娘。”宫女弓身退出去。 萧雋卿进来时,便看见江妃缓步走出来。 江妃出来看见林贵妃身边的人是瑞王,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监国之人 她忙上前行礼,“林贵妃,瑞王。” 萧雋卿问:“听说小公主腿摔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妃闻言抬起头,看见林贵妃著急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小公主与林贵妃又不熟,反而有隔阂,她这么紧张小公主做什么? “回林贵妃,小公主前两日出去玩,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结果摔断了腿。” 萧雋卿得知是爬假山摔断了腿,当即就怒了。 “小公主才六岁,怎么会去爬假山?身边的宫女太监呢?他们都没有隨身侍候吗?” 江妃道:“嬪妾也不知,小公主出去玩时,嬪妾特意嘱咐宫女太监跟著。” 瑞王望向林贵妃,发现她神情有些不对,拿林向前的话来说,真的就像是她自己的女儿摔断了腿,才会如此著急。 萧雋卿道:“小公主站在何处?待本宫去瞧瞧。” 江妃见林贵妃如此生气,她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隨即开口:“林贵妃请隨嬪妾来。” 一行人跟著江妃来到小公主的住处。 江妃疾步走到床前,担忧地看著小公主,“小公主,林贵妃、瑞王来看你了。” 萧雋卿隨即也来到床前,视线望向床上的小公主,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一双好看的眼睛也哭肿了。 她又望向小公主的腿,腿上绑著夹板。 成年人摔断腿都疼得受不了,更何况,小公主才六岁。 “婉婉,腿疼吗。” 萧婉婉从前日一直哭到今日,腿疼的受不了。 她点点头,“疼,好疼。” 哭了这么久,嗓子都是哑的,话也说不是很清楚。 萧雋卿看见小公主疼成这样,即便不喜欢她的性子,还是会心疼。 “你怎么会去爬假山,身后没有宫女太监跟著吗?” 萧婉婉哭著道:“他们没跟著,我不小心摔了。” 萧雋卿闻言直接怒了,“侍候小公主的宫女太监是哪些人?他们是怎么时候小公主的?” 江妃解释道:“林贵妃,嬪妾已经盘问过了,宫女太监一直跟在小公主身后,只是小公主不想她一直跟著,所以都不敢靠近,这才发生意外,他们没能及时救小公主。” 萧雋卿听见反而更生气,“小公主才六岁,身边不能离人,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知道,要他们何用?护主不利,这也不是他们犯错的理由。” 江妃低著头,没说话。 瑞王来到床边,瞧著床上的小公主,一年多没见,发现小公主长大了不少。 “婉婉,可还记得皇叔?” 萧婉婉盯著瑞王看了好一会,一年多没见瑞王,记忆里的人早就模糊了。 她摇摇头,“不记得了。” 萧雋卿瞧著小公主的样子,若是以前,肯定会歪著头,笑的一脸可爱,说:“我记得你,皇叔。” 现在没了云贵人,小公主也不知怎么偽装了。 瑞王有些惊讶,“你五岁的时候,本王可是抱过你的,居然都不记得了。” 萧婉婉依旧摇摇头,“不记得了。” 瑞王有些无奈,他到现在还记得五岁时发生的事见过的人。 小公主居然不记得了? 小公主不记得,瑞王也不强求。 “本王是你的皇叔,要喊皇叔知道吗?” 萧婉婉先是愣了好一会,隨即才开口喊了一声:“皇叔。” 瑞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这时,宫女端著药走进来,“娘娘,药好了。” 江妃道:“给本宫吧。” 宫女弓身將药递过来。 江妃端起托盘里的药,熟练地舀起一勺,吹凉后餵给小公主喝。 “婉婉乖,把药喝了,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待会餵你吃糖,好不好?” 萧婉婉虽然抗拒,还是张嘴將药喝下去。 萧雋卿看著江妃细心地照顾小公主,自从小公主住进翠玉阁,隔三差五地生病。 江妃如此细心地照顾,还是避免不了。 这是他所疑惑的地方。 之前在云贵人那里,虽然云贵人一心想爭宠,可也没见小公主隔三差五地生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妃哄著小公主喝完药,又餵她吃了两颗糖,接著又耐心地哄小公主睡下。 等小公主睡下后,萧雋卿与瑞王这才离开翠玉阁。 江妃看著林贵妃与瑞王离开,有些疑惑,林贵妃刚才的举动,小公主与她有什么关係?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真是拿著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 次日,是云贵人来看望小公主的日子。 “江妃,嬪妾是来看婉婉的。” 江妃看见云贵人,並不在意她来看小公主。 “来人,领云贵人去看望小公主。” “是娘娘。” 宫女领著云贵人去小公主的住处。 云贵人走进小公主的闺房,看见她腿上绑著夹板,才知道小公主摔断了腿。 “婉婉,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萧婉婉看见云贵人来了,以为她是来带自己回去的,想到又要挨打,学琴棋书画,她下意识地想躲,可是腿断了,只能缩在床上。 云贵人以为女儿没听清楚,她又问一遍:“婉婉,我问你话呢?你腿怎么了?” 萧婉婉嚇得脸都白了,“娘,我不要回去,我就在江妃这里,在这里不用学琴棋书画,江妃对我可好了。” 当娘的,任谁听见自己亲生女儿说別的女人比她好,都会伤心。 云贵人也不例外,才分开两个月而已,女儿不仅怕她,还说別人比她好。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婉婉,我可是你亲娘!你怎么能说江妃比我对你好?我对你哪里不好了?啊?我对你哪里不好了?” 云贵人气得声音不由自主地大起来,嚇得萧婉婉不敢说话。 “我让你学琴棋书画,是为你好,什么都不让你学,你现在是快活了,你长大了怎么办?你可是公主,你知道吗?” 江妃就站在门外,听著云贵人歇斯底里地声音,她挽了挽鬢角的珠花,不紧不慢地走进去。 看见小公主嚇得不敢说话,她上前坐在床上,把小公主抱进怀里,这才抬头望向云贵人,“云贵人,小公主还伤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瞧把小公主嚇得。” 云贵人质问道:“江妃,你看看你把小公主养的,这腿是怎么回事?” 江妃道:“小公主贪玩不小心摔了,本来就疼,你不好好说话,还凶小公主,你是不是小公主的亲娘啊?” 云贵人气得不行,她指著小公主,道:“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说是不是我亲生女儿?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让她玩,她是公主,你知道吗?” 江妃並未理会云贵人的质问,而是低头望向怀里的萧婉婉,轻声安抚道:“婉婉別怕,本宫是不会让云贵人带你走的。” 萧婉婉本来就害怕,听见江妃的话,才安心了一些,她紧紧抱著江妃,不敢去看云贵人。 云贵人看见女儿都不愿意看见自己,气得失去理智,上前就想从江妃怀里把女儿抢过来。 江妃就是故意逼云贵人,让她发疯,这样小公主会更怕她,然后和她亲。 只有小公主对她亲,厌恶云贵人,小公主就会一直记著她的好。 即便日后皇上让小公主回到云贵人身边,小公主也是不愿意的。 她吩咐道:“来人,把云贵人赶出去。” 没一会,进来四名宫女,將发疯的云贵人给拖出去,一路拖到宫门口,然后扔出去。 云贵人跌倒在地上,磕破了手,她抬起头望向翠玉阁,“江妃,你这是害了婉婉,婉婉是我女儿,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萧雋卿今日来看望小公主,没想到就听见云贵人在门口哭闹。 云贵人是小公主的生母,却被养在別人名下,生气哭闹也正常。 他走过去,“云贵人,你这么哭闹是没有用的。” 云贵人闻声抬起头,看见林贵妃,眼底满是恨意。 “都是因为你,我和婉婉才会落得这副田地,这下你满意了?” 萧雋卿皱著眉头,“到了今日地步,你还不知悔改,本宫满意什么?若不是你不好好教导小公主,也不会有今日!小公主在江妃那里,不仅不虐待宫女太监,也不会说谎,比在你身边时,要好很多,这都亏了江妃细心教导才会如此。” 云贵人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望向林贵妃时,眼底依旧是恨意。 “江妃分明就是想害我的女儿,我女儿可是大夏公主,江妃居然让她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什么都不是教她,婉婉在我身边时,从未摔过,可是到了江妃那里没多久就把腿给摔断了,这也叫细心?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女儿好。” 云贵人说著说著便哭了,“婉婉是我女儿,我还在呢,她居然都不认我了,说江妃好?江妃什么都不让她学,只让她玩,当然觉得江妃好了。” 萧雋卿原本不想与云贵人废话,也不想听她废话。 只是听完云贵人的话,感觉有些不对劲。 云贵人虽然有错,但有两句话说对了。 小公主在云贵人身边,生病次数少,之前生病估计也是装的,就是想让他去。 小公主一次也没摔过。 住进江妃那里,不是发烧就是生病,这会又摔断腿,確实让人很疑惑。 还有便是,萧婉婉是公主,琴棋书画是必须要学的。 江妃没有让人见过萧婉婉这些吗? 第123章 皇帝知道江妃的偽装,知道小公主摔断腿真相 萧雋卿望向云贵人,“你怎知江妃没让小公主学琴棋书画?” 云贵人道:“我怎么知道?婉婉每日除了玩还是玩,翠玉阁何从有过琴声?” 萧雋卿没注意过这些,到云贵人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没有琴声,也不一定没学別的,你不觉得小公主在江妃教导下乖了很多吗?” 云贵人听完后,发疯似的吼道:“林贵妃,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婉婉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不著急,江妃就没安好心,不然婉婉怎么会那样对我?” 萧雋卿见云贵人又在发疯,也不想与她废话,直接无视她,走进翠玉阁。 身后,云贵人还在那里歇斯底里发泄她的不满。 江妃刚从小公主房里出来,便看见宫女匆匆跑过来。 “娘娘,林贵妃来了。” 江妃皱著眉头,“她怎么又来了?” 宫女低著头不敢言语。 江妃想了一会道:“林贵妃来了,问起本宫,你便说本宫昨夜照顾小公主一整夜。” “奴婢知道了。”宫女道。 江妃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她若是来看望小公主,你便说小公主喝了药刚睡下,昨夜疼了一夜,没睡好,知道吗?” “奴婢记下了。”宫女应道。 江妃说完便径直离开。 宫女一直守在前厅,看见林贵妃来了,她忙上前行礼。 “林贵妃。” 萧雋卿停下脚步,没看见江妃,他望向眼前的宫女,“江妃人呢?” “回林贵妃,江妃她昨夜照顾小公主一整夜,这会正在寢宫里。”宫女回道。 萧雋卿接著问:“小公主昨夜怎么了?” “小公主昨夜一直喊疼,江妃一直守在床前,刚餵小公主喝了药,这会又睡下了。”宫女回道。 萧雋卿闻言不由得感嘆,江妃对小公主是真很好,对小公主很温柔,不会打骂小公主。 不像云贵人,自从被降位份后,像疯子一样。 不怪小公主不认云贵人。 还好他当初选择把小公主寄养在江妃名下,不然就云贵人疯魔的样子,小公主也会跟著疯了。 “本宫去看看江妃。” 宫女闻言退到一旁。 萧雋卿来到寢宫,便看见江妃揉著太阳穴,一副极为劳累的模样。 看样子昨夜,她是一夜未睡。 “江妃。” 江妃闻声抬起头,看见林贵妃来了,她故作惊讶地站起身行礼。 “嬪妾不知林贵妃来了,忘林贵妃莫怪。” 萧雋卿道:“无碍,本宫听说你昨夜照顾小公主一整夜,便过来看看你。” “小公主伤了,嬪妾也睡不好,她才六岁,嬪妾恨不得替她受伤,照顾一夜算不得什么。”江妃道。 萧雋卿看著江妃心疼的样子,就好像小公主是她亲生女儿一般。 反观云贵人,除了发疯,就什么也不会了。 “事情已经发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小公主,你先歇著。” 江妃眉眼低垂,温声应道:“多谢林贵妃关心,嬪妾会的。” 萧雋卿看了一眼江妃,然后转身离开。 江妃见林贵妃走了,这才收起疲態走到门口,看著林贵妃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疑惑。 林贵妃怎么对小公主这么上心? 江妃忽然想到林贵妃流產不久,她难道是想和她爭小公主? 林贵妃也太贪心了,二皇子寄养在她名下还不够,还想要小公主? 这样儿子女儿她都有了,皇上更宠著她了。 皇上以前就十分宠小公主,虽然皇上发现小公主是装的,可毕竟是唯一的公主,心里还是在意小公主的。 江妃咬著唇,她是不会让林贵妃得逞的。 在小公主养病的日子里,不管小公主想要什么,江妃都会满足她。 她知道,只要什么都依著小公主,小公主就会觉得她对她最好。 等皇上回来,小公主的腿也好全了,去国子监上课问题也不大。 等到那时,小公主已经和她建立好关係,谁来爭都没用。 林姣姣走后半个月,萧雋卿发现每日都无聊的很,除了帮瑞王看摺子,就没什么乐趣。 以前林姣姣在的时候,两人还能时常聊天。 现在,聊天的对象没了。 他想试试换回身体的办法,也没有和他一起试。 春樱端著茶水走进来,看见小姐坐在窗前发呆。 她发现小姐最近时常盯著窗外的银杏树发呆。 不对,应该是自从皇上走了过后,小姐才每日如此。 “娘娘,是不是想皇上了?” 萧雋卿正想著林姣姣,突然听见这句,他怔了一会。 “没有,本宫不过是看见银杏树的叶子都黄了。” 春樱將托盘里的茶盏放在小姐面前,抬头望向窗外,那颗银杏树的叶子早就开始黄了。 只不过,近日黄叶子变多了而已。 “娘娘,要不你给皇上写封信吧。” 提到信,萧雋卿想起林姣姣临走前,他说过,让她写信回来。 结果半个月过去了,他一封信也没见到。 也不知她到了哪里了。 “本宫为何要给她写信?” “娘娘,你是皇上的妃子,自然是娘娘给皇上写信啊,这样一来,皇上就知道娘娘一直惦记著他啊。”春樱笑著道。 “是吗?”萧雋卿望向桌上摆放的纸笔,在写与不写之间徘徊。 不应该是林姣姣给他写信吗? 午后,阳光正好。 萧雋卿听说小公主可以下床走路了,只是不能走的太久。 他让春樱带著一些补品去翠玉阁。 走到半路时,遇见瑞王。 瑞王看见林贵妃,笑著迎上来。 “林贵妃,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萧雋卿道:“听说小公主可以下床走路了,本宫正想去看看她。” 瑞王本来打算去国子监找林向前,听你林贵妃要去看望小公主,他打算先去看小公主,然后再去国子监。 “是吗?那本王和你一道去吧。” 萧雋卿点点头,“好。” 两人一同来到翠玉阁,刚进来就听见小公主的笑声。 “快给我,我要玩。” 萧雋卿闻声望去,便看见一群宫女太监围著小公主,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不同的玩具。 “还是小孩子好,什么都不用管,还可以隨便怎么玩。” 萧雋卿闻言望向瑞王,“小公主已经六岁多了,已经进了国子监,琴棋书画也是要学的,瑞王小时候难道不是?” 瑞王闻言有些惊讶,“小公主已经开始学琴棋书画了吗?本王还以为她没学呢。” 萧雋卿反问:“瑞王那么不知道皇子公主到了六岁都要进国子监,琴棋书画也是必修课程?” “本王自然是知道,不过小公主不是一直玩吗?”瑞王说完朝小公主走过去。 萧雋卿见状也跟著走过去。 瑞王从怀里拿出一串冰糖葫芦,然后蹲下来,朝小公主招招手。 “婉婉,过来,你看皇叔手里的是什么?” 萧婉婉看见瑞王手里的冰糖葫芦,也不要宫女太监手里的玩具,直奔著瑞王走去。 她腿伤刚好,太医嘱咐过不能跑也不能跑,要慢慢走。 “皇叔,把冰糖葫芦给我吃。”萧婉婉说著伸手就想去拿。 瑞王见她要,也没拒绝,將手里的冰糖葫芦给她。 萧婉婉拿到冰糖葫芦,高兴地往嘴里送,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萧雋卿看见小公主直接伸手拿,一点礼貌都没有。 连最基本的询问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头,望向瑞王时,他有些好奇,“瑞王哪来的冰糖葫芦?难道是出宫去了?” 瑞王闻言笑著敷衍道:“林贵妃这话说的,本王可是帮皇兄监国,哪有时间出宫?是本王让属下去买的。” 萧雋卿闻言也没多想,“原来如此,没想到瑞王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吃冰糖葫芦。” “本王就是买来玩玩的。”瑞王怕林贵妃继续问,他望向小公主,问:“婉婉,你最近学习的怎么样啊?” 萧婉婉嘴里吃著冰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话也说不清晰,“学习什么?” 瑞王道:“学习琴棋书画啊,你学的怎么样了?展示给本王瞧瞧。” “我已经两个多月没学了,都忘记差不多了。”萧婉婉说完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嘴角上扬全是冰糖渣。 萧雋卿闻言震惊不已,小公主搬到翠玉阁正好两个多月,岂不是江妃什么都没让她学? “两个多月没学了?江妃没让你学吗?” “学那个做什么?江妃才不会像娘一样,要我学这个又要学那个,学不好还打我骂我,江妃才不让我学,江妃对我最好了。”萧婉婉道。 萧雋卿与瑞王相视一眼,他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你是公主,琴棋书画是必须要学会的,知道吗?” “可江妃说了,我想学就学,不学也不会打我,江妃都这样说了,我觉得没必要学,我又不靠那些吃饭。”萧婉婉得意洋洋地道。 萧雋卿继续追问:“琴棋书画江妃没教你,那么在国子监上课的功课呢?江妃有检查,有教过吗?” 萧婉婉摇摇头,“江妃没检查过。” 萧雋卿这才发现云贵人所说的都是真的,江妃真的没让小公主学这些。 连国子监上课的功课,江妃也没放在心上。 难道真的只是让小公主每日都在玩? 就在这时,江妃从寢宫里走出来,看见林贵妃与瑞王,她上前行礼。 “瑞王,林贵妃。” 江妃行完礼后,又望向小公主,温声道:“婉婉,太医说了,不能下地走太久,你该回床上歇息了。” “知道了江妃娘娘。”萧婉婉说完,便一边吃著冰糖葫芦一边回闺房。 萧雋卿看著小公主回闺房后,收回视线望向江妃,“林贵妃,小公主来你宫里也有些日子了,你有没有督促她学习?” 江妃回道:“回林贵妃,小公主来了过后一直病著,嬪妾心疼她,所以没有督促。” 其实刚才来的时候,江妃就听见萧雋卿问小公主这些问题,她又不好把小公主带走。 现在林贵妃知道了,她自然不能再说谎。 不然等皇上回来,林贵妃再去皇上面前吹枕头风,怕是小公主就要寄养在林贵妃名下了。 萧雋卿回想小公主来到翠玉阁后,確实经常小病不断,但这也不是不学习的理由啊。 不过当著江妃的面他没再说什么。 与瑞王离开翠玉阁后,萧雋卿道:“本宫觉得江妃有点不对劲。” 瑞王好奇地问:“林贵妃为何会这么觉得?” “小公主在云贵人身边,很少生病,更不会出现摔断腿的事,自从进了翠玉阁,小病不断,现在又摔断腿,相比云贵人,江妃可是十分仔细认真的人,怎么会三番四次的让小公主生病呢?”萧雋卿道。 “林贵妃说的有道理,不过,江妃不至於希望小公主总是生病吧?”瑞王道。 “瑞王说的有道理,这也是本宫疑惑地地方。” 说话间,两人途径御花园。 萧雋卿远远地看见御花园的那座假山,他记得小公主就是在这里摔下来的。 小公主无论去哪里,身后都跟著一群宫女太监。 看见小公主爬假山,怎么可能因为小公主的一句话就不跟著? 他带著疑惑走向假山。 瑞王见状跟上来,“林贵妃,你这是要去哪里?” 萧雋卿道:“去看看假山,小公主便是在这座假山上摔下来的。” “这里?”瑞王抬头望向去,发现假山有些高,萧婉婉怎么会爬上去的? 萧雋卿来到假山下,假山不像真山,都是人工堆砌的,小孩子也能爬上去。 他踩著石头爬上去。 瑞王见她爬上去了,不由得有些担心,“林贵妃,你上去做什么?万一摔了怎么办?” “本宫上去看看。”萧雋卿头也不回地道。 瑞王道:“林贵妃,你下来,要看什么,让本王上去。” “不用。”萧雋卿爬上来后,检查了一遍,发现假山上面有粉色碎屑,他捏起来打量了几眼,有点像布的碎屑,他又在四周打量了几眼,发现他刚才踩著上来的地方缺了一块。 他仔细打量缺的那块缺口,发现有点像是被人据掉的。 难道小公主摔下来,是认为的? 瑞王不放心也跟著爬上来,他疑惑地问她,“林贵妃,你发现什么了?” 萧雋卿指著那块缺口道:“这里,像是被人据掉了。” 瑞王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確实像是被人为据掉的。 “谁想害小公主?” 萧雋卿也想知道谁这么想害小公主,她才一个六岁的孩子。 现在小公主寄养在江妃名下,自从到了翠玉阁就经常生病。 难道是江妃所为? 她没理这么做啊! 两人先后从假山上下来。 萧雋卿站稳后,吩咐道:“春樱,你让人去翠玉阁,抓两个贴身侍候小公主的宫女过来,本宫要好好审问审问。” “奴婢这就去办。”春樱说完便带著人去翠玉阁。 瑞王见了,像是猜到了什么,“林贵妃是怀疑江妃所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本宫也不知道,江妃是一个十分温婉的女子,不爭不抢,本宫不相信她会这样对待小公主。” 萧雋卿说到这里顿了顿,大概是经歷了贤妃、德妃、大皇子他们的偽装。 他也开始怀疑江妃是不是偽装的。 但等审问过后,便真相大白了。 第124章 江妃被打入冷宫,如何和大將军属下打好关係 春樱动作很快,来到翠玉阁,二话不说,便吩咐道:“把这两个绑起来。” 两名侍候小公主的宫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绑起来。 她们疑惑地望向春樱,“春樱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贵妃有话要问你们。”春樱说完又吩咐道:“带走。” “春樱姑娘,我们可是江妃娘娘手下的人,林贵妃即便想问话,也得问过江妃娘娘。” 春樱扫了一眼那两名宫女,“放心,会和你们主子说的。” 荣华殿 萧雋卿坐在宝座上,看著跪在地上的两名宫女,问:“你们都是侍候小公主的婢女?叫什么名字?” 两名宫女相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道:“回林贵妃,奴婢是侍候小公主的婢女,奴婢叫翠雯,她叫翠萍。” 萧雋卿去看望小公主的时候,见过这两位宫女,所以知道她们並未说谎。 “小公主住进翠玉阁后,为何总是小病不断?” “回林贵妃,小公主贪玩,热了便脱衣服,所以容易受凉。而且,小公主喜欢踢被子,夜里冷,所以也容易受……” 翠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冷声打断:“本宫叫你们过来,是听实话,而不是听你们胡说八道!” 翠雯翠萍纷纷叩头,“林贵妃,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林贵妃明察。” 萧雋卿瞧著跪在地上的二人,也不再废话,“来人,把翠雯拉下去,杖责三十。” 很快,门口的两名太监走进来,来到翠雯身边,一左一右,便將翠雯拖下去。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翠萍看著翠雯被拖出去,没过一会,就传来翠雯悽惨的叫声,她嚇得瑟瑟发抖。 萧雋卿望向翠萍,继续问:“翠萍,小公主为何会经常生病?” 翠萍低著头,门外翠雯的惨叫声一直没停过,只是听著就害怕。 萧雋卿见翠萍低著头不回答,也不著急,端起矮几上的茶盏,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过一会,太监进来稟报:“娘娘,翠雯晕过去了。” 萧雋卿抬眸看过来,吩咐道:“用水泼醒,继续打。” “是,娘娘。”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在走。 萧雋卿又叫住他,“等等。” 太监停下脚步,萧雋卿又嘱咐道:“水里参些辣椒。” “是娘娘。”太监小跑著出去, 翠萍一听水里参辣椒,眉头紧皱,被打过的肌肤,再用辣椒水泼,不用想著知道很疼很疼。 萧雋卿收回视线望向翠萍,看见她的身子抖成了筛糠,他这才继续道:“你若不说实话,下场只会比翠雯更惨,別指望江妃能救你们,皇上不在宫里,后宫便是本宫说的算。” 翠萍在后宫里待了这些年,只有林贵妃能让皇帝如此宠爱。 皇上虽然也喜欢江妃,但远不及林贵妃。 考虑再三,翠萍也不在隱瞒。 “林贵妃,小公主头次发热,是因为白日里玩,江妃让小公主把衣服脱了,小公主玩了一身汗,江妃说等汗干再穿衣服,结果当天夜里,小公主便发起高热。” “还有,江妃说夜里守著小公主,其实不是,江妃等小公主睡了就回去了,从未在小公主床前守过夜。” “次日,江妃病倒,是因为前日夜里,在外头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江妃故意在小公主面前说,她病倒了,不能照顾小公主,小公主便要回到云贵人那里,小公主这才跑来喊皇上去翠玉阁。” “还有那几次发热,也是如此,只是外人瞧不出来是江妃故意为之,小公主年幼,也不懂,三言两语便被江妃哄骗了。” 萧雋卿听完后震惊不已,也许是经歷过贤妃德妃她们,这会再听江妃,心里也有了猜测。 她以为江妃一直是温婉的解语花,没想到为了爭宠,也会如此蛇蝎心肠。 “那小公主摔断腿又是怎么回事?” “小公主那日去御花园玩,奴婢们都跟著,江妃让人提前在假山放了用布做的花,吸引小公主爬上去看,假山上的石头被动过手脚,小公主爬上去的时候,直接摔了下来。”翠萍一五一十地回道。 萧雋卿听到这里,十分愤怒,小公主才六岁,江妃怎么对六岁孩子下得去手? “江妃为何屡次让小公主生病受伤?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萧雋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江妃与云贵人之前有过节?江妃这是报復云贵人?” 翠萍摇摇头,“江妃与云贵人並无过节。” 萧雋卿眼底满是疑惑,“那江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妃对小公主百依百顺,就是为了让小公主喜欢她,然后討厌云贵人,让小公主生病也是为了爭宠,想让皇上来翠玉阁,后来生病是为了不让小公主去国子监上课,摔断腿就不用去国子监上课了。”翠萍道。 萧雋卿又问:“这又是为的什么?小公主学习上课,与她有什么关係?” “小公主若是去国子监上课,这样一来,皇上肯定会关心小公主的成绩功课,但小公主並非传言中那么聪慧,江妃若不严厉督促,肯定学不好,江妃若是对小公主太严厉,总管著她,到时候,小公主就会向討厌云贵人一样討厌江妃。” 翠萍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林贵妃,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林贵妃又对小公主这么上心,江妃说,林贵妃是流產后想要孩子,江妃还说,林贵妃仗著皇帝的宠爱,想要儿子又想要女儿,皇上又宠著林贵妃,到时您一句话,皇上就会把小公主寄养林贵妃您的名下。只要小公主喜欢江妃依耐江妃,到时小公主肯定不愿意去林贵妃那里。” 萧雋卿听到这里,完全明白江妃这么做的原因了。 也十分愤怒,江妃为了爭宠不择手段,还利用六岁的小公主。 说到底还是为了爭宠,膝下有小公主,可以利用小公主爭宠。 为了留下小公主,才会如此对待小公主。 江妃根本没把小公主当人,而是当爭宠的工具。 江妃得知林贵妃把她宫里的两个婢女绑到荣华殿,她就知道要出事了,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走到寢宫门口,被太监拦住。 江妃自知位份比林贵妃低三个品阶,硬闯是不行的。 “你告诉林贵妃,本宫有事找她。” “江妃先等著,奴才这就去通报。” 太监不紧不慢地走进寢宫,看见春樱,他上前道:“春樱,江妃来了。” 春樱知道里面的事也差不多结束了。 “来了便来了,你让她进来。” “喏。” 小太监弓身离开。 春樱这才转身进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翠萍,她道:“娘娘,江妃来了。”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怒火。 “来的正好,本宫要好好问问,她是怎么照顾小公主的。” 没过一会,江妃走进来,看见跪在地上的翠萍,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明明绑了翠雯翠萍两个人,殿內怎么只有翠萍一个? 也不知道林贵妃为何把她们绑来,又问的什么话? 她收回视线望向林贵妃,缓缓蹲下来行礼,“嬪妾给林贵妃请安,林贵妃万安。” 萧雋卿並未让她起来,而是冷冷打量著眼前这位,他怎么会觉得,江妃是一个温婉的女子? 是一个与世无爭的女子? 江妃见林贵妃只是看著自己,却没让她起来,她只好继续蹲著。 “林贵妃,嬪妾听说你把嬪妾宫里的两名宫女喊过来问话,不知话问了没有?” 萧雋卿道:“江妃来的正好,本宫已经问完了。” 江妃道:“既然林贵妃问完话了,若没別的事,嬪妾就领她们回去,小公主还等著她们侍候。” 萧雋卿並未开口,而是站起身走到江妃面前,看著她那张看似与世无爭的脸,以及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 他怎么就信了她的话? 还想著把小公主寄养她名下,让她好生教导。 见她照顾小公主累倒,给她抬了位份。 她,根本就不配! 江妃看著走到眼前的林贵妃,不发一语地看著她,也不知林贵妃心里想的是什么,又想做什么? 萧雋卿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江妃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她捂著红肿的脸,抬头望向林贵妃,不满地质问道:“林贵妃为何要打嬪妾?” 萧雋卿冷冷地道:“本宫为何打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江妃闻言看了一眼翠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林贵妃知道了? “嬪妾不知,林贵妃为何打嬪妾,嬪妾……” 话还未说完,被萧雋卿一巴掌打断。 “还在嘴硬,你做了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 江妃进宫后,哪里被人打过? 两边脸各扇了一巴掌,每一巴掌都打得她脸颊生疼。 她一时间没蹲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萧雋卿看著她两颊红肿不堪,依旧觉得不解气。 “江妃,皇上经常夸你温柔如水,与世无爭,所以把小公主寄养你名下,结果,你就这么回报皇上对你的信任?小公主才六岁,你为了爭宠,就对六岁的孩子下手?你还是人吗?” 江妃闻言就猜到翠萍肯定把那些事告诉了林贵妃,皇上不在宫里,只要她一口咬定不承认,林贵妃也拿她没办法。 “林贵妃,你是不是误会了?嬪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啪啪!” 萧雋卿见江妃都到这个时候还嘴硬,他连扇了巴掌。 江妃脸家比刚才还要肿,嘴角有血淌出来。 脸颊疼得都快麻木了,可她一张嘴,疼得她说不出来。 萧雋卿道:“你以为不承认就可以了?本宫告诉你,小公主即日起,搬离翠玉阁,至於你,降为采女,打入冷宫。” 江妃一听冷宫,也顾不上脸颊有多疼,她道:“林贵妃,皇上不在宫里,你没权利把我打入冷宫,皇上……” 萧雋卿厉声打断她。“你还有脸提皇上?你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皇上不在宫里,本宫有权利將你打入冷宫。” “来人,將江采女打入冷宫。” 春樱招呼两名太监进来,“把她拖进冷宫。” 两年太监弓身进来,將地上的江采女拖出去。 萧雋卿看也没看江采女,只觉得將她打入冷宫,已经便宜她了。 江妃被降为采女打入冷宫的事,很快在后宫里传开了。 连被关在佛堂的苏贵人都得到了消息。 “林贵妃真是有手段啊,连江妃都不是她的对手,不对,现在是江采女了。” “小姐,皇上不在宫里,后宫就林贵妃说的算了,可再怎么著,也轮不到她来处置江采女啊。”红袖道。 苏贵人即便看不见,也能想像得到,林贵妃现在有多囂张。 可惜她现在被关进佛堂,若她还是贤妃,哪里轮得到林姣姣管理后宫? “爹爹也是,怎么一点不为我考虑?经常出征怎么了?皇帝亲自御驾亲征,若是输了还好,万一贏了,爹爹以后想再领兵出征就难了。” “小姐,老爷是为是想早点为小姐恢復妃位,谁能想到皇上自己御驾亲征呢?” 苏贵人低头看著自己的抄写的经文,这样抄到何年何月? 她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会鬼地方? * 瑞王是第二日听说江妃的事,他发现林贵妃做事手段与皇兄很相似,雷厉风行。 不过,江采女也是自找的。 今日他去御书房,以为能看见林贵妃,结果御书房里空无一人。 询问任书言过后才得知,林贵妃今日並未来御书房。 瑞王嘆你一口气,今日只能他自个看摺子了。 荣华殿 萧雋卿这几日情绪都不高,他一直在等林姣姣的信,结果越等越失望。 他好奇林姣姣到哪里了,与大將军的旧部相处如何? 只是想想,他都知道,大將军旧部对大將军死心塌地,怕是不好相处。 萧雋卿望向桌上的纸笔,既然收不到她的信,那他写,她总会回信吧? 说写便写,他提起笔便写。 等写完后,让瑞王派人去送信。 瑞王得知林贵妃给皇兄写信,自然是愿意帮她送信,可他当听到林贵妃说。 “八百里加急,务必送到。” “八百里加急?林贵妃,你写什么了?这么著急给皇兄?” 萧雋卿回答的言简意賅,“很重要,必须八百里加急。” 瑞王狐疑地看了一眼林贵妃,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得多重要啊?需要八百里加急? 瑞王虽然好奇,还是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 此时,官到上。 天黑了,还未下一个城镇,今晚只能外面搭营帐歇息。 行走了二十来天,终於与大將军的旧部的几位將军碰面。 林姣姣听萧雋卿说过,这几位將军跟著大將军数年,只听大將军的话,也只服大將军。 虽然她是皇帝,但对行军打仗並在行,想让他们听季漠怀的指挥,怕是有难度。 林姣姣特意设宴接待他们。 晚上,营帐內。 酒菜已经备好。 林姣姣並未等多久,几位將军便来了,纷纷下马,给皇帝行礼。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道:“爱卿请起。” “谢皇上。” 將军们纷纷站直身体。 林姣姣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位將军,个个身材魁梧,肌肤黝黑,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 “爱卿赶路辛苦了,朕在营帐內设宴,爱卿先入席。” 第125章 林姣姣在大哥面前身份暴露 几位將军相视一眼,“臣恭敬不如从命!” 赶了十来天的路程,今日只用了早饭,便一直在赶路,就想在天黑之前赶到,所以没顾得上吃午饭。 急切的情绪让他们忘记了饿。 一群人跟隨皇帝走进营帐內,便闻见了酒菜的香味,顿时感觉饿得不行。 林姣姣在首位坐下来,抬头望向面前的將领,道:“爱卿们快入座。” “是皇上。” 將军们纷纷在酒席上坐下来,只是看了一眼前的饭菜,然后抬起头望向皇帝,並没有动筷子。 林姣姣扫了一眼刚来的几位將军,个个脸上都显现著疲態。 知道他们赶路辛苦,也不废话。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预祝这次漠北之战,大获全胜。” 说完便仰头一口饮尽。 將军们纷纷举起面前的酒杯,同样仰头一口饮尽。 林姣姣放下酒杯,道:“几位將军赶路一路辛苦,先用膳,然后再好好歇息,等养好精神,一起赶路。” 只有皇帝先动筷子,他们才能动筷子。 所以林姣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示意他们可以吃了。 將军们见皇帝动了筷子后,这才纷纷拿筷子夹菜。 將军们吃相不粗鲁,却不文雅。 期间,林姣姣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目的就是为了拉近几位將军与季漠怀的距离。 “季將军虽年轻,但能力不可小覷,几位將军是跟隨大將军多年的老將,征战沙场多年,有著丰富的作战经验,等到了漠北,大家齐心协力,打败蛮夷部落。” 几位將军闻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季將军,年纪不过二十来岁。 即便有能力,哪里能比得过大將军? 皇帝也是,不派大將军来漠北,选一个毛头小子来领他们打仗? 让他们一群老將,听一个没经验小子打仗,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皇帝简直就是在胡闹。 季漠怀听见皇帝夸自己,还是当著几位老將军的面,他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几位將军,不出他所料,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经验確实不丰富。 其中一位將军听完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道:“皇上,季將军虽有勇有谋,在阅歷谋略上远不及经验丰富的大將军,两年前,大將军率领眾將士征战漠北,大获全胜,再者,季將军没去过漠北,不熟悉地形,胜算率怕是不高。臣觉得,还是让大將军来漠北最合適不过。” 林姣姣闻言望向说话的將军,在几位將军没来之前,她就把这几位將军的模样特徵,以及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说话的这位,是杨令泽,今年三十岁,年轻气盛,十几岁便跟著大將军,对大將军忠心耿耿。 大概是见大將军没来,来了一个年纪轻的季漠怀。 气不过才站起身说话。 一是为大將军打抱不平,二是不服季漠怀。 林姣姣也不生气,而是解释道:“杨將军话说得十分有道理,朕本想派大將军来,季將军也跟著一起来,学些作战经验,只是,大將军称病在家,连著好几日都没有来上朝。朕总不能让大將军带病上阵,那朕岂不是置大將军的身体不顾?” 杨令泽闻言怔了怔。 林姣姣继续道:“大將军为大夏征战沙场多年,战功赫赫,即便没病,朕也要体恤大將军的身体,不能不顾及大將军的身体就强行派他来漠北,万一……” 她说到这里,扫了一眼季漠怀以及林向远,“杨將军担心的事,朕也想到了,所以林校尉跟著一起来了。林校尉是今年的武状元,曾在漠北待过数月,也十分熟悉漠北的地形,不仅如此,林校尉还將地形图画出来了。所以地形不是问题,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打贏这场仗。” 林姣姣並未把大將军为何出来的真正目的说出来,而是只夸大將军。 几位將军本就是衷心於大將军,听见这段话自然会高兴。 如果直接点名大將军不来的原因,以他们对大將军的信任以及敬重,肯定会觉得她这个当皇帝不顾全大局。 为了一个女人,而置漠北危险而不顾。 相反,她不仅夸大將军,还把他的身体状况说得极差。 就是想告诉他们,不是她不让大將军来,而是大將军自个身体不行来不了。 不能怪皇帝! 几位將军肯定会担心心疼大將军,所以大將军没来,反而让他们觉得皇帝是十分看重大將军,也为大將军的身体考虑。 不仅消减了他们对皇帝的成见,还觉得皇帝是体恤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將军们。 林姣姣的几句话,消减几位將军心里的愤怒以及成见。 不过林姣姣知道,想让这几位听命於季漠怀,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果然,在林姣姣说完这句话后,杨令泽没再说话,坐下来继续吃肉喝酒。 其他几位將军相视一眼,心里虽然有很多疑惑,也很不服,却也没再说什么。 用完晚膳,林姣姣便让他们回去歇息。 几位將军行礼后,便离开营帐。 等出去后,几个將军都钻进同一个营帐。 进去后,薛绍仁先开口:“上次我见过大將军,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大將军征战沙场多年,受不少伤,身体自然也大不如前,若是身体好好的,皇上不会放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將军不派,派一个毛头小子来,这不合常理。”杨令泽道。 “杨將军说的没错,只是,大將军突然生病,这才是我所疑惑的,我们几个跟隨大將军多年,我就觉得这病生得太蹊蹺了,你们觉得呢?” 楚崢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小起来,“会不会是皇上故意不让大將军来?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大將军的兵力?就怕大將军功高盖主?” “皇上不会为了削弱大將军的兵力,而置漠北危险而不顾。” “这可说不定。” 杨令泽想了一会道:“皇上不像是那种置漠北危险而不顾的人,若真是这样,皇帝也不会御驾亲征了。” “皇帝又没打过仗,御驾亲征……”薛绍仁欲言又止。 “不管怎么说,皇帝派一个毛头小子来,算怎么回事?难道让我们几个听一个没经验的將军?我怕到时候,那个季將军自乱阵脚,给我们几个拖后腿。”楚崢一脸的不屑。 另外几个闻言,也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 皇帝营帐內 林姣姣今晚喝的酒最多,没办法,与一群大男人在一起喝酒,不喝酒也不行。 她也要安抚那几位將军,毕竟领他们打仗的多年的大將军没来,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好热啊!” 元宝扶著皇帝在桌前坐下来,道:“皇上,奴才伺候您沐浴歇息。” 林姣姣道:“等会,朕出去吹吹风,醒醒酒再沐浴,不然待会怕是会难受。” “奴才扶皇上出去吹风。”元宝道。 林姣姣没有拒绝,由著元宝扶她出去吹风。 夜深人静 林姣姣站在树下,瞧著外面的夜色,这可是在皇宫里见不到的。 她一直以为当皇帝很爽,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所有人都听她的,也无人敢管她。 等当了皇帝后发现,皇帝要顾虑到的人以及事物太多,有时候会被某个人而裹胁。 例如大將军,为了苏贵人,利用领兵出征之事威胁萧雋卿。 萧雋卿为了大夏安危,为了不冒险,只能妥协。 苏贵人谋害皇嗣,虐待嬪妃,以萧雋卿的性子,会直接打入冷宫。 但因为大將军的面子,降为贵人。 又因为大將军,不得不恢復苏贵人的妃位。 结果大將军得寸进尺。 再看看今晚那几位將军,即便是面对皇帝,也不藏著他们的不满。 不就是仗著他们有军功,仗著他们跟隨大將军征战漠北。 仗著大夏需要他们。 林姣姣嘆了一口气,当皇帝真难! “皇上。” 林姣姣闻言回头看过来,便看见林向远,“林校尉,你怎么出来了?” 林向远也没想到出来转转,就看见了皇帝。 皇帝与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 “微臣多喝了酒,出来吹吹风。” 其实是,他今晚见了那几位將军,觉得不好相处。 等到了大夏,怕是会有分歧。 林向远是在愁这个,所以出来吹吹风。 “这么巧,朕也是多喝了酒,出来吹吹风。”林姣姣说著朝林向远走过来,“林校尉,你觉得这次胜算率有多高?” 林向远闻言愣了一会,没想到皇帝会问他这个问题。 说一定会贏,皇帝肯定会觉得他太过自负。 说难贏,皇帝又觉得他没信心没志气。 “回皇上,微臣不敢断言,不过微臣当然是希望能贏。” 林姣姣却自信满满地道:“朕相信,大夏一定会贏,朕更相信,你们的能力以及实力。” 只有皇帝敢说这样的话,无人敢反驳。 不过正因为有皇帝这句话,林向远觉得,这次能贏的胜算很大。 林姣姣忽然问:“林校尉这大半年都去哪里了?” 她很好奇大哥这大半年不在家,去哪里游歷去了。 爹爹蹲大牢时,大哥都不在家。 “回皇上,微臣先前去了漠北,所以这次便去了漠北南边。”林向远道。 林姣姣道:“林校尉这么喜欢到处游歷,与瑞王很像,若是早些你们认识,还能结伴。” “微臣听说过瑞王,確实有些可惜。” 林姣姣忽然一把按在林向远的肩膀上,道:“林校尉,你陪朕去那里坐一会吧,朕站著有些头晕。” “是皇上。” 林向远扶著皇帝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来。 元宝要跟上来,被林姣姣拒绝了,“你不用跟著。” 林向远站在一旁,知道皇帝是喝多了,他一颗也不敢放鬆。 林姣姣见大哥还站著,她笑著道:“林校尉,你也坐下来,陪朕说说话。” 林向远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点点头,“是皇上。” 他没敢坐在皇帝边上的石头,而是找了一块比皇帝矮的石头坐下来。 这样也能体现君臣有別。 林姣姣盯著林向远瞧了一会,忍不住问:“林校尉,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没成家?” “回皇上,微臣这些年走南闯北,没考虑终身大事,婚姻大事,也急不来。”林向远道。 林姣姣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是不著急,爹娘急啊。 別人像你这么大,早就成家立业了。 別人像爹娘这么大,早就抱上孙子了。 娘也不至於太閒著,总往武馆跑。 “话是这么说,你有没有看上哪家千金?朕给你说媒。” 林向远暗自抹了一把汗,皇帝怎么突然想当起媒人来了? “皇上,微臣一直在外面,都城里的千金小姐,微臣都不认识。” “这倒不难,等这次得胜回去,朕给你张罗张罗,顺便给瑞王张罗张罗。” 林姣姣可没忘了瑞王,帮她监国,总得谢谢他不是。 瑞王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媳妇,给他找个满意的媳妇最好。 “皇上,婚姻大事,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等回去再说。” “……” 林姣姣吹著夜风,头晕乎乎的,她后背抵著大树,困意很浓。 本想著靠一会,结果睡著了。 林向远见皇帝半天不吭声,抬起头一看,发现皇帝睡著了。 大概率是刚才喝多了酒,才一直说要给他找媳妇。 没想到皇帝喝醉了,是这般模样。 传闻皇帝脾气很不好。 可他见到的皇帝,脾气很好,给他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夜深露重,林向远见皇帝还不醒,怕他受凉,便起身,叫醒他。 “皇上醒醒。” 林姣姣正在做梦,梦里,她与萧雋卿换回身体,不仅如此,萧雋卿说,既然身体换回来了,那今晚便侍寢吧。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是要侍寢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刚换回身体,她还没享受一下贵妃的待遇,就要侍寢。 冬日里,衣服脱下来后,感觉有些凉,可挨著萧雋卿又有些热。 一会凉一会热,让她有些难受。 突然有人推她,她猛地惊醒,“皇上,嬪妾有些难受……” 话音未落,周围出奇地安静。 林姣姣借著血色,看见大哥林向远的脸,她愣了好一会。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啊。 等一下,她醒来的时候,说什么了? 林向远听见这句也愣在当场,皇帝刚刚喊皇上? 还自称嬪妾? 第126章 眼前的皇帝不是皇帝!!! 林姣姣努力回想自己做梦醒来的第一句话,好像是皇上,嬪妾好难受…… 大哥是学武之人,听力比常人好。 完了完了,都被大哥听见了。 顶著萧雋卿的脸喊皇上,还是当著大哥的面,林姣姣想想都有些尷尬。 “林校尉,朕要回去歇息。” 林姣姣说完站起身就想溜,奈何喝多了酒,起来太猛,头晕得不行,还没走两步因为脚软而跌倒。 好在林向远反应快,及时扶住她。 “皇上小心。” 林姣姣站稳后,都不好意思去捞林向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继续遛。 林向远这时却开口了,“皇上刚才为何……” 林姣姣心虚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林校尉,你在说什么?” “皇上,微臣刚才听见皇上……”林向远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微臣扶皇上回去歇息。” 林姣姣闻言暗暗鬆了一口气,嚇死她了,她还以为大哥要问她为什么自称嬪妾。 “好。” 林姣姣在林向远的搀扶下回到营帐中,元宝立马迎上来,“皇上,热水已备好。” 林姣姣点点头,继而望向林向远,“林校尉也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林向远拱手回道:“是皇上。” 林姣姣说完便走进营帐。 林向远站在营帐外迟迟没有离开,他刚才听得很清楚,皇帝喊皇帝还自称嬪妾。 自称这个东西,只有经常说才会下意识地喊出来。 皇上为何自称嬪妾? 林向远回去后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忽然想起爹娘说过的话。 妹妹在宫里一直不得宠,突然间得宠,位份一升再升,短短几个月就从才女晋升到四妃之首。 妹妹晋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还有弟弟也说过,皇帝与传言中不同,脾气挺好的。 反观姐姐,没有以前活泼,话少了不说,语气也时常很冷淡。 爹爹也说过,几个月前,皇帝上早朝像变了个人似的。 皇帝的转变,以及皇帝今晚脱口而出的皇帝,嬪妾。 林向远脑子里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测,皇帝不是皇帝! 嬪妾…… 难道皇帝是后宫嬪妃? 林向远走南闯北,听过不少奇人异事。 例如易容,將自己的脸变成另外一个人。 不过皇帝显然不是易容,后宫嬪妃个头身材哪能与皇帝一般高一般挺拔? 难道是借尸还魂? 林向远被自己大胆的猜测给震惊到了,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林向远强迫自己不去想,奈何脑子里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猜测。 以至於次日早上起来赶路,他盯著一双黑眼圈,两眼无神。 季漠怀发现林向远精神不怎么好,便问:“林校尉,昨夜没睡好吗?” 林向远点点头,“嗯,昨夜酒喝多了一些,没睡好。” 季漠怀知道林向远在说谎,也没拆穿他,而是道:“我昨夜也没睡好。” 林向远闻言有些好奇,“为何?” 季漠怀淡淡一笑:“这次领兵出征漠北,比我想像中的更难,我怕辜负皇帝对我的期望。” 林向远闻言便猜到他话里的意思,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便是互相信任。 现在看来,那几位將军不仅不信任他与季漠怀,还质疑他们。 就这一点,这仗就很难打。 “季將军,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句话是在安慰季漠怀也是在安慰他。 季漠怀闻言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林姣姣坐在马背上,哈欠连连,她昨夜总是惊醒,一夜未睡好。 她抬头望向前方的林向远,也不知他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听见她所说的话。 今日赶了一上午的路,大哥都未与她说什么,兴许是她心虚想太多。 她与萧雋卿互换身体数月,从未被人怀疑发现过。 大哥再聪明也不会猜到,他亲妹妹此刻就在皇帝的身体里。 林姣姣想到这里,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因为要赶路,一路都是骑马。 日日骑马,即便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会有受不了的时候。 萧雋卿的身体虽然是男人,可一直在宫里,偶尔骑马狩猎,第一个受不了的人便是她。 为了不影响赶路,林姣姣让购置了棉垫子,垫在屁股下面,不仅缓解屁股与马鞍之间的摩擦,也减轻疼痛。 只是这小小的举动,却让骑马的將士们对高高在上的皇帝,心怀感恩。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骑马快速便这边飞驰而来。 將士见状,忙將皇帝护在中间,警惕地看著来人。 季漠怀瞧著马背上那人的穿著,一眼看出是送信的,他道:“是送信之人。” 来人突然勒住韁绳,等停稳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高高举起,道:“皇上,皇宫里有信给皇上。” 季漠怀闻言驱马上前,从送信之人手里接过信,然后驱马来到皇帝面前,双手呈上,“皇上,从皇宫里来的信。” “皇宫里来的信?”林姣姣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吧? 萧雋卿出事了? 不会的,萧雋卿现在可是四妃之首,后宫之中,地位最高,谁敢动他? 她从季漠怀手里接过信,急忙拆开取出信件,抖开后,急忙看信里的內容。 等看完后,她长长吁了一口气,嚇死她了。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信是萧雋卿写的,只是问她到哪里了?是否与几位將军碰面? 如果碰面了,是否有摩擦不满…… 瞧把萧雋卿担心的,她路还没走一半,他就著急了。 其实她是打算到了漠北在给萧雋卿写信的。 没想到他的信先来了。 即便是萧雋卿来信,她也不能立马下马回信。 她收好信,道:“等到了驛站,朕再回信。” 送信的人闻言,只好一路跟著。 等到了驛站,林姣姣沐浴完后,这才提笔写信。 等写好后,封蜡,这才交给送信之人。 经过长途跋涉,终於抵达漠北边境。 第一次来漠北的林姣姣,发现漠北环境比想像中还要差。 虽然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难想像蛮夷部落为何屡次侵犯大夏。 蛮夷部只要进入境內,便可以一路畅通无阻。 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早就传到漠北,所以一到漠北边境,便有军营里的將领前来迎接。 前来迎接的是镇守漠北的陆將军。 “臣迎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林姣姣高坐在马背上,看著陆將军下马便是请罪。 她道:“朕也是刚刚抵达漠北,陆將军何罪之有?陆將军快快请起。” “是皇上。”陆將军站起身,然后站到一旁,给皇帝让路。 队伍有条不紊地进入漠北境內,跟隨陆將军,踏进漠北军营。 林姣姣赶了一天的路,早就累得不行,一进军营,便吩咐道:“元宝准备热水,朕要沐浴。” “是皇上。”元宝弓身退出去。 元宝前脚刚走,陆將军后脚就走进来。 “皇上。” 林姣姣刚坐下,就看见陆將军来了,“陆將军是有什么急事吗?” 陆將军道:“回皇上,蛮夷部落骚扰漠北边境数次,一次比次一次过分,臣过来,是想知道何时攻打蛮夷部落?” 林姣姣闻言只是沉吟片刻,便道:“这事急不来,这样,今日大家赶路都辛苦了,休整一日,明日开会再决定。” “还是皇上考虑得周到,那臣告退。”陆將军说完弓身退出去。 此时皇宫內,萧雋卿在御书房里看摺子。 瑞王拿著信,看见御书房內灯火通明,便知道林贵妃在里面。 他大步走进来,果然看见坐在龙案前的林贵妃。 “林贵妃,皇兄来信了。”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眼底是难掩的激动,“是吗?快拿来给本宫瞧瞧。” “本王还骗你不成?”瑞王阔步来到龙案前,將手里的信递给林贵妃。 萧雋卿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取出里面的信。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信,发现瑞王的目光也看过来,他脚步一转,避开瑞王的目光。 瑞王只是有些好奇皇兄写了什么,没想到林贵妃居然不给他看。 “林贵妃,皇兄写的信,本王不能看?” 萧雋卿道:“这是皇上给本宫的信,万一说些私密的话,自然是不能给瑞王看的。” 瑞王闻言不死心地道:“皇兄写给本王的信,本王可是给林贵妃看了的。” 萧雋卿却道:“皇上又不会与你说些私密的话,本宫瞧瞧又如何?瑞王不懂夫妻间的私密话,等瑞王成亲了便懂了。” 瑞王:“……” 不给他看就算了,还拿他娶媳妇的事打击他? 他也想娶媳妇,可这媳妇也不是说娶便娶的啊。 瑞王摆摆手,“算了算了,本王不看便是,別老提本王没媳妇行不行?” 萧雋卿微微勾起唇角,没再理会瑞王,而是低头认真地看著林姣姣写给他的信。 信的开头,林姣姣先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与几位將军匯合,目前还没有发生矛盾。 不过几位將军確实很不满来的不是大將军,而是季漠怀。 这还没到漠北,就已经互看不顺眼。 等到了漠北,怕是有的吵。 不过你放心,我会缓和他们之间的关係,打贏这场仗。 信的最后,林姣姣问萧雋卿后宫如何,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如果发生大事,解决不了的,就找瑞王。 现在他是代理监国,处理事情还是比较方便的。 最后的最后,你在后宫里保重身体。 萧雋卿看完信,心里有些隱隱的不安。 大將军的属下,可没那么好说服。 林姣姣知道女人,哪里懂男人? 萧雋卿嘆了一口气,若是他能去该有多好? 瑞王一直在看林贵妃,见她看信时眉头紧皱,一直到看完信,那柳叶眉也舒展过。 “林贵妃,皇兄写了什么,让你这么担心?”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大將军的属下,只听大將军的话,也只服大將军,皇帝正因为这件事心烦呢。”萧雋卿一边说著一边又看了一遍信。 瑞王闻言確实笑著安抚道:“林贵妃,你別担心,这件事难不倒皇兄的,皇兄这皇帝可不是白当的。” 萧雋卿无奈嘆气,正因为御驾亲征的不是他,所以他才会如此著急。 林姣姣说到底也是娇养在闺阁中的女人,远门都没出过,別说去军营了。 在一堆男人里,处理他们之间的关係。 太难为她了。 瑞王见她还在担心,不由得有些好奇,“林贵妃,你是不是很喜欢皇兄?” 萧雋卿:“……” “为何这么问?” “皇兄还离开多久?你就记著给他写信,还八百里加急?得知皇兄为事烦忧,你也跟著担心忧愁。” 瑞王说到这里,忽然笑著抬起头,“林贵妃应该是很喜欢皇兄吧?” 萧雋卿闻言低头扫了一眼信的最后几句,林姣姣都是在担心他,因为身份问题,处理不了事情等等。 “本宫是皇上嬪妃,自然是喜欢皇上的。” “你的喜欢与后宫里那些女人的喜欢是不同的。”瑞王翘著二郎腿,一副我最了解的表情看著林贵妃。 萧雋卿瞧著弟弟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些年他在外面,不仅心玩野了,连性子也变了很多。 哪有当著女人的面,说这么让人难为情的话? “瑞王连女人都没有,怎么这么懂?” 瑞王闻言眸色一顿,为什么都拿他没媳妇说事? “本王是旁观者,自然比你们看得清楚。不过皇兄对林贵妃的感情也不一般,林贵妃应该知道,后宫不得干政。” “本宫知道,皇帝是信任本宫才会如此。”萧雋卿就是相信林姣姣,才会让她看摺子,答应让她御驾亲征。 若是没有这些信任,谁会放心让一个顶著他的身份领兵出征? 那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別? 再者,他现在身份是后宫嬪妃。 林姣姣顶著他的身体,谋朝篡位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但林姣姣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个心思。 萧雋卿找到这里,忽然明白一件事。 林姣姣是不是对他的感情,不对,对他的喜欢,与后宫里的女人不同? 若不是喜欢,怎么会愿意替他御驾亲征,去漠北边境受那份苦? 想到有这种可能,萧雋卿心里没来由地欣喜。 瑞王看见林贵妃嘴角噙著笑,忍不住问:“林贵妃,你在高兴什么?” 第127章 软硬兼施,良苦用心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发现瑞王正看著他,眼里满是好奇。 “本宫没高兴什么。” “林贵妃,你就承认吧,瞧瞧你扬起来的嘴角,还说不高兴?是不是皇兄说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了?” 瑞王说著一直往林贵妃手里的信看,好奇皇兄到底写什么了,让冷淡的林贵妃笑了。 刚瞧见头两个字,就被萧雋卿发现了,他將信叠起来,然后放进袖袋里。 等放好后,他才抬起头望向瑞王,“瑞王看错了,本宫未曾笑过。” 瑞王失望地收回视线望向面前的林贵妃,其实林贵妃入宫选秀时,他曾远远地看过。 当时的林贵妃珠圆玉润,那双眼睛里充满灵气,而且十分爱笑。 过去三年多,林贵妃眼里不仅没了灵气,反而多了几分冷淡。 也不爱笑了。 以前他以为皇兄喜欢林贵妃,就是喜欢她的灵气以及爱笑的双眸。 现在一看,他又觉得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林贵妃与皇兄身边待久了,这性子也与皇兄十分相似。 “瑞王,剩下的摺子你看吧,本宫回去了。” 萧雋卿拿著信走出御书房。 瑞王闻言扭头望向龙案上,堆成小山似的摺子,他又望向已经走出御书房的林贵妃。 早知道来晚一些了,还剩这么多摺子,他要看到什么时候? 瑞王嘆了一口气,认命般的坐在龙案前。 荣华殿 萧雋卿回去后,刚坐下来,便拿出林姣姣写给他的信,从头到尾又重新看了一遍。 春樱有些好奇,却又不敢上前去看。 “娘娘,没想到皇上的回信这么快就收到了。” 萧雋卿也觉得很快,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娘娘,您瞧瞧奴婢说得没错吧?只要娘娘写信给皇上,皇上肯定会给娘娘回信的。”春樱说著开始整理床铺,好让小姐歇息。 “她敢不回信?”萧雋卿冷淡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春樱听惯了小姐大逆不道的言语,依旧有些后怕。 “娘娘,日后这话可別再说了,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可不好。” 对於春樱的苦口婆心,萧雋卿依旧觉得有点囉嗦。 他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信。 春樱见小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无奈地摇摇头。 “娘娘,奴婢去准备热水。” 等春樱准备好热水回来,发现小姐还在看信。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娘娘,皇上写了几张信纸啊?娘娘看这么久还未看完。” 萧雋卿这才发现自己看了很久的信,他一边將信叠起来放进信封里一边道:“看完了。” 他其实就是想看看,信里是否还有別的信息。 例如隱藏在字里行间里信息。 结果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心里的暗藏玄机。 也是,林姣姣哪里会隱藏信息在信里。 收好信,萧雋卿起身去沐浴。 漠北 林姣姣醒来时,天色大亮。 昨日还和陆將军说,今日开会,结果她睡到这个时辰。 元宝在床边恭候多时,听见动静,他这才掀开床幔,道:“皇上,奴才侍候您洗漱。” 林姣姣连懒腰都来不及伸一下,就下床穿鞋,她问:“你怎么没叫醒朕?” “回皇上,奴才见皇上睡得很沉,便没叫醒皇上,陆將军也说,皇上赶路十分劳累,不让奴才叫醒皇上。”元宝回道。 林姣姣闻言有些疑惑,“陆將军说的?” “是的皇上,陆將军今日一早过来说的。”元宝道。 “朕辛苦什么?能有上阵杀敌的战士辛苦?” 林姣姣决定御驾亲征时,就做好了来这里吃苦的。 想让手下的將领將士信服,可不能光说不做。 她答应过萧雋卿,一定会得胜而归。 现在只是开始,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等穿好衣服,林姣姣道:“快侍候朕洗漱。” “是皇上。” 元宝跟著任书言侍候皇帝多年,早就熟能生巧,也知皇上的喜好。 现在单独侍候皇上,也是手到擒来。 等早膳备好后,林姣姣又吩咐道:“你去通知陆將军他们,准备开会。” “是皇上。”元宝弓身退出去。 林姣姣拿起筷子开始用早膳,相比在宫里,她此刻也顾不上吃相,隨便吃几口,便起身去议事营。 等她走进议事营,陆將军他们早已候在这里。 见皇帝来了,他们纷纷拱手行礼。 “皇上。” “平身。”林姣姣走到首座上坐下来,然后招呼他们也坐下来。 等大家都入座后,她才开口:“季將军,林校尉,你们应该都熟悉了,这次由季將军为主帅,陆將军、杨將军、薛將军以及楚將军,辅佐季將军。” 薛绍仁看了一眼季將军,“皇上,季將军经验少,让他做主帅,会不妥?” 季漠怀这时站起身,道:“皇上,薛將军说的是,臣年纪尚轻,经验也不丰富,不是当主帅的最佳人选,臣愿意辅佐诸位。” 季漠怀知道,只要他当主帅,对面的几位將军都会不服,到时打仗时,容易產生分歧。 只要能打贏胜仗,他是不是主帅並不重要。 林姣姣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能妥协。 只要妥协一次,日后几位將军怕是和大將军一样,得寸进尺。 再者,她是皇帝。 將军连皇帝的话都不听,那她御驾亲征的意义是什么? “诸位將军都是征战沙场的老人了,经验丰富,季將军虽然年轻,经验不丰富,但是,季將军是从小兵一路晋升到將军这个位置,诸位应该明白,能从小兵当上將军,那可是万里挑一。” 林姣姣说到这里望向季漠怀,眼底满是欣赏,她继续道:“虽然季將军领兵打仗次数不多,经验不丰富,但是,他十三岁从军,经歷大大小小的战事不下百余次,季將军有著十年行军打仗的经验,而且,在季將军的带领下,屡战屡胜,无一败仗。” 她又望向薛將军等人,“朕选他当主帅,不仅是看重他的杀伐果断,更看重他不屈不挠,勇於挑战的胆量。当然,诸位將军都有著这样的胆量,所以才会跟隨大將军到现在,胜仗无数。” 当时在萧雋卿面前推荐季漠怀前,她就调查过朝中的武將。 其中季漠怀的成长经歷,让她为之震惊。 十三岁父母双亡,吃不饱穿不暖,起初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从军。 十三岁的他虽然瘦弱,但好在个头高,才骗过招兵人员。 从军后,季漠怀並未因为年纪小就偷懒。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能吃苦耐劳,勤锻链身体,练兵器练武。 从不起眼的小兵,屡建奇功。 加上,他遇见好的將军,也重用他。 才有了今日的季將军。 “朕之前也说了,季將军还年轻,在不懂的地方,诸位將也可以教教他,经验,不就是经歷无数次战役得来的吗?” “朕相信,有诸位將军的辅佐,这次一定能大获全胜!” 林姣姣几乎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视线又望向陆將军。 “陆將军,你先说说目前的形式。” “是皇上。” 陆將军站起身,將两国的形势做了简单的说明。 “蛮夷部落的军队已经在边境驻扎,探子回来报,这次蛮夷部落准备得十分充分,粮草也十分充足。” 几位將军心里不满,想借著这次机会说出来,结果皇帝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杨將军道:“蛮夷部落这次怕是想死磕到底。” 薛绍仁望向季漠怀,“季將军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林姣姣闻言皱了皱眉头,陆將军只是口头上说明了情况,薛將军就让季漠怀想办法,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他。 但此刻,她並不適合开口。 季漠怀站起身,望向薛將军,不卑不亢地道:“蛮夷部落数次骚扰边境,不是他们不敢主动攻打,而是在找理由,而这个理由是他们的退路。刚才陆將军说,两日前,蛮夷部落的商人进入境內,被阻拦在外,我猜得没错,蛮夷部落是想以这个为理由。” “我猜,不出两日,蛮夷部落就会主动攻打,从今日起,城墙上的守卫增加双倍。” 季漠怀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他又提醒道:“等迎战之时,蛮夷部落没看见大將军,到时肯定会士气大震,毕竟大將军让他惨败,他们对大將军还是有一定的畏惧。大將军没来,他们就会觉得胜算率会提高。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尽全力,让蛮夷部落觉得,我们大夏没了大將军便溃不成军,到时候,他们也会掉以轻心,等这个时候,我们再用全力,让他们知道,大夏没有大將军,也能打贏他们,让他们有畏惧之心。” 季漠怀说完又望向薛绍仁,“不知薛將军觉得我分析得对不对?” 薛绍仁不过是想找个藉口让季漠怀难堪,没想到他说得头头是道,尤其是最后一段。 连他都十分赞同。 “季將军分析得有一定道理。” 林姣姣听完季漠怀的话,发现他十分谦虚,尤其是面对几位老將时,没有表现出年轻气盛,反而谦卑有礼。 她相信,选季漠怀当主帅没错。 会议结束后,又去看沙盘。 加上林向远画的地图,可以將方圆数十里的地形,用沙盘摆出来, 林姣姣这是第一次看见沙盘,发现地势有利於蛮夷部落。 怪不得这些年,一直不肯放弃攻入漠北关內。 就是仗著自己的有优势。 林姣姣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必须把蛮夷部落给打服了,让他对大夏俯首称臣。 不仅如此,还让他们每年上贡。 了解完地形时,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林姣姣大手一挥,让大家去用午膳。 营帐內 林姣姣看著元宝將午膳一一端上桌,军营自然是比不上皇宫里的御膳房。 但菜品也是相当不错了。 早膳她没吃两口,这会早就饿了。 元宝拿起筷子准备布菜,被她拒绝了。 “不用朕自己吃。” “是皇上。”元宝闻言放下手里筷子,然后退到一旁候著。 林姣姣刚吃完午膳,季漠怀便来了。 “季將军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季漠怀“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他拱手道:“皇上,臣还是觉得自己不適合当主帅,臣觉得,主帅还是从他们几位当中挑选一个出来,最为合適。” 林姣姣没想到季漠怀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她有些不悦地道:“已经到了漠北,你居然给朕打退堂鼓?” “皇上,臣没有打退堂鼓,臣觉得,只要打贏蛮夷部落,臣当不当主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军上下一条心。”季漠怀道。 林姣姣闻言不由得有些佩服季漠怀,能做到像他这样,不计较职位的,真的少之又少。 大將军若有季漠怀一半的胸襟,也不至於会这样。 “季漠怀,你觉得朕选你当主帅是为了什么?” 季漠怀想著没想便回道:“当然是因为朝中无人可派,臣尚可一试。” 林姣姣却笑著道:“你说对了一小半。” 季漠怀闻言愣住。 林姣姣道:“朝中確实无人可派,你確实可以一试。朕刚才也说了,看重的不止是你的能力。朕更欣赏你的胸径,你的有勇有谋,以及,你纯粹的报国之心。” 季漠怀怔住,没想到皇上如此看中他,他还以为皇上是没办法了。 “你成长的履歷,朕都仔细认真看过,朕也十分佩服你的意志。”林姣姣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嗓音,“朕选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你此次立大功,压制大將军。” 季漠怀听到这里,震惊的瞪大双眼,不好置信皇帝心里还藏著这心思。 可是大將军为带娃鞠躬尽瘁,立功多次…… 林姣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肯定觉得朕对大將军太过冷血无情的。” 季漠怀有些不好意思,“皇上为何如此对大將军?” 林姣姣道:“你们所有人以为大將军没来是因为生病,其实不然,大將军没来是为了他的女儿苏贵人,苏贵人残害嬪妃,谋害皇嗣,朕看在大將军的面子上,並未將她打入冷宫,可大將军为了恢復苏贵人的妃位,利用领兵出征一事威胁朕。” “为了大夏,朕不得已妥协,可大將军更得寸进尺。” 林姣姣望向季漠怀,“朕確实需要像大將军那样的人才,但朕,更需要像季將军这样有胸径有谋略的人才。” “季將军,可明白朕的苦心?” 第128章 命悬一线,皇帝暴露 季漠怀闻言再次震惊,他一直以为大將军没来是因为生病。 只因为这件事,而提拔他来压制大將军,確实太过冷血。 没想到大將军因为自己的女儿装病不上早朝? 还借著领兵出征之事威胁皇帝。 大將军自知去过漠北,与蛮夷部落交手过,也熟悉地形。 他是最合適的人,去漠北稳贏。 正因为如此,大將军才会借这件事威胁皇帝。 大將军为了恢復妃位而不顾大夏安危。 季漠怀一直很尊敬大將军,也一直以大將军为表率。 结果,他所崇拜的大將军是一个自私的人。 而皇上,为了大夏愿意妥协。 为了不让大家猜忌大將军,没有眾人面前拆穿大將军。 给大將军留足了体面。 这样能屈能伸,为大夏,为黎民百姓,为功臣的皇帝,他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入朝为官这么久,当然懂皇帝的苦心。 “皇上,臣明白,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听见季漠怀这句话,林姣姣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也没信错人。 “有季將军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掌灯时分,城楼上的守卫增加了双倍。 不仅如此,季漠怀还派出数十名精兵,夜探敌营。 夜深人静时,营帐內灯火通明。 林向远大步走进来,道:“探子来报,蛮夷部落连夜准备,明日一站,不可避免。” 陆將军闻言望向季漠怀,眼底满是佩服,“还真被季將军说中了。” 季漠怀道:“大家早日歇息,明日一早迎战。” 林姣姣忙了一整天,不是討论地势就是討论作战计划。 虽然累,但她也学了不少知识。 沐浴完后,几乎是沾枕头便睡下了。 次日,太阳刚升起来,蛮夷部落便在城外叫囂。 林姣姣穿好盔甲,跟著季將军他们上了城楼。 季漠怀只是扫了一眼城楼下的蛮夷部落,便收回视线望向皇帝。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场有多危险,他比谁都清楚。 他拱手道:“皇上,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还是待在营帐里比较安全。” 林姣姣道:“將士们在前线拼命,朕怎么能躲在营帐里?朕要看著蛮夷部落,是如何被你们打败的。” 她身为皇帝,不仅要做好表率,还要以身作则。 还有便是,她第一次见到两军对战的场面,当然不会错过。 季漠怀见皇帝如此坚持,只好退而求其次,“那皇上还是站远些,蛮夷部落最擅骑射,恐伤了皇上。” 林姣姣望向城楼下不远处的蛮夷部落,看见坐在前面一排的將士,手里个个拿著弓箭备战 这次她没再拒绝,毕竟,这身体可是萧雋卿的,她也要保护好。 “好。” 林姣姣往后挪了挪,只见季將军带著几位將军,参军林向远一同下了城楼。 两军对战,分两种。 一种是直接上去廝杀。 还有一种便是各派出一位將领上去比试,生死不论。 骑著高头骏马站在首位的便是蛮夷部落將军巴图格鲁。 看见大夏的將领出了城门,他找了一圈都没有瞧见两年前与他们交手的大將军,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们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就是怕大將军在。 现在大將军不在,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回头对將士道:“大夏的大將军没来,我们这次稳贏。” 將士们闻言东西露出高兴的表情,高呼著挥舞手中的弓箭。 巴图格鲁望向身边的樊將军道:“你上去,让他们知道咱们蛮夷不是好惹的。” “是巴图將军。” 樊將军驱马来到將军对战中心,不屑地望向大夏將士。 季漠怀看见对面蛮夷部落高声欢呼,就猜到他们是发现大將军没来。 也正如他所料。 季漠怀收回视线望向林向远,道:“林校尉,你上前去会会他们,別露底。” “末將知道。” 林向远握紧韁绳驱马来到对方面前,还没准备好,对方就挥舞著两把斧子朝他砍过来。 斧头带著劲风,势若破竹。 林向远打架还没输过,对方攻势越猛,漏洞越多。 他身子往后仰,轻鬆避开斧子,然后又快速地起身,长毛击中樊將军的后背。 这一招,並未使出全力。 樊將军扭头望向林向远,气得咬牙,挥舞斧头又衝过来。 两边对战的將士纷纷击鼓为其加油。 城楼之上,林姣姣看著大哥与敌军交手,紧张的手心里都沁出冷汗。 她知道大哥武功不错,可对面的功夫好像也不弱。 几个回合下来,林向远节节败退。 樊將军见状,得意地挥舞著两把斧头,一副要將林向远大卸八块。 林向远见差不多了,收回长毛,握紧韁绳驱马往回跑。 巴图格鲁看见林向远落荒而逃,更是得意地大笑出声。 “你们都瞧瞧,没了大將军在,他们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季漠怀隨后又派出杨令泽以及薛绍仁迎战。 最后是两败一胜。 季漠怀大手一挥,“回城!” 大夏將士陆续回城,然后关闭城门。 巴图格鲁见状大笑出声,朝著城楼之上的季漠怀,叫囂道:“有本事別逃啊,出来迎战。” 林姣姣瞧著敌军已经得意忘形,不由得有些佩服季漠怀,先示弱,让对方觉得我们不堪一击。 对方只要一得意,肯定就会放鬆警惕。 季漠怀並未理会巴图格鲁的叫囂声,而是道:“大家做好准备,明日才是真正的交手。” 巴图格鲁这次来,也是为了探一下虚实。 这会看见大將军没来,大夏无能人,这仗他们必胜。 巴图格鲁没叫囂多久,便领军回营帐。 回去后,他道:“大家好好准备,明日攻下漠北城楼,將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是巴图將军。” 次日,天不亮,蛮夷部落大军压境,直接攻城楼。 好在季漠怀提前做了防范,在蛮夷部落大军到来前,他们早早侯在城楼之上。 在蛮夷部落攻城楼时,第一时间阻止。 林姣姣见状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蛮夷部落一点也不讲武德。 哪有一声不吭直接攻城楼的? 她身边有锦衣卫保护,季漠怀也怕皇帝受伤,一直不让皇帝靠前。 蛮夷部落的弓箭手,一直在放箭,爬城楼的梯子,以及投石都用上了。 林姣姣看著城楼之上的士兵放箭回击,因为怕被射中,一个个的射十次只能中三箭,她不由得有些著急。 林向远看著不断有將士倒下,他知道,这么下去,伤亡人数只会不断增加。 他拿起长毛,翻身跃下城楼,同时,一脚踢中正往上爬的敌军。 他一把抓住梯子,將试图爬上来的敌军,一一踢下梯子。 