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第1章 穿书回到大时代 刚下播的慕澄扫了一眼显示凌晨两点的手錶,她踢掉了高跟鞋,揉了揉连续站了5个小时的修长却酸痛的小腿。 她今晚卖了6000件衣服,收入可观,就是腿越站越细。 慕澄研究生毕业后本在一家外资车企工作,奈何新能源车异军突起,外企退出国內市场,她被“失业”了。 在家看了两个月小说的她经闺蜜介绍到一家直播公司做服装主播。 慕澄仗著惊艷的长相,皮肤莹润瓷白还有那170公分的身高,以及丰胸细腰大长腿的加持,硬是在直播界杀出了一条血路。 赚钱的代价就是起早贪黑,站在那小嘴叭叭的疯狂输出。 慕澄洗漱后换了衣服按电梯下楼,翻著手机还没完结的小说回看最精彩章节。 忽而,电梯的灯一黑,电梯下坠。 慕澄嚇得扔了手机,手在按键上一顿按,可电梯没停在任何一层。 她按照电梯应急的姿势贴在电梯轿厢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再睁眼,慕澄躺在一方大炕上。 她身上伏著一个眉眼英气、稜角分明的帅气的男人。 男人的薄唇在她的颈肩没有章法地探索著,她脖颈间的细肉儘是酥麻的感觉。 慕澄没想到人死之前鬼差还赏她一次生理体验。 只是这农村大土炕和棚顶上绿绿的纸吊顶算什么情趣场景? 可眼前的男人却很有是秀色可餐,慕澄下意识的攀住男人的健硕的肩膀。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顾昀掣的神志瞬间恢復清明。 他摇了摇头,继而嫌恶地看著慕澄。 眼前的男人白衬衫半褪,他脸颊微红,眼中的欲色藏不住,却看得慕澄一阵恍惚。 她见过帅哥不少,但长相这么绝,身材这么板正的极品帅哥倒是少见了。 这鬼差对她不错,临死让她吃顿好的! 只是这男人嫌弃她的表情太明显。 “慕贵英,你表婶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酒?” 顾昀掣一边慌张地下炕,一边系自己的白衬衫扣子,他裸露出来的肌肉线条,饱满又带著薄汗。 看得慕澄咕嚕地吞了下口水。 她在大学时谈了个校草,身材长相也算是好的,但也没眼前男人好。 只是,帅哥叫他什么? 穆桂英? 这是什么恶趣味? cosplay《杨家將》里的穆桂英和杨宗保? 等等,难道男人口中的是慕贵英? 慕澄看的小说《军少二婚放肆宠》中的那恶毒女配慕贵英? 她脑中闪过电梯下坠时的场景。 慕澄当时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小说中恶毒女配慕贵英在偷渡国外的船舱里被偷渡头目强暴后惨死后的描写。 慕澄万万没想到她穿书了! 穿到了1984年,她还穿得如此草率,她不是大女主,而是原书小说里的炮灰! 慕澄深吸一口气,愣愣地看著眼前矜贵中带著刚毅的男人。 她指著男人的腰腹位置。 “你...你是顾昀掣?” 顾昀掣冷哼,他將之前扯出来的衬衫下摆迅速放进裤子,扣紧皮带。 “小慕同志,我原以为你在农村改造后会与你父母不同,我才听我妈的话过来接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下作无耻。” 是了! 这男人就是小说的男主,首都某陆军旅的年轻团长,根正苗红的二代军官,女主白琳的救赎,嫌弃了慕贵英五年的前夫——顾昀掣。 顾昀掣的母亲与慕贵英的母亲是同学兼好姐妹,只是慕贵英的祖父祖母在运动期间被打倒相继去世,而她的亲生父母人在国外留学,得知国內状况就没敢再回来, 同是学习化学的顾母有心收养慕贵英,但当时情况不允许。 多年来,顾母一直接济慕贵英。 眼看著慕贵英即將年满十八,且户口政策有些放鬆,她就让儿子顾昀掣將没户口的慕贵英接回首都安置。 顾家確实是一片好心! 可慕贵英在书里的作为委实有些恩將仇报,不仅拐了人家儿子,还將顾家搅合成了大院里的大笑话。 直到二人离婚,顾昀掣与女主白琳二婚后才过上蜜里调油的好日子。 最后,顾昀掣官至军长,而白琳成了军长夫人。 二人女儿出生时,恶毒女配慕贵英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偷渡的船上。 慕贵英的死讯传来,顾昀掣在院子里放了整整二十掛鞭炮庆祝彻底送走了她这个“瘟神”。 眼下,顾昀掣的冷峻的脸色压下了红晕,他看著发愣的慕贵英恨不得生生刮掉她一层皮。 想到书中情节,慕澄大脑空白了一阵。 她回想起这章的內容是慕贵英想改变命运奋力爬男主的床,哄骗顾昀掣喝了隔壁王爷爷泡了三年的虎鞭酒。 只是,这虎鞭酒是加了料的,可那料真的不是慕贵英加的。 不过原书中,慕贵英顺利和顾昀掣发生关係后,她披头散髮,衣衫不整地跑到村东头嚎了一下午—— “顾团长他强暴我,我不活了!快来人给我做主啊,顾团长不对我负责,我就一根麻绳吊死自己!” 最后,是村支书出面平息了此事,慕贵英与顾昀掣在县城登记结婚。 领证后,顾昀掣带著慕贵英回了首都,从此慕贵英开始长达五年的作天作地的形婚生活。 回想到这,慕澄迅速系上衣服上的扣子。 她清了一下嗓子,有些愧疚又有些无语的恳求。 “顾团长,你赶紧走吧,那酒是表婶给我的,她想讹你钱。” 顾昀掣表情一顿,他上下打量慕贵英。 慕贵英长得很美,只是她刚才故意勾引他的样子与现在义正言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她是知情人,她就是在耍手段。 顾昀掣恨恨的瞪了慕贵英一眼。 “別跟我耍样,否则,我会写检举信说你行为不检点。” 如此一来,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慕澄拼命点头保证,“顾团长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顾昀掣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呆,他转身要走。 慕澄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顾团长,求你別不管我,这次你要是不带我离开这,我会死在这的。” 她说的是实话。 慕贵英从小被寄养在乡下的表婶家里,这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婶肯收养她就是为嫁给她家痴傻的大儿子。 而表婶在酒里下药是想事成后讹顾昀掣一笔钱。她料定有学歷、有地位的顾昀掣看不上不识字的慕贵英,他一定会钱了事。 这样一来,失了清白的慕贵英不敢嫌弃她的傻儿子,而她也有了给二儿子娶媳妇的钱。 顾昀掣扫了一眼满脸恳切的慕贵英。 他没说话,拉门走了。 慕澄见人走了,认命地嘆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 这屋子破败、凌乱,脏污,还有她身上洗得轻薄的的確良白底红衬衫和灰裤子。 她苦笑,“之前穿了那么多新款,没想到竟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去。慕澄,你真是造孽啊!” 不对,她不再是慕澄了,现在她叫慕贵英。 忽而,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走了,她率先看向大炕,却只有慕贵英一个人坐在炕沿处…… 第2章 她这是欲擒故纵? 妇人拍了两下大腿,可惜了的表情。 “你这没用的赔本货!” 她抄起墙角的扫帚朝慕贵英打去,“看我不打死你!” 慕贵英被眼前的场景嚇了一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扫帚杆已经打在了她身上。 初夏的衣服轻薄些,慕贵英觉得自己身上的火辣辣的疼。 她跳下炕,试图抢过表婶刘娥的扫帚,但她的小身板与刘娥的彪悍身材对比太过鲜明,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表婶刘娥的扫帚杆又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她的后背再次火烧火燎。 “你个白眼狼,吃我的、穿我的,你还敢还手?” 刘娥被激怒了,下手更重。 慕贵英绕著屋子跑,躲刘娥的扫帚。 现在这种正面刚显然不行! 慕贵英赶紧求饶,她打算用迂迴的策略。 “表婶,你把我打伤了,顾昀掣就真的看不上我了,”慕贵英跑到圆木桌处,躲著刘娥转圈,“还有没得逞的原因是你酒里的药下少了,顾昀掣没一会儿就清醒了,所以,我才没能成事。” 门外,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折返回来的顾昀掣將慕贵英的话听了个正著,他冷峻的脸上愈发的阴沉。 他冷嗤,“嘖,原来之前是欲擒故纵!” 顾昀掣没想到在农村长大的慕贵英竟然还懂得《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她之前让他快走,求他不要不管她,原来就是跟他玩了出兵法。 他是常年带兵的人,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戏耍了。 想到这,顾昀掣阔步往外走。 忽而,他被一个壮实憨厚的男人撞了下。 这男人目光澄澈,看上去十分憨直的样子。 他呲牙笑,“对不起兄弟,我著急救我媳妇,撞到你了。” 顾昀掣拧眉,“谁是你媳妇?” “当然是贵英,贵英是我媳妇。” 男人咧著嘴,一脸得意的笑,笑得憨直又傻气。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慕贵英已经结婚了,她向顾家谎报了年龄。 他到底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接一个有夫之妇回首都落户? 想到这,他转身就走。 顾昀掣要去村委会打电话给他母亲,告诉她这里的情况,慕贵英根本就不值得顾家多年的照顾更不配被接去首都生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屋內,刘娥被慕贵英绕著桌子转得有点晕。 她正插著腰喘气,就见她的傻儿子冲了进来。 “娘,不准你打贵英,你把她打坏了,我就没媳妇了。” 慕贵英看著书中的傻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倒吸一口冷气。 刘娥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五了,他小时候夜里发高烧,烧坏了脑子。 他外表看著憨直了些,不是很傻,但是一到夜里就又喊又叫得厉害,因为他怕黑,外人白日许是不知道他是傻的,但到了晚上就能看出他不正常。 慕贵英打怵得往后退了几步,就见傻子过来將慕贵英抱紧在怀里。 他凑嘴过来要亲慕贵英,“媳妇,要亲嘴,亲嘴了,你就不疼了!” 慕贵英死命地捂著傻子的嘴巴。 她哀求刘娥,“表婶,我脏了,顾昀掣就不要我了,那样二哥娶媳妇的钱就彻底没了。” 刘娥缓过气来,她给了大儿子一脖溜子。 “別闹,你媳妇还没给咱家赚到钱呢,你別瞎胡闹。” 傻子听他娘的话,鬆开了慕贵英。 慕贵英稍稍鬆了一口气,就听刘娥又发话。 “儿子,你媳妇不听娘话,你把她关到柴房去,晚上不给她饭吃。” 傻子像是得了军令,扛起慕贵英就往柴房去了。 一路上,慕贵英手刨脚蹬都是无济於事。 她在刘娥家这些年缺吃少穿还要餵猪烧饭,她是吃得少,干得多,哪有年轻力壮的男人有力气? 傻子將她放在柴火垛上。 “媳妇你安心在这呆著,晚饭我偷玉米饼子给你送来。” 慕贵英翻了白眼。 “嗯,你心还怪好的嘞,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是我媳妇。” 傻子拍了拍手,一脸欢喜的模样。 慕贵英,“......” 傻子从外边栓门走后,慕贵英打量了一下柴房。 这里只有一个小窗,但用木板从外边封死了,她要想逃出去,只能等傻子给她送饭时找准时机逃。 慕贵英回想这小半天发生的事儿,十分唏嘘,脑子却愈发清晰。 她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不能重蹈覆辙! 她可不想像书中那样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死在偷渡船里。 忽而,外边传来刘娥的声音。 “他王爷爷,顾团长还没喝好,都怪贵英那丫头不懂得待客。” 王爷爷又说了几句什么,慕贵英没听清。 倒是刘娥的大嗓门喊得响,“顾团长是来接贵英的,我可不能亏待人家,我这就去请他晚上过来再喝顿酒,他王爷爷,你帮我再宰一只鸡。” 刘娥算是下了血本了! 为了让慕贵英爬床成功,她又杀了一只鸡。 另一边,村支书看著在办公室打了快20分钟长途电话的顾昀掣十分焦急! 他暗嘆这得多少电话费啊! 只见顾昀掣提高了音量,磁性清朗的声音透著无奈。 “妈,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判断呢?那慕贵英不是好人,我是不会带她回首都的。” 他揉了揉眉心,“至於白叔叔的女儿白琳,我会去省城接她回去。” 村支书听此拧眉。 敢情这首都来的首长反悔了,不想带慕贵英回首都了? 那贵英这孩子岂不是要嫁给刘娥的傻儿子了? 顾昀掣又听了一会儿电话。 他无奈的妥协,“好吧,我再观察一晚上。不过,她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说完,他將电话手柄掛在电话机上,面沉如水。 村支书进门刚要开口说说贵英这孩子的情况,就见刘娥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嚷嚷。 “顾团长,我是来请你家去喝酒的。” 顾昀掣清冷的目光打量著刘娥。 他露出一抹讥笑。 “那正好,我还挺喜欢刘婶家的酒。” 刘娥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她粗糙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那行,我现在去商店买生米和卤猪蹄去。” 刘娥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村支书,怕他多嘴坏事儿。 她笑呵呵地说道,“村支书,跟我一起过去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村支书思量了一下,他劝不得顾昀掣,那就只能劝刘娥善良些。 见村支书要走,顾昀掣起身。 他沉声道,“等一下。” 第3章 她是有夫之妇? 听到顾昀掣出声留人,刘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又不想晚上去她家吃饭了? 顾昀掣走过去掏出10元钱塞到村支书的手里。 “这是我这两天打电话的费用。” 村支书客套地推辞,顾昀掣却淡笑著说,“我们有纪律要求,您不能不收。” 刘娥盯著那十块钱,眼睛都放著精光。 在村里,一个月也就二十元钱的收入,即便是县城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三十到五十元。 这顾昀掣出手就是十元钱,可见家底丰厚。 刘娥仿佛看到她二儿子娶媳妇的钱落在了她的口袋里,她笑得欢喜。 她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落在顾昀掣眼中,他冷哼一声就走了。 他借住在村支书家的厢房,他要回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去县城,再坐火车去省城接白琳去首都。 只是晚上那顿酒,他得去应付一下,权当让他妈妈对慕贵英死心。 晚上,顾昀掣如约而至却没看到慕贵英,倒是看到了慕贵英的丈夫偷偷摸摸地往怀里揣玉米饼子又偷拿了一块小猪蹄。 顾昀掣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傻子笑著说,“我疼媳妇,给我媳妇送去。” 顾昀掣嗤笑,他扫了一眼门口,见端菜的刘娥还没回来。 他將杯中的酒递给了慕贵英的丈夫,“吶,你喝。” 傻子来者不拒,接过去一饮而尽。 顾昀掣面色阴沉,他心想人家夫妻俩如此恩爱,慕贵英的户口也落在了刘家,他妈妈还操什么心? 他拿过对面的空酒杯里则蓄满了白开水。 傻子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娘刘娥回来,他赶紧躲进了里屋,等过一会儿再去找慕贵英。 刘娥瞪了一眼傻儿子,“別毛手毛脚的。” 她一进门就见顾昀掣自饮自酌,一杯酒已经见底了。 刘娥心里乐开,愈发的殷勤。 另一边,慕贵英在柴房里苦苦地盯著门,手旁则是一根烧火棍,她打算把傻子敲晕了逃出去。 可是眼见著天蒙蒙的快要黑了,这傻子怎么还不来? “怎么还不来?” 她正思忖间,就见门被大力地推开。 傻子满脸憋得通红,他笑得格外放荡。 “媳妇我想你了,我来找你了。” 慕贵英一看,傻子的状態特別像中午中了药的顾昀掣。 她腾的一下子起身。 “你喝什么了?” 傻子嘿嘿地笑,“那个顾大官把他的酒给我喝了。” 慕贵英心底猛地沉进了不见底的深渊。 一定是顾昀掣猜到了刘娥的意图,他以为是她和刘娥一道算计他,他恼羞成怒將加了猛料的酒给傻子喝了。 顾昀掣就是要看她自毁清白,就要她生不如死地活在乡下。 想到以后与傻子为伴的生活,慕贵英周身冒出一股恶寒,她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傻子,捏紧了烧火棍。 她举起棍子,“你別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打死你!” 慕贵英不想认命! 可傻子却慾火焚身,他边脱裤子边嚮慕贵英跑了过来,“媳妇,我要媳妇....” 慕贵英抄起棍子向傻子砸去,傻子却握住棍子跟她拉扯。 “救命啊!” 慕贵英嘶哑带著绝望的声音从柴房传了出去。 顾昀掣听到声音,心底一顿。 这个声音尖锐,嘶哑带著恐惧。 他舔了一下嘴唇,心底涌出丝丝不忍。 可是刘娥和慕贵英算计他在先,二人不甘心的又一次设计他,他让慕贵英自食恶果也不过分,更何况她已经和刘娥的儿子领证结婚了,二人是合法夫妻,她也不是黑户,户口自然在刘家,那他也没必要淌这浑水! 顾昀掣镇定地看向无比慌乱的刘娥。 刘娥颤声,“顾团长,我去看看贵英这傻丫头做什么呢!” 顾昀掣眉眼清冷带著冷厉,“刘婶,你听过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吗?” 刘娥脸色大变,她慌里慌张地往外走。 不多时,就传来刘娥大声的呼叫声—— “来人啊,慕贵英这死丫头杀人了!慕贵英杀人啦!” 顾昀掣听到声响也坐不住了。 他阔步出去,就见衣衫不整的慕贵英举著一个带血棒子从柴房里跑了出来,她身上带著血,让人分不清那血是她的还是她丈夫的。 顾昀掣没想到她丈夫竟然这么不怜惜她,心中隱隱的发闷。 慕贵英明亮的杏核眼蕴著眼泪,她咬著嘴唇看著袖手旁观的顾昀掣,她眼中儘是委屈和愤恨。 她冷笑了一声,“原来堂堂团长也不过如此,放任一个傻子强暴未满十八的姑娘。” 顾昀掣被慕贵英的话震得愣在原地,他清冷无波的脸上闪过丝丝惊诧。 “你说什么?” 慕贵英现在才相信她在这本书的命格就是衰运连连,即便她是从科技发达的年代穿过来的,她也没办法改变女配的炮灰命运。 但她不想死在这,就算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想到这,慕贵英扔了棍子,转身就往外跑。 “慕贵英,你把话说清楚!” 顾昀掣看著慕贵英跑了出去,他也追了上去。 他没想到慕贵英跑得很快,他一路跟下来发现她往村支书家的方向跑去了,他追了上去就见她又衝进了他借住的厢房。 顾昀掣顿住脚步,他的白衬衫因为胸腔的起伏被挺出了褶皱,他拧眉看著慕贵英,很有几分怨懟。 “慕贵英,你怎么敢?竟然还想著这些下三烂的手段。” 顾昀掣预判慕贵英会从他的房间衝出来,说他强暴了她,赖上他,进而跟著他去首都。 忽而,他眼前闪过梦中混沌的一幕—— 慕贵英在村东头寻死觅活的叫囂是他顾昀掣强暴了她,后来村支书出面让他与慕贵英领证结婚才平息此事。 顾昀掣攥紧了拳头,他英气的脸上满是寒意。 他驻足在那,不打算再追过去,他想看看没有他在场的“强暴”,慕贵英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慕贵英还未从顾昀掣的房间出来,他等得失去了耐心,决定主动出击。他顾昀掣好歹是个现役军官,不可能让慕贵英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姑娘牵著鼻子走。 顾昀掣先发制人去找了村支书,三言两语交代了刚发生的事情。 村支书一听事情经过,拍著大腿在那喊。 “刘娥这个蠢东西,真是作孽啊,贵英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差点被她的傻儿子糟蹋了。” 顾昀掣冷峻英气的面庞有片刻呆滯。 他沉声问,“你说刘娥的儿子是个傻子?” 第4章 要他用嘴餵她喝药? “刘家的老大是白天傻得轻一点,看上去憨憨的,到了晚上,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村支书如是地说。 顾昀掣愣了一下又问,“那小慕同志她嫁给他了吗?” “没有,贵英下个月23日才满十八岁,她还没有户口。” 村支书將菸袋扔进笸箩里,拿鞋套在脚上就要往顾昀掣住的厢房查看慕贵英的情况。 他絮絮而言,“贵英这孩子命苦,没爹没妈,寄养在村里也没个出生证明,是黑户。