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第1章 穿书回到大时代 刚下播的慕澄扫了一眼显示凌晨两点的手錶,她踢掉了高跟鞋,揉了揉连续站了5个小时的修长却酸痛的小腿。 她今晚卖了6000件衣服,收入可观,就是腿越站越细。 慕澄研究生毕业后本在一家外资车企工作,奈何新能源车异军突起,外企退出国內市场,她被“失业”了。 在家看了两个月小说的她经闺蜜介绍到一家直播公司做服装主播。 慕澄仗著惊艷的长相,皮肤莹润瓷白还有那170公分的身高,以及丰胸细腰大长腿的加持,硬是在直播界杀出了一条血路。 赚钱的代价就是起早贪黑,站在那小嘴叭叭的疯狂输出。 慕澄洗漱后换了衣服按电梯下楼,翻著手机还没完结的小说回看最精彩章节。 忽而,电梯的灯一黑,电梯下坠。 慕澄嚇得扔了手机,手在按键上一顿按,可电梯没停在任何一层。 她按照电梯应急的姿势贴在电梯轿厢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再睁眼,慕澄躺在一方大炕上。 她身上伏著一个眉眼英气、稜角分明的帅气的男人。 男人的薄唇在她的颈肩没有章法地探索著,她脖颈间的细肉儘是酥麻的感觉。 慕澄没想到人死之前鬼差还赏她一次生理体验。 只是这农村大土炕和棚顶上绿绿的纸吊顶算什么情趣场景? 可眼前的男人却很有是秀色可餐,慕澄下意识的攀住男人的健硕的肩膀。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顾昀掣的神志瞬间恢復清明。 他摇了摇头,继而嫌恶地看著慕澄。 眼前的男人白衬衫半褪,他脸颊微红,眼中的欲色藏不住,却看得慕澄一阵恍惚。 她见过帅哥不少,但长相这么绝,身材这么板正的极品帅哥倒是少见了。 这鬼差对她不错,临死让她吃顿好的! 只是这男人嫌弃她的表情太明显。 “慕贵英,你表婶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酒?” 顾昀掣一边慌张地下炕,一边系自己的白衬衫扣子,他裸露出来的肌肉线条,饱满又带著薄汗。 看得慕澄咕嚕地吞了下口水。 她在大学时谈了个校草,身材长相也算是好的,但也没眼前男人好。 只是,帅哥叫他什么? 穆桂英? 这是什么恶趣味? cosplay《杨家將》里的穆桂英和杨宗保? 等等,难道男人口中的是慕贵英? 慕澄看的小说《军少二婚放肆宠》中的那恶毒女配慕贵英? 她脑中闪过电梯下坠时的场景。 慕澄当时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小说中恶毒女配慕贵英在偷渡国外的船舱里被偷渡头目强暴后惨死后的描写。 慕澄万万没想到她穿书了! 穿到了1984年,她还穿得如此草率,她不是大女主,而是原书小说里的炮灰! 慕澄深吸一口气,愣愣地看著眼前矜贵中带著刚毅的男人。 她指著男人的腰腹位置。 “你...你是顾昀掣?” 顾昀掣冷哼,他將之前扯出来的衬衫下摆迅速放进裤子,扣紧皮带。 “小慕同志,我原以为你在农村改造后会与你父母不同,我才听我妈的话过来接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下作无耻。” 是了! 这男人就是小说的男主,首都某陆军旅的年轻团长,根正苗红的二代军官,女主白琳的救赎,嫌弃了慕贵英五年的前夫——顾昀掣。 顾昀掣的母亲与慕贵英的母亲是同学兼好姐妹,只是慕贵英的祖父祖母在运动期间被打倒相继去世,而她的亲生父母人在国外留学,得知国內状况就没敢再回来, 同是学习化学的顾母有心收养慕贵英,但当时情况不允许。 多年来,顾母一直接济慕贵英。 眼看著慕贵英即將年满十八,且户口政策有些放鬆,她就让儿子顾昀掣將没户口的慕贵英接回首都安置。 顾家確实是一片好心! 可慕贵英在书里的作为委实有些恩將仇报,不仅拐了人家儿子,还將顾家搅合成了大院里的大笑话。 直到二人离婚,顾昀掣与女主白琳二婚后才过上蜜里调油的好日子。 最后,顾昀掣官至军长,而白琳成了军长夫人。 二人女儿出生时,恶毒女配慕贵英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偷渡的船上。 慕贵英的死讯传来,顾昀掣在院子里放了整整二十掛鞭炮庆祝彻底送走了她这个“瘟神”。 眼下,顾昀掣的冷峻的脸色压下了红晕,他看著发愣的慕贵英恨不得生生刮掉她一层皮。 想到书中情节,慕澄大脑空白了一阵。 她回想起这章的內容是慕贵英想改变命运奋力爬男主的床,哄骗顾昀掣喝了隔壁王爷爷泡了三年的虎鞭酒。 只是,这虎鞭酒是加了料的,可那料真的不是慕贵英加的。 不过原书中,慕贵英顺利和顾昀掣发生关係后,她披头散髮,衣衫不整地跑到村东头嚎了一下午—— “顾团长他强暴我,我不活了!快来人给我做主啊,顾团长不对我负责,我就一根麻绳吊死自己!” 最后,是村支书出面平息了此事,慕贵英与顾昀掣在县城登记结婚。 领证后,顾昀掣带著慕贵英回了首都,从此慕贵英开始长达五年的作天作地的形婚生活。 回想到这,慕澄迅速系上衣服上的扣子。 她清了一下嗓子,有些愧疚又有些无语的恳求。 “顾团长,你赶紧走吧,那酒是表婶给我的,她想讹你钱。” 顾昀掣表情一顿,他上下打量慕贵英。 慕贵英长得很美,只是她刚才故意勾引他的样子与现在义正言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她是知情人,她就是在耍手段。 顾昀掣恨恨的瞪了慕贵英一眼。 “別跟我耍样,否则,我会写检举信说你行为不检点。” 如此一来,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慕澄拼命点头保证,“顾团长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顾昀掣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呆,他转身要走。 慕澄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顾团长,求你別不管我,这次你要是不带我离开这,我会死在这的。” 她说的是实话。 慕贵英从小被寄养在乡下的表婶家里,这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婶肯收养她就是为嫁给她家痴傻的大儿子。 而表婶在酒里下药是想事成后讹顾昀掣一笔钱。她料定有学歷、有地位的顾昀掣看不上不识字的慕贵英,他一定会钱了事。 这样一来,失了清白的慕贵英不敢嫌弃她的傻儿子,而她也有了给二儿子娶媳妇的钱。 顾昀掣扫了一眼满脸恳切的慕贵英。 他没说话,拉门走了。 慕澄见人走了,认命地嘆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 这屋子破败、凌乱,脏污,还有她身上洗得轻薄的的確良白底红衬衫和灰裤子。 她苦笑,“之前穿了那么多新款,没想到竟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去。慕澄,你真是造孽啊!” 不对,她不再是慕澄了,现在她叫慕贵英。 忽而,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走了,她率先看向大炕,却只有慕贵英一个人坐在炕沿处…… 第2章 她这是欲擒故纵? 妇人拍了两下大腿,可惜了的表情。 “你这没用的赔本货!” 她抄起墙角的扫帚朝慕贵英打去,“看我不打死你!” 慕贵英被眼前的场景嚇了一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扫帚杆已经打在了她身上。 初夏的衣服轻薄些,慕贵英觉得自己身上的火辣辣的疼。 她跳下炕,试图抢过表婶刘娥的扫帚,但她的小身板与刘娥的彪悍身材对比太过鲜明,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表婶刘娥的扫帚杆又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她的后背再次火烧火燎。 “你个白眼狼,吃我的、穿我的,你还敢还手?” 刘娥被激怒了,下手更重。 慕贵英绕著屋子跑,躲刘娥的扫帚。 现在这种正面刚显然不行! 慕贵英赶紧求饶,她打算用迂迴的策略。 “表婶,你把我打伤了,顾昀掣就真的看不上我了,”慕贵英跑到圆木桌处,躲著刘娥转圈,“还有没得逞的原因是你酒里的药下少了,顾昀掣没一会儿就清醒了,所以,我才没能成事。” 门外,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折返回来的顾昀掣將慕贵英的话听了个正著,他冷峻的脸上愈发的阴沉。 他冷嗤,“嘖,原来之前是欲擒故纵!” 顾昀掣没想到在农村长大的慕贵英竟然还懂得《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她之前让他快走,求他不要不管她,原来就是跟他玩了出兵法。 他是常年带兵的人,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戏耍了。 想到这,顾昀掣阔步往外走。 忽而,他被一个壮实憨厚的男人撞了下。 这男人目光澄澈,看上去十分憨直的样子。 他呲牙笑,“对不起兄弟,我著急救我媳妇,撞到你了。” 顾昀掣拧眉,“谁是你媳妇?” “当然是贵英,贵英是我媳妇。” 男人咧著嘴,一脸得意的笑,笑得憨直又傻气。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慕贵英已经结婚了,她向顾家谎报了年龄。 他到底来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接一个有夫之妇回首都落户? 想到这,他转身就走。 顾昀掣要去村委会打电话给他母亲,告诉她这里的情况,慕贵英根本就不值得顾家多年的照顾更不配被接去首都生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屋內,刘娥被慕贵英绕著桌子转得有点晕。 她正插著腰喘气,就见她的傻儿子冲了进来。 “娘,不准你打贵英,你把她打坏了,我就没媳妇了。” 慕贵英看著书中的傻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倒吸一口冷气。 刘娥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五了,他小时候夜里发高烧,烧坏了脑子。 他外表看著憨直了些,不是很傻,但是一到夜里就又喊又叫得厉害,因为他怕黑,外人白日许是不知道他是傻的,但到了晚上就能看出他不正常。 慕贵英打怵得往后退了几步,就见傻子过来將慕贵英抱紧在怀里。 他凑嘴过来要亲慕贵英,“媳妇,要亲嘴,亲嘴了,你就不疼了!” 慕贵英死命地捂著傻子的嘴巴。 她哀求刘娥,“表婶,我脏了,顾昀掣就不要我了,那样二哥娶媳妇的钱就彻底没了。” 刘娥缓过气来,她给了大儿子一脖溜子。 “別闹,你媳妇还没给咱家赚到钱呢,你別瞎胡闹。” 傻子听他娘的话,鬆开了慕贵英。 慕贵英稍稍鬆了一口气,就听刘娥又发话。 “儿子,你媳妇不听娘话,你把她关到柴房去,晚上不给她饭吃。” 傻子像是得了军令,扛起慕贵英就往柴房去了。 一路上,慕贵英手刨脚蹬都是无济於事。 她在刘娥家这些年缺吃少穿还要餵猪烧饭,她是吃得少,干得多,哪有年轻力壮的男人有力气? 傻子將她放在柴火垛上。 “媳妇你安心在这呆著,晚饭我偷玉米饼子给你送来。” 慕贵英翻了白眼。 “嗯,你心还怪好的嘞,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是我媳妇。” 傻子拍了拍手,一脸欢喜的模样。 慕贵英,“......” 傻子从外边栓门走后,慕贵英打量了一下柴房。 这里只有一个小窗,但用木板从外边封死了,她要想逃出去,只能等傻子给她送饭时找准时机逃。 慕贵英回想这小半天发生的事儿,十分唏嘘,脑子却愈发清晰。 她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不能重蹈覆辙! 她可不想像书中那样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死在偷渡船里。 忽而,外边传来刘娥的声音。 “他王爷爷,顾团长还没喝好,都怪贵英那丫头不懂得待客。” 王爷爷又说了几句什么,慕贵英没听清。 倒是刘娥的大嗓门喊得响,“顾团长是来接贵英的,我可不能亏待人家,我这就去请他晚上过来再喝顿酒,他王爷爷,你帮我再宰一只鸡。” 刘娥算是下了血本了! 为了让慕贵英爬床成功,她又杀了一只鸡。 另一边,村支书看著在办公室打了快20分钟长途电话的顾昀掣十分焦急! 他暗嘆这得多少电话费啊! 只见顾昀掣提高了音量,磁性清朗的声音透著无奈。 “妈,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判断呢?那慕贵英不是好人,我是不会带她回首都的。” 他揉了揉眉心,“至於白叔叔的女儿白琳,我会去省城接她回去。” 村支书听此拧眉。 敢情这首都来的首长反悔了,不想带慕贵英回首都了? 那贵英这孩子岂不是要嫁给刘娥的傻儿子了? 顾昀掣又听了一会儿电话。 他无奈的妥协,“好吧,我再观察一晚上。不过,她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说完,他將电话手柄掛在电话机上,面沉如水。 村支书进门刚要开口说说贵英这孩子的情况,就见刘娥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嚷嚷。 “顾团长,我是来请你家去喝酒的。” 顾昀掣清冷的目光打量著刘娥。 他露出一抹讥笑。 “那正好,我还挺喜欢刘婶家的酒。” 刘娥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她粗糙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那行,我现在去商店买生米和卤猪蹄去。” 刘娥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村支书,怕他多嘴坏事儿。 她笑呵呵地说道,“村支书,跟我一起过去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村支书思量了一下,他劝不得顾昀掣,那就只能劝刘娥善良些。 见村支书要走,顾昀掣起身。 他沉声道,“等一下。” 第3章 她是有夫之妇? 听到顾昀掣出声留人,刘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又不想晚上去她家吃饭了? 顾昀掣走过去掏出10元钱塞到村支书的手里。 “这是我这两天打电话的费用。” 村支书客套地推辞,顾昀掣却淡笑著说,“我们有纪律要求,您不能不收。” 刘娥盯著那十块钱,眼睛都放著精光。 在村里,一个月也就二十元钱的收入,即便是县城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三十到五十元。 这顾昀掣出手就是十元钱,可见家底丰厚。 刘娥仿佛看到她二儿子娶媳妇的钱落在了她的口袋里,她笑得欢喜。 她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落在顾昀掣眼中,他冷哼一声就走了。 他借住在村支书家的厢房,他要回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去县城,再坐火车去省城接白琳去首都。 只是晚上那顿酒,他得去应付一下,权当让他妈妈对慕贵英死心。 晚上,顾昀掣如约而至却没看到慕贵英,倒是看到了慕贵英的丈夫偷偷摸摸地往怀里揣玉米饼子又偷拿了一块小猪蹄。 顾昀掣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傻子笑著说,“我疼媳妇,给我媳妇送去。” 顾昀掣嗤笑,他扫了一眼门口,见端菜的刘娥还没回来。 他將杯中的酒递给了慕贵英的丈夫,“吶,你喝。” 傻子来者不拒,接过去一饮而尽。 顾昀掣面色阴沉,他心想人家夫妻俩如此恩爱,慕贵英的户口也落在了刘家,他妈妈还操什么心? 他拿过对面的空酒杯里则蓄满了白开水。 傻子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娘刘娥回来,他赶紧躲进了里屋,等过一会儿再去找慕贵英。 刘娥瞪了一眼傻儿子,“別毛手毛脚的。” 她一进门就见顾昀掣自饮自酌,一杯酒已经见底了。 刘娥心里乐开,愈发的殷勤。 另一边,慕贵英在柴房里苦苦地盯著门,手旁则是一根烧火棍,她打算把傻子敲晕了逃出去。 可是眼见著天蒙蒙的快要黑了,这傻子怎么还不来? “怎么还不来?” 她正思忖间,就见门被大力地推开。 傻子满脸憋得通红,他笑得格外放荡。 “媳妇我想你了,我来找你了。” 慕贵英一看,傻子的状態特別像中午中了药的顾昀掣。 她腾的一下子起身。 “你喝什么了?” 傻子嘿嘿地笑,“那个顾大官把他的酒给我喝了。” 慕贵英心底猛地沉进了不见底的深渊。 一定是顾昀掣猜到了刘娥的意图,他以为是她和刘娥一道算计他,他恼羞成怒將加了猛料的酒给傻子喝了。 顾昀掣就是要看她自毁清白,就要她生不如死地活在乡下。 想到以后与傻子为伴的生活,慕贵英周身冒出一股恶寒,她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傻子,捏紧了烧火棍。 她举起棍子,“你別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打死你!” 慕贵英不想认命! 可傻子却慾火焚身,他边脱裤子边嚮慕贵英跑了过来,“媳妇,我要媳妇....” 慕贵英抄起棍子向傻子砸去,傻子却握住棍子跟她拉扯。 “救命啊!” 慕贵英嘶哑带著绝望的声音从柴房传了出去。 顾昀掣听到声音,心底一顿。 这个声音尖锐,嘶哑带著恐惧。 他舔了一下嘴唇,心底涌出丝丝不忍。 可是刘娥和慕贵英算计他在先,二人不甘心的又一次设计他,他让慕贵英自食恶果也不过分,更何况她已经和刘娥的儿子领证结婚了,二人是合法夫妻,她也不是黑户,户口自然在刘家,那他也没必要淌这浑水! 顾昀掣镇定地看向无比慌乱的刘娥。 刘娥颤声,“顾团长,我去看看贵英这傻丫头做什么呢!” 顾昀掣眉眼清冷带著冷厉,“刘婶,你听过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吗?” 刘娥脸色大变,她慌里慌张地往外走。 不多时,就传来刘娥大声的呼叫声—— “来人啊,慕贵英这死丫头杀人了!慕贵英杀人啦!” 顾昀掣听到声响也坐不住了。 他阔步出去,就见衣衫不整的慕贵英举著一个带血棒子从柴房里跑了出来,她身上带著血,让人分不清那血是她的还是她丈夫的。 顾昀掣没想到她丈夫竟然这么不怜惜她,心中隱隱的发闷。 慕贵英明亮的杏核眼蕴著眼泪,她咬著嘴唇看著袖手旁观的顾昀掣,她眼中儘是委屈和愤恨。 她冷笑了一声,“原来堂堂团长也不过如此,放任一个傻子强暴未满十八的姑娘。” 顾昀掣被慕贵英的话震得愣在原地,他清冷无波的脸上闪过丝丝惊诧。 “你说什么?” 慕贵英现在才相信她在这本书的命格就是衰运连连,即便她是从科技发达的年代穿过来的,她也没办法改变女配的炮灰命运。 但她不想死在这,就算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想到这,慕贵英扔了棍子,转身就往外跑。 “慕贵英,你把话说清楚!” 顾昀掣看著慕贵英跑了出去,他也追了上去。 他没想到慕贵英跑得很快,他一路跟下来发现她往村支书家的方向跑去了,他追了上去就见她又衝进了他借住的厢房。 顾昀掣顿住脚步,他的白衬衫因为胸腔的起伏被挺出了褶皱,他拧眉看著慕贵英,很有几分怨懟。 “慕贵英,你怎么敢?竟然还想著这些下三烂的手段。” 顾昀掣预判慕贵英会从他的房间衝出来,说他强暴了她,赖上他,进而跟著他去首都。 忽而,他眼前闪过梦中混沌的一幕—— 慕贵英在村东头寻死觅活的叫囂是他顾昀掣强暴了她,后来村支书出面让他与慕贵英领证结婚才平息此事。 顾昀掣攥紧了拳头,他英气的脸上满是寒意。 他驻足在那,不打算再追过去,他想看看没有他在场的“强暴”,慕贵英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慕贵英还未从顾昀掣的房间出来,他等得失去了耐心,决定主动出击。他顾昀掣好歹是个现役军官,不可能让慕贵英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姑娘牵著鼻子走。 顾昀掣先发制人去找了村支书,三言两语交代了刚发生的事情。 村支书一听事情经过,拍著大腿在那喊。 “刘娥这个蠢东西,真是作孽啊,贵英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差点被她的傻儿子糟蹋了。” 顾昀掣冷峻英气的面庞有片刻呆滯。 他沉声问,“你说刘娥的儿子是个傻子?” 第4章 要他用嘴餵她喝药? “刘家的老大是白天傻得轻一点,看上去憨憨的,到了晚上,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村支书如是地说。 顾昀掣愣了一下又问,“那小慕同志她嫁给他了吗?” “没有,贵英下个月23日才满十八岁,她还没有户口。” 村支书將菸袋扔进笸箩里,拿鞋套在脚上就要往顾昀掣住的厢房查看慕贵英的情况。 他絮絮而言,“贵英这孩子命苦,没爹没妈,寄养在村里也没个出生证明,是黑户。她在刘家过的日子更苦,那刘娥想让她嫁给傻子,也不问问我给不给贵英开介绍信?她还不到法定结婚年纪,没户口开不了介绍信,反而让村里的早婚的习俗拘不住她,她也算是因祸得福。” 顾昀掣的心颤了颤。 原来,是他误会她了。 一踏进厢房的门,两人就看到慕贵英晕倒在炕边,她脸色青白,她白底红的衬衫上有乾涸的血跡。 “顾团长,快救人。” 村支书一嗓子让顾昀掣回了神。 顾昀掣阔步流星的过去將慕贵英抱了起来。 军校毕业,在部队里清冷得不近人情的顾昀掣第一次抱姑娘,他没想到慕贵英竟然这么软,这么轻。 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依旧美丽,只是像即將枯萎的月季一般,带著凛冽的悲伤。 顾昀掣愧疚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抱著慕贵英轻唤,“小慕同志,你醒醒!” 村支书要去请村医,被顾昀掣叫住,“老支书,小慕同志的样子像是低血,你家里有没有白砂,给她冲杯水餵下去。” 村支书说有,他紧著脚步让他家老婆子去冲水。 一碗水端过来,顾昀掣犯了难。 慕贵英没有知觉,水根本餵不进去。 顾昀掣拿著勺子餵了两口,都顺著慕贵英的唇角流了出来。 村支书干著急,他搓了搓手。 “顾团长,你听过评书《杨家將》吗?” 顾昀掣不明白村支书怎么扯到《杨家將》上去了。 他有些不耐,“没听过。” “穆桂英救下杨宗保后,她为了救杨宗保的命,她是喝了药嘴对嘴餵给杨宗保的。要不...要不你也用这个法子?” 村支书说出提议,就见顾昀掣冷凛的眼波扫了过来,可他的耳尖却羞红了。 顾昀掣看著他按著肩膀才会靠在床头的慕贵英,他心里犯难。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家庭教育和正统的学校教育,考入军校后,他谨遵军纪国法,听组织的命令。 大学毕业,他被分配到军队做副连长,靠著扎实的军事理论知识和科学技术本领、指挥领导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做了全军最年轻的团长。 在此之前,顾昀掣没牵过姑娘的手更没抱过哪个姑娘,而村支书竟然让他口对口给慕贵英餵水。 顾昀掣做不来! 他盯著慕贵英那张瓷白的脸,她皮肤细腻,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而她发白的嘴唇,像是雪色的茉莉,带著少女的馨香。 顾昀掣的心神乱盪,似乎他再盯著她看片刻,他就会毫无顾忌的想去亲吻她,而她孱弱的、他扶著的肩膀像是生出火焰正在灼烧他指尖。 他迅速垂下眼瞼,“支书同志,我做不到,咱们还是想別的办法吧!” 话音落,顾昀掣鬆开了慕贵英。 可毫无意识的慕贵英却像没骨头的蛇滑了下去,眼看就要从床上坠下来。 顾昀掣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 如此一折腾,慕贵英又靠进了顾昀掣的怀里,温软无骨的女人触感让他瞬间挺直了脊背,他垂眸看著怀里毫无意识的姑娘,他心跳都加速了。 顾昀掣就像是被野马撞得慌不择路的逃兵一般,他身体出汗,发热,他脸色泛红,连目光都有些呆滯。 村支书看著顾昀掣优柔寡断,而慕贵英脸色愈发的差了。 “顾团长,我现在哪去找人去?你快点吧,再磨蹭,贵英这丫头的小命怕是真没了。人民子弟兵为人民,你为贵英做点牺牲怎么了?” 长时间低血容易引起休克。 想到这,顾昀掣不再顾忌,他抄过瓷碗喝了一口水,手捏住慕贵英的下巴,他薄唇附在慕贵英的嘴唇上將口中的水渡进了她的口中。 这是接吻吗?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初吻给了慕贵英? 顾昀掣抿了下嘴唇,慕贵英嘴唇温润的触感传来,他惊得马上抽身,他又喝了一口水渡给她。 如此反覆,最后一口水刚餵完。 就听刘娥的骂开了。 “首都来的大官非礼我家贵英了,乡亲们,我没扯谎吧?” 顾昀掣回身看到门口挤著一圈村民。 村支书看到刘娥贼喊捉贼,他气不打一处来。 “刘娥,你说什么混帐话?你做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村支书道出慕贵英低血晕倒的实情,而顾昀掣是为了救人才餵了水给慕贵英,根本不存在非礼这件事。 看到村支书发火,刘娥稍稍收敛。 她搓了搓手,“顾团长,我其实是来接贵英回家的。” 顾昀掣面沉如水。 他安顿好慕贵英,起身看向刘娥。 “你接小慕回去让你的傻儿子继续欺负她?” 刘娥心虚,她小声嘀咕,“我家老大喜欢贵英,怎么可能欺负她?” 顾昀掣冷嗤,不怒自威。 “侵犯妇女儿童是犯法的。刘娥,你儿子疯傻,但你是可以担责的。” 他的一席话震慑住了刘娥和村民。 堵在后面看热闹的妇女被家里明事理的男人给拽了回去,“臭婆娘瞎凑热闹,跟我家去,首都来的军官是什么样的人,村支书能不知道?” 他们对顾昀掣不了解,但看村支书恭敬顾昀掣,他们也发怵。 刘娥看了一眼在床上躺著的慕贵英。 她撒泼地坐在地上,边说话边拍大腿。 “我不管,贵英是我养大的,我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睡在顾团长的屋子里,我就在这等她醒过来。” 刘娥號丧般地哭了两嗓子,又冲没有走的村民说,“等我家贵英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是会说的。” 本来想走的几个村民又留在了,有的是真的关心慕贵英,有的是单纯想看热闹。 顾昀掣看著信誓旦旦的刘娥,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慕贵英。 她会不会为了脱离刘娥一家故技重施,咬死是他欺负了她,进而赖上他,让他带著她回首都? 他已经决定带慕贵英走了,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不要再心生算计。 村支书很生气,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无关的人回家去,可总有几个赖著不走。 这时,慕贵英醒了...... 第5章 她参与了下药的事? 顾昀掣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慕贵英醒过来,他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她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汗也消了。 慕贵英醒来的时候,鼻腔里涌进淡淡的皂香,她偏头扫了一眼,入目是叠得整齐的男士衬衫。 她拧眉想了一下,她在哪! “贵英,你醒啦!” 村支书看到慕贵英懵懂的眼神,他嘆了口气,“我是村支书啊!” 慕贵英神情一顿,书中的村支书对她很好,是村里为数不多给她善意的好人。 慕贵英眼窝发热,“老支书,你得帮我啊!” 顾昀掣见慕贵英醒了过来,他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衬衫披在慕贵英脏污的身上。 “既然醒了,你有话慢慢说。” 慕贵英瞥了眼身上的衬衫,她诧异於顾昀掣会关心她。 她垂眸回忆晕倒前的事,她是来找村支书的,按照原书的描写,村支书家门口有棵柿子树。 慕贵英找到了村支书家,但不知道他人当时在哪里,衝进了离院门最近的屋子,但没想到这是顾昀掣借住的地方。 他会不会又误会她故意闯他屋子? 慕贵英歉意地看向顾昀掣,“顾团长,我给你添麻烦了。” 说话间,她要下床。 就见刘娥要衝过来,被顾昀掣伸手臂挡住。 刘娥挤眉弄眼。 她忙开口,“贵英,你快跟大伙说说到底是谁欺负了你?咱家老大可是为了保护你受了伤,我不怪你,不找你麻烦,但婶子也得帮你主持公道!” 话里有话! 慕贵英知道刘娥话里的意思。 她看了看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又看向一脸焦急的顾昀掣,她已经猜到她昏睡时发生了什么事。 刘娥见慕贵英垂著眼瞼不说话,她干著急,“贵英,女人的名声最重要,你要是名声毁了,別说咱家的两个爷们儿,就是满村上下也找不出愿意娶你的男人了。” 威胁她? 慕贵英白了刘娥一眼。 “表婶到底要说什么?” 刘娥愣了一瞬,她没想到千精百灵的慕贵英关键时候掉链子,还问她什么意思,她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她又对慕贵英挤眉弄眼,“贵英,说实话,村支书在,村民在,他们会给你做主的,就算是再大的官也大不过王法。” 这话更直白了! 村支书看刘娥诱导慕贵英往顾昀掣身上泼脏水,气得骂娘。 “刘娥,你不要太过分,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给乡里的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刘娥被唬得闭了嘴,只是死死地盯著慕贵英。 慕贵英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没监控,没录音,没手机,她想诬赖顾昀掣太容易了。 她看向顾昀掣,他眉宇间儘是冷肃,188公分的身型像座山一样给人压迫感。 慕贵英心里想著说辞,她要怎么说才能让顾昀掣放下她想攀附她的顾虑,带她离开刘娥家呢? 若是她说得不好,顾昀掣会心生怨懟,也会让刘娥抓住了错处进而胡搅蛮缠要顾昀掣出钱了事。 那慕贵英就走了之前的老路,最后的结局还是死在偷渡船里。 她捋了一把头髮。 “表婶,我性子软不敢害人却也不想冤枉了好人,是....” 顾昀掣却开口制止。 “小慕同志,你想清楚了,再说!” 慕贵英没说出口的话被顾昀掣截住,她拧眉看著眼前帅气提拔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 顾昀掣怕她乱说话更怕她纠缠他。 估计,原书中慕贵英奋力爬床给顾昀掣留下了深恶痛绝的印象,在他的思维里慕贵英是说不出好话也做不出好事的人。 想到这,慕贵英长嘆了一口气。 她垂眸看著身上披著的白衬衫,她捏紧了手,缓了缓心神。 “是顾团长救了我,他没非礼强暴我。想藉机强暴我的是表婶家的傻子大哥。我跑到村支书家里就是来求村支书为我做主的,没成想一进门就晕倒了。” 慕贵英缓了口气,语气不紧不慢。 “顾团长是昨天来村里的,我不知道他借住在村支书家的这间房才闯进来。所以,整件事跟顾团长一点关係都没有。” 顾昀掣清俊的眉眼松泛了几分,面部神情柔和下来。 他垂眸勾了勾唇角又转过身剔了好事儿的村民一眼,“各位都听清楚了?” 村民频频点头,叫嚷著刘娥不是东西就散了。 回过神的刘娥没想到慕贵英竟然会这么说。当初,得知顾昀掣来接慕贵英去首都,她跟慕贵英商量过让她跟顾昀掣睡到一起,慕贵英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这会儿,慕贵英倒是看著形势变卦改词儿了! “慕贵英,你个黑心的白眼狼,当初我和你商量给顾团长下药睡一起的时候,你可是满口答应,怎么现在看准了他有心护著你,你就变卦改说法了?” 刘娥要过来撕扯慕贵英却被村支书拦下。 他呵斥,“刘娥,你再闹,我现在就去给乡里的派出所打电话,抓不得你家老大就抓你。” 刘娥听到村支书这么说才訕訕地闭嘴,她恶狠狠地冲慕贵英吐了口吐沫。 “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去了首都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笑话!土鸡窝里还能出金凤凰?” 村支书拉著刘娥走,她挣脱著骂娘。 慕贵英反唇相讥,“我当不当的成凤凰就不劳表婶操心了,你有骂我这閒工夫倒不如寻思怎么给傻子治病,从哪儿凑给二哥结婚的钱吧!” 刘娥被气得跳脚。 可村支书的媳妇和村支书都拦著她,往外赶她,她打不到慕贵英。 她气急败坏地对盯著慕贵英看且面色阴冷顾昀掣说,“顾团长,慕贵英不是个好东西,一肚子坏心眼子,你可得擦亮眼睛,別著了她的道儿。” 慕贵英听到刘娥的话咬著嘴唇,她到底有些心虚。 毕竟,她穿过来的时候,顾昀掣已经喝了加药的虎鞭酒,而原书中的慕贵英確实参与了前期谋划。原书中慕贵英是被打了一顿才勉强答应的,不过,她起初不答应的原因是没见过顾昀掣,她不放心这人,她见到顾昀掣本人后,她就被顾昀掣的英俊的长相,挺拔健硕的身材吸引。 说白了,原书中慕贵英当时恋爱脑上头,起了勾引顾昀掣的心思,她才没有及时制止顾昀掣喝下酒。 彼时,慕贵英抬眼覷向顾昀掣。 他面色阴沉,他看她的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冷冰与不耐烦。 慕贵英沉吟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顾团长,我说我是被毒打一顿才被迫参与给你下药的事,你信吗?” 第6章 反杀顾昀掣,她是小狐狸! 慕贵英问他信不信她说的话? 顾昀掣双手插进板正的深灰色长裤口袋里,他神情讳莫如深的盯著她。 他忽而冷笑出声,“你觉得我信吗?” 这天是聊死了! 慕贵英捋了捋辫子,她烦躁地询问,“顾团长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离开,对吗?” 顾昀掣此时心情很复杂。 他对慕贵英生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怜悯之心现在確实又所剩无几了,他甚至后悔有过带她离开这里的想法。 “对,你的人品和思想都有问题,我不想让你生活在我父母身边。” 顾昀掣沉声作出了回答,他是不想让她隨他回首都,但他没想不管她。 慕贵英怔然地看著眼前的顾昀掣,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且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像,薄唇微抿,鼻樑英挺,而那双幽暗深邃的桃眼却凝著冰冷的光,显得狂野不拘又端正矜贵,內敛又性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任何女人都会心动的男人对她说出如此冷漠的话,她咬著嘴唇,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顾昀掣轻咳一声,正准备说他的打算。 就见慕贵英拢了拢衬衫,她目光冷然带著讥誚。 她冷声反问,“可是若不是顾团长把加了药的酒给傻子喝了,我也不至於弄得这么惨。难道顾团长对我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慕贵英挺直了腰,话说得冷硬。 “你带我离开刘娥家,你给傻子喝酒的事就这么算了。若是你不带我走,那我就给乡里的派出所打电话说你是傻子的帮凶,你明知道那酒有问题还给傻子喝。到时候,顾团长怕是也解释不清楚吧?” 她话说得直白,因为她从顾昀掣的回答里听到了“有缓和可能”的意思。 顾昀掣不希望她生活在他父母身边,正好她也不想往顾家人身边凑,但这不妨碍他带她离开这。 只要离开刘娥,凭她的现有的学识和能力,她在1984年的首都怎么也能混口饭吃吧? 顾昀掣怔了片刻,隨即点头。 “小慕同志果然是七窍玲瓏心,顾某佩服。” 那是,她何止七窍玲瓏心啊? 她在2024年可是跟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女主播抢饭吃的,她不多长心眼,早就被踢出局了。 慕贵英沉吟片刻才问他,“顾团长,你...带我走吗?” 顾昀掣看著慕贵英那张因为激动泛著淡粉色的瓷白小脸。 他挑眉,“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带你吗?” 慕贵英一顿,思忖顾昀掣的语气和语意。 她心里骂娘:这姓顾的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总用反问句,绕弯子有意思吗? 顾昀掣见慕贵英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尷尬地咳了两声,“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先去县城。” 顾昀掣想好了,她將慕贵英带到首都先將她安置到宾馆,等到她下个月满十八岁,办了身份证、落了户口,他就给她找个纺织厂去做工人。以后,顾家拿慕贵英当亲戚相处,她可以住在纺织厂的单身宿舍也不必去家里骚扰他爸妈。 这样一来,顾家尽了心,慕贵英也有了工作保障,是两全其美! 顾昀掣抬眸间,见慕贵英眼盯著他,她绣眼含泪,楚楚可怜。 他拧眉不悦,“你又要闹什么?” 慕贵英压下了要骂出口的话,一遍一遍的小声嘟囔。 “inner peace,inner peace,好女不吃眼前亏,先离开这再说。” 顾昀掣没听清慕贵英嘟囔什么,他舌尖抵了一下口腔壁,垂下眼瞼扫了一眼自己的皮鞋头。 他没什么语气,“小慕同志,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家收拾东西,我要休息了。” 慕贵英下床,趿拉著鞋就出门了。 她嘴里还叨咕那句话平復心情,她怕她衝动骂出来—— 顾昀掣,你这个狗男人没安好心,让我回去收拾东西,我还出得来吗?再说了刘娥那哪里是家,分明是魔窟。 慕贵英刚出去,顾昀掣就把门关上了,门响的一剎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怎么能让慕贵英回去收拾东西呢? 那她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吗? 以刘娥那一家法盲无知的做派,说不定会让那傻子跟慕贵英生米煮成熟饭。 届时,木已成舟,他要带慕贵英走就又多了波折。 慕贵英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她毕竟还是个季少女,她真被一个傻子糟蹋了,那他怎么有脸再穿军装。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我脑子都被她们闹浑了。” 他拉开门要叫住慕贵英,就见慕贵英將村支书房屋门旁的洗脸盆里的清水捞一点往脸上滴还在眼睛周围抹一抹,又做了两次悲戚的表情,她转身钻进了亮著灯的村支书的屋子。 不多时,屋里传来慕贵英啜泣声。 “老支书,我好不容易让顾团长带我走了,可眼下我还有点难处,我不能回表婶那,我怕我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她又哭著说,“老支书,您可怜可怜贵英,让我在您家对付一宿吧!” 顾昀掣苦笑著转身回屋,將门摔得震天响。 他气闷地说,“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是小瞧她了。” 夜里,安顿下来的慕贵英坐在土炕上发呆,村支书的媳妇用扁担挑了两桶热水进来。 她语气温柔,“贵英,你擦擦身子,换上我的衣裳。” 慕贵英此时眼眶泛红,折腾了一天,她方才实在哭不出来了,可眼下她却被村支书夫妻俩感动到了。 “婶子,谢谢您和老支书收留我。” 支书媳妇安慰了慕贵英几句,找出了新毛巾和新做的女式背心短裤拿给慕贵英,还有一套洗过的裤子衬衫,她就出去了。 慕贵英简单的擦了擦,可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刘娥打出了血鳞子,她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就算没皮开肉绽也是伤痕累累。她走到墙上掛著的长方镜子前,背过身看伤势,却看到镜中“慕贵英”的长相,她惊得把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镜中的“慕贵英”明明就是高三那年的慕澄,原书中的慕贵英竟然长著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难道这也是她穿书的原因? 第7章 这是她的背心? 慕贵英看著镜中的自己,委屈的情绪蹦不出的外泄,她放下了搂起来的背心,抱著腿蹲在地上哭。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復好心绪。 慕贵英洗了头髮,还將带血的的確良衬衫和裤子都洗了。 她端著盆要去晾衣服。 初夏乾燥的夜晚,將衣服晾在外边一晚上,衣服一定能干。 忽而,慕贵英低头看到顾昀掣的那件白色浅灰条纹的衬衫搭在椅子背上,衬衫的后襟也蹭上了血渍。 慕贵英晾好衣服就借著屋內的光將顾昀掣的衬衫也洗了,还打了两遍肥皂,洗得很乾净。她知道顾昀掣爱乾净,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有些洁癖在身上,这衬衫是她穿脏的,她给人家洗乾净是应该的。 另一边,顾昀掣躺在床上,他辗转难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一闭眼睛就想起他口对口餵慕贵英喝水的情形,他还会不自觉地回味姑娘独特的馨香和柔软嘴唇的触感。 顾昀掣猛然坐起,他穿著白色背心的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顾昀掣你想什么呢?” 他觉得他是太无聊了才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顾昀掣长舒了几口气,准备平復下儘快睡著,他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撩水的声音,他练枪练得耳力好,视力好,他轻鬆的辨別出那是慕贵英所住屋子的方向,她在洗衣服抑或者是洗... 他顿了顿,温度爬上耳朵,將被子拢到头顶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第二日,顾昀掣早早的起床,將被子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又拿出行李箱將东西都收拾打包好,他就拿著脸盆去打水洗漱。 推开门,顾昀掣就见晾衣绳上他的衬衫隨风鼓动与一旁的女士背心搅在了一起,在一旁隨风拂摆的还有慕贵英那件白底红色碎的的良衬衫。 原来,昨晚洗衣服的人真是她。 看著风中纠缠在一起的两件衣服,顾昀掣耳尖泛红。 他放下水盆快步过去解自己的衬衫。 此时,慕贵英打著哈欠推门出来想打水洗脸刷牙,迎面就看到顾昀掣在拿他的衬衫。 听到开门的声响,顾昀掣他抬眸看过来。 慕贵英伸手打招呼。 她尬笑著说,“顾团长,早!” 顾昀掣一走神將慕贵英的背心也给扯了下来,竹子做的夹子应声掉在地上。 慕贵英看著顾昀掣本就有点慌乱的神情差点就要裂开了。 她打招呼的手指一根根地落下,十分尷尬地指了指顾昀掣手里的女士背心。 “那个..顾团长,那是我的!” 顾昀掣脸上泛著红,那抹红色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又红到了耳尖,他扫了一眼失手拿下来的女士背心。 他阔步走过去,偏著头將烫他手的背心懟在了慕贵英的怀里。 “我不小心扯下来的,还你!” 话音落,顾昀掣风驰电掣、阔步流星的回了屋。 慕贵英直觉一只超大號的红虾子从她眼前飘过,她看著手里的八十年代农村妇女缝製的布背心。 她忍笑,“就这款式,顾昀掣都能臊成那样,这要是给他看个比基尼,瞅个蕾丝款,他还不得流鼻血啊?” 慕贵英想到板正英武的顾昀掣竟然会出这么大的糗事,她心情大好,哼著调先去摘衣服。毕竟,她身上还穿著村支书媳妇的衣裳。 她出来刷牙洗脸的时候发现顾昀掣的脸盆,牙缸牙刷都在,毛巾搭在脸盆上,她心里更乐呵了。 顾昀掣不好意思出来洗漱再碰见她,躲在屋里等她洗完了回屋呢! 慕贵英慢条斯理的刷牙,她存心让他等著,让他老老实实地在屋里蹲著。 她洗脸打香皂,用凛冽的井水洗脸倒是很清爽沁亮,就是她弯腰的时候后背伤口抻著疼,她赶紧撩水洗掉泡沫,直起腰擦乾脸就回了屋。 顾昀掣透过窗子看慕贵英洗漱完回去了。 他懊恼地伸出手砸了下墙壁。 “我怎么能拿她的...” 他可真丟人啊! 更丟人的是他的想法,他不该多想的,只是不小心拿错了衣服而已。 顾昀掣看向掛在墙上小圆镜子里他泛红的耳尖。 这几年是团里的关键年,战术攻坚,野外练兵,他不能考虑解决个人问题。但对於受过高等教育,有过出国参观学习经歷的顾昀掣来说,自由恋爱结婚太正常不过了,他有正常的生理需要,婚姻需求,大可等过几年再考虑婚姻问题。 想到这,顾昀掣坦然了许多,推门出去洗漱了。 吃早饭的时候,慕贵英给村支书等人盛了粥。 村支书媳妇起早蒸了包子,煮了鸡蛋,还装了一小布袋子鸡蛋让慕贵英带著路上吃。 可一桌子的人都没什么胃口,各怀心事。 顾昀掣也看出了慕贵英的心神不寧。 他沉吟片刻宽慰她,“你放心,刘娥不敢带人来抢你,我们吃完饭就走。” 慕贵英点了点头。 顾昀掣看她的髮型倒是简单利索,是马尾辫,但是却吊得挺高,她说话点头时马尾一摆一摆的,青春活泼又俏皮灵动,怪好看的。 两人吃完饭就出发了,村支书將二人送到村口,临走他还塞给了慕贵英10元钱。 村支书提前让从县城来乡里取材料的司机小吴开车顺路將二人送到县城的客运站。 坐上了车,慕贵英的心才安定了几分。 毕竟,原书中刘娥叫来了家里的亲戚堵了路还按照法不责眾的撒泼方式故意伤了她和顾昀掣。 不过,书中说的不是二人离开村里去首都,而是去县城领结婚证。 车辆路过村口的大槐树的时候,慕贵英脑中闪过书中的內容,她忙和小吴说,“我们从左边的路走吧,更近一些。” 原书中,小吴为了跟从首都来的顾昀掣套近乎故意走了远路,正好碰到了刘娥领人堵车,这次,慕贵英提出改了路线。 顾昀掣微微頷首,“小吴同志,我们赶时间,麻烦你走近的路。” 小吴看慕贵英是村里人,她知道路,不好不走近路,只能向左拐了。 慕贵英心里高兴,但也不放心。 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的走向,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其他人也不按常理出牌? 想到这点,坐在后面的慕贵英时不时地回头看外边的情况。 副驾驶的顾昀掣扫了一眼后视镜,他看慕贵英坐立难安的样子。 他转过身问她,“你在担心什么?” 第8章 人人喊打的她怎么变了? 面对顾昀掣审视的目光,慕贵英顿了顿,“我...我只是害怕表婶追过来。” 顾昀掣轻笑,眼中浓著淡淡笑意。 “他们追不上了,你表婶跑不过吉普车。” 话音落,顾昀掣转过身,就听一旁的司机惊呼,“前面有人拦路。” 顾昀掣看到刘娥领著拿著棍子的村民拦在前面,他没想到刘娥这么囂张,竟然真敢过来抢人。 他来接慕贵英之前,了解了一下古城村的风土人情,古城村的民风確实彪悍。 只是,方才慕贵英指导司机临时换了路,那刘娥是怎么知道在这堵他们的? 顾昀掣深邃的桃眸闪过丝丝疑惑,他回身看嚮慕贵英,她表情倒是十分惊诧的样子,额头上也沁了冷汗。 慕贵英看上去很害怕,可谁又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想到这,顾昀掣按了按眉心,神色难掩疲惫。 他转身笑问,“慕贵英,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顾昀掣那双深邃明亮的桃眼仿佛能看透一切,看到她最真实的一面,可这种穿透她內心深处的眼波却满是困惑和疑问。 慕贵英无力辩解,她认命般摇头,“我只想离开这里,至於刘娥为什么会来这条路堵我们,我真的不知道。” 顾昀掣神情看不出丝毫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转过身解开了安全带,对司机小吴说,“前面停车。” 车停稳,顾昀掣下了车。 慕贵英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他走到车后拉开车门。 想到原书中两人一起挨了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顾昀掣要把她也拉下去,让她去和刘娥斡旋。 毕竟,他是那么討厌她。 顾昀掣拉开车门,“你好好在车上呆著,別下来。” 话音落,他关上了车门。 顾昀掣朝刘娥走去,他白衣如雪,身姿俊朗挺拔,每一步都走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冷肃。 慕贵英被顾昀掣的举动惊到了!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与刘娥等人交涉,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多张纸幣递给刘娥。 刘娥一把抢过,嘴上还嘰嘰歪歪地说著什么,顾昀掣也说了什么,慕贵英听不清楚。 只见一村民將棒子打在了顾昀掣的肩头,紧接著,其他村民也陆续动手。 顾昀掣是军官,利用休假的时间过来接她,他不可能伤害村民,这种情形,他是干吃亏。 慕贵英十分著急。 她忙问小吴,“吴师傅,你车里有什么可以打人的东西吗?” 小吴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他听到慕贵英的提醒才想起后面放了两把短铁锹,是上次下雨车陷在泥里出不来用来挖泥的。 “有,在后面。” 两个人下车,一人抄起一把铁锹跑去支援顾昀掣。 慕贵英快到跟前了,她举起铁锹冲刘娥奔了去,铁锹拍人那是要死人的,她意在嚇唬刘娥。 刘娥看慕贵英不要命的样子嚇得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慕贵英大声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闹事,把你们都抓起来!” 她看了一眼额头有冷汗,身上有些狼狈的顾昀掣,显然他受了皮外伤。 她微抬下巴,“你傻站著干什么?到我身后来。” 慕贵英要保护他? 顾昀掣完全惊呆了,他长这么大,头次享受到一个姑娘的保护,而且一切这么突然,她灼灼的眼神,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如火山爆发一般的野蛮与热烈。 他鬼使神差地站在慕贵英的身后,他是军人,他不能与老百姓动手,即便这群老百姓刁横又蛮不讲理。 只是,眼前的慕贵英跟他从古城村民那打听到的慕贵英大不相同。 村民说慕贵英娇气得很,好吃懒做。 她怕晒不下地干活,怕脏不去牛圈清粪,怕累不去磨坊磨麵。总之,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倒是肯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攒的钱都买了雪膏、蛤蜊油。 再有她仗著自己长得好看,硬生生地搅黄跟她关係不好女孩的相亲宴,站在人家相亲对象面前搔首弄姿,搞得那相亲对象看不上別人,指名道姓地要娶慕贵英,她却说她要嫁到城里去,不嫁乡下人。 而且慕贵英还虚荣狡诈,为了和县里来的电影放映员套近乎,她让同村的小姐妹帮忙她割猪草,她打扮得枝招展地去看电影。 一言以蔽之,若不是村支书可怜慕贵英身世,对她多有维护,她怕是早就被村民丟出古城村自生自灭了。 只是,眼前的慕贵英,她怎么和人言中的慕贵英完全不同? 顾昀掣有点乱。 另一边,被嚇坐地上的刘娥则拍拍屁股,又站了起来。 “慕贵英,你少唬人,这又不是村支书的办公室,你上哪打电话报警?” 慕贵英冷嗤,“我用的是手机。” 眾人愕然。 顾昀掣拧眉,他压低了声音,“手机?” 慕贵英这才发觉自己说顺口了。 她轻咳了两声,“吴师傅,你车里有无线电联络器,对吧?” 小吴师傅一顿,他挥舞著铁锹点头,配合慕贵英说,“对,我们报警了。你们...你们这是...” 慕贵英看司机说不出来,“你们这是犯法,寻衅滋事而且袭击现役军官,你可真刑,寻衅滋事...” 《刑法》,她差点又脱口而出。 慕贵英卡壳了,不能再说了。 她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就听顾昀掣接著说,“触犯刑法,属於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说白了就是流氓罪。” 他磁性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清冷与霸道,听得站在他前面的慕贵英脊背的汗毛都竖起来。 同样也震撼了那些无知的村民。 刘娥眼看著这群人拎著棒子跑了,她骂骂咧咧地嘟囔,“我不管,贵英是我养大的,你家想领走,你就给这么点钱?” 她手里攥著几张50元纸幣还有10元纸幣。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顾昀掣沉声,“我说了,我回去会一次性再给你匯钱过来的。” 刘娥还想说什么,就听慕贵英冷声询问,“表婶,我来你们家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可是给了你三根金条的,那不算钱吗?” 刘娥大为惊诧。 她腹誹:慕贵英来她家的时候才三岁,她怎么会记得金条的事情? 第9章 断绝关係 三岁的孩子当然不会记得金条的事情,可慕贵英却记得书里的情节。 书中,慕贵英跟顾昀掣结婚的第二年,刘娥就带著傻子去二人家里闹,是刘娥自己不小心说出『慕贵英奶奶给刘家的三根金条早就没了』的话。 当时,慕贵英与刘娥大打出手,刘娥把慕贵英的脸都划伤了,赶回来处理这件事的顾昀掣还带著他喜欢的姑娘白琳。顾昀掣的工资已经被好吃懒做的慕贵英完了,是白琳拿出一百元贴补给刘娥了事。 顾昀掣十分感动,他没问一句慕贵英脸上的伤,就送白琳回学校,两人更是浓情蜜意。刘娥见慕贵英在顾昀掣那一点都不得脸,她还好一顿挖苦慕贵英。 顾昀掣再次离队回家,慕贵英与他大闹了一场,他还是一句安慰没有,他甚至厌恶地对慕贵英冷嘲热讽,最后,他乾脆把私人物品搬回了顾家,即便放假休假他也没再回到慕贵英这边,两人的婚姻从此名存实亡。 刘娥来首都要钱的这件事是两人婚姻正式走向破裂的导火索。 回想到这,慕贵英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这次她不会再嫁给顾昀掣,但她更不会因为刘娥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成为顾昀掣眼中的累赘,顾家人眼里的粗鄙儿媳,白琳轻蔑眼神中的失败者...... 慕贵英见刘娥把收过她奶奶金条的事儿提前说出来了,那她必须趁热打铁。 她语气凌厉,“慢著,三根金条,我在你家吃住15年怕是只多不少吧?” 顾昀掣看著气势拉满的慕贵英,他觉得她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愚笨,反而很聪明。 他帮腔,“小慕在村里十五年的生活费用怕是一根金条都不上。” 慕贵英转身看向顾昀掣,她星眸中带著恳求,像是只示弱的小兔子。 “顾团长,你能帮我写份保证书吗?” 顾昀掣点头,“好,你想写什么?” 慕贵英踮起脚,温润的气息扑在顾昀掣的耳廓上,他猛然挺直了脊背,惊觉耳尖都变得酥麻。 他不適应地一把推开了慕贵英的肩膀,“你说吧,我听得见。” 慕贵英向后退了两步,她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 她是怕刘娥听见好吧? 慕贵英將顾昀掣扯到一边,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保证书的內容。 顾昀掣回到车上取了纸笔开始唰唰地写起字来。 刘娥想走却被司机小吴拦著。 不多时,慕贵英和顾昀掣走了过来,她拿过顾昀掣手里的信纸。 “表婶,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我与你之间从此两清。” 刘娥不认字,顾昀掣就念给她听,她听来听去无外乎就是慕贵英的养育之恩以三根金条做了抵偿,以后两人不再有任何关係。 刘娥不肯按手印。 慕贵英冷笑威胁,“既然如此,那你就退还我两根金条。你家的傻子哥哥早跟我说过还有两根金条放在房顶的篮子里,我也拿下篮子看过了。” 其实,傻子没说过,她也没看过,她是故意誆骗刘娥的。 刘娥脸色一白,在纸上按了手印。 慕贵英也按了手印,顾昀掣补上了她的名字,他还让司机小吴作为见证人签名按手印。 这份保证被慕贵英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 刘娥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临走前还骂咧咧地诅咒慕贵英。 “別以为你攀上的顾昀掣就能过上好日子,我搭眼一瞧,你俩就不是一路人。他看不上你也瞧不起你,你苦日子在后头呢!” 顾昀掣神情尷尬又难看,他抬眸覷了一眼慕贵英,她脸色坦然,像一点都不介意刘娥说的话。 慕贵英嘴角带笑地目送刘娥离开。 刘娥骂咧地往回走,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差点来个狗吃屎。 慕贵英看到这倒是笑出了声。 她笑声清脆甜美,像串隨风扶摆的银铃,听得司机小吴都跟著傻乐,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慕贵英看。 顾昀掣见此,轻咳一声。 “我们走吧,不然赶不上去省城的车了。” 慕贵英拧眉跟了上去,“我们还要去省城?” 顾昀掣转身往回走。 他因走动拉扯到脊背上的伤口,疼得他紧绷下頜,只不咸不淡地应答,“嗯!” 慕贵英捕捉到他皱眉难受的样子,扫了一眼他宽厚的脊背。 她试探地问,“你受伤了?我们到县城先去医院吧!” “小伤,不要紧。” 顾昀掣沉声,“省城还有人等我们,我在古城村处理你的事本就耽误了时间,我不想让她久等。” 原来有人在等顾昀掣! 慕贵英不好多说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路上,她看著车外,在想她以后该怎么办? 84年的首都到底如何?她可以参加大学考试吗? 毕竟,现在的慕贵英的“外壳”可是连小学都没上过的小村姑一枚,可慕贵英的“內里”已经研究生毕业,是个德智体美样样都不错的大好女青年,她可不想因为在这个年代“有学识,没学歷”被埋没。 顾昀掣发现从上车后,慕贵英就再没说话。 他回身看了一眼她,她嫻静美好地倚著车座椅,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是农林风光,她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姑娘,难道她会觉得稀奇吗?显然不会。 她会不会是因为听到刘娥的叫骂中说他顾昀掣瞧不起她而伤心呢? 想到这,顾昀掣开口询问,“小慕,你渴不渴?” 慕贵英回神,还没等开口,就见司机小吴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小慕姑娘,我妈给我冲的水,壶也是新的,你喝吧!” 慕贵英不好意思地接过水壶。 “谢谢,我现在还不渴。” 她將水壶放在一边,抬眸看向顾昀掣,他表情有些难看。 顾昀掣又问,“那你饿不饿?” 又不等慕贵英回答,小吴又递过来一个黄纸包。 他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往慕贵英的方向送,“我妈给我买的麵包,饿了你就吃这个。” 慕贵英觉得这司机师傅人还怪好的嘞! 她又笑呵呵地接过放在一边,“我早上吃了饭,我也不饿,先放著吧,谢谢你小吴师傅。” 司机小吴笑呵呵的,很得意的样子。 顾昀掣冷哼一声转了过去。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有些莫名其妙的,別人给她吃的,喝的,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小吴则不以为然地问顾昀掣。 “顾团长,你去省城是公干吗?” “不是,是接我爸战友的女儿,跟我一道回去。” 第10章 青梅竹马来了 顾昀掣漫不经心地回答司机小吴问他去省城做什么,可他眼前则跳出白琳小时候在他家院子里踢毽子的模样,她白嫩的小脸因跳动慢慢变红,染上薄汗。 慕贵英听到顾昀掣说他爸战友的女儿? 难道他说的是白琳吗? 原书中的女主白琳就是顾昀掣的青梅竹马,是顾父战友,烈士白振邦唯一的女儿,她父亲去世后一直寄养在顾昀掣的家里。 当时,顾家没有接三岁的慕贵英回来也是因为无暇照顾那么多孩子。 想到这,慕贵英试探地问,“顾叔叔战友的女儿,她多大了,叫什么?” 顾昀掣回身看嚮慕贵英,眼中浓著不解。 他心里暗自揣测——慕贵英又不认识白琳,她怎么一副关心又好奇的样子? 顾昀掣整理一下衬衫的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慕贵英看得眼波呆了片刻,心里暗骂自己重色。 她不是恋爱脑,但她也喜欢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哥。 若是顾昀掣这款男人放在她当直播小姐姐的时候,那她必须主动出击,撩他个脸红心跳,让这男人对她欲罢不能。 可这可是顾昀掣,青梅在左,桃在右,喜欢追捧的人多了去了,她慕贵英这根长在乡下的狗尾草得有自知之明,离这种有官配的男人越远越好。 “你在看什么?” 顾昀掣清冷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慕贵英脸颊泛红,“呃...你衬衫袖口的扣子真好看。” 社死年年有,我家特別多! 慕贵英收回眼眸,就听顾昀掣清了清嗓子,“我去接的姑娘叫白琳,她比你大两岁。” 果然是白琳! 听到白琳的名字,她不由自主地晃神—— 原书中,白琳出场是在人家上大学的第二年,慕贵英和顾昀掣的婚姻势同水火,而白琳犹如清冷无爭的月光照向了顾昀掣,让顾昀掣因慕贵英暴躁的生活归於恬静祥和。 而慕贵英和白琳则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度遭人厌恶,即便是顾家的邻居看到她都要绕道走,一个极尽招人喜爱,即便是一岁大哭闹的小娃娃看到她都会喜笑顏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是悲哀啊!” 想到这一层,慕贵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悲嘆。 顾昀掣一顿,慕贵英竟然知道悲哀这个词? “你刚刚说什么?” 慕贵英愣了片刻,她左顾言他,“没什么,我觉得白姑娘的名字很好听。” 说到名字,慕贵英心里有了盘算——她要改名字。 她不喜欢慕贵英这个名字,容易遭人误解又会遭遇尷尬。 跟一个具有文学色彩、战神气质的女將军穆桂英重名,她得多心大才能不介意啊? 顾昀掣见慕贵英不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打瞌睡去了。 他訕訕地回过头,“难道我听错了?” 因路上耽搁,到了县城的顾昀掣和慕贵英没能赶上去省城的火车。 县城离省城不远,但去省城的人不多,一天就一趟火车,客运汽车也只有一班。 司机小吴则把两人带到了县招待所。 慕贵英看著县城古朴的街道扬起的尘土,她分外怀念她的时代。 顾昀掣看著东张西望的慕贵英,他觉得好笑。 她毕竟在农村长大,哪里来过车水马龙的县城?等下她去了省城,去了首都,想必她会惊掉下巴! 可她这个样子,她应该是饿了。 “走吧,去招待所洗把脸,我带你出去吃饭。” 小吴也点头,“这条路右拐就是友谊饭店,旁边就是惠民饭店。” 慕贵英是饿了,她欢快地进了招待所。 顾昀掣觉得小吴过分热情了。毕竟,慕贵英长得美,是男人喜欢的模样,可她人品不行,他怕小吴被慕贵英带得误入歧途。 “小吴同志,你就先回去吧,下次你去首都,我请你吃饭。” 小吴挠了挠头,不情愿地拉开车门拿出了麵包。 “顾团长,你帮我把这个给小慕姑娘,她还没尝尝。” 顾昀掣果然猜中了小吴的心思。 他推了回去,“她喜欢吃鸡蛋,不喜欢吃麵包。” 说完,顾昀掣转身进了招待所。 小吴怔忪间一拍脑门。 “人家俩是一对儿啊,怪不得顾团长大老远从首都过来接人。” 他拿起麵包咬了一口,拉门上车,拍了一下方向盘,“嘖,姓顾的真有福气啊,小慕姑娘长得那么美,放在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慕贵英洗了脸。 她再出去时,顾昀掣已经换了件淡青色的衬衫、墨绿色的裤子,他已经等在门口。 “走吧!” 想来顾昀掣之前的衣服因伤口也沾上了血,他才换了一整套的衣服。 到了街上,顾昀掣走在前面,慕贵英跟在后面,她刻意保持著绝对距离。 路上骑著自行车的姑娘、背著针织包的美女在看到顾昀掣的长相时都会情不自禁地眼睛晶亮,像是看到了光。 慕贵英暗嘆——谁不喜欢帅哥啊?谁还不是个顏控啊?更何况顾昀掣妥妥是顏狗的春天! “小慕...你能走点快点吗?” 顾昀掣被这些女人看得发毛又不耐烦,他回头招呼慕贵英走快一点。 慕贵英忙跟上去。 “我来了,顾团长。” 听到慕贵英叫男人团长,骑车的姑娘蹬车极慢,背挎包的姑娘也放慢了脚步,她们眼睛像是满天繁星,恨不得把顾昀掣融化在星光里,但她们更像色狼的眼睛冒出了绿光。 顾昀掣迈著大长腿走得飞快。 他低声道,“你以后不要叫我顾团长,叫我...” 慕贵英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很是懵懂, 顾昀掣觉得有必要在称呼上让她保持清醒,“我把你当妹妹,你以后叫我哥或者顾大哥。” 慕贵英知道顾昀掣还有一弟一妹,他怎么会成为她的兄长? 慕贵英有自知之明,她轻声应,“好,顾大哥。” “嗯,走吧!” 顾昀掣满意地点点头。 慕贵英趁著他高兴又说,“顾大哥,我正好有事向你了解,我们边吃边说?” 她有事向他了解? “了解”这个词,古城村这个区域很少说,他们惯用的是“打听,閒夸点事儿”。 看到顾昀掣审视地看著她。 她忙訕笑,“了解是我跟村支书新学的词,不对吗?就是打听的意思。” 顾昀掣微微頷首才提步进了饭店。 点菜时,顾昀掣询问了慕贵英的意见,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怕再说错话。 顾昀掣自顾自地点了红烧肉、土豆丝还有鸡蛋炒辣椒。 慕贵英觉得不错,都是下饭菜。 顾昀掣给慕贵英倒了一杯茶,他缓缓开口,“你要向我打听什么?” 第11章 她要用新名落户 顾昀掣正襟危坐,端正矜贵,他將茶杯推到慕澄面前,等著她向他发问。 慕贵英对上他的视线才將他看得更仔细了些—— 顾昀掣看人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他的面部轮廓清晰而俊朗,微微弯起的眉毛散发出清冷、凌厉的气息,他的菲薄的嘴唇微微扬著,下顎线都透著矜贵之气,偏偏他身姿挺拔英武,气质內敛端方,即便是简简单单的衬衫也让他穿出了卓尔不凡的味道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次倒茶,举杯,品茗都那么从容,优雅,让人注目。 可真是个极品啊! 慕贵英初见他在大炕上,再见他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跑,倒是今天在看了他小半天后脑勺后,终於光明正大的看仔细了顾昀掣这个盛名在外的大帅比。 顾昀掣见慕澄盯著他看,他尷尬轻咳两声又气闷地垂眸。 “你不问就算了。” 话音落,他开始整理碗筷,准备开饭。 慕贵英看到顾昀掣的耳尖泛红,她心想一定是她的眼神太直白让他厌恶了。 “我问!我想知道我到首都落户时可不可以直接把名字改了?这样,身份证也可以用新名字。” 顾昀掣抬眸,眼神不解,“你要改名字?” 慕贵英点头。 “嗯,这个名字是刘娥隨便给我起的,我不喜欢,我想改个名字。” 不知为何,顾昀掣脑中闪过一个若有似无,很模糊的梦中情景—— 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在那哭喊。 “顾昀掣你嫌弃我,你嫌弃我的一切!你嫌弃我做的饭,我泡的茶,甚至嫌弃我身上的味道,还有我土掉渣的名字,你嫌弃我哪里都比不上白琳。每次你都羞於向別人提及我,提及我叫什么,难道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吗?” 顾昀掣冷笑,“慕贵英,我嫌弃的是你的名字吗?你永远看不到你自己的错误。我嫌弃的....是你这个人!” ———— 顾昀掣怔然地看著眼前的慕贵英,他觉得很诡异,他怎么会想到这两句话? 他垂眸看向茶杯里打卷的茶叶,他款款道,“名字又不代表一个人,一个代號而已。” 顾昀掣抬眸,“难道你觉得白琳的名字好听,也想叫个好听的名字?” “跟她没关係,我单纯想改名字。” 慕贵英不愿意提白琳,“我就是想改个自己喜欢的名。” “白琳的名字中的“琳”本意是美玉,乃宝玉之貌,美丽之象,寓意是美丽、善良、至真至纯。” 顾昀掣说到白琳的名字,他眼中星光闪耀。 他又抬眸,“她也算人如其名,人如其名的意思就是人与名字相匹配,你...” 顾昀掣说了半天,他的意思就是人家白琳叫这个名是人如其名,我慕贵英要是取了好听的名字就是德不配位? 顾昀掣他话还没说完,抬眸就见慕贵英变了脸色。 她訕訕地摆手,“顾大哥不用提醒我自己是村姑,上不得台面!换名字的事,我自己做主自己定。” 慕贵英將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垂眸整理碗筷,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杯水,“就算我改叫慕阿猫,慕小狗,也只是图我自己乐呵。” 顾昀掣被噎住,他觉得慕贵英倒是挺伶牙俐齿很会给人找不痛快。 他冷嗤,“好,你乐呵就好。” 不多时,菜上来了。 慕贵英安心当乾饭人,顾昀掣也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完了饭。 饭后,顾昀掣將慕贵英送回了招待所,“你没事儿別乱跑,我出去买些东西。” “我也去,我也要买东西。” 慕贵英没钱,她提出要买的东西不过是纱布和云南白药之类的药,她得去国营商店或者医院。 顾昀掣也知道慕贵英没有钱,只有村支书塞给她的10元钱,她一定是看到县城的姑娘穿著打扮得漂亮,她也想买新衣服穿。 “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慕贵英听到这话应该高兴,但是顾昀掣冰冷审视的眼神让她的高兴又荡然无存了,他是在猜测她要买什么东西,她什么意图? 她冷著脸,“女人的东西,我自己去买,你不懂。” 说完,慕澄径直往前走。 顾昀掣被莫名其妙地甩了通脸子,他冷哼,“这臭脾气!” 到了国营商店。 顾昀掣用粮票买了麵包、午餐肉还有罐头、水果则买了苹果,他似乎对国营商店的品种不多而不太满意,他一直拧著眉。 直到走到小商品的柜檯,顾昀掣看到一对儿憨態可掬的小瓷猫,小瓷猫身上描著金边,格外好看,他毫不犹豫地了8元钱现金买了下来。 慕贵英有些咋舌。 按照当时的物价水平,顾昀掣相当於买下了整个供销社的麵包,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连商店的售货员都说,“这是按照配额配过来的,我还以为卖不出去呢,听说是景镇的精品,那边商店卖得好,我们这才进了这一对儿。” 顾昀掣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这让慕贵英猜到这是他送给白琳的礼物,白琳对於顾昀掣来说果然不同。 顾昀掣看著慕贵英拎著布袋子站在那发呆。 他不解地问,“你不是要买衣服?” 顾昀掣將那对儿包好的小瓷猫小心翼翼地放在袋子里,转身又问慕贵英,“我去给你付钱。” 慕贵英愣了一下。 她摆手,“我买完了,走吧!” 顾昀掣看嚮慕贵英乾瘪的袋子,难道她没买新衣服? 慕贵英拎著瘪瘪的袋子询问营业员附近的医院怎么走? 顾昀掣听到她的询问,又想到她说买女人用的东西,他不懂,他尷尬地偏过头,手握紧了网格袋子。 慕贵英回头就看到顾昀掣神思远飘,他耳尖微微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覷了一眼那袋子中被包裹严实的小瓷猫,再看向那只握紧袋子的手,他手上青筋纹路清晰可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个英武板正的男人因为想到喜欢的女孩而害羞还挺迷人的,可那女孩是白琳,跟她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顾昀掣轻咳一声,“好了吗?” “嗯,我自己去医院,顾大哥先回招待所吧!” 慕贵英看著他对那对儿小瓷猫那么上心,真怕他跟她再走远一点路,顛碎了! 顾昀掣如蒙大赦,“好,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是个大直男,钢铁直男不会转弯那种。转而又想,他只是不愿意多为她考虑而已,她可是恶毒女配。 她耸耸肩膀,转身去了医院...... 第12章 猛男害羞了 晚上,顾昀掣过来慕贵英房间敲门。 “小慕,起来去吃饭了。” 慕贵英累得不想动。 她穿的布鞋,鞋底又薄又硌脚,从县城南的县医院走回北面的招待所,她累得脚疼。 “我晚上吃两个鸡蛋就好了,顾大哥你自己出去吃吧!” 慕贵英上了药,她躺在软硬適中的木床上,她一点都不想动了。 她昨晚在村支书家睡了一晚上的土炕,炕硬得她腰酸背疼,这招待所的床虽然比不上她以前家里的云朵橡胶床垫,但至少比土炕舒服。 上下眼皮打架的慕贵英应付完顾昀掣,她就睡著了。 顾昀掣没多想,自己去外边吃了碗麵条。 再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慕贵英的房间灯没亮灯,他拧眉看了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他回房间后脱下衬衫查看自己脊背上的伤口,伤口是不深,但一条条的血印子很是触目惊心。 顾昀掣暗嘆是他疏忽,他忘了买伤药了。 若是,他妈看到他这一身伤定会心疼他,她又要絮叨很久,可这个时间再去医院显然来不及了。 顾昀掣洗脸刷牙后,他拧了个毛巾简单擦一下身子就光著上半身睡下了,他侧躺在床上,让伤口接触空气,防止溃破。 夜里,睡醒一觉的慕贵英起来洗漱,换药。 换好药,她猛然想起受了伤的顾昀掣还没有上药、换药。 慕贵英穿好衣服,她拿著纱布、药粉和碘酒去敲顾昀掣的房门。 顾昀掣刚睡著,他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听错了,没理会。 慕贵英下意识的推了下门,门就开了。 顾昀掣竟然睡觉不锁门? 呃,帅气的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呀,尤其是有那么多顏控的小姐姐,比如说她! 这句话以前在直播间,慕贵英常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下,她借著月光硬生生地看了一出美男裸睡图,当然只有上半身裸在外边。 顾昀掣的脊背宽阔厚实,沟壑分明,每一束肌肉线条都像是勾画出来似的,上面的伤痕像是男人最好的衣裳,野性又张扬。 此刻的他荷尔蒙满溢,性张力拉满,战损顏值爆表,顺著脊骨向下的窄腰则用皮带勒著,堪称完美的男人身躯真是莫名撩人。 慕贵英內心斯哈斯哈,眼神直上直下。 她咕嚕得咽了下口水又深表惋惜地羡慕嫉妒恨,“白琳吃得可真好啊!” 早就醒了的顾昀掣听著慕贵英嘰嘰咕咕地站在他身后,他攥紧了枕巾,若是慕贵英敢再进一步动作,那他不介意用过肩摔放倒她。 慕贵英訕訕地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顾昀掣心中警铃大作,手里的枕巾都被他拧成了麻。 她要做什么? 顾昀掣闻到淡淡的茉莉香皂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闯进他的鼻腔,而这香气离他越来越近了。 慕贵英见顾昀掣睡著了,她想把纱布和药放到床头柜上就走。 她刚走近床头柜就被一只大手钳制住了手腕。 黑暗中,顾昀掣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声质问,“谁让你进来的?” 第13章 帮他挡掉烂桃花 昨晚两人不欢而散,顾昀掣的话戳人心窝,慕贵英不信他给她送吃的不是为了给她道歉。 顾昀掣穿著白色灰条纹的衬衫,灰黑色的裤子,皮鞋錚亮,他那双深邃的桃眸透著男人的沉稳与凌厉。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不自然,他抬手摸了摸鼻尖,“你趁热吃,我到外边等你。” 慕贵英清秀的小脸瞬间有点掛不住,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顾昀掣。 顾昀掣被他看得不自在,他轻咳两声。 “我是觉得你喜欢吃才给你买的,没別的意思。” 哎呀,顾昀掣他还是个死傲娇? 慕贵英看著待人冷漠的顾昀掣阔步流星的走了,就像是后面有狗追他一样,可见他心虚。 她拿出油炸糕咬了一口,香醇的油香和红清甜让她不想再搭理嘴硬的顾昀掣,专心致志吃难得吃到的“好东西”。 吃过早餐,顾昀掣拎著行李箱带慕贵英去火车站。 別的不提,顾昀掣的行李箱有些惹眼! 別人都是打包的行李卷,唯独他看上去格格不入,他倒是因为一身乾净儒雅的打扮,冷漠清雋的气质凭一己之力让绿皮老火车的车厢高级了几分。 而车厢里的男女都看向了上车找座的两人,两人长得都好看,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 有刚上车的小伙子见慕贵英生得漂亮,故意挤过去。 慕贵英被挤得站不住。 她一个趔趄趴在顾昀掣的后背上,他身形一凛抓住慕贵英的手腕將人推开。 慕贵英的后背抵在了別人举高的水壶上,她娇呼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 顾昀掣见此,他又伸出胳膊將人带了回来。 一旁看热闹的大妈笑呵呵地打趣顾昀掣。 “呦,这小两口是新婚呀,你一爷们儿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你还不赶紧让你媳妇坐里面去。” 车过道站票的人不少,很挤。 顾昀掣將慕贵英扶进了里面才坐下,他左手臂撑著桌子,让人挤不进来。 慕贵英挤过高铁,可没这么多人。 车子开了,除了人声鼎沸,车厢內倒是没那么挤了。 坐对面的大妈笑著问顾昀掣是不是陪媳妇来走亲戚。 顾昀掣面沉如水,慕贵英看他憋青的脸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大娘,我俩不是两口子,他是我哥。” 