樊將军看见林向远,大喝一声:“手下败將,还敢下来撒野?” 说完,便挥舞著两把斧头,朝林向远挥去。 林向远看见樊將军挥舞斧头骑马飞奔而来,他从梯子上下来,两手握住梯子,朝樊將军挥舞过去。 樊將军躲闪不及,被扫中,直接从马背上跌下来。 他不敢置信看著一旁的梯子,这梯子又长又重,需要三个人抬著走。 林向远居然一个人就举起来了? “手下败將,力气大又如何?” 樊將军说完,利落地站起身,继续挥舞著两把斧子朝林向远劈去。 林向远这次不在收敛,手握长毛,迎上去。 在不到樊將军半丈远时,挥舞长毛扫腿。 樊將军猝不及防被扫中小腿,只感觉腿一麻,有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林向远击中后不再迟疑,两招便將樊將军打趴下。 在樊將军震惊中,长毛刺中要害。 而在这时,弓箭手们早已对准了林向远,在他击毙樊將军时,数只箭羽朝林向远射去。 站在城楼之上的林姣姣,一直观察著形式,尤其是看见林向远跳下去后,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身上。 她也发现有弓箭手已经对准了林向远。 大哥再厉害,也不能同时避开数只箭羽。 敌军弓箭手射出第一箭后,接著又准备射出第二箭。 跳入敌军中混站,本就是十分危险的事。 林姣姣著急的不行,看见一旁空置的弓箭,她拿起一把,一手拿起来好几只箭羽,搭弓射箭,没有一秒的犹豫。 对准敌军的弓箭手,一射一个准。 其实在进皇宫前,她不仅学了武功基础,还跟著大哥学了骑马射箭。 娘经常说,女孩子还是玩多学一些防身的本事。 所以看见她总跟著大哥一起学这个学那个,不仅不阻止,还很支持她。 爹爹虽说女孩子不用学这些,但也没有阻止。 所以,大哥在学骑射时,她也跟著学。 只是她力气小,学基础武功,没什么大用处。 射箭,力气小很难拉动。 每次都用尽全身力气,手掌心都磨出了老茧。 后来大哥为了让她练好箭术,特意为她做了一把弓箭,很適合她女孩子用。 她用大哥准备的弓箭,箭术练的不错,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娘见了便惋惜地道:“姣姣力气若是在大些就好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 现在,她用的是萧雋卿的身体,力气比她大多了。 而且,萧雋卿也练过骑射。 今日,终於派上用场了。 林姣姣三只箭同时发。 忘羽瞧见了都震惊不已,皇上什么时候学会了三箭齐发? 林向远也发现城楼上有人帮自己,他躲开箭羽后,朝城楼望去,便看见皇帝,三箭齐发。 他怔了一会,脑子里忽然想到妹妹。 不过林向远也来不及想太多,握紧长毛,继续杀敌。 季漠怀看见皇上的举动,震惊了许久,尤其他三箭齐发时,他都做不到三箭齐发能百分之百射中。 皇上,真的很厉害。 林姣姣的举动,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这次交战,因为蛮夷部落轻敌,导致伤亡惨重,大败而逃。 季漠怀一鼓作气,领兵一路追杀,將敌军逼退数十里。 蛮夷部落最后不得不撤离置西部大峡谷之外。 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即便大夏攻打过来,他们也可以借著有利的地势回击。 晚上,林姣姣为了鼓舞士气,犒赏三军。 薛绍仁他们对季漠怀不服,即便这次大获全胜,他们也觉得只不过是侥倖。 “蛮夷部落已经退置西部大峡谷,那里地势险要,不利於大夏,我倒要看看,那个季漠怀怎么办?” “两年前大將军带领我们去西部大峡谷,吃不少亏,才获胜。季漠怀经验不丰富,想贏太难太难了。”杨令泽无奈摇头。 “皇上不是说他能力强,有勇有谋吗?那就让季漠怀好好表现表现。”楚崢笑著道。 另一边营帐內,灯火通明。 季漠怀和林向远站在沙盘前,观察著西部大峡谷的地势,研究怎么作战才能减少伤亡取得胜利。 林向远熟悉地形,他將西部大峡谷对大夏的弊端,一一说给季漠怀听。 “季將军,你看这里,这里是通往西部大峡谷的必经之路,两边都是高山峭壁,如果敌军埋伏在这上面,我军將损失惨重。” 季漠怀闻言望向林向远手指的方向,確实与他所说的一样,如果有埋伏,伤亡不可避免。 林向远又道:“我听说两年前,大將军带兵经过这断路时,死伤不少將士,也为其铺出来一条血路。” 季漠怀闻言皱了皱眉头,“我们不能拿將士的命去铺路,这条路,需得从长计议。” 林向远赞同的点点头,“末將也是这样觉得。” 討论完后,林向远走出议事营,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明日天气不错。 寂静的夜里,林姣姣睡不著,出来想逛逛,就看见林向远走出议事营。 因为上次尷尬事件,她几乎都避开林向远,生怕他突然问那天的事。 林向远远远地看见皇帝,疾步走过来,拱手道:“皇上。” 林姣姣刚想溜听见林向远喊自己,她脚步一顿,转身望向他,“林校尉还没歇息?” “臣刚从议事营出来,与季將军聊了地形。”林向远抬头望向皇帝,然后继续道:“今日多亏了皇上,救了臣一命。” 林姣姣不在意地道:“这不算什么,敌军太过囂张,朕就让他们知道大夏不是好惹的。” “之前只是听说皇上学过骑射,没想到皇上箭术如此的好,三箭齐发,箭箭命中。”林向远说完这句话时,又抬头望向皇帝,想看看他反应。 皇帝会箭术不是秘密,同样,皇帝箭术如何也不是秘密。 三箭齐发,箭箭命中,还真没有过。 相反,他见过妹妹三箭齐发,箭箭命中。 第129章 身份就这么水灵灵的揭开了? 林姣姣闻言心里有些得意,还好自己箭术不错,不然都给萧雋卿丟脸了。 “朕自小学骑射,三箭齐发,不值一提!” 林向前闻言就知道皇帝在说谎,无人见过皇帝三箭齐发,还箭箭命中。 “皇上,可臣听说皇上並不会三箭齐发。”林向远说完后小心翼翼地望向皇帝,毕竟质疑皇帝,可是大不敬之罪。 林姣姣惊呆了,萧雋卿不会三箭齐发? 不是,萧雋卿不是从小学骑射吗? 他不是很擅长骑射吗? 怎么不会三箭齐发呢? “林校尉,你记错了,朕自小学骑射,怎么不会三箭齐发呢?” 林向远反驳道:“皇上是自小学骑射,但也確实不会三箭齐发,三箭齐发是绝技,皇上若会,怎么可能无人知晓?” 林姣姣心虚的不行,她怎么知道萧雋卿会不会三箭齐发? 而且,皇帝会还要昭告天下? 她故作不悦地道:“你以为朕会拿这件事出来炫耀?” 林向远明知皇上有些生气了,可还是大著胆子说出来,他就是心里比较好奇。 “皇上,您未登基时,秋闈狩猎先皇曾让皇子们比试过……臣这么说,皇上应该明白吧?” 林姣姣闻言怔了怔,立马明白林向远的话,萧雋卿还是皇子时,还未立太子,所有皇子都有可能是太子。 这个时候,就需要皇子们去竞爭。 萧雋卿若是会三箭齐发,秋闈狩猎时,肯定会在皇帝面前大显身手。 可萧雋卿没有。 完了,她就这么水灵灵的暴露了? 不行,她坚决不会承认自己不是皇帝。 只要她不承认,林向远就不知道。 “林校尉多虑了,天色已晚,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研究作战计划。” 林姣姣丟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回走。 晚上真不適合出营帐。 林向远看著皇帝离开的背影,突然问:“姣姣,今天用的那只弓,感觉怎么样?” 林姣姣闻言想也没想便回道:“挺好的啊,力气大了就是称手。” 话说完,她还並未发现有什么问题。 直到转身看见林向远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她才反应过来。 大哥刚才好像喊的是姣姣? 林向远不过是冒险想试探一下皇帝,没想到真被试探出来了。 眼前皇帝,不对,是妹妹。 妹妹怎么变成了皇帝? 林向远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妹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无一不是皇帝。 “姣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乾脆也不装了,上前捂住林向远的手,道:“大哥,你小声点,被別人听见就完蛋了。” 林向远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他压低声音问:“那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皇帝了?” 林向远说这句话时,警惕性地张望四周,生怕被別人听见。 林姣姣小声道:“大哥,你跟我来。” 林向远並未迟疑,点点头,然后鬆开她,跟著她来到皇帝的营帐。 皇帝的营帐比任何人的都要宽敞,陈设都是极好的。 元宝瞧见皇上回来了,他弓身上前,“皇上,奴才去准备热水。” 林姣姣道:“热水等等再准备,朕有话要与林校尉商討,你去外面候著,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皇上。”元宝弓身退出去。 等元宝出去后,林姣姣走到门口,將营帐帘子拉起来。 她刚转身就听见林向远质问:“姣姣,你不会杀了皇上?然后自己施法上了皇上的身?” 这一说法是林向远在外面走南闯北时听过的。 他也只是听听,並未当真。 没想到今日被他撞见了。 而这个施法之人还是自己的妹妹,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林姣姣听完后很震惊,压低声音道:“大哥,你怎么知道?” 林向远刚才也只是猜测,现在听见妹妹亲口承认,大为震惊。 “你真的杀了皇帝?妹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怎么能杀皇帝呢?” 林向远急得来回踱著步子,望向妹妹时,是又爱又恨! 林姣姣还未见过大哥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一副我是杀了你呢还是杀了你呢…… 她忍著笑,上前一把拉住林向远的手臂,“大哥。” 林向远气得甩开抓著自己的那只手,“別叫我大哥,我妹妹才做不出弒君篡位的事来。” 林姣姣没忍住笑出声,很快止住,她也不在逗大哥。 “大哥,我骗你的。” 林向远自然是不信,他指著她的身体道:“你都在皇帝身体里了,还想骗我?” 林姣姣凑到林向远耳边道:“大哥,皇上没死,这会在后宫里呢。” 林向远闻言再次震惊,看著妹妹的表情,他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皇帝在你的身体里?” 林姣姣点点头,“大哥说得没错,我和皇上阴差阳错互换了身体。” 林向远第一次听见如此第一次听见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忍不住问:“妹妹,你和大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互换身体多久了?” 林姣姣將她与萧雋卿互换身体的事,言简意賅地告诉了林向远。 “就是这样,有大半年了。” 林向远也不笨,立马猜出这些日子,奇怪的现象。 “我明白了,怪不得妹妹晋升得如此之快,爹爹被冤枉不过一天就放出来,还查明真相,弟弟也被招进宫里……这一桩装一件件离谱的事,原来是因为你皇帝互换了身体。” 林姣姣道:“这叫因祸得福,皇上说了,等换回身体,我还是林贵妃。” “皇帝怎么能让你来御驾亲征呢?万一出事……”林向远说到这里立马止住,暗骂自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林姣姣解释道:“不是皇上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御驾亲征的,我若不来,大將军的旧部是不会听命於季將军的。” 林向远不敢置信,“所以你就来了?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再危险我也得来,不然皇上就要受制於大將军了。” 隨后,林姣姣又把大將军不来与他女儿苏贵人有关的事说给大哥听。 “皇上已经退让妥协,可大將军却得寸进尺,我怎么能如他的意?” “大將军这么做確实不妥,皇帝已经给他面子,他还要执意如此。” 林向远对於大將军的做法也便是深恶痛绝,拿大夏安危当赌注,这简直不像话。 “所以啊,我在皇帝身体里,只能我代替皇上来了。我答应皇上了,一定会贏。” “你怎么说上大话了?” “这叫给自己加油打气,给自己定一个目標,然后完成它。” 林向远无奈摇摇头,“这几年,你性子还是没变。” 林姣姣忽然凑近林向远,提醒道:“大哥,这事可千万要保密,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怕是要生出祸端。” “你不提醒,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放心,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林向远道。 林姣姣鬆了一口气,之前一直提心弔胆的,生怕被大哥知道了。 现在,大哥知道了,反而鬆了一口气。 以后遇到什么事,也可以和大哥商量商量。 等林向远离开后,林姣姣吩咐道:“元宝准备笔墨纸砚,朕要写信。” “喏。”元宝上前將笔墨纸砚在书案前摆好,这才退到一边候著。 林姣姣在书案前坐下来,提笔便开始写信。 等写完信已经是深夜,她把信装进信封里密封好后,便叫来忘羽。 “把这封信寄出去,八百里加急。” 她怕萧雋卿等地著急,特意用八百里加急。 “属下遵命。”忘羽拿著信大步走出去。 因为打了胜仗,蛮夷部落暂时不会来找麻烦,林姣姣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踏进议事营,看见林向远那刻,林姣姣感觉有些怪怪的。 之前林向远不知道她是妹妹,他还可以用皇帝的身份以及语气与他说话。 现在知道了,她再用皇帝的语气態度与他说话,就有点尷尬了。 今日大家聚在一起,討论如何减少伤亡进入西部大峡谷。 討论了一天,也没能討论出结果。 其实一直就是季漠怀与林向远在说。 薛將军他们好像是旁观者一样,就等著季漠怀想办法出注意。 连著三日,蛮夷部落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吃定了他们不敢进去西部大峡谷。 林姣姣在军营里待著觉得有些无聊,打算带著忘羽去城里转转。 忘羽自然不敢阻拦,同样穿了便服寸步不离地跟在皇帝身边。 元宝听说要去城里玩,说也要跟著去,被林姣姣一口拒绝了。 “你听听你说话的声音,在外面一说话,不就自爆身份了吗?” 元宝自小就进宫当了太监,声音虽然不尖却很细,比女人还要细。 这要是出去,等同於告诉大家,我是宫里的太监~ 元宝一听十分失望地低下头。 林姣姣是骑马进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但了。 漠北城,因为有边境的將士守卫,百姓安居乐业,一点也看出战场的销烟四起。 漠北便北,生活习性与都城大不一样。 林姣姣把韁绳扔给忘羽,然后好奇地打量著街上的商贩,主要是看小吃。 这里的小吃可是在都城吃不到的。 “卖炊饼,卖炊饼嘞!” 林姣姣没听过炊饼,她好奇地走到卖炊饼的摊位,发现卖炊饼是一个小孩子,看身高不过十来岁。 她问:“炊饼多少文一个?” 小孩笑呵呵地道:“两文钱一个。” 林姣姣道:“挺便宜,那就拿三个。” “好嘞!”小孩子拿出干荷叶,打包了三个烩饼,然后递给眼前的公子。 “公子,请拿好。” 林姣姣一直好奇炊饼是什么,等小孩子打开保暖的盖子后,她才知道是馒头。 馒头就是炊饼? 不是吧~ 林姣姣盯著炊饼瞧了好一会,味道肯定和馒头不一样。 她送进嘴里咬了一口,有些乾巴。 嗯,確实有点不一样,比都城的馒头乾巴一点。 买都买了,自然不能浪费。 她啃著炊饼,瞥见正在付钱的忘羽,忽然有了办法。 等忘羽付完钱,她抓起一个炊饼塞进他手里,“赏你的。” 忘羽低头看著手里的馒头,刚才他还好奇皇上为什么要买馒头吃。 结果就赏给他? 皇上赏的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谢主子。” 忘羽盯著手里的馒头看了一会,身上没地方放,他只好送进嘴里咬了一口,有些乾巴。 皇上赏他的,又不能不吃。 一个馒头,吃了半天才吃进嘴里。 林姣姣也是,一个炊饼啃半天,才吃完。 手里还有一个炊饼,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吃了。 突然,一个人朝她撞过来,力道有些大,撞得她倒退好几步,被忘羽扶住才停下来。 林姣姣站稳后,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炊饼没了。 她抬起头,发现抢她馒头的好像是一个男孩子。 “忘羽,去追他。” 忘羽有些迟疑,“主子,属下去追他,万一……” 林姣姣摇摇头,“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 忘羽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提气追上去。 忘羽轻功极好,没多久就抓住抢她炊饼的男孩子。 男孩子头髮很凌乱,衣服也是脏兮兮的,瞧不出他真实年龄。 “为何要抢?” 霍沁却道:“我不抢,你会给我吃吗?” 林姣姣闻言笑了,“你若是说自身困难,已有几日没进食,我自然愿意给你吃。再者,你可以说,你手上的炊饼可以给我吗?我也会给。” 霍沁大概是没想到眼前的公子会这么说,她昨日也抢过,对方可没这么好说话。 不仅如此,她还被打了。 “那公子,这炊饼能给我吃吗?我已经好几日没进食了。” 林姣姣瞧著男孩子,没想到他这么会来事,为了吃,也不会觉得没面子。 “给你了。” 霍沁低头道谢,“谢谢公子。” 林姣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孩,身上穿著十分轻薄,这么冷的天,不穿棉服,怕是会冻坏了。 许是经常挨饿,身子太过清瘦。 “忘羽,给她一些银子。” “是主子。”忘羽从身上掏出钱袋子,给男孩子一些碎银,以及一些铜板。 霍沁看见手里的碎银子和铜板,又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公子,眼前的公子长得太过俊逸,满身的贵气。 林姣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外面坏人多,財不露白,你当心些。” 说完后,她又道:“忘羽,走。” 忘羽看了一眼男孩子,阔步跟上皇上。 霍沁看著公子离开的背影,只是迟疑了一会,便收起碎银铜板,然后跟上去。 林姣姣继续逛著小吃街。 忘羽提醒发道:“主子,那个男孩子跟在我们后面,跟了一路。” 第130章 男孩乞丐居然是临国太子? 林姣姣闻言回头瞧了一眼,看见身后不远处的男孩子,发现她看见他,他也跟著停下来,试图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別理他,说不定跟一会便不跟了。” 忘羽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再理会,有他保护皇上,不会有事的。 到了午饭时间,街道上的酒楼菜香四溢。 林姣姣逛了好一会,这会也有些饿了,她挑了一家客人比较多的酒楼进去。 掌柜看见来了客人,先是打量了几眼穿著打扮。 发现新客穿著打扮一看便知是富家公子。 掌柜笑脸相迎,“这公子,您几位啊?” 忘羽上前一步道:“掌柜,要一间雅间。” “好好,公子请上二楼。” 掌柜招呼一个店小二,跟著他一起上楼。 林姣姣跟著掌柜上了二楼的雅间,雅间的窗户正好对著街道。 店小二进来后,第一时间擦拭桌椅,等擦乾净后,这才退出去准备茶水。 掌柜笑意盈盈地道:“公子,这间雅间正好对著街道,可以一边喝酒聊天一边看窗外的景色,公子可还满意?” 林姣姣坐下来后,打量了几眼雅间,淡淡地道:“挺好的。” “那就好,那我先下去了。”掌柜说完走出雅间。 店小二这时端上来新沏的茶水,摆放在林姣姣面前。 “公子,想吃些什么?” 林姣姣还没吃过北方的菜品,即便问了名字,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菜。 她想了一会道:“把你这里的招牌菜,外地人都夸好吃的,挑四道菜上来。” “好嘞,公子先喝茶,菜稍后便端上来。” 店小二退出去后,林姣姣端起面前的茶水,新沏的茶,很烫。 她没急著喝,而是望向窗外,发现,刚才跟著她的男孩子,就在酒楼附近的摊位边上蹲著,手里拿著她给的炊饼,正在啃。 她还以为跟一会就不跟了,结果,跟这么久,都跟到酒楼来了。 这个男孩想做什么? 林姣姣並未等多久,店小二便將饭菜端上来,还介绍了招牌菜。 不过她注意力都在楼下那个男孩身上,店小二说了什么,她也没在意。 她看著面前的菜品,菜品的样式与男方也有些不同。 更重要的是,份量很足! 林姣姣原本是想品尝一下这里的特色菜,因为心里一直好奇男孩为什么跟著她,菜也没心思品。 吃饱过后,林姣姣起身正要离开,看著桌上没动多少的菜,以及剩了一半的白米饭。 她想到楼下脏兮兮的男孩,他大概许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忘羽,你让掌柜的將这些打包好。” 忘羽闻言扫了一眼桌上的剩饭剩菜,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主子,这带回去当晚膳吗?” 林姣姣:“……” “给楼下跟著我们的那个男孩。” 忘羽闻言立马反应过来,“属下明白。” 出了酒楼,林姣姣一眼就瞧见蹲在摊贩边上的男孩,看见她出来了,立马站起身,一副继续跟著的架势。 忘羽拿著打包好的饭菜,径直走到男孩面前。 霍沁看见公子的隨从过来,她紧张的想躲起来。 酒楼门口,本就空旷,摊贩还少。 她根本就没地方躲。 忘羽走到霍沁面前,將手里的饭菜递到她面前,“这是打包好的饭菜,吃完后,別在跟著了。” 霍沁拿著被忘羽塞进怀里的包裹,逃出来这么久,还是头次遇见这么好的人。 她拿著包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跑过去。 “公子。” 林姣姣正要抬脚离开,就看见男孩跑到自己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这是做什么?” 霍沁“普通”一声跪在地上,二话不说便是磕头,“公子,你留下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不会白吃饭。” 林姣姣虽然也很可怜眼前的男孩,但她没忘自己的身份,以及这次出来的目的。 “我这次出来,是有要是在身,不方便收隨从。” 霍沁见公子要走,她急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公子,你就行行好吧,留下我吧,不然,我怕活不久。” 逃亡这些日子,她以为打包成男乞丐就不会被人牙子看上。 可事实並非如此,那些贩卖人口的,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乞丐还是什么。 都会抓住,乞丐就会先把你脸洗乾净,生的好,就会卖进青楼里。 这些日子所经歷的事,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可是今日遇见的这位公子,与別人不同,一看便知是好人。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次机会。 只有这样,她才有活的机会。 “虽然我也可怜你,但我这次出来確实是有要事,不能带著你。” 林姣姣见他这么可怜,想了想又吩咐道:“忘羽,把你身上的银子都给他。” “是主子。”忘羽掏出身上的荷包,然后塞进男孩手里。 林姣姣道:“里面还有金子,你省著点,能吃上很久很久,等你再大些,找个活干,不至於养不活自己。” 霍沁將手里的荷包又还给他,“公子,我不要银子,也不要金子,我只求你能带著我,我孤身一人,无处可去,真的会活不久的。” 林姣姣看著男孩都快哭出来了,她顿时有些心软。 可是她的身份,无法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回军营。 万一是敌军派来的探子。 她不敢冒这个险。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我若是能带著你,多你一张嘴,也没什么,但我確实有要事,不能带著你。” 林姣姣说完,狠心甩开男孩的手,大步离开。 忘羽將荷包再次塞进男孩手里,这才大步跟上去。 霍沁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荷包,如果对方不是好人,怎么捨得给她一个乞丐这么多金银? 可是,她孤身一人,即便有金银,在这里,很快就会被有心人盯上。 到时候,金银是有命拿没命花。 霍沁藏好荷包,继续追上去。 林姣姣又逛了一会,买了一些糕点,然后回去。 忘羽一直观察著身后,发现男孩还在跟著。 “主子,现在回去怕是不信,他还跟著。” 林姣姣回头望去,看见身后的男孩,一时间有些头疼。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忘羽提议道:“主子,直接骑马吧,他追不上。” 林姣姣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忘羽將將两匹马牵过来,另外一匹马给了林姣姣。 林姣姣接过韁绳,翻身上马。 忘羽也跟著上马。 两人一前一后,骑马离开。 街道上,行人比较多,骑的慢。 等出了城,便快马加鞭。 林姣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男孩就在后面追。 连个像样的布鞋都没有,天又这么冷。 最终,林姣姣还是心软地停下马,然后调转头回去。 林姣姣在男孩面前停下来,低头打量他,发现他的脚都磨出血了。 “你为何执著於跟著我?” 霍沁想也没想便回道:“因为公子是好人,只有跟著公子,我才能活命。” 林姣姣这会明白了,因为她的惻隱之心,导致对方赖上了自己。 “这世上好人有很多,你可以找別人啊!” “公子,我找过,但遇见的都是不好人,有的想把我买给人牙子,有的想把我……”霍沁说到这里,眼眶便红了。 “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赖著公子不放。” 林姣姣看见她隱忍悲愤,隱约猜到,他是遇见了坏人。 她又打量起男孩的脸,这脸该不会是故意抹黑的? 若是样貌好,不管女孩还是男孩 还有可能遭遇了…… 就在林姣姣纠结的时候,霍沁突然抬起头望向他,“公子,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姣姣点点头,翻身从马上下来。 忘羽见状立马从马上翻身下来,拦在皇帝面前,“主子,不得不防。” 林姣姣道:“我有分寸,你先退下。” 忘羽盯著南孩看了好一会,这才退到一边,可目光一直盯著男孩,只要他敢有半分不轨的举动,修怪他刀剑无眼。 霍沁忽然压低声音道:“只要公子肯收留我,並送我回去,我以万金酬谢。” 林姣姣听见一万两黄金时,惊讶的不行,这小乞丐,未免也太会说大话了。 她知道一万金是多少吗? 林姣姣心里十分惊讶,可表面上表现的波澜不惊,只有不信。 她上下打量著男孩,“你觉得你说的话,可信吗?” “我知道公子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与家人走散了,只要公子能送我回去,我家付得起一万金,真的,不骗公子。” 霍沁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贵公子看,刚才她说一万金的时候。 他一没表现出见钱眼开,而也没表现出惊讶。 他家估计是富商,不然也不会出手这么阔绰。 他也不是那种紈絝子弟,玩的花的那种。 只要他愿意送她回去,她肯定能安全到家。 “公子若能送我回去,我家族里的女孩子,隨公子挑,她们都长得极美。” 林姣姣点点头,依旧有些不信,她问:“你既然说你是与家人走散,那先说说,你姓氏名谁?你家在何处?家中是做什么的?” 霍沁纠结了好一会,才道出真实姓名,“我姓霍,名沁,家在南国。” 林姣姣闻言睁大眼睛,“你是南国人?姓霍?霍可是大姓!” 霍沁连连点头,“正是,我是跟著家人出来游玩,走散了,也失去了联繫,我被人牙子卖这里来,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林姣姣见霍沁不愿意说实话,她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记得没错,南国皇室姓霍,並且,只限皇室。” 林姣姣批阅摺子时,看过有关难国的摺子。 所以对南国有些了解。 南国与大夏关係也十分紧张。 在蛮夷部落想发动战爭时,南国也跃跃欲试。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战爭一触即发,蠢蠢欲动地南国却没了动静。 霍沁闻言怔住,她没想到对方一个公子,居然知道只有南国皇室姓霍。 她沉默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公子居然猜出来了,那我也不隱瞒了,我正是南国皇室中人,並且是南国太子。” 霍沁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她看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將代表她身份的玉佩递给眼前的公子看。 “我看公子懂的这么多,应该也能认识这个玉佩吧?这是皇室中才能佩戴的玉佩,太子的玉佩与其他皇子有些不同。” 林姣姣闻言震惊的不行,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乞丐是皇子,不对,是太子? 太子流落民间? 比萧雋卿这个皇帝还惨。 他只是和妃子换了个身体。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蠢蠢欲动的南国,为何突然就没了动静。 原来是因为他们的太子丟了。 谁家太子丟了不著急? 哪还有心思打仗! 林姣姣从他手里接过玉佩,触手生温,一看便知是一块好玉。 她举到眼前仔细打量。 玉佩上的图文间,有一个霍。 她又看了一眼乞丐,他紧张地看著她手里的玉佩,生怕被別人抢了。 林姣姣將玉佩还给他,“送你回去也不难,不过是派几个人而已,但是,大夏与蛮夷部落正在打仗,必经之路很危险,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没事的,我可以等,只要能回去,等多久都可以。” 霍沁见他答应了,激动的不行,“只要公子能送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是太子,权利很大的。” 霍沁试图利用自己的身份,诱惑眼前的公子,她知道,是个人都有弱点。 他不爱財也许爱权呢? 只要能回去,权给他又如何? 林姣姣突然想到一个理由,既然眼前这位是太子,那么,就不用担心大夏腹背受敌了。 不然,南国在这个时候发动战爭,大夏怕是无暇顾及。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霍沁闻言鬆了一口气,终於……终於有救了。 林姣姣朝霍沁伸出手,“南国太子,先上马。” 霍沁看著眼前的手,只是犹豫了一会,便握住,然后坐在公子面前。 两人坐在同一匹马上,霍沁比林姣姣矮了一大截。 霍沁从未与男人一同骑马,更不会紧挨著,虽然这些日子,她被拐卖,也被吃豆腐。 但她都用尽心思逃离。 她逼迫自己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回宫就好。 再公子眼里,她是男子。 林姣姣低头能看见霍沁的头心,个头这么矮,应该没多大吧? 这么小居然都当太子了。 她一边骑马一边问:“南国太子今年多大了?” 第131章 南国太子得知他皇帝震惊了 霍沁回道:“我十六了。” 林姣姣闻言有些震惊,似乎有些不相信,“你十六岁了?” 十六岁少年,这么矮? 弟弟十五,也比霍沁高出很多啊。 霍沁抬起头,很认真地道:“我真的十六岁。” 林姣姣见他如此认真,也相信他真的是十六岁。 “那你长得有些慢啊!” 霍沁这会明白过来,眼前的公子质疑她的年龄,是因为她的个头。 她是女人,自然比不上与十六岁男人的身高。 “公子这话说得有点伤人心了。” 林姣姣也知道自己的话,太打击霍沁的自尊心。 男人嘛,被说矮,谁会高兴? “我的错,你不要介意。” 霍沁见他认错诚恳,也不再生气,“我不介意。” 林姣姣突然停下来,解开身上的斗篷,然后系在霍沁的身上。 她一边系一边道:“北边冷,风也大,你穿著如此单薄,很容易受风寒。” 系好后,把帽子给他戴上 霍沁被公子的举动给震惊到了,他不仅不介意她如此的脏,让她与他同乘一匹马。 还把他身上的斗篷给了她。 她自然知道北方有多冷,风像刀子一样。 这次,她真的遇见了好人。 “太子,我要加快速度了,你坐稳了。”林姣姣不放心,还是搂著霍沁的腰,以免他掉下去。 马儿突然飞奔起来,耳边的风声的呼呼 霍沁感觉自己的腰被紧紧搂著,让她很不习惯。 “公子,你的手,能不能放开?” 骑得太快,风声太大,林姣姣也听不清霍沁在说什么。 她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霍沁抬起头,也提高了声音“手,腰上的手。” 这次,林姣姣听见了,她道:“你先忍忍,马跑得太快,不搂著,掉下去会很疼的。” 霍沁闻言犹豫了好一会,最终任由他去了。 算了,出门在外,理应不拘小节。 霍沁发现出了城门,她有些疑惑,“公子,你住在什么地方?” 林姣姣道:“到了你便知道了。” 霍沁看著官道,不由得想起两个月前,被人牙子拐卖到这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人生地不熟的,被骗了一次后,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过,眼前这位公子,自觉告诉她,值得信任。 忘羽骑马跟在后面,眼底满是疑惑,主子为何对一个乞丐这么好? 霍沁一直好奇公子住哪里,骑了很久,她忍不住拉开帽檐,朝外面瞧了几眼。 看著远处的小山丘,不对,是军营。 她忽然反应过来。 救她的公子是军中的人。 所以一直强调不方便带著她。 这里的军营,不就是大夏吗? 难道公子是大夏的將军? 霍沁感觉自己有种落入狼窝的感觉。 她可是南国的太子,南国与大夏关係一直有些紧张。 现在这位將军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会不会拿她入威胁南国? 距离军营不过是短短距离,霍沁的心七上八下的。 她好像得救了,又好像没得救。 林姣姣驱马奔进军营,还未到自己的营帐,就看见林向远一脸著急地朝她跑过来。 不用问,肯定是得知她去城里玩,著急担心了。 大哥都忘了,她现在是男人。 林向远在妹妹马前停下来,虽然知道是自己妹妹,但该行礼还是得行礼。 他拱手道:“皇上,您去哪里了?” 霍沁听见皇上二字,再次震惊。 救她的人,是大夏皇帝? 可是,他为何与传言中的皇帝有些不同呢? 林姣姣察觉到怀里的霍沁身体僵直,应该是没想到她是大夏皇帝。 她道:“林校尉,朕去了趟城里,让你们担心了。” 林向远从元宝那里得知妹妹去了城里,所以才会担心。 现在看来她安然无恙回来,才鬆了一口气。 从妹妹回来时,他就发现她的马上多了一个人。 妹妹怎么还带人回军营? 她难道不知道军营是军事要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皇上,你怎么带个人回来?军营里,是不能让来歷不明的人进来的,万一是……” 林姣姣直接打断林向远未说完的话,“朕回去再与林校尉细说。” 林向远张了张嘴还想说,最后还是点点头,“是皇上。” 林姣姣骑著马来到自己的营帐,下马后,下意识地將马背上的霍沁抱下来。 主要是他太过娇小,万一摔了可不好。 元宝听见马蹄声,立马从营帐內跑出来,“皇上,您回来了。” 林姣姣吩咐道:“元宝,给他安排一个营帐,然后给他准备热水以及新衣服,他可是贵客,不得怠慢。” “皇上,奴才记下了。” 元宝看著穿著皇上斗篷的人,道:“贵客,这边请。” 霍沁点点头,“麻烦了。” 元宝领著霍沁离开。 林姣姣又吩咐道:“派两个將士,守在他营帐门口。” “是皇上。”站岗的小將士小跑著离开。 林姣姣把韁绳扔给刚下马的忘羽,然后阔步走进营帐。 林向远隨后跟著走进营帐。 进去后,便將营帐门帘关上。 “妹妹,你怎么能隨便带人进军营呢?你知道军营是什么地方吗?他万一是奸细,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莫急。”林姣姣端起提起火堆上的茶壶走到四方桌前,给自己倒了热水,“我去城里逛的时候,遇见的,瞧他可怜,便给了他银子,他就认为我是好人,想让我救他。” 她將茶壶放回火堆上,这才望向林向远,“大哥猜猜,他是谁?” 林向远知道妹妹性子有点贪玩,没想到她来军营没几日,就去城里,万一出事可怎么好? “我若知道,还问你?” 林姣姣也不再继续问大哥,“他是南国太子,出门时与隨从走散,然后被人牙子卖到这里了,碰巧遇上我。” 林向远闻言愣了好一会,“他是南国太子?” “正是,他叫霍沁,给我看了代表他身份的玉佩,我看著不像假的。他的要求是,送他回国,可以答应我任何要求,送他回去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占便宜了。”林姣姣说完有些得意。 林向远也跟著笑起来,“我之前还听季將军说南国对大夏蠢蠢欲动,后来突然没了动静,看来是因为他们的太子丟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林姣姣刚说完,就被林向远制止,“你现在是皇帝,要注意说话用词,知道吗?” 林姣姣瞧著大哥一脸严肃的样子,自她记事起,大哥从未对她横眉竖眼过,这还是头次。 “大哥,你怎么和萧雋卿一样,他也总是提醒我要注意措辞,行为举止。” 林向远听了,又急了,“你怎么直呼皇帝的名讳?大哥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了大哥,皇上现在对我可满意了,还夸我越来越像皇帝了。”林姣姣颇为得意。 林向远听了过后,却不认为这是好事,哪个皇帝想看看一个像他的人? 而且,妹妹现在还顶替著皇帝的身体。 自古皇帝疑心病重,妹妹这般单纯怕是已经惹恼了皇帝。 皇帝现在不发作,是因为他在嬪妃身体里。 待皇帝收回自己的身体后,怕是要秋后算帐。 林向远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事情已经发生,无法阻止。 林姣姣好奇地看著林向远,“大哥,你为何嘆气?” “我只是心疼你,自小就聪明善良,却好人没好报,伴君如伴虎,前一刻,他还对你笑脸相迎,下一刻,你可能就身首异处。” 林向远说到这里,懊恼地摇摇头,“我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林姣姣听完后,隱约猜到林向远在担心什么。 她安抚道:“大哥你放心,萧雋卿脾气是差了点,其实他本身不坏的,而且心里装著大夏,也装著黎民百姓。” 这时,门外传来元宝的声音,“皇上,贵客想见您。” 林姣姣抬眸望向营帐门口,道:“让他进来。” 元宝掀开营帐门帘,霍沁这才走过去,看见坐在桌前的大夏皇帝。 她上前便是跪在地上,没办法,她现在可是在人家地盘。 想活命,就得诚心诚意。 她从怀里掏出玉佩,双手呈给皇帝,“我没想到这么巧就遇见大夏皇帝,大夏皇帝仁慈,救了我。待我回国后,必定重礼谢之。这玉佩,便是信物。” 林姣姣瞧著沐浴乾净后的霍沁,说他十六岁,她是怎么都不信。 肌肤十分白皙,五官也十分秀美,没有男人的粗獷。 不过也是,身高摆在这里,想粗獷也粗獷不到哪里去。 林向远从霍沁手里接过玉佩,打量了几眼,確实不像假的。 他这才双手呈给妹妹。 林姣姣从大哥手里接过玉佩,只是看了一眼,便確定是证明霍沁身份的玉佩,她也没客气。 “南国太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朕也会信守承诺,安全护送太子回南国。” 霍沁心存感激之情,“多谢大夏皇帝。” 林姣姣收好玉佩后,突然话锋一转,“南国太子应该知道,军营是军事要地,不能隨意出营帐,若有事,必须將士跟隨。” 霍沁道:“大夏皇帝放心,我不是大夏人,知道军营里规矩,不会乱走的。” 林姣姣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她又吩咐道:“元宝,去南国太子准备膳食。” “奴才遵命。” 元宝领命弓身退出去。 霍沁朝大夏皇帝行礼后,也走出去营帐。 等所有人走后,林姣姣才望向大哥,“大哥,你觉得如何?” 林向远道:“南国太子居然把证明身份的玉佩当信物,说明他十分有诚信,应该不会出岔子。” 林姣姣端起茶盏,喝了几口温水,润润嗓子,骑马跑回来,不仅嘴唇都干了,连嗓子也干得厉害。 她喝完温水后,忽然问:“对了大哥,你们討论了一天,有对策了吗?” 林向远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都城,落了一夜的雪。 萧雋卿现在窗边,看著被雪覆盖的树叶,不由得感嘆时间过的好快。 年关將至,林姣姣会在军营里过年了。 “娘娘,外面冷,您怎么把窗户打开了?你忘了,你还在病中,见不得冷风。” 第132章 皇帝当眾被骂,教导公主辩白是非 春樱嘮叨著走过来,將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过来把窗户关严实,直到一点寒风也进不来为止。 萧雋卿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春樱將汤婆子塞进小姐手里,“娘娘,咱们先喝药吧。” 萧雋卿感嘆林姣姣身子可真弱,不过是吹一会冷风,一夜醒来便感染了风寒。 想到林姣姣身子弱,皆是因为苏贵人,若不是大將军,没把她打入冷宫,太便宜她了。 “好。” 萧雋卿为了早日病能好,一直配合著春樱,她熬药,他就喝。 补品也是,他想把林姣姣身子调理好,不然以后有孕怕是要受罪。 萧雋卿想到这里,林姣姣还未回来,他们身体不知何时能换回来。 他居然都想到让林姣姣有孕。 萧雋卿觉得有些好笑,便笑出来。 春樱见了,惊讶地不行,“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娘娘居然笑了?” 春樱笑著凑到小姐面前,“娘娘是不是想到皇上了?” 萧雋卿瞧著春樱嘴碎又八卦的样子,他只是淡淡地问:“门前的雪清理了吗?” “已经安排宫人在扫了,娘娘想出去吗?”春樱问。 萧雋卿点点头,“嗯,想出去走走。” “娘娘,你听奴婢一句劝,等病好了再出去,外面风大,万一病情加重可怎么好?”春樱苦口婆心地劝道。 萧雋卿自从病了过后,已经好几日没出去了,今日不管怎么说,都要出去。 “穿上斗篷,无碍的。” 春樱无奈地道:“娘娘,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萧雋卿却道:“你也知道本宫是娘娘,自然不能听你的话。” “您是娘娘,您最大。” 春樱没办法,只能去取斗篷。 刚帮小姐繫上,门外便有人来送信。 “娘娘,任公公来送信。” 萧雋卿一听到信,就猜到是林姣姣写给他的。 “快要任公公进来。” “是娘娘。” 没过一会,任书言弓身走进来,笑意盈盈地道:“娘娘,这是皇上给您的信,瑞王咱家给娘娘送来。” 萧雋卿道:“有劳任公公了。” 春樱从任书言手里接过信,然后递给娘娘,隨后又掏出一定银子给任书言。 自从小姐不断晋升后,赏赐加月份,她们现在出手也阔绰了不少。 任书言將银子收进衣袖里,“娘娘先忙著,咱家就回去了。” 萧雋卿吩咐道:“春樱,送任公公。” 春樱送任书言出去。 萧雋卿在桌上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將里面的信取出来。 信不长,也不算短。 萧雋卿没花多长时间便看完了,眼底满是欣喜之色。 首战大捷! 林姣姣做的好! 萧雋卿首先夸的便是林姣姣,若没有她从中调和,哪有这么容易获胜? 蛮夷部落退至西部大峡谷,这让萧雋卿有些头疼。 两年前,大將军也是在这里,苦战很久,伤残无数,最后才取得胜利。 现在林姣姣他们再次遇见同样的问题,怕是不好解决。 林姣姣在心里却安慰他,她一定会想到好办法,减少將士伤亡,取得胜利。 萧雋卿放下信,抬头望向窗户,纸糊的窗户,外面树影绰绰。 漠北可比都城还要冷。 应该,也下雪了吧? 春樱掀开帘子进来,便看见小姐在看窗户发呆。 “娘娘,怎么了?皇上不会出事了吧?” 春樱发现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连“呸呸呸”了三声,“皇上肯定没事,坏得不灵好得灵。” 萧雋卿收回视线,望向信纸,他道:“准备好笔墨纸砚,本宫要写信。” “是娘娘。”春樱见小姐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忙去取笔墨纸砚,给小姐摆上。 萧雋卿提起笔,想了一会,便下笔开始写。 等写完信,快到用午膳时辰。 萧雋卿装好信,密封好后,立马上人送出去。 他先是用了午膳,午睡了一会,才穿著斗篷出了门。 有几日没来御书房,萧雋卿第一时间来御书房。 等进去后发现,瑞王並不在。 他扫了一眼龙案上的摺子,已经看完了。 看来他病了这几日,瑞王並未偷懒。 这点,让他十分欣慰。 萧雋卿並未在御书房久待,走出御书房,看见恆王,他怔了一会。 恆王排行老三,比他年长三岁。 当初夺嫡之时,与恆王交过手,並不是善茬。 萧雋卿知道自己现在是林贵妃,並不认识眼前的恆王。 “你是?” 恆王看见林贵妃,眼底满是不屑。 林贵妃独宠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也是今日见到林贵妃本人。 为什么知道眼前这位嬪妃是林贵妃? 传闻,林贵妃可以隨意出入御书房。 他刚才看见她从御书房出来,传言並不假。 “本王恆王,你应该就是林贵妃吧?” 萧雋卿故作惊讶地道:“本宫正是,恆王是来找瑞王的吧?他此刻不在御书房。” 恆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贵妃,没把林贵妃放在眼里。 “御书房是禁地,林贵妃怎么可以隨意出入?” 萧雋卿不卑不亢地开口:“恆王误会了,本宫出入是有事,並非隨意。” 恆王哼了一声:“好一个伶牙俐齿,你的狐媚之术,对本王无用。” 萧雋卿忍不住想白眼,他眼瞎是不是? 他何时对他施展狐媚之术? 就他也配? “本宫还有事,先回去了。” 萧雋卿不想惹事,点头后,便径直离开。 恆王转身看著林贵妃离开的背影,萧雋卿喜欢这样的女人? 恆王確实来找瑞王的,得知瑞王不在御书房,只能离开。 萧雋卿回去的路上姚舒云带著小公主在御花园玩雪。 小公主搬离翠玉阁后,便住进荣华殿偏殿,暂时寄养在姚舒云名下。 这段时间,小公主极少生病,琴棋书画也没落下。 也许像林姣姣所说的一样,姚舒云人还是不错的。 姚舒云抬头便看见林贵妃,她立马停下玩雪,牵著小公主走到林贵妃面前行礼。 “嬪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安。”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安。” 萧雋卿道:“都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 姚舒云牵著小公主一起站直身体。 萧雋卿瞧著小公主原本白净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一看便知冷风吹的。 “这么冷的天,怎么带小公主出来玩雪?” 姚舒云道:“回贵妃娘娘,小公主已经有好几日没出来玩了,难得下雪,嬪妾便想著带小公主出来玩一会。” 萧雋卿闻言也没再继续问:“回去后,来本宫宫里一趟。” 姚舒云半蹲著身子,道:“是贵妃娘娘。” “玩一会便回去,省得感染风寒。” 萧雋卿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嬪妾知道了。” 等林贵妃走远了,姚舒云才站直身体。 萧婉婉朝林贵妃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哼,不让我玩,我偏玩。” 姚舒云闻言温声道:“婉婉,不可以这样哦?你这样是不礼貌的行为。” “贵妃娘娘太坏了,她以前打我,还把我娘关起来,她好凶好凶,我不喜欢她。”萧婉婉说完哼了一声。 姚舒云赖著性子解释道:“贵妃娘娘看著凶,其实人很好的,你娘没了好好教导你,贵妃娘娘也是怕你被带坏了,关於这件事,等你长大了便懂了。” “还有被打入冷的江妃知道吗?” 萧婉婉点点头,“知道。” “她和你娘一样,拿你当爭宠的工具,不过与你娘的方法不同,你总是生病,都是她做的手脚,还有你的腿,也是她害的,若不是贵妃娘娘及时发现,婉婉以后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姚舒云嗓音温柔,语速很慢,一句一顿,就是为了让萧婉婉听懂。 萧婉婉不过六岁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 “我不太明白。” “不懂没事,等你大些了,便懂了。你要知道,贵妃娘娘从未害过你,反而处处为你著想。” 萧婉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贵妃娘娘叫你过去,会不会骂你啊?” 姚舒云闻言笑著摇摇头,“放心,不会的,贵妃娘娘只会对那些不好的人才会动手。” 萧婉婉撇撇嘴,“那我不好哦!” 姚舒云笑著问:“你当时做什么,贵妃娘娘对你动手了?” 萧婉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在打宫女,她生气了。” 姚舒云讚赏的点点头,“这对了,婉婉这不是学会说实话了吗?宫女虽然是婢女,但婉婉可是公主,要有公主的威严,宫女犯错可以罚,但不能隨隨便便殴打虐待,明白吗?” 萧婉婉点点头,“我明白了。” 姚舒云牵著萧婉婉的手,“来,再玩一会雪,你要回去学琴了。” 萧婉婉用力点点头,“好。” 荣华殿 萧雋卿手里端著琉璃盏,里面盛著春樱刚端来的血燕。 他慢条斯理地吃著血燕。 春樱走进来道:“娘娘,姚良娣来了。” 萧雋卿道:“让她进来。” “是娘娘。”春樱掀开帘子,对著站在门口拍身上雪花的姚舒云道:“姚良娣,快进来。” 姚舒云进来后,第一时间將斗篷脱下来掛在一旁的架子上,这才进去行礼。 “贵妃娘娘万安。” 萧雋卿抬了一下眼皮,“起来说话。” “谢娘娘。”姚舒云站直身体。 萧雋卿看著站在那里的姚舒云,他又吩咐道:“春樱,给姚良娣搬张椅子。” 春樱去搬来一张圆凳放在姚舒云身后,继而退到一旁。 姚舒云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进入荣华殿主殿也有不少次了,这还是第一次可以坐下来说话。 第133章 说好的龙生龙呢?就这? 姚舒云坐下来后,抬头望向林贵妃,温声询问:“贵妃娘娘叫嬪妾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萧雋卿吃完最后一点血燕,將琉璃盏放回矮几上,这才望向姚舒云,“小公主最近的功课如何?有偷懒吗?” “小公主每日都会將太傅布置的功课完成,不过,只是勉强完成。小公主才六岁,有时难免会贪玩,不过贵妃娘娘不用担心,嬪妾会盯著的。”姚舒云回道。 萧雋卿听见勉强完成时,眉头皱了皱,“为何是勉强完成?” 姚舒云迟疑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小公主不笨,但天赋有上限,贵妃娘娘对她的要求太高,所以说只能勉强完成。” 萧雋卿若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他肯定会说,朕的儿女天赋怎么都这么低? 大皇子让他失望,小公主让他失望。 就没一个能让他满意的。 萧雋卿虽然不高兴,却也没表现出来,“本宫要求太高?这是对公主最基本的要求。” 姚舒云抱紧手里的暖手炉,她隱约能看出来,贵妃娘娘很不满小公主不够聪明。 “贵妃娘娘,虽然大夏公主在琴棋书画上面都有不错的造诣,但话说回来,小公主也是人,不过是生在皇家,她即便不优秀,日后嫁得都不会差的。” 姚舒云小心翼翼地说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贵妃。 就像她,父母从小就让她学习琴棋书画。 学得再好又如何? 不过是在后宫里,孤独老死。 萧雋卿嗓音驀地沉下来,“妇人之见。” 姚舒云忙低头认错,“嬪妾错了。” 萧雋卿道:“本宫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儘量教导便是。” 姚舒云点点头,“嬪妾记下了。” 连著落了两天小雪,萧雋卿的病也没好全,白日里时不时咳嗽两声。 一到夜里,咳嗽就会加重。 春樱熬了不少药,一点用处都没有。 今夜,春樱端来刚熬好的药给小姐喝下。 萧雋卿喝完没过一会,便咳嗽起来。 春樱轻拍著小姐的后脊背,道:“御医是不是开错药了?喝了这么多天的药,也不见好转。” 萧雋卿咳嗽完后好了一些,在春樱的侍候下躺下来。 掖好被褥后,春樱这才端著空碗走出去。 次日一早,春樱就去太医院去找御医。 “御医,我家娘娘都吃了多少副药了?怎么还不见好?会不会是开错药了?” 御医听完后,立马不高兴了,居然质疑他会开错药? “胡说,我在太医院当值的年头比你年纪都大,不可能开错药的。” 御医闻言忙起身,“我去瞧瞧。” 春樱领著御医来到荣华殿,萧雋卿刚起来不久。 “娘娘,奴婢把御医叫过来了,让他给你瞧瞧。” 萧雋卿也很疑惑自己不过是感染了风寒,这么久还没好,便没拒绝。 等御医诊完脉后,道:“是感染风寒,老夫开的药主治风寒之症。” “那我家娘娘喝了这么久的药,为何还不见好?”春樱忍不住问。 御医也十分疑惑,贵妃娘娘这次確实病了有些久,还没见好的架势。 “药渣呢?把药渣拿来给老夫瞧瞧。” “药渣已经倒掉了,我去找回来。” 春樱说著小跑出去。 春樱一路来到小厨房,看见小喜,便问:“你把药渣倒哪去了?” 小喜一脸茫然地看著春樱,“到后院去了,怎么了?” 春樱也不废话,催促道:“快,带我去找。” “哦,好。”小喜反应过来后,领著春樱来到后院,直奔一棵树下。 她指著树下一堆残渣道:“春樱姑姑,就在这里。” 春樱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堆残渣,她也顾不上冷不冷,蹲下来后,双手捧起残渣。 这么冷的天,残渣都冻一起了。 她只好捧著一大块冻在一起的残渣往回跑。 路过小厨房时,她將残渣放在一个盆里。 “御医,残渣找到了。” 春樱一边喊著一边踏进屋內,將盆里的残渣递给御医瞧。 御医瞧见盆里的残渣,皱紧了眉头,“这都冻一起了,老夫闻也不好闻,也不好查看。” 春樱闻言不由得有些著急,“那怎办?需要用热水化开吗?” “那就很难辨別出其中的问题所在。”御医只是沉吟一会,道:“下一副药,熬好后,把残渣留著。” 春樱丧气地低下头,“只能这样了。” 下午熬药后,春樱就守在边上,等熬好,她將药渣留下来。 等小姐喝完药,她便把药渣拿去太医院。 太医院內 太医院春樱来过数次,第一时间找到御医,將药渣给他看,“御医,这是药渣。” 御医从她手里接过药渣,先是用手剥开,查看里面的药材成分。 等看完后,又凑近闻了闻。 “好像没什么问题,是不是熬的有些久了?闻著味道重一点。” “没啊,我特意按照御医的吩咐,熬一个时辰,不多不少。”春樱说的十分肯定。 “那怎么味道有点重?”御医带著疑惑,又凑近闻了闻,若有若无的糊味。 春樱问:“御医,药对吗?” “药材都对,一样不少,一样不多。” 春樱十分疑惑,“那娘娘怎么这么久没好?” 御医表示,他也不清楚。 春樱回到荣华殿,萧雋卿问:“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药没问题,说药材都对,就是有点糊味,还质疑奴婢熬太久了。”春樱不满地继续道:“笑话,这可是给娘娘喝的,岂能有半点差错?” 对於春樱的话,萧雋卿一点也不怀疑,只要事关她家小姐,她都会十分仔细认真。 春樱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萧雋卿看著面前的棋盘,自己与自己下棋,確实没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春樱,你让御医重新开一个方子,不要熬药的,这药每日继续熬,熬好端过来倒掉,再过几日瞧瞧,若是病好了,说明问题还是出在药上面。”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太医院。” 春樱说著立马去了太医院。 当御医听完春樱的话,他道:“熬药是最简单的,现在贵妃娘娘不要熬药的,就得製作药丸。” “那就製作药丸。” “行吧。” 这些日子,药每日都熬著,但每次熬好后,都是屋內的鸟喝。 剩下的全倒掉。 萧雋卿看著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又动了写信的想法。 想写便写。 萧雋卿提笔,將最近宫里发生的事,都写信里。 这次的信,並不是八百里加急。 他嘱咐了,慢点好。 萧雋卿吃了几次药丸后,病情有明显的好转。 反观笼子里的鸟,每日都蔫蔫的。 “娘娘,奴婢觉得这药八成有问题。” 萧雋卿盯著笼子里的鸟,道:“你去把御医叫过来。” 没等多久,春樱便將御医给请过来。 御医诊脉后,道:“贵妃娘娘病好了,只需调养两日便可完全恢復。” 春樱指著鸟笼里蔫了吧唧的鸟,道:“御医,你瞧这鸟,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御医闻言抬头望向鸟笼,看见鸟后,他忙解释道:“贵妃娘娘,微臣的药绝对没问题,肯定是別人做了手脚。” 萧雋卿望向春樱:“这药有经过別人的手吗?” 春樱认真想了想,道:“有,但奴婢都在边上,也做不了手脚啊。” 萧雋卿道:“这几日,你多注意盯著,一定要抓住这人。” “奴婢记下了。” 萧雋卿眼神驀地冷下来,“本宫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宫的宫里下毒!” 今日起,熬药的时候,春樱都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不放过一分一毫的细节。 敢害她家小姐,分明就是找死。 今日熬药时,春樱一边哼著小调一边拿著药材进来准备清洗,一副很放鬆的样子。 眼睛却一刻也没歇,时刻观察著小厨房离药最近的两个人。 一个是小喜,一个是华子。 小喜笑著过来,“春樱姑姑,我来洗吧,天冷,別把姑姑的手给冻坏了。” 春樱是掌事宫女,宫里的奴婢奴才都喊春樱为姑姑。 小喜是小厨房里最勤快的婢女,每次都会帮她清洗药材。 春樱上下打量著小喜,不会是她在药里下毒吧? 华子拿著已经洗好乾净的药罐子走过来,“姑姑,药罐子已经清洗好了。” 华子和小喜是同一天进的荣华殿,华子没小喜勤快,但该做的事都会做。 会不会是华子下的毒? 春樱想得头疼,乾脆不去想,想也没想便將药材给了小喜,“那谢谢你了。” “春樱姑姑太客气了。”小喜拿著药材去清晰。 春樱的目光一直盯著小喜看,直到她清洗完,也没发现她做什么动作。 小喜洗完后回来,將乾净的药材放进药罐里,然后转身拿瓢去舀水。 第134章 苏贵人毒害皇帝人赃並获,大將军急了 春樱手里忙著別的事,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小喜,这会药材一直在小喜手里。 她看见小喜弯下腰舀水,好一会没起身。 她探头看去,便看见小喜从袖子里掏东西。 春樱几乎想也没想,便跑过去,一把按住小喜的手。 小喜没想到突然有人过来,手里的东西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春樱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比黄豆还小的东西。 “小喜,原来是你啊,你居然给娘娘下毒!” 春樱大喊一声:“你们进来,把小喜押到娘娘面前。” 话音未落,两名太监从外面进来,將小喜押著去见娘娘。 寢宫內 “娘娘,就是她,给娘娘下毒。”春樱说著將捡到的药丸递给小姐看。 萧雋卿扫了一眼春樱手里的小东西,他不是御医,也不知是什么毒。 “御医喊了吗?” “娘娘,已经让人去请御医了,马上就来。” 萧雋卿瞧著跪在地上的小喜,没急著罚她,而是道:“你们进荣华殿当差第一日,本宫就说过,在荣华殿当差,就得忠心耿耿,但凡有一点不衷心,轻则去暴室,重则先杖罚三十,断手脚,再关暴室。” “你还没忘吧?” 春樱见小喜只是抖个不停,却不回话,她上前就是两巴掌,“娘娘问你话呢!” 小喜忙点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记得,奴婢都记得。” 春樱质问道:“记得你还给娘娘下毒?谁让你给娘娘下毒的?” 这时,御医掀开帘子进来。 春樱见御医来了,忙拿著药丸给他看,“御医,这就是她打算放进药里的东西。” 御医从她手里接过药丸,递到鼻尖闻了闻,立马明白,之前闻药渣的糊味,就是这个发出来的。 因为量少,很不容易发现。 “这药丸的成分,与治风寒的相反,这不是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其中有一味草药,长期服用,五臟六腑会慢慢衰竭而死,症状与风寒一样,很容易被误导。”御医道。 春樱闻言气得不行,上前就扇了小喜一巴掌,“好你个小喜,枉我一直在娘娘面前夸你手脚勤快,给你涨月例,你倒好,恩將仇报!” 萧雋卿冷眼望向小喜,“说,幕后主使是谁?只要你说了,本宫可以饶你一命。” 小喜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说了出来,“娘娘,娘娘,是苏贵人,是她要我给娘娘下药的,说是不致命。” 萧雋卿闻言眉头紧皱,苏贵人都这样了,她还不安分? “苏贵人?她不是关在佛堂吗?你怎么与她联繫?” 小喜道:“奴婢的表姐在苏贵人那里当差,由奴婢表姐传递信息。” 萧雋卿问:“你表姐是谁?你们平时怎么传递信息?” “奴婢表姐叫红袖,每日未时三刻,在佛堂前的柳树下碰头。”小喜道。 萧雋卿道:“今日未时三刻,你如实去赴约,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事成之后,免你死罪。” 小喜感激地叩头,“谢谢贵妃娘娘,多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 小喜被人带下去后,萧雋卿又吩咐道:“春樱,你带上几个力气大的太监,守在附近,一定要人赃並获!”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办成的。”春樱就差拍著胸脯保证。 下午,未时三刻。 小喜如约来到柳树下,紧皱的四处张望,看见表姐红袖匆匆过来,就更紧张了。 “表姐,你怎么才来?” 红袖一边四处查看一边问:“有点事被耽搁了,没被她们发现吧?” 小喜心虚地摇摇头,“没有没有。” “那就好。” 红袖拿出一小袋药丸递给小喜时,墙头以及草丛里,跳出来好几个人,一把按住红袖,以及她手里拿著的药。 红袖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跳出来的人,视线望向春樱,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小喜,你居然背叛了我?別忘记是谁把你带进宫里来的,若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 春樱转身望向身后,然后福身行礼,“瑞王,贵妃娘娘。” 萧雋卿与瑞王一同走过来,看著人赃並获的红袖,苏贵人这次难辞其咎。 萧雋卿特意把瑞王叫过来,毕竟他现在监国,有些事,让他做个见证更好。 “瑞王。” 瑞王只是看了一眼林贵妃便明白她的意思,“押著红袖,去佛堂。” 佛堂內 苏贵人自从进了佛堂,每日吃不饱,因为斋饭一点油水都没有,眼见著瘦了不了。 她是日盼夜盼,盼著有军功的爹爹救她出来。 之前得知皇帝要派大將军领兵去漠北,她就知道希望来了。 接果让她失望的事,皇上最后派了一个不如大將军的小將军领兵出征漠北。 皇帝还御驾亲征。 不用问,肯定是林姣姣那个贱人在皇帝面前吹了枕头风。 巴不得她不能恢復妃位。 希望落空,她几夜没睡好。 家里来了消息,让她稍安勿躁,会救她出来的。 可是等了这么久,她等不了。 她要让林姣姣那个贱货付出代价。 只要吃了那药,不出一个月就会一命呜呼。 到时,爹爹再向皇上求情就更容易了。 苏贵人只是想想都觉得十分得意。 就在这时,紧闭的佛堂门突然被人推开,隨著冷风灌入,人也哗啦啦进来一群。 苏贵人看见林姣姣以及瑞王时,眼里满是疑惑。 “你们来做什么?” 萧雋卿吩咐道:“把人押上来。” 红袖被人扔到苏贵人面前,她哭著望向苏贵人,“主子。” 苏贵人看见红袖被抓,立马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她装作毫不知情地样子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抓红袖?” 瑞王道:“苏贵人,你的婢女红袖伙同小喜给林贵妃下毒,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恶毒,害林贵妃流產不够,又来害她的性命。” 苏贵人扫了一眼红袖,道:“那是红袖做的,与我何干?” 红袖先是一怔,隨即立马明白过来,她大喊道:“主子现在这样子都是林贵妃害的,所以,奴婢自作主张的想给主子报仇。” 萧雋卿没想到她留著这一手,想让红袖背黑锅。 “苏贵人,你以为你说不知情便没事了?” 苏贵人丝毫不在意,“又不是我的意思,你即便要抓人,也该抓红袖才是,我可是无辜的。” 萧雋卿虽然生气,却没有表现出来,想证明是苏贵人指使不难。 “死性不改,自掘坟墓!” 丟下四个字,萧雋卿拂袖离开。 瑞王看了一眼苏贵人,也跟著离开。 红袖也被带离。 出了佛堂,瑞王望向林贵妃,“林贵妃有什么好办法?” 萧雋卿道:“红袖帮苏贵人背黑锅,肯定有什么把柄弱点在苏贵人的手里,只要接触了这个,不怕红袖不招。” 瑞王闻言笑了,“林贵妃可真聪明,佩服佩服。” 萧雋卿没理会瑞王的夸奖而是道:“这件事只能瑞王出宫调查了。” 瑞王自信满满地道:“包在本王身上。” 萧雋卿想到林姣姣,便夸了一句:“怪不得皇上喜欢瑞王。” 瑞王哼了一声,“本王可没瞧出来,皇兄喜欢本王还坑本王?” 萧雋卿只是笑笑,並未开口。 瑞王有令牌,出入皇宫十分容易。 办事效率也很快。 不出两日,便带著好消息。 “林贵妃,找到了。” 萧雋卿闻言高兴地露出笑脸,“人呢?” “就在外面。”瑞王拍了拍手,“把人带进来。” 侍卫带著两老两少走进来。 瑞王道:“这是红袖的爹娘,另外两个是红袖的弟弟,在大將军安排的住处,本王让人把他们劫出来了。” 萧雋卿就知道,交给弟弟办的事,他都会办得很好。 “瑞王,做得好,等皇上回来,本宫一定会在他们多夸你几句。” 瑞王摆摆手表示不用,“那倒不必了,只希望皇兄早日回来,这国可真不好监。” 萧雋卿吩咐道:“把红袖带进来。” 当红袖进来后,看见屋里的人时,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爹娘,弟弟,你们怎么进宫来了。” 红袖爹道:“是瑞王,说你做错了事,让我们进来劝劝你。” 萧雋卿並未给他们敘旧的时间,而是威胁道:“红袖,你若还不说实话,休怪本宫无情!” 红袖看著爹娘以及弟弟们,她的牵掛都在这里,她能怎么办? “奴婢招,奴婢全都招了,是苏贵人指使奴婢让小喜在林贵妃的药里下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有了红袖的证词,萧雋卿直接去了佛堂,一脚踹开门。 门发出哐当的声响,嚇得苏贵人哆嗦了一会。 她抬起头,看见来人是林姣姣那个贱货,眼底满是恨意。 恨不得上去把她给掐死。 “苏贵人,红袖已经招了,这是她的供词。”萧雋卿將供词扔给苏贵人。 “这不可能,她怎么敢……”苏贵人慌乱地捡起地上的供词,等看完后,感觉天都塌了。 萧雋卿道:“来人,將苏贵人打入冷宫。” 与此同时,大將军发现红袖一家人不见了,立马知道大事不妙。 马不停蹄地赶到皇宫后,第一时间去御书房瑞王。 任书言看见怒气冲冲的大將军,忙將他拦住,“大將军,这里是御书房,不得擅入。” 大將军自知任书言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只是现在,他顾不上许多,“让开,瑞王,本將军要找瑞王。” 第135章 大將军被瑞王懟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任书言不仅没让开,还將瑞王给搬出来,“大將军,瑞王正在批阅摺子,说了不让人打扰,除非是朝中要事。” 大將军不屑地哼了一声:“本將军有要事见瑞王,任公公要么进去通报,要么本將军直接进去。” 任书言赔笑著道:“大將军,咱家也是奉命办事,您可是大將军,別为难咱家一个奴才不是?” “那就让开!”大將军也等不了了,推开任书言便大步走进去。 任书言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太监,力气哪里能比得过征战沙场的大將军? 这么一推,差点跌坐在地上。 任书言稳住后,看著大將军已经阔步进去,他无奈地摇摇头。 “大將军也是,即便军功再高,也不能擅闯御书房啊!” 瑞王正在认真地批阅摺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望向门口,便看见进来的大將军。 不用问,他也知道大將军进宫做什么。 今日,他带人把人劫出来。 大將军肯定是知道了,並且听到了什么风声。 “大將军来有何事?” 大將军上前拱手行礼,“瑞王,老夫来,是为了小女,也是现在的苏贵人。” “大將军擅闯御书房,就是为了苏贵人?”瑞王故意加重了语气,就是想提醒大將军,这里是御书房,无召不得进入。 大將军也意识自己太过莽撞,但又没办法,他道:“老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瑞王见谅。” “大將军是朝中老臣,本王自然要给些薄面,不过,大將军为了苏贵人什么事进宫?还是有什么消息?” “瑞王,老夫確实是听见一些消息,林贵妃要罚苏贵人,苏贵人被关佛堂这么久,已经够惨了,林贵妃仗著得宠,趁著皇上不在,想罚苏贵人……” 大將军话还未说完就被瑞王打断,“大將军,你多虑了,苏贵人是被皇兄关进佛堂,为的是让她抄写佛经,改掉善妒之心,弃恶从善。只要她不犯错,林贵妃是没有权利罚她的,大將军放心。” 大將军道:“瑞王,你不了解林贵妃,不信瑞王去后宫瞧瞧便知,她肯定在罚苏贵人,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 “大將军稍安勿躁!”瑞王安抚完大將军,又吩咐站在门口的任书言,“任公公,麻烦你走一趟。” “喏!” 任书言转身去了佛堂。 大將军在御书房焦急地来回踱著步子,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外。 瑞王瞧著眼前走来走去的大將军,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就是故意装著不知道。 让大將军著急! 没等多久,任书言回来。 瑞王还没开口,大將军便问:“任公公,苏贵人她怎么样?” 任书言抬头看了一眼瑞王,然后才望向大將军,也没隱瞒。 “苏贵人让婢女红袖串通荣华殿婢女小喜,给贵妃娘娘下毒,人赃並获,现已被贵妃娘娘打入冷宫!” 大將军听见最后一句,直接怒了,“她怎么敢把苏贵人打入冷宫?她凭什么?” 瑞王这时站起身走过来,看著暴怒的大將军,他道:“大將军,林贵妃是四妃之首,暂管后宫事宜。后宫里所有人犯错,林贵妃都有权利处罚。” 瑞王说到这里,又加重语气道:“苏贵人被罚也不冤,下毒毒害嬪妃本是重罪,更何况她毒害的还是皇兄最喜欢的林贵妃。皇兄若在宫里,怕是会罚得更重。” 大將军刚才直接忽略女儿所做之事,现在被瑞王画重点说出来,让他的老脸都没有地方放。 “瑞王,苏贵人一时糊涂犯了错,不管如何,也该等皇上回来再做处罚。” “大將军,不是本王说,苏贵人为什么会从妃位降到贵人,大將军应该比本王还清楚。本王听说她残害嬪妃,毒害皇嗣,导致林贵妃小產,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毒害林贵妃,这也不是一时糊涂犯错,这都有预谋的啊!” 瑞王说著望向大將军,他自己先笑了,“林贵妃从活现在也是她命大,不然早在未央宫时就没命了。大將军,不知道本王所说是不是属实?” 大將军听著女儿的罪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任书言这时开口了,“瑞王所说都是事实,林贵妃在未央宫时,时常被苏贵人打骂体罚,大雪天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导致宫寒入体,御医都说不容易有孕,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又被苏贵人给害小產了。” “听御医说,是个成型的男胎,太可惜了。” 任书言说完嘆了一口气,他都被自己的演技给征服了。 大將军听著任书言数著女儿的罪状,就觉得十分刺耳。 后宫中,若没有心机设计,谁能走到最后? “苏贵人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她若不这样,下场只会比林贵妃很悽惨!” 瑞王听完大將军的话,震惊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明目张胆地护短包庇苏贵人,他还是头次见。 大將军这是宠女儿把脑子给宠没了? 怪不得为了苏贵人,能做出装病在家,也不领兵出征漠北。 看见皇兄也是看清了大將军的本性,所以才会用了新人,又自个御驾亲征。 还好有他在,不然他能放心谁监国? “大將军,你这番言论,本王自认听不懂。” 大將军可不管瑞王能不能听懂,他此时有些有些急切:“瑞王,你现在监国,你下旨把苏贵人放出来,冷宫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大將军,本王就是一个监国的,后宫之事可管不了。” 瑞王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等皇兄回来,你再告知皇兄?实在不行,大將军就写信给皇兄!” 瑞王说完便回到龙案前坐下来,继续批阅摺子。 大將军见瑞王回去看摺子,他又急又气,也十分懊悔,当初怎么就没答应皇上? 若是答应皇上,打贏胜仗回来,恢復女儿的妃位。 女儿也不至於这么著急,就对林贵妃下手。 大將军带著一肚子的气回到將军府。 將军夫人迎上来,“老爷,女儿没事吧?” “怎么没事?都被林贵妃打入冷宫了。”大將军气呼呼地在桌前坐下来。 “什么?打入冷宫?”將军夫人脚一软,若不是身边的王妈妈扶著,怕是会摔一跤。 將军夫人抖著身子来到桌前,双手扶著桌子,问:“怎么就打入冷宫了呢?瑞王呢?瑞王怎么说?” “说苏贵人毒害林贵妃,人赃並获,瑞王说,他只是监国,管不了后宫之事。林贵妃是后宫四妃之首,后宫之事都归她管。”大將军气呼呼地道。 “那怎么办?打入冷宫,可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將军夫人急得都哭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她在冷冰冰的冷宫里待一辈子。” 大將军怒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被关佛堂了还不收心,还想著毒害林贵妃,你真想做,那就別让人发现,现在好了,人赃並获!” “女儿她也不想的,她进宫没多久就当上了贤妃,一下子变成贵人,一时间怎么接受的了?” 將军夫人拿著手帕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不行,明日我去一趟林府,花再多银子,也要把女儿从冷宫里救出来。” 大將军闻言就知道此事行不通。 “林远房,是出了名清官两袖清风,你出太多银子,也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只要说动林夫人,让她在林贵妃面前求情,就能网开一面,放女儿出冷宫了。” 大將军无奈地摇摇头,没再说话,若是银子能解决的事,那也不叫事了。 当日下午,將军夫人便登门拜访林夫人。 林夫人以前从来不和官家夫人来往,主要以前林远房官职小了点,人又耿直,又是出名的清官,谁也不愿意走动。 自从林远房升官,女儿当了贵妃,小儿子入了翰林院,大儿子当了校尉后,这官家夫人,三天两头的来串门。 终於消停了一段日子,今日怎么又来了? 还是大將军的夫人? 林夫人向来不管这些官夫人,她想著大將军夫人,突然想到她女儿好像比姣姣早几年入宫。 就是那个未央宫贤妃,不对,现在不是贤妃,而是苏贵人。 就是她,姣姣在未央宫吃了不少苦头。 “让她进来。” “是夫人。” 第136章 十分解气,瑞王被告知皇帝不是真的皇帝 婢女出去后,將军夫人带著礼品走进来,看见林夫人,竟然比想像中年轻不少。 这是將军夫人第一次见林夫人。 以前,茶话会什么的,像林夫人是没资格参加的。 能参加的都是达官显贵。 她更不会登门拜访。 这次没办法,为了女儿,她只能屈尊降贵来林府登门拜访了。 “林夫人。” 林夫人看著一脸赔笑的將军夫人,只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誒呀,將军夫人真是稀客,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家串门子?” 想当年,女儿进宫后受了委屈。 她得知未央宫里住的是贤妃,而贤妃的娘家便是大將军。 她为了女儿舔著脸上门拜访,就是为了女儿日子能好一点。 只是,她连將军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守门的说,將军夫人很忙,没时间来见她,便把她打发了。 后来,她为了女儿,还是登门两次。 第三次,守门的直接骂,“就你小门小户的,也配见將军夫人?滚远点!” 她好歹也是七品官的夫人,小是小了点,但也不至於连面都见不上。 都说事不过三,她去了三次后,就明白,不是將军府下人无礼。 而是將军府的主子根本就不屑见她一个七品官的夫人。 將军夫人看见林夫人笑意盈盈的,一看便知心情不错。 “林夫人,之前大理寺卿升职,我一直想来送礼道贺,只是人太多,我就没过来,今日特意来送礼,恭喜林大人升官。” 將军夫人说著,指著身后大大小小的礼盒道:“这就是我准备的贺礼。” 林夫人扫了一眼將军夫人身后的礼盒,她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將军夫人太客气了,心意到了就行,贺礼就带回去吧,我们林家,小门小户的,这些贺礼放著太占地方了。” 將军夫人闻言愣了一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林夫人话里的意思。 “林大人可是大理寺卿,怎么会是小门小户呢?放得下放得下。” 林夫人笑著提醒道:“將军夫人可真健忘。” 將军依旧不明白林夫人话里的意思,不过听不懂就听不懂,她今日来也不是討论林府是不是小门小户。 “林夫人,我今日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林夫人闻言故作惊讶地看著將军,“將军夫人还有事找我帮忙啊?我这小门小户的,能力浅薄,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將军夫人赔笑道:“林夫人太自谦了,你女儿现在在后宫里,可是四妃之首,能力大著呢。” “那也是我女儿命好,將军夫人是不知道,我女儿在未央宫吃了多少苦头,差点没能活著出来,好在老天有眼,皇上终於发现我女儿是一个贤良淑德,人美心善,待人宽厚的女人,才得以受宠至现在。” 林夫人拿著手帕,傍若无人地擦拭著眼角的泪水。 贤良淑德、人美心善、待人宽厚,这些讚美的词句,都是以前贤妃的標籤。 只要提到贤妃,都是夸她的。 后来,这些標籤都没了,变成了苏贵人,无人再夸。 现在林夫人用来夸自己的女儿,无疑是在將军夫人心口上撒盐。 暗讽她的女儿,为了爭宠假装贤良淑德,人美心善,其实就是一个恶人。 这次,將军夫人听出来了,再听不出来她就是傻了。 