她在刘家过的日子更苦,那刘娥想让她嫁给傻子,也不问问我给不给贵英开介绍信?她还不到法定结婚年纪,没户口开不了介绍信,反而让村里的早婚的习俗拘不住她,她也算是因祸得福。” 顾昀掣的心颤了颤。 原来,是他误会她了。 一踏进厢房的门,两人就看到慕贵英晕倒在炕边,她脸色青白,她白底红的衬衫上有乾涸的血跡。 “顾团长,快救人。” 村支书一嗓子让顾昀掣回了神。 顾昀掣阔步流星的过去將慕贵英抱了起来。 军校毕业,在部队里清冷得不近人情的顾昀掣第一次抱姑娘,他没想到慕贵英竟然这么软,这么轻。 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依旧美丽,只是像即將枯萎的月季一般,带著凛冽的悲伤。 顾昀掣愧疚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抱著慕贵英轻唤,“小慕同志,你醒醒!” 村支书要去请村医,被顾昀掣叫住,“老支书,小慕同志的样子像是低血,你家里有没有白砂,给她冲杯水餵下去。” 村支书说有,他紧著脚步让他家老婆子去冲水。 一碗水端过来,顾昀掣犯了难。 慕贵英没有知觉,水根本餵不进去。 顾昀掣拿著勺子餵了两口,都顺著慕贵英的唇角流了出来。 村支书干著急,他搓了搓手。 “顾团长,你听过评书《杨家將》吗?” 顾昀掣不明白村支书怎么扯到《杨家將》上去了。 他有些不耐,“没听过。” “穆桂英救下杨宗保后,她为了救杨宗保的命,她是喝了药嘴对嘴餵给杨宗保的。要不...要不你也用这个法子?” 村支书说出提议,就见顾昀掣冷凛的眼波扫了过来,可他的耳尖却羞红了。 顾昀掣看著他按著肩膀才会靠在床头的慕贵英,他心里犯难。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家庭教育和正统的学校教育,考入军校后,他谨遵军纪国法,听组织的命令。 大学毕业,他被分配到军队做副连长,靠著扎实的军事理论知识和科学技术本领、指挥领导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做了全军最年轻的团长。 在此之前,顾昀掣没牵过姑娘的手更没抱过哪个姑娘,而村支书竟然让他口对口给慕贵英餵水。 顾昀掣做不来! 他盯著慕贵英那张瓷白的脸,她皮肤细腻,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而她发白的嘴唇,像是雪色的茉莉,带著少女的馨香。 顾昀掣的心神乱盪,似乎他再盯著她看片刻,他就会毫无顾忌的想去亲吻她,而她孱弱的、他扶著的肩膀像是生出火焰正在灼烧他指尖。 他迅速垂下眼瞼,“支书同志,我做不到,咱们还是想別的办法吧!” 话音落,顾昀掣鬆开了慕贵英。 可毫无意识的慕贵英却像没骨头的蛇滑了下去,眼看就要从床上坠下来。 顾昀掣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 如此一折腾,慕贵英又靠进了顾昀掣的怀里,温软无骨的女人触感让他瞬间挺直了脊背,他垂眸看著怀里毫无意识的姑娘,他心跳都加速了。 顾昀掣就像是被野马撞得慌不择路的逃兵一般,他身体出汗,发热,他脸色泛红,连目光都有些呆滯。 村支书看著顾昀掣优柔寡断,而慕贵英脸色愈发的差了。 “顾团长,我现在哪去找人去?你快点吧,再磨蹭,贵英这丫头的小命怕是真没了。人民子弟兵为人民,你为贵英做点牺牲怎么了?” 长时间低血容易引起休克。 想到这,顾昀掣不再顾忌,他抄过瓷碗喝了一口水,手捏住慕贵英的下巴,他薄唇附在慕贵英的嘴唇上將口中的水渡进了她的口中。 这是接吻吗?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初吻给了慕贵英? 顾昀掣抿了下嘴唇,慕贵英嘴唇温润的触感传来,他惊得马上抽身,他又喝了一口水渡给她。 如此反覆,最后一口水刚餵完。 就听刘娥的骂开了。 “首都来的大官非礼我家贵英了,乡亲们,我没扯谎吧?” 顾昀掣回身看到门口挤著一圈村民。 村支书看到刘娥贼喊捉贼,他气不打一处来。 “刘娥,你说什么混帐话?你做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村支书道出慕贵英低血晕倒的实情,而顾昀掣是为了救人才餵了水给慕贵英,根本不存在非礼这件事。 看到村支书发火,刘娥稍稍收敛。 她搓了搓手,“顾团长,我其实是来接贵英回家的。” 顾昀掣面沉如水。 他安顿好慕贵英,起身看向刘娥。 “你接小慕回去让你的傻儿子继续欺负她?” 刘娥心虚,她小声嘀咕,“我家老大喜欢贵英,怎么可能欺负她?” 顾昀掣冷嗤,不怒自威。 “侵犯妇女儿童是犯法的。刘娥,你儿子疯傻,但你是可以担责的。” 他的一席话震慑住了刘娥和村民。 堵在后面看热闹的妇女被家里明事理的男人给拽了回去,“臭婆娘瞎凑热闹,跟我家去,首都来的军官是什么样的人,村支书能不知道?” 他们对顾昀掣不了解,但看村支书恭敬顾昀掣,他们也发怵。 刘娥看了一眼在床上躺著的慕贵英。 她撒泼地坐在地上,边说话边拍大腿。 “我不管,贵英是我养大的,我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睡在顾团长的屋子里,我就在这等她醒过来。” 刘娥號丧般地哭了两嗓子,又冲没有走的村民说,“等我家贵英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是会说的。” 本来想走的几个村民又留在了,有的是真的关心慕贵英,有的是单纯想看热闹。 顾昀掣看著信誓旦旦的刘娥,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慕贵英。 她会不会为了脱离刘娥一家故技重施,咬死是他欺负了她,进而赖上他,让他带著她回首都? 他已经决定带慕贵英走了,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不要再心生算计。 村支书很生气,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无关的人回家去,可总有几个赖著不走。 这时,慕贵英醒了...... 第5章 她参与了下药的事? 顾昀掣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慕贵英醒过来,他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她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汗也消了。 慕贵英醒来的时候,鼻腔里涌进淡淡的皂香,她偏头扫了一眼,入目是叠得整齐的男士衬衫。 她拧眉想了一下,她在哪! “贵英,你醒啦!” 村支书看到慕贵英懵懂的眼神,他嘆了口气,“我是村支书啊!” 慕贵英神情一顿,书中的村支书对她很好,是村里为数不多给她善意的好人。 慕贵英眼窝发热,“老支书,你得帮我啊!” 顾昀掣见慕贵英醒了过来,他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衬衫披在慕贵英脏污的身上。 “既然醒了,你有话慢慢说。” 慕贵英瞥了眼身上的衬衫,她诧异於顾昀掣会关心她。 她垂眸回忆晕倒前的事,她是来找村支书的,按照原书的描写,村支书家门口有棵柿子树。 慕贵英找到了村支书家,但不知道他人当时在哪里,衝进了离院门最近的屋子,但没想到这是顾昀掣借住的地方。 他会不会又误会她故意闯他屋子? 慕贵英歉意地看向顾昀掣,“顾团长,我给你添麻烦了。” 说话间,她要下床。 就见刘娥要衝过来,被顾昀掣伸手臂挡住。 刘娥挤眉弄眼。 她忙开口,“贵英,你快跟大伙说说到底是谁欺负了你?咱家老大可是为了保护你受了伤,我不怪你,不找你麻烦,但婶子也得帮你主持公道!” 话里有话! 慕贵英知道刘娥话里的意思。 她看了看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又看向一脸焦急的顾昀掣,她已经猜到她昏睡时发生了什么事。 刘娥见慕贵英垂著眼瞼不说话,她干著急,“贵英,女人的名声最重要,你要是名声毁了,別说咱家的两个爷们儿,就是满村上下也找不出愿意娶你的男人了。” 威胁她? 慕贵英白了刘娥一眼。 “表婶到底要说什么?” 刘娥愣了一瞬,她没想到千精百灵的慕贵英关键时候掉链子,还问她什么意思,她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她又对慕贵英挤眉弄眼,“贵英,说实话,村支书在,村民在,他们会给你做主的,就算是再大的官也大不过王法。” 这话更直白了! 村支书看刘娥诱导慕贵英往顾昀掣身上泼脏水,气得骂娘。 “刘娥,你不要太过分,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给乡里的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刘娥被唬得闭了嘴,只是死死地盯著慕贵英。 慕贵英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没监控,没录音,没手机,她想诬赖顾昀掣太容易了。 她看向顾昀掣,他眉宇间儘是冷肃,188公分的身型像座山一样给人压迫感。 慕贵英心里想著说辞,她要怎么说才能让顾昀掣放下她想攀附她的顾虑,带她离开刘娥家呢? 若是她说得不好,顾昀掣会心生怨懟,也会让刘娥抓住了错处进而胡搅蛮缠要顾昀掣出钱了事。 那慕贵英就走了之前的老路,最后的结局还是死在偷渡船里。 她捋了一把头髮。 “表婶,我性子软不敢害人却也不想冤枉了好人,是....” 顾昀掣却开口制止。 “小慕同志,你想清楚了,再说!” 慕贵英没说出口的话被顾昀掣截住,她拧眉看著眼前帅气提拔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 顾昀掣怕她乱说话更怕她纠缠他。 估计,原书中慕贵英奋力爬床给顾昀掣留下了深恶痛绝的印象,在他的思维里慕贵英是说不出好话也做不出好事的人。 想到这,慕贵英长嘆了一口气。 她垂眸看著身上披著的白衬衫,她捏紧了手,缓了缓心神。 “是顾团长救了我,他没非礼强暴我。想藉机强暴我的是表婶家的傻子大哥。我跑到村支书家里就是来求村支书为我做主的,没成想一进门就晕倒了。” 慕贵英缓了口气,语气不紧不慢。 “顾团长是昨天来村里的,我不知道他借住在村支书家的这间房才闯进来。所以,整件事跟顾团长一点关係都没有。” 顾昀掣清俊的眉眼松泛了几分,面部神情柔和下来。 他垂眸勾了勾唇角又转过身剔了好事儿的村民一眼,“各位都听清楚了?” 村民频频点头,叫嚷著刘娥不是东西就散了。 回过神的刘娥没想到慕贵英竟然会这么说。当初,得知顾昀掣来接慕贵英去首都,她跟慕贵英商量过让她跟顾昀掣睡到一起,慕贵英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这会儿,慕贵英倒是看著形势变卦改词儿了! “慕贵英,你个黑心的白眼狼,当初我和你商量给顾团长下药睡一起的时候,你可是满口答应,怎么现在看准了他有心护著你,你就变卦改说法了?” 刘娥要过来撕扯慕贵英却被村支书拦下。 他呵斥,“刘娥,你再闹,我现在就去给乡里的派出所打电话,抓不得你家老大就抓你。” 刘娥听到村支书这么说才訕訕地闭嘴,她恶狠狠地冲慕贵英吐了口吐沫。 “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去了首都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笑话!土鸡窝里还能出金凤凰?” 村支书拉著刘娥走,她挣脱著骂娘。 慕贵英反唇相讥,“我当不当的成凤凰就不劳表婶操心了,你有骂我这閒工夫倒不如寻思怎么给傻子治病,从哪儿凑给二哥结婚的钱吧!” 刘娥被气得跳脚。 可村支书的媳妇和村支书都拦著她,往外赶她,她打不到慕贵英。 她气急败坏地对盯著慕贵英看且面色阴冷顾昀掣说,“顾团长,慕贵英不是个好东西,一肚子坏心眼子,你可得擦亮眼睛,別著了她的道儿。” 慕贵英听到刘娥的话咬著嘴唇,她到底有些心虚。 毕竟,她穿过来的时候,顾昀掣已经喝了加药的虎鞭酒,而原书中的慕贵英確实参与了前期谋划。原书中慕贵英是被打了一顿才勉强答应的,不过,她起初不答应的原因是没见过顾昀掣,她不放心这人,她见到顾昀掣本人后,她就被顾昀掣的英俊的长相,挺拔健硕的身材吸引。 说白了,原书中慕贵英当时恋爱脑上头,起了勾引顾昀掣的心思,她才没有及时制止顾昀掣喝下酒。 彼时,慕贵英抬眼覷向顾昀掣。 他面色阴沉,他看她的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冷冰与不耐烦。 慕贵英沉吟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顾团长,我说我是被毒打一顿才被迫参与给你下药的事,你信吗?” 第6章 反杀顾昀掣,她是小狐狸! 慕贵英问他信不信她说的话? 顾昀掣双手插进板正的深灰色长裤口袋里,他神情讳莫如深的盯著她。 他忽而冷笑出声,“你觉得我信吗?” 这天是聊死了! 慕贵英捋了捋辫子,她烦躁地询问,“顾团长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离开,对吗?” 顾昀掣此时心情很复杂。 他对慕贵英生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怜悯之心现在確实又所剩无几了,他甚至后悔有过带她离开这里的想法。 “对,你的人品和思想都有问题,我不想让你生活在我父母身边。” 顾昀掣沉声作出了回答,他是不想让她隨他回首都,但他没想不管她。 慕贵英怔然地看著眼前的顾昀掣,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且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像,薄唇微抿,鼻樑英挺,而那双幽暗深邃的桃眼却凝著冰冷的光,显得狂野不拘又端正矜贵,內敛又性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任何女人都会心动的男人对她说出如此冷漠的话,她咬著嘴唇,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顾昀掣轻咳一声,正准备说他的打算。 就见慕贵英拢了拢衬衫,她目光冷然带著讥誚。 她冷声反问,“可是若不是顾团长把加了药的酒给傻子喝了,我也不至於弄得这么惨。难道顾团长对我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慕贵英挺直了腰,话说得冷硬。 “你带我离开刘娥家,你给傻子喝酒的事就这么算了。若是你不带我走,那我就给乡里的派出所打电话说你是傻子的帮凶,你明知道那酒有问题还给傻子喝。到时候,顾团长怕是也解释不清楚吧?” 她话说得直白,因为她从顾昀掣的回答里听到了“有缓和可能”的意思。 顾昀掣不希望她生活在他父母身边,正好她也不想往顾家人身边凑,但这不妨碍他带她离开这。 只要离开刘娥,凭她的现有的学识和能力,她在1984年的首都怎么也能混口饭吃吧? 顾昀掣怔了片刻,隨即点头。 “小慕同志果然是七窍玲瓏心,顾某佩服。” 那是,她何止七窍玲瓏心啊? 她在2024年可是跟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女主播抢饭吃的,她不多长心眼,早就被踢出局了。 慕贵英沉吟片刻才问他,“顾团长,你...带我走吗?” 顾昀掣看著慕贵英那张因为激动泛著淡粉色的瓷白小脸。 他挑眉,“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带你吗?” 慕贵英一顿,思忖顾昀掣的语气和语意。 她心里骂娘:这姓顾的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总用反问句,绕弯子有意思吗? 顾昀掣见慕贵英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尷尬地咳了两声,“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先去县城。” 顾昀掣想好了,她將慕贵英带到首都先將她安置到宾馆,等到她下个月满十八岁,办了身份证、落了户口,他就给她找个纺织厂去做工人。以后,顾家拿慕贵英当亲戚相处,她可以住在纺织厂的单身宿舍也不必去家里骚扰他爸妈。 这样一来,顾家尽了心,慕贵英也有了工作保障,是两全其美! 顾昀掣抬眸间,见慕贵英眼盯著他,她绣眼含泪,楚楚可怜。 他拧眉不悦,“你又要闹什么?” 慕贵英压下了要骂出口的话,一遍一遍的小声嘟囔。 “inner peace,inner peace,好女不吃眼前亏,先离开这再说。” 顾昀掣没听清慕贵英嘟囔什么,他舌尖抵了一下口腔壁,垂下眼瞼扫了一眼自己的皮鞋头。 他没什么语气,“小慕同志,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家收拾东西,我要休息了。” 慕贵英下床,趿拉著鞋就出门了。 她嘴里还叨咕那句话平復心情,她怕她衝动骂出来—— 顾昀掣,你这个狗男人没安好心,让我回去收拾东西,我还出得来吗?再说了刘娥那哪里是家,分明是魔窟。 慕贵英刚出去,顾昀掣就把门关上了,门响的一剎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怎么能让慕贵英回去收拾东西呢? 那她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吗? 以刘娥那一家法盲无知的做派,说不定会让那傻子跟慕贵英生米煮成熟饭。 届时,木已成舟,他要带慕贵英走就又多了波折。 慕贵英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她毕竟还是个季少女,她真被一个傻子糟蹋了,那他怎么有脸再穿军装。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我脑子都被她们闹浑了。” 他拉开门要叫住慕贵英,就见慕贵英將村支书房屋门旁的洗脸盆里的清水捞一点往脸上滴还在眼睛周围抹一抹,又做了两次悲戚的表情,她转身钻进了亮著灯的村支书的屋子。 不多时,屋里传来慕贵英啜泣声。 “老支书,我好不容易让顾团长带我走了,可眼下我还有点难处,我不能回表婶那,我怕我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她又哭著说,“老支书,您可怜可怜贵英,让我在您家对付一宿吧!” 顾昀掣苦笑著转身回屋,將门摔得震天响。 他气闷地说,“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是小瞧她了。” 夜里,安顿下来的慕贵英坐在土炕上发呆,村支书的媳妇用扁担挑了两桶热水进来。 她语气温柔,“贵英,你擦擦身子,换上我的衣裳。” 慕贵英此时眼眶泛红,折腾了一天,她方才实在哭不出来了,可眼下她却被村支书夫妻俩感动到了。 “婶子,谢谢您和老支书收留我。” 支书媳妇安慰了慕贵英几句,找出了新毛巾和新做的女式背心短裤拿给慕贵英,还有一套洗过的裤子衬衫,她就出去了。 慕贵英简单的擦了擦,可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刘娥打出了血鳞子,她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就算没皮开肉绽也是伤痕累累。她走到墙上掛著的长方镜子前,背过身看伤势,却看到镜中“慕贵英”的长相,她惊得把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镜中的“慕贵英”明明就是高三那年的慕澄,原书中的慕贵英竟然长著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难道这也是她穿书的原因? 第7章 这是她的背心? 慕贵英看著镜中的自己,委屈的情绪蹦不出的外泄,她放下了搂起来的背心,抱著腿蹲在地上哭。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復好心绪。 慕贵英洗了头髮,还將带血的的確良衬衫和裤子都洗了。 她端著盆要去晾衣服。 初夏乾燥的夜晚,將衣服晾在外边一晚上,衣服一定能干。 忽而,慕贵英低头看到顾昀掣的那件白色浅灰条纹的衬衫搭在椅子背上,衬衫的后襟也蹭上了血渍。 慕贵英晾好衣服就借著屋內的光將顾昀掣的衬衫也洗了,还打了两遍肥皂,洗得很乾净。她知道顾昀掣爱乾净,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有些洁癖在身上,这衬衫是她穿脏的,她给人家洗乾净是应该的。 另一边,顾昀掣躺在床上,他辗转难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一闭眼睛就想起他口对口餵慕贵英喝水的情形,他还会不自觉地回味姑娘独特的馨香和柔软嘴唇的触感。 顾昀掣猛然坐起,他穿著白色背心的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顾昀掣你想什么呢?” 