一听两人是兄妹,大娘的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了。 她笑得爽朗,“怪不得都长得这么俊,你哥和你一定很多人追。” 大娘笑眯眯的眼睛一转,又想打听顾昀掣的来歷。 “这小伙子在哪工作呀?我跟你说...” “大娘,我哥有对象了。” 慕贵英看到大娘兴奋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她每年过年回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催生的样子,好在她没激进地租个男友回家过年。 因为感同身受,她才愿意帮顾昀掣解围。 顾昀掣清冷无波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慕贵英,我什么时候有....” 慕贵英赶紧捂住顾昀掣的嘴,对大娘笑呵呵地解释,“大娘,我哥害羞,我哥的对象在省城,我们就是去找她的。” 大娘满脸失望,她还没来得及介绍她在省城大姨家女儿小姑的表妹给眼前的帅小伙认识,结果人家有对象。 慕贵英则压低了声音微微侧身对顾昀掣说,“你要是不想被大娘强拉聊天介绍对象,你就闭嘴。” 顾昀掣一顿,抬眸看向大娘表情果然訕訕的。 他不自在地看了眼慕贵英,“你懂的还挺多。” 话音落,顾昀掣拧眉不语。 顾昀掣在想慕贵英小小年纪一定被逼与別人相亲过,而那刘家的大傻儿子不过是刘娥给她的归宿,可她没嫁给大傻儿子前,她的样貌让她还是奇货可居,也正是因为有刘娥那样的表婶才把慕贵英养成了市侩、功利的样子,她为了自身前程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伙同刘娥给他下药。 想到这,顾昀掣没了跟慕贵英聊天的心情,他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慕贵英看顾昀掣的神情变了又变。 她按了按眉心,心想这傢伙又在那脑补什么呢? 绿皮火车慢悠悠地向省城进发,车厢內空气混浊,车晃悠的慕贵英头昏脑涨,她出了一身的汗,软绵绵地趴在那睡觉。 她不舒服,尤其是胃里难受,像是晕车。 顾昀掣睁眼就见慕贵英趴在那睡著了,她拧著眉,鼻尖和额头都沁了汗,衬得她的脸愈发的白皙。 他垂眸不再看她。 倒是对面的大妈提醒顾昀掣,“你妹子像是很难受,八成是晕车了,她之前坐过火车吗?” 顾昀掣摇头。 他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一瓶山楂罐头还有一个汤匙,他拍了拍罐头底,用力一拧將瓶盖打开。 顾昀掣唤醒慕贵英,“小慕,起来吃点东西会好一些。” 慕贵英是他母亲好友的女儿,他理应照顾好她,更何况他昨天还误会了人家的好意呢? 慕贵英接过罐头,她舀了颗山楂吃了一颗,確实舒服了一点。 车厢里的人看著那罐头都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顾昀掣严肃少笑。 可慕贵英像个贪吃松鼠鼓著腮帮子吃山楂,她眯眼看別人眼巴巴地瞅她吃山楂那得意又欠揍的小表情却惹笑了顾昀掣。 慕贵英看了一眼罐头,“顾大哥你买了几瓶罐头?” “不够?” 顾昀掣笑问。 “够了,我就不给你吃了,沾了我口水,我怕你嫌弃。你吃你再开一瓶。” 慕贵英觉得她自己吃不好才问得。 顾昀掣,“......”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省城。 顾昀掣与慕贵英走出站台,就见一个穿著红格子连衣裙的姑娘冲顾昀掣招手。 “昀掣哥!” 只见姑娘露出一排漂亮洁白的贝齿,她捏紧背包带子像只欢快小兔子一般向顾昀掣跑了过来。 “昀掣哥,我是白琳啊,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白琳落落大方地在顾昀掣面前转了圈,红格子连衣服开成了一朵喇叭,黑色绑带的小粗跟皮鞋发出欢快的“噠噠”声。 顾昀掣怔了几秒,微微頷首。 “你是长大了,我上次见你,你没这么高。” 慕贵英看著原书中的女主,她突然间知道人家白琳为什么是女主了,因为白琳她有主角光环也因为她够自信。 慕贵英看了一眼顾昀掣,冷漠到不近人情的顾昀掣竟然笑了。 白琳看到站在顾昀掣身侧的慕贵英,她笑容收了几分,她打量一下慕贵英。 “昀掣哥,这位姑娘是谁呀?” 顾昀掣看嚮慕贵英,神情意味不明...... 第14章 不就是比谁更绿茶吗? 顾昀掣凌厉的眉眼浓著意味不明,他似乎在犯难如何介绍慕贵英这个人。 他沉吟片刻才说,“这是我家的远房亲戚,从古城村过来,她叫慕贵英。” 白琳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她带著礼貌的隱忍,脸颊却微微胀红。 她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显然,白琳忍笑是因为想到了穆桂英! 慕贵英偏头看向別处, 原书中,慕贵英作为白琳的对照组,慕贵英有多不堪,白琳就有多美好。 她的父母是在国外“享福”的逃兵,白琳的父母则是英烈;她尖酸刻薄又市侩,白琳大方温柔又体贴;她大字不识,白琳满腹经纶;她脾气不好大嗓门还爱吵架,白琳温柔小意说话都轻声细语...... 白琳见长相惊艷绝伦的慕贵英漠然地看著远方,她过来拉住慕贵英,她眼中露出几分嘲讽与不耐烦,但她很会掩饰,须臾她又笑靨如。 她语气亲昵,温柔地介绍自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叫白琳,今年20岁,慕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慕贵英看著白琳葱白的手握著她的手,她不自在地抽了回来。 “我下个月满十八岁。” “那你就是我妹妹了,我从小没什么兄弟姐妹,以后我和昀掣哥哥会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照顾的。” 白琳的笑容温柔,但落在慕贵英眼里带著浓浓的绿茶气息,像极了她之前直播时,遭遇的七天无理由的“只退款”还要退邮费券,一口一个“美女姐姐”的买家们。 慕贵英笑了笑。 她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白琳姐,你把我当成亲妹妹一般,是不是我以后也可以穿得像你这么漂亮了?” 白琳的脸色一时很难看。 她这套衣服可是攒了好久钱才买来的,因为今天来接顾昀掣,她才穿上的。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他冷声呵斥慕贵英。 “小慕,你不能这么没礼貌,等到了首都,我妈会给你买新衣服的。” 慕贵英就知道这两人,一个虚心假意,一个嫌她市侩,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反正她可没想当顾家的远方亲戚。 不是比谁更会茶吗?她也会。 慕贵英咬著嘴唇看著眼前衣著光鲜的两个人,她委屈的眼泪在眼中打转。 “原来白琳姐只是隨口一说,是我想多了,以为从小没人管的野丫头真会有个亲姐姐疼我呢!” 她颤抖的声音听得顾昀掣心里不舒服。 他刚要开口替白琳解释她也是接住在她姨母家里,经济上也不富裕。 就听慕贵英抽噎著道,“对不起,白琳姐。我自小没有父母也没有姐妹,没人教我说实话是不礼貌的,对不起。” 话音落,她就安静地站在那,两眼盯著自己的布鞋,而这双破布鞋的对面,白琳的皮鞋鋥亮泛著光。 白琳虽然嫌弃慕贵英,但她此刻骑虎难下。 她咬了咬牙,“这样吧,昀掣哥,我们先去领贵英妹妹买几样像样的衣服吧!” 慕贵英再次抬眼看向白琳,她尷尬地揪了揪自己的衬衫,“白琳姐觉得我这衣服不像样,给你们丟脸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琳惊慌失措的解释,她无助地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冷著脸,將行李箱放在地上,“你白琳姐不是这个意思,走吧,我们先去商店买衣服。” “不用了,我这套衣服是去年年底新做的,不算旧还能穿。” 说完,慕贵英拎著她的小布袋子往前走。 她再回头粲然一笑,“顾大哥,白琳姐,咱们走吧!” 白琳紧抿著嘴唇。 她看向顾昀掣,她欲言又止,“昀掣哥,我...” 顾昀掣知道慕贵英的小把戏,她的心思比白琳重,她是故意让白琳和他下不来台。 他笑著说,“贵英不懂事,你別和她一样的。她...这几天受了不少苦,你多担待。” 白琳笑得愈发温柔。 “怎么会?我就是觉得贵英妹妹看著亲切又直率。” 慕贵英看著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黏糊样,她翻了白眼,她独自走在前面。 顾昀掣叫她,“小慕,你等等!” 到了站外,白琳又为难地看嚮慕贵英。 “贵英妹妹,我是借住在姨母家里,她家地方小,我只给昀掣哥准备了房间。” 她诚恳地看向顾昀掣,“昀掣哥,前面有一家招待所,我姨父在那上班,我们先去那安顿贵英妹妹吧,若是贵英妹妹不愿意住招待所,她跟我挤挤也行。” 顾昀掣正不放心將慕贵英一个人放在招待所里。 他点头,“麻烦你了,小慕她...” “我还是住招待所吧!我睡相不好,也不想打扰白琳姐休息。” 慕贵英才不想去白琳家去掺和她和顾昀掣呢! 两人许久未见,互诉衷肠在所难免,她去跟著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白琳姨母家什么样她不清楚,但白琳不喜欢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昀掣心里过意不去。 他觉得是刚才他和白琳的话伤了慕贵英的自尊心。所以,她寧愿住招待所也不愿意去白琳家给人家添麻烦。 白琳心底隱隱得意。 她不喜欢慕贵英,她要是乡里乡气还好些,可这慕贵英除了名字土了点,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很好,而且她身上没有村里人的怯懦,她自信张扬。 这样的姑娘若是再打扮一番,岂不是压过她了? 顾昀掣接触女人不多,在他眼里这许是姑娘的大胆泼辣,但是白琳能感觉到慕贵英骨子里那股劲儿,这挺让她没有安全感的。 到了招待所,白琳找到她招待所所长的姨父张庆国给慕贵英开了一间房。 张庆国目光落在慕贵英的脸上,眼中不由亮了几分。 他没想到乡下来的姑娘竟然长得这么美,皮肤雪白,朱唇莹润,她嘴角上扬自然带著浅笑的弧度,就连那一双杏眸一眨一眨都很是灵动。 姨父看了一眼慕贵英又扫了一眼白琳,他发现这姑娘长得比白琳耐看,若是打扮起来更是个天仙似的人物。 顾昀掣仔细询问了招待所里住了多少人,又把军官证拿了出来。 “姨父,给我在贵英房间旁边开一间房。” 慕贵英头次来省城,顾昀掣不放心她一个姑娘自己住在招待所。 白琳的姨父看了眼顾昀掣又见白琳脸色微变。 他赶紧歉意地说,“顾团长,外省有个考察团要过来考察学习,房间紧,就剩这一间房了。” 第15章 礼物是给別人的 这么巧! 省城的招待所没有其他房间了? 慕贵英当然不信。 原来这白琳早在这个时候就对顾昀掣动了心,她已经把慕贵英当成了潜在的情敌,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相信慕贵英是顾家的远方亲戚。 顾昀掣拧眉,为难地看嚮慕贵英。 慕贵英可不想往白琳的姨母家凑,她搂紧布包,“顾大哥放心吧,我一个人住没问题。” 白琳的姨父张庆国也再三保证照顾好慕贵英,顾昀掣才將在县城买的那些吃的给慕贵英。 “买来给你路上吃的,你晕车没吃什么,拿回去吃。” 顾昀掣话不多,但这句话说得挺中听的。 慕贵英接过吃食,又催促顾昀掣,“赶紧去白琳姐家吧,人家都等你呢!” 看著顾昀掣他们走了,慕贵英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她洗漱后打算削个苹果吃,就见顾昀掣买给白琳的小瓷猫也在这针织袋子里。 慕贵英盯著那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仔细的报纸,她小心翼翼地將报纸拆了下来。 她边吃苹果边看报纸,她要深入地了解下她所处的时代。 几张报纸看下来,她嘴角禁不住地上扬,她是赶上好时候了。 她窃喜,“嘖嘖,我终於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以后咱也是紧跟时代洪流的富贵人了!深城、股票、房地產,网络、手游、人工智慧,我来啦!” 慕贵英正沉浸在拥有金手指的美梦中,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去开门,就见顾昀掣急吼吼地折了回来。 “小慕,你看到我...”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床旁桌子上的两只小瓷猫身上,又扫了几眼平铺在床上的几张报纸。 慕贵英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两只小瓷猫身上,迎著光亮,那两只小猫笑得有些诡异,她本想看完报纸再给那瓷猫包好的,谁能想到顾昀掣又杀回来了! 她以为顾昀掣怎么也得在白琳姨母家吃完晚饭再折回取这个小东西,然后他和白琳压马路,送礼物,最后看场电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进而让二人感情升温。 可没想到顾昀掣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地折返来取小瓷猫了。 顾昀掣拧眉,“你拆报纸做什么?” “呃...” 慕贵英沉吟几秒,“我打算嗑瓜子,往上面吐皮。” 顾昀掣凌厉的眼眸看嚮慕贵英。 他轻笑,“我没买瓜子。” 扯谎失败! 慕贵英清了清嗓子,“啊!我准备出去买瓜子回来吃的,借你一张报纸装瓜子皮,这不过分吧?” 顾昀掣有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他微微頷首,“合情合理。只是你人生地不熟,不要乱跑。” 说完,顾昀掣快步过去,將那两只小瓷猫拿了过来。 他看到这瓷猫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他將其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 顾昀掣走时又叮嘱她,“你別乱跑。” 慕贵英还没答话,顾昀掣就大步流星地下楼走了。 她心头没来由地一沉。 当不受待见的女配太难了,主要是心情不好,尤其是对乳腺不友好。 慕贵英关上门走到窗口。 窗外,顾昀掣已经走在了白琳的身边,他献宝一样將两只小瓷猫拿给白琳看。 白琳確实很喜欢,她笑眼弯弯,嘴角掛笑,一副青春纯美的样子。 顾昀掣看向白琳的神情很温柔,完全不似对她那样冷漠。 慕贵英扯过窗帘將外边的两情繾綣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那继续看没看完的报纸,可心绪到底是受了影响,脑子里不自主的过著原书里的事情...... 原书中的慕贵英虽然人討厌,可顾昀掣的冷漠才让她变得越来越討厌的。 慕贵英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她刚和顾昀掣结婚的时候,除了有心爬床赖上顾昀掣离开刘娥家,她没存別的坏心思。她是在顾昀掣的冷漠,顾家的排斥还有白琳不断的挑衅中才渐渐迷失了本心,变成了那个人人厌恶的慕贵英,而她和顾昀掣的感情与婚姻就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顾昀掣愈冷漠,她愈变本加厉的作,而白琳就是两人关係恶化的催化剂。 原书中,慕贵英来自农村,她穷怕了,她恨喜欢攒钱,將顾昀掣的工资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可顾昀掣却总要拿出一半的工资、粮票还有布票给白琳。 他说读大学的白琳吃不饱,穿不好,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看著她饿肚子。 慕贵英先前也忍了,可有一次,顾昀掣了好几张粮票才买到了两盒进口的巧克力饼乾,她没吃过就想留一盒,顾昀掣答应好好的。 结果,他一盒送去了顾家,一盒给了白琳。 顾昀掣为了应付她,在商店买了两斤山楂锅盔给慕贵英,他还说,“白琳病了,没胃口,她提出想要,我不好拒绝。” 慕贵英当时很失望,她当著顾昀掣的面把两斤山楂锅盔扔了,顾昀掣觉得她不可理喻,他回了部队。 慕贵英又心疼那两斤山楂锅盔,她又捡了回来,她边吃边流,噎得她的心也渐渐变冷了。 从此,慕贵英不攒钱了,她开始挥霍顾昀掣的另一半工资,她把自己打扮的枝招展,招摇过街,正个大院的人都说她不是过日子的女人,顾昀掣被她给坑了...... 想到这些,慕贵英觉得手里的苹果很酸,不甜了。 她將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可不能走原主的老路!远离男人,不婚不育,保平安,赚大钱!” 慕贵英捏著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简单收拾一下,躺在床上继续看报纸。 白琳的姨父张庆国家里,餐厅里欢聚一堂。 一桌子的好菜让张家兄妹知道今天真是贵客临门。 白琳的表妹张青青一双秀眼黏在坐在对面的顾昀掣身上,她腰挺得直直的,十分端庄的样子。 张青青的小举动落在白琳眼里,她讥誚一笑,心中暗想她这个表妹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顾昀掣的碗里,“昀掣哥,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顾昀掣没想到多年不见,白琳已经会做菜烧饭了。 只是,她一个马上就要高考的学生,怎么张家还需要她烧菜做饭? 第16章 她占了顾家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覷了一眼白琳的手,她的手竟然比慕贵英的手还要粗糙几分。 慕贵英也干些活,但是她很注重养护自己的那双手和娇媚的脸蛋,顾昀掣听村支书说她寧愿饿著也得攒钱买嘎啦油和雪膏。 这红烧肉入口即化,味道醇厚,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想来白琳总做这道菜是熟能生巧。既然,白琳在张家烧火做饭,那么洗衣收拾屋子,她也一定没少干! 想到这,顾昀掣眉眼冷了几分。 他沉声道,“姨母,姨父,我爸妈让我这次带著白琳回首都,落户在我家,在那边读高三,参加明年的高考。” 白琳因在张家吃住的费用问题,她小学入学晚,耽误了两年,后来还是顾家定时邮寄费用给她,她才得以一直上学。后来,张家生活好了,顾父又拖下属照顾张庆国的工作,张庆国才供著白琳读了高中,要不白琳许是早就工作赚钱养家了。 张国庆夫妇听到顾昀掣要带白琳走,他们心里很高兴。 毕竟,这么多年白琳和顾昀掣书信往来不断,白琳对顾昀掣的爱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顾昀掣这次听从父母的安排亲自来接白琳,可见顾家也是奔著结亲来的。 张国庆喜笑顏开,心里有了盘算。 他满口答应,“白琳学习成绩好,到了首都也没问题。只是顾团长,我家青青也明年考大学,你看能不能把她也带到首都参加高考?那边的户口要是落上了,那高考要容易些,毕竟教学质量更好...” 白琳心中厌烦她姨父的做法,她歉意地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则心疼白琳这几年在张家的日子不好过,不仅要学习还要干活伺候张家这一家子人。 他垂眸放下筷子,语气郑重,“现在虽然户口管理稍微鬆了些,可我家能落的户口已经满了。” 张青青一听,她脸垮了下来。 她眼泪打转,“昀掣哥,你是只想带走姐姐才推脱的吗?我学习也很好,您就帮帮我吧!” 白琳见她姨母,姨父都在给她使眼色,她咬著嘴唇,思量怎么帮顾昀掣推掉这事。 “昀掣哥他没有推脱,他这次来,不仅要接走我还要接走贵英妹妹。” 张家人面面相覷。 张青青不解,“表姐,贵英妹妹是谁?” 招待所里睡了一觉的慕贵英打了个喷嚏。 她嘟囔,“谁念叨我了?” 慕贵英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又睡了。 ———— 去招待的路上,白琳拎著给慕贵英带饭的饭盒与张青青並排走在一起。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站在炒货摊前买瓜子的顾昀掣身上,她不用想都知道顾昀掣是在给慕贵英买瓜子。 白琳更加庆幸她在吃饭时告诉她姨母一家慕贵英要占用顾家一个户口名额这件事。 她虽然不怕顾昀掣对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慕贵英动心,但顾昀掣这么好,慕贵英难保不生出非分之想来! 想到这,白琳揽著张青青的胳膊。 她语气亲昵,“青青,那慕贵英说是昀掣哥家的亲戚,其实不是。” 白琳见无精打采的张青来了精神,她压低了声音,“我猜她是顾伯母好友的女儿。” 不是亲戚? 白琳拉住张青青,低声在她耳边將慕贵英的身世说了一遍。 “顾家並没有姓慕的亲戚。所以,我觉得慕贵英的父母就是在国外享清福那二位。要不是现在大环境变了,慕贵英怎么可能有机会离开农村?慕贵英这有父母在海外的身份又怎么能和你比?” 张青青一听更生气了。 她爷爷奶奶还有父母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她是有大好前程的女学生,那慕贵英凭什么占去那么珍贵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买了五香瓜子和原味瓜子,他拎著牛皮纸袋子站在街口等二人。 第17章 可以让出名额! 慕贵英道谢后,安安静静地在那吃饭。 张青青都准备看农村野丫头吃饭狼吞虎咽,吧唧嘴了,没想到慕贵英吃饭慢条斯理,她闭嘴咀嚼,一点声音都没有,吃饭的修养极好。 同样惊诧的还有白琳,只有顾昀掣盯著桌子上的报纸出神,他眉头愈发凝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也看向了吃饭的慕贵英。 感觉有视线盯著她,慕贵英不安地抬起眼眸。 “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 张青青收回眼神,她暗戳戳地瞪了慕贵英一眼。 她佯装可怜地过来拉住慕贵英的胳膊,“贵英姐姐,你帮帮我吧,你把首都的户口名额让给我好不好?” 顾昀掣一顿,他目光凌厉地看向张青青。 他冷声喝止,“张青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白琳没想到张青青这么沉不住气,她怎么上来就说这种话? 张青青觉得慕贵英没读书识字,她一直在农村生活没见过世面,她去首都不过就是想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人过日子,可她也可以在省城找个人嫁了,她也能过上心中期许的好日子。 “贵英姐,你父母没办法给你张罗一门像样的亲事,你去首都不过就是想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你把户口让给我,我保证让我爸妈在省城给你物色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张青青一句话出口,她已羞红了脸。 她姑娘家家的把“男人”、“结婚对象”,“嫁人过日子”说出来,到底有些过了,她可不希望影响自己在顾昀掣心里的印象。 顾昀掣眉眼清冷异常,他没想到张青青竟然这么和慕贵英说话,即便,慕贵英真是这么想的也跟她张青青没关係,她不能为了她想落户的事情就编排慕贵英。 慕贵英清澈却带著试探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圈。 她见白琳低头看著自己的皮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倒是顾昀掣脸有慍色,显然他对张青青说这事根本不知情。 慕贵英心思微微一转就猜出白琳是始作俑者。 白琳挑唆张青青过来求她,她这是想一箭双鵰? 慕贵英看向急不可待的张青青,“张家妹妹,你怎么知道我去首都就为了嫁人呢?谁告诉你的,是白琳姐?” 白琳听到慕贵英提到了她,她脸颊猝尔泛红。 “贵英妹妹,是我表妹也想去首都参加高考,我告诉她去不了,顾伯伯他们是要给贵英妹妹落户的。她都不信有你这个人才跟过招待所过来看看的。” 白琳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著顾昀掣看,她委屈的神情真叫一个我见犹怜啊! 慕贵英不信白琳。 她问顾昀掣,“顾大哥,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顾昀掣歉疚地看嚮慕贵英,他语气诚恳,“张青青她年纪小,不懂事,她说的话你別放心上。” 他沉声,“我是来接你和白琳的。”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张青青什么事,他也没打算让张青青顶替慕贵英的落户名额。 慕贵英將筷子放下,她打量张青青。 张青青很是局促不安,一张不算白的脸因为发烫变得黑里带红。 慕贵英心想——这妹子路走窄了! 她又覷了一眼顾昀掣,这么一个顏值拔尖,身材又顶,典型的双开门大帅哥谁看了不迷糊?显然,张青青也迷糊。 慕贵英紧抿嘴唇,要不是以前她太惨,她都想上手蹂躪蹂躪顾昀掣。 她回神,又问张青青。 “张家妹妹似乎对我的事都很了解,知道我爸妈没办法给我张罗亲事,我才去首都想嫁个好人家。只是,我们今天头次见面,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贵英的一句话让房间静得鸦雀无声。 顾昀掣凉薄的目光落在白琳的身上,本垂眸看著鞋尖的她抬眸与顾昀掣对视,只是那双眼睛含满了眼泪。 顾昀掣一怔。 白琳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声音却抖得让人跟著心口发酸。 “贵英妹妹,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是我把猜测说给了青青听,但我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青青倒是挺讲义气,她起身插著腰站在慕贵英面前。 “你少为难我表姐,我是在跟你商量,你本来就是想去首都攀个高枝,我说屈你了吗?” 慕贵英撇了撇嘴,她没想到张青青竟然是个傻白甜,她被白琳拿著当枪使,她还乐在其中的。 她手拄著下巴,一双秀眼扫过铝製饭盒里的白米饭,她语气讥誚,“我头次知道城里人求人,打商量竟然是这么个態度?” 慕贵英又冷嗤,“张家妹妹和白琳姐真有礼貌啊,一个舔著脸要我的落户名额,一个在我背后嚼舌根,我慕贵英真是大开眼界,真长了不少见识呢!” 白琳和张青青臊得脸通红。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他觉得三个女人在一起委实聒噪。 他沉声,“小慕,你的户口谁都拿不走,你早点休息,我们回去了。” 慕贵英以为顾昀掣会开口维护张青青和白琳,毕竟,他也打心眼里瞧不上她,更不希望她住进顾家。 只是,他怎么说她的户口谁都拿不走呢? “等一下,我话没说完!” 慕贵英站了起来,她语气不急不缓,却很有几分不怒自威。 “我想离开古城村是真的,但我没想找个男人攀高枝也没想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所以,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慕贵英又看向了张青青和欲哭未哭的白琳,“首都的户口我可以不要,但我要深城的户口,你们若是能把我弄到深城落户,我愿意换。” 深城? 沿海城市在搞经济大开发,大开放的深城? 顾昀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几张报纸,又看嚮慕贵英。 他询问,“你想去深城?” 慕贵英点了点头。 深城是开放最前沿,遍地黄金啊,她想去那赶上大时代的潮流去淘金,这没问题吧? 想到这,慕贵英嘴角忍不住上扬,占得先机的欣喜藏不住啊! 顾昀掣眼中闪过丝丝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慕贵英竟然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只是她真的不识字吗? 第18章 顾昀掣给她起新名 张青青却气鼓鼓地推开慕贵英朝门口走去。 “你不给就不给,还拿什么深城户口交换?那边是沿海新区,我们家上哪找门路去?” 白琳攥紧了手心,她发现慕贵英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她本来是想要用慕贵英打消张青青去首都的念头。 以张青青的性格,她一定会针对慕贵英,而那慕贵英粗俗乡野,她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为了户口名额会大打出手,这样一来,顾昀掣討厌张青青又厌恶了慕贵英。 二人一个拿不到户口,一个即便有户口也不能呆在顾家,她也不用面对这两个让人厌烦的女人了。 可慕贵英竟然提出要去深城,要深城的户口,且三言两语就把想置身事外的她给卷了进来,她总感觉顾昀掣看她的眼神冷漠了好多,他那么聪明,一定想到了她在背后给张青青出主意。 白琳走到门口等顾昀掣,她要跟顾昀掣解释清楚。 可顾昀掣却说,“白琳,你到楼下等我。” 白琳慌张地看嚮慕贵英,可慕贵英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点头,“好,昀掣哥,我也有话跟你说。” 顾昀掣微微頷首,白琳这才关上了门。 她贴在门口想听听两人说什么,却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慕贵英在洗饭盒。 她洗好后,將饭盒装好放在顾昀掣面前,她拿过毛巾边擦手边看向站在那盯著她看的顾昀掣。 “顾大哥,有话对我说?” 顾昀掣倚著桌子一瞬不瞬地望著慕贵英,他眼神意味不明中带著探究还带著一丝不可察的情愫,他见慕贵英转过身就垂下眼眸。 他拄著桌子的手轻轻地叩击桌面,发出“噠噠”的声响。 “你想好给你自己改什么名字了吗?” 纳尼?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这脑洞不是一般大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此时为白琳说话,她都能好想一点,怎么上来就问她要改什么名字? 慕贵英清了清嗓子,点头。 “我想好了,我想叫慕澄。” 顾昀掣深邃的眼眸闪著丝丝微光,他眉宇微皱,“哪个cheng字?” 慕贵英没穿来前就叫慕澄,她的名字是她祖父个她起的,“澄”字取自《淮南子》中的《说山》一篇,引为安寧,安定,视为不流动的水。 慕家都期盼她为女儿家能四时安寧,“澄”字意是清楚、明亮、澄思渺虑之义,寓指心地纯粹、寧静致远、功成名就。 慕贵英想到自己名字的由来,她紧绷下頜挤出一句话。 “橙子的橙,我没吃过,但听说过,说是酸酸甜甜,很好吃。” 顾昀掣,“......” 他怔了片刻,摇头,“橙子的橙不好听,用澄澈的澄吧,清澈,纯粹,寧静致远。” 慕贵英一听,忙点头,“行,我听顾大哥的。” 顾昀掣发现慕贵英眼中的光亮星星点点,像是她很期待他选的这个字,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你知道这个澄字怎么写吗?” 慕贵英心想——老娘我五岁就能认识千把个字了,小学二年级基本上就会读写几乎所有的字了,但是她不能说啊! 她摇头,“不会,好写吗?” 难道是他想多了? 顾昀掣嘆了口气。 他微微頷首,“不好写,等到了首都,我教你。” 顾昀掣將买来的瓜子放在报纸上,“你想吃的瓜子,我买来了。” 慕贵英就是隨口一说搪塞顾昀掣的,她没想到顾昀掣竟然真给她买了瓜子。 她走过去抓出一小把,用手扒了一颗,放在嘴里嚼。 “还挺香。” 顾昀掣拍了拍一旁被抚平的报纸,若有所思。 “你怎么把报纸抚得这么平?” 慕贵英心中警铃大作,原来,顾昀掣起了疑心在试探她。 她忽而想到村支书家墙面上糊的报纸,她笑呵呵地说,“我想著这报纸盛放瓜子皮浪费了,不如带到首都去糊墙。” 留著报纸去他家糊墙? 顾昀掣,“......” 他笑出了声,他微微探身向前逗慕贵英,“糊你的房间?” 顾家的家庭条件放在当下可以说是相当优越,他家就算不是用壁纸,仿瓷,海藻泥,那怎么也得是涂料刮大白吧! 慕贵英只能硬著头皮冲顾昀掣笑。 “行啊,你要是喜欢,先糊你的房间也不是不行。” 一个探身,一个抬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顾昀掣的好眼神甚至看清了慕贵英白皙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她的皮肤真的很娇嫩。 他心惊地往后仰靠,拉开与慕贵英的距离。 慕贵英看出顾昀掣的不自在,他害羞的模样十分动人。 慕贵英心想这要是在她那个年代,她一定会扑倒顾昀掣,先亲为敬。可惜,她这个想法永远停留在“臆想”这个层面。 “你...你別把张青青和白琳的话放在心上,你用慕澄的名字落户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顾昀掣步伐极快地出了门。 这是什么缘分? 她又可以叫慕澄了,跟之前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不再是慕贵英也不会成就慕贵英的命运,而这一切都是从顾昀掣给她起名叫慕澄开始的? 顾昀掣关门前,他沉声道,『』你早点休息,慕澄!” 慕澄怔然地看向顾昀掣,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 顾昀掣噔噔地跑下楼,就见白琳梨带雨地站在月色中等他...... 白琳几乎哭著跟顾昀掣解释了一路。 她將在姨母家寄人篱下的生活仔仔细细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抽噎著,“昀掣哥,对不起,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变得很势力?” 顾昀掣眉目清淡,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可对白琳到底是包容的。 “你这件事伤害到了慕澄,你应该向她道歉。” 慕澄? 慕澄是谁? 顾昀掣不仅人聪明机警,为人亦是端正公平。 既然白琳在张家说慕贵英的短处让张青青去闹她,那也应该由白琳將慕贵英改名为慕澄將在首都落户的事情说回去,这样才公平。 他语气淡淡却坚定,“慕贵英的新名字,她要用这个名字落户。所以,你让你表妹趁早死心。” 顾昀掣清冷无波的声音,听得白琳心里发颤。 她拉住顾昀掣的衣袖,“嗯,我会的,昀掣哥你別怪我,行吗?” 第19章 顾昀掣放弃她了? 顾昀掣看著白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於心不忍。 他拿出手帕递给白琳,“別哭了,你在张家过得不好,但这不是你伤害慕澄的理由。” 白琳点头,一个劲儿地道歉。 “我一定会求得贵英妹妹,不对,慕澄妹妹的原谅的。”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顾昀掣嘆了口气,他不太喜欢姑娘之间的那些弯弯绕,但是他也气不起来白琳。毕竟,她这几年在张家过得不好,她这么做只是想保住她自己的落户名额。 白琳绞著自己粗糙的手。 她脸上的泪还未乾,“昀掣哥,你...喜欢慕澄妹妹吗?” 顾昀掣一怔,他觉得白琳这话问得唐突,他怎么可能喜欢慕澄呢? 他拧眉不悦,“你为什么这么问?” 白琳羞赧地咬了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顾昀掣脸上有了不耐烦,她才说,“我觉得昀掣哥对慕澄妹妹很好,你很照顾她。” 他很照顾慕澄吗? 顾昀掣觉得没有。 他只是可怜她。毕竟,她在刘娥家的遭遇比白琳还不如,且他多看顾她也是防止她再走上歧途。 刘娥养了她十几年,已经把她养歪了,他不能让她再歪下去。 “我不喜欢她,我照顾她,是因为她的境遇比你还要差。” 话音落,顾昀掣不再纠结这些事,他阔步往前走。 白琳看著他挺括的脊背,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她就知道顾昀掣看不上慕贵英,就算是改名叫慕澄也看不上她。 一个好名字也改变不了她草包的芯子。 可是,她刚可是受了慕澄的气的,她凭什么要因为张青青和慕澄的事委屈她自己? 夜里,顾昀掣睡在张家特意为他打扫好的房间床上,他脑中闪过白琳问他喜不喜欢慕澄,他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著了, 梦里,慕澄那张出水芙蓉的脸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下腹一紧,翻了个身。 顾昀掣睁开眼,他额头上沁满了汗珠,脸颊緋红,他难以想像他竟然梦到了慕澄,而且梦中他极尽无耻...... 他掀开被子下床,撑著地面开始做伏地挺身,做到第二十八个,他觉得这个动作跟梦中的自己重叠且相似,太羞耻了。 顾昀掣赶紧停下,站在床边开始站军姿,他呼吸吐纳,平復自己心情和不该有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另一边,白琳与张青青睡在一起。 张青青哭了几场,白琳不耐烦地安慰著她。 她拍著张青青的肩膀,“青青,我困了,咱们別聊了。” 白琳打了个哈欠隨即转身。 她嘟囔著,“生米煮成熟饭,慕澄要是成了別人的媳妇,哪还有这么多事啊!” 张青青心底一喜。 对呀! 慕澄如果真的嫁给了省城里的男人,那么落户的名额不是自然而然就到她手里了吗? 张青青心里有了盘算,转过身欢欢喜喜地去睡觉了。 倒是白琳在张青青睡著后,她起身打开了窗又故意將被子退了下去,她任由初夏的冷风在她身上一遍一遍地吹拂身体。 这些年,她吃了这么多苦,她绝不可能让人阻挡她的路。 第二天,慕澄伸了个懒腰,在被窝里又眯了一会儿才起来。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今天要去首都顾家了。 慕澄起床,洗漱,梳好头髮,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突然知道什么叫自然美了。 只没有护肤水、润肤露还有隔离、粉底,散粉的加持,她的皮肤是可以日日新呼吸,但这防晒和补水也没有,这让她有些苦恼。 慕澄收拾好就到招待所门口等顾昀掣他们。 招待所的服务员知道慕澄是张庆国所长家的亲戚,就让她在门口坐著等。 慕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著外边的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顾昀掣和白琳来找她。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被顾昀掣扔在半路了,而白琳和顾昀掣已经踏上了回首都的火车。 一种恐慌感隨即盘旋在慕澄的心中! 她现在没钱,没户口,没身份证,她若真的被扔在省城,她该怎么办? 慕澄起身问擦服务台面的服务员。 “同志,你知道张所长家怎么走吗?” 那服务员一怔,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秋姨知道,等下午她来接班,我让她告诉你。” 慕澄点点头,又坐在椅子上等。 快到中午,慕澄也没等到顾昀掣人,倒是把来接班的秋姨等来了。 秋姨倒是热心肠,她怕慕澄找不到,让同在招待所工作的她外甥带著慕澄去了张庆国的家里。 坐上公交车,慕澄的心情都很颓丧,她脑中在想的是怎么给自己找出路。 可顾昀掣明明答应她要让她以慕澄这个名字落户的,他怎么说放弃她就放弃了? 秋姨的外甥齐恆看著坐在他身侧的慕澄,他心底不禁小鹿乱撞。 省城里会打扮的姑娘不少,长得好看的姑娘也多,但是他头次看到长得像慕澄这样的姑娘,明艷,精致、娇软,她身上都带著甜甜的香。 齐恆只是坐在她身边偷偷看她,他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慕澄偏头看了齐恆一眼,礼貌地点头。 “给您添麻烦了!” 齐恆囁嚅片刻才挤出一句,“应该的,不麻烦。” 与慕澄说上了话,他的手脚都无处安放了,他的手攥紧了膝盖处的布料。 到了张庆国的家,张家的大门紧锁,家里竟然没人! 慕澄看著门上明晃晃的大锁,她感到很绝望。 张家人不在,显然是去火车站送顾昀掣、白琳还有张青青了。 之前,有顾昀掣在身边,慕澄还不觉得害怕,现在她害怕了。 齐恆见慕澄眼泪都在打转。 他忙说,“你別著急,我去问问邻居,张所长一家去哪了。” 齐恆去问邻居,慕澄靠著红砖墙,心底荒凉,她不断地问黑户的自己该怎么办! 忽而,一个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澄!” 慕澄抬眸看向逆著阳光走过来顾昀掣。 他高大的身影上笼了层深浅不一的斑驳树影,五官融在疏浅的光线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清俊与沉著。 “顾昀掣!” 慕澄冲顾昀掣跑了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顾昀掣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第20章 他最近哪哪都有点不正常 疏浅的光线里顾昀掣看著怀里嚶嚀著的慕澄,她的脸在半明半暗的树荫斑驳中显得格外的朦朧,她柔美惊艷的脸庞若隱若现,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带著別样的质感。 慕澄柔软得像只伤心的小狐狸依偎在他怀里,她离他的心臟那么近。 顾昀掣怔然片刻才在对面男人惊诧的目光中推开了慕澄。 “慕澄,注意影响。” 慕澄喜极而泣。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又笑又哭地说,“我以为你把我丟在这不管了。” 顾昀掣是从招待所追过来的,他额头上沁著汗,脸上儘是焦急的神色。 他眉宇在看到慕澄安然无事后才渐渐松泛下来。 “白琳高烧住院了,我把她送到医院就去招待找你。” 顾昀掣抬眼看向那个同样脸色焦急的男人,他沉声,“招待所的同志说你来张家找我了。” 慕澄擦了擦眼泪。 她指了指身后的齐恆,“是他带我来的,我找不到张所长家。” 彼时,张青青等人就站在巷子口,將慕澄抱了顾昀掣的举动看在眼里。 张青青涨红了一张小脸。 “这个慕贵英!不对,那个慕澄真不要脸,她竟然光天化日地抱昀掣哥!” 张庆国呵斥口无遮拦的张青青。 “你闭嘴。这件事不许出去说,对顾团长影响不好。顾家...不能惹!” 张青青撇了撇嘴。 她凭什么不说? 那慕澄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想勾搭顾昀掣往上爬。 慕澄敢做,她为什么不敢说? 顾昀掣给慕澄改了名字又执意要带她去首都落户,他明显就是偏心她,至於这偏心来源於同情还是男女之情就很难说。 只是,她发现齐恆一双眼睛一直黏在慕澄的身上。 张青青心底有了盘算。 她佯装乖顺地说,“我知道了,爸!眼看到中午了,留慕澄姐和齐大哥在家吃顿便饭吧!” 张庆国夫妇也是这个意思。 张国庆笑呵呵走过去打开大门,他招呼顾昀掣、慕澄和齐恆进屋坐,而张青青则沏茶倒水很是殷勤周到。 慕澄接过张青青递过来的茶杯。 她心想这丫头是瞬间转性子了? 一夜之间改头换面这事儿除了体现在中彩票上,体现在一个人性格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谢谢!” 慕澄稳当地接住了茶杯。 她可是看过小说里绿茶心机女端个汤,递个水,故意洒自己一身博同情或者洒对方一身装无辜的。 她吹了吹喝了一口茶,茶水温度尚可,看来张青青还不够茶。 顾昀掣捏著茶杯,时不时抬头覷一眼慕澄。 他想到刚才在他怀里柔软的女人触感,他心又有些乱。 顾昀掣觉得自己最近太反常了,他得克制自己不著边际的想法和梦境,他想好了,他到家后安顿好慕澄和白琳,他马上归队。 他低头看著那茶叶在水里慢慢下沉又想到了发尖滴著水滴拿著毛巾擦头髮的慕澄。 顾昀掣將茶杯驀然放在茶几上,他侷促地起身。 他自顾自地说,“我去打包几个菜。” 慕澄扫了一眼掛钟,已经快十二点了,顾昀掣去打包几个菜省去张家人的麻烦也正常。 顾昀掣走后,张青青倒是热情招呼慕澄参观她的房间和白琳的房间。 慕澄一圈看下来,发现张家对白琳不错,张青青有的,白琳几乎都有,且都是一模一样的物件。 她想到白琳故意在顾昀掣面前频繁“露脸”的手,有些不解。 “张家妹子,你表姐很爱乾净吧?床单,枕巾都手洗得那么乾净。” 张青青见慕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指著角落的洗衣机。 “我们家衣服都用洗衣机洗,那可是我爸拿到洗衣机票从国贸商场外匯商品处提回来的,这条巷子就我家有。” 那白琳的那双手怎么变得那么粗糙的? 张青青又想到了什么,嗤笑,“我表姐矫情,你们来的前两个月说为了给我家省电,不用洗衣机了,她自己手洗。” 她拉著慕澄往客厅去打开了电视机。 “她天天晚上点灯学习怎么不心疼电字儿了?她就是想在我妈面前表现自己。” 口快心直的张青青把想说的话一股脑都吐露出来了。 她指著电视机,“你们看会儿电视吧,我要回屋去看书。” 慕澄看著18寸的黑白电视机有些懵,里面放的画面让她更懵。 只是这副呆美人的样子落在齐恆的眼里是別样的风情。 他清了清嗓子,“小慕同志,我今年也弄到了电视机票,我妈说我结婚前就把电视机提回来。” 慕澄不明所以。 她笑著点头,“挺好的。恭喜你啊,齐同志,没想到你都要结婚了呢!” 齐恆一顿,他挠了挠头,“我妈单位分配的房子也下来了,是楼房,两室一厅的。” 慕澄没想到齐恆家庭条件真不错,她又恭维了两句。 齐恆抿唇笑得得意,“还有冰箱、洗衣机、录音机,自行车,我都有!” 慕澄,“......” 这难道就是早期的炫富? 她喝了口茶,不再说话。 不多时,顾昀掣提著饭盒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见慕澄正在看电视,她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只是她的好奇怎么带著几分一言难尽的难过? 餐厅里,张庆国夫妇开始摆碗筷。 顾昀掣招呼慕澄过去洗手. 张家有个洗手池在外边,是自来水的,可是水有点凉。 慕澄缩回了手,她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这水这么凉。” 她葱白的小手细腻娇嫩,顾昀掣扫了一眼就回屋拎出了热水瓶。 “我给你兑点热水。” 顾昀掣想到村支书说慕澄爱美,她攒钱都买了雪膏和嘎啦油,他又想到白琳那双粗糙了的手,他不想让慕澄的手也因用凉水而粗糙。 屋內,张青青捏紧了手里的纸条。 她看著窗外洗手的两人,心中的妒火烧得她没了方才的犹豫。 张青青走过去扯过正在摆凳子的齐恆,將纸条塞进齐恆的手里。 “慕澄姐刚才去我房间写的,让我转交给你的。” 说完,她就若无其事地去了厨房帮她妈去炒菜了。 齐恆心跳加速,他四下看看才走到角落里展开纸条。 他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里面还有拼音——齐同志,晚上九点半,我在招待所的房间等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是农村姑娘,我就愿意跟你处对象。 齐恆猛地將纸缩成一团,他胡乱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顾昀掣和慕澄洗手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顾昀掣扫了一眼齐恆,他目光灼热的盯著慕澄,那个眼神让顾昀掣很不舒服。 席间,齐恆一个劲儿地给慕澄夹菜。 顾昀掣脸色愈发阴沉。 他隱隱约约觉得齐恆似乎对慕澄有意思,而慕澄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第21章 慕澄,你离他远一点! 餐厅內,慕澄碗里摞著半碗的菜,她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与齐恆道谢,“谢谢,你吃你的,我这够了。” 张青青看到齐恆对慕澄大献殷勤,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却被顾昀掣捕捉到了。 她忙低头吃饭,不再看慕澄和齐恆他们。 饭后,顾昀掣要送慕澄回去,可齐恆却说他回招待所顺路,不用顾昀掣送。 顾昀掣却挡住慕澄的去路,目光凌厉地盯著眼前的齐恆。 他语气冷硬,“我送慕澄回去,你可以先走了。” 慕澄看著拎著保温桶的顾昀掣觉得他有点多此一举。 他不是要去医院给白琳送饭? 怎么偏偏要先送她回去? 难道是因为她之前看到他一时激动,她抱了他,他要兴师问罪? 齐恆无论是从身高上还是身材上都与顾昀掣有很大的差距,他性格也偏柔弱。 “那好吧,我先走了。” 齐恆走后,顾昀掣回身看嚮慕澄,“我们谈谈。” 严肃的谈谈? 若是放在她的时代,抱一下算得了什么?可现下,她抱了形象光辉的顾团长,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慕澄的气场瞬间从两米八变成一米二,她很有几分温柔小意的跟在顾昀掣身后。 顾昀掣觉得慕澄心虚才跟在他身后磨磨蹭蹭的。 他回身,“过来!” 慕澄见顾昀掣不依不饶,她走过去直接道歉。 “我刚才不是故意抱你的,我以为你丟下我了,看到你回来找我,我是激动的抱了你!” 她又解释,“就像我弄丟了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又找到了!” “失而復得?” 顾昀掣是懂得概括的,但她得继续装傻,“啊?” 顾昀掣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下次注意,不能因为激动高兴就...抱別的男人。” 別的男人? 顾昀掣还挺有分寸感,他自觉把自己归纳为“別的男人”。 “我知道了!” 慕澄从善如流,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瓜子,边走边扒瓜子吃,她將瓜子皮放在手心路过垃圾桶就丟进去。 顾昀掣看她没事儿人一样,心中更气。 “你还记得你昨天说的话吗?” 慕澄昨天说了不少话,他顾昀掣到底指的哪一句? 顾昀掣没想到慕澄是一个只知道过嘴癮的人,前脚说,后脚忘,她茫然的眼神都不夹杂一点回想,她是单纯的不记得。 “你说你不会隨便找个男人结婚,你不要过那种日子。” 顾昀掣这话说得很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话,她说过! “这话,我记得,”慕澄拧眉,她不解,“怎么了?” 顾昀掣捏紧了保温桶,他手上青筋毕现,“那你就记住自己的话,离齐恆远一点。” 他向张庆国打听了齐恆的家庭情况。 齐恆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他妈妈为人强势,齐恆什么都听他妈妈的,之前处的对象都因为他妈妈的缘故分手了,慕澄跟齐恆这样的人来往一定会吃亏。 慕澄將瓜子揣进口袋里,她拍了拍手,眼中儘是无奈。 她在古城村留给顾昀掣根深蒂固的印象就是“攀附男人,想爬床改变命运”。 慕澄双手插进口袋,她神情淡然,“刘娥家的傻儿子让我现在都怵男人,所以,我不嫁人了。我要不婚不育,远离男人。” 慕澄信誓旦旦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说假话。 只是,她说假话的本事一直很高超,要不他怎么被她哄著喝了加料的酒? 顾昀掣似笑非笑地应承,“嗯,姑且信你一次。” 慕澄翻了个白眼,她与顾昀掣在公交车站等公交车。 顾昀掣见慕澄不说话,她盯著街上的人来车往。 他以为慕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又找补,“等你落户,有了工作,我会让我爸妈给你张罗对象的。那个齐恆...不適合你。” 慕澄赶紧摇头,她手一个劲儿地摆,“別別別,男人会让生活变得不幸,我真不需要。” 她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顾昀掣挑眉,“你在哪学的这话?” 慕澄,“......” 她说话已经够注意了,儘量直白到没朋友,可她还是露出了破绽。 “顾大哥,车来了!” 正好公交车来了,慕澄赶紧招呼顾昀掣上车。 到了招待所,慕澄先下车了,顾昀掣见她欢快地下了车还衝他招手,而齐恆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两瓶橘子汁走了过来。 坐在车里的顾昀掣眼睁睁看著慕澄接过了齐恆递过来的橘子汁。 医院里,张青青刚走,她上学前跑去了医院將慕澄抱了顾昀掣的事儿讲给白琳听。 白琳面上风轻云淡的,可她被子里的手则攥紧了被单。 张青青知道她表姐喜欢顾昀掣。 每次接到顾昀掣的回信,白琳都能高兴一整天。 张青青知道白琳暗恋顾昀掣,她当然要白琳了解慕澄抱了顾昀掣的事儿,这样白琳才能缠住顾昀掣,晚上的事就更顺利了。 张青青走后,白琳的脸垮了下来。 她本就烧得昏昏沉沉的,听到这件事儿,她心头的火燃烧得更旺盛了,她整个人都焦躁不安的。 忽而,顾昀掣推门进来。 “白琳,起来吃饭了。” 白琳水灵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泪,“昀掣哥,我耽误你回城了,对不起。” 顾昀掣没什么语气。 “这件事不怨你,你都烧糊涂了,怎么能赶路呢?” 他將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给白琳吃。 白琳想让顾昀掣餵她,故意有气无力地说,“放那吧,我现在没力气。” 顾昀掣微微点头,“好!” 白琳,“......” 顾昀掣坐在很是无聊,他起身向护士要了份报纸看。 白琳拧眉看著眼前俊朗不凡的男人。 她心头泛酸,他就没话跟她说吗? “昀掣哥,我最近有些担心去首都后成绩下滑,我会跟不上!” 白琳一双眼睛垂著,温婉可怜,满是忧思。 “不要紧,我放假回家可以辅导你,”顾昀掣又想到自己回家的时间不多,“你不懂的也可以问顾昀霆,他常在家。” 白琳顿了顿,她可不敢惹那个大魔王。 她吃过饭后,顾昀掣准备走,却被白琳拉住。 “昀掣哥,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吧,我自己在医院好无聊。” 顾昀掣撩起衬衫袖口看了看手錶。 “好。” 顾昀掣坐下削了个苹果给白琳。 到了晚饭的时间点,张青青过来了。 她一进门就说,“慕澄姐的饭菜我已经送过去了,昀掣哥,吃完饭你给我讲几道题吧!” 顾昀掣看著风风火火的张青青,她似乎忘了昨天的不愉快,他没多想也答应了。 夜里,吃完饭的慕澄正在吃瓜子看新买的报纸,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试探地问,“谁呀?” 齐恆紧张地说,“是我,齐恆!” 第22章 被陷害,反击! 慕澄只將门打开一个缝。 就见是齐恆脸颊泛红,很是害羞。 “你找我有事?” 齐恆挑眉凝视著门缝中慕澄侷促的脸,他觉得她在矫情和害羞。 在张家,他帮张庆国收拾碗筷的时候,张青青就告诉了他——慕澄无父无母,她来省城是借道去首都,为了在那边落户嫁个好男人。若是在省城能找到称心的对象,她也愿意留在省城。 齐恆又问了一些关於慕澄的情况。 张青青脑中却过著白琳说的话——生米煮成熟饭。 她笑眯眯地看著齐恆,“齐大哥,你不会是看上慕澄姐了吧?” 齐恆只笑,脸颊却微微泛红。 “慕澄姐是寄养在乡下,她没户口,出生地说是在首都但是要是能找到档案也不至於要在顾家落户,她这个情况,你家大娘能看上她?” 齐恆的妈妈为人泼辣,远近闻名。 他妈一定看不上慕澄,別说她没户口,就是她是从小长在乡下这一点,他妈就不会同意他和慕澄处对象。 张青青端著饭碗离开,若有似无地嘟囔了一句。 “齐大哥,你也別著急,就像我姑姑家的姐姐和姐夫一样,他俩...名声不好听,但现在人家孩子都生两了,都夸夫妻俩感情好,谁还记得之前的事。” 张青青的那个姐姐和姐夫是婚前就在一起了,也是因为姐夫家不同意,但她姐姐怀孕了,她姐夫家想要孙子就接纳了她姐姐。 夫妻俩感情和和美美的,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也都觉得没什么了。 齐恆似乎受到了某些鼓舞,他心里也有了盘算。 假戏也可以假做,他是尊重慕澄的。 —— 想到这,齐恆推开了门。 他手里拎著罐头和糕点等物。 “我们进去说吧!” 慕澄觉得齐恆莫名其妙。 她出声制止了齐恆关门,“有什么话,开门说就好。” 齐恆挠了挠头。 他有点不好意思,“处对象的话,哪能开门说?” 话音落,他將门关上了。 慕澄学过防身术,她警惕性很高,尤其是对於不熟悉的男人,她永远保持警醒。 她走过去倚著门问齐恆。 “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懂,什么叫处对象的话?你要和谁处对象?” 慕澄拧著眉,一张笑脸警惕到紧绷。她那双秀眼多了几分凌厉,静默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 齐恆沉吟片刻才开口,“小慕同志,我看上你了,我想和你处对象。” 慕澄微怔,思索了半晌后,轻轻蹙眉。 “齐恆,我不想和你处对象也不想这么早嫁人。你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到和你脾性相投的姑娘,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慕澄话说得中肯又婉转。 齐恆却觉得慕澄真的有些骄矜,她除了长得好看,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没学识也不懂技术,她根本无法参加工作,不靠男人养著过日子,难道去喝西北风? 想到这,他起身走过来。 慕澄按著门把手,大声呵斥,“你別过来!” 齐恆走过来,她扶住她的肩膀继续劝和。 “小慕同志,我会对你好的。我每月赚的工资都给你,洗衣机、电视机那几大件我都给你买齐了,你跟我在一起只要在家做做饭就行。” 这样的好日子对於之前的慕贵英来说很诱人,但却不能打动慕澄。 慕澄拨开齐恆的扶在她肩膀的手。 “齐恆同志,我不喜欢你,也不能跟你处对象。不好意思,太晚了,你走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成体统,尤其是在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友谊都要格外注重分寸,她拉开门却被齐恆拉了过去。 他看著慕澄圆润红嫩的嘴唇开合,一时间竟然没忍住自己的欲望,他將嘴凑了上去,“小慕,你答应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慕澄被禁錮,她想到了两招,要么黑虎掏襠,要么电炮飞脚。 慕澄之前就对职场骚扰深恶痛绝,她穿过来就被顾昀掣误会还差点被刘家傻儿子欺负,现在又来个齐恆对她图谋不轨,她恨得牙直痒痒。 慕澄不仅要断了姓齐的念想,她还想让他断子绝孙。 她垫起膝盖马上就要踹过去了,就听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著白色条纹衬衫的男人闪身出来,他扯开齐恆,上去就是一拳。 齐恆被一拳打倒在地上,他半天没爬起来。 顾昀掣转身查看慕澄,她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她看起来有几分委屈,几分愤懣,他清淡的眉眼一瞬间变得有些波澜起伏,內心像是挣扎著愤怒与难过。 他柔声询问,“他欺负你了?” “没欺负成,我想...” 慕澄总不能说我想黑虎掏襠、电炮飞脚吧? 此时不说话才是最明智的。 她憋屈出来的眼泪顺著她的面颊流淌,他的手逐渐地收紧,用力,握成拳,他转身又將齐恆拎了起来。 慕澄拉住顾昀掣的胳膊,“顾大哥,你別再打他了,失手打伤他,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听到响动,值班的张庆国拎著手电筒过来,一下子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顾昀掣护著慕澄,而嘴角带血的齐恆被掀翻在地,他踉蹌地爬了起来。 齐恆指著慕澄叫骂,“你装什么?不是你给我写纸条让我来的?” 眾人,“......” 顾昀掣眉眼在灯光下愈发深艷,眼神冰冷。 他勾了勾唇角显出一抹寒凉的冷笑,“慕澄不认字也不会写字,她怎么给你写纸条?” 齐恆愣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拿出纸条,摊开给顾昀掣和张庆国看。 上面的字歪七扭八,但还认得出,有些字还用了蹩脚的拼音。 慕澄咬著嘴唇看著那些字。 “不是我写的,我也看不懂。齐恆,这字条是谁给你的?” 齐恆囁嚅片刻方觉上当。 “是...是张青青给我的。你真不会写字?” 慕澄心想of course,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点头,“我不会。” 张庆国大为震惊,“不可能,我家青青怎么会写这么难看的字,她还小干,她不出这种事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年纪小就不会是恶人吗? 有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畜生属性,仗著年纪小胡作非为,一想到之前她在热搜看的人都炸裂的新闻,她就气得肝颤。 此刻,她的心肝脾胃肾都跟著颤。 “张所长就別拿年纪小说事儿了,年纪小不代表品性好,至少你家青青这人品就不怎么样!” 从医院追过来的张青青一上楼就看到好多人在,事情成了? 她疾步走过去,就见慕澄衣服完好地站在那看到她。 慕澄会心一笑。 “呦,张家妹妹这是掐著点来收胜利果实来了?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 慕澄拨开顾昀掣,她走到张青青面前。 “你的胜利是没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好果子尝尝!” 话音落,慕澄扬手摑了张青青一巴掌...... 第23章 让你见识下茶艺大师的风采! 响亮的一巴掌打蒙了张青青,却把周围的人“打得”眼明心亮起来。 张青青也是有备而来,她捂著脸,一口咬定。 “慕澄姐,你让我帮你把不会的字,拼音补上,我做错什么了?你不会写的,我把著你的手写。你怎么还打我?” 张青青挽住张庆国的胳膊,“爸,我劝了慕澄姐不要这么做,这会坏了她和齐大哥的名声,可她说她看中了齐大哥家的条件了。” 齐恆也说两人閒聊的时候,他是告诉了慕澄家里要买新房子和电视机几大件的事情。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他眼神中涌现出失望的神色。 他无可奈何的苦涩笑意不达眼底,他攥紧了拳,沉默地越过门看向了窗外。 慕澄知道顾昀掣在听到张青青与齐恆的话,再联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更愿意相信他经歷过且眼见到的,他对她感到失望。 慕澄瓷白的脸上因气闷也显出淡淡的粉色。 她瞪著张青青,脑中却在思考如何化解这件事,辩驳自己的清白。 当时,慕澄进张青青的房间没有第三人在场,只要张青青咬死是慕澄让她帮忙,她虽可以说自己不认字,但她没办法否认她不知道整件事,毕竟,张青青信誓旦旦地说是她求她帮忙的。 没有人证,大家更愿意相信张青青的话,这是最致命的两点。 既然张青青跟她表姐白琳都这么茶,那慕澄就让她们见识下茶艺大师的风采! 慕澄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出了眼泪。 她抬眸间儘是梨花带雨,“张家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就因为你想要去首都,用我的户口名额,我没同意,你就这样害我和齐恆吗?” 齐恆愣住了。 张青青想要占了慕澄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一顿。 刚才的情形有点混乱,他怎么忘了张青青想占慕澄户口的事情了? 张青青脸色难看。 她发现顾昀掣和齐恆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异常冷漠,一个是厌恶,一个是被利用后的恨意。 张青青之前可是將她的想法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还当眾羞辱了慕澄,顾昀掣还因此给慕澄改了落户用的名字。 她小声小气又心虚地嘟囔,“我没有!” 慕澄擦了一把眼泪,她鼻尖泛红。 “张家妹妹,我第一次去你家,你给我看我没看过的电视机,让我知道洗衣服有洗衣机用,我感到很新奇也很感激你。你让我去你和白琳的房间看看,我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就没见过那么乾净的床铺,那么柔软的被子....” 她声音哽咽到抽泣,“你们什么都有,而我从出生就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的人生刚刚有一点好转,顾大哥来接我去首都了,可...你们却要连这个都夺走呢?” 慕澄越说越悲伤,越说越难过。 “我没有亲人,没有家,眼看著有人愿意收留我,对我好,可你却这样害我,故意让顾大哥误会我。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活著就很多余?” 张青青看著慕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將无数个大帽子扣在她头上,她急得直跺脚。 “我没想害你什么!齐大哥人很好,你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就不错了,而且有几个字就是你写的,我可写不出那么难看的字。” 齐恆將纸条拿给慕澄,他心里已经相信慕澄的话了。 “小慕,你看看这字条,你认识哪个字?” 慕澄若说一个字都不认识,不了解原书中慕贵英的人还以为她是装的。 她看著字母e,指了指,“这个字,我认识。我看隔壁二狗的书上有。” 顾昀掣扫了一眼那个字母。 “你认识这个字?嗯?” “嗯,这句话是不是一首诗啊?” 慕澄揩了下眼泪,“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个,二狗教过我!” 过来看热闹的招待所工作人员,有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昀掣转头看向张庆国和张青青。 他沉声,“张青青,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青青也哭开了,她指著慕澄。 “她说谎,是她让我给她写的,我一个高中生,难道这么两行字还用拼音代替?她也说了,她认得拼音!” 顾昀掣冷嗤,“有谁能证明这不是你故意为之,写拼音就是你的障眼法呢?” 张庆国看著眾人对张青青指指点点,他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逆女,反了天了!你怎么能跟慕澄开这种玩笑?” 张庆国心底是向著自己女儿的,但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了。不然,这件事闹大了,张青青名声毁了,她说不定还得被带走调查,接受劳教。 慕澄看了一眼父女俩,心想——想用玩笑就轻轻將这件事揭过?那也太便宜你们了。 她擦了把眼泪。 “顾大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之前在村里就被刘娥败坏名声,她说我势力眼,说我心眼坏,说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慕澄垂下头,紧紧攥著衣角,侷促又失望。 “到了省城,我被张青青陷害,又成了用卑鄙手段想把自己嫁出去的下贱村姑!我真的不配跟你去首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好,让我觉得自己也可以好好活著。” 说完,她给顾昀掣鞠了一躬,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顾昀掣回手抓她,没抓住。 齐恆想了一下楼上,他大喊,“不好,楼上是天台,小慕同志不会想不开吧?” 眾人,“......” 顾昀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胸深处出现一丝尖锐的慌乱,他来不及再思考,迈著大长腿直接奔著楼上跑去。 跑在前面的慕澄却放慢了速度,她小声的嘟囔。 “哎呀,顾昀掣你怎么慢吞吞的!我刚才可是奉献了百分之八十的演技,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你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我要自杀,那我这天台戏码可真演不下去了!” 忽而,慕澄听到了脚步声,她赶紧快步往上跑,直奔五楼楼顶。 今晚,月朗星稀,夏风拂面,而天台的晾衣绳上掛著招待所的蓝白格的床单在风中摇摆。 慕澄愣了几秒。 “妈呀,这布景还有点文艺,我这瞬间可以琼女郎上身!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满了,我就溢了...” 想到之前的网上的段子,她忍不住小声嘟囔。 到了楼顶边缘,慕澄及时剎车,在安全距离站稳。 她瞪大眼睛努力让风吹进眼中,眼泪自然而然地来得猛烈。 顾昀掣掀起床单追过来,身后传来布与风的鼓动声。 “慕澄!” 顾昀掣看著夜色中犹如秋日蝴蝶瑟瑟的慕澄,他柔声恳求,“你站在那,千万別动!我过来接你!” 第24章 本姑娘柔弱不能自理 慕澄回身看向顾昀掣,他的白衬衫衣领在微风中轻轻拂起,额头上的碎发因为跑动也落了下来,他英挺的鼻樑上掛著汗珠。 他看上去稍显狼狈,却因为紧张的情绪让脸部表情变得紧绷。 是破碎感! 一个板正端方的英武男人竟然因为惊慌而有了破碎感。 慕澄却对想疼爱破碎感男人的女人有了具体的画面感,比如说她。毕竟,长成这样的顾昀掣真的挺招人喜欢的。 可就因为他太招人才招来了白琳和张青青对她的敌意,她又瞬间清醒。 慕澄咬著嘴唇,她收回欣赏破碎美男的心思。 她哑声,“顾大哥,我死了,是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顾昀掣看著摇摇欲坠的慕澄,他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动作变得轻柔又迟钝。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哽咽,连呼吸都变得轻若羽毛,他真的害怕慕澄一转身就消失在天台边缘。 “慕澄,你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顾昀掣慢慢像慕澄靠近,他伸出手,“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难道忘了?你叫慕澄,你会用这个名字落户,慕澄这个名字会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听到这句话,慕澄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人,尤其是张青青脸色青白。 张青青被眼前的情形嚇坏了,她没想到慕澄竟然要跳楼。 慕澄囁嚅著问,“顾大哥,你不会嫌弃我吧?我真的没让齐恆来找我,我不下贱!” 齐恆被嚇坏了,他没想到慕澄是个这么刚烈的姑娘,她与张青青口中的脾性完全不同,她刚烈,贞洁,纯粹。 他大声劝慕澄,“小慕同志,你快下来。你是好姑娘,我无意冒犯你,我也是被张青青骗了。” 齐恆转身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 无论是招待所的同事还是住宿在这的人都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他们都知道慕澄、齐恆是被张青青陷害,冤枉的。 他们纷纷开口劝慕澄下来,別做傻事。 效果达到了! 慕澄偏头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瘫坐在地上的张青青,她的手紧紧的攥著军绿色的书包带子。 顾昀掣见慕澄一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他心急如焚却愈发沉著镇定。 他轻手轻脚的走嚮慕澄又柔声说,“你看,大家都相信你,你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慕澄看著夜色中满脸关切的男人,他深邃的眸光隱匿著一个男人的慌乱与克制,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著恳求十分打动人,让人为之一醉。 她看得有些晃神,久久无法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顾昀掣见慕澄看著她出神,他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握住慕澄的手腕,將她从天台的边缘给拉了下来。 慕澄重心不稳跌进了顾昀掣的怀里,结实的胸膛撞在她的脸上。 她觉得脸颊上的肉被撞磨得生疼,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也落进了她的耳中,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卷进了她的鼻腔。 不恐高且站得稳的慕澄在天台上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她却有点晕眩。 她发现顾昀掣一点都不糙,他身上香香的,还有男人的野性与强壮,很性感。 可惜,这么宽阔有安全感的怀抱,慕澄並没有呆多久,她就被顾昀掣推了出去,隨之而来的是顾昀掣的暴怒的声音。 “慕澄,你是傻子吗?就因为这点事你就是要跳楼,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顾昀掣冷硬的眉眼带著愤怒,他抓紧了慕澄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生命和自由,你下次再这样轻贱自己,我就....” 他没想好他能怎样! 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不知所谓,他怎么这么慌乱又愤怒? 慕澄知道自己玩大了,最好的收场就是晕倒,剩下的烂摊子交给顾昀掣去收拾,想到这她眼皮一翻,又晕在了顾昀掣的怀里。 她心里盘桓著一句话——本姑娘柔弱不能自理,该晕当晕,宅斗剧诚不欺我! 顾昀掣看到被嚇晕了的慕澄又气又急,他抱著她直奔楼下她的房间,他喊著,“张庆国,你去把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叫过来。” 眾人很是唏嘘,好好的一个姑娘被张庆国的女儿害得差点跳楼自证清白,真是造孽啊! 他们对张青青也算好言相劝。 “青青啊,你这次太过分了,哎...你爸都被你害了,这事儿传出去,他还哪有脸在招待所继续呆?” 齐恆更是恨恨地剜了张青青一眼。 “张青青,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学校。” 招待所的其他人怕张青青再闹起来,他们直接架著人下了楼。 房间內,慕澄被医务室的医生诊看了一下。 他放下听诊器,“没什么大事,就是嚇到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顾昀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都散了吧,晚上我守著她。” 招待所的人给顾昀掣找了一个行军床放在房间里,把被褥铺好,而顾昀掣则去处理张青青的事。 房间安静下来的时候,慕澄睁开眼睛。 她撇了撇嘴,“嘖,跟我玩聊斋,谁还不是个有点道行的老狐狸?” 慕澄觉得张青青今天闹的这一出,一定有白琳的手笔。不然,白琳怎么偏偏发烧生病的这么是时候? 张青青这么一闹,住院的白琳將不仅撇清了自己,她还成功以她慕澄的手断了张青青去首都的路。 慕澄喃喃自语,“一箭双鵰,白琳还真是个下棋的高手!” 她看著天花板,“顾昀掣这眼神不太好啊,他是怎么能相中白琳呢?被下降头,被夺舍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慕澄赶紧闭上眼睛。 顾昀掣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停住脚步。 慕澄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顾昀掣是怎么知道齐恆在她这,他怎么这么及时赶过来救了她呢? 顾昀掣拧眉盯著慕澄枕头旁的省城晚报,日期是今天。 他咬了下嘴唇,语气淡淡的。 “慕澄,你把你枕头边的报纸拿给我,我只看到了题目,首都的那家钢铁厂技术革新了吗?” 慕澄脑子里裹著顾昀掣怎么赶来救他,她没多想。 她睁开眼就將那份报纸的第二面抽了出来递给了顾昀掣。 顾昀掣神情一滯,他伸手接过。 他拿著报纸,逡巡了一两眼,语气讥誚,“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慕澄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能醒呢? 她怎么把报纸递给他了? 只听顾昀掣的声音清朗地从报纸后面传出,“原来写的是《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慕澄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她硬著头皮轻声说,“顾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只会这一首诗?” 第25章 她被他识破了! 慕澄觉得她今天没看黄历,她处处水逆。 顾昀掣之前还温柔平和的眼眸又恢復了冷漠与疏离,他嘴角的笑容也满是讥讽与自嘲。 他那副样子像是名门公子哥被一个江湖上行骗久已的小女子给耍了一般。 但她確实耍了他,可她身不由己啊! 慕澄也不想穿书到一无是处,受人厌弃的慕贵英身上啊! 顾昀掣见慕澄的眼光有一瞬的失神,他拉过椅子坐在她的床边。 “慕澄,你来说说你除了骗我你不识字、佯装跳楼,装晕,你还有什么?” 