可是为了女儿,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人。 “林夫人,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是真的有事想求林夫人,我女儿被林贵妃打入冷宫,我想林夫人在林贵妃面前求情,把我女儿从冷宫里放出来。” 將军夫人说到这里,再三保证,“林夫人,你放心,只要能把我女儿从冷宫里救出来,有什么条件儘管说,我都能满足。” 林夫人听了立马不乐意了,“將军夫人,你话得倒是轻巧,你女儿害我女儿差点死了,又嫉妒她有孕,害她小產,这次又是害我女儿什么被打入冷宫,將军夫人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怎么生出这么恶毒的女儿来?还好意思找我帮忙?” “我女儿被你女儿欺负折磨时。我三次上门求你在贤妃面前求情,你们答应了吗?” “我有句话送给將军夫人,我们林家小门小户,不像將军府大门大户,不配与你们来往!” “来人,送客!” 林夫人哼了一声,甩著手帕便走了。 真当她们林家好欺负? 只留下来一脸懵逼的將军夫人。 最后,將军夫人出来后,连同她带来的大大小小的贺礼,也一併被丟出来。 將军夫人带著一肚子气回了將军府。 大將军看见夫人气呼呼地回来,心里那点希望也没了。 “没成吧?” “成什么?我都快要被气死了,那个林夫人太可气了,一直说他们小门小户,还说我健忘,还说登门三次,被说小门小户不配!”將军夫人气呼呼地道。 “管家,把守门的叫过来,我要好好问问。” “是夫人?” 管家走后没多久,便领著守门进来。 守门的是一个年纪三十来岁的男子,人有些瘦。 將军夫人问:“林家夫人几年前可曾上过门?” “林家夫人,大理寺卿的夫人吗?”守门的问。 “对,就是她。” “几年前確实来过,小的找管家问过,管家说,夫人说,像林家那样小门小户的不让进门,说他们不配。”守门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大理寺卿的夫人,就是以前被他赶走的林夫人。 將军夫人望向管家,质问道:“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忙低头解释道:“夫人,我確实问过夫人,夫人一听是七品官的夫人,说小门小户还不配进將军府。” 將军夫人闻言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也是过去几年了,谁还记得? “算了算了,都退下去吧。” 守门的与管家相继退出去。 “早知道林家有起来的一日,当初就该拉拢林家。” 將军夫人想到林夫人的话,“不对,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在女儿面前为林贵妃求情,让她放过林贵妃。” 大將军听著夫人自言自语,头都炸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还不是你?要是你一开始就答应皇上,女儿也就不会被打入冷宫,都是因为你……” “啪!” 大將军盛怒之下,打了夫人一巴掌,“你难道没错吗?要不是你平日里不好拉拢关係,至於现在求人都求不到?” “你打我?”將军夫人捂著脸,哭著跑回房间。 大將军瘫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 * 苏贵人被打入冷宫后,萧雋卿总算出了一口气,加上病好了,用完早膳便穿戴好斗篷出门。 春樱也没拦著,一路扶著小姐,生怕她摔著。 “娘娘近日心情不错呀。” “那是自然。”萧雋卿欣赏著御花园里的雪景,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便知道是瑞王与恆王。 两人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著什么。 “瑞王怎么和恆王走这么近?” 萧雋卿忽然想到一件事,恆王是想趁著瑞王监国,带坏他? 恆王的品性,他再清楚不过。 当初若不是像父皇保证,不动恆王,他早就把恆王给贬到別的地方去了。 哪里能留著他在都城? 瑞王听完恆王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现在的皇兄不是真的了?” “千真万確,皇上大半年来性情大变,像变了一个人,这不是本王一个人说的,是文武百官都知道的事。你別看脸还是皇上,其实身体里的早就不是了,现在正好他不在宫里,你又监国,把你皇兄的皇位抢回来。”恆王压低声音道。 第137章 怀疑,居然要给皇帝送美人? 瑞王也发现皇兄变化很大,他与皇兄一起长大,还是十分了解他的性子。 不过,他从未怀疑过皇兄不是他的皇兄,而是另有其人。 现在被恆王提出来,他狐疑地看著恆王。 “三哥,这事可开不得玩笑,皇兄变了也不代表他是假的,你也没有確凿的凭证啊?” 恆王当然知道三言两语,他不信,他又道:“本王当然有证据,不过不方便与瑞王道来,但可以肯定的是,皇上变化太大的原因就是,他是假的。” 恆王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十分认真,“瑞王,你知道你皇兄为了皇位了花了多少时间精力,你难道想眼睁睁地看著皇位被一个冒牌货顶著?” “这……”瑞王欲言又止。 恆王见瑞王沉默,就知道他此刻也十分犹豫 只要说动瑞王去夺皇位,他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与时间。 到时,他坐收渔翁之利。 “瑞王不用著急,你可以好好考虑,不过你放心,本王不会骗你的。” 恆王拍了拍瑞王的肩膀,嘴角带著笑离开。 萧雋卿见恆王离开后,这才抬脚走过去。 “瑞王。” 瑞王闻声回头看过来,看见林贵妃朝他这边走来,目光对视时,他居然有点心虚。 “林贵妃。” 萧雋卿也没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地询问:“本宫刚才瞧见恆王,不知道恆王与瑞王在聊些什么?” “没聊什么。”瑞王不想林贵妃担心,所以並未说恆王发现的问题。 萧雋卿听著有些不信,恆王刚才说了好一会,走的时候好像还挺高兴,没聊什么? “本宫听皇上说过,恆王心术不正,瑞王与他保持距离比较好,以免被带坏了。” 瑞王闻言笑了,“林贵妃,本王可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没那么好骗。” 萧雋卿却道:“被骗的人都这么说,你常年不在宫里,还是有些防备比较好。” 瑞王发现林贵妃与皇兄一样,总爱说教。 “本王知道了,林贵妃放心。” “那就好,你也不小了,本宫先回去了。” 萧雋卿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离开。 瑞王低头瞧著被林贵妃拍过肩膀,林贵妃这习惯也是和皇兄学的? 不像啊! 哪个嬪妃拍男人的肩膀? 说教的语气都与皇兄一模一样。 瑞王想到恆王说的事,皇兄已经不是原来的皇兄。 * 漠北连下了好几场大雪,白雪皑皑,一眼望不到尽头。 林姣姣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雪,站在营帐门口,能看见远处的大山被雪覆盖的样子。 “原来北方下雪是这样的。” “皇上是第一次见到北方的大雪?” 林姣姣闻言回头,便看见霍沁站在身后,在军中休养几日的他,比初次见面的气色要好很多。 他的身高也就比她的身体高一点。 可她的身体是女人啊,矮很正常。 难道是南国普遍都矮? 林姣姣看过几次后,也把他的身材给看顺眼了。 “嗯,都城属於南方,朕还没来过北方,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北方的雪。” “北方我倒是来过几次,雪景也见过两次,確实与南方的雪不同。”霍沁在军中待了有些日子了,待遇是贵客的待遇。 大夏皇帝也並未为难她。 相比在外面,好的不是一点点。 所以,她一直庆幸遇见了大夏皇帝。 即便日后,大夏皇帝拿她当筹码要挟,她都觉得可以接受。 林姣姣站在知道霍沁为什么会在外走散,然后被人贩子抓住拐卖。 才多大年纪就出来两次。 前两次安然无恙,导致第三次放鬆警惕,遇见坏人。 “太子很喜欢外出游歷?” “也算不上喜欢,只是在宫里待久了,就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这次这么倒霉。”霍沁现在都不敢回想这段时间的经歷,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林姣姣倒是有些理解霍沁,她进宫这几年都想出来走走,她一出生就在宫里,自然也嚮往外面的生活。 想到萧雋卿,也是一出生就在宫里面。 都快三十来年了,他好像都没有出过远门。 他应该也想出来走走吧,可是朝中事务太过繁忙。 他也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出来。 霍沁抿著唇,忽然笑起来。 林姣姣听见笑声看过来,有些好奇地问:“太子在笑什么?” 霍沁抬起头望向比她高出一截的大夏皇帝,“我在宫里,出来游玩都听过关於大夏皇帝的传闻,现在真见到本人了,发现皇上与传言中很不一样。” 林姣姣闻言来了兴致,她也很好奇外界的人,都会觉得萧雋卿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是吗?哪里不同?” 霍沁想了一会,道:“听说大夏皇帝能力不错,但脾气不怎么好,还听说大夏皇帝文武双全,模样更是出了名俊美,还有,大夏皇帝有些不近人情。” “可是我见到的大夏皇帝,脾气很好,人也好,模样俊美是不假,但本人比传言中更俊美一些,温柔一些。更不会不近人情,反而很为他人考虑。” 林姣姣闻言笑了,传言中的萧雋卿,与她认识的萧雋卿,也是有点区別的。 不过,他脾气確实不怎么好。 “出门在外,自然收敛一些。” 霍沁却摇摇头,“不是,这和在哪里没有关係,一个人的性格一但养成是很难改变的,皇帝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林姣姣看著霍沁十分认真地眼神,她先是怔了一会,然后又继续笑:“看来太子这段时间的经歷,已经把人性都看透了。” 霍沁也跟著笑起来,“皇上怎么又在揭人家伤疤?这段时间,过得属实有些惨。” 林姣姣发霍沁和弟弟有点像,是一个不容易生气的人。 即便口头上说生气,其实一点也没生气。 “好了,朕让人杀了羊,今晚吃烤羊肉,喝羊肉汤,如何?” “好啊,好久没吃烤羊肉了,冬天喝羊肉汤暖身最合適不过。” 快到晚膳时间时,林姣姣收到来自萧雋卿信,因为下大雪,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晚到好几日。 林姣姣拿著信又回到营帐內,迫不及待打开信。 她发现开头几句,萧雋卿都是在夸她。 让萧雋卿夸人,確实有些难得。 不过,信中萧雋卿也提到关於西部大峡谷。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办法。 都不熟悉地形,也不知道近况,自然是想不到办法的。 林姣姣看完信,將信收起来,这才起身出了营帐。 不远处空地上,早已搭起了篝火,出了营帐就闻见了烤羊肉的香味,怕是再烤一会,羊肉就要烤熟了。 林姣姣阔步走过去,在南国太子霍沁身边坐下来。 在霍沁来军营的第二日,林姣姣就像將军们,说明了霍沁身份。 为此,將军们还开了会。 霍沁身份是南国太子,南国与大夏关係一直紧张。 薛绍仁建议,“既然南国太子在我们的手里,我们就可以绑了他,到时让南国投降。” “薛將军说得对,南国一直知道蛮夷部落对大夏有野心,南国也一直找机会,想趁机占便宜,没想到他们的太子落在我们手里,当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楚崢道。 林姣姣听著將军的议论声,眉头紧皱,如果他们这样做,那么她救霍沁,只会让霍沁觉得,和没救没区別。 不救他,他不过是在人间吃苦。 救了他,成了威胁南国的筹码,这让他一国太子如何自处? 万一南国为了国家利益,不要他这个太子了,岂不是白忙活? “朕救南国太子,不是为了威胁南国。” 薛绍仁道:“皇上,这个时候可不能妇人之仁,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也不会再有,此时不威胁,等待何时?” 林姣姣冷眼望向薛绍仁,发现每次都是他话最多,也是他,经常反驳他以及季漠怀。 確实与调查中的一样,谁都不服,就服大將军。 脑子里装的都是歪门邪道! 少了仁义道德。 “薛將军,你说朕妇人之仁?” 薛绍仁也发现自己说话太过分,万一把皇上惹生气了,可不好。 他忙解释道:“皇上,末將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提醒皇上,机会难得!” 林姣姣冷笑,“朕知道机会难得,更知道有些事可为可不为,朕会安全把南国太子送回南国,当然,也不会白送,朕自有打算!” 就这样,林姣姣堵住他们想继续反驳的话。 今日宰了羊,烤羊肉,几位將军也在,不过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们看,皇上与南国太子关係好像不错?有说有笑的。” “南国太子现在是军营里的贵客,自然要客气一些。” “客气什么?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俘虏、人质,拿他给大夏换回最大的利益才对。” “就是,依我看,皇上就是太过仁慈了。” 几位將军一边喝著酒一边聊著。 季漠怀在得知皇上无意中救了南国太子时,觉得有些震惊,同时又很惊喜。 因为之前,南国就对大夏蠢蠢欲动,现在太子在他们手里,就不用怕了。 “林校尉,我觉得皇上运气不错,不过是进了一趟城,就救了南国太子,也是皇上仁慈,换作是別人,只会把南国太子当乞丐给打发了。”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確实有几分运气在里头。”林向远望向妹妹,换作是真的皇帝,怕是没这个运气,两人的性格不同。 只有妹妹心地善良,心软才会有意外收穫。 季漠怀端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觉得有些畅快,“我发现我运气也不错。” 林向远闻言望向季漠怀,“怎么说?” “我十三岁从军,谎报十六岁,后来被將军给看出来了,每日给我加餐,说完长好身体,才能打好仗。我的军功也是將军给我记下的。在朝为官,当了將军后,又遇见了皇上,他慧眼识珠,说相信我的能力,他还说,十分欣赏我。” 季漠怀说到这里,笑著望向林向远,“林校尉,你说我这运气是不是很好?” 林向远闻言不由得点点头,“嗯,照你这么说,运气確实不错,遇见一个好的將领,好的明君,难得难得!” 季漠怀眼底满是笑意,不过想到还有大事没解决,他又笑不出来了。 不能再耗下去了,这样粮草都会被耗光的。 必须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可以减少伤亡,还可以杀退蛮夷部落。 林姣姣吃著烤羊肉,发现大家一起围坐在篝火旁吃烤羊肉最有感觉,口感也不错。 喝了羊肉汤,全身都暖和。 霍沁端起面前的酒杯举起来,“皇帝,我敬你!” 林姣姣闻言看过来,只不过停顿了一会,她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霍沁的酒杯碰了一下。 “干!” 林姣姣说完,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霍沁见状也不迟疑,同样仰头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 林姣姣放下酒杯,笑著望向霍沁,“太子,问你件事。” 霍沁道:“皇上有事儘管问,只要我知道一定言之不尽。” 林姣姣闻言也不客气,“你们南国,男人身高是不是都偏矮啊?你们那的女子如何?有江南女子多才多艺吗?” 霍沁听见第一句话,就知道,皇帝还是在意她的身高。 居然问南国男人身高都偏矮? “皇上,南国与大夏並没有太大差別,至於女子,皇上若喜欢,待我回国,给你送上几名美女。” 林姣姣听见要送几个美女给萧雋卿,他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但不合他心意的肯定会不高兴。 例如选秀的那些秀女,萧雋卿就很不高兴。 “那倒不必了,朕就好奇问问,后宫里女人太多不好。” 最后一句,林姣姣特意加重了语气,目的就是为了打消霍沁的送美女的想法。 霍沁闻言有些好奇,“皇帝不都喜欢充盈后宫吗?皇帝宫里还没有南国的美人,不好奇南国美人是什么样子吗?” “那是別人,朕可不喜欢。再说,美人见多了会审美疲劳,长得也就差不多。” 林姣姣故作不好女色的模样,心想,送女人不如送银子呢。 霍沁发现眼前的大夏皇帝与別人真的不一样,看来是真的对美人不敢兴趣。 “听说大夏皇帝还未立皇后,这是为什么?” 林姣姣觉得自己够八卦了,没想到南国太子比她还八卦。 居然问这个问题。 她哪里知道萧雋卿为何不立后? 虽然瑞王说过,不过她知道,瑞王什么都不懂。 第138章 大获全胜,林姣姣爭取利益最大化 林姣姣清了清嗓子,道:“皇后是一国之母,贤者居之,目前,还没有合朕眼的。” 霍沁身为太子,太清楚明白太子妃以及皇后的重要性。 大夏皇帝没有皇后,肯定也没有太子妃。 看来他並不需要靠这点来维持平衡或者助力 “我明白了,皇上是想找一个自己喜欢並且有贤能的女子当皇后,我说得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林姣姣觉得萧雋卿肯定考虑得更多。 她也是体验当皇帝后才发现,皇帝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当的。 在漠北城里,霍沁跟了大夏皇帝一路,也发现他与別人不同。 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他登基到现在有些年了吧。 到现在没有立后,居然都没有被文武百官的唾沫给淹死。 林姣姣今晚只喝了两杯酒,虽然身体是萧雋卿的,但酒喝多了並不好。 篝火结束后,林姣姣便回到营帐,沐浴完,忘羽拿著信走进来。 “皇上,林贵妃写的信。” “林贵妃的信?朕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林姣姣抬头望向忘羽,发现他手上確实有封信。 忘羽双手將信呈给皇上,“皇上您看。” 林姣姣拿过来,上面写著皇帝亲启,字跡她一看便知是萧雋卿写的。 她心里满是疑惑,萧雋卿一次写两封信,难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林姣姣拆开信封,將信取出来,看到一半,她发现这封信应该是比上封信写得晚,写的都是日常琐事。 还有萧雋卿的吐槽。 吐槽他身为皇帝,生了三个皇子一个公主,居然没一个继承他的优点,学习不行,品性不行。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为何他生得一个个都不如他? 林姣姣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看来萧雋卿还是十分在意,皇子公主不够聪明。 不过也是,萧雋卿是皇帝,自然希望皇子公主都聪明。 他还要从皇子中选一个出来当太子,不够聪明自然是不行的。 林姣姣將信收好,然后坐在书案前,在她看信时,元宝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她提笔沾墨,便开始写信。 等写完信,夜已深。 林姣姣將信交给忘羽,让她明日寄出去。 这两日大雪依旧没有停,议事营里。 將军们围沙盘前,討论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名將士。 “季將军,我们巡逻的將士被蛮夷部落给偷袭了,死伤惨重。” 季漠怀闻言眼神愤怒的想杀人,“偷袭,简直太卑鄙了。” 薛绍仁道:“兵不厌诈,战场上这些事经常发生,季將军还有得学。” 季漠怀並未理会薛绍仁,而是望向来通报的將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来。” “季將军,我军在距离西部大峡谷一里的地方巡逻,突然从四周涌出大量的敌军,导致死伤惨重。”將士道。 “突然涌出大量敌军,你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季漠怀皱著眉头,望向身边的沙盘,一里的位置,是十分安全的位置。 敌军是怎么趁著几十將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涌现出来? 沙盘上看不出具体情况,季漠怀收回视线望向將士,“过去看看。” 季漠怀说著,拿起一旁的头盔大步走出去。 “季將军,我与你一起。” 林向远大步追上去。 “我也去。”陆將军想了想,也追出去。 杨令泽扫了一眼薛绍仁等人,“你们去不去?” “去什么?这个时候敌军早走了,还等著你们去抓他们?”薛绍仁哼了一声,继续看沙盘。 杨令泽见他们都没有去的意思,犹豫了一会,也就没去。 等季漠怀等人赶到现场,地上躺著都是將士的尸体,鲜红的血虽然被大雪覆盖,还是能看见。 林向远检查完后回来,“几乎都是一刀毙命,敌军是有备而来,不费吹灰之力。” 季漠怀打量著四周,这里高高矮矮的山丘数不胜数,敌军难道是藏在雪里? 只有这一种不可能的可能。 季漠怀问:“还有別的发现吗?” “没有,不过我猜,敌军是隱藏在石头后面,附近大大小小的石头很多,躲藏人还是可以的。”林向远道。 季漠怀闻言上前走了一会,確实发现很多石头,不过站得远,石头被雪覆盖,与山丘融为一体,很难发现是石头。 “把牺牲的战士都抬回去,好好安葬。” 回去后,季漠怀等人再次围在沙盘前,研究敌军是怎么隱藏的。 林姣姣掀开帘子进来,脚步声惊动让沙盘前的將军,其中一个回头便看见皇帝了,立马拱手道:“皇上!” 季漠怀等人闻言也回过头看见,看见皇帝,准备行礼时,被林姣姣制止了。 “你们继续。” “是皇上。” 林姣姣走到沙盘前,发现沙盘上很多位置变白了。 她当然不会觉得是將军们玩心重,特意弄的。 她猜得没错的话,是因为下雪,特意弄了和雪一样顏色的东西在上面。 看著有点像盐。 她也是刚刚听说將士们在巡逻时,被敌军突袭,数十人只有两名將士逃了回来。 林姣姣盯著沙盘上看了一会,大雪了下了好几日,西部大峡谷早就被雪覆盖。 一眼望去,白雪皑皑。 “季將军,如果让將士们穿上白色的衣服,穿过去,抵达西部大峡谷,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季漠怀闻言有些震惊,因为他刚刚也想到了这个办法。 “皇上英明,此办法可行。” 林姣姣一看季漠怀的反应就猜到了,“季將军是不是也想到了?” 季漠怀只是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嗯,臣与皇上想到一块去了。” 林姣姣勾起唇角,“既然这个办法可行,那就今晚试试。” “臣现在就去准备准备。” 季漠怀领命后去准备,军中白色衣服还是有的,以及白色盔甲。 盔甲不能穿,只能穿白色衣服。 只是白色衣服数量不多。 季漠怀立马派人进城採购白色衣服。 林向远看著季漠怀的架势,就猜到他想亲自去。 “季將军,末將与你一同前去。” 季漠怀对林向远的身手以及反应能力都十分欣赏,甚至是佩服。 当校尉都有些屈才了。 “好。” 当天夜里,季漠怀以及林向远带著五百精锐,穿上白色的衣服,头上都包著白色的帽巾。 虽然有些不吉利,但为了打败敌军不被发现,只能如此了。 大雪还在下,季漠怀等人穿著白色的衣服,很好地隱藏在雪地里,不让人察觉。 等接近敌军的军营时,按照来时的计划,林向远潜入敌军军营,火烧敌军粮草。 季漠怀带著一百精锐同样潜入敌军,在各个营帐点火。 剩下四百名精锐则是潜伏在西部大峡谷各处。 林向远点燃粮草后,就立马退出去。 不一会功夫,就有敌军发现粮草著火,大喊救火。 “粮草失火,快来救火啊!” 一时间,敌军全去救火。 季漠怀见时机到了,大手一挥,两百精锐立马四处点火,点完就跑。 “营帐失火了,大家快救火。” 刚才跑去就粮草的敌军看见自己的营帐失火,只好又都跑回来。 敌军救火救了一个时辰,粮草烧了大半,营帐也烧掉上百座,损失惨重。 林向远与季漠怀看著大火烧了许久,相视一眼笑了。 “巴图格鲁估计会气死。” “说不定明日一早就领兵来攻打我们。” “先回去做准备。” “好。” 季漠怀等人快速撤退。 等回到军营后,他们几乎一夜未睡,就是在为明日一战做准备。 等准备充分后,季漠怀等人才眯一会。 天未亮,就传来敌军来攻打城门。 季漠怀带著人上城楼,开始迎战。 天大亮时,敌军见死伤惨重,又开始撤退。 季漠怀大喝一声:“开城门,乘胜追击。” 城门缓缓打开,季漠怀领兵乘胜追击,一路追到西部大峡谷入口。 敌军被迫挤进西部大峡谷的入口通道。 季漠怀又吩咐道:“继续追!” 將士们一路追著敌军不放。 就在这时,巴图格鲁突然笑起来。 “季將军,这次,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季漠怀冷冷看著对面不远处的巴图格鲁,道:“巴图將军,你太小瞧我们大夏了,是你们有去无回。” “那就等著瞧。” 巴图格鲁说完,从身上取出號角,他一边跑一边吹。 大夏的將士依旧穷追不捨。 巴图格鲁吹了好一会,发现四周没什么动静,他抬起头疑惑地看著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山上突然有几十个雪球滚下来,雪球越滚越大。 巴图看见雪球愣住,雪球怎么会边他们滚来? “巴图將军,快跑!” 敌军为了躲避雪球,开始四处逃窜,一时间乱做一团。 就在这时,季漠怀抬起手,示意他们停止追击,“停下。” 昨晚他们带了五百精锐,在山上守了一夜,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敌军在此埋伏。 果然不出他所料,敌军攻城是假,想再次设埋伏,引他们入套才是真。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先下手为强。 等敌军被雪球攻击的差不多时,季漠怀再次发號施令,“战士们,给我攻上去。” 一声令下,將士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快速攻上去。 敌军早已没有还手之力。 没一会功夫就將他们打败。 而此时,林向远已经了精锐直接攻入敌军营地。 营地有三分之二的將士在外面,里面只剩下三分之一。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抵抗不了多久就败了。 季漠怀生擒了巴图格鲁,而林向远生擒了副將。 这一仗,在减少伤亡时,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大夏军营里 林姣姣得知大获全胜时,高兴不已,第一时间赶过来。 她就知道,季漠怀一定可以的。 大哥也很厉害。 季漠怀等人拱手,单膝跪地,“皇上,我们贏了,还生擒了敌军两位主將。” 林姣姣意地道:“很好,朕有赏。” 薛绍仁见了有些不高兴,季漠怀昨夜让他与楚崢就在军中。 今日也是,这不明摆著,不让他们强功劳? 现在打贏了,他们却没有立功。 季漠怀道:“皇上,蛮夷部落肯定会为了巴图將军二人,让使者来谈条件。” 林姣姣闻言,道:“那正好,朕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大国气量。” 季漠怀与林向远相视一眼,都有点不明白,皇帝嘴里的大国气量,是个什么气量? 正如季漠怀所说,巴图格鲁被抓的第三日,蛮夷部落派来了使者,林姣姣亲自接见的。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使者,都说北方人魁梧高大,但眼前这位使者绝对称不上高大二字。 使者年纪四十九岁,留著络腮鬍,乍一看还以为五六十了。 “你就是蛮夷来的使者?” 使者道:“正是,我国国主,想拿银钱將两位主將换回去。” 林姣姣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道:“原来两位主將是可以用银钱衡量的?” 使者忙斗篷:“当然不是,这只是换回两位主將的一些谢礼而已。” 林姣姣轻笑:“想换回两位主將当然没问题,不过朕的条件是,万金加合约,西部大峡谷以內为大夏领土,蛮夷部落五十年內不许入侵大夏!” 使者闻言有些为难,“这……” “你们可以先回去商量,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们不同意,朕的將士们会继续攻打,將西部大峡谷纳入大夏版图。”最后一句,林姣姣特意加重了语气。 使者闻言,只好先回去。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皇帝会想著把西部大峡谷纳入大夏的版图。 不过,蛮夷部落正因为霸占西部大峡谷,所以才会如此猖狂。 即便蛮夷部落不远割让,他季漠怀,也会替皇上攻下西部大峡谷。 四天过去了,就在林姣姣以为对方不答应时,使者带来了消息,是愿意交换。 林姣姣闻言鬆了一口气,能交换自然是好事,比攻打省时省力,还可以减少伤亡。 签订合约时,蛮夷部落並不高兴,但又没有办法。 林姣姣看著两双签订合约,以及两箱黄金,心里得意的不行。 “放人。” 使者道谢后,领著两位主將离开。 隨后,林姣姣吩咐道:“陆將军,连夜加班,在西部大峡谷铺砌城楼,就用一万金来建。” 陆將军拱手领命,“遵命皇上。” 林姣姣吩咐完后,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为了奖励將士大获全胜,犒赏三军。” 季漠怀拱手谢恩,“多谢皇上。” 林姣姣望向眼前的季漠怀与林向远,“这次能大获全胜,都是倚仗你们二位,回去后,论功行赏!” 季漠怀与林向远异口同声:“谢皇上。” 薛绍仁也没想到,这一仗让季漠怀打贏了,他还以为季漠怀不知道巴图格鲁是故意装输引他们入套,只要乘胜追击就输定了。 谁知道,季漠怀早就猜到了,並且將计就计! 他心里嫉妒不行,倚仗两个没经验的人? 他们三人也是出了很多力,好不好? 皇帝居然只赏他们两个。 第139章 她不是小姐,皇帝得知打胜仗后高兴坏了。 营帐內 薛绍仁在桌前坐下来,看见桌上有坛未开封的酒,他直接撕开酒封,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便一口喝完。 喝完后,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我就是不服,季漠怀凭什么当主帅?贏了又不是他一个人功劳,凭什么论功行赏没有我们几个?” “那有什么办法?昨晚去的季漠怀与林向远,皇上自然把功劳算在他们的头上的。”杨令泽拿起一只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抓起酒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上来一口蒙。 楚崢看著他们一个个都在喝闷酒,不由得有些著急,“现在怎么办?我们几个也是出生入死,结果什么就这样?” “能怎么办?皇上看重季將军,林校尉又是皇帝的大舅哥,自然也向著他,不像我们哥几个,没人疼没人爱的。” 薛绍仁说完抓起酒罈,给大家倒酒,並將自己碗里的酒倒满。 “楚兄弟,你也来喝。” “哎!”楚崢嘆了一口气,在桌前坐下来,端起面前的碗,仰头便喝起来。 打贏了胜仗,军营里热闹非凡。 霍沁听见动静,掀开帘子走出来,问守在营帐门口的將士,“军营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打了胜仗。”將士说的时候,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 “原来是打贏了。”霍沁笑起来,大夏贏了,是不是代表她马上就可以回国了? 霍沁几乎是一刻也没有停留,就朝皇帝的营帐走去。 从这里回国,最快需要十日。 一想到十日后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她就激动不已。 林姣姣刚回到营帐,霍沁就来了。 “南国太子,你来得正好,朕有话与你说。” 霍沁道:“皇上,你先说。” 林姣姣道:“外面风大,先进来再说。” “好。” 进去后,林姣姣领著霍沁在桌前坐下来。 元宝提著水壶,沏了两盏新茶端过来分別放在皇帝与霍沁面前。 林姣姣抬头望向霍沁,“朕本来是打算打了胜仗的第二日,派人送你回去。只是这几日都在下大雪,陆將军说,走西部大峡谷那条路会有的危险,所以朕想告诉你,要不等雪小点再出发,你觉得如何?” 霍沁闻言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贏了就可以立马回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忽略了这些天下大雪,路上会有点危险。 等雪小点,不知要等到何时。 但大夏皇帝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著想。 她自然也要考虑到,大夏將士的安全。 “为了安全起见,我听皇上的。” 林姣姣闻言点点头,端起面前的茶盏,递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热茶,这才问:“太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霍沁道:“我刚得知你们大夏打了胜仗,所以就过来问问,明日是不是可以出发,我忽略了下大雪有一定的危险。” “朕知道你著急回去,你放心,雪小了过后,立马安排送你回去。” 林姣姣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朕救你是意外,但救的是南国太子便是有一定的缘分在里面,朕將你安全护送回国后,希望太子能答应朕,百年內不许入侵大夏,不知太子能否做到?” “百年內时间有些久,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太子,还不是皇帝,所以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霍沁接著又道:“但我可以保证,在我还是太子时,五年內不入侵大夏,若是日后我登基为帝,在位期间都不会对大夏出兵,皇上觉得如何?” 林姣姣闻言勾起唇角笑了,“你给出的答案,朕很满意。” “其实,大夏实力不弱,应该並不害怕南国发兵才对。”霍沁提出自己的疑惑。 林姣姣道:“大夏实力確实不弱,但是,打仗受苦的是黎民百姓,朕不是怕打仗,而是不想让百姓受苦。” 霍沁闻言有些震惊,內心里对皇帝又多了几分佩服。 想他这般为黎民百姓考虑的皇帝,可不多了。 “大夏的百姓,应该很荣幸遇见像您这样的皇帝。” 林姣姣闻言笑而不语,萧雋卿脾气不好,民间对他的看法不一。 只要是盛世太平,自然都是夸皇帝的。 夜里,北风呼啸似狼嚎一般。 林姣姣在营帐里听得清清楚楚,但今晚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因为打贏了胜仗,没有压力。 次日,林姣姣醒来时,忽然想起来还没给萧雋卿写信,说他们贏了。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还有南国太子的事。 林姣姣用完早膳,便在书案前坐下来,开始给萧雋卿写信。 早知道前几日吗封信不写就好了。 写完打胜仗的事后,她又一笔將南国太子带过,然后让忘羽寄信。 做完这些后,林姣姣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去营帐。 外面的雪依旧在下,不过比前两日小了一点。 说不定明日就可以放晴了,南国太子也可以出发回国了。 她都想回大夏了,更何况是霍沁? 將士突然跑过来稟报,“皇上皇上,季將军与薛將军打起来了。” “他们为何打起来了?”林姣姣一边问一边朝操场走去。 “早晨,將士们在练箭,薛將军就让季將军给將士们表演一下箭术,季將军为不让將士们失望,就上给將士们演示了箭术,后来薛將军又要和季將军比武,就这么打起来了。” 林姣姣听著有些疑惑,比武怎么还打起来了? 等她赶到操场上时,就看见台上,薛绍仁与季漠怀在比武。 季漠怀十三岁从军开始习武,武功不错。 薛绍仁是自小学武,武功也不错。 林姣姣也是学过武的,看见两人比武架势,可以看出,薛绍仁没有手下留情,一点也不像是在比武。 比武是点到为止,两人打现在可不是点到为止,是必须分出输贏不可。 台下,是两帮人在喊加油。 林姣姣走上台,看著打得难分难捨两人,也没有上前阻止。 薛绍仁之所以想和季漠怀比武,就是因为看季漠怀年纪小,不服他。 所以才会想著通过比武,想在场的人表示,他比季漠怀强。 两人打到最后,看似打了平手,其实是季漠怀占了上风,然后收了力道,给足了薛绍仁面子。 薛绍仁本人也看出来了,心里更加的不服。 他觉得,真正打起来,季漠怀不是他的对手。 但对於习武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次是季漠怀贏了。 季漠怀与薛绍仁退开后,才发现皇帝来了,他们忙拱手道:“皇上。” 林姣姣並未拆穿薛绍仁的想法,而是鼓掌道:“两位將军武艺高强,比武很精彩。” 季漠怀低头敛眉,“皇上过奖了。” “皇上过奖了。”薛绍仁看了一眼身边的季漠怀,心里十分不服气。 除夕夜,林姣姣为了犒赏三军,杀了很多羊给將士们烤羊吃。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过除夕,与將士们一起。 林向远拿著酒杯走过来,“怎么?是不是想家了。” 林姣姣闻言用力点点头,“我都好几年没在家过除夕了,好怀念和爹娘,哥哥弟弟们一起过除夕守岁。” 林向远很心疼妹妹,因为她的愿望,没有实现的一天。 妹妹即便是不进宫,嫁入夫家,也是不能回娘家过除夕守岁的。 何况她是入宫当皇帝的嬪妃,那就更没机会了。 所以才会心疼妹妹。 林姣姣忽然笑起来,“哥,这次回去,你是不是该娶妻生子了?爹娘可是一直盼著抱孙子呢。” 林向远也是这个时候知道,之前皇帝怎么老是提他娶妻生子,原来是妹妹帮爹娘催婚呢。 “你怎么又提这件事?娶妻生子不是行军打仗,说干就干。” “我自然是明白的,就是想提醒一下大哥,又长一岁了,该提上日程了。” 林姣姣也明白娶妻生子不是那么容易,她就是想让大哥上心。 “我有分寸。”林向远说完仰头,將碗里的酒一口气喝完。 林姣姣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喝碗里的酒。 都城,除夕夜,满城掛满了红灯笼。 往年这个时候,萧雋卿都是与嬪妃皇子们把酒言欢。 今年,林姣姣不在宫里,他没举办除夕宴席,但还是要守岁的。 姚舒云带著小公主出来玩烟花,瞥见站在廊下的林贵妃。 她迟疑了一会,牵著小公主走郭过来,朝林贵妃行礼。 “贵妃娘娘万安。” 萧雋卿看向姚舒云与小公主,“你们在做什么?” 姚舒云道:“回贵妃娘娘,今晚是除夕,嬪妾带著小公主放烟花。” 萧雋卿忽然想起去年除夕,萧婉婉玩烟花玩得很开心。 “注意安全。” “嬪妾会的。”姚舒云低头看了一眼小公主,“贵妃娘娘要一起来放烟花吗?” 萧雋卿想也没想便拒绝,“本宫就不用了。” 春樱知道小姐一直喜欢放烟花,可能是碍於面子所以才会拒绝。 她想到偏殿的二皇子,道:“娘娘,奴婢把二皇子喊过来一起放烟花怎么样?” 提到二皇子,萧雋卿知道萧昀这几个月一直在努力学习,做功课。 相比大皇子,二皇子要更努力一些。 “你去把他喊过来。” “是娘娘。”春樱立马赶去偏殿。 她去的时候,二皇子正趴在窗台上。 “二皇子。” 萧昀闻声回头看过来,看见是春樱,他立马跑过来,“春樱姑姑,你怎么来啦?” 春樱笑著道:“二皇子,是娘娘让奴婢来喊二皇子去放烟花的。” 萧昀闻言立马高兴地笑起来,“真的吗。” “那当然,二皇子跟奴婢走吧,別让娘娘久等了。” “嗯嗯。” 萧昀以为今年除夕又是一个人,他高兴的跟著春樱一路来到正殿。 远远的看见有人在放烟花。 春樱领著二皇子走过来,吩咐太监去准备烟花。 姚舒云朝二皇子招招手,“二皇子,过来。” 萧昀看著姚良娣手里的烟花很想过去,他抬头望向林贵妃。 萧雋卿发现萧昀的眼神,他点点头,“去玩吧!” “是母妃。”萧昀这才高兴地跑到姚良娣面前,从她手里接过点燃的烟花,激动地挥舞著烟花, 春樱走到小姐身边,小声提醒道:“娘娘,你也去玩吧,奴婢知道娘娘最爱玩了,在未央宫那几年一直没机会玩,现在有烟花,想怎么玩都可以,没人敢说娘娘。” 萧雋卿闻言想到林姣姣喜欢玩烟花,却因为在未央宫,没有机会玩。 现在人又在漠北。 若是在皇宫里,就可以玩了。 可是一想到林姣姣顶著他的身体玩烟花,就会有点尷尬。 他已经二十来年没玩过烟花了。 不过,她想玩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 “娘娘,奴婢瞧著你好像不怎么高兴,今年可是头一年不在未央宫过除夕,娘娘不开心吗?”春樱问。 萧雋卿点点头,“嗯,开心。” 春樱听著小姐敷衍的回答,自从小姐落水后,像变了一个人。 她时常安慰自己,小姐是被嚇到了才这样。 可是,过去大半年了。 她想继续骗自己都不行。 眼前这个,她真的怀疑不是小姐。 可她不是小姐又能是谁呢? 春樱嘆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小姐却…… 等萧雋卿收到林姣姣的信时,正是正月初十。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看完后,便笑了。 林姣姣说他是皇帝,肯定是龙生龙。 她爹三十二岁生了弟弟林向前,可比大哥林向远聪明多了,是读书的料。 皇帝才29岁,聪明的皇子还在后头。 一封信不长,没一会便看完了。 萧雋卿收好信,並没有急著回信。 元宵节那日,萧雋卿收到林姣姣的第二封信。 他给林姣姣写了两封信,没想到她也回了两封。 瑞王看著皇兄回信的频率有多高,依旧十分好奇信里写了什么? “林贵妃,你和皇兄写信有些频繁啊,你们到底有多少体己话要说?把信给本王看看,皇兄居然一封信都没有给本王写。” 瑞王现在都有些嫉妒林贵妃了,他收到的都是皇兄公事公办的摺子,信什么的一封都没有。 “本宫先看看。”萧雋卿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看见打胜仗几个时,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来。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打贏了蛮夷部落。 林姣姣果真没有让他失望。 瑞王发现林贵妃看信时,嘴都合不拢了。 这让他更加好奇,皇兄写什么了,让林贵妃如此高兴? “林贵妃,给本王看看?” 第140章 没那么好糊弄 “不给!”萧雋卿想也没想便拒绝,他抬头瞥见瑞王投过来的目光,立马挡住不给他看。 瑞王想看却又看不著,抓心挠肝般难受,“林贵妃,你怎么这么小气?看看又如何?” “本宫不是小气。”萧雋卿没理会瑞王,低头继续看信。 “还说不是小气,皇兄连著给你写了两封信,本王就不信,两封信里写的都是情话?”瑞王说著踮起脚尖,试图能看见一些只言片语。 可惜,林贵妃遮掩得很严实,什么也没有看见。 “……”萧雋卿:“不是情话,也不能给你看,不过,这个可以给你看。” 瑞王听见可以看,又开始怀疑小气的林贵妃突然变大方起来? “真的?本王可以看了?” “嗯。”萧雋卿將信折起来,然后举给瑞王看。 瑞王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信,林贵妃把信折起来后,只露出信中的一句话。 而这句话便是,他们打了胜仗,蛮夷首领答应五十年內不侵犯大夏,並且,西部大峡谷也规划到大夏的版图。 瑞王看完后,也顾不上林贵妃小气,而是高兴地大笑出声 “皇兄就是厉害,第一次御驾亲征,就连战连胜,不仅如此,居然让不讲理的蛮夷部落答应了这么苛刻的条件。” 萧雋卿见瑞王看完后,便將信收回来,他要收回之前对林姣姣是闺中妇人的想法。 林姣姣的能力与见识不输男子。 看见她写的信,一直悬著的心,也放进了心里。 瑞王高兴后,迫不及待追问:“林贵妃,皇兄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萧雋卿摇摇头,“信中未说,不过本宫觉得,应该快了。” “本王就等著皇兄回来了,这皇宫再继续待下去,本王怕是要鬱闷而死……” 话音未落,就被萧雋卿敲了一记,“元宵节,你在胡说什么?” 瑞王捂著额头不敢置信地看著林贵妃,“林贵妃,你怎么和皇兄一样?怎么能打本王的头呢?” 萧雋卿並未理会瑞王的话,而是提醒道:“不吉利的话,日后不许再说,明白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瑞王有些不服气,“还是宫外好,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没那么多规矩。” 萧雋卿听见瑞王在小声嘀咕,问:“你说什么?” 瑞王立马摇摇头,“没什么,林贵妃越来越有皇后的气质了。” 萧雋卿听见皇后二字时愣了一下,他登基有些年了,皇后一直未立,文武百官因为立后一事没少找他麻烦。 “本宫回去了。” 萧雋卿拿著信走出御书房。 瑞王看著林贵妃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刚才林贵妃教训他的那个眼神以及语气,像极了皇兄。 还有皇兄的变化太大,是不是和林贵妃有关係? “瑞王?” 瑞王闻声收回视线,看见恆王突然出现在眼前。 “恆王怎么来了?” “本王过来看看瑞王。”恆王来的时候看见林贵妃,他忽然压低声音道:“林贵妃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去御书房,瑞王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確实有些奇怪,谁让皇兄宠著林贵妃呢?” “御书房是什么地方?再宠著,也不会隨意出入御书房。” 瑞王抬眸看著恆王,“你想说什么?” “本王是觉得,假皇帝与林贵妃有关,你看,林贵妃突然获宠,从才女一路晋升到四妃之首,不到半年时间,其中必定有蹊蹺。”恆王道。 瑞王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在哪里,还不是因为皇兄喜欢林贵妃。 只不过之前是因为误会。 后来误会解开了,晋升自然也就快了。 “皇兄喜欢林贵妃,晋升之路顺畅,也是人之常情,恆王多虑了。” “瑞王,你怎么就不信本王的说的呢?”恆王见瑞王不信,不由得有些著急。 瑞王道:“恆王,凡事讲究证据,再说,林贵妃本王瞧著挺好的,並无別的心思,你说皇兄是假的,也没有证件,你让本王如何相信?” 恆王闻言只是犹豫了一会,拉著瑞王来到无人的地方,他再次压低声音道:“本王认识后宫里的江氏,她现在在冷宫里,她说皇帝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帝,江氏,之前皇帝很喜欢她,皇帝是假的,而且与林贵妃有关。” 瑞王闻言眉头紧皱,“恆王,你是怎么与后宫江氏认识?” 他突然睁大眼睛,“难道江氏是你安排在皇兄身边的细作??” 恆王立马解释道:“瑞王,你误会了,是本王认识江氏的父亲,江氏不是被林贵妃打入冷宫了吗?江氏这才將秘密托人告知本王,如果是林贵妃伙同他人绑架皇上,然后谋朝篡位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恆王又加重语气提醒道:“瑞王,本王可不是危言耸听。” 瑞王闻言想到林贵妃与皇兄的变化,难道恆王所说的都是真的? 林贵妃与皇兄如此相似,难道是…… 很快,瑞王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太过离奇的事,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也不算闻所未闻。 民间奇闻趣事还是听过一些的。 “不管是真是假,也等皇兄回来一探究竟。” “等假皇上回来,一切都晚了。”恆王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万一江氏所说都是真的,大夏江山岂不是落入贼人之手?” 瑞王问:“恆王这么说,是有应对办法了?” 恆王点点头,“大夏是萧家天下,岂能落入別人的手中?” “那你说说,怎么办?” “本王的办法便是,囚禁林贵妃,等假皇帝回来后在抓起来,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本王觉得你的办法並不可行,你说现在的皇兄是假的,等皇兄回来,本王有办法验证他是真是假。” 恆王原本还是自信满满,见瑞王不同意他的做法,不由得有些著急。 “瑞王还是心软了,皇上对瑞王有多好,本王可是看在眼里,现在真正的皇上的不知在哪里……”恆王欲言又止。 “本王先回去了。” 恆王盯著瑞王看了好一会,原本想指望瑞王搅乱皇宫,看来指望不上了。 瑞王看著恆王走远,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把本王当傻冒?本王真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岂不是要大乱?到时候,真的也有可能变成假的。” 瑞王转身走进御书房,在龙案前坐下来,提笔就给皇兄写信。 第141章 凯旋,回宫! 瑞王匆匆写完信,准备装信封,想到有一件事没写,他又將信摊开,补上一句话。 放下笔后,他才满意地將信叠好装进信封里。 让人八百里加急送给皇兄。 寄完信,瑞王又叫来亲信,“你这几天盯著恆王,本王瞧著他不老实。” “是主子。” 亲信离开后,瑞王看见面前的一堆摺子,精气神立马没了。 监国最难的两件事,一是看摺子,二是上朝。 偏偏监国这两件事都是非做不可! 此时军营里,雪比前两日小了不少。 林姣姣安排了一百名將士护送霍沁回国。 霍沁日日等夜夜盼,就等著雪小了就可以出发回国。 现在雪终於小了,她也接到通知,明日一早便出发回国。 霍沁掀开帘子,看著外面走过一群將士,她走出来,朝皇帝的营帐走去。 身后一直跟著两名將士。 霍沁也並不介意,来到皇帝营帐门口,等守卫进去通报后,她才走进去。 林姣姣抬头望向霍沁,“太子,你来了。” 霍沁拱手道:“皇上,我明日便要出发了,特意来向你告別的。” 林姣姣与霍沁相处这么久,发现他与別人有些不同。 南国一直覬覦大夏,她还以为南国的人都是野心很大的人。 霍沁给她的感觉,虽然也有野心,但和掠夺侵占的野心不同。 “今晚设宴,朕为你践行。” 霍沁高兴地点点头,“好,今晚不醉不归。” 林姣姣提醒道:“你明日一早便出发,为了赶日程需要骑马,酒还是少喝些,日后有的是机会。” 霍沁一高兴就把明日一早要骑马出发的事给忘了。 “皇上说得对,想喝酒日后有机会,我请皇上喝。” 林姣姣笑著点头,“好。” 晚上,林姣姣设宴为南国太子践行。 霍沁抬起头望向救了她的皇帝,“皇上,听说你箭术超群,要不要比试一下?” 大夏第二次对战蛮夷部落时大获全胜,军营里都在传皇帝箭术十分厉害。 至於有多厉害,霍沁並未亲眼看见。 想到明日便要离开大夏军营,再见面不知是何时。 就想著临走前,见识一下大夏皇帝超群的箭术。 林姣姣知道作为皇子以及太子,骑射是必修的功课, 霍沁会骑射她一点也不例外。 “你怎么知道朕箭术超群?朕怎么不知道?” 霍沁道:“那日你们大获全胜,走到哪都能听见將士们在夸你箭术好,所以想临走前见识一下,不知皇上是否赏脸?” “比试而已,有何难?”林姣姣站起身,吩咐道:“去取弓箭来。” 霍沁高兴地站起身,跟著皇帝来到空地上。 將士们一听皇帝要与南国太子比试箭术,都好奇地看过来。 当时两军交战,能看见皇帝箭术的人少之又少。 这会能亲眼所见,自然要一睹为快。 將士们很快取来两把弓箭,箭羽数只。 箭靶也准备好。 林姣姣拿起弓箭,比她以前玩的弓箭要沉一些,不过对於萧雋卿臂力来说,就算不得什么。 她望向霍沁,“三次机会,你先来?” “没问题。”霍沁拿起面前的弓箭,以前为了练骑射,苦练了很久,才能成功地拿起弓箭,並不费力地拉弓射箭。 其中的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一手拿弓一手拿起箭羽,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她一共射了三箭,三箭都射中了靶心。 最后一箭贯穿第一箭。 林姣姣不由得拍手叫好。 霍沁抬起头望向皇帝,道:“到你了,皇上。” 林姣姣看著不远处的靶心,不管如何,她代表的可是大夏,虽说是比试,但绝不能输。 她抽出一只箭羽,搭弓,然后射箭。 接著她又抽出第二只箭羽,搭弓射箭,依旧命中靶心。 霍沁瞧著皇帝射出去的两只箭,都命中靶心。 看来,她与他,要平局了。 第三次,林姣姣一次抽出三只箭羽,拉弓放箭,一刻都没有犹豫。 霍沁看见皇帝抽出三只箭羽时,眼神变了。 他这是打算三箭齐发? 林姣姣看著不远处的箭靶,手一松,三箭齐发。 现场安静得出奇,只听见箭羽快速前进的破空声。 三只箭羽都命中红心。 怪不得军中將士都在传皇帝箭术超群。 霍沁亲眼所见,也被皇帝超群的箭术所折服。 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连薛绍仁等人都被皇帝的三箭齐发给震惊到了。 “没想到皇帝箭术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也没见过皇帝三箭齐发。” “皇帝这就是深藏不露啊!” 林向远打心里为妹妹而自豪,只是,让他更担忧的也是这个。 太优秀,有时不是好事。 今晚,林姣姣喝了不少酒,霍沁也是,不过没到醉的地步。 次日一早,林姣姣亲自为霍沁送行。 霍沁上马后,回头望向皇帝,脑子里想的都是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以及,昨晚他三箭齐发英姿颯爽的姿態。 虽然这次外出让她差点死在外面,但能遇见大夏皇帝,也是一件幸运事。 “大夏皇帝,我会来找你,请你喝酒的。” 说完,便扬鞭策马离开。 林姣姣闻言只是笑笑,日后怕是没机会见面了。 送走了南国太子,林姣姣也开始准备班师回朝。 在回皇宫的前一天,林姣姣收到来自瑞王的信。 她有些好奇,都准备回去了,瑞王怎么还写信。 林姣姣想到瑞王监国这么久,估计在心里把她骂了一个轮迴。 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发现信写得挺长。 比萧雋卿写的还多一张纸。 还没看信,林姣姣就能感觉到来自瑞的怨声载道。 抖开信,瑞王先恭喜她大获全胜,他终於要自由了。 下一句看的林姣姣眉头紧皱。 恆王是谁? 林姣姣没见过恆王,也不知恆王是什么样子的人。 她只知道瑞王,主要是瑞王的名气太大,行径太过让人匪夷所思,所以民间都在传。 “瑞王也是,这么远写信给她,怎么不和萧雋卿商量?我不是说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与萧雋卿说吗?” 恆王居然知道皇上是假的? 还有江氏是怎么回事? 细作? 林姣姣看得一头雾水。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与萧雋卿的身份已经有人怀疑了。 而怀疑的这个人,心怀不轨,有所图谋。 还好瑞王不笨,万一听信恆王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林姣姣无奈地嘆气,好在她明日便要起程回都城。 看完后,她发现后面还有,好奇地看了一眼。 发现全是瑞王的吐槽。 吐槽她经常写信给萧雋卿却不给他。 吐槽萧雋卿从来不把信给他看…… 林姣姣看到慰这里忍不住笑了,瑞王还是挺可爱的。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整装待发。 第142章 皇帝重赏把她高兴坏了,大將军无地自容 官道上 林姣姣现在归心似箭,答应萧雋卿的事,她做到了。 她也没让萧雋卿失望。 只是,再好的心情也被恶劣的天气给影响了。 为了赶日程,她依旧是骑马。 大冬天骑马,寒风吹得脸颊都麻了,手也被冻僵了。 即便如此,林姣姣身为皇帝,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娇贵。 林向远看见妹妹与男人一样骑马而行,心疼不行。 妹妹自小就是娇惯中长大的,哪里吃过苦? 如今为了皇帝御驾亲征,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现在得胜而归,还要吃一遍苦。 林向远太了解妹妹性子,为了皇帝的面子,她也会硬撑。 他收回视线望向季漠怀,“季將军,连日赶路,皇上可是万金之躯,万一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季漠怀闻言抬头望向身后的皇帝,寒风凛冽,皇帝的嘴唇都干解开了。 连他都有些难以承受这寒风,更別提一直在宫里的皇帝。 “现在让皇上乘坐马车,怕是皇上不会同意,等到了晚上歇息时,我在向皇上提议。” 林向远觉得季漠怀说的十分有道理,半路让皇帝进马车,也不好看。 “只能这样了。” 傍晚时,將士们扎营休息。 林姣姣骑了一整天的马,下马时屁股都是麻的。 用晚膳时,季漠怀求见。 林姣姣得知季漠怀来了,立马上他进来。 这次多亏了季漠怀,不然想贏可没那么容易。 季漠怀进来看见皇帝还在用膳,感觉来得不是时候,谁吃饭的时候,希望有人在一旁看著? “皇上。” 林姣姣瞧见季漠怀,招呼他坐下来,“季將军来了,用膳了没有?坐下来与朕一同用膳。” “回皇上,臣已经用过膳了。”季漠怀十三岁便在军营里,吃饭什么的讲究的都是速度。 他是吃完饭立马来找皇帝,只是忘记了,皇帝用膳与他不同。 林姣姣闻言有些惊讶,她才拿起筷子没一会,季漠怀居然都吃完了? “季將军来肯定是有事,有什么话先坐下来说。” “是皇上。”季漠怀在凳子上坐下来,视线望向面前的饭菜。 因为在路上,伙食自然没有宫里的好,也没有宫里的样式多。 林姣姣问:“季將军这会来,有什么事要说啊?” 季漠怀抬起头望向皇帝,道:“皇上,这段时间温度太低,臣来是想建议皇上乘坐马车回去。皇上是万金之躯,等回宫也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万一受了风寒什么的,可就不好了。” 林姣姣只是犹豫了一会,便拒绝了,“这么多將士在,你让朕一人乘坐马车,不太好。” “皇上多虑了,这几个月以来,皇上作为表率,让將士们深感佩服,回去乘坐马车不会觉得不好,反而让將士们觉得皇上是为了大局为重。”季漠怀道。 林姣姣闻言觉得季漠怀说得对,可又觉得又有点不对。 “季將军也觉得朕应该乘坐马车回去吗?” 季漠怀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进城前还是需要骑马游街。” 林姣姣心里其实也想乘坐马车,这么冷的天,骑马是真的太难受了。 现在季漠怀建议,她也就不推迟了。 “那就按照季將军安排,朕乘坐马车回去。” 季漠怀闻言高兴地站起身,拱手道:“臣遵命,臣这就去安排。” 次日,林姣姣坐进季漠怀安排的马车里,虽然没有龙輦大,也没有龙輦舒適。 但对於临时安排的马车来说,已经够豪华了。 里面铺满了雪白的狐狸毛,厚厚的一层,很是舒適。 听说,这白狐还是季漠怀在漠北时狩猎到的。 林姣姣掀开车帘,正好看见大哥也在看自己。 她忽然明白过来,季漠怀昨晚突然来找她,大概率和大哥有关。 她朝林向远挥挥手。 林向远只是笑笑,毕竟这么多人,被发现了可不是好事。 赶了一个月的路,终於在次日一早抵达都城。 进城前,林姣姣穿上盔甲,骑上战马。 都城提前几天便接到消息,皇帝御驾亲征回宫。 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圣驾。 林姣姣骑著高头大马,在文武百官高呼中进城。 进城后,她发现城门口就有很多百姓在欢呼著迎接她们归来。 这是林姣姣从未享受过的待遇,也是第一次体验。 她忽然明白萧雋卿,也明白季將军以及大哥。 打了胜仗后的成就感,只有亲身经歷了,才能明白。 此时皇宫里,萧雋卿三日前便知道林姣姣回宫消息,现已立春,可依旧寒冷。 他现在身份是嬪妃,不能前去迎接林姣姣,这让他十分遗憾。 瑞王就不同了,他可以在大殿之前迎接皇兄。 昨晚,瑞王熬夜把摺子看完了,目的就是想让皇兄回来能歇一歇,在外打仗够累的了,一路赶回来,风尘僕僕。 再留一堆摺子给皇兄看,那他还是人吗? 皇帝进入玄武门,快到大殿之时,马鞭声此起彼伏。 林姣姣骑著马来到殿前,远远地看见瑞王等人,她找了一圈,没看见萧雋卿。 她忽然想起来,萧雋卿身份是嬪妃,自然不能来殿前迎接她归来。 瑞王上前拱手行礼,“皇兄,臣弟恭贺皇兄凯旋。” 林姣姣上下打量著瑞王,发现几个月不见,瑞王瘦了一圈。 她记得初次见瑞王时,他那张脸还是有点肉感的,那脸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怪不得萧雋卿一直胖不起来,原因就在这上面了。 “瑞王,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瑞王都熬到皇帝回来了,再辛苦他也不能说,反正从明日开始,他便自由了。 “臣弟不辛苦,是皇兄辛苦了。” 林姣姣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朕看了你写的信,做得不错。” 瑞王压低声音道:“皇兄,恆王最近动作有些大,臣弟还会继续盯著的。” 林姣姣点点头,赞同他的做法。 皇帝御驾亲征回宫,有一堆事要忙著处理。 首先就是设庆功宴。 庆功宴前一个时辰,林姣姣处理完所有事,第一时间去荣华殿。 荣华殿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春樱掀开门帘小跑著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萧雋卿猜到林姣姣忙完手头上的事会来荣华殿,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春樱立马掀开厚重的门帘。 萧雋卿走出来,远远地看见林姣姣穿著玄色锦袍阔步朝他走来。 数月不见,他感觉林姣姣好像瘦了一些。 漠北不比皇宫,吃穿用度都不行,瘦了也正常。 皇帝一来,春樱等宫女齐齐向皇帝请安?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林姣姣的目光望向萧雋卿,发现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连行礼都忘记了。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牵著他走进去。 萧雋卿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居然盯著林姣姣看忘记了行礼。 进了內屋,没了外人,行不行礼也不重要了。 林姣姣拉著萧雋卿在桌前坐下来,屋內烧著炭火,十分暖和。 她凑到他耳边低语:“皇上,嬪妾做到了。” 林姣姣说完高兴地看著他,她临走前所说的话,她做到了。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满脸得意之色,就想到临走前,她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她一定会贏。 “朕也没有想到,你能做到,朕很高兴。” 林姣姣看见萧雋卿眼底的笑意,就知道他此刻很高兴。 “那皇上打算怎么赏赐季將军以及嬪妾的大哥?这次可亏了他们,才能减少伤亡,贏得如此漂亮!” “当然要重赏,朝中也需要能压制大將军的人,季漠怀以及你大哥,都可以制衡大將军。”萧雋卿想到朝中不再是大將军一人独大,他也不用因为出兵而对大將军妥协。 而这些都是林姣姣以及季漠怀、林向远的功劳。 萧雋卿的目光落在林姣姣身上,“还有你,也要重赏。” “嬪妾也要重赏吗?”林姣姣没想到萧雋卿还要赏她。 能有皇帝的赏赐,她自然是高兴的。 “那皇上要赏赐嬪妾什么?嬪妾现在已经是四妃之首了……”林姣姣忽然想到什么,她睁大眼睛看著萧雋卿,“皇上难道是要晋嬪妾为皇贵妃?” 皇贵妃仅此一位,也仅次於皇后。 没有皇后,她和皇后就没什么区別。 她现在一儿半女都没有,就要当皇贵妃了。 只是想想就开心。 不对,她还有一个儿子,二皇子。 虽不是亲身的,但寄养她名下那就是她的儿子。 皇贵妃,又有儿子。 她的下半生,稳了。 萧雋卿听见皇贵妃时愣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林姣姣会第一时间想到晋升为皇贵妃。 而他,確实没想到这个。 瞧著她高兴的样子,好像很满意晋升为皇贵妃。 “这个日后再说。” 林姣姣就等著萧雋卿点头確认,结果他说,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那晋升皇贵妃也没戏了。 林姣姣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又高兴,四妃之首也挺好的。 待遇各方面都不差的。 “皇上,今晚庆功宴,一起去参加。” 萧雋卿也很想参加庆功宴,那可是大夏第二次打贏蛮夷部落,而且还不是大將军贏的,值得庆祝。 “好。” 林姣姣上下打量著萧雋卿,想到他每次来月事,都疼得不想下床。 而且还习惯她给他手动按摩肚子。 这几个月她都不在宫里,也不知萧雋卿是怎么熬过来的。 “皇上,这几个月,你在宫里还好吧?” 萧雋卿道:“朕挺好的。” “那就好。”林姣姣闻言稍微安心了一些,她忽然想到瑞王给她写的信,她再次压低声音道:“皇上,瑞王说恆王之前揣度他造反,说皇帝是假的,朕皇帝不知所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瑞王怎么没告诉朕?”萧雋卿皱著眉头,忽然想起上次看见恆王与瑞王嘀咕著什么,难道就是那个时候的事? “有些天了,瑞王可能是觉得皇上现在是女子,不方便说,便写信给嬪妾了。而且,恆王最近很不安分。”林姣姣道。 萧雋卿只是想想便明白瑞王的想法以及做法,他没纠结这件事。 他更关注的是不安分的恆王。 他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了,恆王已经死心。 没想到他一直未死心,而是一直在找机会夺取他的皇位。 萧雋卿的眸色驀地沉下来,恆王敢有这想法,那就別怪他,不顾及先皇的遗愿。 掌灯时分,文武百官陆续来参加庆功宴。 將军府 大將军得知皇帝得胜而归,心里自然是不痛快。 还没贏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领兵出征漠北,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也非他莫属,只有他才有打贏的机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没了他,季漠怀一个经验不丰富的少將军这能打贏蛮夷部落。 这让他的脸往哪放?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大將军可有可无。 他还怎么在朝中立威? 大將军越想越后悔,若是他去了,打贏了,不仅多了军功。 也会让所有人觉得,大夏没了他这个大將军是不行的。 將军夫人看见大將军还坐在那里,她提醒道:“老爷,你怎么还坐著?庆功宴快开始了。” 大將军没好气地道:“我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皇上设的庆功宴,你若一直装病,那皇上更以为大夏有你没你都一样,不就这次没去打仗吗?下次再贏回来不就行了?”將军夫人劝道。 大將军听完夫人的话如醍醐灌顶,“你说得对,我也不能老装病,那日后的机会岂不是都是落入姓季那小子的手上!” “这就对了,老爷一身军功,还怕一个毛头小子?他也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老爷別放在心上。” 大將军听完夫人的话,立马站起身,“来人,备车,老夫要进宫。” 管家立马准备好了马车,大將军坐进马车赶去参加庆功宴。 只是,到了宫门口,大將军又不想进去。 虽然夫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皇上会怎么看他? 他以为拿捏了皇帝。 “大理寺卿,怎么才来啊?” “家里有事耽搁了一会。” 大將军掀开车帘,就看见一辆马车进了皇宫。 刚才听见他们的声音,这马车里坐的是大理寺卿林远房。 他听说,林远房的大儿子林向远,这次也去了漠北,还立了头等军功。 庆功宴上,皇帝肯定会重赏他们二人。 大將军想到此,心里更加不痛快。 “大將军,您怎么还不进去啊?再不进去就晚了。” 大將军正犹豫著,就听见守卫的声音,让他不得开口。 “正准备进去。” 第143章 连晋好几级,知道皇帝与林贵妃互换身体 大將军怕尷尬想回去,被守卫这么一问,只好进去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还未开始,文武百官陆续到齐。 大將军进来时,便看见文武百官三五成群地一起聊天。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了季漠怀,他此刻正被一群人包围著,有说有笑。 不止季漠怀,还有林向远也是,都是被一群人恭维著。 两人年纪相仿,在这次征战漠北立了头等功。 可以说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大將军称病多时,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去上朝。 往日,只要他一来,便会有很多人上来巴结。 今日,他进来有一会了,上来巴结的人寥寥无几。 大將军在心里哼了一声,只是贏了这次而已,就开始得意忘形。 薛绍仁看见大將军来了,拍了拍同伴的肩膀,道:“你们看,大將军来了。” 楚崢闻言抬头望去,看见大將军,他道:“过去看看。” 杨令泽点点头,三人一同去找大將军。 薛绍仁等人来到大將军面前,拱手行礼:“大將军!” 大將军看见薛绍仁他们,知道他们这次也跟著一同去漠北。 原本应该是他领著他们三个去漠北的,结果却…… “你们这次去漠北,如何?” “大將军,別提了,皇上派一个经验不丰富的季將军,也就是运气好,贏了。”薛绍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漠怀,眼底满是不屑。 “就是,若不是运气好,哪有这么轻易就贏了?”楚崢附和道。 大將军闻言不痛快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他就说,一个经验不丰富的季漠怀,怎么贏得这么轻鬆?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远比不上他! 杨令泽却觉得季漠怀靠的並不是运气,而是有实力的。 无论是调遣將士还是谋划,都没有出错,而且当机立断,没有拖泥带水,这才是贏的最主要原因。 “大將军,季將军实力不容小覷,不过也確实有点运气在里面,这次伤亡人数不及两年前的一半,季將军和林校尉活捉了蛮夷部落的三名大將,让皇上有底气为大夏爭取了最大的利益。” 大將军听了杨令泽的话,刚有点笑脸,这会全没了。 什么叫实力不容小覷? 他再有实力能比得上老夫? 哼! 杨令泽看见站在季漠怀身边的林向远,他又道:“林校尉功夫不弱,有勇有谋,与蛮夷交战,他可是直接从城楼上跳下去的,直接杀了蛮夷的將领。” 当时,他就十分佩服林向远的勇气。 楚崢道:“林校尉可是去年的武状元,武功自然不弱。” “这次林向远立了数次头等功,怕很快就不是校尉了。”薛绍仁太了解武官晋升之路,像林向远武状元出生,又是当今宠妃的大哥,立功数次,怕是要连跳好几级。 大將军闻言立马明白薛绍仁话里的意思,季漠怀是被皇帝看中,又贏了蛮夷部落。 而林向远,可是皇帝的大舅子,他爹还是大理寺卿。 两人都会前途无量。 大將军越想心里越不痛快,明明这军功应该是他的。 可偏偏便宜了两个毛头小子。 他女儿还在冷宫里,想救也救不出来。 现在皇帝回来了,不管如何,他还是要找皇上,把女儿先放出冷宫再说。 人群里忽然有人提醒道:“你们看见没有,一直装病的大江南来了。” “还真来了,我还以为大將军还会称病不来呢。” “大將军征战沙场多年,身体不好也正常。” “你不知道吗?大將军这次没去漠北,完全是因为他女儿,以前的贤妃。” 几位言官的谈话全落进大將军以及薛绍仁等人的耳里,脸色都变了变。 “听说贤妃因为谋害皇嗣被降位份了?难道大將军是因为这件事?” “就是这件事,两年是大將军领兵出征漠北,皇上当然不会冒险派其他人,可大將军惦记著他女儿,便称病不上朝,皇帝自然也明白大將军心里的想法,听说皇上妥协了,大將军却得寸进尺。” 最后一句,言官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別人听见。 可偏偏大將军等人都是学武之人,听力比常人好,还是听见了言官的话。 杨令泽闻言有些惊讶地望向大將军,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大將军是因为这件事没去漠北。 “真的假的?大將军这也太不顾全大局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皇上也是看在大將军的面子上才没有重罚之前的贤妃,大將军仗著自己的军功,觉得嬪妃犯了错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 “皇上没办法,只能另派將军前去,为了大夏,皇上还决定御驾亲征。” “那大將军这太不应该了,还好皇上眼光独到,看中了季將军以及林校尉,他们也不负皇上所望,贏了蛮夷部落。” “就是,皇上眼光还是不错的。” 杨令泽听完言官的话,感觉自己一直崇拜的大將军,好像並没有自己所见到的那般以大局为重,为大夏鞠躬尽瘁! 大將军此时的脸色极为难看,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杨令泽忍不住问:“大將军,他们所说的可是真的?” 薛绍仁沉声问:“杨將军,你这是在质疑大將军吗?” “我不是在质问,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杨令泽望向大將军,道:“皇上告诉末將,说大將军因为多年驰骋沙场,导致身体不好,所以才没能来漠北。” “皇上未曾说过大將军半句,所以末將也希望,大將军是真的因为病了不能去漠北,而不是因为別人。” 大將军脸色铁青,不发一语地看著杨令泽。 跟了他这么久的杨令泽,他还是清楚他的为人。 性子直,人也衷心。 在他的心里,大夏最为重要。 这时,皇帝与瑞王以及林贵妃等人进入庆功宴。 在聊天的文武百官见状,纷纷下跪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大手一挥,“眾爱卿平身。” “谢皇上。”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落座。 大將军坐在首座,看见皇帝与林时,他有点尷尬,只好坐下来。 林姣姣瞧见大將军来了,她並没有当眾质问,而是十分担忧地询问:“大將军身体可好些了?” 大將军本就尷尬,被皇帝这么一问,更是尷尬得无地自容。 “回皇上,臣已经好多了。” 林姣姣点点头,“那就好。” 隨后,她又望向文武百官,道:“这次能贏蛮夷部落,大获全胜,全靠了季將军以及林校尉,不对,现在,是季神武大將军,以及林龙武大將军。” 季漠怀与林向远闻言相视一眼,都很惊讶,他们现在是正二品武將,这晋升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季漠怀是受宠若惊,而林向远是怕妹妹徇私给他晋升。 季漠怀与林向远相继起身离席,向皇帝叩谢隆恩。 大將军知道季漠怀与林向远会晋升,没想到会直接身为神武大將军以及龙武大將军。 只比他低一级。 他当年征战四方,晋升也没这么快。 就因为漠北与蛮夷之战? 若是再打贏一场仗,岂不是要与他平起平坐? 大將军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萧雋卿看著文武百官,视线最后落在大將军身上,从大將军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此刻很不高兴。 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他就说想让大將军知道,大夏没他,也是可以打胜仗。 萧雋卿隨即又望向季漠怀与林向远,他们也爭气,为他爭了一口气。 林姣姣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最开始,也是她举荐季漠怀,觉得季漠怀可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姣姣身上,最庆幸莫过於因为有她。 林姣姣喝了点酒,吃著美食,看大將军落寞尷尬的样子,心情別提有多多高兴。 庆功宴结束后,文武百官相继离开。 林向远有些心不在焉,见弟弟喊他都没有听见。 “大哥大哥,你怎么不理我啊?” 林向远望向林向前,瞧著他身穿官服的样子,还有些不习惯。 在他眼里,弟弟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现在却在国子监给皇子公主们上课,太有违和感了。 “怎么了?” “我真替大哥高兴,第一次出征就打了胜仗。”林向前高兴地道。 “这是大家的功劳,不过,我也很高兴,能为大夏效力。”林向远心里有些忧愁,他晋升为龙武大將军,不会真的是妹妹主意吧? 林向前转头望向林远房,“爹,你也很高兴吧?” 林远房瞧著自己两个儿子,一开始他总觉得大儿子成天在外面,不成绩不立业,现在大儿子当上了大將军。 还有小儿子,成天就知道玩,没想到进了国子监,还是新科状元。 林远房甚是欣慰。 他只是笑笑,並未说话。 回到林府,林夫人看著老爷以及两个儿子,心里又高兴为他们骄傲。 “我儿子真有出息。” “爹娘,我总感觉我这个龙武大將军,来路不明。” 林向远想了一路,心里总感觉不安。 林向前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龙武大將军可是皇上亲口封的,再说,大哥可是立了数次头等功,配得上龙武大將军。” 林夫人也道:“你弟弟说的对,我儿子这么厉害,立了这么多军功,怎么不配龙武大將军?” 林远房比较了解大儿子,回来的路上,他就发现大儿子有些心不在焉,心里藏著事。 “向远,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们?” 林向远本就有心事,没想到被亲爹猜中,他愣了一下,当即想否认。 “爹,我能有什么事瞒著你们?” 林远房眉峰一皱,“还说没有?你一路上心神不寧,心里没藏事,你骗谁呢?” 林夫人听了老爷的话,也认定大儿子有心事瞒著他们。 “向远,你到底有什么心事?都是一家人,你別藏在心里,会藏出病来的。” “爹娘,我真没有,我先去歇息了,这些日子赶路太累了。” 林向远有些招架不住爹娘的审问,乾脆溜了。 林夫人瞧著大儿子离开的背影,问林远房,“老爷,向远不会真的有事瞒著咱们吧?” 林远房道:“我瞧著是有,他不愿意说。” 林向前瞧著大哥离开的背影,想也没想便追上去。 林向远回到自己的房间,正要关门,却被赶过来的弟弟拦住,“很晚了,你不去歇息?” 林向前弯起眉眼笑道:“大哥,我有话对你说。” 林向远犹豫了一会,还是打开门,“进来吧!” “好嘞!”林向前快速走进来。 林向远走到桌前,提起茶壶给两人给两人倒了茶水,“有什么话,说吧!” 林向前走过来,一脸好奇地看著他,“大哥,你到底有什么事瞒著我们?爹娘你不说,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和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別人。” 林向远喝茶的动作一顿,“合著,你是来问话的?” “大哥,你就说吧,我对天发誓,不告诉任何人。”林向前说发誓举起手发誓,信誓旦旦地道。 林向远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告诉弟弟。 “我觉得我这个龙武大將军,是妹妹给我封的,现在的皇帝便是妹妹,妹妹变成了皇帝。” 林向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拍桌子,“我就说姐姐怎么不对劲呢!原来她不是我姐姐了。” “大哥,你怎么知道现在的皇帝是姐姐?” 