他觉得他是太无聊了才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顾昀掣长舒了几口气,准备平復下儘快睡著,他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撩水的声音,他练枪练得耳力好,视力好,他轻鬆的辨別出那是慕贵英所住屋子的方向,她在洗衣服抑或者是洗... 他顿了顿,温度爬上耳朵,將被子拢到头顶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第二日,顾昀掣早早的起床,將被子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又拿出行李箱將东西都收拾打包好,他就拿著脸盆去打水洗漱。 推开门,顾昀掣就见晾衣绳上他的衬衫隨风鼓动与一旁的女士背心搅在了一起,在一旁隨风拂摆的还有慕贵英那件白底红色碎的的良衬衫。 原来,昨晚洗衣服的人真是她。 看著风中纠缠在一起的两件衣服,顾昀掣耳尖泛红。 他放下水盆快步过去解自己的衬衫。 此时,慕贵英打著哈欠推门出来想打水洗脸刷牙,迎面就看到顾昀掣在拿他的衬衫。 听到开门的声响,顾昀掣他抬眸看过来。 慕贵英伸手打招呼。 她尬笑著说,“顾团长,早!” 顾昀掣一走神將慕贵英的背心也给扯了下来,竹子做的夹子应声掉在地上。 慕贵英看著顾昀掣本就有点慌乱的神情差点就要裂开了。 她打招呼的手指一根根地落下,十分尷尬地指了指顾昀掣手里的女士背心。 “那个..顾团长,那是我的!” 顾昀掣脸上泛著红,那抹红色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又红到了耳尖,他扫了一眼失手拿下来的女士背心。 他阔步走过去,偏著头將烫他手的背心懟在了慕贵英的怀里。 “我不小心扯下来的,还你!” 话音落,顾昀掣风驰电掣、阔步流星的回了屋。 慕贵英直觉一只超大號的红虾子从她眼前飘过,她看著手里的八十年代农村妇女缝製的布背心。 她忍笑,“就这款式,顾昀掣都能臊成那样,这要是给他看个比基尼,瞅个蕾丝款,他还不得流鼻血啊?” 慕贵英想到板正英武的顾昀掣竟然会出这么大的糗事,她心情大好,哼著调先去摘衣服。毕竟,她身上还穿著村支书媳妇的衣裳。 她出来刷牙洗脸的时候发现顾昀掣的脸盆,牙缸牙刷都在,毛巾搭在脸盆上,她心里更乐呵了。 顾昀掣不好意思出来洗漱再碰见她,躲在屋里等她洗完了回屋呢! 慕贵英慢条斯理的刷牙,她存心让他等著,让他老老实实地在屋里蹲著。 她洗脸打香皂,用凛冽的井水洗脸倒是很清爽沁亮,就是她弯腰的时候后背伤口抻著疼,她赶紧撩水洗掉泡沫,直起腰擦乾脸就回了屋。 顾昀掣透过窗子看慕贵英洗漱完回去了。 他懊恼地伸出手砸了下墙壁。 “我怎么能拿她的...” 他可真丟人啊! 更丟人的是他的想法,他不该多想的,只是不小心拿错了衣服而已。 顾昀掣看向掛在墙上小圆镜子里他泛红的耳尖。 这几年是团里的关键年,战术攻坚,野外练兵,他不能考虑解决个人问题。但对於受过高等教育,有过出国参观学习经歷的顾昀掣来说,自由恋爱结婚太正常不过了,他有正常的生理需要,婚姻需求,大可等过几年再考虑婚姻问题。 想到这,顾昀掣坦然了许多,推门出去洗漱了。 吃早饭的时候,慕贵英给村支书等人盛了粥。 村支书媳妇起早蒸了包子,煮了鸡蛋,还装了一小布袋子鸡蛋让慕贵英带著路上吃。 可一桌子的人都没什么胃口,各怀心事。 顾昀掣也看出了慕贵英的心神不寧。 他沉吟片刻宽慰她,“你放心,刘娥不敢带人来抢你,我们吃完饭就走。” 慕贵英点了点头。 顾昀掣看她的髮型倒是简单利索,是马尾辫,但是却吊得挺高,她说话点头时马尾一摆一摆的,青春活泼又俏皮灵动,怪好看的。 两人吃完饭就出发了,村支书將二人送到村口,临走他还塞给了慕贵英10元钱。 村支书提前让从县城来乡里取材料的司机小吴开车顺路將二人送到县城的客运站。 坐上了车,慕贵英的心才安定了几分。 毕竟,原书中刘娥叫来了家里的亲戚堵了路还按照法不责眾的撒泼方式故意伤了她和顾昀掣。 不过,书中说的不是二人离开村里去首都,而是去县城领结婚证。 车辆路过村口的大槐树的时候,慕贵英脑中闪过书中的內容,她忙和小吴说,“我们从左边的路走吧,更近一些。” 原书中,小吴为了跟从首都来的顾昀掣套近乎故意走了远路,正好碰到了刘娥领人堵车,这次,慕贵英提出改了路线。 顾昀掣微微頷首,“小吴同志,我们赶时间,麻烦你走近的路。” 小吴看慕贵英是村里人,她知道路,不好不走近路,只能向左拐了。 慕贵英心里高兴,但也不放心。 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的走向,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其他人也不按常理出牌? 想到这点,坐在后面的慕贵英时不时地回头看外边的情况。 副驾驶的顾昀掣扫了一眼后视镜,他看慕贵英坐立难安的样子。 他转过身问她,“你在担心什么?” 第8章 人人喊打的她怎么变了? 面对顾昀掣审视的目光,慕贵英顿了顿,“我...我只是害怕表婶追过来。” 顾昀掣轻笑,眼中浓著淡淡笑意。 “他们追不上了,你表婶跑不过吉普车。” 话音落,顾昀掣转过身,就听一旁的司机惊呼,“前面有人拦路。” 顾昀掣看到刘娥领著拿著棍子的村民拦在前面,他没想到刘娥这么囂张,竟然真敢过来抢人。 他来接慕贵英之前,了解了一下古城村的风土人情,古城村的民风確实彪悍。 只是,方才慕贵英指导司机临时换了路,那刘娥是怎么知道在这堵他们的? 顾昀掣深邃的桃眸闪过丝丝疑惑,他回身看嚮慕贵英,她表情倒是十分惊诧的样子,额头上也沁了冷汗。 慕贵英看上去很害怕,可谁又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想到这,顾昀掣按了按眉心,神色难掩疲惫。 他转身笑问,“慕贵英,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顾昀掣那双深邃明亮的桃眼仿佛能看透一切,看到她最真实的一面,可这种穿透她內心深处的眼波却满是困惑和疑问。 慕贵英无力辩解,她认命般摇头,“我只想离开这里,至於刘娥为什么会来这条路堵我们,我真的不知道。” 顾昀掣神情看不出丝毫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转过身解开了安全带,对司机小吴说,“前面停车。” 车停稳,顾昀掣下了车。 慕贵英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他走到车后拉开车门。 想到原书中两人一起挨了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顾昀掣要把她也拉下去,让她去和刘娥斡旋。 毕竟,他是那么討厌她。 顾昀掣拉开车门,“你好好在车上呆著,別下来。” 话音落,他关上了车门。 顾昀掣朝刘娥走去,他白衣如雪,身姿俊朗挺拔,每一步都走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冷肃。 慕贵英被顾昀掣的举动惊到了!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与刘娥等人交涉,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多张纸幣递给刘娥。 刘娥一把抢过,嘴上还嘰嘰歪歪地说著什么,顾昀掣也说了什么,慕贵英听不清楚。 只见一村民將棒子打在了顾昀掣的肩头,紧接著,其他村民也陆续动手。 顾昀掣是军官,利用休假的时间过来接她,他不可能伤害村民,这种情形,他是干吃亏。 慕贵英十分著急。 她忙问小吴,“吴师傅,你车里有什么可以打人的东西吗?” 小吴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他听到慕贵英的提醒才想起后面放了两把短铁锹,是上次下雨车陷在泥里出不来用来挖泥的。 “有,在后面。” 两个人下车,一人抄起一把铁锹跑去支援顾昀掣。 慕贵英快到跟前了,她举起铁锹冲刘娥奔了去,铁锹拍人那是要死人的,她意在嚇唬刘娥。 刘娥看慕贵英不要命的样子嚇得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慕贵英大声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闹事,把你们都抓起来!” 她看了一眼额头有冷汗,身上有些狼狈的顾昀掣,显然他受了皮外伤。 她微抬下巴,“你傻站著干什么?到我身后来。” 慕贵英要保护他? 顾昀掣完全惊呆了,他长这么大,头次享受到一个姑娘的保护,而且一切这么突然,她灼灼的眼神,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如火山爆发一般的野蛮与热烈。 他鬼使神差地站在慕贵英的身后,他是军人,他不能与老百姓动手,即便这群老百姓刁横又蛮不讲理。 只是,眼前的慕贵英跟他从古城村民那打听到的慕贵英大不相同。 村民说慕贵英娇气得很,好吃懒做。 她怕晒不下地干活,怕脏不去牛圈清粪,怕累不去磨坊磨麵。总之,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倒是肯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攒的钱都买了雪膏、蛤蜊油。 再有她仗著自己长得好看,硬生生地搅黄跟她关係不好女孩的相亲宴,站在人家相亲对象面前搔首弄姿,搞得那相亲对象看不上別人,指名道姓地要娶慕贵英,她却说她要嫁到城里去,不嫁乡下人。 而且慕贵英还虚荣狡诈,为了和县里来的电影放映员套近乎,她让同村的小姐妹帮忙她割猪草,她打扮得枝招展地去看电影。 一言以蔽之,若不是村支书可怜慕贵英身世,对她多有维护,她怕是早就被村民丟出古城村自生自灭了。 只是,眼前的慕贵英,她怎么和人言中的慕贵英完全不同? 顾昀掣有点乱。 另一边,被嚇坐地上的刘娥则拍拍屁股,又站了起来。 “慕贵英,你少唬人,这又不是村支书的办公室,你上哪打电话报警?” 慕贵英冷嗤,“我用的是手机。” 眾人愕然。 顾昀掣拧眉,他压低了声音,“手机?” 慕贵英这才发觉自己说顺口了。 她轻咳了两声,“吴师傅,你车里有无线电联络器,对吧?” 小吴师傅一顿,他挥舞著铁锹点头,配合慕贵英说,“对,我们报警了。你们...你们这是...” 慕贵英看司机说不出来,“你们这是犯法,寻衅滋事而且袭击现役军官,你可真刑,寻衅滋事...” 《刑法》,她差点又脱口而出。 慕贵英卡壳了,不能再说了。 她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就听顾昀掣接著说,“触犯刑法,属於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说白了就是流氓罪。” 他磁性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清冷与霸道,听得站在他前面的慕贵英脊背的汗毛都竖起来。 同样也震撼了那些无知的村民。 刘娥眼看著这群人拎著棒子跑了,她骂骂咧咧地嘟囔,“我不管,贵英是我养大的,你家想领走,你就给这么点钱?” 她手里攥著几张50元纸幣还有10元纸幣。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顾昀掣沉声,“我说了,我回去会一次性再给你匯钱过来的。” 刘娥还想说什么,就听慕贵英冷声询问,“表婶,我来你们家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可是给了你三根金条的,那不算钱吗?” 刘娥大为惊诧。 她腹誹:慕贵英来她家的时候才三岁,她怎么会记得金条的事情? 第9章 断绝关係 三岁的孩子当然不会记得金条的事情,可慕贵英却记得书里的情节。 书中,慕贵英跟顾昀掣结婚的第二年,刘娥就带著傻子去二人家里闹,是刘娥自己不小心说出『慕贵英奶奶给刘家的三根金条早就没了』的话。 当时,慕贵英与刘娥大打出手,刘娥把慕贵英的脸都划伤了,赶回来处理这件事的顾昀掣还带著他喜欢的姑娘白琳。顾昀掣的工资已经被好吃懒做的慕贵英完了,是白琳拿出一百元贴补给刘娥了事。 顾昀掣十分感动,他没问一句慕贵英脸上的伤,就送白琳回学校,两人更是浓情蜜意。刘娥见慕贵英在顾昀掣那一点都不得脸,她还好一顿挖苦慕贵英。 顾昀掣再次离队回家,慕贵英与他大闹了一场,他还是一句安慰没有,他甚至厌恶地对慕贵英冷嘲热讽,最后,他乾脆把私人物品搬回了顾家,即便放假休假他也没再回到慕贵英这边,两人的婚姻从此名存实亡。 刘娥来首都要钱的这件事是两人婚姻正式走向破裂的导火索。 回想到这,慕贵英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这次她不会再嫁给顾昀掣,但她更不会因为刘娥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成为顾昀掣眼中的累赘,顾家人眼里的粗鄙儿媳,白琳轻蔑眼神中的失败者...... 慕贵英见刘娥把收过她奶奶金条的事儿提前说出来了,那她必须趁热打铁。 她语气凌厉,“慢著,三根金条,我在你家吃住15年怕是只多不少吧?” 顾昀掣看著气势拉满的慕贵英,他觉得她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愚笨,反而很聪明。 他帮腔,“小慕在村里十五年的生活费用怕是一根金条都不上。” 慕贵英转身看向顾昀掣,她星眸中带著恳求,像是只示弱的小兔子。 “顾团长,你能帮我写份保证书吗?” 顾昀掣点头,“好,你想写什么?” 慕贵英踮起脚,温润的气息扑在顾昀掣的耳廓上,他猛然挺直了脊背,惊觉耳尖都变得酥麻。 他不適应地一把推开了慕贵英的肩膀,“你说吧,我听得见。” 慕贵英向后退了两步,她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 她是怕刘娥听见好吧? 慕贵英將顾昀掣扯到一边,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保证书的內容。 顾昀掣回到车上取了纸笔开始唰唰地写起字来。 刘娥想走却被司机小吴拦著。 不多时,慕贵英和顾昀掣走了过来,她拿过顾昀掣手里的信纸。 “表婶,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我与你之间从此两清。” 刘娥不认字,顾昀掣就念给她听,她听来听去无外乎就是慕贵英的养育之恩以三根金条做了抵偿,以后两人不再有任何关係。 刘娥不肯按手印。 慕贵英冷笑威胁,“既然如此,那你就退还我两根金条。你家的傻子哥哥早跟我说过还有两根金条放在房顶的篮子里,我也拿下篮子看过了。” 其实,傻子没说过,她也没看过,她是故意誆骗刘娥的。 刘娥脸色一白,在纸上按了手印。 慕贵英也按了手印,顾昀掣补上了她的名字,他还让司机小吴作为见证人签名按手印。 这份保证被慕贵英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 刘娥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临走前还骂咧咧地诅咒慕贵英。 “別以为你攀上的顾昀掣就能过上好日子,我搭眼一瞧,你俩就不是一路人。他看不上你也瞧不起你,你苦日子在后头呢!” 顾昀掣神情尷尬又难看,他抬眸覷了一眼慕贵英,她脸色坦然,像一点都不介意刘娥说的话。 慕贵英嘴角带笑地目送刘娥离开。 刘娥骂咧地往回走,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差点来个狗吃屎。 慕贵英看到这倒是笑出了声。 她笑声清脆甜美,像串隨风扶摆的银铃,听得司机小吴都跟著傻乐,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慕贵英看。 顾昀掣见此,轻咳一声。 “我们走吧,不然赶不上去省城的车了。” 慕贵英拧眉跟了上去,“我们还要去省城?” 顾昀掣转身往回走。 他因走动拉扯到脊背上的伤口,疼得他紧绷下頜,只不咸不淡地应答,“嗯!” 慕贵英捕捉到他皱眉难受的样子,扫了一眼他宽厚的脊背。 她试探地问,“你受伤了?我们到县城先去医院吧!” “小伤,不要紧。” 顾昀掣沉声,“省城还有人等我们,我在古城村处理你的事本就耽误了时间,我不想让她久等。” 原来有人在等顾昀掣! 慕贵英不好多说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路上,她看著车外,在想她以后该怎么办? 84年的首都到底如何?她可以参加大学考试吗? 毕竟,现在的慕贵英的“外壳”可是连小学都没上过的小村姑一枚,可慕贵英的“內里”已经研究生毕业,是个德智体美样样都不错的大好女青年,她可不想因为在这个年代“有学识,没学歷”被埋没。 顾昀掣发现从上车后,慕贵英就再没说话。 他回身看了一眼她,她嫻静美好地倚著车座椅,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是农林风光,她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姑娘,难道她会觉得稀奇吗?显然不会。 她会不会是因为听到刘娥的叫骂中说他顾昀掣瞧不起她而伤心呢? 想到这,顾昀掣开口询问,“小慕,你渴不渴?” 慕贵英回神,还没等开口,就见司机小吴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小慕姑娘,我妈给我冲的水,壶也是新的,你喝吧!” 慕贵英不好意思地接过水壶。 “谢谢,我现在还不渴。” 她將水壶放在一边,抬眸看向顾昀掣,他表情有些难看。 顾昀掣又问,“那你饿不饿?” 又不等慕贵英回答,小吴又递过来一个黄纸包。 他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往慕贵英的方向送,“我妈给我买的麵包,饿了你就吃这个。” 慕贵英觉得这司机师傅人还怪好的嘞! 她又笑呵呵地接过放在一边,“我早上吃了饭,我也不饿,先放著吧,谢谢你小吴师傅。” 司机小吴笑呵呵的,很得意的样子。 顾昀掣冷哼一声转了过去。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有些莫名其妙的,別人给她吃的,喝的,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小吴则不以为然地问顾昀掣。 “顾团长,你去省城是公干吗?” “不是,是接我爸战友的女儿,跟我一道回去。” 第10章 青梅竹马来了 顾昀掣漫不经心地回答司机小吴问他去省城做什么,可他眼前则跳出白琳小时候在他家院子里踢毽子的模样,她白嫩的小脸因跳动慢慢变红,染上薄汗。 慕贵英听到顾昀掣说他爸战友的女儿? 难道他说的是白琳吗? 原书中的女主白琳就是顾昀掣的青梅竹马,是顾父战友,烈士白振邦唯一的女儿,她父亲去世后一直寄养在顾昀掣的家里。 当时,顾家没有接三岁的慕贵英回来也是因为无暇照顾那么多孩子。 想到这,慕贵英试探地问,“顾叔叔战友的女儿,她多大了,叫什么?” 顾昀掣回身看嚮慕贵英,眼中浓著不解。 他心里暗自揣测——慕贵英又不认识白琳,她怎么一副关心又好奇的样子? 顾昀掣整理一下衬衫的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慕贵英看得眼波呆了片刻,心里暗骂自己重色。 她不是恋爱脑,但她也喜欢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哥。 若是顾昀掣这款男人放在她当直播小姐姐的时候,那她必须主动出击,撩他个脸红心跳,让这男人对她欲罢不能。 可这可是顾昀掣,青梅在左,桃在右,喜欢追捧的人多了去了,她慕贵英这根长在乡下的狗尾草得有自知之明,离这种有官配的男人越远越好。 “你在看什么?” 顾昀掣清冷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慕贵英脸颊泛红,“呃...你衬衫袖口的扣子真好看。” 社死年年有,我家特別多! 慕贵英收回眼眸,就听顾昀掣清了清嗓子,“我去接的姑娘叫白琳,她比你大两岁。” 果然是白琳! 听到白琳的名字,她不由自主地晃神—— 原书中,白琳出场是在人家上大学的第二年,慕贵英和顾昀掣的婚姻势同水火,而白琳犹如清冷无爭的月光照向了顾昀掣,让顾昀掣因慕贵英暴躁的生活归於恬静祥和。 而慕贵英和白琳则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度遭人厌恶,即便是顾家的邻居看到她都要绕道走,一个极尽招人喜爱,即便是一岁大哭闹的小娃娃看到她都会喜笑顏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是悲哀啊!” 想到这一层,慕贵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悲嘆。 顾昀掣一顿,慕贵英竟然知道悲哀这个词? “你刚刚说什么?” 慕贵英愣了片刻,她左顾言他,“没什么,我觉得白姑娘的名字很好听。” 说到名字,慕贵英心里有了盘算——她要改名字。 她不喜欢慕贵英这个名字,容易遭人误解又会遭遇尷尬。 跟一个具有文学色彩、战神气质的女將军穆桂英重名,她得多心大才能不介意啊? 顾昀掣见慕贵英不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打瞌睡去了。 