他语气陡然冷了几分,“给齐恆的字条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顾昀掣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衬衫袖口,他抬眸时,眼中儘是冷意,“你要是真想找个人嫁了,我成全你,你也不必瞎折腾了!” 慕澄在顾昀掣冷肃的气场里感受到他以往的偏见再次袭来。 她嘆了口气,“那字条不是我写的。跳楼和晕倒是我装的,但我是为了反击和自保,总不能人家都打到我家门口了,我还忍著吧?” 顾昀掣在她承认她佯装跳楼和晕倒后,脸上的冷漠又增了几分。 他又问,“这么说刘娥对你不算太差还让你读书识字了?” “那没有!我认识那几个字是村支书教我的。” 慕澄在顾昀掣冰冷的语气里渐渐变得尖锐,“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罢了!这件事若是放在白琳身上,你一定会相信她,维护她,对吗?” 顾昀掣觉得慕澄简直不可理喻,她自身有问题不敢承认,反而去攀扯別人。 “对,白琳的品行值得我信任,至於你...” 顾昀掣起身,“你在古城村的所作所为,我还歷歷在目。意思就是我都记得!”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慕澄,“你说你这种人,我怎么信你?” 慕澄彻底被激怒了。 她没了刚才骗顾昀掣的愧疚,反而冷笑著揶揄顾昀掣。 “白琳品行好?张青青一看就是个直肠子,她能想出这么多花样来害我?倒是白琳这个狗头军师在背后给张青青出主意,张青青像个傻子一样在前面衝锋。也就你这样的傻白甜,还以为白琳是好人!” 傻白甜是什么? 回神的顾昀掣剑眉微挑,他愤怒地起身,“你少攀咬好人,没有证据,我更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他整理一下衣服,拉门出去。 临走前,他冷声道,“在白琳出院可以走之前,你最好安分点。不然的话,你也不必跟我们一起走了。” 慕澄被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伸手捶打了几下床铺,“顾昀掣你就是个大傻子,活该被白琳耍得团团转。” 她垂眸看到那张行军床,眼眶猝尔红了,“你不是傻子,你只是维护你喜欢的人罢了!” 顾昀掣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教训了齐恆,她很感激甚至有一瞬悸动。 可这一切都不足以让顾昀掣对她生出真心的怜悯与对待! 但凡她的身上出现一点关於人品道德的“瑕疵”,她就又成了罪无可恕的那个,白琳的对照。 慕澄委屈地揩了眼泪。 她在期待什么呢? 有些事,她可以改变,可有些人的看法与偏见,她改变不了! 楼下,顾昀掣看著慕澄所住房间的灯还亮著,他心烦意乱。 他苦笑,“我怎么会强迫一个人改变思维方式?我是疯了吗?” 顾昀掣走到公交车站等车。 公交车来时,他才想到不能再回张家借宿,他又折返招待所开房间,结果被告知没房间了。 顾昀掣有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倒霉感觉,就见招待所的服务员过来。 “顾团长,刚才医院来了电话,说一个叫白琳的姑娘找你。” 白琳找他? 顾昀掣想起他从医院出来前,他简单地跟白琳说了句“慕澄有危险,我去看一下”就走了。 他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医院。” 顾昀掣从招待所出去,下意识抬头看嚮慕澄房间的窗,灯熄灭了。 他自嘲的笑笑,他难道还能期待慕澄反思自己的行为吗?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晚班的公交车姍姍来迟,公交车站旁的路灯將顾昀掣的身影拉扯得很长,可他心绪不佳,却说不出来为什么不高兴。 到了医院,白琳还没睡,她坐在那等顾昀掣。 “昀掣哥,慕澄妹妹没事吧?” 顾昀掣眉宇微微蹙起,“你不睡就是在担心她?” 白琳頷首,她眼睛里满是愧疚。 “嗯,我怕...我怕因为我没给她安排住所,让她独自住在招待所出事,那样,我会愧疚的。” 顾昀掣抿了抿嘴唇,他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那。 他神情慵懒又疲倦,缓声道,“她没事,你睡吧!我在这坐一会儿再走!” 白琳乖巧地躺下,她看著顾昀掣神情没落,她心头髮紧,可她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张青青明明出手了,为什么慕澄会没事? 白琳小声问,“昀掣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说说嘛?” 顾昀掣扫了一眼外边黑透了的夜色,他微蹙下眉,漆黑的眸子驀地沉了下来。 “张青青陷害了慕澄,想让她跟齐恆....进而得到慕澄的落户名额,好在,她和齐恆都没得逞。” 顾昀掣又说,“齐恆和张青青现在去派出所说明情况了,齐恆会挨处分,张青青也逃不过学校记过。” 白琳心底发寒,还好她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不然,她也完了! 她泪光点点,又愧疚地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无意间说了慕澄妹妹的身世,青青就不会以此来害慕澄了。” 顾昀掣脑中回想慕澄攀咬白琳的话。 他仔细打量白琳,她又哭了,软软弱弱又自责难过的样子。 顾昀掣垂眸安慰,“这跟你没关係。” 白琳哭了一会儿,言之凿凿以后要对慕澄好,给她道歉,给她弥补。 她片刻才问,“昀掣哥,你是怎么发现张青青要害慕澄的?” 第26章 两人的关係回到原点 张青青来送饭的时候就嚷嚷她有题不会做,要顾昀掣辅导她。 顾昀掣无意间翻张青青的练习本发现她询问的那道题,她几天前就做过,而且计算与结果都是对的。显然,张青青会那道题,她在故意缠住他。 期间,张青青还总看表,像是在等某一个时间点。 顾昀掣盯著张青青看的时候,她还因心虚又主动提到她给慕澄送饭的时,听慕澄说她今天很累,要早点睡下了。 可慕澄呆在招待所,除了去了一趟张青青的家里,她哪都没去,她怎么会累? 显然,张青青是故意说给顾昀掣听,她怕顾昀掣去找慕澄。 顾昀掣这才觉得慕澄可能要出什么事,当时,他无法断定是不是张青青做的,抑或者是他想多了,但他去验证后才能放心。 所以,他故意当著张青青的面跟白琳说慕澄有危险,若是张青青也跟了过去,那么她就有问题,只是他没想到慕澄也並不无辜。 说不定,慕澄已经知道张青青的算计,她就坡下驴呢? “昀掣哥?你怎么不说话?” 面对白琳的询问,顾昀掣揉了揉眉心,他敷衍道,“我猜的。你睡吧!” 顾昀掣看著安然进入梦乡的白琳,他眸中的微光有一瞬很暗淡,白琳说话和哭泣的样子真得很像她。 若是她还在,她应该与白琳一般大了。 顾昀掣见白琳睡顏寧和,他又想到了睡著了的慕澄,她上次低血糖晕倒后,他也守在她身边见过她睡著的样子。她睡姿尚可,呼吸无声且睡顏甜软、寧静,仿若只有那时她才是不尖锐,不算计的好姑娘。 相较於良善的白琳,慕澄的作为让他生厌。 忽而,顾昀掣一顿,他怎么又想到慕澄了?他想她的事做什么? 白琳睡后,顾昀掣起身走了,他去了火车站招待所对付了一宿。 火车站招待所离站台不远,耳边不绝於耳的火车驶过的声音,让顾昀掣早早地就醒了,他先去医院確定了白琳的出院时间,又买了三张去首都的火车票。 办完这些事,顾昀掣才折返慕澄所住的市政招待所,他趁著別人退房间又开了一间房,结果就在慕澄的隔壁。 他拎著行李去房间时,正碰到从外面买馒头回来的慕澄。 四目相对,两人神情都不太好。 顾昀掣发现慕澄眼下乌青,像是昨晚没睡好。 慕澄则盯著他手里的箱子,他怎么搬到招待所里住了? 因昨晚的不欢而散,两人相顾无言。 慕澄冲顾昀掣点了点头就跨上了楼梯,准备回房间。 顾昀掣拎著箱子跟在慕澄后面,他看她手里的牛皮纸袋子装著馒头,冒著热气。 慕澄只有村长给她的十元钱,她只能挑最便宜的吃。 顾昀掣轻咳一声,“中午你等我,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 慕澄顿住了脚步,她回身看了一眼顾昀掣,他说完这句话就垂著眼眸,並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知道顾昀掣的客套是因为他不得不照顾她。毕竟,现在是在省城,他们还没到首都。他不得不搭理慕澄的原因跟在职场上遇到“看不惯又干不掉”的对手却不得不假笑应付是一样的。 慕澄转过身,晃了晃自己的牛皮纸袋子。 “不用了,我买了馒头,一天的饭都有了。” 顾昀掣知道慕澄是贪嘴的人,她喜欢吃零食和软糯的各种点心。当然,美味又难得吃到的鱼鲜、牛羊肉类,她也喜欢。 显然,她故意这么说是给他添堵,她的这种小心机,他已屡见不鲜。 顾昀掣冷嗤,“隨你!” 慕澄翻了白眼,她快步回了房间,她关门时才发现顾昀掣住在她隔壁。 顾昀掣进屋就关上了门,视她若无物。 屋內,慕澄嚼著馒头就著白开水,一边吃一边骂顾昀掣不是东西,他偏心眼。 骂著骂著,慕澄只安静地吃馒头。 她穿过来的这段时间,顾昀掣对她还算不错,这让她有点点的得意忘形。 她怎么能忘了“一个男人只会给喜欢的人更多的偏爱”这个道理呢? 顾昀掣喜欢白琳,他给予白琳更多的偏爱,这是天经地义的。 她慕澄在顾昀掣心里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要求顾昀掣相信她,站在她这边? 慕澄握拳敲了敲脑袋,“慕澄,你清醒点吧,你忘了你怎么死的啦?拒绝闹,拒绝作,远离顾昀掣,一生平安啊!” 嚼著热馒头,慕澄想起原书中白琳来首都念书借住在顾家的第一天,顾昀掣就从团里赶了回来给白琳接风洗尘,他还特意给白琳带了见面礼,是一条红色带白色波点的连衣裙,还是江南的真丝面料,那裙子极其贵重又稀有。 而慕贵英和顾昀掣结婚的时候,婚礼只摆了两桌,她连条红裙子都没穿上。 结婚前夕,顾昀掣只给慕贵英十元钱让她扯红格布做件外衣,她选了不太好的料子才匀出一条褐色的確良裤子的钱。至於头上戴的红色纱绢花,她跟人家討价还价好久人家才一块八毛钱卖给她三支。 她回来跟顾昀掣抱怨,“花是单数,不吉利。” 顾昀掣头都没抬,自顾自地看书,“迷信。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懂不懂?” 慕贵英听不懂,“你说什么?” “对牛弹琴。” 顾昀掣丟下这句话,就合上书走了。 后来,两人办了离婚手续,慕贵英拿著离婚证时,她嘴里还嘟囔著,“我就说头花是单数不吉,我们这不是离婚了?” 顾昀掣却觉得慕贵英简直不可理喻,他阔步上车,直接回了部队。 回想到这,慕澄暗骂顾昀掣不是东西。 但她又想起另一个情节,就是慕贵英疑神疑鬼地到部队告发顾昀掣和白琳有私情,顾昀掣还搞大了白琳的肚子。 结果,一圈调查下来,是乌龙一场。 顾昀掣在部队里丟尽了脸面,白琳也在学校被非议,最后,顾昀掣对她的態度更加恶劣。 忽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慕澄匆匆回神,她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张庆国、白琳领著张青青站在门口,而三人身后站著顾昀掣和穿著警服的派出所民警,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人。 第27章 同意和解,她多要钱! 张青青一见到慕澄就跪在了地上。 “慕澄姐,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慕澄只听这一句就知道这一群人是来劝她和解的。 她若不和解,张青青留了案底,她的学习生涯到此结束,別说参加不了高考就是去工厂当工人,她都未必有这个资格。 戴眼镜的女人自称是张青青的班主任,她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小慕同志,张青青同学成绩不错,你不能因为她犯了一点小错就毁了她一辈子。” 一点小错? 慕澄秀眼微微一眯,像一只小狐狸,她若有似无地勾唇浅笑。 一看张庆国就在张青青班主任面前没少给他女儿“美言”,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將张青青说成了受害者,她成了施暴人。 “老师,您对这件事了解有多少?她差点害得我被人欺负,这叫小事?” 女老师一愣,她瞪了张庆国一眼。 可张青青確实是个好苗子,因年少无知而搭上一辈子实在可惜。 白琳大病初癒,一张小脸惨白。 她拉过慕澄的手,“慕澄妹妹,你就原谅青青吧!你饶她这一次,你就是我姨母姨父家的大恩人,他们会补偿你的。” 白琳话音落就有气无力地看向了顾昀掣。 顾昀掣知道白琳之所以一起过来嚮慕澄替张青青求情一定是张家挟恩图报,逼她过来的,她身上还穿著医院的病號服。 护士明明跟他说白琳明天才能出院,出院后也要注意好好休息。 顾昀掣走了过去,他覷向白琳劝她。 “这件事,你別参与,你去我房间等我,我一会儿送你回医院。” 顾昀掣看白琳的眼神满是关切,那种温柔与疼惜不掺一丝虚假。 这落在慕澄眼中,她心里憋闷。 她知道顾昀掣的言下之意就是让白琳抽身,他来处理此事,他还是明目张胆地袒护、偏爱她。 顾昀掣既然跟著“大部队”一起过来的,那么他的想法自然不言而喻——他也想让慕澄得饶人处且饶人。 顾昀掣转身看嚮慕澄。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驀然地看著他。 他心头一滯,“慕澄,我觉得这件事....” 慕澄讥誚一笑,从善如流地点头,“我同意和解,但张所长要给我一定的补偿。不然,我一告到底。” 顾昀掣如玉无暇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他瞳孔微缩,眉宇轻挑,失望之色从他眸中划过,最终克制著归於平静,极致到诡异的平静。 慕澄偏头对顾昀掣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笑。 “顾大哥,有什么指示?” 顾昀掣没想到慕澄竟会同意和解还主动提出要一些补偿。 他紧绷下頜,“慕澄,你到底要做什么?” 慕澄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 他既不想让白琳为难又不想让她轻轻带过,真是既要又要,他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顾昀掣压低了声音,“张家人很难缠,你同意和解,他们会一路纠缠到首都去。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会影响你在那边的生活。” 他了解张家人,和解是他们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得寸进尺,用更多的补偿换慕澄的户口名额。 顾昀掣回去后就要归队,她怎么应付张家这群人? 毕竟,张青青害人这件事学校已经知道了,她多少都会受到影响,转学读书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慕澄撇撇嘴,她可不怕他们。 她穿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只有她自己了,无惧无畏。 慕澄看向后面的民警。 “警察同志,我同意和解,你们要给我做调解且出具凭证。” 顾昀掣一顿,他想到了慕澄以此打发了刘娥,她故技重施罢了,他还为她担心什么? 他转身对白琳说,“慕澄本事大得很,你不用操心,我送你回医院。” 白琳看出顾昀掣很生气。 她心里雀跃却依旧一副关心慕澄的样子,她拉过慕澄的手拍了拍,“我和昀掣哥到隔壁等你,有事你叫我俩。” 白琳又转身意味深长地看向张庆国。 “姨父,这件事是青青做得不对,您一定要好好补偿慕澄,不要因小失大。” 慕澄算是领教白琳里外充好人的本事了,她茶里茶气,婊里婊外,这顾昀掣哪是眼神不好,分明是“双目失明”! 顾昀掣与白琳离开后,慕澄让一群人进了屋,由民警进行现场调解。 张青青觉得慕澄从农村来,没见过世面,顶多要个几十块钱作为补偿,可她不曾想慕澄竟然狮子大开口。 慕澄咬了下嘴唇,眼神澄澈又带著委屈。 她將事情原委三言两语地交代了一下,她知道民警在了解实情,但她更想让张青青的班主任知晓因由。 慕澄抬眸看向了女老师,她抿唇陈情。 “老师,我无父无母,因在村里没户口无法上学,我若是读书识字,说不定我也能成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了。我出身不好,只能靠著好名声和这相貌到首都找份工作。您说张青青对我做的事是小事吗?” 女老师眼眶泛红,她也来自农村,要不是得到爷爷的庇护上了学,她的命运八成与这慕澄姑娘是一样的。 她愧疚,“不是小事,是关係你一生的大事。张青青大错特错,我以后会严格约束她。” 话虽如此,女老师看张青青的眼神不比之前温柔,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冷厉。 张庆国搓了搓手,“小慕啊,你想张伯伯怎么补偿你?” 慕澄心想这张庆国为了跟她套近乎都开始自称张伯伯了。 她微微一笑,垂下眼眸,假意地拨了拨手指头。 “我不多要,现金1000元,布票五十张,米票油票还有麵粉票,猪肉票各25张。” 张青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崩溃地咆哮,“慕澄,你抢钱啊?” 慕澄美眸寒凉地覷向张青青,她语气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多吗?不多吧,若是我被齐恆欺负了,我的一生都毁在了你手里,而你也会因此入狱,彻底与大学无缘。这点钱和东西换了我的平安,你的前程,你觉得多吗?” 张青青怔然地盯著慕澄。 她突然指著慕澄,崩溃地哭喊,“爸,我就说她认字,你看她说话一套一套的!” 第28章 三张臥铺票,三角恋? 慕澄翻了个白眼,她暗嘆张青青是真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识不识字还重要吗? 她冷嗤,“张青青,我在我们村嘴皮子溜是出了名的,你就別扯这些有的没的!” 说完,慕澄也装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柔弱又可怜的模样。 民警则扫了一眼桌子上,已经冷掉的,她咬了几口的馒头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白开水,他们心中对这姑娘的境遇有了了解。 一个长得极美又温软的农村小姑娘,若不是被逼急了,她怎么可能狮子大开口?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就將张庆国叫到了一边聊了一会儿。 彼时,慕澄抬眼狡黠地对张青青浅笑,那个笑容有得意也有挑衅。 张青青气得不行,她上去就甩了慕澄一巴掌。 “慕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为了坑我家,你故意说自己不识字,你故意要这么多钱和物资票!” 慕澄捂著脸。 她没抬眼,眼中拢上一抹阴鷙,她眼泪却顺著修长的手指流在了脸颊上。 这一巴掌打得响亮却彻底打碎了张庆国討价还价的美梦。 民警也对张青青很失望,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居然还敢打受害人? 一民警呵斥,“张青青你干什么?你给我坐下。” 张庆国气急,过来就甩了张青青一耳刮子。 “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慕澄道歉。” 张青青来了拧脾气,死死地盯著慕澄,一个字都不肯说。 慕澄梨花带雨间露出一抹苦笑。 “张青青啊,你一看就是在父母宠爱里长大的,从小有人护著,有底气。不像我,凡事只能靠自己,自己靠不了,就只能认命。” 张庆国算是领教这小丫头的厉害了! 他忙替张青青道歉,“小慕,你別跟青青一般见识,张伯伯同意你的要求了,再额外加10张5斤猪肉的肉票。” 慕澄心想她这一巴掌换了50斤猪肉. 哎,可悲可嘆啊! 事情谈成后,张庆国领著张青青回去筹集钱和票子去了,张青青乾的这件蠢事害得张家损失惨重,这两年攒下的现金和物资票都给了慕澄。 送走了眾人,慕澄来向送热水壶的服务员要冰块。 “服务员同志,你这有冰箱吗?你能给我点冰块吗?” 听到声响过来的顾昀掣看嚮慕澄的脸颊,她脸颊红肿,指印明显,她娇嫩白皙的皮肤似乎皮下出血了一般,格外触目惊心。 服务员点头,“高干房间里有冰箱,我去给你拿。” 彼时,顾昀掣走了过来,他拧著眉,“张青青打的?” 慕澄点了点头,她淡淡的开口,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般平常。 “嗯,她摑了我一巴掌。” 顾昀掣气闷地长出气,神色不愉,“张家人难缠,你应该选择不和解。” 难道顾昀掣方才生气离开是因为她选择了和解? 慕澄会意错了,她紧绷下頜垂眸看向地面到底一句话没说。 顾昀掣覷嚮慕澄,她皮肤瓷白娇嫩,骨子里是“养尊处优”的美人气质,可偏偏生长在村里。 她的这种温软就像长在田间地头的玫瑰花,在村里是另类,在城里还是另类,她的这副相貌可以轻而易举地唤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但也可以轻易让女人生出敌意。 顾昀掣见慕澄鼻尖微微发红像是哭了一场,他眉心皱得厉害,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唇瓣用力抿了抿,没有说话。 服务员覷了一眼品貌不凡,英武俊朗的顾昀掣,她低头撇嘴就去高干病房拿冰块了。 慕澄见顾昀掣欲言又止,她转身回房间。 白琳从顾昀掣的房间出来,她扫了一眼慕澄才走到顾昀掣身边。 她语气温婉,“昀掣哥,你把票给慕澄了吗?” 顾昀掣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火车票递给了慕澄。 “后天早上的火车票,你拿好。” 慕澄覷了眼车票,是臥铺票。 这个年代,臥铺票不仅难买且一般人买不到,只有一定级別的人才能买臥铺票。 白琳覷一眼票面,看到慕澄的车厢,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慕澄妹妹,你在6车厢,我和昀掣哥在7车厢。因为我身体还在恢復,昀掣哥跟我一个车厢,方便他照顾我。” 白琳的算盘珠子都快蹦脸上了! 慕澄冲白琳翻了个白眼。 她从顾昀掣的手中抽过车票,没什么语气,“谢谢顾大哥,硬臥比硬座舒服多了,至於睡哪个车厢,我根本不在乎,反正都一样。” 话音落,她將房间门关上,没给二人一个眼神。 白琳咬著嘴唇,她看向顾昀掣。 “慕澄是不是生气了?” 顾昀掣没在慕澄脸上看到生气之色,倒是看出了几分瞧不起与不屑的表情。 他拧眉沉吟片刻只说,“我送你回医院。”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刚走到门口,张青青哭哭啼啼地过来拦住白琳和顾昀掣。 “表姐,你去求求慕澄吧!让她少要一点钱和物资票,我妈都被气晕过去了。” 他们调解的时候,隔壁房间內的顾昀掣坐在那看书,而白琳吃著顾昀掣给他削的苹果却味如嚼蜡。 她挺想知道那边房间的进展的,可顾昀掣不过去,他就那么四平八稳的坐在那。 白琳见他看书的样子专注,长长的睫毛垂著,英挺的鼻樑,微薄的嘴唇,她看得脸颊泛红,最后,她含羞低头咬苹果,也没说要过去看情况的话。 顾昀掣一直在看书,沙沙的翻书声,只是他的眉毛微蹙像是书里的內容让他不满意。 彼时,张青青过来求情,白琳正好了解下和解的情况。 张青青哭哭啼啼地將慕澄要了一千元现金和不少粮油肉票和布票的事儿,一字不落的跟白琳说了一遍,她总时不时偷看顾昀掣,观察他的神情。 奈何顾昀掣面无表情,他就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倒是白琳听完后,她跟著肉疼! 要是慕澄没要那么多东西,张家看著顾昀掣的面子,多多少少会给她一些现金和物资票。 可眼下张家现有的都得补给慕澄,哪还有多余的给她? 白琳咬著嘴唇,局促不安地看向顾昀掣。 “昀掣哥,我姨夫一家开销不小,青青和她哥要上学,再有....” 顾昀掣嘴角勾了勾,那抹笑多了几分玩世不恭与冷漠隨性。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张青青,相比你丧失高考机会,成为少年犯,这点补偿不算多吧?” 张青青怔了怔,她见白琳同样有点发愣。 顾昀提步往前走,他漫不经心地又说,“这点钱和东西换了慕澄的平安,你的前程,你觉得多吗?” 第29章 他送她夜宵,她带他早点! 张青青与白琳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难看。 这句话,慕澄也说过,只是顾昀掣当时不在,他怎么听到的? 白琳见顾昀掣不愿意再掺和这件事,她安抚了张青青几句就跟了上去,她也绝口不提张青青补偿的事儿。 夜里,顾昀掣回来给慕澄带了两屉小笼包做夜宵,他蜷缩手指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流水声,他看了手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慕澄应该是在洗澡,准备睡下了。 他转身下楼將包子交给服务员,要她帮忙热一下,过一会儿送到慕澄那。 之前给慕澄拿冰块的服务员抿唇笑,“顾团长对小慕同志可真好。” 顾昀掣皱了皱眉,他紧绷下頜,手不自在地缩紧攥成拳放进口袋里。 他没吭声,转身上楼了。 服务员捂嘴笑,“这么大的男人还害羞了,慕澄那小模样,哪个男人不喜欢啊?” 因即將有一大笔钱和物资票,慕澄神清气爽,她躺在床上想著去首都的生活。 就听服务员敲门,“小慕同志睡了么?我来给你送吃的。” 慕澄跟招待所的人没什么交情,她將信將疑,“我吃过了,谢谢你。” “那你可谢错人了,这是顾团长让我热了给你送来的。” 服务员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抚在慕澄的心上。 只是顾昀掣这是要和她缓和关係? 她被张青青打了一巴掌,他给她两个甜枣? 慕澄打开门接过铝饭盒,她又向服务员道谢,在服务员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关上了门。 另一边,顾昀掣听到慕澄收了夜宵,他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但很快又隱去。 他为什么要给慕澄带夜宵回来?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看不得慕澄啃馒头吗? 顾昀掣不愿意深想,他应该是想和慕澄缓和关係。毕竟,他们日后还要接触,他怕他差別对待慕澄,他妈妈回去怪他不懂事。 慕澄吃了两个包子,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回想与顾昀掣的相处,越回想越清醒。 顾昀掣是一个为人公正且处事周到的人,他出生在高知家庭里,他生活优越,心地善良,对慕贵英这样一个劣跡斑斑的人也是心生怜悯,他可怜她而已。 想到这,她打了哈欠,“不想了,人家是有官配的人,只可梦中肖想,不可上手褻玩也!” 慕澄翻了个身,抱著被子睡了。 第二天,慕澄出门买了早餐敲顾昀掣的门。 顾昀掣开门就见慕澄一脸甜笑, “顾大哥,我买了油条和豆浆还有茶叶蛋。谢谢你昨晚的夜宵。” 投桃报李! 慕澄为了不走原书剧情,她觉得有必要与男主和顾家的重要男女配搞好关係,她可不想再死在偷渡船上。 顾昀掣手圈拳放在唇边轻咳,“我昨天给你送夜宵是怕你回去跟我妈告状说我待你不好,你不要多想。” 巧了! 慕澄也怕顾昀掣向顾母告状说她“勾引”他又撒谎誆他,她才投桃报李买早点给顾昀掣。 她尷尬笑笑,“我没多想,你请我吃夜宵,我请你吃早点。” 顾昀掣接过早点,凝视须臾。 “小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钱了?” 慕澄觉得顾昀掣应该是北极熊转世,不然怎么一开口就能把別人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她懒得跟他计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钱,我会省著花。” 顾昀掣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他拎著早餐要进门,又转身问她。 “你吃过了吗?” 他闻到她口腔里淡淡的薄荷味道,那是牙膏的味道,她根本就没吃早餐。 慕澄没吃早餐,她最近碳水摄入过多,她在轻断食。 她点头,“我吃过了。” 顾昀掣拧眉,他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早餐,他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像是不得不教训不懂事小孩般的无奈。 送完早餐,慕澄觉得万事大吉。 她向服务员借了省城的地图夹在报纸里,她鬼鬼祟祟的上楼却被等在门口的顾昀掣抓了个正著。 顾昀掣扫了一眼慕澄手中的报纸。 他语气调侃,“要这么多报纸去我家糊墙?” 慕澄脸颊泛红,她囁嚅著解释。 “挑认识的字看看而已,”她可不想跟顾昀掣再因为这事儿起矛盾,她笑著转移话题,“顾大哥找我有事?” 顾昀掣將鸡蛋和油条递给她,“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不该省的钱也没必要省。” 慕澄觉得顾昀掣有些莫名其妙,他不会以为她是为了省钱才买了一份早点只拿给顾昀掣吃了吧? 苍天可鑑,她真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减肥! 鸡蛋也还好,一根油条热量大约为270至290大卡,她是多想不开非要吃油条啊? 生活自律与控制体重是慕澄的必修课! 她可不想在这里放纵自己,说不定哪天打雷下雨,时空轮转,她又回去了呢? 一个发了胖的女主播那就是自砸饭碗给同行让路,这种事儿,她能干得出来? 显然,顾昀掣误会她了,以为她苦著自己,紧著他。 慕澄刚要开口说自己不饿,就听顾昀掣说,“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没吃早点的,你先把这个吃了,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慕澄,“......” 两根油条的热量500多大卡,她环城走一圈也消耗不掉这些卡路里吧? 她接过早餐,忙说,“够了够了,我没吃,主要是不饿。” 顾昀掣抽过她手里的报纸,“你想学哪个字,我教你。” 大可不必! 慕澄想顺势把报纸拿回来,却被顾昀掣举高了,她够不到。 只见顾昀掣一脸狡黠地看著慕澄,“你说实话吗?” 慕澄觉得顾昀掣那清冷无波又深邃的眼神能够洞察一切,她这种低级別的小狐狸斗不过大北极熊,不是被冻死就得被一巴掌呼死。 她拉开门,“我想去友谊商店买两件像样的衣服,毕竟是去首都,穿得太差,给你和顾阿姨他们丟脸。” 顾昀掣顿了顿,翻开报纸里面硬纸张的地图。 “那你看得懂地图吗?” 慕澄心想: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纬度经度,比例尺寸,顏色符號,她连飞机场建设区位条件都懂,但她能说吗? 她眼神中满是崇拜地看著顾昀掣。 “我不懂,顾大哥你懂吗?” 顾昀掣被慕澄崇拜又倾慕的眼神看得有些无措,她那双眼睛像是有高频电流一样直直地射向他,烫得他头皮发麻...... 第30章 骑车带她去买新服 面对慕澄热忱的目光,顾昀掣耳尖泛红。 他沉声,“我当然看得懂地图。” 哎呦喂! “大北极熊”竟然害羞了,耳尖都红了。 慕澄內心吶喊,面上却平静地侧身去开门,她实则是偷笑。 她推门进去,“那顾大哥帮我找找友谊商店怎么走。” 顾昀掣坐在那看地图,慕澄撕著油条,慢条斯理地吃,她眼睛在顾昀掣身上逡巡了一圈又一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顾昀掣忽而抬头看嚮慕澄,她一顿,慌乱地低头,將手中的鸡蛋剥开。 他看到慕澄葱白纤细的手指,灵动精巧地剥著鸡蛋皮,一寸一寸碎蛋壳被她剥落,竟然生出一种很美的感觉。 顾昀掣轻咳了两声,“友谊商店在城北,离这有点远,要转一次公交车。” 慕澄咬了口鸡蛋,脸上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她又一次深情地怀念她的宝马x3,她的刷码地铁通,她的公交一卡通,她的打车app,最不济还有她的共享单车。 可眼下,自行车是结婚三大件之一,还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在顾昀掣抬眸时,慕澄马上做好表情管理,將对忆往昔崢嶸岁月“愁”的情绪掩饰不见,她换上一副茫然的表情。 “那我怎么去呢?” 顾昀掣指了指地图,“你会骑自行车嘛?” 慕澄心想除了不会开飞机,地铁,剩下的汽车、平衡车、摩托车、电动自行车,脚蹬自行车甚至三蹦子,她都会。 可她又诚实地摇摇头,“不会。” 顾昀掣微微蹙眉,他无奈地勾唇笑,“你会赶驴车吧?” 慕澄,“......” 这个,她真不会! 顾昀掣被慕澄难以言说的表情逗笑了。 他起身,“我去借台自行车载你去,从小路骑车过去,距离最近。” 他不应该去医院陪著白琳吗?这剧情怎么有些跑偏呢? 慕澄诧异的眸色愈发深邃。 顾昀掣看著慕澄坐在那发呆,他眉宇微挑,“怎么了?怕我摔了你?” “怎么会呢?我怕耽误你的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澄尷尬地笑著摆手,她快步跟了上来。 顾昀掣借到了招待所副所长的自行车,副所长有个九岁上小学的女儿,所以这车后座上还有一个鉤针勾的坐垫,看上去就软绵绵的。 顾昀掣支著车,偏头示意慕澄坐上来。 “別怕,摔不了你!” 慕澄哪是怕摔啊? 她是觉得这种古早青春偶像剧里,男女主骑车漫步树荫下的情节,不应该出现在她和顾昀掣的身上,应该是他与白琳才对。 顾昀掣在古城村了解慕澄为人时,听得最多的就是慕澄爱占小便宜,她娇气怕疼还爱臭美,眼下可见她是真娇气。 他冷哼,“你到底坐不坐?” “坐!” 慕澄走过去,坐在了车后座上。 顾昀掣的大长腿將车支得稳稳的,他用力一蹬车子平稳前行。 今天,顾昀掣穿的是件白色的衬衫,铁皮灰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看上去矜贵斯文,而充斥慕澄鼻腔的是淡淡的洗衣粉香。 她盯著顾昀掣的太平洋宽肩出神,嘴角不禁上扬。 她脑中想起很多上大学带著蓝牙耳机窝在被窝里看不可描述的情形,有几个男主真的长在她的审美上,就像顾昀掣一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慕澄脸颊泛红,嘴巴紧紧闭著,她觉得自己一张嘴,她馋久了的口水就流了一脸。 忽而,一个急剎车,慕澄的脸懟在了顾昀掣的脊背上...... 顾昀掣感觉自己后腰被猛地撞了一下,触感倒是很柔软,上硬下软。 他回身看嚮慕澄,只见她揉著鼻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想而知他脊骨给她鼻子那一下酸了她的鼻子。 温软欲哭的慕澄看上去像只可怜的小狐狸,往日的狡黠不再,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顾昀掣勾唇浅笑,“小路不比大路,坑洼顛簸,你坐好了。” 他目光扫过委屈巴巴的慕澄,他瞬间猜到硬的是慕澄鼻骨,软的是她的... 慕澄撅著嘴,想说顾昀掣连个车都骑不好,可他那副忍笑又十分真诚的样子让她又开不了口,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抓牢了车座前面的把手,目光落在顾昀掣精硕的窄腰上,她又想斯哈斯哈,但一想到刚才她稍稍意淫就出了糗,她还是歇了“温饱思淫慾”的心思吧! 到了友谊商店,慕澄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80年代的时尚,她也可以驾驭,信手拈来。 顾昀掣不懂女孩子如何打扮,他踟躕片刻才跟上慕澄。 他垂眸道,“我只知道首都姑娘夏天喜欢穿裙子!” 果然是直男发言! 姑娘夏天不穿裙子,穿长裤? 慕澄心里想归想,脸上却笑盈盈的。 顾昀掣勾唇,又提醒慕澄,“张青青家的钱还没给你,村长给你的钱不够,我给你买裙子。” 慕澄神情一顿。 难道顾昀掣不知道陪女孩逛街买衣服意味著什么吗? 这可不是有钱没钱的事儿! 这是恋爱前奏,吃饭,逛街,看电影三部曲中的重要一环啊! 顾昀掣澄澈却深邃的眼神不掩意图,“你的钱不够。” “顾大哥,算我先借你的,我有钱了还你。” 慕澄郑重其事地说道,她不想欠顾昀掣太多的人情。 按照原书走向,她到了顾家也是不受待见的,她討好他们都未必改变情节设定。所以,欠钱和欠人情这两件事儿大可不必发生。 顾昀掣微微頷首,“好!” 惜字如金的男人用一个字就打消了慕澄的顾虑,她確实想多了,他真的单纯觉得她钱不够。 顾昀掣跟在慕澄身后,穿梭在柜檯间。 慕澄先在皮鞋的柜檯花了21元买了一双白色矮跟皮鞋,类似於玛丽珍的鞋型,中间绑带,又在小商品的柜檯买了一条白底鹅黄色的布发卡。 顾昀掣觉得慕澄买东西很有主见,看了就试穿试戴,她不问別人的意见,然后就买了。 慕澄的眼睛来回逡巡,將目光落在了一条紫色黄格纹半身裙上,她指著那条裙子对售货员说,“麻烦您,能把这条裙子拿给我试试吗?” 这条裙子进货小半月了,无人问津。 售货员訕笑著拿给慕澄。 “小同志,这裙子没人要,我们准备退回去的,你要不要看看今年流行的红白格的连衣裙?” 慕澄觉得红白格连衣裙特別像是把復古西餐厅的桌布裹在身上了。 她摇头,“不用了,我想试试这条,还有把那件鹅黄色小圆领的衬衫半袖拿给我吗?” 浅紫色的裙子配黄色的短袖衬衫,这是什么搭配? 顾昀掣拧眉不解地看嚮慕澄...... 第31章 森系復古美到他 友谊商店的售货员一打量慕澄就猜出她来自农村。 人家非要黄配紫这么搭配,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將衣服取下递给慕澄。 慕澄去了试衣间。 今天是工作日,商店人不多,那售货员胳膊拄在柜檯上等慕澄换了衣服出来。 她打趣丰神俊朗地顾昀掣,“这位同志,你对象买衣服挺有意思的。” 顾昀掣一顿,隨即解释。 “她不是我对象,是我...妹妹。” 售货员訕訕地轻咳两声。 她以为是这男人农村来的对象,没想到竟然是人家妹妹。 对象,人家可以嫌弃,他怎么会嫌弃自己亲妹妹?她刚才还为顾昀掣抱屈,现在只觉得这男人的妹妹选衣服的眼光不怎么样。 这时,慕澄走了出来,她穿上之前买的皮鞋,解开了马尾辫,散著头髮带著发卡,而身上就穿著紫色的裙子,鹅黄色的衬衫。 顾昀掣和售货员都看直了眼。 这个顏色的碰撞衬得慕澄皮肤愈发白皙甚至透著光,她唇红齿白,美盼生姿,像是掛历上的港城女星。 慕澄微微转了一圈,有些犹疑的问,“不好看吗?” 顾昀掣紧抿嘴唇地点头。 “好看,特..好看!” 售货员更是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赶紧招呼同事,“哎,你们快来看啊,这么搭配,这姑娘跟仙女一样呢!” 本就不多的顾客都被吸引到这来了,她们围著慕澄看,纷纷要试试慕澄身上的衣服。 售货员把仅存的几件衣服拿给她们试。 慕澄嘴角掛笑,她心想这可紫黄色经典復古搭配,2024年的流行款,主打一个清纯森系港风,她直播间就这么搭配的,销量空前。 不多时,挑选其他衣服的慕澄与跟她打扮一般无二的女客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更是高低立见,这样的搭配只適合皮肤白皙的慕澄。 天生丽质的慕澄即便穿著普通也难掩姿容绝色,稍稍一打扮便是美若天仙,可其他人却无法同她一般惊艷。 顾昀掣定然地看著挑选第二套衣服的慕澄。 他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却很快压下唇角,他心底鄙视自己竟然也是喜欢美色的人,这未免有些不像话。 家里给他定的择偶標准是志趣相投,学歷相当,人品高尚。至於长相如何,顾家不甚看重,他爸妈喜欢的是宜室宜家的姑娘。 以上几点,慕澄一条都不占。 他难道仅仅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能够! 且不说家里,他是要把有限的年轻时间留给部队,留给战术攻坚,留给他团里的新兵。 顾昀掣转过身,他低声对慕澄说,“我到那边等你,你买好了,我来付钱。” 慕澄乖顺的頷首。 男人嘛!没有对逛街不牴触的,不论什么年代,她特別理解。 慕澄又挑了一条白色黑波点的连衣裙,裙袖的布料偏长,她回去可以多缝几个褶皱,这样就有法式风格的味道了。 她又挑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白衬衫,至於裤子则买了大两码的深蓝色直筒裤,让店员直接將腰身用缝纫机掐紧成她的尺码,妥妥地將直筒裤变成了阔腿裤。 售货员算是大开眼界,她直说慕澄会穿衣服,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慕澄心想她是行走的衣架,尤其是在直播间里。 顾昀掣付钱后,领著慕澄离开。 他不解地问,“你怎么不穿新衣服?” “啊?低调一点,毕竟下午有笔巨款要收,我还是保持本色比较好。” 慕澄多懂啊! “低调?” 顾昀掣勾唇,“你会的词还不少呢,用得还对!” “村支书教得好!” 慕澄左顾而言他,“我请你吃冰棍,你等我哈。” 她將买的衣服交给顾昀掣,她去买冰棍了。 顾昀掣微微蹙眉,心中思忖:慕澄,你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你到底在掩饰什么? 行事“低调”的慕澄高调地买了两根奶油冰棍,她递给顾昀掣一支,她抿了一口,清凉冰甜。 顾昀掣勾了勾唇角又问,“你为什么要买最贵的鞋子?” 一双二十多元的鞋子相当於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实在是奢侈! 慕澄抿了抿嘴唇道,“一双好的鞋子可以带著人走花路,额...就是铺满鲜花的路。” 顾昀掣,“......” 慕澄买一双好鞋的原因是这个年代的衣服布料缺乏质感,多为棉麻和的確良,一双皮质好的鞋子提升全身品位。日后,她有大用,但她没法跟顾昀掣解释。 慕澄吃冰棍的样子满足得像个小孩子。 顾昀掣目光柔和却带著探究,他有意无意地问,“你在古城村吃不到冰棍吧?” 慕澄感觉出顾昀掣在套她话,她一副坦然的样子。 “去乡里的时候可以买得到,偶尔也能解个馋。” 顾昀掣挑眉轻笑,“那你还真馋,从古城村到乡里,十几公里的路!” 装傻充愣的慕澄佯装没听见,她招呼顾昀掣往回走。 “顾大哥,下午我还有事,我们回去吧!” 张青青家的钱和物资票还没收入囊中,这满眼是钱的小东西可不是著急回去? 顾昀掣捏著手中的冰棍,“好,我吃完,咱们就走。” 慕澄跟著顾昀掣走到树荫下,她用手遮挡阳光,有几分怨懟地看著亮瓦晴天的日头。 顾昀掣不解,“今天天气好,你不喜欢?” 没有防晒霜,没有遮阳伞和防晒衣,帽子和口罩,她时时担心晒出斑来,这有什么好的? 慕澄摇头,“有点晒。” 她舔食一口冰棍,“顾大哥,我买衣服一共花了74块钱,我下午还给你。” 顾昀掣没想到慕澄很有分寸感,一直记帐惦记著还他钱。 他沉声,“从这到首都有一天多的路程,你物资票要放好,钱最好存在银行,比较安全。” 银行储蓄是需要身份证明,她还没有户口。 顾昀掣又说,“先用我的军官证存,你需要了,我取给你。等你户口办下来,再存在你名下。” 周到又妥帖的做法,慕澄没理由拒绝。 想到这,她冲顾昀掣笑得愈发的灿烂,甜美,如同江南细雨润物无声,落在他心上,痒痒的,柔柔的,如同舒適的抚摸,暖人,醉心。 顾昀掣盯著树荫下的慕澄。 他怔然地看了片刻就低头吃冰棍,他吃得很快,看得慕澄觉得他的冰棍似乎烫嘴,烫得他坐立难安的...... 第32章 他总想入非非 慕澄扫了一眼行人,她找到原因了,顾昀掣是真的吸睛,看他的姑娘太多了。 回程的路上,慕澄坐在后车座抱著她买的衣服。 骑车的顾昀掣,他白衬衫因逆风被夏日清凉灌个满怀,衬衫后面的布料被风鼓动时不时就贴在慕澄的侧脸上。 她抚了抚脸颊,微微发烫,她想到电影《山楂树之恋》里的男女主。 慕澄勾唇笑了笑,她小声嘟囔,“嘖,没想到单独跟他相处真的能生出恋爱脑来,恋爱脑很好,以后別长了。” 顾昀掣拧眉,他不懂恋爱脑是什么意思,但他懂恋爱是什么意思。 他耳尖微微泛粉,蹬车的速度更快了。 慕澄扫了眼车后,她也没看到有狗追车呀? 到了招待所,顾昀掣去还车,慕澄则回了房间。 她的布鞋鞋底薄,走路一多她就脚底板疼,她打了热水倒进脸盆里,调好了水温。 慕澄脱了鞋袜泡脚,她两手往后仰靠支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真舒服呀!” 她扫了一眼该换的布鞋,许是因为底薄,慕贵英还垫了个鞋垫。 只是这鞋垫怎么鼓鼓的? 慕澄弯腰去捡鞋,就听到有人敲门。 白天,慕澄没锁门。 “进来吧,门没锁。” 只见拎著铝饭盒的顾昀掣推门进来,他去了国营饭店打包了午餐给她。 慕澄不好意思地招呼顾昀掣先坐,“顾大哥,我走累了,泡个脚。”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红色搪瓷脸盆里,慕澄白皙的两只脚在水里,她脚趾纤细,指甲圆润,那指甲还用凤仙花染了淡粉色,很是白嫩,娇媚。 他眼波一滯,快步走到桌前放下饭盒就走了。 看著来去如风的顾昀掣,慕澄脑门直冒“黑线”,她又没招惹他,他又哪根弦搭错了? 落荒而逃的顾昀掣回了房间。 他扶额坐在桌前,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话了,总看到不该看的,还时不时对慕澄想入非非,甚至晚上还会梦到她。 只有流氓才会对小姑娘起心思,但顾昀掣没想到他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男人。 顾昀掣对自己的行为想法难以启齿,他感觉自己要被慕澄搞疯了,他抻了下裤子,俯身在地上一口气做了100个伏地挺身。 出了一身汗,他才觉得自己冷静了。 下午,张青青跟著他爸张庆国过来送了1000元现金和约定好的大面额的物资票,慕澄在民警的见证下签署协议。 可慕澄跟顾昀掣说她不会写字的,她笑问民警,“我按手印行吗?” 民警答道,“先签名字,再按手印。” 慕澄犯难,她的名字她闭眼睛都能写得出来,但为了符合慕贵英的原人设,她是打死也不能写出来。 顾昀掣俯身代写,却听民警说,“不是直系亲属吧?最好你把著她写。” 顾昀掣忐忑地看嚮慕澄。 慕澄点头,为了儘快落实这件事,什么男女有別,在慕澄眼里啥也不是! 她还安慰顾昀掣,“你是我哥,教我写名字是应该的。” 顾昀掣眼中闪过丝丝无奈与害羞, 他俯身握住慕澄的手,写下了“慕澄”两个字,她的手柔软无骨,修长嫩滑,像极了古人书中的描写的“手如柔荑、芊芊素手”。 顾昀掣一写完,就马上弹开身体。 这一幕落在张青青的眼里,她又看了一眼慕澄床上新买的衣服,她攥紧了手。 慕澄拇指压了印泥后,得意地將指印按在了她的名字上。 张庆国在慕澄接过现金和物资票的时候,他瞪慕澄的眼神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恶毒。 顾昀掣见此拧眉冷嗤,“张所长,你看去很不服气?” 他板正英武的身型挺在张庆国面前,张庆国点头哈腰,“没有,没有。” 张青青算是看明白了,顾昀掣向著慕澄。 她拉过张庆国,回头恶狠狠地对慕澄说,“我们走著瞧!” 慕澄翻了个白眼,目送二人离开。 人走后,慕澄数出100元的纸幣给顾昀掣,一是还钱,二是均摊这几天的伙食费。 顾昀掣不要,慕澄不依不饶,她是真不想欠顾昀掣的人情。 最后,顾昀掣拗不过她,抽了五张十元的纸幣收下。 “我收五十元,你留50块花费。至於那二十多元钱就当我送你那双走“花路”的鞋子了!剩下的我给你存起来,以后你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听到少言的顾韵掣这么说,慕澄心中一阵暖流流过。 她忙说,“顾大哥,那晚上我要请你吃饭,你不能不去!” 顾昀掣微微点头,“好!” 慕澄笑著伸出平握的拳头在顾昀掣面前,他怔怔地盯著她的手后,他学著她的样子將手握拳,对上她的拳头。 她甜笑,“盖章嘍,不来的是小狗!” 顾昀掣闷笑出声,他小声嘟囔了句,“还真是个小孩。” 他隨后去了银行,將900元存进存款折里,回来又交给慕澄,他才去医院看望白琳。 白琳枯坐在床上,回想著张青青说的话,她说了很多关於顾昀掣对慕澄的不同之处,她还说顾昀掣给慕澄买了很多衣服。 她揩了一下眼泪,抬眼就见顾昀掣推门进来。 他拧眉,“白琳,你怎么哭了?” 白琳偏过头揩掉眼泪,“没事,我想我爸妈了。” 顾昀掣微微一怔。 他想起今天是5月21日,是白琳母亲得知她父亲去世而殉情的日子,是她母亲的忌日。 白琳猜出顾昀掣陪著慕澄逛商店,他把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这件事给忘了,她眼中的怨懟一闪而过。 她抬眸浅笑,“昀掣哥,你这一小天在忙什么?” 顾昀掣神情闪过丝丝不自然。 他紧绷下頜,沉吟片刻才如实地说,“慕澄没有衣服穿,我先陪她去买了衣服又陪她与你姨父签了协议。” 白琳强顏欢笑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她懂事地点头,“慕澄妹妹的事情是大事,我妈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 “白琳!” 顾昀掣沉声,“对不起,我现在陪你去祭奠伯母。” 顾昀掣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虽然他父亲对白琳父亲的死一直说得含糊其辞,但他隱隱能感觉到白父牺牲许是为了保护他父亲。 这些年接济白琳的钱物要比给慕澄的多得多,他过来接人,他爸也是再三叮嘱一定要照顾好白琳。 白琳破涕为笑,她娇嗔,“昀掣哥,你对我真好。” 好吗? 若是好,他就不会把今天是白琳母亲忌日的事拋诸脑后了。 顾昀掣心生歉意,“你换衣服,我去买祭品。” 白琳见顾昀掣行色匆匆又歉疚满满地离开,她的笑容慢慢回拢。 她眼中对慕澄的恨意涌出。 慕澄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乡野丫头,她凭什么霸著顾昀掣? 傍晚,慕澄穿上了新买的衣裙,换了一个好心情去国营饭店等顾昀掣...... 第33章 她被放鸽子了! 慕澄看著菜单,她点了四个菜,有炒合菜、酱猪蹄、红烧肉和刀拍黄瓜,两荤两素。 两人一路过来磕磕绊绊,但她不得不承认顾昀掣人很好,对她也很照顾,她请人家吃顿饭太正常了。 到了饭点,国营饭店陆陆续续上了客。 慕澄的长相和打扮十分扎眼,她静静地坐在那边喝茶水边等顾昀掣。 饭店內,男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了,她却时不时抬眼看向门口,可左等右等都没见到顾昀掣的身影。 服务员又过来问,“同志,你的菜什么时候上啊?” 慕澄扫了一眼黑透的夜色。 她问服务员,“现在几点了?” “七点四十三。” 服务员有些不耐烦,“你等的人还来不来了?我们翻台都几桌了,您这桌菜还没让厨师炒呢!” 慕澄知道顾昀掣大概不会来了! 他这说话不算数的“狗”不来,按理来说是在给她省钱,可她却有些失落。 被顾昀掣放鸽子的慕澄苦笑,“清醒点,他不吃大餐,你有什么好失落的,你就当省钱了。” 服务员一脸懵。 “一个番茄炒蛋,一个炒合菜,两份米饭,打包带走。” 慕澄又说,“我明天的火车,早上我把饭盒给你送回来,要是我来不及,招待所的人也会送过来。” 服务员记了菜名去了厨房。 饭菜做好,慕澄付钱后就拎著饭盒回了招待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问门卫室的服务员,“顾团长回来了吗?” 服务员摇头,“没回来,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慕澄猜想顾昀掣应该在陪白琳,她將方盒放在檯面上,“麻烦你,他回来交给他。” 服务员笑著接过饭盒放到里面。 她笑吟吟地说,“小慕,你这衣裙可真漂亮,我们招待所的同事在你走后夸了你好久呢!” 慕澄浅浅地笑了下。 就听那服务员又说,“齐恆被记大过了,他被调到下面市招待所里去了。” 慕澄顿了片刻,抬脚上楼。 夜里,她支著耳朵听了许久,她都没听到隔壁的响动。 慕澄自嘲的笑笑。 能將端正矜贵,自律自持,在男女之间十分有分寸的顾昀掣留上一宿的怕是只有白琳了,她还在等什么? 慕澄盖好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晚班的服务员將饭盒又给慕澄送了回来。 她神情闪躲又不自在,“那个小慕啊,顾团长昨晚上没回来。” 慕澄接过饭盒,她抬眼就看到服务员八卦又好奇的眼神。 一个现役军官夜不归宿,总是影响不好。 慕澄抿唇解释道,“我们今天就要走了,顾大哥昨天帮白琳姐去收拾东西,他住在了张所长家,他跟我说了,是我忘记了。” 服务员信了。毕竟,人品高洁的顾团长怎么可能因不好的事儿而夜不归宿呢? 慕澄拿回饭盒將饭菜倒了,她洗乾净后送回了国营饭店,一进门就见顾昀掣正陪白琳在吃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饭店的窗洒了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言笑晏晏的两人眉眼分外的柔和,和谐得像一幅画卷。 服务员见慕澄过来归还饭盒,她热情地招呼。 “哎,同志你是来送饭盒的吧?” 顾昀掣和白琳扭头齐齐看向了慕澄。 不知为何,慕澄忽而觉得她此刻出现在这很狼狈,是內心的狼狈。她作为原书中打破青梅竹马感情的第三者,她冒然打扰男女主“约会”本身就很冒昧。 慕澄挥了挥手,没什么语气地打招呼,“好巧!” 顾昀掣缓缓地站起身。 他昨天答应慕澄陪她到国营饭店吃饭的。 结果,白琳从墓地祭扫回去就晕倒了,他留在医院照顾了白琳一宿,白琳又不想耽误今天返回首都的行程,他也只好陪她去张家收拾东西又小心看顾她。 “慕澄,我昨天...” 顾昀掣昨天在医院是打了电话给招待所的,可没人接。 他刚要解释,就听白琳站了起来,“慕澄妹妹,你吃过早餐了吗?” 慕澄不想和两人共餐。 她点头,“我吃过了!” 白琳见顾昀掣眉头紧皱,她又说,“昨天我晕倒了,昀掣哥在医院照顾我了,慕澄妹妹你不介意吧?” 这轮得到她介意吗? 慕澄打哈哈,“我介意什么?我又不是顾大哥什么人。” “她介意?我....又不是慕澄什么人!” 顾昀掣脸色微红,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慕澄见白琳捂著嘴笑,温柔小意的样子。 “你们俩怎么都这么说!我就是隨口一说,不是那个意思。” 白琳的得意溢於言表! 慕澄翻了白眼,她將饭盒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笑著接过,她十分庆幸地对慕澄说,“还好你打包饭菜走了,你等的人到我们关店都没来过。” 这就很尷尬了,慕澄不愿意提及的事,竟然让多事的第三人说了出来。 顾昀掣听到慕澄的话,脸色本就阴鬱,现下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歉意的看嚮慕澄,他刚要开口,就见慕澄一脸风轻云淡地说,“我先回招待所等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了。 慕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社死啊!那服务员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出门的慕澄身上,而白琳的神情已经阴鬱下来。 —— 慕澄跟著顾昀掣、白琳二人一同去了火车站。 不同於白琳的大包小包,慕澄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包,她依旧穿著从古城村出来那套衣服,顏值扎眼,衣著朴素。 顾昀掣帮白琳拿著诸多行李,两人走在前面。 慕澄跟在后面,她看著比她来时稍微新一点的绿皮老火车。 在她的时代,老古董的绿皮火车几乎快绝跡了,难得再见,她眼睛略过一节节车厢。 顾昀掣回身找慕澄。 见她新奇的模样,他心里有些发闷,因为他昨晚没有履约和慕澄吃饭,让她等了许久的事,他心里过意不去。 可慕澄根本就没看他。 他抿唇,“慕澄,你跟上我!” 慕澄扫了一眼六號车厢,她浅笑,“我到了。” 她没搭理顾昀掣,把著扶手上了车,乘务员拉著她的胳膊还扶了她一把。 白琳脸上蒙了一层薄汗,她见顾昀掣神情阴鬱。 “慕澄妹妹一定是生气了才不理你我的。” 顾昀掣收敛心神,他无奈地笑笑,“她小孩子脾气罢了!” 说完,他阔步往前走。 白琳眉心紧蹙。 慕澄比她小了两岁,是妥妥的青春少女,她对成熟男人来说太有吸引力,而顾昀掣今年26岁,履歷相当漂亮,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都有所成,他也有足够的魅力吸引慕澄。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白琳心头盘旋。 她忙提步跟上去,“昀掣哥,你等等我!” 第34章 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媳妇? 顾昀掣將行李搬上车,他上了车伸手拉白琳。 白琳脸色微微泛红,她娇羞地將手要递上去,却见顾昀掣又把手收了回去,他去扶即將要倒的行李。 倒是列车员握住白琳的胳膊將人拉了上去。 白琳心里膈应,她脸上的羞涩瞬间就没了,换上的是扫兴。 顾昀掣找到位置,安顿好行李和白琳,他起身对白琳说,“你在这等著,我去看看慕澄。” 白琳拉住顾昀掣的胳膊。 “昀掣哥,车开了你再去找慕澄,现在你过去,列车员在检票,很麻烦!” 顾昀掣担心慕澄找不到铺位,他更想看看她那边车厢都住著什么人,若是他们这边有人愿意换铺位,他想把慕澄换过来。 他抬眼看到列车员过来查票,只能悻悻地坐下。 白琳发觉顾昀掣今天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从袋子里拿出苹果递给顾昀掣。 “昀掣哥,你吃个苹果吧!” 顾昀掣將苹果接了过去却没吃,倒是握进了手里。 白琳拧眉,她总觉得顾昀掣要把苹果给慕澄送去。 列车员看过顾昀掣的证件,敬了个礼。 他笑著说,“6车厢一个小姑娘是你妹妹?” 顾昀掣頷首,“她怎么了?” 列车员是从那个车厢检票过来的。 他笑呵呵地说,“没怎么,核实她身份,她说她跟她哥嫂去首都。她哥叫顾昀掣,是团长,嫂子叫白琳。” 听此,白琳脸颊緋红又羞涩。 顾昀掣脸都黑了,“胡说八道。” 他阔步流星地往六號车厢走去找慕澄。 列车员抿唇笑,接过白琳递上的身份证查看。 他笑著打趣白琳,“你丈夫脸皮还挺薄,他妹妹倒是个欢脱的性子。” 白琳温柔羞怯地说,“他一直都这样。” 列车员看了看上面的空铺,又看了看本子,“上面那个人退票了,要不要我把你妹妹改到这边来?下一站,我换岗,一会儿有新客人补票过来就换不了了。” 白琳笑容变得不自然。 她摇头制止,“不用,我丈夫和他妹妹关係不好,见面就吵,他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列车员信以为真,没再多说人就走了。 另一边,顾昀掣心急火燎地来找慕澄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脱了鞋,倚著被子在那看外边人来人往,她一副岁月静好的嫻静模样。 “慕澄,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哥,谁是你嫂子?” 顾昀掣的声音传来,嚇了慕澄一跳。 她看向顾昀掣,笑靨如花,“出门在外,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说了!” “是吗?那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媳妇呢?” 顾昀掣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听愣了慕澄。 她微微蹙眉,“啊?” 顾昀掣自知他说错话了。 他手圈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乱说话,你这样说会给白琳造成困扰。” 给白琳造成困扰? 那一定是幸福的困扰,白琳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慕澄懒得和顾昀掣掰扯这事儿。 她微微頷首,一副受教的模样,“我知道了,我错了。” 顾昀掣,“......” 他一时三刻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將苹果递给慕澄,“给,洗过的。” 慕澄接过,她看了看红红的国光苹果,她吃苹果的习惯是去皮的。 她之前觉得果皮硬还有果腊,眼下的苹果倒是没有果腊,但是她习惯如此,没去皮,她吃不下。 慕澄將苹果放在檯面上。 “我一会儿吃。” 顾昀掣上下打量她这边的臥铺乘客。 两男两女都带著眼镜,是知识分子的模样,只有慕澄对面那铺的还没来。 他沉声,“等车开了,我再过来,你最好换到我那边去。” 慕澄才不想去当电灯泡,看顾昀掣和白琳你儂我儂。 她摆手,“不用,我在这挺好的。” 顾昀掣抻了下裤腿坐在慕澄的铺位上,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而后眼光又一寸一寸地变得柔和。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昨晚我失约了?” 慕澄愣了片刻,她摇头,“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是啊! 他为什么要这样想? 而且,慕澄生不生气跟他有什么关係? 顾昀掣惯是冷漠的脸显出丝丝僵冷,他被慕澄的话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扯了扯衬衫领子。 这时,一个身型高大,相貌清俊的男人步履匆匆地拎著行李箱过来,他戴著金丝框的眼镜,穿著打扮很体面。 “同志,麻烦让一下!” 男人缓缓开口,示意顾昀掣让一下,他要放行李。 顾昀掣起身帮男人將行李举到了行李架上,男人道谢,他目光却落在了坐在后面的慕澄脸上。 他眼神中难掩喜色,那个目光是看到美好人与物的惊艷还带著丝丝的掠夺性。 男人看慕澄的眼光不算直白却不清白。 顾昀掣侧身挡在慕澄前面,他没说话,只是眉宇凌厉,目光坚定,一股子压迫感席捲到男人面前。 男人侧身坐到了慕澄对面的下铺位置,他冲慕澄笑笑就低头看捏在手里的报纸。 慕澄也打量一下眼前的男人,他的气质不同於顾昀掣的英武与男人味十足。 男人看上去儒雅清雋,深褐色的眼眸目光清澈,温柔,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眼眸上,鼻子坚挺,嘴唇菲薄,五官整合在一起让人不忍移目。 没有整容,没有微调的纯天然帅哥无疑是养眼的,慕澄看男人的眼光也浓上了一层欣赏的意味。 这落在顾昀掣的眼中,他拧眉不悦。 他转身回去之前又对慕澄说,“我回去协调一下,你最好换到我那边去。” 慕澄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 她在这下铺呆得好好的,她为什么非要去他那边? 不等她拒绝反驳,顾昀掣已经阔步流星地回了他那边的车厢。 他四下打量,竟然都住满了人。 白琳见顾昀掣回来了,她起身,“昀掣哥,我问了一圈,人家都是夫妻俩,我上铺的姐姐,她不愿意换。” 那大姐是刚从硬座转过来的,白琳怕她跟慕澄换铺,故意提前说了她未婚夫被一个农村姑娘给勾搭了。 她的样子楚楚可怜,眼泪大滴地落下,至於哭诉的內容更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同情。 顾昀掣看向那大姐。 就见那大姐愣愣地看了顾昀掣两眼,直接开口,“你看什么看?我不换铺。” 顾昀掣,“......” 白琳心虚,捏了一把冷汗。 她安抚顾昀掣,“昀掣哥,你先坐下。慕澄妹妹不小了,她能照顾好自己。要不等到这边有人下站下车,我们再和新上车的人协调。” 顾昀掣点头,他坐在那回想那男人看慕澄的眼神,他眼中多了几分清冷。 白琳则拿出数学课本问顾昀掣题目。 顾昀掣耐著性子一一给她解答。 另一边,男人透过报纸上端开始细细地打量对面的慕澄...... 第35章 换臥铺,她讲了个故事! 男人眼中的姑娘唇红齿白,她鼻子小而挺,一双杏核眼灵动清澈,姣若太阳升云霞,灼若芙蓉出绿波,明艷大气,媚而不妖。 姑娘美得天然纯成,让人一看便觉得她温软的使人心尖酥麻。 慕澄察觉对面的男人偷看她。 她挑眉,一眉毛高,一眉毛低,神情戏謔,“好看吗?” 男人抬眸与她对视,他笑眼弯弯地放下报纸。 他嘴角果然带著笑,“好看,是我冒昧了。” 男人的声音还挺好听,温柔磁性,不像是北方汉子。 他试探地问,“这位小同志去首都读书?” 慕澄摇头,“投奔亲戚。”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亲戚?” 男人试探的询问,礼貌地搭訕。 慕澄点了点头,她拢了拢被子准备躺下睡觉,她人虽然穿过来了,但作息习惯还是2024年的。 男人扫了一眼手錶。 下午四点三十,这姑娘竟然准备睡觉了? 睡觉也好,他看她,她也不知道。 另一边,顾昀掣给白琳讲了几道题,他起身,“你先做后面的,我去看看慕澄。” 他不由分说地起身去慕澄那边。 顾昀掣到6车厢,慕澄已经睡了,可他对面的男人翘著二郎腿,一瞬不瞬地盯著熟睡的慕澄,他表情不猥琐,神情欢喜。 顾昀掣压在心底的火瞬间就腾了起来,他走过去摇醒慕澄。 “小慕,你起来,你去我那边睡,我和你换铺。” 慕澄睡眼朦朧地看到顾昀掣的嘴唇一开一合地跟她说话。 她听清他说什么后,有些不解,“不换不行吗?” “不行,你跟白琳一起有个照应,你自己在这,我不放心。” 顾昀掣拉开慕澄的被子,又拿过她的鞋,“穿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在军校和队里都是清冷得不近人情的模样,说话做事严谨有度,对待慕澄换铺这事上更是雷厉风行。 慕澄虽无语,可看到顾昀掣强硬的態度,她也只得妥协,她抱著自己的小包裹跟在顾昀掣身后往7號车厢走。 她看到她对面铺的男人冲她挥挥手,笑容温柔。 慕澄则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这男人有点轻浮,她又不认识他,他招手做什么? 顾昀掣见到男人的动作,脸色阴沉,他睨向男人的眼神冷冽如薄刃,那死亡凝视像是在无声割裂著空气,让人不寒而慄。 男人嘴角上扬勾出一抹风轻云淡的弧度,坦然看向顾昀掣。 慕澄感觉空气中瀰漫著电光火石的味道。 可顾昀掣这是在干嘛?他这哪跟哪儿啊? 顾昀掣扣紧慕澄的手腕,声音冷涩,“跟我走。” 白琳坐在那等著顾昀掣,见他过来,她笑著起身,只见顾昀掣扣著慕澄的手腕將人拉了过来。 “白琳,你跟慕澄在这个车厢,我晚上去那边。” 白琳匆匆回神,她亲热地拉过慕澄。 “慕澄妹妹,昀掣哥担心你自己在那边,你跟我在这吧!” 慕澄捏了捏被顾昀掣捏疼的手腕,又拨掉白琳拉她胳膊的手,她心想——你俩还真有默契,我是属柿子的啊?两人轮番上来捏? 她不耐烦地应承,“我在那边都睡著了,非要我到这来。” 顾昀掣见慕澄一点都没发现她对铺男人的不怀好意。 他冷嗤,“对面一只狼盯著,难为你还睡得著?” 眾人,“......” 白琳上铺的大姐在顾昀掣领著慕澄过来的时候就撑起身子不拿好眼神打量慕澄,果然长得漂亮,怪不得能勾引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 此时,她盖上被子躺下讥誚道,“好一只狐狸精!” 狐狸精? 慕澄扫了一眼上铺睡觉的背影,以为女人在说梦话。 她抬头才发现这里的乘客看她的眼神都十分鄙夷。 慕澄扫了一眼白琳摊在桌子上的书和练习本,心里隱约觉得白琳不想让她过来打扰二人。 那白琳是不是跟这几个乘客说了她的坏话? 顾昀掣已经给慕澄整理好床铺。 “你不是困吗?过来睡。” 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瞌睡有人送枕头”? 慕澄皮不笑肉不笑的过去,將包放在枕头下,脱了鞋躺下,盖好被子继续躺,只是这边的灯好亮,她拢上被子盖眼睛。 顾昀掣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坐在她的床边扯下她的被子,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过道的光,让她陷进了阴影里。 慕澄觉得顾昀掣好反常! 白琳则收起摊在桌子上的课本和练习本。 “昀掣哥,等到家了,你再给我讲,不要打扰到慕澄休息。” 顾昀掣頷首,他觉得白琳一如既往地懂事。 背对著二人躺著的慕澄睁开眼,她暗骂,“这浓浓的绿茶味,她是绿茶精转世吧?” 晚上,慕澄起来吃了一个馒头,半盒午餐肉,她本准备洗脸刷牙接著睡,可她耳边却总有白琳上铺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她在那讲什么女狐狸精缠上了无辜的书生,书生未过门的妻子为了救书生忍辱负重,最后与女狐狸精同归於尽的故事。 只是,她讲勾引人,吃人心的狐狸精时就看著慕澄;讲书生的时候瞟一眼看报纸的顾昀掣;讲到深明大义的书生未过门的妻子,她就看向白琳。 任慕澄是个傻子都听得出这女人在讲故事编排她! 慕澄轻笑,佯装听得津津有味的。 “哎,这位大姐,你这故事里除了狐狸精死坏,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我想问问要是书生心智坚定能被狐狸勾引吗?” “那...那是狐狸的妖法!” 女人瞪了慕澄一眼,“反正狐狸精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有一个故事,里面的狐狸就是只顶好的狐狸,倒是里面的绿茶精全都坏得冒绿水。” 慕澄语气轻巧。 她心想本小姐我以前看了不知道多少本小说和电影,讲故事才是我的强项。好吧! 顾昀掣微微一顿,他嘴角上扬从报纸里抬头覷嚮慕澄。 “绿茶精?” 慕澄面露狡黠,笑容瀲灩,“啊,就是村头的百年绿茶树成了精,绿茶气息奇浓,闻一闻,上吐下泻,喝一口,小命全无。尤其是顾大哥你,千万要珍爱生命,远离绿茶。” 顾昀掣,“......” 他怔然片刻低头闷笑,他觉得慕澄讲故事的样子怪好玩儿的,她认真又带著调侃,狡黠又调皮,十分可爱的样子。 上铺的女人嗤之以鼻,嘰嘰歪歪说慕澄胡说八道。 慕澄不以为意。 她开始讲起白浅与夜华君的三生三世的故事,只不过把素锦天妃换成了绿茶天妃。 慕澄上铺的大姐听得入迷,她还將自家炒的瓜子拿给慕澄。 “妹子,我就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故事,你吃点瓜子。” 慕澄道谢后,扒著瓜子,边吃边讲。 她这节车厢聚的人越来越多,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就连顾昀掣都好整以暇地看著慕澄...... 第36章 他抱她了呢! 顾昀掣看著慕澄,他时不时浅笑,时不时皱眉,显然也被慕澄讲的故事吸引了。 他注意到慕澄讲得口渴,他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橘子罐头打开放在慕澄手边,她甜笑著喝了口酸甜生津的罐头汁水,別说还挺美滋滋。 而刚才讲狐狸精的那个女人也消停了,坐在那听得起劲儿。 白琳见慕澄不但没被一眾乘客挖苦,嫌弃,她还出尽了风头,气得牙根直痒,可她也只能佯装入神的听慕澄那“鬼扯”的故事。 讲到凡人素素跳下诛仙台时,慕澄又打了个哈欠。 她拍了拍扒了一大堆瓜子皮的手,墩了一下罐头瓶,“咣当”一声,听入神的人们嚇得一个激灵。 慕澄声音甜美地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大家都散了吧,该睡觉了!” 顾昀掣一怔,他笑出了声。 他看著明明困得不行的慕澄学著广播里评书的结束语,活脱脱像那天尊女扮男装的小狐狸徒弟,古灵精怪得很。 眾人意犹未尽。 可列车员也说了过一会儿就要熄灯了。 顾昀掣起身,抬眸间就见6车厢盯著慕澄看的男人竟然也过来听慕澄讲故事了。 男人眼镜后的一双眼睛带著轻轻浅浅的笑意。 慕澄也看到了男人。 一个新晋忠实的听眾而已! 她挑了挑眉,嘴角嵌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顾昀掣见此,眉宇微皱。 他看嚮慕澄,语气严肃又带著些许命令,“你洗漱一下就睡吧,明天下午就到家了。” 慕澄听到顾昀掣冷冰冰的声音,觉得他真是阴晴不定的。 他好一会儿,坏一会儿,这会儿又像吃了枪药一样。 她起身去了前头的洗漱间,“好话不会好说吗?我又不是你带的兵,凶什么?” 路过顾昀掣的时候,慕澄没好气地懟顾昀掣,她还故意撞了他胳膊一下,可这一下子撞得慕澄骨头疼。 顾昀掣常年训练,他一身硬邦邦的肌肉。 她是见过顾昀掣脊背的肌肉线条的,结实饱满,可想而知她这一撞就像小鸡蛋碰上了大石头,她被碰得壳岁蛋疼。 慕澄根本就没站稳,顾昀掣见她要摔倒,他眼疾手快地扶她。 慕澄直觉自己腰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揽住,那手掌的温度很高,像一块烙铁一般,烫得她皮肉发热,她登时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她抬眸看向顾昀掣的眼睛,他也看著她。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四目相对,一丝丝曖昧的情愫在两人呼吸间缠绕,她耳边似乎没了喧囂的声音,安静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顾昀掣慌忙收回眼光,扶正慕澄。 “车子摇晃,你走路小心点。” 慕澄脸颊微微泛红,她转身就走,“我知道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白琳紧紧地攥著衣角,她嗓子像是蒙上了一块破布,堵得她心肝脾胃肾哪哪都难受。 她还没跟顾昀掣牵过手,而慕澄竟然跟顾昀掣抱到一起了! 白琳咬著嘴唇,她脸色愈发的清白。 顾昀掣看了眼迟迟没回自己臥铺的那个男人,他叮嘱白琳,“白琳,她晕车,你陪她一起去,晚上你俩相互照应点,我也会过来查看你们的。” 两个姑娘都是头一次出远门,他多看顾她们是应该的。 白琳笑得勉强,“嗯,我这就过去。” 那男人勾了下唇角,转身往回走。 顾昀掣跟了上去,“同志,一起过去吧,我跟我妹妹换铺了。” 妹妹? 男人顿住脚步等顾昀掣。 顾昀掣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果然,这个男人在打慕澄的主意,知道他与慕澄是“兄妹”关係,他就忙跌的停下脚步,想跟他这个“大舅哥”套近乎。 而慕澄又是个想改变自身命运的人,他也怕慕澄跟这男人有接触,她被这男人给骗了。 没到首都,没把慕澄和白琳带回顾家,他就不能掉以轻心。 男人笑著开口,他伸出手,“这位同志,你贵姓?” 顾昀掣回神,他伸手握住男人的手,“我叫顾昀掣,你呢?”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秦宴,来省城出差的。” 出差返程! 难道这秦宴也是首都人? 顾昀掣勾了勾菲薄的嘴唇,与秦宴一道回了六號车厢。 另一边,正在洗脸的慕澄听到白琳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澄妹妹,你喜欢昀掣哥吗?” 白琳这话问得突然。 慕澄愣了片刻,她捋了一把脸上的水,“你说什么?” 白琳在慕澄审视的眼光下慌了神儿,她刚才太生气了,怎么能把这话问出口呢? 果不其然。 慕澄拿出手绢擦了擦脸。 她清了清嗓子,“白琳姐姐,我下个月才十八,你问我这个问题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慕澄心中嗤笑,她脸上无辜,嘴上却得理不饶人。 “你喜欢顾大哥?你才来问我?那顾家阿姨知道你对她儿子是这个心思吗?” 慕澄垂下眼眸,掰著手指头说其中利害。 “白琳姐,你跟我一样是要將户口落在顾家的。你这个时候说你喜欢顾大哥,那岂不是要让大院里的邻居嘲笑顾家是在给自己养儿媳妇?这救济烈士遗孤的性质就变了,顾家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她眼睁睁看著白琳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嚇。 白琳过来抓慕澄的手,慕澄躲开。 慕澄佯装十分生气地往回走,她临走又讽刺白琳。 “你喜欢顾大哥就喜欢,你別拉上我,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白琳委屈得想哭,她忙跟上去。 “慕澄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別把今天咱俩说的话告诉顾伯母和顾伯伯。我求你了!” 慕澄心头嗤笑。 当初慕贵英与顾昀掣结婚后,白琳就是拿这套说辞在顾父顾母面前如此解读慕贵英的,邻居也对她和顾家指指点点。 可惜,白琳和顾昀掣一点实质进展都没有。不然,她也要把这套说辞在顾父顾母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慕澄点点头,她没搭理白琳就回去了。 睡白琳上铺的女人掀开被子躺下了,她脑中却在捉摸慕澄讲的故事。 她起身问慕澄,“哎,那小同志,素素跳了诛仙台,她是不是就死了?” 慕澄白了搬弄是非讽刺她的女人一眼,“不告诉你,睡觉!” 女人气得大出气,哼哼著盖被子睡觉了。 白琳见慕澄躺下后,她才躺下。 她脑中却一遍一遍浮现顾昀掣刚才抱慕澄时的眼神,那个眼神温柔又直白,是炽热的。 想到这,她握紧了被单。 六號车厢內,顾昀掣洗漱后躺在下午慕澄睡的床铺上。 他鼻腔里卷进了属於慕澄的馨香,是淡淡的茉莉头油的香味..... 第37章 她偷了五十元钱? 慕澄是爱美的! 去国营商店那天,她还买了雪花膏、蛤蜊油和头油。 慕澄皮肤白皙,即便不擦也要比別的姑娘白上许多,顾昀掣又想到方才两人阴差阳错的拥抱,他勾唇浅笑。 秦宴觉得顾昀掣那个模样像是思春了! 他露出一抹嗤笑,漫不经心地问,“顾同志,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听此,顾昀掣拧眉看向正在解皮鞋鞋带的秦宴。 “我妹妹叫什么名字,跟你有关係吗?” 秦宴解鞋带的动作一顿。 “关係不大,我隨口问问。只是我怎么觉得她不是你妹妹呢?” 顾昀掣心中某处被刺了一下。 是啊! 慕澄跟他毫无血缘关係,她根本就不是他妹妹。 他最近总是想起慕澄来,就连方才,他都在想她去国营商店买了什么东西,想到她穿著黄紫色裙子的灵动娇美的模样,想那个温暖的相拥...... 顾昀掣想制止自己的心思,忙开口,“她叫顾昀然。” 他说的是他亲妹妹的名字,顾昀然在医学院读大学三年级,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总归碰不到这个叫秦宴的浪荡男人。 秦宴信以为真,他喃喃道,“你对你妹妹真不错。” 顾昀掣伸胳膊放在枕头上枕著,他扫了一眼床板,他冷声询问,“秦同志,你在哪里工作?” “我在首都国营商贸公司的外贸部,我过来协调省城进口电视机调配的。” 秦宴將皮鞋放在臥铺下。 他躺好,“顾同志是做什么的?” 顾昀掣只说,“我也在首都工作。” 秦宴觉得这顾昀掣对他有敌意,就因他看顾昀掣妹妹的眼神直白了一点?他妹妹长得那么好看,多看两眼不是人之常情嘛? 