林向远道:“在军营里发现的,妹妹也承认了。” “我现在全明白了,皇帝为什么会知道我和姐姐之间的秘密,原来如此。”林向前回想与皇帝以及姐姐的相处,他只是好奇姐姐怎么变了,没想到是因为他们互换了身体。 “这件事要保密,不然到时候会有大麻烦,懂吗?”林向远嘱咐道。 “大哥放心吧,我能姐姐的命开玩笑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林向前心里却想著明日进宫,比武找姐姐好好说说,他可是她的亲弟弟,居然瞒著不告诉他。 害得他以为皇帝是姐姐,还在她面前吐槽皇上。 这不是在害他吗? 此时,荣华殿內 林姣姣赶了一个月的路,今天又忙著庆功宴,此刻累的不行。 洗漱完后,林姣姣便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萧雋卿瞧著她累成这样,也知这几个月辛苦她了。 他自个宽衣解带,然后上床。 还没躺下来,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林姣姣突然坐起身,开始解衣带脱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 第144章 怕皇帝怕憋出病…弟弟上门找姐姐 “脱给皇上瞧瞧。”林姣姣头也不抬地道,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解开衣带,便將中衣给脱下来,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虽然萧雋卿是男人,但肌肤却很白。 “给朕瞧?”萧雋卿瞧著自己的身体,他都看了快三十年了,哪里有痣他都一清二楚,用得著看? “不用。” “皇上,嬪妾临走前说过,不会损坏皇上的身体,现在你检查检查,是不是完好无损的?”林姣姣语气十分认真,她表示,她说做到就儘量做到。 萧雋卿这才明白过来,她突然宽衣解带是为了什么。 就是想让他看看,她在漠北没让自己受伤。 林姣姣脱完上衣,手来到裤腰上,利落地解开腰带,刚扯开就被一只手给按住。 “不用!屋里虽然烧著炭火,你脱光衣服也容易感染风寒。” 萧雋卿说著拿起一旁的中衣给她穿上。 林姣姣只想证明她有好好保护他的身体,现在看来,萧雋卿好像並不在乎这些,反而担心她会感染风寒。 话说回来,衣服脱光他確实有些冷。 她从萧雋卿手里接过衣带系好,然后钻进被窝里。 看见萧雋卿躺下来后,她往他身边挪了挪,“皇上。” 萧雋卿瞧著靠过来的林姣姣,以往睡觉,她都会与自己保持距离,今晚却突然靠这么近,让他有些好奇,她是不是有话要说。 “嗯?” 林姣姣盯著他看了一会,又有些不好意思问,但心里又十分好奇。 萧雋卿见她欲言又止,还以为她是想利用这次立功的机会提要求。 不过,她这次確实立了大功,有要求也正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他能做到,也会答应她。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林姣姣道:“嬪妾问了怕皇上不高兴。” 萧雋卿道:“朕没那么小气,你说。” 林姣姣纠结再三,还是凑近他耳边,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你这么久没有碰女人,会不会憋出病来啊?” 萧雋卿闻言脸色当即就黑了,他还以为她是想提什么要求,结果问他这个问题?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皇上以前每个月都会让嬪妃侍寢好几次,嬪妾也是担心你。” 萧雋卿瞧著林姣姣一副我为你著想的表情,还是顶著他身体,看著十分彆扭。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不是重色之人。 可他也是男人,每天都要面对林姣姣的身体,想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有想法,但也做不了什么。 只有换回身体才能…… “朕明白,你是想侍寢了。” 林姣姣闻言急了,她哪里说自己想侍寢了?这分明就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皇上,你误会嬪妾了。” 萧雋卿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难道你是不想?” “嬪妾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想了。” 林姣姣:“……” 她看出来了,萧雋卿就是故意转移话题。 分明就是他自己想,还非说她想侍寢。 她打了哈欠,“嬪妾困了。” 萧雋卿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也不继续逗她,“睡吧!” 林姣姣点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便睡著了。 萧雋卿听著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便知她已经睡著了。 他侧头看过来,其实今日一看见她,便看见她露出一脸的疲態。 若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她怕是早就睡下了。 现在大事自己解决,是该好好想想怎么换回身体。 即便今日刚回宫,次日一早,林姣姣还是被任书言给叫醒,去上早朝。 林姣姣打著哈欠踏进大殿,走到龙椅上坐下来,几个月没上早朝,她还有点不习惯。 相反,文武百官个个精神抖擞地看著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但是,没有人站出来。 林姣姣扫了一眼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发现大將军今日也来上朝了。 她还看见了季漠怀以及大哥林向远。 “无事便退朝吧!” 林姣姣根本就没有睡好,想著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下朝后,任书言急忙走过来,“皇上,大將军以及龙武大將军想见皇上。” 林姣姣听见大哥想见自己,大概是有什么事要与她说。 不过,还是决定先见大將军。 “先召见大將军。” “是皇上。” 御书房 大將军在任书言的带领下走进御书房,相比前一次,大將军这次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臣参见皇上。” 林姣姣这次並未起身,也並未去扶大將军,在她看来,尊重是互相的。 “爱卿请起。” “谢皇上。”大將军站起身。 林姣姣问:“爱卿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將军拱手道:“皇上,小女被林贵妃打入冷宫,臣想皇上网开一面,放她出来,冷宫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林姣姣得知苏贵人打入冷宫愣了一下,萧雋卿怎么没和她说呢? 不过,以她对萧雋的了解,肯定是苏贵人在佛堂也不安分,所以才会被萧雋卿抓到把柄,从而打入冷宫。 “大將军,林贵妃不会无缘无故將苏贵人打入冷宫,朕也是刚得知,你倒说说,她为何事被打入冷宫?” “这……”大將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女儿让婢女给林贵妃下毒,才被林贵妃打入冷宫。 这么一说,不就是定罪。 “皇上,小女一糊涂犯了错,望皇上看在臣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 林姣姣见大將军吞吞吐吐不愿意说真话,她也没继续问。 “大將军,等朕回头问问林贵妃,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定。” “皇上,臣……” 大將军还想说什么,被林姣姣打断,“大將军先回吧,朕还有要事处理。” 大將军只好拱手道:“是皇上,臣先告退!” 大將军离开后,任书言又领著龙武大將军走进来。 林向远上前拱手行礼,“臣参见皇上!” 林姣姣道:“爱卿请起。” “谢皇上。”林向远站直身体,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任书言。 林姣姣立马明白过来,她吩咐道:“任书言,你先出去守著,朕有要事与龙武大將军商量。” “奴才遵命!”任书言退出去后,將御书房的门关上。 林向远见门关上后,这才上前两步,问:“妹妹,我被封为龙武大將军,是不是你的意思?” 林向远想了一晚上,决定今日一定问个清楚,不然他总感觉这个位置坐得不安心。 林姣姣有些疑惑,“大哥为何这么问?” “我虽是武状元出生,此次漠北也立了军功,也不能与神武大將军一样的官职,这晋升太快,皇上肯定会觉得你有私心,这样不好!”林向远压低声音道。 林姣姣闻言笑出声,“大哥放心,封官的事是皇上的意思,我也没那个胆子隨意封官啊。” 林向远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真是皇上的意思?” “当然了,大哥別多心,你妹妹我可不敢忤逆皇上的意思。”林姣姣说到这里,凑近他耳边低语:“皇上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碰你与季漠怀一同制衡大將军,你和季漠怀再努力努力,立一次军功,皇上就让你们与大將军平起平坐!” 林向远闻言不由得睁大眼睛,他没想到是皇上的意思,更没有想到皇帝心里藏著这样的心思。 怪不得他们晋升的速度这么快,原来是想借著他们来压制大將军! 也是,目前朝中没有一个能与大將军抗衡。 大將军为了他的女儿能威胁皇上,皇上自然也不会惯著他。 皇上还是很聪明的。 有了他与季漠怀来压制大將军,大將军也不敢与以前一样囂张。 “我明白了,那季漠怀知道这件事吗?” 林姣姣道:“季漠怀啊?他早就知道了。” 林向远聪明,立马猜到季漠怀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去漠北时,妹妹让他担任主帅! 季漠怀找过他,也说过他的顾虑。 结果,他去找皇上回来后,就没再提起这件事。 现在看来,就在那个时候,妹妹告知了季漠怀。 “是皇上的意思就好,我就怕你自己的想法,不是便好。” 林姣姣笑著道:“大哥放心吧,我可没那么胆大妄为,更不会不顾家人的安危。” 林向远欣慰地点点头。 送走了大哥,林姣姣回去睡了一觉。 快到午膳时辰,任书言叫醒皇上。 午膳,她去了荣华殿。 萧雋卿特意嘱咐春樱,多备些菜,漠北苦寒,林姣姣吃了不少苦,该好好补补。 林姣姣看著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当上四妃之首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就是有点奢侈了,也有点浪费了。 萧雋卿屏退了所有人,就是不想被打扰。 林姣姣忽然想起苏贵人的事,她抬起头,“皇上,苏贵人为何打入冷宫了?” “她让婢女串荣华殿里的宫女,给朕下毒,被朕发现了,人证物证俱全,便將她打入冷宫,这种人留不得。”萧雋卿回答得言简意賅。 “原来如此。”林姣姣觉得萧雋卿处理的没有问题,更何况,他是皇上,也有分寸。 “今日大將军来找嬪妾,想让嬪妾看在他的面子上,饶了苏贵人这次。” 萧雋卿冷哼一声:“他还有脸提?你怎么说?” “嬪妾说,先问问你,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再决定。”林姣姣说完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鱼肉鲜美,口感也不错。 “你直接回他,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早就赐三尺白綾了。”萧雋卿没好气地道。 “嬪妾知道了。” 萧雋卿给她夹了一些鱼和肉放进她碗里,“多吃一些,都瘦了。” 林姣姣看著碗里堆满了鱼和肉,有些好奇地看著他,“皇上之前不是嫌弃嬪妾吃得多,都长肉了吗?” 萧雋卿道:“那不一样!” 林姣姣点点头,“嬪妾明白了。” 萧雋卿追问:“你明白什么了?” 林姣姣道:“嬪妾可以瘦,不能胖!” 萧雋卿:“……” “歪理!” 林姣姣撇撇嘴,“皇上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这个意思?” “朕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先用膳。”萧雋卿將她爱吃的菜都放在她面前。 林姣姣看著萧雋卿把菜端到她面前,她嘆了一口气,皇帝的心思真不好猜。 午膳,她多吃了一碗饭,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长点肉。 谁让萧雋卿嫌弃她把他的身体给饿瘦了呢? 林姣姣忽然问:“对了皇上,江妃你是不是也打入冷宫了?” “嗯,她为了借萧婉婉爭宠,不惜摔断她的腿,像她这样恶毒心肠,留不得。”萧雋卿道。 林姣姣点点头,她现在是明白,当年她被贤妃陷害时,萧雋卿为什么那么討厌她。 萧雋卿本就討厌恶毒心肠的女人,得知她是恶毒之人,所以对她深恶痛绝! “瑞王怕是这两日就想跑,你找个办法留住他。” “嬪妾才回来,瑞王就想跑啊?” “嗯,皇宫他待不住,恆王一事,让他留下来盯著比较好。” “嬪妾明白,放心,有嬪妾在,瑞王別想跑!”林姣姣拍著胸脯保证道。 萧雋卿怕林姣姣又给弟弟下药,上次看他可怜兮兮地样子,他还有点心疼他。 “別给他下药!” “放心吧皇上,嬪妾不下药!” 下药的事,用一次就好。 萧雋卿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用完午膳,林姣姣又去御书房。 看了一会摺子,任书言便走进来,“皇上,林太傅有事求见。” 林姣姣听见弟弟来了,便道:“让他进来。” “是皇上。”任书言出去后没一会,林向前便大步走进来。 “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平身!” “谢皇上。”林向前站直身体,打量著坐在龙案前的皇上,大哥说,他是姐姐。 怪不得每次与他说话,他都觉得很亲切,像是在和家人聊天。 林姣姣发现弟弟一直盯著自己看,她轻咳两声,“林太傅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林向前看了一眼一旁的任书言,道:“皇上,臣有话想单独与皇上说。” 任书言弓著身子,表示有什么事是他听不得的? 林家两位公子,怎么都要避开他? 林姣姣望向任书言,吩咐道:“任书言,你出去守著。” “是皇上。”任书言哪敢说不?应了一声便退出去,顺便关上御书房的门。 林向前见任书言走了,这才走到龙案前,小声唤道:“姐姐,是你吧?” 第145章 嚇得弟弟不敢和皇帝说话了,我不是你皇兄! 虽然林向远说了现在的皇帝是姐姐,林向前还是问得小心翼翼。 就怕弄错了,惹恼了皇帝。 林姣姣以为弟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上来就问她是不是姐姐? 她盯著弟弟看了好一会,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林向前刚才不过是试探,听见她回应了激动的不行,“大哥说的,说你是姐姐,你还真是姐姐啊?” 林姣姣闻言忽然明白过来,只有大哥知道她的身份,除了大哥告诉弟弟,还能有谁呢? 林姣姣不答反问:“爹娘不会也知道了吧?大哥也是,这事怎么能隨便说呢?” “没有没有,大哥只告诉了我,是我死乞白赖地追著大哥问的。”林向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皇帝,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姐姐变成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当今皇帝。 “姐姐,你怎么告诉大哥都不告诉我?害得我在皇帝面前胡言乱语,万一惹恼了皇帝怎么办?”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林姣姣就来气,抬手就是一记暴栗,“你还好意思说,皇帝回家的时候,你怎么什么都和皇上说?即便那不是皇上,没入宫前的事能隨便说吗?皇上差点以为我进宫前就有了心上人,我都被你害惨了。” 林向前立马想到她说的是哪次,是姐姐封妃有孕回娘家省亲那次。 “我都三年没看见姐姐了,所以看见你的时候有些激动……我也没说什么,姐姐別担心。” “你也不小了,別心直口快,什么话都说,被有心之人听见了,你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林向前说完又开始盯著面前的皇帝看,十分好奇姐姐怎么变成了皇帝? “姐姐,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和皇上互换了身份?” 林姣姣道:“这事说来话长。” “那姐姐你慢慢说,不著急。” “……” 林姣姣言简意賅地说明,她喝萧雋卿互换身体的缘由。 “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去。”林姣姣嘆了一口气,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换回身体的诀窍! “好神奇!姐姐居然当了这么久的皇帝,这也算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林向前话音刚落,就被林姣姣敲了一记暴栗,“你胡说什么呢?祖坟冒青烟是这么说的吗?” 林向前捂著脑门,不满地道:“姐姐,你別老敲头,我都感觉最近记性变差了,以前能一目十行,最近一目十行还担心记不住。” 林姣姣:“……” 弟弟从小记忆里就非常好,一目十行就能记住。 爹爹也从小夸弟弟是家里最聪慧的。 只是,弟弟长大后就越来越贪玩,把爹爹气得不轻。 “你来就为了这件事?没別的事?” “国子监能有什么事?老太傅想退休,把皇子公主他们都丟给我,把我给忙坏了,聪明一点还好,一点就透,笨点的怎么点都不行。” 林向前嘆了一口气,忽然抬起头望向皇帝,“姐姐,不会是你让我进国子监吧?太傅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不是我,是皇上的意思。”林姣姣倒觉得在国子监当差挺好的,比大哥好,大哥征战沙场,很危险的。 “皇上可真看得起我,也不怕我把皇子公主给带歪了。”林向前忍不住吐槽。 林姣姣直接一语道破,“你也不敢啊!” “我现在才十六岁,等到退休得几十年……”林向前一想到要在国子监待几十年,就头疼。 林姣姣太了解弟弟的性子了,感觉与瑞王有些像,让他在国子监待几十年,和要他命没区別。 “你才十六岁,日后的事也说不准,也可以调职啊,每年都有新科状元,你怕什么?” 林向前闻言仿佛看见了希望,“也对,那就等別人来把我换掉。” 林姣姣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国子监这么忙,你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 林向前想起国子监还有事要处理,也不久待。 林姣姣瞧著弟弟离开的背影,感觉弟弟好像又长高了,时间过的真快,弟弟都十六岁了。 她也十九岁了。 林向前从御书房出来后,心情很不错,今日算是真正和姐姐聊天。 以前都是和皇帝,感觉怪怪的。 “林向前!” 林向前听见姐姐的声音,立马回头,就看见姐姐朝自己走过来。 他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身体是姐姐的,其实是皇帝。 走路以及说话的语气就是和姐姐不一样。 “姐姐。”林向前有点尷尬,还是叫了声姐姐。 萧雋卿左右瞧了瞧,问:“你这是去哪?” 林向前回道:“我刚从御书房回来,正打算回国子监,姐姐这是打算去哪里?” 萧雋卿问:“你找皇上有事?” 林向前立马摇头,“没事,就是去看看皇上。” 萧雋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瞧著林向前今日说话好像有些拘谨,不像以前大大咧咧的,话也变少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向前摇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那你今日怎么怪怪的?皇上说你了?” “皇上怎么可能会说我……”林向前顿了顿,反问道:“姐姐这是打算去哪里?” “去御书房。” “那姐姐先去吧,我就先会国子监了。”林向前说完,脚底抹油,立马溜了。 萧雋卿还想问问皇子公主最近的功课,结果林向前丟下一句话就跑了。 以前,林向前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今日怎么像是多说一句话就犯法的样子? 萧雋卿带著疑惑来到御书房,看见在看摺子的林姣姣,他抬脚走过去。 林姣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萧雋卿来了,她起身,“你怎么来?” “閒著无事,便过来瞧瞧。”萧雋卿走到林姣姣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来。 林姣姣与萧雋卿相处这么久,立马明白他的意思,重新坐下来。 萧雋卿道:“朕来的路上瞧见你弟弟了,整个人变得怪怪的,像是受了惊嚇。” 林姣姣闻言下意识地以为弟弟是知道他姐姐的身份,震惊肯定有,惊嚇?不可能! 弟弟胆子大得很! “惊嚇?不至於吧?” “朕骗你做什么?往日他与朕说话,就像是在和家人说话一样,有说不完的话,今日没说两句就想走,你不觉奇怪?” 萧雋卿语气里有隱隱的担心,他还是挺喜欢林向前的性子。 林姣姣忽然反应过来,萧雋卿说弟弟变了,那是因为弟弟知道他是皇帝,自然不能与以前一样的说话的方式。 和皇帝说话,哪敢乱说? “皇上,嬪妾弟弟已经知道你是皇上了。” 萧雋卿闻言怔住,不好置信地看著林姣姣,“你说什么?他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的?” 林姣姣立马摇头,“不是嬪妾说的,是嬪妾的大哥说的。” 萧雋卿追问:“你大哥又如何得知?” “皇上,嬪妾大哥知道这件事真不怪嬪妾,是他太聪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解释道:“大夏与蛮夷部落第二战,嬪妾的大哥飞下城楼杀敌,蛮夷部落最擅长骑射,箭术一绝,大哥陷入敌军,太危险了,嬪妾就拿起弓箭,替大哥掩护,嬪妾就用了最擅长的三箭齐发……” 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打断,望向林姣姣时,眼底满是震惊,“你会骑射?” 林姣姣点点头,“大哥从小就喜欢薛武,练骑射,他学的时候,嬪妾就跟著学了,不过嬪妾力气太小,大哥就单独给嬪妾制了一把弓箭,练了好些年。” 萧雋卿又问:“还会三箭齐发?箭箭命中?” 林姣姣依旧点点头,“嗯。” 萧雋卿再次被震惊到了,林姣姣不仅会骑马,还会箭术,三箭齐发,箭箭命中,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居然会这么多,以前为何不告诉朕?” “这些没必要说吧?嬤嬤都说了,女人还是温柔似水才得圣心?”林姣姣进宫选秀时,听见最多的便是这个。 萧雋卿继续问:“然后呢?” “嬪妾会三箭齐发这事,嬪妾大哥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还说,皇上虽然会骑射,但不会三箭齐发……” 萧雋卿有点尷尬,“朕確实不会。” “嬪妾也不知道啊,就这么露馅了。嬪妾一开始打死不承认,可大哥他太聪明了,嬪妾都走了,他突然问一句,妹妹,今日弓箭用得可还称手?” “嬪妾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现在是男人,力气大,用得挺好的,嬪妾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林姣姣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容易被大哥给套路了。 萧雋卿:“……” 这么久没被发现,就因为林姣姣的三箭齐发,被人发现了。 林向远確实聪明。 “嬪妾大哥確认后,都快嚇死了,还以为嬪妾把皇上怎么了,自己谋朝篡位了。”林姣姣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萧雋卿刚开始知道確实有些担心,现在听林姣姣这么说,反而安心了一些。 “罢了,你大哥也是稳重的人,知道了应该不会乱说。” “那是当然,嬪妾大哥一直都很稳重的,嬪妾弟弟也不会乱说的,他虽然大大咧咧的,但还是分的清事情的严重性。” “朕知道。” 萧雋卿选择相信他们,其实,他相不相信,也由不得他。 不过他相信林姣姣! “皇上,等嬪妾忙完了,咱们试试以前的办法,看能不能换回身体?”林姣姣知道萧雋卿心里很著急,想快点换回身体。 萧雋卿也是这样打算的,他点点头,“嗯,先试试再说。” “对了皇上,嬪妾听说薛將军他们这两日都去了將军府,之前在漠北时,他们就很不服季漠怀,若不是嬪妾在,怕是容易听话,他们一直很尊敬大將军,他们会不会……”林姣姣有些担忧。 “大將军因为他女儿的事,心里肯定不快,加上季漠怀、林向远又贏了蛮夷部落,大將军心里怕是不平衡,就怕恆王去挑拨,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萧雋卿心里也有些担忧,恆王若是看中大將军的弱点,然后想拉拢大將军。 以大將军的性子,很容易被恆王拉拢。 “回头嬪妾与瑞王再商量商量,他的人最近都盯著恆王,若是恆王拉拢大將军,还是提前做准备的好。”林姣姣道。 “嗯,现在只能这么办。”萧雋卿想到大將军手里还是数十万兵权,若是被恆王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临近晚膳时间,林姣姣让任书言通知瑞王,让他来一同用膳。 林姣姣还让人备了好酒。 瑞王如约来到养心殿,看见坐在餐桌上的皇兄,他笑著道:“皇兄,臣弟正好有事要与皇兄说,没想到皇兄先一步,咱们兄弟也算是心有灵犀。” 林姣姣闻言不难猜出瑞王想说的事是什么,瞧他这么高兴,肯定是想著出宫。 她拿起酒壶给两人面前的酒杯装满,“那是自然,这几个月让你监国辛苦了,喝了这杯酒!” “皇兄严重了,皇兄在漠北那才是在吃苦,臣弟做这些算不得什么。”瑞王说著,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嘴边,仰头一口饮尽。 “好酒!” 瑞王放下酒杯,笑著抬头望向皇帝,“皇兄,臣弟想明日就……” 林姣姣拿起酒壶又將两人面前的酒杯装满,“来来来,满上!” 瑞王道:“谢皇兄!” 林姣姣倒满酒后,將酒壶放回去,接著她又道:“朕今日也有重要的话,要与你说。” 瑞王刚端起酒杯,闻言心里有种不好预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里的酒。 皇兄应该没下药吧? 林姣姣吩咐道:“任书言,你们都退出去。” “喏!”任书言一挥手,领著小太监以及宫女都退出去。 瑞王瞧著屋里只剩下他与皇兄,连任书言都被赶出去,他有些好奇皇兄想说什么。 “皇兄,是有什么秘密要说吗?” 林姣姣点点头,“確实有秘密要与瑞王说,不过,瑞王听完后,可別被嚇到。” 瑞王闻言笑出声,“皇兄,你太小看臣弟了,臣弟胆子可没这么小。” 林姣姣想想也是,林向前知道真相时,也没被嚇到,只是有些震惊而已。 “瑞王,我想你留下来帮我。” 瑞王一听就想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皇兄一找他喝酒就没好事。 “皇兄,不是说好了吗?臣弟帮你监国,你回来,臣弟就出宫,可不能反悔。” 林姣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瑞王稍安勿躁,先听我说。” 瑞王发现,皇兄说话时都不自称朕了,眼底满是疑惑。 林姣姣盯著瑞王,沉默半响才道:“瑞王,其实,我不是你皇兄!” 第146章 一哄二骗三上手,皇帝居然让她侍寢两次? 瑞王听完后没忍住笑出声,“皇兄,你別开玩笑了,你不是我皇兄,谁是我皇兄?” 林姣姣看著一脸笑意的瑞王,她非常认真的在说这件事,他居然当笑话听? “我真不要是你皇兄,我是林贵妃。” 瑞王不仅不信,还笑得更大声,“皇兄,你也真是,为了骗我留下来,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 林姣姣见他还是不信,有些无奈,弟弟都相信她是姐姐。瑞王居然不信? “瑞王,你难道没发现我和皇上变化很大吗?” “变化是有些大。”瑞王看著眼前的皇帝,脑子里忽然想起恆王的话,说现在的皇帝是假的。 现在皇兄自己承认,他不是皇上,是林贵妃…… “恆王难道说的都是真的?” 林姣姣听见恆王,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听萧雋卿说过,恆王不是好人。 “恆王的话,你就当耳旁风。不过,我確实不是你皇兄,我是林贵妃。” 瑞王打量著眼前的皇兄,想起刚回来那日,一向不言苟笑的皇兄居然和他开起了玩笑。 “你是林姣姣?”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对,我就是林姣姣。” 瑞王又问:“皇兄现在在你身上?” 林姣姣又点点头,“没错。” 皇兄的性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变,突然变了,瑞王现在有些相信她的话。 “这么神奇的吗?你和皇兄怎么把身体给换过来了?” 林姣姣见瑞王信了,这才鬆了一口气,只要信了,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 林姣姣听见这句再次觉得,瑞王和弟弟这性子真的很像。 她言简意賅地说了一下,她与萧雋卿互换身体的开始与经过。 “就是这样,我与皇上也十分疑惑,为什么突然就换过来了,我们正在找方法把身体换回去。” “这么说来,你与皇兄互换身体已经有十来个月的时间了?” 林姣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確实有这么长时间了。 “嗯,差不多。” “本王居然现在才知道,皇兄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本王一声,根本就没有把本王当弟弟。” 瑞王有些不满,他忽然想起这件事,“那给本王下药的,其实你不是皇兄对吧?” 林姣姣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嗯,是我给你下得药,你怪错人了。” 瑞王不满地哼一声:“本王也没怪错,你给本王下药,皇兄不也没阻止吗?他就是默许你这样做!” 林姣姣安抚地道:“好了好了,是我和皇上的错。瑞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现在不生气,等明日本王气都消!” “……” 林姣姣清了清嗓子,道:“现在你也知道,我与皇上互换身体,恆王又在虎视眈眈,大將军他又因为他女儿一事,一直耿耿於怀,现在我与皇上所谓是腹背受敌,现在最需要帮手到时候,皇上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你,瑞王!” 瑞王闻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皇兄现在正需要帮手,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一走了之。 “所以,需要本王的时候,才把真相告诉本王?要是不需要,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著本王?皇兄根本就没把本王当兄弟!你看,这么重要的事,还是由你来告诉本王,而不是他来说!” 林姣姣:“……”呃!瑞王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中! “瑞王,不是你想的那样,皇上太了解你,知道你不喜欢在皇宫里待著,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你。” 瑞王头撇到一边,表示不信。 林姣姣继续道:“其实,皇上也不知道我把互换身体的事告诉你,他知道你在皇兄里待不住,过两日就要出宫。是我自作主张告诉你,想你留下来,帮皇上,皇上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瑞王听完后十分动容,果然皇兄是最了解他的,为了他的自由,遇到危险了,也不愿意说出来。 表面上却质疑地询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皇上真的不知道我告诉你真相的事,我可以对天发誓!”林姣姣表示,只对这句话发誓,其它的不算! 瑞王得到肯定的答案,难过的心好受了不少。 “皇兄如此为本王著想,本王自然不能一走了之,本王决定留下来,帮皇兄!” 林姣姣暗暗鬆了一口气,总算说服瑞王了,果然,和聪明说话,就是累,一哄二骗三谈感情,一个都少不了。 “皇上一直在我面前提及瑞王,说瑞王是他最好的弟弟,瑞王比皇上说的还要好。” “那是自然,本王与皇兄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瑞王语气颇为得意。 林姣姣在没有给瑞王下药的情况下,把瑞王留了下来。 陪他喝了几杯酒,又说了一些好话,然后让任书言送瑞王回去。 林姣姣办成这件事,心里放鬆了不少,晚上去荣华殿,也有了底气。 萧雋卿並歇下,他一直在等林姣姣的消息,好奇她总什么办法把弟弟给留下来。 上次她用下药的办法,確实把他惊到了。 林姣姣走进来时,萧雋卿起身走过来,“你先出去吧!” 春樱刚要侍候皇帝脱下外衣,闻言,她弓身低头退出去,然后关上门。 萧雋卿顺手將她的外衣接过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瑞王已经答应留下来帮皇上,嬪妾不费吹之力,就办成了这件事,皇上是不是该赏嬪妾?”林姣姣说完后,还不忘记討赏。 难得的机会,赏赐多了不压身,自然是越多越好。 萧雋卿闻言並未生气,林姣姣现在知道主动討要赏赐了。 “你先说说,你怎么说服瑞王的,朕再决定赏不赏。” 林姣姣道:“嬪妾把咱们互换身体的事告诉瑞了。” 萧雋卿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向林姣姣,似乎有些不相信,她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弟弟。 “他信了?” “开始不信,不过,后来信了,嬪妾哄了半天,瑞王才消气,然后留下来帮咱们!”林姣姣偷偷瞥了一眼萧雋卿,给自己揽功劳没错吧? 萧雋卿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到让瑞王生气的事。 “哄瑞王?他为何生气?” “皇上,瑞王被下药,皇上知情却未阻止,和皇上下药有什么区別?嬪妾与皇上互换身体,也没告知瑞王,瑞王觉得皇上没把他当兄弟,皇上觉得瑞王该不该生气?”林姣姣道。 这么一听,萧雋卿觉得弟弟生气,有理有据。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怎么哄的?” “嬪妾別的不会,哄人还是很厉害的,一个劲的夸瑞王就可以了,当然,也要夸皇上对瑞王的好,让瑞王觉得皇上是十分在意他,就可以了。”林姣姣笑得十分得意。 萧雋卿似乎有些不信,“就这么简单?” 林姣姣点点头,“对啊,就这么简单。” 萧雋卿属於不会哄人的人,往常对嬪妃,也就是赏赐一些东西,哄人的话,他是不会。 不过,他与林姣姣相处这么久,她那张嘴,能屈能伸。 哄人的话,夸人的话,一套一套的,都不带重样。 哄弟弟,也不是不可能。 “他知道了也好,这样也知道朕的处境,留下来帮朕,也是要告诉他的。” 林姣姣忽然凑过来,“那皇上该怎么赏嬪妾啊?” 萧雋卿盯著近在咫尺的林姣姣,一字一顿道:“等换回身体,我就侍寢。” 林姣姣直接震惊在当场,她要的是赏赐,不是受累好不好! 萧雋卿瞧著刚才还一脸笑意的林姣姣,这会苦著一张脸,“不喜欢?” 林姣姣哪敢说不喜欢,她摇摇头,“皇上,谁赏赐这个啊?” 萧雋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那就两次!” 林姣姣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萧雋卿只丟她三个字,“自己想!” “自己想?” 林姣姣冥思苦想了一会,忽然明白过来,侍寢,两次? 侍寢两次? 她望向已经脱衣上床的萧雋卿,她就说,当了这么久的女人,肯定憋著了。 萧雋卿躺下来后,发现林姣姣还站在那里盯著他看,“还不是上床歇息?” “这就来了。”林姣姣走过来,开始宽衣解带。 脱完外衣,她低头瞧著这具男性身体。 一想到换回身体就要侍寢,感觉有些难! 萧雋卿发现她一直盯著他身体看,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姣姣忙收回视线,掀开被褥上床。 她感觉和萧雋卿就像夫妻,无事也要日日来荣华殿。 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要夜夜睡在一张床上。 “皇上知道恆王不是好人,为什么不直接发派到封地呢?隨便给个封地,让他无法作妖!” “先皇临走前,朕向先皇保证过,让恆王留在都城,只要他没有歪心思,就一直保他荣华富贵!若朕突然把赶出都城,文武百官会怎么看?”萧雋卿道。 “嬪妾明白了,皇上是想等恆王自己露出狐狸尾巴,这样皇上就有理由了。” “嗯,是这个意思。” 林姣姣想了一会,忽然提议道:“皇上,与其我们等恆王露出狐狸尾巴,不如我们把他的狐狸尾巴给引出来。” 萧雋卿闻言觉得林姣姣说的有道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引出来?如何引?” “皇上,以前的江氏不是细作吗?恆王觉得皇帝是假的,那我们就露出破绽,嬪妾以身作为诱饵,让他觉得有机可乘,等他现出原形,皇上不就有理由抓他了吗?”林姣姣道。 “这样確实可以,不过,这样做有些危险。”萧雋卿几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行,还是想別的办法。” “皇上,恆王想要的是皇位,他肯定会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嬪妾觉得可行。” 萧雋卿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姣姣脑子这么灵活,见她越说越来劲,他直接打断她,“这些明日再说,先歇息。” 林姣姣打了个哈欠,“好吧,那明日把瑞王喊过来,咱们三个一起商量对策。” 萧雋卿“嗯”了一声。 林姣姣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便开始睡觉。 萧雋卿沉吟了一会,侧头望向林姣姣,刚要开口,耳边便传来清浅的呼吸声,预示著她睡著了。 “睡得可真快!” 次日,御书房。 瑞王踏进御书房时,看见里面的两个人时,愣了一下。 现在知道林贵妃才是皇兄,这让他好不习惯。 “皇兄,林贵妃。” 萧雋卿道:“过来。” “是皇兄。”瑞王听著女声的皇兄,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著她。 之前他在皇兄面前说了那么多话,还给皇兄露底。 皇兄该不会很生气吧? 毕竟皇兄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 不过下一刻,瑞王就忘了这茬。 “皇兄,当女人的感觉样?” 他真的十分好奇,皇兄当这么久的女人,有什么感受? 萧雋卿冷眼瞧著弟弟,“这么好奇,那你也试试,就知道是什么感受。” 瑞王一想到自己变成女人,立马摇头,“臣弟好像也没那么好奇了。” 林姣姣轻咳一声,道:“皇上,瑞王,现在是该聊聊怎么引狐狸尾巴。” 瑞王问:“林贵妃有什么好办法吗?” 林姣姣看了一眼萧雋卿,道:“本宫倒是有,不过皇上不同意这么做。” 瑞王望向皇帝,“皇兄为什么不同意?” 萧雋卿只回了三个字,“太危险!” “哦,那还是算了,再想想別的办法。”瑞王又道:“本王觉得,大將军可能会被策反。” 萧雋卿眉头紧皱,“恆王果然把主意打到大將军身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大將军手上的兵权给夺过来。” 林姣姣知道,想夺回大將军手里的兵权,首先,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 而理由便是,打仗! 可是,不是打仗就能夺回兵权的。 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皇上,嬪妾有一个办法。” 萧雋卿追问:“什么办法?” 林姣姣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皇上、瑞王,你们凑过来。” 萧雋卿与瑞王相视一眼,然后带著疑惑凑过来。 林姣姣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萧雋卿听完后,皱著眉头,“不行,风险太大。” 瑞王也道:“皇兄说的没错,风险太大,万一引狼入室,可就不好了。” 林姣姣盯著萧雋卿以及瑞王看了许久,“嬪妾觉得,可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任书言的声音,“皇上,瑞王贴身侍卫求见。” 瑞王看了一眼皇兄,然后道:“让他进来。” 没过一会,御书房由外推开,贴身侍卫走进来,看见皇帝,他上前拱手,“皇上,瑞王。” 瑞王问:“怎么样了?” “属下盯了两天两夜,大將军与恆王见了三次面,最后一次是在烟雨楼,他们非常谨慎,属下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还有薛將军以及楚將军、杨將军也在。” 林姣姣道:“薛將军他们难道也被说服了?” 萧雋卿道:“他们一直追隨大將军,若是大將军被恆王说服,他们极有可能追隨!” 林姣姣道:“他们若是都策反,怕是有些难办了。” 第147章 搬救兵,皇帝怎么还不捞她? 萧雋卿想到大將军以及薛將军他们都投靠恆王,眉头不由得紧皱。 若有证据倒可以先发制人。 可惜没证据。 他抿著唇望向眼前的林姣姣以及瑞王,目光最后落在林姣姣身上,也许…… 不行,那个办法太冒险了。 他现在与林姣姣身体还未换过来,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 万一出事,不是他一个人,而是… 瑞王挥手將属下退出去。 等人走后,任书言再次將御书房的门关上。 林姣姣望向对面的萧雋卿,“皇上,就用嬪妾刚才的办法吧!可以做二手准备,以防万一!” 瑞王沉吟片刻后,道:“本王觉得林贵妃的办法可以试试,又不是真的,就像林贵妃所说的那样,两手准备!” 萧雋卿见他们两人都同意这个办法,他道:“让朕再想想。” 虽然萧雋卿还没答应,林姣姣已经写信寄出去了,现在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与此同时,恆王再次约大將军在烟雨楼见面。 这次,薛將军等人並未邀请。 烟雨楼,三楼雅间。 “大將军,考虑的如何了?” 恆王手上没有兵权,只有私自散养的兵,想要造反,就得需要兵。 而大將军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大將军的事,他也听说了。 此时的大將军,心里肯定不快,对皇帝不满。 想要大將军与他合作,並不难。 “这太冒险了,老夫现在做到大將军的位置上,无人能撼动,虽然你给的很诱人,但万一失败,那就是千古罪人,老夫並不想冒险!” 大將军回去后,思考了很久,他现在能做到这个位置上,也是花了半辈子的心血。 若是与恆王合作,失败就什么都没了,还会被处死! 不划算! 恆王也想过大將军会拒绝,所以他並不惊讶。 “大將军,皇上现在看重季漠怀以及林向远这二人,至於大將军你,得寸进尺,已经让皇帝厌恶,想重用已经是不可能了。没有哪个皇帝会允许臣子与他谈条件,威胁他。大將军现在手上有兵权,皇上还不能拿大將军如何,等皇上收回兵权,大將军也只是一个空架子。” 大將军闻言怔了怔,他不否认恆王所说都是事实,可他还是不愿意冒险。 恆王继续道:“大將军戎马半生,难道甘愿最后一无所有?还有大將军的女儿,此时还在冷宫里,只要大將军与本王合作,等本王当了皇帝,立大將军的女儿为后,大將军还是大將军,兵权还是在大將军手里,不仅如此,大將军还是国丈。” 恆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而且,本王还知道当今皇帝是假的,真正的皇帝是死是活也是未知,本王理由充分,那不是造反,而是拿回属於萧家的皇位!” 大將军听完这句震惊在当场,不敢置信,皇帝是假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当今皇帝是假的?” 恆王得意地道:“本王为了皇位筹划多年,后宫之中有本王的人,皇帝这大半年以来,性格大变,而且独宠林贵妃一人,本王还知道假皇帝与林贵妃有关!自从林贵妃得宠后,林家一家步步高升,大將军不觉得奇怪吗?” 被恆王这么一说,大將军也发现林家这段时间太顺了,林远房入狱,皇帝亲自派人把人放出来。 然后林远房便开始升官,以及他那两个儿子也是。 而他一家,女儿被降位份又被打入冷宫。 他现在失势。 如果皇帝是假的,自然会偏向別人。 恆王见大將军沉默,他就知道大將军动摇了。 “大將军,现在你还有顾虑吗?” 大將军望向恆王,一开始他以为恆王只是纸上谈兵,现在看来,他做足了准备。 “等你当了皇帝,真的会立老夫的女儿为后?” 恆王道:“那是当然,大將军若不信,本王可以立字据!” 大將军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 恆王见大將军答应了,高兴地举起面前的酒杯,“大將军,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大將军望向面前的酒杯,伸手端起酒杯,“合作愉快!” 恆王將酒杯递到嘴边,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他放下酒杯后,又道:“大將军,光靠我们可不行,大將军能说服薛將军他们,那我们稳贏了。” 提到薛將军他们,大將军颇为得意,“他们跟隨老夫多年,也一直为老夫马首是瞻,说服他们不是问题。” 恆王也是听说了此事,所以前两日约他们一同喝酒,现在大將军愿意与他合作,那么薛將军他们就不成问题了。 將军府 大將军一回来,就把薛绍仁等人给喊过来。 三人几乎是同时来到將军府。 “大將军,叫属下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薛绍仁问。 大將军抬眸打量著面前的三位將军,他道:“你们追隨老夫征战沙场多年,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可皇上却重用季漠怀以及林向远二人,漠北一战,让他们加官晋爵,现在神武大將军以及龙武大將军,而你们却只是三品武將,比他们低了两级,老夫也为你们不平!”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薛绍仁就不服。 “还是大將军体恤末將等人,皇上確实看重季漠怀以及林向远二人,我们三人立功无数,升官也没这么快!” “可不是,这次漠北之战,我们哥几个也没少出力,功劳却都是季漠怀和林向远二人的,末將不服!”楚崢附和道。 杨令泽虽然也不服,但又觉得这次漠北之战,季漠怀与林向远確实立了不少功劳。 而他们三个因为不服季漠怀,所以季漠怀也儘量不派遣他们三个。 大將军听完他们的不甘,这才开口:“所以,老夫想带著你们一同闯出一片天地出来。” 薛绍仁等人疑惑地望向大將军,“大將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將军道:“老夫得到消息,当今皇帝是假的,真正的皇帝大概已经死了,恆王想夺回属於萧家的天下,老夫答应与他合作,现在喊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也隨老夫一起。” 杨令泽闻言睁大眼睛,“皇上是假的?” 薛绍仁以及楚崢同样震惊不已。 大將军点点头,“没错,宫里有恆王的细作,发现了皇帝已经不是原来的皇帝,我们效忠的是萧家,而不是乱臣贼子!” 薛绍仁只是迟疑了一会,便拱手道:“大將军说的没错,末將愿意跟隨大將军,剷除乱臣贼子!” 楚崢与薛绍仁关係非常好,见他同意了,他也不在迟疑,拱手道:“末將也愿意追隨。” 大將军满意地点点头,视线望向杨令泽,他问:“杨將军,你呢?” 薛绍仁望向杨令泽,道:“杨將军,你难道要为一个假皇帝出生入死吗?” 杨令泽想也没想便回道:“自然不愿意!” 薛绍仁又道:“那不就行了,与我们一同追隨大將军。” 杨令泽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拱手道:“末將愿意追隨!” 大將军露出满意地笑容,“那就好,只要你们追隨老夫,老夫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们,等成功后,你们三个官职不会比季漠怀低!” 薛绍仁闻言高兴地道:“多谢大將军!” 楚崢与杨令泽也附和道:“多谢大將军!” 大將军看著眼前三位將军,心里又自信了不少,有他们三个帮忙,不怕不成功! 只要恆王成功,他女儿不仅可以从冷宫里出来,还可以成为大夏的皇后,可比在萧雋卿身边强多了。 大將军第一时间將消息传给恆王。 恆王得知大將军成功说服三位將军,不由得高兴起来,“现在,他胜券在握,皇位非他莫属!” * 瑞王自从答应留下来帮忙后也没閒著,现在他不用监国,可以出宫。 这两日他一直盯著恆王,以及大將军。 发现两日后,恆王与大將军又见了一次面,这次比上一次还要谨慎。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瑞王的雅间就在他们对面,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不过可以看出来,他们聊的很开心。 直到大將军离开,恆王那嘴都没有合上过。 瑞王跟著大將军一路来到將军府,他就守在对面的数上。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三位將军陆续进了將军府。 他待了那颗树,从枝椏间可以看见大將军与三位將军,至於说什么,只能看见唇型来猜。 看了许久,直到三位將军离开。 “你们觉得,大將军所说是真的吗?”杨令泽忍不住问。 “我相信大將军,再说,大將军都决定,肯定错不了。”薛绍仁道。 “我也是这样觉得。”楚崢附和道。 杨令泽眉头紧皱,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瑞王听著三人的谈话,以及刚才隱约看见的唇语,大概猜到其中的意思。 他有些不满,“大將军真是,自己背叛皇兄,还拉著他们三个。” 瑞王让属下继续盯著过后,他立马进宫。 御书房 “本王觉得,恆王这么高兴,应该是说服了大將军,还有那三位將军。”瑞王望向皇帝,“皇兄,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嬪妾记得没错,大將军手下三十万兵分別在三个地方,但其中十万距离都城很近,若是大將军现在就让他们围堵都城逼宫……”林姣姣不敢再说下去。 到那个时候,他们便是瓮中鱉。 当初,他们没想到恆王会这个时候造反。 本想著漠北之战贏了过后回来,一点一点將大將军手上兵权给夺回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 萧雋卿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瑞王,“瑞王,你带著朕的令牌,去西南,让镇南將军带兵回都城救驾!” 瑞王看著面前的令牌,道:“皇兄,西南离都城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萧雋卿道:“朕自然知道,你儘管去,让镇南將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知道了皇兄!”瑞王接过令牌,將令牌塞进怀里,二话不说便出宫。 林姣姣忽然开口:“皇上,嬪妾写信给了南国太子,不知他愿不愿意帮忙。” 萧雋卿道:“南国太子?南国不是与大夏关係不和吗?即便你救了他,让他帮忙,怕是不可能?” 林姣姣也没有把握能说服南国太子帮忙,但她还是抱有期待。 “嬪妾也不知道,就是想试试,嬪妾与南国太子相处过,觉得他人不错,是值得结交之人。” 萧雋卿只是沉吟片刻,便道:“你想试便试,不过,我们不能指望別人。”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嬪妾明白的。” 萧雋卿低头看著自己女人的身份,让他有种无力感。 若他能换回身体就好了,就不会因为身份受限,而很多事却不能做。 午后,荣华殿 林姣姣疾步踏进荣华殿,“皇上,你叫嬪妾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雋卿道:“嗯,朕觉得,还是先试试换回身体,这次的事非同小可,由朕来处理比较妥当!” 林姣姣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非常危险。 “皇上是信不过嬪妾的能力吗?” 萧雋卿道:“朕並不是信不过你,要不然当初你要御驾亲征,朕绝对会阻拦!这次不同,恆王阴险狡诈,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姣姣懂得不多,不过她知道一点,身为皇帝的萧雋卿,若这件事不是他亲自来主导,怕是会坐不住。 “那皇上有办法换回身体吗?” 萧雋卿其实也不知道换回身体的关键是什么,但必需换回来。 “先试试。” “好吧!”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是想到了什么特別的办法,结果,阳春三月,萧雋卿带他来跳河…… 不对,是跳湖! 她望向萧雋卿,“皇上,你认真的?” 萧雋卿点点头,“嗯。” “皇上,嬪妾觉得,天这么冷,我们都跳下去,万一都感染风寒可怎么好?感染风寒可是十分地……”难受…… 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拉著跳进湖里。 来之前,林姣姣就吩咐任书言以及护卫清场。 此时湖边,一个人也没有。 林姣姣本就怕水,落入水里的一瞬间,嚇得她拼命地抓著身边的萧雋卿。 明知道萧雋卿会在她溺亡前把她捞起来,可是还是十分害怕。 林姣姣抓著萧雋卿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希望他能快点捞她上岸。 可是,她挣扎了许久,头也晕沉沉的。 萧雋卿也没有拉她上岸的意思。 再不上去,她就要死了!!! 其实不是萧雋卿不捞林姣姣上去,而是,萧雋卿下水后,腿抽筋,自顾不暇。 萧雋卿看著一直抓著他不放的林姣姣,发现挣扎很厉害的她,慢慢的不挣扎了。 他就知道她这是晕过去了。 他想救她,奈何腿抽筋,根本救不了。 他落水这么多次,还是头次落水后腿抽筋。 萧雋卿有些绝望,他急於换回身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还连累了林姣姣…… 任书言等了许久,都不见皇上和林贵妃出来,想到他们进去前的嘱咐。 “忘羽,快进去瞧瞧。” 忘羽也察觉不对劲,立马飞奔进去。 还好忘羽来得及时,將落水的两人救起来。 任书言不是第一次瞧见出事的二人,落水都是第二次。 其实任书言也发现皇上与林贵妃之间的怪异之处。 他跟隨皇帝多年,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皇上变化那么大。 他心里也猜到一二。 “快快快,送回荣华殿,喊御医,要保密!” 忘羽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件事,去年皇帝和林贵妃就出事了好几次,他轻车熟路地將人送回去。 御医也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第148章 换回身体后雷厉风行,皇上好热呀! 荣华殿 任书言瞧著两名御医一直在忙活,他看著急得不行。 “御医,皇上、林贵妃他们如何了?不打紧吧?” 御医道:“皇上只是溺水时间长了一些,並无大碍。” 另一名御医接著道:“林贵妃也无碍,马上就会醒过来。” 话音刚落,皇帝那边传来轻哼声。 任书言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走过来,打量著床上的皇帝,只见他眉眼耸动,一副要醒来的架势。 御医见状道:“皇上看来是要醒了。” 任书言瞧著皇上要醒来,视线又望向林贵妃,期待林贵妃也快点醒过来。 两名御医看完后,便到外面开方子。 萧雋卿缓缓睁开双眼,瞧著熟悉的床幔,然后看见站在床边的任书言。 想到与他一同落水的林姣姣,他猛地坐起身,“皇上她怎么样了?” 任书言愣了一下,皇帝问皇帝怎么样了? 他就知道皇上和林贵妃有问题。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皇上,林贵妃无碍。” “那就好!”萧雋卿这才鬆了一口气,他忽然睁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任书言。 他称呼他为皇上,所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穿著,是男装,所以身体换回来了。 等等,任书言刚才说林贵妃无碍,所以他已经知道了? 任书言听见皇帝的回答,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落水前的皇上是林贵妃,落水后醒来的皇上是真的皇上。 任书言没说话,只是看著皇上笑。 萧雋卿一看见任书言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罢了,任书言本就是他的心腹,知道便知道了。 好在,他与林姣姣的身体换了过来。 “林贵妃人在何处?” “回皇上,林贵妃在榻上,皇上与林贵妃落水后,奴才就把皇上和林贵妃送到了荣华殿,並未惊动別人。”任书言道。 萧雋卿满意地点点头,他掀开被褥下床,被任书言制止,“皇上,您与林贵妃落水,阳春三月,湖水寒凉,先喝些薑汤去驱寒比较好。” “朕去看看林贵妃。”萧雋卿並未理会任书言,径直掀开被褥下床。 任书言见劝说无用,也不再废话,因为他太了解皇帝了,只要他不听,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他拿起一旁的狐裘披在皇上身上。 萧雋卿並未阻拦,披好狐裘后,他来到榻前,看著躺在她榻上的林姣姣,还没有醒来的跡象 他问:“御医怎么说?” 任书言道:“皇上放心,御医说了,林贵妃无碍,很快便会醒过来。” 萧雋卿在榻上坐下来,瞧著还在昏迷中的林姣姣,想到在水里时,她拼命挣扎的样子。 擅长骑射的她,居然不会水性。 连最基本的狗刨都不会。 不过,他又庆幸她不会。 若是她会水性,他们就不会有互换身体的机会。 不互换身体,后宫一堆问题,他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也发现不了,一直受委屈欺凌的林姣姣。 他忽然相信,有些事发生都是有一定的缘由。 任书言端著一碗薑汤走过来,道:“皇上,薑汤好了,您趁热喝一些。” 萧雋卿的目光从林姣姣身上移到任书言身上,瞧见他手上端的药碗,碗口还冒著热气。 若是以前,他是觉得没必要喝薑汤。 现在是关键时期,可不能因为不小心感染风寒而影响他办事的能力。 他伸手端起那碗薑汤,递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发现並不是很烫,便趁热一口气喝完。 喝完后,他將空碗放在托盘里,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任书言端著托盘,领著一眾抬脚宫女退出去。 春樱回头瞧了一眼床上的小姐,跟著任书言走出去。 屋內,只剩下萧雋卿与昏迷的林姣姣。 萧雋卿起身来到书案前坐下来,瞧著上面摆放的书籍,都是他最近看的。 此时床上,林姣姣睁开眼睛看著熟悉的床顶,暗自鬆了一口气,“还好,我还活著。” 萧雋卿听见动静起身走过来,瞧见林姣姣已经醒了,提著心总算落了地。 “醒了。” 林姣姣闻声侧头看过来,发现萧雋卿站在床边,她先是一愣,隨即高兴地道:“皇上,我们身体换过来了?” “嗯,换过来了。”萧雋卿在床边坐下来,盯著她瞧了一会,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姣姣摇摇头,“就头有些沉,別的没什么,嬪妾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萧雋卿道:“落水后,朕腿抽筋,没能及时拉你上岸。” “所以,我们都晕了,然后被忘羽他们救上来的?”因为上次就是忘羽他们救他们上来的。 “对,朕觉得想换回身体,需要打破身体极限才行,三次落水,第一次互换身体,第二次换回身体,朕与你都因为溺水昏迷,这次也是。” 萧雋卿刚才想了半天,也就这个最附合换回身体的缘由。 “皇上说的好像是真的,那我们还会不会互换身体?上次可是,一夜过后,又换了身体。” 萧雋卿担心的便是这个,两次换回身体,只是一夜过后又换了。 “只有等明日一早才知道,会不会又换了。” “好吧!”林姣姣已经经歷过两次,再经歷一次也不算什么。 “对了,你先喝些薑汤,去寒。”萧雋卿说完朝外头吩咐道:“端一碗薑汤进来。” 没过一会,门被推开,春樱端著薑汤进来,瞧见小姐醒了,她高兴地走过去。 “娘娘,您可算醒了,薑汤要趁热喝。” 林姣姣觉得自己头晕得很,怕是已经感染风寒了。 她撑著床试图做起来,结果发现四肢无力。 萧雋卿见状,伸手將她扶起来,隨后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 “薑汤给朕!” 春樱闻言举起手里的托盘,將薑汤递过去。 萧雋卿端起薑汤,拿起汤勺,先喝了一点试试温度,隨后才餵林姣姣喝。 这是萧雋卿第二次餵她,依旧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一碗薑汤下去,林姣姣感觉身子热了不少了。 萧雋卿见她醒了,他也要去忙政务。 “你先歇著,朕要去御书房,晚些与你一同用膳。” 林姣姣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她点点头,“皇上去忙吧!” 萧雋卿在任书言的侍候下穿戴整齐,然后离开荣华殿。 皇上一走,春樱忍不住问:“娘娘,这么冷的天,你和皇上怎么掉进湖里去了?任公公把你们送回来的时候,奴婢瞧见娘娘昏迷不醒,都快嚇死了。” 林姣姣打趣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这么胆小?” 春樱闻言怔了许久,小姐说话语气变了,这才是真正的小姐。 她激动地抓著林姣姣的手,眼眶都红了,“小姐。” 林姣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了好了,你去弄两个汤婆子过来,我感觉有点冷。” “奴婢这就去准备。”春樱起身跑出去,没过多久,拿著两个汤婆子进来,一个塞到小姐的脚边上,另一个放在小姐的怀里。 春樱还怕不够保暖,又取来一床被褥盖在林姣姣身上。 林姣姣头晕沉沉的,被窝里有了汤婆子暖和了不少,没一会便睡过去。 春樱就守在床边,瞧著小姐睡著的样子笑了,这次应该不会变了吧? 萧雋卿去御书房后,一直没閒著,他还召见了大將军。 当然,不是为了稳住大將军,把他女儿从冷宫里放出来。 而是从他手中拿回兵权。 不过,大將军现在没有过错,兵权不能全部拿回来,以免落人话柄。 大將军也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会召见他。 因为和恆王合作,心虚得不行,怕皇帝知道。 大將军踏进御书房,照例给皇帝行礼。 萧雋卿放下手里的摺子,道:“大將军,你来得正好,朕刚得知霍东起了战事,你又上了年纪,最近一直在家养病,朕想派季將军过去,再派十万精兵过去,大將军底下有三十万精兵,正好拨十万出来。” 大將军闻言怔住,他想过最坏的事,没想到皇帝是找他要兵权? 他手下三十万精兵,等於是他保命符,给季漠怀十万,不亚於要他的命。 但是,他不给就要亲自领兵去霍东。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离开都城。 萧雋卿问:“大將军,怎么了?” 大將军拱手道:“皇上,臣觉得季將军年轻,率领十万怕是不妥,不如让杨將军率领十万精兵支援霍东?” 萧雋卿闻言就猜到大將军心里在想什么,让杨將军率领十万精兵,这十万精兵还是他的。 让季漠怀领兵那就不一样了。 “大將军是在质疑季將军的实力与能力吗?还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大將军连忙否认,“皇上,臣绝无此意!” 萧雋卿冷哼一声:“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大將军知道皇帝决定的事,都无法改变。 他带著怒气出宫。 萧雋卿心里痛快了一些,虽然还有二十万精兵在大將军手上,但最近的十万精兵的危险解除了。 恆王想借著大將军的十万精兵逼宫,已经是不可能了。 但萧雋卿知道,只是暂时解除危险。 隨后,他又召见了季漠怀。 让他带著十万精兵去东边,当然,不是真的去霍东,不过是为了骗过大將军。 等处理完这些事,天也快黑了。 萧雋卿发现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这么快就到了用晚膳时间。 他答应与林姣姣一同用晚膳。 萧雋卿放下手中的摺子,起身走出去御书房。 任书言已经宫人点了灯笼。 荣华殿 萧雋卿踏进荣华殿,看见春樱便问:“林贵妃呢?” “回皇上,娘娘她还在睡著。”春樱弓身回道。 “还在睡觉?她怎么睡这么久?”萧雋卿皱著眉头走到床边,瞧著还在熟睡的林姣姣,发现她的面色有些红,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发现很烫。 林姣姣身体太弱,阳春三月跳湖,这是感染风寒了。 “来人,快传御医!” “是皇上。” 春樱立马跑出去找御医。 等御医来诊脉后,道:“皇上,林贵妃確实感染了风寒,微臣开一副去风寒的方子。” 萧雋卿吩咐道:“动作快些。” “是皇上。”御医出去开方子。 林姣姣睡得並不沉,听见萧雋卿的声音,她勉强睁开眼睛,果然看见萧雋卿就站在床边上。 “皇上,你来了。” 萧雋卿道:“嗯,你现在发热,朕让御医开了方子,喝了药就好了。” “怪不得嬪妾总感觉头晕沉沉的,四肢无力,原来是病了。”林姣姣就知道这么冷的天跳湖,八成会病。 可是,为什么是她病了而不是萧雋卿? 林姣姣想到萧雋卿有重要的事要处理,罢了罢了,为了大夏,还是她来生病吧! “朕来陪你一同用晚膳,你起来吃点东西。” 林姣姣点点头,“嗯,嬪妾也饿了。” 春樱上前侍候林姣姣更衣。 生病中的林姣姣一点力气都没有,萧雋卿见状,过来扶著她。 等穿好衣服,萧雋卿扶著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天冷,菜都用了炉子热著。 林姣姣虽然没有什么胃口,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勉强夹了一些重口味的菜。 萧雋卿道:“朕已经让大將军交出十万兵权,明日一早移交季漠怀。” 林姣姣闻言立马来了精神,“那是不是说明,逼宫的危险解除了?” 萧雋卿点点头,“嗯,暂时解除了。” 林姣姣笑著夸道:“还是皇上厉害,才这么会功夫,就拿回了十万兵权!” 萧雋卿夹了一些放进她面前的碗里,“你多吃点。” “嗯嗯。”林姣姣没胃口,吃什么都很慢。 等用完晚膳,药也熬好了,萧雋卿亲自餵他喝药。 林姣姣皱著眉头,喝完萧雋卿餵的一碗药,喝完后,迫不及待地含了一颗糖,萧雋卿餵的。 等林姣姣睡下后,萧雋卿又去御书房忙。 等忙完已是夜深人静时,萧雋卿踏进荣华殿,屏退了所有人,他自己宽衣解带,动作轻缓。 只是,他再小心翼翼,还是把林姣姣给吵醒了。 林姣姣哑著嗓子道:“皇上,你忙完了?” “嗯。”萧雋卿在她边上躺下来,他体温本就比林姣姣高,这会林姣姣发热,体温更高,刚靠近他就感觉靠近了火炉一样。 林姣姣难受地哼了哼:“皇上,嬪妾都喝了药了,这热怎么还不退啊?” “哪有那么快?也许明日一早醒来,便退了。”萧雋卿替她掖了掖被褥。 林姣姣半张脸都贴著萧雋卿的胸口,起初她是觉得冷,下意识地往萧雋卿身上靠。 萧雋卿也没阻止,任由她往怀里钻,最后发现她连脚都伸过来,夹著腿,让他动弹不得。 温度不断上升,萧雋卿感觉有些热。 第149章 磨人的小妖精,突发状况反转 林姣姣却恰恰相反,她感觉好冷,浑身都冷。 不仅冷,还有些难受。 她扒拉著萧雋卿的衣襟,试图再往他怀里钻一点,“皇上,嬪妾好冷!” 萧雋卿低头看著那只胡乱非为地手,伸进他的衣襟里,试图往里钻。 听著她在难受地哼哼,也发现她的身子在抖。 萧雋卿以前也病过,感染风寒分两种,一种是寒症,一种是热症。 而林姣姣便是寒症,发热时会浑身发冷。 注意保暖,发了汗,便好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只是迟疑了一会,便將她抱进怀里,隨后掖了掖她背后的被褥。 林姣姣贴著温暖的身体,感觉暖和了不少,她又往里面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著。 怀里的人每动一下,都会让萧雋卿神经紧绷,若是在平时,他肯定会觉得林姣姣是故意而为之。 现在,她一个病人,自然都是无心之举。 “还冷吗?” 林姣姣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没睡死,能听见萧雋卿说话。 她只是顿了顿,然后摇摇头,“不冷了。” “那就好。”萧雋卿抬起头,努力让脖子多露出来一些,他已经热的浑身开始冒汗了。 两种不同的热,都让他苦不堪言,更別说是睡觉了。 他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怀里有一点动静,都会让他紧张。 紧张她是不是又不舒服,还是又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挣扎的很厉害。 萧雋卿以为她又冷了,手臂收紧,试图让她更暖和一点。 林姣姣在睡梦中热的不行,身上都开始冒汗了,她试图挣扎出困住她的东西。 结果越挣扎那东西困的越紧,紧得让她无法呼吸。 “难受!” 林姣姣有些混沌的脑子,似乎变得清明了一些,“皇上。” 萧雋卿察觉到怀里的有些不对劲,他低声询问:“怎么了?” “嬪妾难受。”林姣姣嗓音低低的,带著几分沙哑。 萧雋卿也是凑近才听见她说了什么,得知她难受了,他又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哪里难受?朕让御医过来。” 萧雋卿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林姣姣抓著他的衣襟,道:“好热,嬪妾好热!” “热?” 萧雋卿先是一怔,隨后將手伸到她的后背上,这才惊觉她已经热出了汗。 他放鬆了双臂,倒没有全放鬆。 虽然发了汗,但不注意等於汗白髮了。 林姣姣只知道自己热的不行,等萧雋卿放鬆后,她伸手將被褥拉开,冷空气进来的那刻,让她舒服了不少。 萧雋卿见状,又把被褥拉上,“不能再著凉了,病会好不了的。” 林姣姣想再掀被子,发现掀不动,有人压著被角。 她抬起头,委屈巴巴地道:“皇上,嬪妾好热,热的难受!” 萧雋卿听见她委屈的声音,又有些不忍心,他此刻比她还难受,可怀里的人並发觉。 他犹豫了一会,便將被子掀开一点,露出她的肩膀。 “这样可以了。” 被褥掀开,散了一些热,林姣姣舒服了一点,闭上眼睛便继续睡。 夜深人静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萧雋卿的身体也放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渐渐进入睡眠。 睡了没多久的林姣姣又感觉有些热,她本能掀开被子,热度散了不少,她睡得更沉了。 次日,天色大亮。 守在外头的任书言难得没进去喊皇上起床。 昨日皇上落水受了点小风寒,今日不去早朝也没事。 屋內 萧雋卿皱了皱眉头,只感觉头晕脑胀的,他缓缓睁开双眼,盯著床顶看了一会。 想到怀里的林姣姣,他低头看过来,看见身上穿的衣服,立马发现不对劲。 过了一夜,他们的身体又换了。 萧雋卿嘆了一口气,果然与上次一样,过一夜,身体又会换回去。 林姣姣这会也醒了,她发现自己的病好像好了。 “皇上,嬪妾的病好了,头不晕也不沉……”了,话还未说完,她就看见自己的脸,正在盯著她看。 准確的来说,是萧雋卿顶著她的脸,在看她。 “怪不得嬪妾觉得病好了,原来是身体又换了。” 林姣姣昨晚虽然发了汗,可掀了被褥,又受了点凉。 所以萧雋卿醒来时,头晕脑胀的难受。 “到底要如何,才能彻底换回身体?” 林姣姣也想知道,如何才能换回身体,不会一夜就变回去。 “皇上,接下来怎么办?” 萧雋卿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能怎么办?” 林姣姣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大將军將兵权给季漠怀的对吧?也不知大將军给了没,万一大將军临时变卦怎么办?” 萧雋卿道:“大將军不敢不给,他若是不给,朕便有理由拿走他手上所有兵权!” “皇上说得对,大將军即便心里不愿意,也不得不给。”林姣姣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果然不生病就是好。 她回头望向萧雋卿,只见他脸色有点不好。 “皇上,你还好吧?” “朕无碍!”萧雋卿语气淡淡的,昨晚他还说,寧愿生病的是他而不是林姣姣,他难受些不算什么。 看见林姣姣难受,他也跟著难受。 结果,这是应验了? 林姣姣道:“皇上,我们先用膳,然后商量对策。” 萧雋卿点点头,“嗯。” 洗漱完毕后,林姣姣让人把早膳端上来。 皇帝的早膳一向很丰富。 昨日林姣姣还没胃口,今日,胃口好得不行。 春樱侍候小姐更衣时,就发现小姐又变了,那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与昨日的小姐完全不同。 她嘆了一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早膳用到一半,忘羽来报。 “皇上,出事了。” 林姣姣问:“出什么事了?” 忘羽回道:“季將军昨夜遇刺!” 林姣姣闻言望向萧雋卿,“季將军遇刺了!” 萧雋卿刚才还无精打采,听见季漠怀遇刺,眼神立马变得冷厉起来。 林姣姣接著问:“季將军现在如何?” “回皇上,季將军左胸中箭,尚在昏迷中。”忘羽道。 林姣姣摆摆手,“你们都退下。” “喏!” 等所有人退出去后,林姣姣道:“皇上,季漠怀今日就要拿兵符,却在昨晚遇刺,会不会是大將军乾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萧雋卿眉头紧皱,“没想到大將军为了保住这十万精兵,居然敢派人行刺季漠怀!” “大將军也太坏了,季漠怀可以忠臣良將!”林姣姣也气得不行。 萧雋卿只是沉吟片刻,便道:“不能因为季漠怀遇刺,就不拿兵符,你派林向远去拿兵符!” 林姣姣提醒道:“皇上,林將军要守在都城,不然皇城谁来保?” 萧雋卿闻言又犹豫了,林向远留守都城,所以才派季漠怀去拿兵符。 他忽然抬起头,“你现在召大將军进宫,无论派谁去,先让他把兵符拿出来。” “知道了皇上。” 林姣姣也不耽搁,第一时间让任书言出宫,召大將军拿兵符进宫。 任书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往常都是乘坐马车出宫,这次,他先乘坐马车,然后骑马去將军府。 此时,將军府 “大將军,季將军从昨晚到现在,还在昏迷中,可惜了,那一箭射偏了。” 大將军听著来人的匯报,他悠閒地喝著茶,“不碍事,季漠怀现在想率领十万精兵去霍东是不行了。” “那是当然,可是,没了季將军还有別人……” 大將军冷哼一声:“怕什么,老夫倒要看看,皇上要派谁去!” 管家匆忙走进来稟报,“老爷,任公公来了。” 大將军喝茶的动作一顿,“来得倒挺快!” “让任公公进来。” “是老爷!” 管家出去后没过一会,任书言去便走进来。 大將军表面上客气道:“任公公来了。” “大將军,季將军出了事,皇上让咱家来,是让大將军带著兵符进宫,皇上另有安排!”任书言笑著道。 大將军闻言怔了怔,他问:“皇上准备安排谁去霍东?” “这,咱家不敢隨意揣测圣意,还望大將军速速隨咱家进宫,带上兵符。”任书言依旧带著笑容道。 大將军心里虽然不情愿,还是带著兵符,临走前,他吩咐属下,让杨令泽进宫。 皇宫,御书房 林姣姣在焦急等待时,也十分担心季漠怀,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兵权。 等拿到兵权,再去看望季漠怀也不迟! 这时,任书言走进来,“皇上,大將军来了。” 林姣姣在龙椅上坐下来,这才开口,“让他进来。” “喏!” 任书言出去后,大將军便阔步走进来,看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他上前拱手行礼。 “皇上。” 林姣姣道:“爱卿平身!” “谢皇上。”大將军站直身体,抬头望向皇帝,他道:“臣刚听说季將军遇刺,听说霍东战事紧急,臣觉得派杨將军去最为合適。” 不管如何,兵符不能落入別人的手里。 林姣姣自然也听出大將军话里的意思,她道:“大將军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朕另有安排!兵符呢?” 大將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兵符怎么能拱手让人?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皇上,杨將军求见。” 林姣姣听见杨將军来了,她皱了皱眉头,杨令泽怎么突然来了? “让他进来。” “喏。” 太监出去后,领著杨將军进来。 杨令泽看了一眼大將军,然后拱手行礼,“皇上。” 林姣姣望向杨令泽,“杨將军来是有什么事吗?” 杨令泽道:“回皇上,听说霍东战事紧急,季將军又在昨夜遇刺,臣愿自请领兵去霍东。” 大將军也跟著附和道:“皇上,杨將军征战沙场多年,有勇有谋,臣也觉得,他十分適合。” 林姣姣瞧著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 “杨將军,朕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 林姣姣说到这里顿了顿,“朕记得杨將军是想回怀远。” 杨令泽单膝跪地,“皇上,为了大夏,臣愿意暂时不会怀远。” 林姣姣听见他说为了大夏,她怔了怔,抬眸望向杨令泽时,看见他手腕上戴著的方巾。 只是迟疑了一会,她又改了口:“既然杨將军愿意去霍东,朕又怎么会让杨將军失望,就由杨將军领十万精兵去霍东。” 杨令泽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望!” 