他訕訕地回过头,“难道我听错了?” 因路上耽搁,到了县城的顾昀掣和慕贵英没能赶上去省城的火车。 县城离省城不远,但去省城的人不多,一天就一趟火车,客运汽车也只有一班。 司机小吴则把两人带到了县招待所。 慕贵英看著县城古朴的街道扬起的尘土,她分外怀念她的时代。 顾昀掣看著东张西望的慕贵英,他觉得好笑。 她毕竟在农村长大,哪里来过车水马龙的县城?等下她去了省城,去了首都,想必她会惊掉下巴! 可她这个样子,她应该是饿了。 “走吧,去招待所洗把脸,我带你出去吃饭。” 小吴也点头,“这条路右拐就是友谊饭店,旁边就是惠民饭店。” 慕贵英是饿了,她欢快地进了招待所。 顾昀掣觉得小吴过分热情了。毕竟,慕贵英长得美,是男人喜欢的模样,可她人品不行,他怕小吴被慕贵英带得误入歧途。 “小吴同志,你就先回去吧,下次你去首都,我请你吃饭。” 小吴挠了挠头,不情愿地拉开车门拿出了麵包。 “顾团长,你帮我把这个给小慕姑娘,她还没尝尝。” 顾昀掣果然猜中了小吴的心思。 他推了回去,“她喜欢吃鸡蛋,不喜欢吃麵包。” 说完,顾昀掣转身进了招待所。 小吴怔忪间一拍脑门。 “人家俩是一对儿啊,怪不得顾团长大老远从首都过来接人。” 他拿起麵包咬了一口,拉门上车,拍了一下方向盘,“嘖,姓顾的真有福气啊,小慕姑娘长得那么美,放在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慕贵英洗了脸。 她再出去时,顾昀掣已经换了件淡青色的衬衫、墨绿色的裤子,他已经等在门口。 “走吧!” 想来顾昀掣之前的衣服因伤口也沾上了血,他才换了一整套的衣服。 到了街上,顾昀掣走在前面,慕贵英跟在后面,她刻意保持著绝对距离。 路上骑著自行车的姑娘、背著针织包的美女在看到顾昀掣的长相时都会情不自禁地眼睛晶亮,像是看到了光。 慕贵英暗嘆——谁不喜欢帅哥啊?谁还不是个顏控啊?更何况顾昀掣妥妥是顏狗的春天! “小慕...你能走点快点吗?” 顾昀掣被这些女人看得发毛又不耐烦,他回头招呼慕贵英走快一点。 慕贵英忙跟上去。 “我来了,顾团长。” 听到慕贵英叫男人团长,骑车的姑娘蹬车极慢,背挎包的姑娘也放慢了脚步,她们眼睛像是满天繁星,恨不得把顾昀掣融化在星光里,但她们更像色狼的眼睛冒出了绿光。 顾昀掣迈著大长腿走得飞快。 他低声道,“你以后不要叫我顾团长,叫我...” 慕贵英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很是懵懂, 顾昀掣觉得有必要在称呼上让她保持清醒,“我把你当妹妹,你以后叫我哥或者顾大哥。” 慕贵英知道顾昀掣还有一弟一妹,他怎么会成为她的兄长? 慕贵英有自知之明,她轻声应,“好,顾大哥。” “嗯,走吧!” 顾昀掣满意地点点头。 慕贵英趁著他高兴又说,“顾大哥,我正好有事向你了解,我们边吃边说?” 她有事向他了解? “了解”这个词,古城村这个区域很少说,他们惯用的是“打听,閒夸点事儿”。 看到顾昀掣审视地看著她。 她忙訕笑,“了解是我跟村支书新学的词,不对吗?就是打听的意思。” 顾昀掣微微頷首才提步进了饭店。 点菜时,顾昀掣询问了慕贵英的意见,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怕再说错话。 顾昀掣自顾自地点了红烧肉、土豆丝还有鸡蛋炒辣椒。 慕贵英觉得不错,都是下饭菜。 顾昀掣给慕贵英倒了一杯茶,他缓缓开口,“你要向我打听什么?” 第11章 她要用新名落户 顾昀掣正襟危坐,端正矜贵,他將茶杯推到慕澄面前,等著她向他发问。 慕贵英对上他的视线才將他看得更仔细了些—— 顾昀掣看人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他的面部轮廓清晰而俊朗,微微弯起的眉毛散发出清冷、凌厉的气息,他的菲薄的嘴唇微微扬著,下顎线都透著矜贵之气,偏偏他身姿挺拔英武,气质內敛端方,即便是简简单单的衬衫也让他穿出了卓尔不凡的味道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次倒茶,举杯,品茗都那么从容,优雅,让人注目。 可真是个极品啊! 慕贵英初见他在大炕上,再见他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跑,倒是今天在看了他小半天后脑勺后,终於光明正大的看仔细了顾昀掣这个盛名在外的大帅比。 顾昀掣见慕澄盯著他看,他尷尬轻咳两声又气闷地垂眸。 “你不问就算了。” 话音落,他开始整理碗筷,准备开饭。 慕贵英看到顾昀掣的耳尖泛红,她心想一定是她的眼神太直白让他厌恶了。 “我问!我想知道我到首都落户时可不可以直接把名字改了?这样,身份证也可以用新名字。” 顾昀掣抬眸,眼神不解,“你要改名字?” 慕贵英点头。 “嗯,这个名字是刘娥隨便给我起的,我不喜欢,我想改个名字。” 不知为何,顾昀掣脑中闪过一个若有似无,很模糊的梦中情景—— 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在那哭喊。 “顾昀掣你嫌弃我,你嫌弃我的一切!你嫌弃我做的饭,我泡的茶,甚至嫌弃我身上的味道,还有我土掉渣的名字,你嫌弃我哪里都比不上白琳。每次你都羞於向別人提及我,提及我叫什么,难道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吗?” 顾昀掣冷笑,“慕贵英,我嫌弃的是你的名字吗?你永远看不到你自己的错误。我嫌弃的....是你这个人!” ———— 顾昀掣怔然地看著眼前的慕贵英,他觉得很诡异,他怎么会想到这两句话? 他垂眸看向茶杯里打卷的茶叶,他款款道,“名字又不代表一个人,一个代號而已。” 顾昀掣抬眸,“难道你觉得白琳的名字好听,也想叫个好听的名字?” “跟她没关係,我单纯想改名字。” 慕贵英不愿意提白琳,“我就是想改个自己喜欢的名。” “白琳的名字中的“琳”本意是美玉,乃宝玉之貌,美丽之象,寓意是美丽、善良、至真至纯。” 顾昀掣说到白琳的名字,他眼中星光闪耀。 他又抬眸,“她也算人如其名,人如其名的意思就是人与名字相匹配,你...” 顾昀掣说了半天,他的意思就是人家白琳叫这个名是人如其名,我慕贵英要是取了好听的名字就是德不配位? 顾昀掣他话还没说完,抬眸就见慕贵英变了脸色。 她訕訕地摆手,“顾大哥不用提醒我自己是村姑,上不得台面!换名字的事,我自己做主自己定。” 慕贵英將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垂眸整理碗筷,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杯水,“就算我改叫慕阿猫,慕小狗,也只是图我自己乐呵。” 顾昀掣被噎住,他觉得慕贵英倒是挺伶牙俐齿很会给人找不痛快。 他冷嗤,“好,你乐呵就好。” 不多时,菜上来了。 慕贵英安心当乾饭人,顾昀掣也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完了饭。 饭后,顾昀掣將慕贵英送回了招待所,“你没事儿別乱跑,我出去买些东西。” “我也去,我也要买东西。” 慕贵英没钱,她提出要买的东西不过是纱布和云南白药之类的药,她得去国营商店或者医院。 顾昀掣也知道慕贵英没有钱,只有村支书塞给她的10元钱,她一定是看到县城的姑娘穿著打扮得漂亮,她也想买新衣服穿。 “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慕贵英听到这话应该高兴,但是顾昀掣冰冷审视的眼神让她的高兴又荡然无存了,他是在猜测她要买什么东西,她什么意图? 她冷著脸,“女人的东西,我自己去买,你不懂。” 说完,慕澄径直往前走。 顾昀掣被莫名其妙地甩了通脸子,他冷哼,“这臭脾气!” 到了国营商店。 顾昀掣用粮票买了麵包、午餐肉还有罐头、水果则买了苹果,他似乎对国营商店的品种不多而不太满意,他一直拧著眉。 直到走到小商品的柜檯,顾昀掣看到一对儿憨態可掬的小瓷猫,小瓷猫身上描著金边,格外好看,他毫不犹豫地了8元钱现金买了下来。 慕贵英有些咋舌。 按照当时的物价水平,顾昀掣相当於买下了整个供销社的麵包,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连商店的售货员都说,“这是按照配额配过来的,我还以为卖不出去呢,听说是景镇的精品,那边商店卖得好,我们这才进了这一对儿。” 顾昀掣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这让慕贵英猜到这是他送给白琳的礼物,白琳对於顾昀掣来说果然不同。 顾昀掣看著慕贵英拎著布袋子站在那发呆。 他不解地问,“你不是要买衣服?” 顾昀掣將那对儿包好的小瓷猫小心翼翼地放在袋子里,转身又问慕贵英,“我去给你付钱。” 慕贵英愣了一下。 她摆手,“我买完了,走吧!” 顾昀掣看嚮慕贵英乾瘪的袋子,难道她没买新衣服? 慕贵英拎著瘪瘪的袋子询问营业员附近的医院怎么走? 顾昀掣听到她的询问,又想到她说买女人用的东西,他不懂,他尷尬地偏过头,手握紧了网格袋子。 慕贵英回头就看到顾昀掣神思远飘,他耳尖微微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覷了一眼那袋子中被包裹严实的小瓷猫,再看向那只握紧袋子的手,他手上青筋纹路清晰可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个英武板正的男人因为想到喜欢的女孩而害羞还挺迷人的,可那女孩是白琳,跟她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顾昀掣轻咳一声,“好了吗?” “嗯,我自己去医院,顾大哥先回招待所吧!” 慕贵英看著他对那对儿小瓷猫那么上心,真怕他跟她再走远一点路,顛碎了! 顾昀掣如蒙大赦,“好,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是个大直男,钢铁直男不会转弯那种。转而又想,他只是不愿意多为她考虑而已,她可是恶毒女配。 她耸耸肩膀,转身去了医院...... 第12章 猛男害羞了 晚上,顾昀掣过来慕贵英房间敲门。 “小慕,起来去吃饭了。” 慕贵英累得不想动。 她穿的布鞋,鞋底又薄又硌脚,从县城南的县医院走回北面的招待所,她累得脚疼。 “我晚上吃两个鸡蛋就好了,顾大哥你自己出去吃吧!” 慕贵英上了药,她躺在软硬適中的木床上,她一点都不想动了。 她昨晚在村支书家睡了一晚上的土炕,炕硬得她腰酸背疼,这招待所的床虽然比不上她以前家里的云朵橡胶床垫,但至少比土炕舒服。 上下眼皮打架的慕贵英应付完顾昀掣,她就睡著了。 顾昀掣没多想,自己去外边吃了碗麵条。 再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慕贵英的房间灯没亮灯,他拧眉看了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他回房间后脱下衬衫查看自己脊背上的伤口,伤口是不深,但一条条的血印子很是触目惊心。 顾昀掣暗嘆是他疏忽,他忘了买伤药了。 若是,他妈看到他这一身伤定会心疼他,她又要絮叨很久,可这个时间再去医院显然来不及了。 顾昀掣洗脸刷牙后,他拧了个毛巾简单擦一下身子就光著上半身睡下了,他侧躺在床上,让伤口接触空气,防止溃破。 夜里,睡醒一觉的慕贵英起来洗漱,换药。 换好药,她猛然想起受了伤的顾昀掣还没有上药、换药。 慕贵英穿好衣服,她拿著纱布、药粉和碘酒去敲顾昀掣的房门。 顾昀掣刚睡著,他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听错了,没理会。 慕贵英下意识的推了下门,门就开了。 顾昀掣竟然睡觉不锁门? 呃,帅气的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呀,尤其是有那么多顏控的小姐姐,比如说她! 这句话以前在直播间,慕贵英常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下,她借著月光硬生生地看了一出美男裸睡图,当然只有上半身裸在外边。 顾昀掣的脊背宽阔厚实,沟壑分明,每一束肌肉线条都像是勾画出来似的,上面的伤痕像是男人最好的衣裳,野性又张扬。 此刻的他荷尔蒙满溢,性张力拉满,战损顏值爆表,顺著脊骨向下的窄腰则用皮带勒著,堪称完美的男人身躯真是莫名撩人。 慕贵英內心斯哈斯哈,眼神直上直下。 她咕嚕得咽了下口水又深表惋惜地羡慕嫉妒恨,“白琳吃得可真好啊!” 早就醒了的顾昀掣听著慕贵英嘰嘰咕咕地站在他身后,他攥紧了枕巾,若是慕贵英敢再进一步动作,那他不介意用过肩摔放倒她。 慕贵英訕訕地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顾昀掣心中警铃大作,手里的枕巾都被他拧成了麻。 她要做什么? 顾昀掣闻到淡淡的茉莉香皂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闯进他的鼻腔,而这香气离他越来越近了。 慕贵英见顾昀掣睡著了,她想把纱布和药放到床头柜上就走。 她刚走近床头柜就被一只大手钳制住了手腕。 黑暗中,顾昀掣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声质问,“谁让你进来的?” 第13章 帮他挡掉烂桃花 昨晚两人不欢而散,顾昀掣的话戳人心窝,慕贵英不信他给她送吃的不是为了给她道歉。 顾昀掣穿著白色灰条纹的衬衫,灰黑色的裤子,皮鞋錚亮,他那双深邃的桃眸透著男人的沉稳与凌厉。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不自然,他抬手摸了摸鼻尖,“你趁热吃,我到外边等你。” 慕贵英清秀的小脸瞬间有点掛不住,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顾昀掣。 顾昀掣被他看得不自在,他轻咳两声。 “我是觉得你喜欢吃才给你买的,没別的意思。” 哎呀,顾昀掣他还是个死傲娇? 慕贵英看著待人冷漠的顾昀掣阔步流星的走了,就像是后面有狗追他一样,可见他心虚。 她拿出油炸糕咬了一口,香醇的油香和红清甜让她不想再搭理嘴硬的顾昀掣,专心致志吃难得吃到的“好东西”。 吃过早餐,顾昀掣拎著行李箱带慕贵英去火车站。 別的不提,顾昀掣的行李箱有些惹眼! 別人都是打包的行李卷,唯独他看上去格格不入,他倒是因为一身乾净儒雅的打扮,冷漠清雋的气质凭一己之力让绿皮老火车的车厢高级了几分。 而车厢里的男女都看向了上车找座的两人,两人长得都好看,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 有刚上车的小伙子见慕贵英生得漂亮,故意挤过去。 慕贵英被挤得站不住。 她一个趔趄趴在顾昀掣的后背上,他身形一凛抓住慕贵英的手腕將人推开。 慕贵英的后背抵在了別人举高的水壶上,她娇呼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 顾昀掣见此,他又伸出胳膊將人带了回来。 一旁看热闹的大妈笑呵呵地打趣顾昀掣。 “呦,这小两口是新婚呀,你一爷们儿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你还不赶紧让你媳妇坐里面去。” 车过道站票的人不少,很挤。 顾昀掣將慕贵英扶进了里面才坐下,他左手臂撑著桌子,让人挤不进来。 慕贵英挤过高铁,可没这么多人。 车子开了,除了人声鼎沸,车厢內倒是没那么挤了。 坐对面的大妈笑著问顾昀掣是不是陪媳妇来走亲戚。 顾昀掣面沉如水,慕贵英看他憋青的脸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大娘,我俩不是两口子,他是我哥。” 一听两人是兄妹,大娘的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了。 她笑得爽朗,“怪不得都长得这么俊,你哥和你一定很多人追。” 大娘笑眯眯的眼睛一转,又想打听顾昀掣的来歷。 “这小伙子在哪工作呀?我跟你说...” “大娘,我哥有对象了。” 慕贵英看到大娘兴奋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她每年过年回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催生的样子,好在她没激进地租个男友回家过年。 因为感同身受,她才愿意帮顾昀掣解围。 顾昀掣清冷无波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慕贵英,我什么时候有....” 慕贵英赶紧捂住顾昀掣的嘴,对大娘笑呵呵地解释,“大娘,我哥害羞,我哥的对象在省城,我们就是去找她的。” 大娘满脸失望,她还没来得及介绍她在省城大姨家女儿小姑的表妹给眼前的帅小伙认识,结果人家有对象。 慕贵英则压低了声音微微侧身对顾昀掣说,“你要是不想被大娘强拉聊天介绍对象,你就闭嘴。” 顾昀掣一顿,抬眸看向大娘表情果然訕訕的。 他不自在地看了眼慕贵英,“你懂的还挺多。” 话音落,顾昀掣拧眉不语。 顾昀掣在想慕贵英小小年纪一定被逼与別人相亲过,而那刘家的大傻儿子不过是刘娥给她的归宿,可她没嫁给大傻儿子前,她的样貌让她还是奇货可居,也正是因为有刘娥那样的表婶才把慕贵英养成了市侩、功利的样子,她为了自身前程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伙同刘娥给他下药。 想到这,顾昀掣没了跟慕贵英聊天的心情,他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慕贵英看顾昀掣的神情变了又变。 她按了按眉心,心想这傢伙又在那脑补什么呢? 绿皮火车慢悠悠地向省城进发,车厢內空气混浊,车晃悠的慕贵英头昏脑涨,她出了一身的汗,软绵绵地趴在那睡觉。 她不舒服,尤其是胃里难受,像是晕车。 顾昀掣睁眼就见慕贵英趴在那睡著了,她拧著眉,鼻尖和额头都沁了汗,衬得她的脸愈发的白皙。 他垂眸不再看她。 倒是对面的大妈提醒顾昀掣,“你妹子像是很难受,八成是晕车了,她之前坐过火车吗?” 顾昀掣摇头。 他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一瓶山楂罐头还有一个汤匙,他拍了拍罐头底,用力一拧將瓶盖打开。 顾昀掣唤醒慕贵英,“小慕,起来吃点东西会好一些。” 慕贵英是他母亲好友的女儿,他理应照顾好她,更何况他昨天还误会了人家的好意呢? 慕贵英接过罐头,她舀了颗山楂吃了一颗,確实舒服了一点。 车厢里的人看著那罐头都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顾昀掣严肃少笑。 可慕贵英像个贪吃松鼠鼓著腮帮子吃山楂,她眯眼看別人眼巴巴地瞅她吃山楂那得意又欠揍的小表情却惹笑了顾昀掣。 慕贵英看了一眼罐头,“顾大哥你买了几瓶罐头?” “不够?” 顾昀掣笑问。 “够了,我就不给你吃了,沾了我口水,我怕你嫌弃。你吃你再开一瓶。” 慕贵英觉得她自己吃不好才问得。 顾昀掣,“......”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省城。 顾昀掣与慕贵英走出站台,就见一个穿著红格子连衣裙的姑娘冲顾昀掣招手。 “昀掣哥!” 只见姑娘露出一排漂亮洁白的贝齿,她捏紧背包带子像只欢快小兔子一般向顾昀掣跑了过来。 “昀掣哥,我是白琳啊,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白琳落落大方地在顾昀掣面前转了圈,红格子连衣服开成了一朵喇叭,黑色绑带的小粗跟皮鞋发出欢快的“噠噠”声。 顾昀掣怔了几秒,微微頷首。 “你是长大了,我上次见你,你没这么高。” 慕贵英看著原书中的女主,她突然间知道人家白琳为什么是女主了,因为白琳她有主角光环也因为她够自信。 慕贵英看了一眼顾昀掣,冷漠到不近人情的顾昀掣竟然笑了。 白琳看到站在顾昀掣身侧的慕贵英,她笑容收了几分,她打量一下慕贵英。 “昀掣哥,这位姑娘是谁呀?” 顾昀掣看嚮慕贵英,神情意味不明...... 第14章 不就是比谁更绿茶吗? 顾昀掣凌厉的眉眼浓著意味不明,他似乎在犯难如何介绍慕贵英这个人。 他沉吟片刻才说,“这是我家的远房亲戚,从古城村过来,她叫慕贵英。” 白琳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她带著礼貌的隱忍,脸颊却微微胀红。 她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显然,白琳忍笑是因为想到了穆桂英! 慕贵英偏头看向別处, 原书中,慕贵英作为白琳的对照组,慕贵英有多不堪,白琳就有多美好。 她的父母是在国外“享福”的逃兵,白琳的父母则是英烈;她尖酸刻薄又市侩,白琳大方温柔又体贴;她大字不识,白琳满腹经纶;她脾气不好大嗓门还爱吵架,白琳温柔小意说话都轻声细语...... 白琳见长相惊艷绝伦的慕贵英漠然地看著远方,她过来拉住慕贵英,她眼中露出几分嘲讽与不耐烦,但她很会掩饰,须臾她又笑靨如。 她语气亲昵,温柔地介绍自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叫白琳,今年20岁,慕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慕贵英看著白琳葱白的手握著她的手,她不自在地抽了回来。 “我下个月满十八岁。” “那你就是我妹妹了,我从小没什么兄弟姐妹,以后我和昀掣哥哥会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照顾的。” 白琳的笑容温柔,但落在慕贵英眼里带著浓浓的绿茶气息,像极了她之前直播时,遭遇的七天无理由的“只退款”还要退邮费券,一口一个“美女姐姐”的买家们。 慕贵英笑了笑。 她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白琳姐,你把我当成亲妹妹一般,是不是我以后也可以穿得像你这么漂亮了?” 白琳的脸色一时很难看。 她这套衣服可是攒了好久钱才买来的,因为今天来接顾昀掣,她才穿上的。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他冷声呵斥慕贵英。 “小慕,你不能这么没礼貌,等到了首都,我妈会给你买新衣服的。” 慕贵英就知道这两人,一个虚心假意,一个嫌她市侩,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反正她可没想当顾家的远方亲戚。 不是比谁更会茶吗?她也会。 慕贵英咬著嘴唇看著眼前衣著光鲜的两个人,她委屈的眼泪在眼中打转。 “原来白琳姐只是隨口一说,是我想多了,以为从小没人管的野丫头真会有个亲姐姐疼我呢!” 她颤抖的声音听得顾昀掣心里不舒服。 他刚要开口替白琳解释她也是接住在她姨母家里,经济上也不富裕。 就听慕贵英抽噎著道,“对不起,白琳姐。我自小没有父母也没有姐妹,没人教我说实话是不礼貌的,对不起。” 话音落,她就安静地站在那,两眼盯著自己的布鞋,而这双破布鞋的对面,白琳的皮鞋鋥亮泛著光。 白琳虽然嫌弃慕贵英,但她此刻骑虎难下。 她咬了咬牙,“这样吧,昀掣哥,我们先去领贵英妹妹买几样像样的衣服吧!” 慕贵英再次抬眼看向白琳,她尷尬地揪了揪自己的衬衫,“白琳姐觉得我这衣服不像样,给你们丟脸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琳惊慌失措的解释,她无助地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冷著脸,將行李箱放在地上,“你白琳姐不是这个意思,走吧,我们先去商店买衣服。” “不用了,我这套衣服是去年年底新做的,不算旧还能穿。” 说完,慕贵英拎著她的小布袋子往前走。 她再回头粲然一笑,“顾大哥,白琳姐,咱们走吧!” 白琳紧抿著嘴唇。 她看向顾昀掣,她欲言又止,“昀掣哥,我...” 顾昀掣知道慕贵英的小把戏,她的心思比白琳重,她是故意让白琳和他下不来台。 他笑著说,“贵英不懂事,你別和她一样的。她...这几天受了不少苦,你多担待。” 白琳笑得愈发温柔。 “怎么会?我就是觉得贵英妹妹看著亲切又直率。” 慕贵英看著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黏糊样,她翻了白眼,她独自走在前面。 顾昀掣叫她,“小慕,你等等!” 到了站外,白琳又为难地看嚮慕贵英。 “贵英妹妹,我是借住在姨母家里,她家地方小,我只给昀掣哥准备了房间。” 她诚恳地看向顾昀掣,“昀掣哥,前面有一家招待所,我姨父在那上班,我们先去那安顿贵英妹妹吧,若是贵英妹妹不愿意住招待所,她跟我挤挤也行。” 顾昀掣正不放心將慕贵英一个人放在招待所里。 他点头,“麻烦你了,小慕她...” “我还是住招待所吧!我睡相不好,也不想打扰白琳姐休息。” 慕贵英才不想去白琳家去掺和她和顾昀掣呢! 两人许久未见,互诉衷肠在所难免,她去跟著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白琳姨母家什么样她不清楚,但白琳不喜欢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昀掣心里过意不去。 他觉得是刚才他和白琳的话伤了慕贵英的自尊心。所以,她寧愿住招待所也不愿意去白琳家给人家添麻烦。 白琳心底隱隱得意。 她不喜欢慕贵英,她要是乡里乡气还好些,可这慕贵英除了名字土了点,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很好,而且她身上没有村里人的怯懦,她自信张扬。 这样的姑娘若是再打扮一番,岂不是压过她了? 顾昀掣接触女人不多,在他眼里这许是姑娘的大胆泼辣,但是白琳能感觉到慕贵英骨子里那股劲儿,这挺让她没有安全感的。 到了招待所,白琳找到她招待所所长的姨父张庆国给慕贵英开了一间房。 张庆国目光落在慕贵英的脸上,眼中不由亮了几分。 他没想到乡下来的姑娘竟然长得这么美,皮肤雪白,朱唇莹润,她嘴角上扬自然带著浅笑的弧度,就连那一双杏眸一眨一眨都很是灵动。 姨父看了一眼慕贵英又扫了一眼白琳,他发现这姑娘长得比白琳耐看,若是打扮起来更是个天仙似的人物。 顾昀掣仔细询问了招待所里住了多少人,又把军官证拿了出来。 “姨父,给我在贵英房间旁边开一间房。” 慕贵英头次来省城,顾昀掣不放心她一个姑娘自己住在招待所。 白琳的姨父看了眼顾昀掣又见白琳脸色微变。 他赶紧歉意地说,“顾团长,外省有个考察团要过来考察学习,房间紧,就剩这一间房了。” 第15章 礼物是给別人的 这么巧! 省城的招待所没有其他房间了? 慕贵英当然不信。 原来这白琳早在这个时候就对顾昀掣动了心,她已经把慕贵英当成了潜在的情敌,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相信慕贵英是顾家的远方亲戚。 顾昀掣拧眉,为难地看嚮慕贵英。 慕贵英可不想往白琳的姨母家凑,她搂紧布包,“顾大哥放心吧,我一个人住没问题。” 白琳的姨父张庆国也再三保证照顾好慕贵英,顾昀掣才將在县城买的那些吃的给慕贵英。 “买来给你路上吃的,你晕车没吃什么,拿回去吃。” 顾昀掣话不多,但这句话说得挺中听的。 慕贵英接过吃食,又催促顾昀掣,“赶紧去白琳姐家吧,人家都等你呢!” 看著顾昀掣他们走了,慕贵英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她洗漱后打算削个苹果吃,就见顾昀掣买给白琳的小瓷猫也在这针织袋子里。 慕贵英盯著那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仔细的报纸,她小心翼翼地將报纸拆了下来。 她边吃苹果边看报纸,她要深入地了解下她所处的时代。 几张报纸看下来,她嘴角禁不住地上扬,她是赶上好时候了。 她窃喜,“嘖嘖,我终於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以后咱也是紧跟时代洪流的富贵人了!深城、股票、房地產,网络、手游、人工智慧,我来啦!” 慕贵英正沉浸在拥有金手指的美梦中,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去开门,就见顾昀掣急吼吼地折了回来。 “小慕,你看到我...”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床旁桌子上的两只小瓷猫身上,又扫了几眼平铺在床上的几张报纸。 慕贵英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两只小瓷猫身上,迎著光亮,那两只小猫笑得有些诡异,她本想看完报纸再给那瓷猫包好的,谁能想到顾昀掣又杀回来了! 她以为顾昀掣怎么也得在白琳姨母家吃完晚饭再折回取这个小东西,然后他和白琳压马路,送礼物,最后看场电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进而让二人感情升温。 可没想到顾昀掣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地折返来取小瓷猫了。 顾昀掣拧眉,“你拆报纸做什么?” “呃...” 慕贵英沉吟几秒,“我打算嗑瓜子,往上面吐皮。” 顾昀掣凌厉的眼眸看嚮慕贵英。 他轻笑,“我没买瓜子。” 扯谎失败! 慕贵英清了清嗓子,“啊!我准备出去买瓜子回来吃的,借你一张报纸装瓜子皮,这不过分吧?” 顾昀掣有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他微微頷首,“合情合理。只是你人生地不熟,不要乱跑。” 说完,顾昀掣快步过去,將那两只小瓷猫拿了过来。 他看到这瓷猫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他將其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 顾昀掣走时又叮嘱她,“你別乱跑。” 慕贵英还没答话,顾昀掣就大步流星地下楼走了。 她心头没来由地一沉。 当不受待见的女配太难了,主要是心情不好,尤其是对乳腺不友好。 慕贵英关上门走到窗口。 窗外,顾昀掣已经走在了白琳的身边,他献宝一样將两只小瓷猫拿给白琳看。 白琳確实很喜欢,她笑眼弯弯,嘴角掛笑,一副青春纯美的样子。 顾昀掣看向白琳的神情很温柔,完全不似对她那样冷漠。 慕贵英扯过窗帘將外边的两情繾綣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那继续看没看完的报纸,可心绪到底是受了影响,脑子里不自主的过著原书里的事情...... 原书中的慕贵英虽然人討厌,可顾昀掣的冷漠才让她变得越来越討厌的。 慕贵英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她刚和顾昀掣结婚的时候,除了有心爬床赖上顾昀掣离开刘娥家,她没存別的坏心思。她是在顾昀掣的冷漠,顾家的排斥还有白琳不断的挑衅中才渐渐迷失了本心,变成了那个人人厌恶的慕贵英,而她和顾昀掣的感情与婚姻就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顾昀掣愈冷漠,她愈变本加厉的作,而白琳就是两人关係恶化的催化剂。 原书中,慕贵英来自农村,她穷怕了,她恨喜欢攒钱,將顾昀掣的工资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可顾昀掣却总要拿出一半的工资、粮票还有布票给白琳。 他说读大学的白琳吃不饱,穿不好,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看著她饿肚子。 慕贵英先前也忍了,可有一次,顾昀掣了好几张粮票才买到了两盒进口的巧克力饼乾,她没吃过就想留一盒,顾昀掣答应好好的。 结果,他一盒送去了顾家,一盒给了白琳。 顾昀掣为了应付她,在商店买了两斤山楂锅盔给慕贵英,他还说,“白琳病了,没胃口,她提出想要,我不好拒绝。” 慕贵英当时很失望,她当著顾昀掣的面把两斤山楂锅盔扔了,顾昀掣觉得她不可理喻,他回了部队。 慕贵英又心疼那两斤山楂锅盔,她又捡了回来,她边吃边流,噎得她的心也渐渐变冷了。 从此,慕贵英不攒钱了,她开始挥霍顾昀掣的另一半工资,她把自己打扮的枝招展,招摇过街,正个大院的人都说她不是过日子的女人,顾昀掣被她给坑了...... 想到这些,慕贵英觉得手里的苹果很酸,不甜了。 她將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可不能走原主的老路!远离男人,不婚不育,保平安,赚大钱!” 慕贵英捏著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简单收拾一下,躺在床上继续看报纸。 白琳的姨父张庆国家里,餐厅里欢聚一堂。 一桌子的好菜让张家兄妹知道今天真是贵客临门。 白琳的表妹张青青一双秀眼黏在坐在对面的顾昀掣身上,她腰挺得直直的,十分端庄的样子。 张青青的小举动落在白琳眼里,她讥誚一笑,心中暗想她这个表妹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顾昀掣的碗里,“昀掣哥,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顾昀掣没想到多年不见,白琳已经会做菜烧饭了。 只是,她一个马上就要高考的学生,怎么张家还需要她烧菜做饭? 第16章 她占了顾家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覷了一眼白琳的手,她的手竟然比慕贵英的手还要粗糙几分。 慕贵英也干些活,但是她很注重养护自己的那双手和娇媚的脸蛋,顾昀掣听村支书说她寧愿饿著也得攒钱买嘎啦油和雪膏。 这红烧肉入口即化,味道醇厚,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想来白琳总做这道菜是熟能生巧。既然,白琳在张家烧火做饭,那么洗衣收拾屋子,她也一定没少干! 想到这,顾昀掣眉眼冷了几分。 他沉声道,“姨母,姨父,我爸妈让我这次带著白琳回首都,落户在我家,在那边读高三,参加明年的高考。” 白琳因在张家吃住的费用问题,她小学入学晚,耽误了两年,后来还是顾家定时邮寄费用给她,她才得以一直上学。后来,张家生活好了,顾父又拖下属照顾张庆国的工作,张庆国才供著白琳读了高中,要不白琳许是早就工作赚钱养家了。 张国庆夫妇听到顾昀掣要带白琳走,他们心里很高兴。 毕竟,这么多年白琳和顾昀掣书信往来不断,白琳对顾昀掣的爱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顾昀掣这次听从父母的安排亲自来接白琳,可见顾家也是奔著结亲来的。 张国庆喜笑顏开,心里有了盘算。 他满口答应,“白琳学习成绩好,到了首都也没问题。只是顾团长,我家青青也明年考大学,你看能不能把她也带到首都参加高考?那边的户口要是落上了,那高考要容易些,毕竟教学质量更好...” 白琳心中厌烦她姨父的做法,她歉意地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则心疼白琳这几年在张家的日子不好过,不仅要学习还要干活伺候张家这一家子人。 他垂眸放下筷子,语气郑重,“现在虽然户口管理稍微鬆了些,可我家能落的户口已经满了。” 张青青一听,她脸垮了下来。 她眼泪打转,“昀掣哥,你是只想带走姐姐才推脱的吗?我学习也很好,您就帮帮我吧!” 白琳见她姨母,姨父都在给她使眼色,她咬著嘴唇,思量怎么帮顾昀掣推掉这事。 “昀掣哥他没有推脱,他这次来,不仅要接走我还要接走贵英妹妹。” 张家人面面相覷。 张青青不解,“表姐,贵英妹妹是谁?” 招待所里睡了一觉的慕贵英打了个喷嚏。 她嘟囔,“谁念叨我了?” 慕贵英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又睡了。 ———— 去招待的路上,白琳拎著给慕贵英带饭的饭盒与张青青並排走在一起。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站在炒货摊前买瓜子的顾昀掣身上,她不用想都知道顾昀掣是在给慕贵英买瓜子。 白琳更加庆幸她在吃饭时告诉她姨母一家慕贵英要占用顾家一个户口名额这件事。 她虽然不怕顾昀掣对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慕贵英动心,但顾昀掣这么好,慕贵英难保不生出非分之想来! 想到这,白琳揽著张青青的胳膊。 她语气亲昵,“青青,那慕贵英说是昀掣哥家的亲戚,其实不是。” 白琳见无精打采的张青来了精神,她压低了声音,“我猜她是顾伯母好友的女儿。” 不是亲戚? 白琳拉住张青青,低声在她耳边將慕贵英的身世说了一遍。 “顾家並没有姓慕的亲戚。所以,我觉得慕贵英的父母就是在国外享清福那二位。要不是现在大环境变了,慕贵英怎么可能有机会离开农村?慕贵英这有父母在海外的身份又怎么能和你比?” 张青青一听更生气了。 她爷爷奶奶还有父母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她是有大好前程的女学生,那慕贵英凭什么占去那么珍贵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买了五香瓜子和原味瓜子,他拎著牛皮纸袋子站在街口等二人。 第17章 可以让出名额! 慕贵英道谢后,安安静静地在那吃饭。 张青青都准备看农村野丫头吃饭狼吞虎咽,吧唧嘴了,没想到慕贵英吃饭慢条斯理,她闭嘴咀嚼,一点声音都没有,吃饭的修养极好。 同样惊诧的还有白琳,只有顾昀掣盯著桌子上的报纸出神,他眉头愈发凝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也看向了吃饭的慕贵英。 感觉有视线盯著她,慕贵英不安地抬起眼眸。 “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 张青青收回眼神,她暗戳戳地瞪了慕贵英一眼。 她佯装可怜地过来拉住慕贵英的胳膊,“贵英姐姐,你帮帮我吧,你把首都的户口名额让给我好不好?” 顾昀掣一顿,他目光凌厉地看向张青青。 他冷声喝止,“张青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白琳没想到张青青这么沉不住气,她怎么上来就说这种话? 张青青觉得慕贵英没读书识字,她一直在农村生活没见过世面,她去首都不过就是想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人过日子,可她也可以在省城找个人嫁了,她也能过上心中期许的好日子。 “贵英姐,你父母没办法给你张罗一门像样的亲事,你去首都不过就是想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你把户口让给我,我保证让我爸妈在省城给你物色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张青青一句话出口,她已羞红了脸。 她姑娘家家的把“男人”、“结婚对象”,“嫁人过日子”说出来,到底有些过了,她可不希望影响自己在顾昀掣心里的印象。 顾昀掣眉眼清冷异常,他没想到张青青竟然这么和慕贵英说话,即便,慕贵英真是这么想的也跟她张青青没关係,她不能为了她想落户的事情就编排慕贵英。 慕贵英清澈却带著试探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 她见白琳低头看著自己的皮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倒是顾昀掣脸有慍色,显然他对张青青说这事根本不知情。 慕贵英心思微微一转就猜出白琳是始作俑者。 白琳挑唆张青青过来求她,她这是想一箭双鵰? 慕贵英看向急不可待的张青青,“张家妹妹,你怎么知道我去首都就为了嫁人呢?谁告诉你的,是白琳姐?” 白琳听到慕贵英提到了她,她脸颊猝尔泛红。 “贵英妹妹,是我表妹也想去首都参加高考,我告诉她去不了,顾伯伯他们是要给贵英妹妹落户的。她都不信有你这个人才跟过招待所过来看看的。” 白琳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著顾昀掣看,她委屈的神情真叫一个我见犹怜啊! 慕贵英不信白琳。 她问顾昀掣,“顾大哥,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顾昀掣歉疚地看嚮慕贵英,他语气诚恳,“张青青她年纪小,不懂事,她说的话你別放心上。” 他沉声,“我是来接你和白琳的。”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张青青什么事,他也没打算让张青青顶替慕贵英的落户名额。 慕贵英將筷子放下,她打量张青青。 张青青很是局促不安,一张不算白的脸因为发烫变得黑里带红。 慕贵英心想——这妹子路走窄了! 她又覷了一眼顾昀掣,这么一个顏值拔尖,身材又顶,典型的双开门大帅哥谁看了不迷糊?显然,张青青也迷糊。 慕贵英紧抿嘴唇,要不是以前她太惨,她都想上手蹂躪蹂躪顾昀掣。 她回神,又问张青青。 “张家妹妹似乎对我的事都很了解,知道我爸妈没办法给我张罗亲事,我才去首都想嫁个好人家。只是,我们今天头次见面,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贵英的一句话让房间静得鸦雀无声。 顾昀掣凉薄的目光落在白琳的身上,本垂眸看著鞋尖的她抬眸与顾昀掣对视,只是那双眼睛含满了眼泪。 顾昀掣一怔。 白琳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声音却抖得让人跟著心口发酸。 “贵英妹妹,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是我把猜测说给了青青听,但我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青青倒是挺讲义气,她起身插著腰站在慕贵英面前。 “你少为难我表姐,我是在跟你商量,你本来就是想去首都攀个高枝,我说屈你了吗?” 慕贵英撇了撇嘴,她没想到张青青竟然是个傻白甜,她被白琳拿著当枪使,她还乐在其中的。 她手拄著下巴,一双秀眼扫过铝製饭盒里的白米饭,她语气讥誚,“我头次知道城里人求人,打商量竟然是这么个態度?” 慕贵英又冷嗤,“张家妹妹和白琳姐真有礼貌啊,一个舔著脸要我的落户名额,一个在我背后嚼舌根,我慕贵英真是大开眼界,真长了不少见识呢!” 