这顾昀掣长得也不错,满车厢的女人都盯著他顾昀掣看,那怎么没看出他妹妹生气呢? 秦宴小声嘟囔,“控制狂,死变態!” 顾昀掣耳力好,他听到了。 他握紧了拳头硬压著火转身过去,逼迫自己不想慕澄,不梦到慕澄,不生出想揍秦宴一顿的心思...... 夜里,慕澄睡得深沉,而白琳却辗转反侧。 白琳一想到顾昀掣,一想到慕澄说的话,以及慕澄日后也会生活在顾家,她会与顾昀掣抬头不见低头见..... 白琳就焦虑得睡不著,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起身倒水喝却见慕澄睡得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她气得飞起一脚踢开了慕澄的布鞋。 白琳咒骂,“狐狸精,破鞋!” 她眼光一扫,看到慕澄鞋底里竟然掉出很多纸幣,她四下瞅瞅见无人看这边,她捡起钱数了一下,整整100元。 顾昀掣给慕澄送饭时说过她手里没钱,只有古城村支书给她的十元钱,再有就是顾昀掣去银行存款前留给慕澄的五十元钱生活费。 他为了不让慕澄多花钱买了很多吃的带到火车上,这也就是说慕澄多留了五十元是顾昀掣不知道的。 那就没人能证明这多出来的五十元钱是慕澄自己的,至少顾昀掣不能帮她证明。 若有人指认慕澄偷钱,那么她岂不是会被带走调查? 那慕澄就真的不用在首都落户,住顾家了! 想到这,白琳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慕澄睡得昏沉,仿若又回到了曾经做直播的日子,充实又赚钱。 只是最近七天无理由退货的特別多,她感觉胸口又隱隱发闷,可直播间里很是吵闹,女人尖厉的声音几乎让人想一巴掌打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女人的啜泣声,梦境太真实了! 慕澄睁开眼睛,就见白琳上铺的那个女人过来拉扯她,“你给我起来,你这个小偷!” “哎呀,在我梦里,我还能被你欺负了?胸大无脑!” 话音落,慕澄一脚踹在了那女人肚子上。 女人瘫坐在地上,她开始撒泼,“乘务员同志,来人啊,这有个囂张的小偷!” 慕澄揉了揉眼睛,发现车厢里又围了一圈人,白琳护在她的床前,她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像是被人打了。 难道刚才那声音是上铺那女人打了白琳?只是她喊谁是小偷? 被吵醒的眾人对慕澄指指点点。 “长得这么俊的姑娘竟然偷钱?真是不要脸!” “就是,五十块钱够判了吧?她现在是不是没成年,那不就是少年犯?” 慕澄诧异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她秀眼满是审视盯著这一群人,“你们说我偷钱?” 白琳上铺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就指著慕澄的鼻子对眾人说,“就是她,偷了我五十块钱藏在了鞋子里。” 她鞋子里藏了偷的五十块钱? 慕澄回想起自己那天洗脚,她发现鞋垫下有点鼓。她要去查看的时候,恰好顾昀掣过来找她,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难道这鞋垫下是原书中慕贵英的私房钱? 白琳捂著脸挡在慕澄面前。 她大声地与上铺的女人对峙。 “不是的,那钱是慕澄自己的,她刚得到一千元的补偿款,那是她自己的钱。” 慕澄一听,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白琳脑子是不是有包,她这个事情好端端的提什么补偿款? 果不其然! 白琳话音刚落,周围渐渐有了窃窃私语声。 这个年代,万元户堪比大熊猫,是凤毛麟角,一千元也是一笔巨款。 白琳这个时候故意提这个,她能安什么好心? 招不招贼另说,就是用一千元巨款引起別人对这笔钱来源的好奇就够慕澄受的了! 白琳假意对慕澄维护。 她信誓旦旦地说,“慕澄妹妹的钱是她差点被人糟蹋的补偿...她...” 慕澄血气冲顶,她下床一把拉过白琳,扬手给白琳另一边的脸就是一巴掌. “白琳,你胡说些什么?” 白琳被慕澄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她羞愤地看著慕澄,她模样委屈可怜,“我是在帮你!” “你確定你不是在害我?” 慕澄因生气眼瞳透亮如同水洗过的玉石,却带著震慑人的气势,她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愤怒地瞪著白琳。 白琳捂著脸,泫然欲泣。 她哑声,“我去找昀掣哥,你別怕!” 话音落,白琳拨开人群去了六號车厢。 眾人见慕澄这少了一个“维护”她的人,对她又开始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上铺的女人更是不依不饶地让眾人评理。 慕澄打断那女人的话,“你说我偷了你的钱,你有人证吗?谁看见我偷钱了?谁又能证明这钱是你的?” 霎时间,车厢里静了下来。 上铺的女人咬了下嘴唇,她复述自己被小偷弄醒的情景。 “我感觉有人拉了我一下,我起来就发现自己压在枕头下的包被打开了,我数了一下,少了五张十块钱。我下来找,就看到...姓慕的鞋垫没垫好,露出了十元钱的一角。” 第38章 气势拉满的反击 女人演示了一遍找钱的情形与动作,她拿著慕澄的鞋,“就两只鞋里各藏了五十元钱!” 她转头啐了慕澄一口,“至於另一只鞋里的钱,那就得问问还有没有丟钱的人了!” 人性是有弱点的,女人话音刚落,就有想占便宜的人嚷嚷,“是我的,我也丟了五十元钱。” 不只一个人这样说,可见都想浑水摸鱼。 慕澄咬著嘴唇,冷冷地看向女人。 “你下来找钱的时候,我在睡觉吧?你怎么確定不是有人陷害我?” 慕澄精致的眉眼染了些怒气,忍不住提高的音量,“我若是偷了钱,为什么不放在自己身上,反而放在鞋里还要故意露出钱角让你发现?” 听故事时,给慕澄送瓜子的大姐附和道,“哪有这么蠢的贼?你嚷嚷开的时候,她还没醒,是你把她叫醒的!她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装睡!” “万一她演得像,会骗人呢?” 女人不依不饶,她咬定了是慕澄偷了她的钱。 慕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坐在床铺上,“那等列车员和乘警来好了。” “等就等,谁怕谁啊?” 上铺的女人坐在了白琳的床铺上,她恨恨地剔了慕澄一眼,“一个差点被人糟蹋了又四处勾搭男人的破鞋能是什么好东西?” 慕澄看著对面人嘲讽的目光,再扫一眼围观眾人恶意揣测的模样,她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突然绽开。 “你嘴巴放乾净一点,你再说一句试试!” 上铺的女人不甘示弱,她轻笑,“试试就试试,我下铺的姑娘都说了,你勾引她未婚夫,就是刚才坐在那听你讲故事的男人。那姑娘怕你,我可不怕你!” 慕澄冲了过去,一把扯住上铺女人的头髮,她用力往后一拉,反手给了这人一巴掌。 “她说什么,你信什么?她说你是头被人当枪使的蠢猪,你怎么不信?” 慕澄冷嗤,“一会儿顾大哥过来,你问问他是不是白琳的未婚夫!” 女人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姑娘竟然敢打人,她扯开嗓门还要再喊,就见慕澄捏住她的下巴。 慕澄语气带著愤怒的警告,她声音却压得低。 “不过,白琳有一句话没错,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什么都不怕!你造谣誹谤也犯法,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偷钱就是在造谣。” 能坐臥铺的人,你可以质疑她人品,但你不能怀疑她读过书,懂点法。 女人方才囂张的气焰瞬间下去了一大半,她嘟囔了几句就推开了慕澄的手。 另一边,白琳去找顾昀掣,他还在睡著。 白琳总觉得顾昀掣脸上緋红一片,他的梦境似春潮,汹猛奔涌。 上大学的时候,顾昀掣的睡眠质量不算好,到了部队,因训练强度增大,他训练一天到了宿舍基本是倒头就睡。 休假出来接慕澄和白琳这段时间,他睡不好还容易做梦。 顾昀掣和慕澄换了床铺后,他躺在慕澄睡过的枕头上,鼻腔里卷进来的都是她的味道,是淡淡的茉莉香 他翻来覆去好久才睡著,脑子里因为这种味道闹腾得厉害,他又做梦了...... 梦中,他与慕澄结婚了,婚姻生活和顺,夫妻生活更是一顺百顺,他每天在队里是归心似箭,每周回家那两天他恨不得黏在慕澄身上。 “昀掣哥,你醒醒,慕澄出事了!” 白琳急切地叫著顾昀掣。 顾昀掣睡眼朦朧间看到有个女人在和他说话,可这个人不是慕澄! 他猛地睁开眼睛,定睛一看是白琳! 顾昀掣额头上的冷汗都被嚇出来了。 “白琳,你晚上不睡觉,到我这来做什么?” 白琳被莫名其妙地被凶了一下,她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她哽咽著说,“昀掣哥,慕澄在那边偷钱被人家抓了。” 什么? 慕澄偷钱? 顾昀掣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他眼中急切丝毫不掺假。 这看得白琳心头泛堵,她也庆幸自己赌对了! 慕澄绝不能留在顾昀掣的身边,她今天兵行险著,一旦成功了,她一定能如愿嫁给顾昀掣! 隱隱约约听到动静的秦宴翻了个身,他似乎听到一个什么“成”偷了钱,一个人一旦穷怕了,做出偷盗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秦宴在黑暗中嘆了口气,他闭上眼睛不想再被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耽误自己的睡眠时间,他拢上被子又睡了。 顾昀掣隨著白琳往七號车厢来,七號车厢的灯已经打开,过道上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站了很多人。 他覷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白琳,她左侧脸颊泛红,巴掌印明显。 “你的脸怎么了?” 白琳稳著心神。 她语气委屈异常,“为了维护慕澄被我上铺的那个女人打的,慕澄还不领情,她还骂我。” 慕澄的性子尖锐,顾昀掣已经领教过了。 他宽慰白琳,“慕澄年纪小,她被人冤枉,难免会尖锐刻薄,你做姐姐的要包涵她。” 白琳强烈的占有欲在顾昀掣再次维护慕澄后达到了顶点,渗透到了她每滴血,每个细胞里。 她转身看向顾昀掣,语气平静到冷漠。 “昀掣哥,你就那么信得过慕澄的人品吗?” 顾昀掣神情一滯。 他信得过慕澄的人品吗? 恰恰相反,他应该不信! 顾昀掣被慕澄算计过也被她威逼利诱著带她离开刘娥家,可以说慕澄的人品和处事绝对算不上磊落,他也质疑过慕澄的人品,可这和她的成长环境有关。 他相信慕澄在顾家或者说在首都生活,慕澄的人生就能走上正轨,可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修正她之前的错误和劣根。 想到这,顾昀掣垂眸不语。 白琳心底鬆了一口气,她將如何发现慕澄偷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昀掣。 顾昀掣听到白琳的描述,他胸腔里充满了怒气,像一颗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爆炸的地雷,他甚至对顾家没能及时接回慕澄而感到愤怒。 一种慕澄早就被“毁了”的负疚感在他心中升腾,压得他难以喘息。 白琳见顾昀掣脸色难看。 她又火上浇油,“上铺那女人叫慕澄的时候,我看出来了慕澄在装睡,那钱应该就是她偷的,因为来不及藏好才放进了鞋里。” 顾昀掣抬眸看向白琳,他眼中的神情深邃莫名,满是审视。 他反问白琳,“你没有把慕澄身上应该只有五十元钱的事情告诉在场的人吧?” 白琳囁嚅不语。 顾昀掣拉住白琳的手腕,“你说没说补偿款的事情?” 第39章 信任她还是怀疑她? 面对顾昀掣严厉的询问,白琳赶紧摇头,她不敢承认,她也不希望惹祸上身。 “没有,我...我才不想大义灭亲。” 顾昀掣微微頷首拨开白琳要过去,却被白琳拉住袖子。 “昀掣哥,你身份特殊,我不希望慕澄的污点粘在你身上。我可以不大义灭亲,因为我是学生,但你必须要有所取捨。” 白琳紧抿著嘴唇,那个神情异常冷静又庄重。 她看上去在为他担忧,即便这种担忧对慕澄来说很自私。 顾昀掣锐利的眼神眯了眯,他伸手拍了拍白琳的肩膀,“我心里有数,你別乱说话。” 他拨开人群出现在那节臥铺厢时,头髮散乱、泪眼朦朧的慕澄抬眼看向他,她的眼神无助又可怜,拉扯得他的心口隱隱作痛。 顾昀掣不再看她,只看列车员和乘警。 “两位同志,这是我远方亲戚家的妹妹,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跟我说。” 二人把了解的事情前后与顾昀掣说了一遍。 乘警看慕澄还不满十八,他语重心长地说,“这姑娘年纪小又是初犯,调查清楚后,我们可以到了首都再让当地派出所的同志接走。” 慕澄偏头倔强地盯著乘警,“我说了我没偷她的钱。我凭什么要认下这件事?” 她语气冰冷,“若是有五十元钱的人都有嫌疑,你们不应该把所有人都过一遍吗?怎么就认准是我了?” 车厢里陷入沉默。 片刻,有人自保地劝慕澄认错。 被冤枉的慕澄眼泪绷不住地往下掉,她揩了一把眼泪,“我再说一遍,我没偷,要想让我认就拿出证据。” 证据是没有,但是证人有,那个人就是顾昀掣! 白琳恳切地看向顾昀掣,他知道慕澄除了村支书给的10元钱,再有就是拿到补偿款1000元后,慕澄只留下的五十元来傍身的钱。 现在在她鞋里发现了一百元,那么另外的五十元一定不是她的! 顾昀掣垂著眼眸,他內心挣扎,神色却异常冷漠。 上铺的女人扯住顾昀掣的衣袖,“听说你是领导,你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就顛倒黑白吧?” 顾昀掣脸色难看,他神情阴鬱地看向白琳又覷嚮慕澄。 慕澄心头一颤。 她害怕顾昀掣要將她交出去,她恳求,“顾大哥,我真没偷钱,鞋子里的钱是我这么多年自己攒的!” 慕澄將事情捋了一遍,鞋里的钱一定是慕贵英偷偷攒的私房钱。 白琳惊诧,“慕澄妹妹,你自己攒的钱不知道放在哪?为什么你刚看到钱的时候那么茫然?” 慕澄被白琳下作的说辞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她没想到早在这时,白琳就已经为了顾昀掣这个男人就开始对付她了! 要么白琳重生了,要么白琳生来如此,白琳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她善於偽装,矇骗了顾家人,矇骗了顾昀掣。 “白琳,你住口!” 顾昀掣大声喝止了白琳。 白琳“委屈”的眼泪直掉,她像一朵柔弱的娇花一般在寒风中萧瑟,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她抽噎著说,“昀掣哥,你从小到大都那么优秀,不希望你被慕澄毁了!” 在顾昀掣听来,白琳像是在提醒他当断则断,可外人听到,白琳是在坐实顾昀掣要包庇慕澄不惜堵上自己的前程。 列车员一听,脸色阴沉,“顾团长,你不要知错犯错。若是你包庇你妹妹,我们列车组会向你们部队实名检举你。” 顾昀掣捏紧了拳头。 他沉声,“我是来接慕澄回家的,她在古城村生活了將近18年,她自己攒私房钱不一定要与我说。” 顾昀掣目光沉沉地看嚮慕澄,“我是知道她身上有五十多元钱,但这不能证明多出来的钱就是她偷的,许是她藏了小心思,没告诉我而已。” 顾昀掣说的是实话。 可有了白琳那两句话在前头,怎么听都像是顾昀掣为慕澄开脱找得藉口。 慕澄听出了顾昀掣对她的维护,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坚定维护,她內心荒凉得像一片沙漠,寸草不生。她不知道她是该怪顾昀掣坚持原则还是怪她不足以让顾昀掣相信她,违背所谓的原则。 车厢內再次人声鼎沸,这回连带被骂的还有顾昀掣。 白琳见眾人將矛头指向了顾昀掣,她挺得到前面將顾昀掣挡在身后,“我昀掣哥说的是事实,没有包庇慕澄的意思。” 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澄扯开白琳,冷声呵斥,“你快闭嘴吧!” 她看向列车员和乘警,“顾大哥说的是实话,他是他爸妈派过来,利用休假时间过来接我的。我俩相识时间不长,我不放心把自己的家当告诉他,合情合理。” 慕澄目光沉沉地剔了一眼顾昀掣,“他若是想包庇我就会一口咬定,那些钱是我的,他没这么说就说明他说的实话。我慕澄没做过的事,打死我,我也不会认。” 慕澄的態度不卑不亢,沉著冷静,字字鏗鏘。 顾昀掣讚赏地看嚮慕澄,可慕澄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他拧眉,没看懂慕澄的表情。 他沉声问丟钱的女人,“你说慕澄偷了你的钱,有证据吗?再有车厢晚上灯光黑暗,你確定你把你睡的铺面都翻找了?” 眾人互相对视。 给慕澄送瓜子和罐头的大姐率先开口,“领导和慕澄妹子说得对,要是有五十块钱的都有嫌疑,那有嫌疑的人都要查一遍。可以先从我这开始查!” 列车员和乘警对视间点了点头。 “行,把本车厢的都查一遍,我去叫两个女列车员,方便搜找。” 慕澄听此,她苦笑,心想这下子她身上多出来的可不是五十了,变成一百了,顾昀掣让她留下的五十元钱还在她衣服內侧口袋里。 这样也好,总不能跳出第二人指证她又偷了五十元吧? 不多时,慕澄被两个女列车员带去搜身,男列车员则开始翻找铺面。 乘警则让顾昀掣离开,“顾团长,你应该迴避一下。毕竟,你在事发现场不合適。” 顾昀掣頷首,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白琳一眼,就在乘警的陪同下回了六车厢,他走到两车厢的连接处,女列车员领著慕澄回来。 她们语气讥誚,“顾团长,你妹子还挺会藏钱的,衣服內侧还有五十一块钱。” 顾昀掣脸上的表情龟裂开来。 他凌厉的眉峰微微上扬,“慕澄!” “怎么?乘警还没给我定罪,顾大哥已经確定我是贼了?” 顾昀掣听著慕澄尖酸的言语,愤怒喷薄,他明白这更有利於慕澄辩解她藏了私房钱没告诉他,但这也证明慕澄从刚到省城火车站时挖苦白琳“假仁假义”,她装穷开始,她就没说一句真话,她本就有钱,饿不著,冻不到。 透过顾昀掣深邃不可见底的眼睛,慕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事实虽不是他想的那样,可她也早没了解释的力气,她也解释不著! 第40章 真相,我演出费很贵! 对於每个不愿意相信她,义无反顾站在慕澄身边支持她的人,她叫不醒也懒得叫。 慕澄走过去,拨开顾昀掣。 “麻烦让一下!” 女列车员觉得这小丫头挺有性格的,像个浑身带刺的小刺蝟逮到谁就扎谁。 刚搜身的时候,她们先是震惊於小姑娘那细皮嫩肉的白皙肌肤,后是震惊於小姑娘的果敢大方不扭捏。 她脱衣服,穿衣服间都在提醒她们查仔细了。 顾昀掣转身在晦暗的光线里看著慕澄走向明亮的七车厢,她没回头,走得无比坦荡。 他心头猛地一抽,像是她这一走就跟他走向了世界的两端。 顾昀掣欲跟过去,却被乘警揽住。 “顾团长,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你妹妹的。” 顾昀掣冷漠的眼神有些慌乱,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六车厢坐在床上等结果。 另一边,车厢基本上搜了一遍。 除了慕澄有嫌疑,其他人都没有问题。 列车员看嚮慕澄又说,“现在我们再仔细搜一遍车厢,若是再没有...” 慕澄冷笑,“若是我有150多元钱存疑,怎么没有人再出来指正我偷钱了?” 闹得这么大,谁还敢占这便宜?被查出来说假话,那可就真犯事了。 丟钱的女人翻找自己的背包时,她也开始犯嘀咕了。 她装钱的背包確实被人动过,是敞开的。 可她只丟了五十元钱,剩下的二十六块还在,若是慕澄偷了,她应该都拿走,不应该还给她剩下啊? 乘警看著她的包里剩下的26元现金。 他拧著眉,“你丟的钱和这26元钱是放在一起的吗?” 白琳听此捏紧了拳头,她抬眼看到慕澄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的眼神在接触到慕澄犀利的目光后,她柔顺地垂下眼睫毛遮盖住了她的心虚与慌张。 丟钱的女人面对乘警的询问,她犯嘀咕,“嗯,我也觉得...挺蹊蹺的。” 慕澄嘴角拢起一抹寒凉的冷笑。 “警察同志,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发现我鞋子里藏了100元钱私房钱,又知道我只应该有50元钱,故意偷了大姐50元钱强行陷害我呢?” 慕澄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丟钱的女人看向了在她找钱时,第一时间醒来的白琳,她又想到白琳说慕澄勾搭她未婚夫顾团长,那白琳是不是在利用她害慕澄? 她想到这没头没脑地指著白琳问,“那顾团长是她的未婚夫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刚才顾团长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休假过来接亲戚,一个叫慕澄,一个叫白琳,什么未婚夫?” 乘警瞪了一眼说话不著四六的女人。 他冷声道,“你再好好找找!” 女人心里已经明白了,她恨恨地剜了一眼白琳,她继续找钱,若是找到了还好,要是找不到她一定把怀疑白琳的事儿说出来。 这时,女人在包里外侧发现了二十元钱,那不是她的钱,她下意识地看向白琳。 只见白琳眼中泪光点点,满是恳求。 忽而,一个女列车员在垃圾桶里翻到了五张叠得小小的十元钱。 她惊声道,“找到了,这一看就是混著瓜子皮扔进垃圾桶里了。” 女人听到这扣上了外侧的包,她收下白琳这二十元钱的“歉意”了。毕竟,这二十元钱可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以买不少东西。 况且,这白琳利用她,她收点钱也不过分吧? 白琳见女人没做声,她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稳当地落在肚子里。 她语气轻快,“我就说你们冤枉慕澄妹妹了。” 慕澄瞪了一眼白琳,冷嗤,“马后炮!” 白琳走过来拉慕澄的手,“慕澄妹妹,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慕澄不留情面地甩开白琳的手。 她走到丟钱女人面前,“你的钱找到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了?” 慕澄环顾四周,“之前,觉得是我偷的钱的人是不是都应该给我道歉?” 车厢內,陷入诡异的安静。 慕澄冷嗤,“见人下菜碟?因为我穿得不好却睡臥铺车厢,我就活该被怀疑?” 她这样说就是倒逼车厢內那些詆毁过她的人给她道歉,很快,道歉声此起彼伏。 最后,只剩下丟钱的女人。 她手里捏著五十元钱,她俯身弯腰给慕澄道歉,“对不起,妹子,我错怪你了,你原谅我吧!” 慕澄抱著手臂冷嗤,“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造谣是犯法的。” 女人的脸色惨白。 慕澄上铺的女人出言相助,“你是丟钱太著急了,但你这么污衊妹子毁她名声就是你不对,你不仅要道歉,你也要赔偿人家。” 那女人咬牙从一侧的包里拿出二十块钱,“我给这妹子二十块钱作为补偿,行吗?” 二十元可是不少了! 慕澄却盯著女人拿包的位置。 她眉眼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讥誚,“大姐,你这钱放的可真隨意,怪不得会丟钱呢!” 慕澄看向白琳,她满是揶揄,“谁知道你这二十元是哪个天使大姐塞给你的,怕是你自己都刚知道吧!” 眾人,“......” 好多人都没懂这姑娘说的啥意思,唯独丟钱的女人和白琳的脸色愈发难看。 列车员从中调解,其他人也跟慕澄说二十元不算少了。 慕澄心想让白琳大出血二十块钱总比没有惩罚强,她勉强接受了。 折腾了大半宿,眾人在真相大白后三三两两地散了。 丟钱的女人虽心里难受,但她不好当著眾人面再揪著白琳不放,她憋著一肚子气到臥铺上睡觉。 白琳亏心的过来与慕澄缓和关係,却见慕澄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慕澄,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慕澄抱著行李包,一脸揶揄地笑著。 “我呀,我去把你的昀掣哥换过来,免得你又出么蛾子。我倒是愿意陪你玩,可我担心你钱不够!” 慕澄眼神冷漠,“我陪你演戏的出场费不低,二十元是友情价,再有下次,怕是你放血都不够!” 白琳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觉得慕澄说话一套一套的,慕澄根本就不像个文盲。 她额头沁汗,“你...你也读过书,你认得字?” 慕澄神情淡漠,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白琳。 “呵,白琳姐,你这莫不是得失心疯了吧?你这又要污衊我什么?” 被偷钱的女人听到二人的对话,气不过被白琳利用。 她起身恶狠狠地冲白琳说,“你还睡不睡?大家折腾一晚上了,你耍猴有意思吗?” 白琳委屈地坐在床铺上,她不敢惹毛了上铺的女人,她可有把柄攥在女人手里。 慕澄抱著包回了七车厢,她入目便是站在七车厢入口的顾昀掣。 他目光深沉地看嚮慕澄。 “慕澄,刚才乘警已经跟我说了...” 第41章 他在坦白他的关心? 慕澄目光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对上等她的顾昀掣的眼神儘是冷漠。 她微微頷首,“事情解决了。不好意思哈,顾大哥,我又要了白琳姐二十元的赔偿,你是不是很失望?” 顾昀掣皱眉不解。 “这和白琳有什么关係?” 慕澄就知道顾昀掣会这么问,她三言两语就將事情的发生与经过讲了一遍。 顾昀掣眉宇紧皱,他心中已经有了推测。 他缓声,“慕澄,你说是白琳害你,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 慕澄眼中含著些许眼泪,与她脸上的泪痕一般让人心疼。 她讥誚地说,“我难过的是,同样是没有证据,你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人,永远不愿意相信我而已!”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顾昀掣心口猛地缩紧,他拉住慕澄的手腕。 “慕澄,我没有不信你!有证据,我也不会包庇白琳,没证据,我也没办法惩治她。我知道你被误会,我心里也不舒服。” 慕澄摇头,“这不是误会,是偏见!” 她不想多说绕过顾昀掣,却被他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他忽而发力將人抱到车厢两节间门的位置,他垂眸看著他阴影下的慕澄。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说假话,我更不能仗著身份给你撑腰,给我的团”抹黑”。你懂吗?” 顾昀掣在为他之前在车厢內替慕澄辩解“不彻底”做解释,他声音低沉,磁性,温热的气息席捲慕澄周身,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慕澄的伶牙俐齿在此刻失灵,她木訥的点头又摇头。 顾昀掣心口堵得更厉害了,“我没有不信你也没有不担心你,迴避这段时间,我...坐立难安。” 慕澄抬眸撞进顾昀掣的深邃的眼眸中,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顾昀掣失神片刻才猛地放开他圈在慕澄腰间的手,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早点…休息。” 慕澄只见一座可移动的冰山神情慌张的离开了。 她捂了捂发烫的脸回了自己的臥铺。 秦宴想开口问话,却见对面的小姑娘发了会儿呆,她用力敲了敲脑袋就气呼呼地用被子蒙头睡觉去了。 他訕訕地起身去洗手间。 走到门口,就见顾昀掣站在不远处看著小姑娘。 秦宴语气带笑,“顾同志也去洗手间,你要一起吗?” 大有报了之前他过去听姑娘讲故事时,顾昀掣撵他的那份仇,眼下顾昀掣不是也被自己妹妹嫌弃地撵回去了? 顾昀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瞪了一眼秦宴,他阔步走了。 白琳正坐在臥铺上等顾昀掣。 她怯怯地看向面沉如水的顾昀掣,“昀掣哥,我没害慕澄,你要信我!” 顾昀掣冷冷地剔向白琳,她柔弱的样子在透著月光的车窗下显得尤为惨白,可他耳边响起慕澄的那句“不是误会,是偏见”。 他掀开被子躺在慕澄睡过的臥铺上,他声音不带温度也没语气。 “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不要打扰別人休息!” 白琳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她能听出顾昀掣的冷漠与不耐烦,她乖顺地躺下,逼迫自己儘快睡著。 顾昀掣却失眠了! 他脑中反覆地迴响著慕澄的那几句话,她说这话时的神態,语气,每回想一遍,他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偏见,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有了偏见,即便那个人做什么在对方眼里都是错的! 他对慕澄有偏见吗? 顾昀掣明明告诉白琳不要多嘴,可她偏偏要插话,多嘴,让他们变得被动,所以,他相信慕澄说白琳的那些话。 可白父的死与顾父有关,白琳妈妈的意外殉情也是他爸妈隱秘不愿多谈的,他更知道他父母不可能因为慕澄就把白琳丟出去,不管不问。 胡思乱想间,顾昀掣渐渐睡去...... 清晨,因为顾昀掣抱她而生出恋爱脑的慕澄被懊恼得起了个大早。 她买了列车员兜售的早餐,她吃完开始时不时扫一眼对面铺位男人的报纸。 秦宴见此就將报纸抽递给她,“你先看。” 慕澄摇头,“不认字。” “你叫顾昀然吧?” 秦宴勾唇,“你哥说你叫顾昀然,我叫秦宴。” 慕澄搞不懂顾昀掣怎么能跟別人说她叫顾昀然? 原书中的顾昀然很嫌弃慕贵英,她一直说慕贵英配不上她大哥,顾昀然曾口不择言地叫骂,“我哥这朵鲜花怎么插到你这坨牛粪上了?” 眼下,她哥这棵狗尾巴草愿意找白琳那坨牛粪是他的事,慕澄却想离顾家这位大小姐远远的。 慕澄转而一想,她现在是顾昀然,她可以作! “我是顾昀然,我昨天被冤枉偷钱了,挺丟人的,我不想让別人知道我名字。” 秦宴早上才从其他乘客那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他又问,“昨天来找你哥的姑娘是你未来嫂子?她是不是不喜欢你?” “何止不喜欢?她对我简直是恶意满满。” 慕澄顺势拿过报纸看。 秦宴见小姑娘不那么拘谨也承认自己认字了。 他仰靠在被子上,语气温和,“你念高几了?” “高三,等我考上大学,我就能离那坏女人远远的,我哥那人眼盲心瞎,鉴婊能力几乎为零,他靠不住!” 慕澄扫了报纸的时政部分,她眼中熠熠生辉。 秦宴则一脸懵懂,『建表』能力是什么能力? 慕澄惊喜地问,“谈判要是顺利的话,港城是不是就要回归了?” 秦宴浅笑頷首,“对,趋势是这样!你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抓问题的重点。” 慕澄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穿过来后,原书和现在的事情上有很大偏差,但歷史主线一点没变,她功成名就赚大钱的商机就没变。 慕澄得意地哼歌,“一九九七年,我深情的呼唤你,让全世界都在为你跳跃,让这昂贵的名字永驻心里...” 秦宴怔然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晨光透著车窗洒在慕澄的脸上,她秀眉下的杏核眼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白皙无暇的皮肤透著淡淡的粉色,朱红莹润的嘴唇隨著歌声开合,娇嫩欲滴。 她唱歌的嘴角自带上扬的弧度,酒窝在脸上若隱若现,美得精致且惊艷。 至於那歌声,秦宴没听过,但是词意好,意境高,她的声音婉扬动听。 秦宴的心怦然而动,跳得极快。 慕澄见秦宴呆滯地看著她,她微微探身,用手背挡住嘴唇,“秦宴同志,我唱歌这事儿,你得替我保密。我们家管得严,我爸妈和我哥不让我学唱歌。” 秦宴回神,他鼻尖闻到淡淡的茉莉香。 他脸颊微微泛红,“好,我替你保密。” 慕澄是逗秦宴的,首都那么大,那么多人,他们再相遇的概率为零,她说保密只是不希望他问这歌是谁写的? 她总不能说是十三年后的某位大师写的吧! 秦宴轻咳了两声,他从包里拿出苹果,“我给你削苹果吃吧!” 慕澄拿起昨天顾昀掣给她的苹果, 她递给秦宴,“你帮我削一下就好。” 另一边,顾昀掣洗漱回来神色阴鬱,“白琳,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谈。” 白琳手心满是薄汗,她起身,一个踉蹌差点栽倒在那..... 第42章 顾昀掣哄慕澄別生气 白琳她怯生生地看向顾昀掣,却发现顾昀掣人已经走了。 她扶住桌子,心神不寧地往外走。 火车少人的最末节车厢,顾昀掣眉头紧蹙,他目光停留在白琳的脸上,不知道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白琳的笑容依旧温婉,“昀掣哥,你想和我说什么?” “白琳,我不希望昨天晚上的事再发生,你的苦难不是慕澄造成的,你没有必要因为你的那点小心思去针对她,陷害她。” 顾昀掣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著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他紧缩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味道,涌动的是无法掩饰的愤怒。 白琳拉著顾昀掣的胳膊哭诉,“昀掣哥,我没有,我真的没参与昨晚的事,你要信我!” 顾昀掣看著白琳依旧咬死不鬆口,他抚掉白琳的手,语气依旧冰冷。 “昨晚,你每一次反常的口不择言都是证明你不仅参与其中,而且主导了整件事。” 他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白琳。 白琳心虚片刻,她摇头,“昀掣哥,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书信往来那么久,难道你不了解我的人品吗?” 顾昀掣眉宇微微落下几分。 他苦笑,“正因如此,我才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慕澄,甚至不惜耍手段排挤她?” 白琳顿住了,她现在无法说出为自己辩白的话。 她揩了一把眼泪,哭得更凶了,“昀掣哥,我跟她无冤无仇甚至很同情她,你不能因为我被张家胁迫惦记过她的落户名额就觉得我处处针对她。” 说完,白琳径直回了臥铺。 顾昀掣冷凛的目光看向车外,他不禁心想若是白琳的父母在,她应该会被教养得心胸宽广,磊落坦荡吧! 忽而,推著餐车的列车员过来,顾昀掣让路时问,“同志,餐厅还供餐吗?” 列车员摇头,“过点了。” 顾昀掣给慕澄买了早餐送去六號车厢,他就听到她清脆甜人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映入顾昀掣眼帘的是慕澄在与秦宴聊天。 她一手拿著苹果吃,一边听秦宴讲他上一个出差的城市的见闻。 秦宴把修长的手掌摊在她面前,“深城的对虾有这么大!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为了这么大的对虾,我也得去深城发展。” 慕澄想去深城是为了淘金,赶上时代的潮流,秦宴去深城是为了对虾? 她耸肩,“你少骗我,我才不信呢!” 秦宴微微往后仰靠,他抬眼就看到了面色冷肃的顾昀掣。 他勾唇,“小姑娘,你哥来了!” 秦宴扫了一眼顾昀掣手里拎著的早餐,“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他来给你送甜枣了。” 慕澄吃苹果的动作顿住,她看向顾昀掣,他眼下乌青一片,他昨晚也没睡好。 秦宴识趣地起身去了餐厅。 顾昀掣將早点放在桌上,“餐厅不供餐了,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慕澄吃过了,没吭声,只默默的啃苹果。 顾昀掣缓缓开口,“慕澄,我已经批评过白琳也警告了她,她虽不承认,但她也该知道了明白了我的態度。” 他嘴角嵌笑,言语真挚,“她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教训她。” 顾昀掣为了她教训了白琳?还会再教训? 白琳作为他的小青梅,他不是应该无时无刻站在她那边,给她偏爱吗? 顾昀掣这波骚操作,慕澄委实没看懂! “这就完了?” 慕澄虽惊诧,可她没打算原谅白琳。 顾昀掣捏了捏手腕上的腕錶,“不是,我会让我爸妈多留意她。你和白琳这个年纪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有欠缺,需要別人的批评指正。” 惜字如金的顾昀掣竟然讲起大道理来了。 顾昀掣挠了挠眉心,神情侷促,“白琳的父亲是我爸的战友,两人一起出任务,我爸回来了,她爸没回来。” 见顾昀掣欲言又止,慕澄心中揣测难道白琳父亲的死与顾昀掣的父亲有关係? 若是如此,那么顾家欠了白琳家救命的恩情,这就是他们包容白琳的原因? 显然不全是,那还因为什么? 慕澄张张嘴却没问出口,无论真正的原因是什么,顾家都不会放弃白琳,只要白琳不闹出人命,他们总是以教育白琳让她长记性为主。 她冷嗤,“我知道了。” 顾昀掣看到慕澄平静无波,似乎早有预料的表情,他被噎得难受。 他沉声道,“我对你没偏见,我会维护你。” “嗯,我以后也儘量与她和平相处!” 慕澄鬼糊弄鬼的敷衍著顾昀掣。 她一脸的风轻云淡,白琳不犯贱,她確实可以考虑与其和平相处,若是白琳执意犯贱,那她不介意重拳出击! 顾昀掣紧绷下頜,一种无的放矢的无力感让他很压抑,很难受。 他缓声,“慕澄,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你能不能不生我气?” 慕澄,“......” 她一顿,心想这顾昀掣是什么情况? 忽而,上铺那个好心替慕澄说话的大姐跑了过来找顾昀掣。 “哎呦,顾团长你在这啊,你那个绿茶精妹妹晕倒了!” 绿茶精妹妹? 慕澄一个没忍住,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嚼苹果的汁水顺著唇角流了下来。 顾昀掣看到慕澄笑了,他也勾了勾唇角。 他想伸手揩掉她嘴角的汁水却又顿住手,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蓝格的手帕递给慕澄。 “擦擦嘴。既然笑了,就不气了!” 话音落,顾昀掣不自主地伸手拍了拍慕澄发顶,像是大哥哥哄小妹妹不哭一般。 慕澄接过手帕还没擦嘴就被顾昀掣的动作给嚇了一跳,她感觉天灵盖似乎被雷劈了一般,冒著嗖嗖的凉风。 顾昀掣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尤其是对上慕澄像是看动物园里傻猩猩看他的表情,他左手圈拳轻咳了两声。 他紧绷下頜,挤出一句,“我去看看白琳,一会儿我再过来,素素跳了诛仙台的后续,你还没讲呢!” 慕澄晃神间就见顾昀掣步履轻快地走了。 她翻了白眼,“我又没原谅你,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慕澄从小就记仇,对伤害自己的事情零容忍,她现在愿意隱忍是因为户口还没著落。 另一边,顾昀掣回到车厢前叫了火车上的医务人员。 他以为是白琳装的,可医生確定她晕倒的原因是重度感冒后没休息好导致的昏厥。 顾昀掣坐在床边凝视著白琳,他神情意味不明。 不多时,他按了按眉心,神色疲惫地依靠在那假寐。 白琳上铺的女人又收了白琳仅剩的50元钱。 她沉吟片刻才开口,“顾团长,白琳姑娘只是好心办错事,她没有害人。” 女人抿唇歉疚地说,“是我不小心丟了钱,又因数额大,我情绪激动,动手打了白琳,她是在保护慕澄。” 顾昀掣久久未出声。 他看著那女人,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心虚的表情,但她十分的坦然。 女人算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因为白琳的引导,她甚至咬死了是慕澄偷钱,后证实慕澄是无辜的,女人也被批评教育了一番,按理她不应该帮白琳说话。 难道他真的误会白琳了? 还是白琳许给了女人什么好处? 第43章 吃醋还是神经错乱? 顾昀掣看了一眼表,还有三个小时就到站了。 他暂时不打算將此事告诉他爸妈,免得两人操心还会让白琳和慕澄的关係持续恶化,他父亲定然偏心白琳,他归队后,慕澄在顾家就没有依仗了。 顾昀掣练兵都没觉得这么心累,可他现在身心俱疲。 他正思忖间,白琳醒了。 她撑著身体起身,“昀掣哥,你別不管我,你就信我这一次,好吗?” 白琳脸色苍白,显得本来瘦削的小脸更小了,她一双大眼睛含著泪显得愈发的大而空洞,无助。 顾昀掣嘆了口气,“白琳,我答应过我父亲好好照顾你就不会拋下你。” 白琳囁嚅片刻才说,“昀掣哥,我想吃罐头。” 顾昀掣頷首,起身从行李里拿出了一瓶橘子罐头。 他买的小瓷猫已经换了盒子,盒子里放了报纸固定,他又將盒子往里推了推。 白琳也看了那个盒子,她眼中儘是遗憾。 她初见这两只小猫的时,她还以为是顾昀掣送给她的,可他却只是要她帮忙找个盒子,他怕长途奔波摔破了。 顾昀掣到底要將这两只小瓷猫送给谁? 白琳攥紧了手,她心中腹誹——不会是送给慕澄的吧? 顾昀掣的刘海微微落下,窗外路过的树影斑驳落在他俊朗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平静的淡漠,那清雋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冷硬无比。 白琳痴痴地看著,她一定要嫁给他。 顾昀掣拧开罐头瓶的盖子,拿出汤匙放在桌上。 白琳舀出一瓣橘子放在嘴里,她笑眼弯弯,“真甜。” 她又舀出一瓣橘子递给顾昀掣,“昀掣哥,你也吃一个!” 顾昀掣想到了慕澄之前在火车上吃山楂罐头,她很有分寸,倒是白琳毫无距离感地要餵他吃东西。 他撩下眉峰扫了白琳一眼,“包里还有,你自己吃。” 顾昀掣转身从包里又取了一瓶黄桃罐头和一只汤匙转身往外走。 “昀掣哥...” 白琳怯生生地喊他。 顾昀掣有些不耐烦,他语气冷漠,“你吃完了再躺会,一会儿不要晕在我爸妈面前。” 白琳纠结的是顾昀掣给慕澄是一块八一瓶的黄桃罐头。 买罐头的那天,国营商店就剩下一瓶黄桃罐头了,还要比山楂、橘子的罐头贵7毛钱。 白琳气闷地將汤匙扔进了罐头瓶里,汁水溅了出来滴在她的红格裙子上,她忙拿出手帕用力地擦裙子上污点。 “真晦气,她这个人就是晦气!” 顾昀掣到了六號车厢,就见秦宴坐在慕澄的对面吃著他买给慕澄的早餐,两人有说有笑的。 慕澄眼眸弯弯,目光盈满了些微兴奋、温如暖玉,衬得她本就美艷明丽的脸愈发的有魅力,教对面的秦宴根本移不开眼。 “慕...顾昀然!” 顾昀掣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嚇了慕澄一跳。 慕澄带笑的唇角慢慢收起,她看向挺拔俊逸的顾昀掣,他眉目清朗却带著阴鬱。 他捏著罐头瓶的手绷起青筋,像是再稍稍用力就会把玻璃瓶捏碎。 顾昀掣冷冷地扫了一眼秦宴手里正在扒皮的鸡蛋,他挑眉,“秦同志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抢我妹妹的早餐?” 秦宴一脸错愕。 慕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她觉得顾昀掣这个男主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他不好好守著他的女主白琳,他怎么又跑她这来了? “哥,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丟了太浪费了,我就给秦同志了。” 慕澄浅浅一笑像冬日的暖阳,將顾昀掣都照得酥酥的、暖暖的。 只是她怎么叫他“哥”了? 慕澄的手在顾昀掣面前摆了摆,她语气调侃,“哥,你怎么不认识你的好妹妹顾昀然了?” 顾昀掣顿了顿,他侷促地走到慕澄面前打开了黄桃罐头放在桌子上,又將汤匙递给慕澄。 “给,黄桃罐头。” 慕澄喜欢吃桃子还有草莓之类的水果。 小时候,她生病就会嚷嚷著要吃桃子,不是桃子成熟的季节,她爸妈就用黄桃罐头哄她,她也喜欢吃黄桃罐头。 慕澄接过汤匙,甜笑著说,“还是我哥疼我!” 顾昀掣没想到慕澄在给他当妹妹这件事上还挺认真,很入戏,甚至叫他“哥”都朗朗上口的。 是他亲自在秦宴面前给慕澄安上了亲妹妹的身份,他也只能认。 秦宴觉得这兄妹俩相处挺有意思。 吵架时,针尖对麦芒;和好后,哥哥很宠妹妹,只是若是真宠著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吵呢? 他一个外人不好说別人长短,只能自顾自地剥鸡蛋。 秦宴刚把鸡蛋放在唇边,就对上了顾昀掣凌厉的眼神。 顾昀掣狭长冷淡的眼底儘是深沉墨色,仿佛有冷箭从眼底射出。 秦宴见此又把鸡蛋从嘴边移了下来。 忽而,顾昀掣嘴角微挑,勾出一抹寒凉无比的冷笑。 秦宴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身从包里翻出五元钱递给顾昀掣,“吶,早餐钱,你收了钱,我才吃得安心。” “不用,我妹妹请你吃早餐,你吃就是了。” 秦宴又冲顾昀掣递了递钱,“顾团长,不用找了。” 顾昀掣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他眉眼却带著笑,“我说了,既是我妹妹请你吃的,你安心吃。” 秦宴盯著顾昀掣碗口大的拳头选择了闭嘴,他咬了一口鸡蛋却觉得顾昀掣看他的眼神更冷了。 慕澄吃著罐头,她眼睛在顾昀掣和秦宴之间来回看。 她竟然闻到了一丝丝“雄竞”的味道,难道相貌出眾的男人之间也“扯头花”? 顾昀掣转身看嚮慕澄。 他眼神温柔了几分,“好吃吗?” 慕澄微微頷首。 “好吃,我一直都喜欢吃黄桃罐头,”她又想到黄桃罐头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她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喜欢归喜欢,但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口。” 顾昀掣微微抿唇,他轻笑,“首都的国营商店供应充足,以后你想吃,我给你买。” 慕澄汤匙上的黄头桃“啪嗒”一声掉了回去,汤汁落在她的確良衬衫前襟前,她拿出之前顾昀掣给她的手绢擦著前襟,她又被“神经错落”的顾昀掣给惊到了。 慕澄清了清嗓子,“哥,等到了家,我把手帕洗乾净了再还你。” 顾昀掣看著慕澄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慕澄是这么容易满足的姑娘,他答应多给她买黄桃罐头,她就很开心。 片刻,慕澄不耐烦地看向顾昀掣,“哥,白琳姐她没事儿吧?你不回去吗?” 顾昀掣交叠双腿,四平八稳地坐在慕澄的床铺上。 他微微頷首,“她没事了。” 慕澄见顾昀掣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她小声提醒他,“哥,白琳姐还在等你!” “你吃完了,我再回去,”顾昀掣目光寒凉地看向对面的秦宴,他语气轻飘飘地说,“我怕有人贪嘴,跟你抢罐头吃。” 秦宴正吃鸡蛋,被顾昀掣这么一说,他一个吞咽不注意噎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44章 慕澄再次打脸女主 秦宴噎得咳嗽又流泪,他起身找水喝,可他新泡的茶水烫嘴,他又喝不进去。 噎得难受的他抄起慕澄放在桌上的黄桃罐头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的声音,隨著甘甜的汤水被秦宴喝下,他整个人都松泛了,可心头就突突地发紧。 秦宴尷尬地放在罐头瓶,他转身看向顾氏兄妹。 两人神情出奇的一致——都有几瞬的呆滯。 慕澄和顾昀掣对视一眼,她苦笑,“呵,哥,你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呢!” 惯是冷漠少笑的顾昀掣也笑了,他低沉却清朗的笑声很好听。 他挠了挠眉尾,语气调侃,“秦宴,你把那五块钱给我妹妹吧! 顾昀掣忍笑揶揄秦宴,“作为一个成年的男同志要绅士一些,你跟小姑娘抢吃的算怎么回事?” 秦宴的脸登时红得不像样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昀掣哥...” 白琳出现在车厢內,她眼神落寞地看向顾昀掣。 她咬著嘴唇很委屈的神情,“我害怕!我怕自己再晕过去,你能不能回去看著点我?” 眾人,“......” 顾昀掣侷促地起身,他语气平淡,“好,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站了。” 他又叮嘱慕澄,“一会儿下车,你別乱走,等我下车过来找你。” 慕澄看向白琳,她眸中柔意轻泛却隱著无限阴狠和森寒。 她浅笑嫣然,“我知道了。” 二人走后,秦宴將钱要塞给慕澄,慕澄没收。 秦宴又想找机会跟慕澄搭话,可慕澄却一直收拾包裹,然后拿著东西去了车厢尽头的洗手间。 慕澄边换衣服边回想原书中的情形—— 顾昀掣带著新婚媳妇慕贵英回到首都,是顾昀掣的父母亲自过来接的,家里的警卫员和保姆也过来帮忙拿行李。 顾氏夫妇虽然不是势力的人,但慕贵英给他们的第一观感却不好——与他儿子不相配,甚至与首都的群眾都不太搭。 至於警卫员和保姆都惋惜地盯著顾昀掣,看慕贵英的眼神意味深长又带著些许不屑。 慕澄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看法,顾昀掣去古城村前还是丰神俊朗,英姿勃发的男神,回来后不仅被迫结婚还带回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她要是顾昀掣的爸妈,她也意难平。 可现在,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再发生在她慕澄身上! 慕澄换好衣服后,她用皮筋和黑色小髮夹抓了个花苞丸子头,拿出蛤蜊油匀出一点抹在嘴唇上揉出唇油的效果又搓下去,相当於做了养护和去死皮。 她嘟了嘟嘴巴,寻思到了首都去把护肤品和化妆品凑一凑。 慕澄拎著衣服和鞋子出去,等著上厕所的男人目光落在慕澄的身上差点忘了他自己尿急,刚才他还骂骂咧咧的,现在却脸颊泛红。 慕澄回去的时候,秦宴胸口的那颗心臟都快要蹦出来了。 他浅浅淡淡一笑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他低头自言自语,“你上车时怎么不穿成这样?” 慕澄语气平静,“出门在外,不漏財不显富。我长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更应该防火防盗防狼!” 这话,秦宴生平第一次听到,新鲜还有道理。 他狭长的眼眸看著慕澄,他眼底的墨沉愈发的深邃,像是一个黑洞能把人吸进去。 慕澄扫了一眼秦宴的目光,她抬手掖了掖耳边的碎发,她看向窗外不与秦宴炽热的眼神相对。 她心中则感慨——这个年代的男人是真清纯,他们的感情也浓烈,奔放,让人有点无所適从。 又过了不多时,火车渐渐地减速了,到站了。 慕澄想不到她这辈子还有幸见识到40年前的首都,人人都说往事不可追,她可倒好,直接时光倒流了。 下车时,秦宴亦步亦趋地跟在慕澄的身后,她那抹黄紫色的身影像朵鬱金香的种子在他心头生根发芽,含苞待放。 他下意识地撑著手臂护著慕澄不被后面的男人挤到。 慕澄下了车,入目便是等在那的顾昀掣和白琳。 白琳看到慕澄时,她眼底迸发出了难以置信来。 慕澄的这身行头,难道是顾昀掣陪她在省城逛街时置办的? 顾昀掣眼中满是惊艷,他將慕澄从头髮丝一路看到了她脚上的皮鞋,他嘴角漾著淡淡的笑。 秦宴却一把拉住要走的慕澄,將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这是我家的电话,住址,还有我的工作地址。” 他眼中浓著不舍,“你隨时可以来找我。” 哎呦喂! 慕澄总觉得秦宴眼神中的拉丝,要多不清白就有多不清白,她突然间找到了在这个年代做海王的快乐。 她抿唇笑,“秦宴同志,你不会想做我塘里的鱼吧?” 慕澄说的话,即便秦宴听不太懂,他也觉得有趣也想听。 他点头,“可以,记得给我打电话。” 慕澄愣了下,她將纸条放在了口袋里。 白琳看向一旁的顾昀掣,她总觉顾昀掣看那个男人眼神带著凌厉与不耐。 “慕澄妹妹真厉害,一天多就交到好朋友了,而且长得很英俊。” 顾昀掣冷冷地瞪了白琳一眼。 “你不要胡说。” 慕澄跟秦宴道別后往顾昀掣这边走,白琳上铺的女人不小心撞了慕澄一下,她手里的介绍信和演员证掉在了地上。 慕澄弯腰捡起,將演员证扫了一眼,她才还给女人。 “原来大姐你是演员呀,怪不得演技那么好!” 女人脸色一白,她心虚地四下寻找顾昀掣的身影,而他就站在不远处看著这边。 顾昀掣看到诬赖慕澄偷钱的女人还要故作纠缠,他放下行李箱阔步过去。 女人见顾昀掣过来了,她抓过慕澄手里的演员证和介绍信转身就跑。 顾昀掣拉过慕澄的手腕,他关切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她跟你说什么?没伤害你吧?” “我没事!” 慕澄覷了一眼白琳,她十分紧张的样子,像是很害怕慕澄跟顾昀掣说话。 见此,她故意踮起脚贴在顾昀掣的耳边,“顾大哥,你说....我穿成这个样子,应该配得上首都人民吧?” 慕澄睨著白琳,见她脸色愈发的灰败。 顾昀掣的耳边扑来的是慕澄温热的气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他攥紧了手却没动,只是嗓音低沉的道,“你这样很好看,特別美!” 慕澄目的达到,她笑著站好。 “走吧,白琳姐还在等我们!” 她心想——白莲花,琳绿茶,老娘嚇不死你! 一行人出了站。 只见,顾家的司机冲顾昀掣招手。 “昀掣,这里!” 顾昀掣微微点头,对白琳和慕澄说,“我们过去吧!” 慕澄扫了一眼那车,是红旗牌的老式轿车,车的后面还有一辆吉普车。 看来书中描写不错,顾昀掣的家世背景背景的確了得。 这时,车里下来一男一女。 男人长相与顾昀掣很像,但看上去比顾昀掣要粗狂一些,他身旁的女人长相精致,温婉大气,顾昀掣的精致眉眼更像女人。 这便是顾昀掣的父母,顾慎之,方雯清。 二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慕澄身上。 顾慎之走过去打量慕澄,“你是白琳吧,女大十八变,长得这么漂亮,顾伯伯都认不出来了!” 第45章 她在顾家住不久? 慕澄也没想到顾慎之將她错认成了白琳。 方雯清仔细打量慕澄,她神情惊诧地过来拉住顾慎之。 “老顾,你认错了,这是贵英。她长得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顾慎之偏头看向脸色青白的孱弱姑娘。 “你才是白琳?” 白琳楚楚可怜地点头。 慕澄抬眼看向一旁尷尬的顾昀掣,他因顾慎之忽视慕澄而脸有慍色。 他介绍慕澄,“爸,妈,这是慕澄,她改了名字,不叫慕贵英了。” 方雯清笑著拉过慕澄的手,“真没想到小慕在古城村竟然养得这么好...” 顾昀掣再次打断她的话,“妈,慕澄在古城村过得不好,她身上的衣服是我在省城陪她买的。” 原来如此! 方雯清尷尬的笑笑,“想不到我儿子还会给女孩子搭配衣服,真是出息了!” 顾昀掣还想解释,就听慕澄冲方雯清和顾慎之鞠躬。 “顾叔叔,方阿姨,你们好,我叫慕澄。谢谢你们百忙之中过来接我们!” 慕澄礼貌的问好外加自我介绍。 而白琳却沉浸在被顾慎之认错和慕澄出尽风头的憋屈中没缓过神来。 她眼中含泪,木愣愣地站在那,她忘了打招呼问好,只看著顾家人与慕澄寒暄。 顾慎之笑容满面看向白琳,却觉得她委屈的模样透著一股子小家子气,他在白琳身上完全看不到白振邦夫妇刚毅的影子。 “白琳,路上是不是累到了?我看你脸色不好。” 白琳缓过神来,她笑著说,“是有点难受,但昀掣哥一路都很照顾我。” 方雯清招呼他们上车。 李秘书则开了另一台吉普车。 顾慎之对慕澄说,“小慕,你坐吉普车,白琳身体不舒服,让她坐轿车。” 顾慎之是一家之主,他发话具有绝对的权威性,慕澄对此也没异议,从顾慎之认错人来和她打招呼开始,她就猜到白琳对於顾家来说更为重要。 她面不改色,笑容恰到好处,“好的,那我先上车了。” 方雯清觉得顾慎之偏爱白琳有些过了。 她劝和,“让昀掣坐吉普车,小慕你跟我们坐。” “不用了,方阿姨,我坐哪都一样。” 话音落,慕澄踩著轻快的步子,裊裊婷婷的上了车。 顾昀掣的视线追隨著慕澄的身影。 他沉声,“我跟慕澄坐吉普车。” 顾慎之一顿,他冷哼,“你坐我车副驾驶!” 他见顾昀掣脸上的情绪多是不情愿,他不禁低声命令,“忘了我之前告诉你的了?你要照顾好白琳,不仅仅是她这个人还有她的情绪。” 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向了顾昀掣! 他挑眉,“爸,你不止我一个儿子,你还有顾昀霆,他也有义务照顾好他的白琳姐。” 顶过嘴,顾昀掣拉开前车门上了车。 顾慎之剑眉微微落下,“这臭小子,跟女人打交道就不乐意,以后莫不是要出家当和尚?” 慕澄所乘坐的吉普车跟在红旗车的后面,她则看著首都的街景,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那些巍峨的標誌性建筑,陌生的是街道旁不算高的楼房和不算宽的街道。 李秘书透过后视镜打量慕澄,他没想到一个农村姑娘竟然能这么漂亮。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栋上下三层的小楼面前,楼房前面有停车位还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还有鞦韆架。 慕澄觉得这就是当时的千万级別的豪宅。 方雯清在白琳眼里看出她满是惊讶,白琳小时候住在顾家时的院子现在给別人分配居住了,她又看嚮慕澄,这姑娘神情很淡漠,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白琳满眼的讚嘆,“顾伯伯,这楼房真气派!” 方雯清勾勾唇角,“进屋吧!” 家里的保姆芳姐过来帮忙拿东西,她仔细打量两个姑娘,长相都很漂亮,只是穿著紫裙子,黄衣裳的那个姑娘更美,跟仙女似的。 “这是白琳吧?” 芳姐接过慕澄的包,亲切地打招呼。 “阿姨,您认错人了,我是慕澄,那位才是白琳姐。” 慕澄就知道“人靠衣裳”这句话没错,她若是穿著之前的旧衣服来,不仅不能打白琳的脸还会让顾家的司机、秘书、保姆都觉得她寒酸,自然而然地將她划出顾家的范畴。 芳姐的想法和李秘书一样,她想不到一个农村姑娘竟然这么美且气质绝佳! 白琳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顾昀掣见她脸色苍白,想到她之前晕厥过。 “芳姨,你先带著白琳回房休息,再给她冲杯糖水送过去。” 顾慎之笑得爽朗,他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 “不错,我这傻儿子终於学会关心姑娘了。” 此时,白琳乾瘪的嘴唇露出一抹羞涩的笑。 顾昀掣则拧眉,他不耐烦地扶开他父亲顾慎之的手。 他走嚮慕澄,伸手去接她的包,“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顾慎之见顾昀掣对慕澄更为热络,他面露不悦。 慕澄没有把自己包交给顾昀掣,她自己拿著。 方才种种,她看得太明白了! 要不是之前慕贵英爬了顾昀掣的床横插一脚,成为顾昀掣媳妇的必然是白琳。 人家女主光环贴脸开大,慕澄要暂时在顾家“独自美丽”! 顾昀掣眉宇间凝著不解,“你自己提著包,不累吗?” “不累!” 慕澄抱紧了包示意顾昀掣往前走,“顾大哥,前面带路!” 顾昀掣,“.....” 这话说得像是去抓贼! 他无奈苦笑,嘟囔了一句,“小丫头,你怎么那么记仇?” 话音落,顾昀掣走在前面。 慕澄知道他还在弥补他在火车上对她的歉疚,可她始终跟顾昀掣保持著距离。 她回头竟在顾慎之眼中看到了对她的讚许。 慕澄浅浅淡淡地一笑算是回应。 顾慎之一顿,他觉得慕澄这小姑娘挺懂事的。 到了房间,顾昀掣侷促地看嚮慕澄,“你看看缺什么,少什么,你就跟芳姨说。” 慕澄四下打量这房间,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家的整体装修偏欧式风,不仅贴了墙纸,连半米多高的墙围都是实木刷漆的,特別像民国剧集里大户人家的洋楼。 “你在考虑你的报纸糊哪儿?” 顾昀掣调侃地冲慕澄笑,他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慕澄看得神情发滯,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顾大哥,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不是没见过这好的房子吗?” 顾昀掣却觉得慕澄在说谎,她一点惊喜的样子都没有,倒是习以为常的模样。 “你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顾昀掣又顿住脚步,他回身告诉慕澄。 “我爸妈住在三楼,书房和小会客室也在三楼。你,我,白琳和顾昀霆、顾昀然住在二楼,二楼顶头是洗漱间,大家共用。客厅、餐厅和厨房以及芳姨的臥室在一楼。” 难为少言的顾昀掣说了这么多话! 慕澄知道他是在为火车上发生的事儘可能地弥补她,对她好。 她笑著说,“知道了,我又住不了多久,不用知道那么详细。” 第46章 恶毒女配收割人心? 慕澄隨口一答,她將自己的衣服放在大衣柜里。 顾昀掣眉宇紧蹙,“住不了多久?你要去哪?” 慕澄转身就撞进了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中。 她缓声说,“我早晚都得搬出去,我总得工作吧,有了单身宿舍,我总不能还住在这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说得没错,就连顾昀掣也想过给慕澄找个纺织厂去工作,住宿舍而远离顾家。 可此一时,彼一时! 她刚到首都,人生地不熟,怎么可以冒然搬出去呢? 顾昀掣垂下眼眸,沉默须臾转身关门走了。 慕澄坐在床上拍了拍软硬適中的床铺。 看面铺著淡黄色灰色格子的床单,她长舒了一口气,“这一路,像取经。” 她洗手后出门,迎面就看到弱柳扶风的白琳走了出来。 慕澄抱著手臂倚在门口。 她挑眉轻笑,“白琳姐,你这么虚弱,我都怕你再晕过去。” 白琳咬著嘴唇,她警惕地看嚮慕澄。 她压低了声音,“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別惹我,”慕澄挑眉哂笑,“你在火车上干的好事儿我记在心里了,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是执意犯贱,那我一定让你好看。” 白琳第一次在慕澄青葱的小脸上看出狠辣。 白琳微微顿住脚步,一脸哀戚的模样。 慕澄见白琳眼神縹緲像是移向了身后,她忙站直了身子。 她语气温婉,“白琳姐,你不舒服就在房间里吃吧,我把饭菜给你端上来。顾叔叔和方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挑你理的。” 白琳倒吸一口冷气,慕澄莫不是后面长了眼睛? 她怎么知道方雯清刚上了楼走到了她身后,她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白琳摇头,“我不难受了,我可以下楼跟大家一起吃。” 慕澄冲白琳翻了个白眼,她哂笑,“白琳姐,你何必勉强呢,你看你脸白的。” “我让芳姐把饭菜端上来,你就在自己的房间吃,吃了后好好躺一下。” 方雯清出言劝白琳,她亲昵地挽过慕澄的胳膊,“小慕啊,你可真贴心,对你白琳姐这么关心。我那女儿要是有你懂事就好了。” 慕澄一副受宠若惊又害羞的模样。 她也挽住方雯清的手,“方阿姨,我哪有昀然姐的福气,有你这样慈爱的妈妈,顾叔叔那样的爸爸啊!” 话音落,慕澄垂下眼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时候正是引起方雯清同情心的好时机。方雯清这个女主人同情她,她以后在顾家住的这段时间才能顺心。 方雯清摸了摸慕澄的花苞丸子头,“好孩子,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走,下楼吃饭去。” 她冲白琳点点头又叮嘱白琳回去躺著,芳姐会送饭菜上来。 慕澄一同转头,讥誚地冲白琳笑笑。 以前,她觉得不招惹白琳,这个女主就会放过她,可白琳却是个雌竞的高手,恨不得扫除顾昀掣身边一切异性。 慕澄现在对顾昀掣没想法,可她对落户顾家势在必得,白琳之前的所作所为触及了她的利益,她怎么可能不反击? 今天,她故意让白琳吃了一路的瘪就是警告白琳別招惹她。 下楼的路上,方雯清介绍了顾家三兄妹的房间和三人的性格,她谦虚地说自己不会教育孩子,导致三个孩子的脾性都不算太好。 顾昀掣太冷,顾昀然太傲,顾昀霆太浑。 总之,慕澄听完了觉得顾家就是龙潭虎穴,她要应付三大魔头外加白琳那个妖女。 慕澄心里嘀咕——这女配的命真苦啊,想升级就得打怪,这可太难了! 到了餐厅,顾昀掣还没下来,顾慎之已经坐在了大家长的主位,他开始询问慕澄在古城村的生活。 慕澄该一五一十说的地方就照实说,该添油加醋的地方绝不放盐。 直说得方雯清眼圈泛红,顾慎之眉头紧皱,连芳姐往桌子上端菜的间隙都站在那听得入神。 她放下汤,抹了抹眼角,“小慕这日子也忒苦了!” 慕澄垂著眼眸掩盖自己无波无澜的情绪。 她只轻轻地说,“好在都过去了,我特別感激顾大哥去亲自接我,感激顾叔叔和方阿姨愿意接纳我在顾家落户生活。我这辈子报答不完你们的恩情,下辈子当牛做马,我也要报答。” 顾昀掣洗澡换了衣服后信步下来,將慕澄的话听了个正著。 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真的很感谢他去接她,她直接把他感谢到炕上去了,差点就把他给睡了。 谁说慕澄是个心无城府的农村姑娘,他顾昀掣第一个不同意! 她明明就是个满嘴谎言,机关算计的小狐狸,她摇著狐狸尾巴在那收割他爸妈的人心,尤其是她抬眸时佯装坚强的模样又狡诈又好笑。 只是,那温软灵动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顾昀掣心底忍不住也变得有些柔软,垂著眼帘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眼底的柔光,嘴角的笑意却逕自蔓延而开。 “昀掣,过来坐,在那站著做什么?” 方雯清揩了揩眼角叫顾昀掣入座。 慕澄一个激灵,她直觉自己脊背后幽幽地冒出一股子冷风。 顾昀掣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他是从哪开始听的? 慕澄转头笑容灿烂,而后她嘴角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眼前的顾昀掣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他洗了澡,换了象牙白的棉质衬衫,身型高大的他衬衫的下摆隨意地散落著。 他髮丝如夜色般漆黑,额头上的碎发落拓地垂了下来,增添了几分不羈与隨性,眼神中带著疏离与调侃,仿佛对一切不感兴趣,却在与其对视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温柔。 慕澄赶紧垂下眼眸,安静得像只鵪鶉。 顾昀掣看出慕澄的心虚。 他走过来落座,“白琳呢?” 方雯清说白琳不舒服,她在楼上吃了。 顾昀掣没再多问,反而拿起筷子,“那我们吃饭吧!” 慕澄长舒了一口气,还好顾昀掣没有拆穿她。 顾昀掣要是把之前她在古城村给他下药的事儿说了,估计顾慎之和方雯清早把她铺盖卷扔出去,让她滚蛋了。 顾昀掣给慕澄添了一碗汤。 慕澄扫了一眼汤碗,竟然有个鸡腿,她默默地计算卡路里。 方雯清则撇撇嘴向顾慎之示意他们的儿子在默默地关注另一个姑娘,甚至带著偏心。 顾慎之语气不轻不重地问慕澄。 “小慕,你来首都落户后什么打算?” 第47章 给我全套教材,我要考大学! 慕澄落户后的打算是先考大学,大学期间创业大干一场,可这些,现阶段还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她正思忖怎么回答顾父。 就听顾昀掣开口解围,“爸,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去你书房有事和你谈。” 顾慎之隱隱约约觉得他这个冷冰冰的长子对慕澄这小丫头很关照,他覷了一眼慕澄,確实是个大美人,她年纪小小却气质上佳,明艷动人,確实招男人喜欢。 他沉闷的冷哼一声就不再说话,倒是方雯清时不时地打量慕澄。 慕澄虽然年纪小但是发育得好,她腰细丰臀,胸挺腿长,肤白貌美,放在首都也是出类拔萃的美人儿,跟她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样。 慕澄的生母是她的好友也是同学,二人都是校花,可慕澄妈妈的追求者比她多。 方雯清笑而不语,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在慕澄碗里。 “小慕,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慕澄眼睛扫过排骨又计算了一遍卡路里,她觉得这一顿饭下来,她上称得胖两斤。 她的体质不易发胖,可她不知道慕贵英的体质怎么样,她真不敢“轻举妄动”。 可顾家人对她没有像原书中那么厌烦,她这顿饭得“好好吃,吃好好”。 饭后,慕澄乖巧地帮芳姐收拾餐厅的桌子。 芳姐却不让她插手,“这都是我干惯了的,你忙你的,跟你方阿姨好好聊聊天。” 方雯清拉著慕澄的手去了院子里,给她介绍她种的果蔬和花草。 顾昀掣则跟著顾慎之去了书房。 书房內,顾慎之仔细询问了白琳在张家的情况。 当年,若不是顾家出事,他们是不会送白琳去张家生活的,多年来,顾慎之更是格外关照白琳。 顾昀掣將情况交代清楚后,顾慎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次我去省城开会去张家看了白琳,当时她去县城参加文艺演出不在家,我去她的房间看过,张家对她不错。” 顾昀掣住在张家时住的是收拾出来的房间,他没去过白琳的房间。 他沉默不语,只是眉宇间凝上丝丝疑虑,他想起白琳粗糙的手,脑中又闪过张家那台洗衣机。 顾慎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张庆国这个人功利心太重,他一定是知道我过去做的面子工程。” 顾昀掣整理衬衫的袖口,神情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顾慎之看著少言的儿子根本不搭话,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 “昀掣,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窍?” “爸,你希望我哪方面开窍?” 顾昀掣挑著眼眸,玩世不恭道,“战术攻坚上我確实要多思考。您没事儿,我先走了。” 他还未起身就被顾父按了下去。 “我有事说。你要多看顾白琳,你若是喜欢她,你们就发展成恋人。我和你妈都很认可白琳做顾家的媳妇,她知根知底还是你白叔叔的女儿,顾家理应照顾她一辈子。” 顾昀掣就知道他爸要说这个,他淡然一笑,双唇扬起微小的弧度,笑得云淡风轻又无可奈何。 他起身衝著顾慎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顾书记,您老人家已经转业到了地方任上,无权干涉原下属婚姻,当然您也不能以父亲的身份包办儿女婚姻。本人明日归队,请领导珍重。” 说完,顾昀掣转身溜了。 顾慎之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蹦,他抄起书桌上的书要去砸顾昀掣。 奈何他儿子大长腿长得过长,他手中的书还没来得及丟出手,门就被关上了。 “这浑小子!” 顾慎之缓缓地坐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白合照,照片上是白振邦夫妇的合影,看到二人年轻时的模样,他眼圈泛红。 他拿过烟盒敲出一支烟点燃,深吸抽了两口。忽而,他又想到方雯清让他戒菸,他起身去开窗。 忽而,顾慎之看到顾昀掣閒庭信步走到了在那打鞦韆的慕澄身边。 花园內,顾昀掣眉目俊朗地看嚮慕澄。 他扶著鞦韆架,“这是我给顾昀然做的,你也喜欢?” 慕澄一想到慕贵英那个超级刁蛮的前小姑子顾昀然,她觉得如坐针毡,她要起身却被顾昀掣按了下去。 他抻了一下裤腿坐在旁边,“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我明天归队,周末才回来。” 慕澄木訥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却在想怎么与顾家人如何相处,她神游在外。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见她意兴阑珊没有与她聊天的心思。 他又问慕澄,“你落户口后打算工作吗?” 慕澄回神,她看向顾昀掣。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照书中那个冷漠的顾昀掣变了不少,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她呢? 慕澄暖声道,“我想考大学。” 顾昀掣呼吸一滯。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要考大学?” 慕澄微微頷首,她一本正经地说,“我落户后,可以插班去高二、高三或者復读班也行。” 顾昀掣身体向后仰靠,他手撑著白色鞦韆椅。 他语气玩味,“慕澄,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我哪有秘密呀,我觉得只要起早贪黑地学习,我就能追上来。” 慕澄无辜又天真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顾昀掣嗤笑,“你连小学都没上过,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你学得会哪一门?” 巧了,她都会! 文理不分科后,她样样都会。 慕澄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她硬往父母遗传智商上靠。 “我从小脑子就好,学东西快。顾大哥,我万一像我爸妈呢?” 顾昀掣听他妈说过慕澄的父母智商高,可谓天才,可是他们都接受过正统学校教育,慕澄却是零基础。 她学两年就参加高考? 怎么听都像一个笑话! 他起身,“慕澄,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慕澄就知道顾昀掣会这么说。 她起身拉住要走的顾昀掣的胳膊,“顾大哥,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学给你看。” 顾昀掣,“......” 慕澄耸了耸肩,她探身往前。 “顾大哥,你帮我搞一套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的全套教材,我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慕澄一开一合的丰润嘴唇上,他心头像是有羽毛轻抚,酥酥麻麻的。 他晃神的间隙,慕澄决定快刀斩乱麻。 她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就这么定了,我等你好消息,顾大哥!” 说完,慕澄步伐轻快的回了房间。 顾昀掣眼睁睁看慕澄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 “我答应你了吗?” 顾家的司机王叔打扫吉普车的时候捡到了一张纸条,他觉得是李秘书不小心掉的,他想要给顾慎之送去。 顾昀掣正好回屋,他伸手,“什么东西,拿我看看。” 第48章 顾昀掣发现纸条 顾昀掣展开纸条,看到秦宴留给慕澄的字条,上面清晰地写著秦宴的家庭电话、工作单位和地址。 显然,秦宴对慕澄有意思,他想与慕澄保持联繫。 司机王叔见顾昀掣的脸色在看到纸条后瞬间变得阴鬱。 他询问,“不是李秘书的?那这是慕澄姑娘的什么人?” 顾昀掣在去接慕澄之前,顾家人包括司机、保姆都知道慕澄的身份与孤儿无异,她不会有亲戚。 慕澄的同学?显然也不是! 一个已经参加工作且家里有了固定电话的人怎么可能是慕澄的同学? 顾昀掣將纸条捏紧揣进口袋里,他语气郑重,“这件事不要和我爸妈说。” 话音落,他阔步进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昀掣將纸条拿出来又看了看。 他神情阴鬱,像是有乌云藏著水汽,隨时可以酣畅淋漓地来一场大雨瓢泼。 顾昀掣拉开抽屉將纸条放进了他看的书中。 他脑子中过了去接慕澄这一路上发生的事,遇到的人,从慕澄给她下药爬床、到刘家的傻儿子、齐恆、再到秦宴。 与慕澄相关联的都是形形色色的男人,包括他自己。 一想到这,顾昀掣就觉他看不懂慕澄也猜不透她的想法,她说的话也半真半假,她心思未免太重了一些,每一步都像是算计好的一样。 顾昀掣又想起白琳、张青青等人对慕澄的指控,他觉得脑袋有点乱。 想到这,他换了衣服开吉普车去了顾云霆的学校。 顾昀霆刚上大一,他吊儿郎当地从篮球场上下来,见到顾昀掣就嬉皮笑脸地说,“呦,哥,你带著两个妹妹回来了?” “白琳生日比你大,是你姐姐。” 顾昀掣將一瓶橘子汁递给擦汗的顾云霆,他接过咬著吸管喝了一口,“那贵英是妹妹?” “她现在叫慕澄,比你小两岁。” 顾昀掣微微偏头,示意一旁的冷饮厅,“过来坐一下,我有事交代你。” 顾云霆一看到他会移动的冰山大哥就打怵. 他小心翼翼地坐过去,“哥,你去了一趟省城,你就没有东西送我吗?” 顾昀掣冷嗤,“没有!” 顾昀霆满脸失望,他不耐烦又不敢表露出来,“我是我们篮球队的前锋,您有事抓紧说。” 顾昀掣思忖片刻,缓缓地开口。 “我不在家的时间,你要格外留意慕澄,尤其是她都跟哪些人接触...主要是男人。” 男人? 顾昀霆一个没忍住,伸手一巴掌拍在顾昀掣的肩膀上。 “哥,你相中慕澄了?可以啊,你这头老黄牛准备要啃嫩草了?” 顾昀掣见顾昀霆吊儿郎当不著调的样子,他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他伸手扣住顾昀霆的手腕用力向反方向一扭。 一瞬间,顾昀霆鬼哭狼嚎地求饶。 “哥...哥,你快鬆手,我错了,太疼了....鬆开,快点,我求你了!” 顾昀掣看顾昀霆的同学都幸灾乐祸地看过来,他才鬆手,“你再胡说,我让你没脸回你队里当大哥。” 顾昀霆回身看了看一脸看笑话的队员,他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 他在顾昀掣面前一副乖巧的样子,“大哥请交代,我洗耳恭听。” 顾昀掣三言两语地给顾昀霆布置了任务,简而言之就是关注慕澄的成长,別让她被坏男人带坏了,再有就是她在顾家遇到了困难,顾昀霆要出面帮忙。 “你怎么不找我二姐啊?” 顾昀霆將橘子汁喝完,吸管嘬得滋滋响,听得顾昀掣心烦。 他一把夺过空了的玻璃瓶,“你二姐那性子刁蛮又高傲,她不要瞧不上慕澄就不错了。” 要不怎么说他哥能考上最好的军校,当上最年轻的团长呢,他哥这脑子就是好,看问题深入又清醒。 顾昀霆叼著吸管,笑呵呵地说,“你要是告诉二姐,慕澄妹妹是我未来的....” 顾昀掣撩起眼皮,目光幽深地看向顾昀霆。 “嗯?你接著说。” 顾昀霆嘿嘿一笑,他不说了,他起身往球场跑。 看著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孩子像一阵风一样卷了出去,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不靠谱和不著调。 顾昀掣不放心地又问,“我交代你的事,你记住了!” 顾昀霆站定转身,他笑容灿烂地敬了假模假式的军礼。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照看好未来的嫂子,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怕顾昀掣追过来揍他,他一溜烟地钻篮球场里去了。 顾昀掣握紧的拳头背到了后面。 他的表情满是一言难尽,“这小子脑容量这么低,他怎么考上工程大学的?” 质疑过顾昀霆的智商后,顾昀掣才开车回家。 顾家,白琳睡醒午觉起来,她发现顾慎之、方雯清去上班了,芳姐出去买菜,连顾昀掣都不在家。 白琳一想到她自己在慕澄那受了那么多气,她还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房间里吃饭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家里没人,她不去教训一下慕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白琳去了慕澄的房间敲门。 门敲得震天响而且很有气势。 慕澄洗了澡正窝在床上睡觉,她正要补回在火车上流失的睡眠,可偏偏就有这么不长眼睛的人在敲门。 “我在睡觉,谁在敲门啊?” 慕澄压下心头的怨气,极尽克制地问。 “是我,白琳!” 白琳气得脸色胀红。 习惯於装苦情小白莲的绿茶精白琳竟然敲门这么有气势,显然,顾家人都不在。 慕澄翻了个身。 她阴阳怪气地说,“白琳姐,我正困呢,有事儿等我睡醒了再说,你回吧!” 说完这话,慕澄忍笑拢上被子接著睡。 白琳没想到慕澄这么贼,她竟然不开门。 她站在门口大声地喊,“慕澄,別以为你耍点小聪明,我就怕了你。我告诉你,就你那点能耐,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慕澄翻了白眼,她冷声回懟,“你的眼中不必有我,有点自知之明就行了。” 白琳,“.....” “你根本就认得字,你还故意装无辜,”白琳气得直跳脚,“別仗著自己长得有点人样就耍心机惦记昀掣哥,你也不看看你有多丑!” 慕澄打了个哈欠,“我是长得丑,但是在你面前,我还没有丑的资格。” 白琳,“......” 她气急败坏地喊,“慕澄,你不要脸!” 慕澄被气笑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附近,语气慵懒地回懟,“对,不要了,送你了,刚好你没有!” 彼时,顾昀掣上楼,看到白琳站在慕澄的门口,他拧眉快走几步就听到一声巨响。 他一上来就见白琳跌倒在慕澄的门口。 白琳哭诉,“昀掣哥,慕澄她推我!” 慕澄,“......” 第49章 顾昀掣去洗冷水澡 慕澄拎著衬衫站在门口,她听到白琳向顾昀掣告她的刁状,她气急,直接拉开门。 她语气嘲弄,“白琳姐,你怎么诬陷好人呢?” 慕澄微微泛红的小脸很紧绷,“你在外面骂了我半天,我都没开门,我是怎么把你推倒的啊?” 顾昀掣看著慕澄。 他直觉一股子血气直涌,他左手圈拳放在唇边,一种难以言说的害羞让他耳尖泛红。 慕澄穿著背心和平角短裤,白底黄碎花的,是村里人常做的內衣样式,只是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通体雪白,白到发光。她修长的脖颈下,一片酥胸半遮半掩,纤腰一束,盈盈不足一握,两条頎长白皙又匀称的秀腿裸露在外。 她散著头髮,光著脚,身形曲线灵动,媚而娇,艷而软,美得让人血脉喷张。 顾昀掣偏过视线,他走过去扯过慕澄没来得及穿的衬衫披在她身上,扣紧,他扣著衣服將人掩护著进了房间。 他声音粗重又带著气,“你以后不穿好衣服不许出来!” 慕澄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这比运动短裤背心还保守些,怎么顾昀掣耳朵红成这样? 是她冒失了,这个时候的人思想行为还很保守。 慕澄再抬眸正好看到顾昀掣的下頜线,她的脊背又靠在他的胸前,他灼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著她,她突然有点慌乱。 她呼吸像是被打乱的旋律,一时间,她只想终结这份奇怪的心跳。 一进门,慕澄挣脱顾昀掣就爬进了被窝里。 顾昀掣看到刚刚才知道害羞的慕澄,他很无奈,“穿好衣服再出来。” 说完,他关门出去了。 白琳已经爬了起来,她眼睛带著泪。 “昀掣哥,慕澄太不要脸了,她竟然穿成那样就出来了,”她脱口而出,“她想勾引你!” “你闭嘴!你怎么有这么卑劣的想法?” 顾昀掣轻咳两声,“你不假装摔倒,她能没穿好衣服就心急火燎地跑出来?” 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冷声道,“你们俩去客厅等我。” 关上房门,顾昀掣脊背倚著门,他努力平復自己那颗异常躁动的心,他扫了一眼下腹就开始在屋子里转圈。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慕澄方才的模样,可他还是燥热的厉害。 穿戴整齐的慕澄红著脸出门,就见顾昀掣拎著换洗衣服,毛巾等物从房间走了出来,他看见慕澄后脸颊泛红,整个人都变得十分侷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昀掣將衣服拢在前面,疾步衝进了洗漱间。 慕澄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她害羞地捂了捂脸! 顾昀掣吃午饭前他明明洗过一次澡了,他现在又洗一次的原因不言而喻。 洗漱室內,顾昀掣將水温调凉,水流顺著他脊背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他两手支著墙壁,嘴角隆起一抹苦笑。 “我真是疯了!” 楼下客厅里,慕澄坐在那与楚楚可怜的白琳眉目撕逼,礼尚往来。 白琳想开口却又怕被慕澄给懟回来,她更怕被顾昀掣听见。毕竟,顾昀掣刚刚凶了她! 慕澄看著白琳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不禁偷笑。 过了许久,顾昀掣才下来。 他有意不看慕澄,只垂眸说,“我明天就归队了,我希望你们两个和平相处。姑娘之间的弯弯绕,我不懂,但我眼里揉不得沙子,谁再挑事,出么蛾子,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说得很冷硬,没给白琳和慕澄留一点顏面。 慕澄却坦然应和,“白琳姐,你听到了吗?顾大哥给咱俩提了要求,你再不喜欢我也要遵守顾大哥定下的规矩。” 顾昀掣抬眸看嚮慕澄。 他发觉这只小狐狸不仅很有心机还伶牙俐齿,她这一出狐假虎威玩得不是一般溜! 慕澄见顾昀掣眼神玩味地看著她。 她清了清嗓子,“我先表个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击,大家都是头次做人,我凭什么惯著你啊?” 白琳被慕澄霸气的样子唬得泪眼朦朧。 “昀掣哥,你看慕澄囂张跋扈的样子!” 顾昀掣却挺欣赏她的率真。 他语气淡然,“慕澄这话没错!白琳你呢?你以后还无理取闹吗?” 顾昀掣竟然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白琳虽难受,但也只能服软。 “我以后会和慕澄和平相处的,昀掣哥,我真的没....” 顾昀掣有点不耐烦,他摆了摆手,“行了,之前的事情,不要再说了。” 慕澄眼中满是得意。 顾昀掣却走了过来,他压低了声音叮嘱慕澄,“別以为你那些小把戏都能得逞,你再作妖,我先把你丟出去。” 见慕澄脸色瞬间有点发白,顾昀掣坏笑著问,“你没发现自己丟了东西?” 慕澄抬眼,一脸茫然。 顾昀掣拧眉。 难道她没把秦宴给她的纸条当回事儿?丟了就丟了? 忽而,外边传来的汽车的声音。 慕澄趁机就往外跑以躲开顾昀掣的盘问。 她什么都没丟,她就是刚才与他的接触过於亲密,亲密得她心有点慌。 顾昀掣看著她飞奔出去甜笑著对方雯清和顾慎之说,“顾叔叔,方阿姨,你们回来啦!” 慕澄自然地接过方雯清的手提包。 她言语娇俏,“方阿姨,你周末休息吗?我想邀请你陪我去逛街。” 顾昀掣跟她说了慕澄什么东西都没从刘家带出来,她换洗衣服之类的都缺。 方雯清拍了拍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顾慎之觉得这一幕很温情,只是他一想到顾昀掣和慕澄中午在小花园里聊天说话,他的嘴角又压了下来。 他越过二人进了屋。 白琳见顾慎之回来了,她柔柔弱弱地叫人。 “顾伯伯!” 顾慎之挑眉,“白琳脸色这么差,你还不舒服吗?” 顾昀掣冷然地覷向白琳。 白琳只得笑笑,“我没事儿,我好多了。” 晚饭时,白琳在餐厅吃的,可吃饭的氛围却怪怪的。 慕澄没怎么说话,顾昀掣也是不言不语,一顿饭吃得很沉闷。 饭后,顾昀掣去找了白琳。 “白琳,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在张家没攒下什么钱,只攒了100元钱,明天我抽空给你存上?” 白琳攥紧了手,她笑得和暖,“谢谢昀掣哥,我去拿。” 顾昀掣,“......” 难道真的是他冤枉了白琳?火车上的事情跟白琳无关,白琳的钱没有补偿给那个诬陷慕澄的女人? 白琳拿出十张十元的纸幣给了顾昀掣。 “昀掣哥,麻烦你了。” 顾昀掣接过钱,他审视地打量白琳。 白琳抿唇,“昀掣哥,怎么了?” 顾昀掣没说话,他拉开门走了。 他垂眸哂笑,“我又被慕澄这小狐狸骗了?” 第50章 顾昀掣的结婚对象另有他人? 三楼臥室內,顾慎之在看报纸。 方雯清则在给顾昀霆织毛衣,奶白色的毛衣已经快织完了,她勾了一下毛线团,想起刚陪她一起缠线团的慕澄。 “小慕这孩子真乖巧,脑子也灵光。” “她是不错,”顾慎之翻了一页报纸,“但她有父母在海外的身份在,她就不適合昀掣。” 方雯清翻了个白眼,“那白琳也不行,刚来就向我借了100元现金。她一个学生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顾慎之皱著眉將报纸拢上,神情难过。 “这才说明白琳在张家过得不好,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你再看看慕澄,她衣著光鲜而且长得水灵水嫩,那一双手就不像是在农村干过活的。我听昀掣说她在刘娥家还攒了点钱,可见她是个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 顾慎之放下报纸,“她嘴巴甜会处事,你可別被她忽悠著把她当儿媳妇。我跟你说慕澄这孩子不是昀掣的良配。况且,她没读过书,在思想文化上就跟你儿子有很大差距。你这个当妈妈的要头脑清醒,千万別被慕澄带沟里去。” 方雯清被顾慎之浇了一大盆冷水。 她放下毛衣,语气不忿,“我有说过让慕澄做我儿媳妇?我就是单纯喜欢慕澄,不喜欢那个楚楚可怜的白琳。” 方雯清起身准备去洗漱,一开门就见白琳端著雪梨糖水站在门口。 她面色如常,“芳姨让我给您和顾伯伯送来的,说是您和顾伯伯最近嗓子不舒服。” 方雯清不知道白琳是否听到了她夫妻二人的对话。 她笑著接过托盘,“谢谢,白琳,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琳道了一声晚安就乖巧的下楼了。 方雯清转身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得了,咱俩说的话八成被白琳听去了,我倒要看看她作不作妖!” 顾慎之端起糖水喝了一口,“白琳不会让你失望的。” 方雯清撇撇嘴,“昀掣的结婚对象我有人选,不是慕澄也不是白琳。” 顾慎之听此呛得直咳嗽。 方雯清却不以为意,“我可跟你说儿女的婚姻不是你报恩的工具,只要昀掣不同意,你再关照白琳都白搭。” 顾慎之听此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放下碗,“你们就知道跟我唱反调!” 回到房间的白琳目光阴沉,她也明白在她这个阵营的人只有顾慎之,而方雯清更偏心慕澄。 她攥紧了手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顾家人都喜欢她,她要让慕澄滚出顾家,离顾昀掣远远的。 夜里,慕澄难得睡了个好觉,而顾昀掣却失眠了。 他觉得自己快被家里多出来的两个姑娘给搞疯了! 顾昀掣在团里研究战术攻坚都没处理她们之间的矛盾累,而慕澄说他只相信白琳,白琳说他偏心慕澄,他里外不是人,真是麻烦! 好在他明天归队了,想到这,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顾昀掣因为要归队起得很早,可他没想到白琳起得更早,她还准备好了一家人的早餐。 他整理衬衫刚坐下,白琳就將小米粥和早上新蒸的小笼包,煮鸡蛋端了上来。 她乖巧地说,“昀掣哥,你先吃,顾伯伯他们的还在锅里热著。” “家里的事有芳姨做。今天你就要去上学了,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顾昀掣咬了一口小笼包,味道不错。 白琳笑著答应,“昀掣哥,好吃吗?” “可以!” 顾昀掣漫不经心的回答,他另一只手翻著今日的报纸。 白琳用围裙擦了擦手,她討好地给顾昀掣剥了一个鸡蛋。 “昀掣哥,你吃个鸡蛋吧,有营养。” 顾昀掣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了白琳的手。 白琳的手像是触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她赶紧將鸡蛋放在顾昀掣的手里,她羞怯的转身回了厨房。 楼上,被顾慎之拦住的方雯清笑著说,“白琳还挺贤惠,这么早起来煮小米粥,蒸包子。” “我就说白琳懂事,一定能做好昀掣的妻子。” 顾慎之覷了一眼二楼,“慕澄这个点儿了还在睡懒觉,我昨晚说的没错吧?” 方雯清微微抬了抬下巴。 “吶,你儿子拿著鸡蛋,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顾昀掣皱著眉看著鸡蛋,他依稀记得白琳剥鸡蛋前用围裙擦了擦手。 那围裙上有污渍,多脏啊! 况且,她为什么要剥鸡蛋皮呢?他自己又不是不会。 他嫌弃地將没吃的鸡蛋扔回了盘子里,又用一旁的擦手巾擦了擦手,復又拿起一个鸡蛋自己剥了吃。 顾慎之瞪了一眼方雯清,“你儿子一身的臭毛病都是你给养出来的。” “讲卫生,爱乾净,这算什么毛病?” 方雯清下了楼,她懒得搭理顾慎之。 顾昀掣见二人下来,打了招呼。 他吃完前,覷了一眼二楼才对顾慎之、方雯清说,“爸妈,慕澄年纪小,贪睡,早餐留在锅里吧!” 方雯清一听。 她笑得很开怀,很有几分得意看向顾慎之,嘴上却应著,“放心吧,我交代芳姐。你赶紧回团里吧!” 顾昀掣頷首,拎起包阔步往外走,就听顾慎之在后面问顾昀掣。 “昀掣,老王昨天在车里捡的纸条是你掉的?” 顾昀掣神情一滯。 他是跟他爸妈同车回的家,那纸条根本不会是他的。 方雯清喝了口粥,“什么纸条?” 顾昀掣沉声,“纸条是別人留给我的,是我让慕澄帮我收著的。” 话音落,他快步离开。 顾慎之冷哼一声。 方雯清觉得顾慎之莫名其妙的。 端著包子的白琳却把这些话听了进去。 她腹誹:慕澄收了谁的纸条?那个和慕澄黏黏糊糊道別的男人的? 慕澄洗漱好下楼的时候,家里只有今天没课的方雯清。 “小慕,你醒啦?” 慕澄不好意思地说,“方阿姨,我坐不惯火车,在车上睡不著,今天起晚了。” “不要紧,昀掣跟我们交代了让你多睡会儿。” 方雯清起身去厨房让芳姐把早餐端上来。 慕澄眼中闪过丝丝惊诧。 顾昀掣竟然替她说话了? 她心跳快了些,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方阿姨,白琳姐呢?” “你顾叔叔带她去学校办入学手续去了。” 方雯清招呼慕澄过来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逛商店。” 慕澄听此有些晃神,女主白琳要上高三,考大学了,而她还没拿到教材...... 第51章 顾团长要娶娇妻? 顾昀掣回到队里报到没多久,团里的军官都知道他从省城带回来两个妹妹,一个是烈士遗孤,一个是农村姑娘。 这边训练结束,团政委陆驍作为顾昀掣的大学同学、战友兼好哥们儿,他一马当先地跑回办公室过来套顾昀掣的话。 “昀掣,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是不是去接媳妇的?” 刚回来的顾昀掣摘下大檐帽放在桌子上。 他目光冷然,“我是去接两位你的姑奶奶回来跟你认亲的。” “真损...你小子就嘴硬吧,快跟我说说,这两姑娘哪个漂亮?说不定其中有我媳妇呢!” 陆驍没脸没皮的样子,让顾昀掣手发痒。 “別逼我揍你!” 话音落,他拿起一个四方的纸盒子走了。 “哎,你干嘛去啊?” 陆驍碰了一鼻子灰,他不死心。 看顾昀掣要走,感冒的陆驍嬉皮笑脸地说,“你又要去医务室啊?我正好要去打针,要不我替你去?” 顾昀掣將盒子给陆驍,“行,你去吧,我送给丫丫的。” 陆驍见顾昀掣真不去了,而今天是林婉华当班。 他马上认怂,“还是你去吧,婉华同志打针太疼,我还有一针屁股针没打,她不当班,我再去。” 顾昀掣阔步出门,他忽而又顿住脚步。 “陆驍,你妹妹在昕华书店工作吧?能不能帮我个忙?” 陆驍一听顾昀掣有事儿求他,瞬间端起了架子。 “我妹妹知道是帮你忙,那她一定答应,前提是你得跟她处对象,你还求她不?” 顾昀掣脸阴沉下来,他指了指嘴上没把门的陆驍,阔步走了。 林婉华是顾昀掣、陆驍大学寢室室友黎錚的妻子,是部队医务室的军医。二人育有一女,小名丫丫,黎錚的驻扎部队不在首都。所以,顾昀掣和陆驍对林婉华母女多有照顾。 顾昀掣买的那对儿小瓷猫就是送给丫丫的。 他去的时候,林婉华正好有空,她道谢后跟顾昀掣寒暄了几句。 她笑著打趣顾昀掣,“陆驍昨天说你带回两个可以成为未婚妻的姑娘,是真的吗?” “你听他胡说!” 顾昀掣询问了丫丫的近况。 “丫丫后续手术的钱不够,你跟我和陆驍说,我们给你凑。黎錚的工资没我俩多,你別跟我们客气。” 林婉华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不好意思地道谢。 “黎錚要是有你和陆驍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调不回来也不提干。” 顾昀掣垂眸不语。 片刻后,他起身,“行了,你忙吧!” “昀掣,你等下!” 林婉华拿出两条围巾,“夏天毛线便宜,我给你和陆驍一人织了一条围脖,深灰色的是你的,黑色的是陆驍的。” 顾昀掣接过,他道谢后离开。 林婉华伸手抚了抚瓷猫的小猫头,神情温软。 回到团部办公室,陆驍拎著两条围脖在那比对。 “嘖,你这条花色,纹路明显比我这好看,婉华同志很偏心啊!” “呵,那是我资助黎錚一家比你多。” 顾昀掣在那写材料,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驍冷嗤,“我能跟你比吗?你家什么条件,我家什么条件。昀掣,我要跟你换。” “围脖都给你了,你挑剩下给你妹妹,让她帮忙给我弄一套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的教材。” 顾昀掣抬眸郑重其事的说,“急用,你抓紧。” “你这是要教哪个媳妇儿啊?” 陆驍放下围脖拄著桌子一脸坏笑,“是农村小媳妇,对吧?哎,你什么时候把人约出来,兄弟我给你参谋参谋。” “滚!” 顾昀掣瞪了陆驍一眼,他继续写材料。 彼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陆驍接起,“喂,团部团长办,你找哪位?” 慕澄吃了一口冰棍,看向坐在一旁等她的方雯清。 她轻声细语地说,“我找顾昀掣,顾团长。” 陆驍一听,赶紧问,“你是哪位啊?” “我叫慕澄,是顾团长的妹妹。” 慕澄觉得现在的电话真难打,先打专线再转接,然后又被人一顿盘问。 陆驍一听,他没猜错。 他忍著笑,一本正经地说,“不对呀,顾昀掣的妹妹不是顾昀然吗?他哪有姓慕的妹妹?” 说完,陆驍坏笑著瞟向写字的顾昀掣。 顾昀掣手一顿,他停了笔。 他伸手,“把电话给我。” 陆驍耸了耸肩膀,表情欠揍地摇头,“我跟小慕妹妹聊聊,你急什么?” 顾昀掣旋上钢笔,他起身夺过电话。 他语气很急切,“慕澄,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她並没有什么大事儿! 慕澄跟方雯清说没打过电话,想知道电话里是怎么传出声音的。 正好此时首都计时投幣电话投入了使用,方雯清就让慕澄给顾昀掣打电话试试,慕澄才找到给顾昀掣打电话的机会。 慕澄压低了声音,轻声细语地说,“顾大哥,我没事!我和方阿姨在外边逛街买东西呢,我想试试电话怎么打,方阿姨就让我打给你。” 敢情什么事儿没有,他妈纵容慕澄打个电话给他,逗他玩? “慕澄!你知道部队的电话不能无故占线吗?” 顾昀掣刚要掛断电话,就听慕澄在那边焦急地说,“我有事!” “说!” 顾昀掣伸手推开好事儿过来听电话的陆驍的大脑袋。 陆驍这傢伙却又贴了过来。 慕澄语气诚恳地说,“顾大哥,白琳姐今天都去学校办手续了,我就要被落下了,我的教材有著落了吗?” 顾昀掣一顿,原来慕澄竟然是为了催他教材的事情。 他拎过满脸堆笑的陆驍,他对慕澄说,“刚才接电话的是你陆大哥,他妹妹在昕华书店工作,能买到教材。可他不卖我面子,要不你求求他?” 说完,顾昀掣把电话给了陆驍。 陆驍一愣,心想顾昀掣真不是东西。 顾昀掣此时把他推出去就是故意的,让他无法拒绝一个从农村来又好学上进的小姑娘。 他机械地接过电话,就听对面甜甜地传来一声。 “陆大哥,帮个忙吧,买到教材,我请你吃饭。国营饭店怎么样?” 陆驍被清脆的甜声怔得他呆了片刻。 他笑著应,“没问题,我一定帮小慕妹妹把教材拿到手。” 顾昀掣扫了一眼陆驍陶醉其中的神情,又隱隱约约的听到慕澄甜腻的声音。 他黑著脸夺过电话,“慕澄,以后没事不许给我打电话,你在浪费公共资源。” 慕澄翻了个白眼,她囁嚅道,“哦,知道了!” 她话音落,对面的电话就掛断了。 陆驍揽著顾昀掣的肩膀,十分兴奋。 “哎呦,小慕妹妹的声音真甜啊,哦都哦得这么好听。” 顾昀掣剔了陆驍一眼,甩掉他胳膊,“她才十八,你著点调!” 陆驍一听,不禁慨嘆,“顾团长这是要娶小娇妻哇!” 第52章 创意菜哄顾氏夫妇开心 一旁的警卫室听到团长办传出陆政委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低头学习的学习,去换岗的换岗,主打一个习以为常。 不多时,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昀掣一个人,他盯著座机电话出神。 他觉得他是时候让自己冷静下来了,且不说不应该再做那些不著边际的梦,他更不应该与慕澄多做接触。 现在,他归队了,正好是回归正轨的好机会。 想到这,顾昀掣暗下决心从今天起不再思量慕澄的事,他周末也不回家,避免见面接触。 另一边,慕澄用五斤麵粉粮票在国营商店换了卤猪蹄、猪耳朵还有一块酱牛肉,她要回去做顿大餐表示感谢。 方雯清给慕澄买了很多衣服,连睡衣,睡裙都有,可她却不肯收慕澄的钱。 每当慕澄提起要给方雯清钱,她总是笑著说,“我上学那会儿可没少在你外公外婆家蹭饭,你妈妈还给我交了两年的伙食费和住宿费呢!” 怪不得顾家时时接济慕贵英,原来,方雯清以前受过慕贵英妈妈的恩惠。 方雯清抚了抚慕澄的丸子头,她轻笑,“以后环境变了,你妈妈回来了,看到她的女儿出落得这么漂亮,一定很欣慰。” 慕澄想起了自己另外一个世界的妈妈。 她眼眶湿润,她垂眸忍泪的样子楚楚动人。 方雯清揽住慕澄,“好孩子,你还有阿姨呢!” 慕澄浅笑应答,“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雯清看著慕澄拎在手里的滷味,“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呀?” “方阿姨,我那天在电视上看过几道菜,我回去做给你们尝尝。” 慕澄自信满满的样子很动人,方雯清笑著点头。 傍晚,慕澄就钻进了厨房去做菜。 不多时,顾慎之领著白琳回来了,他笑意浓重地与方雯清夸了许久的白琳品学兼优之类的话。 厨房里的慕澄將他们的对话和爽朗的笑声听得真真的。 白琳谦虚,“虽然,陈老师很欢迎我去他们班,但我学习成绩与首都的同学一定有很大差距。我还要努力学习,好在昀掣哥答应我,他会给我补课。” 顾慎之笑眯眯地点头,倒是方雯清抿了一口茶。 她抬眸道,“是吗?昀掣刚打电话回来说他这几周的周末都不回来了。” 白琳神情僵冷了一瞬。 她垂眸,“昀掣哥忙,我问昀然姐也行。” 顾慎之轻笑,“还有昀霆呢,他总回家蹭饭,你也可以问他。” 白琳尷尬地笑了笑,没吭声。 慕澄在厨房听著,嘴角上扬。 顾昀掣不回来好啊! 免得白琳跟她雌竞成为乌眼鸡,可是他不回来,她的教材怎么办? 她就知道指望不了对她的事儿不上心的顾昀掣。 “小慕,你这菜闻著真香,以后我也这么做!” 慕澄微微頷首,“芳姨,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过来问我。” 到了饭点,慕澄將回锅牛肉、炭烤猪蹄还有口水现捞猪耳朵端上桌。 芳姐还炒了尖椒鸡蛋和醋溜白菜。 顾慎之喜欢吃辣,回锅牛肉这道地道的川菜,他出差在当地吃过,他没想到慕澄竟然做出了十足的川味,很是正宗。 至於炭烤猪蹄和猪耳朵的吃法更是新奇,方雯清讚不绝口。 芳姐笑眯眯地说,“那个烤箱买回来这么久,我都没用过,没想到还能烤猪蹄。” 慕澄心想,何止啊,还能做烤箱版烧烤呢! 白琳吃著虽好吃,她却故意质疑,“慕澄妹妹,你怎么会用烤箱呢?你看得懂说明书?” 慕澄摇头,“看不懂,但我在张青青家看了电视,电视上就在介绍烤箱的使用,我记住了。” 她覷了一眼白琳略显粗糙的手,“张青青家的条件真不错,她和我说你们洗衣服都用洗衣机呢!” 白琳一听,扶碗的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她捏筷子的手无处安放,只能赤裸在顾慎之和方雯清的目光下。 “白琳,张家不允许你用洗衣机吗?” 顾慎之放下筷子,眼中儘是愤懣。 白琳硬著头皮点头,只是来不及换上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另有隱情的样子! 慕澄就知道白琳那手跟假古董一样。 假古董是新做旧,她的手是嫰做糙,意在博取顾昀掣和顾家人的同情。 一餐饭吃下来,顾慎之拧著眉对慕澄和白琳的看法有了些不同。 慕澄虽然没有文化,但心思单纯,温柔贤淑,倒是白琳那双比保姆芳姐还要粗糙的手让人觉得这孩子心思重。 即便她不这样糟践自己,她在张家的境遇,他们心里也有数。 吃完饭,一家人围著看电视,白琳则上楼去学习。 楼下,慕澄哄得方雯清和顾慎之笑声不断。 笑声传来,白琳则捏紧了手。 她狠厉地说,“等我找到別的男人给你的纸条交给顾伯伯,我看你还有脸呆在顾家吗?” 第二天一早,白琳去上学了。 顾慎之特意跟她一道走,让她搭顺风车到学校。 虽然,白琳现在户口、学籍还没办好,但她这个插班生坐著轿车上学,她十分的有面子。 慕澄看著顾慎之的车缓缓的开出大院,她若有所思。 若是她不能搞到教材的话,她没办法证明自己学习能力强,她怕没办法说服顾昀掣为她办理入学。 她托著下巴想了一会儿,想到了秦宴留给她的纸条。 秦宴家有电话,可见他家庭条件不错,说不定他有门路搞到教材呢? 想到这,她赶紧去找秦宴留给她的纸条,可是她翻遍了自己的包还有那天穿的衣服口袋都没有看到那张纸条。 “难道我把纸条掉在那辆吉普车上了?” 慕澄想了又想,只有这一个可能。 她那天收起纸条较匆忙,她还没来得及看秦宴留的电话號码,更別说记住他的工作地址,住址之类的了。 那天开车的是顾慎之的秘书,他会不会把纸条交给顾慎之了呢? 应该不会,顾慎之並不看重她,若是知道她跟別的男人私下往来,一定会对她很失望,说不定会將她赶出顾家。 想到这,慕澄又想到顾昀掣去书房与他父亲谈话,顾昀掣一定没有將古城村她勾引他的事儿告诉顾父! 慕澄嘴角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心头温暖。 忽而,她一声哀嘆,“顾昀掣,你做好人就不能做到底吗?我就不配拥有一套教材吗?” 第二日,军队训练场,顾昀掣迈著大长腿,边走边解下训练服的腰带。 他问过来找他的政委陆驍,“教材呢?你弄到了吗?” 第53章 他想请她去吃俄餐 陆驍是过来通知顾昀掣明天去第三高中做思想匯报的,没想到顾昀掣见他就是劈头盖脸地问教材的事情。 他翻了白眼,“你不应该直接去找我妹吗?” 顾昀掣见陆驍一推三六五,他冷哼,“你怎么这么不靠谱?” 陆驍头次见顾昀掣因为姑娘的事儿跟他急。 他抱著手臂笑得意味深长,“哎呦喂,你这是头次因为姑娘对我发火吧?这姑娘果真不一般。” 顾昀掣神情一顿,他冷冷地剔了陆驍一眼转身就要走。 就听陆驍说明来意,“做完匯报,有半天假,你第二天归队就行了。” 回办公室的走廊內,陆驍见他惹恼了顾昀掣。 他又说,“西城区的西餐厅要恢復营业了,你可以请你的好妹妹吃个西餐。” 顾昀掣听此停下脚步。 他转身问陆驍,“供法餐还是俄餐?” “我...我不太懂啊,不是法餐就是俄餐唄!” 一句华丽丽的废话从陆驍嘴里说出来就特別的欠揍。 顾昀掣一把將人揽了过来,扣著脖子,语气冷颼颼的,“敢情在这逗我玩?” “俄餐,又开始供应了!是试营业,正式营业在11月份呢,我有两张內部餐券,我给你还不行吗?” 陆驍心里暗骂顾昀掣脑子转得太快,他只是给顾昀掣画个饼而已,没想到他还得搭出两张餐券。反正,他也没有女朋友,送给顾昀掣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两张餐券到手,顾昀掣欣然同意去做报告。 上次,他失约於慕澄是他的错,这次,他请她吃她没吃过的西餐,她一定会很高兴。 想到这,他將两张餐券放进了口袋里。 陆驍抱著胳膊撞了下顾昀掣的肩膀,“是谁不让人家小姑娘打电话过来的了?” 顾昀掣挑了挑眉眼,他拂掉陆驍搭上他肩膀的胳膊。 “我有告诉你是请她吃西餐?” 说完,他抄起帽子往宿舍走。 陆驍冷嗤,“你就是嘴硬,你身上除了嘴硬,哪都不硬!” 顾昀掣顿住脚步,直觉血气上涌,他总觉得被陆驍的话含沙射影到了,他怎么能只有嘴硬呢? 他哪哪都硬! 他转过身將大檐帽戴好,目光阴惻地向陆驍走去。 陆驍嘆了口气,“不是,我说顾昀掣,你是不是开不起玩笑?” “有些话,轮不到你说!” 顾昀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森邪魅的冷笑,“陆驍同志最近皮子紧,我给你松松!” 话音落,陆驍被顾昀掣拉拽进了办公室。 警卫室站岗的新兵被团办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嚇了一跳,但还是站得笔直,只是嘴角因为忍笑而变得僵硬。 不多时,顾昀掣神清气爽地从里面出来,他回想陆驍揶揄他的那些话,他是暗下决心不与慕澄多做接触,可他为什么听到陆驍提到西餐厅的事,他率先想到请慕澄去吃西餐呢? 他垂下眉眼站在走廊,內心茫然。 可片刻他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为了给慕澄真诚地道歉。 毕竟,上次在省城的国营饭店是他失约才让慕澄等了那么久。 想到这,顾昀掣心情舒畅,整个人又松泛了起来。 他提步疾走,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 站岗的士兵目不斜视地打量著顾昀掣,看著他的神情变化,他眉毛拧得紧紧的。 顾昀掣走后不久,边走边整理头髮戴帽子的陆驍嘟嘟囔囔从办公室里出来。 “我真是欠你的,不仅要去给你弄教材还要被你蹂躪...” 他一抬眼看到站岗的新兵,他正了正腰带,腰板挺直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来换岗的老兵看新兵忍笑。 “你怎么了?” 新兵敬礼,他笑呵呵地说,“谁说咱们顾团长冷酷无情的?他跟陆政委练完,他那表情明显是心疼陆政委的。” 老兵,“......” 他觉得这新兵看问题肤浅,不长脑子。 晚上,慕澄趴在三楼她房间的窗台上等顾慎之下班,確切地说她在等李秘书和司机王叔,只有这两人有可能捡到她掉在吉普车里的纸条。 “滴——” 车子回来了,慕澄蹬蹬地下楼,她衝进厨房拿准备好的两个铝饭盒拿了出来。 保姆芳姐笑眯眯地对慕澄说,“小慕,你这个方法做毛豆真好吃,我不喜欢喝酒的都爱上这道下酒菜了。” 凉拌毛豆,那可是烧烤伴侣啊! 慕澄也喜欢,她让买了新鲜毛豆的芳姐改良了五香煮毛豆,不仅顏色鲜亮而且麻辣爽口,很是开胃。 她笑呵呵地说,“所以,我给王师傅和李秘书也准备了呢!大家都尝尝!” 芳姐觉得慕澄这孩子心眼好,对人也和善。 慕澄拎著铝饭盒出去,就见顾慎之已经上了楼。 李秘书坐在客厅整理文件,慕澄走过去將铝饭盒递给他,“李同志,芳姨做的凉拌毛豆让我给你带回去一份。” 李秘书受宠若惊,笑著接过,就听慕澄又问,“李同志,我那天做吉普车不小心掉了个发卡,您开车的时候看到了吗?” 李秘书顿了顿,他茫然地摇头。 “没有,那天车还回去之前是王师傅打扫的,我不清楚,你问问他?” 有了方向,慕澄道谢后又去找正在擦车的王师傅。 王师傅晚上习惯把车子冲一衝。 他见慕澄拎著铝饭盒过来,他停手,“小慕,你找我有事?” 慕澄將饭盒递给王师傅说了跟李秘书一样的说辞。 王师傅打开饭盒一看,香味就卷进了鼻腔,他没多想就说,“发卡没看到,倒是捡到一张纸条。我本想给顾书记的,后来被昀掣拿走了。” 秦宴写的纸条在顾昀掣手里? 慕澄心底咯噔一下。 顾昀掣总觉得慕澄对待条件好的男同志有攀附的心思,这下好了,他还掌握了重要“证据”。 可相比纸条落在顾慎之手里,在顾昀掣那还好些。不然,这事儿一旦让白琳知道,她一定会借题发挥。 慕澄跟王师傅笑笑又寒暄了两句准备回房间,就见白琳风尘僕僕地背著书包赶了回来。 她正想显摆一下她的学习成绩,就见顾慎之走了出来对白琳说,“白琳,我在国营商店给你订了台自行车,以后你骑车上下学。” 白琳喜出望外,她又羞赧地摇头,“顾伯伯,我不会骑自行车。” “不要紧,”顾慎之笑的和暖,“我让昀掣教你。” 听此白琳得意地冲慕澄浅笑。 慕澄面无表情的看著她,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但是慕澄明白——顾慎之对白琳很重视,甚至已经在给二人培养感情创造相处机会了,怪不得慕贵英会输得那么惨。 顾慎之看嚮慕澄,他轻咳两声又说,“小慕,等你上班了,让你方阿姨给你也买台自行车,让昀霆教你。” 慕澄假笑著表示高兴,心里却想著——用不著,我连摩托车都会骑。 第54章 打脸白琳,她找到新门路? 晚饭的时候,白琳表现得特別积极,给顾慎之和方雯清加饭添汤,可顾慎之和方雯清却很喜欢吃慕澄改良的凉拌毛豆。 芳姐再宣传一番毛豆如何煮变得翠绿,让顾慎之更加觉得慕澄很贤惠。 慕澄看著白琳脸色渐渐灰败,她心底忍笑,她觉得白琳小家子气。 顾家人早就把白琳当做顾昀掣的媳妇在培养了,她还在纠结饭桌上谁接受的表扬多一些? 方雯清又问了白琳喜欢什么样的自行车,让白琳跟她去商店挑样式。 白琳笑的和暖,“什么款式的都行,但一定要便宜一点的,我住在这吃您们的,住您们的,您和顾伯伯对我又这么好,我怎么好意思还花那么多钱买自行车呢?我想好了,衣服鞋帽之类的,我能穿就不换。我实在没脸面让您和顾伯伯给我多花钱。” 慕澄叼著筷子头,仔细思量白琳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和白琳一样都是吃住在顾家,又没给钱又没给家里干活,都是吃白饭的。 人家白琳尚且知道节省,她前天可是与方雯清去商场逛街置办了多套新衣服和生活用品的,那这话说的就是她不懂得节省,不知恩图报。 果然,顾慎之劝白琳不要多想。 白琳眼眶泛红,“顾伯伯,顾伯母,我一定能考上大学的,我会用余生回报你们。” 这话说得顾慎之都跟著激动,方雯清也觉得心酸。 慕澄则只吃饭,不夹菜,她垂眸看著饭碗,一副食之无味的样子。 方雯清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慕澄碗里。 “小慕,你怎么不夹菜吃呢?” 慕澄抬眸眼中含著眼泪。 她囁嚅道,“我觉得自己没有白琳姐有用,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们。我也想读书有好工作,將来赚钱孝敬顾叔叔和方阿姨的。” 比心酸,比惨,还是农村长大的慕澄更惨! 方雯清拍了拍慕澄的手。 她也红了眼眶,“傻孩子,回报有很多种。要不你给我当儿媳妇吧?嫁给昀掣,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这回报多好呀!” 眾人,“......” 慕澄都被方雯清说的话嚇愣住了。 她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方阿姨,顾大哥他...” “瞧你嚇的!” 方雯清让慕澄好好吃饭,“你顾大哥都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娶到你这么懂事贤惠的姑娘。” 顾慎之觉得方雯清再故意跟他唱反调。 他冷哼一声便闷头吃饭。 慕澄是实实在在地被嚇了一跳,她哪能猜到方雯清有这心思呢? 她最先吃完饭而后垂头丧气地上楼了,那个表情十分可怜又楚楚动人。 芳姐过来收拾碗筷。 她咋舌,“哎呀,小慕没吃什么呀,她就盛了半碗饭。她可帮我干了一下午活呢!” 方雯清听此放下筷子,她看向白琳,语气不轻不重。 “白琳,慕澄从小的处境比你还要差,你至少还读了书,衣食无忧。但她不是,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要考虑她的感受,你替我们省钱是好心,但在她听来,前天我带她去买衣服就是在浪费我家的钱。” 白琳赶紧道歉,“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后不在慕澄妹妹面前说这话了。” 方雯清挑了挑眉眼,她不再做声。 “小慕,她穿得挺好的呀,怎么还去买衣服?” 顾慎之不解地问。 “好什么呀?能穿出去的那两套是你儿子陪她在省城买的,那孩子除了那两套像样的衣服,一双皮鞋,连换洗的內衣,睡衣都没有。你没看她来就拎著一个小包袱?” 方雯清倒是清楚的记得白琳带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听到这,顾慎之也觉得白琳那句话说得不妥。 他嘆了口气,“雯清,你也得多看顾点小慕,要么让她插班去读书,要么学门技术,在衣食上也別亏了她。” 楼梯口处,慕澄將他们的对话听得真真的。 她勾了勾唇角,“白琳又跟我这玩聊斋,谁还不是个有道行的千年狐狸?” 慕澄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路过顾昀掣的房间时,她伸手握住把手微微拧动,门上锁了,纸条在屋里,她也进不去。 慕澄嘆了口气,心中暗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上哪找人帮忙弄教材啊? 夜里,她去洗漱间洗澡出来时候,刚打开门缝就见白琳鬼鬼祟祟地在顾昀掣房门口转悠。 她也去拧把手,察觉到门上了锁,她神情很是失望。 顾昀掣不在家,白琳怎么想到去顾昀掣的房间呢?她要去找什么? 慕澄细想一下,白琳难道也知道纸条在顾昀掣手里? 细思极恐,她紧绷下頜开门端著盆子出来。 她大声责问,“白琳姐,你在顾大哥的房门口乾嘛呢?” “没干什么。” 白琳转身进屋关门。 楼上,出来倒水的方雯清恰好將这句话听到,她端著水杯不动声色地回了房间,將水杯放在顾慎之的床头边。 “大晚上的,白琳去开昀掣的房门,她要做什么?” 顾慎之水差点喝呛了,“昀掣不在家,她会不会是去找书?” “昀掣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高中生看的书,要找她也得去昀然或者昀霆的房间,”方雯清摇头,“白琳和慕澄都不適合久住在顾家。” “你刚还说让慕澄做你儿媳妇呢!” 顾慎之觉得方雯清说话自相矛盾,却见他妻子笑笑,“我那是故意说给白琳听的,你对她另眼相看,她心里早就明白了。我提慕澄是给她提醒,她不够优秀,昀掣不喜欢,她也做不了我儿媳妇。” 方雯清擦了点雪花膏,意味深长地说,“要说家世学歷都匹配的还得是婉华,可惜呀,意外怀孕,结婚生女。” 她转身又看向顾慎之,“陈副市长的女儿倒是和昀掣很般配。” 原来,他的妻子既不想让慕澄做儿媳又看不上白琳,心有他选。 顾慎之没吭声,摘下眼镜,掀开被子躺下,“你们女人啊,怎么那么多小心思。” 方雯清白了顾慎之一眼关了檯灯盖好被子也睡了。 第二天,慕澄早早地梳洗好。 她下楼去问芳姐,“芳姨,附近哪里有收旧书旧报纸的地方啊?” 芳姐不解,“你有东西要卖?” 慕澄不是有东西要卖,是想去收点旧教材。 国营书店的教材都是按配额发给学校的,没有批条根本买不到。 她这是曲线救国,她想儘快上学只能弄到教材先学先准备,她也不能一夜之间啥都会了,她可不想被科研所拉去做研究。 早餐后,慕澄去了废旧报纸书籍的收购站。 收购站的门面不大,她笑著跟老板说明来意。 “哎呀,小姑娘,你还挺认学习的,来这凑教材啊?” 老板倒是个热心人,让慕澄自己去翻找。 临近中午,顾昀掣回了家。 他不见慕澄,心焦地询问,“芳姨,慕澄呢?” 第55章 高岭之花,得折啊! 慕澄蹲在废旧报纸和书刊那翻找著废旧教材。 她找到了一捆小学六年级的教材,她很高兴。 教材不算旧,应该是独生子女用的,不然怎么也得给自己小一点的孩子继续使用啊! 忽而,慕澄觉得自己眼前的书被阴影遮挡。 她抬眼看到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军绿色的裤管线笔直向上延伸,她抬眸就看到一身笔挺军装,戴著大檐帽的顾昀掣站在她面前。 顾昀掣神情无奈,他向她伸出手,“起来!” 慕澄搭上顾昀掣的手就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拉了起来。 阳光下,顾昀掣高大英武的身躯將慕澄拢在一片阴影下,她抬眸看向顾昀掣,她第一次看到穿著军装的他。 只一眼,她这个顏狗的春天又来了! 这春天里草长鶯飞,桃花朵朵,真是一个少女怀春的好时节啊! 顾昀掣本就身材修长挺拔,他长相精致清俊,他穿著裁剪合体的军装,露出淡绿色的衬衫,领章的扣子繫著衬出圆润的喉结,一排金色的扣子系得整齐,规整又庄重,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英气逼人,器宇轩昂。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然又不失尊贵的微笑,让人看了便生出欢喜。 顾昀掣见慕澄呆呆地望著她。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办事?” 慕澄回神,她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淘到的旧教材。 她心想要是顾昀掣穿上最新制式的军装那妥妥的上热搜,若是开个直播,屏幕前得有一群喊老公的花痴女网友。 顾昀掣见慕澄不说话,他递过来一瓶北冰洋汽水。 “顶著日头翻书,你不怕晒了?” 慕澄正口渴,她赶紧制止自己因见到顾昀掣而肆意疯长的欲望。 她接过汽水,嘟囔著抱怨,“谁让你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了?我哪知道你能不能守信给我弄到教材呢!” 顾昀掣闷笑出声,“真是个小孩。別翻了,教材已经弄到了,周末我给你带回来。” 他没想到慕澄对知识的渴求如此迫切,她想学习的心如此真挚。 敢情她这一上午做的都是无用功? 慕澄懊恼的神情像只被淋湿的小猫,气急败坏又带点无辜,看得顾昀掣想笑。 他勾唇,“走吧,你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顾昀掣说完转身往外走。 慕澄喝了口汽水,温的。 她跟上去,“怎么不是冰的?” “运动出汗后不能喝冰水,女同事要少喝冰的。” 顾昀掣看著脸上蒙上粉色,鼻尖沁汗的慕澄。 他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汗。” 上次顾昀掣给他的手帕,她洗了还没还给他,她接过擦汗,心想顾昀掣懂得还挺多,他竟然还知道女生不能喝冰的,再有她都把运动后不能喝冰水容易猝死的事儿给忘了。 到了家里,芳姐问顾昀掣吃什么菜,就听他说,“不用给我和慕澄准备午饭,我带她出去吃。” 上楼的慕澄没想到顾昀掣从团里回来是带她出去吃饭。 她笑问,“去吃燉肘子?” 顾昀掣摇头,他嘴角噙笑,“不是,我带你去吃西餐。” 芳姐一听都愣住了! 西餐可是太稀罕的东西了。之前,她也听过,但国营西餐厅之前改卖中餐了,难道现在又改回来了? 慕澄也震惊。 她竟然还能吃到西餐? 顾昀掣看了眼表,他偏头催促慕澄,“小慕,你搞快点。” 慕澄兴奋地蹬蹬地跑上了楼,倒是芳姐给顾昀掣泡了茶。 “我妈今天不是没课吗?怎么中午不在家?” 方雯清是京时大学化学系的教授,她没课,不备课的时候,她一般会在家写论述研究。 “方老师到学校接白琳去国营商店挑自行车了,顾书记给白琳买台自行车方便她上下学。” 顾昀掣抿了一口茶水,又问,“慕澄有自行车吗?” 芳姐訕訕地摇头,又把昨天餐厅里发生的事儿跟顾昀掣说了一遍。 “小慕昨晚上都没怎么吃饭,白琳那话说得戳人心窝子,太不好听了。” 顾昀掣听完,脸色阴鬱。 慕澄冲了个澡换了白色黑波点连衣裙,梳了个贝儿公主头,换上白色高跟凉鞋,拎著浅棕色的小皮包下了楼。 顾昀掣抬眼看到慕澄,他的目光就怔然地黏在她身上了,他想移开却移不开。 她怎么可以这么美? 顾昀掣攥紧了手,他竟然有点紧张,他在紧张什么? “哎呦,小慕这么打扮可真漂亮!” 芳姐端著水果放在茶几上,她笑呵呵地说,“咱们这片就找不出比小慕还好看的姑娘了,特別像...漂亮的花瓶!” 花瓶? 慕澄原谅芳姐的“无知”了。 她怎么知道若干年以后花瓶並不是个褒义词呢? 顾昀掣轻咳了两声,他似笑非笑地说,“芳姨,花瓶是用来插花的,好看却是空心的,你用这词夸慕澄不对。” 果然是高才生,思想內核竟然直逼她这个来自2024年的大好青年。 芳姐忙改口,“啊,这样,那小慕跟仙女一样,是仙女!” 慕澄和顾昀掣都被芳姐逗笑了。 顾昀掣起身,“走吧,快到时间了。” 慕澄跟著顾昀掣出了门。 芳姐则攥了攥围裙,一脸可惜,“模样是真般配,可惜呀!小慕要是读书有文化就好了。” 一路上,大院附近的人都频频看向顾昀掣和慕澄,尤其是一些男青年,他们看慕澄的眼神难掩惊艷。 只是这眼神让顾昀掣莫名心烦,他想了想才找到话题让慕澄不关注別人的目光。 “小慕,白浅和夜华君的故事,我还没听完。” 慕澄一怔,没想到顾昀掣还记得这事儿! 她只得再接著讲,顾昀掣偏头看嚮慕澄,心中那个白浅上神有了具象,白浅就应该长成慕澄这个模样。 到了餐厅,顾昀掣安慰四下打量的慕澄,“別担心,我教你怎么吃西餐。” 慕澄是觉得这西餐厅装饰淳朴而已,可顾昀掣却认为她紧张。 她点头,“顾大哥在,我担心什么呀!” 不多时,红烩牛肉、俄式红菜汤、布利尼薄饼配草莓果酱还有俄式烤串、罐燜大虾、香煎牛排配列巴、提拉米苏蛋糕都端了上来。 顾昀掣將慕澄的那份烤串和牛排端过去,用刀叉分割。 他的用餐修养一直很好,他切割牛排的样子专注、儒雅又嫻熟,看得慕澄忍不住又春心荡漾。 顾昀掣真是高岭之花啊! 慕澄情不自禁地嘟囔,“高岭之花,花开堪折直须折啊!” “莫待无花空折枝?” 顾昀掣抬头覷嚮慕澄,“你在哪学的这首诗?” 慕澄尷尬的笑笑,“刚才收废纸的大爷念的。” 顾昀掣將分割好的牛排和肉串又递给了慕澄。 “小慕,你想学习进步,我很支持。所以,我先给你找个家教?” “谁?” 慕澄没想到这饭吃得这么有意义。 顾昀掣拧眉,“起初,我觉得顾昀霆可以,但他不总回家,我觉得我战友的妻子林婉华可以。” 第56章 梦是反的?那他怎么办? 林婉华? 慕澄对这个原书中的配角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是顾昀掣战友的妻子。 关键是这本书她还没看完,后面的剧情走向,她根本不知道。 “那多麻烦她呀!” 慕澄有点不想和顾昀掣身边的人有太多接触,“我先自学吧!” 顾昀掣觉得慕澄对学习一窍不通,想得过於简单,“慕澄,你是零基础。婉华下班后可以回家,她现在还在教邻居家上小学的孩子,我也会给她补课费,一举两得。” 完球了! 慕澄要跟一个小豆丁一起学习? 她摆手,十分抗拒,“不行,太丟人了,我可不想被一个小孩儿嘲笑。” 顾昀掣无奈地笑了,他笑得很好看,让人如沐春风。 慕澄挺喜欢看顾昀掣笑的,只是她很清醒,眼前这个男人不可能属於她,她看看就好。 “你很聪明,一定学得比小孩快没,等你学完,我去她家接你,送你回家,我再归队。” 顾昀掣苦口婆心的模样很打动人。 慕澄只得答应,她咬了一口多汁的牛排。 她试探地问,“顾大哥,你相信有人是天才吗?就是一旦开了智,在学习的道路上就会高歌猛进,像开了掛一样。” “开了掛是什么意思?” 顾昀掣捏著叉子的手放在下頜一脸疑惑,“有这样的人,但绝不是你。你看你现在说话都顛三倒四的。” 慕澄,“.....” 这钢铁直男能分析出花瓶的意思,但不代表他能理解游戏外掛啊! 是她太天真了。 慕澄专心乾饭,不再多言,倒是顾昀掣挺喜欢看慕澄吃饭的样子,她慢条斯理,鼓著腮帮子闭口嚼东西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他捞过果汁抿了一口,脑中忽而想起那个荒诞的梦。 梦里的结婚纪念日,他也带慕澄来西餐厅吃饭,可慕澄穿著打扮不是眼前的模样,吃相也不好看,她还將自助的水果倒进饭盒要拿回家,因此还和餐厅的负责人吵了一架。 顾昀掣劝不住,只能赔钱道歉。 想到那梦,他按了按眉心,神情难堪。 “顾大哥,你不舒服吗?” 慕澄关注到顾昀掣脸色不太好,她出声询问。 顾昀掣抬眸审视地看嚮慕澄,她和梦境中的那个慕澄完全不同,只是,他之前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呢? “没事,那边有自助水果,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取。” 慕澄微微頷首,她整理下裙子起身,她拿著餐盘捡了苹果、甜瓜端了回来,整个动作,举止如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顾昀掣拧眉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梦中的一切都是反的?” 忽而,他瞳孔紧缩,那么他梦中娶了慕澄,二人如胶似漆,水乳交融的那些梦岂不是都不能实现了? 慕澄回来时见顾昀掣在晃神,他那个神情意味不明带著惋惜和遗憾。 她坐下后將餐盘往顾昀掣面前推了推。 “顾大哥,这一餐不少钱吧,你是不是没带够钱?我还带了二十块钱,够吗?” 顾昀掣抬眸看向温柔的慕澄。 他垂眸浅笑,“顾昀掣你怎么这么迷信?你是神经病吗?” 慕澄,“......” 一顿大餐把顾昀掣吃魔怔了? 忽而,顾昀掣笑著说,“你放心吃,不够再点,我的钱足够你吃的。” 慕澄勾唇笑,那她真得大快朵颐。毕竟,她都没想到顾昀掣会请她吃西餐。 “上次在省城,我害你等我那么久,这次算我赔罪,”顾昀掣捏著杯子举嚮慕澄,“小慕,对不起!” 过於真诚了! 慕澄拿起杯子与顾昀掣碰杯。 “你不说,我都忘了。” 二人相视而笑。 慕澄吃提拉米苏的时候,她还是本著符合人设的初心说了很多讚美提拉米苏的肺腑之言。 “顾大哥,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点心叫什么呀?” “提拉米苏,是俄式传统蛋糕。” 顾昀掣笑眼弯弯地又问,“要不要带一份回去?” “不用了!” 慕澄心想带回去就是拉仇恨,而且这玩意儿热量太高,吃一块她都觉得罪恶,“下次你再带我来,我再吃吧!” 顾昀掣顿了顿,他猜到了慕澄的小心思。 “我回去叮嘱芳姨,不让她跟白琳说我带你出来吃西餐了。” 他拿起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小姑娘是真麻烦啊!” 麻烦吗? 慕澄心想——这刚哪到哪啊,以后你娶了绿茶白琳,你们顾家说不定鸡犬不寧呢,你就哄著你的小绿茶吧!累死你! 想到这,她勾唇笑。 顾昀掣竟然看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出现在慕澄的脸上。 忽而,餐厅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她试探地询问,“请问你是顾团长吗?” 顾昀掣惊诧,他起身,“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刚才有位自称陆驍的人打电话到餐厅,让你马上赶到儿童医院去,说是一个叫丫丫的孩子犯病住院了,让你过去。” 顾昀掣一听,脸色都变了。 他对慕澄说,“你吃好了吗?” 慕澄觉得是顾昀掣遇到了紧急情况。 她跟著起身,“吃好了,我们走吧!” 顾昀掣结帐后疾步走了出来,他看嚮慕澄,“你能自己回去吗?” 慕澄点头,“我能,你去忙吧,顾大哥。” 顾昀掣扫了一眼车水马龙的街道,他不放心刚到首都,人生地不熟的慕澄一个人回去。 他摇头,“算了,你跟我去医院,我让王师傅从那接你回去。” 慕澄一再拒绝,可顾昀掣坚持己见,她到底跟他去了儿童医院。 病房外,一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见到顾昀掣过来,她起身疾步过来,“昀掣,你来了,丫丫又晕过去了。” 林婉华看向顾昀掣身后的姑娘。 她拧眉,“这是?” “她是慕澄,”顾昀掣偏头看了下病房的门,“丫丫脱离危险了吗?” 林婉华点头,她神情灰败,“只是下次就不知道丫丫有没有这么幸运了,我...我的钱不够了,我又不想向我爸张口。” 顾昀掣一副了解的模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全部的现金塞到林婉华的手里。 顾昀掣又对慕澄说,“小慕,你身上的钱先借给我。” 慕澄頷首,痛快地將二十元钱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了顾昀掣。 顾昀掣又將钱给了林婉华,“吶,你先拿著,不够,我再去取。” 林婉华羞愧地接过钱。 “等发了工资,我还给你和...小慕妹妹。” 慕澄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可怜,孩子有重病,她还没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顾昀掣去病房看过丫丫就领著慕澄去给王师傅打电话。 林婉华看著两人的背影,眼中显出绝望来。 她紧紧地攥著拳头,嘴唇都咬得发白。 慕澄拎著包等在那,顾昀掣眉头紧皱,最后掛了电话又打了一个。 不多时,顾昀掣走了过来,“王师傅有事来不了,我让顾昀霆骑车过来接你。” 第57章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她 顾昀霆骑著自行车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嘴上还在嘟囔著他哥不地道。 他从学校骑到医院整整八公里,累傻小子也不能这么累吧? 而回家,他顾昀霆还得“负重”前行,他要载回去一个姑娘。 到了医院的院子,顾昀霆见到一抹俏丽的身影站在他哥顾昀掣的身边。 目光触及慕澄,是让他吃惊的美,他眼睛关顾著盯著慕澄,他忘了剎车,直直的冲人撞了过去。 顾昀掣见此,他眼疾手快地將慕澄拉到了身后。 他伸手撑住了顾昀霆的自行车车把,停下了顾昀霆的凤凰牌二八自行车。 顾昀掣冷声呵斥,“你怎么骑车的?” 顾昀霆咬了下嘴唇,囁嚅著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慕澄穿著高跟鞋被顾昀掣猛地拉到身后,她鞋跟一歪,脚扭了。 她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左脚踝,她长呼气缓解疼痛。 顾昀掣转身查看慕澄的情况。 “没伤到你吧?” “我脚扭了!” 慕澄哀怨的小眼神先是白了愣头青种子选手顾昀霆一眼,她才看向正焦急俯身查看她脚踝的顾昀掣。 她忍著痛,“还不如我自己坐公交车转车回去了。” 路,她不是熟,她可以问,脚扭了,疼的可是她。 顾昀霆盯著眼前灵动,鲜活又时髦的小姑娘,他乍惊乍喜,“你难道就是慕澄妹妹?” 慕澄点头,心想你就是书中的总犯浑的顾昀霆? 顾昀掣拇指捻了一下慕澄的脚踝骨。 “疼吗?” 慕澄脚踝处皮肉发紧,不疼,他手温有点烫人,她不自主地偏开腿躲他的手。 “那不疼!” 顾昀掣耳尖泛红,他起身安慰慕澄。 “骨头没事儿,筋扭了!” 他扶著慕澄,转身剔了顾昀霆一眼,“顾昀霆,你做事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 顾昀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上了慕澄打量他的目光。 他咧嘴笑,露出好看的贝齿,“呵,我这不是著急嘛,慕澄妹妹,你上车,二哥我载你回家!” 看著愣头青一样的顾昀霆,慕澄忍笑失败,她咯咯地笑出了声,“算了吧,我怕我没到家就被二哥给摔傻了。” 这么毛手毛脚的人骑车,谁敢坐? 一个看上去青春俊朗的大男孩说话不著四六倒是有点可爱呢! 若是在2024年,这个大男孩在慕澄面前就是个小奶狗弟弟,可眼下,他却硬生生的凹人设成了大傻狗哥哥。 顾昀掣冷冷地剔了顾昀霆一眼,他抬眸看向了去药房拿药的林婉华。 她紧绷下頜,“我这没什么事儿了,你带小慕回去吧!” 顾昀掣扫了顾昀霆一眼,他冷声问,“给婉华和丫丫打饭的事,你总能做好吧?” 还不等顾昀霆缓过神来,顾昀掣就对林婉华说,“昀霆我给你留下,我先带慕澄去看一下骨科,再送她回去。” 顾昀霆没想到他从车夫瞬间又沦为了跑腿,只因他专制大哥的一句话而已。 “把你身上的钱先借给我,慕澄可能要拍张片子。” 顾昀掣不带任何疑虑的命令语气让顾昀霆脸色灰败,他不情不愿的掏出身上的全部家当,十八块六毛放在顾昀掣的手里。 “哥,你记得还我!” 顾昀霆委屈巴巴的眼神被顾昀掣一记冷凛的目光给秒得渣都不剩。 他咳嗽两声,“那个...我这个月生活费就这么多了,你不还我,我在学校得饿死。” “聒噪!” 顾昀掣伸手向顾昀霆要了车钥匙,他將车子锁到一边。 顾昀霆心想他哥借钱他担心什么? 他大哥工资高有积蓄,而且他爸妈最看重他大哥,时不时就给他大哥零花钱,他大哥这个有工资的人零花钱比他和顾昀然都多,天理何在? 林婉华在顾昀掣的眼中看出了对慕澄的关切。 他顾昀掣著慕澄去骨科,温柔地问,“你还能走吗?” 走是能走,就是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慕澄为难地看著自己的脚踝,疼得鼻尖冒汗,“能走,就是很疼。” 顾昀掣盯著慕澄看了片刻,他俯身將人抱了起来。 公主抱! 慕澄长这么大,活了两个空间,她第一次被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给公主抱了,还抱得稳稳噹噹的。 她下意识的圈住顾昀掣的脖颈,她抬眸就能看到他优秀又流畅的下頜线,还有他垂下的眼帘那长如黑翅的眼睫毛。 顾昀掣的灼热的气息慕澄那么近,她不禁心跳加速。 她心里嘀咕——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长得这么精致?还是那种荷尔蒙爆棚的精致。 在顾昀霆和林婉华的瞠目结舌中,顾昀掣抱著慕澄阔步去了门诊楼。 顾昀霆嘴角往上勾了勾。 “我哥这棵老铁树不是真的要开花了吧?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哥主动抱一个姑娘?” 林婉华的目光在顾昀掣的身影消失在门诊部时开始龟裂,她看著自己恋慕了整个青春年少的男人一步一步抱著別的女人走出她的世界...... 顾昀霆嬉皮笑脸地说,“哎呀,我得对慕澄妹妹好一点,她搞不好就是我未来的亲大嫂啊!” 林婉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顾昀霆在看到林婉华骤变的神色时才发觉自己失言。 林婉华与顾昀掣一起在大院里长大,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考上大学。 一个报考了军校,一个报考医科大,两家人都觉得他们早晚都会结为夫妻。 可偏偏出了联谊会后林婉华失身於顾昀掣大学同学粒錚而怀孕的事。最后,林婉华不得不嫁给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 顾昀霆回想下这件事中他哥顾昀掣的反应,他是没什么反应! 只是在得知林婉华被欺负后,他与陆驍一起教训了黎錚一顿,后来二人主动承担起照顾林婉华和丫丫的重任,只因同学情和兄弟情。 至於,他哥对林婉华到底有没有男女私情?顾昀霆不知道。 “婉华姐,我们回病房看看丫丫吧!” 顾昀霆笑著对林婉华说。 林婉华却悵然地问,“你哥对慕姑娘很好吧?” “啊?我不清楚。” 顾昀霆外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心思玲瓏,“我这周还没回家,只知道是我爸妈让他去接回慕澄和白琳。” 林婉华勾了勾嘴唇,神情淡漠地说,“那你家还真是热闹。” 顾昀霆没吭声,热不热闹不知道,但他总觉得他照看不好慕澄,他哥会找他麻烦。 另一边,骨科的医生给慕澄拍了x光片。 他拿著光片对顾昀掣说,“你妻子的脚没骨折,应该是韧带拉伤,抹一点红花油,用艾草红花泡脚活血化瘀就行了。” 顾昀掣耳尖红透,“医生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妻子,是我妹妹。” 医生猛然抬头,淡淡地笑。 “亲妹子?” 顾昀掣觉得这医生聒噪,是不是亲妹子跟他没关係吧? 慕澄见顾昀掣尷尬地在那搓手。 她言笑晏晏,“亲妹子,我叫顾昀然。” 第58章 顾团团背媳妇? 医生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他还是头次將患者的亲属关係搞错。 只是这二人怎么看怎么像登对儿的夫妻,不像亲兄妹。 顾昀掣的耳尖红一路向下蔓延到他的耳垂,红得像颗熟透了的樱桃。 端方矜贵的男人害羞起来竟然如此动人,看得慕澄想笑又不敢,忍笑憋红了脸,她反倒成了顾昀掣眼中羞涩带娇的美人图。 顾昀掣垂下眼眸继续听医嘱,听医生教他如何给慕澄抹红花油的指法。 “若是晚上肿起来了,记得用冰块冷敷,没有冰块用冷毛巾,现在回家先热敷。” 医生撕了单子给顾昀掣让他去拿药。 从骨科出来,顾昀掣不再抱著慕澄,他改成背著她,或许在他看来这样才更像是“兄妹”!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勾著高跟鞋的鞋帮,胳膊搭在顾昀掣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趴在了顾昀掣宽厚有安全感的脊背上。 慕澄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就是酥酥麻麻的,她总觉得她的恋爱脑又长出来了。 “顾大哥,我们怎么回去啊?” 顾昀掣觉得慕澄不说话还好,她的鼻息喷在他的耳廓处他还能忍受那种酥痒。 可她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低语,他觉得自己气血都衝著一个地方涌去了,憋得他缺氧到大脑空白。 慕澄见他不吭声,她也觉得自己话多了——她这个样子自然是顾昀掣骑自行车载她回去,难道她还能一蹦一跳地去公交车站吗?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滑,她就往上蹭了蹭。 顾昀掣的神情呆滯了片刻,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发出一声闷哼,他冷声呵斥慕澄,“你別乱动。” 慕澄没领会一个成熟男人的欲望渴求,她娇滴滴地抱怨,“我都快掉下去了,你还不让我说话?” 顾昀掣近乎失態地咬紧了嘴唇將慕澄往上背了背。 这种感觉特別像慕澄小时候趴在爸爸肩头的感觉,她下意识將下巴垫在顾昀掣的肩头,她轻笑,“顾大哥,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我看到过好多爸爸背著女儿的。” 顾昀掣,“......” 他紧绷下頜,心中暗骂自己內心齷齪,他和慕澄想的是两个方向,慕澄渴盼这宽阔的脊背来自父亲,而他渴盼的是满足欲望的温软女人。 顾昀掣忽而下定决心,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最后,是顾昀掣骑著自行车载慕澄回去的,慕澄包著包,坐在他的身后感受风驰电掣。 可她总觉顾昀掣变得很沉闷。 慕澄试探地问,“你是在担心婉华姐的女儿吗?” 顾昀掣心头一顿。 他闷声道,“是!” “你把我送回家,你就回医院吧!” 慕澄也觉得那林婉华独自带著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儿不容易,更需要人照顾。 顾昀掣没吭声,他紧皱的眉头。 他终於知道心里有两个小人打架是什么感觉了,可理智渐渐恢復的他又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只当慕澄是妹妹。 到了家里,芳姐去买菜了。 顾昀掣只好又把慕澄背上楼,他给慕澄打了热水,打湿毛巾拧乾递给慕澄,“你热敷一下。” 慕澄俯身去热敷脚踝,不算大的衣领和连衣裙的前襟略显鼓囊。 顾昀掣忙垂下眼眸,避开视线。 他拿过毛巾按在她的脚踝上,“我来吧!” 她一动,全身都在动的感觉,他不能看到这个画面更不希望別人看到。 慕澄见顾昀掣脸颊泛红,额头上沁著汗珠。 她有点不好意思,“顾大哥,骑那么远的路载我回来,一定很累。我自己擦红花油,你去洗个澡吧!” 顾昀掣是出了一身汗,但不是累出来的,是隱忍紧张出来的。 他微微頷首,他又热敷了一会儿才將红花油递给慕澄。 “你自己擦一下!” 慕澄接过红花油的瓶子,她倒出一点红色的药水在手掌心內。 顾昀掣忽而想到“雪中红梅”这个词,原来女人的皮肤白皙与红色相配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他勾起的唇角迅速回落,转身往外走,他刚走到慕澄的房门口就听到身后的姑娘发出一声娇呼—— “啊——这也太尼玛疼了,我自己下不去手啊!” 尼玛是谁? 顾昀掣拧眉看嚮慕澄就见她疼出了眼泪,一双葱白的小手正无所適从地对著她的脚踝,像是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 她举著手,一脸訕笑,“顾大哥,我对自己不够狠,怎么办?” 顾昀掣被慕澄的小表情给逗笑了。 他无奈的走回去,倒一点红花油在自己的掌心,双掌合十捻了捻,他半蹲將慕澄的脚放在他的腿上。 慕澄心想这要是在按脚城,她一定多给长成顾昀掣这样的技师多多的小费。 因想得太入神,她呆呆地在那笑。 顾昀掣挑眉看著傻笑的慕澄,他捂了片刻才开始按压抹揉。 “啊——” 慕澄的春梦被突如其来的疼痛给打破了,她鬼哭狼嚎的叫声听得顾昀掣想笑更想跑。 拎著菜篮子回来的芳姐听到慕澄房间里的声音,她放下篮子就上楼了。 她看到顾昀掣在给慕澄揉脚踝,而慕澄眼含著泪在那哭爹喊娘的。 “疼...疼,啊,哥,你是我亲哥,你轻一点,行吗?” 顾昀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谁看到过狡黠的小狐狸连哭带笑呢? 他看到了。 顾昀掣给慕澄擦完药,叮嘱芳姐。 “芳姨,慕澄脚扭了,晚餐送上来。您再给她燉猪蹄汤补补。” 芳姐挑眉,“昀掣,你確定是猪蹄汤啊?” “不是吗?以形补形嘛!” 话音落,顾昀掣拎著大檐帽往楼下走,就听芳姐在那反驳,“猪蹄汤是坐月子下奶的,小慕补这个不行。” 慕澄在里面已经臊得无地自容了,她哀嚎一声躺在了床上。 顾昀掣怔了片刻,充耳不闻地下了楼。 芳姐觉得顾昀掣下楼速度真快。 她进去问慕澄晚上想吃什么,她话头一转,“怎么把脚扭了?不过,我来顾家这么多年,还是头次看昀掣给姑娘做这种事儿呢!” 慕澄红著一张脸,“芳姨,今天的事儿別跟顾叔叔和方阿姨他们说,行吗?” 芳姐一脸为难,“这也瞒不住啊!中午,你方阿姨回来了,我都说了昀掣带你去吃西餐不在家里吃了。” 慕澄,“......” 夜里,白琳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新自行车却高兴不起来。 她中午和方雯清一起回来就听到芳姐在那嚷嚷顾昀掣带著慕澄去吃西餐了。 白琳剥著手中的蒜瓣,她抬眼又看到芳姐笑眯眯在那跟方雯清说顾昀掣如何给扭脚的慕澄上药的。 方雯清的笑若有似无,让人看不懂。 归队的顾昀掣洗澡后躺在床上,脑中不自主地想起慕澄来,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穿戴整齐后去操场跑圈去了。 陆驍找了过来,他冲操场上的顾昀掣喊,“昀掣,出事了!” 第59章 顾昀掣给她撑腰 顾昀掣从操场跑了过来,就见陆驍脸色灰败。 他喘了一口气,“谁的电话?” “婉华的电话,黎錚出事了,”陆驍语速极快,他三言两语將事情交代清楚,“黎錚为救实弹投掷的新兵受伤了。” 顾昀掣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一丝惊慌。 “黎錚伤哪了?” “电话里没说,但伤得很重。” 陆驍按了下眉心,“黎錚这小子命也太惨了,结了婚,老婆孩子不在身边,岳父家还不认可他,这要是残了,废了,他...” 顾昀掣觉得林婉华的命也不好,他至今不明白毕业的联谊会怎么会改变两个年轻人的命运? “丫丫又住院了,婉华现在一定焦头烂额,”顾昀掣撩了一下头髮上汗,“你周一到周五晚上去陪丫丫,我周末换班。” 陆驍点头,他又想到,“你周末不回家,你那小慕妹妹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看著一本正经的陆驍,顾昀掣眉毛拧紧,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陆驍,我给你报了个思想课轮训,你白天去培训,晚上去医院。” 话音落,顾昀掣阔步要走。 陆驍抱著手臂玩味地看著顾昀掣,“教材后天送来,要不我亲自给小慕妹妹送去?” 顾昀掣周末不回家就是为了躲慕澄,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可让陆驍去给慕澄送教材? 慕澄答应过陆驍,若是陆驍弄到教材,她就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 孤男寡女一起共餐,而且慕澄又长得那么討人喜欢,她与那个秦宴就是对铺而已,秦宴就把地址和电话留给慕澄以便联繫。 想到这,顾昀掣转身叮嘱陆驍,“你把教材给我,我送给她。” 果然,陆驍就知道顾昀掣不想让他接触慕澄。 他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不给,小慕妹妹答应请我去国营饭店吃饭的。我要和她一起共进晚餐!” 说完,陆澈转头就走。 他心里在嘀咕——顾昀掣,快来求老子,老子就知道你捨不得让小慕跟我接触,你怎么还不出声?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他小跑著过去,语气软了几分。 “陆驍,小慕她一个小孩子,没钱请你吃饭,你想去国营饭店,我请你。” 陆驍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行,让小慕这顿饭先欠著,黎錚出事,我没心情,等以后再让小慕请我。” 顾昀掣,“......” 夜里,慕澄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捏了捏鼻子,心想谁这么晚了还在念叨她? 睡不著的慕澄不禁想起她睡前,方雯清过来试探她西餐的味道怎么样? 可慕澄心里有数,方雯清是在试探她是否对顾昀掣有意思,她装傻充愣地將此事带了过去,可方雯清显然不放心。 她笑著说,“小慕,我给昀掣选了几个適合结婚的对象,到时候你给阿姨参谋参谋。” 慕澄心头一震。 方雯清说她选了对象给顾昀掣,只字未提白琳,难道她根本没打算让白琳做顾家的儿媳妇? 这似乎和原书又不太一样。 慕澄忙笑著满口答应。 慕澄想到这,她翻了个身,脑中想起与顾昀掣相处的点滴,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腾。 她摇了摇头,“保持清醒,搞钱要紧。” 脚扭了的这几天,慕澄都是在楼上一人吃的早餐、午餐,倒是白琳十分积极的与顾氏夫妇培养感情。 慕澄几乎餐餐都能听到他们欢声笑语的声音。 白琳时不时总要路过她的门口时显摆一下,她过来敲门后,就直接推门进来。 “慕澄,昀掣哥明天放假回来教我骑自行车。” 慕澄打了个哈欠,她撩眼皮扫了眼白琳,没什么语气。 “嗯,好好学,別摔坏脑子!” 白琳,“......” 她气呼呼地关上门,转身走了。 慕澄想的则是趁著顾昀掣这次回来把秦宴给她的纸条拿回来,万一落在白琳手里又是件麻烦事。 慕澄按时上药,脚踝已经不疼不肿了,她走路也不觉得难受。 她在花园里帮方雯清浇花,就见顾昀霆和顾昀然一前一后地骑著自行车回来。 顾昀霆冲慕澄笑得灿烂。 他自行车没停下就招手,“慕澄妹妹?” 顾昀然则冷冷了扫了慕澄一眼,她没主动与慕澄打招呼,而是將自行车停好直奔方雯清。 “妈,我早上没吃饭,饿死我了。” 方雯清挽著顾昀然的胳膊,笑著招呼芳姐,“芳姐,给然然冲个鸡蛋水。” 她主动介绍慕澄给顾昀然。 顾昀然挑眉,她语气讥誚,“我知道,顾昀霆跟我讲了一路慕澄妹妹了,我哥不是还请她去吃西餐了?” 这语气酸不溜丟的。 慕澄面不改色,礼貌打招呼。 “昀然姐,你好,我叫慕澄。” 顾昀然白了慕澄一眼,她语气不善,“我可没有什么乡下妹妹,当不起你这声姐姐。” 顾家大小姐的脾气不是一般大啊! 慕澄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个结果,她瘪了瘪嘴,眼中的泪欲掉未掉,只糯糯地问,“我...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顾昀然神色一顿,她没想到慕澄竟然在这等著她。 就听开车进来的顾昀掣从车窗探出头,他语气讥誚,“你叫她顾老二!” 顾昀然猛然回头,就见顾昀掣冷冷地剔了她一眼。 她从小就怵顾昀掣,她这个大哥对她和顾昀然比她爸妈都严厉。 而顾昀掣自身又很优秀,是让她和顾昀霆无法超越的优秀,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团长,得领导赏识和器重。 顾昀然吃瘪的娇嗔,“哥...” 慕澄则忍笑难受,她还挺佩服顾昀掣懟人的本事,给自己亲妹妹起外號叫顾老二。 顾昀掣推门下车。 他穿著白衬衫,铁皮灰的裤子,一条黑色皮带箍紧了他的窄腰。 一整个太平洋宽肩加倒三角,这个男人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慕澄不得不承认顾家的三个孩子长得都好,男的俊,女的靚。 顾昀霆作壁上观,看著他哥教训跋扈的二姐。 忽而,白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亲切地与顾昀然打招呼。 “昀然姐,我是白琳呀,我小时候你还给我扎过麻花辫呢!” 短髮的顾昀然嘴角噙笑,“你小时候长得好看,我把你当我的大布娃娃了。” 话音落,她过去挽住白琳的手,无比亲密。 顾昀掣拧眉看著顾昀然和白琳,他瞪了一眼看热闹的顾昀霆。 他提步走到慕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你要的教材在车上,我一会儿给你提到楼上去。” 慕澄觉得顾昀掣前所未有的靠谱,她笑眼弯弯,笑得像只慵懒的小狐狸。 她勾了勾手指微微探身上前,看著顾昀掣即將为她提书的手,“顾大哥,我决定请你去吃水晶肘子,以形补形。” 第60章 亲自录音教她功课 顾昀掣听到慕澄的话,嘴角不自觉地拢上一抹淡笑。 他看著有些调皮的慕澄冷嗤,“你还挺记仇。” 顾昀然审视的目光在顾昀掣和慕澄身上逡巡,她回身再看白琳,她那委屈的神情像是压抑了很久。 “白琳,你怎么了?” 白琳摇头,她垂下眼眸,“昀掣哥现在跟慕澄妹妹更亲近了。” 顾昀掣与白琳书信往来多年,虽然顾昀然不知道她哥信里的內容,但她总觉得他哥没道理对一个曾经素未谋面,刚接到顾家的农村丫头好。 白琳小声小气地对顾昀然说,“昀掣哥前几天还带慕澄去吃西餐了呢!” 听到这,顾昀然心底像烧开了的水,顾昀霆也提了一嘴这事儿。 西城那家西餐厅11月份才会重新提供俄餐服务,现在只是试营业,有餐券的才能去用餐。 她哥既然有餐券竟然不带她去,反而带著一个从农村来的,什么西餐礼仪都不懂的慕澄去? 白琳见顾昀然脸色难看,她顺势牵过顾昀然的手。 “昀然姐,你去我房间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顾昀然瞪了慕澄一眼才跟白琳走了。 慕澄內心翻了无数个白眼,可她现在不能招惹顾昀然。 好在这顾家大小姐现在只有周末回家,平时很少见到,不然,那她在顾家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可暑假怎么办? 想到这,慕澄觉得她应该在顾昀然和顾昀霆暑假前搬出去。 “你想什么呢?” 顾昀掣发现慕澄脸上闪过丝丝落寞,那种神情带著孤独。 慕澄摇头,“没什么,那个...顾大哥,现在没人,你能帮我把教材搬到我房间內吗?” 她要学习这件事至少要在明面上瞒一下,她倒是不怕白琳她们的嘲笑,只是她不想节外生枝。 顾昀掣点头,他去车里拎出一个打包好的牛皮纸包裹,看上去很重。 他边走边对慕澄说,“丫丫病了,而婉华同志的丈夫黎錚又出了意外,她怕是没办法给你辅导功课了。” 慕澄长舒了一口气。 她本来也不愿意去林婉华那学习拼音之类的,她面上没什么喜色,“不要紧,我自己摸索著学。” 顾昀掣嘴角微微上扬,“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慕澄,“......” 顾昀掣直接拎著包裹上楼送到了慕澄的房间,芳姐边剥葱边与帮厨的方雯清说,“昀掣拿一包什么东西放到小慕房间去了?” 方雯清神色微微一僵。 她语气平和,“左不过不是吃的就是用的。” 楼上,慕澄回到房间將包裹打开,她想將一本本书整齐的码在柜子里,顾昀掣却以为慕澄不懂学习的教材,他过去按照从低年级到高年级排序將书码好。 慕澄倚著桌子看著细心的顾昀掣在那码书,她嘴角噙笑。 与顾昀掣接触下来,她觉得顾昀掣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男人,可他到底是怎么跟原书中的慕贵英走到离婚,生厌的地步呢? 顾昀掣码好书,他起身就见慕澄倚著桌子在看他。 他苦笑,“是不是觉得这些书很难?” 慕澄回神,她木訥点头。 就见顾昀掣像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拿出很多个小卡片。 慕澄好奇地走过去,就见是水粉画的水果卡片。 顾昀掣拿出一个苹果的卡片放在小学一年级的那两本书上。 “苹果,代表小学一年级的教材,”顾昀掣又將葡萄放在第二小摞,“葡萄代表小学二年级。” 很快,苹果,葡萄,橘子,山楂、香蕉、桃子,西瓜.... 慕澄看著那些水果,心里的甜度却在不断地飆升。 