大將军没想到皇帝同意了,不过,现在皇帝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从袖子里取出兵符,交给杨令泽,“杨將军,一定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 杨令泽从大將军手里接过兵符,“末將明白。” 大將军看见杨令泽接了兵符,他放心了不少,在杨令泽手上,等於在他的手上。 杨令泽与大將军一同出宫。 萧雋卿得知林姣姣让大將军把兵符给了杨令泽时,又气又急。 他站起身准备去御书房,却被春樱拦住,“娘娘,您还病著呢,先把药喝了。” 萧雋卿这会哪里顾得上喝药,甩开春樱的手,冷声道:“滚开!” 春樱撇撇嘴,这性子真不好,还是她家小姐好。 即便如此,春樱还是上来劝道:“娘娘,有什么事,先把药喝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你懂什么?” 在萧雋卿眼里,一时半刻,可能会改变大夏的命运。 萧雋卿刚要走,发现自己还穿著中衣,他道:“本宫要去御书房见皇上,快侍候本宫更衣。” 春樱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过来,侍候娘娘更衣。 等穿好衣服后,春樱又取来狐裘披在娘娘身上,这才扶著他往外走。 萧雋卿閒走路太慢,直接甩开春樱的手,大步往外走。 刚走出去,看见萧昀站在门口。 萧昀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结果看见林贵妃出来,他忙拱手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起来吧,有什么话,等本宫回来再说。”萧雋卿丟下一句话,便继续往外走。 萧昀站在原地,看著林贵妃离开的背影,他纠结了好一会,还是追上去。 “母妃,儿臣有东西给您。” 萧雋卿道:“本宫现在有事,等本宫处理完后,你再给。” 萧昀急忙开口:“母妃,是林太傅要儿臣带给母妃的。” 萧雋卿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林太傅?” 萧昀用力点点头,“是的,是林太傅。” 萧雋卿道:“把东西给本宫。” 萧昀闻言从怀里取出一只人偶递给林贵妃,“母妃,就是这个。” 萧雋卿接过来,也没细看,便塞进袖袋里。 “你回去吧!” “是母妃。”萧昀做完这件事,开开心心地回偏殿。 还没等萧雋卿走出荣华殿,宫女便来报,“娘娘,皇上来了。” 萧雋卿听见林姣姣来了,来的正好,他也要见她,问个清楚。 第150章 对她另眼相看,堪称天姿国色 林姣姣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立马赶来荣华殿。 刚踏进荣华殿,便看见萧雋卿正站在月洞门前。 今日风有些大,他还在病中,怎么跑到风口吹风? 林姣姣大步朝他走过去,瞧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以为是冷风吹的。 “今日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萧雋卿道:“嬪妾正要去找皇上,没想到皇上来了。” 林姣姣闻言便猜到萧雋卿找她是为了何事,因为她也是为这事来的。 “先进去再说。” “嗯。” 寢宫內,春樱沏了两盏茶放在皇上以及林贵妃面前,然后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春樱一走,萧雋卿便开口询问:“听说你让杨令泽拿了兵符去霍东,有没有此事?” 林姣姣今天忙了一上午,这会有点口渴,刚端起面前的茶盏想喝口茶润润嗓子。 闻言,她將递到嘴边的茶盏放下来,“嗯,確实是杨將军拿著兵符。” 萧雋卿还抱著侥倖心理,是有人误传了消息,这会听耳听见她承认,让他很难不生气。 “你难道不知道杨令泽是大將军的人?让他拿兵符,等同於兵符还在大將军手上,你怎么这么糊涂?” 林姣姣道:“皇上,嬪妾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不会让大將军得了便宜。” 萧雋卿察觉林姣姣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姣姣解释道:“皇上,之前在漠北,嬪妾曾与杨將军单独聊过,杨將军虽然尊敬大將军,以大將军马首是瞻,但是,杨心里最重要的是大夏,他与薛將军等人是不一样的。” “真如你所说,杨令泽又怎么会愿意追隨大將军,与恆王合作?你还是太年轻了。”萧雋卿觉得她可能是被杨令泽给骗了。 林姣姣从袖袋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萧雋卿看,“皇上,您先看看这个。” 萧雋卿扫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纸条,带著疑惑接过来,修长的手指打开纸条,视线望向上面的內容。 只看第一句话,他便认出这是杨將军的字跡。 等看完后,他忽然明白林姣姣为什么答应大將军把兵符交到杨令泽手上。 杨令泽一直很崇拜大將军,因为漠北一事,大將军的所作所为让杨令泽大失所望。 他一直崇拜的將军,却因为他女儿,而置大夏之危而不顾。 试图利用漠北战事来威胁皇帝。 后因嫉妒季漠怀以及林向远,答应与恆王合作,试图谋反! 杨令泽最不喜的便是这种小人的行为。 所以,大將军问他是否愿意追隨,他假意答应。 林姣姣继续道:“杨將军一直追隨大將军,也深得大將军信任,让他拿兵符领兵去霍东,一可以让大將军放心,二可以暗度陈仓!如果嬪妾另派將军前去,怕是大將军又会想別的法子阻止,所以嬪妾觉得,让杨將军去最合適不过。” 萧雋卿听完后,一直提著的心也落了地,他问:“你怎知杨令泽与薛绍仁他们不同?” “嬪妾去年去漠北前调查过他们三个,杨將军心直口快,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也是耿直的人。加上在漠北时,杨令泽虽有些不服季漠怀,但季漠怀安排他的事,他都会竭尽所能地去做,反观薛绍仁他们,表面不说什么,但做起事来,也是敷衍了事。” 其实林姣姣还挺喜欢和杨令泽聊天的,因为他和薛绍仁不同,心里有什么不爽不高兴的事,不会表现出来,但肯定会在背后说。 杨令泽不同,见面第一天一起吃饭,他是第一个站出来询问大將军没来的原因。 反观薛绍仁与楚崢二人,心里疑惑又不满,却没有当场站出来询问。 萧雋卿有些震惊林姣姣的观察力,“没看出来,你观察如此细微。” 林姣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过奖了,嬪妾代表的可是皇上,皇上如此英明决断,嬪妾自然不能马虎,不然就给皇上丟脸了。” 萧雋卿闻言低笑了一声,他怎么忘了,林姣姣这人最会察言观色,还会哄人夸人。 就像现在,句句都是在夸他。 萧雋卿虽然知道林姣姣在奉承自己,但听了確实让人心情愉悦。 “大將军肯定想不到杨令泽会假意追隨,不过正好让大將军放低戒心。” 林姣姣笑道:“大將军做梦也不会想到。” “嬪妾已经写信给杨將军,交代后续事宜。” 萧雋卿听见事情解决了,鬆了一口气,结果发现头晕得不行。 他揉了揉额角,“让他当心,別让大將军察觉。” “嗯,嬪妾知道。”林姣姣看见他在揉额角,便问:“皇上,是头疼吗?” 萧雋卿道:“头晕。” “肯定是刚才吹了冷风导致的,嬪妾先扶皇上去床上歇著,朝堂有嬪妾盯著,皇上放心。” 林姣姣说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扶著他便往床边走。 萧雋卿也没阻止,此时的他四肢无力,浑身酸软,坐都坐不住。 林姣姣侍候萧雋卿在床上躺下来后,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皇上,你先歇著,嬪妾去看望季漠怀,不知他伤势如何了。” 萧雋卿也担心季漠怀的伤势,像季漠怀这样的人才,难遇难。 “嗯,去吧。” “嗯,嬪妾告退。” 林姣姣出去后,关上门,望向站在门口的春樱,“你让人熬一些薑汤给林贵妃喝下。” “奴婢记下了。”春樱回道。 林姣姣这次阔步离开。 去看望季漠怀时,林姣姣並未大张旗鼓,带著数十名侍卫,便出宫。 来到季府时,季漠怀刚醒不久。 看见皇上来了,他急忙要下床行礼,被林姣姣阻止,“季將军有伤在身,礼就免了。” 季漠怀受了重伤了,下床確实有些不方便,闻言,他也没再坚持。 “多谢皇上。” 林姣姣道:“朕出来,也带了御医,让御医给你再瞧瞧。” 说完朝吩咐身后的御医,“御医,你给季將军好好看看,用最好的药。” “臣遵命!”御医上前,给季漠怀重新检查伤势。 季漠怀受宠若惊,“皇上,臣的伤势並无大碍,也是臣幸运,箭羽並未射中要害。” 林姣姣闻言放心了不少,“那就好,若不是朕派你去霍东,也不至於遭此一劫。” 季漠怀忍著疼解释道:“是臣学艺不精,尽遭了奸人的暗算,与皇上无关,是臣大意了。” 林姣姣见季漠怀如此激动,她忙出声安抚:“季將军有伤在身,切莫激动。” 季漠怀也知自己有些激动,只是皇上能来看望他,已经是无上荣宠,哪里能让皇上担责? “是皇上。” 等御医检查完后,林姣姣询问:“御医,季將军的伤势如何?” 御医弓身回道:“皇上放心,季將军的伤势处理得十分及时,且没有射中要害,只要好好养伤,便无大碍。” 林姣姣听完御医的话,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全用好药,不够,去库房取。” “是皇上。”御医应道。 林姣姣说完又望向季漠怀,“季將军安心养病,去霍东的事,你不用担心,朕已经安排別人前去。” 季漠怀道:“有皇上安排,臣也就放心了。” 林姣姣看望完季漠怀后,便回宫。 季漠怀刚醒,用完午膳后,林向远来了。 “季將军,感觉如何了?” 季漠怀道:“我没有什么大碍,让林將军担心了。” 林向远刚刚听说季漠怀並未伤到要害。 “我怀疑是大將军派的人,目的就是阻止你领兵去霍东,大將军也捨不得那十万精兵。” “皇上说他派別人去霍东,一开始怀疑是派你去,现在看你来了,看样子是派別人去了,林將军知道派谁去的吗?”季漠怀问。 “我这次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皇上居然让杨令泽领兵去霍东。”林向远得知这件事后,大为震惊,他不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妹妹怎么这么糊涂? 他原本是打算进宫,顺路来看看季漠怀。 季漠怀闻言也十分震惊,“你说什么?皇上派杨令泽去霍东?” 季漠怀一激动扯到胸口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林向远忙上前按住他,“季將军別激动,我正打算进宫去面见皇上,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漠怀虽然有些欣赏杨令泽,但是,杨令泽是大將军身边的人,以大將军马首是瞻。 皇上怎么会让杨令泽拿兵符呢?这不就等於转了一手,又回到大將军的手上? “林將军,你快去吧,不用管我,等问到了,来告诉我一声。” “好,季將军你先歇著,我这就进宫。” 安抚好季漠怀,林向远马不停蹄地赶到皇宫。 御书房 林姣姣得知大哥来了,立马屏退了所有人。 让任书言在门口守著。 林姣姣问:“大哥,你这么著急进宫,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妹妹,我问你,你为何把兵权交到杨將军的手里?你不知道杨將军是大將军的人吗?”林向远语气有些急,也有些激动。 林姣姣还以为大哥进宫见她是为了別的事,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 见大哥这么激动,她上前安抚道:“大哥別激动,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再多道理,也不能把兵符又还给了大將军啊!” 林姣姣见大哥还是这么激动,她只好压低嗓音道:“大哥,杨將军是自己人。” 林向远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听完妹妹的话,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自己人?他什么时候成了自己人?” 林姣姣道:“就在今日,成了自己人。” “今日?”林向远怎么感觉妹妹在糊弄自己,但想到妹妹的性子,她是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万万不会拿这件事来胡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把今日发生的事,言简意賅地告诉了大哥。 “其实杨將军进宫前,就让人带了消息给我,让我答应大將军的要求,把兵符给他,同时,他也说了大將军与恆王合作一事,杨將军不过是假意追隨,他心里装的是大夏。” 林向远听完后,激动的情绪没了,反而有些好奇。 “原来如此,没看出来,杨將军还是分得清好坏,我还以为,他眼里只有他的大將军呢。” “也只有杨將军接手,大將军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兵符,且不会从中作梗。”林姣姣道。 “季將军就是被大將军派人给重伤的。”林向远之所以这么肯定,因为除了大將军,还有谁这么不希望季將军接手兵权? 林姣姣笑著问:“大哥现在放心了吧?” 林向远没想到妹妹想得这么周到,处理得这么好,这让他这个做大哥的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了,那我回去了,季將军肯定还在担心这件事,我去和他说一声。” 林姣姣知道大哥是谨慎的人,但还是没忍住提醒,“对了大哥,这件事可是绝密,不能外泄,你与季將军当作不知真相。” “这我知道,你放心。” 林向远说完便离开御书房,直奔季府。 林向远前脚刚走,恆王后脚来了。 任书言进来稟报,“皇上,恆王求见。” 林姣姣还未与恆王交手过,她倒要看看恆王是老虎还是王八。 “让他进来。” “喏。” 任书言退出去后,请恆王进去。 恆王踏进御书房,看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管坐在上面的是真皇帝还是假皇帝。 在他看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是假的。 “臣给皇帝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打量著眼前的恆王,虽与萧雋卿是兄弟,但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眉眼上挑,目露精光。 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朕有些日子没见到恆王,恆王也难得进宫,这次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恆王道:“皇上,臣这次出去回来,带回来一株牡丹,堪称国色,想献给皇上。” 林姣姣闻言来了兴致,“是吗?在哪呢?朕倒想瞧瞧还有比御花园里的牡丹还要好看?” 恆王道:“牡丹在臣的府中,牡丹极为娇贵,臣想邀请皇上去府中,欣赏这天姿国色。” “这么神秘?”林姣姣想了一会道:“既然恆王如此有心,那朕就去瞧瞧这天姿国色。” 恆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保证不会让皇上失望。” 掌灯时分 荣华殿 “你说什么?要去恆王府欣赏牡丹?” 林姣姣將恆王邀约一事告诉了萧雋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你那么不知道会有危险?” 第151章 目的出乎意外,皇帝气得脸都绿了 “嬪妾自然知道去恆王府有危险,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嬪妾……” 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打断,“这虎子还轮不到你去取!” 萧雋卿还是有些了解恆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把皇帝约到府中,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换作以前,林姣姣哪敢开口说话? 不过现在,她摸清了萧雋卿的脾气。 他脾气虽然不好,但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皇上,恆王还没傻到在他府中抓皇帝或者对皇帝下毒,嬪妾就是想去看看,恆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萧雋卿想也没想便拒绝:“那你也不能去,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皇上,多派些人保护,嬪妾带上大哥,再带些锦衣卫,嬪妾就不信,恆王敢这么猖狂杀皇帝篡位?即便他敢,大將军手下的精兵也没这么快赶到都城,恆王也没那么傻,做没有把握的事。” 萧雋卿闻言被气笑了,“你就这么有把握恆王不敢拿你怎么样?” “皇上,恆王不是匪徒,他求的是皇位,做派自然不会与匪徒一样,除非恆王是个二愣子,这样一来,反而好解决。” 林姣姣私下了解过恆王,恆王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 所以先皇对恆王宠爱有加,但是,皇上也不是傻子,知道恆王不適合当皇帝。 所以才会在临终前,让萧雋卿保恆王荣华富贵,平安享乐。 恆王若真是二愣子,也活不到现在。 相反,恆王是一个极为能忍的性子。 所以她才会如此肯定,恆王不会做衝动且犯傻的事来。 萧雋卿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生动的比喻,確实,恆王不傻也不衝动。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林姣姣见萧雋卿不说话她又劝说了一会。 终於,在林姣姣三寸不烂之舌下,萧雋卿同意了。 “把忘羽以及忘青都带上。”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嬪妾知道了。” 这件事决定后,林姣姣鬆了一口气,起身时,瞥见柜子上的人偶,她走过去,好奇地拿起来打量著。 “皇上,这人偶哪来的啊?” 萧雋卿闻声回头,便看见林姣姣手里的人偶,是林向前给他的。 “你弟弟给的。” “他怎么送你一个男娃娃?怪好看的。”林姣姣打量著手里的男人偶,比几年前那个男人偶好看多了。 “朕也想问问,你弟弟为什么要送你男人偶?”萧雋卿说话间,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林姣姣好奇地接过来,看完纸条上的內容后,她愣了好一会,扭头望向萧雋卿,发现他正在盯著她看。 她乾笑两声,“嬪妾的弟弟还挺贴心的。” 纸条的內容的是,姐姐,以前那个人偶旧了,给你换个新的,是不是更像皇帝? 萧雋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说,你弟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嬪妾哪知道?可能是觉得,以前那个不够像皇上。” 林姣姣忍不住在心里骂林向前,吃饱撑著没事干,乱操心! 萧雋卿可没这么容易相信,他好意提醒道:“你弟弟知道朕与你换了身体。” “皇上这么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林向前?”林姣姣乾脆把锅扔给林向前。 她知道弟弟是为了帮他解除误会。 但是,皇上自己知道他与自己互换身体的事。 萧雋卿关心的不是这个,而且林姣姣心里的想法。 “你不给朕一个解释?” 林姣姣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想著怎么解释才能打消萧雋卿的疑虑。 “嬪妾觉得以前那个人偶虽然没有现在的人偶好看,但是,嬪妾还是很恋旧的,林向前就是瞎操心。” 萧雋卿猜测林姣姣话里的意思,想了一会后,他道:“你弟弟確实喜欢操心。” 林姣姣收回视线望向手里的人偶,林向前要是在眼前,她肯定给他一个白眼。 下午,林姣姣在御书房忙的时候,爱操心的弟弟来了。 “你好好的,送什么人偶?” 林向前瞧著四下无人时,走到龙案前,压低嗓音问:“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皇上有没有与你说什么?” 林姣姣並未回答弟弟的话,而是提醒道:“皇上知道你知道互换身体的事!” “皇上知道?那完了。”林向前第一次聪明反被聪明误。 “姐姐,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才这么做的,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林向前委屈巴巴地看著林姣姣。 林姣姣並没有因为弟弟装可怜而作罢,而是警告他,“我与皇上之间的事,你莫要再操心了,没事都能被你折腾出事来。” “知道了,姐姐。皇上没误会你吧?”林向前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原本是想解除误会,没想到误会没解除,反而又增加了误会。 “没有,我向皇上解释了,皇上应该,也信了吧。”林姣姣说得並不肯定,她也不知道萧雋卿是信了还是没信。 林向前追问:“那是信了还是没信?” 林姣姣摆摆手,“好了,没事便回去吧,我还有正事要忙。” “那我走了。”林向前看了一眼林姣姣后,便走出去御书房。 看著外面晴朗的天气,他嘆了一口气,好心办坏事。 次日,林姣姣坐进龙輦,隨著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恆王府邸。 恆王早早地领著府里的人,在门口候著。 等皇帝踏出龙輦,恆王领著府里的人跪拜迎接皇帝。 林姣姣抬手,“都起来吧。” “谢皇上。” 恆王站起身,上前道:“皇上,里面请。” 林姣姣扫了一眼恆王身边的人,有几位身穿华服且貌美的女人,从穿著上来看,其中没有恆王妃。 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踏进恆王府。 皇帝所到之处,锦衣卫层层保护,无人敢议论。 恆王提前设好家宴。 林姣姣一路走来,发现恆王府虽华丽,却不张扬奢侈。 唯一让他眼前一亮的便是,满园的牡丹,顏色各异,品种繁多。 这个季节並不是牡丹盛开的季节,但恆王府的牡丹却已经盛开,要么就是含苞欲放。 她毫不吝嗇地夸道:“恆王园里的牡丹开得不错。” 恆王道:“皇上见笑了,臣新的一位艺人,擅长培育牡丹,所以才会让牡丹提前开放。” 林姣姣听了过后,虽然还没见到这位艺人,但感觉他非常厉害。 牡丹可不是那么好栽种培育的。 “还有这么厉害的人?朕倒想见见。” 恆王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臣立马安排。” 林姣姣走到宴席首座上坐下来后,才开口让他们也坐下来。 矮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以及佳酿。 这时,宴席上响起奏乐声。 一群打扮美艷的舞姬像蝴蝶一般,轻盈而至於,在殿中翩翩起舞。 林姣姣以为恆王会直接让那艺人前来见她,没想到会是看舞姬跳舞。 林姣姣从小就不爱看这些。 不过她现在是皇帝,只能装模作样地去看。 就在这时,走进来一位戴著面纱的舞姬,她身姿曼妙轻盈,舞姿优美。 林姣姣这才发现,刚开始进来的舞姬都是伴舞,这位才是正主。 一舞完毕后,伴舞也隨之退下去,唯独这位领舞者没有退下去。 领舞缓缓跪下来,然后朝皇帝行大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姣姣不知这是何意,看见领舞戴著面纱,她便有些好奇其用意。 “摘下面纱,让朕瞧瞧。” “是皇上。”领舞抬起纤细的手指来到耳边,缓缓摘下面纱,抬头望向皇帝。 林姣姣看见面纱之下的脸后,眼底满是震惊之色。 这女人和她长得好像。 尤其是这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她感觉眼前这位比她更美,不管是身子还是这张没有瑕疵的脸。 萧雋卿可能喜欢这种吧? 选秀的时候,怎么没见过这號美人? 恆王抬头望向皇帝,只见皇帝一眨不眨地盯著殿中舞姬看,他眼底闪过不知察觉的笑意。 林姣姣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民女叫乔乔。” “乔乔?”林姣姣总感觉这名字有点怪,她笑道:“名字不错,人也长得美。” 乔乔垂下眼帘,“谢皇上夸奖。” 这时,恆王开口了:“皇上,臣满园的牡丹,都是这位姑娘培育栽种的。” 林姣姣闻言有些惊讶,“园里那些牡丹,都是你培育的?” 乔乔点点头,“回皇上,是民女培育的。” 林姣姣瞧著殿中的乔乔,以及恆王,她忽然发现。 恆王所说的真国色,其实不是牡丹,而是眼前这位乔乔。 若是牡丹,恆王大可以把它带进宫。 可恆王偏偏把她邀进府里观看。 所以,她没猜错的话,恆王是想献美人给萧雋卿。 “恆王真好福气,有这么厉害的艺人。” 恆王道:“皇上过奖了。” 林姣姣猜到恆王心里的想法,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朕的御花园,牡丹还没有盛开,不知恆王可否愿意割爱?” 恆王等地就是皇帝这句话,主动送和索要,那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皇上想要,臣即便不捨得,也不想皇上失望。” 恆王说完望向乔乔,“还不快谢主隆恩?” 乔乔忙叩头谢恩,“谢主隆恩。” 林姣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起来,坐到这里来。” “是皇上。”乔乔起身,缓步来到皇帝面前,隨后又在边上坐下来,她与皇帝之间挨得极近。 这会距离近了,林姣姣的目光一直在乔乔身上,瞧著这位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 她和亲娘都没有长得这么像的。 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係的女子,竟与她长得这么像。 瞧这小脸,珠圆玉润的,和十五六岁时的她,很像。 “你多大了?” 被皇帝这么打量著,让乔乔有些不好意思,她微红著脸道:“回皇上,民女今年十六岁。” 林姣姣闻言有些诧异,才十六岁,恆王在哪找的这么小的姑娘,还长得与她这么相似。 爹娘不会背著她,偷偷生了一个妹妹吧? “十六岁,怪不得长得如此水灵。” 乔乔抬眸望向皇帝,隨即又垂下眼帘,像是有些害怕。 恆王瞧著皇帝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乔乔身上,他眼底满是得意。 他可是找了半年,才找来一个与林贵妃相似的女人。 乔乔,不仅与林贵妃相似,还比林贵妃年轻,且还未出嫁。 他身为男人,还是很了解男人。 林贵妃再得宠,那也不如年轻的女人,而且与她长得相似,更甚至比她貌美的女人? 皇帝也是男人,当然拒绝不了。 瞧皇帝看乔乔的眼神便知,他很喜欢乔乔。 恆王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皇帝见这位擅长跳舞又擅长培育牡丹的乔乔。 现在皇帝要带乔乔回宫,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皇帝在恆王府並未久待,便带著乔乔回宫。 回宫的路上,林姣姣瞧著坐在身边的乔乔,朝她招招手,“坐到朕边上来。” “是皇上。”乔乔提著裙摆往皇帝身边挪了挪,没见皇帝之前,她还以为皇帝是脸大腰圆的男人,没想到皇上如此年轻俊美。 林姣姣问:“你是哪里人啊?” 乔乔温声道:“回皇上,民女自小在淮南长大,一年前来到都城投奔亲戚。” 林姣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她又试探性地询问:“那你可愿意做朕的嬪妃?” 乔乔微红著脸道:“民女自然是愿意的。” 林姣姣微微勾起唇角,“既然如此,那就封个才人,如何?” 乔乔闻言立马跪下来,“谢主隆恩。” 林姣姣忽然想到萧雋卿,嘴角的笑容猛地一顿,她又看向乔乔。 萧雋卿瞧见这么美的美人,会不会…… 回宫后,林姣姣把乔乔交给任书言,让他去安排。 任书言瞧著与林贵妃长得十分相似的乔乔,瞧瞧,连名字都与林贵妃一样,是叠字。 皇帝这办的叫什么事? 很快,皇帝从恆王府带了一个美人回宫的事,传遍了整个后宫。 萧雋卿自然也知道了,他刚喝了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得知这件事,人都跟著清醒了不少。 “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萧雋卿被气得不轻,“简直胆大妄为!” 春樱瞧著怒气冲冲的娘娘,她在心里为小姐捏了把汗! “春樱,你去御书房,把皇帝叫过来。” 萧雋卿若不是身体不適,早就去了御书房,当年质问林姣姣。 “是娘娘。” 春樱赶到御书房时,被任公公拦住,“春樱姑娘,皇上正在与大臣们谈话,不方便进去。” 春樱知道皇帝谈事情,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那任公公帮忙转达,林贵妃想见皇上,林贵妃得知皇上带了个女人回宫很生气。” 任公公闻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带了个女人回宫,能不生气吗? “春樱姑娘放心,咱家会转达的,等皇上一忙完,立马上皇上去荣华殿。” 第152章 与林姣姣相似的女人皇帝十分震惊,侍寢 “那麻烦任公公了。” “不麻烦麻烦。” 其实任书言与春樱二人心里都明白,皇帝与林贵妃之间的关係,只是心照不宣。 春樱回到荣华殿,看见娘娘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梳妆檯前,由婢女梳妆。 这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架势。 “娘娘,您还病著,怎么起来了?” 萧雋卿问:“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皇上在和大臣们商议政务,一时半会过不来。”春樱说话间来到娘娘身后,从婢女手里接过髮簪,挥手让她退下去。 婢女弓身退出去。 萧雋卿自然清楚商议政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他就想不通,林姣姣从恆王带女人回来做什么? 她是嫌宫里的女人不够多? 这时,宫女弓身进来,“娘娘,乔才人求见。” 萧雋卿第一次听见乔才人,抬眸看过来,“乔才人是谁?本宫听著怎么耳生得很?” 宫女低头回道:“回娘娘,乔才人是今日皇上带进宫里的女人,刚封的才人。” 萧雋卿还在好奇林姣姣带什么女人进宫,没想到,他没去看她,她倒自个上门来了。 “让她去正殿候著。” “是娘娘。”宫女弓身退出去。 正殿內,萧雋卿坐在宝座上,瞧著跪在地上的乔才人,低著头也瞧不了她长什么样子? “嬪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乔乔温声道。 萧雋卿道:“抬起头来。” 乔乔闻言缓缓抬起头望向坐在宝座上的林贵妃,没进宫前,她就听恆王说过关於林贵妃的事。 林贵妃是四年入宫,因为贤妃陷害,导致被皇帝厌弃。 一年前,林贵妃突然重获恩宠,一直到现在独宠后宫。 也知道她与林贵妃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这会见到本尊,发现她们確实很相似。 不过,她比林贵妃更年轻貌美。 萧雋卿瞧见乔才人的脸时,眼底满是震惊之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乔才人面色红润,带了一点婴儿肥。 稚嫩的脸,他仿佛看见四年前的林姣姣。 春樱看见乔才人的脸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扭头望向娘娘,这位乔才人怎么与娘娘长得如此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萧雋卿收敛眼神后,问:“你刚入宫,为何急著来见本宫?” 乔才人以为林贵妃看见她的脸时,会十分震惊和愤怒,没想到她这么平静? “回贵妃娘娘,嬪妾还未入宫时,见听完贵妃娘娘仪態万千,独宠圣恩,嬪妾刚换了衣服,便想著一睹贵妃娘娘的风采。贵妃娘娘比传言中更雍容华贵,让人艷羡。” 萧雋卿听完后不经露出一抹冷笑,一睹贵妃娘娘的风采? 让人艷羡是假,跑他这里来炫耀倒是真。 “你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嬪妾今年十六岁了。”乔乔嗓音有几分得意,她年轻貌美就是资本,也是女人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林贵妃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比她大三岁呢。 萧雋卿听见十六岁,有些疑惑,眼前的乔才人,感觉只有是住宿和样子。 不过,年龄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恆王找来一个与林姣姣长相相似的女人,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也是厉害,居然找到如此相似的人。 此时,御书房 等大臣离开后,林姣姣喝了几口茶,她最烦与言官商议政务,因为会没完没了。 若不是她强制结束,指不定说到什么时候。 任书言弓身进来,道:“皇上,林贵妃有事,想让皇上去荣华殿。” “林贵妃知晓皇上带了一个女人进宫。”任书言最后不忘提醒一句。 林姣姣带乔乔进宫,本就没打算瞒著,不过,萧雋卿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这让她有些震惊。 不用问,也知道萧雋卿要她过去做什么。 给他带一个女人回来,还是从恆王府带回来了。 估摸著是生气了。 “任书言。” 任书言上前询问:“皇上,有何事吩咐?” 林姣姣从萧雋卿那里得知,任书言已经知道他们互换身体的事,所以,这里没外人,她便问问萧雋卿的心腹。 作为萧雋卿的心腹,自然也是最了解他的。 “你说,朕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林贵妃她,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皇上,奴才觉得,林贵妃会生气。” “你不觉得乔才人模样身材都十分出挑吗?”林姣姣还特意比画了一下乔乔娥罗多姿的身材,道:“朕瞧著都赏心悦目,他难道不喜欢?” 任书言听完她的话,有点懵,她赏心悦目个什么劲? “皇上要听实话吗?” 林姣姣点头,“当然是要听真话。” “皇上,恆王本就没安好心,您还把女人带进宫里来,带进来便算了,不过,林贵妃肯定不高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长得好看身材好的女人。” 任书言说得很明白,皇帝是男人没错,但不是只喜欢美人的男人。 乔才人长得再美,那也是恆王府的人,皇帝都不会喜欢的。 林姣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朕明白了。” “皇上明白便好。” 元宝匆匆走进来,低眉敛目:“皇上,乔才人去了荣华殿。” “她去荣华殿做什么?”林姣姣觉得这个乔乔真是,这皇宫屁股都没坐热,就去见皇上。 当然,她见的是林贵妃。 “皇上,乔才人说,林贵妃是四妃之首,他理应去拜见。”元宝道。 林姣姣笑了两声:“她倒是挺识大体。” 任书言问:“皇上要去荣华殿吗?” 林姣姣虽然也好奇萧雋卿瞧见乔乔时的表情,不过,她这个时候不合適。 “不去,等晚膳的时候去。” “喏。” 掌灯时分 林姣姣来到荣华殿用晚膳,瞧见坐在餐桌前的萧雋卿。 屋內光线有些暗,瞧不清萧雋卿此刻的表情。 她挥退了所有人,这才抬脚进去。 她走到餐桌前,靠近萧雋卿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压低声音道:“皇上,嬪妾来晚了。” 萧雋卿却道:“不晚,来得正是时候。” 林姣姣在心里嘀咕一句,那可不,她可是提前过来的,能晚吗? 不过,她也没打算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地问:“皇上已经见过乔才人了,觉得怎么样?” 萧雋卿道:“恆王別有居心,你把她带进宫里来,朕明白你在想什么,若是朕,也会把她带进宫里来。” 林姣姣还以为萧雋卿会先质问,没想到这么平静的,理解她的做法? 这一点也不像脾气暴躁的萧雋卿。 不过话说回来,萧雋卿只是脾气不好而已,他又不傻,自然猜到恆王这么做的用意。 恆王主动送细作进宫,若不带进宫里,恆王肯定会想別的办法。 所以,让一个明的在身边,可比一个在暗处的细作好对付。 “皇上英明。” 萧雋卿知道林姣姣忙了一整日,肯定饿了。 “先用膳。” 林姣姣也正有此意,吃饱饭才有力气聊天。 吃到一半时,她忽然抬起头望向萧雋卿,“皇上觉得乔才人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萧雋卿嗓音淡淡地道:“確实很美,像是看见四年前的你。” 林姣姣撇撇嘴,她就知道,男人就是喜欢美人,即便阅美无数的萧雋卿,也是一样。 萧雋卿接著又道:“她长得再美,也不过是皮相,毫无內在。” 林姣姣回道:“她会跳舞,还会培育牡丹。” 萧雋卿却毫不在意,“宫里舞姬多得数不胜数,培育牡丹不过是她吃饭的技艺。” 林姣姣听完后觉得萧雋卿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亏得她之前还觉得乔乔跳舞好看,还会培育牡丹,十分厉害。 这到了萧雋卿面前,反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皇上见多识广,嬪妾远远不及。” 萧雋卿闻言不置可否。 用完晚膳后,照例应该是沐浴歇息。 林姣姣想到乔乔,有些为难,“皇上,你说,皇上把乔乔从恆王那里抢过来,放著乔乔这么美的美人独守空房,皇上却不临幸,这有些不合理啊!” 萧雋卿闻言上下打量著林姣姣,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然呢?你去临幸她?” 林姣姣捕捉到萧雋卿眼底的不屑,若是別的事,她倒想爭一口气。 可偏偏这件事情上,她想爭气也爭不了。 “嬪妾身体是男人,可嬪妾总归是女人,也没那方面的爱好,自然是做不到的。” 萧雋卿丟给她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眼神,“那你还废话?” “嬪妾这不是在和皇上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 “没法解决,总不能让人代替皇帝去临幸她。” 萧雋卿话里的意思便是,即便他在自己的身体里,也不愿意去临幸乔才人。 林姣姣闻言脑子里闪过一种办法,“皇上如果不介意的话,让人代替去临幸乔才人,也不是不行。” 萧雋卿正准备上床,闻言他又放下手里的被褥,回头望向林姣姣,“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皇上,你看,乔才人进宫是为了什么?” 不等萧雋卿回答,林姣姣便道:“当然是为了获宠,从而探听消息,如果她进宫却没有侍寢,那么说明什么?说明嬪妾在恆王府装作痴迷她是假的,也会让恆王起疑心,然后另外派细作进宫,皇上,到时候,咱们防不胜防。” 萧雋卿觉得林姣姣说得有几分道理,“那你想如何?” 林姣姣凑近他耳边低语几句,“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萧雋卿闻言,只要牺牲的不是他,那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好,嬪妾这就去安排。” 林姣姣说著推开门,吩咐道:“任书言,你去一趟欢喜楼,让乔才人准备准备,今晚侍寢。” 任书言闻言愣了好一会,见皇帝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他应道:“喏!” 此时,欢喜楼 乔乔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今晚侍寢,结果用晚膳时,得知皇帝今晚去了荣华殿,陪林贵妃用晚膳。 传言林贵妃独宠后宫,看来是真的。 皇上明明就很喜欢她,却还要顾及林贵妃的感受。 她抿著唇,有些不甘心。 宫女这时小跑著进来,“才人,任公公来了。” 乔乔知道任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是皇上的心腹。 她立马站起身迎出去。 “任公公,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任书言一脸笑意地道:“乔才人,快准备准备,皇上今晚会过来。” 乔乔闻言怔了好一会,有些不敢相信,“皇上不是去林贵妃那里了吗?” 任书言解释道:“皇上不过是去用了晚膳而已。” 乔乔闻言高兴地露出笑脸,“多谢任公公特意来提醒。” “那乔才人先准备著,咱家就回去復命了。” 在乔乔的授意下,宫女塞给任书言一锭银子。 任书言收了银子,这才离开。 任公公一走,乔乔立马吩咐宫女准备热水,她要沐浴。 乔乔准备沐浴时,来了两名嬤嬤。 “乔才人,我们是內务府来的,教导乔才人侍寢事宜。” 乔乔看著两位嬤嬤,这才更加確定她今晚要侍寢了。 “麻烦两位嬤嬤了。” “乔才人太客气了。” 两位嬤嬤也不再废话,走到浴桶前,一边侍候乔才人沐浴,一边讲一些侍寢的注意事项。 乔乔为了能侍候好皇上,她忍不住问:“两位嬤嬤,我是第一次侍寢,不知皇上有什么喜好,嬤嬤能否告知一二?” “我在宫里几十年,像你这样的,我见过不知道多少,你別紧张,侍候皇上需要主动一些。皇上最近喜欢关灯侍寢,屋里再点上皇上喜欢的薰香再好不过。” 乔乔有些疑惑,“关灯侍寢?那岂不是瞧不见吗?” “乔才人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情趣。”嬤嬤打趣道。 乔乔想著也是,皇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林贵妃也是这般侍寢吗?” 嬤嬤笑著道:“林贵妃会的可多了。” “那嬤嬤能说说吗?” “告诉乔才人也无妨。” 等沐浴结束后,嬤嬤们也离开了欢喜楼。 乔乔想著嬤嬤们说的话,皇上喜欢关灯侍寢。 犹豫了一会,她起身將灯吹灭,隨后上床,將所有衣服都脱下来,这才掀开被褥躺进去。 能不能夺得皇上的宠爱,就在今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乔乔抓紧被褥,是皇上来了。 她还记得嬤嬤说过,皇上喜欢主动一些的。 等皇上走到床边时,她犹豫了好一会,掀开被褥起身。 “皇上,嬪妾侍候您宽衣。” 第153章 给皇帝下毒,换回身体 次日,乔才人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皇帝的身影。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她的脸颊爬上一抹红霞。 皇上昨晚要了好几次,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 婢女听见动静上前来侍候,“才人,奴婢侍候您更衣。” “嗯。” 乔乔在婢女的侍候下穿好衣服,她瞥见柜子上的香炉。 昨晚她花了不少银子,才让嬤嬤给弄了一些皇上喜欢的薰香。 点燃后,香味十分特別,也很好闻。 昨晚皇上还夸她房中好香,他很喜欢。 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才人,任公公来了。” 乔乔知道,嬪妃侍寢后会晋升,任公公来了,应该就是为了晋升一事来的。 也说明皇上对於昨晚十分满意。 “我这就来。” 乔乔梳妆完毕后立马从屋里走出来,瞧见站在殿中的任书言,她笑脸相迎。 “任公公。” “乔才人温婉可人,皇上晋升乔才人为美人,恭喜乔美人贺喜乔美人。” 任书言说完望向身后內侍,“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乔美人的。” 乔乔一听晋升为美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多谢皇上赏赐。” 任书言笑著客套几句,便离开了欢喜楼。 乔乔瞧著摆放在桌子上的赏赐,眼底的欣喜变成了得意。 皇上昨晚可是先去的林贵妃那里,但没在林贵妃那里留宿。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已经对林贵妃有了厌倦。 她相信,短时间內,林贵妃便会失宠。 乔乔高兴完后,写了一张纸条,绑在鸽子身上,然后放飞鸽子。 看著鸽子飞跃红墙绿瓦,消失在琼楼玉宇之中,她才收回视线离开。 忘羽一直守在欢喜楼,看见有鸽子飞出来,他立马利用轻功追上去。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这才抓住鸽子,取下鸽子脚脖子上的纸条,打开后,看完上面的內容,重新將纸条放回原位,最后放飞鸽子。 御书房 “皇上,纸条上的內容就是这些。”忘羽道。 林姣姣勾起唇角,和她想的差不多。 若不是她昨晚坚持临幸乔乔,不然今天,她怕是要失望了。 “你退下吧。” “是皇上。”忘羽退出御书房。 林姣姣回头將这件事告诉了萧雋卿。 “皇上,嬪妾说的没错吧,这么迫不及待地传递消息。” 萧雋卿顶著林姣姣瞧了好一会,问:“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林姣姣道:“当然是继续临幸啊,让她觉得自己非常得宠,人一但得宠就会得意忘形。” 萧雋卿闻言反问道:“那你呢?” 林姣姣问:“嬪妾什么?” 萧雋卿又重复一遍:“你得宠,也会得意忘形?” 林姣姣没忍住笑出声,“皇上说笑了,嬪妾又不得宠,又何来的得意忘形?” 萧雋卿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林姣姣居然把他的话当玩笑话? “朕说你得宠。” “好吧!”林姣姣回道:“嬪妾不敢得意忘形。” 萧雋卿追问:“为何?” 林姣姣几乎想也没想便回道:“嬪妾还想享荣华富贵呢,以前的苦日子,嬪妾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萧雋卿:“……” 接下来的日子,乔美人三天两头的侍寢。 后宫之中,开始流传林贵妃失宠了。 “乔美人才进宫,就侍寢了四次了,林贵妃该不会是失宠了吧?”陈美人八卦道。 “八成是的,林贵妃以前多得宠啊,皇上只去她那里,你看现在,皇上都不怎么去了。”张选侍附和道。 何圆圆忍不住道:“可是我觉得皇上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 “你懂什么?皇上也是男人,男人就是喜欢年轻貌美的,我听说啊,乔美人与林贵妃长得十分相似,你看,乔美人比林贵妃年轻,床上功夫也好,皇上能不心动吗?”陈美人道。 “就是就是,男人都一样,皇上也不例外。” 乔美人路过,正好听见嬪妃们的聊天內容,她勾起唇角,眼底儘是得意之色。 林贵妃再得宠又如何? 还不是被她给比下去了? 短短的时间里,皇上可是来她宫里四次。 皇上次次都沉迷她的身子,每次都会夸她做的好。 这就是留住男人最好的办法。 她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如此频繁侍寢,她相信,很快便有了皇嗣。 到时… 乔美人想到皇帝日后的结局,她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 即便有了皇嗣也是留不住的。 不过可以帮她爭宠,获得更多的消息。 乔美人想到皇帝那张俊美的脸,有些惋惜。 若他不是皇上该有多好啊! 乔美人收回思绪,来到御书房。 等任书言通报后,她才提著食盒走进御书房。 林姣姣瞧见乔美人来了,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望向她,“乔美人来了,快过来。” 乔美人提著食盒来到龙案前,放下食盒后,她转身扑进皇帝的怀里,娇声道:“皇上,嬪妾做了芙蓉糕,皇上要尝尝吗?” 林姣姣看了一眼食盒,道:“乔美人做的,朕自然要尝尝。” 乔美人道:“那嬪妾餵皇上可好?” “有美人投喂,朕怎么拒绝得了?” 乔美人娇笑一声,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一碟芙蓉糕放在龙案前,纤纤玉指拿起一块芙蓉糕,便要餵皇上。 就在这时,任书言走进来,“皇上,时辰到了。” 乔美人闻言疑惑地望向皇上,“皇上?” 林姣姣笑著望向乔美人,“朕要去一趟国子监,芙蓉糕就放这里,等朕回来再吃。” 乔美人瞧了一眼手里的芙蓉糕,有些不死心地道:“皇上,那就吃了嬪妾手里这块,好不好?” 林姣姣暼了一眼她手里的芙蓉糕,“好。” 乔美人这才笑著继续餵皇帝,在皇帝咬芙蓉糕时,她的目光望向龙案的摺子,距离很近,能清楚的看见上面写的內容。 林姣姣咬了一口,便拿走她手里剩下大半块,道:“乔美人先回去,晚上等朕过来。” 乔美人听见皇上晚上还来,她这才笑著离开。 等乔美人一走,林姣姣立马將嘴里的小半块芙蓉糕给吐出来。 她將剩下大半块芙蓉糕放回碟子里,道:“让御医过来瞧瞧,这芙蓉糕有没有问题?” 林姣姣其实並不是去国子监,而是单纯的把乔美人支开。 恆王派来的细作,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芙蓉糕里下毒? “喏。”任书言匆匆退出去后便去找御医。 御医来是,任书言便將一碟芙蓉糕递给他,“御医,你瞧瞧,有没有问题。” “是。”御医拿起那半块芙蓉糕递到鼻尖闻了闻,隨后,又吩咐任书言,“麻烦任公公取一杯水过来。” “好,咱家这就让人去取。”任书言走到御书房门口,吩咐道:“元宝,去取一杯清水过来。” “是师傅。”元宝速度很快,没花多长时间长取来一杯清水。 御医捏碎芙蓉糕,然后將碎屑放进杯中搅拌,等碎屑溶於水后,再次举到鼻尖闻了闻。 他皱了皱眉头,“皇上,芙蓉糕里放了五毒散,用量很小,不致命,但是,食用过多或者经常食用,毒素会累积在人体的五臟六腑,从而中毒,且不易被人发现。” 林姣姣闻言睁大眼睛,还好她谨慎,不然她喜欢吃芙蓉糕,这一碟她没一会便吃完了。 “你退下吧。” “是皇上。”御医放下水杯后,便提著药箱退出去。 任书言被嚇得不轻,“皇上,您没事吧?” “朕无碍,这芙蓉糕,朕没吃。”林姣姣想到自己嚼了几下,刚才忘记问问御医,会不会有毒? 罢了,御医都说剂量少不致命。 可也没说剂量少,有什么后遗症啊! 別不是,影响人道就不好了。 林姣姣心虚的很,要是真那样,萧雋卿还不得杀了她泄愤? 呸呸呸! 尽胡思乱想。 萧雋卿的身体强健,这一丁点连毛尖的毒素都没有,怎么可能害了他后半生的性福生活? 萧雋卿得知乔美人在糕点里下毒,就知道,恆王派乔美人进宫,不止是探听消息。 “皇上,乔美人看了这本摺子,嬪妾故意给她看的。”林姣姣从怀里取出一本摺子递给萧雋卿看,她觉得乔美人都来了,不给点消息给她看,岂不是会让恆王觉得她没什么用处? 放长线钓大鱼,当然得捨得鱼饵。 萧雋卿接过摺子少了几眼,这摺子內容一眼假,便猜到林姣姣不仅故意给她看,还给了假的消息。 “处理好,別露马脚。” 林姣姣道:“皇上放心,嬪妾已经安排妥当。” “那就好。”萧雋卿想到乔美人给他下毒,他又嘱咐道:“东西別乱吃。” “嬪妾知道,皇上放心,嬪妾不会拿皇上的身体开玩笑的。” 萧雋卿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並未说话。 恆王府 一只白色鸽子飞进恆王府,侍卫抓住鸽子,取下脚脖子上的纸条,隨后走到恆王面前,將纸条呈给他,“爷,这是宫里传回来的信。” 恆王从侍卫手里接过纸条,瞧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他勾起唇角,“皇帝可真有心机,居然想说服杨將军交出兵符。” 侍卫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恆王道:“你去告诉大將军,让大將军提前给杨將军警示。” “属下这就去將军府。” 侍卫说完,便大步离开。 恆王將纸条撕碎后,扔进眼前的莲花池里。 林贵妃看来失宠了,这样林家,也会渐渐的失去皇上的信任。 大夏皇位,很快便是他郎中之物。 想到这里,恆王露出一抹胜利在望的笑容。 大將军得知这一消息后,立马派人去找杨令泽,在说服杨令泽的人之前赶到,並让杨令泽坚持初心,他是不会亏待了他。 军营里 杨令泽正要休息,突然有一到黑影闪进来,他抽出架子上的大刀,就听见暗处有人道:“杨將军,我是大將军派来的。” 杨令泽听见大將军,便放下手里的刀,问:“大將军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来人將大將军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了杨令泽。 “杨將军,大將军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吧?” “你回去告诉大將军,让他放心,末將誓死追隨大將军。” 来人听见这句话,这才满意地离开。 次日,都城派的人便来了。 与杨將军交谈没多久,便惺惺离开。 大將军得知后,露出满意的笑容,“老夫的人,岂是他们能说服的?” 这段时间,乔美人每天都会御书房,给皇帝送糕点。 林姣姣要么假吃,要么就找理由支开乔美人。 为了突出乔美人得宠,几日后,林姣姣便封她为妃。 这速度比当初林贵妃晋升速度还要快。 寢宫也换了,搬到未央宫。 贴身婢女笑著道:“娘娘现在是最得宠妃子,连林贵妃也比不上,当初,林贵妃虽得宠,晋升都没有娘娘快。” 乔妃听完后十分受用,皇上现在很喜欢她,经常去她那里。 林贵妃独守空房很久了,怕是都是生锈了。 “娘娘,这未央宫虽然比不上荣华殿,但也是宫里最奢华的一处宫殿了。”婢女又道。 乔妃打量著未央宫,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能进宫,能当上妃子,更没有想到能独宠后宫。 这么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个人住。 “你去御书房问问,皇上晚上有没有时间,就说本宫想与皇上一同用膳。” “奴婢记下了。” 御书房 “皇上,未央宫的婢女过来询问,皇上晚上有没有空,乔妃想让皇上过去一同用膳。”任书言道。 林姣姣道:“你回她,朕这几日很忙,便不过去了,等朕有空了,再去配她一同用膳。” 笑话,送她吃的糕点都下毒了,谁敢去她宫里用膳? 谁知道她会在哪个菜里下毒,会不会在她碗里下毒? 以前的贤妃虽恶毒,可也不想著要皇帝的命。 乔妃这是锁皇帝的命来了! 掌灯时分 林姣姣偷偷去了荣华殿。 这段时间,为了迷惑乔妃以及恆王,她几乎不来荣华殿,就是想让他们以为林贵妃失宠了。 萧雋卿这段时间一直与林姣姣同榻而眠,因为乔妃,林姣姣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 反而他晚上睡觉有些不习惯,身边少了个人。 一个能说真话的人。 看见林姣姣进来了,萧雋卿道:“我们换回身体。” 林姣姣来是有事告诉萧雋卿,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句。 “换回身体?还是用那个办法?” 萧雋卿点头,“嗯,必须换!” 第154章 换回身体后皇帝被噁心到了,羡慕林姣姣 林姣姣有些犹豫,不是她不愿意换,是那个方法太恐怖了。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感到害怕。 她瞧著萧雋卿坚定的眼神,这身体是不换不行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皇上要换身体,她能说什么? “那皇上想要什么时候换?” 萧雋卿道:“就今晚。” “今晚乔妃要侍寢,正好有空閒时间。” 当天夜里,林姣姣跟著萧雋卿偷偷来到太液湖。 只带了忘羽忘清二人,目的是盯梢和救人。 阳春三月,夜晚的湖水透骨的寒凉。 这次,依旧是萧雋卿拉著她一起跳湖,因为林姣姣害怕不敢跳。 冰冷的湖水,以及突如其来的黑暗,已经经歷过几次的林姣姣还是被嚇到了。 湖水不知喝了多少,呛得她十分难受。 她紧紧抱著萧雋卿,试图让他救自己起来。 可偏偏身边的人並没有打算救她起来,而是搂著她的腰,大有一起死的念头。 她忽然想起来,互换身体好像是要双方真的昏迷才行。 所以,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萧雋卿是真的不怕死,可她怕啊!!! 当林姣姣再次醒来时,天色大亮。 她看著熟悉的床幔,毫无疑问,这里是荣华殿。 她咳嗽几声,嗓子有些难受。 春樱听见动静掀开床幔,见小姐醒了,她问:“娘娘,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昨天夜里,皇上和娘娘偷偷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抬著回来的。 两人都昏迷不醒。 临走前,林姣姣嘱咐春樱煮了薑汤。 萧雋卿醒来时,发现身体换回来,喝了薑汤便去上朝了。 春樱听皇帝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的小姐又回来了。 林姣姣听见春樱说话就知道是身体换回来了,她有气无力地询问:“皇上人呢?” 春樱回道:“皇上在上早朝。” “小姐先別说话,喝些薑汤去去寒。”春樱將早就备好的薑汤端过来。 林姣姣瞧著她手里的薑汤,道:“本宫还没洗漱。” 春樱道:“娘娘,別管这些,先喝了薑汤再洗漱是一样的,万一又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林姣姣觉得春樱说得有几分道理,洗漱哪有感染风寒重要? 一碗薑汤下肚,林姣姣感觉身体一下子热起来。 洗漱完毕后,林姣姣用了早膳,这才重新活过来。 昨晚的萧雋卿,心真够狠的。 他也不怕他们真的溺水而亡! 春樱怕小姐感染风寒,特意取来狐裘给她披上,虽然今日天气不错,可毕竟泡过冰冷的湖水。 “娘娘,今日天气不错,要出去晒晒太阳吗?” 林姣姣当皇帝的时候,一天天忙得团团转,这会恢復身份,太閒了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出去转转。” 林姣姣想到恆王府的牡丹开了,她想到御花园的牡丹,有些日子没瞧,也不知有没有要开的跡象。 “去御花园。” “是娘娘。” 刚到御花园,就看见有人在那里。 林姣姣仔细一瞧,发现是乔乔与她的隨从们。 “娘娘,牡丹好像要开花了,还是娘娘厉害。”婢女笑著恭维道。 乔妃看著含苞欲放的牡丹,微微勾起唇角,“这算什么?本宫还能培育出比这还好看的牡丹出来。” “怪不得皇上喜欢娘娘,娘娘无论是样貌还是技艺,都比林贵妃强了不知多少倍。” “就是,林贵妃现在失宠,皇上已经不去她宫里了。” “现在宫里,谁不知娘娘最得宠,林贵妃算什么东西?” 乔妃听见宫女们恭维的话,十分受用,皇上现在可是很宠她的。 她又望向眼前含苞欲放的牡丹,等皇上看见牡丹都开花了,肯定更高兴,恩宠自然也少不了。 林姣姣听著这番谈话,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她比谁都清楚乔妃有多“得宠”! 宫女发现不远处的林贵妃,她小声提醒道:“娘娘,林贵妃在那里。” 乔妃闻言回头望去,看见林贵妃就站在距离她不足两丈的地方。 今日没有风,也没那么冷。 林贵妃却披著狐裘,怕是病得不轻。 乔妃笑著走到林贵妃面前,装模作样地行礼问安。 “贵妃娘娘是不是病了?” 林姣姣瞧著与自己相似的乔妃,她以皇帝的眼睛去看时,只觉得这个女人与自己好像。 等她用自己的眼睛再去看乔妃时,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长得真的很美。 如果她不是细作,萧雋卿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动心? “感染了一些风好寒罢了,不过,乔妃好有雅兴,在这里赏花。” 乔妃抬手抚了抚鬢角的珠翠,笑得风情万种,“贵妃说笑了,嬪妾不过是路过这里,嬪妾正要去御书房找皇上。” “是吗?那你抓紧去吧,免得晚了就见不到皇上了。”林姣姣语气依旧很淡。 乔妃以为林贵妃会因为她的宠而嫉妒她,从而对她发难。 那样她就有藉口向皇上告状,治她的罪。 没想到她会这么云淡风轻。 “贵妃娘娘多心了,皇上再忙也会见嬪妾的,倒是贵妃娘娘,已经很久没见到皇上了吧?嬪妾听说,贵妃娘娘很久没侍寢了。” 乔妃说到这里,装作无辜的样子,“都怪嬪妾,皇上近日总是来嬪妾宫里,嬪妾都劝皇上去贵妃宫里,可皇上不听,偏说贵妃娘娘平淡无味,一点乐趣都没有。” 她又抚上自己的腰,一脸无奈地道:“瞧嬪妾的腰,到现在还酸著呢。” 林姣姣不是第一次听见宫里嬪妃拿房事来炫耀,瞧著乔妃这一副过度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好奇,侍寢是不是真的会腰酸腿软,走不动路,说不出话来? 可萧雋卿说,那都是假的。 反而让她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乔妃见林贵妃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又故意道:“嬪妾去找皇上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姣姣看著乔妃离开的背影,瞥见她手里的食盒,也不知她今天做了什么。 反正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下了少量的毒。 她收回视线望向牡丹,个个含苞欲放,看样子过不久应该就会开了。 乔妃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御书房 萧雋卿正在批阅摺子,任书言弓身走进来,“皇上,乔妃来了。” 萧雋卿下意识地让任书言找了理由让她离开,隨即又想到她现在是宠妃,宠妃的待遇自然是要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 “喏!”任书言弓身退出去,没过多久,乔妃提著食盒走进来,瞧见坐在龙案前的皇帝,她笑著上前行礼。 “嬪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道:“起来吧!” “谢皇上。”乔妃提著食盒走过来,不经意间瞧了一眼龙案上的摺子。 “皇上,嬪妾今日特意起早给皇上做了玉蒸糕,皇上可要多吃点才不辜负嬪妾的心意。” 乔妃说著,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糕点放在皇上面前,又假装不经意瞧了几眼摺子上的內容。 萧雋卿扫了一眼面前的玉蒸糕,视线望向乔妃,“侍寢一夜,你还能起来这么早?” 乔妃娇笑一声,依进皇帝的怀里。 萧雋卿下意识地想躲开,奈何坐在龙椅上,避无可避。 乔妃娇嗔道:“皇上,嬪妾可是拖著酸软的身子,起来给皇上做糕点,所以啊,皇上多吃一些才能让嬪妾觉得值啊。” 萧雋卿知道乔妃每次送来的糕点都下了少量的毒,就是为了不让別人轻易发现。 积少成多,也会要命的。 还多吃一些? 萧雋卿冷笑。 乔妃拿起一块玉蒸糕,眉眼含笑地递到皇上嘴边,“皇上,嬪妾餵你吃一些。” 萧雋卿没有张嘴,而是推开试图往自己怀里钻的乔妃。 “乔妃,朕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乔妃闻言来了兴致,也就忽略被皇帝推开,她放下手里的玉蒸糕,上来挽著皇上的手臂,娇滴滴地问:“真的吗?皇上想送嬪妾什么东西?” 萧雋卿刚推开她,结果她又粘上来,这让他有些头疼。 他藉故拿东西,避开她粘上来的双手。 御书房里的小玩意不少,他隨便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乔妃。 乔妃生长在民间,哪里见过什么贵重的小玩意? 拿给她玩玩,都会当宝贝。 “给你的。” 乔妃高兴地接过来,举到眼前仔细打量,发现是一块玉雕成的小兔子。 上好的白玉,晶莹剔透。 里面还能看见一只一只小小的兔子。 乔妃哪里见过这么贵重又新奇的小玩意,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皇上特意赏给她了。 她上来挽著皇帝的手臂,满脸笑意:“谢谢皇上。” 萧雋卿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喜欢吗?” “嬪妾喜欢,只要是皇上送的,嬪妾都喜欢。”乔妃低头打量著手里的玉兔,越看越喜欢。 萧雋卿趁机抽回自己的手,暼了一眼还在打量玉兔的乔妃,心里冷哼一声。 萧雋卿刚坐下来,乔乔就粘上来,“皇上,嬪妾餵你吃玉蒸糕,来表达嬪妾对皇上的心意。” 萧雋卿瞧著眼前的玉蒸糕,紧闭嘴巴,想著找什么理由拒绝。 乔妃將玉蒸糕递到皇帝嘴边,忽然想到一个特殊的餵法,她又將玉蒸糕收回来。 “皇上,嬪妾想换种餵法。” 萧雋卿看著被拿远的玉蒸糕,暗暗鬆了一口气,他问:“什么餵法?” 乔妃媚眼如丝,勾起唇角,將玉蒸糕递到自己的唇边,一边看著皇上一边咬下一口。 萧雋卿看见乔妃的举动,立马猜到她嘴里说的换种餵法,原来是想嘴对嘴。 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有些噁心。 看著越靠越近的乔妃,他想到林姣姣,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嚇得乔妃立马躲开,嘴里的玉蒸糕也跟著掉下来。 她忙掏出手帕擦拭著皇上的嘴角,问:“皇上,您是怎么了?” “昨晚受了凉,无碍。”萧雋卿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时,任书言端著药弓身走进来,“皇上,该喝药了。” 萧雋卿暼了一眼身边的乔妃,道:“乔妃,你先回去。” 乔妃有些不甘心,她娇嗔道:“皇上,嬪妾才刚来。” 萧雋卿嗓音冷了几分:“朕还有事要忙,等不忙时再去陪你。” 乔妃也发现皇上的语气变了,好像有些不高兴。 其实今日的皇上,与平日里都有些不同。 以前皇上都很温柔,不像现在,眼神和语气都有些冷。 她退而求其次,“那皇上今晚还来嬪妾宫里吗?” 萧雋卿道:“今晚不忙便去,会让任公公提前通知你。” “嬪妾知道了,那嬪妾先行告退。” 乔妃起身行礼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乔妃一走,萧雋卿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新鲜了。 才第一天,他对乔妃就有些难以招架。 也不知这些日子,林姣姣是怎么应付乔妃的。 对於这点,萧雋卿还是很佩服林姣姣,可以游刃有余。 他实在是无法与乔妃逢场作戏,他嫌噁心。 任书言见乔妃走了,也识趣地退出去。 至於喝药,自然是假的。 不过是进来为皇上解围的。 萧雋卿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便去了荣华殿。 现在去荣华殿,都得偷偷去的。 萧雋卿被自己的行为给笑到了,不过为了太顾全大局,也没办法。 林姣姣就在廊下晒太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自在地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晒得她懒洋洋的,很快就有了睡意。 春樱见小姐睡了,拿来毯子盖在小姐身上,便退到一旁守著。 却看见皇上闷不作声地走过来,她忙蹲下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挥挥手,示意她退开。 春樱见状,立马退得远远的。 萧雋卿走到懒人椅前,看著双眼紧闭的林姣姣,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並没有打扰她的睡意。 想他当贵妃时,怎么就没有悠閒地晒过太阳? 他看著阳光爬上她的脸,他移了一下位置,用身体挡住阳光。 林姣姣並未睡沉,阳光在脸上忽然消失,就知道身边站了一个人。 她眯起眼睛,从缝隙中看见一抹修长的身影,视线往上移,看见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时,怔了一会,隨即立马掀开身上的毯子站起身。 “皇上,您怎么来了?” 萧雋卿道:“先进去。” “嗯。”林姣姣跟著萧雋卿走进寢宫。 萧雋卿在榻上坐下来,抬眸望向林姣姣,“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敷衍乔妃的?” 林姣姣道:“就这么应付啊,很简单的。” 萧雋卿听见简单二字,若不是他亲身经歷,可能会信。 应付乔妃很简单? 要是简单,他也不至於这么狼狈。 林姣姣见萧雋卿像是经歷了什么磨难一样,愁眉苦脸的,她不由得有些好奇,“皇上,乔妃该不会是对您做了什么吧?” 第155章 你身上好香, 萧雋卿冷哼一声:“她能对朕做什么?” “那皇上怎么一副被占便宜了模样,嬪妾还以为乔妃对皇上做了什么。” 林姣姣与乔妃接触过多次,初见时,乔乔表现出很娇羞的样子。 可侍寢后,乔妃不再娇羞,可是十分大胆的,在御书房里也会动手动脚,试图想勾引她。 不过,对於她来说,可以轻鬆应付。 “你看错了。”萧雋卿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以前,他可以轻鬆应付后宫里的女人。 今日確实被乔妃的举动,给弄的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是女人当久了,应变能力都下降了? 林姣姣刚才看见太阳照射的位置,就猜到时间还早的很。 这个时候,萧雋卿应该在御书房忙才对。 “皇上,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怕被人瞧见啊?” “摺子看完了,便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雋卿上下打量著林姣姣,上次跳湖她感染了风寒。 刚来的时候,看见她躺在椅子上,不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姣姣闻言有些受宠若惊,萧雋卿居然因为这件事特意来荣华殿看望她。 “嬪妾这次还好,不有点头晕,不过不碍事,皇上不用担心。” 萧雋卿这才放下心来,“那便好。” 林姣姣见萧雋卿坐著没有想走的意思,她问:“皇上,要喝茶吗?” 萧雋卿若是说想喝,说明他还想在荣华殿再待一会。 所说不喝,那就是打算马上就要走了。 萧雋卿刚才为了应付乔妃,本来口渴的他,没顾得上喝水,而且,她餵他吃玉蒸糕的样子,也让他噁心的喝不下。 这会確实有些渴了。 “嗯。”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还想再坐一会,便出来吩咐春樱沏茶,再准备些糕点一同端进来。 春樱端著茶水点心走进来,放下后,便识趣的退出去。 萧雋卿端起茶盏递到嘴边吹了吹,抿了两口润润嗓子。 林姣姣閒著无事,拿起一块枣泥糕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萧雋卿抬眸望向林姣姣,“下个月初,朕要去祭祖。” 林姣姣问:“皇上,祭祖要去几日啊?” 萧雋卿:“每年去祭祖,来回都要十日左右。” 林姣姣想到十日有些久,可他们互换身体也不稳定。 “皇上是不是在担心,今晚一过,身体又换回来了?” 萧雋卿发现林姣姣不是聪明一点点,他只是提了一句要祭祖,她就能猜到他的担忧。 “嗯,祭祖是大事,马虎不得。” 林姣姣问:“那怎么办?” 萧雋卿也不知如何是好,祭祖是不能带嬪妃去的,如果去祭祖,突然换回身体,林姣姣又没祭祖过,不懂得流程,到时怕是会很麻烦。 “先过了今晚再说。” “好吧!”林姣姣继续咬了一口手里的枣泥糕,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今日的枣泥糕甜度怎么超了。” “是吗?”萧雋卿闻言望向她手里的枣泥糕,將剩下的半块枣泥糕拿过来,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林姣姣看著空空的手指,抬眸望向萧雋卿,就看见他拿著她吃剩下的枣泥糕,直接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她直接愣在当场,萧雋卿居然吃她剩下的? 萧雋卿只是吃了一小口,就被枣泥糕的甜度给甜的眉头紧皱,“怎么这么甜?”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不怎么吃甜食,即便吃,也只吃甜度一般的糕点。 她都觉得很甜的糕点,在萧雋卿眼里,那就是甜的发腻。 “可能是厨子手抖,糖放多了吧。” 萧雋卿实在是吃不了这么甜的糕点,便剩下四分之一又放回林姣姣的手里,“你吃吧。” 说完,便端起茶盏,喝了几口茶,来冲淡嘴里的甜味。 林姣姣盯著手里被萧雋卿啃过的枣泥糕发呆,不是,谁吃东西,不吃了又送回来的道理? 萧雋卿喝完一盏茶便离开。 夜深人静时,乔妃像往常一样,点著薰香,关著灯,等候皇帝开始临幸她。 此时,荣华殿 林姣姣沐浴完便躺在床上,打算歇息。 刚闭上眼睛,便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闯入眼帘。 瞧见来人是皇上,林姣姣立马掀开被褥起身,“皇上。” 萧雋卿一把按住她那单薄的肩膀,夜里睡觉穿著单薄的中衣,指腹下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有多纤瘦。 “夜里凉,你不用起。” 林姣姣受宠若惊,可她还没忘自己的身份,“嬪妾还要侍候皇上宽衣。” 萧雋卿道:“不用,朕自己来。” 林姣姣见萧雋卿这么说,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起来给他宽衣解带。 而是躺在床上,看著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宽衣解带。 “皇上,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荣华殿歇息?”林姣姣隨口一问。 萧雋卿解衣带的手一顿,他还真没想过这些,只是忙完了,便来到荣华殿歇息。 “怎么,朕不能来?” “那倒不是,嬪妾就隨口问问。”林姣姣没敢再继续说,怕惹萧雋卿不高兴。 萧雋卿继续解开衣带,脱下外衣,以及龙靴后,这才掀开被褥一角躺进去。 林姣姣本能地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萧雋卿躺下来后,侧头望向林姣姣,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他凑近闻了闻,香味浓了一点,可以確定香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姣姣看著突然凑过来的萧雋卿,也不知在她的脖子上闻什么,嚇得动也不敢动。 她今晚可是沐浴了,不可能有味道。 不对,她即便不沐浴身上也不会有什么怪味。 她僵著身体等了好一会,见萧雋卿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轻轻唤了声:“皇上?” 萧雋卿並未离开,而是垂下眼帘望向林姣姣的脸颊,视线落在她那微微颤动的眉睫。 “你身上好香。” 林姣姣闻言有些疑惑,“花香吗?今晚嬪妾沐浴並未撒花瓣。” “不是花香,这香味很特別。” “皇上,你会不会是闻错了?嬪妾身上没有特需的香味。” “是吗?那朕再闻闻。”萧雋卿又凑到她脖颈处闻了闻,发现越闻越喜欢这种香味,有种让人沉迷的感觉。 林姣姣能感觉到对方喷薄而出气息,温热的,有些痒。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仅没能避开,反而被萧雋卿一把抱进怀里。 林姣姣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她有些惊慌地唤了声:“皇上?” 不是,皇上这是在干嘛啊? 萧雋卿哑著嗓子道:“別动。” 林姣姣想说,她没动,都被嚇到了,还怎么动?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你是怎么了?” 萧雋卿有那么一瞬间想让林姣姣侍寢,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有这种想法。 这么久没碰女人,又时常与林姣姣互换身体。 有那方面的想法才是正常的。 可是想到恆王还没解决,互换身体的事也没有彻底解决。 而他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事。 “朕无事。” 林姣姣有些不信,“真的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睡吧。”萧雋卿不想再想,现在担忧的应该是一夜过后,身体会不会又换回来了。 林姣姣见萧雋卿没有鬆开她的意思,便问:“皇上,就这么抱著睡啊?” “嗯,又不是没抱过。”萧雋卿还记得她感染风寒那晚,一直喊冷,往他怀里钻,紧紧搂著他的腰,脸颊拱著他的胸口。 他倒挺喜欢那晚的她。 林姣姣想说抱著睡真的不舒服,尤其是贴著男人睡,她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 可林姣姣不知道,萧雋卿確实想发生点什么,只是因为有太多事没处理,像座山一样压著他,便忍著了。 这一夜,过得並不太平。 林姣姣紧张的睡不著,萧雋卿则是,想著怀里的人能主动点。 悲催的是,次日一早,身体又又又换回来了。 萧雋卿早早的就醒了,也发现了这件事,担忧的心终於死了。 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换回自己的身体? 他总觉得,缺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就在萧雋卿沉思的时候,林姣姣醒了。 只见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睛还未睁开,便开口唤了声:“春樱。”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一早去上早朝,所以便唤春樱进来伺候她起床洗漱。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坐在一旁的自己,不对,是萧雋卿时,她立马反应过来。 “皇上,身体又……” 萧雋卿点点头。 “那嬪妾岂不是要去上早朝?”林姣姣慌忙起身,“任公公怎么都不提醒呢?” 萧雋卿道:“不用,朕让他退下去了,今日可不上早朝。” 林姣姣闻言鬆了一口气,“那就好,嚇死嬪妾了。” 月初,祭祖前两日。 萧雋卿依旧没想到怎么彻底换回身体的办法,为了祭祖不被耽误,他决定,带著林姣姣一同去祭祖。 林姣姣听见可以出宫,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祭祖前日晚,两人再次换回身体。 林姣姣则是扮成小太监,跟在萧雋卿身边。 而林贵妃因感染水痘,荣华殿封宫,不许出也不许进。 一时间后宫內,人心惶惶。 乔妃原本得知皇上去祭祖,她要很久见不到皇上,心里很鬱闷。 这会得知林贵妃感染天花,此刻在荣华殿里,生死未卜。 “娘娘,您看,连老天都在帮娘娘呢。”婢女道。 乔妃望向荣华殿的方向,她原本想找个办法除掉林贵妃,现在看来不用了。 天花这东西,一但感染上,九死一生。 林贵妃身子又弱,哪里经得起天花的折磨? 