白琳和张青青臊得脸通红。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他觉得三个女人在一起委实聒噪。 他沉声,“小慕,你的户口谁都拿不走,你早点休息,我们回去了。” 慕贵英以为顾昀掣会开口维护张青青和白琳,毕竟,他也打心眼里瞧不上她,更不希望她住进顾家。 只是,他怎么说她的户口谁都拿不走呢? “等一下,我话没说完!” 慕贵英站了起来,她语气不急不缓,却很有几分不怒自威。 “我想离开古城村是真的,但我没想找个男人攀高枝也没想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所以,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慕贵英又看向了张青青和欲哭未哭的白琳,“首都的户口我可以不要,但我要深城的户口,你们若是能把我弄到深城落户,我愿意换。” 深城? 沿海城市在搞经济大开发,大开放的深城? 顾昀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几张报纸,又看嚮慕贵英。 他询问,“你想去深城?” 慕贵英点了点头。 深城是开放最前沿,遍地黄金啊,她想去那赶上大时代的潮流去淘金,这没问题吧? 想到这,慕贵英嘴角忍不住上扬,占得先机的欣喜藏不住啊! 顾昀掣眼中闪过丝丝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慕贵英竟然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只是她真的不识字吗? 第18章 顾昀掣给她起新名 张青青却气鼓鼓地推开慕贵英朝门口走去。 “你不给就不给,还拿什么深城户口交换?那边是沿海新区,我们家上哪找门路去?” 白琳攥紧了手心,她发现慕贵英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她本来是想要用慕贵英打消张青青去首都的念头。 以张青青的性格,她一定会针对慕贵英,而那慕贵英粗俗乡野,她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为了户口名额会大打出手,这样一来,顾昀掣討厌张青青又厌恶了慕贵英。 二人一个拿不到户口,一个即便有户口也不能呆在顾家,她也不用面对这两个让人厌烦的女人了。 可慕贵英竟然提出要去深城,要深城的户口,且三言两语就把想置身事外的她给卷了进来,她总感觉顾昀掣看她的眼神冷漠了好多,他那么聪明,一定想到了她在背后给张青青出主意。 白琳走到门口等顾昀掣,她要跟顾昀掣解释清楚。 可顾昀掣却说,“白琳,你到楼下等我。” 白琳慌张地看嚮慕贵英,可慕贵英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点头,“好,昀掣哥,我也有话跟你说。” 顾昀掣微微頷首,白琳这才关上了门。 她贴在门口想听听两人说什么,却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慕贵英在洗饭盒。 她洗好后,將饭盒装好放在顾昀掣面前,她拿过毛巾边擦手边看向站在那盯著她看的顾昀掣。 “顾大哥,有话对我说?” 顾昀掣倚著桌子一瞬不瞬地望著慕贵英,他眼神意味不明中带著探究还带著一丝不可察的情愫,他见慕贵英转过身就垂下眼眸。 他拄著桌子的手轻轻地叩击桌面,发出“噠噠”的声响。 “你想好给你自己改什么名字了吗?” 纳尼?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这脑洞不是一般大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此时为白琳说话,她都能好想一点,怎么上来就问她要改什么名字? 慕贵英清了清嗓子,点头。 “我想好了,我想叫慕澄。” 顾昀掣深邃的眼眸闪著丝丝微光,他眉宇微皱,“哪个cheng字?” 慕贵英没穿来前就叫慕澄,她的名字是她祖父个她起的,“澄”字取自《淮南子》中的《说山》一篇,引为安寧,安定,视为不流动的水。 慕家都期盼她为女儿家能四时安寧,“澄”字意是清楚、明亮、澄思渺虑之义,寓指心地纯粹、寧静致远、功成名就。 慕贵英想到自己名字的由来,她紧绷下頜挤出一句话。 “橙子的橙,我没吃过,但听说过,说是酸酸甜甜,很好吃。” 顾昀掣,“......” 他怔了片刻,摇头,“橙子的橙不好听,用澄澈的澄吧,清澈,纯粹,寧静致远。” 慕贵英一听,忙点头,“行,我听顾大哥的。” 顾昀掣发现慕贵英眼中的光亮星星点点,像是她很期待他选的这个字,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你知道这个澄字怎么写吗?” 慕贵英心想——老娘我五岁就能认识千把个字了,小学二年级基本上就会读写几乎所有的字了,但是她不能说啊! 她摇头,“不会,好写吗?” 难道是他想多了? 顾昀掣嘆了口气。 他微微頷首,“不好写,等到了首都,我教你。” 顾昀掣將买来的瓜子放在报纸上,“你想吃的瓜子,我买来了。” 慕贵英就是隨口一说搪塞顾昀掣的,她没想到顾昀掣竟然真给她买了瓜子。 她走过去抓出一小把,用手扒了一颗,放在嘴里嚼。 “还挺香。” 顾昀掣拍了拍一旁被抚平的报纸,若有所思。 “你怎么把报纸抚得这么平?” 慕贵英心中警铃大作,原来,顾昀掣起了疑心在试探她。 她忽而想到村支书家墙面上糊的报纸,她笑呵呵地说,“我想著这报纸盛放瓜子皮浪费了,不如带到首都去糊墙。” 留著报纸去他家糊墙? 顾昀掣,“......” 他笑出了声,他微微探身向前逗慕贵英,“糊你的房间?” 顾家的家庭条件放在当下可以说是相当优越,他家就算不是用壁纸,仿瓷,海藻泥,那怎么也得是涂料刮大白吧! 慕贵英只能硬著头皮冲顾昀掣笑。 “行啊,你要是喜欢,先糊你的房间也不是不行。” 一个探身,一个抬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顾昀掣的好眼神甚至看清了慕贵英白皙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她的皮肤真的很娇嫩。 他心惊地往后仰靠,拉开与慕贵英的距离。 慕贵英看出顾昀掣的不自在,他害羞的模样十分动人。 慕贵英心想这要是在她那个年代,她一定会扑倒顾昀掣,先亲为敬。可惜,她这个想法永远停留在“臆想”这个层面。 “你...你別把张青青和白琳的话放在心上,你用慕澄的名字落户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顾昀掣步伐极快地出了门。 这是什么缘分? 她又可以叫慕澄了,跟之前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不再是慕贵英也不会成就慕贵英的命运,而这一切都是从顾昀掣给她起名叫慕澄开始的? 顾昀掣关门前,他沉声道,『』你早点休息,慕澄!” 慕澄怔然地看向顾昀掣,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 顾昀掣噔噔地跑下楼,就见白琳梨带雨地站在月色中等他...... 白琳几乎哭著跟顾昀掣解释了一路。 她將在姨母家寄人篱下的生活仔仔细细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抽噎著,“昀掣哥,对不起,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变得很势力?” 顾昀掣眉目清淡,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可对白琳到底是包容的。 “你这件事伤害到了慕澄,你应该向她道歉。” 慕澄? 慕澄是谁? 顾昀掣不仅人聪明机警,为人亦是端正公平。 既然白琳在张家说慕贵英的短处让张青青去闹她,那也应该由白琳將慕贵英改名为慕澄將在首都落户的事情说回去,这样才公平。 他语气淡淡却坚定,“慕贵英的新名字,她要用这个名字落户。所以,你让你表妹趁早死心。” 顾昀掣清冷无波的声音,听得白琳心里发颤。 她拉住顾昀掣的衣袖,“嗯,我会的,昀掣哥你別怪我,行吗?” 第19章 顾昀掣放弃她了? 顾昀掣看著白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於心不忍。 他拿出手帕递给白琳,“別哭了,你在张家过得不好,但这不是你伤害慕澄的理由。” 白琳点头,一个劲儿地道歉。 “我一定会求得贵英妹妹,不对,慕澄妹妹的原谅的。”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顾昀掣嘆了口气,他不太喜欢姑娘之间的那些弯弯绕,但是他也气不起来白琳。毕竟,她这几年在张家过得不好,她这么做只是想保住她自己的落户名额。 白琳绞著自己粗糙的手。 她脸上的泪还未乾,“昀掣哥,你...喜欢慕澄妹妹吗?” 顾昀掣一怔,他觉得白琳这话问得唐突,他怎么可能喜欢慕澄呢? 他拧眉不悦,“你为什么这么问?” 白琳羞赧地咬了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顾昀掣脸上有了不耐烦,她才说,“我觉得昀掣哥对慕澄妹妹很好,你很照顾她。” 他很照顾慕澄吗? 顾昀掣觉得没有。 他只是可怜她。毕竟,她在刘娥家的遭遇比白琳还不如,且他多看顾她也是防止她再走上歧途。 刘娥养了她十几年,已经把她养歪了,他不能让她再歪下去。 “我不喜欢她,我照顾她,是因为她的境遇比你还要差。” 话音落,顾昀掣不再纠结这些事,他阔步往前走。 白琳看著他挺括的脊背,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她就知道顾昀掣看不上慕贵英,就算是改名叫慕澄也看不上她。 一个好名字也改变不了她草包的芯子。 可是,她刚可是受了慕澄的气的,她凭什么要因为张青青和慕澄的事委屈她自己? 夜里,顾昀掣睡在张家特意为他打扫好的房间床上,他脑中闪过白琳问他喜不喜欢慕澄,他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著了, 梦里,慕澄那张出水芙蓉的脸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下腹一紧,翻了个身。 顾昀掣睁开眼,他额头上沁满了汗珠,脸颊緋红,他难以想像他竟然梦到了慕澄,而且梦中他极尽无耻...... 他掀开被子下床,撑著地面开始做伏地挺身,做到第二十八个,他觉得这个动作跟梦中的自己重叠且相似,太羞耻了。 顾昀掣赶紧停下,站在床边开始站军姿,他呼吸吐纳,平復自己心情和不该有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另一边,白琳与张青青睡在一起。 张青青哭了几场,白琳不耐烦地安慰著她。 她拍著张青青的肩膀,“青青,我困了,咱们別聊了。” 白琳打了个哈欠隨即转身。 她嘟囔著,“生米煮成熟饭,慕澄要是成了別人的媳妇,哪还有这么多事啊!” 张青青心底一喜。 对呀! 慕澄如果真的嫁给了省城里的男人,那么落户的名额不是自然而然就到她手里了吗? 张青青心里有了盘算,转过身欢欢喜喜地去睡觉了。 倒是白琳在张青青睡著后,她起身打开了窗又故意將被子退了下去,她任由初夏的冷风在她身上一遍一遍地吹拂身体。 这些年,她吃了这么多苦,她绝不可能让人阻挡她的路。 第二天,慕澄伸了个懒腰,在被窝里又眯了一会儿才起来。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今天要去首都顾家了。 慕澄起床,洗漱,梳好头髮,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突然知道什么叫自然美了。 只没有护肤水、润肤露还有隔离、粉底,散粉的加持,她的皮肤是可以日日新呼吸,但这防晒和补水也没有,这让她有些苦恼。 慕澄收拾好就到招待所门口等顾昀掣他们。 招待所的服务员知道慕澄是张庆国所长家的亲戚,就让她在门口坐著等。 慕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著外边的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顾昀掣和白琳来找她。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被顾昀掣扔在半路了,而白琳和顾昀掣已经踏上了回首都的火车。 一种恐慌感隨即盘旋在慕澄的心中! 她现在没钱,没户口,没身份证,她若真的被扔在省城,她该怎么办? 慕澄起身问擦服务台面的服务员。 “同志,你知道张所长家怎么走吗?” 那服务员一怔,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秋姨知道,等下午她来接班,我让她告诉你。” 慕澄点点头,又坐在椅子上等。 快到中午,慕澄也没等到顾昀掣人,倒是把来接班的秋姨等来了。 秋姨倒是热心肠,她怕慕澄找不到,让同在招待所工作的她外甥带著慕澄去了张庆国的家里。 坐上公交车,慕澄的心情都很颓丧,她脑中在想的是怎么给自己找出路。 可顾昀掣明明答应她要让她以慕澄这个名字落户的,他怎么说放弃她就放弃了? 秋姨的外甥齐恆看著坐在他身侧的慕澄,他心底不禁小鹿乱撞。 省城里会打扮的姑娘不少,长得好看的姑娘也多,但是他头次看到长得像慕澄这样的姑娘,明艷,精致、娇软,她身上都带著甜甜的香。 齐恆只是坐在她身边偷偷看她,他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慕澄偏头看了齐恆一眼,礼貌地点头。 “给您添麻烦了!” 齐恆囁嚅片刻才挤出一句,“应该的,不麻烦。” 与慕澄说上了话,他的手脚都无处安放了,他的手攥紧了膝盖处的布料。 到了张庆国的家,张家的大门紧锁,家里竟然没人! 慕澄看著门上明晃晃的大锁,她感到很绝望。 张家人不在,显然是去火车站送顾昀掣、白琳还有张青青了。 之前,有顾昀掣在身边,慕澄还不觉得害怕,现在她害怕了。 齐恆见慕澄眼泪都在打转。 他忙说,“你別著急,我去问问邻居,张所长一家去哪了。” 齐恆去问邻居,慕澄靠著红砖墙,心底荒凉,她不断地问黑户的自己该怎么办! 忽而,一个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澄!” 慕澄抬眸看向逆著阳光走过来顾昀掣。 他高大的身影上笼了层深浅不一的斑驳树影,五官融在疏浅的光线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清俊与沉著。 “顾昀掣!” 慕澄冲顾昀掣跑了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顾昀掣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第20章 他最近哪哪都有点不正常 疏浅的光线里顾昀掣看著怀里嚶嚀著的慕澄,她的脸在半明半暗的树荫斑驳中显得格外的朦朧,她柔美惊艷的脸庞若隱若现,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带著別样的质感。 慕澄柔软得像只伤心的小狐狸依偎在他怀里,她离他的心臟那么近。 顾昀掣怔然片刻才在对面男人惊诧的目光中推开了慕澄。 “慕澄,注意影响。” 慕澄喜极而泣。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又笑又哭地说,“我以为你把我丟在这不管了。” 顾昀掣是从招待所追过来的,他额头上沁著汗,脸上儘是焦急的神色。 他眉宇在看到慕澄安然无事后才渐渐松泛下来。 “白琳高烧住院了,我把她送到医院就去招待找你。” 顾昀掣抬眼看向那个同样脸色焦急的男人,他沉声,“招待所的同志说你来张家找我了。” 慕澄擦了擦眼泪。 她指了指身后的齐恆,“是他带我来的,我找不到张所长家。” 彼时,张青青等人就站在巷子口,將慕澄抱了顾昀掣的举动看在眼里。 张青青涨红了一张小脸。 “这个慕贵英!不对,那个慕澄真不要脸,她竟然光天化日地抱昀掣哥!” 张庆国呵斥口无遮拦的张青青。 “你闭嘴。这件事不许出去说,对顾团长影响不好。顾家...不能惹!” 张青青撇了撇嘴。 她凭什么不说? 那慕澄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想勾搭顾昀掣往上爬。 慕澄敢做,她为什么不敢说? 顾昀掣给慕澄改了名字又执意要带她去首都落户,他明显就是偏心她,至於这偏心来源於同情还是男女之情就很难说。 只是,她发现齐恆一双眼睛一直黏在慕澄的身上。 张青青心底有了盘算。 她佯装乖顺地说,“我知道了,爸!眼看到中午了,留慕澄姐和齐大哥在家吃顿便饭吧!” 张庆国夫妇也是这个意思。 张国庆笑呵呵走过去打开大门,他招呼顾昀掣、慕澄和齐恆进屋坐,而张青青则沏茶倒水很是殷勤周到。 慕澄接过张青青递过来的茶杯。 她心想这丫头是瞬间转性子了? 一夜之间改头换面这事儿除了体现在中彩票上,体现在一个人性格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谢谢!” 慕澄稳当地接住了茶杯。 她可是看过小说里绿茶心机女端个汤,递个水,故意洒自己一身博同情或者洒对方一身装无辜的。 她吹了吹喝了一口茶,茶水温度尚可,看来张青青还不够茶。 顾昀掣捏著茶杯,时不时抬头覷一眼慕澄。 他想到刚才在他怀里柔软的女人触感,他心又有些乱。 顾昀掣觉得自己最近太反常了,他得克制自己不著边际的想法和梦境,他想好了,他到家后安顿好慕澄和白琳,他马上归队。 他低头看著那茶叶在水里慢慢下沉又想到了发尖滴著水滴拿著毛巾擦头髮的慕澄。 顾昀掣將茶杯驀然放在茶几上,他侷促地起身。 他自顾自地说,“我去打包几个菜。” 慕澄扫了一眼掛钟,已经快十二点了,顾昀掣去打包几个菜省去张家人的麻烦也正常。 顾昀掣走后,张青青倒是热情招呼慕澄参观她的房间和白琳的房间。 慕澄一圈看下来,发现张家对白琳不错,张青青有的,白琳几乎都有,且都是一模一样的物件。 她想到白琳故意在顾昀掣面前频繁“露脸”的手,有些不解。 “张家妹子,你表姐很爱乾净吧?床单,枕巾都手洗得那么乾净。” 张青青见慕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指著角落的洗衣机。 “我们家衣服都用洗衣机洗,那可是我爸拿到洗衣机票从国贸商场外匯商品处提回来的,这条巷子就我家有。” 那白琳的那双手怎么变得那么粗糙的? 张青青又想到了什么,嗤笑,“我表姐矫情,你们来的前两个月说为了给我家省电,不用洗衣机了,她自己手洗。” 她拉著慕澄往客厅去打开了电视机。 “她天天晚上点灯学习怎么不心疼电字儿了?她就是想在我妈面前表现自己。” 口快心直的张青青把想说的话一股脑都吐露出来了。 她指著电视机,“你们看会儿电视吧,我要回屋去看书。” 慕澄看著18寸的黑白电视机有些懵,里面放的画面让她更懵。 只是这副呆美人的样子落在齐恆的眼里是別样的风情。 他清了清嗓子,“小慕同志,我今年也弄到了电视机票,我妈说我结婚前就把电视机提回来。” 慕澄不明所以。 她笑著点头,“挺好的。恭喜你啊,齐同志,没想到你都要结婚了呢!” 齐恆一顿,他挠了挠头,“我妈单位分配的房子也下来了,是楼房,两室一厅的。” 慕澄没想到齐恆家庭条件真不错,她又恭维了两句。 齐恆抿唇笑得得意,“还有冰箱、洗衣机、录音机,自行车,我都有!” 慕澄,“......” 这难道就是早期的炫富? 她喝了口茶,不再说话。 不多时,顾昀掣提著饭盒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见慕澄正在看电视,她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只是她的好奇怎么带著几分一言难尽的难过? 餐厅里,张庆国夫妇开始摆碗筷。 顾昀掣招呼慕澄过去洗手. 张家有个洗手池在外边,是自来水的,可是水有点凉。 慕澄缩回了手,她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这水这么凉。” 她葱白的小手细腻娇嫩,顾昀掣扫了一眼就回屋拎出了热水瓶。 “我给你兑点热水。” 顾昀掣想到村支书说慕澄爱美,她攒钱都买了雪膏和嘎啦油,他又想到白琳那双粗糙了的手,他不想让慕澄的手也因用凉水而粗糙。 屋內,张青青捏紧了手里的纸条。 她看著窗外洗手的两人,心中的妒火烧得她没了方才的犹豫。 张青青走过去扯过正在摆凳子的齐恆,將纸条塞进齐恆的手里。 “慕澄姐刚才去我房间写的,让我转交给你的。” 说完,她就若无其事地去了厨房帮她妈去炒菜了。 齐恆心跳加速,他四下看看才走到角落里展开纸条。 他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里面还有拼音——齐同志,晚上九点半,我在招待所的房间等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是农村姑娘,我就愿意跟你处对象。 齐恆猛地將纸缩成一团,他胡乱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顾昀掣和慕澄洗手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顾昀掣扫了一眼齐恆,他目光灼热的盯著慕澄,那个眼神让顾昀掣很不舒服。 席间,齐恆一个劲儿地给慕澄夹菜。 