她抬眸看向身型高大的顾昀掣,“顾大哥,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在团里活动室画的。” 顾昀掣风轻云淡地说,“这样,你就能区分年级了。等你学会了小学二年级的语文,你就用不著这些了。” 慕澄突然间觉得精明的顾昀掣“憨憨”的。 忽而,顾昀掣微微偏头,“走,去我的房间,把录音机搬你这来。” 录音机? 慕澄不明白顾昀掣要做什么,她亦步亦趋地跟著顾昀掣去了他的房间。 顾昀掣的房间,乾净,整洁,床上的被子打理得像在部队时一样,是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淡蓝色条纹的被单更是一尘不染,规整无褶地铺在那。 慕澄虽四下打量,可顾昀掣的房间不小,她上哪去找一个小小的纸条。 顾昀掣却拉著慕澄走到书桌前,他教慕澄使用录音机。 “这是打开,这是倒带,这是前进,这是播放。” 慕澄看著老古董的录音机,她露出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 顾昀掣演示了两遍才问她,“学会了吗?” 慕澄点头,“学会了!” 顾昀掣满意地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盘磁带放进录音机里,他偏头示意慕澄试试。 “你来播放,別怕,试试看。” 慕澄操作了一遍,就听到录音机里传来顾昀掣字正腔圆的声音——啊、喔,鹅... 还有四个声调,一个不落地传了出来。 慕澄本是想笑的,可她却莫名觉得有些感动。 她迟疑地问顾昀掣,“你是什么时候录的啊?” “晚上熄灯前啊!” 顾昀掣语气平淡,忽而他又严厉地说,“后面是语文的课文。” 他拿著另一盘,“这是数学,我是按照课本讲的。” 慕澄盯著磁带看了一会儿,“呃,顾大哥,我是说我万一学得比较快,一两天就都学完了,怎么办?” 顾昀掣,“......” 他挠了挠眉尾,“呵,你怎么这么天真?我给你留了作业,我会检查的。” 顾昀掣给慕澄准备了一个月的学习量,他觉得二人有一个月不见面的缓衝期,他一定能整理好自己的心。 慕澄欲言又止,表情一言难尽。 她点头,“行,我隨时接受顾大哥的检查。” 走廊,白琳臥室的房门大开。 她无奈地说,“昀然姐,你看慕澄总是这样,她隨意出入顾大哥房间,太不像话了。” “真没想到慕澄竟然是个狐狸崽子!” 顾昀然探头出去看,见两人还没出来。 屋內,慕澄沉吟片刻,她试探地问,“顾大哥,秦宴留给我的纸条在你这么?可不可以还给我?” 顾昀掣嘴角的那抹笑僵在脸上,他拧眉,“你...你要找他帮忙吗?” 之前是想找秦宴帮忙,现在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慕澄模稜两可不回答的態度让顾昀掣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他指了指那些书,“你別忘了你之前说的话,不要总想著依靠男人改变命运。” 说话间,顾昀掣拉开抽屉將纸条从书里抽了出来递给慕澄。 慕澄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生气?凭什么生气? 顾昀掣没看慕澄,他拎著录音机將其提去了慕澄房间。 从她的房间出来,他就直奔楼下厨房...... 第61章 智斗事儿多的前小姑 慕澄覷向从厨房拎著铝製方盒出来的顾昀掣,他神情疏离,淡漠,倒是芳姐追了出来又给顾昀掣一兜水果提在手上。 “昀掣,你在家吃过再去医院吧!” 芳姐出言相劝,顾昀掣却面沉如水,“算了,我去医院吃也是一样的。” 顾昀然领著白琳出来,她倚著门,面露讥誚。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婉华姐在我哥心里才是最重要的,”顾昀然冷然地剔了一眼慕澄,“有的人还是有点脑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 这话,白琳听得不入耳,可慕澄却一脸赞同地点头,她见顾昀然脖颈上多了一条珍珠项链,想来这就是白琳送给顾昀然的礼物。 那珍珠的顏色不算白,看上去像是有些氧化的老珠,想来是白琳母亲留给白琳的,她为了討好顾昀然,竟然送人了。 慕澄垂下眼眸不与顾昀然对视也没把顾昀然指桑骂槐的那些话听进去,她言笑晏晏的往楼下走。 “今天芳姨煲了汤,炒了好几个菜呢!” 慕澄雀跃的下了楼,留下白琳和顾昀然面面相覷。 顾昀然知道慕澄没文化,她拧眉,“是不是我话说得太深了,她没听懂?” 白琳可不认为慕澄不认字,没文化,她很可能是装无知,可白琳没证据,这种猜测她不会说。 慕澄笑眯眯的下楼钻进了厨房,听到方雯清正在与芳姐聊命运多舛的林婉华。 方雯清嘆了口气,“婉华的丈夫黎錚一条腿没了,要转业到地方了。” 慕澄也替林婉华感到惋惜,可方雯清又说,“本来婉华的父亲老林跟老顾都说好了,两个孩子毕业工作两年后就结婚,可终究是有缘无分。” 什么? 顾家最开始中意的媳妇也不是白琳,是林婉华? 原书,慕澄没看完,只看了前100章,长篇小说后面的剧情她並不知道,只知道书中顾昀掣和白琳婚后生小女儿的时候,慕贵英死在了偷渡船上。 那么后面的剧情难道都是白琳和顾昀掣的幸福人生? 慕澄看了那么多小说觉得应该不会那么顺遂。 她耸耸肩,“细思极恐,难道狗血的在后面?” 芳姨看到慕澄,慕澄甜笑,“我来帮忙摆饭的,现在我走路不疼了,可以適当运动啦!” 看著天真烂漫的慕澄,方雯清笑著与她一起摆饭,她还跟慕澄说顾昀然不懂事,要慕澄別把顾昀然说的浑话放在心上。 慕澄笑得和暖,“我懂,昀然姐是您和顾叔叔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我都习惯了,不在乎別人怎么说我。” 方雯清神情复杂地看著慕澄,她觉得慕澄真的惹人心疼,若是她守好本分,不招惹顾昀掣,那她就认她做乾女儿。 吃饭的时候,慕澄默默无语,专心乾饭。 倒是顾昀霆总想撩慕澄多说两句,慕澄看著对面心理年龄比她小的“傻弟弟”,只笑容淡淡的,不接话。 顾昀然在饭桌上夹枪带棒,话说得直白,可重拳打在棉花上,慕澄面无表情像没听懂一样。 最后,顾慎之听不过,他呵斥顾昀然,“然然,食不言,寢不语,你怎么那么多话要说?” 顾昀然不忿地剔了一眼慕澄,却见慕澄气定神閒,小口小口地喝著鸡汤。 难道慕澄是个没心眼的傢伙?不像白琳说的那样? 饭后,顾昀霆教白琳骑自行车。 白琳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慕澄在楼上关窗的时候,顾昀霆正好抬头看向她。 “慕澄妹妹,你也下来,我教你骑自行车?” 慕澄言笑晏晏的拒绝,“我怕摔,不学了。” 话音落,慕澄关上了窗,转身翻了白眼。 “本姑娘五岁就会骑自行车了,还用你教?” 慕澄锁好门,去大衣柜里拿出了小学一年级的书,她抽出一本就看顾昀掣不仅在第一页夹了一张纸,后面还用红笔画了重点。 那纸是一张画,一个小丫头吃苹果的水粉画,上面还有用拼音写的一行字——慕澄,这个月的作业是把小学一年级的课程学会。 苹果代表一年级的课程,小丫头代表她,意思就是让她把一年级的课程吃透。 慕澄內心有点愧疚,她一个研究生毕业的人骗人家顾团长她不认字,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她坐在桌子前,看著细心的顾昀掣给她准备的笔盒、铅笔,橡皮和练习本,拼音格本子,她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 慕澄打开了录音,调小了声音,她拄著下巴听顾昀掣在里面a、o、e地重复著,她嘴角上扬,“真是个憨憨!” 她拄著下巴听了一会儿,想了想顾昀掣未来的妻子是白琳,她伸手关了录音机,开始看小学一年级的语文和数学。 慕澄隨手翻了翻便开始在练习本上写写画画,她细心地模仿了幼升小的小朋友初次写字的生疏。 渐渐的外边的声音没有了,顾家人和白琳都午休了。 慕澄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如今的处境,她愈发觉得住在顾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她在考大学之前要干点小事业赚钱。 以顾家人对她不同的態度,她可不奢望顾家供她念大学。 另一边,医院內的顾昀掣频频走神,看在眼里的林婉华关切地问,“昀掣,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顾昀掣摇头,他沉声问林婉华,“你真不去陪著黎錚吗?若是你担心丫丫,我爸可以出面將丫丫送回林伯伯那边。” 林婉华面露难色,她语气淡淡地说,“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丫丫也离不开妈妈。” 顾昀掣听此不再劝她,他看向午睡的丫丫。 她嘴唇泛紫,是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孩子的表徵。他知道林婉华因为未婚先孕让林家丟尽了脸面,林父不允许林婉华和黎錚回林家。 可丫丫到底是林家的外孙女,他爸顾慎之出面的话,林家不会真不管孩子。 林婉华却还是摇头,“黎錚脱离了危险,我去了也帮不上忙,等他回来就好了。” 两人没有感情基础,但也不至於感情淡成这个样子,可人家夫妻间的事,顾昀掣不会插手更不会多嘴。 林婉华见顾昀掣说完这话又不吱声了。 她试探地问,“昀掣,我看你心情不好,你是和小慕吵架了吗?” 吵架? 慕澄那个狡诈的小狐狸怎么可能跟他吵架? 她现在恨不得討好顾家所有人,让她落户的事情板上钉钉,別出差错。她甚至可以忍下顾昀然的挑刺,她怎么会和他吵架? 想到这,顾昀掣摇头否认,可他却异常地憋闷。 他起身,“我先回团里了,明天再来看你和丫丫。” 林婉华盯著顾昀掣离去的背影出神,她哀怨地嘆了口气。 第二天,慕澄早早地出门寻找商机去了...... 第62章 寻找商机与合伙人 没有共享单车年代的慕澄除了坐公交就是靠两条腿走。 她嘴上却自嘲地调侃自己,“慕总啊,你这是在用双脚丈量自己未来的商业版图呀!” 说完,慕澄自己都想笑。 看到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她想到了秦宴,她想向秦宴借一台自行车,给租金都可以的那种解放双脚的自行车。 在秦宴面前,她是顾昀然,顾昀然可是会骑自行车的。 慕澄拿著纸条拨打了秦宴的座机电话。 秦宴家中,他看著红色的座机电话发了一会儿呆,他等了这么久,每天下班回来都会问家里的保姆有没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他。 办公室的电话,她没打过来,家里的电话,她也没打,连他们厂的门卫室都说没有秦宴描述的那个漂亮姑娘来找过他。 “秦宴,你爸爸叫你去书房。” 秦母走了过来,她看著盯著电话发呆的秦宴翻了个白眼。 秦宴不情不愿地起身走了,她刚坐下没一会儿,电话响了。 “麻烦您,请问是秦宴家吗?” 慕澄听到对面停顿了片刻,“餵?” 秦母知道自己的儿子招人,他们厂里的那些姑娘动不动就往家里打电话约秦宴出去看电影,看话剧甚至还有邀请秦宴去公园的。 她没好气地说,“秦宴不在家,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 慕澄微微一顿,电话那头已经掛断了。 “嘟嘟——” 电话的忙音,让慕澄分外清醒,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原以为她是塘主,可以养上秦宴这样的鱼,没想到人家秦宴才是养鱼高手,她才是人家的目標美人鱼。 那女人甚至都没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就果断让她不要再给秦宴打电话,想来给秦宴打电话的姑娘不在少数,反推就是秦宴给了不少姑娘电话號码。 慕澄扫了一眼纸条,她掛了电话,顺手將纸条团成了团。 路过垃圾箱的时候,慕澄將小纸团扔进了垃圾桶。 另一边,秦宴从书房出来,看到坐在那打毛衣的母亲,“妈,有我电话吗?” 秦母白了秦宴一眼,“没有!” 秦宴拧眉,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 临近中午,慕澄在麵馆里坐下要了一碗炸酱麵。 她边嗦麵条边整合一路看过来的信息,现在仍然以国营为主,一些餐饮、服务业已经有了个体工商户,但不多,很多人並不相信个人商店的產品质量。 想到这,慕澄若有所思,她要打破僵局,不仅要出新出奇而且要保证產品质量,至於选择方向自然是她拿手的服装领域。 其实,慕澄最拿手的是人工智慧领域,她之前在车企就是搞人车对话感应系统的,后来才去做了主播。 可眼下,人工智慧还很遥远,衣食住行却就在身边。 慕澄点的面上来,那老板娘戴著一副崭新的袖套,而且她穿的裤子是时下流行的脚蹬裤,只是那脚蹬裤的材质却与商店的不同。 她笑著问,“老板娘,你这袖套真好看,脚蹬裤也不错,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是我在裁缝铺做的。” 老板娘喜滋滋地捋了捋袖套,她指了指不远处胡同。 “那家的云秀同志缝纫机踩得好,她给我做的,比商店卖的便宜多了。” 慕澄饶有兴致地听著,“那云秀同志是服装厂的工人?” 老板娘摇摇头,她眼中满是哀戚,“她被工厂开除了,丈夫与她离了婚,跟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再婚了。她那家裁缝铺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她妈去年肝腹水去世了。” 人间惨剧! 这一定是虐文女主,慕澄嚼著麵条,心里对云秀满是好奇。 老板娘见慕澄衣著时髦又长得好看,她笑问,“姑娘,你也要去她的店做脚蹬裤?” 慕澄勾了勾唇角。 “嗯,一会儿,大娘你带我过去?” “行啊,我让她给你便宜点。” 老板娘收拾旁边的桌子,嘴里嘟囔著云秀不容易的话去了后厨。 吃完饭,慕澄去了一家叫云中秀裁缝铺的小店,门面不算大,里面传来缝纫机“噠噠”的声音。 慕澄看了看墙上掛著的衣服,中规中矩的样式,不是的確良衬衫就是黑灰色的女士西服。 她上手摸了摸那西服的料子,料子不算好,可针脚很细密,走线也规整。 云秀见来了人,她起身招呼,“看中了哪款可以试!” 很遗憾,这里面没有一件衣服是慕澄看中的,她想了想,“我想买一副袖套送人。” 云秀眉清目秀的脸上显出丝丝失落,她起身去拿各种花色的袖套。 慕澄给芳姐挑了一副,耐脏的黑蓝条纹的款式。 云秀见慕澄是老板娘带来的,她还给慕澄便宜了2毛钱。 慕澄看向云秀,透过清秀温婉的面庞,她看到了一个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纯良,云秀明明很缺钱,可她却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给慕澄便宜点。 慕澄捏著袖套,“不用便宜,质量这么好,这个价钱买到,我已经赚到了。” 云秀怔然地看嚮慕澄。 她搓了搓手,“谢谢,以后你有什么需要还可以到我店里来看看。” 慕澄点头,心想她是要常来看看的,哪个项目的落地前不得多次考察,一次拍板的项目一定不靠谱。 另一边,白琳给顾昀掣和林婉华、丫丫送去了午餐。 医院內,白琳看向了顾母口中,与顾昀掣青梅竹马的林婉华。 林婉华的长相温婉端庄,很有气质,有別於她更不同於明艷的慕澄,给人的整体感觉很舒服。 顾昀掣扫了一眼病房门,他问白琳,“你们吃过了吗?” 白琳点头,“嗯,芳姐给丫丫炸了个鸡蛋洒了白糖。” 她將饭盒打开递给林婉华,林婉华打量著白琳,她没想到顾昀掣从外地接回来的两个妹妹长得都不错,尤其是那个慕澄美得像港城明星,而且她那股子气质有別於她见过的很多姑娘。 慕澄冷艷,明丽,温软又俏皮,给女人很复杂的感觉,可给男人带来的感官愉悦怕是更多,更值得留恋。 顾昀掣舔了下嘴唇,沉吟片刻问,“你学习忙,怎么没让慕澄过来送饭?” 白琳觉得顾昀掣在关心她,她迫不及待地告了慕澄一状。 “她中午都没回家吃饭,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如此一听,顾昀掣神情阴鬱又冷凛,他闷闷地“嗯”了一声,隨后吃了一口米饭。 得到秦宴留给她的纸条,她当然迫不及待去找秦宴了,怎么还顾得了回家吃饭? 之前,他怕慕澄人生地不熟,走丟了,现下,她有秦宴陪著,说不定在首都游玩得不亦乐乎。 越想越气的顾昀掣合上饭盒,他起身,“我先回团里了。” 林婉华抱著饭盒起身看向神情不佳的顾昀掣。 白琳忙问,“昀掣哥,你是觉得这饭不合胃口吗?” 林婉华看向单纯的白琳,她勾了勾唇角。 顾昀掣没理会白琳,只说不是,人就走了。 白琳落寞的垂眸,看到丫丫床头上摆著顾昀掣买的那两只小瓷猫...... 第63章 思念一个人的感觉? 林婉华也覷向了摆在床头上的两只小瓷猫,笑眼弯弯的小猫像是勾住了白琳的七魂六魄。 她笑问,“白琳,你喜欢这两只小猫?” 白琳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 她不是喜欢这两只小瓷猫,只因这小猫是顾昀掣买的,即便是送给丫丫的,她也惦记了很久。 林婉华將小瓷猫拿过来递给了白琳。 “送给你了,丫丫才两岁,她又好动,说不定哪天就摔碎了。” 她垂下眼眸,似笑非笑地说,“正好两个,你和慕澄妹妹,一人一个。” 给慕澄一个? 白琳才不想给慕澄,她欣喜地接过小瓷猫,心里有了另一番打算。 送走了白琳,林婉华抱著丫丫哄睡,她勾著窗帘看著楼下白琳的身影走远。 她哼著不知名的儿歌,嘴角的笑容恬淡却带著诡异的挑衅...... 慕澄回家后先洗了一个澡。 周日下午,顾昀然和顾昀掣都提前回学校了,二楼的洗漱间也算空下来了,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她换了睡衣推门出去,就见白琳站在那拿著两瓶汽水,“你可算洗完了,我等你半天了。” 白琳等她准没好事儿! 慕澄皮笑肉不笑地侧身,“你要去厕所?那你去吧!” 白琳,“......” 她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汽水,她觉得慕澄不是千精百灵的吗?她怎么觉得会有人拿著两瓶汽水去上厕所? 慕澄见白琳脸上五顏六色十分好看的表情,她忍笑端著脸盆侧身要走。 白琳又喊住了慕澄,“慕澄,你不是答应昀掣哥好好跟我相处吗?我主动找台阶下,难道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又不是谁给的!” 慕澄转身欲走,就见方雯清走了过来,“白琳,你不是说邀请慕澄喝汽水吗?” 白琳去买汽水的时候碰到了逛街回来的方雯清。 她善解人意的解释顾昀然与慕澄因为生活经歷不同处不上来。 “顾伯母,慕澄年纪小,这两天受了委屈,我买汽水哄哄她。” 白琳善解人意的笑容让方雯清愣了愣,她没揭穿白琳,“你们要好好相处,其实你们和昀然都可以成为好姐妹。” 白琳觉得这话听得古怪,但她也没多想。 眼下,慕澄若是当著方雯清的面不接白琳递过来的“汽水牌橄欖枝”,那就显得她小肚鸡肠,不懂事。 她接过了汽水,“我刚洗完澡,正有点渴。” 可慕澄没喝,白琳却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进了房间。 白琳让慕澄坐在她的床上,她坐在学习桌前。 “慕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昀掣哥还有顾伯母都批评我了。我以后改!” 妖女不作妖,那还是妖女吗? 慕澄勾了勾嘴角,捋了一下发尖滴水的头髮。 她抬眸就看了白琳桌子上摆著顾昀掣在县城国营商店里买的那两只小瓷猫。 原来,他小心翼翼包好的小瓷猫真的是送给白琳的。 白琳看到慕澄覷向瓷猫的眼神,她心中得意,“慕澄,你喜欢这小瓷猫吗?” 都没等慕澄答话,白琳就自顾自地说,“这个是昀掣哥送我的,我不能送你。我有一副珍珠耳钉,我送给你吧!” 她拉开抽屉,抽屉上有一个红色的小锦盒,锦盒下都是信件,白色或牛皮纸的信封都快装满一抽屉了。 慕澄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顾昀掣的名字,她知道那是顾昀掣和白琳的书信往来。 白琳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慕澄起身,端起放在地上的水盆。 “珍珠耳钉太贵重了,留著白琳姐自己戴吧,没事儿我先回去了。” 白琳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挽留,她更不是真想给慕澄耳钉。 慕澄察觉出白琳脸上的得意。 她嘴角微微上扬,她转身问,“白琳姐,你抽屉里放那么一叠子信封干嘛呀?你有那么多钱装吗?” 慕澄翻了翻眼皮,狡黠一笑,“怪不得陪姐姐演出的费用那么高,原来你是真有钱,下次戏上演,我还陪你。” 白琳被气得心口疼,她指著慕澄的鼻子,骂又骂不过,又不能上手打,她眼睁睁地看著慕澄端著盆,哼著歌回了房间。 慕澄收拾一下坐在床上,她垂眸看向地板,心里盪起丝丝涟漪。 她不是情智未开的懵懂小姑娘,她能感觉到顾昀掣对她与原书中对慕贵英的不同,但不知道是不是顾昀掣的顏值太高抑或者是她没接触过这样的男人,她总觉得顾昀掣对她的情意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她,她不討厌顾昀掣的接触更不厌烦与其相处。 可顾昀掣对待白琳到底是不同的,那些书信往来的情意,那两只小瓷猫的区別对待,白琳才是顾昀掣生命中的女主,而她註定还是他人生中的配角。 想到这,慕澄走到录音机前,拿出了那两盘磁带將其放进了抽屉里。 她昨天一晚上就把小学六年的教材看完了,把诗歌之类的复习了一遍,她打算抽一晚上把初中数学看完,明天看语文。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慕澄从包里拿出了新买的素描纸和彩色铅笔,她开始画衣服草图。 她不是学服装设计的,但她试穿过太多衣服,画样图,她很在行。 另一边,从医院回来的顾昀掣面色阴沉。 陆驍叫他一起去食堂吃饭都察觉到了他的冷气压。 他似笑非笑地问,“是不是周末不能回家,你想你的小慕妹妹了?” “要不我跟你换班?我周末去医院,你周末回家陪著你的小慕妹妹?” 陆驍嬉皮笑脸的样子惹得顾昀掣十分心烦。 一想到慕澄对秦宴喜笑顏开,秦宴会陪她转遍首都的公园、电影院或者知名景点,他就觉得提到慕澄的陆驍不仅嘴欠而且不顺眼。 他冷嗤,“陆驍,你是属苍蝇的吧?每天在我耳边嗡嗡,领导不是介绍你去相亲吗?你赶快换个人嗡嗡!” 嫌弃他聒噪? 陆驍不以为意,他笑著说,“你这是心焦啊,思念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 “你哪看出来我思念一个人了?” 顾昀掣陡然升高的声音惹得餐厅里的人看向二人。 就连二人的领导都笑得意味深长的,“有对象是好事儿,別藏著掖著的。” 顾昀掣,“......” 他放下饭盒给领导敬了军礼,“报告领导,我没有对象,若是恋爱结婚会向组织申请批示。” 领导微微一笑,示意他和陆驍去打饭。 二人经过领导那桌时,领导笑眯眯地说,“昀掣,你父亲说了他老战友的女儿就是你未婚妻。” 第64章 是上学还是谈恋爱? 顾昀掣这餐饭吃得“胃疼”,他脸色极其难看。 陆驍这餐饭吃得也难受,他一直想问的“战友家的女儿是哪个姑娘”的话卡在嗓子眼没敢问出口,他的好奇愣是扼杀在了顾昀掣清冷的目光中。 饭后,两人閒庭信步地往回走。 顾昀掣忽而顿住脚步,“这周末我要回家一趟,咱俩换班。” 陆驍先是一愣再是忍笑,他觉得顾昀掣口是心非得厉害。 刚才还不换班,不著急回家的顾昀掣瞬间改变了主意。 顾昀掣见陆驍想笑又不敢笑。 他清了清嗓子,“慕澄在补习文化知识,我给她留了作业,理应回去督促她。” “这个理由真好!” 陆驍笑眯眯地表示讚赏。 顾昀掣,“......” 另一边,慕澄依旧每天出去逛逛,但一定会去云秀的店坐上一坐,很快她和云秀成了有共同话题的朋友。 她將橘子汁递给云秀,“我想和你合伙开一家服装店。” 云秀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抬眸,“你的意思是做生意?” “嗯!” 慕澄抚了抚云秀新做的女士西装,她目光深深地说,“你有技术,我有想法,我们俩合作就是强强联合。” 云秀喝了一口橘子汁,眼中儘是落寞,“小慕,我...我是被服装厂开除的女职工,名声不好,你跟我合伙做生意,我怕拖累你!” 慕澄就知道云秀会这么说,她一点都不意外。 她拍了拍云秀的肩膀,指向外边广阔的天空,“云秀,外边的世界无限宽广,你要走出去。” 云秀拧眉看向远处,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天空。 慕澄又笑著说,“你离开这片胡同,谁知道你云秀到底经歷过什么?出门在外,身份自己给的。” 云秀想了想慕澄的话,她暖心一笑却又有了其他的顾虑,“我这裁缝铺的位置不好找,万一不赚钱怎么办?” “酒香不怕巷子深,有了好口碑,你还怕卖不出去?” 慕澄从包里拿出她这几天画的设计图,递给云秀,“你先一样做一件,掛在外边。” 她又数了五张10元钱给云秀,“这些钱,你拿去进布料,一定要按照我画的样子找料子做出衣服来。” 云秀被慕澄画的衣服给吸引住了,她从没想过这些顏色搭配在一起竟然这么好看,她没想过裙子可以做成这样,裤子可以变成那样。 “再有就是,先按我的尺码做,我穿著去做宣传。” 慕澄想到她在省城友谊商店试穿裙子时,那的营业员从不看好到夸她像仙女一样,主要是看到了她的实际展示效果。 云秀没有对慕澄半信半疑,反而觉得慕澄对她十分信任,一下子就给她五十元钱,她们相识不过几天而已。 她捏紧了那些设计图案和慕澄给的钱,“小慕,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万事开头难! 慕澄心里有数,她又安抚了一下云秀,告诉她不要害怕失败,失败乃成功的爹妈,所以,要有失败的心理准备。 云秀的性格与慕澄不同,稳定的心理情绪十分重要。 创业小小起步,慕澄心里高兴,告別云秀后,她哼著歌回顾家。 慕澄的喜悦似乎掛在了脸上,一进门就跟面沉如水的顾昀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先前是方雯清说的顾昀掣周末不回家,他怎么又回来了? “顾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慕澄浅浅一笑,犹如春光。 在顾昀掣看来,慕澄的好心情得益於与秦宴相伴游玩的快乐。 他冷声,“我自己的家,我不能回?” 哎呀,这顾团团怎么说话呢? 慕澄上扬的嘴角慢慢回落,她心中直骂自己糊涂——怎么能因为这段时间跟顾昀掣相处融洽就忘了他是话题终结者,是移动的冰山了呢? 她挠了挠眉尾,敷衍道,“哦,我知道,你是回来教白琳姐骑自行车的?” 顾昀掣被四两拨千斤的慕澄气得眉心紧锁。 他冷笑,“不是,我是回来检查你的功课的!” 慕澄,“......” 她內心跑过万头羊驼,吶喊著——我谢谢你! 慕澄原想著顾昀掣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她最近又要出去考察云秀这个从陌生到熟悉的人,所以,她是以“光速”完成了顾昀掣布置了的和没布置的作业。 她的学科类作业已经做到初二,虽然分了不同的本子,但是都放在一起了。 听此,慕澄转身就往楼上走。 可在顾昀掣看来慕澄完全是心虚。 她与秦宴在外边玩疯了,她荒废了学业,既然不想学,她何必要他费尽心思弄教材呢? 见此,他阔步跟了上去。 慕澄上楼时觉得自己的大长腿秒变小短腿,完全无法应付顾昀掣的大长腿追击,她紧个倒腾两只腿,蹬蹬地往楼上跑。 顾昀掣紧跟其后,閒庭信步地上了楼。 慕澄一进门就去找作业本,而顾昀掣关好慕澄的房门,他准备当场抓包慕澄偷懒没完成作业的全过程。 她拉开抽屉找小学一年级的作业本,而顾昀掣却紧隨其后拉住了抽屉,看到了很多个作业本。 顾昀掣抽出一本是初二的英语,他翻开看到工整的英文字母,流畅的连体笔跡,他眼中先是震惊后是愤怒。 慕澄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她一转身就发现顾昀掣就在她身后看作业本,她与他的距离过於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他渐渐粗重的呼吸。 “顾大哥...我...” 顾昀掣甩掉本子,他两手撑著桌子將要“逃跑”的慕澄圈在那,他垂眸盯著脸颊渐渐红透的慕澄。 他语气调侃,“慕澄,你可真有出息,你这是找了个代笔?” “你口口声声要学习却找人给你做作业,一路做到初二,”顾昀掣声音低沉嘶哑难掩愤怒,“你是觉得逗我好玩吗?” 慕澄觉得这话听著怪怪的,她有隱瞒但她没骗顾昀掣啊! 顾昀掣见慕澄看他的眼神无辜到清澈。 他不忍的抿唇,“呵,他能替你写作业,他也能替你参加考试?” “他?” 慕澄拧眉,“他是谁?” 看到慕澄嘴硬,顾昀掣胸腔的愤怒像气团衝击让他的胸腔上下起伏。 他反问,“明知故问?他难道不是秦宴吗?” 这跟秦宴有什么关係? 顾昀掣垂下眼眸,一种无力感让他声音小了几分。 “这段时间你早出晚归,是他不上班陪著你吧?慕澄,你到底要什么?是上学还是谈恋爱?” 他再抬眸,语气冷硬,“你说实话,我成全你的想法。” 慕澄脑子虽乱,但她知道顾昀掣误会她了。 只是在“承认与秦宴出去玩,是秦宴代替她写作业”与“承认她是从2024年穿过来的天才”之间,她应该怎么选? 第65章 逼著顾昀掣承认是她的老师 慕澄的眼睛游离不定,似乎在躲闪顾昀掣的注视,她眼神中透著一份惊慌与无助。 顾昀掣森冷的目光在她的惊慌神色中找到了答案。 他自嘲地笑笑,“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话音落,顾昀掣失望地鬆开慕澄。 慕澄却一把扯住顾昀掣的胳膊。 “顾大哥,谈恋爱和学习上进本就不衝突,这些作业是我写的,只不过是秦宴教我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选择自爆自己是从2024年来的高学歷主播和承认秦宴帮她学习之间,她当然选择后者。 顾昀掣自嘲的笑笑。 他拂掉慕澄的手,“没有问题,你也没错,是我不该为你操这份心。” 话音落,顾昀掣拉门走了。 慕澄转身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心头空落落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是周末,顾家三兄妹都在,因为人齐全,长条桌都快坐满了。 慕澄却垂著头看白色格纹布上的绿色碎花,她不敢抬头,怕与顾昀掣冷漠疏离的眼神对上,她也说不出自己是心虚还是难受,总之让她觉得不舒服。 顾慎之因推进了一个大项目,他心情不错,自斟自饮。 顾昀然说著医学院里的见闻,顾昀霆偶尔也插两句嘴。 白琳则一脸羡慕地憧憬著日后的大学生活。 唯独顾昀掣像一个沉闷发不出声响的古钟,连他妈方雯清主动跟他搭话,他都敷衍地应承,他慢条斯理地吃饭,对周围人的话题与言语漠不关心。 慕澄也不吭声。 她上过大学,读过研,她对大学校园生活一点都不陌生,所以,顾昀然和顾昀霆的话题,她都不感兴趣。 方雯清审视的目光在顾昀掣和慕澄的身上反覆打量。 两人周身的气息与感觉就像一对儿小情侣吵架了一般,一个面沉如水,毫无笑意,一个沉默寡言,静静对抗。 她不安地沉下眸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在顾慎之的碗里。 “你不是有话对白琳和慕澄说?” 顾昀掣听到“慕澄”的名字,他捏筷子的手紧绷了几分,手背上清晰的血管筋络纹路可见,一种隱隱的不安在他心中盘桓。 顾慎之放下酒盅。 他言笑晏晏地点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白琳,慕澄,你俩的落户审批已经下来了,下周二就可以去办理落户。” 听到这个好消息后,慕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那个笑容如同春光让人置身温暖,也好似融化了顾昀掣那方才还冷若寒霜的心情。 顾昀掣微微一顿,隨即收敛心神,无波无澜地端起汤碗,捏著汤匙喝了一口汤。 顾慎之又说,“昀掣,下周二我要去省城开会,你妈妈也要去京师大做学术交流,我跟你们领导说了给你一天假期陪白琳和慕澄办落户手续。” 最近,团里除了日常训练在搞思想轮训,陆驍比顾昀掣忙,反倒是顾昀掣空閒的时间比较多,日常训练也有营长、连长带著,他多是巡查,视察。 顾昀掣抬眸覷嚮慕澄又看向白琳,他沉声,“我知道了。” 慕澄在顾昀掣看过来的时候,她垂眸盯著碗里的豆芽看。 她懊恼地嘟囔,“你又不欠他的,怕他干什么?” 顾慎之捏著酒盅一饮而尽,他看向静静吃饭,不说话的慕澄。 “小慕,落户后,你什么打算?”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澄的身上,她今天只穿了普通的的確良衬衫,一条天青色的裤子,梳著马尾辫却纯然好看。 顾昀霆看得欢喜,他拄著下巴逗慕澄。 “慕澄妹妹,你打不打算谈恋爱?二哥我还单身呢!” “谈恋爱”三个字像是触及了顾昀掣的逆鳞,他伸手一巴掌拍在顾昀霆的后脑勺。 “你能著点调吗?” 顾昀霆后脑勺遭遇暴击,他才异常清醒——我怎么把我哥对慕澄有意思这事儿忘了?差点小命不保。 他咧嘴笑笑,端著饭碗,自己夹一块红烧肉,“哥,我不说了,我堵嘴。” 顾昀霆隨即表演了一出狼吞虎咽,见饭眼开。 顾昀然等人都被顾昀霆逗笑了,倒是慕澄挺直了脊背。 她声音清脆又清晰地说道,“顾叔叔,方阿姨,从我来到首都,我就一直在考虑自己將来去做什么,能做什么。” 她放下碗筷,沉著地说,“我想好了,我想努力学习,插班进高中,考大学!” 慕澄的一句话惊呆了除却顾昀掣的眾人,听得扒拉饭的顾昀霆直咳嗽,他忍著噎,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碗汤。 顾昀然则在短暂的震惊后笑出了声,“哈哈...慕澄,你是在讲笑话吗?你考大学?你要是能考上大学那猪都能上树了。” 坐在顾昀然身侧的白琳也捂嘴笑,不仅笑慕澄不自量力更笑顾昀然比喻的贴切。 顾昀掣则冷冷地剔了顾昀然一眼,“然然,你怎么说话呢?爸妈叫你的规矩,做人的教养,你都就饭吃了?” 顾昀然听到她哥训她,她赶紧收声。 她抬眼看向顾慎之和方雯清,果然,两人都目光阴沉地瞪了她一眼,她也觉得方才的话说得太粗俗了。 慕澄却风轻云淡地勾了勾菲薄的嘴唇。 她郑重地说,“昀然姐,你刚才和二哥一直在谈论大学生活,我真的很羡慕,很嚮往。我也想像你们一样,这有什么错呢?” 顾昀掣看嚮慕澄,他再次看到狡黠如狐狸的慕澄站在“道德”高点上收割他父母的人心,围剿顾昀然的傲慢。 一个善良纯真女孩的梦想没有对错,不能帮助她实现的人才是错的。 可他眼中的慕澄狡黠,机敏,算计人心的本事堪比老狐狸,她这样对付他,自然也能对付所有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不安很多余。 顾慎之接话,“这没有错,可是小慕,你没上过学又是零基础,你插班到高中,你又跟不上。你怎么考大学?” 慕澄目光瀲灩地看向顾昀掣,她拄著下巴,笑容明艷,“顾大哥他帮我弄到了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的教材,他还录了磁带教我学习。” 顾昀掣听到这,他挑著眉眼看嚮慕澄。 就见慕澄散出瀲灩目光的眼睛眨得很快,像是对他送秋波但更像是对他打暗號。 他闷笑,“我教你学习?” 慕澄心里打怵,但她硬著头皮点头。 “嗯,顾大哥怕顾叔叔、方阿姨埋怨我耽误他的工作,其实我这段时间早出晚归都是去市图书馆学习了,有不会的,我就去找顾大哥,他在门口的收发室给我讲题。” 她话音落,眾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顾昀掣的身上。 方雯清皮笑肉不笑的讥誚,“哎呦,真让妈妈想不到我这从早忙到晚的团长儿子竟然能抽出时间给慕澄补课?” 顾昀掣看嚮慕澄,只见慕澄看他的目光深情的能掐出水来。 那个眼神带著真诚,带著哀求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威胁,那双眼睛像是在说“你不认下来,我就不跟你好了”一般...... 第66章 顾昀掣再次维护慕澄 慕澄说她要考大学的话像平地炸雷,惊呆了所有人,而顾慎之则不愿意相信一向清冷的长子竟然会为一个农村来的姑娘在繁忙的工作中抽身,利用中午休息时间给她补课? 顾慎之眸色幽深了几分,他笑问,“昀掣,是慕澄说的那样吗?” 顾昀掣盯著慕澄看了片刻,她鼻尖晶亮,已经沁出了汗。 慕澄確实很紧张,她说这话唯一的筹码就是顾昀掣对她的不忍。 她想上高中、考大学的事情早晚是要过明路的。不然,她永远不可能获得真正的上学机会。 慕澄在饭桌上当著所有人的面这么说,就是孤注一掷,一旦贏了,那她就真的为自己贏得了入学的机会。 顾昀掣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吟片刻,“是,我中午是抽出一点时间教她,但主要是她....” 他寒凉的眸子覷嚮慕澄,与她对视。 慕澄顿觉他那双幽深的眼眸像漩涡一样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含了若有似无的笑意,透著隱约的玩味。 她总觉得这个眼神像是在说——慕澄,你不是想跟我玩心眼吗?好啊,你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顾昀掣嘴角泛起一抹淡笑。 “主要是她自己勤奋好学,不惜起早贪黑地跑图书馆,你们没发现小慕都累瘦了?她学得脑子都累傻了。妈,你应该让芳姨给她燉点脑花补补脑子,吃点核桃涨涨心眼。不然,她学习铁定跟不上!” 慕澄手指尖抠著手心,心里骂骂咧咧地觉得顾昀掣不是东西,他阴阳她就算了,她怎么听都觉得顾昀掣的语气带著咬牙切齿! 方雯清笑著应承。 她拧眉,“那...昀掣,你觉得小慕在学习上有天赋吗?她能上高中吗?” 顾昀掣哪里知道慕澄有没有学习天赋,但是她在与男人处对象上確实是天赋异稟。不然,怎么让秦宴不上班陪她胡闹还將他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他怎么把他自己也算进去了? 顾昀掣心思澄明地告诉自己——他心没乱,他没嫉妒,他只是看不惯慕澄自甘墮落。 他清了清嗓子,將“皮球”踢给了慕澄,“小慕,你觉得学习难不难?” 慕澄一顿,她瞪了鸡贼的顾昀掣一眼,开始给顾昀掣戴高帽子,“不难,主要是顾大哥教得好。” 顾昀掣,“......” 顾昀然则不信慕澄会有学习天赋,她哥是品学兼优,成绩优异,但他又不是学师范的,他怎么可能把一个农村姑娘在短时间教出成绩? “慕澄,做人要诚实,学习成绩更是不能作假!” 顾昀然冷嗤,“你不要觉得你在这飘扬我哥,你说点想考大学的大话就真能考上大学。我觉得...” “昀然姐,你是高材生,说得自然有道理。这样吧,你和昀霆哥可以给我出套卷子考考我,我要是答得不错就说明我在学习上有点天赋!” 慕澄及时打断了顾昀然的话。 这个时候,她必须抢占先机,再说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她说得再多有没有一份漂亮的答卷有说服力。 顾昀然觉得慕澄“不怕死”的愚蠢挺有意思。 她笑著说,“让我考你?行啊,你可別后悔。” 而顾昀霆则在听到慕澄的话后又喝汤把自己喝呛了。 他咳嗽声响彻餐厅,最后他缓缓地出了口气。 “慕澄妹妹,你別闹了,学习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我开窍之前学习成绩常年垫底,你都不知道我挨了我爸多少顿揍!” 顾慎之,“......” 慕澄则笑著说,“我不怕,反正顾叔叔捨不得揍我。” 顾慎之被慕澄逗笑了,他笑著应承,“小慕这么乖又懂事贤惠,顾叔叔怎么会揍你?倒是你二哥,他是不揍不成才。” 白琳此时心里既吃味於慕澄得到了顾昀掣的特別关照,又庆幸於慕澄不知天高地厚的让顾昀然和顾昀霆出题考她。 白琳才不信慕澄真的会什么功课,慕澄缠著顾昀掣学习就是想勾引顾昀掣而已。 既然慕澄提出考试,那就让她考,让她在顾家人面前露出真面目,让顾慎之和方雯清彻底厌弃她这个满嘴谎话的坏丫头。 想到这,白琳笑意吟吟地说,“这个办法好,顾伯伯,你就给慕澄妹妹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慕澄哪里不知道白琳的小心思? 她面不改色地拍了拍白琳的手,“白琳姐,你对我可真好,我谢谢你。” 在眾人听来,这是慕澄对白琳发自真心的感谢,只有慕澄自己知道“我谢谢你”饱含了她对白琳本人的深切问候。 顾昀掣没了吃饭的心思。 他放下筷子,沉声道,“爸,妈,慕澄小孩子脾气,她也没参加过考试。这种测试没有必要,算了吧!” 他太了解傲慢的顾昀然了,她一定会出刁钻的题目为难慕澄,她好挖苦慕澄一顿。 最主要的是慕澄这个决定太过草率,她很可能因为一次不如意的测试就弄丟了他爸妈对慕澄的信任与好印象,会觉得她是一个好高騖远、满口谎言的姑娘。 即便,她就是这样的人,可顾昀掣想到是帮她把这次遮掩过去。 他不想慕澄因为一次测试就彻底无缘上学! 顾慎之觉得顾昀掣说得有道理,他微微頷首,“小慕,算了。等你再学一段时间再测试。” 慕澄却站了起来,她目光沉著冷静。 “顾叔叔,我真的很想证明我自己,也真的很想去上学,您就给我这次机会吧!” 话音落,她规规矩矩地给顾慎之鞠了一躬。 顾昀掣见此攥紧了拳头,他抬眸就见顾昀然撞了一下白琳的肩膀,她挑眉浅笑,一副志在必得样子。 见此,他沉声道,“既然小慕坚持,那就测试一下。不过,然然和昀霆都是大学生了,出题难免出偏了,我刚教过慕澄初中的课程,了解初中课业进度。” 顾昀掣右手圈拳放在唇边轻了两声,“我要先审阅一遍然然和昀霆出的题目再进行测试。” 慕澄诧异地看向顾昀掣,她的心在他的言语里渐渐出现了一丝丝悸动,是一个女人对恋慕对象的悸动。 她不是傻子,顾昀掣此刻对她的维护是那么的真切,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无动於衷? 方雯清意味深长地看了慕澄一眼。 她轻声道,“那就这么定了,吃完饭,然然和昀霆去出题,慕澄考试。” 顾昀掣抬眸看嚮慕澄,只一眼而已,他便不再看她。 顾昀然则气得直翻白眼。 她小声安慰白琳,“没事儿,我哥把握题目难度也没用,再简单的题,慕澄也做不上。” 顾昀霆如坐针毡,他小心凑向顾昀掣,小声地问,“哥,你给我点提示,我到底应该怎么出题?” “嗯?” 顾昀掣不解。 顾昀霆低声道,“数学就出『十以內加减法』,你觉得怎么样?” 第67章 男人都坏,你不也是男人? 顾昀霆还没来及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更没得到他大哥的表扬,就被他哥一记冷颼颼的眼光给掐熄了火。 顾昀掣捏紧了顾昀霆的肩膀。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慕澄之前是没读过书,但她不是傻子,她会算帐。” 一句话,顾昀霆觉得自己学习学傻了。 人家小慕怎么可能不会十以內加减法呢?那她买东西找钱怎么办? 顾昀霆一副受教的表情,他又小声说,“那我出五十以內加减法,怎么样?” 顾昀掣撩眼皮覷了一眼顾昀霆,那个眼神满是一言难尽。 只见他扣在顾昀霆肩膀的手改成扣住顾昀霆的后脑勺,他不轻不重地给了顾昀霆一下子。 “你这么蠢,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话音落,顾昀掣拿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他起身回了房间。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昀霆的身上。 他咧嘴笑,“我没惹我哥生气,他是真的吃好了。” 慕澄倒是猜出了顾昀掣与顾昀霆小声的对话內容,她微微浅笑。 饭后,她找机会与顾昀霆说,“二哥,你不用想著在考试卷子上放水,只要你出题范围在初中就行了。” 顾昀霆本想著找顾昀掣问问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可听到慕澄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轻笑,“不是二哥瞧不起你,只是...我担心你答不上。我跟我哥说五十以內加减法,他却不同意。” 慕澄抬头看向顾昀掣的房门,她眼中满是感激。 “我也不同意你这么出题,你就正常出吧!”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这句话,慕澄转身上楼了。 顾昀霆去厨房倒水却被顾昀然给堵在了门口。 她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和威胁,“昀霆,我是你亲姐姐,你可別跟我作对。我看不上那个慕澄,你明不明白怎么做?” 顾昀霆捏著水杯,佯装一脸茫然。 “啊?姐,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顾昀掣还是咱俩亲大哥呢,我看他挺向著慕澄,你说我到底听你俩谁的?” 狐假虎威,谁不会呀? 他顾昀霆也会! 他佯装不解地说,“倒是人家慕澄妹妹,她说不超范围,隨便怎么出题,她都行。她真是既坦诚又率真,很可爱!” 顾昀然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她冷冷瞪了顾昀霆一眼,“你瞅瞅你没出息的样子,看到长得好看的姑娘就偏心眼。” 顾昀然又去找白琳商量主意。 楼上,顾昀掣躺在床上,他隨意地翻著书,是一本英文原版的《夏洛特烦恼》。 他看著书中人物的青涩感情,他在想自己对慕澄的感觉到底应该如何界定? 顾昀掣心烦地將书盖在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 忽而,传来敲门声。 “请进!” 顾昀掣没锁门,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慕澄得到允许,她推门进去,只见顾昀掣书盖在脸上,他整个人都慵懒閒適地躺在床上。 他语气淡淡的,“芳姨,水果放在桌子上吧,帮我把门关好。” “顾大哥,是我,慕澄!” 慕澄手背在后面攥得紧紧的,她有些无所適从。 顾昀掣一听是慕澄的声音,他掀掉书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侷促地整理一下衬衫的领口,他沉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没同意顾昀霆在数理化三门试卷上放水。” 慕澄看著俊朗的顾昀掣,她笑著说,“我明白你既想检验我的学习情况又想给我证明自己机会的想法。” 顾昀掣怔然地看嚮慕澄。 她竟然明白他的心思?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若是让顾昀霆在试卷上放水,那么就是递把柄到顾昀然的手上,他那个妹子一定会不依不饶的將这件事搞个底朝天。 至於对慕澄的检验,与其说是对慕澄,不如说是对秦宴。他很想知道秦宴对慕澄的功课到底上不上心,秦宴是不是真的为慕澄的未来著想? 顾昀掣轻咳两声。 他不自然地说,“你知道就好,出去吧!” 慕澄隱隱能感觉出顾昀掣不高兴,在生她的气,她倔强地走到顾昀掣的床边。 她看著坐在床上的顾昀掣,一字一顿地说,“顾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好。再有,我没和秦宴谈恋爱。” 顾昀掣方才还黯淡冷漠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他嘴角上扬又马上落下,“那...那你为什么找他补习功课?” “因为,没人愿意帮我学习啊,你又那么忙。” 慕澄在房间里,思来想去想到的就是赶紧跟顾昀掣澄清这件事。不然,他又把她想歪了,再次厌烦她。 顾昀掣可是能给她落户的关键人,这个当口得罪关键人,她是有多缺心眼? 听到这,顾昀掣眼中带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沉声道,“你以后中午去找我,我单位外边有一家冷饮厅,我在那辅导你功课。” 什么? 慕澄打得精心的小算盘瞬间碎了一地,稀里哗啦的细碎。 她不自在地笑笑,“不用吧,我...我继续麻烦秦宴就行了,顾大哥你那么忙....” “就这么定了!” 顾昀掣起身,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慕澄,“男人很复杂,你跟秦宴走那么近,我怕你被他骗了。” 慕澄抬头看向顾昀掣幽深的眼眸。 她反问,“男人复杂,顾大哥你不也是男人嘛?” “我...我跟秦宴能一样吗?” 顾昀掣舔了下嘴唇,他慌乱地解释,“我不会害你,是真心对你好,我是....” 慕澄饶有兴致地欣赏顾昀掣猛男害羞。 她眯著眼睛问,“你是什么?” “我是...我是你哥!” 顾昀掣紧绷下頜,他机械地伸出手臂指向门,“你那么多废话,你给我出去!” 解释不清楚的恼羞成怒? 慕澄站直,向顾昀掣敬了个礼,“得令!” 话音落,她步伐轻快地出了门。 慌乱的顾昀掣像泄了力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床上。 他仔细回想他方才那副慌里慌张,词不达意的样子,他握紧了拳头锤了下床,“顾昀掣,你是傻子吗?” 慕澄则甜笑著回了房间。 她嘴里嘟囔,“嘖,撩帅哥的感觉真好啊,尤其是清纯的大帅哥,我真是单方面情绪价值拉满!” 下午两点多,顾昀掣拿著他审完的试卷下来。 他对慕澄说,“每套试卷后面的大题是加分题,能做上自然好,做不上也没关係。” 慕澄知道那道大题一定是顾昀然故意难为她的,而顾昀掣將这样刁钻的题目都归结到加分题那一项。 她冲顾昀掣甜甜一笑,“我知道了。” 慕澄在餐厅的桌子上,在眾人的监督和注目下开始做数语外,政史地和物化生,9门功课的试卷。 慕澄下笔如有神,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68章 他要供她上大学? 晚上七点,芳姐已经煮了米饭,但还没炒菜。 毕竟,全家人都在等慕澄交卷。 顾昀掣看著慕澄专注的样子,想到她之前问他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 这些人一旦开智,他们在学习的道路上就会一路高歌猛进,像“开了掛”一样。 他当时不知道何为“开掛”,可彼时慕澄的样子,他坚信慕澄就是那种人,是开了掛的天才少女。 可顾昀掣总觉得慕澄並不简单,她一定有秘密瞒著所有人,包括他。 白琳则紧紧抠著手。 她无法相信零基础的慕澄竟然可以做初三的题目,这简直像奇蹟一样。 只是这奇蹟为什么会发生在一个农村姑娘的身上? 慕澄答完最后一道题,不得不感慨40年前的题目难度实在太友好了。 她放下笔,“我已经答完了。” 顾昀掣走过去將她的试卷收起来,他扫了一眼娟秀的字跡,凝视慕澄片刻才將试卷递给了一旁的顾昀然。 顾昀然和顾昀霆则在一旁批改慕澄做过的几套卷子。 顾昀然一路批改下来,她脸色灰败,“这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慕澄妹妹说不定就是那种天才!” 顾昀霆对慕澄的答卷十分满意。 他嘖嘖称奇,“这作文写得真好,我都开始畅想现代化的未来了,这文章必须满分。” 听到二人对话的慕澄不禁偷笑。 顾昀然出的作文题目叫《畅想美好未来》,她觉得慕澄来自农村,对现代化,高科技一窍不通,殊不知从2024年穿过去的慕澄之前就是搞人工智慧的,她本就生活在一个科技进步,网络发达的年代。 她笔下的未来就是2024年的当下,她写得特別顺手。 顾昀掣拿过慕澄的作文看了一遍。 他越看越觉得慕澄隱藏了很多秘密,他放下试卷对慕澄说,“走,你跟我去厨房帮忙,然然和昀霆会在这批改试卷。” 因为慕澄考试的事情耽误了开晚饭,她去帮忙也顺理成章。 到了厨房,顾昀掣捏著豆角问慕澄。 “你作文里的未来,你是怎么想到的?” 慕澄写的时候就想到顾昀掣会盘问她,她折了豆角的筋络,“我之前做梦,梦到的。顾大哥,你就没做过离谱的梦吗?” 一句话,顾昀掣愣在原地,他耳尖泛红。 他何止做过离谱的梦?他的梦是离谱过了头! 而梦中与他极尽离谱,极尽荒唐,极尽缠绵的人就是慕澄,这些难以启齿的梦是顾昀掣的內心禁忌。 他將手里的豆角扔进篓子里,“我睡眠质量好,从来不做梦。” 慕澄,“......” 顾昀掣硬著头皮说谎,他也不想在厨房久呆,他摘完豆角就回了客厅。 芳姐则凑过来跟慕澄閒聊天。 她一个劲儿地夸慕澄爭气,在学习上有天赋。 慕澄苦笑,心想她的天赋可是將近20年的苦读换来的,她是学霸但不是天才。 客厅內,顾昀然看著慕澄6门满分,两门高分,只有语文和数学、政治,她找到一些细枝末节的扣分项的卷子,她现在有些混乱。 她直言,“这不可能,慕澄怎么可能短短半个月就学会这么多知识?” 方雯清却目光平静又篤定。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慕澄的父母学习成绩都很优异,她父亲的智商很高,是经济学院有名的天才,数学计算无人能及。” 难道慕澄遗传了父母的优秀因子? 这一点没什么不可能,毕竟,慕澄自己就曾说过她学东西一直很快。 顾昀掣欣慰地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爸,妈,慕澄的学习天赋不应该被埋没,让她过一段时间就去高中插班吧!” 顾慎之拿著试卷看了良久。 他眉开眼笑,“嗯,这么好的苗子鼻血上学,不然真是埋没了人才。” 白琳咬著嘴唇看向一旁被气疯了的顾昀然。 顾昀然想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爸,咱家供不起这么多学生,我,昀霆、白琳都需要学费,上了大学还有生活费。” 顾昀掣手臂支著桌子,笑容玩味地看向自己跋扈到不讲理的妹妹。 “那就让顾大小姐少买几件衣服,慕澄的学费就够了。” “哥,我是你亲妹妹吗?你怎么总帮著慕澄欺负我?” 顾昀然委屈得眼含热泪,她算是彻底领教了顾昀掣的偏心。 就听顾昀掣轻飘飘地说,“你確定不是你在欺负慕澄?” “昀掣你跟你妹妹吵什么?顾家还不缺多供一个学生的钱。” 顾慎之出声制止兄妹俩的爭吵也將此事定了下来。 顾昀掣垂下眼眸整理衬衫的袖口。 他语气平淡,“慕澄的学杂费我承担一半,包括她以后考上大学的所有费用。” 眾人,“......” 方雯清冷声呵斥顾昀掣。 “你又胡说什么?你的工资你自己攒著,留著你將来娶媳妇。小慕的学杂费不用你操心。” 白琳心里压抑的怒火燃烧到极点。 她脱口而出,“慕澄她自己有钱,她的钱是...” “她的钱是她在古城村自己攒的!” 顾昀掣抢在白琳之前,將她要说出的事情堵了回去,他冷冷地剔了白琳一眼,满是警告意味。 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语气调侃又轻巧,“就是攒得不多,不够读高中,读大学的。” 顾昀掣忽而目光澄澈坚定地说,“我还不著急结婚,出一半她的读书费用一点问题没有,我全出,我也负担得起。” 顾昀然听此,更加坚信白琳说的话——她哥顾昀掣被慕澄蛊惑了,勾引了,他上鉤了,她对慕澄的討厌与愤恨也达到了顶点。 慕澄端著红烧鱼站在厨房门口,她將顾昀掣和其他人的话听得真真的。 她垂眸轻笑,心中对顾昀掣更加感激,只是她相信自己能赚到钱,她不用花任何人的钱读书。 “开饭了!” 慕澄端著红烧鱼招呼眾人过来吃晚餐。 她眉目清秀,嘴角噙笑,灵动俏皮的少女模样再次烙印在了顾昀掣的心里也让顾昀霆看直了眼。 顾昀霆禁不住暗嘆,“我哥眼光真毒,下手真早!” 吃饭的时候,顾慎之说一个月后为慕澄办理入学手续,让她继续努力学习,別鬆懈。 慕澄笑著应允,她抬眸就看到顾昀掣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他那个眼神里饱含了很多种含义,但慕澄能读懂就是他不许她再去找秦宴拜师。 夜里,白琳躲在被窝里大哭了一场。 她觉得顾昀掣的心已经属於慕澄了,他才会那么偏心她。 白琳不甘心,她暗暗发誓要让慕澄滚出顾家。 慕澄却想著她洗澡回来时路过要去洗漱的顾昀掣,他语气温柔地说,“周一中午,我在门口的哨岗等你。” 她有一瞬的恍惚,她在顾昀掣的语气里听到了约会的意思。 慕澄拢上被子盖住脑袋。 她小声尖叫,“慕澄,你这是要逆天改命將男主撩到了手了吗?” 星期一,慕澄先去了云秀的服装店。 她看到门口掛著一条样式新颖的鹅黄色的连衣裙...... 第69章 这是顾团长的对象?叫嫂子! 云秀看到慕澄过来,她忙从缝纫机前站了起来,她清秀的小脸凝著浅笑,“小慕,你来啦?你看我赶工出来的连衣裙。” 慕澄也没想到云秀看上去柔弱,人却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她拿到图纸就连夜赶工,按照慕澄的尺码,照著图纸裁剪,製作。 慕澄摸著粉色的荷叶领衬衫,是温软的棉麻料子,很有质感,而且云秀把领口的褶皱处理得很好。 “云秀,你的手艺可真好。” 云秀脸颊红红的因为兴奋,可她又犯难,“这么艷丽的顏色,应该搭配什么裙子或者裤子呢?” 慕澄拿过浅灰色的裤腿裤,她在云秀面前比了比。 “自然是这么搭配了,鞋子要穿白色的。” 云秀不太懂慕澄所谓的搭配,她疑惑道,“粉色,灰色,两个色调,能好看吗?” 当然能! 慕澄拎著鹅黄色的连衣裙去了换衣间。 慕澄穿著裙子出来的时候,云秀都看傻了。 她知道慕澄长得漂亮,明艷大气又温软灵动,那种美是周围姑娘都不具备的,可她没想到这裙子穿在慕澄身上竟然那么好看。 云秀和慕澄差不多高,只是身材没有慕澄好,她羡慕地看著在镜子前的慕澄,“小慕,你可真好看,这裙子穿在你身上,你就像掛历上的大明星。” 慕澄將云秀拉过来,“咱俩穿衣服的码数差不多,这套粉衬衫、灰裤子,你也能穿。你换上,我再带你去烫个头髮。” 什么? 她穿这么艷丽的顏色还要去烫头髮? 慕澄语气调侃,“你自己做的衣服你都不敢穿出去,你觉得能有人来买吗?” 云秀觉得慕澄说得有道理。 她看著镜中自己中规中矩又清汤寡水的打扮,她是应该做出改变了。 慕澄笑著对云秀说,“刚起步的服装事业,只能靠我们两个行走的衣架子撑起来。” 云秀似懂非懂,但她还是关了店与慕澄去了街口的理髮店,烫了一个慕澄要求的捲髮——上直下卷。 这要求搞得烫头髮的师傅懵懵的, 最后,慕澄乾脆自己上手给云秀烫头髮。 慕澄觉得现在烫头髮比她那个年代烫头髮简单多了,特別像拿著捲髮棒自行在家倒腾造型。 最后,头髮烫好,穿著新衣服的云秀整个人气质与气场都变了。 慕澄十分满意。 她低声对云秀说,“等我把你的裁缝铺改造一下,你以后就在落地窗前踩缝纫机,我保证让你成为那条街最亮的女仔啦!”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是粤语。 云秀听不懂,但脸却红红的。 她忙问,“我穿成这个样子放便做活吗?” “方便又养眼!” 慕澄娇笑著给云秀鼓劲儿。 她扫了一样墙上的掛钟,她忙说,“云秀,我还有事儿,你记得就穿这身做活哈!” 慕澄得去找顾昀掣学习去了。不然,圆不回来她又会高中课程的事儿。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是真的! 慕澄路过熟食店,她进去买了两个猪蹄,用油皮纸包好。 这算是她给顾昀掣的补课费,也算是给他以形补形了。 慕澄坐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微风吹拂,走了一身薄汗的她手肘拄著车窗,髮丝隨风吹拂,简直是美不胜收。 车上的人目光都不自主的落在慕澄的身上,她更希望有女同志过来询问她的漂亮小裙子是在哪买的! 可惜,这辆车上的女同志年纪偏大,再就是男人,根本没人过来问她。 到了目的地,慕澄下了车。 她背著手提包,拎著猪蹄就往军队的哨所走,只是她身后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慕澄一回头,就见一个二流子打扮的男人冲她吹口哨。 “美人儿,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陪你呢?” 慕澄瞥了一眼哨岗,她背对著哨岗往后走,“你个臭流氓,你信不信一会儿有人给你打得满地找牙?” “呀呵,小妞儿口气不小,老子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敢打老子的人呢!” 小混混觉得慕澄是故意嚇唬他,他反而放鬆了警惕。 他笑眯眯的说,“走啊,跟哥去看电影?” 慕澄翻了个白眼,她佯装鞋鬆了,蹲下解开了高跟鞋的绑带。 她好奇地问,“什么电影?喋血街头吗?” 小混混笑得猥琐,“你想看啥就看啥。” 慕澄勾了勾唇角,她脱下鞋转身就跑,她边跑边喊,“顾昀掣,有人耍流氓!” “来人啊,有人耍流氓!” 顾昀掣本就站在哨岗等慕澄,听到不远处慕澄的声音,他瞬间神经紧绷。 他推开门就迈著大长腿往外跑。 站岗的士兵见顾昀掣往外跑,他也跟了过去,这导致拉练慢跑唱军歌的一个班的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猜到应是发生了突发事件,他们也跟了出来。 慕澄看到顾昀掣高大的身影,她瞬间安全感爆棚。 她光著脚扑进了顾昀掣的怀里,她嘴上喊著,“顾昀掣,有个流氓调戏我!” 慕澄的控诉,让顾昀掣怒髮衝冠。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流里流气转身就要跑的男人,他对跟过来的士兵说,“抓住他!” 几个人一拥而上將那个男人给按在了地上。 顾昀掣拍著窝在他怀里的慕澄的脊背,向安抚一个惊慌的孩子。 他轻声询问,“你伤哪了?” 慕澄憨憨一笑,“哪都没伤到,就是光脚跑,有点硌脚。” 顾昀掣这才看到慕澄的白色皮凉鞋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低头看到慕澄脚趾抓地的脚上都是灰尘。 慕澄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唇,“我是身体力行地实践了一下,尷尬地抠出了四室一厅。” 顾昀掣,“......” 他伸手摸了摸慕澄发顶,他小声询问,“嚇到了?怎么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慕澄摇头。 三班的班长垂眸顺眼地走到顾昀掣面前。 他耷拉著眼皮冲顾昀掣敬了军礼,“报告团长,流氓已经制服,请指示。” 顾昀掣抬眼看三班的战士都木愣愣的看著顾昀掣怀里的慕澄还有拥著慕澄的他,他赶紧鬆开慕澄。 他尷尬地轻咳两声,“扭送附近派出所,你协助派出所製作笔录。送警因由了解吗?” “了解,这个不要脸的流氓尾隨我们团长的对象,被我们当场抓获!” 三班班长嘿嘿一笑,他语气郑重又质朴。 顾昀掣耳尖瞬间就红了。 他刚要张口说慕澄是他的妹妹,可又没说出口,他怕有人好事儿回去向连长、排长,营长一级级匯报。 哪个好事儿的营长再去陆驍那求证慕澄身份,那陆驍还不得编排死他? 他摆摆手打发走糟心的三班班长,“你跟两个人去派出所,其他人归队。” 三班班长没想到他们清冷的团长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他笑著冲慕澄敬了军礼,“嫂子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慕澄,“......” 第70章 你是顾团长的对象吗? 慕澄特別纳闷为什么顾昀掣不解释说她是他妹妹? 见一群可爱的战士忍笑从她身边经过回了团里,她才问顾昀掣,“顾大哥,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妹妹?” 顾昀掣嘴角的笑容偷偷隱去,他转身一本正经地问慕澄,“关键你不是我妹妹,团里领导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你让我对自己手底下的兵撒谎?” 慕澄被噎得说不出话,就见顾昀掣走了过来,他半蹲下,“爬上来,我背你过去。” 背她去哪? 顾昀掣偏头覷向一旁的冷饮厅,人家在打路面,侧门开著,但门前一滩积水,积水里保不齐就有能划伤脚的瓦砾碎片之类的。 慕澄看了看自己灰不溜秋的脚丫,最后乖乖地趴在顾昀掣的背上,顾昀掣將他背到了冷饮厅,稳稳噹噹的放她在椅子上。 他起身对熟悉的服务员说,“小梁,麻烦你把这个手帕打湿了。” 小梁头次见端方的顾昀掣背个姑娘进来,她木愣愣地接过顾昀掣的手帕去后面打湿递还给顾昀掣。 顾昀掣將手帕给慕澄,“擦擦你的脚,我去给你取鞋。” 慕澄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將自己的一双灰不溜秋的脚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最后,慕澄乾脆走到水池旁用凉水冲了脚,洗乾净手帕又拧乾將脚擦乾。 小梁一直盯著慕澄看,她忍不住问,“你是顾团长的对象吗?” “啊?我不是,我是他的亲戚。” 慕澄尷尬的笑笑,这一天之內,她被误会两次了,谁叫顾昀掣顏值太高惹得眾人关注呢? 小梁觉得慕澄是不好意思说真话,她就是顾团长的对象。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慕澄,简直太漂亮了,尤其是鹅黄色的连衣裙,她从未见过的款式,真的很漂亮。 “同志,你的连衣裙是在哪买的呀?” 慕澄一听来生意了,她笑呵呵地说,“东城区猫眼胡同的云中秀裁缝铺定做的,师傅手艺好而且样式好看,是纯手工的,绝对高定!” 小梁愣了愣,但还是拿出纸笔让慕澄写下了地址。 “真好看,我也要去做一条。” 慕澄又跟小梁说有很多新款的衣服,而且不拘於鹅黄色,別的顏色也可以做,让她带著朋友去,提她慕澄的名字会给便宜的价钱。 小梁一听,眼睛都在放光,她点头,“好的。” 慕澄见现在中午时分,天气炎热,她招手,“同志,给我来两份炒冰果,放果丹皮的。” 小梁点头,额外给慕澄多加了一根果丹皮。 顾昀掣推门进来的时候,慕澄正笑眯眯地等她,她手里拿著顾昀掣手帕,他苦笑,“这是我借给你的第三条了,你不算还我,我没得用了。” 言外之意,就是慕澄已经狼狈的在顾昀掣面前丟脸三次了,不是哭就是脏,反正都不是什么美好的样子。 顾昀掣走过去,见慕澄晃著两条腿不好意思地说,“我回去洗好了,明天带给你。” 他俯身將两只鞋放在地板上,慕澄伸脚去穿结果鞋跟一歪,鞋又倒在地上了。 顾昀掣蹲下来將鞋扶正,握著慕澄的脚踝穿好鞋,扣好了钉扣,“穿不好这种高跟鞋就不要穿,又爱崴脚又走不稳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隨即起身,“连鞋都穿不好,你怎么这么笨?” 慕澄却在顾昀掣的动作中羞红了脸,她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享受到灰姑娘的待遇,她勾了勾耳边的碎发,“我下次穿平底鞋。” 顾昀掣舔了下嘴唇,他也察觉出方才的举动不妥。 他尷尬地坐在慕澄对面,他看了眼表,“我们开始吧!” 慕澄赶紧从包里拿出高一的数学教材,练习本和笔,將一支铅笔递给了顾昀掣。 顾昀掣接过铅笔,他没什么语气地说,“你学得认真,学得快,我就奖励你一支钢笔。” 慕澄觉得顾昀掣在哄小孩,但她挺喜欢他这样的,她笑得点头,“一言为定。” 顾昀掣扫了一眼旁边的捆紧实的牛皮纸袋子,“这是什么?” 慕澄推到顾昀掣面前,“我给你带的补课费,两个卤猪脚。” 顾昀掣,“......” 慕澄狡黠一笑,她支著下巴,“顾大哥,我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你,你不能不收。” “这次收了,下次....” 顾昀掣觉得慕澄一点都不懂得送礼,哪有人感谢另一个人送卤猪脚的啊? 他沉吟片刻,“下次送点別的。” 这时,恰巧小梁端著炒冰果上来,顾昀掣冲她点点头。 而后,他摘下大檐帽放在桌子上,他开始教慕澄高一的数学知识,他语气轻柔,讲解详细,他垂下的眼睫毛微微上翘,鼻樑英挺,菲薄的嘴唇弧度好看,简直是无敌侧顏,这搞得慕澄想上去“么么噠”一下。 顾昀掣抬眸看嚮慕澄,他指著书,“看懂了吗?” 慕澄点头,“懂了!” 顾昀掣不太信,他指著后面的练习题说,“你把这道题做出来。” 慕澄点头,她接过顾昀掣手里的笔开始做题,她还不忘叮嘱顾昀掣,“顾大哥,冰果要化了,你赶紧吃。” 顾昀掣捏著碗,用小汤匙一勺一勺地舀著冰果吃,酸甜冰爽,只是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看著专注做题的慕澄,她还是个虚心求学的小狐狸。 想到这,顾昀掣垂眸浅笑,他忽而觉得今天小梁做的冰果放了好多糖,很甜,有点齁。 慕澄学习的能力真的很强,顾昀掣讲完,稍稍点拨,她就能举一反三地將习题做出来。 顾昀掣十分讚赏,“小慕,你真的很聪明,你放心,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必须的必嘛! 慕澄浅浅一笑,十分谦虚的模样。 到了顾昀掣归队的时间,他起身去付了炒冰果的钱,慕澄却说,“是我要请你吃冷饮的。” 顾昀掣拎著手里的猪蹄,“你不是请我吃这个了吗?” 二人走出冷饮厅往公交车站走,顾昀掣才注意到慕澄穿了一件他没见过的鹅黄色连衣裙,方领收腰像泡泡一样的袖子,衬出了腰身和她白皙的皮肤,很漂亮,很美。 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气,“这边离市区远,你下次来別穿得这么漂亮。” 是的,她招狼! 慕澄点头,却笑靨如花的说,“不要紧,顾大哥会保护我的。” “我又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我怎么时时保护你?” 顾昀掣有些恼火,他甚至生自己的气。 慕澄顿了顿,她自知食言,她抬眼见公交车来了,“车来了,我走了,明天见,顾大哥!” 灵动清脆的声音让顾昀掣心跳都快了。 他闷声地说,“嗯!” 看著公交车远去,顾昀掣心底隱隱有些失落,好在明天,她还来。 “呦,是哪个姑娘让我们顾团长恋恋不捨的在这当望妻石啊?” 陆驍不著调的声音从顾昀掣的身后传来,“昀掣,你手里拎得什么?是小慕妹妹送给我的答谢礼吗?” 顾昀掣回身,他冷冷地剔了陆驍一眼。 就见林婉华也在,她勾唇浅笑,“看上去像滷菜呢,晚上我们可以加餐了?” 第71章 她在你心里不一样? 滷味的价钱不便宜,陆驍馋,顾昀掣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林婉华竟也说了加餐,难道是已经断奶许久,开始加餐的丫丫馋猪蹄了? 顾昀掣笑问,“是丫丫想吃吗?” 林婉华点点头。 她眸色中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她这几天状態不错,食慾都增加了。” 顾昀掣不是个贪嘴的人,他將猪蹄递给林婉华。 “你拿去给丫丫吃吧!” 陆驍紧绷下頜,扫了一眼鼓囊的牛皮纸包。 他轻咳一声,“丫丫吃一个就够了,毕竟是人家小慕妹妹的心意。婉华,你怎么也得给昀掣留一个呀!” 林婉华神色难看,她尷尬地看向顾昀掣和陆驍。 她垂眸哂笑,“丫丫想吃,我去买就好了,慕澄妹妹的心意留给你俩吧!” 说完,林婉华转身往团部走。 顾昀掣无奈地看了看陆驍,他冷嗤,“瞅你那点出息,跟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抢东西吃?” 陆驍无所谓的笑笑,他揽过顾昀掣的肩膀。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在成全小慕对你的心意,好吧?” 顾昀掣拎起猪蹄看看,他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的心意我放心里记著了。” 他將猪蹄递给陆驍,“去给婉华送去。” 陆驍明白顾昀掣的想法,顾昀掣也不止一次与他说过——黎錚回来后,他转业未安排工作这段时间,两人的日子会难过。咱多帮帮黎錚就是在帮他守住老婆孩子。 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官因一场意外变成了残疾人,他会消沉,而一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会不会守著一个消沉的男人过一辈子? 一想到这一层,陆驍就觉得他刚才有点蠢。 他好好端端惹林婉华干什么,她和黎錚因为孩子绑在一起,他和顾昀掣一直照顾她们母女就是希望两人的日子过好。 另一边,慕澄回到顾家,她拿出顾昀掣给她留的作业,將题目迅速做完。 她又拿出素描纸和彩色铅笔开始设计新的衣服,勾勾画画了一下午,又画了几个新款的连衣裙,半身裙和短袖套装。 完成后,慕澄伸了伸懒腰靠在椅背上。 “这一天,真是充实呀!” 慕澄目光落在顾昀掣教他学习的本子上,她发现顾昀掣的字苍劲有力,他写得行书,字体飘逸如行云流水,就连阿拉伯数字都那么好看。 接触下来,顾昀掣这个男人的优点还真不少。 论长相,他万里无一;论能力,他年纪轻轻就是团长;论家世,他是高干子弟;论学识,他字写得好还会画画,而且原书中还说他小提琴和手风琴都是一绝...... “优点这么多,怪不得一群女人对他前赴后继的。” 慕澄看了会儿顾昀掣的字,她又开始画草图改造云秀的小裁缝铺的店面。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琳没回来,倒是给家里打了电话过来。 方雯清听电话的神情有些不耐烦。 “好,那你注意安全。” 她掛了电话对顾慎之等人说,“白琳去看昀掣了,她和昀掣在外边吃,我们开饭吧!” 慕澄盛饭的手顿了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隱隱约约地觉得不舒服,好像她的“特权”被白琳占有了,可顾昀掣是可以请白琳甚至任何一个姑娘吃饭,她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慕澄忽而觉得自己这样想很危险也不应该。 方雯清见慕澄有一瞬的失神,她却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白琳拿著功课缠顾昀掣给她讲题。 顾昀掣耐著性子讲了一遍,可白琳没听懂,他又讲了一遍。 白琳依旧懵懂甚至做错了相似的题,惹得顾昀掣拧眉。 “白琳,你怎么没有选择文科?我觉得你不適合学理科。” 白琳,“......” 她委屈的眼泪还没来得及蓄满,就见顾昀掣已经起了身。 “就学到这吧,前面有一家麵馆,你吃完饭,我送你去公交车站,你早点回去。” 顾昀掣请慕澄吃西餐,请她吃麵条? 白琳不是认吃的女人,但她想得到顾昀掣的关注,可顾昀掣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到了麵馆竟然遇到了过来打牙祭的陆驍,他冲顾昀掣招手。 陆驍见顾昀掣身后跟了一个姑娘。 难道这就是慕澄? 中午,他追出去看的时候就看到慕澄一个裙角,人家姑娘已经上了公交车。 陆驍站了起来,“昀掣,这是小慕妹妹吗?” 白琳咬著嘴唇,她脸色变得惨白,“我不是慕澄,我叫白琳。” 陆驍一顿,他心想—— 顾昀掣你可以啊,左一个慕澄妹妹,右一个白琳妹妹。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顾昀掣却发现这人脸色阴鬱,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顾昀掣点了三碗炸酱麵,他不言不语地吃。 倒是陆驍被尷尬的难受,他在桌子下面撞了一下跟他坐在一旁顾昀掣的大腿。 顾昀掣覷向陆驍,“嗯?” 陆驍向白琳抬了抬下巴。 他压低了声音,“你没话跟白琳妹妹说?” 顾昀掣瞪了陆驍一眼,对两人说,“你们俩不够再点,我请客。” 陆驍,“......” 白琳捏著筷子,眼泪落在面碗里却不敢抬头。 她觉得屈辱,是慕澄带给她的屈辱。 饭后,二人將白琳送到了公交车站,看著她上了车。 陆驍揽住顾昀掣的肩膀往回走。 “嘖,怎么事儿?中午你这个猪八戒背媳妇去冷饮厅都传到领导那去了,这个白琳妹妹来了,你咋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陆驍垂眸,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 “慕澄,她不一样!” 陆驍听出了顾昀掣的弦外之音. 他调侃地笑著,“呦,小慕妹妹不一样啊,她在你心里都不一样了?” 顾昀掣嘴唇上扬,他推开陆驍的胳膊,“闭嘴吧你!” 二人嬉笑著往回走。 可公交车刚刚开走,白琳將陆驍和顾昀掣的对话听了个正著,她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不一样?她凭什么不一样?” 白琳回到家,她竟然在门口遇到了林婉华。 林婉华看著白琳红通通的眼睛。 她关心地过来问,“白琳,你怎么了?” 白琳不言语。 林婉华勾唇笑,“你还没吃饭吧?我做了回锅猪蹄,我和丫丫吃不完就给顾伯母和伯父送一些。” 白琳敷衍的点头就要往回走,就听林婉华自顾自地说了猪蹄的来歷——是慕澄带给顾昀掣吃的,他转送给了林婉华。 她转身冷冷地看向林婉华。 林婉华在白琳的眼中看到了愤恨。 她微微一笑,“丫丫喜欢吃,昀掣送给丫丫的。” 白琳勉强地勾了下嘴角,她与林婉华道別后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慕澄看到餐桌上多了一道回锅猪蹄。 白琳指著猪蹄说,“昨晚上,婉华姐送来的,听说是昀掣哥送她的卤猪蹄,她和丫丫吃不了,送过来给我们吃的!” 慕澄,“......” 第72章 慕澄给自己找房子 慕澄觉得白琳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就是要告诉她顾昀掣糟践了她的心意。 只是林婉华为什么巴巴地送猪蹄过来还要跟白琳说明原因呢? 慕澄瞳孔紧缩,微光晶亮,她联想到顾昀然之前说林婉华之於顾昀掣特別的那些话,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看著错把情敌当成战友的白琳,慕澄觉得白琳不仅坏而且蠢。 她挠了挠眉尾四两拨千斤地说,“回锅猪蹄,我最喜欢吃了。” 白琳,“......” 她一记重拳打在了软棉花上,她坐在一旁语气讥誚,“也不知道是谁巴巴地送东西给昀掣哥吃,结果昀掣哥直接送给了婉华姐。” 慕澄啃了一口猪蹄。 她嘴角噙笑,“我要是不送,你今天还吃不著呢,味道不错,你不尝尝?” 说话间,慕澄夹了一块猪蹄扔在了白琳的粥碗里,溅起的汁水落在了白琳衣服前襟上。 白琳气得起身。 “慕澄,你干嘛呀?” “我给你夹菜,你怎么还生气呢?” 慕澄冲顾白琳翻了个白眼,她气人的小模样差点让白琳撅过去。 方雯清下楼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扯了扯嘴角,心中还是喜欢慕澄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方雯清拉出椅子,“你们俩说什么呢?白琳,你快点吃,今天你顾伯伯去教育局听匯报,路过你们学校可以带你过去。” 白琳不敢在方雯清面前露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她乖顺地坐下,用手帕擦了擦身上的污渍,她闷头吃早餐。 慕澄也不再做声,安静地吃饭。 顾慎之下楼用过早餐后就带著白琳去上学了,倒是公休准备去外地做学术交流的方雯清叫住了慕澄。 她打著手上的即將完成的毛衣问慕澄这个样式好不好看。 慕澄看了一眼掛钟,“好看,方阿姨,你给谁打的毛衣啊?” 她今天是要去云秀的店里的,她打算与方雯清閒聊一会儿再找个理由好出去。 方雯清摸著柔软的毛衣,“我是给昀霆织的,只是纯白色的毛衣有点单调。” 慕澄瞬间想到了十字绣。 她笑著说,“我有办法让衣服看上去更好看。” 方雯清,“......” 慕澄跟她说了方法,她虽没太懂慕澄的意思还是找出慕澄要用的毛线和大號的毛线针。 慕澄大致计算了一下格数,然后开始落针缝製。 很快一个红心就出现在毛衣的左面,只是慕澄又拿出细白毛线和黑毛线用小號的毛线针又给红心缝了眼睛。 方雯清头次见到这个图案,倒是很別致。 “这是什么標誌啊?还挺好看的!” 慕澄沉吟片刻,她將川保久玲改成了个说法,“这叫心相印,母子连心的意思。” 