这次是肯定是医治不好了。 文武百官,追隨皇帝一同去祭祖。 恆王也在这其中。 抵达目的,祭祖的地方有专人在守著。 萧雋卿下了龙輦后,一路打量著守在这里的人,走到一个侍卫身边时,他忽然停下来。 “你在这里当值多久了?” “回皇上,属下当值不满一年。”侍卫回到。 萧雋卿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领著林姣姣去歇息。 等进去后,他立马关上门。 “朕觉得这里有问题。” 林姣姣闻言也跟著紧张起来,“皇上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萧雋卿道:“在这里当值的,每三年换一批,今年才第二年,他说当值不满一年,这人分明有问题。” “皇上,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人,有大半被换掉了?”林姣姣忽然睁大眼睛,“不是皇上的人,那岂不是很危险?” “嗯,这里换人,朕都是知道的,每个人都记录在册。”萧雋卿有种不好的预感,“朕现在让人去查。” 萧雋卿也不耽搁,立马喊来忘羽,“你去查查祭坛的守卫,换了多少。” “属下遵命!”忘羽领命后立马离开。 等忘羽查完回来,將结果告知皇帝。 “皇上,记录上没有记录换人。” 萧雋卿听完后,有些疑惑,难道是他想多了? 他又问:“那今日那名来了不到一年的守卫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顶替他哥哥,他哥哥因为生病,所以他来了,顶替了不到一年。”忘羽道。 萧雋卿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次祭祖非常重要,你盯著恆王他们。” “属下遵命。” 祭祖前,需要准备两日。 祭祖当天,开坛做法,做法的是一位老道士。 林姣姣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道士做法,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雋卿。 一夜过后,她便与萧雋卿换回身体,因为附近並没有湖,所以只能由她替萧雋卿来举行祭祖仪式。 做法完毕后,林姣姣身穿朝服,走到祭坛前,从道士手里接过三注香,开始领著文武百官开始祭祖。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破空声,这声音太过熟悉。 林姣姣听声辨位,侧身躲开利剑。 一箭未中,四面八方涌入大批的黑衣人,个个手持刀剑,朝皇帝挥过去。 忘羽见状,大喊道:“护驾!” 数十名锦衣卫护在皇帝身边,与黑衣人廝杀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假扮成太监的萧雋卿看见这一幕,他望向文武百官,寻找恆王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恆王。 他又望向林姣姣,发现她被两名黑衣人给缠住,眼看著她有危险,他立马跑过去。 林姣姣拼命躲开黑衣人挥过来的刀剑,就看见萧雋卿朝她这边跑过来。 “这边危险,別过来。” 黑衣人不断地涌现,越来越多,数十名锦衣卫,双拳难敌四手。 林姣姣捡起地上的刀剑,一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来到萧雋卿身边。 第156章 皇帝软肋居然是她 萧雋卿看著手拿刀剑的林姣姣,发现她还会点武功。 以前,真的没看出来,那么一个娇滴滴的人,会得这么多。 看见林姣姣身后的黑衣人挥剑朝她刺过来,他急忙提醒道:“当心。” 林姣姣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劲风,击退眼前的人后,她立马闪身躲开身后刺过来的长剑。 躲闪的同时,斩杀了黑衣人。 就在这时,林向远领著精兵赶过来,与黑衣人廝杀起来。 林姣姣看见看见大哥来了,这才鬆了一口气,好在这次准备的很充分,不然真的玩完。 没过多久,黑衣人被斩杀殆尽。 林向远大步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一边打量著皇上一边道:“皇上,臣救驾来迟!” 林姣姣道:“你来得很及时,起来吧!” “是皇上。”林向远站起身。 林姣姣又吩咐道:“调查清楚刺客是谁派来的。” “臣遵命!”林向远领命离开。 林姣姣扫了一眼现场,文武百官躲地躲藏,遍地尸体,十分混乱。 祭祖被黑衣人给打断,只能重新算时间祭祖。 回到歇息的寢殿,林姣姣累得刚要坐下来,便被萧雋卿一把抓住手腕,发现他的手心里冷汗涔。 她疑惑地看著他,“皇上,怎么了?” 萧雋卿道:“我们现在,换回身体。” 今天突然遇见刺客,但凡林姣姣不会武,都有可能丧命。 因为刺客,祭祖又要延后,这样只会增加危险。 他不能让林姣姣替他冒险。 林姣姣提醒道:“皇上,附近没有湖啊!” “找,去山下找,怎么可能没有湖?”萧雋卿说著,拉著她就往后门走。 林姣姣见他来真的,將人给拽回来,“皇上,你这个是怎么了?” 萧雋卿怔了一会,故作镇定地开口:“这种大场面,你根本应付不了,还是得朕亲自上阵!” 林姣姣还以为是什么事,让萧雋卿如此著急换回身体,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她今天表现得不是挺好的,没有哪里做得不妥啊! 萧雋卿的要求也太高了! “皇上,嬪妾应付得挺好的啊,皇上不满意吗?” 萧雋卿现在不想与她討论这件事,而是催促道:“先別管这些,换回身体再说。” 林姣姣耐心劝道:“皇上,即便山下不远处有湖,可是皇上您忘了,一夜过后,我们还是会换回来,总不能日日一早去投湖吧?虽然咱们带了御医,忘羽他们身手都不弱,可这山上山下的路程可不短,山上夜里寒凉,皇上身体再好,怕是容易感染风寒。” 萧雋卿闻言怔住,这一个接一个难题,都在阻止他们换回身体。 山上的温度確实比山下低,夜里很冷。 林姣姣这娇弱的身子,跳湖怕是会一病不起。 这该如何是好? 林姣姣见萧雋卿不说话,祭祖道:“皇上,你放心,嬪妾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给皇上丟脸。” “这不是丟脸不丟脸的问题,那是……”萧雋卿看著林姣姣,后半句话却卡在嗓子。 他何从这么在意一个人安危。 经歷刚才的事,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这么在意林姣姣,怕她遇险。 林姣姣追问:“那是什么?” 萧雋卿盯著她看了一会,什么话都没有说,扭头走出去。 只留下林姣姣一个人疑惑地站在原地。 掌灯时分 林向远大步走进寢殿,见里面没有外人,他道:“没有调查出幕后主使,黑衣人生擒二人皆已服毒自尽。” 林姣姣有些失望,“大哥,你说黑衣人有没有可能是恆王派来的?” 林向远道:“很有可能,不过没证据证明。” 林姣姣有些无奈,除了恆王想刺杀皇帝,还能有谁呢? 林向远来的时候没看见皇帝,他问:“妹妹,皇上人呢?” “皇上今日有些不高兴。”林姣姣压低嗓音道:“皇上著急想换回身体,可又换不回来,正苦恼呢。” 林向远闻言睁大眼睛,“还可以换回身体?” “嗯。”林姣姣把换回身体的方法告诉了林向远,“不过只能短暂地换回来,一夜过后,又不行了。” 林向远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就没有別的办法吗?或者彻底换回身体?” 林姣姣摇摇头,“没想到,若是有办法,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若是没办法,萧雋卿不会带她来这里,他说过,祭祖不带嬪妃,可带皇后。 但萧雋卿没有皇后。 林向远想想也是,若是能解决,妹妹怎么可能会跟著来这里? 林向远离开后没一会,萧雋卿便走进来。 林姣姣看见皇帝回来,她站起身迎上去,“皇上,你去哪了?” 萧雋卿道:“出去走走,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没有查出幕后主使,被生擒的两个黑衣人,服毒自尽了。”林姣姣有些惋惜地道。 萧雋卿其实也猜到没那么容易查到幕后主使,没想到会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 林姣姣见萧雋卿眉头紧锁,她又道:“皇上別担心,这几日嬪妾大哥会增加人手,以防意外发生。” 萧雋卿点点头,並未说话。 晚上休息时,林姣姣正要闭眼入睡,耳边传来萧雋卿的声音。 “今日,你可害怕?” 林姣姣闻言睁开双眼,发现萧雋卿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害怕当然害怕,不过当时没想別的,只想著保护皇上的安全,儘量不让自己受伤。” 萧雋卿有些惊讶,“为何?” “皇上可是大夏的皇帝,万一出事,大夏可能会……皇上的龙体也很重要。” “原来是如此,没想到你一介女流,会考虑的这么多。” “那是嬪妾应该做的。” 萧雋卿盯著她看了一会,嘱咐道:“两日后重新祭祖,要格外小心。”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皇上放心,嬪妾会的。” 萧雋卿哪里能放心,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怎么防啊! 祭祖那日,所有的流程都要重新走一遍。 林姣姣走过一遍,这次也算轻车熟路,儘量让萧雋卿满意。 祭祖的过程中,萧雋卿的心一直提著,生怕出现意外,而他又不能近距离跟著。 好在祭祖结束,也没有发生意外,这才让萧雋卿鬆了一口气。 等结束后已是下午,按照流程,需过一日回宫。 寢殿內 林姣姣坐在椅子上,大口喝著茶水。 “快累死嬪妾了,也快渴死了。” 祭祖流程特別复杂,需几个时辰。 是牛也受不了。 萧雋卿微微皱了皱眉:“好好说话。” 林姣姣发觉自己说错话,立马表示,“嬪妾不说了。” 萧雋卿知道她是累坏了,没办法,祭祖就是这么麻烦这么累人。 “好好休息一日,后日便可回宫了。” “嬪妾可想念皇宫了,不像这山上,有些沉闷。”林姣姣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感觉闷闷的。 “朕也有个感觉,听陈道士说,是风水缘故。”萧雋卿解释道。 林姣姣表示明白,也没再继续问,毕竟是皇陵,肯定是千挑万选。 她抬头望向萧雋卿,见他今日眉头舒展,心情好像不错。 “皇上,你今日心情挺好的吧?” 萧雋卿反问:“为何这么问?” “皇上前两日眉头皱得可紧了,现在眉头舒展,嬪妾猜应该是心情不错。” 前两日,林姣姣都不敢说话,生怕惹到心情不好的萧雋卿。 萧雋卿只是“嗯”了一声。 林姣姣喝了几口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皇上,你月事是不是要来了?所以心情不好?” 她听御医说过,女子来月事前,会有心情烦闷的症状。 萧雋卿这两日的心情可不就是烦闷吗? 萧雋卿喝茶的动作一顿,他望向林姣姣,“你脑子怎么这么灵活?” 林姣姣被夸,高兴地笑起来,“嬪妾这是天生的,嬪妾猜对了啊?” “不对!”萧雋卿丟给她两个字,便不再理会她。 林姣姣撇撇嘴,心想萧雋卿这就是嘴硬,换句话来说,就是傲娇。 休整一日,次日起程回宫,由林向远亲自护送。 此时宫里,人心惶惶,一个个地躲在寢宫里不敢出来。 荣华殿四周,除了守卫的锦衣卫,连个人影都没有。 春樱日日守在寢宫门口,眼里满是担心。 也不知道小姐何时回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吵闹声。 “你让我进去,林贵妃是我姐姐,你让我进去。”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林太傅莫要为难卑职!”为首的锦衣卫头领道。 “你就当没看见我行不行?”林向前也是刚刚才得知姐姐得了天花。 他不知道姐姐与皇帝身体换回来了,万一出事的是他姐姐怎么办? 天花和绝症没区別,一旦得了,便是九死一生! “林太傅,卑职眼睛没问题。”首领回道。 春樱听见动静,带著疑惑走过去,越走进门口声音就越清晰。 她忙戴好面巾,这才走到门口,便看见小公子正与锦衣卫头领爭执。 她上前喊了一声:“小公子。” 林向前看见春樱那刻,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 “春樱,可看见你了,我姐姐她怎么样了?有御医给她治病吗?” 春樱道:“小公子放心,奴婢一直伺候著娘娘,御医有给娘娘治病,小公子別担心,快回去吧。” 林向前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姐姐她真的没事吗?御医他怎么说?” “御医说,会治好的,小公子回去吧。”春樱劝道。 “真的?” “奴婢不敢欺瞒小公子。” 林向前站在门口,瞧著门內的春樱,心里虽然担心,可皇命难为。 “那我回去了,你要照顾好我姐姐。” “奴婢会的,小公子放心。” 林向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地离开。 萧昀回头瞧了一眼,追上去,“太傅。” 林贵妃得了天花,荣华殿里的人都被清出来了,萧昀也不例外。 林向前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回去吧!” 两日后,皇帝祭祖回宫。 但荣华殿依旧被封。 上早朝时,林姣姣突然口吐鲜血,嚇坏了文武百官。 任书言脸都嚇白了,“快喊御医。” 皇帝被人扶回养心殿。 乔妃得知皇上上朝吐血,第一时间赶到养心殿看望皇帝。 刚走到养心殿门口,元宝拦住,“乔妃娘娘,御医还在诊脉,你暂时不能进去。” 乔妃抬头望向里面,也不知道皇上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她收回视线望向元宝,“皇上现在怎么了?” “回乔妃娘娘,御医还在诊治,奴才也不清楚。”元宝道。 乔妃並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口一直等著,直到御医走出来,看见任公公,她上前询问:“任公公皇上怎么样了?” 任书言看见乔妃,愁容满面地道:“御医说皇上是中毒,但如何中毒也不清楚。” 乔妃只是思索片刻,便问:“任公公,本宫能进去瞧瞧皇上吗?本宫很担心皇上。” “乔妃娘娘可以见见皇上,不过,时间不能太久。”任书言道。 “好。”乔妃踏进养心殿,看见躺在床上的皇上,等走近了,瞧见皇上的脸,很是苍白。 “皇上?” “皇上?” 喊两声,皇上並未回应。 任书言这时走进来,道:“皇上还未醒过来。” 乔妃问:“那皇上何时能醒?” 任书言回到:“御医说,具体时间不清楚。” 乔妃在养心殿並未多待便回了未央宫,等回去后,她立马写信绑在鸽子腿上,然后放飞。 恆王府 恆王看著乔乔传递迴来的消息,皇帝昏迷不醒。 他收起纸条,看样子皇帝中毒不浅。 萧雋卿再聪明谨慎,也逃不过女色。 乔乔每日在糕点里下毒,日积月累,毒素怕是早就侵蚀五臟六腑。 时候到了。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给大將军。 大將军收到信,看完內容后,便將信烧了,起身,拿著兵符大步走出去。 皇帝连著三日没有上早朝,文武百官担心不已。 而五日后,便是皇帝的寿辰。 礼部早早地就开始准备。 此时养心殿內 林姣姣喝著元宝端来的药,味道有些苦,她皱著眉头喝完。 任书言拿著信走进来,“皇上,这是您的信。” 林姣姣嘴里含著糖果,从他手里接过信,看见上面写著皇帝亲启,便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看见开头一句,就猜到是谁写来的。 这么久才回信,她还以为没希望了。 等看完信的內容后,她嘴里浮现一抹笑容。 果然没看错他。 任书言又道:“皇上,荣华殿来消息,林贵妃想见皇上。” 第157章 恆王带人杀进皇宫,皇帝为救她中箭 林姣姣得知萧雋卿找自己,她就知道他又坐不住了。 刚祭祖回来时,萧雋卿就要换回身体,被她拒绝了。 理由有三,一:这么冷的天跳湖真的太受罪了。 二:演戏上,她比萧雋卿更拿手。 三:想办法,彻底换回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萧雋卿也想到换回身体就一日的时间,总不能天天跳湖? 所以同意了林姣姣的意见。 “朕晚上过去。” 任书言应了一声退出去。 夜里,林姣姣趁著月黑风高去了荣华殿。 走进寢宫,便看见萧雋卿坐在桌前,像是等候她多时。 “让皇上久等了。” 萧雋卿用完晚膳便在等,结果等了两个时辰,林姣姣才来。 “朕觉得恆旺可能会在这几日动手,我们换回身体。” “嬪妾也有这样的预感,不过,嬪妾觉得时机不对,上次刺客就是为了试探皇上的警惕性,这次,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下,恆王不会轻举妄动。” 林姣姣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萧雋卿,“这是南国太子的回信。” 萧雋卿闻言立马接过来,打开后,认真地阅读信件。 等看完后,他有些不放心,“这位南国太子,真的值得信任吗?” 林姣姣道:“皇上,嬪妾与南国太子相处过一段时间,凭直觉,南国太子值得信任。” 萧雋卿没见过南国太子,见林姣姣如此信任他,他选择相信林姣姣的眼光。 “那就这样办。” 萧雋卿相信她的决定,这让林姣姣很高兴。 “皇上要嬪妾过来,就是为了想换回身体吗?” “嗯。”萧雋卿觉得这段时间太过危险了,恆王隨时可能反,大將军已经去召集精兵,虽然已经派人去阻止,可大將军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將。 林姣姣感觉她和萧雋卿就是没苦硬吃,天这么冷,还得跳湖晕死,醒来说不定感染个风寒什么的,一点也都不划算。 “皇上是在担心没能拦住大將军?” 萧雋卿没想到她一猜就中,他点点头。 “大將军可不是普通人,你大哥不是他的对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姣姣虽然不想承认,但大將军的实力摆在那里,她是希望大哥能贏的。 “皇上別担心,嬪妾的大哥定会全力以赴。” 萧雋卿並不是担心林向远不用全力,他是担心…… 他望向林姣姣,自祭祖回来后,她就没有来过荣华殿,而荣华殿现在还是被封的状態。 “你今晚要留宿吗?” 林姣姣打算回去了,听见萧雋卿这么问,她先是一愣,隨即问道:“皇上是想嬪妾留下来吗?” 萧雋卿轻咳一声:“朕只是问问。” 林姣姣闻言也没有多想,起身行礼,“那嬪妾回去了,皇上也早些歇息。”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行完礼后,径直往外走,他一直觉得她很聪明,但这个时候怎么这么笨? 他都问了,她还回去。 换个人,早就侍候他宽衣了。 林姣姣打开门正要出去,身后传来萧雋卿的声音:“天色已晚,还是明日再回去吧。” 林姣姣的脚刚抬起来,她是走还是留啊? 其实她还是想回养心殿睡觉,睡荣华殿,明日还要早起回去,她最不喜欢早起了。 可萧雋卿都说了,她再走岂不是不给皇帝面子? 皇帝的面子,她不敢不给。 林姣姣將伸出去的那只脚给收回来,然后又关上门,这才转身望向萧雋卿,“嬪妾侍候您宽衣。” 萧雋卿:“嗯。” 林姣姣走到萧雋卿面前,轻车熟路地给他宽衣。 结果又听见他说:“朕是看你这几日有些劳累,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林姣姣:“皇上可真善解人意。” “你与朕是同战线的人,当然要体恤你。” “……” 次日,天未亮,林姣姣就离开荣华殿。 起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萧雋卿,下次她一定要学会拒绝。 皇帝中毒,一直在养心殿养病。 乔妃每日都会来养心殿看望皇帝,顺便打探他的身体状况。 林姣姣躺在床上,看著乔妃殷勤地餵她吃东西,餵她喝药,一副贤妃模样。 “皇上可要早日好起来。” “乔妃这些日子辛苦了,朕会好起来的。”林姣姣刚说完便咳嗽起来。 乔妃忙掏出手帕擦拭皇帝的嘴角,却看见嘴角的血。 血是黑色的,皇帝的毒还未解。 “皇上,您吐血了。” 乔妃说完朝外头大喊,“来人,快请御医。” 御医来了过后,乔妃便在外面守著。 不过她可以肯定,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等御医出来后,乔妃上前询问:“御医,皇上他怎么样了?” 御医低声道:“皇上已经歇下了,这毒素不能清除乾净,皇上身体怕是好不了。” 乔妃当然知道,毒是她亲自下的,她不过是想確定。 御医走后,乔妃也没继续待在养心殿,而是回了未央宫传递消息。 夜里,林姣姣躺在床上等消息,忽然一道黑色身影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皇上。” 林姣姣问:“如何了?” “回皇上,林大將军不敌大將军,惨败而归。”忘言道。 林姣姣虽然知道胜算率不高,但听见大哥惨败,遗憾的同时,她最担心的是大哥的安危。 “那林大將军可否受伤?” “林大將军受了点伤,並无性命之忧。”忘言道。 林姣姣这才放下心来,“罢了,你退下吧。” “属下遵命!”忘言起身退出去。 林姣姣知道,大將军一旦成功意味著什么。 还好她有弥补的办法。 但不代表就可以鬆一口气。 只有將恆王定罪,將造反者抓捕起来,才能真正的鬆一口气。 五日后,皇帝依旧没有上朝,但荣华殿解封。 即便解封,也没人敢去荣华殿。 今日,有几位朝中老臣来养心殿,劝说皇上立太子。 “皇上,臣斗胆建议皇上现在立太子。” 林姣姣知道大臣心里在想什么,就是怕皇帝死了,没有太子,皇子年幼,几位王爷肯定会虎视眈眈。 现在立太子是不可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言官忙下跪叩头,“皇上,臣没別的意思,太子早晚都是要立的,不如现在立为好。” 其他几位也跟著跪下来,附和道:“皇上,臣附议!” 林姣姣冷声道:“你们都出去!” 言官们互看一眼,知道皇帝在生气,只能无奈地退出去。 原本吵闹的养心殿,变得安静下来。 林姣姣感觉耳朵终於清净了,虽然大臣们的担忧建议都是对的,到皇帝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立太子? 就萧雋卿的脾气,大概率是想多生几个皇子,择优而立。 此时,恆王也得知了这件事,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立太子,等於多一个绊脚石。 皇帝现在身体不行,等掛了,他也有理由登基为帝。 他可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到时拥护他的人不在少数。 多了一个太子可就不一样了。 朝中大臣都会拥护太子,而不是他恆王! 皇帝中毒多日,大將军也带著十万精兵赶回来,他现在动手时机不是最佳,但也不是为一个时机。 等皇帝立太子就麻烦了。 恆王左思右想,放在桌上的手忽然紧握成拳。 现在不反,更待何时? “来人,准备进宫。” 林姣姣装病多日,老是躺著浑身酸疼。 偏偏乔妃每日都过来看她,不得不装得像一些。 萧雋卿是在天黑了过后才去的养心殿,一进门,就看见林姣姣揉著腰。 “怎么了?” 林姣姣看见皇上来了,立马收回手,“朕没事,躺久了有些难受。” 萧雋卿这才鬆了一口气,问:“乔妃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只是询问朕怎么样了,餵朕喝水吃东西,然后就走了。” 萧雋卿知道乔妃每日来都是做这些事,目的就是为了看他的身体状况如何。 林姣姣忽然想起来,“对了,乔妃好像问了太子之事。” 萧雋卿闻言眉头紧皱,“她怎么好好地询问立太子之事?” 林姣姣摇摇头,“嬪妾不知。” 萧雋卿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应该是恆王让她要问的,立太子之事对於恆王而言非常重要。” 林姣姣追问:“立太子他就不反了?” 萧雋卿道:“那倒不会,只是会麻烦一些,也会背上骂名。” “那你说,恆王会不会阻止立太子?或者在立太子之前动手?” 话音刚落,任书言匆匆进来稟报:“皇上,恆王进宫了,带了几百名锦衣卫。” 林姣姣听完后,嚇得立马从床上起来,拿起外套就往身上穿,“真提前动手了?” 萧雋卿也没有想到恆王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大將军的都没有回来,他就敢带著几百名锦衣卫进宫?他怎么进得来?” 任书言急道:“皇上,恆王是突然冒出来,快杀到养心殿了。” 萧雋卿追问:“突然出现在宫里?什么意思?” 他可不信恆王会妖术,从天而降! 皇宫守卫森严,几百名锦衣卫就想反? “奴才听锦衣卫说,皇宫与宫外有秘道,恆王带著人从秘道中进宫,从而神不知鬼不觉。”任书言说完又道:“皇上,养心殿不安全,还是先出去为好。” 忘羽这时也走进来,“皇上,属下护著您出去。” 萧雋卿在听见秘道时,彻底震惊了,千算万算,没想到皇宫与宫外还有秘道。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皇宫之中还有秘道? 恆王又如何得知的? 萧雋卿这会也有些慌了,拉著林姣姣的手,“先走。” 林姣姣也知道此刻很危险,连萧雋卿都不知道秘道之事。 刚出养心殿,恆王就带著数百名精锐过来。 看见皇帝,他冷笑道:“萧雋卿,你也没想到会有今日吧?这皇位本该属於本王。” 林姣姣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道:“皇位属於你?简直就是做白日梦,若不是先皇有遗嘱,朕早就把你关起来了。” 忘羽道:“皇上,先走。” “好。”林姣姣反握住萧雋卿的手就往另一侧退。 “萧雋卿,你身中剧毒,跑也难逃一死。”恆王说完后,大喊一声:“谁能抓住皇帝,赏黄金千两!” 林姣姣闻言回头喊了一句:“朕就值一千两?你一万两黄金都不捨得拿出来?好意思让他们给你卖命!” 萧雋卿听完后嘴角抽了抽,都这个时候,她还在乎赏金多少? 他都没在意值不值! 恆王被萧雋的话气得不轻,“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如追?” 属下们反应过来,纷纷去追杀皇帝。 林姣姣拉著萧雋卿没跑一会,发现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已经无路可逃。 恆王將整个养心殿团团包围住,他们插翅难飞。 林姣姣见状,拉著萧雋卿又躲进养心殿。 任书言也跟在后面,他自小与皇帝一起长大,不管怎么样,也护著皇上。 林姣姣进去后,第一时间拿起里面掛在墙上的弓箭。 “你们在里面呆著,我去看看能不能射中恆王。” 萧雋卿一把拉住往外冲的林姣姣,“你別去,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是有句话叫,擒贼先擒王,嬪妾运气好射中恆王,他们也就自动投降了。” 林姣姣说完抽回自己的手,拿著弓箭,背著箭羽,大步走出去。 看见不远处的恆王,她抽出一只箭羽朝恆王射过去。 恆王看见皇帝拿著弓箭,而且对准了他,他立马躲在锦衣卫后面。 林姣姣看著箭羽射中锦衣卫,她骂了一声,“居然拿活人当挡箭牌?” 她抽出三只箭,对准恆王,拉弓鬆手,三只箭羽飞速朝恆王射去。 恆王依旧拉锦衣卫当箭,箭羽擦过他的肩头,射中身后的树干。 林姣姣皱著眉头,差一点就射中了。 萧雋卿担心林姣姣,跟著追出来,就看见她三箭齐发,其中一只箭羽擦过恆王的肩膀,衣服都射穿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林姣姣射箭,还是三箭齐发,很是震惊! 恆王看见萧雋卿三箭齐发,也震惊了许久,他什么时候会三箭齐发? 他大喊一声:“来人,上弓箭!” 身后,弓箭手齐齐上前,对准他们便是放箭。 林姣姣抽出箭羽,退到萧雋卿面前,道:“怎么感觉恆王不止带了几百名锦衣卫?这弓箭手都有一百人了。” 有了弓箭手,恆王很快占了上风。 虽然恆王的锦衣卫数量增多,但宫里的锦衣卫也纷纷朝这才赶过来。 免不了一场混战。 忘羽等人一直贴身保护皇上。 即便如此,还有是有心力不足。 忘羽因为保护皇帝而中了一箭,即便如此,还在拼命为皇帝挡箭。 萧雋卿看见这局面十分后悔没有在今日换回身体,不然他也会处处受限。 他看著林姣姣的箭羽用完了,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与恆王的廝杀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见弓箭手对准林姣姣射了一箭,他急忙上前想推开林姣姣。 “当心!” 林姣姣闻声回头看过来,便看见萧雋卿朝自己扑过来,同时,一只箭羽射中了萧雋卿的后背,快得让她来不及挥开那只箭羽。 第158章 临死前的遗言居然是让她当皇帝?身体换回来 林姣姣眼里更多的是震惊,她没想到萧雋卿会扑过来为她挡箭。 她一把抱住萧雋卿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没事吧?” 被箭射中时,萧雋卿並没有感觉到疼,听见林姣姣的询问,他才感觉到钻心的疼,他喘了一会,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隨著两个字的吐出,血也隨著嘴角淌出来。 林姣姣看见萧雋卿吐血,震惊担忧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忍不住哭出来,“还说没事,你都吐血了。”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顶著他的脸在哭,他怔了好一会,这还是头次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看著她用衣袖胡乱地给自己擦拭嘴角的血。 林姣姣擦拭半天也没能將他嘴角的血擦乾净,她只好不擦,“我去找御医。” 说著便打横抱起萧雋卿,看著眼前的路被恆王的人都封死了,想去太医院,只能杀出去。 恆王看见林贵妃替皇帝挡箭,心里有些惋惜,不过,萧雋卿今日是插翅难飞。 “萧雋卿,你別挣扎了,本王劝你还是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 林姣姣望向恆王,看见他笑得这么猖狂,就想拿弹弓打点他那两颗大门牙。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恆王得意一笑:“本王自小在皇宫里长大,先皇也十分疼爱本王,皇宫里有一条通往宫外面的秘道,这事,父皇没有告诉你吧?” 林姣姣低头望向萧雋卿,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不知道有秘道这件事。 若是知道,肯定会提前防范,不至於让恆王这个小人得逞。 恆王见萧雋卿不说话,笑得更得意,“父皇不告诉你,那是因为父皇並不喜欢你,你再优秀又如何?父皇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萧雋卿张嘴想反驳,话还未说出来,鲜血再次从嘴角淌出来。 父皇若不喜欢他,又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他? 恆王继续道:“秘道是皇室用来逃生用的,以防万一,父皇告诉本王,就是想让本王利用这秘道,把皇位从你手中拿回来,这皇位本该属於本王!” 林姣姣冷笑一声:“父皇若想让你当皇帝,早就立你为太子了,父皇就是看清你品行不端,目无兄长的恶劣性子,才会把皇位传位与朕!” 恆王怒道:“你胡说,分明是你哄骗父皇,是你抢走本该属於本王的皇位!” 林姣姣送给恆王四个字,“跳樑小丑!” “你!!!”恆王气结,大喝一声:“快抓住萧雋卿,本王有重赏!” 一时间,锦衣卫蜂拥而上! 林姣姣抱著萧雋卿往后退,手心里全是血,她心里急得不行,再不让御医给萧雋卿拔箭止血,真的会没命的。 她望向眼前拼命保护她的忘羽、忘言二人,“忘羽,忘言。你们掩护朕,朕要去找御医!” 忘羽以及忘言异口同声:“是皇上!” 萧雋卿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胸口沉闷,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他抓著林姣姣的手,张嘴想说话,“林姣姣……” 声音虚弱,如蚊蝇一般,让人难以听清楚。 林姣姣还是听见萧雋卿在喊她,她微微低著头,道:“你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御医。” 萧雋卿艰难地摇摇头,“不是,林姣姣,你听朕说……” 林姣姣听著萧雋卿虚弱的嗓音,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抱著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个不停。 “你说,我听著呢。” 萧雋卿喘了好一会,“如果朕死了,你就替朕当好这个皇帝,立萧昀为太子。” 林姣姣听著听著就哭了,萧雋卿这是在交代遗言吗? “你別说丧气话,我也做不好的。” 萧雋卿想到与林姣姣互换身体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所作所为,以及见解,很多都是他这个皇帝都想不到的。 她会听百姓说,也有仁爱之心。 “朕相信你,你能做好的。” “我做不好的。” 林姣姣用力摇著头,眼泪滴到萧雋卿的脸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他才发现,林姣姣真的很会哭。 “別哭了,你现在可是皇上。” 林姣姣抬手抹了一下眼泪,道:“你会没事的,別再说丧气话了。” 萧雋卿看见她眼睛都哭肿了,忍不住想逗她,“朕死了,你可就是皇帝了,不好吗?” 林姣姣用力摇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好,我不喜欢,皇帝还是你来当最合適。” 萧雋卿看见她这举动,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九年,把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冷落了三年,这是他最遗憾的一件事。 他脑海里又浮现选秀那日,看见林姣姣那娇俏又灵动的样子。 若是没有误会,那该有多好! 忘羽忘言身手再好,也敌不过,蜂拥而来的锦衣卫。 林姣姣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萧雋卿也撑不了多久。 她再次抱起萧雋卿,往太医院跑。 太医院每天晚上都会有三名御医。 可锦衣卫紧追不捨,即便到了太医院也没办法得到救治。 跑了好一会,眼前没路了。 借著月光,发现眼前是湖,还是她和萧雋卿跳过几次的湖。 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 路到桥头自然直吗? 被湖拦住去路,只有死路一条。 她回头,看见锦衣卫快追上来了,正犹豫的时候,听见忘羽道:“皇上,您和林贵妃先跳进去湖里,等属下把人引走了再捞皇上。” 捞皇帝和林贵妃,这事忘羽最熟了,捞过好几次了。 “可是,朕不会水性啊,万一你没能及时回来,岂不是……” “皇上,属下一定会赶回来,皇上来不及了。” 林姣姣知道锦衣卫的人追上来,靠忘羽一个人是不行的。 被抓住,也是九死一生,不如赌一次。 不对,不如相信忘羽一次。 而且,跳湖,她和萧雋卿还有可能换回身体,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他了。 林姣姣心一横,抱著萧雋卿跳进去湖里。 虽然这几日温度有所上升,可夜里的湖水,还是很凉。 忘羽见皇上跳进去后,立马將追上来的锦衣卫引到另外一个方向。 此时,湖里。 林姣姣心里害怕极了,即便再害怕,依旧紧紧抱著萧雋卿不放,等著忘羽下来捞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姣姣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怀里的萧雋卿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昏迷前,林姣姣还在心里默念,忘羽快来捞他们,再不捞真的要掛了。 忘羽引开锦衣卫后,第一时间跑回来,跟著他来的还有忘言,两人想都没有想便跳进湖里捞人。 捞了几次,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並没有花多长时间,便將皇上和林贵妃捞起来。 林姣姣吐出一口水,隱约看见忘羽的脸,这才放心地鬆开萧雋卿。 忘羽与忘言相视一眼,一人抱起一个,就往太医院跑。 此时,太医院。 恆王进宫只为夺皇位,至於太医院,並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太医院並没有锦衣卫。 只是,里面的三名御医一个个被嚇得不轻。 尤其是忘羽踢开太医院的门,御医们以为是反贼来了,嚇得往桌子底下躲。 “御医何在,快救皇上和林贵妃。” 御医听著声音有些熟,抬头一看,发现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 御医这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並招呼另外两个御医,“都快出来,自己人。” 三名御医看著忘羽怀里抱著的正是皇上,他忙开口:“快,快放床上。” “嗯。” 太医院內,设有休息的床榻。 忘羽和忘言將皇帝与林贵妃分別放在两张床榻上。 三名御医也没閒著,提著药箱便走进来,两人负责去救治受了箭伤的林贵妃。 剩下一个,去诊治昏迷的皇帝。 忘羽望向忘言,“我出去守著。” 忘言点点头。 忘羽快速走出去。 忘言站在一旁,忍不住问:“皇上他怎么样了?” 御医道:“皇上无碍,只是喝了一些水,待会就能醒。” 忘言闻言又望向受了箭伤的林贵妃,问:“御医,林贵妃伤势如何?” “林贵妃的箭伤很严重,不过好在箭没有射中要害,差一点点就射中的心臟,现在的难题,得把箭扒出来。” 两名御医配合很默契,开始准备止血的药。 以及,拔箭时,箭头可能会卡在肉里,需要用刀剜出来。 御医看著上了年纪,拔箭时一点也不含糊,说拔便拔。 拔箭的瞬间,血像血柱一样喷出来。 御医看见箭头还在,道:“很幸运,箭头並未留在里面。” 另一名御医快速地用止血药,然后绑绷带。 忘言听完后也鬆了一口气。 御医给皇上换了身衣服,刚换好,看见皇上的眼睛动了一下,他高兴地道:“皇上要醒了。” 忘言闻言走过来,站在床前,看见皇上的眼睛一直在动,应该是要醒了。 御医抬头望向忘言,“忘言侍卫,太医院没有宫女,你去找两个宫女来,给林贵妃换衣服,不然很容易感染风寒。” “我去煮点驱寒的薑汤。”御医给皇帝换好衣服一边收拾一边道。 “那我出去找。”忘言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没过多久,便找来两名宫女,其中一个便是春樱。 春樱看见躺在床上的小姐,她脸色煞白的,像张白纸一样,立马红了眼眶。 “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 忘言道:“娘娘她被箭羽射中后背,失血过多,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御医提醒道:“別哭了,先换衣服,不然感染风寒,又受了箭伤,到时怕挺不过来。” 春樱闻言抹了一把眼泪,急忙给娘娘换衣服。 另一名宫女也过来帮忙。 御医以及侍卫,都走出去,然后拉上帘子。 萧雋卿感觉自己被黑暗包围,浑身冰冷,还有一种窒息的恐惧感。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著陌生的床顶,愣了好一会。 这里是哪里? 忘言看见皇上醒来,道:“皇上,您醒了。” 萧雋卿大脑转得很慢,扭头望向站在床前的人,大脑停顿了一会,才想起这是他的贴身侍卫忘言。 “这是哪里?” 忘言道:“回皇上,这里是太医院。” “太医院,皇上……”萧雋卿愣了好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他抬起手,看见自己的手时,確定了一件事。 他与林姣姣的身体换回来了。 萧雋卿又想到林姣姣的身体被箭射中,他问:“林贵妃人呢?她在哪里?” “回皇上,林贵妃就在里面……” 萧雋卿不等忘言说完,便掀开被褥下床,衣服也顾不上穿,便掀开帘子走进去。 此时,春樱已经帮林姣姣换好了衣服,看见皇上来了,她们立马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並未理会她们,而是径直走到床前,看著床上还在昏迷的林姣姣。 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当时想著救她,並未考虑到这也是她的身体。 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换回身体。 “御医人呢,林贵妃她的伤势如何了?” 门外的御医听见皇上的声音,立马走进来,弓身道:“皇上,臣在。” 萧雋卿回头望向御医,“林贵妃她的伤势如何?” “回皇上,林贵妃的伤势有些重,箭头与心臟的位置只差一点,恢復起来会很慢,这不是最关键,关键的是,林贵妃落水,这么冷的天,感染风寒,万一高热,便会有性命之忧。”御医道。 萧雋卿闻言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换回身体,原来是林姣姣抱著他跳湖了。 她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她会很危险! “皇上,太医院並不安全,还是找个地方躲避比较好,恆王的人,迟早会找过来的。”忘言提醒道。 萧雋卿当然知道,此时的皇宫有多危险,恆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弯腰將床上的人抱起来,“走!” 忘言闻言率先走出去。 宫女连带著御医,都跟在皇帝身后。 御医临走时,不忘背上药箱,以及一些治伤的药材。 萧雋卿在皇宫生活了近三十年,父皇虽然没有告诉他秘道的秘密。 但他知道有一个藏身之处。 在萧雋卿的指引下,来到无人居住的澜月轩。 进去后,萧雋卿来到书房,径直走到书架前,他伸手按住其中一本书籍,眼前的书架便自动移开。 书架下面是空地,有一条石阶通往下面。 忘言见状,第一个下去探路。 萧雋卿抱著林姣姣,跟在后面。 下来后,忘言掏出火摺子,將里面的油灯点燃。 萧雋卿握住石阶边上的油灯,只听吱呀一声,书架合上。 这里是一间密室,密室內部,有床被褥,以及衣服。 等铺好床褥后,萧雋卿將怀里的林姣姣轻轻平放在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被褥。 御医这时去熬薑汤,给皇帝以及林贵妃驱寒。 第159章 皇帝给她的承诺,救援赶到 春樱的目光一直盯著小姐,若不是皇帝守在边上,她肯定会寸步不离地守著小姐。 忘羽以及忘言也將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他们二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两名御医也没閒著,分別给两位侍卫包扎伤口。 密室很安全,萧雋卿並不担心恆王会找到他们。 他坐在床榻上,看著还在昏迷中的林姣姣,时不时用手探她额头的温度。 御医说,她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发热,尤其是高热,会危及性命。 刚开始额头还有些凉,这会感觉有些热。 他怕自己感觉错了,抬手试了试自己额头,发现林姣姣的额头確实有些热。 “御医,快过来看看,她好像有发热的症状。” 御医闻声小跑著过来,先是用手试了试林贵妃额头的温度,发现有些热。 “皇上,林贵妃確实发热。” 萧雋卿嗓音有些急,“那你还不开方子?” 御医弓身道:“回皇上,现在只是低热,不好开方子。” 要不然仅存的理智让萧雋卿保持冷静,他都要骂他一声庸医! “现在不能开方子,难道等她高热才开方子,岂不是为时已晚?” “皇上,低热也可能一晚上便好了,是药三分毒……”御医察觉到皇帝的冷厉的眼神,他又改了口:“皇上,可以再等等,若是温度有所上升,臣再开方子也不迟。” 萧雋卿被气得没了脾气,治病上面他也不懂,现在也只能听御医的。 他摆摆手,示意御医退出去。 御医立马明白过来,弓身退出去,生怕晚了,惹皇帝不快。 萧雋卿看著昏迷不醒的林姣姣,心里急得不行,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皇宫內,刀光剑影,惨叫声不绝。 御书房 恆王廝杀许久,终於进了御书房,他走到龙案前坐下来,眼底满是兴奋激动。 这个位置,他惦记了十几年,现在,他终於坐上这个位置。 待大將军回来,他就可以坐上金鑾殿的龙椅上。 他几乎等不及坐上龙椅,只有坐上龙椅,他才能真正的成为大夏的皇帝。 这时,属下进来稟报,“王爷,属下並未找到皇上。” 恆王闻言脸色一遍,冷声命令道:“加派人手,继续找,就算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属下转身走出去。 恆王看著桌面上的摺子,隨手拿起一本翻看,皇宫秘道只有他知道。 他倒要看看,萧雋卿能躲到哪里! 就在这时,锦衣卫走进来,稟报:“王爷,属下抓到了任公公。” “任公公?”恆王立马想到萧雋卿身边的红人,任书言,也是萧雋卿的心腹。 萧雋卿躲起来了,他作为心腹肯定知道。 “把他给本王带进来。” “是王爷。”锦衣卫押著任书言走进来。 任书言为了引开追杀皇上的锦衣卫,不辛被抓。 看见恆王坐上皇帝才能做的位置时,眼底满是不屑。 恆王见任书言直挺挺的站著,他怒道:“见到未来的皇帝,还不下跪?” 任书言抬著头,哼了一声:“老奴还未瞎,还识得谁是皇帝。” 恆王冷笑一声:“贱骨头,嘴这么硬,来人,让他给本王跪下!” 锦衣卫收到命令后,朝著任书言的小腿就是一脚,迫使他曲膝跪在地上。 任书言硬生生地跪在地上,磕到膝盖,疼得他齜牙咧嘴,即便如此,他也没坑一声。 恆王看出任书言眼底不服,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任书言,本王很快就会抓到萧雋卿,时机一到,本王就会告知天下,萧雋卿重病不起,由本王登基为新帝。” 任书言不知道皇上现在在何处也不知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但他相信邪不胜正,恆王不会贏的,更不会取代皇上。 “即便你称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文武百官不会服你,天下百姓也不会服你。” 恆王被这句话给激怒,他起身来到任书言面前,抬脚便踹向他的胸口,“贱奴,本王就让你看看,本王是如何登基为帝,又是如何让文武百官对本王信服,又是如何让百姓臣服!” 任书言自小跟著皇上,没干过力气活,也没吃过什么苦,哪里经得起恆王这么猛踹。 当即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差点晕厥过去。 恆王不想与一个奴才多费口舌,他命令道:“来人,把他关起来。” 锦衣卫上前,將任书言押下去。 时间慢慢流逝,这一夜过的格外的漫长。 密室里,萧雋卿一直守在林姣姣身边,过一会查探她额头温度。 忘羽走进来,道:“皇上,属下出去查探,恆王已经占据了御书房,宫里锦衣卫,死的死伤的伤,还有被抓的,还有正在拼命抵抗,他们还抓了任公公……”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望向忘羽,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任书言被抓了?” “回皇上,任公公为了帮属下引开追兵,不小心被抓。”忘羽道。 萧雋卿闻言,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握紧,任书言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虽是主僕,可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任书言为了救他才被抓。 必须把他救出来。 “皇上,属下已经传递信息出去,救援很快就会到。”忘羽先说了坏消息,隨后才说好消息。 萧雋卿听见救援,眼底涌起一抹希望,“等救援一到,立马救出任书言。” “属下遵命!”忘羽应道。 萧雋卿能想像得到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景象,恆王想当皇帝,肯定会控制宫里所有人。 说不定等到明日,发现还未找到他,怕是会急疯了。 不抓到他,恆王就不敢隨意登基为帝。 只要熬到明日,救援一到,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只能等。 他望向林姣姣,手探向她的额头,发现很烫。 只是说话功夫,就这么烫了。 他急得大喊:“御医快来!” 御医一直在外面守著,听见皇上喊他,立马走进来。 “皇上。” 萧雋卿紧张的不行,看见御医还站在那里行礼,当即就怒了。 “还愣著做什么?快来给她看看,好像高热了。” “是是是,臣遵命。”御医嚇得冷汗涔涔,立马走过来查看。 发现林贵妃高热,眸色立马便了。 “皇上,林贵妃高热,臣这就去熬药。” 方子是提前配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御医提前做了准备,所以並不慌乱。 反倒是萧雋卿慌的不行,只因御医说,高热会有性命之忧。 他握住林姣姣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还记得在此前,她说过,以前的苦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而她过的苦日子,皆是因为他有眼无珠导致。 “姣姣,你一定要挺过来,你想要的,朕都给你!朕说到做到!” 只是,昏迷中的林姣姣並不能听见萧雋卿这发自肺腑的承诺。 只是高热以及箭伤给她带来的疼痛,难受,都让她无法承受。 清秀的眉头紧皱著,若不是陷入昏迷,早就难受的哼出声。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皱著眉头,就知道她此刻极为不舒服,或是疼的,又或是难受。 熬药是是非常耗费时间的,萧雋卿催了三次,也骂了三次。 “药呢?怎么还没端来?” “奴婢再去问问。”春樱小跑著出去。 萧雋卿急得团团转,又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上,也不能代替林姣姣承受。 若是现在能换回身体,他就能代替林姣姣承受这份疼痛。 他突然想起,每次换回身体,一夜醒来,他们便又换回去。 “现在什么时辰?” 御医道:“回皇上,现在丑时。” 萧雋卿一听丑时,又急得不行。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林姣姣怎么熬? “皇上,药好了。”春樱端著药走进来。 萧雋卿抬起头,看见春晚端著药碗,他忙起身,从她手里接过来,“朕亲自餵。” 萧雋卿不是第一次餵林姣姣喝药,可是餵昏迷中的她喝药,难度很大。 他用手指撬开她的嘴,又怕弄疼她,不敢使力。 等撬开一条缝后,將药一点一点餵进去。 一碗药,凉了也没能全部餵进去。 萧雋卿看著喝了半碗药,碗里的药已经凉了,他吩咐道:“再加热,让御医继续熬药。” “奴婢遵命。”春樱端著药走出去。 萧雋卿拿著方巾擦拭著林姣姣的嘴角,隨后又给她掖了掖被褥。 等药加热后,继续餵。 完了过后,萧雋卿屏退所有人,独自守著林姣姣。 天微微亮时,恆王等了一晚上,属下还未找到萧雋卿。 “怎么还没找到?” “回王爷,属下把皇宫都翻遍了也未能找到皇上。” 恆王气得將手里的茶盏扔出去,正好砸中锦衣卫的脚,疼的他缩起脚,却不敢吭声。 “一群饭桶,连人都找不到?难不成他还长翅膀飞了?给本王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属下这就去找。”锦衣卫快速退出去。 属下进来稟报,“王爷,大將军来消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正快马加鞭地,三日后能抵达都城。” 恆王得知三日后,他得意一笑,三日后,他便彻底贏了。 接著又有人来报,“王爷不好了,林將军领著精兵在攻宫门。” 恆王闻言眸色一变,“给本王守住,千万別他们闯进来。” “是王爷。” 恆王握紧椅子扶手,只要坚持到大將军回来,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向远手里能几个兵?还敢攻宫门? 不自量力! “王爷,二皇子以及林太傅也不知所踪!” 恆王刚坐下来就听见这句,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小孩子和一个求书生,你们都抓不住,你们是饭桶吗?” 属下愣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恆王怒道:“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去找,找不到本王拿你们是问!” “属下这就去。” 此时,密室內 萧雋卿在床边守了一夜,御医春樱进来劝替他守著,他就是不听,谁来劝也不听。 天快亮时,最终抵不过困意,趴在床边睡著了。 春樱见皇上睡著了,拿著外衣进来披在皇帝身上。 萧雋卿感觉到动静从梦中惊醒,他一抬头看见躺在床上的林姣姣时,他愣了一下。 林姣姣还在昏迷,他们身体也没有换过来? 不是一夜醒来就换回身体吗? 怎么这次又不换了? 皇帝突然醒来,春樱嚇了一跳,立马退到一旁。 萧雋卿失望过后,第一时间探向她的额头,发现还是有些热,不过没有昨晚那么烫了。 “快让御医进来。” “奴婢这就去喊御医。”春樱小跑著出去。 忘言这时走进来,抱拳稟报:“皇上,林將军带著人来了,此刻正在宫外。” 萧雋卿知道宫门没那么好破,林將军一时半会怕是进不来。 忘言又道:“还有一件坏消息,大將军三日后便抵达都城。” 萧雋卿眉头紧皱,三日后? “瑞王有消息吗?” “回皇上,瑞王传回消息,说四日內必定赶到。” 御医这时走进来,萧雋卿看见御医,立马把位置让出来。 “林贵妃如何?” 御医刚把脉,就被皇帝询问,他表示很无奈。 他又不是神仙,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等把完脉,御医道:“热度是降下来,但不能大意,现在检查一下伤口。” 检查伤口的时候,萧雋卿一直边上,看见后背上的箭伤。 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哪里能承受住箭伤带来疼痛? 萧雋卿见御医检查半天,便问:“伤口有问题吗?” “伤口发炎,臣敷点药。”御医逃命的时候,特意带了伤药,敷在伤口处,然后重新包扎。 等处理完后,御医又道:“若是今晚不再高热,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御医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萧雋卿耳里,不亚於在他一口压了一块石头。 “姣姣,熬过今晚就好了,你一定要熬过去。” 此时宫外,林向远攻了半天,也没进去。 想到皇帝以及妹妹在里面,生死未卜,他急得不行。 到了掌灯时分,林向远再也坐不住,吩咐道: “弓箭手,准备,强攻!” 林向远一声令下,弓箭手上前准备。 而皇宫內,早就乱做一团。 尸体隨处可见。 林向前安顿好萧昀后,便偷偷跑出来,打晕了一个锦衣卫后,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然后穿在自己身上。 等穿戴整齐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遇见同僚,他还打招呼,“人找到了吗?” 他知道皇帝和姐姐躲起来了,恆王没有找到他们。 所以故意套话。 “没找到,也不知他们躲哪里去了,王爷正生气呢。”同僚说完嘆了一口气。 这时,又有同僚走过来,道:“別聊了,林將军怕是要攻进来了,多派些人手,守住宫门。” 林向前闻言立马接话,“我去。” “快去吧。” “好嘞!” 林向前朝宫门口跑去,还未到宫门口,廝杀声一片。 他加快速度跑过去,便看见锦衣卫死死守著宫门。 想要大哥进来,就得先打开宫门。 他想了一会,转身去后方,趁著人不注意,在水里下药。 然后推著水过来,“你们要不要喝水解渴啊?” 抵抗一天的锦衣卫,嗓子都渴冒烟了,看见同伴推水过来,立马过来舀水喝。 其他人看见有水,也过来喝水。 林向前看见很多喝水,他道:“你们喝著,我去守著。” 说完快速跑到宫门口,就去抬门栓。 宫门的门栓超级重,林向前费了全身力气,才將门栓打开。 还好他从小力气就大,不然这门栓,他还抬不动。 刚打开,便被人发现了,“你在做什么?” 林向前也顾不上,拉开沉重的宫门。 林向远看见宫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人,借著火把,隱约发现这人很眼熟。 第160章 拿「妹妹威胁」林將军?不按套路出牌 林向前跑出来后,朝著林向远挥手大喊,“大哥,快进去。” 林向远这时也认出开宫门的人是谁,正是他那不爱学习的弟弟。 他是怎么把宫门给打开的? 不过他知道,弟弟自小贪玩,力气很大。 能抬起宫门栓倒是有可能。 可里面把守的锦衣卫可不少。 林向远也顾不上思考这些,进宫救驾才是头等大事。 他举起手里的长枪,大喊一声:“隨本將军一起衝进去。” 隨著林向远大喊之后,数百精兵蜂拥而入。 林向前退到一边,看著大哥领著精兵衝进去,他这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还是有些用处的。 隨后,林向前跟著林向远一同进去。 锦衣卫看见林將军要衝进来,急忙关宫门。 林向前见状,上前一脚踢开宫门,隨后解决了关门的三名锦衣卫。 他踏进宫门后,看见地上躺了一地的锦衣卫,他先是惊了一会。 很快想到是弟弟乾的。 守宫门的,倒了一半,剩下一半,林向远等人没花多长时间,便解决。 等解决完,林向远这把望向弟弟,“你怎么在这里?皇上他在哪?” 林向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突然有人衝进国子监,我就带著萧昀躲起来了。” 林向远也不再废话,“我去找皇上。” 隨后他吩咐自己的属下,“你们几个保护他。” 属下纷纷抱拳,异口同声:“是將军!” “你找到二皇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 林向远丟下这句话,带著精兵去救皇帝。 林向前想到萧昀,也不知他有没有听他的话。 “你们几个跟我来。” 林向前领著他几个,去找萧昀。 锦衣卫连滚带爬地跑进御书房,“王爷,不好了,林將军带人衝进皇宫了。” 恆王闻言猛地站起身,冷声质问:“你说什么?” “王爷,林將军带人攻进皇宫来……” 话还未说完,就被恆王一脚踹飞出去,撞到身后的雕花木门上,隨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恆王以为至少能撑个两三天,结果才一天,就让林向远攻进来,这让他怎能不怒? “没用的废物,这么轻易就让他攻进来了?” 锦衣卫吐了一口血,回道:“回王爷,是有人,有人做內应,才会让林將军这么快攻进来。” “內应?”恆王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他冷笑道:“本王养的锦衣卫,都是签了死契的,你告诉本王有內应?” “是真的王爷,属下没说谎!” 他话音刚落,又有锦衣卫走进来稟报。 “王爷,林將军朝这边来了。” 恆王质问道:“是谁做內应把他放进来的?” “回王爷,是林太傅,他偽装成锦衣卫,在水里下了药,然后给守宫门的锦衣卫喝,宫门也是他打开的。” 恆王一听是林向前就是恨得牙痒痒,“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加派人手,围剿林將军等人?” “属下遵命!” 恆王著急地来回踱著步子,林向远这么快攻进来,大將军还需两日回来,只有熬过这两日,他就稳贏了。 他突然抬起头,吩咐道:“必须拦住林向远,取他首级者,赏万金!” “遵命王爷!” 密室里 萧雋卿著急地来回踱著步子,也不知上面什么情况,救援到了没有? 他视线望向床上的林姣姣,她依旧昏迷不醒,御医说只要熬过今晚便无性命之忧。 想她入宫头三年时间里,一直生活在贤妃的欺压下。 她都能坚韧地挺过来,这次也一定能挺过来。 萧雋卿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依旧有些发热。 好在没有高热。 这时,忘言大步走进来,稟报:“皇上,救援已到,林將军已经精兵衝进皇宫。” 萧雋卿有些惊讶,“这么快?” 皇宫的红墙三米高,宫门又十分坚硬,易守难攻。 林向远居然这么快就攻进来了? “属下也不清楚。”忘言也十分好奇林將军是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快速地攻进来? 萧雋卿知道,不管什么法子,能进来就是好事。 他吩咐道:“你去联络林將军,以免被恆王骗了。” 他躲在密室里,无人知道。 万一恆王骗林將军,他被抓了。 林將军的举动就会受限。 “属下遵命!”忘言转身大步走出去。 密室內,可以查看澜月轩的动静。 恆王的人好几次来澜月轩搜查,都没有发现密室。 忘言先是查看澜月轩是否有人,確定无人时,他才扭动机关,然后从密室中逃出去。 忘言轻功很厉害,又是只身一人,能轻易地避开巡逻的锦衣卫。 正要去找林將军时,无意中看见一个小男孩子,跟在一名锦衣卫身边。 而小男孩身上穿著锦衣绸缎,看衣著,便猜到是皇子。 再打量身形,忘言觉得像二皇子。 他上前去救人,与他身边的锦衣卫打起来。 黑灯瞎火的,也瞧不见对方的长相。 林向前发现来人武功很厉害,发现自己打不过对方时,就后悔让那几名兵离开了。 他想著带著萧昀,谨慎点,不会被抓住,所以让他们回去帮大哥。 谁能想到半路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 他瞥见站在一旁的萧昀,喊道:“萧昀,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打不过他。” “知道了太傅。”萧昀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拖林向前的后腿,所以得到命令后,立马往另一边跑。 忘言闻言立马猜到与他交手是林太傅,他忙停手往后退一步,道:“林太傅,卑职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忘言。” “你是忘言?”林向前得知是自己人,鬆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抓了。 想到萧昀,他立马喊道:“萧昀回来。” 萧昀闻声回头,看见林太傅和坏人停止了交手,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这才往回跑。 他一路跑到林太傅身边,小声询问:“林太傅,怎么了?” 林向前低头看著萧昀,道:“他是自己人。” 萧昀闻言大鬆一口气,“自己人啊,嚇死我了。” 忘言道:“林太傅,二皇子,皇宫里太危险了,你们怎么到处乱跑?” 萧昀抢著回答:“我要找父皇。” “我们要去找皇上和我姐姐。”林向前说完像是想起来什么,问:“你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忘言道:“卑职知道,你们先在这里躲起来,我去联络林將军,回头来带你们去找皇上。” 林向前闻言高兴地笑起来,“真的?那你快去快回。” “嗯,你们先躲起来,太危险了。” “放心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忘言见他们躲好后,这才利用轻功去找林將军。 林向远领著兵,不知皇帝和妹妹在何处,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 准確地来说,是一路廝杀一路找。 宫里大部分都是恆王手下的锦衣卫,个个武功了得。 忘言找到林將军时,立马穿过刀光剑影,来到他身边。 “林將军。” 林將军正愁著找不到皇帝,看见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眼眸一亮,“忘言!” 忘言凑近林將军耳边道:“林將军,皇上与林贵妃现在很安全,正躲在密室之中。” 林向远闻言提著的心总算落了地,“安全便好,待我剿灭了反贼,皇上再出来也不迟。” “嗯,林將军多加小心。” 忘言说完也不久留,立马离开。 林向远现在没有后顾之忧,开始大杀四方。 快到御书房时,恆王出现了。 林向远望向站在人前的恆王,道:“你总算出来了。” 恆王俯视著林向远道:“皇帝与林贵妃都在本王手上,本王劝你束手就擒,不然別怪本王不怜香惜玉,对林贵妃做些什么。” 若不是忘言提前告知皇帝和妹妹都安全,林向远肯定会被恆王这句话给唬住。 “恆王,你休想骗我,应该是我劝你束手就擒,让皇上发落。” 恆王原本就是想骗林向远,让他有所忌惮,见他不信,他继续道: “林將军,你若不信,大可以继续玩命抵抗,只不过要苦了你妹妹,你妹妹长得花容月貌的,本王可没有怜惜之心。” 林向远道:“恆王,你若想让我相信,那就让我见见林贵妃,若是见不到,我是不会信的。” “你想见是吧?”恆王勾起唇角,拍了拍手,“让她出来。” 这时,锦衣卫押著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林向远没想到恆王真的让她出来,他看著被押著那个女人,確实是妹妹没错。 忘言不是说皇上和妹妹都安全吗? 那妹妹怎么在恆王那里? “林贵妃?” 恆王看见林向远著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他抬手就扇了女人一巴掌,然后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扒掉她身上的外衣,每一下,他都会观察林向远的表情。 林向远看见恆王扇了妹妹一巴掌,心疼得不行。 以为恆王只是示威,没想到他居然当眾扒妹妹的衣服,这让他如何能忍? 即便剷除了恆王,妹妹遭此羞辱,別说留在宫里,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皇帝怎么可能会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当眾…… “住手,恆王你住手!” “住手?”恆王大笑一声,笑声十分得意,“想让本王住手可以啊,你带著你的人滚出皇宫!” 林向远知道,退出皇宫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恆王贏了,他登基为帝! 不行,若是让恆王登基为帝,怕是死的更多。 妹妹可能也活不了,全家都活不了! 林向远有些犹豫了,面对妹妹的名节生命,面对国家大义上,这样的抉择,无疑是一种折磨。 恆王见林向远还在犹豫,为了逼林向远退出皇宫,他用力又扯开她的腰带,隨手一扬。 “林將军,你看看林贵妃貌美如花,这身子应该也是极品……” “你给我住口!”林向远气愤得恨不得衝上去杀了恆王,居然如此欺辱妹妹。 “让本王住口?”恆王冷笑一声:“住口可以,那本王就动手。” 恆王说完手抚上她的脸,一路下滑至嘴角,隨后一路往下…… 女人像是被嚇坏了,哭著喊道:“哥哥,快救我啊!” 林向远差点忍不住要衝上去时,听见女人的声音,他愣了一下。 哥哥? 妹妹从未喊过他哥哥,一直喊他大哥。 夜里,虽然点了很多火把,但依旧有些暗。 女人的脸与妹妹確实很像。 林向远试探性地开口:“林贵妃,你与皇上如何?” 女人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回道:“哥哥,皇上带了一个女人回宫,我就失宠了,哥哥,快救我,不要啊,不要……” 女人大喊著,试图阻止恆王的手继续往下。 林向远闻言眯起双眼,眼前这个女人有问题。 妹妹与皇上互换身体,虽然有时会换回来,都没有得宠,又怎么失宠? 再说,即便不得宠,妹妹与皇上也是同一战线上的人。 所以,眼前这位不是妹妹,只是脸长得酷似妹妹。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啊,皇上待你这么好,封你为四妃之首,即便带了一个女人进宫,你也不该嫉妒。” 此话一出,恆王和女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向远不按套路出牌。 “哥哥说得对,我確实不该嫉妒,可是大哥,你快救我,不然妹妹名节不保……”女人说著说著便哭起来。 林向远在心里冷笑一声:“林贵妃,若是我听恆王的带兵退出去皇宫,那么,我便是对皇帝不忠,也会让大夏落入贼人之手。林贵妃,为了大夏,为了你的名节,不如你自縊吧!” 恆王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望向林向远,“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忍心看著她死?” 女人也道:“哥哥,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好不好?” 林向远握紧手里的长枪,不紧不慢地道:“林贵妃確实是我亲妹妹,但是,我妹妹深明大义,不会只顾自己的性命,而不顾大夏的安危,不顾爹娘弟弟的安危!” 女人闻言嘴角抽搐的厉害,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恆王也被林向远这举动给整懵了,他不確定又问一遍:“你真的不顾及你妹妹的死活?” 林向远道:“恆王,拿命来。” 话音未落,便握紧长枪朝恆王衝过去。 身后数百名精兵也一拥而上。 恆王没想到林向远居然不顾及自己妹妹的死活,二话不说便动手。 他將女人推进锦衣卫的怀里,然后往里面跑。 第161章 林姣姣终於醒了, 乔乔没想到恆王丟下她就跑,她可是帮了他这么多忙。 看著林將军朝他们杀过来,有些想不明白,她与林贵妃长得如此相似,这会又是晚上,换做是谁都会把她当做是林贵妃? 林將军一开始明明以为她是林贵妃,怎么突然就认出来了? 乔乔也顾不上想这些,跟著恆王一起跑了。 忘言回到原地,找了一会,林向前就带著二皇子从暗处出来。 刚开始看见一道黑影过来,不確定是不是忘言,所以不敢出来。 “忘言,我们在这里。” 忘言闻声走过来,看见林向前以及萧昀,他道:“林太傅,二皇子,请跟我来。” 此时,密室里 原本只是有些低热的林姣姣,突然热度攀升。 萧雋卿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看著御医在给她诊脉,脑子里想的都是御医那句,只要挺过今晚便没了危险。 可是现在她突然高热,万一没能…… 萧雋卿不敢再想下去,“御医,你快让她的热度降下来。” 御医面对急躁的皇帝,压力很大,他弓身回道:“皇上,这热度哪是说降便降的?只能餵些退热的方子,药性太急了反而会伤身子。” “可是,你不是说高热会有性命之忧吗?”萧雋卿此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乾脆放下狠话,“朕告诉你,若是治不好林贵妃,朕让你去给她陪葬!” 御医嚇得腿都软了。 林向前走到门口,刚抬起脚进去,就听见皇帝所让人陪葬,嚇得將脚收回来,扭头望向忘言,“皇上这是让谁陪葬呢?” 太嚇人了,皇帝居然是暴君! 忘言摇头,“卑职不知。” 林向前嚇得不敢进去,低头看了一眼萧昀,萧昀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我也不敢进去。” 林向前知道萧昀最怕的便是皇帝,他无助地望向忘言,“我姐真在这里面?” 忘言点点头,“嗯。” 林向前往后退了两步,“那你先进去。” “……”忘言头次遇见把他当枪头使的人~ 忘言弓身走进去,看见里面的气氛有些紧张,他抱拳道:“皇上,属下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林太傅和二皇子,自作主张將他们都带了回来。” 萧雋卿之前一直担心他们被恆王抓住,一听林太傅和二皇子没被抓,提著的心便落了地 “人呢?” “在外面。” “让他进来。” “是皇上。” 忘言出来后,望向林太傅,“皇上让林太傅和二皇子进去。” 林向前经过忘言身边,停下脚步忍不住问:“皇上还在生气吗?” 忘言回想皇上的表情,好像没那么生气,便摇摇头。 林向前闻言这才放心地走进去。 萧昀见林太傅进去,这才跟著进去。 进去后,林向前就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忘言不会坑他吧? 他弓身上前,拱手作揖,“皇上。” 萧昀抬头望向皇帝,喊了声:“父皇。” 萧雋卿上下打量著林太傅以及萧昀,见他都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林姣姣若是看见亲弟弟受伤,肯定会难过的。 很快,萧雋卿就发现林向前穿著锦衣卫的衣服,“你怎么穿了这身衣服?” “回皇上,这样可以混淆视听,不容易被认出来。”林向前说话间,视线在屋內扫了一圈,看见床上躺著一个人,定睛一看,发现是姐姐。 “皇上,林贵妃这是怎么了?” 萧雋卿道:“受了箭伤,还在昏迷中。” 林向前听见姐姐是受了箭伤,担心地走到床前,刚才站的远,瞧不清楚。 这会近了,他看见姐姐的脸色很是苍白,连唇都失了血色。 “姐姐?” 昏迷中的林姣姣並不能听见弟弟喊她。 萧雋卿走到林向前的身后,自己心里担心的不行,这会还要强装冷静地去安慰林向前。 “你別担心,朕会让御医拼尽全力医治你姐姐。” 林向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姐姐不小心中箭。 但听见皇帝这句,他隱约记起来,刚进来时,就听见皇帝暴怒,让人陪葬,好像是让御医给姐姐陪葬? 御医道:“皇上,林贵妃昨夜是热症,今日是寒症,再取些被褥盖在林贵妃身上取暖,发了汗应该就会退了。” 萧雋卿闻言吩咐道:“来人,去取被褥。” 守在外面的忘言闻言立马去取被褥。 等取来了被褥,萧雋卿发现林姣姣身上已经盖了两床,再盖,怕压著她很难受。 “春樱,你去烧些热水,给林贵妃擦洗双脚。” “奴婢遵命。”春樱小跑著出去烧热水。 萧雋卿望向林向前,“你带萧昀先去歇著。” 林向前放心不下姐姐,他想留下来陪著姐姐。 “那我姐姐她……” 萧雋卿直接打断林向前的话,“你姐姐这里有朕,朕会照看好她。” 林向前看著昏迷不醒的姐姐,有些犹豫,“可是,我姐姐她……” 也只有林向前敢违抗他的命令,萧雋卿加重了语气道:“有朕在,不会让她有事的,去歇著。” 林向前这会听出来了,皇帝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他拱手作揖道:“那臣先告退。” 萧昀也跟著拱手作揖,“儿臣告退!” 等林向前和萧昀离开后,萧雋卿开始为自己宽衣解带。 相比被褥,哪有他的身体温热? 上次林姣姣发寒症,就是抱著他,然后热得发汗才好的。 萧雋卿取走了一床被褥,然后他自己躺在床上,將昏迷中的林姣姣搂进怀里。 林姣姣后背有伤,怕弄疼她,只能小心翼翼地。 等抱进怀里才发现,她身体很凉。 若不是昏迷中,怕是会冷得发抖,自动往他怀里钻。 春樱烧好热水进来,便看见皇上也躺在床上,走近了发现,小姐被皇上抱进怀里。 不是,小姐都伤成这样了,皇上这是想做什么啊? 萧雋卿发现有人进来,便瞧了一眼,就看见春樱端著洗脸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给林贵妃暖脚?” “皇上,娘娘正病著,你怎么还……”最后半句,春樱没好意思说出来,正因为她侍候皇帝一段时间,这才敢说这样的话。 萧雋卿一眼就猜到春樱未说完话里的意思,他解释道:“朕只是在给她取暖!” “取暖?”春樱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立马低下头认错,“是奴婢想多了,奴婢这就去给娘娘暖脚。” 萧雋卿懒得与春樱计较,他也知道,春樱心里都是林姣姣,方敢胆子这么大与他说话。 春樱用热毛巾敷娘娘的双脚,敷了好一会,冰凉的双脚变热乎了,这才將双脚放进被褥中。 萧雋卿见暖好了,这才將自己的双脚挪过去,继续给她暖脚。 春樱默默退出去,等出来后,她瞥了一眼身后的门,皇上带小姐挺好的。 小姐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这一夜,萧雋卿都未合过眼,一直担心怀里人的体温。 不到半个时辰便试一下她额头的温度,直到热度退下来,悬著的心才落了地。 萧雋卿確定她不发热后,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歇息。 林向前一早便起来在门口守著,皇帝未起,他也不敢进去。 春樱知道小公子在担心小姐,她安慰道:“小公子別担心,小姐她昨夜高热退了,皇上守著小姐守了一宿。” 林向前闻言有些惊讶,“皇上守了姐姐一夜?” 春樱用力点点头,“对啊,皇上为了给小姐取暖,抱了小姐一整夜,直到小姐高热退了,这才睡下。” “皇上这么好吗?”林向前望向眼前紧闭的房门,有些不敢置信,高高在上的皇帝,会不眠不休照顾姐姐一晚上? “那当然,皇上待小姐还是挺好的。”春樱这几个月以来,可都是看在眼里的,皇帝真的挺好的,就是死脾气不怎么好~ 別人的话,林向前可能不信,但春樱的话,他还是信的。 “那皇上何时起来?我想进去见见姐姐。” 春樱摇摇头,“奴婢不知,皇上刚歇下没多久。” 林向前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著房门,祈祷皇帝睡一个时辰便醒过来,这样他就可以进去看姐姐了。 此时屋內,安静的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林姣姣感觉有些热,可是一动身子,就疼的她皱起眉头。 头疼让她艰难地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盯著帐顶发呆。 她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头疼,浑身都疼。 她难受地哼出声。 萧雋卿虽然睡著了,但他一直很警醒,感觉怀里的人好像动了,就在他疑惑时,听见哼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姣姣,发现她已经醒了。 他惊喜地唤了声:“姣姣,你醒了。” 林姣姣闻声抬起头,便看见萧雋卿,她愣了一会,忽然想起来,她抱著萧雋卿一起跳湖了。 对,是跳湖了。 “皇上,我们换回来了。” 林姣姣一开口,嗓子沙哑厉害。 “嗯,已经换回来了。”萧雋卿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已经不发热了。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姣姣皱著眉头道:“哪都不舒服,浑身都疼。” “你身上有箭伤,又跳湖,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萧雋卿心里都是担心,但也很生气,她抱著他跳湖,而她为此,差点丧命! 林姣姣听见差点没命,心想有这么严重吗? “那个情况下也不容嬪妾多想,好在皇上与嬪妾都安然无恙。” 萧雋卿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林姣姣受了这么多罪,也无法避免。 “下次不许再这样做了,太危险了。” 林姣姣点点头,“嬪妾知道了。” 她希望没下次了,太嚇人了。 “朕给你倒点水喝。”萧雋卿半支起身子,发现自己的手臂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林姣姣打著萧雋卿要起不起的姿势,有些疑惑,“皇上,你怎么了?” “手麻了。”萧雋卿的另一只手用力捏著发麻的手,好让它快点恢復知觉。 