顾昀掣脸色愈发阴沉。 他隱隱约约觉得齐恆似乎对慕澄有意思,而慕澄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第21章 慕澄,你离他远一点! 餐厅內,慕澄碗里摞著半碗的菜,她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与齐恆道谢,“谢谢,你吃你的,我这够了。” 张青青看到齐恆对慕澄大献殷勤,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却被顾昀掣捕捉到了。 她忙低头吃饭,不再看慕澄和齐恆他们。 饭后,顾昀掣要送慕澄回去,可齐恆却说他回招待所顺路,不用顾昀掣送。 顾昀掣却挡住慕澄的去路,目光凌厉地盯著眼前的齐恆。 他语气冷硬,“我送慕澄回去,你可以先走了。” 慕澄看著拎著保温桶的顾昀掣觉得他有点多此一举。 他不是要去医院给白琳送饭? 怎么偏偏要先送她回去? 难道是因为她之前看到他一时激动,她抱了他,他要兴师问罪? 齐恆无论是从身高上还是身材上都与顾昀掣有很大的差距,他性格也偏柔弱。 “那好吧,我先走了。” 齐恆走后,顾昀掣回身看嚮慕澄,“我们谈谈。” 严肃的谈谈? 若是放在她的时代,抱一下算得了什么?可现下,她抱了形象光辉的顾团长,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慕澄的气场瞬间从两米八变成一米二,她很有几分温柔小意的跟在顾昀掣身后。 顾昀掣觉得慕澄心虚才跟在他身后磨磨蹭蹭的。 他回身,“过来!” 慕澄见顾昀掣不依不饶,她走过去直接道歉。 “我刚才不是故意抱你的,我以为你丟下我了,看到你回来找我,我是激动的抱了你!” 她又解释,“就像我弄丟了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又找到了!” “失而復得?” 顾昀掣是懂得概括的,但她得继续装傻,“啊?” 顾昀掣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下次注意,不能因为激动高兴就...抱別的男人。” 別的男人? 顾昀掣还挺有分寸感,他自觉把自己归纳为“別的男人”。 “我知道了!” 慕澄从善如流,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瓜子,边走边扒瓜子吃,她將瓜子皮放在手心路过垃圾桶就丟进去。 顾昀掣看她没事儿人一样,心中更气。 “你还记得你昨天说的话吗?” 慕澄昨天说了不少话,他顾昀掣到底指的哪一句? 顾昀掣没想到慕澄是一个只知道过嘴癮的人,前脚说,后脚忘,她茫然的眼神都不夹杂一点回想,她是单纯的不记得。 “你说你不会隨便找个男人结婚,你不要过那种日子。” 顾昀掣这话说得很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话,她说过! “这话,我记得,”慕澄拧眉,她不解,“怎么了?” 顾昀掣捏紧了保温桶,他手上青筋毕现,“那你就记住自己的话,离齐恆远一点。” 他向张庆国打听了齐恆的家庭情况。 齐恆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他妈妈为人强势,齐恆什么都听他妈妈的,之前处的对象都因为他妈妈的缘故分手了,慕澄跟齐恆这样的人来往一定会吃亏。 慕澄將瓜子揣进口袋里,她拍了拍手,眼中儘是无奈。 她在古城村留给顾昀掣根深蒂固的印象就是“攀附男人,想爬床改变命运”。 慕澄双手插进口袋,她神情淡然,“刘娥家的傻儿子让我现在都怵男人,所以,我不嫁人了。我要不婚不育,远离男人。” 慕澄信誓旦旦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说假话。 只是,她说假话的本事一直很高超,要不他怎么被她哄著喝了加料的酒? 顾昀掣似笑非笑地应承,“嗯,姑且信你一次。” 慕澄翻了个白眼,她与顾昀掣在公交车站等公交车。 顾昀掣见慕澄不说话,她盯著街上的人来车往。 他以为慕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又找补,“等你落户,有了工作,我会让我爸妈给你张罗对象的。那个齐恆...不適合你。” 慕澄赶紧摇头,她手一个劲儿地摆,“別別別,男人会让生活变得不幸,我真不需要。” 她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顾昀掣挑眉,“你在哪学的这话?” 慕澄,“......” 她说话已经够注意了,儘量直白到没朋友,可她还是露出了破绽。 “顾大哥,车来了!” 正好公交车来了,慕澄赶紧招呼顾昀掣上车。 到了招待所,慕澄先下车了,顾昀掣见她欢快地下了车还衝他招手,而齐恆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两瓶橘子汁走了过来。 坐在车里的顾昀掣眼睁睁看著慕澄接过了齐恆递过来的橘子汁。 医院里,张青青刚走,她上学前跑去了医院將慕澄抱了顾昀掣的事儿讲给白琳听。 白琳面上风轻云淡的,可她被子里的手则攥紧了被单。 张青青知道她表姐喜欢顾昀掣。 每次接到顾昀掣的回信,白琳都能高兴一整天。 张青青知道白琳暗恋顾昀掣,她当然要白琳了解慕澄抱了顾昀掣的事儿,这样白琳才能缠住顾昀掣,晚上的事就更顺利了。 张青青走后,白琳的脸垮了下来。 她本就烧得昏昏沉沉的,听到这件事儿,她心头的火燃烧得更旺盛了,她整个人都焦躁不安的。 忽而,顾昀掣推门进来。 “白琳,起来吃饭了。” 白琳水灵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泪,“昀掣哥,我耽误你回城了,对不起。” 顾昀掣没什么语气。 “这件事不怨你,你都烧糊涂了,怎么能赶路呢?” 他將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给白琳吃。 白琳想让顾昀掣餵她,故意有气无力地说,“放那吧,我现在没力气。” 顾昀掣微微点头,“好!” 白琳,“......” 顾昀掣坐在很是无聊,他起身向护士要了份报纸看。 白琳拧眉看著眼前俊朗不凡的男人。 她心头泛酸,他就没话跟她说吗? “昀掣哥,我最近有些担心去首都后成绩下滑,我会跟不上!” 白琳一双眼睛垂著,温婉可怜,满是忧思。 “不要紧,我放假回家可以辅导你,”顾昀掣又想到自己回家的时间不多,“你不懂的也可以问顾昀霆,他常在家。” 白琳顿了顿,她可不敢惹那个大魔王。 她吃过饭后,顾昀掣准备走,却被白琳拉住。 “昀掣哥,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吧,我自己在医院好无聊。” 顾昀掣撩起衬衫袖口看了看手錶。 “好。” 顾昀掣坐下削了个苹果给白琳。 到了晚饭的时间点,张青青过来了。 她一进门就说,“慕澄姐的饭菜我已经送过去了,昀掣哥,吃完饭你给我讲几道题吧!” 顾昀掣看著风风火火的张青青,她似乎忘了昨天的不愉快,他没多想也答应了。 夜里,吃完饭的慕澄正在吃瓜子看新买的报纸,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试探地问,“谁呀?” 齐恆紧张地说,“是我,齐恆!” 第22章 被陷害,反击! 慕澄只將门打开一个缝。 就见是齐恆脸颊泛红,很是害羞。 “你找我有事?” 齐恆挑眉凝视著门缝中慕澄侷促的脸,他觉得她在矫情和害羞。 在张家,他帮张庆国收拾碗筷的时候,张青青就告诉了他——慕澄无父无母,她来省城是借道去首都,为了在那边落户嫁个好男人。若是在省城能找到称心的对象,她也愿意留在省城。 齐恆又问了一些关於慕澄的情况。 张青青脑中却过著白琳说的话——生米煮成熟饭。 她笑眯眯地看著齐恆,“齐大哥,你不会是看上慕澄姐了吧?” 齐恆只笑,脸颊却微微泛红。 “慕澄姐是寄养在乡下,她没户口,出生地说是在首都但是要是能找到档案也不至於要在顾家落户,她这个情况,你家大娘能看上她?” 齐恆的妈妈为人泼辣,远近闻名。 他妈一定看不上慕澄,別说她没户口,就是她是从小长在乡下这一点,他妈就不会同意他和慕澄处对象。 张青青端著饭碗离开,若有似无地嘟囔了一句。 “齐大哥,你也別著急,就像我姑姑家的姐姐和姐夫一样,他俩...名声不好听,但现在人家孩子都生两了,都夸夫妻俩感情好,谁还记得之前的事。” 张青青的那个姐姐和姐夫是婚前就在一起了,也是因为姐夫家不同意,但她姐姐怀孕了,她姐夫家想要孙子就接纳了她姐姐。 夫妻俩感情和和美美的,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也都觉得没什么了。 齐恆似乎受到了某些鼓舞,他心里也有了盘算。 假戏也可以假做,他是尊重慕澄的。 —— 想到这,齐恆推开了门。 他手里拎著罐头和糕点等物。 “我们进去说吧!” 慕澄觉得齐恆莫名其妙。 她出声制止了齐恆关门,“有什么话,开门说就好。” 齐恆挠了挠头。 他有点不好意思,“处对象的话,哪能开门说?” 话音落,他將门关上了。 慕澄学过防身术,她警惕性很高,尤其是对於不熟悉的男人,她永远保持警醒。 她走过去倚著门问齐恆。 “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懂,什么叫处对象的话?你要和谁处对象?” 慕澄拧著眉,一张笑脸警惕到紧绷。她那双秀眼多了几分凌厉,静默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 齐恆沉吟片刻才开口,“小慕同志,我看上你了,我想和你处对象。” 慕澄微怔,思索了半晌后,轻轻蹙眉。 “齐恆,我不想和你处对象也不想这么早嫁人。你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到和你脾性相投的姑娘,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慕澄话说得中肯又婉转。 齐恆却觉得慕澄真的有些骄矜,她除了长得好看,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没学识也不懂技术,她根本无法参加工作,不靠男人养著过日子,难道去喝西北风? 想到这,他起身走过来。 慕澄按著门把手,大声呵斥,“你別过来!” 齐恆走过来,她扶住她的肩膀继续劝和。 “小慕同志,我会对你好的。我每月赚的工资都给你,洗衣机、电视机那几大件我都给你买齐了,你跟我在一起只要在家做做饭就行。” 这样的好日子对於之前的慕贵英来说很诱人,但却不能打动慕澄。 慕澄拨开齐恆的扶在她肩膀的手。 “齐恆同志,我不喜欢你,也不能跟你处对象。不好意思,太晚了,你走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成体统,尤其是在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友谊都要格外注重分寸,她拉开门却被齐恆拉了过去。 他看著慕澄圆润红嫩的嘴唇开合,一时间竟然没忍住自己的欲望,他將嘴凑了上去,“小慕,你答应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慕澄被禁錮,她想到了两招,要么黑虎掏襠,要么电炮飞脚。 慕澄之前就对职场骚扰深恶痛绝,她穿过来就被顾昀掣误会还差点被刘家傻儿子欺负,现在又来个齐恆对她图谋不轨,她恨得牙直痒痒。 慕澄不仅要断了姓齐的念想,她还想让他断子绝孙。 她垫起膝盖马上就要踹过去了,就听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著白色条纹衬衫的男人闪身出来,他扯开齐恆,上去就是一拳。 齐恆被一拳打倒在地上,他半天没爬起来。 顾昀掣转身查看慕澄,她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她看起来有几分委屈,几分愤懣,他清淡的眉眼一瞬间变得有些波澜起伏,內心像是挣扎著愤怒与难过。 他柔声询问,“他欺负你了?” “没欺负成,我想...” 慕澄总不能说我想黑虎掏襠、电炮飞脚吧? 此时不说话才是最明智的。 她憋屈出来的眼泪顺著她的面颊流淌,他的手逐渐地收紧,用力,握成拳,他转身又將齐恆拎了起来。 慕澄拉住顾昀掣的胳膊,“顾大哥,你別再打他了,失手打伤他,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听到响动,值班的张庆国拎著手电筒过来,一下子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顾昀掣护著慕澄,而嘴角带血的齐恆被掀翻在地,他踉蹌地爬了起来。 齐恆指著慕澄叫骂,“你装什么?不是你给我写纸条让我来的?” 眾人,“......” 顾昀掣眉眼在灯光下愈发深艷,眼神冰冷。 他勾了勾唇角显出一抹寒凉的冷笑,“慕澄不认字也不会写字,她怎么给你写纸条?” 齐恆愣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拿出纸条,摊开给顾昀掣和张庆国看。 上面的字歪七扭八,但还认得出,有些字还用了蹩脚的拼音。 慕澄咬著嘴唇看著那些字。 “不是我写的,我也看不懂。齐恆,这字条是谁给你的?” 齐恆囁嚅片刻方觉上当。 “是...是张青青给我的。你真不会写字?” 慕澄心想of course,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点头,“我不会。” 张庆国大为震惊,“不可能,我家青青怎么会写这么难看的字,她还小干,她不出这种事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年纪小就不会是恶人吗? 有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畜生属性,仗著年纪小胡作非为,一想到之前她在热搜看的人都炸裂的新闻,她就气得肝颤。 此刻,她的心肝脾胃肾都跟著颤。 “张所长就別拿年纪小说事儿了,年纪小不代表品性好,至少你家青青这人品就不怎么样!” 从医院追过来的张青青一上楼就看到好多人在,事情成了? 她疾步走过去,就见慕澄衣服完好地站在那看到她。 慕澄会心一笑。 “呦,张家妹妹这是掐著点来收胜利果实来了?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 慕澄拨开顾昀掣,她走到张青青面前。 “你的胜利是没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好果子尝尝!” 话音落,慕澄扬手摑了张青青一巴掌...... 第23章 让你见识下茶艺大师的风采! 响亮的一巴掌打蒙了张青青,却把周围的人“打得”眼明心亮起来。 张青青也是有备而来,她捂著脸,一口咬定。 “慕澄姐,你让我帮你把不会的字,拼音补上,我做错什么了?你不会写的,我把著你的手写。你怎么还打我?” 张青青挽住张庆国的胳膊,“爸,我劝了慕澄姐不要这么做,这会坏了她和齐大哥的名声,可她说她看中了齐大哥家的条件了。” 齐恆也说两人閒聊的时候,他是告诉了慕澄家里要买新房子和电视机几大件的事情。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他眼神中涌现出失望的神色。 他无可奈何的苦涩笑意不达眼底,他攥紧了拳,沉默地越过门看向了窗外。 慕澄知道顾昀掣在听到张青青与齐恆的话,再联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更愿意相信他经歷过且眼见到的,他对她感到失望。 慕澄瓷白的脸上因气闷也显出淡淡的粉色。 她瞪著张青青,脑中却在思考如何化解这件事,辩驳自己的清白。 当时,慕澄进张青青的房间没有第三人在场,只要张青青咬死是慕澄让她帮忙,她虽可以说自己不认字,但她没办法否认她不知道整件事,毕竟,张青青信誓旦旦地说是她求她帮忙的。 没有人证,大家更愿意相信张青青的话,这是最致命的两点。 既然张青青跟她表姐白琳都这么茶,那慕澄就让她们见识下茶艺大师的风采! 慕澄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出了眼泪。 她抬眸间儘是梨花带雨,“张家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就因为你想要去首都,用我的户口名额,我没同意,你就这样害我和齐恆吗?” 齐恆愣住了。 张青青想要占了慕澄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一顿。 刚才的情形有点混乱,他怎么忘了张青青想占慕澄户口的事情了? 张青青脸色难看。 她发现顾昀掣和齐恆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异常冷漠,一个是厌恶,一个是被利用后的恨意。 张青青之前可是將她的想法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还当眾羞辱了慕澄,顾昀掣还因此给慕澄改了落户用的名字。 她小声小气又心虚地嘟囔,“我没有!” 慕澄擦了一把眼泪,她鼻尖泛红。 “张家妹妹,我第一次去你家,你给我看我没看过的电视机,让我知道洗衣服有洗衣机用,我感到很新奇也很感激你。你让我去你和白琳的房间看看,我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就没见过那么乾净的床铺,那么柔软的被子....” 她声音哽咽到抽泣,“你们什么都有,而我从出生就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的人生刚刚有一点好转,顾大哥来接我去首都了,可...你们却要连这个都夺走呢?” 慕澄越说越悲伤,越说越难过。 “我没有亲人,没有家,眼看著有人愿意收留我,对我好,可你却这样害我,故意让顾大哥误会我。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活著就很多余?” 张青青看著慕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將无数个大帽子扣在她头上,她急得直跺脚。 “我没想害你什么!齐大哥人很好,你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就不错了,而且有几个字就是你写的,我可写不出那么难看的字。” 齐恆將纸条拿给慕澄,他心里已经相信慕澄的话了。 “小慕,你看看这字条,你认识哪个字?” 慕澄若说一个字都不认识,不了解原书中慕贵英的人还以为她是装的。 她看著字母e,指了指,“这个字,我认识。我看隔壁二狗的书上有。” 顾昀掣扫了一眼那个字母。 “你认识这个字?嗯?” “嗯,这句话是不是一首诗啊?” 慕澄揩了下眼泪,“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个,二狗教过我!” 过来看热闹的招待所工作人员,有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昀掣转头看向张庆国和张青青。 他沉声,“张青青,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青青也哭开了,她指著慕澄。 “她说谎,是她让我给她写的,我一个高中生,难道这么两行字还用拼音代替?她也说了,她认得拼音!” 顾昀掣冷嗤,“有谁能证明这不是你故意为之,写拼音就是你的障眼法呢?” 张庆国看著眾人对张青青指指点点,他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逆女,反了天了!你怎么能跟慕澄开这种玩笑?” 张庆国心底是向著自己女儿的,但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了。不然,这件事闹大了,张青青名声毁了,她说不定还得被带走调查,接受劳教。 慕澄看了一眼父女俩,心想——想用玩笑就轻轻將这件事揭过?那也太便宜你们了。 她擦了把眼泪。 “顾大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之前在村里就被刘娥败坏名声,她说我势力眼,说我心眼坏,说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慕澄垂下头,紧紧攥著衣角,侷促又失望。 “到了省城,我被张青青陷害,又成了用卑鄙手段想把自己嫁出去的下贱村姑!我真的不配跟你去首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好,让我觉得自己也可以好好活著。” 说完,她给顾昀掣鞠了一躬,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顾昀掣回手抓她,没抓住。 齐恆想了一下楼上,他大喊,“不好,楼上是天台,小慕同志不会想不开吧?” 眾人,“......” 顾昀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胸深处出现一丝尖锐的慌乱,他来不及再思考,迈著大长腿直接奔著楼上跑去。 跑在前面的慕澄却放慢了速度,她小声的嘟囔。 “哎呀,顾昀掣你怎么慢吞吞的!