纸巾和潮牌的结合,让慕澄都觉得她自己聪明。 方雯清觉得慕澄蕙质兰心,嘴巴也甜。 “小慕,你可真聪明。” 她拉过慕澄的手,“过几天,我给昀掣安排相亲,你给方阿姨做参谋。” 慕澄神色微顿。 她隨即恢復如常,她点头,“好的。” 就见方雯清摸著那枚红心笑意吟吟的说,“我和老顾对昀掣给予厚望,他的妻子不能是没有根基,没有学识,更不能是离异的姑娘,得仔细挑挑。” 没有根基说的是白琳,没有学识说的是她,不能离异说的是林婉华,慕澄瞬间就领会了方雯清话里的含义。 她是没走心,另外两人保不齐早就动心了。 慕澄附和,“那是,顾大哥条件那么好,当然要找个门当户对,脾气相合的。” 方雯清拉过慕澄的手。 她笑容温婉,“好孩子,將来阿姨也一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慕澄勾了勾薄唇,似是而非地说,“我还是先考上大学再说吧,说不定在大学处个自己中意的对象呢!” 方雯清觉得慕澄的脑子很清醒,糊涂的只有白琳和林婉华而已。 慕澄明显感觉到方雯清的笑容很欣慰。 她顺势起身,“方阿姨,我要去图书馆学习了,中午去找顾大哥学习新课程。” 方雯清顿觉很放心慕澄,她点头,“去吧!” 慕澄走出顾家,脸上明媚笑容垮了下来。 她自嘲地笑笑,“慕澄保持清醒啊,顾昀掣再好也跟你没关係,你可以撩,愉悦身心,但你绝不能走心。” 慕澄坐车去了云秀的店里,就见云秀店门挤了好多人。 慕澄一走进,就见衣著漂亮的云秀在给人量身。 人们是排队量身,她们要订做的都是云秀身上穿的衣服和裤子。 只因,住在附近的她们看到昨天光彩照人的云秀,都是慕名而来的。 慕澄放下包也开始帮忙记录姓名和尺寸,过了好一会儿,店里的人才散去。 云秀虽忙了一上午却很兴奋。 “小慕,我店里的生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 “这刚哪到哪啊!” 慕澄翻著笔记本上的订做人的尺寸信息,而云秀在那数定金。 慕澄信誓旦旦地说,“等到名声打出去了,我们先扩大店面再招工,当成衣店已经不满足市场的时候,我们就要找服装厂定购衣服拿回来卖,等完成一定资本积累,我们可以直接去深城开工厂。最后,创建自己的线上销售平台,容纳其他商户的同时,创办自己的线上品牌直营店,以品牌做平台。” 慕澄勾唇,“在此之前,可以通过房地產、工程公司、股市完成第二次的资本积累。” 云秀听得一愣一愣的,她除了慕澄的前面的几句话,她似懂非懂,其他的,她都听不懂。 慕澄看著云秀一脸茫然。 她轻笑,“算了,这都是后话。咱俩现在应该做的是,签订入股合同,给这个门面进行简单装修,换个扎眼的招牌。” 说话间,她拿出了合同和她画的门面设计图。 云秀看著慕澄与她是五五分成后。 她觉得不妥,“你出钱,出图纸,你应该占大头,我四,你六,不然我不签。” 慕澄见过实诚的,没见过这么实诚的。 门面,技术都是云秀的啊! 可云秀执拗,最后只得按她的意思重新草擬合同,至於设计图上新店的招牌,慕澄起名为——秀澄服饰。 慕澄还画了一个橙子上面有一个云朵的標誌,云秀看不懂。 慕澄解释,“这是logo,以后就是註册商標。你先用秀澄这个名字去註册个体户的执照。” 云秀觉得她的眼界变得很宽广,她兴奋地点头。 时至中午,顾昀掣却没等到慕澄,他拧眉往回走去给顾家打电话。 而慕澄却在看完云秀的后面的住所后,她试探地询问,“云秀,我现在是借住在亲戚家,你能不能把你旁边的那间房租给我住呢?” 云秀喜出望外。 “当然可以了!你过来跟我作伴,我高兴都来不及,但事先说好,我不要租金。” 慕澄的心里落了地,即便她住不了顾家,她也有地儿落脚。 她浅笑道,“这可由不得你,我得当你唯一的租客!” 第73章 他下定决心去表白 顾昀掣掛了电话,他满眼失望,心中反覆地在想慕澄为什么没有过来找他。 他往家里打电话,他妈方雯清说慕澄去图书馆学习了。 顾昀掣旋上钢笔往旁边一扔,就见稿纸上被他画了无数个圆圈,钢笔水已经透过了纸张晕染到了下一页。 陆驍抬眸看向失神的顾昀掣。 他勾著唇角笑,“既然这么担心人家,怎么不出去找呢?” 顾昀掣扯下晕染的稿纸,团成纸团扔在一旁的纸篓里。 他看了一眼手錶,马上就要训练了,他没时间去找慕澄了。 顾韵掣隱隱约约觉得慕澄与秦宴在一起才忘了跟他的约定。 “昀掣,你听过一个词吗?” 陆驍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顾昀掣以为他要说什么正事儿。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嗯?什么词?” “爱不自知!” 陆驍坏笑著给顾昀掣解释,“就是喜欢一个人,周围的人都看出来,就当事人像个傻帽不知道,你说可不可笑?” 顾昀掣看著囂张到口出狂言的陆驍却没什么反应。 他垂眸敛神仔细思量自己最近一次又一次的反常。 顾昀掣腾地一下起身,“下午你去看看他们训练,我出去一下。” 他要去找慕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她。 陆驍觉得顾昀掣这是要去表白了,他这块可不能掉链子。 他忙应承,“嗯,你去忙,晚上你不回来,我给你去请假。” 方才还冷脸冷眼的顾昀掣眉眼变得柔和了几分,他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浅笑。 他起身解开外衣的扣子,准备换身衣服出去,就见上级领导走了进来。 “顾昀掣,陆驍,隔壁县城打地基发生塌陷,有人被埋。那可能是古墓,你们俩先锋三营过去协助当地部门开展救援,维护秩序。” 顾昀掣一顿,隨即敬礼。 “是!” 陆驍见领导来去匆匆,他还没来得及跟领导说他一个人去就行。 他囁嚅片刻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啊!” 顾昀掣已经又繫上了扣子,“让通讯员去通知吧,要求他们打好行军包。” 这一去,没两天回不来。 顾昀掣沉吟片刻,他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是芳姐接的。 他沉声道,“芳姨,你告诉慕澄,我这两天去隔壁县城执行任务,我一回来就去找她,让她这两天不要来我这里,让她一定等我回来,我有话对她说。” 芳姐木訥点头,她在顾昀掣的话语里听出了不舍与黏糊的感觉。 “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她就见白琳风风火火地从外边回来。 “芳姨,我从今天晚上开始上二晚的晚自习,別等我回家吃饭。” 芳姐拧眉,她擦了擦手,“那今晚我没办法给做夜宵了,我外甥家生了孩子,我请假过去看看。” 白琳无所谓地应承,“没关係,我晚上也不一定饿。” 芳姐又想起顾昀掣叮嘱的事儿,她又对白琳说,“白琳,刚才昀掣打电话过来,你帮我转告给小慕吧!” 白琳停下脚步,她转身关切地问,“什么?” 芳姐把顾昀掣对慕澄的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白琳,让白琳转告给慕澄。 白琳此刻才明白顾昀掣竟然还在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帮慕澄学习,而且顾昀掣话里话外都是对慕澄的不舍,像是恋爱中急於见面的懵懂少年。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嘴上却应承,“好,我会转告的!” 另一边,慕澄因为帮著云秀去找会装修的师傅,耽误了去找顾昀掣的时间。 等到她到了所在地,哨岗里不见顾昀掣的身影。 慕澄又去冷饮店借了电话打到顾昀掣的办公室,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她失落地掛了电话,她要了一瓶汽水坐在那喝。 服务员小梁看出慕澄心不在焉,她笑著问,“你跟顾团长吵架了?”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慕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失落是因为自己失约,顾昀掣或许因此而生气罢了! 服务员小梁一脸心知肚明的笑,“因为我知道你俩在处对象,处对象期间难免吵架呀!” 她一副很懂的样子,慕澄却內心呵呵。 就听小梁又说,“顾团长可是部队里有名的冷麵军官,整个部队甚至我们这片谁不知道顾团长是个美男子,只是不爱笑。可上次你俩在我这学习,我看到他总在笑呢!” “移动的冰山”常年不会笑,就因为对她笑得多了点,倒是成了別人眼中的风景。 想到这,慕澄拄著下巴,眼中不禁浮起顾昀掣那张足以顛倒眾生,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回到顾家,慕澄自己又往下学了一段高中课程。 晚上吃饭的时候,芳姐不在,方雯清说她请假了,而白琳开始上二晚了,就是晚上7:30到9:30的晚自习。 慕澄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她忙对方雯清和顾慎之说,“顾叔叔,方阿姨,我想儘快去高中插班。” 方雯清以往还有顾虑,但一想到每天中午顾昀掣都会给慕澄补课,她心里就隱隱的担忧。 她点头,“行,落完户口,我让你顾叔叔给你办入学,你若是跟得上就跟白琳一个班,若是稍微差一点就在高二或者高一读。”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我愿意接受学校的考试,我想早点考大学的。” 慕澄当然明白早读书出来的好处,她笑容很暖。 顾慎之点点头,“你有这个上进心,很好,我去学校给你协调。” 慕澄十分激动,她要抓紧多去与顾昀掣学习,不然她更无法解释她怎么那么快地学会高中课程了。 第二天,慕澄因昨天复习以往的知识太久,她睡得晚,早上自然就起来晚了。 她起来的时候家里只有她,她吃过早餐先去了云秀的店里。 今天,店里简单装修,更换招牌。 慕澄来的时候,云秀正在那犯愁,“慕澄,你可来了,快帮我把这些以前做的衣服拖到后面去!” 看著著急的云秀,慕澄却制止她。 “先別忙,你去给我找张大红纸和毛笔、墨水!” 自从和慕澄相识,云秀就对慕澄说的话深信不疑,她乖乖的去旁边大爷那借毛笔和红纸去了! 不多时,只见慕澄调好了墨汁在红纸上挥毫写下——店面升级,清仓大甩卖;挥泪甩卖,大放血;走过路过千万別错过,错过今天悔恨一生! 慕澄吹乾墨跡,让云秀將红纸掛出去。 “把之前的做的衣服,裙子,袖套之类的全部出清,盘迴来的现金流才能进新布料,做新款式。” 云秀觉得慕澄脑子真活泛,她赶紧去张贴红纸。 而慕澄一边盘库存一边標定价,云秀回来的时候看到慕澄的定价也没比正价少多少,她却把相同样式的衣服放到后面去了。 云秀不解,“不都卖掉吗?” “卖啊!” 慕澄笑容狡黠,“这叫飢饿营销,不能一次性都拿出来!” 云秀,“......” 不多时,人来人往间很多人被吸引到摊位前,而秦宴骑著自行车恰巧从胡同口路过...... 第74章 顾团团,你是真记仇啊! 秦宴看著一家小店“里三圈,外三圈”围著一群人。 他以为是卖什么小吃的,他最近总能想起“顾昀然”在他对铺吃东西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下车推著车往里面走。 就见一个大姐拿著一件西服外套喜滋滋地过来。 秦宴皱眉,出声询问,“大姐,前面在卖什么?” “衣服,大多都是女士衣服,店里装修在甩卖,好划算!” 大姐应答完秦宴就离开了。 秦宴眼中闪过丝丝失落。 他推著车转身离开,到了路口他骑上车,按了按车铃走了。 收钱的慕澄听到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车铃声...... 忙到十点左右,慕澄准备走了,她交代了云秀怎么卖存货。 云秀为人老实可不傻,她早就学会了。 她挽著慕澄的胳膊,“放心吧,我懂了。只是小慕啊,咱们店面的玻璃窗是不是太大了,里面什么样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慕澄背上挎包,“我得走了,明天我再来帮忙!” 看著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云秀对慕澄描述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另一边,在临县指挥三营营救的顾昀掣稍作休息,他坐在土坡上,拎起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 陆驍也走了过来,“这边救援差不多结束了,明天考古队进场,留下一个排的人保护现场就行了。” 顾昀掣点头,他沉默地看向现场,经过一天一夜的抢险,到底是將周围塌陷的村庄人员成功疏散,將被埋人员解救出来安置好。 “这次任务主要是维护稳定,周围的村民知道发现了古墓,怕他们偷盗哄抢文物。” 也正因如此上级领导才要顾昀掣、陆驍亲自带一个营过来。 陆驍打了个哈欠,“行啊,完满完成任务就行,就是有点累。” 可他们不是一直很忙很累吗? 顾昀掣却在想慕澄在做什么呢? 慕澄这次准时赶到顾昀掣的驻扎地,她满怀期待的看向哨岗却没看到顾昀掣,她有些失落的拧眉。 昨天,她迟到,顾昀掣也是这么等她的,她等他一会儿也没什么。 可慕澄等了一个中午都没等到人。 她走过去问站岗的哨兵,“同志,你能打电话给你们顾团长吗?就说我在外边等他。” 哨兵皱了皱眉,见慕澄一再坚持才说话。 “顾团长是上级领导,我无权给他打电话也不能告诉您他的行踪,请退出哨岗。” 慕澄无奈地闭了闭眼,嘴里嘟囔,“好你个顾团团,你是真记仇啊!” 她拎著包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不多时,二营的营长坐车从里面出来,就见一抹俏丽的身影上了公交车。 他拧眉,“咱们这很少来姑娘,那姑娘是不是顾团长的对象啊?” “有点像,不过顾团长一定会告诉她,他人去了外地。” 听到警卫员的话,二营营长没多想,示意开车。 当天,晚自习回来的白琳见慕澄洗了澡准备回房。 她神情冷淡,似笑非笑地问,“慕澄,你数学课程学到哪了?” 慕澄端著脸盆,她想了想才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琳觉得慕澄死鸭子嘴硬,顾昀掣不在首都,他今天不可能给慕澄补课。 慕澄跑空了,她自然心情不好。 白琳的猜测得到印证,整个人都很高兴。 她轻嗤,“我就是关心一下你而已。” “大可不必!” 慕澄拧著眉,她知道白琳可没这么好的心。 白琳也不纠缠,她回了房间。 慕澄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拎过枕头爆锤枕头,她嘴里念念有词,“顾昀掣,你个小心眼!” 县城郊外的营帐內,顾昀掣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擦了擦鼻子对陆驍说,“夜里凉,你盖好被子!” 陆驍却不以为意,“不冷啊!是不是你的小慕妹妹念叨你了?” 顾昀掣白了陆驍一眼,“你快睡觉吧,那么多话!” “我是得睡觉了,梦里啥都有,我也有个好妹妹,疼我,爱我,跟我好...” 陆驍贱贱的声音听得顾昀掣手痒痒。 他阴冷的语气威胁陆驍,“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拿枕头闷死你,省得你活著话多,浪费粮食。” 陆驍觉得顾昀掣就是害羞不好意思,但这並不妨碍顾昀掣对他动武,他转个身准备睡了。 第二天,慕澄看著白琳哼著歌出了门,她骑著自行车的样子很是嘚瑟。 “切,姐將来是要开汽车的人,能跟你这个骑自行车一般见识吗?” 慕澄吃过早餐就见方雯清交代她出门注意安全,她就急匆匆的走了。 方雯清要去做学术交流,而今早顾慎之也出差了,家里只剩下她和白琳还有芳姐。 芳姐则忙著收拾库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慕澄吃过早餐,洗碗后,她换上红色娃娃领衬衫短袖,穿著海蓝色牛仔半身裙,这是云秀做的。 她背著奶白色的手提包出了门,手里拎著云秀出品的“风琴布包”,里面放了所需的书籍。 到了店里,就见店外三三两两的人买走了云秀仅剩的那点存货。 云秀正在整理桌布,准备收摊。 那几个女同事看到慕澄身上的衣服,不禁笑问,“妹子,你这衣服也是在云秀这做的?” 慕澄頷首,“嗯,过两天再开业,你们可以过来挑选新衣服了。” 她指著她身上的款式,“这款也有哦!” 云秀看到慕澄来了,將东西收好拉著慕澄进屋,她將最近的帐面拿出来跟慕澄算。 “小慕,就这么几天,我们就赚了300多块钱。” 她数出两百元钱,十元纸幣厚厚地递给慕澄,“那,这是你的。” 慕澄勾唇浅笑,她觉得云秀心实在是太好了。 “云秀,之前的衣服,本金都是你的,怎么能平分呢?” 慕澄只收了100元,其中五十元为启动资金的返还,剩下的五十是新衣服的利润对分。 她又说,“装修后要购买一些东西升级店面的,到时候我陪你去挑,费用均摊。” “嗯,”云秀觉得生活有了盼头,“还有什么吗?” 慕澄觉得打造品牌的路还长,她扶著云秀的肩膀。 “除了每天你把自己打扮漂亮,就是要保证出样速度,再有就是要做不同尺码的成衣。” 而后,她帮云秀盯著施工队,云秀则去后面的房间赶工。 临近中午,慕澄又去了部队,可依旧没等到顾昀掣,他办公室的电话也无人接。 慕澄很生气,她不想再来了。 回到顾家就见顾昀然和顾昀霆回家了。 顾昀霆告诉慕澄,“我哥出任务去了,他通知我和我姐,明天带著你和白琳去办理落户手续。” 原来,顾昀掣出任务去了。 只是他怎么不告诉她呢?白白害她去等了两天。 慕澄觉得顾昀掣是故意的,她点点头,拎著包上了楼。 顾昀然打了个哈欠,“我最近忙著写论文,总熬夜,明天不用去太早,反正一天的时间呢!下午去办也一样!” 白琳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慕澄也只能站在楼梯口答应...... 第75章 慕澄看了些信件 第二天上午,慕澄和白琳都早早的起床,收拾好,准备跟著顾昀霆和顾昀然去落户,可顾昀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顾昀霆则安慰等得心焦的慕澄和白琳,“没事儿哈,户籍办下午五点半才下班呢,来得及!” 最难办的是名额,名额既然给了那么去办最后一道手续有什么难的? 慕澄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显然上午去不成了,她起身回了房间。 白琳也满眼失望,她觉得顾昀然很自私,为了自己能好好睡一觉竟然耽误她落户口的大事儿,她也悻悻地回了房间。 至於顾昀霆则很无奈,他倒是佩服他哥的老谋深算—— 顾昀掣就是不放心顾昀然办事才让他也请假回来协助他姐,而他哥还將他爸顾慎之出差目的的办公室电话告诉了他,就防著顾昀然不著调,让他打电话给顾慎之,让顾慎之出面教训他姐。 若是他哥不是有紧急任务在野外回不来也接不到电话,给白琳和慕澄落户的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他和他姐顾昀然去办。 想到这,顾昀霆又上楼去催顾昀然。 顾昀然打著哈欠开门。 她不耐烦地说,“人家下午一点半才上班呢,你著什么急啊?你跟芳姐说中午我想吃臥荷包蛋还有滷牛肉。” 顾昀霆,“......” 他从小被他大哥顾昀掣管,被他姐顾昀然压制,他逆来顺受惯了,“好!” 顾昀霆吊儿郎当地下了楼向芳姐传达他姐的“菜谱”。 芳姐本来打算中午简单炒几个菜,可顾昀然竟然还要吃滷牛肉,这个时候只能买熟食,现卤哪来得及? 她刚要跟顾昀霆说去买滷牛肉,就见听他不耐烦地说,“我不去啊,中午那么热,再说了谁想吃让她自己买去。” 当著顾昀然不敢说出的心里话,在芳姐面前,顾昀霆说得毫无压力。 说完心里话,他转身上楼了。 芳姐气得翻了白眼。 她嘟囔,“就知道冲我使能耐,有本事找你姐去耍威风啊?” 芳姐跟慕澄最对脾气,跟慕澄的关係也最好,她只能去求慕澄帮忙去买滷牛肉。 慕澄知道是顾昀然想吃滷牛肉,心底不住吐槽这个身娇肉贵,一身臭毛病的顾家大小姐,她面上却一团和气。 “好,我这就去。” 慕澄俯身去穿鞋,倒是芳姐不好意思。 “小慕,还是你最贴心的,你方阿姨私下里跟我说她最喜欢你了,我也跟你亲近。” 慕澄勾勾唇角,没多说什么。 她问,“芳姨,你最近在翻找什么呢?” 芳姐满脸慈爱地笑著,“我呀,在找老物件。我外甥生了个大胖小子,昀掣他们小时候穿的、用的都在库房里,方老师说让我选好的都送给我外甥了。” 怪不得芳姐最近总在库房呆著,慕澄扣上鞋带,就听芳姐又说,“库房太乱了,还有好多昀掣的书、信件,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顾昀掣的书和信件? 慕澄突然想到白琳的那些珍藏的顾昀掣的信件。 顾昀掣不应该珍藏白琳的信件吗?怎么都扔库房去了? 看人信件不道德,可是看本就一肚子坏水不道德人的信件应该不算不道德了。 关键,慕澄想知道上一世原书中的故事走向,若穿过来的不是她,那么慕贵英是怎么跟顾昀掣走到相看两厌的? “芳姨,等吃完饭,我帮你整理库房。” 芳姨笑著点头,“行啊,顾家的仓库好大,东西又多,你帮我弄一会儿你就去忙。” 慕澄点头,接过芳姐递过来的钱出门买滷牛肉去了。 快开饭的时候,慕澄才拎著滷牛肉回来。 顾昀霆一抬眼就看到肤白貌美的慕澄穿著鹅黄色的连衣裙从外边回来,她戴著白色的大檐遮阳帽看上去像电影里的茜茜公主。 他痴痴望嚮慕澄,惹得顾昀然和白琳也看向了慕澄。 顾昀然拧眉,“这么漂亮的裙子,慕澄是在哪买的?” 白琳心凉半截,之前她就知道慕澄穿著打扮得很精致很特別,而这种特別是很美的,美得顾昀掣都看她移不开眼睛。 “谁知道呢,一个农村来的丫头,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白琳酸不溜丟的话让顾昀然瞪了慕澄两眼,她冷冷地呵斥顾昀霆,“別看了,再看也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顾昀霆却出去接人了,他主动拎过慕澄手里的滷味。 他小声说,“慕澄妹妹,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美,怪不得我哥会动心。” 慕澄看著眼前的“大傻个”,她无奈地说,“你別乱说了。” 顾昀霆笑著点头,他压低了声音,“你看著吧,早晚有一天,我得叫你嫂子。” 原书中,顾昀霆也好,顾昀然也罢,他们可都没叫过慕贵英嫂子,他们嫌弃她倒是嫌弃得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白琳和顾昀然都在打听慕澄这衣服是在哪买的。 慕澄可不想让她们知道她的小事业,让她们继续当“带花的青蛙”,她想了一下这句话的下一句——长得丑,玩得花。 她抿唇笑。 白琳见慕澄偷笑,她小声对顾昀然说,“她故意不说,一定不是在国营商店买的。” 顾昀然倒是不太在意这事儿。 她是短髮也不喜欢穿裙子,因为在医学院不方便,以后去了急诊歷练那就更不方便了。 “嗯,隨她吧,”顾昀然又对慕澄说,“下午一点到门口集合,我们一起去落户,让顾昀霆载著你,我载著白琳。” 慕澄点点头。 饭后,她没睡则是跟著芳姐去收拾库房。 在库房里她真的看到了很多顾昀掣的信件,不仅有白琳的还有林婉华的、还有很多別的女同学给顾昀掣的信件。 顾昀掣会在上面標註一下,已回信、务必要回信等话。 林婉华跟顾昀掣住得不远,又一起上学,她给顾昀掣写信做什么? 她打开一封扫了一眼,林婉华借本书都要给顾昀掣写封信,美其名曰练习书信格式。 慕澄翻了个白眼,“顾昀掣可真是个妖孽,引得眾人竞折腰。” 她又翻出白琳的信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好几篇,基本都是家常理短的废话文学,而顾昀掣再后面还写了“批覆”,就两个字——已阅。 其中有一封是顾昀掣给白琳的回信,贴了邮票没有邮寄出去的。 慕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拆了信,顾昀掣竟然只写了两行字—— 信已收到,已將你的近况告知我爸妈,他们叮嘱你保重身体,努力学习。另外,非必要事情不用频繁给我写信,我比较忙,没时间看或者回復,谨记! 慕澄忍不住笑出声,又將信塞了回去。 原来,白琳珍藏的都是这些回復? 那么,以顾昀掣的品行,他与原书中的慕贵英既然结婚为夫妻,他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慕贵英的事,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 整理好这些信件,慕澄帮芳姐收拾东西。 忽而,门被关上了。 第76章 顾昀掣弄丟的小女孩? 门被关上,慕澄心底莫名的心慌,她赶紧起身去推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琳,是不是你?你把门打开!” 慕澄用力地拍门。 白琳捏著门锁的钥匙,她將钥匙放到了芳姐的房间。 她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就算到时候翻起帐来,她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白琳无视慕澄的敲门声疾步去了院子外边。 顾昀霆则贴心地在自己的糙汉牌二八自行车的后车座上放了坐垫。 姑娘夏天穿得轻薄,要是他的车后座硌坏了他未来的嫂子,他可怕他哥顾昀掣找他秋后算帐。 顾昀然抱著臂看顾昀霆捣腾他的破自行车。 她翻了白眼,“昀霆,差不多得了,你还真以为是公主坐你的破车啊?” “公主般的待遇,我这个当二哥的还是给得起滴!” 顾昀霆的油腔滑调逗笑了顾昀然。 她抬眼就见白琳自己从屋里出来了,她拧眉,“慕澄呢?” “我没看到她也没看到芳姨,她是不是帮芳姨送东西去了?” 白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十分坦诚的模样。 顾昀然看了眼手錶,她有些生气。 “这个慕澄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呢?万一耽误了办理落户,批条过期了,她怎么办?” 顾昀霆也觉得奇怪,慕澄那么聪明怎么能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呢? 他要进屋再去找,却被白琳拉住,“昀霆,有没有可能慕澄帮芳姐送完东西,她从那边直接去户籍办了呢?” 顾昀然和顾昀霆对视一眼,他们觉得白琳说得有道理。 而顾昀霆又想到上次他骑车差点撞到慕澄,慕澄不敢坐他的车,她很有可能自己坐公交车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昀然觉得慕澄是真不省心,“那她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啊,她这个人可真不靠谱。” 她微微向顾昀霆抬下巴,对白琳说,“你坐昀霆的车,他体力好,骑得快,我们快到户籍办去,看看慕澄在不在那!” 白琳点头,她坐上了顾昀霆的车,软软的车垫让她认为顾昀霆对慕澄也不错。 慕澄一个农村来的丫头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她凭什么? 外边一点声音都没了,慕澄绝望地坐在一堆书上面。 从里面翻出一辆小车子的芳姐见慕澄失落地坐在那。 她不解地问,“小慕,怎么了?” 慕澄眼中晶莹含泪,“芳姨,门被人从外边反锁了,我下午要去落户的...” 芳姐一听手中的车子应声掉在地上。 “谁呀,这么坏!落户可是大事,那个批条可是顾书记花了好大力气弄来的,他在高位,不能太显眼,必须合理合规,他写匯报请示材料就写了很多次,把你和白琳与顾家的渊源写得清清楚楚的...” 芳姐走过去撞门,可是根本撞不开。 “这库房的锁之前坏了,是司机老王维修更换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芳姐急得直掉泪,慕澄却愈发冷静地坐在那,现在只能等著家里回来人了。 顾慎之去外地出差,方雯清去做学术交流,都不见得下午会赶回来。 唯一能回来的就是顾昀掣。 她问道,“芳姨,你说顾大哥今天会回来吗?” “不会回吧,他打电话跟我说得走两三天,他还说让你別去部队等他,等他回来就来找你。” 慕澄诧异地看向芳姐,她不解地问,“既然他让你转告我这些话,芳姨,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啊?我告诉白琳了啊,我那天忙著去我外甥家看孩子,我让白琳转告你。” 芳姐看了看门,她面露惊恐,“是白琳故意没告诉你,现在又把我们锁在这了?” 慕澄算是领教白琳这妖女的阴损了,她知道白琳的德行,可其他人不知道,她仰靠在一旁的书垛上。 “芳姨,这不怪你,经过这次你也算看清白琳的真面目了。” 另一边,顾昀然和顾昀霆,白琳到了户籍办,竟然没看到慕澄。 顾昀霆急了,“慕澄呢?不行,我得去找她。” 顾昀然也很著急,她生怕给慕澄落不上户,批条过期了的话,她爸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她叮嘱白琳,“你拿著我的包,在这等我,我也去找慕澄。” 白琳点头,就见顾氏姐弟二人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她看了一眼时间,悠然自得坐在那等,她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顾昀霆往返顾家的时间,顾昀然往返芳姐家的时间。 怎么算都来不及了! 等到下班前,她就拿著顾昀然包里的批条和户口本等物先把自己的户口落上,至於慕澄,她命中就跟顾家无缘。 库房內,芳姐安慰了慕澄许久,她开始讲顾昀掣小时候的事情给慕澄听。 “昀掣这孩子从小就心好,之前顾家来了个小姑娘,小小的,大大的眼睛,长得特別可爱,昀掣喜欢她,天天哄著那姑娘玩。” 芳姐脸上闪过丝丝难过,“后来啊,那孩子被昀掣带出去玩走丟了,说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昀掣自责的大病了一场,他那时候也就十岁。” 慕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后来呢?” “后来又听说那孩子没丟,是被贪心的亲戚抱回去养了!” 芳姐沉声道,“可昀掣落下了病根,他每天精神恍惚的。医生说再大悲大喜,他会被刺激疯的。你方阿姨和顾叔叔就没再提这个孩子的事儿,也没告诉他那小姑娘找到了。怕他又作著去把那姑娘领回来。当时,顾家正在被搞,三个孩子已经养得力不从心了,他们也怕那姑娘回来受牵连。” 慕澄没想到顾昀掣小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劫难。 她嘆了口气,“哎,造化弄人啊!” 另一边,顾昀掣正在返程的路上。 车內,陆驍问顾昀掣,“你是回团里復命还是先回家?” 顾昀掣一下午都心神不寧的,他轻咳两声,“我先回家,晚一点回团里。你回去先整兵,我回团里再跟你去做匯报!” 陆驍一点异议都没有,“这两天,你想人家都想疯了吧?” 顾昀掣难得没反驳,只笑笑没吭声。 车子停到顾家门口时已经晚上六点了,顾昀掣下车推门进去,发现家里竟然没人。 顾昀掣拧眉,他心中盘桓——今天是白琳和慕澄落户的日子,难道还没办完手续回来? 只是芳姐人呢? 顾昀掣脱下帽子放在茶几上,他解开领口的扣子,“芳姨,你在家吗?” 听到声响的慕澄从书垛上跳了下来。 她用力地去敲门,“顾昀掣,是你回来了吗?我和芳姨在库房,我们被锁在库房了。” 顾昀掣耳力好,他听到了慕澄的声音。 他阔步向库房走去...... 第77章 他竟抱她回房间? 库房的门被从里面敲得震天响,顾昀掣疾步走了过来,就见门锁从外边掛锁著,而慕澄嘶哑委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顾昀掣,是你吗?我和芳姨被锁在里面了。” “顾昀掣,到底是不是你啊?快来...快来救我啊!我...” 顾昀掣的心瞬间被揪住,像是有猛兽的厉爪猛地拍在他的胸口上。 他沉声安抚,“慕澄,別怕,是我。” 听到外边顾昀掣低沉的声音,慕澄脱力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坐在地上无助地看向芳姐,“芳姨,现在应该六七点钟吧,我...是不是错过落户的时间了?” 芳姐眼睛里满是自责的眼泪。 她揩了一把泪,“都怪我,要是你没过来帮我收拾库房就不会被锁在这,错过落户的名额。” 慕澄心如死灰,她心里想的却是造化弄人。 她若不是好奇以后的故事走向,她或许就不会进仓库也就不会给白琳可乘之机。 顾昀掣找不到钥匙,他找来一把大扳手,他抡起扳手砸锁,只几下就將锁砸断了。 推开门,顾昀掣看到慕澄坐在地上。 面对突然射进昏黄屋子的光亮,慕澄眼睛无神,她脸上掛著泪珠,像一个了无生趣的玩偶,身上涌动著绝望与难过的气息。 顾昀掣俯身下来,抱起在地上的慕澄。 他无比心疼地安抚慕澄,“没事了,別怕,我先抱你回房间。” 久在昏暗中慕澄闭著眼睛靠在顾昀掣肩头。 她有气无力的说,“我错过了落户!顾昀掣,我错过了落户,我是不是又要被送回刘家了?” 顾昀掣常年疏离冷漠的眉眼瞬间冷若寒霜。 他沉声问,“是不是顾昀然搞的鬼?” 慕澄闭了闭眼睛,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和白琳脱不了关係。 顾昀掣看著怀里寂静无言的姑娘,怒火冲顶的同时是无尽的心疼。 他知道慕澄多在意这个落户名额,她有多害怕再回到古城村面对刘家的那个大傻儿子。 顾昀掣抱著她阔步往房间走,语气却异常坚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回古城村受苦的。” 走到客厅,就见顾昀然、顾昀霆以及跟在两人身后的白琳从外边风尘僕僕的赶回来。 顾昀然惊讶地拧眉,“慕澄,你怎么在家,还让我哥抱著你?你...” “你要不要脸”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发现她哥顾昀掣看她的眼神像淬了一层寒冰一般,仿佛多看她一眼就能让她置身数九寒天里。 顾昀然嚇得噤声。 她小声嘟囔,“害我找你一下午...” 白琳则怔忪地盯著顾昀掣与他怀里的慕澄。 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顾昀霆则在他哥眼中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愤恨与狠辣,他嚇得乾咽了一口。 他总觉得一场暴风雨即將到来,他还是保命要紧。 顾昀掣冷冷地瞪他们一眼,“都在客厅等我,我有话问你们。” 森冷无波的语气,让顾昀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哥在部队是有名的冷麵阎王,他一个学生可受不了军事化的严训啊! 顾昀掣步伐沉稳地抱著慕澄上了楼,三人目送他抱著慕澄进了房间。 进了门,顾昀掣將慕澄放在床上,顾昀掣发觉慕澄周身冰凉。 那仓库向下延伸了五个台阶,相当於半个地下室,森冷潮湿。 他捞过被子盖在慕澄身上,“你躺一下,我去处理他们。” 慕澄只是还没从鬱闷里缓过神来,她想缓一下再下去收拾白琳那个贱人,她沉闷地点了点头。 看著精神不济且整个人都颓丧到毫无生机的慕澄。 顾昀掣没走,他抻了一下裤子坐在她的床边,“你不信我可以给你落户,留下你?” 慕澄抬眼看向顾昀掣,她发现他的下頜冒出了青葱的胡茬。 顾昀掣在外边风餐露宿,一路风尘僕僕地赶了回来,看到的竟是她狼狈的被锁在库房里,错过了落户的名额。 她自嘲的笑笑,“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我...” 顾昀掣伸手將慕澄落下来的碎发掖到她的耳后。 他语气轻柔和缓,“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慕澄,她可不是轻易服输觉得自己没用的人,她像...” 顾昀掣的指尖擦过慕澄细腻的脸庞。 温热的触感烫得慕澄心底酥酥麻麻的,她覷向顾昀掣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 “我像什么?” 顾昀掣薄唇浅笑,“你像一只狡诈的小狐狸,机智狡黠又懂得算计,嘴甜会哄人,总是笑眯眯懟人於无形之间。” 慕澄被逗笑了。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你还挺懂总结的。” 顾昀掣见慕澄破涕为笑,他稍稍放心。 他沉声道,“我爸弄到的批条即便过期了也不怕,我明天去找我的领导。” 慕澄期许的目光落在顾昀掣清俊的脸庞上。 她满眼惊诧,“可以吗?” 顾昀掣点头,“嗯,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回古城村嫁给刘家那个傻子的。” 即便有一天慕澄要嫁人,要嫁的也应该是他。 心底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这让顾昀掣微微挑眉,他不自在地起身,“你躺一会儿,我下去收拾那三个兔崽子。” 看著一脸严肃的顾昀掣形容亲妹妹,亲弟弟还有贱人白琳为“三个兔崽子”,慕澄忽而觉得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楼下,顾昀然和顾昀霆是惴惴不安。 两人疑惑的眼神都落在了芳姐身上,根据芳姐的描述,她和慕澄应该是被白琳锁在库房的。 白琳却在芳姐指控她后一个劲儿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芳姐瞪了白琳一眼,“下作的东西!” 忽而,顾昀掣从楼上下来,他边走边解领口的扣子。 他閒庭信步却气势逼人,周身凝著冷肃与孤清。 顾昀掣撩眼皮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三人,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只一眼,白琳止住了哭声,而顾昀然和顾昀霆则紧张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顾昀霆小声地问,“姐,我哥不是要杀了我们吧?” 顾昀然也紧张,但是没失去理智。 她低声安抚傻弟弟顾昀霆,“不会的,这件事跟我们俩没多大关係,杀了白琳倒是有可能。” 顾昀然可不是傻子。 当她知道是白琳將慕澄和芳姐锁在库房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许是被白琳当枪使了。 顾昀掣坐在一角单人沙发上,他交叠双腿看向茶几上一把钥匙。 他眸色微沉望向芳姐,“这是库房的钥匙?芳姨,你在哪找到的?” 芳姨瞪了白琳一眼。 她语气讥誚,“在我房间的床头柜上找到的,白琳锁门后放在那的。” 第78章 惩罚三人,宠著她! 顾昀掣冷漠的目光扫向白琳,他不爱笑的脸上竟然带著浅浅的笑意,只是那个笑容诡异森冷,满是嘲讽。 “白琳,你不解释一下嘛?” 顾昀掣挑眉冷嗤,“你是不是要说你因为没看到芳姐在屋里,以为她出去了,好心锁上库房的门,然后將钥匙放在了芳姐的床头柜上?” 白琳,“.......” 她一早就想好的说辞从顾昀掣口中轻飘飘地说出来竟是嘲讽与揶揄的味道。 顾昀然和顾昀霆双双看向白琳,神情审视。 白琳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她惶恐地起身,“昀掣哥,我当时確实是这么想的,我真的以为芳姐不在,好心帮她把门锁上了。” 顾昀掣却冷冷地说,“按照常理,你看到门锁带著钥匙掛在外边,你不应该先確认库房里有没有人吗?” 白琳的脸色在顾昀掣的责问中变得惨白。 她垂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你不是没想那么多,你是想得太多了!” 顾昀掣冷冷地剔了白琳一眼。 他转过来又问顾昀然和顾昀霆,“你们俩呢?发现慕澄不在,为什么不折返找她?” 顾昀然委屈,她指著白琳道,“她说芳姨和慕澄可能去芳姨家送东西了,慕澄从芳姨家直接去户籍办了。我和昀掣信了,到了户籍办没看到慕澄人,我们俩又去芳姨家找人。” 顾昀霆见顾昀然在关键时刻选择说实话,不保白琳这个满肚子坏心眼的人,他当然也得实话实说。 他竖起三根手指,指天誓日的发誓。 “哥,我对天发誓,今天这事儿跟我和我姐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们俩找了慕澄一下午。” 顾昀霆瞪了白琳一眼,“我们赶回户籍办的时候,白琳怕批条过期,她已经给自己办好落户了。” 墙倒眾人推! 白琳慌乱地摇头,“我没有害慕澄,昀掣哥,我真是无心之失,你要信我。” 顾昀掣早就不相信白琳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 火车上那次,顾昀掣还有怀疑,可这次,他是有多傻还会相信白琳这套说辞? 顾昀掣整理一下袖口,不耐烦地说,“信不信你,我自有定论。” 他又看向顾昀然,语气带著埋怨与责备。 “顾昀然,上午你为什么不带著慕澄和白琳去办理户籍落户,要拖到下午才去办?” 顾昀然没想到她哥还在这等著她。 她丧气地解释,“我最近在学校磨要发表的论文,我熬夜累得要死,就多睡了一会儿。我哪能想到会出这么个事啊?” 顾昀掣却不依不饶。 他嘆了口气,沉声道,“顾昀然,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以你为中心的坏毛病?就因为你觉得你的睡眠更重要才会將落户的事情排在第二位。” 顾昀然咬唇,“我...我错了。” 看到一向要强的顾昀然在顾昀掣面前低头,顾昀霆觉得他哥这次真的很生气。 就听顾昀掣森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有你,因为怕事,遇事就躲,还总想左右逢源。你既耽误別人也让你自己变成一个没担当的男人,顾昀霆,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该来的,终是逃不过! 顾昀霆却觉得他哥说得很有道理,他点头,“哥,我知道错了,我改。” 三个人的责任被顾昀掣盘得很清楚。 站在楼梯口的慕澄也听得清清楚楚,她现在更想听到顾昀掣对他们的惩治。 顾昀掣接过芳姐的端上来的茶杯,他呷了一口茶。 芳姐对顾昀掣说,“我放了菊花,明目清火,降燥气。” 顾昀掣捏著茶杯,他胸口一滯。 难道他的关心则乱都被芳姐发现了? 他抬眼看向芳姐,果然,她看他的眼神透著意味深长。 顾昀掣又喝了一口茶,他清了清嗓子。 “顾昀霆,从今天起,罚你生活费每月少15元,利用周末时间去勤工俭学。” 锻链加歷练,大有“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磨链意志的意思。 顾昀霆认命地点头,“好,我认罚。” “顾昀然,你脾气骄纵,自私自利,凡事以自己为中心,爱惹是生非。” 顾昀掣垂著眼眸看杯中舒展的胎菊花,他冷声道,“既然你学业忙,那周末和暑假就不要回来了,生活费每月少20元,缺钱可以去你学校的附属医院做义工。” 顾昀然不服,可她刚要开口,就见顾昀掣寒凉的眼神瞟了过来,她硬生生咽下了要反驳的话。 她起身走到白琳面前,恶狠狠地说,“因为你,我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白琳,你给我等著!” 说完,顾昀然绕过沙发上楼。 走到楼梯口,顾昀然碰到慕澄。 她白了慕澄一眼,“倒霉蛋!被人家害得都没办法落户了。我哥怎么罚我们能换回来你的落户名额?最亏的就是你!” 顾昀然侧身上了楼。 可慕澄心里却相信顾昀掣说的话。 慕澄提步往客厅走,就听顾昀掣冷声对白琳说,“你爸对我爸有恩,但这不是你在顾家胡作非为的资本。明天,你搬去学校住,非必要不要回顾家。” 白琳一听,瘫坐在沙发上。 “昀掣哥,为了慕澄,你竟然这么对我?” 顾昀掣懒得听白琳的解释与辩驳,若不是顾及白琳的父母,他父亲的想法,他的惩处会更严重。 慕澄此时走了过来。 她冷声质问白琳,“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因为顾大哥,你才故意这么对我的吧?” 顾昀掣拧眉,他看嚮慕澄思量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难道白琳喜欢他? 因为她看出顾昀掣看重,维护慕澄才处处为难慕澄? 白琳气得浑身发抖,却见慕澄嘴角微微上扬。 她笑容瀲灩却带著讥誚,“怎么?被我说中,將你的齷齪心思摆在明面上,你难受了?” 顾昀霆坐在那,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哦,原来是因著这?白琳,你可真噁心,你竟然惦记我大哥?” 白琳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没了。 慕澄却一把扯起白琳,她反手给了白琳一巴掌。 “我之前就说过,你別惹我,否则,我让你好看。刚才是顾大哥罚你,现在轮到我跟你算帐了。” 说完,她又打了白琳一巴掌。 顾昀掣没拦,只是漫不经心地喝茶,他倒是希望慕澄能出了这口恶气。 慕澄还想动手的时候,就见顾慎之与方雯清从外边回来,门口的视线直视这里。 她灵机一动跪在地上扒著白琳的手,她哭喊著,“白琳姐,你对我有怨恨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能想著用两个耳光就还清我丟了落户名额的债。” 顾昀霆將慕澄的举动看得真切,他刚灌了两口的茶水都喷了出来,他惊诧地看向坐在他对面顾昀掣。 只见,顾昀掣扫了一眼门口的顾慎之和方雯清,他垂眸轻笑,嘴角的笑容满是纵容和宠溺...... 第79章 顾昀掣:你想摸我? 顾慎之和方雯清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二人站在门口半晌,听著慕澄嘴里絮絮叨叨的哭诉。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听出了一点眉目。 顾慎之拧眉。 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慕澄没落上户是什么意思?” 白琳脸色血色全无,她想解释却被跪在地上的慕澄死死地拽著衣服下摆。 她眸中满是惊恐,开口申辩,“顾伯伯,我没有,不是我!” 看到这一幕的还有从外边跟进来蹭饭的李秘书和司机王师傅。 他们刚跟著顾慎之出差回来,在车站等到同样从外地学术交流回来的方雯清一同返回顾家。 慕澄知道,有李秘书和王师傅在场,顾慎之再想偏袒白琳也要给她拿个说法出来。 不然,有失偏颇的处理会让下属觉得上司处事不公。 想到这,慕澄哭得更加卖力,一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哽咽,听得人跟著心颤。 顾昀掣看著自己熟悉的“慕小狐狸”又杀回来位列仙班了,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很快掩下笑意。 他起身,“爸,妈,小慕受了大委屈,因为白琳蓄意报復,她今天没落上户。” 顾慎之直觉脑门上的青筋蹦了蹦。 他为了这两个丫头的落户名额操碎了心,手续虽不是他亲自跑的,是李秘书代劳,但是搭上的都是他的顏面和人情。 他作为主职要做到表率作用,合理合法的向上级领导和户籍管理部门去了多次的请示与协调函才得到了两个落户名额。 而白琳竟然害得慕澄没有落上户口? 顾慎之的李秘书表情也变得很难看。 因为他为了落户的事情,跑前跑后,忙乎了大半年,怎么到头来却只成功了一半? 一直不看好白琳的方雯清挽了挽顾慎之的手。 “老顾,进去说吧,先安抚小慕,你看那孩子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慎之点头,“昀掣,你跟我去书房先谈。李秘书,你一会儿把这件事的关係人逐个叫到书房,我亲自问。” 顾昀掣早就预料到他父亲的处事风格,他一点异议都没有。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慕澄,缓缓地压低声音。 “慕澄,你差不多了得了,再哭,戏就过了。你去楼上洗把脸回房间等著。” 慕澄,“......” 她內心万马奔腾。 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是怎么在顾昀掣那穿帮的? 看到神色有些呆滯的慕澄,顾昀掣勾唇,小声说,“没懂?养精蓄锐,好哭下一场,懂了吗?” 慕澄噘著嘴,小声嘟囔,:“懂了!” 顾昀掣满意地笑笑,他抬眸就见顾昀霆满眼惊诧地看著他。 他不自在地左手圈拳,“那个...昀霆,你到爸的书房门口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顾昀霆心想:哥,有什么可说的?我又不瞎,又不傻,我看得明白。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用跟我说了,我啥也没看见。” 顾昀掣,“......” 他没想到他傻弟弟竟然瞬间开智了,这是要变机灵了? 方雯清与顾慎之上了楼。 而芳姐这个心里存不住事儿的直肠子已经在厨房將下午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李秘书和司机老王说得清楚。 李秘书脸色不虞。 “这白琳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没了户口,小慕在首都就是盲流,是黑户,让她怎么过活?” 王师傅也觉得白琳过分,“就是,她太过分了,这不是毁小慕的前程吗?” 客厅內,只剩下慕澄和白琳二人。 要去洗脸的慕澄伸手將脱力的白琳推坐在沙发上。 她语气讥誚带著不屑,“白琳,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把路走窄了,我看你怎么翻身?” 白琳愤恨地盯著慕澄,她咬著嘴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嘖,你还是想想以后不住在顾家,怎么过吧!” 慕澄款款地往楼上走。 她心底倒是愈发地佩服顾昀掣了,他知道没办法让白琳彻底从眼前消失,从顾家消失,只能折中地让白琳搬出顾家。 这样一来,顾慎之不会强硬地留下白琳住在顾家,而白琳也会在住校期间渐渐远离顾氏夫妇的视线,那么再深厚的感情在不见面中也会消磨乾净。 釜底抽薪,不过如此啊! 慕澄钦佩地点头,“嘖,还说我是小狐狸,他才是老狐狸呢!” 只是,这只老狐狸既然看穿了她这只小狐狸,他为什么还纵著她呢? 慕澄的心不禁跳快了许多,若是非要找原因,只能是顾昀掣喜欢上了她才一直帮著她,纵著她。 她回想一下原书的剧情——顾昀掣与慕贵英的结局是离婚收场,慕贵英死在了偷渡的船上。 而她慕澄真的能改变原剧情吗? 慕澄不想走慕贵英的老路,她可不敢接受顾昀掣的喜欢,她怕死。 偶尔撩拨一下美男,那是愉悦心情,进而拉满情绪价值。 她可不想嫁给顾昀掣这种时时被女人惦记的男人,进而去跟別的女人搞雌竞。 她惜命,她怕死,她爱財,她更爱自己,她对改变原著没信心! 所以,她可不要接受顾昀掣的爱,她还是立志於“做塘主,养大鱼”为好。 想到这,慕澄端著脸盆衝进了洗漱间,用冷水洗掉脸上的泪痕和脑子里偶尔的不清醒。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慕澄,保持清醒,撩撩顾昀掣就算了,千万別走心。” 慕澄忽而垂下眼眸,想到顾昀掣的双开门身材。 她舔了下嘴唇,“嘖,不走心,可不可以走下肾呢?放著这种极品大帅哥不睡,多少有点暴殄天物啊!” 她的想法在这个年代有点过於残暴和没下线了,她也就是过嘴癮,也只敢想想而已。 慕澄出去的时候,还在琢磨顾昀掣到底有没有腹肌,人鱼线啥的? 毕竟,她上次就看到了他脊背上的肌肉线条。 忽而,她低头走路竟然撞上了“墙”,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顾昀掣的视线。 他那双眼睛太过明亮,深邃,像幽深的漩涡吸引她。 慕澄大脑一时短路,脱口而出,“顾昀掣,你有八块腹肌吗?” 顾昀掣眼尾泛红,他强装镇定,“有,你要干嘛?” 慕澄脑中闪过他肌肉块垒,行走的荷尔蒙模样。 她嬉笑著,大脑短路地点头,“能干嘛?当然是想摸啊!” 顾昀掣面颊微微泛红,他耳根发热,垂在裤线旁的手不禁捏成拳。 他声音嘶哑低沉,“你想摸我?” 第80章 表白被拒绝了 顾昀掣的嗓音低沉磁性,他陡然升高的惊诧声音让慕澄瞬间清醒。 她尷尬地嬉笑,“我就是个开个玩笑,顾大哥,你怎么能当真呢?” 这种事情,慕澄拿来开玩笑? 她是只跟他开这种玩笑还是跟谁都开这样的玩笑? 顾昀掣想到在书房里,他极尽维护慕澄,將前因后果说清楚。而他过来安慰她,等她,她竟然跟他开一个不能当真的玩笑? 他脸上笼上丝丝阴鬱的不快,他扯著慕澄手將她拉进了他的房间。 正巧轮到顾昀然要被问话了。 方才,李秘书通知她二十分钟后直接去书房找她爸,她掐著点出门就见一道身影闪进了她哥顾昀掣的房间。 她拧眉,“谁呀?” 顾昀然垂眸想一下。 上一个被问话的应该是他大哥顾昀掣,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没多想去了三楼书房。 顾昀掣的房间內,他將慕澄抵在门板上。 他语气低沉带著调侃,“我为什么不能当真,我偏要当真呢?” 慕澄,“......” 她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够转了,顾昀掣这是自荐枕席吗? 慕澄忍著想流鼻血的衝动。 她推开顾昀掣,语气哀婉,“顾大哥,你怎么能跟我开这种玩笑呢?我还小,心思单纯,不太明白你这当真是什么意思。” 在顾昀掣眼里,慕澄成熟,机灵,她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她一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垂眸看著她,“我那天打电话回来让芳姨转告你,我有话对你说,你就不好奇我要说什么?” 这话听著过於曖昧了。 可慕澄刚已经打定了的主意,不能跟顾昀掣恋爱结婚,她惜命。 她装傻,“啊?芳姨没跟我说呀,而且我是昨天才从顾昀霆那知道你去附近的县城出任去了。” 顾昀掣薄薄的唇瓣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语气淡淡的,“跟我装傻?芳姨可不是能匿下別人话的人,她就是个直肠子。” 慕澄这回彻底紧张了。 顾昀掣五官深邃,眉宇间透露著难以言喻的英气,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幽深得仿若藏著无尽的秘密,令人难以琢磨却惹人探究,对视久了就会被吸引到他强大清冷的气场中去。 现下,慕澄就进入了他的气场中,她攥紧了手。 她偏头不看他,“爱信不信,不信你去问芳姨。” 顾昀掣拧眉,难道芳姨真的没把话带给慕澄? “不要紧,如今我见到了你,我说给你听也是一样的。” 顾昀掣清洌的气息再次包围慕澄,他两手圈住慕澄往他面前一带,让她不自主地与他对视。 他低下头,眼睛仔细描摹著慕澄嘴唇,他鼻尖距离她的鼻尖很近,再往前一寸便抵在了一起。 慕澄的手驀然鬆开,抓紧了她的裙子,攥得死紧死紧的。 她怯声道,“有话就说,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顾昀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靠她这么近,可他就是想。 他偏过头凑到慕澄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慕澄,我喜欢你,我想跟你谈恋爱。” 慕澄,“......” 她耳朵先怀了孕,而后,她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慕澄起初是隱隱约约猜到顾昀掣似乎要与她表白,可她没想到顾昀掣竟然这么勇,在她打著太极装糊涂的时候,顾昀掣直接打直球向她表白——他喜欢她,想跟她谈恋爱? 她心里顿时出现了插著天使翅膀的小天使和长著红色犄角的小怪物,站在不同的立场打架。 顾昀掣看到慕澄沉默地站在那,没回应他。 他有些急切,“怎么?你...没相中我?” 慕澄呆滯的目光投向顾昀掣。 这脸,这身材,这条件,她相不中他,那她绝对是脑子有包! 可她不敢呀,她怕她最后再次沦为炮灰,死翘翘。 慕澄嘆了口气,她摇头,“顾大哥,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你说了不算。我说你配得上!” 顾昀掣不认为这是慕澄的拒绝,是她不好意思的推辞,他扣著慕澄腰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將人小心地安置在怀里。 “慕澄,我...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不行,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慕澄不敢贪恋顾昀掣温暖宽阔的怀抱。 她推开顾昀掣,目光冷淡地说,“我不喜欢你,不想跟你谈恋爱处对象。” 说完,慕澄不作停留,拉开门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昀掣怔然地站在那,他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压下那种难以言说的酸涩,可那种酸痛还是衝到他的咽喉处。 他望了望敞开的门,唇角勾出一抹很淡的轻笑,像是在嘲讽不自量力的自己。 顾昀掣走过去关上门,转身坐在床上。 他在想自己表白遭到拒绝是因为慕澄本就不喜欢他,还是他做得不够好? 另一边,慕澄靠著自己的房门,平復她无比躁动的心。 顾昀掣方才真挚的眼神太动人了! 她想此刻他应该很伤心难过吧,毕竟,这样的天之骄子一直被人追捧,怎么可能遭受过他人的拒绝呢? 而她是第一个勇於拒绝顾昀掣的人。 慕澄自嘲的嘟囔,“慕澄,你真是个爷们儿,为了活命放弃了一朵顶级高岭之花。” 她內心却觉得她就是个怂包! 楼上,被问话出来的顾昀然心急火燎往楼下跑。 她进书房后,看到被问话的是顾昀霆,那么她看到的那个身影很可能是顾昀掣和慕澄。 慕澄这个狐狸精是不是又在勾引她哥? 顾昀然杀到顾昀掣的门口去敲门,里面却没有一点声音。 她拧门,门上锁了。 顾昀然心底一沉,不禁敲门,“哥,你在里面吗?” 慕澄在房间里听到顾昀然找顾昀掣的声音,听著像是顾昀掣把门反锁了。 他不会因为表白被拒就自闭了吧? 她拧开门看向顾昀然,“昀然姐,你找顾大哥?” 顾昀然看到慕澄从自己的房间探身出来,她长舒了一口气。 她轻了轻嗓子,“慕澄,我爸叫你去书房。” 慕澄点头,她整理一下裙子穿著拖鞋去了书房。 这时,李秘书也过来叫她,就见顾昀然站在顾昀掣的房门前。 他出言相告,“然然,昀掣回团里了,你找他有事?” 这话落在慕澄的耳中,她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老狐狸伤心了,应该是回团部舔舐伤口疗情伤去了。 现下他是伤情的,可他不伤情,將来伤心伤神伤命的就是她。 慕澄心绪难平,神色看上去哀伤难过。 这让从书房出来的芳姐很心疼。 她拉住慕澄的手,“小慕,別怕,我把白琳不给你传话的事儿,还有今天的事儿都说了一遍。怎么听都是她白琳有蓄谋的使坏!” 慕澄感激地点头,她推门进去,就见顾慎之神色阴鬱地抬眸。 他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小慕,过来坐。你受委屈了!” 第81章 下个月送你去高中插班 顾慎之起身给慕澄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他垂著眉眼有些侷促地询问慕澄对白琳的处理意见。 在顾家住的这段时间,慕澄觉得顾慎之和方雯清都是耳聪目明的人,他们看问题很毒,很准,完全具备老一辈的各种高层次素养。 相较於顾昀霆他们鉴婊能力的缺失,顾氏夫妇绝对属火眼金睛那种的。 慕澄抿了一下嘴唇,她语气委屈却沉著,“顾叔叔,我听您的。” 顾慎之以为慕澄会不依不饶地揪著白琳的错处不放。 可眼前这个即將满18岁的小姑娘却没有,反而是芳姐、顾昀然和顾昀霆十分疾恶如仇,恨不得將白琳撵出去,断绝一切来往。 只有顾昀掣考虑问题很全面,他没有一概而论地给白琳判“死刑”,但要求白琳从此住校且少回顾家。 这处罚也不算轻,也给他这欠白家恩情的父亲留了顏面。 顾昀掣是团长,为人处事自然有方法,可慕澄如此轻轻放过,著实让顾慎之没想到。 “小慕,你很懂事!白琳的父亲白振邦是我的战友,我俩一起参加边境保卫战,是过命的交情。” 顾慎之嘆了口气,“他身负重伤却將受伤的我背出了雷区,他走了,我活了下来。可是活著的人会心存愧疚一辈子。” 果然如此! 慕澄都为自己的强大的脑补能力点讚。她一早就猜到白琳的父亲对顾慎之有救命之恩,顾家才对白琳多有纵容。 她方才要是咬死了要让白琳付出代价,即便白琳会受到处罚,顾慎之也会责怪她不懂大局。 慕澄沉声道,“我懂,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握著茶杯,盯著里面舒展的茶叶。 “顾叔叔,我觉得顾大哥的提议很好,白琳姐住校既可以锻链自己也避免了与我再起衝突,更避免了与昀然姐见面。毕竟,昀然姐疾恶如仇,她知道白琳姐拿她当枪使,她心里一定不舒服。” 顾慎之一顿,他抬眸看嚮慕澄。 一个农村来的十八岁的小姑娘看人处事竟然如此老道,这让顾慎之很意外。 他頷首,“嗯,你说得有道理,我觉得昀掣对他们三个的处置很得当。可到底是委屈了你!” 慕澄心如明镜,即便她不这么说,她的委屈也不会少,说不定会更委屈。 她咬了下嘴唇,“只是...顾叔叔,说实话,相较於白琳受到怎样的惩罚,我更关心我能不能再落户。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古城村受苦了,我想读书,想考大学。” 顾慎之看著慕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十分心疼。 他安慰慕澄道,“你放心,昀掣刚才已经跟我说他去解决你的户口问题。他办不成,还有顾叔叔给你兜底,你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再回古城村的。” 顾昀掣解决?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之前顾昀掣说他出面解决她落户的事情,她还很高兴。 可谁能想到他接下来会跟她表白呢? 若是没有她拒绝顾昀掣这件事,她还对顾昀掣给她落户的事儿信心满满。 眼下,慕澄拿不准了! 她怕顾昀掣因为想跟她恋爱不成,乾脆撒手不管她的事儿了。 慕澄囁嚅片刻,到底没说出什么。 她只道谢后补充了一句,“顾叔叔,你千万把我落户的事儿记心上。” 顾慎之笑的爽朗,他觉得再成熟的小丫头终究是个小丫头罢了。 他点头,“放心吧,你最近学习不要鬆懈,下个月初就送你去高中读书。” 慕澄听此,笑眼弯弯,“谢谢顾叔叔。” 她推门出来就见脸色青白的白琳等在门口。 白琳瞪著慕澄的眼睛带著愤恨,可慕澄却一脸风轻云淡。 她勾唇讥笑,“投胎是门技术活,白琳,你真应该感谢你爸妈。” 白琳,“......” 她刚要懟慕澄,就见慕澄回身敲了敲顾慎之的书房门。 她探头进去,“顾叔叔,白琳姐来了。” 不虚偽地替白琳求情,不矫情地討好他,不卑不亢的淡然让慕澄在顾慎之心中的形象变了很多。 他点头,“嗯,去跟你方阿姨说晚上蒸我带回来的鱸鱼给我们的小慕解馋。” 慕澄笑靨如花。 她爱吃鱼不是秘密,可顾慎之从外地带回的鲜活鱸鱼做给她吃,在表达他对她的重视。 慕澄高兴地点头,转身就白了白琳一眼。 白琳有苦说不出,她唯唯诺诺地进了门。 慕澄下楼时,她隱隱约约听到顾慎之陡然升高的语调还有白琳抽噎的哭声。 顾慎之对白琳发火完全是因为失望和恨铁不成钢。 她將晚上蒸鱸鱼的事情告诉方雯清的时候,她发现方雯清心情很好。 方雯清笑著说,“等他提醒我,黄花菜都凉了。” 慕澄訕訕地跟著笑著,就见方雯清抚了抚她的长髮。 她语重心长地说,“小慕,阿姨知道你受了委屈。你的大度,我和你顾叔叔记著呢!” 她又不明所以地说,“老顾他到底不懂小女孩的心思,他输了,看走眼了。” 慕澄,“......” 吃饭的时候,慕澄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顾昀然和顾昀霆都很安静,吃完饭两人就回了学校,而白琳在房间静思己过,面壁反省,她的晚饭是王师傅送上去的。 饭后,慕澄在客厅跟著方雯清看电视。 就听顾慎之对方雯清说,“你记得我跟你说我招商项目认识的,国计委的秦部长吗?” 方雯清听顾慎之提了一两句,“嗯,怎么了?他要下来视察工作?” “不是,他那天给我打电话说两家人聚一下,他有个独子,我看他的意思是想跟我们做亲家。” 顾慎之语气带著喜悦。 七十年代成立的国计委可是发展改革的先驱部门,是强势部门。 顾慎之这么高兴,可见秦家实力强劲且相当。 慕澄想到这,她咬了一口苹果。 就见方雯清也来了精神,“这是好事儿啊,昀然老大不小了,学医本科五年,再往上读不知道要读书多久。她要是能毕业就结婚,那咱们可省心了。” 若是秦家没实力,怕是方雯清不会马上同意的。 慕澄见顾氏夫妇还要深谈就乖巧地起身回房间了。 只是,她路过顾昀掣的房门时,脑中回想起顾昀掣將她抵在门板上说的那些话,她心里泛起涟漪。 慕澄推开房门进去,语气颓丧。 “穿谁身上不好,非要是恶毒女配,白白浪费了我调戏顾昀掣这种大帅哥的机会,哎,惨啊!”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又有些不安,“顾昀掣会不会不帮我落户了?” 另一边,陆驍拎著白毛巾和军用水壶坐在看台上。 他无奈地看著从家里回来匯报完工作就过来自虐跑圈的顾昀掣。 眼看顾昀掣跑近了,陆驍扯著脖子喊,“顾昀掣,你属陀螺的啊?这都多少圈了,你给我站住!” 第82章 他再好,她也不喜欢! 陆驍见顾昀掣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跑下去將顾昀掣截停在了下一圈的路上。 他將毛巾递给顾昀掣,“刚从外地回来,你就给自己加码跑圈,你不猝死,你心难受啊?” 顾昀掣接过毛巾擦了脖子和额头上的汗。 他垂眸扫了一眼自己半湿背心下若隱若现的腹肌线条,他呼吸起伏间的胸口透著沉闷的无力感。 一个上一秒还想摸他腹肌,下一秒就拒绝他表白的小狐狸,此时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在他心里作乱,他恨不起来又拋不开手,整个一无所適从。 他不想猝死,可他是真的心难受。 陆驍见顾昀掣异常反常。 他试探地问,“你怎么了?脸黑得跟包拯似的,又和你的小慕妹妹吵架了?” 陆驍不提慕澄还好,一提慕澄,顾昀掣的挫败感更加强烈。 他走过去坐在草地上,休息却寂静无言。 陆驍对男女之事懂得不多,但他看多了他亲妹妹相亲,谈恋爱,失恋的三部曲,而顾昀掣这副伤情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失恋了。 他走过去將军用水壶递给顾昀掣。 “吶,喝点水,我看你再不补充水分,你这朵委屈的小花就要枯萎了。” 明明是逗顾昀掣的话,可他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倒是接过水壶拧开,猛灌了几口水。 陆驍见顾昀掣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也在顾昀掣身旁的草地上坐下。 顾昀掣沉吟良久才拧上壶盖,慵懒地仰躺在草地上。 他看著夜空中繁星问陆驍,“陆驍,你实话实说,我是不是挺招人討厌的,不討人喜欢?” 陆驍正要嬉皮笑脸地打击顾昀掣,却在顾昀掣沉静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认真。 他轻咳两声看向夜空,语气有些发酸,“你要是不招人喜欢,那我不是万人烦了?” 陆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说,“顾昀掣同志,在学习上肯钻研且机敏,具有超强的学习能力,会四国外语;在业务上,单兵作战和指挥演练累年带领全团取得军区第一;可谓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顾昀掣嗤笑,“就这?” “这还不够?” 陆驍又不情不愿地说,“还有呢,顾昀掣同志形容俊美,身材伟岸,貌比潘安,恰似宋玉,总之,就是个美男。每次出行,总能惹得小卖部的小王,冷饮厅的小梁,住院部几乎所有的女医生护士的青眼,真叫人羡慕,嫉妒,尤其是同样帅气的我是十分嫉妒。” 顾昀掣觉得跟陆驍说话头疼,他伸脚踢在陆驍肩膀上,“行了,你闭嘴吧!” 陆驍可没打算闭嘴。 將顾昀掣里里外外地夸了一遍后,他才直奔主题,“你是不是被小慕妹妹给踹了?” “呵,你可真看得起我,都没有开始过,哪来的结束被踹?” 顾昀掣揪了一根草拨了拨,含在嘴里,像是口琴一样吹了好听的曲调。 只是这调子多少有点感伤。 陆驍大体懂了。 “她不喜欢你?我的天,你,她都看不上,她看上的男人得什么样啊?” 顾昀掣从前的自信在此刻被慕澄碾得渣都不剩了。 他苦笑,“反正不是我这样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昀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驍挺担心顾昀掣的状態的。 顾昀掣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结果人家不喜欢他,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 曲调突然停住了! 顾昀掣目光暗淡地瞄了一眼漫天繁星。 他自嘲地笑笑,“能怎么办?该对她好还要好,她找到喜欢的人了,我就给她做哥哥,做她的后盾,做...她的娘家人。” “就是柳下惠唄?” 陆驍哂笑,“你这就有点消极了,我要是你,我就不放弃。我奋起追之,追不上再去做人家的娘家人也来得及。” 话糙,理不糙! 陆驍说得確实有道理,可顾昀掣不想让慕澄厌恶他。 顾昀掣现在觉得心里很乱,至少他现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总不能强迫慕澄必须、只能喜欢他吧? 夜凉如水,顾昀掣的心在凉夜里变得沉静。 第二天,早早醒来的慕澄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她是去云秀那里还是等顾昀掣的电话呢? 她若是打电话去询问顾昀掣落户的事情显得太刻意了,她刚拒绝了人家。 无所適从的慕澄躺在床上,她唉声嘆气的。 忽而,芳姐过来敲门,她语气里满是喜悦。 “小慕,好消息,刚才昀掣打电话过来了,他说他来接你去落户,让你在家等他,別走。” 茫然的慕澄心神瞬间有了著落,她上扬的嘴角却僵在了脸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地道,而顾昀掣却高风亮节,大度坦诚。 他根本就没把她昨天的拒绝当做要挟不给她落户的筹码,从始至终都是她想多了。 慕澄应了芳姐后,她开始洗漱换衣服。 顾昀掣开著军绿色吉普停在顾家门口的时候,他反覆的做了两个深呼吸,又偏身过去看了看后视镜做了几个看似自然的表情。 他顿了顿,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慕澄穿著白色波点连衣裙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昀掣一袭军装倚著车门在等她。 顾昀掣优秀的头身比,宽肩窄腰的身形站在那就是一道靚丽的风景,而她却忍痛將这样的男人给拒了。 慕澄也有些不自在,她强装镇定地走过去。 “顾大哥!” 顾昀掣逆著阳光转头看嚮慕澄。 慕澄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她又被顾昀掣的顏值暴击了,先是身材,再是顏值。 她心里禁不住吶喊——作孽啊,慕澄你怎么忍心拒绝这样的男人?明明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好吗? 顾昀掣愣了片刻,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笑,“上车吧,我带你去户籍办。” 慕澄頷首,她坐上了副驾驶。 顾昀掣以为慕澄没坐过副驾驶,他俯身过来给慕澄拉安全带。 他耐心地解释,“这是安全带,戴上它,坐车安全。” 顾昀掣清洌的皂香再次席捲慕澄的鼻腔,她脑中晃出一句话——这是安全套,戴上它,开车安全。 慕澄痴痴一笑,“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不是,我们是去户籍办!” 顾昀掣微微拧著眉宇,他觉得慕澄是因为看到他尷尬才胡言乱语,没话找话,他方才还热忱的心又冷却下来。 他扶著方向盘,启动车子后就目视前方。 慕澄先是抑制不住的笑,而后又在顾昀掣冷肃的气场里变得沉默。 安静的车厢里,顾昀掣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嘆了口气才开口,“小慕,你面对我,不要有负担。做不成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做兄妹。” 慕澄的心臟外壳外坚强壁垒变得七零八落,她看向开车的顾昀掣。 她在他的话语里听到了他的包容与卑微,这卑微只因为喜欢她....... 第83章 以结婚为目的对象? 一个人若是对你不好,他的话,你可以当做无关痛痒的废话,可一个人若是从始至终对你都很好,他的话,你听了就没办法当做没听到。 彼时,慕澄才在內心深处发现她是在乎顾昀掣的,她在乎他因她而起的卑微。 顾昀掣见慕澄还是恍恍惚惚的样子,他转移的话题,“以后,顾昀然和顾昀掣周末少回家,暑假不能回家,白琳住校。你在顾家会轻鬆很多。” 经此一事,他將慕澄身边,不待见她的人都支出了顾家,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慕澄頷首,“我知道了。” 顾昀掣说完这句话又陷入了沉默,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满是薄汗,他在紧张慕澄的情绪,早知道两人会是这个样子,他那天绝对不会向她表白。 他觉得自己此时很狼狈,是內心的狼狈。 到了户籍办,顾昀掣拿出批条,而慕澄则拿出古城村委会给她开具的证明,办理人员看了看顾昀掣。 她询问,“慕澄是你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之前的名字叫慕贵英?” 顾昀掣本想一早就跟慕澄说清楚的,可她从上车就一直不搭理他,都是他在找话说。 他也怕在车上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顾昀掣扯了扯慕澄的衣袖,沉声道,“慕贵英是慕澄的原名,她现在的名字是我给她取的,徵得了她本人的同意。我们的关係是...” “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男女朋友关係,我们结婚后,她就是军属,”顾昀掣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慕澄,“领导照顾我二人,向上级领导申请了户口批示。” 慕澄瞬间明白顾昀掣为什么在开口前先扯了扯他她的衣袖,他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他在给她打预防针。 她哪里会不配合? 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顾昀掣拿到落户名额的权宜之计! 慕澄看著户籍办的人员將她的信息插页手写填好,而后放到一个档案袋子里,又拿出顾昀掣早就准备好的户籍登记卡,开始填写慕澄的个人信息。 她第一次看无电脑时代的户口办理,不多时,办理人员拿出公章沾了沾印泥盖好。 而后,工作人员將办好的户口本推给了顾昀掣。 顾昀掣与慕澄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一个法定证件上,只是这个证件上还有白琳,他的父母及兄弟姐妹。 他將本递给慕澄看,“吶,从今天起你就是慕澄了,是首都居民。” 慕澄微微頷首,她朝思暮想的户口终於到手了。 走出户籍办,烈日炎炎。 慕澄赶紧戴上遮阳帽,顾昀掣的目光从那白色的帽檐看到了她青葱的小脸,他垂眸掩饰自己外露的情绪。 慕澄却欢快地说,“顾大哥,我中午请你吃饭,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顾昀掣本想拒绝她请客,可他心底喜欢慕澄,自然想跟她多相处。 他欣然同意,他开车载著慕澄去了附近的一家京菜国营饭店。 慕澄看著墙上的菜单,她点了一份炙子烤肉、炸肉丸、半只烤鸭和钱饼,再有就是炒合菜。 顾昀掣却说,“够了,就我们两个人,点多了吃不完。” 慕澄却煞有介事地又点了卤猪蹄和冰镇山楂汁。 顾昀掣不解地看嚮慕澄,他眉毛微微蹙起,“芳姨做的早餐不符合你胃口?” 言外之意就是问慕澄是不是早上没吃饱才点了这么多菜? 慕澄却笑意吟吟地说,“不是,但猪蹄必须得有,上次你没吃到。” 顾昀掣顿了顿。 他腹誹慕澄是怎么知道他把猪蹄给了林婉华做给丫丫吃的? 慕澄入座后主动起身给顾昀掣倒茶,“中午,我以茶代酒好好陪顾大哥吃顿饭。” 顾昀掣捏著温热的茶杯,他沉吟片刻將茶水一饮而尽。 他声音低沉带著歉意,“慕澄,我要先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未经你允许就说你是我对象,是要结婚的恋人。” 不知道为什么对象和恋人这两个词从顾昀掣的嘴里说出来竟然让她的心酥酥麻麻的。 慕澄摆手,“我猜到了,为了落户嘛!” 顾昀掣抬眸看向聪慧的慕澄,他无奈苦笑,“也不全是。主要是我的搭档陆驍还有我的上级领导误会你是我的恋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不自然,他握著茶杯的手紧紧的,像是再用力就要把茶杯捏碎了。 顾昀掣沉声道,“我...我向你表明心意遭到拒绝后。所以,在我向领导匯报希望给你落户的时候,他们率先想到的就是隨军落户,即便我再解释,他也以为我是不好意思而已。” 慕澄看著侷促的顾昀掣,她也觉得他看上去確实像不好意思。 猛男羞涩太养眼了,她忍不住支著下巴欣赏顾昀掣的羞涩。 顾昀掣垂著眼眸不敢与慕澄对视。 他轻咳了两声,“可部队里有规定,只有隨军落户最合理,因为我家里的情况,他们都了解。我就没再做更深层次的解释。” 顾昀掣心虚地看嚮慕澄。 慕澄嘴角噙笑,“就这些?” “还有,我团里的政委陆驍,就是上次帮你弄教材的,”顾昀掣决定將矛盾转嫁到別人的身上,“陆驍说是领导固执己见,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慕澄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陆政委还挺可爱,顾大哥,你们团里的男同事都这么可爱吗?” 可爱? 慕澄竟然觉得陆驍那个碎嘴子可爱? 为什么陆驍可爱,他在慕澄眼里既不可爱也不招她喜欢? “你都没见过陆驍,他一点都不可爱,人也聒噪。” 顾昀掣眉宇拧紧,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慕澄,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点都不可爱?” 恰巧服务员上菜,慕澄接过炸丸子,她笑著摇头,“不啊,你在我眼里最可爱,就跟这炸丸子一样招人喜欢。” 顾昀掣先是一愣,是慕澄领会错他话里的意思了,他抿唇无奈地笑了下。 