林姣姣一听麻了,就猜到萧雋卿保持这个姿势肯定很久了,不然也不会手臂都麻了。 萧雋卿等手臂恢復知觉后,將怀里的她轻轻放回床上,这才起身,连衣服也顾不上穿,见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热水回到床边。 茶壶里的水,都是春樱一早准备的。 萧雋卿餵她喝了一些水,隨后將茶杯放回原处。 “来人,林贵妃醒了,准备早膳。” “是皇上。”春樱闻言高兴地立马去准备早膳。 林向前得知是姐姐醒了,他站直身体,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姐姐。 他没忍住敲了敲门,“皇上,臣能进来看姐姐吗?” 林姣姣听见弟弟的声音,也有些激动,恆王造反,她也很担心弟弟,只是有心无力。 这会知道弟弟也安然无恙,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萧雋卿听见林向前的声音,想到昨晚,让他走,还得他重复三遍,这会进来,怕是不知什么时候出去。 “等一会。” 林向前撇撇嘴,姐姐都醒了,还等会,为什么不能让他现在进去看望姐姐? 皇帝是真的很霸道! 林姣姣也很疑惑,“皇上,你怎么不让嬪妾的弟弟进来?” 萧雋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著,道:“朕还未更衣。” 林姣姣催促道:“那皇上快更衣,等穿好了,让他进来。” 萧雋卿:“……” “等早膳备好,再让他进来。” 萧雋卿掀开被褥又躺进去。 林姣姣看著躺在身边的萧雋卿,有些无奈,只能让弟弟在外面再等会。 “皇上,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恆王抓住了吗?” “我们现在密室,至於恆王,你大哥昨夜领兵进宫,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密室?”林姣姣闻言睁大眼睛打量著这间屋子,她就说怎么房间摆设这么奇怪,原来是密室。 萧雋卿道:“別多想,你这次受伤,耗损大量元气,先歇会。” “哦!”林姣姣没再说话,只是睡不著,她低声又问:“皇上,嬪妾昏迷了多久?” 萧雋卿:“两日。” “昏迷了两日这么久……”林姣姣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头晕却没有睡意,睡了这么久,当然没有睡意。 等春樱端著早膳进来,萧雋卿也起床更衣。 等穿好衣服,这才放话,让林向前进来。 林向前一进来,先是给皇帝请安,隨后才走到床边看姐姐。 “姐姐,你可算醒了,昨夜我看见你,脸色煞白的,快嚇死我了。” 林姣姣微微笑著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倒是你,你一个人怎么逃出来的?” “我当时就发现有锦衣卫衝进来,我顾不上別的,拉著萧昀就跑了,多桥低下去了,他们没找到。” 萧雋卿就知道林向前一进来,那张嘴就说个不停,他端著早膳走过来,“你姐姐刚醒,別一直拉你姐姐说话。” “是皇上。”林向前急忙退到一边,把位置让出来。 就在这时,忘羽阔步走进来。 第162章 输的一败涂地,为皇帝宽衣解带 “皇上,林將军与恆王的人僵持不下。” 萧雋卿闻言只是顿了顿,恆王私下养了锦衣卫,具体数量远比他们所见的要多很多,而且有密道,方便调遣支援。 而林將军手下的精兵数量有限,想要拿下恆王没那么容易。 能与恆王僵持住,也是林將军尽力了。 “瑞王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忘羽道:“回皇上,瑞王彻夜兼程,大概明日晚上能到。” “明日晚!”萧雋卿知道,弟弟这速度已经算很快了。 皇宫內,四处狼藉一片。 恆王被林將军逼到御书房里寸步难行,此刻正在书房里暴躁地来回踱著步子。 林向远就跟疯了一样,把他往死里逼。 明天便是第三天了,大將军应该就回来了。 “大將军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回王爷,大將军那边没有消息传回来。” 恆王现在就等著大將军支援,只要大將军一到,林向前如螻蚁一般,不足为惧。 他质问道:“怎么会没有消息?难道还没有到都城吗?” “属下也不清楚,一直联繫不上大將军,不过大將军说过,明日上午一定能回来。” 恆王现在已经没有耐性,“本王要是在现在的行程,大將军现在没有有到都城?” “属下这就去联络大將军。” 属下急忙跑出去。 恆王心里著急,但还是相信大將军的能力,不会让他失望。 只要大將军的十万精兵到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就在恆王坐等好消息时,属下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恆王现在已经造反了,与林將军僵持不下,还有什么事算是出大事? “出什么事了?” “王爷,大將军在回来的途中突遇袭击!”属下道。 恆王刚端起茶盏送到嘴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大將军在回来的途中遭遇袭击,明日赶不回都城。”属下又重复一遍。 恆王这回听的真真切切,手里的茶盏一时没拿稳,掉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脚背上,疼的他咧了一下嘴,他也顾不上脚疼不疼,而快步走到属下面前。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大將军回来的路上又怎么会遭遇袭击?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大將军去调兵的时候,也只是遇到阻拦。 萧雋卿若是有兵在附近,还会躲起来,不敢出来? 救援也只有林將军那点兵。 “王爷,这是真的,大將军来了信。”属下忙从怀里掏出信件双手递给恆王。 恆王拿过来,看见信上的字跡,一眼就认出是大將军的字跡。 只是,等他看完信的內容后,倒退好几步。 大將军说回来的必经路上,突遇南国太子袭击,短时间內赶不回来。 “南国太子怎么会突然袭击大將军?” “属下不知。” 恆王跌坐在椅子上,没有大將军的十万精兵,他输定了。 隱忍了这么多年,筹划了这么多年,居然败在这上面。 恆王看著御书房,象徵著身份的地方,他眼底满是不甘心。 他突然大笑起来,“本王当不成皇帝,也不会让萧雋卿好过。” “来人,放火!” 皇宫內,突然燃起大火。 林向远见状,立马带人救火。 救火的同时,他看见恆王从御书房里逃出来。 他立马拿出弓箭,朝恆王射去。 现场浓烟滚滚,恆王想趁乱从秘道中逃出去,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还没等他跑出去,便被箭羽射中,当场倒在地上。 林向远大喝一声:“来人,快吧恆王抓起来。” 在得知大將军赶不回来后,锦衣卫们也失去了斗志。 林向远的兵没花多长时间便將锦衣卫打败,成功抓住恆王。 密室內 林姣姣吃完早膳便睡了。 林姣姣这会也醒了,没有性命之忧,萧雋卿想上去看看,他是皇帝,不能一直躲在密室之中。 刚走出来,便看见忘羽这时大步走过来。 “皇上,大將军在回来的路上被南国太子拦截赶不回来,恆王一气之下在皇宫纵火,不过被林贵妃给擒获。” 萧雋卿闻言很是高兴,南国太子拦截的也很及时。 “林將军果然没让朕失望,快上去看看。” 恆王被抓后关押起来,余党也一併被关押起来。 萧雋卿第一时间去救任书言,只知他被恆王抓起来,也不知他有没有受刑,有没有吃苦头? 他一路来到关押任书言的地方,看见蹲在角落里,蓬头垢面的人。 “任书言?” 任书言自被关在这里后,没少挨打,他也没想著活著出去。 只求皇上能安然无恙。 突然听见皇帝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耳朵发虚。 他带著疑惑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皇上,激动地站起身,向前走几步跪在皇帝面前,顿时热泪盈眶。 “皇上,皇上,您还好吧?” 萧雋卿將跪在自己面前的任书言扶起来,上下打量著他,才三日不见,他瘦了不少。 “朕无碍,倒是你,吃了不少苦头。” 皇帝亲自来救他,让任书言感动的痛哭流涕,“奴才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萧雋卿看见任书言哭的眼泪横流的样子,有些无奈,“好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任书言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道:“奴才看见皇上,太高兴了。” 萧雋卿看见任书言还活著的时候,心里也很高兴。 任书言八岁便进宫当了太监,与他一同长大。 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见任书言出事。 火扑灭后,开始收拾残局。 御书房被烧毁,只能重建。 林姣姣也回到荣华殿养伤。 萧雋卿这段时间都在忙,忙的都没有时间去看林姣姣。 乔乔见恆王大势已去,躲在未央宫里好几日,等外头风平浪静后,便想著安安分分当萧雋卿的妃子。 反正萧雋卿很宠她,林贵妃即便没死,也构不成威胁。 今日,她做了一些糕点,亲自去养心殿,送给皇帝吃。 御书房还没建好,皇帝办公的地方就改在了养心殿。 刚走到养心殿门口,就被任书言拦下来。 “没有皇上召见,任何人不得入內。” “任公公,本宫是来给皇上送点心的,皇上可是很爱吃本宫亲手做的点心。”乔乔说著举起手里的食盒给任书言看,提醒他,皇帝可是很宠她的。 任书言看也没看乔妃,而是吩咐道:“来人,把乔妃抓起来。” 话音刚落,两名太监走过来,一左一右抓住乔乔。 乔乔不明所以地望向任书言,“任公公,你这是何意?本宫可是皇上的嬪妃,皇上最宠的妃子,你敢如此待本宫?” 任书言哼一声:“皇上最宠谁,咱家还不清楚吗?”他怒喝道:“拖下去。” 乔乔不甘心地朝养心殿大喊,“皇上,皇上救救嬪妾啊,皇上!” 萧雋卿从养心殿里走出来,抬眸望向乔妃。 乔乔看见皇上出来了,她激动地喊道:“皇上,任公公要把嬪妾关起来,皇上,你给嬪妾做主啊!” 萧雋卿冷冷地看著乔妃那张酷似林姣姣的脸,“你不配拥有与她相似的脸。” 乔乔闻言愣了好一会,有些不明白,皇帝这句话的意思。 “皇上,您最宠嬪妾的啊,皇上,您忘了每次床榻上时,皇上说最喜欢嬪妾的声音,喜欢嬪妾……” 萧雋卿嗓音冷硬的没有一丝感情,“那不是朕。” 乔乔怔了好一会,不敢置信地看著皇上,“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会不是皇上呢?” 萧雋卿道:“朕最厌恶的便是你顶著她相似的脸,做出让朕最噁心的事,又怎么会碰你?” 乔乔闻言怔住。 “你是恆王的人,朕早就清楚,你送的糕点都下了毒,朕也知晓。你以为长得与林贵妃相似,就可以取代她?朕告诉你,你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乔乔在听见皇帝这句话时,震惊的瞪大双眼,她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没想到皇帝早就看穿了。 “那皇上还吃嬪妾给你做的糕点?” “朕並未吃。” “那中毒呢?” 萧雋卿冷笑:“假的。” 乔乔现在明白了,皇帝是故意带她进宫,故意製造她得宠的假象。 又故意假吃糕点,假装中毒。 所有一切的一切,皇帝都知道。 这才是恆王输的最重要的原因。 “赐鹤顶红。”萧雋卿丟下这句,看也不看乔乔,便转身走进养心殿。 乔乔看著皇帝毫不留情地样子,她就不明白,她与林贵妃长得七八分相似,她比林贵妃年轻漂亮,她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比不上林贵妃了? 只是这些,没人会给她答案。 鹤顶红是任书言让人灌进去的,確定没气了,便让人拉出宫丟乱葬岗。 而大將军,在和南国太子僵持不下时,杨令泽带著精兵赶过来。 大將军看见突然出现的杨令泽,心中大喜。 “令泽,你来的正好,明日你助本將军一臂之力,然后赶回都城。” 杨令泽盯著大將军看了一会,然后出手將大將军打伤,隨后一群精兵衝进来,將大將军拿下。 大將军对杨令泽並没有防备,所以才会被轻易重伤。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杨令泽,“你这是做什么?” 杨令泽道:“大將军,末將一直敬重您,但是,末將更忠心於大夏,忠於皇上。大將军的所作所为,末將不敢苟同!现羈押大將军回都城交给皇上处罚。” 大將军眼底满是震惊,“你背叛了本將军?” 杨令泽纠正道:“不,是大將军背叛了大夏,背叛了皇上。” 大將军忽然明白过来,在杨令泽在他这里拿走兵符时,就已经投靠了萧雋卿。 只是他大意没有发现。 怪不得皇帝这么轻易的就答应把兵符交给杨令泽。 只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杨令泽也不想与大將军有今日这局面,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来人,把大將军押回都城。” 大將军被羈押后,南国太子霍沁也准备带兵返回南国。 临走前,霍沁將一封信交给杨令泽,“麻烦杨將军,把信交给皇帝。” 杨令泽接过信,道:“我一定会交给皇帝,请南国太子放心。” 大將军看见这一幕,先是震惊,隨后又嘆了一口气,原来南国太子突然袭击他们,也是因为萧雋卿。 都城,皇宫 荣华殿,阳光明媚。 林姣姣养了好几日的伤,箭伤终於好了一些,只是动作大一些,或者碰到伤口都会疼。 她这次也算九死一生,荣华富贵是保住了。 四妃之首,往后余生过得应该都不会差。 春樱这些日子经常亲自下厨,给小姐做各种好吃的,都是小姐爱吃的。 “娘娘,你看奴婢做了什么?” 林姣姣看著桌面上的一碟玫瑰花饼,眼里满是惊喜,“玫瑰饼,好久没吃了。” 春樱闻言笑了,“娘娘,快尝尝。” “本宫来尝尝。”林姣姣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外酥脆,里面的玫瑰花馅甜而不腻。 “好吃。” 春樱一脸宠溺地看著小姐:“娘娘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突然传来任书言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林姣姣听见皇上来了,忙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玫瑰花饼放在碟子里,然后起身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看见行礼的林姣姣,上前两步,將她扶起来,“快起来,你身上还有伤。” 林姣姣被萧雋卿扶起来后,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在椅子上坐下来。 萧雋卿扶她坐下来后,这才在她边上坐下来,瞧著她脸上气色好不少。 “伤口还疼吗?” 林姣姣被萧雋卿这小心翼翼地举动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孕好几个月,这么小心翼翼~ “有点,不过已经好很多了。” 萧雋卿闻言眉头紧皱,“御医都没有用止疼药吗?朕马上让御医备些止疼药,不然总是疼,你睡都睡不好。” “皇上,伤口疼是正常的。”林姣姣望向桌上的玫瑰花饼,道:“皇上,这是春樱做的玫瑰花饼,刚出锅的,很好吃,皇上也尝尝。” “是吗?朕尝尝。” 林姣姣伸手去拿玫瑰花饼给萧雋卿吃,结果萧雋卿的手比她快一步,拿起她刚吃剩下的半块玫瑰花饼。 “皇上,这嬪妾咬过了……” 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看见萧雋卿拿著玫瑰花饼送到嘴边,在她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他都不嫌弃她口水吗? 萧雋卿吃了一口,发现口感不错,他道:“春樱手越来越巧了,这玫瑰花饼做的不错。” 春樱高兴地笑起来,“谢皇上夸奖。” 萧雋卿又望向林姣姣,问:“你怎么不吃?” “嬪妾吃啊,嬪妾就是有点渴了,先喝点茶。”林姣姣为了掩饰尷尬,端起面前的茶盏,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萧雋卿吃她剩下的,他都不尷尬,她尷尬什么? 只要別把吃剩下的又还给她就行。 萧雋卿吃完手里半块玫瑰花饼后,又吃了一块,往日,像糕点点心,他都吃半块或者一块,不会再拿第二块。 见林姣姣吃的这么香,所以他又拿了一块。 吃完糕点,萧雋卿让林姣姣多歇歇养伤,临走前,他道:“朕晚上会过来。” 林姣姣已经习惯了,倒没有多想,便点点头,“嗯,嬪妾知道了。” 待皇上走后,春樱笑著道:“娘娘,照这么下去,娘娘迟早会有宝宝的。” 林姣姣瞥了一眼笑得傻兮兮的春樱,“你在想什么呢?” “娘娘,这都是迟早的事,奴婢倒盼著娘娘早些有孕,宝宝多可爱啊。” 林姣姣无奈摇摇头,春樱这是高兴过头了。 夜里,萧雋卿准时来到荣华殿。 林姣姣並未歇息,就是为了等萧雋卿,谁让他是皇帝呢,当然是要等他来了才能上床歇息。 “皇上,您来了。” 萧雋卿瞧见她坐在床上,皱了皱眉头,“嗯,你怎么还未上床?” “嬪妾在等皇上啊,为皇上宽衣。”林姣姣说著上前,便要给萧雋卿宽衣解带。 第163章 侍寢来得太突然 给萧雋卿宽衣那么多次,早就轻车熟路。 林姣姣把手伸过来,刚碰到他的腰带,就被萧雋卿一把抓住手。 “你身上有伤,还是朕自己来。” 林姣姣想到后背上的伤,给萧雋卿宽衣时免不了会扯到伤口,他这么体恤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嗯。” 萧雋卿手来到腰带上,轻而易举地便解开腰带,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接著解开衣带,脱下外衣掛在架子上。 林姣姣站在一旁看著萧雋卿宽衣解带,想起床还未铺,她走到床前,伸手去拉被子,结果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她喊出声,“啊!” “怎么了?”萧雋卿急忙把手里的裤子扔到架子上,扭头去看林姣姣,看见她齜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是扯到伤口了。 他走过来,“朕来,你在一边站著。” “是皇上。”林姣姣以前不知道箭伤这么难癒合,都养了好几天了,还是有些疼。 萧雋卿拉开被褥铺好后,站直身体,道:“可以歇息了。” “嗯。”林姣姣准备脱衣服睡觉,手刚抬起来,发现会扯到伤口,她只好放下手去衣服。 萧雋卿扭头望向林姣姣,见她在脱衣服,知道她后背有伤,便走过来,“朕帮你宽衣。” 自从与萧雋卿换回身体后,林姣姣也知道,她与他该回到原点,不能和之前一样,仗著在他身体里而胆大妄为。 让萧雋卿为她宽衣,她可不敢。 “不用劳烦皇上,嬪妾自己来……” “你身上有伤,还是朕帮你比较好。”萧雋卿並不是商量的语气,说话间,手抓住她的衣襟,往下一拉,动作並不粗鲁,反而有些温柔,怕弄疼她。 外衣脱下来后,隨手放在他的衣服上,接著来脱她的襦裙。 襦裙的带子系在胸口的位置,解开衣带时,难免会碰到。 林姣姣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她都说了自己来,萧雋卿偏要帮她,这碰来碰去的,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萧雋卿原本只是帮她宽衣,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局面。 即便穿著衣服,他比谁都清楚,这粉色襦裙下是何等的风景。 他艰难地吞咽著唾沫,將她的襦裙脱下来,里面的衬裙更轻薄。 至於衬裙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他也很清楚。 他还记得右上侧有一颗芝麻大的痣。 林姣姣被他这么盯著,羞涩地提醒道:“皇上,该歇息了。” 萧雋卿收回视线,“嗯。” 林姣姣爬上床后,小心翼翼地侧著身子,躺著睡容易压到伤口,会疼。 等林姣姣躺好后,萧雋卿才上床,在她边上躺下来,床幔並未放下来,屋里的灯光,能看见彼此。 萧雋卿平躺了一会,隨后又侧著身子,与林姣姣面对面。 林姣姣本就因刚才的事羞涩,看见萧雋卿也侧著身子与她面对面,关键她后背有伤,只能这个姿势睡,也不得不面对萧雋卿的目光。 静默一会后,萧雋卿忽然开口:“让朕看看你的伤口,癒合得如何了。” 林姣姣闻言怔了好一会,看后背上的伤,衬裙就要脱下来。 “皇上,都这么晚了,也瞧不清楚,不如明日再看?” 萧雋卿想想也是,屋里只留了一盏羊角灯,確实看不清楚。 “嗯,明日再看。” 林姣姣闻言鬆了一口气,明日一早萧雋卿会起早上朝,忙著便忘了。 春樱说她的伤口癒合慢,是因为泡了水,加上发炎等,所以才会如此又慢又疼。 就在林姣姣放鬆的时候,萧雋卿突然靠近,把她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並未弄疼她。 萧雋卿低头,贴著她耳边,唤道:“姣姣。” 萧雋的嗓音带著几分沙哑,喷薄而出的呼吸就在耳边,让林姣姣感觉有些痒。 她缩了缩脖子,“皇上?” 萧雋卿感觉到她的脸颊有些烫,刚才就发现她的脸红了,他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克制不住地想一亲芳泽。 身体很诚实地付诸行动,稍微低下头,便吻上她的唇。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感觉比想像中还要好。 林姣姣一时间有点懵,她怎么也想不到萧雋卿会亲她。 虽然进宫前,她就知道会面临侍寢这些。 可这些年被厌恶被冷落,她心里早就知道侍寢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现在,她是萧雋卿门面上的宠妃林贵妃,她也没想过侍寢的事。 这会萧雋卿突然亲她,她才想起来,他之前好像说过要她侍寢的话。 所以,现在是要侍寢了? 侍寢来得太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林姣姣努力回想刚进宫那会,教导嬤嬤教她怎么侍寢,只是现在的她,被萧雋卿亲得,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能被动地去接受。 萧雋卿第一次对这件事如此热衷,久久捨不得分开。 而这些对於他来说,远远不够。 “嗯!” 萧雋卿听见一声闷哼声,脑子立马清醒了不少,他抬起头,便看见林姣姣眉头紧皱,才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是朕不好还疼吗?” 林姣姣红著脸,摇摇头,“不疼了皇上。” “朕太急切了,你伤没好就想让你侍寢。”萧雋卿刚才只是想亲一下就好,没想到一旦亲上就停下来。 他第一次这么急切地想要拥有一个人,所以才会如此急切。 林姣姣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萧雋卿顾及她的伤,就说明他还不是那么…… 萧雋卿努力平復躁动不已的自己,低声道:“睡吧!” 林姣姣点点头,“嗯。” 萧雋卿抱著她並未鬆开,而她的头贴著他那结实的胸膛,耳边是娟姐节奏的心跳。 一向沾枕头就能睡著的她,今晚却睡不著。 脑子里控制不住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也好奇萧雋卿怎么突然就想让她侍寢? 她记得萧雋卿说过,他对女色没什么兴趣。 並不会因为与她同床,就会有想法。 林姣姣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乾脆不去想。 * 恆王虽中箭但未死,被太医救治后,一直被关押在大理寺牢里。 五日后,杨令泽押著大將军回都城,去面见皇上。 大將军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会变成阶下囚。 此刻,他正跪在大殿中央。 萧雋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大將军,“大將军,这是朕最后一次这样尊称你,你征战沙场多年,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朕一直尊敬你,但大將军太让朕失望了,你为了你女儿即便朕拖著也不愿意出征,这件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为了你女儿能当上皇后而背叛朕,陷大夏与不义,你可知罪?” 大將军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无论怎样,结局都是死。 他冷笑道:“本將军为大夏征战四方,军功无数,只是想让我女儿当皇后怎么了?可皇上不仅不顾及我的军功,降我女儿的位份,皇上又何时把臣放在心上?臣……” 萧雋卿冷声打断他,“大將军,你这是是非不分,你女儿若是一直安分守己,即便当不了皇后,朕也会封她当皇贵妃,即便不是皇贵妃,也会是贵妃,可她心如蛇蝎,毒害嬪妃谋害皇嗣,这样的女人,朕怎么能留著?” 大將军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是皇上所说是事实,现在说这些都无用。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与恆王合作,无非就是两种结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雋卿也不想多说什么,他道:“朕念在你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不杀你,流放霍东。” 大將军闻言有些震惊,萧雋卿居然不杀他? 萧雋卿一挥手,示意把大將军带下去。 “林將军、季將军、杨將军为大夏立了大功,各晋一级,赏锦帛百匹,黄金千两。” 萧雋卿有些庆幸林姣姣帮她敛了不少財,不然赏赐时都没有这么大方。 大將军抄家,家財一律充公。 杨令泽可没忘南国太子嘱咐的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给皇上。 “皇上,这是南国太子给皇上的信。” “南国太子?”萧雋卿视线落在杨令泽手上那封信,伸手拿过来,几乎想也没想便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 看完信內容后,萧雋卿皱了一下眉头,下次见面比骑射? 他收起信。 去荣华殿时,萧雋卿把南国太子写信的事告诉了林姣姣。 “南国太子写了一封信。” 林姣姣闻言有些好奇,“皇上,信里写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说帮忙不过是举手之劳,还说下次见面要比骑射。”萧雋卿目光望向林姣姣,他没见过南国太子,也不知道南国太子长相如何。 居然会为了林姣姣,带兵突袭大將军。 林姣姣听完后便笑了,霍沁帮了她一个大忙,只是,见面的机会是没有了。 她可是萧雋卿的妃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去,更別提去南国。 即便霍沁来大夏,她后宫嬪妃也不能与他单独见面。 萧雋卿一抬头,便看见林姣姣在笑,因为那个南国太子,她就这么高兴。 “你很期待与他见面?” 林姣姣摇摇头,“没有。” 萧雋卿听到满意的答案后,这才端起茶盏递到嘴边抿了一口茶,结果就听见林姣姣道:“霍沁是男子,嬪妾不可能去南国,即便他来了,嬪妾也不能隨意见外男。” 萧雋卿:“……”所以她还是想见南国太子? 这让他很不高兴。 林姣姣道:“皇上,南国太子人不错的,也很豪爽,等有机会,皇上见到他,肯定会相谈甚欢。” 萧雋卿听见相谈甚欢这四个字,脸色又变了,他倒觉得不是他和南国太子相谈甚欢,是她才对! 那个南国太子不会好男风吧? 林姣姣见萧雋卿冷著脸不说话,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问:“皇上,你怎么了?” “朕没怎么。”萧雋卿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问:“你的伤如何了?可还疼?” 林姣姣道:“不怎么疼了,御医说伤口已经癒合了,至於疤痕,可能会一直留著。” 女人都比较在意自己的皮相,虽然疤痕在后背,她自己瞧不见,可听见御医这么说,她还是有点失望。 不过话说回来,能保住命已经万幸了,留疤便留吧! 萧雋卿听见她不怎么疼了,才放心下来。 “那就好,至於疤痕,朕会命御医用最好的药材祛掉。”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很在意疤痕,也是,她自己瞧不见,可侍寢的时候,他会瞧见,怕是会没了兴致。 “嬪妾知道了。” “你先歇著,朕还有事要去忙。”萧雋卿说完便站起身。 林姣姣也忙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萧雋卿看见蹲下身行礼,他皱了皱眉,弯腰將她扶起来,“日后这些礼节便免了。” 林姣姣闻言怔了怔,瞧著萧雋卿离去的背影,也不知是她受伤因为他,所以他才会如此。 春樱走过来,发现小姐在发呆,她担忧地问:“娘娘,你怎么了?” 林姣姣摇摇头,“没事,被体恤的感觉还不错。” “体恤?”春樱听不明白小姐话里的意思。 只要萧雋卿不忙,都会来荣华殿留宿。 虽然林姣姣说她的伤不怎么疼了,萧雋卿还是忍著没碰她。 不过,会忍不住想亲她。 尤其是今日,在听见她夸南国太子时,他就更想亲她。 “姣姣。” “嗯?”林姣姣疑惑地看著萧雋卿,这几日晚,他总是抱著她亲,今晚越发的过分。 萧雋卿並未开口,而是解开她衬裙的衣带。 林姣姣身子僵了僵,是要侍寢了吗? 这些日子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准备好了。 所以在萧雋卿解开她衬裙衣带时,她也只是身子僵了僵,並没有別的反应。 萧雋卿看见后背上的疤痕,怕是就没了兴致。 这几年早就认清楚现实,不会有侍寢的机会。 只是,因为疤痕就失去侍寢,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难受。 萧雋卿低头看著她后背上的伤,结痂有些日子,仔细一看,发现少了一块。 “你是不是用手扣掉了?”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看见后,会立马遮住,没想到会这么问。 “有点痒,嬪妾没忍住。” 萧雋卿也受过伤,知道伤口癒合结痂时会很痒,让人忍不住去挠。 “伤口癒合结痂,自然有些痒,你忍著点,万一扣出血,沐浴的时候不疼?” 林姣姣这几日痒得实在受不了,才伸手去挠,谁知春樱看见了没说什么,萧雋卿见了反倒嘮叨起来了。 “嬪妾忍不住嘛。” 萧雋卿没再说她,而是道:“明日,朕让御医用些止痒的方子。” 林姣姣听见有止痒的方子,自然不会拒绝,痒的时候,她恨不得把结痂的地方全扣。 第164章 变相表白,圆房 “谢谢皇上。” “你我之间,无需说谢谢。”萧雋卿將衬裙的衣带重新系好。 林姣姣看著萧雋卿的举动,先是怔,就这么给她系好了? 是不想,还是没兴致? 萧雋卿系好衣带后,便將她抱进怀里,闻著她身上的香味,有些蠢蠢欲动,但他克制了。 这段时间,萧雋卿一直没想好怎么处置恆王,是亲兄弟,也是先皇嘱咐过要善待的人。 瑞王知道皇兄为恆王的事困扰,他道:“皇兄,恆王犯的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幽禁盐络山,一辈子不许踏出半步,皇兄觉得如何?” 盐络山位於北海的一座小岛上,面积並不大,但气候不怎么好。 幽禁此处,也算是对得起先皇了。 “嗯,就这么办。” “皇兄,宫里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臣弟可以走了吧?”瑞王早就想走了,再不走,怕是皇兄又要留他一起过年了。 萧雋卿知道皇宫困不住弟弟,他道:“嗯,年关將近时,记得回来。” 瑞王见皇兄答应了很高兴,“多谢皇兄,臣弟一定会在除夕夜前回来。” 萧雋卿盯著弟弟瞧了好一会,“你不打算成家吗?” “等臣弟遇到心上人时,自然就成家了,皇兄不用担心,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萧雋卿倒觉得缘分这东西有点不靠谱。 初见林姣姣时,他觉得是缘分,选秀时能遇见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对她期望太高,所以遇见贤妃手受伤一事后,对她又十分失望。 其实,是他觉得自己认人不准,怎么会喜欢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与其说对她失望,不如说不想面对自己对她心动的事实。 所以每次去未央宫,他十分不想见到她,但真见不到时,又有点失望。 当互换身体时,即便镜子里的女人蓬头垢面,三年未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她是谁。 荣华殿 自从御医用了止痒的方子后,林姣姣感觉轻轻了很多,不会因为后背痒,而时刻想去挠痒痒。 姚舒云也会时常来看她,还会带很多好吃的,和小公主一起。 小公主也变得与以前有些不同了,变得很有礼貌,不会只在皇帝面前如此。 “小公主,你好像长高了。” 萧婉婉得意地道:“我每顿一碗饭,姚美人说,这样就可以快快长大。” 姚舒云听完后笑了。 林姣姣也跟著笑起来,“姚美人说得不错,多吃饭才会长高。” 私下只有萧婉婉和林姣姣时,萧婉婉说:“我以前特別討厌你,但是姚美人说,你不是坏人,还帮了我,所以我只有一点点討厌你。” 这句话把林姣姣给逗笑了,拉著她来到小树林里,就为了讲这句话。 林姣姣看著姚舒云望向萧婉婉时温柔的眼神,也只有她们把小公主的坏习惯和不好的品性给慢慢改掉。 可姚舒云和她一样,都是进宫好几年没侍寢的妃子。 可能是感同身受,所以非常心疼她。 她比姚舒云好点,因为和萧雋卿互换身体,位分一升再升,现在可是四妃之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宫里所有人都觉得她独宠后宫。 只因皇帝没事便留宿荣华殿。 別人以为她爷爷侍寢,其实,她和萧雋卿只是纯睡觉。 不也只是纯睡觉,萧雋卿会亲她,每次都会亲得她呼吸困难。 “姚美人,你在宫里,开心吗?” 姚舒云闻言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冰冷的皇宫,瞧著头顶四方的天,能有什么好开心的,不过是在熬罢了,熬一熬,这辈子便过去了。” 她抬起头望向林姣姣,“好在有你,我也没那么孤单了,对了,还有小公主,我每天精力都在她身上,日子倒是不那么难熬了。” 林姣姣听她这么说,就更心疼了。 夜里,萧雋卿又来荣华殿留宿。 林姣姣看著躺在自己身边的萧雋卿,就想到姚舒云。 姚舒云如果侍寢了,是不是就会开心起来? 萧雋卿躺下来后,伸手將她搂进怀里,与她耳鬢廝磨,“在想什么呢?” 林姣姣道:“没想什么,今日姚美人带著小公主过来玩。” “是吗?” 林姣姣被蹭得有些痒,“嗯,姚美人今天穿了一套湖绿色的衣裙,很好看。” “嗯。”萧雋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至於林姣姣说什么,他也只是嗯一声。 “皇上,你要去……”林姣姣话还未说完,就被萧雋卿的一个吻给打断。 与他接吻,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能配合一下。 等一吻结束后,林姣姣就把刚才要说的话,拋到脑后。 萧雋卿瞧著脸色通红的林姣姣,真想一口就把她吞进肚子里。 可是想到她身上的伤,他还是忍了。 林姣姣感觉有点口渴,起身想去倒点水喝,刚起来就被萧雋卿给拦住,“你起来做什么?” 林姣姣道:“嬪妾有些渴,想喝水。” “你坐著別动,朕去倒水。”萧雋卿说完便起身走到桌前,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水走过来。 林姣姣接过来喝了几口,解了渴,將水杯递给了他。 萧雋卿接过来,递到嘴边喝了好几口,等喝完了,才把水杯放回桌子上。 林姣姣愣了一下,想他都吃她剩下的糕点,用同一个杯子喝水就算不得什么了。 御书房终於修建好,萧雋卿也从养心殿搬回御书房批阅摺子。 他也会抽出时间去国子监,查看皇子公主的功课。 別看林向前年纪轻,但教导他们也很有一套方法。 大皇子天资不高,不过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萧昀虽然两年没进国子监上课,但是在林向前的教导下,很快就追上来。 至於小公主,也比以前懂事了不少。 “林太傅教导有方,朕会重赏。” 林向前一听有赏赐,当然高兴,“多谢皇上赏赐。” 荣华殿 林姣姣发现姚舒云每日不是给小公主做好吃的,就是教她功课,一遍不会便教第二遍,两遍不会,那就教第三遍,反正很有耐心。 小公主去国子监上课,姚舒云有时就会坐在那里发呆。 她会上去和姚舒云聊天解闷。 今日,萧雋卿来得很早。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继续自己宽衣,结果她刚坐床上,就听见他说:“给朕宽衣。” 林姣姣只是愣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萧雋卿这是看她伤口不疼了,所以要她侍候了。 “是皇上。” 她走到萧雋卿面前,手来到他的腰上,解开腰带的玉扣,转身平整地放好。 接著去脱他的外衣,以及,裤子~ 脱衣服时,她突然想到姚舒云,萧雋卿每次来她这里,也只是单纯的睡觉罢了。 还不如去姚舒云那里。 “皇上,姚美人把小公主教养得很好,现在变得很有礼貌了。” 萧雋卿道:“嗯,小公主在她那里確实变化很大,你说的没错,她人还不错,也很温柔,有耐心。” 林姣姣听见萧雋卿夸姚舒云,就知道他对姚舒云有了改观,她抿了一下唇,纠结了好一会。 萧雋卿见她欲言又止,便问:“怎么?有话要说?” 林姣姣缓缓抬起头望向萧雋卿,迟疑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姚美人与嬪妾一样,都是被人陷害的,现在皇上知道了,不如去她宫里留宿?” 萧雋卿还在期待她会说什么,结果是把她往別的女人房里推! “你的意思是,让朕临幸姚美人?” “皇上不是说姚美人很温柔吗?嬪妾也觉得她很温柔,姚美人进宫几年了还未侍寢,即便她现在是美人,可宫里那些人並不会因为她是美人而尊敬她,宫里的人都是看谁得宠才会高看她一眼。” 萧雋卿越听脸色越沉,“朕没看出来,你如此大度。” “嬪妾……”林姣姣抿著唇,想说,她不是大度。 皇上本来就不属於她,也从来没有属於过她。 又何来大度一说? 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想皇上独宠她一个人。 林姣姣俗人中的一个,也有过这样的幻想,在被萧雋卿选中的时候。 她想,要是皇帝只喜欢她一个就好了。 但她又清楚地明白,皇帝不可能只喜欢她一个。 在未央宫的三年里,她没別的想法,只想每天不再受贤妃的欺压,能吃穿不愁就很好了。 现在,她的愿望算实现了。 等衣服脱完后,林姣姣发现萧雋卿一直盯著她看,她莫名有点心虚,“皇上,该歇息了。” 说完后,她迟疑了一会,转身准备上床,因为她每次都是她睡里面。 她刚要转身就被萧雋卿打横抱起来,嚇得她急忙搂住他的脖子,生怕他没抱稳给摔下去。 换作之前,萧雋卿可不敢这么抱著她,怕碰到伤口弄疼她。 萧雋卿將她放在床上,隨后也跟著压上来,“你是不是心里有人?所以把朕往別的女人房里推?” 林姣姣听得云里雾里,“皇上,你在说什么?” “若不是你心里有別人,又怎么会想让朕去临幸別的女人?你告诉朕?” 林姣姣现在听明白了,萧雋卿误会她心里有別的男人。 妈呀,她真的好冤枉。 她心里怎么可能会有別的男人? 这误会可真大~ “嬪妾心里没有別人,皇上不要误会嬪妾。” 萧雋卿听见这个答案,怒火消减了一些。 “那为何要朕去临幸別人?” “互换身体这么久,都没有临幸过嬪妃,现在好不容易换回去了,皇上难道不想?” 但凡萧雋卿说不想,林姣姣都知道他是在说谎。 这些日子,萧雋卿在荣华殿留宿,她可是感觉到了,他很想! 萧雋卿被这句话给气笑了,“朕想不想,你难道不清楚?” 林姣姣脸一红,话说得有点结巴,“嬪妾嬪妾,所以,皇上去姚美人那里,就不用忍这么辛苦了。” 萧雋卿反问:“那你呢?你不能侍寢?” 林姣姣解释道:“嬪妾后背上有疤,皇上看见了会没兴致。” 萧雋卿闻言怔了怔,她后背上留疤,是他一直很內疚的事,也一直让御医想办法祛掉。 不是他看见了会如何,而是怕她心里难过。 “没兴致?那朕这些日子的忍耐克制,又是为了什么?” 林姣姣似懂非懂地看著萧雋卿,“总不会是为了嬪妾吧?” 萧雋卿觉得林姣姣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还这么问? 他不答反问:“后背还疼吗?” 林姣姣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那便好,朕便不用顾忌了。” “什么意思?”林姣姣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受伤这些日子,萧雋卿待她还是不错的。 听他话里的意思,不会像之前那么待她了? “明日不用起早了。” 在林姣姣还未反应过来时,萧雋卿便吻上来。 他总感觉她的唇像抹了蜜一样,尝起来有些甜,让人慾罢不能。 林姣姣的衣服还未脱,但对於萧雋卿来说,算不得上难事。 他可是顶替林姣姣十一个月,女人的衣服虽繁复,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外衣很轻轻就被脱下来。 襦裙,解开衣带便可以。 不过衣带不好解,但不妨碍他。 林姣姣感觉到萧雋卿在扯她的衣带,相比上一次,这次动作明显有些粗鲁,像是迫不及待將她的襦裙脱下来。 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將襦裙衣带解开,隨手脱下来扔到地上。 接著是衬裙,比襦裙好解一点点。 林姣姣的脸都红透了,她知道今晚不是只亲吻,而是真的要侍寢了。 她明显感觉到萧雋卿的急不可耐。 也知道他说的不顾及,其实是说,不怕弄疼她了。 后背那里其实早就不疼了,只是萧雋卿不放心,一直让她娇养著。 “姣姣,你身上真的很香。” 第165章 皇帝想三年抱俩?专宠她? 林姣姣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虽然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香味,不过他说有便有吧。 这一夜,萧雋卿好像都是在证明,他刚才说的话。 明日不用起早。 林姣姣累的不行,嗓音也哑的不成样子,可偏偏萧雋卿好似不知疲倦。 荣华殿寢宫的灯火亮了一夜,三更天时,萧雋卿喊人备热水。 结果五更天,又喊人备热水。 任书言这一夜也未睡,这还是头次一夜备了两次热水。 足以说明,林贵妃有多合皇帝的心意。 阳光洒在窗台上,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在矮几上。 林姣姣睡得正香,总感觉身上发痒,她忍不住用手挠了挠。 却被一只手抓住按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身上痒的不行,却不能伸手,让她难受的紧。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鬼压床了。 以前在未央宫时,经常会遇见这种情况,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压著,压的她动弹不得。 以前发生这种情况,她儘量不去挣扎,过不了多久这种便会消失。 她学著以前那般放弃挣扎,祈祷这种感觉快消失。 可她发现,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还越发的严重。 以前也是只是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现在,不仅动不了,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扒了。 林姣姣惊嚇之下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胸前有一颗黑漆漆的脑袋。 她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这黑漆漆的脑袋是萧雋卿。 “皇上?” 萧雋卿抬起头望向林姣姣,瞧见她緋红的脸颊,以及一双湿漉漉的双眸,“醒了?” 即便经过昨夜的缠绵,林姣姣这会瞧见这光景,还是会不好意思。 “皇上这样,嬪妾哪里还睡得著?” 萧雋卿哑著嗓子问:“身子可好些了?” 林姣姣下意识地开口:“……好一点了。” 等说完,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懂萧雋卿话里的意思。 脸颊一下子就羞红了。 萧雋卿瞧著她的脸又红了几分,知道她容易害羞,只是没想到经歷昨夜,她还这么害羞。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脸皮这么薄?”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是在打趣她,“现在知道也不晚。” 说完便伸出双臂搂著他的脖子。 这一举动正好合了萧雋卿的心意。 林姣姣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瞧见床帘透进来的光,便猜到时辰不早了。 “皇上今日不上早朝吗?” “昨夜朕不是说过,今日不早起。”言下之意便是,今日不上早朝。 林姣姣闻言一怔,她还以为萧雋卿说的是她,没想到是他自己。 外头天都大亮了,不用出去看,她都知道门口守了一堆等侍候的宫女內侍。 “皇上,打算何时起?” “不著急。” 林姣姣听见这三个字,能猜到一个时辰內是起不了了。 萧雋卿瞧她一下蔫了模样,问:“是不是饿了?” 林姣姣闻言这才感觉自己饿了厉害,昨夜几乎没怎么睡,早上还未睡好就被折腾起来,不饿才怪。 “是有些饿了。” “来人,那些吃……”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念著她肚子饿,早早结束,结果是让人拿吃的进来。 她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萧雋卿垂眸看著捂著自己嘴的手,腾出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腕便拿开,“你不是饿了吗?” “饿了也不能让他们进来,等完事再吃也是一样的。”反正林姣姣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人进来,即便床帘被拉起来,也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萧雋卿瞧出她是在不好意思,“那你再忍忍。” 林姣姣软的像一摊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看著萧雋卿像没事人一样,拉著被褥给她盖上,隨后掀开帘子。 “任书言。” 一直守在门口的任书言,朝身后一群宫女太监挥手,然后推开门进去,侍候皇帝洗漱。 萧雋卿吩咐道:“春樱,去把早膳端进来。” “是皇上。”春樱快步走出去。 侍候完洗漱后,萧雋卿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备些热水进来。” “喏!” 任书言领著宫女內侍退出去,没过一会,宫女便端进来一盆热水。 萧雋卿:“退下。” “喏!”宫女弓身退出去。 萧雋卿走过来,拿起一旁的洗脸巾放进热水里,浸湿后拿起来拧乾,然后掀开被褥,刚要给她擦拭,却被她阻止了。 他抬起眸子,“怎么了?” 林姣姣躺在床上懒得动弹,想等萧雋卿走了,让春樱侍候给她擦洗。 结果,萧雋卿没走还亲自给她擦洗。 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是惊嚇。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皇上,嬪妾自己来。” 萧雋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还起得来吗?” 林姣姣脸一红,她累成这样,怪谁啊? 昨夜几更天睡的,他难道不知道? 一早起来还折腾,谁承受得住? 萧雋卿知道她害羞了,也不在逗她,“你好生躺著,朕帮你。” 林姣姣心一横眼一闭,萧雋卿想侍候她,那就让他侍候好了,吃亏的又不是她。 萧雋卿帮她擦拭乾净后,春樱的早膳也准备好了,摆在屋內的圆桌上。 林姣姣穿好衣服,走到圆桌前坐下来,別看这么短的路,她走得可十分辛苦。 反观萧雋卿,精神奕奕,如沐春风,一点也不像做了好几个时辰的体力活。 萧雋卿对她的喜好了解一些,夹了她爱吃的菜放进她面前的碗里,道:“你多吃点,太瘦了。” 林姣姣昨晚就听见萧雋卿说她瘦,腰腹都没什么肉。 她也听宫里的嬤嬤说过,女人不能太瘦,男人摸著手感不好。 你这样的就不错,不瘦也不胖,有点珠圆玉润正合適。 但她在未央宫里待了三年,瘦了不少,早就没了当初进宫时的珠圆玉润。 “皇上这是嫌弃嬪妾手感不好吗?” 萧雋卿闻言顿了顿,隨即摇头,“不是。” 林姣姣听完后,不自觉的笑了一下,隨后立马忍住,“嬪妾以前是过的苦日子,所以才瘦,现在都是过好日子,肉会长起来的。” 萧雋卿闻言就想起她刚进宫那会的样子,粉雕玉琢一般的人,珠圆玉润,一看便知是生在有福的人家。 “嗯,你想吃什么和御膳房说。” 林姣姣点点头,“嬪妾知道了。” 萧雋卿用完早膳便离开了荣华殿。 林姣姣则是吃饱后,躺床上睡回笼觉。 从昨夜到现在,她就睡了一个时辰出头,铁人都熬不住。 这一觉睡到傍晚,期间,春樱进来看过,见她睡的很香,也知道她从昨晚到早上都没有怎么睡,所以不忍心叫醒她,便默默退出去。 林姣姣牵著外头已经点灯,便知道天色已晚,她伸了懒腰,全身酸痛的感觉,让她皱了皱清秀的眉头。 全身感觉没一块是好的。 林姣姣虽然醒了,也没有起来的打算,她侧著身子,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回想昨晚侍寢的画面。 她居然侍寢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还记得昨晚,萧雋卿亲了后背的疤痕,他说这伤因他而起,又怎么会嫌弃? 失去兴致更不可能。 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她听著心里就挺高兴的。 萧雋卿来的时候,得知林姣姣还未起,便径直走进去。 里面静悄悄的,只点了一盏灯,光线很暗。 他走过去,取下灯罩,將里面烛火拿出来,然后把屋內的灯全点燃。 林姣姣以为是春樱进来了,她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春樱,快来帮我穿衣服,我要吃饭。” 萧雋卿闻声望向床地,见她醒了,便放下手里的灯罩,继而来到床上,抬手掀起床帘。 “醒了?” 林姣姣一看发现是萧雋卿,眼底满是惊讶,“皇上,你怎么来了?” “朕过来陪你一同用晚膳。”萧雋卿將床帘掛好,然后在床上坐下来,瞧著她这样,应该是刚醒没一会。 “累坏了?这么能睡。” “嬪妾这么能睡,因为谁啊?”林姣姣小声嘀咕著,怕萧雋卿听清楚,她又道:“嬪妾现在起床。” 林姣姣闻言也不躺著了,立马起床,准备穿衣服。 萧雋卿见了过来帮忙。 等穿好衣服,便让春樱把晚膳端进来。 林姣姣早就饿了,闻著饭菜的香味就更加饿了,夹了菜便送进嘴里吃起来。 萧雋卿见她饿成这样子,便问:“你午膳没吃?” 林姣姣摇摇头,“没有,早膳吃的晚,躺床便睡了,午膳便没吃了。” 萧雋卿知道她是从他离开后便睡,一直睡到他进门为止,看样子这次確实把她累坏了。 “是朕太孟浪了,让你受累了。” 林姣姣在心里吐槽,知道还说,她看著面前的鱼肉,便夹了一块放进萧雋卿面前的碗里,“皇上,吃肉。” “嗯。”萧雋卿夹起碗里的鱼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鱼肉鲜嫩,口感不错。 晚膳,林姣姣吃的有些多,肚子撑的厉害。 萧雋卿瞧见她一直摸著自己的肚子,侍寢后,她应该很快便能怀上吧? 林姣姣坐著难受,便起身,想出去散步消食。 萧雋卿经常会忙到深夜,她问: “皇上,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去忙?”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今晚便不去御书房。”萧雋卿见她起身,也跟著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姣姣摇摇头,“嬪妾吃撑了,想出去散步。” 萧雋卿便道:“朕陪你去散步。” 林姣姣高兴地点点头,“好啊。” 御花园,宫人早早的把宫灯点亮。 萧雋卿与林姣姣还是第一次,如此轻鬆地在御花园里散步。 任书言、春樱等人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露著笑容。 林姣姣瞧著御花园,以前瞧见皇上陪贤妃逛御花园,知道皇上討厌她,她都不敢靠近,別提和皇上一起逛御花园了。 即便皇上来未央宫,她也是躲著的,生怕被皇帝瞧见。 “没想到嬪妾还能和皇上如此悠閒地在御花园里散步。” 萧雋卿听出林姣姣话里的感慨,想到以前发生的事,他握住她的手,道:“日后,朕会经常陪你来御花园散步。” 林姣姣闻言抬起头,便瞧见萧雋卿定定的看著她,感觉他像是在对自己做出承诺一样。 “皇上那么忙,不用经常陪嬪妾,閒著无事时可以陪嬪妾。” 萧雋卿以前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这句话放在以前,他会很满意这个回答。 现在,他並不喜欢林姣姣太过善解人意。 昨夜,居然让他去临幸姚美人。 把他当什么了? 晚上歇息时,林姣姣主动靠近萧雋卿身边,见他没反应,又钻进他怀里,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 这些日子,萧雋卿忙得都瘦了。 她好不容易吃了一些肉,萧雋卿他自个都没留住。 萧雋卿垂眸瞧著钻进怀里的人,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正盯著他看,勾得他眼底有些发热。 若不是她身体还没恢復,今晚又怎么会放过她? 他想来日方长,不急於这一时。 他伸手將她搂住,虽然没打算要她,但一碰到她,自个的手有些忍不住。 林姣姣感觉那只手像带著电一样,弄得她有些痒。 她手揪著他的衣襟,嗓音有些颤,“皇上,嬪妾好痒。” 萧雋卿感受到怀里的女人不安分扭动的身子,呼吸有些乱了。 但他没有鬆手,贴著她耳边问,“还要不要朕去临幸別的女人?” 林姣姣本能地摇摇头,她不想的,可这又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 萧雋卿可是当今皇上,明年又要选秀了。 后宫里的美人只会越来越多,皇上怎么可能守著她一个人? 只临幸她一个人? 第166章 立后,比殿选更早时便喜欢了 “皇上想临幸谁,嬪妾无权干涉。” 萧雋卿刚露出一抹笑,就听见这句,笑容立马消失了。 “你刚不是不想朕去临幸別的女人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了想法?” “那是嬪妾的妄想,也不敢想。”林姣姣如实说道。 萧雋卿听完后心里舒畅了不少,他知道皇帝想独宠一个嬪妃有难度。 互换身体,被恆王逼宫,这样的事,他都经歷了,临幸嬪妃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忽然勾起唇角,“你给朕生几个皇子公主,朕就不去临幸別人,如何?” 林姣姣先是一愣,谁能想到皇帝居然和她谈条件? 而这条件是生孩子。 “嬪妾又不是属猪的,哪有那么能生?皇上这是故意为难嬪妾。” 萧雋卿却笑了,“我们努力,爭取三年抱俩。” 林姣姣一听三年抱俩,就觉得难度太大。 “生孩子又不是努力就有的。” 萧雋卿並没有回答她,而是问:“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姣姣摇摇头,“睡了一天,没什么不舒服。” 就是浑身有点酸疼感,但算不上什么。 萧雋卿刚才还想忍忍,听见她说的话,浑身开始发热。 “那朕便不忍了。” “嗯?” 林姣姣还没反应过来萧雋卿话里的意思,便被他吻住。 她现在明白,不忍是什么意思。 连著数日,萧雋卿都是在荣华殿留宿,也夜夜没有放过林姣姣,就为了努力三年抱俩的目標。 朝中局势稳定,言官们也开始不閒著。 早朝时,言官们纷纷諫言。 “皇上,皇后的位置一直空虚,国不能一日没有国母,后宫不能一日没有皇后,还望皇上早立皇后,安定后宫。” 这其实不是言官们第一次諫言让皇帝立皇后。 但都被萧雋卿找理由搪塞过去。 这次不同,因为他心里有皇后的人选。 “皇后,朕心里已有人选。” 皇帝答应的太快,让言官们惊讶不已。 还以为今日要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皇帝立后。 结果,皇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皇上圣明,不知皇上要立谁为皇后?” “等宣告天下时,你们便知道了。” 萧雋卿並没有说立谁为后,谁让这帮言官一天天的张著嘴諫言,动不动让他这样,让他那样。 他们越想知道,他偏不告诉他们。 丟下这句话,萧雋卿便起身离开。 只剩下言官们面面相覷。 立后一事,很快在后宫中传开。 林姣姣瞧著莲花池里的荷叶,长势特別好,今年的莲花也会开的很好。 春樱端著茶水糕点走过来,她將茶水糕点放在石桌上,嘴也没閒著。 “娘娘,听说皇上要立后了。” 林姣姣知道早晚都会立后,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也未曾听萧雋卿提起过。 不过也是,萧雋卿立后,也用不著与她商量,她也无权过问。 “立后?立谁为后?” 春樱摇摇头,“奴婢不知。” 林姣姣仔细想了想后宫里的嬪妃,谁更有可能立为皇后。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会是谁。 既然想不到便不想,日后便会知道。 春樱走过来,笑著道:“娘娘,要不你去问问皇上?万一皇上要立娘娘为皇后呢?” “那是政事,本宫无权过问,也无权干涉,后宫干政可是大忌,本宫还想过好日子呢。再说,皇上若是想立本宫为后,怎么每次来都没有提过?既然没提,就说明不是本宫。” 林姣姣慢条斯理地说著,她又不傻,跑去问皇上这个问题。 春樱闻言立马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娘娘说的对,是奴婢太浅薄了,差点害了娘娘。” 林姣姣道:“在外头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被有心人听见,那就麻烦了。” “奴婢记下了。” 萧雋卿原本想立林姣姣为皇后,下个月举行册封仪式。 只是有件事,让他不得不延迟册封仪式。 那就是,南国要与大夏联姻,下个月便会有使者带著公主来大夏。 南国之前帮过他,联姻本是好事,但又不是好事。 距离下个月,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萧雋卿很是头疼。 晚上去荣华殿留宿时,林姣姣发现萧雋卿一直皱著眉头,像是有什么事困扰著他。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萧雋卿將她搂进怀里,也没打算瞒著她,“確实有件事让朕烦心。” 林姣姣问:“那能告诉嬪妾吗?说出来也许就没那么烦闷了。” 萧雋卿垂眸瞧著她,迟疑了一会,缓缓开口:“南国想与大夏联姻。” “联姻?”林姣姣知道两国交好,联姻是最好的方法,她又问:“和谁联姻?” “南国公主下个月会来大夏,南国皇帝的意思是,让朕纳她为妃。”萧雋卿有些无奈。 可惜瑞王走了,不然让瑞王联姻。 这样做就是有些对不起弟弟。 林姣姣闻言怔了怔,没想到是萧雋卿是联姻对象。 也是,南国公主,也配得上萧雋卿。 “皇上只是为这件事烦心吗?”林姣姣觉得,纳妃对於萧雋卿来说不是难事,应该不至於为了这件事而烦心。 萧雋卿原本还很忧愁,听见她说话的语气,又有些不高兴,“你这语气,好似朕不该为这件事烦心?” “皇上纳妃不是很寻常的事吗?明年可是三年一次选秀了,那皇上是不是要烦很多次?”林姣姣说得理所当然。 萧雋卿:“……” “朕纳妃,你好像挺高兴?” 林姣姣立马摇头,“嬪妾没有。皇上应该高兴吧?” 萧雋卿觉得林姣姣是无药可救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充满了无奈,“朕发现,你其实很笨。” 林姣姣有些不服气,“可皇上以前夸嬪妾很聪明。” “那是以前,以前你很聪明,现在很笨。” 林姣姣依旧不服气,但就是不说。 萧雋卿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一句一顿道:“朕不想纳妃,也不想选秀,有你在朕身边足以。” 林姣姣听得心头髮热,她忍不住问:“皇上喜欢嬪妾吗?” 自侍寢以来,萧雋卿几乎夜夜来她寢宫,夜夜索取。 但她不知道萧雋卿是否喜欢她。 她也不敢问。 萧雋卿要被气笑了,这个时候还在怀疑他是否喜欢她? “朕表现的还不够清楚明白?” 林姣姣摇摇头,“皇上未曾说过喜欢嬪妾。” 萧雋卿闻言怔了一会,原来是想听见他亲口说。 虽然他曾未说过喜欢谁,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朕若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只想独宠你一人?朕,早就喜欢上你了。” 林姣姣听见萧雋卿表白,心里高兴又激动,追问:“早就喜欢了?有多早?” 萧雋卿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告诉你。” 他不会告诉林姣姣,在殿选时,他就喜欢上她了。 只不过那时,他並未发觉自己有多喜欢。 发生贤妃受伤一事,他知知道贤妃会求情,所以说要把她打入冷宫。 果不其然,贤妃替她求情。 他也顺势有了台阶,有台阶下,他自然便下了。 林姣姣若是知道那个时候,肯定又会追问,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要把她打入冷宫,为什么如此厌恶她…… 还是不说为好。 萧雋卿越不说,林姣姣越好奇,她双臂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皇上,你就告诉嬪妾吧,什么时候喜欢上嬪妾的?为什么嬪妾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雋卿还第一次见她这么主动,顿时心痒难耐,但他忍住了。 “这么好奇?”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嗯,非常好奇。” 萧雋卿的大手抚上她的面颊,“那你告诉朕,你什么时候喜欢朕的?” “皇上都没有告诉嬪妾呢,嬪妾也不说。”林姣姣不满地道。 萧雋卿也十分好奇,林姣姣是从何时喜欢他的。 进宫殿选,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难道是殿选的时候? “你先告诉朕。” 林姣姣有些犹豫,毕竟是她的秘密,怎么能隨便告诉別人? 萧雋卿不是別人,是当事人。 她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萧雋卿等了半天不见她开口说,也有些急了,伸出手將她搂进怀里,低头便吻她。 想让她开口,其实不难。 在床上,还不是他掌控? 刚刚已经来过一次,林姣姣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 萧雋卿忽然问:“告诉朕,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林姣姣被他折腾的有些难受,话也不自觉脱口而出,“嬪妾第一次看见皇上的时候,就喜欢了。” 萧雋卿顿了顿,他猜对了? “殿选的时候?” 林姣姣摇摇头,“比殿选更早。” 萧雋卿闻言有些惊讶,“殿选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比殿选时还早?” 第167章 一见倾心?南国公主进宫 “殿选之前,嬪妾见过皇上。”林姣姣说完愣住,她居然把这个秘密给说出来了。 都乖萧雋卿,居然在这个时候套她的话。 萧雋卿闻言撑起身子,不敢置信地盯著身下的人看,“殿选之前,你见过朕?” 林姣姣看著激动起身的萧雋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殿选之前,她確实见过萧雋卿。 但那个不知道他是当今皇上。 迟疑了一会,她点点头。 萧雋卿认真回想几年的事,但对林姣姣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四年前的选秀,他確实出过宫。 “何时见过朕?朕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姣姣咬著唇,“庙会的时候,嬪妾和爹爹他们去逛庙会,远远瞧见了皇上,那时嬪妾还不知道您是皇上,还以为是都城哪家的富家子弟,回家后,爹告诉嬪妾,嬪妾见到的那个人其实是皇上。” “庙会?”萧雋卿立马想起来,那次弟弟难得回来,拉著他出宫玩,没想到正好赶上庙会,便去凑热闹。 “原来如此,得知朕是皇上,是失望还是高兴?” “有点失望。”准確的来说,是非常失望。 若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她还觉得有希望。 但他是皇上,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而且,皇上后宫里那么多美人。 她彻底打消了念头。 没想到第二年,皇帝选秀,负责选秀的人,知道爹有一个女儿,便把她的名字写上去。 她本不想进宫,但,名字记录在册,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 娘安慰她,即便参加选秀,也不一定能被选上。 选秀要经过层层选拔,才会出现在皇帝面前。 只有皇帝点头,才会被留下来。 她当时就想到庙里老和尚说过,缘分来了,水自成。 她就想隨缘,站在皇帝面前被选中,也许就是缘分。 若是不能顺利到皇上面前,那便是没缘分。 但缘分这东西,也会和她开玩笑。 她被皇帝选中留下来,但还未侍寢就失去得宠的资格。 那时她还觉得,老和尚的话也不能信。 萧雋卿低笑:“別人高兴还来不及,你却很失望?” 林姣姣迟疑了一会,还是如实说道:“因为嬪妾不想进宫。” 萧雋卿笑容一顿,问:“后悔了?” 林姣姣摇摇头,“没有后悔,嬪妾这算是苦尽甘来。” 萧雋卿闻言立马想到她在未央宫里遭遇的一切,一把將她抱进怀里,“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林姣姣问:“那皇上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亲戚的?” “很早很早。”萧雋卿说完便吻上她的唇,不让她继续发问。 林姣姣真的很想知道萧雋卿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但他不给她询问的机会。 次日,林姣姣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萧雋卿的身影。 她动了一下身子,发现酸疼的厉害。 昨晚萧雋卿像不知疲倦一般,一直在折腾她。 春樱听见动静走过来,低声询问:“娘娘,现在起吗?” 林姣姣这会有些饿了,即便不想起来,为了肚子,还是决定起床。 “起。” 春樱这才掀开床帘掛好,然后侍候娘娘起床更衣。 今日阳光明媚,天气也越来越热。 林姣姣閒逛时,瞧见亭子里的姚舒云,想到她进宫这么久还未侍寢。 她是过来人,太清楚那般感受 但是现在,让她再向萧雋卿提及,让姚舒云侍寢,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但又见不得姚舒云忧愁。 坐在凉亭里的姚舒云瞧见林姣姣,起身迎上来,行礼,“贵妃娘娘万安。” 林姣姣问:“你在凉亭里做什么?” “嬪妾瞧见满池的荷叶,便想著等莲花败后了有莲子,嬪妾好採摘来用做莲蓉,给贵妃娘娘做莲蓉酥,莲蓉月饼吃。”姚舒云说著,便有些迫不及待。 林姣姣闻言笑了,“莲子还早的很,你现在就惦记上了。” 姚舒云弯起笑起来,“贵妃娘娘怎么站在这里?要不去凉亭里坐一会?” “好啊。” 林姣姣也没拒绝,与她一同走进凉亭里。 石桌上摆了几碟糕点,以及茶水。 林姣姣坐下来后,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视线望向姚舒云,看见她眉宇间的愁容,咀嚼的动作一顿。 “姚美人,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啊?”姚舒云想了一会,道:“嬪妾想出宫,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说完,她又露出一抹苦笑:“这个愿望太过奢望了。” 只有进宫的女人都知道,选秀进宫想出宫就难了。 林姣姣听完她的愿望时,愣了一下,问:“你真的想出宫吗?” 姚舒云点头,“嗯,进宫本就不是嬪妾的意愿,如果能出宫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就慢慢熬吧。” 林姣姣这才知道不是姚舒云自愿进宫的,以前,她也没听姚舒云说过。 “你若是真想出宫,本宫倒可以帮你。” 姚舒云闻言像是看见希望,激动地抬起头望向林姣姣,“真的?贵妃娘娘能帮嬪妾出宫?” 林姣姣点点头,“本宫可以帮你。” 姚舒云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若能让嬪妾出宫,嬪妾定当感激不尽。” 林姣姣起身,將跪在面前的姚舒云扶起来,“你快起来,姐妹一场,本宫能帮自然会帮,你想谢本宫,等你出宫前再谢也不迟。” 姚舒云激动的红了眼眶,“好,是嬪妾太激动了。” 林姣姣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为了姚舒云,她还是愿意与萧雋卿提一提,他本就不喜欢姚舒云。 晚上,萧雋卿来时,林姣姣犹豫再三,还是向萧雋卿提了。 “皇上,姚舒云……”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萧雋卿打断,“朕不会去临幸姚美人,你明明就不希望朕去临幸姚美人,为何总是为她求情?你把朕当什么了?” 林姣姣瞧著萧雋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应该是愿意放姚美人出宫吧? “皇上,嬪妾只是,想求皇上一件事?” 萧雋卿道:“如果是为了姚舒云的事,就没必要再说了。日后也不许说,再提,朕可真要生气了。” 林姣姣抓住萧雋卿的手,道:“皇上,確实与姚美人有关,不过不是为了侍寢的事。” 萧雋卿只是想了一会,便道:“你是想晋升姚美人的位份?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姣姣摇摇头,“不是。” “那是何事?” “姚舒云想出宫。” 林姣姣说完,立马感受到萧雋卿的脸色变了。 “她是选秀进宫的嬪妃,怎么能轻易出宫?即便她出宫,她是皇帝女人,出宫后,如何自处?外人如何议论她?” 林姣姣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道:“皇上,嬪妾有一个办法,便是让姚美人以另外一种身份出宫,这样就不会有人议论她了。” “你说的简单,她是选秀进宫,除非她不在都城生活,不然认识她的人也会认出她来。” “她都进宫好几年了,女大还十八变呢,说不定只是以为长得相似而已。” 萧雋卿有些无奈,“她难道不回家?只要她一回家,肯定会有人认出她来,你难道想让她隱姓埋名?” 林姣姣摇摇头,“可以让她的家人,以为养在外面的女儿接回来,亲姐妹,长得相似很正常。” 萧雋卿发现她的聪明都用在这上面了,“这件事再等等,等处理完南国公主联姻的事再说。” 林姣姣激动地看著他,“这么说,皇上是答应了?” 萧雋卿见她这么激动,便道:“你第一次求朕办事,朕勉强答应了。” 林姣姣高兴地在萧雋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皇上。” 萧雋卿有些不满,“就这么谢朕?” 林姣姣钻林他怀里,一把抱住他的腰,轻声道:“今晚都听皇上的。” 萧雋卿这才满意地搂上她的腰。 次日,林姣姣將这件事告诉了姚舒云,把她高兴坏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出宫,是嬪妾做梦都不敢的事,多亏了贵妃娘娘,才让嬪妾的梦想成真。” “出宫的事是妥了,但出宫后所面临的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认识你的人,肯定会揣测你的身份,你可要想清楚了。”林姣姣好意提醒道。 姚舒云道:“嬪妾知道,只要嬪妾能出宫,这些算不得什么。” 林姣姣之前可能怀疑姚舒云是不是真的想出宫,又或者是別的原因。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想出宫。 “本宫先让人与你爹娘商量一下,怎么合理的安排你的身份,没有姚美人的身份,你日后也好嫁人。” 姚舒云感动的热泪盈眶,“多谢贵妃娘娘。” 林姣姣不是喜欢拖延的人,当即就派人去和姚舒云的爹娘商量此事。 时间过的很快,南国公主拜访的日子也道了。 在南国公主踏进都城地界时,萧雋卿便知道了,而他还未想好应对之策。 只能先见见南国使者,以及南国公主再说。 南国公主的队伍走进城门,街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听说南国要和大夏联姻,马车里坐的便是南国公主,据说长得倾国倾城。” “可惜看不见南国公主的面容,我想看看南国公主倾城之貌。” 队伍隨著迎接的官员,一路来到驛馆。 “南国公主,使臣,你们先暂住驛馆,稍作休息,待明日,进宫面圣。” 南国公主点了一下头,“嗯,有劳何大人了。” 皇宫,荣华殿 “娘娘,听说公主已经到了都城,这会在驛馆歇息,明日便要进宫见皇上了。” 林姣姣听著春樱不知哪听来的消息,她怔了怔,时间过的很快。 没长大的南国公主这么快就到了。 一想到,公主的联姻对象是萧雋卿,她就高兴不起来。 “听说公主容貌倾国倾城,也不知是真是假?”春樱十分好奇,扭头望向小姐,发现她低头不语,像是有些不高兴。 “娘娘,你不高兴吗?” 林姣姣摇头否认,“本宫没有。” “是吗?”春樱打量著小姐,难道是她看错了? 林姣姣放下手里的茶盏,道:“茶凉了,你去重新换。” “是娘娘。”春樱端著茶盏退出去。 林姣姣抬头望向窗外,能进宫的可都是美人,更何况是南国想与大夏联姻,自然会派一位貌美的公主。 即便没看见,她都能猜到,南国公主肯定是一位美人。 次日一早,萧雋卿早早地在大殿中等候南国公主以及使臣的到访。 南国公主特意打扮了一番,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確定没有没问题,这次起身走出去。 看见侯在门口的大夏官员以及使臣,她道:“让你们久等了,出发吧。” 大夏官员道:“公主请。” 南国公主率先走出去,使臣与大夏官员一同紧隨其后。 南国公主第一次踏进大夏皇宫,陌生的地方,並未让她心生胆怯。 只是有些紧张罢了,但很多的是期待。 隨著南国公主以及使臣踏进殿內,也看见了坐在龙椅上的大夏皇帝,萧雋卿。 南国公主抬头望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时隔半年未见,他好像並未有什么变化。 “南国公主参见皇上。” 萧雋卿这会也瞧见南国公主的面目,確实长得倾国倾城。 “南国公主请起。” “谢皇上。” 待南国公主起身后,萧雋卿又道:“朕在宫中备了酒宴,为公主接风。” 南国公主自然不会推辞,隨后跟著大夏皇帝来到酒宴上。 萧雋卿身为皇帝,又是南国皇帝指定的联姻对象,即便他不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公主昨夜在驛馆住的可还习惯?” 南国公主发现面前的皇帝有些奇怪,居然一点都不怀疑她的长相,他那眼神和態度,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她都想好了怎么解释,偏偏他问都没有问。 “还好。” 萧雋卿又道:“若是不习惯,或是要求,儘管提。” 南国公主道:“皇上太客气了,我会的。” 萧雋卿原本想试探一下她的想法,但她给他的感觉,好像已经认定了一般。 “公主第一次来大夏都城,可有特別想去玩的地方?” 南国公主道:“有啊,听说大夏都城的皮影戏很出名,我想看看。” 萧雋卿答应的轻鬆,“这有何难?朕让皮影戏的戏班子进宫,给你演出。” 南国公主却摇摇头,“进宫看,就没有那种感觉了,我想出宫去看。” 第168章 你不是萧雋卿 萧雋卿一听公主要出宫看,就有些为难,堂堂公主,怎么想著出宫看皮影戏? 若不是她是南国公主,远道而来,他是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公主说的有道理,今日,朕便与你穿便服出宫,这样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公主发现萧雋卿安排的很妥当,她也不喜欢带著身份出宫看皮影戏,就用普通人的身份再好不过。 “皇上安排的很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萧雋卿见她答应了,便开始安排。 半个时辰后,萧雋卿与公主身穿便装,乘坐马车出宫。 都城有一家名为百戏园,里面的皮影戏堪称一绝。 忘羽驾著马车来到百戏园,隨后跳下马车,將上面的马凳端下来放在马车前。 萧雋卿掀开帘子从里面走出来。 公主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 虽然两人都穿著便装,身边的侍卫也没几个。 但暗处的侍卫有很多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皇帝与公主的安全。 此时,皇宫內 林姣姣知道南国公主已经进宫面圣,只是没有机会去见见霍沁的妹妹。 也不知萧雋卿见到南国公主,会有什么反应? “娘娘,奴婢刚才回来的路上,听说南国公主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倾国倾城,而且,皇上也了南国公主高兴,亲自陪南国公主出宫看皮影戏了。”春樱將路上听来的消息,一一告诉小姐。 林姣姣虽然预料到了,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 “为什么出宫看皮影戏?” “据说皇上原本是想把戏班子叫进后宫里来表演,只是南国公主想出宫看,皇上这才陪著她一起出宫。”春樱如实相告。 林姣姣闻言摆弄著手里的棋子,明明知道做皇帝的女人,必须要面对这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自从得知萧雋卿也喜欢她,还承诺只想临幸她一个人时,她便开始变得有些贪心。 若是没有那些承诺,萧雋卿也没说喜欢她,她也许没这么难受。 “娘娘,您莫要伤心难过,即便没有南国公主,也会有別人,只要娘娘得宠,早日生下皇子,便有了依靠。”春樱也替小姐难过,可皇上终究是皇上,不可能一辈子只宠著小姐一个人。 即便名门望族,富家子弟,也不会只有一个妻子。 林姣姣嘴硬地否认道:“本宫没有难过。” 春樱看见小姐脸上的不高兴,便知道她在说谎,但她也没有戳穿。 “娘娘,奴婢给您做些糯米藕吃好不好?” 林姣姣点点头,“去吧。” 春樱盯著小姐瞧了好一会,这才起身离开。 林姣姣视线望向面前的棋盘,隨手放手中的棋子,起身走出来。 外头艷阳高照,这个时候,萧雋卿应该是在陪南国公主在看皮影戏了吧? 百戏园內,掌声振振,看客高呼叫好生不断。 萧雋卿虽在看著皮影戏,但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也无心看戏。 他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南国公主,她此刻看得十分认真,有时也会跟著看客拍手叫好。 一场皮影戏看完,南国公主望向萧雋卿道:“真的很精彩,不虚此行。” 萧雋卿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她所说 “公主饿了吧,一起去用膳。” 南国公主早膳只吃了一点点,又是进宫面圣又是出宫看皮影戏,这会早就饿了。 “確实有些饿了,不知大夏哪家酒楼菜品好吃?” 萧雋卿道:“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南国公主闻言十分期待地跟著萧雋卿走出百戏园。 萧雋卿虽对宫外的酒楼不熟悉,但还是从弟弟口中得知,哪家酒楼酒菜好吃。 他带著南国公主去了最有名的靖水酒楼。 他包了雅间,目的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雅间的窗户靠街道,坐在窗户边上,还能瞧见车水马龙的长安街。 店小二每天阅人无数,一开始见到这两位,满身贵气,便知不是一般人。 他热情地招待著两位贵客,“两位想吃些什么?” 萧雋卿望向南国公主,“你想吃什么?” 南国公主道:“我是外地来的,不知你店里的菜如何,不如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小的明白,两位客观先喝茶,酒菜马上就上来。”店小二倒好茶水,便退出去。 萧雋卿端起面前的茶水递到嘴边抿了一口,靖水酒楼的茶並不差,反之很好,虽不如宫里的茶。 南国公主端起面前的茶,抬眸望向萧雋卿,从出宫到现在,越发觉得眼前的皇帝有些不对劲。 与她认识的萧雋卿很不一样。 她认识的萧雋卿,很健谈,而且眼神语气都十分温柔。 而面前的这位,语气里都是客气,並没有以前的温柔。 才半年未见而已,变化便如此的大吗? 萧雋卿察觉到南国公主一直在盯著他看,那目光带著打量与质疑,让他很不舒適。 “公主,怎么了?” “我听我哥哥说,大夏的皇帝很是温柔,也十分洒脱健谈。”南国公主说到这里,用玩笑的语气地道:“怎么我见到,与他所说的不一样?” 萧雋卿知道她哥哥说的萧雋卿是林姣姣,他与林姣姣自然是不同。 但明知道如此,他还是装傻,“是吗?” 南国公主笑了一下,“我在我哥哥那里听了很多关於皇上的事,所以我便好奇过来瞧瞧,不过大夏的皇帝確实俊美无双。” 她第一次见到萧雋卿时,就觉得他十分俊美温柔,也很善解人意。 与很多男人不同。 萧雋卿闻言觉得南国突然想要联姻的原因就是因为,南国太子的那番话。 也不知林姣姣与南国太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居然让南国有了联姻的想法? “公主不会是听了太子一面之词,所以才会有联姻的想法?” 南国公主摇摇头,“当然不是,不过我相信我哥哥的话。” 萧雋卿:“……” 一面之词,有什么可信的? 就在这时,店小二將靖水酒楼的招牌菜一一端上桌,还特意介绍菜品的由来以及特色。 还贴心的为二人倒好酒,“两位客官请慢用。”说完后便吐出雅间。 萧雋卿瞧一眼眼前的酒杯,他今日出来可没打算喝酒,他抬头望向对面的南国公主,“公主请用。” 南国公主点点头,“嗯。” 不过还是等萧雋卿动筷子后,她才拿起筷子加菜放进碗里。 她瞥了一眼眼前的酒,之前在军营里时,她也与萧雋卿喝过酒。 想到这里,她端起的面前的就被,“皇上,我敬你一杯。” 原本不打算喝酒的萧雋卿,见公主主动敬酒,他只是委婉地拒绝:“朕待会回去还有事要处理,不宜饮酒。” 南国公主闻言嘴角的笑容的一顿,她记得在军营里时,萧雋卿会说,他只能喝两杯酒,因为待会要议事。 而眼前的萧雋卿却直接拒绝饮酒。 喝两杯,也不至於连事都处理不了吧? 这让南国公主很疑惑。 心里虽然很疑惑,但萧雋卿拒绝了,她自然不好再让他喝酒。 萧雋卿不喝,她一个人也不好喝酒,便放下酒杯没再喝。 不喝酒,一顿饭很快便结束。 南国公主原本还想逛逛长安街,但她察觉到眼前这个萧雋卿有些不对劲时,便没了逛街的想法。 “皇上,我们回去吧。” 萧雋卿闻言求之不得,“好。” 回宫后,南国公主便留在宫里居住,至於使者,还是回驛馆歇息。 萧雋卿回宫后便去了御书房,即便不忙,他也要装作很忙的样子。 至於南国公主,萧雋卿特意派了几位女官,由她们接待南国公主。 南国公主歇息了一个时辰后,便想著在宫里转转。 女官便作为引路人,一路介绍侍候著。 南国公主隨口一问:“你们后宫里谁最得宠?” 女官回道:“公主,现在后宫里最得宠的是林贵妃。” 南国公主继续走著,心里十分疑惑,为什么她见到的萧雋卿,和她认识的萧雋卿不一样。 逛了一会,南国公主便回去歇著。 次日,萧雋卿还是抽出时间来陪南国公主。 “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多谢皇上关心,我昨夜睡得还好,只是有些不习惯。”南国说完望向萧雋卿,试探性的询问:“皇上还记得我哥哥给你的信物吗?” 萧雋卿闻言眸色一顿,他怎么没听林姣姣说起过信物的事? 只不过现在,他当然不能说没见过。 “当然记得,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南国公主道:“是这样的,我哥哥告诉我,信物代表著信任,但我哥哥想换一个信物,麻烦皇上將信物拿出来交换。” “这,当然可以交换,不过,朕怕弄丟了,没有放在身上,一直收藏在御书房,要不等朕回去,取来信物再交换如何?”萧雋卿手里没有信物,只能拖延时间。 南国公主闻言愣了许久,萧雋卿居然说信物还在? 信物怎么可能还在他那里。 他难道不是萧雋卿? 她带著疑惑,点点头,“当然可以。” 萧雋卿稍微鬆了一口气,离开后,他径直赶去荣华殿。 荣华殿內 昨夜萧雋卿並未来她的寢宫,林姣姣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 因为太巧了,南国公主一来,萧雋卿便不来她宫里,搁谁那里都会忍不住多想。 春樱这时匆忙走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林姣姣闻言立马起身迎接,“皇上万福金安!” “快请起。”萧雋卿大步上前,一把被將林姣姣扶起来,然后拉著她在圆桌前坐下来。 “朕来,是有事要问你。” 林姣姣先征了一会,她以为萧雋卿是想她才会匆匆赶过来,没想到是为了问事。 “皇上请问。” 萧雋卿因为著急便直接问:“南国太子是不是给你一样信物?” 林姣姣点点头,“嗯,霍沁確实给了嬪妾一样信物,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萧雋卿急道:“那信物呢?快拿给朕。” 林姣姣眼里满是疑惑,“信物嬪妾已经归还了霍沁,上次写信时,便把信物一同寄给他了,皇上突然要信物做什么?” 萧雋卿愣在当场,突然反应过来,南国公主可能早就知道信物不在他那里,確故意说交换信物。 这明摆著是在套他的话。 萧雋卿有些头疼,南国公主这也太聪明了。 他嘆了一口气,“南国公主突然在朕面前提起霍沁给你信物一事,说是要交换信物,朕也不知其中发生的事,便谎称信物没有贴身佩戴,收在御书房里,朕可不就是被骗了?” 林姣姣也发现其中问题,南国公主肯定是知道,不然不会突然这么问。 “南国公主为什么要这样套皇上的话?” “朕怎么清楚?”萧雋卿嘆息一声,抬头又望向林姣姣,“你到底和霍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让霍沁回国后,一直在南国皇帝以及公主面前夸你?若不是你,南国皇帝也不会突然提出联姻的事来。” 林姣姣一脸无辜,“皇上,嬪妾什么都没有做啊,嬪妾也知道南国皇帝为什么突要与大夏联姻,然皇上冤枉嬪妾了。” 萧雋卿问:“那霍沁为何一直夸你?” 林姣姣想半天,才想到一种可能,“也许是,嬪妾与霍沁很聊得来?所以霍沁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萧雋卿可不这么觉得,若只是聊得来,倒不会让南国皇帝有了联姻的想法。 他站起身,道:“你先歇著,朕要回去了,南国公主还在等著。” 林姣姣问:“那皇上怎么回答南国公主?” “朕会说,最近太忙,把信物归还的事忘记了。” 林姣姣:“………”这也行? 萧雋卿回去后,看见南国公主一直在那里等著他,好像是在等著他如何狡辩。 “公主,你瞧朕的记性,刚想起来,信物已经会还你的哥哥。” 南国公主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眼前的皇帝分明就是在说谎,那么大的事怎么会忘记? 他又突然记起来,肯定另有隱情。 “你不是我哥认识的皇帝。” 萧雋卿闻言怔住,隨即低笑出声:“公主怎么会这么觉得?” 南国公主一句一顿道:“皇上看见我时,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皇上若是见过哦哦哥哥,便知道我与我哥长得一模一样。” 萧雋卿闻言怔住,南国太子和他妹妹长得一样? 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见南国公主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冒充皇上?” 第169章 两人见面,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 南国公主肯定的语气,让萧雋卿怔了好一会,只因信物一事,她就这么肯定他不是她所认识的皇帝? 虽然他与林姣姣的性子不同,可身体是一样的,即便是任书言,也没能这么快发现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南国公主才认识林姣姣多久?就认定不是同一个人? “公主为何这么认为?” 南国公主只回了一句,“你与他不同。” 萧雋卿又听见如此肯定的话,怀疑面前的南国公主,是不是见过林姣姣,不然她会为何如此肯定? “公主果然聪慧,观察入微,但是,朕確实是大夏皇帝,如假包换!” 南国公主盯著萧雋卿看了好一会,她也觉得疑惑,大夏皇帝若是假的,那真的又在哪? 可他是真的,却又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萧雋卿。 这让她很疑惑。 “那为何与漠北军营里的皇上不同?” 萧雋卿不答反问:“公主当时又不在漠北军营,为何这么清楚分別其中的不同?” 南国公主一时间怔住,她抿了一下唇,“皇上,你这么说,是不是承认了,在漠北军营的皇上,並不是你?” 萧雋卿只是沉吟了片刻,便道:“去漠北军营的人,是朕的嬪妃,林贵妃。” 南国公主闻言惊呆了,居然是林贵妃,她忽然想起来,昨日她问过女官,现在最得宠的人便是林贵妃。 初次见面时,她就感觉他与別人不同,原来是真的不同。 南国公主抬眸望向萧雋卿,“皇上,我能见见林贵妃吗?” 她想见见,那个让她心动的人。 萧雋卿想到南国公主属意的人,是林姣姣时,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生气? “朕来安排。” “多谢皇上。” 荣华殿 林姣姣百无聊奈地喝著茶,吃著糕点,虽然萧雋卿说过,他並不是看重女色的人,也不是只看重外表的人。 她还是想见见南国公主,是不是如传言中那般倾国倾城。 她还在想著,春樱疾步走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任书言的尖细的高呼声,“皇上驾到!” 林姣姣起身出来迎接,瞧见萧雋卿走过来,她福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不是说了,没外人时,这些礼仪规矩便免了。”萧雋卿说话间,弯腰將她扶起来,然后拉著她的手走到榻前坐下来。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个时间段,萧雋卿几乎都是在御书房忙,突然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要与你说。”萧雋卿抬眸望向林姣姣,今天与南国公主聊过后,他就更好奇在漠北军营时,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姣姣却未曾与她说过。 “皇上,什么事情?”林姣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她。 “南国公主知道在漠北军营里的人,不是朕。”萧雋卿握住她放在矮几上的手,“在漠北军营时,你与南国太子关係非常好吗?” “挺好的。”林姣姣自认为与南国太子关係还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愿意出兵帮她拦截大將军的十万精兵。 只是她有些好奇,南国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南国公主怎么会知道?嬪妾都没有见过她。” “这也是朕好奇疑惑的地方,即便听南国太子说起过你,也不至於这么清楚肯定?” “霍沁提起嬪妾做什么?” 萧雋卿嘆了一口气,“你说呢?” 林姣姣摇摇头,“嬪妾不知。” 萧雋卿看著闯祸却一无所知的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去了一趟漠北,就救了南国太子,却让南国公主对她一见倾心。 “南国公主想见你。” 林姣姣闻言有些吃惊,她刚刚还想著见见传言中的南国公主,没想到她也想自己。 “她为何想见嬪妾?” “等你见了便知道了。”萧雋卿伸出手臂將她搂进怀里,今天与南国公主聊了过后,他觉得联姻这件事,十有八九会黄,便没有操心的事。 “皇上,是不是她得知嬪妾比较得宠?所以才想著见嬪妾?”林姣姣抬起头望向身后的萧雋卿,“皇上已经决定与南国联姻了吗?” “等你见了南国公主再说。” 林姣姣很想知道,可偏偏萧雋卿就是不说,非要她去见南国公主。 是不是见过南国公主,就要联姻了? 萧雋卿临走前,还说了一句,“你自己惹的祸,你来解决。” 让林姣姣听得云里雾里。 与南国公主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了午后。 由任书言领著南国公主来到荣华殿。 “公主,这就是林贵妃所居住的宫殿,荣华殿。”任书言一边走著一边道。 南国公主发现荣华殿与养心殿很近,昨日,女官带她逛了皇宫,也知道养心殿的位置。 果然是最得宠的嬪妃,连住的地方都与皇帝这么近。 林姣姣早早地准备接见南国公主,听见春樱进来稟报,她起身来到殿门口,便瞧见任书言领著南国公主朝这里走来。 当她看见南国公主时,惊讶得睁大双眼,严重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公主怎么与南国太子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两人是龙凤胎? 任书言停下脚步,笑著介绍道:“贵妃娘娘,这便是公主。” 南国公主望向林贵妃,发现她眼里的惊讶时,就知道,她是发现她与南国太子长得很像。 不像皇帝,看见她时,与见到陌生人没什么区別。 她也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在军营里认识的他。 “林贵妃。” 林姣姣惊讶过后,也发现自己失態,虽然好奇公主与太子长得这么像,还是收起惊讶的表情,“公主,里面请。” 南国公主点点头,跟隨林贵妃走进去。 林姣姣邀请南国公主坐下来,春樱端著新沏的茶水走过来,將托盘里的茶水分別放在两人面前,隨后退到一旁守著。 林姣姣抬眸望向南国公主,五官与南国太子相似,不过穿了女装,没有太子的英气,反而多了几分娇柔。 “听皇上说,公主想见本宫。” 南国公主已经確定眼前这位就是在漠北军营里认识的萧雋卿,准確的来说,是顶著萧雋卿身体的她。 眼前的这位,是一个模样十分姣好的女人,即便在这后宫身处高位,也没有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相反,她的眼神里的光很柔,不带任何利益的审视。 这点,与她所认识的萧雋卿很像。 “林贵妃瞧见我,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与太子长得如此相似?是不是怀疑我与太子是龙凤胎兄妹?” 林姣姣闻言也不觉得有什么,任何人看见两个?长得相似,都会以为是龙凤胎兄妹。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她见过南国太子,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知本宫见过南国太子?” 南国公主莞尔一笑,“林贵妃觉得我为何知道?” 林姣姣盯著南国公主瞧了好一会,像是发现了什么,她再次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公主,“你是霍沁?” 霍沁笑著点点头,“正是我。” “你居然是南国太子,那为何要来与大夏联姻?你莫非是……”林姣姣上下打量著霍沁,“女子?” 霍沁点头,“嗯,我自小女扮男装,林贵妃当初还与我同乘一骑,都没有发现,还笑我为何个头这么矮。” 霍沁说完便笑了。 林姣姣则是很吃惊,“你怎么知道,在漠北军营里的那个是本宫?” “这是皇帝说的,不过我第一眼瞧见他时,就发现不是我所认识的萧雋卿,便询问他,顶替他去漠北军营的人是谁。” 霍沁说完又继续打量起面前的林贵妃,没想到让她心动的是眼前这位。 虽然有些失望,但人总是要有遗憾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宫也不瞒你,当初御驾亲征,也逼得没有办法,本宫与皇上身体换不过来,只能本宫代替他去漠北。”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 皇帝御驾亲征算不得什么,但她是女子,那便不同了。 “哪有,比不上你,你才是真的英姿颯爽,让人羡慕。” 林姣姣说的是实话,她是女子却是南国的太子,又带领精兵去拦截大將军的十万精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贵妃太谦虚了,你的三箭齐发,至今还能让我记忆犹新,每次练箭时,都会想到你,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又温柔又儒雅,还有一手的好箭术。”霍沁诚心夸道。 “你这样夸本宫,本宫会不好意思的。”林姣姣眼底满是笑意,忽然想到她来大夏的目的,她又问:“你是太子,为何突然换回公主身份?真的打算联姻吗?” 霍沁低低地笑了两声,原本她確实是想与大夏联姻的。 但她发现大夏皇帝並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后,她便没了联姻的想法。 “我来大夏,是想看看你,现在,我不想联姻。” 林姣姣听见她说不想联姻,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特意来大夏看本宫,也不用联姻这种方法啊,想看本宫隨时都可以来看。” 霍沁看著她笑得如此明媚,她也跟著笑道:“你说得对,不过,也值了。” 林姣姣知道霍沁是女人后,更没有什么顾忌,她热情地邀请,“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本宫请你喝酒,如何?” 霍沁爽快地点点头,“好啊。” 林姣姣吩咐道:“春樱,去准备酒菜,本宫要与公主饮酒。” “是娘娘。”春樱领命退出去。 等酒菜准备好,也是一个时辰后。 酒桌上,林姣姣拿起桌上的酒壶,给霍沁倒酒,“本宫酒量不行,只能陪你喝两杯,你可不要见怪。” “怎么会,林贵妃陪我喝一杯,也是一件乐事,再说,感情深不深,不是喝多少酒能表达的。” “还是你会说,那我就喝两杯。”林姣姣拿起面前的酒杯举起来,与霍沁碰杯。 霍沁举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这才望向林姣姣,“贵妃隨意。” 林姣姣也不客气,酒杯递到嘴边抿了一口,意思一下就放下来。 御书房 萧雋卿看著手里的摺子,忽然抬起头,“任书言,公主与林贵妃,现在在做什么?” “回皇上,听说林贵妃请公主喝酒,此刻应该是在喝酒聊天。”任书言道。 “喝酒聊天?”萧雋卿眉头紧皱,“就她的酒量,也好意思与別人喝酒?她看见公主就这么高兴?” “皇上,林贵妃好像是很高兴,公主也很高兴。”任书言如实回道。 萧雋卿的脸黑了,“她兴致倒好。” 任书言听出皇上不大高兴,也闭嘴不言。 只是,萧雋卿得知林姣姣与南国公主相谈甚欢,还饮酒作乐,便没了看摺子的心思。 最后还是没忍住,站起身,“摆驾荣华殿。” 荣华殿 林姣姣说喝两杯便只喝两杯,若是换了別人,她只多喝一杯。 霍沁一直在喝酒,具体喝了多少杯,林姣姣並未细数,不过可以確定,喝了很多。 不过霍沁酒量还不错,只是有一点醉意。 林姣姣上前去扶她,“霍沁,你没事吧?本宫让人煮了醒酒汤,你待会喝一点。” 霍沁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她的酒量,是自小练出来的。 “那就好。” 这时,春樱端来醒酒汤。 林姣姣递给霍沁,“你先喝了醒酒汤再回去,免得明日醒来头疼。” “还是林贵妃想得周到。”霍沁並未推脱,从她手里接过醒酒汤,递到嘴边喝了几口。 醒酒汤有些烫,她喝了好一会才把一碗醒酒汤喝完。 等喝完醒酒汤,霍沁整个人更清醒了几分。 林姣姣见她喝完,有些惊讶,这么一碗醒酒汤,她居然喝得一滴不剩。 “本宫让春樱送你回去。” “好。” 临走前,霍沁从怀里將信物取出来,双手递给林贵妃,“信物,给你。” 林姣姣一眼便认出眼前的玉佩是去年在漠北军营,霍沁送给她的信物。 也是因为她救了霍沁,又送霍沁回去,为了感激才送给她的信物。 “这不是你隨身佩戴的玉佩吗?怎么又给本宫做信物?” 霍沁点点头,“嗯,日后若遇到麻烦,还是可以以此信物来找我,我一定会力所能及去帮你。” 林姣姣之前仗著有恩於她,才会理所当然地收下她送的信物。 现在两清了,霍沁却又送她,如此贵重的信物,这让她怎么心安理得地收下? 第170章 遇喜 可霍沁执意让她收下,她迟疑了一会,將信物收起来。 霍沁离开后没多久,萧雋卿便来了。 他朝寢殿里瞧了一眼,没看见南国公主,便收回视线望向林姣姣,“公主走了。” “嗯,刚走一会。”林姣姣说完来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放在皇帝面前。 萧雋卿进来时便闻到了酒味,林姣姣身上也有酒味,说明喝酒的时间有些长,才会残留这么浓的酒味。 “你们喝酒了?” “喝了一点,嬪妾酒量不好,公主酒量倒是不错,不过现在看来,是这些年练出来的。” 她虽然没有男扮女装过,但好歹也当了好几个月的男人。 其中艰辛,不用多说。 像霍沁自小男扮女装,就是被当做男孩子养大,肯定是吃了很多苦。 “没想到,你们才第一次见面,关係便好到如此程度,把酒言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朋友见面。”萧雋卿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但心里確实不怎么痛快。 “皇上,你猜对了,还真算是老朋友见面,可惜嬪妾酒量不好,不能陪她喝尽兴。”林姣姣有些惋惜,“看来嬪妾也要练练酒量,下次见面,好陪她一起喝酒。” 萧雋卿听完后,脸色立马就变了,她居然还要为了南国公主练酒量? 不过他也发现其中一个问题。 “你说算老朋友,难道你们之前见过?” 林姣姣也没打算隱瞒萧雋卿,她如实道:“嗯,公主其实就是南国太子,霍沁,她自小男扮女装。” 萧雋卿闻言惊讶过后,也忽然明白公主为何这么快就知道他不是她所认识的萧雋卿。 她居然为了想嫁给属意的人,不惜放弃太子之位。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肯定我不是你,还要坚持见你。” “嗯,她为了见嬪妾,故意借著联姻的由头。”林姣姣说完便笑了,笑容里满是得意,因为霍沁是真的把她当朋友。 不然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来大夏见她。 萧雋卿瞧著林姣姣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这话她也信? 反正他是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林姣姣確实很优秀,而优秀的她,此刻在他身边。 “皇上,这可是秘密,她回去还是要当太子的,不能让別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她自小女扮男装,吃了那么苦,她还是很厉害的。”林姣姣说到最后忍不住夸霍沁,不是谁能做到霍沁这般程度。 萧雋卿伸手將她拉进怀里,也並不打算告诉她,霍沁看上的是漠北军营里的萧雋卿。 “朕知道。” 林姣姣笑意盈盈地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问:“皇上,现在你没有烦恼的事吧?” 萧雋卿垂眸看著怀里的人,立马严肃起来,“虽然没有?” “皇上还有什么烦心事?” “三年抱俩的目標还未实现,你说朕烦不烦心?” 林姣姣还以为萧雋卿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霍沁还没走呢,他又提这件事。 “皇上,这事急不来。” “怎么急不来?朕很期待与你所生的皇子。” 林姣姣知道萧雋卿喜欢皇子,好继承他优良的血脉,可生男孩女孩,可不是她能决定的。 “也不一定是皇子,可能是公主。” “公主朕也喜欢,长得像你更好。” 萧雋卿回答得这么干脆,让林姣姣愣了好一会,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也喜欢女儿能像她,不然像萧雋卿,那个爆脾气,真不好。 她觉得当初喜欢上萧雋卿,完全是因为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南国公主並未在宫里多待,与林姣姣告別后,便回南国。 但,霍沁说过,只要有她在,都不会侵犯大夏。 她不联姻,也会安排別人来联姻。 当然不是给萧雋卿当妃子。 林姣姣听了过后十分感动,分別时,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萧雋卿见了虽然有些吃味,但心里还有些心疼她,她哭红眼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南国公主一走,萧雋卿便让礼部准备册封皇宫仪式。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荣华殿 林姣姣坐在榻上,手倚著凭几在看书。 等细看发现,书许久未翻页。 春樱一看便知,小姐这是又睡著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將小姐手里的书抽走,林姣姣立马便醒了,看见春樱,她问“怎么了?” 春樱温声道:“娘娘,困了去床上歇著吧。” “本宫就困一会,不去了。”林姣姣伸了个懒腰,近日的觉太好睡了。 “好吧,那奴婢给娘娘拿些吃的来。” “嗯。” 春樱放下手里的书,转身出去。 刚走出去,礼部的人便来了。 春樱问:“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太监的回道:“春樱姑姑,奴才是来给娘娘量尺寸的。” “我家娘娘,上个月不是刚量过尺寸製衣服吗?怎么又量尺寸製衣服?”春樱疑惑地问。 “春樱姑姑,奴才这次来量尺寸,是为了皇宫吉服,必须现量现定製。” 春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置信地又问一遍,“你是说皇后吉服?” “是的,工期有些赶,还望春樱姑姑配合才好。” 春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小姐要当皇后了,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居然实现了? “你確定是皇后吉服吗?” “奴才確定。” 春樱听完后,高兴地道:“麻烦你们等一会,我这就去稟告贵妃娘娘。” 春樱说完便小跑著进去。 “娘娘,喜事。” 林姣姣刚刚又在犯困,听你春樱的声音惊醒,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什么喜事?” 春樱惊喜地道:“娘娘,皇上立娘娘为皇后了,这可是大喜事。” 林姣姣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皇后?本宫吗?” “对啊,就是娘娘,要当皇后了,礼部已经派人来量吉服的尺寸,现在就外面候著呢。”春樱道。 林姣姣朝外头瞧了一眼,这里並不能看见外面,她还是不信,“他们是不是弄错了?皇上立本宫为后,为何没与本宫提起过?圣旨也未下,礼部就来量尺寸,这不合规矩。” 春樱原本还高兴的笑脸,听完小姐的话后,笑容立马没了。 “娘娘说得有道理,是奴婢被惊喜冲昏了头,万一是有人陷害娘娘,那就完了。” 林姣姣道:“本宫去和他们说。” “是娘娘。”春樱侍候小姐穿鞋,等穿好鞋后,扶著小姐走出去。 礼部的人早就侯在外面,见贵妃娘娘出来,纷纷行礼。 “贵妃娘娘万安!” 林姣姣抬手,“起来吧。” “谢谢贵妃娘娘。” 礼部的人纷纷站起身。 “贵妃娘娘,奴才奉命来给贵妃娘娘量尺寸,製作皇后吉服。” 林姣姣不紧不慢地道:“皇后吉服?为何本宫未曾听到任何消息和圣旨?” 礼部的人闻言面面相覷。 “回贵妃娘娘,奴才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奴才只是奉命来给贵妃娘娘量尺寸。” 就在这时,任书言拿著圣旨大步走进来,“贵妃娘娘接旨。” 林姣姣闻言上前下跪行礼,“嬪妾接旨。” 任书言念圣旨时,林姣姣就发现不对劲。 哪有圣旨后发,礼部先行动的道理? 没错,萧雋卿要立她为皇后。 那感觉有点不真实。 但她又確定不是在做梦。 萧雋卿肯定是故意的,圣旨现在才发过来。 宣读要圣旨,所有人都向贵妃娘娘道喜。 林姣姣低头看著手里的圣旨,在床上时,萧雋卿说过,想与她做结髮夫妻。 她当时以为是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 皇后,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但他有这样的心思,她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量完尺寸,萧雋卿便来了,他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林姣姣抬眸望向萧雋卿,他来得太及时了,像是精心准备的一样。 “皇上来得可真是时候。” 萧雋卿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却故意问:“当皇后不高兴?” 林姣姣缓缓摇摇头,“没有,嬪妾很高兴,高兴的感觉像是在做梦,有点不真实感。皇上想立嬪妾为皇后,怎么不提前告知,圣旨也来得如此的晚?” 萧雋卿就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想给她一个惊喜,如果什么都按部就班,就没了惊喜可言。 其实他更想在册封那日让她知晓,但不符合规矩,也不没办法完成。 “这样的生辰礼物,觉得如何?” 林姣姣闻言再次怔住,生辰,明日便是她的生辰,萧雋卿他知道,且记在了心里。 不待林姣姣开口,萧雋卿又道:“四年前,朕看过你的生辰八字,有些遗憾,你在宫里这些年,未曾给你过过生辰。” 林姣姣感动的不行,一头扑进他怀里,“皇上。” 听著她哽咽的声音,萧雋卿知道,林姣姣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人。 所以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感动,而他,想给的远不止这些。 以前,他觉得什么都按照规矩来,不用他操心。 因为没有人值得他去尽心,去花时间。 “这么容易被感动,很容易被骗。” 林姣姣哼了一声:“嬪妾就是被皇上给骗了。” 萧雋卿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他骗过林姣姣。 他问:“朕何时骗过你?” “有的,在庙会上,皇上骗了嬪妾。” 萧雋卿依旧很疑惑,庙会上他未曾与林姣姣接触过,又怎么会骗她? “你是不是弄错了?朕与你都没有接触过。” 林姣姣並未开口解释,她现在又相信老和尚的话。 有些缘分,是真的註定的。 次日,林姣姣的生辰,是萧雋卿亲自陪她过的,也准备了皮影戏。 萧雋卿道:“宫里看皮影戏少了点味道,下次,朕陪你出宫去看。” 林姣姣今天心情很好,尤其是萧雋卿给她安排的皮影戏,她已经很久没看了。 听见他说要带她出宫看皮影戏,高兴的心情溢於言表。 “好啊,嬪妾可等著了。” 林贵妃被立为皇后的事,很快在后宫之中传开。 后宫里的嬪妃纷纷来给林贵妃道喜。 只是林姣姣容易犯困,让她们道完喜便回去。 姚舒云来时,林姣姣靠在榻上已经睡著了。 春樱望向榻上的小姐,“姚美人,娘娘刚才还在吃糕点,没想到转头便睡下了,姚美人要不明日再来?” 姚舒云见林姣姣睡得很香,也不忍吵醒她,便点点头,“嗯,那我明日再来。” 林姣姣醒来后,才得知姚舒云来过,她伸了懒腰,“春樱,你去准备一些吃的,本宫饿了。” “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 春樱出去后,林姣姣从榻上起来,瞧著外头的日头,已经落到树梢,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春樱端来一碟蜜饯,最近娘娘想吃酸的,所以特意让御膳房做的。 御书房的公公哪敢怠慢? 林贵妃可是四妃之首,现在又被立为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立马安排厨子准备。 “娘娘,这是御膳房刚做好的蜜饯,你尝尝。” 林姣姣正想吃酸的,蜜饯端过来时,她就闻见了酸味,捏起一颗送进嘴里吃起来,酸味正好。 “口感还不错。” “娘娘喜欢吃,回头奴婢让御书房多做一些。”春樱道。 “嗯。”林姣姣又拿起一颗送进嘴里吃起来。 萧雋卿这段时间比较忙,有时来荣华殿,林姣姣已经睡下了。 今晚也是,萧雋卿比前两日来得更早,以为可以陪林姣姣说会话,结果,等他进去,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林姣姣,睡得十分香甜。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垂眸看著睡得正香的人,这些日子,她是不是太贪睡了? 明日休朝,萧雋卿打算多陪林姣姣睡一会。 林姣姣醒来时,发现有人抱著她,往日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萧雋卿早就去上早朝了。 她抬起头,发现萧雋卿已经醒了,正看著她。 “皇上,你今日不去上朝吗?” 萧雋卿將她重新搂进怀里,道:“今日休朝,你这些日子很能睡,朕昨晚来得很早,你已经睡著了。” “嬪妾最近总觉得睡不够,肯定是之前侍寢过度的原因。”林姣姣趁机埋怨道。 “朕这段时间很忙,你自己贪睡可不能赖朕。”萧雋卿说到这里,想到自己有几日没碰林姣姣,昨晚本来有空閒时间,奈何她睡著了,他又不忍心吵醒她。 这会她醒了,自然就不想忍了。 第171章 皇帝太激动,连名字都想了 林姣姣刚想开口,却因为萧雋卿的一个吻而打断。 这几日萧雋卿太忙,来荣华殿也只不过是过来纯睡觉。 只是她这几日真的有些累,感觉总有些睡不够。 这会被萧雋卿折腾的,虽然不困了,但真的有些累。 连萧雋卿也发现林姣姣有点力不从心。 “是不是哪里难受?” 林姣姣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累。” 萧雋卿本想再来一次,见她这么累,只好作罢。 洗漱后,春樱让人把早膳端进来摆好,隨后吩咐她们退出去。 林姣姣懒洋洋的坐下来,四肢软的不像话,视线望向眼前的早膳,肚子明明很饿,却没什么胃口。 萧雋卿给她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见她半天没动筷子,“怎么了?不合胃口?” 林姣姣无力的摇摇头,“是嬪妾没什么胃口。” 萧雋卿扫了一眼面前的早膳,几乎都是她爱吃的,怎么会没有胃口? 他抬头望向坐在对面林姣姣,见她精神不怎么好。 “你是不是病了?” 林姣姣闻言抬起头,想著自己最近的症状,虽然有点像生病了,不过她知道自己没生病。 “嬪妾不像病了。” 萧雋卿总感觉林姣姣状態不怎么好,他道:“朕让御医过来给你瞧瞧,这样朕放心一些。” 林姣姣点点头,“嗯。” 用过早膳,任书言把御医叫过来。 林姣姣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正在把脉的御医,视线望向站在床边的萧雋卿,只见他拧著眉,像是很担心。 只是在诊脉,不知道的看见他这个表情还以为她得了什么重病。 御医诊脉很快收回手,然后站起身,朝皇帝行礼,“恭喜皇上,林贵妃是遇喜了,而且还是双生子。” 萧雋卿闻言惊喜地望向林姣姣,隨即又望御医,像是不敢置信,他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孩子。 “你没诊错吧?確定是双生子?” “回皇上,臣在太医院任职数十年,双生子的脉象不会看错的。”御医道。 萧雋卿闻言上前两步,在床边坐下来,激动的一把握住林姣姣的手,比他第一次当父皇还要高兴。 “姣姣,我们有孩子了。” 林姣姣在听见御医的话时,也是怔了许久,没想到她遇喜了,还是双生子。 等於她一下子拥有了两个孩子。 “嬪妾也很惊喜。” 萧雋卿握紧她的手,又望向御医,“贵妃的身子没什么问题吧?” “回皇上,贵妃的身子没有大问题,只是有些气血虚,慢慢调理便好了。”御医道。 “那就好。”萧雋卿收回视线望向林姣姣,瞧她脸色有些不好,大概是气血虚的缘故。 还好今日做的並不过分,不然像之前那般,若出事,他会后悔终身。 御医走后,萧雋卿的目光一直盯著林姣姣的肚子看,小腹平坦,没有一点鼓起来的跡象。 他伸出手抚向她的小腹,知道这里正孕育著两个小生命,就觉得十分欣喜。 “三年抱俩的目標一年便完成了。”他缓缓抬起,“目標得改改了,三年抱三。” 林姣姣被萧雋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一年时间把三年的目標完成了,確实可以考虑再生一个。 “嬪妾很好奇,不知道这两个,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萧雋卿却道:“皇子公主都有再好不过。” 林姣姣一听龙凤胎,就觉得希望不大,不过,有期盼也是好的。 皇子还是公主,她都不介意。 萧雋卿陪她聊了一会,等她睡下了,才起身离开荣华殿。 一回到御书房,萧雋卿便开始给两个孩子取名字。 只是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满意的名字,这让他有些苦恼。 任书言见皇上回来就坐在龙案前翻阅书籍取名字,一个时辰过去了,皇上眉头越皱越紧,一看便知没有取到满意的名字。 “皇上,不如请林太傅为皇子公主取名字如何?林太傅博学多才,作了一手的好诗,定能取出让皇上满意的名字。” 萧雋卿闻言觉得任书言说得有道理,林向前虽年纪不大,可都是真才实学,诗词隨手捏来,取名字自然难不倒他。 “朕亲自去找他。” 国子监 林向前昨夜没睡好,今日有些犯困,便让皇子公主们在练字,而他倚著书案睡觉。 萧雋卿来时便看见林向前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任书言见状,抬脚走进去,拍了拍林向前的肩膀,“林太傅?” 林向前睡得並不沉,被任书言这么一推便醒了,睁眼看见任书言,只是愣了一下,並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 他伸了一个懒腰,“任公公怎么来了?” 任书言笑著低声道:“不止咱来了,皇上也来了,有事找林太傅。” 林向前一听皇上也来了,立马精神起来,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皇帝,隨即又望向门外,便看见一抹明黄色的衣摆。 皇上居然来国子监考勤。 肯定看见他上课偷睡觉,万一生气了可怎么好? “我这就出去。” 林向前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迈步走出去。 见到皇帝,他第一时间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萧雋卿道:“起来说话。” “谢皇上。”林向前站起身,偷偷瞧了一眼皇帝,神色並未有生怒的跡象,应该是没瞧见。 林向前刚鬆口气,听见皇帝的话,再次紧绷起来。 “林太傅昨夜没睡好?” 林向前尷尬的不行,“皇上,臣昨夜看书看得太晚,所以,今日有些犯困。” 萧雋卿一听就知道林向前在说谎,他能看书看到深夜,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他也没没戳穿林向前,这次来可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你给朕的皇子公主取两个名字,朕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满意的。” 林向前一听要给皇子公主取名字立马就不乐意了,也不知是哪两个嬪妃遇喜,居然让皇帝这么重视。 他自己想不到好名字,还来找他,让他取? 又不是姐姐遇喜,別的嬪妃拿他当苦力,他看著有这么傻吗? 林向前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十分谦逊。 “皇上都取不出满意的名字,那臣更取不出满意的名字。” 萧雋卿一直知道林向前低调,擅长隱藏光芒,自我贬低,也是他的长项。 “林太傅別妄自菲薄,朕还是相信你的能力。” “皇上,臣的能力也有限,而且,臣资歷浅薄,见识短浅,像皇子与公主,需要大气富有寓意的名字,臣感觉压力山大。” 萧雋卿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又觉得他说的有一点道理。 林向前確实学富五车,但,年纪摆在那里。 “虽然如此,但朕还是相信你的能力。”萧雋卿拍了拍林向前的肩膀,“朕让文武百官为朕与姣姣的孩子取名字。” 林向前听完前半句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拿他当脑力,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听见后半句,他愣了许久,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上,您是说给贵妃娘娘的孩子取名字?” 萧雋卿点头,“嗯,不过现在不是贵妃了,虽然还没举行册封仪式仪式,但她是皇后了,皇子与公主的名字,自然要最好的。” 林向前听见肯定的答案,激动的差点叫起来,他要当舅舅了。 他可没忘皇帝还在。 “皇上,臣觉得取名字这件事,还是臣来比较好,臣虽然阅歷不够丰富,资歷也不高,可臣是一个爱学习的人,肯定能帮皇上取两个满意的名字。” 萧雋卿看著变脸如此快的林向前,果然是为了躲避任务而故意那样说。 一听见是他姐姐的孩子,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朕是怕你……” “皇上,臣可以胜任的,只要给臣一天时间,臣保证取两个让皇上满意的名字。” 萧雋卿见林向前如此积极,也不再逗他,勉为其难的地道:“既然林太傅这么自信,就由你来给公主皇子取名字。” “多谢皇上信任。”林向前笑得眉眼弯弯,最后忍不住打听道:“皇上,贵妃……不是,是皇后,遇喜多久了?臣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萧雋卿道:“今日御医才诊出来,一月有余。” “原来如此,一个月了,那岂不是九个月后,臣就要升级当舅舅了吗?” “嗯,可以这么说。” 林向前听完后高兴的来回踱著步子,若不是皇宫,他早就蹦起来了。 九个月后也就是明年,他就要当舅舅了。 萧雋卿瞧著林向前高兴地跟个孩子似的,与林姣姣倒有几分相似。 取名字的任务便落在了林向前头上。 別的事,林向前可能不上心。 但给外甥女外甥取名字这件事情上,他可是十分上心。 皇子公主练了下午的字…… 林向前出宫回到林府,看见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三个人,他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还未开口,林夫人先开口了,“別站著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吃完饭,好好劝劝你哥,都多大的人了,今天安排相亲他居然不去!” 林向前刚酝酿的情绪被林夫人这么一说立马没了,他只好坐下来? “娘,大哥相亲的事先放一边,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还有什么事是比你大哥成家的事还重要?” 林远房难得开口:“你娘说的对,你大哥年纪不小了,別人像他这般大的时候,早就几个孩子了。” 林向远听著爹娘的话有些无奈,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吃饭,早点吃完回去。 今天就不应该回来吃晚饭,陪季將军去喝酒才对。 林向前看了一眼大哥,知道爹娘想抱孙子,可是,孙子抱不上,有外孙啊! “爹、娘,没孙子,咱们有外孙都一样。” 林夫人瞪了一眼小儿子,“你在胡说什么?” 林远房吃饭动作一顿,忽然抬起头望向林向前,“你在说一遍,谁有外孙了?” 林夫人闻言才反应过来,“你说我有外孙了?” 林向前得意一笑,“不是你们难道是我啊?” 话音刚落,就被林夫人赏了一记爆栗,“好好说话!姣姣有喜了?” 林夫人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林向前摸了摸被敲疼的额头,“嗯,姐姐有喜了,皇上今日找到我,让我帮皇子公主取名字。” “真的有喜了?”林夫人高兴的热泪盈眶,“上天保佑,姣姣终於有喜了,这又是册封皇后,又是遇喜,双喜临门,我就说算命先生的话很准,姣姣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林远房也十分高兴,不过对於林女人夸算命先生的话並不苟同。 前两年,她可是经常说算命先生的话不准。 姣姣没福气反而在宫里吃苦受累。 “要是能见到姣姣就好了,我给她做些好吃的,燉点鸡汤也好。”林夫人嘆了一口气,可惜女儿喝不著。 林向前笑著道:“娘,宫里什么补品没有?你还是別折腾了。” “你说的对,也不知你姐姐遇喜会不会害喜,如果害喜可就遭罪了。”林夫人可还记得自己怀姣姣的时候,整整吐了三个月,瘦了很多,四个月后才好点。 林向前宽慰道:“娘放心,我明日去宫里,看能不能见到姐姐。” “嗯,只能这样了。” 林向远见爹娘都被妹妹遇喜一事吸引,早就忘了他相亲成亲的事,暗暗鬆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时,林姣姣睡得正香,总感觉肚子有些痒。 她推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她突然从梦中惊醒,手一摸肚子发现有只手在那里,不看都知道是萧雋卿。 这时,知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从头顶传来,“醒了?” 林姣姣抬起头,问:“皇上,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里孕育了属於我们的孩子,还是两个,想感受一下他们的存在。”萧雋卿这几个月一直在期待,他与林姣姣的孩子,现在愿望实现,能不激动吗? “御医说,才一个月,感受不到的。”林姣姣低下头,瞧著没多少肉的小腹,听说要到四个月才能感受到。 “朕知道,只是太激动了。”萧雋卿握住她的手,“朕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以前第一次当父皇,也激动高兴过,但都没有此刻激动期待。” 林姣姣忍不住问:“真的吗?” 萧雋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当然。” 他与林姣姣错过了三年,虽然遗憾,但这些对於此刻的幸福来说,又不值一提。 第172章 番外1 皇后册封仪式,林姣姣是被春樱强制性拉起床。 “娘娘,今日可是极为重要的日子,也是娘娘的大喜日子,您再撑撑,撑过今日便好了。” 林姣姣自怀孕以后,瞌睡严重,一天不是在睡就是在睡觉。 若不是春樱强制將她拉起来,怕是起不来。 四名嬤嬤知道皇后怀有身孕,所以侍候沐浴时格外小心翼翼。 林姣姣坐在浴桶里,任由四名嬤嬤隨意拿捏,而她,早就睡著了。 萧雋卿是五更天起来的,皇后册封仪式安排的时间不对,林姣姣怀有身孕不宜劳累。 可册封仪式偏偏是最累人的。 別的事可以延迟,但册封皇宫仪式不能推迟。 萧雋卿只想让册封皇后仪式儘早尘埃落定,以免出现变故。 “皇后那边如何?” 任书言回道:“那边来信,说皇后娘娘已经醒了,这会正在沐浴梳妆,不过娘娘身子重,这会有些犯困。” 不用任书言说,萧雋卿也猜到林姣姣这会肯定困得厉害,这些日子,她那天不是在睡觉? “你过去说一声,有的礼仪规矩能免便免了,皇后有孕在身,不知劳累。” “是皇上。”任书言领命退出去。 林姣姣更衣完毕后,人也跟著清醒了一些,皇后容雍华的服饰妆容,让她感觉有点难以承受。 萧雋卿立她为后时,她心里是极为开心的,但也知道,这皇后並不好当。 萧雋卿看著林姣姣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他感觉比林姣姣还激动,空缺数年皇后的位置,现在终於有了属意的人,没人能懂他此刻的心情。 皇后服饰繁重,林姣姣那娇小的身体,又怀有双生子。 萧雋卿几乎想也没想,便上前握住她的手,隨后改为扶著。 “感觉如何?” 林姣姣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的时候,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缓解了她体力不支。 “臣妾感觉头好重。” 她原本想说,感觉还好。 可髮饰太重,重的她头都抬不起来,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脖子都酸了。 “再坚持一会,仪式快完成了。” “嗯。” 等册封仪式结束后,林姣姣整个人都累瘫了,最后还是被萧雋卿抱著回凤仪宫。 凤仪宫是皇后的独属的宫殿,前几日便將东西搬进去。 “春樱,快去准备些吃的过来。” “是皇上,奴婢早就备下了。”春樱贴身伺候小姐,太了解小姐,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第一时间肯定想吃东西。 春樱带著宫女將吃的端进来,放在桌子上,以及一碗参汤。 萧雋卿拿起筷子夹了她爱吃的放进她面前的碗里,“先吃东西。” “嗯。”林姣姣握紧筷子,夹著碗里的肉块放进嘴里吃起来。 怀孕过后,她喜欢吃辣的也喜欢吃酸的,春樱做的菜几乎都会放辣椒。 萧雋卿瞧著她吃肉的样子,很是心疼她,“今日让你受累了。” “皇上,臣妾今日算不得受累,臣妾现在可是皇后了。” 如果册封皇后仪式是吃苦够累,整个后宫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受这份累。 萧雋卿听出她话里的得意,只因为皇后这个位置。 林姣姣吃完东西后,便躺在床上睡了一会。 萧雋卿坐在床边,见她比以前入睡还要快,几乎刚躺下来便睡著了。 视线望向她的肚子,天气炎热,衣服单薄,小腹那里依旧很平坦。 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有两个孩子正在慢慢长大。 每次看的感受都不同。 见她睡得这么熟,这才起身起来。 林姣姣孕吐是在当皇后的第二天,萧雋卿陪她一起吃午膳。 许久没吃红烧肉的她,今天突然特別馋红烧肉。 春樱立马安排小厨房里的厨子做了一碗红烧肉。 当红烧肉端上桌,还没等林姣姣拿起筷子,便被油腻的菜色给看吐了。 萧雋卿见状嚇了一跳,急忙取出方巾递给她,“快喊御医过来。” 春樱也被嚇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疯似的跑出去。 萧雋卿取来一杯水,“先喝水。” 林姣姣把早膳吃的那些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出来后,人好受了一点。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点水漱口,然后吐出来。 婢女们正在快速清理污秽之物,然后退出去。 萧雋卿见她喝了水,没有继续吐,依旧有些担心,“有没有那哪里难受?” 林姣姣摇摇头,“嬪妾没事,吐完好了很多。” 萧雋卿依旧不放心,等御医来了,催促道:“快给皇后瞧瞧。” “是皇上。” 御医听闻皇后出事,是一路跑来的,现在谁不知道皇后独宠后宫? 自从皇后怀孕,皇帝把皇后捧在手心里,生怕碰著磕著。 刚踏进凤仪宫,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被皇帝催促去给皇后诊脉。 林姣姣这会並没有感觉哪里不適,不过萧雋卿担心,让御医瞧过了,他才会放心。 诊脉算是请个放心。 御医还没诊完脉,萧雋卿便忍不住问:“皇后她如何了?” 御医收回手,道:“回皇上,皇后並无大碍。” “那皇后为何呕吐?” “皇上,皇后这是孕吐,自然反应,皇上放心。” 萧雋卿不是第一次见女人怀孕孕吐,婉婉她娘怀她时也孕吐,一个月左右时便开始。 “皇后遇喜快两个月了,怎么才孕吐?” “皇上,孕吐这没有特定的时间,皇后娘娘许是诱发的孕吐。”御医小心翼翼地回道。 萧雋卿知道遇喜孕吐会很难受,他看姣姣快两个月没有孕吐,应该不会孕吐。 没想到,还是孕吐了。 运气好,吐三四个月便好。 运气不好,可能会吐到生。 萧雋卿只是想想都难受,別提姣姣了,她那么娇弱,哪里受得了日日孕吐? “御医,可有办法调理?” 御医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这,没办法调理,不过,吃点乾的饼,对治孕吐有点效果。” 林姣姣第一次有孕,不知道孕吐的,不过刚才吐的时候確实难受,如果天天吐……她有点受不了。 萧雋卿希望姣姣刚才孕吐只是因为看见红烧肉才会孕吐,不会天天孕吐。 希望只是希望,林姣姣的孕吐越来越严重,吃点东西就吐。 尤其是油腻的,根本看不得。 萧雋卿见了心疼的不行,亲眼看见姣姣日渐消瘦,却又没办法。 “若是朕能代替你受这份苦便好了。” “皇上的心意臣妾心领了,除非互换身体,不然啊,皇上都没有办法替臣妾受著。” 萧雋卿想想也是,自从恆王造反那日换回身体后,便没再互换了。 晚上,林姣姣吐完后肚子饿,萧雋卿让春樱给她准备吃的。 刚吃完准备躺下来睡觉,结果又吐了。 萧雋卿让春樱拿吃的,被林姣姣给拒绝了,吃了吐,吐了吃,太难受了。 萧雋卿心疼地道:“不吃,你待会肯定会饿。” “饿了也比吐了强,每吐一次,感觉就像是被抽光了力气。”林姣姣软而无力地躺在萧雋卿怀里,有点忧愁,“臣妾以为怀孕是一件非常奇异的事,也是非常期待的事,等怀了才发现,確实很奇异,也很折磨人。” 萧雋卿有些无奈,別的他可以想办法,这孕吐,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姣姣十分好奇生孩子,前前段时间娘进宫看她,说快生孩子的事,嚇得她都不敢生了。 “听说生孩子也非常痛苦,臣妾的娘生大哥时,痛了一天一夜才剩下来。” 听到生孩子,萧雋卿也是眉头皱了一下,宫里几个嬪妃生孩子,他都没有亲眼见过。 生孩子不用说,也知道会疼。 “那生完这胎,不生了。” 林姣姣闻言双眸一亮,“真的?” 萧雋卿点头,“嗯,真的。” 林姣姣心里也是想著生完这胎不生了,孕吐难受就算了,生孩子还那么疼,谁受得了啊? 生一个孩子就得经歷一次,太嚇人了。 不过很快,林姣姣就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不会找別人生吧?” 萧雋卿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姣姣这么问,肯定是在意的。 “不会。” “真的?” “骗你做什么?” 林姣姣不知道萧雋卿这个承诺会保持多久,她也不想去想,现在听著很感动。 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姣姣睡眠一直很好,没过多久便睡著了。 次日醒来时,林姣姣以为昨夜吐了,醒来会饿的厉害,结果,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饿。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不对劲。 昨夜她明明睡里面,怎么醒来睡外面了? 她扭头望向身边的萧雋卿,不看还好一看嚇一跳,睡在她身边的人,是她……准確的来说,是她的身体。 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立马检查自己的身体,果然,再次与萧雋卿互换了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固定了,怎么又突然换了? 她急忙摇醒身边的萧雋卿,“皇上,醒醒!” 喊了好几声,萧雋卿才悠悠转醒,想到昨晚姣姣孕吐,这会应该是饿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的脸时,他愣了许久。 林姣姣见萧雋卿发呆,她道:“皇上,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发现身体换了。” 萧雋卿听见身体换了,也不是特別惊慌,毕竟换过很多次了。 想到昨晚他说想代替她受这份苦,结果就梦想成真了? “难道朕的心太诚,所以老天让我们再换一次?” 林姣姣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別的理由,便点点头,“有可能。” “也好,能替你受这份苦,朕还是愿意的。”萧雋卿坐起身,感觉身子虚弱无力,脑袋也是轻飘飘的。 他摸了摸肚子,“朕饿了。” “臣妾这就让他们进来伺候洗漱,然后用早膳。” 等洗漱后,春樱立马將早膳安排端上餐桌。 萧雋卿饿的厉害,连吃了好几口,没过一会,全吐了。 林姣姣见了心疼的不行,虽然不是她孕吐,可是看见萧雋卿吐,她也会心疼的。 “没事吧?” 萧雋卿摆摆手,“无碍!” 林姣姣见他一脸虚弱的样子,原来她在萧雋卿眼里就是这样? 怪不得他又心疼又担心的。 这换谁看了会不心疼不担心? 用完早膳没一会,萧雋卿又吐了,把早膳全吐出来了。 最后没办法,让御书房做了饼,比较乾的那种,吃完后没吐。 今天,也是姚舒云出宫的日子。 以姚家养在外面女儿的身份回姚家,姐妹两人长得相似也正常。 出宫前,姚舒云来和林姣姣告別。 看见她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被嚇到了。 “皇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本宫无碍,你不用担心。”萧雋卿说完便吐了,刚才只是喝了一些水,全吐了。 姚舒云听过孕吐,林姣姣这应该是孕吐。 怀孕真的好嚇人。 “嬪妾今日是来向皇后娘娘告別的,嬪妾马上就要出宫了。” 姚舒云在宫里病死,然后换身份依旧以姚家女儿的身份回去。 萧雋卿只感觉头晕脑胀,四肢无力,他道:“本宫身体不適,便不送了。” “皇后安心养胎,嬪妾愿皇后娘娘与皇上恩爱两不疑,举案齐眉,相伴白头。” 姚舒云磕了一个头后,这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林姣姣,此次分离,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姚舒云收回视线,像是下定了决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雋卿看著姚舒云走得很是痛快,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选秀的秀女,可能也有不少於姚舒云一样,並不喜进皇宫。 却因为无法违抗圣命而不得不进宫,参加选秀。 眼看著三年一次大选快到了,他觉得,选秀可以取消。 只是,选秀是祖上的规矩,说取消肯定会被言官议论。 林姣姣现在胃口大好,这段时间因为遇喜,胃口一直不好,后来又因为孕吐,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今日的午膳,她吃了三碗。 吃完后想起萧雋卿孕吐,又开始心疼起来。 短短一个月,萧雋卿的身体以显而易见的速度变得有点圆润。 而林姣姣身体,是显而易见的变瘦。 萧雋卿看见林姣姣,再看看他的身体,不知该高兴还是高兴。 她能吃能喝自然高兴。 可照这么吃下去,他的身体得长多少肉? “皇上,你都瘦了。” 萧雋卿苦笑,吃完就吐能不瘦吗? 他为了肚子里两个孩子,吐完接著吃,吃完接著吐……反覆循环。 铁人都受不了这么折腾! 第173章 番外2 “朕也没办法,吃了吐,想不瘦很难。”萧雋卿有些无奈地道。 林姣姣闻言心疼怀了,不是心疼她的身体,而是心疼萧雋卿不能好好吃顿饭。 “这样吐到什么时候?不会一直吐到生吧?” “朕也不清楚,连御医都不能確定时间。”萧雋卿说完肚子就传来咕嚕咕嚕,他顿时有些尷尬。 刚吐没多久,肚子里都是空的,这会在抗议了。 “让人做点饼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萧雋卿虽然不想吃饼,但是,只有吃饼才不容易吐。 “臣妾这就让春樱去准备。” 春樱动作很快,没多久,便端来一碟饼。 萧雋卿吃了两块,肚子还是饿,即便不想继续吃,为了肚子,他又吃了两块。 连吃半个月饼后,萧雋卿有些撑不住了,一看见饼就想吐。 林姣姣特意让春樱准备饼给萧雋卿吃,没办法,萧雋卿就吃饼不吐,连喝水都会吐。 她发现萧雋卿顶著面前的饼看了半天,就是没有拿起来吃。 “皇上,你怎么不吃啊?” 萧雋卿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林姣姣,“朕吃不下,一想到要吃难以下咽的饼,朕就想吐。” 林姣姣闻言望向一碟饼,別说含著金汤匙长大的萧雋卿不喜欢吃,她一个喜欢吃的人都不喜欢吃。 而且连吃半个月,谁还吃得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怎么办?不吃饿肚子也会难受,宝宝们也会……” 林姣姣话音刚落,就看见萧雋卿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咬了两口,接著咬第三口第四口……直到一块饼吃完。 等他拿起第二块送进嘴里时,还没来的及咬就直接吐了个稀里哗啦,把林姣姣嚇坏了。 “快喊御医。” 御医来看过后,表示:“皇上,皇后只是孕吐,身体並无大碍。” 林姣姣闻言气得不行,她指著萧雋卿消瘦的脸道:“皇后都瘦成这样了,你说並无大碍?那要瘦成什么样子才有大碍?” 御医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后,他有些为难地道:“皇上,孕吐本就是很正常的事,瘦也……” 话未说完就被林姣姣冷声打断,“皇后若再瘦下去,你,也不许吃饭!” 御医闻言两腿一软,不许吃饭,还不得活活饿死? “皇上,臣一定会想到办法。” “限你一日之內想到办法,不然后果自负!” 御医听完皇帝的命令,立马提著药箱回太医院想办法,虽然年过五十,可也想活命! 经过御医琢磨了大半天的时间,终於想到了办法。 “皇上,这药丸都是补品,吃了可以补身子,还有这个,可以让皇后失去味觉,从而减少呕吐。” 林姣姣看著眼前的药丸,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现在这只能试试。 吃饭前,会吃御医研製的药,没有味觉,確实减少了孕吐。 但同时,也没了食慾。 萧雋卿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这生孩子,真的好难,太折磨人了。 孕五月时,孕吐消失。 不知是不是前几个月没吃好喝好,导致萧雋卿不孕吐后,食慾特別好,饭量也比以前多不少。 午膳刚吃完没多久,又饿了。 “春樱,去准备水果糕点过来。” 春樱想到皇后午膳吃了两碗饭,才这么一会功夫,又要吃东西,害怕他撑坏肚子。 “娘娘,才用过午膳,您又饿了?” 第174章 番外3 萧雋卿:“本宫饿了。” 有什么事比皇上饿肚子大? 当然是给皇帝准备吃食最重要。 在皇帝与皇后换身体的第二天,春樱就確定两人又换了身体。 因为皇帝与皇后的性格不同,很容易发现。 小厨房以及御膳房,都会提前准备一些皇上爱吃的吃食。 没过一会,春樱就端来皇帝爱吃的糕点以及水果。 萧雋卿瞅了一眼桌上的水果糕点,美眸里有些嫌弃,“怎么没有西瓜?冰块呢?” 夏日炎热,萧雋卿这会热的不行,往年夏日,他也没有感觉这么热。 “娘娘,您忘了,您有身孕,西瓜不能多吃,您早上已经吃了两块,冰镇西瓜更不能吃,凉性的,万一……” 萧雋卿了解春樱的性子,特別嘮叨,尤其是怀孕后,比老嬤嬤还嘮叨。 春樱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知道了。” 春樱闻言这才闭上嘴,看著皇上吃著枣泥糕,她特意嘱咐御膳房,少放糖,有身孕的人不能吃太多糖。 萧雋卿吃了一块糕点便吃不下去了,天太热,就想吃些凉的。 他站起身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春樱扶住手臂,“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本宫要去看皇上。”萧雋卿有气无力地道。 春樱一听是要去找小姐,她也没拦著,而是扶著皇帝出门。 萧雋卿本想是自己去,可一看春樱这架势是非跟著不可,嘆了一口气,无奈走出去。 等到了御书房,萧雋卿停下脚步,推开春樱,“你在外面候著。” 他说完便抬脚走进去。 春樱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等著。 任书言知道皇帝进去后,一时半会出不来,便吩咐道:“元宝,去给春樱姑姑端一碗凉茶过来。” “是师傅。”元宝转身离开。 春樱朝任书言笑了笑,“谢谢任公公。” 任书言同样笑著道:“春樱姑姑太客气,咱们都是为了皇上皇后办差事。” 萧雋卿毫无阻拦地走进御书房,就看见坐在龙案前的林姣姣,正拿著西瓜在啃,还是冰镇西瓜,啃得津津有味。 在萧雋卿进来那刻,林姣姣就发现了,瞧了一眼手里啃了一半的西瓜,因为萧雋卿现在有身孕,凉的食物不能吃,尤其是冰镇过的,所以只能在御书房里吃。 这会被萧雋卿瞧见,难免有点心虚。 她忙放下手里的西瓜,站起身迎上去,扶住他的手,生怕他不小心摔了。 “你怎么来了?” 萧雋卿不语,只是一味地盯著林姣姣的脸看,瞧这两腮帮子,又比前几日圆润了一些。 现在不过六个月,等到十月生產时,得圆润成什么样子? 他收回视线望向龙案,上面的摺子被推到一旁堆著,中间摆放著瓷盆,里面放著冰块,以及水果。 龙案上,还有一块吃了一半的西瓜。 林姣姣隨著萧雋卿的目光望去,看见乱糟糟的龙案,一时间很是心虚。 “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刚才实在是太热了,热的头晕,臣妾就想著吃点西瓜,解暑……” 林姣姣以为萧雋卿会生气,结果就听见他问:“没了吗?” “什么?” “西瓜。” 林姣姣扫了一眼瓷盆,里面的冰镇西瓜已经被她吃完了。 “没了。” 萧雋卿原本以为来林姣姣这里,能吃上一块冰镇西瓜,结果还是没吃著。 “正好,朕不能吃冰镇的。”他有些无奈低头看著肚子,六个月的肚子有些大,因为肚子里两个孩子,他已经忌嘴五个月了。 林姣姣闻言就知道萧雋卿其实是想吃冰镇西瓜的,因为有孕,需要忌嘴。 她安慰道:“皇上,你再忍忍,还有四个月就生了,到时就不用忌嘴了。” 第175章 番外4 林姣姣这番话,萧雋卿从有孕三月听到六月,早就听腻了。 一开始还起到安慰的作用。 现在? 这句话和废话没什么区別。 林姣姣瞧著萧雋卿挺著肚子,因为是双生子,肚子比寻常孕肚要大一些,站著容易累,而且小腿也容易浮肿。 “皇上,你坐会。” 萧雋卿任由她扶著在龙椅上坐下来,没能吃上冰镇西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可他又很快意识到一件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馋了? 夜里,萧雋卿困得不行,可偏偏有人不让他睡。 林姣姣听著宝宝的动静,突然肚皮鼓起来,正好踢中她的脸,她激动地抬起头,“皇上,宝宝好像踢臣妾了,你看看,这是不是她的拳头?”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望向自己的肚子,並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很淡定。 “这是胎动。” 林姣姣目不转睛地看著鼓起来的地方,依旧觉得很震惊。 “胎动不就是宝宝在动吗?好神奇,那臣妾说话,她们也能听见对吧?” 萧雋卿早在五月时,就感受到了,不过那时林姣姣非常忙,又出宫,他问了御医,也了解一些关於胎动。 “嗯。” 林姣姣一听能听见,又重新趴在他的肚子上,“宝宝,我是你们的母后哦,你们要乖乖的,不能把你们的父皇给踢疼了知道吗?” 萧雋卿听完后脸都黑了,“你在胡说什么?” 林姣姣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著他,“臣妾说得不对吗?” “我们互换身体,他们又不知道,你这么说,他们岂不是觉得他们的父皇是女人?” 林姣姣觉得萧雋卿说得有道理,她低下头继续道:“宝宝,刚才说的你们假装没听见,其实,我是你父皇,你別把你母后给踢疼了。” 萧雋卿:“……” 自从林姣姣知道胎动后,每天夜里,都会趴在萧雋卿的肚子上,感受宝宝们的胎动,她会和宝宝们互动,与他们聊天。 萧雋卿性子偏冷,没有那么多话与宝宝说,大部分时间都会读四书五经给他们听。 刚开始听林姣姣说话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听多了就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他提醒道:“朕不是话嘮!” 林姣姣想想觉得也对,萧雋卿可是皇帝,人设不能崩。 “皇上,要不你来说?” “不说。”萧雋卿扭头望向別处,他可学不来林姣姣能说那么多话。 林姣姣了解萧雋卿的性子,话少脾气不好,因为怀孕,为了宝宝著想,他都忍著不发脾气。 让他当一个话嘮的“母后”有点困难。 她盯著萧雋卿瞧了一会,然后把他抱进怀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用十分宠溺的语气道:“皇上,你没事的时候多陪宝宝们聊聊天。” 互换身体后,他们之间很久没有亲密的举动。 突然被她亲了一下,萧雋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只是互换身体,又不是去当和尚,亲一下怎么了? “过来。” “怎么了?”林姣姣带著疑惑凑过来,就被萧雋卿吻了个正著。 萧雋卿有些意犹未尽。 林姣姣震惊过后,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有种亲自己的感觉吗?” 萧雋卿挑了一下眉:“朕闭著眼睛。” 林姣姣恍然大悟,早知道她也闭眼睛了~ 萧雋卿孕八月时,肚子大了一圈,食慾也没之前好,晚上睡觉也很难入睡。 林姣姣也开始忙起来,白天很难见到她。 夜深人静时,萧雋卿好不容易睡著,被一阵瘙痒给弄醒,他半眯著眼睛,发现衣襟大开,林姣姣正趴在他的肚子上。 “还不睡?” 林姣姣来时见萧雋卿睡得正香,也不忍心吵醒他,便自顾自地解开他的衣带,想与宝宝们互动。 见他醒了,她起身搂著他,嗓音有些激动,“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生了。” 对於林姣姣来说时间过得非快,但对於萧雋卿来说,如同度日如年。 食慾没以前好,明明饿了,就是吃不下。 肚子太大,总感觉很累。 还有两个月需要熬! 太难了! 萧雋卿打了个哈欠准备入睡,再不睡,等完全清醒就甭想睡了。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林姣姣在他耳边道:“皇上,臣妾现在能理解当父亲的心情了。” 萧雋卿有些好奇,“什么心情?” “臣妾忙了一天,再苦再累,可是晚上来凤仪宫,一看见你和肚子里的宝宝,就感觉一点都不累了,而且十分精神。” “所以你晚上睡不著就来折腾朕了是吧?” “皇上,怎么能是折腾呢?臣妾就是想与宝宝们说说话,与皇上说说话,只有家庭和睦温馨,宝宝们的性子才会更活泼可爱!” “你从哪里听来的歪理?” “臣妾的娘说的。” “你娘说的?” 林姣姣用力点点头,“我娘说,我和我弟弟这么调皮……这么活泼就是因为怀我们的时候,我爹没惹我娘生气。” 萧雋卿:“……” 第176章 番外(完结) 萧雋卿听了林姣姣的建议后,每次低头看肚子时,都欲言又止。 他做不到像林姣姣那般,有说不完的话。 这大概就是性格不同的缘故。 今日,萧雋卿午休时,瞧著圆鼓鼓的肚子,张嘴想和宝宝们聊两句。 才说一句,他便停下来,拿起一旁的书翻开,开始读四书五经给儿子们听。 等读完后,他放下手里的书,“还是读书比较简单。” 孕九月时,春樱侍候皇上更衣时,发现衣服又小了。 瞧著风韵的体態,圆鼓鼓的肚子。 听说孩子太大不好生產,还好就一个月,应该长不了多少。 “娘娘,衣服又小了。” “怎么会?本宫这一个月以来,饭量小了不少,怎么会又长了?” 萧雋卿闻言低头看过来,就看见腰带短了,衣服衣带也短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会这样?” 春樱忙安慰道:“娘娘,別担心,两个宝宝肚子大一点很正常。” 之前御医有交代过,不能补太过,这样胎儿过大不好生產,產妇也会有危险。 所以萧雋卿才会如此著急担心。 听了春樱的话,萧雋卿才放心了一些,眼看著快临盆了,不能出事。 孕九月,萧雋卿的食慾又差了一些,一顿吃不了多少,人也跟著瘦了一点点。 林夫人算著日子,知道皇后快要生了,不放心便进宫看望皇后。 是林向前提前告知,然后带著林夫人进宫。 林夫人並不知道皇帝皇后互换身体的事,有两个月没见到皇后了,这会瞧见她挺著这么大的肚子,作为过来人,难免有些心疼。 “皇后娘娘,你慢些。” 萧雋卿自小母妃便不在了,面对林姣姣的娘时,他也不知怎么相处。 他说话时,语气儘量柔和一些。 “本宫无碍。” “你快生了,我就有些担心害怕,女人生孩子就等於一脚踏进鬼门关,我整夜整夜的睡不好。”林夫人这会瞧见女儿,心安了不少。 可是想到女儿生產,她还是会担心。 因为她生林姣姣时便难產,差点没挺过来。 萧雋卿宽慰道:“娘你不用担心,宫里的御医稳婆都已经安排好了。” “也是,御医医术那么好,肯定会没事的。” 林夫人临走前,將一个福袋递给女儿,“皇后娘娘,这是我前几日求来的平安福,你可要戴身上。” 萧雋卿从她手里接过福袋,福袋上的花纹是祥云,应该是她亲自绣的。 她收下福袋,“嗯,本宫会的。” 送走林夫人,萧雋卿將福袋取出来,然后佩戴在腰上。 这段时间林姣姣格外的忙,每次来凤仪宫,萧雋卿已经睡下了。 瞧著他那圆鼓鼓的肚子,眼看著生產日子快到了,她也跟著紧张起来。 这几日,她听过不少关於生產的事。 她也听娘说过,生她时难產,差点一尸两命。 从月初时,林姣姣每日都会抽时间去佛堂祈福。 夜里,萧雋卿突然惊醒,他掀开被褥,伸手去摸了摸,发现被褥湿了。 “怎么会这样?” 林姣姣这时也醒过来,疑惑地看著萧雋卿,“怎么了?” 萧雋卿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床湿了。” 林姣姣睁大眼睛,“羊水破了?” 萧雋卿刚刚还质疑自己不可能尿床,听见林姣姣的话,也反应过来。 “快喊御医。” 林姣姣急忙起床,掀开床帘,“春樱,快喊御医,皇后要生了。” 凤仪宫灯火通明,宫女太监忙作一团。 林姣姣站在门外,耳边是萧雋卿的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想他铁骨錚錚的男子,也被生孩子折磨得痛不欲生。 不用她亲身体会,也知道生孩子有多疼! 三个时辰过去了,孩子还没有生出来。 萧雋卿的嗓音都喊哑了,这会声音都虚弱了不少。 林姣姣不由得有些著急,便让人把稳婆喊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生出来?” “皇上,双生子不好生。” 林姣姣的脸色立马变了,稳婆也发现了,忙开口: “皇上別担心,已经看见头了,应该快生出来了。” 林姣姣怒道:“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进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屋內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皇上,皇后生了,是位皇子。” 林姣姣闻言笑起来,萧雋卿一直想要皇子,现在有了,他应该很高兴。 接著,又传来婴儿啼哭声。 春樱高兴地跑出来道喜:“皇上,皇后生了一位公主。” 林姣姣听见公主笑意更深,她的愿望也实现了,儿女双全。 等生完孩子,萧雋卿已经累得虚脱了,他无力地躺在床上,任由她们侍候擦洗。 林姣姣进来时,已经收拾乾净,其她人也退出去。 她走到床边,看著虚弱的萧雋卿,心疼得不行。 “让你受苦了。” 萧雋卿是男子,知道女人生孩子很疼,但不知道会这么疼。 还好是他,若是林姣姣指不定会疼成什么样子。 “这些算不得什么。” “怎么算不得什么了?生孩子这么疼,你都替臣妾受了。” 萧雋卿一抬头,便看见她红了眼眶,他怔了好一会,“还好是朕。” 林姣姣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望向旁边的小木床,高兴地道:“皇上,儿女双全,老大是皇子。” 萧雋卿刚才就听见了,是龙凤胎,皇子公主都有了,也没有遗憾了。 生完孩子便是坐月子,也需要各种忌口。 萧雋卿扫了一眼面前的月子餐,“这就是你说的,生完孩子就不用忌口了?” 林姣姣表示很无辜,“皇上,臣妾又没做过学习,哪里知道需要忌口?” 萧雋卿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该忌口还是会忌口,毕竟这身体是林姣姣的,若不好生养著,留下月子病,日后可不好受。 月子里,两个娃也不是省心的,一会哭一会闹,抱著立马变得安静下来。 萧雋卿瞧著皇子和公主,“他们到底像谁?怎么这么能折腾?” 萧雋卿抬起头望向林姣姣,她立马否认道:“皇上,臣妾小时候可乖了。” 萧雋卿挑眉:“你的意思是,他们像朕?” 林姣姣哪敢说像萧雋卿? 她可还记得萧雋卿很在意这些。 她突然想到林向前,眼眸一亮,“像舅舅,他们的舅舅小时候就很不乖。” “朕就说,这么闹腾不像朕也不像你,原来是像林向前。”萧雋卿表面上嫌弃孩子闹腾,心里其实很喜欢得紧。 月子过去一半,萧雋卿早上醒来,发现身体又换回来了。 他侧头望向睡在身边的林姣姣,虽然这段时间吃不了多少苦。 一想到是为了她受的,就觉得很值。 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