我刚才可是奉献了百分之八十的演技,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你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我要自杀,那我这天台戏码可真演不下去了!” 忽而,慕澄听到了脚步声,她赶紧快步往上跑,直奔五楼楼顶。 今晚,月朗星稀,夏风拂面,而天台的晾衣绳上掛著招待所的蓝白格的床单在风中摇摆。 慕澄愣了几秒。 “妈呀,这布景还有点文艺,我这瞬间可以琼女郎上身!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满了,我就溢了...” 想到之前的网上的段子,她忍不住小声嘟囔。 到了楼顶边缘,慕澄及时剎车,在安全距离站稳。 她瞪大眼睛努力让风吹进眼中,眼泪自然而然地来得猛烈。 顾昀掣掀起床单追过来,身后传来布与风的鼓动声。 “慕澄!” 顾昀掣看著夜色中犹如秋日蝴蝶瑟瑟的慕澄,他柔声恳求,“你站在那,千万別动!我过来接你!” 第24章 本姑娘柔弱不能自理 慕澄回身看向顾昀掣,他的白衬衫衣领在微风中轻轻拂起,额头上的碎发因为跑动也落了下来,他英挺的鼻樑上掛著汗珠。 他看上去稍显狼狈,却因为紧张的情绪让脸部表情变得紧绷。 是破碎感! 一个板正端方的英武男人竟然因为惊慌而有了破碎感。 慕澄却对想疼爱破碎感男人的女人有了具体的画面感,比如说她。毕竟,长成这样的顾昀掣真的挺招人喜欢的。 可就因为他太招人才招来了白琳和张青青对她的敌意,她又瞬间清醒。 慕澄咬著嘴唇,她收回欣赏破碎美男的心思。 她哑声,“顾大哥,我死了,是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顾昀掣看著摇摇欲坠的慕澄,他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动作变得轻柔又迟钝。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哽咽,连呼吸都变得轻若羽毛,他真的害怕慕澄一转身就消失在天台边缘。 “慕澄,你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顾昀掣慢慢像慕澄靠近,他伸出手,“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难道忘了?你叫慕澄,你会用这个名字落户,慕澄这个名字会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听到这句话,慕澄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人,尤其是张青青脸色青白。 张青青被眼前的情形嚇坏了,她没想到慕澄竟然要跳楼。 慕澄囁嚅著问,“顾大哥,你不会嫌弃我吧?我真的没让齐恆来找我,我不下贱!” 齐恆被嚇坏了,他没想到慕澄是个这么刚烈的姑娘,她与张青青口中的脾性完全不同,她刚烈,贞洁,纯粹。 他大声劝慕澄,“小慕同志,你快下来。你是好姑娘,我无意冒犯你,我也是被张青青骗了。” 齐恆转身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 无论是招待所的同事还是住宿在这的人都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他们都知道慕澄、齐恆是被张青青陷害,冤枉的。 他们纷纷开口劝慕澄下来,別做傻事。 效果达到了! 慕澄偏头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瘫坐在地上的张青青,她的手紧紧的攥著军绿色的书包带子。 顾昀掣见慕澄一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他心急如焚却愈发沉著镇定。 他轻手轻脚的走嚮慕澄又柔声说,“你看,大家都相信你,你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慕澄看著夜色中满脸关切的男人,他深邃的眸光隱匿著一个男人的慌乱与克制,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著恳求十分打动人,让人为之一醉。 她看得有些晃神,久久无法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顾昀掣见慕澄看著她出神,他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握住慕澄的手腕,將她从天台的边缘给拉了下来。 慕澄重心不稳跌进了顾昀掣的怀里,结实的胸膛撞在她的脸上。 她觉得脸颊上的肉被撞磨得生疼,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也落进了她的耳中,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卷进了她的鼻腔。 不恐高且站得稳的慕澄在天台上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她却有点晕眩。 她发现顾昀掣一点都不糙,他身上香香的,还有男人的野性与强壮,很性感。 可惜,这么宽阔有安全感的怀抱,慕澄並没有呆多久,她就被顾昀掣推了出去,隨之而来的是顾昀掣的暴怒的声音。 “慕澄,你是傻子吗?就因为这点事你就是要跳楼,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顾昀掣冷硬的眉眼带著愤怒,他抓紧了慕澄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生命和自由,你下次再这样轻贱自己,我就....” 他没想好他能怎样! 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不知所谓,他怎么这么慌乱又愤怒? 慕澄知道自己玩大了,最好的收场就是晕倒,剩下的烂摊子交给顾昀掣去收拾,想到这她眼皮一翻,又晕在了顾昀掣的怀里。 她心里盘桓著一句话——本姑娘柔弱不能自理,该晕当晕,宅斗剧诚不欺我! 顾昀掣看到被嚇晕了的慕澄又气又急,他抱著她直奔楼下她的房间,他喊著,“张庆国,你去把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叫过来。” 眾人很是唏嘘,好好的一个姑娘被张庆国的女儿害得差点跳楼自证清白,真是造孽啊! 他们对张青青也算好言相劝。 “青青啊,你这次太过分了,哎...你爸都被你害了,这事儿传出去,他还哪有脸在招待所继续呆?” 齐恆更是恨恨地剜了张青青一眼。 “张青青,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学校。” 招待所的其他人怕张青青再闹起来,他们直接架著人下了楼。 房间內,慕澄被医务室的医生诊看了一下。 他放下听诊器,“没什么大事,就是嚇到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顾昀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都散了吧,晚上我守著她。” 招待所的人给顾昀掣找了一个行军床放在房间里,把被褥铺好,而顾昀掣则去处理张青青的事。 房间安静下来的时候,慕澄睁开眼睛。 她撇了撇嘴,“嘖,跟我玩聊斋,谁还不是个有点道行的老狐狸?” 慕澄觉得张青青今天闹的这一出,一定有白琳的手笔。不然,白琳怎么偏偏发烧生病的这么是时候? 张青青这么一闹,住院的白琳將不仅撇清了自己,她还成功以她慕澄的手断了张青青去首都的路。 慕澄喃喃自语,“一箭双鵰,白琳还真是个下棋的高手!” 她看著天花板,“顾昀掣这眼神不太好啊,他是怎么能相中白琳呢?被下降头,被夺舍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慕澄赶紧闭上眼睛。 顾昀掣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停住脚步。 慕澄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顾昀掣是怎么知道齐恆在她这,他怎么这么及时赶过来救了她呢? 顾昀掣拧眉盯著慕澄枕头旁的省城晚报,日期是今天。 他咬了下嘴唇,语气淡淡的。 “慕澄,你把你枕头边的报纸拿给我,我只看到了题目,首都的那家钢铁厂技术革新了吗?” 慕澄脑子里裹著顾昀掣怎么赶来救他,她没多想。 她睁开眼就將那份报纸的第二面抽了出来递给了顾昀掣。 顾昀掣神情一滯,他伸手接过。 他拿著报纸,逡巡了一两眼,语气讥誚,“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慕澄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能醒呢? 她怎么把报纸递给他了? 只听顾昀掣的声音清朗地从报纸后面传出,“原来写的是《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慕澄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她硬著头皮轻声说,“顾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只会这一首诗?” 第25章 她被他识破了! 慕澄觉得她今天没看黄历,她处处水逆。 顾昀掣之前还温柔平和的眼眸又恢復了冷漠与疏离,他嘴角的笑容也满是讥讽与自嘲。 他那副样子像是名门公子哥被一个江湖上行骗久已的小女子给耍了一般。 但她確实耍了他,可她身不由己啊! 慕澄也不想穿书到一无是处,受人厌弃的慕贵英身上啊! 顾昀掣见慕澄的眼光有一瞬的失神,他拉过椅子坐在她的床边。 “慕澄,你来说说你除了骗我你不识字、佯装跳楼,装晕,你还有什么?” 他语气陡然冷了几分,“给齐恆的字条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顾昀掣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衬衫袖口,他抬眸时,眼中儘是冷意,“你要是真想找个人嫁了,我成全你,你也不必瞎折腾了!” 慕澄在顾昀掣冷肃的气场里感受到他以往的偏见再次袭来。 她嘆了口气,“那字条不是我写的。跳楼和晕倒是我装的,但我是为了反击和自保,总不能人家都打到我家门口了,我还忍著吧?” 顾昀掣在她承认她佯装跳楼和晕倒后,脸上的冷漠又增了几分。 他又问,“这么说刘娥对你不算太差还让你读书识字了?” “那没有!我认识那几个字是村支书教我的。” 慕澄在顾昀掣冰冷的语气里渐渐变得尖锐,“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罢了!这件事若是放在白琳身上,你一定会相信她,维护她,对吗?” 顾昀掣觉得慕澄简直不可理喻,她自身有问题不敢承认,反而去攀扯別人。 “对,白琳的品行值得我信任,至於你...” 顾昀掣起身,“你在古城村的所作所为,我还歷歷在目。意思就是我都记得!”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慕澄,“你说你这种人,我怎么信你?” 慕澄彻底被激怒了。 她没了刚才骗顾昀掣的愧疚,反而冷笑著揶揄顾昀掣。 “白琳品行好?张青青一看就是个直肠子,她能想出这么多花样来害我?倒是白琳这个狗头军师在背后给张青青出主意,张青青像个傻子一样在前面衝锋。也就你这样的傻白甜,还以为白琳是好人!” 傻白甜是什么? 回神的顾昀掣剑眉微挑,他愤怒地起身,“你少攀咬好人,没有证据,我更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他整理一下衣服,拉门出去。 临走前,他冷声道,“在白琳出院可以走之前,你最好安分点。不然的话,你也不必跟我们一起走了。” 慕澄被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伸手捶打了几下床铺,“顾昀掣你就是个大傻子,活该被白琳耍得团团转。” 她垂眸看到那张行军床,眼眶猝尔红了,“你不是傻子,你只是维护你喜欢的人罢了!” 顾昀掣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教训了齐恆,她很感激甚至有一瞬悸动。 可这一切都不足以让顾昀掣对她生出真心的怜悯与对待! 但凡她的身上出现一点关於人品道德的“瑕疵”,她就又成了罪无可恕的那个,白琳的对照。 慕澄委屈地揩了眼泪。 她在期待什么呢? 有些事,她可以改变,可有些人的看法与偏见,她改变不了! 楼下,顾昀掣看著慕澄所住房间的灯还亮著,他心烦意乱。 他苦笑,“我怎么会强迫一个人改变思维方式?我是疯了吗?” 顾昀掣走到公交车站等车。 公交车来时,他才想到不能再回张家借宿,他又折返招待所开房间,结果被告知没房间了。 顾昀掣有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倒霉感觉,就见招待所的服务员过来。 “顾团长,刚才医院来了电话,说一个叫白琳的姑娘找你。” 白琳找他? 顾昀掣想起他从医院出来前,他简单地跟白琳说了句“慕澄有危险,我去看一下”就走了。 他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医院。” 顾昀掣从招待所出去,下意识抬头看嚮慕澄房间的窗,灯熄灭了。 他自嘲的笑笑,他难道还能期待慕澄反思自己的行为吗?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晚班的公交车姍姍来迟,公交车站旁的路灯將顾昀掣的身影拉扯得很长,可他心绪不佳,却说不出来为什么不高兴。 到了医院,白琳还没睡,她坐在那等顾昀掣。 “昀掣哥,慕澄妹妹没事吧?” 顾昀掣眉宇微微蹙起,“你不睡就是在担心她?” 白琳頷首,她眼睛里满是愧疚。 “嗯,我怕...我怕因为我没给她安排住所,让她独自住在招待所出事,那样,我会愧疚的。” 顾昀掣抿了抿嘴唇,他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那。 他神情慵懒又疲倦,缓声道,“她没事,你睡吧!我在这坐一会儿再走!” 白琳乖巧地躺下,她看著顾昀掣神情没落,她心头髮紧,可她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张青青明明出手了,为什么慕澄会没事? 白琳小声问,“昀掣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说说嘛?” 顾昀掣扫了一眼外边黑透了的夜色,他微蹙下眉,漆黑的眸子驀地沉了下来。 “张青青陷害了慕澄,想让她跟齐恆....进而得到慕澄的落户名额,好在,她和齐恆都没得逞。” 顾昀掣又说,“齐恆和张青青现在去派出所说明情况了,齐恆会挨处分,张青青也逃不过学校记过。” 白琳心底发寒,还好她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不然,她也完了! 她泪光点点,又愧疚地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无意间说了慕澄妹妹的身世,青青就不会以此来害慕澄了。” 顾昀掣脑中回想慕澄攀咬白琳的话。 他仔细打量白琳,她又哭了,软软弱弱又自责难过的样子。 顾昀掣垂眸安慰,“这跟你没关係。” 白琳哭了一会儿,言之凿凿以后要对慕澄好,给她道歉,给她弥补。 她片刻才问,“昀掣哥,你是怎么发现张青青要害慕澄的?” 第26章 两人的关係回到原点 张青青来送饭的时候就嚷嚷她有题不会做,要顾昀掣辅导她。 顾昀掣无意间翻张青青的练习本发现她询问的那道题,她几天前就做过,而且计算与结果都是对的。显然,张青青会那道题,她在故意缠住他。 期间,张青青还总看表,像是在等某一个时间点。 顾昀掣盯著张青青看的时候,她还因心虚又主动提到她给慕澄送饭的时,听慕澄说她今天很累,要早点睡下了。 可慕澄呆在招待所,除了去了一趟张青青的家里,她哪都没去,她怎么会累? 显然,张青青是故意说给顾昀掣听,她怕顾昀掣去找慕澄。 顾昀掣这才觉得慕澄可能要出什么事,当时,他无法断定是不是张青青做的,抑或者是他想多了,但他去验证后才能放心。 所以,他故意当著张青青的面跟白琳说慕澄有危险,若是张青青也跟了过去,那么她就有问题,只是他没想到慕澄也並不无辜。 说不定,慕澄已经知道张青青的算计,她就坡下驴呢? “昀掣哥?你怎么不说话?” 面对白琳的询问,顾昀掣揉了揉眉心,他敷衍道,“我猜的。你睡吧!” 顾昀掣看著安然进入梦乡的白琳,他眸中的微光有一瞬很暗淡,白琳说话和哭泣的样子真得很像她。 若是她还在,她应该与白琳一般大了。 顾昀掣见白琳睡顏寧和,他又想到了睡著了的慕澄,她上次低血糖晕倒后,他也守在她身边见过她睡著的样子。她睡姿尚可,呼吸无声且睡顏甜软、寧静,仿若只有那时她才是不尖锐,不算计的好姑娘。 相较於良善的白琳,慕澄的作为让他生厌。 忽而,顾昀掣一顿,他怎么又想到慕澄了?他想她的事做什么? 白琳睡后,顾昀掣起身走了,他去了火车站招待所对付了一宿。 火车站招待所离站台不远,耳边不绝於耳的火车驶过的声音,让顾昀掣早早地就醒了,他先去医院確定了白琳的出院时间,又买了三张去首都的火车票。 办完这些事,顾昀掣才折返慕澄所住的市政招待所,他趁著別人退房间又开了一间房,结果就在慕澄的隔壁。 他拎著行李去房间时,正碰到从外面买馒头回来的慕澄。 四目相对,两人神情都不太好。 顾昀掣发现慕澄眼下乌青,像是昨晚没睡好。 慕澄则盯著他手里的箱子,他怎么搬到招待所里住了? 因昨晚的不欢而散,两人相顾无言。 慕澄冲顾昀掣点了点头就跨上了楼梯,准备回房间。 顾昀掣拎著箱子跟在慕澄后面,他看她手里的牛皮纸袋子装著馒头,冒著热气。 慕澄只有村长给她的十元钱,她只能挑最便宜的吃。 顾昀掣轻咳一声,“中午你等我,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 慕澄顿住了脚步,她回身看了一眼顾昀掣,他说完这句话就垂著眼眸,並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知道顾昀掣的客套是因为他不得不照顾她。毕竟,现在是在省城,他们还没到首都。他不得不搭理慕澄的原因跟在职场上遇到“看不惯又干不掉”的对手却不得不假笑应付是一样的。 慕澄转过身,晃了晃自己的牛皮纸袋子。 “不用了,我买了馒头,一天的饭都有了。” 顾昀掣知道慕澄是贪嘴的人,她喜欢吃零食和软糯的各种点心。当然,美味又难得吃到的鱼鲜、牛羊肉类,她也喜欢。 显然,她故意这么说是给他添堵,她的这种小心机,他已屡见不鲜。 顾昀掣冷嗤,“隨你!” 慕澄翻了白眼,她快步回了房间,她关门时才发现顾昀掣住在她隔壁。 顾昀掣进屋就关上了门,视她若无物。 屋內,慕澄嚼著馒头就著白开水,一边吃一边骂顾昀掣不是东西,他偏心眼。 骂著骂著,慕澄只安静地吃馒头。 她穿过来的这段时间,顾昀掣对她还算不错,这让她有点点的得意忘形。 她怎么能忘了“一个男人只会给喜欢的人更多的偏爱”这个道理呢? 顾昀掣喜欢白琳,他给予白琳更多的偏爱,这是天经地义的。 她慕澄在顾昀掣心里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要求顾昀掣相信她,站在她这边? 慕澄握拳敲了敲脑袋,“慕澄,你清醒点吧,你忘了你怎么死的啦?拒绝闹,拒绝作,远离顾昀掣,一生平安啊!” 嚼著热馒头,慕澄想起原书中白琳来首都念书借住在顾家的第一天,顾昀掣就从团里赶了回来给白琳接风洗尘,他还特意给白琳带了见面礼,是一条红色带白色波点的连衣裙,还是江南的真丝面料,那裙子极其贵重又稀有。 而慕贵英和顾昀掣结婚的时候,婚礼只摆了两桌,她连条红裙子都没穿上。 结婚前夕,顾昀掣只给慕贵英十元钱让她扯红格布做件外衣,她选了不太好的料子才匀出一条褐色的確良裤子的钱。至於头上戴的红色纱绢花,她跟人家討价还价好久人家才一块八毛钱卖给她三支。 她回来跟顾昀掣抱怨,“花是单数,不吉利。” 顾昀掣头都没抬,自顾自地看书,“迷信。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懂不懂?” 慕贵英听不懂,“你说什么?” “对牛弹琴。” 顾昀掣丟下这句话,就合上书走了。 后来,两人办了离婚手续,慕贵英拿著离婚证时,她嘴里还嘟囔著,“我就说头花是单数不吉,我们这不是离婚了?” 顾昀掣却觉得慕贵英简直不可理喻,他阔步上车,直接回了部队。 回想到这,慕澄暗骂顾昀掣不是东西。 但她又想起另一个情节,就是慕贵英疑神疑鬼地到部队告发顾昀掣和白琳有私情,顾昀掣还搞大了白琳的肚子。 结果,一圈调查下来,是乌龙一场。 顾昀掣在部队里丟尽了脸面,白琳也在学校被非议,最后,顾昀掣对她的態度更加恶劣。 忽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慕澄匆匆回神,她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张庆国、白琳领著张青青站在门口,而三人身后站著顾昀掣和穿著警服的派出所民警,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