很快菜都上齐了,顾昀掣夹了一块猪蹄看了一眼,“慕澄,你是怎么知道我把你上次送我的卤猪蹄送给林婉华了?” 慕澄似笑非笑地说,“因为婉华姐送一碗回锅猪蹄到顾家了,白琳姐说你故意糟践我的心意將猪蹄给了婉华姐。” 顾昀掣神情一滯,他放下筷子,“啪”的一声响。 “胡说!我从没想过糟践你的心意!” 顾昀掣委屈的眸子望嚮慕澄,“是婉华说丫丫想吃,我才给她的,当时陆驍也想吃,我们两个大男人总不能跟一个两岁的小丫头抢东西吃吧?” 原来如此! 慕澄用公筷夹了一个炸丸子放在顾昀掣的碗里,“我知道了,那你別糟践我这次的感激之情,多吃点。” 顾昀掣觉得慕澄像是在哄他,他糟糕的心情稍稍好些。 就听慕澄又问,“顾大哥,你给我讲讲你跟婉华姐的故事吧!” 第84章 假约会遭遇真生理期 顾昀掣看著慕澄,目光灼热而沉默,仿佛要將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在心里,而他自己的神情则侷促又费解。 他沉声道,“我和林婉华之间能有什么故事?小时候是邻居,长大了是同学,仅此而已。” 慕澄喝了一口冰镇山楂汁,她夹起合菜放在嘴里。 听到这,她含著筷子头,秀丽的眼眸看向顾昀掣。 慕澄微微探身过去,“顾大哥,到目前为止,你处过对象吗?” 顾昀掣神情僵了一瞬,坦然却小声地说,“没有,我倒是想跟你处,你不是不同意吗?” 我的天啊! 慕澄內心发出一声吶喊——顾昀掣竟然是一个连初恋都没有的纯情宝宝,她竟然就这么放过了一个在她那个年代就快绝跡的男性物种。 她嘶溜一声,像是吞菜,其实是吞口水。 顾昀掣审视地看嚮慕澄,他总觉得她眼神中有质疑和嘲讽。 他嘟囔道,“你不会以为我和林婉华之间有什么吧?她是我战友的妻子,从前,现在,以后,我都不可能跟她有什么,你別误会!” 慕澄赶紧摆手,她笑容瀲灩像是逗小孩一般。 “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婉华姐怎么跟顾叔叔、方阿姨他们那么亲近,原来是邻居啊!” 顾昀掣焦躁的心此刻才安定了几分,他讲了两家的渊源。 原来,林婉华的父亲是顾慎之的老班长,先於顾慎之提拔,现在虽不及顾慎之位高,但之前一起住在大院里的情谊还在。 林婉华的母亲身体不好,小时候就总到顾家蹭饭,后来都长大了,顾昀掣为了避嫌,高中改成住校。 而慕澄看到的那些林婉华给顾昀掣的信就是高中时代她写给顾昀掣的。 至於,林婉华为什么嫁给他战友黎錚? 顾昀掣说话时闪烁其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想把道听途说的事告诉你。” 慕澄已经捋出了大概,她笑著说,“黎錚跟你在一个部队吗?” 提到黎錚,顾昀掣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他沉默地摇头,“若是他跟我们在一起,许是就不会出事了。” 而后,顾昀掣边吃饭边把黎錚的悲惨遭遇告诉了慕澄。 他沉静地看嚮慕澄,“这就是我和陆驍为什么对林婉华多有照顾的原因,一是丫丫有先心病,二是黎錚残疾转业到地方,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她开口要猪蹄,我能不给吗?” 慕澄则在这些话里听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隱情—— 比如林婉华的未婚先孕以及她对黎錚的冷漠,再比如丈夫残疾,林婉华怎么做到不奔赴所在地而想著利用白琳噁心她? 顾昀掣对林婉华没那方面的意思,可林婉华对顾昀掣却情根深种。 慕澄喝了一口山楂汁,她抬眸见顾昀掣正盯著她看。 忽而,顾昀掣狡黠一笑,“慕澄,你难道吃林婉华的醋了?” 慕澄很想翻个白眼给顾昀掣,但忍住了。 她摇头,“没有啊!对了,教材是陆政委帮忙弄到的,我还没感谢他,明天你把他约出来,我请你们俩吃饭。” 顾昀掣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连环暴击,就像靠谱的士兵打了一梭子子弹全朝著心臟打,可被打的人哪哪都疼。 “他最近在团里搞思想轮训很忙,他没时间。” 慕澄见顾昀掣柔和的眉眼变冷肃了几分,他沉闷地吃著菜。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嘴角带笑,“不过,我可以打包点菜给他带回去,就算你请客了。” “好,听顾大哥的。” 慕澄觉得顾昀掣的脸色变幻莫测的像阴晴不定的天气,她也不敢多说,只是沉默地吃饭。 顾昀掣却在偷看了慕澄良久后下定了继续追求慕澄的决心。 清冷寡言的顾昀掣又开始搜肠刮肚地找话题。 终於,让他找到了。 “我父亲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你去上学?” 慕澄点头,“有,就最近一段时间,但我通过学校的测验考试才能插班入学。” “好,那从明天开始,你中午过来找我,我继续教你学习。” 顾昀掣眉目清朗,深邃的眼眸凝著笑意。 看得慕澄一愣,只是她也没想到顾昀掣会主动提她学习的事儿,她可没理由拒绝。 她恨不得多学一段时间让她的“学习天赋”更合理些。 慕澄吃饭结帐前,顾昀掣又点了两个荤菜,又將没怎么动筷的烤鸭打包带走。 “顾大哥,你到车上等我,我去结帐!” 顾昀掣浅笑著頷首拎著饭盒往外走。 慕澄则去结帐。 服务员却说,“同志,你那桌的钱已经结了,就是你那位军官丈夫结的。” 难道刚才顾昀掣说来点菜给陆驍的时候就已经结帐了? 他总是这样,不让她多花一分钱。 慕澄收起钱放进包里,忽而感到身下一股暖流,她大惊失色。 她小声问服务员,“这附近有卖卫生巾的吗?” 卫生巾在当下只有少量富裕家庭才用得起,大多数人家用的是卫生纸。 服务员愣了愣,“啥是卫生巾?” 夏天,慕澄穿的轻薄的连衣裙,她绝望地闭眼。 顾昀掣在车上等了慕澄半天都不见人出来。 他下车找过来,就见慕澄侷促地站在那跟服务员说话,而她的裙子上开出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顾昀掣垂下眼眸,转身折返车內,將他之前放在车里一件薄款黑夹克衫拿了出来。 他拎著衣服径直走到慕澄的身后將衣服展开,拿起袖子围在慕澄的腰间。 慕澄神情一顿,她微微转身就看到了顾昀掣那双幽深的眼眸。 他低声说,“把袖子扎好。” 一句简单的话,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让慕澄感动得想哭。 她微微頷首就將衣服围好,她才跟顾昀掣走出了饭店。 “顾大哥...我会弄脏你的车。” 慕澄歉疚地说,眼中满是羞愧,“我不知道会提前。所以,没有准备...我...” “没关係,你上车,我带你去买你想要的东西。” 顾昀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地面,他耳尖都红透了。 慕澄却笑不出来,“不是卫生纸,是...” “我知道,我和...我领导去广城出差,他在那边买过港城生產的那个东西给他妻子,他提了一句....比首都的要好。” 顾昀掣结结巴巴说完,他样子十分侷促,若是以往慕澄早就笑开了,可她现在肚子疼,她根本笑不出来。 车启动后,慕澄靠在副驾椅背上疼得直冒冷汗。 痛经这个毛病,顾昀然也有,顾昀掣见过他妹在家折腾的样子。 他见慕澄难受的样子,轻声道,“以后你要记得自己的生理期,不要贪凉,吃生冷的,比如刚才那杯冰镇山楂汁。” 慕澄点头,她感觉车开快了许多。 到了商店,顾昀掣红著耳朵钻进了商店,慕澄坐在车里倚著车门等。 就见不多时顾昀掣红著脸用自己外套裹著一大包的东西疾步出来...... 第85章 你俩偷偷的在处对象? 一路上,顾昀掣都会留意公厕,可慕澄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很怕她一个人疼晕在女厕所里。 顾昀掣又一路疾驰往家里开。 到了顾家,慕澄脸色惨白,她疼得额头和鼻尖上都是细密的冷汗。 顾昀掣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將慕澄的挎包掛在脖子上,他伸手抱起慕澄就往里面跑,他边跑边喊,“芳姨,快过来帮忙。” 芳姐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看到顾昀掣抱著慕澄衝进来,她还以为慕澄受了什么伤。 就听顾昀掣解释了一句,“快上楼,慕澄她...来那个了,你帮帮她。” 芳姐直觉自己的天灵盖嗖嗖地冒著冷风。 这是端方矜贵的顾昀掣能说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儿吗? 她目光落在慕澄腰间黑色的夹克衫上,那是顾昀掣的衣服,是方雯清三月份去广城出差给他买的,顾昀掣很喜欢这夹克衫样式和面料,休假或者外出,他很喜欢穿这件衣服。 可就是这样一件顾昀掣喜欢的衣服,他竟然用来给慕澄遮裙子上的血渍? 慕澄嘴唇发白,她没想到慕贵英的原身来大姨妈竟然如此凶猛,她有点受不住,她靠在顾昀掣肩头,“顾大哥,让芳姨帮我吧!” “嗯!” 顾昀掣直奔二楼的洗漱间將慕澄抱坐在马桶上,他將慕澄交给芳姐后就急匆匆的要出门,就听芳姨说,“昀掣,你別忙著走啊,你去慕澄房里拿套换洗衣服出来。” 他愣了片刻,想到去古城村接慕澄时,他的白衬衫与慕澄的內衣背心被风颳得缠在一起时,他失手扯下慕澄內衣时的窘迫。 顾昀掣顿住脚步,他又折返洗漱间,“芳姨,你去找,我扶著她。” 芳姨点头,她拎起慕澄的包出门,边走边翻找门钥匙。 顾昀掣的大手握住慕澄的肩膀让她靠著他,可脱离的慕澄却靠在顾昀掣硬邦邦的腹肌上。 她鼻子一酸,发出一声闷哼,“嗯...” 顾昀掣的脸腾得一下子就红透了,他赶紧俯身下来让慕澄靠在他的肩头,手扶著她的腰肢。 芳姐再进来的时候就看顾昀掣单膝跪地抱著慕澄。 她挑著眉眼,失声道,“你俩怎么还抱一起了?” 顾昀掣,“......” 慕澄冒著冷汗,小肚子冰凉,疼得没吭声。 她只是觉得顾昀掣的怀抱是滚烫的,她靠得很舒服。 芳姐过来扶住慕澄將顾昀掣赶了出去。 顾昀掣也觉得尷尬,他蹬蹬地下了楼,就听芳姐又在楼上喊,“昀掣,小慕说卫生巾在你车里,你送上来。” 顾昀掣,“......” 他抱著卫生巾又上了楼,放了一包在门口,他敲了敲门。 顾昀掣又將剩下的放到了慕澄的房间的桌子上。 他以为此事了了,恨不得飞回车里,就听芳姐又喊,“昀掣,你別忙著走,你一会儿把小慕抱回去躺著,我拖不动她。” 顾昀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木了,他按了按眉心又折返洗手间门口等著。 再见到慕澄,她已经换了睡衣,只是脸色还很差,她尷尬地呢喃,“顾大哥...” 顾昀掣舔了下嘴唇,俯身將慕澄抱了起来直奔她的臥室,將人放在床上。 他抻开被子盖在慕澄的身上,又仔细为她盖好,他沉吟片刻才问,“好点了吗?” 慕澄点头,只是觉得她养了这么久的脸都在今天丟光了,不白了,她是灰头土脸,她拉起被子蒙上头。 顾昀掣却笑出了声,他將被子扯下来,“这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別捂著自己!” 他知道慕澄尷尬不好意思,他起身准备离开,只见芳姐端著一碗红糖水进来。 她招呼顾昀掣过来端,“昀掣,这个得趁热喝,冷了没效果,你餵小慕。” 二人满眼不自在。 芳姐作为过来人煞有介事地埋怨顾昀掣。 “你愣著干什么呀?快接过去餵小慕,那些脏衣服我得赶紧去洗,一会儿就不好洗掉了。” 慕澄想去死,特別想去死。 她偏头看向芳姐,“芳姨,你別洗,我躺一会儿就好了,不疼了,我自己去洗。” 顾昀掣稳稳地接住了烫手的碗,他抿了一下嘴唇,“芳姨,喝了这个就能好?” “痛经这毛病哪那么容易好?” 芳姐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她笑得意味深长地对顾昀掣说,“等你俩结了婚,慕澄给你生了孩子,痛经就好了。” 顾昀掣此刻站在慕澄的床边正不自在,听到芳姐的话,他木愣愣地杵在那,而慕澄则拢上被子发出猪一般的哼叫,声音透著一股子生无可恋。 芳姐则哈哈大笑,她劝和二人,“你俩不就是偷偷摸摸处对象遭遇点小尷尬吗?我都不觉得有什么。昀掣,趁热餵给小慕喝。洗血渍得用凉水洗,小慕现在不能沾凉水,要是宫寒了,那容易不孕。” “芳姨,你越说越离谱,我和慕澄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顾昀掣盯著碗里的红糖水,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芳姐打断,“我懂,保密嘛,你放心,你俩的事儿,我打死也不说。” “芳姨...” 顾昀掣和伸出头的慕澄两人异口同声的叫她。 就听芳姐笑著嘟囔,“我眼睛多亮啊,早就看出来了,又是吃西餐,又是爭取上学名额,又是去落户,中午不回家的,搂搂抱抱的...嘿嘿,年轻人是不一样哈!” 芳姐走后,她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慕澄在芳姐走后,她在空气中闻到了社会性死亡的味道,她都不敢看顾昀掣。 可顾昀掣却回神將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他坐在了慕澄的床边。 他很务实地说,“我餵你把红糖水喝了,你喝完,我再去跟芳姨解释清楚。” 慕澄哭丧著脸,“顾大哥,你觉得这是红糖水吗?我觉得是黄连水。” 顾昀掣闷笑出声,他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难道跟我一起被误会,你觉得那么苦?我真的那么差劲儿?” 怎么会呢?相反,慕澄通过桩桩件件的事,她能感觉到顾昀掣对她真心的爱护与帮助! “不是的,我是担心给你造成困扰。” 顾昀掣却不太满意慕澄的解释,他扶起慕澄,將她的枕头垫在她的腰后,他端著碗捏著汤匙舀了一勺红糖水递到慕澄唇边,“喝吧!” 慕澄伸舌头舔了一下,“你放那吧,我自己喝,现在烫!” 可芳姐刚刚说要趁热喝。 顾昀掣收回汤匙吹了吹又餵慕澄,温度刚好,可以入口又不烫。 看他坚持要她喝,慕澄也没再推脱,乖乖地喝红糖水。 热乎的红糖水下肚,她舒服多了。 一碗红糖水见底,顾昀掣看向脸上有了血色的慕澄,他温柔地说,“你躺下睡会儿,这两天別去找我学习了,好好在家休息。” 慕澄一顿,她是被娇哄了么? 顾昀掣却在说完这话后就阔步出了门,他迎面遇到了刚从外边回来的白琳...... 第86章 我要正式追求她 今日上午,顾慎之的李秘书为白琳办理了住校手续,白琳是回家收拾东西的。 因为上次的事情,白琳在顾慎之那的形象大打折扣,她本以为可以靠著哭闹甚至是依仗她父亲对顾慎之的恩情可以继续留在顾家,可顾慎之却不同意,他赞同顾昀掣的做法。 白琳红著眼眶看著端著瓷碗从慕澄房间里出来的顾昀掣,她垂眸问,“昀掣哥,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顾昀掣没什么语气,“要想不要让人討厌,就不要做让人討厌的事情。” 他从小就听了很多白琳父亲白振邦的英雄事跡,他对英雄是崇敬的。 念此,顾昀掣又多说了一句。 “白琳,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要嫉妒贪婪,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孩子,你要努力变成他们的荣光,而不是污点。” 话音落,顾昀掣侧身路过白琳。 白琳的心绞著疼,她转身看向顾昀掣挺括的背影,“昀掣哥,我错了,我下周一就住校了,你能来送我吗?” 顾昀掣顿住脚步,无语地闭了闭眼睛。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白琳看著那抹挺括的身影去了厨房。 她愤恨地看嚮慕澄房间紧闭的门,“慕澄,咱们走著瞧!” 房间內,慕澄將自己跟顾昀掣相处的半天时光回想了一遍,她脸上发烫。 她拢上被子在被子里发出小猪一般的嚎叫,“太丟人了,苍天啊,让我原地爆炸吧,我怎么能这么狼狈丟人呢?” 一想到,顾昀掣手足无措抱著还在流血的她那个滑稽的场面,慕澄就尷尬得抓心挠肝的。 她忽而探出头,“我没把他的车弄脏吧?” 顾昀掣开的师团部给他和陆驍配的车,陆驍不会开车,顾昀掣会,若是不用司机,一般都是顾昀掣自己开。 一想到这,慕澄头皮的发麻,有洁癖的顾昀掣因她脏了,连他的车都因她而脏了! 她真是造了大孽了! 另一边,回到团里的顾昀掣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动手洗车。 陆驍找过来的时候,就见顾昀掣的军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架子上,他的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的位置。 他拿著抹布在擦副驾驶的车座,而他脚下则是水管、水桶等物。 陆驍伸手挡住额头处的阳光,他眯著眼睛阔步向顾昀掣走去。 他挑眉浅笑,“啊哟,顾团长亲自洗车?你吐上面了?” 慕澄的私密尷尬,顾昀掣是不会向任何人说的,他亲自顶著烈日洗车就是不希望任何人看到慕澄遗留在他车上的“私密尷尬”,而他也不想让任何人误会他流鼻血之类的。 前者,万万不可,后者,万万不能。 不然,姓陆的倒霉玩意一定会呲著大白牙揶揄他,“呦,顾大团长想小慕妹妹都开始流鼻血了啊?” ——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陆驍见顾昀掣剔了他一眼。 顾昀掣漫不经心地说,“嗯,看到你就想吐,这不是吐了?” 陆驍翻了个白眼,他语气调侃地说,“念在你失恋的份儿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他扫了一眼铝饭盒,“这是什么呀?” “慕澄感激你,给你打包的饭菜,”顾昀掣扫了一眼烈日,“不过我回来晚了,不知道坏没坏。” 陆驍打开饭盒发现都是他爱吃的,“那你还非要晚回来?这不浪费吗?” 顾昀掣拿起水管开始冲洗轮胎,他似笑非笑地说,“陆政委之前不是说过吗?重要的是心意,她感激你帮她弄到教材的心意到了,这就行了。” 陆驍知道顾昀掣不是浪费的人,他不可能故意回来晚,“你跟慕澄出去吃饭了?你回来晚的原因是什么呢?” 想盘问他? 顾昀掣觉得陆驍还稚嫩了点,他冷嗤,“无可奉告。” 陆驍嘟囔著又去开另外两个饭盒,心想送到食堂再去补救一下,却发现这一盒是打包的烤鸭,分量像是剩的。 “顾昀掣,你恶不噁心?一定是你不让小慕妹妹请我吃饭表示感谢,打包点剩菜剩饭回来给我的!” 顾昀掣看著陆驍在那嚷嚷,他笑著说,“嗯,是这么回事儿,你能怎么样呢?” 陆驍打不过顾昀掣,而且顾昀掣严格意义上是他的领导,他能怎么办?忍气吞声唄! “你放心,我一定能吃上小慕妹妹单独请我的烛光晚餐,”陆驍表情欠欠的,他语气挑弄,“说不定,到时候小慕妹妹相中了我,跟我处对象呢?” 顾昀掣捏著水管,突然將水管出水口对准了陆驍,他拇指挡在水管口,几个带著压力的水柱嗞向了陆驍。 陆驍捂著饭盒,落荒而逃,到底还是被顾昀掣打湿了脊背。 他回头骂骂咧咧地懟顾昀掣,“我看你要疯了,我说说都不行?” “不行,”顾昀掣垂眸哂笑,忽而郑重地说,“我可没放弃,我打算正式追求慕澄,把她追到手。” 陆驍突然间觉得千年的铁树开了花,万年的顾昀掣开窍了! 他微微頷首,“你要是能把慕澄追到手,这顿饭不介意记到你俩婚宴上。” 结婚? 那似乎很遥远,慕澄是要上大学的。 但这话,顾昀掣喜欢听,他没反驳,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很明显。 陆驍没走,等顾昀掣洗完车两人往回走。 就听顾昀掣又说,“周六你陪我去趟国营商店,我想给慕澄看一辆自行车。” 陆驍惊诧地覷向顾昀掣,他紧绷下頜,“昀掣,我跟你好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送我一台自行车,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什么叫你跟我好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跟你好了?” 顾昀掣觉得陆驍就是个二傻子,说话不过脑子,“你要是不会表达就闭嘴。” 陆驍也觉得刚才那句话说得怪怪的,他嬉皮笑脸地说,“我错了,我陪你去看自行车,那你把小慕妹妹约出来,我替你参谋参谋。” “想...都不要想!” 顾昀掣边走边套上外套,阔步流星的往回走。 陆驍冷嗤,“小心眼!” 傍晚,方雯清回来发现芳姐煮了小米粥,她忙问,“怎么煮了小米粥?” 芳姐想到顾昀掣和慕澄是偷偷处对象的,她也不敢乱说话透出这个小秘密,自然不会说是顾昀掣临走交代她让她晚上给慕澄煲粥。 “小慕来了月事,痛经肚子疼,我给她煮点粥兑红糖喝。” 听到芳姐的话,方雯清点了点头,“应该再加点红枣,枸杞。对了,小慕落户了吗?” “落了,昀掣送小慕回来就回团里了,”芳姐嘆了口气,“昀掣走的时候碰到白琳回来收拾书,白琳还让昀掣周一送她去学校,昀掣没同意。” 方雯清冷哼,“她那么心机还想沾我儿子?別跟老顾说,我怕他心软又坑我儿子。” 芳姐笑眯眯地点头,端著粥给慕澄送去。 她敲门进去,小声对躺在床上看书的慕澄说,“昀掣交代我给你煮粥加红糖。” 第87章 她要为云秀报仇 慕澄起身坐在床边,將碗接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拿著汤匙一舀,里面还有两个剥了皮的水煮蛋,白色的蛋清上带著淡淡的红糖色。 芳姐一脸得意,“昀掣让我再加两个水煮蛋。” 慕澄脸颊猝尔緋红,她哀怨地看向芳姐,“芳姨,我俩没谈恋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別说了,我都懂!” 芳姐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样,她意味深长地看著慕澄。 “小慕,你出身不好又没上学,这或许是你俩在一起的阻碍。但是现在你马上要去高中读书了,以后考上大学一毕业,你有了稳定的工作,你跟昀掣哪哪就都般配。” 慕澄觉得她跟芳姐说不清楚,可芳姐却饶有兴致的分析。 “小慕,我在顾家这么多年,我是看著昀掣长大的,我头次看到他对一个姑娘这么好,这么体贴。昀掣有点洁癖,他却一点都不嫌弃你来了月事也不嫌弃你弄脏了他的车。对你,他该抱抱,该搂搂,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慕澄的脸通红,她哀求著说,“芳姨,你別说了,求你了。” 芳姐哈哈大笑,她拍了拍慕澄的肩膀。 “我不说啦,你俩好好的,芳姨等著给你俩带孩子呢!” 慕澄,“......” 她还没缓过神儿来,就听芳姐又说,“趁热吃,都是昀掣的心意,多甜呀!” 慕澄彻底无语了,她觉得芳姨是个狠人,是个臆想大师,凡事都靠想像。 芳姐走后,慕澄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她没像以往一样计算卡路里,她觉得这粥確实很甜,甜进了心坎。 慕澄吃完粥和鸡蛋,嘴角的笑抑制不住的上扬。 她也不知道怎么总想笑,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很好笑吧! 晚上,慕澄因为肚子舒服了,她睡得很沉。 顾昀掣却失眠了,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慕澄脸撞在他腹肌上的那声闷哼还有他將她抱在怀里的画面。 他全身热浪翻滚,他知道他又要做那些羞耻的梦了。 做就做吧,万一有一天梦想成真了呢? 接下来的两天,慕澄都呆在家里休息,可云秀家里没有电话,她联繫不上云秀,她怕云秀著急。 周六,慕澄一大早就去找云秀了。 云秀一看到慕澄就激动地从缝纫机前起身过来。 “慕澄,你这两天去哪了?我联繫不上你,都快担心死了!” 云秀惊慌的样子让慕澄內心十分感动。 她小声说,“我来了月事肚子疼,就在家躺了两天。” 云秀拉著慕澄坐下,她边倒水边笑著说,“我妈说等女人怀孕生了孩子,痛经就好了。” 慕澄接水杯时,有几分晃神。 那天芳姐也是当著顾昀掣的面说两人婚后,她生了孩子就不痛经的事儿。 云秀见慕澄脸颊泛红,神情羞涩。 她打趣道,“你这是害羞了还是想起谁了?” 慕澄抿了一口水。 她沉声道,“为了防止你担心我,我跟你说一下我的事吧!” 而后,慕澄与云秀讲了她如何来到顾家的事,也讲了一个叫白琳的姑娘如何害她的事。 她嘆了口气,“这回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租你的房子了吧?” 云秀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她一惊一乍地说,“那个维护你的顾家的长子竟然是团长啊?那么大的领导,他长得怎么样?” 慕澄一顿,她诧异地问,“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关注到他了?” “只有他对你最好,你的故事里,他最动人啊!” 云秀的话透著一股子心安理得。 慕澄觉得云秀多多少少有点恋爱脑,可云秀接下来的话却让慕澄明白了一个道理——像顾昀掣这样优质的男人在市场上不流通,她能碰到是她的运气。 云秀讲起了她的故事—— 她和她的前夫洪勤是高中同学,她没考上大学,但是她前夫考上了大专,她就到红叶服装厂做了女工赚钱供她前夫读书。可她前夫毕业后虽与云秀结了婚,但却瞧不上云秀。 前夫哥分配到云秀的服装厂做副厂长,他先是开除了云秀將她职工的名额给了他的寡妇初恋,又暗度陈仓与寡妇生了一个孩子,还將两人的孩子硬说成是寡妇死去丈夫的遗腹子。可那孩子越长越像云秀前夫。云秀发现其中的隱情提了离婚,前夫哥倒打一耙说她不守妇道在家勾搭男人,他用自己手中的那点权利在服装厂散播谣言,让云秀无法再在服装厂的家属楼住下去,只能放弃房子,拿著不多的现金离了婚。 走投无路的云秀搬回了猫眼胡同的娘家,而她妈妈在半年后就去世了,只留给她一个裁缝铺。 —— 云秀擦了擦眼泪。 她哑声道,“苦难一起来的时候,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我想看到洪勤的报应!” 慕澄气得肝疼,她疯狂输出了数句国骂。 “洪勤就是个大渣男,人畜不如。云秀,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將红叶服装厂收购给你,让大渣男得到报应。” 红叶服装厂是大集体,云秀觉得慕澄气到了极点开始说胡话了。 云秀挽著慕澄的胳膊。 她笑了笑,“別说气话,我现在过得好,跟你合伙后,我干得有劲儿也开心。” 慕澄环顾一圈新装修好的店面,她信心十足,“云秀,你放心,我绝对说到做到。” 而后两人去了国营商店买布做窗帘等物。 云秀用欣赏和崇拜的眼光在那看慕澄挑选布料。 慕澄选了一块草绿白格的布还有草绿色的面料。 她还想买白色的蕾丝纱花边,她边挑选边问云秀。 “云秀,你会打络子,做流苏吗?” “我妈教过我,怎么了?” 云秀不解,就见慕澄买了草绿色的编织绳和丝线。 她笑著说,“做窗帘的绑带呀!” 云秀看过慕澄的草图,但是只有大窗户,別的没有啊! 慕澄没多说,买了完了布料,她放进旅行包里。 “好重哇,云秀,我们一会儿打车回去吧!” 计程车在首都已经出现,但还没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因为费用不便宜。 慕澄朗声,“钱,我出!” 她又去卖仿真花的地方买了很多浅黄色,淡绿色和墨绿色的仿真花和叶子。 云秀知道慕澄身体不方便,她主动拎包,而慕澄则抱著仿真花走在云秀的后面。 陆驍从国营商店家电区溜达出来,他抬头就看到一位长相极美,穿著暗红色短袖,牛仔蓝半身裙,戴著红色白斑点发卡的姑娘抱著一大束仿真花走过来。 他眼睛都看直了。 忽而,陆驍转身钻进了一旁的房间拉出顾昀掣。 他指著慕澄的背影,“快看,我一眼看中的美女,长得真漂亮。” 顾昀掣一眼就认出那是慕澄的背影。 “慕澄?她怎么来这了?” 第88章 她,早晚是我的! 鲜花不属於他,美女不认识他,而这个美女竟然就是顾昀掣的慕澄。 陆驍心里嘀咕著这句话。 嘀咕多了,他脱口而出,“顾昀掣,你命怎么这么好?你竟然能和像港星一样的小慕妹妹相处。你积了几辈子的福气?” 顾昀掣看著慕澄娇俏的身影上了一辆计程车,她身后还跟著一个提著包裹的女人。 他心中狐疑—— 这个女人是谁?慕澄不在家里学习怎么出来逛街了? 陆驍还在那叨叨,顾昀掣冷冷地剔了他一眼,“別说了,跟我走。” “你不挑自行车了?” 陆驍看著见到慕澄本尊的顾昀掣连心仪的红色女士自行车都不看了,他也就跟了出去。 顾昀掣上车,陆驍紧跟其后。 他不解,“小慕妹妹还不是你对象呢,人家跟好姐妹出来逛街怎么了?” 顾昀掣眉目冷峻,他语气透著焦急。 “慕澄在首都无亲无故,她哪有什么好姐妹?” 他扶著方向盘的手握紧,踩著油门跟了上去,“我怕她被骗,现在拐卖妇女儿童的罪犯不算少。” 陆驍一听,他觉得顾昀掣说得很有道理。 “快追,可不能让人贩子把你媳妇拐走了!” 顾昀掣跟著计程车七拐八拐的到了西城区的猫眼胡同,那是一片居民区,都是老四合院,人流量却不小。 正因为人口密集的地方什么人都有,他的心越来越没底。 顾昀掣觉得喉咙发紧,手心里都沁出了汗。以往实地演习,他都游刃有余,没这么紧张过,可他现在却很心慌。 “昀掣,別慌,咱俩对付人贩子绰绰有余,哥跟你保证,绝对不让你的小慕妹妹受到伤害。” 以往,陆驍占顾昀掣的便宜,顾昀掣都会反击,可他现在却懒得搭理陆驍。 到了裁缝铺,慕澄下车,她一手抱著仿真花,一手帮云秀提包进了店。 顾昀掣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和陆驍下车跟了过来。 远远一望,就看到一个顏色鲜明的牌匾——澄秀服饰店。 那招牌上还用彩色灯泡做了个一个橙子的模样。 “小慕妹妹是来买衣服的?” 陆驍觉得顾昀掣太紧张慕澄了,他是关心则乱。 顾昀掣幽深的眼眸却闪过丝丝讶异,渐渐地他眼中的波光透著无奈与讚嘆。 他嘴角上扬,“她不是来买衣服的,她是来卖衣服的。” 陆驍,“.......” 他发现顾昀掣彻底鬆弛了下来。 顾昀掣走到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起开后,递给陆驍一瓶。 “我们在这等等看。” 陆驍无语的吸溜一口汽水,“我陪你在这当望妻石?你不怕中暑,我还怕呢!” 顾昀掣不惯著陆驍,他点头,“那行,你自己先回去吧!” 陆驍一顿,他从猫眼胡同回团里,那要倒三趟车,他可不想那么折腾。 “我就是那么一说,我陪你等著,多养眼的小慕妹妹啊!” 顾昀掣,“......” 不多时,顾昀掣给陆驍找了个小马扎,背对著服饰店坐在树荫下,而顾昀掣则倚著树,拿著汽水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看向里面忙碌的慕澄。 屋內,慕澄给云秀讲了这款窗帘的做法还有褶皱的要点,她又说,“是拼接的,一半草绿一半草绿白格。” 云秀点头,而慕澄也不想閒著,她让云秀教她打络子,做流苏,她学会后就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认真地做事。 顾昀掣盯著慕澄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他忍不住地讚嘆,“我的小狐狸要变贤惠了?” 不能看慕澄的陆驍凑到下象棋大爷那堆儿里看棋。 他忍不住懟顾昀掣,“什么你的?她还不是你的,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昀掣一顿,信誓旦旦地说,“她,早晚是我的。” 做窗帘很简单,云秀没一会儿就做好了,她也过来跟慕澄一起打络子,两人有说有笑的。 顾昀掣觉得自己多虑了,跟慕澄走得近的姑娘应该不是坏人,只是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正垂眸的时候,就见慕澄起身准备掛窗帘了。 顾昀掣一想到前两天因为生理期疼得不能自理的慕澄踩在容易摔的摺叠椅子上,他没多想就阔步走进了店里。 彼时,慕澄正举著窗帘往之前装好的滑轮上掛,云秀在下面扶著她。 顾昀掣拧眉伸手去扶慕澄。 “小心,你下来,我给你掛!” 慕澄突然听到顾昀掣的声音,她著急回头看,红色的摺叠椅一歪,她整个人倒向了顾昀掣。 “啊——” 慕澄惊慌中却被顾昀掣稳稳地接住了。 她窝在顾昀掣的怀里,他目光探寻地在她身上看了一遍,確认她没被嚇到。 他轻笑,“不认识了?” “认识倒是认识,只是,顾大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慕澄心虚地询问顾昀掣。 陆驍一进门就见顾昀掣抱著慕澄,二人对面站著一个目瞪口呆看著他们的姑娘。 “那个...顾昀掣,你注意点影响,这是在外边。” 他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歧义,“当然了,在团里更不行。” 顾昀掣再次觉得陆驍太聒噪了,他將慕澄温柔地扶稳。 他语气轻快,“我和陆驍帮你干活,你歇著,一会儿我们私下再聊。” 慕澄刚因为顾昀掣前半句话,喜提免费劳动力而感到高兴。 可高兴没两秒,她又开始沮丧,顾昀掣一定会问她这家店怎么回事儿? 陆驍听到顾昀掣的提他的名字,他直翻白眼,“顾昀掣,干活,有我的份,我就不值你一个体面介绍?” 顾昀掣回身一把將陆驍扯到慕澄的面前,“这是陆驍,我们团的政委,我的生死搭档。” 陆驍嚮慕澄伸出手,“小慕妹妹,你好,我叫陆驍,是顾昀掣的大学同学,室友,兄弟,现任搭档。你可以叫我陆大哥。” 既然顾昀掣能是慕澄的顾大哥,他怎么就不能是陆大哥? 慕澄觉得陆驍这人挺可爱的,自来熟,他长得英俊挺拔却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他微笑,嘴角竟还掛著两个酒窝。 她伸手过去,却见顾昀掣打掉了陆驍的手,“別不要脸,你自己不是有妹妹?” “你也有妹妹呀!” 陆驍反驳中,除了听到两个姑娘的笑声,他还看到了顾昀掣阴鷙的眉眼,他收回手,“小慕,你身边这位是?” 顾昀掣想知道没来得及问的,被陆驍问出口了。 慕澄拉著云秀的手,她笑著说,“这是云秀,我的好朋友也是合伙人。” 顾昀掣一顿,他微微頷首,“您好,我叫顾昀掣,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慕澄。” 云秀终於见到了慕澄口中的顾团长。 男人穿著白色的衬衫,铁皮灰的裤子,黑腰带,黑皮鞋,矜贵体面,端方阳刚。 她笑著点头,对慕澄小声说,“你俩好般配!” 顾昀掣眼含笑意,赞同地看嚮慕澄。 慕澄心想:她这么小声,你也能听到? 第89章 有个帅哥在勾引她! 陆驍扶著椅子,顾昀掣站在椅子上掛窗帘,他觉得这窗帘的顏色清新漂亮。 他笑著问,“这布料是谁搭配的?” “是慕澄啊!” 云秀笑著说,“我这的衣服都是慕澄设计的...她...” 从里间倒水回来的慕澄,见此赶紧过来捂云秀的嘴巴。 “你说什么呢?別让顾大哥误会。” 顾昀掣捏著掛鉤的手停了一瞬。 他一直都隱约觉得慕澄有秘密瞒著所有人,包括他,可他也知道慕澄很懂得打扮自己。 一个会打扮自己的姑娘有服装设计的想法也说得过去,只是慕澄给他的感觉不是简单的说得过去,是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慕澄对云秀一顿挤眉弄眼后,她回身望向顾昀掣,他手很快,两面窗帘都已经掛好了。 他转身看向她,“掛好了,还有別的活吗?” 陆驍转身插嘴道,“顾昀掣最会的就是累傻小子,趁著我在,小慕你千万別客气,有啥活儿都说出来。” 他的一句话,將慕澄逗笑了,她一笑,陆驍和顾昀掣都怔了片刻。 陆驍的怔然落在顾昀掣眼中,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顾昀掣挑眉冷笑,他压低了声音,“陆驍,我对慕澄势在必得,以后要是我发现你跑到这里给慕澄添乱,小心你的腿。” 顾昀掣急了! 这哪是怕他给慕澄找麻烦,这是怕他给顾昀掣添阻碍,就因为他多看了慕澄两眼。 陆驍无奈苦笑,“顾昀掣,我今天算是对你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重色...无友。” 慕澄则端著两杯新沏的茶水过来,“还有一点小活,顾大哥,陆政委,你们先喝点水。” 顾大哥,陆政委,亲疏分明,高低立见。 陆驍看到顾昀掣嘴角微微上扬。 顾昀掣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陆驍特別会干活也喜欢干活,你別不好意思支使他。” 陆驍翻了白眼,敢情此时的他就是个没感情的干活机器。 慕澄不懒,但是她现在身体確实不方便。 她笑意吟吟地点头,“弄完店里的装饰,我和云秀请你们吃饭。” 接下来,在慕澄的指挥下,顾昀掣和陆驍將店里的缝纫机、模特展示台还有衣服架等重新布置,换了位置。 慕澄则给一个新买来的假模特穿上了白色带绿色斑点的连衣裙戴上了遮阳帽,项链以及挎包。 “顾大哥,帮我把这个搬到橱窗里去。” 顾昀掣此时才发现这个大窗户很別致,掛著窗帘不说,左角摆著仿真花,右角再摆上模特,既漂亮又起到了展示柜的作用。 他和陆驍合力將假人模特摆好,而慕澄將打好的络子和流苏绑带將拼接窗帘扎好。 顾昀掣盯著慕澄手里的络子和流苏出神,“这是你做的?” “嗯,”慕澄没多想,她自顾自地说,“我跟云秀学著打的。” 这才是顾昀掣想要的谢礼才不是油腻的猪蹄呢! 陆驍接过云秀递过来的擦汗毛巾道谢,將顾昀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个正著。 他低声对云秀说,“我们顾团长相中小慕了,连带著相中小慕的一切。你私下提醒下小慕,顾昀掣想要一个慕澄亲手打的络子之类的小物件。” 云秀虽然第一次见顾昀掣和陆驍,但是如此优秀的两人都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尤其是顾昀掣。 他长相英武帅气,为人细心,处事利落,他与慕澄真的十分登对。 她笑著点头,“陆政委放心,我一定不遗余力撮合他俩。” 陆驍都觉得顾昀掣命好,一个两个都愿意为他的爱情添砖加瓦,当红娘。 慕澄走过来,招呼云秀坐在那踩缝纫机,她领著顾昀掣、陆驍出去验收“装饰成果”。 三人站在店外,入目便是一个正在踩缝纫机、衣著时髦的美丽姑娘透过琳琅的橱窗展示著她的美丽与高超技艺。 陆驍怔了片刻,他才发现这个云秀竟然如此温软美丽,刚才他怎么不觉得? 顾昀掣也看明白了慕澄装饰布置的用意,这是一种很好的营销宣传,就像t台上的模特展示。 若是慕澄来自曾经十里洋场的海城,他一点都不意外,可慕澄来自古城村! 他扣住慕澄的手腕,“吃完饭,我们聊聊。” 慕澄心里明镜一般——什么聊聊?分明是想审审她。 本想出去吃的,可小店一布置好就吸引了很多人,云秀忙得脱不开身,慕澄也欢快地忙得满店跑。 顾昀掣则翻看到了慕澄画的服装手稿,简单、鲜明的线条不算专业,可她的设计却大胆新奇,那形形色色的衣裙都是顾昀掣没见过的。 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这些衣服若是都穿在慕澄的身上,她一定比故事里的白浅上神还要美。 陆驍陪顾昀掣逛了一圈的国营商店又陪他免费当了一上午的劳力,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凑了过来揶揄道,“顾昀掣,温饱方能思淫慾,咱俩现在连温饱都没解决呢?你还在那胡思乱想什么?” 嘴上没有把门的陆驍突然开口,嚇了顾昀掣一跳。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我不会做饭,买菜现做也来不及了,我给你钱,你去打包饭菜回来?” 陆驍听到顾昀掣的话,满脸不可置信,“我又不会开车,你让我腿儿著去打包饭菜啊?” 因为想多跟慕澄相处,顾昀掣不想动,可陆驍又不会开车。 就听忙著给客人量尺寸的云秀说,“陆政委,我门面后面的院子里有自行车,要不你骑车去?” 陆驍,“......” 最后,陆驍骑著自行车,拿著慕澄硬塞给他的钱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了。 顾昀掣则坐在一个角沙发里看著慕澄拿笔记录客人的要求和尺寸。 一位来订衣服的大姐打趣慕澄。 “那个帅气的小伙子是你对象吧?他一直盯著你这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慕澄抬眸就看到顾昀掣炙热的目光,他见她望了过来,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如阳光一般温暖,眼中有著温柔的光芒,仿佛是为了她而绽放的最美花朵。 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吶喊——妈妈呀,有个帅哥他在勾引我,撩骚我,我快忍不住扑倒他了。 不多时,陆驍回来了,店里的人也散了。 云秀关了店,將饭菜摆在了后面的客厅里。 一桌,六菜,四人,分外和谐。 陆驍是真饿了,他默不作声吃饭。 云秀时不时用公筷给他添菜,倒是顾昀掣对云秀说,“这次来得匆忙,下次再过来,一定给云秀同志带来开业贺礼。” 云秀意味深长地看嚮慕澄,就见慕澄心虚地说,“你是老板,你感谢顾大哥就行了。” 顾昀掣幽深的眼眸眯了眯。 饭后,慕澄刷碗,顾昀掣帮忙。 他漫不经心地问,“慕老板,这家店你入股了多少?” 第90章 掠夺他的吻? 顾昀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可每一个词汇都是他用心的铺陈。 慕澄的视线与他相交,她心跳如擂鼓,半天动弹不得。 最后,她才狼狈地移开视线。 “呃,云秀是我意外认识的苦命人,我原本只是想帮帮她,”慕澄含糊地说,“现在生意好了,我俩是合伙关係,我六,她四。” 顾昀掣听慕澄的话有所保留,他也没深究她是不是“技术入股”,但他知道一定是,慕澄存在他那的钱根本没动,她身上那点钱不足以开店。 “若是缺钱,你跟我说,我有存款可以支持你扩大经营!” 顾昀掣这话说得自然,声音一如既然的磁性低沉,却在慕澄的心里震出丝丝涟漪。 她兴奋地转身抱住顾昀掣,“顾大哥,你怎么这么好?你不问我为什么,却愿意支持我,你可真是我的天使!” 慕澄的手舞足蹈间顾昀掣在片刻怔忪后,他双手搭在她腰间將人抱进了怀里。 顾昀掣轻轻地环著她,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他炙热滚烫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向她,她的脸不自由烧起来,她心跳像是变慢了。 只听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廓处响起,“那天你说你想摸我的腹肌,我考虑了下,未为不可!” 慕澄看著顾昀掣五官深邃立体,眉宇间透著难以言说的刚毅与贵气,可他现在就像一个在魅惑她的男狐狸。 “顾昀掣!” 她一激动不叫顾大哥了,直呼姓名。 “我在,”顾昀掣眉眼微蹙,嘴角带笑,“慕澄,是你先过来抱我的。” 確实是慕澄先主动的,她洗碗的手湿噠噠地濡湿了顾昀掣衬衫。 她狡辩,“我抱你是为了表达喜悦。” “我抱你是为了表达喜欢。” 顾昀掣语气带笑,不猥琐的神色却浓著曖昧,他盯著慕澄的嘴唇,一点点地凑了过去。 云秀过来洗水果,陆驍告诉她別忙活,他也跟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就见顾昀掣抱著慕澄,只差那么一寸,两人就要亲在一起了。 顾昀掣菲薄的嘴唇,慕澄莹润的唇色,都太具有衝击力。 云秀惊呼,“啊呀!” 顾昀掣慌忙地鬆开慕澄。 慕澄坦然地偏头看向打扰她“好事儿”的两人,眼神多了几分怨懟。 她又瞬间清醒——云秀做得对,这个年代可不开放。 掠夺顾昀掣初吻失败的慕澄,她解释,“我眼睛迷了,顾大哥给我吹吹。” 方才,顾昀掣不能自持,他想吻她,她也没拒绝。 若是,陆驍和云秀不进来,那两人的恋爱关係是不是就確定了? 陆驍没想到顾昀掣这么猛。 他拉著云秀出去解释,“我们顾团长是受过高等教育且去外国交流学习过的,你看过《庐山恋》吗?” 《庐山恋》里亲吻的戏份当时被广泛討论,放在现下也颇具开放的代表性。 云秀红著脸点头,陆驍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告別云秀后,顾昀掣开车带著陆驍与慕澄一同离开。 陆驍本不想当电灯泡,可他也不想倒车回去。况且,顾昀掣还交代了他一项“偽装”任务。 慕澄发现接吻失败后,顾昀掣的耳尖一直红红的,像是红透了的果子,她也深刻地检討了一下自己冒失的行为。 许是,顾昀掣最近表现得实在太好了,导致她有点得意忘形。 陆驍见顾昀掣不好意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慕澄閒聊。 “小慕,你跟云秀开店的秘密,我可以帮你保密,但你得告诉我,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顾昀掣没打算问,因他知道小慕一定会考大学,可开店很可能耽误慕澄学习,他也想知道慕澄的真实想法。 “我当然要考大学!” 慕澄捂了捂因顾昀掣有点发热的脸,“考大学和创业赚钱本就不衝突。放心吧,我不会耽误学习的!” 这个答案,顾昀掣很满意。 陆驍覷了一眼开车的顾昀掣,心想小慕再好又不是你媳妇,你跟著瞎高兴啥? 不多时,慕澄发现顾昀掣將车停在了国营商店门口。 “顾大哥,你们要去买东西吗?那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吧!” 顾昀掣见下车的慕澄想要回家,他左手圈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发出暗號。 陆驍则东张西望地寻思买三个冰淇淋给大家解渴。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挨了一拳。 陆驍马上开口,“小慕,我想送我妹妹一台自行车,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慕澄微怔。 她思量陆驍若是真想送他妹妹自行车,大可將他妹妹带过来挑选,何必捨近求远让她看呢? 顾昀掣知道慕澄聪明,可他想送她一个惊喜,让她更开心。 他解释道,“陆驍觉得你品位好,你选的东西他妹妹一定喜欢,他想给她妹妹一个惊喜。” 陆驍觉得还得是顾昀掣,脑子转得就是快。 慕澄听此才跟著他们进了国营商店。 顾昀掣领著慕澄去看了他之前看中的那台五羊牌的红色女式自行车。这款自行车的车身进行了改革,造型美观,灵活轻巧,很適合喜穿裙子的慕澄骑。 慕澄扫了一眼满店的凤凰、二八车,这款车確实是最漂亮,最出眾的。 她笑著打趣陆驍,“陆政委眼光真好,这辆车好看又轻便,你妹妹一定喜欢。” 陆驍訕笑,他腹誹:不是我眼光好,是顾昀掣想把好的送给你。 顾昀掣见慕澄喜欢,他暗暗记下,著手准备购买这辆车的车票。 这辆车要比別的车贵一些,但他觉得只有这台车与慕澄相配,他过去与售货员谈购车票的事情。 陆驍没跟去,他拨了拨一旁的车铃。 慕澄思量了一下去谈购物票的是顾昀掣这事儿。 她笑著问,“陆政委,你家住哪,离上班的书店远不远?我听顾大哥说你妹妹在昕华书店上班。” “我家住东城区,她上班不算远,骑自行车就到了。我爸大上个月又给她换了台女式自行车,以前骑我妈的旧车,她...” 陆驍停下拨铃声的手,他惊讶地看嚮慕澄,“小慕,你能別告诉顾昀掣我说漏嘴了吗?他会跟我急的。” 顾昀掣回来的时候,他瞧出慕澄心情不错,她嘴角掛著甜甜的笑,而陆驍笑得更直白,像个二傻子。 他拧眉剔了陆驍一眼。 陆驍嘴唇不动却发出低沉的声音,“小慕,昀掣不会发现了吧?” 慕澄觉得陆驍挺好玩的,她垂眸轻笑没说话,但她知道那辆红色自行车是顾昀掣买来送她的。 顾昀掣先送慕澄回家又与陆驍一道回了团部。 顾昀掣去停车场送车,先回去的陆驍看到了等在办公室门口的林婉华。 “等多久了?” 林婉华浅笑,“有一会儿了,你跟昀掣干什么去了?” 陆驍开门进去,先倒了一杯水。 “別提了,这一天给我累坏了,我...陪昀掣给小慕挑自行车去了。” 第91章 周末,相亲见面! 吃饭的时候,陆驍答应替慕澄保密她开店的事儿,那他就得保密,可给慕澄买自行车的事儿是顾昀掣给慕澄的惊喜又不是给林婉华的,他说不说都无伤大雅。 林婉华看陆驍端著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她垂著眼眸闪过一丝失落,她抿唇道,“我过来就是通知你和昀掣,黎錚周二到首都。” 陆驍惊喜转身,他看到顾昀掣正好进门,似乎也听到了林婉华的话。 他笑著说,“太好了,我们一起去接他。” 林婉华眸中闪过丝丝不安,她摇头,“算了,我先去吧,他看到你们会自卑的。” 顾昀掣上扬的嘴角慢慢回落,眉宇皱紧了。 他清冷却篤定的声音响起,“我觉得他不会,他不是认命的人。” 身残志坚,別人做不到,黎錚一定可以。 林婉华闭了闭眼睛,她转身愤怒地看向顾昀掣。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凭什么那么篤定他不会自卑?断腿的是他,享受荣誉,身在高位的是你,你俯视別人的时候,难道还会在意別人的难过自卑?” 说完,她冷然地从顾昀掣身边经过,她攥紧手,像是被愤怒包裹自带煞气。 顾昀掣无奈苦笑,他挑眉问陆驍,“我说错什么了?” 陆驍耸肩,他拉开椅子坐下,“林婉华现在心烦,你別跟她一样的,她毕竟带个有病的孩子,丈夫又残疾了。” 他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哀怨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吶!” 顾昀掣眼中闪烁著刺痛的光芒,喉结上下起伏,他的內心如同一片疾风骤雨,只因黎錚,那个大学时曾经热爱篮球的男人如今却断了一条腿。 他紧绷下頜,“既然林婉华不让我们去接,那就周三晚上去看他。” 陆驍頷首,“行,我带瓶酒过去,我们好好喝两杯。” 喝酒? 顾昀掣舌尖抵了下口腔壁,“我请示下领导吧,最近思路轮训,我怕晚上紧急机动,我们喝酒不好。” 顾昀掣考虑问题总是很全面,陆驍觉得他这个团长都操著他这个政委的心。 另一边,从团部出来的林婉华直接回了医务室。 她在医学院的老师李主任走了过来询问黎錚的情况。 “婉华,附属医院住院部的骨科主任是我大学校友,我觉得黎錚这种情况也不是全无办法。” 李主任情切,可林婉华却还在生顾昀掣的气,她淡淡地应著,“嗯,我知道了。” “李主任带的学生的父亲是木匠,我托这学生的父亲给黎錚打了一副拐杖,你抽空去住院部拿一下。” 李主任说完就走了。 林婉华却怔然地抬头,嘴里念叨著,“拐杖?黎錚为什么要拄拐?他可以坐轮椅。” 林婉华勾了勾唇角,“对,就要买轮椅。” 想到这,她脱掉白大褂,拎起包去了医学院的附属医院。 在医院门口,林婉华竟然碰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白琳。 白琳见了她,委屈更甚,她揩了把眼泪叫人。 “婉华姐。” “白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林婉华不解,白琳周末不呆在顾家跑到住院部来做什么? 白琳沉吟片刻才开口,“我是来找昀然姐给她道歉的,她...不愿意见我。” 林婉华更加惊诧了,顾昀然怎么周末跑到住院部来了? 白琳知道事情瞒不住,就將她因过失导致慕澄没落上户,顾昀掣罚了她、顾昀然和顾昀霆的事情说了。 “婉华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琳哭得惹人心疼,可林婉华却听得难过。 她果然没猜错——顾昀掣对慕澄是不同的,他喜欢慕澄。 “婉华姐?” 白琳见林婉华站在那出神,她又叫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相信!” 林婉华敛下眼眸。 她劝解道,“顾家条件好,顾昀然和顾昀霆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顾伯伯和顾伯母都支持他们正常的社交,零花钱给的一直不少。这样被罚,然然也好,昀霆也罢,不可能不对你有气。” 她话锋一转,“只是...你怎么能让农村来的慕澄压你一头呢?我要是你就得想想如何反击。” 说完这话,林婉华拍了拍白琳的肩膀就进了住院部。 一语惊醒梦中人。 自从慕澄与她一道来了顾家,慕澄事事压她一头,她是应该反击了,她这次一定不能让慕澄再翻身。 想到这,她边想计策边往回走了。 住院部的大厅里,林婉华看著白琳远去的身影,她嘴角隆起一抹淡笑。 “林医生,你是来拿拐杖的吗?” 面对年轻医生的询问,林婉华摇头,“不是,我想问一下买一台轮椅需要多少钱?” 年轻医生顿了顿。 “呃,轮椅可不便宜,我看了您丈夫邮寄过来的x光片,使用拐杖辅助,对他的恢復有帮助。另外,下周二黎同志就回来了,现在买轮椅也来不及了啊!” 林婉华语气轻鬆却坚定。 “我决定要给黎錚最好的,我要筹钱买轮椅。” 说完,林婉华都没看一眼年轻医生手里的拐杖,人就走了。 年轻医生觉得林婉华怪怪的,可他也说不出她哪里不对! 回到顾家的慕澄哼著歌,她高兴的小脸上儘是得意的红晕,看得方雯清想笑。 “前几天痛经死去活来的,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慕澄这才发现方雯清在客厅像是在等电话。 她勾了勾唇,笑著说,“方阿姨,我弄懂了一道难题,我高兴。” 顾昀掣也是她生命中的难题,稍稍懂了一点他也值得她高兴,况且,他对她真的用心还要给她送自行车呢! 方雯清心情也不错。 她笑著点头,“你上楼吧,晚上我给你和昀霆做手擀麵,那个傻小子刚断了一周的钱,他就受不了了。” 顾昀霆要回家蹭饭? 方雯清笑眯眯地说,“明天昀掣和昀然也回来,我有事跟他俩说。” 慕澄頷首,她快步上楼去了。 楼下,方雯清守著的电话响了。 她笑著问,“你们家小秦怎么说?” 听了对方的话,方雯清微微拧眉,“对呀,我女儿叫顾昀然,难道小秦认识她?” 秦家的独子本来拒绝了见面,现在又过来打听她的儿女叫什么,这让方雯清很意外。 “我家老大叫顾昀掣,顾昀然是老二,我还有个混世魔王的小儿子叫顾昀霆。你家小秦跟我女儿相看还要问遍户口?” 另一边,同样守在电话旁的秦宴激动万分。 他小声对他母亲说,“对,就是她,顾昀掣是她大哥。我要找的顾昀然就是这个顾家的!” 秦母瞪了一眼傻儿子。 她笑著说,“方老师,咱们下周末让孩子们见一面吧!” 第92章 她送他心心相印? 秦宴见他母亲放下电话,他腾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开始激动地跟秦母夸顾昀然有多美,多可爱。 人一激动就开始张狂! 秦宴口出狂言,“妈,我非顾昀然不娶,我这辈子就要她!” 秦宴模样长得好,学歷高,家世好,在他们单位很是受追捧。 秦母见多了秦宴毫不留情地拒绝姑娘,倒是头次见他如此积极、上杆子。 “你之前总问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就是在等人家顾昀然?” 秦母诧异地询问秦宴。 “嗯,我一直在等她来找我,”秦宴眉眼闪过丝丝失落,“可她一直没来找过我。不行,这次见面,我得好好准备。妈,我上次在广城订做的那套西装呢?” 秦母看著兴奋的秦宴蹬蹬地往楼上跑。 她翻了个白眼,“那是秋天穿的,你要焐出痱子啊?” 可秦宴似乎没听到,回去翻箱倒柜去了。 晚上,顾昀霆像饿死鬼一样吃了两大碗手擀麵。 他抚著圆滚滚的肚子,“慕澄,二哥这周没回家,你是不是吃得特別饱?” 顾昀霆对不回家的事儿主要意见来自零花钱的减少和蹭饭机会的缺失。 慕澄抿唇笑,“你想回来就回来唄,顾大哥不会拦著你的。” 顾昀霆一听,他颓丧地摇头,“他就是我回家路上的拦路虎。” 隨后,他做了个大老虎吃人的表情。 慕澄被顾昀霆给逗笑了。 他却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现在开始学製图了,也忙。” 顾昀霆学的是土木建筑,是未来的建筑设计师,当然也可以成为慕澄建筑公司和房地產公司的总工、合伙人。 慕澄对顾家孩子的学识和能力是给予充分肯定的。 即便是骄傲的顾昀然,她也是有能力的,医学院里的干练美学姐,成绩优,理论佳,动手能力强,她未来也是妥妥的心外专家。 “二哥,將来你去设计院工作吗?” 慕澄拄著下巴问顾昀霆的打算,就见顾昀霆一脸得意。 “不见得,万一我去深城发展了呢?” 顾慎之放下饭碗,冷嗤,“別白日做梦,吃完饭就去帮芳姐做点事消化食。” 慕澄和顾昀掣听此双双起身,两人表情訕訕的。 方雯清则笑著对顾昀霆说,“昀霆,妈妈给你织了件新毛衣,你穿上试试。” 顾昀霆刚吃完饭,身上有汗,“明天再试,我给小慕切西瓜吃。” 方雯清神色一顿。 她委婉地说,“你小慕妹妹最近不能吃西瓜,你自己吃。” 顾昀霆愣了愣撞了一下端著碗,红著脸往厨房走的慕澄。 他调侃,“小慕,你吃西瓜过敏啊?” 顾慎之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这智商像谁呀?” 方雯清不以为意,她则跟顾慎之说了秦家那独子与顾昀然竟然认识的事。 顾慎之觉得意外,“怎么可能?秦宴在国营商店的外贸部门,总出差。他怎么会认识然然?” “你爱信不信!下周末,在咱家安排两个人见一面。那叶副市长的女儿主动找我想认识昀掣,我打算等昀然和秦宴见面后,再安排小叶跟昀掣见面。” 顾慎之属意的儿媳人选原本是白琳,眼下他看走了眼,自然是方雯清做主。 “你看著办吧,小慕上学的事情已经说好了,你看是不是给她也买台自行车?” 方雯清撇撇嘴,“你倒是一碗水端平。” 顾慎之紧绷下頜,他本想让方雯清劝顾昀掣周一去送一下白琳。 毕竟,他们以后还要相处的,可看方雯清的样子怕是不愿意,得他亲自去劝顾昀掣。 他没吭声,慢悠悠地转悠去小花园了。 翌日清晨,慕澄起早跟芳姐出去买菜了。 毕竟,顾昀掣、顾昀然都要回来,而顾昀霆就是回来打牙祭的。 至於白琳,她美其名曰提前熟悉下住校生活,她晚上再回来。 慕澄猜她是为了躲顾昀然,怕见顾昀掣。 白琳是下周一正式入校住宿舍,她的房间只留了套换洗衣服和被褥,剩下的都打包待运走。 想到这,慕澄身心愉快,看著芳姐挑排骨都饶有兴致。 顾家客厅內,顾昀掣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时不时撩眼皮看一眼门口。 忽而,顾昀霆穿著一件白毛衣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呲著一口白牙笑得格外得意。 “妈,我喜欢这件毛衣,尤其是上面的图案,真好看!” 顾昀掣扫了一眼那毛衣上红色带眼睛的心形,他拧眉,“妈,这红心是你织上去的?” 他刚想说手工精巧费眼睛,让方雯清少做这样的活计。 就听方雯清笑著说,“不是我,是小慕缝上去的,说是叫心相印。” 心相印? 心心相印? 顾昀掣捏著报纸的手紧了几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顾昀霆,他阳光俊朗的外表確实招女孩喜欢。 只是慕澄怎么会喜欢顾昀霆这二愣子而拒绝他? 论长相,论身材、论学歷、论能力,在哪论也轮不到顾昀霆压他一头? 顾昀掣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心相印?” “啊,小慕说母子连心的意思。” 方雯清放下手中的削皮的香瓜,“昀霆,过来,我看看。” 顾昀霆嘚瑟地跑过来,在方雯清面前转了两圈。 顾昀掣却觉得很扎眼,他冷嗤,“大夏天,你不热吗?” “不热,多好看呀!” 顾昀霆激扬的语调听得顾昀掣脸色发沉,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好看,去楼上脱了吧!” 方雯清也怕顾昀霆热招呼他上楼脱下来。 他前脚上楼,顾昀掣后脚就跟了过去,他推门而入又关上了门。 顾昀霆愣了愣,“哥,你找我有事?” “我相中你的毛衣了,你让给我吧,我让妈再给你织一件。” 顾昀掣没什么语气,淡淡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昀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嘟囔,“不行,我喜欢这衣服,尤其是小慕妹妹缝的这颗红心...” 他顿住了,咽下了要说的话,他哀怨地抬头看向顾昀掣。 就见顾昀掣挑著眉眼,“懂了吗?傻弟弟?” 顾昀霆抿唇,嘆了口气。 “哥,你这...行吧,你给我五十块钱,我卖给你。” “你怎么不去抢钱呢?” 顾昀掣被顾昀霆气笑了,他冷冷懟顾昀霆。 顾昀霆却將脱下来的毛衣抱在怀里,“这可是小慕妹妹一针一线缝的,一针一线饱含深情厚谊...” 顾昀掣不爱听,他一把將毛衣扯了过来,“我最近要用钱,这50元先欠著你。” 顾昀霆,“......” “哥,你把毛衣还我,你穿不了,你穿小了点。” 忽而,慕澄在外边敲了敲门,开门进来。 “二哥,下楼吃香瓜,可甜了!” 顾昀掣神情一僵捏紧了手里的毛衣。 他回身阴冷地剔了顾昀霆一眼,“她让你下楼去吃瓜呢!” 顾昀霆收到警告信號,他捂著腮帮子,“我不吃了,我牙疼,酸的。” 慕澄要走,可顾昀掣却紧跟其后將人扯进了他的房间...... 第93章 他也要去相亲了? 顾昀掣將慕澄压在门板上,他灼热却清冽的皂香扑面而来。 他幽深如夜的眸子与她对视,薄唇微扬,含著若有似无的笑意,透著隱秘的爱恋。 “我为你操心费力,教授你课业,你送我两卤猪蹄,”他语气玩味,“顾昀霆嘴欠眼瞎,你给他毛衣缝红心?” 顾昀掣语气多了几分揶揄与调侃,他被气笑了,“慕澄,你的心够偏的呀!” 慕澄盯著顾昀掣左手拿著的白色毛衣,她气势瞬间矮了几分,“顾大哥,你误会了,我这是帮方阿姨的忙,没別的意思。” “真的?” 顾昀掣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柔和,“可我觉得委屈,顾昀霆有,我没有。” 慕澄心想——多大点儿事儿啊!早知道你喜欢十字绣,只要不是花开富贵和百鸟朝凰那种难度係数的,她都可以给他绣啊! “你想要什么图案?哆来a梦、hello kitty?” 她一紧张,嘴一瓢,又说了很多顾昀掣不知道的东西。 他拧眉,“您好凯蒂,我还能理解,哆来a梦是什么?” 自知失言的慕澄垂头丧气,敛眉顺眼,“一种猫,叫叮噹猫。” “盯...襠猫?” 顾昀掣覷嚮慕澄的目光,他又向下腹扫了一眼。 他脑海中迴荡著嘈杂的噪音,如同慕澄那天撞在他腰腹上的那一声妖嬈的闷哼,让他注意力无法集中却脸红心跳。 “慕澄,你竟然说...盯襠猫?” 他呼吸粗重了些许,“你一个女孩子,这话跟我说说就算了,你不能跟別人说,別人...会说你耍流氓。” 啥玩意儿? 慕澄抬眸对上顾昀掣眼尾发红的眼睛,她哭笑不得,“叮咚”的叮,“当时”的当,不是裤襠...” 顾昀掣觉得慕澄太离谱了,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两人气息停滯片刻,下一秒,对面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沉的嗓音响起,“不用解释。只是不能对別人说。” 顾昀掣轻轻地鬆开慕澄,他眼神炽热地看著慕澄,“我有三块手帕在你那,你把红心缝在上面。” 开口要礼物? 这不像是顾昀掣能干出来的事儿,可他就这么做了。 顾昀掣盯著慕澄红润的嘴唇,他一点点地凑过去,眼看他就要將吻落在她的唇角。 他热烫的呼吸一点点地靠近她.... 忽而,响起敲门声。 “哥,爸妈让你去书房。” 慕澄听见顾昀然的声音,她猛地向后一仰,顾昀掣眼疾手快地將手垫在她后脑勺,她的后脑勺才逃过磕向门板的“磨难”。 顾昀掣冲慕澄摇头,让她不要出声,他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一会儿去找你。” 慕澄此时才觉得自己是人怂癮大,她明明特別害怕顾昀然抓住她,可她却觉得莫名的刺激。 “哥...” 顾昀然又在外边敲门喊,她去拧门锁,却发现门锁从里面拧开,顾昀掣开门前示意慕澄往门里躲躲。 她屏住呼吸往里挪了几步。 顾昀掣打开门,挑眉冷嗤,“你喊什么?” 顾昀然想往里看却见顾昀掣直接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爸妈同意你周末回来,是有事?” 顾昀然脸瞬间泛红,她羞涩地点头,“嗯,爸妈给我物色了一个对象,他条件听著还不错。” 顾昀掣觉得顾昀然不长脑子,“听一个人的条件能確定他不错?” “才不是呢,我们下周六见面。” 顾昀然脸颊羞涩泛红,她疾步往自己的房间走,“我去挑两件好看的衣服。” 顾昀掣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见顾昀然回了房间就轻轻地叩叩了门板。 慕澄收到信號,推门从里面出来。 她瞪了顾昀掣一眼,她就像只躡手躡脚的小老鼠向她的房间一路小跑。 顾昀掣两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他偏头看著他的喜欢的姑娘瞪了他。 在她关门前,她又突然伸头出来,冲他竖中指,一副色厉內荏凶凶的模样。 顾昀掣垂眸,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是驀然无奈又痴眷的笑声。 房间內,慕澄捂著自己的脸,摇著头,“慕澄,你完了,你就快沦陷在顾昀掣的温柔里了。” 忽而,她想到了顾昀掣的那个来自未来的词语——盯襠猫。 慕澄不禁狂笑。 她走到书桌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叠放著顾昀掣的三块手帕,每次她狼狈时,都是他递上了一方手帕为她拭泪,替她擦汗。 她从笔筒里抽出铅笔,在一方手帕上画了两颗红心,计算著格数。 三楼书房里,顾昀掣面沉如水地將方雯清给他定的相亲对象叶幼寧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他语气冷然,“爸,妈,我现阶段不打算恋爱结婚。就不看了!” 方雯清发现顾昀掣在听到顾慎之和她的用意后,他神情倦怠、极其不耐,完全不似刚进门时眉眼带笑的样子。 “是你不打算恋爱结婚还是你不想跟叶幼寧这样的姑娘恋爱结婚?” 方雯清话里有话,“还是,你心里有人了?” 顾昀掣垂著眉眼,一言不发。 还好他方才只说是自己的打算,若是他开诚布公的说他喜欢慕澄,那一定会遭到他母亲方雯清的反对。毕竟,慕澄现在没读书,没上学,在他父母眼中慕澄不是他的良配。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慕澄的好! “昀掣,只是去看看,你相不中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 顾慎之对他儿子的事业心了如指掌,这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当时也只想著建立功业,要不是他的领导押著他去见了大学生方雯清,他对人家一见钟情,怕是他还像个一根筋的青年只知道工作,不知道生活与情爱。 顾昀掣抬眸看向目光殷切的父母,他心中思量的则是他现在拒绝相亲,他妈方雯清会不会发现他喜欢慕澄的矛头,进而针对慕澄? 与其如此,他不如拒绝叶幼寧在明面上,两人现场说开。 顾昀掣沉吟片刻,“好,我去见见她,但你们別抱太大希望。” 说完,他起身出去。 方雯清被气到了。 她冷嗤,“顾昀霆一天吊儿郎当,顾昀掣一板一眼,这两儿子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顾慎之拉过方雯清的手,他笑著说,“別急,晚上我再劝劝昀掣,他还没开窍。我没认识你的时候,我也没开窍。” 人到中年,方雯清被顾慎之说得不好意思,“说他的事儿,你说我们做什么!” 慕澄下楼找芳姐借红线,芳姐却將一抱衣服交给慕澄,她大声说,“小慕,帮芳姨把衣服送楼上去。” 慕澄盯著衣服最下面是顾昀掣的黑色夹克,是顾昀掣用来给他解围的黑色夹克。 芳姐浅笑,“快去啊,他等你呢!” 第94章 初吻给了她 慕澄抱著衣服先给顾昀霆送去,就他的最多,显然是昨天他从学校拎回来的,因为惩罚的事情,顾昀霆难得回家,恨不得把所有的衣服洗一遍。 而顾昀掣只有一件夹克衫,这衣服早就干了,芳姐却偏偏要她今天送去给顾昀掣,不可谓不刻意。 芳姐是故意给她和顾昀掣创造独处的机会,她无奈苦笑,“芳姨这是想將爱情进行到底啊,她是篤定了我们偷偷摸摸谈恋爱!” 慕澄敲顾昀霆的门。 他一开门见到是慕澄,他上扬的嘴角在落在他的那抱衣服上。 顾昀霆赶紧过来接,“我怎么敢劳烦你给我送衣服?我可受不起。” 慕澄,“......” 只见,顾昀霆伸手抱过衣服,他嬉皮笑脸地说,“慕澄,我害怕我哥,看在我对你不错的份儿上,你以后多多替我美言啊!” “我替你美言?” 慕澄心想若是在2024年,她发顾昀霆的照片可以替他美顏,现在她一个寄居在顾家的孤女还有资格替正主美言? 顾昀霆却一本正经地拜託,他扫了一眼慕澄手里的衣服,他笑著说,“你记得这件事儿就行了。你快给我哥送衣服去吧!” 慕澄觉得顾昀霆愣头愣脑的,她转身欲走,就听顾昀霆小声又神秘地问,“慕澄,你跟我哥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还没搭话,就听顾昀霆关门时又嘟囔,“懂了,我可什么都没问,小嫂子!” 门就这么被关上了。 慕澄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像是被恋爱了,可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房间內,顾昀掣躺在床上,手枕著胳膊,他目光寂寥地看向天花板,她终於体会到了夏洛特的苦恼。 明明喜欢却无法宣之於口,已经被拒绝过的他更怕开口。 他抽出一只手捏了捏眉骨,就听有人敲门,他聊赖的应答,“请进。” 慕澄推门进来,她见顾昀掣四仰八叉地仰躺在那。 她出声,“顾昀掣,我来给你送衣服。” 是慕澄的声音! 顾昀掣坐了起来,就见慕澄已经走到了他的床边,她两手捧著他黑色的夹克衫。 “洗乾净了,芳姨让我给你送上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慕澄的一句平常不过的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顾昀掣的心臟,他伸手去拿却握住了慕澄的手。 他微微一顿,却將她的手握紧,用力一拽,將人拉进了怀里。 他语气低沉,“慕澄,我该怎么办?衣服洗得乾净,你在我心里的印跡却洗不掉,擦不净。” 慕澄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土味情话。 她还没想好如何接话,就见顾昀掣的眼睫毛颤了颤,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眷恋与不舍。 慕澄的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她想逃开,可顾昀掣早就將她抱得紧紧的。 他微微抬起她的下頜,盯著她泛红的脸庞,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上,每一次轻吻都带著繾綣,酥麻。 顾昀掣终是控制不住自己,借著虚浮的梦中的回想,他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柔软。 辗转廝磨,不得章法,却扰乱了两个人的呼吸。 慕澄推开顾昀掣,“你干嘛呀?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会被赶走的。” 顾昀掣捻了捻她薄红的耳垂,低笑了声,“不会的,慕澄答应我一件事,別太早放弃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他控制不住自己亲了她,然后才开口说要追求她,这顺序是不是搞反了? 慕澄从他大腿上起身,瞪了顾昀掣一眼,煞有介事地说,“顾昀掣,你不要脸,你亲完我不想负责任。” 虽然,他的亲吻太过清水,不是舌吻,但也是亲吻啊! “我负责,我会好好追求你,跟你认真恋爱直到结婚,”顾昀掣没有起身,他坐在那神情庄重,“慕澄,给我一点时间,我先把我爸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处理好。” “你要去相亲?” 慕澄的小脸瞬间很紧绷,她咬著嘴唇,“顾昀掣,你耍流氓。” 看著自己的小狐狸跳脚,他起身將人抱紧,“我没有,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娶,可娶你,我要徐徐图之。” 一句话,慕澄猜出顾昀掣的用意。 若非无法推拒,他怎么会答应去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见面呢? 可她终究生气,她推开顾昀掣往门口走。 慕澄忽而顿住脚步,她转身看著满眼情愫的顾昀掣。 “顾昀掣,我可没答应跟你处对象呢,一切得看你表现。” 顾昀掣微微頷首,“明白!” 慕澄,“......” 她被这个钢铁直男气死,她恶狠狠地说,“下次你再敢亲我,我...我就当踹襠猫!” 顾昀掣本来鬆弛的神经线,瞬间紧绷了几分 他神色尷尬,“踹坏了,不能对你好,你不吃亏吗?” “顾昀掣,你个不要脸的,你流氓!” 慕澄觉得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她转身就跑,身后是顾昀掣得意的低笑声。 她开门从顾昀掣的房间出来遇到了出门的顾昀然。 她挑眉,“你怎么在我哥房里?” “芳姨让我给顾大哥和顾昀霆送晾乾的衣服。” 慕澄脸泛红,可她语气平和,让顾昀然没挑出啥毛病。 她轻嗤,“顾昀霆是不是拿了一大包的衣服回家洗?” 慕澄似笑非笑地没吭声。 顾昀然翻了个白眼,“这个没出息的,怎么不懒死他。他怎么不提醒我一声也把衣服拿回来洗呢?” 慕澄,“......” 吃饭的时候,慕澄总觉得坐在对面的顾昀掣总看她,看得她心慌。 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顾昀掣修养极好的吃饭,没看她。 一餐饭吃下来,慕澄抓心挠肝的。 忽而,门外响起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开著的院门有停自行车的声音。 芳姨迎了出去,她转身对餐厅里吃饭的顾家人说,“是婉华来了,她来找昀掣。” 方雯清心头一滯。 只见,顾昀掣放下筷子和饭碗去了客厅。 林婉华额头沁了一丝薄汗。 她语气焦急,“昀掣,能借我点钱吗?我给黎錚定了一台轮椅,我是好不容易弄到的名额票。但一台轮椅要340块,我钱不够。” 顾昀掣身上確实有400元钱,那是顾昀掣托领导给慕澄买自行车换票的钱,剩下的钱,顾昀掣还想给慕澄买一块上海牌全钢手錶。 他轻咳一声,“先进屋吧,我向我爸妈借点钱。” 林婉华心底憋著的气鬆了。 她失望地摇头,“算了,我向顾伯伯他们开口,我爸很快就会知道。我还是再想別的办法吧!” 林婉华苦笑,“反正黎錚一时半刻也好不了,听说他在乌市转车摔了一跤。回来后,他在家躺著也好。” 林婉华提到黎錚,顾昀掣心底密密麻麻的疼,他的好兄弟就要回来了,可他要面对许是暗无天日。 他叫住林婉华,“你等下,我去给你拿钱。” 第95章 她怎么找到店里来了? 顾昀然本想跟出去看看却被方雯清拉住,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 “林婉华来找你哥多半是黎錚的事,你出去听什么?” 话音落,她往顾慎之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意思明显,她也不想让顾慎之出去。 顾昀掣从外边回来,他抬眸就见慕澄望著他,她的眼神无波无澜,没了方才的娇羞和喜悦,让他心里更加地堵得慌。 自行车和手錶,他还可以想办法,只是相较於送给慕澄的锦上添花,黎錚此时更需要雪中送炭。 他顿住脚步看了几眼慕澄就上楼把他从银行取出来的400元钱拿给了林婉华。 林婉华捏著钱,她从包里拿出纸笔给顾昀掣打了一张欠条。 “这些钱,我下个月会想办法还给你。” 这些年,林婉华在顾昀掣和陆驍这借了不下几千元,她写的欠条不少,可钱却一直拆了东墙补西墙,多是还不上的。 顾昀掣沉声道,“你去定轮椅吧,別耽误周二接黎錚。” 林婉华眼眶泛红,她眼中的泪要掉未掉,倔强又委屈。 “昀掣,这钱你是有急用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顾昀掣在想他即將到期的存款还有哪些,他想在慕澄上学前给她买齐自行车和手錶,这都是她应该有,且上学所需的。 他拧眉不悦,“我没有,你先去忙吧!” 冰冷疏离的语气让林婉华心抽著疼,她頷首,“你对黎錚的恩情,他会记一辈子的。” 这话说得奇怪,什么叫他对黎錚的恩情? 他们夫妻一体,难道在计较人情这块,他们是分开的? 林婉华没多做停留,她骑著车子离开了。 顾昀掣回去吃饭,他捏著筷子夹了一口米饭,就听顾慎之询问林婉华来做什么。 他嘆了口气,“借钱,说是要给黎錚买台轮椅。” 正拿著汤匙小口小口喝汤的慕澄,垂著眼眸让人不辩情绪,可她心里却明镜一般,顾昀掣一定把给她买自行车的钱借给了林婉华。 这真的是巧合吗? 不论是不是,顾念兄弟情义的顾昀掣都不会不管黎錚的死活。 毕竟,身体健全的她只是暂时没有自行车出行,而黎錚却是不良於行的残疾人,没有轮椅,他的生活会很艰难。况且,林婉华一定会抓住这一点让顾昀掣心软。 想到这,慕澄內心愈发的平静,她对顾昀掣给她买自行车这件事已经不再抱有希望。 顾昀掣与顾慎之说完话,他抬眼看嚮慕澄,她慢条斯理的吃饭,喝汤,她並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 只是他给她准备的惊喜难道真的就没了? 那台自行车,顾昀掣一眼看中,他知道慕澄一定会喜欢。 饭后,顾慎之將顾昀掣叫到书房,他苦口婆心地劝顾昀掣明天送白琳去学校。 顾昀掣他左耳听右耳冒,时不时看一眼外边的榆树。 顾慎之摩挲著茶杯盖子,他嘆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性子,但你也明白没有她父亲救下我,哪还有你们的安稳人生?” 顾昀掣仰靠在椅子上,他眉目疏离,“爸,难道將来白琳杀了人,我们也保著她?” “你少给我偷换概念!” 顾慎之將茶杯墩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可他儿子依旧一副油盐不进,处变不惊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刚林婉华借了你的钱,你手头不宽裕吧?” 玩手腕上手錶的顾昀掣猛然抬头,他勾了勾唇角,“爸,你借我点钱?” “借钱可以,你明天去送白琳。” 顾慎之又说,“她毕竟是个小姑娘,你得给她留点面子,在外人面前给她撑下腰,那些住校生才不至於欺负她。有些事情,我不能总让李秘书出面。” 顾昀掣神色缓和了很多,他笑问,“爸,你不惊动我妈能借给我多少钱?” “两百,多了没有。” 顾慎之留私房钱是以备不时之需,再有就是偷偷买烟抽。 “那我不能去!” 顾昀掣起身要走。 就听顾慎之又加了一百,“三百,再多,我真没有了。之前白琳从你妈那借了100块钱,她总嘮叨,我还给她一百呢!” 顾昀掣眉心微微动了动,人淡淡的转过头,漆黑深邃的眼底,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他沉吟片刻,“白琳什么时候借的钱?” “就是刚到顾家的时候,张家苛待她,她缺钱很正常。” 顾慎之起身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私房钱递给拧眉不悦的顾昀掣。 顾昀掣伸手去接,他爸竟然手往后勾了一下,“记得早点还我,再有別让你妈知道我有这么多钱。” 顾昀掣知道他爸怕她妈,但没想到竟然怕成这个样子。 他伸手扯过钱,“放心吧!” 顾昀掣拉开门出去了,他目光多了几分疏离与寒凉。 原来,白琳当初让他帮忙存的一百块钱是从他妈方雯清那里借来的,也就是说她自己的钱用来买通她上铺的女人陷害慕澄了。 他下楼回房间,正好碰到梳著丸子头、穿著连衣裙,准备出门的慕澄。 顾昀掣一把扣住慕澄的手腕,“你去哪啊?” 慕澄推开他的手,冷嗤,“要你管!” 她快步下楼了。 即便,慕澄不说,他也知道她去找云秀了。 顾昀掣觉得慕澄生气了,不知道是不是生他的气,可她小脸紧绷绷的,像是再气就开了花的小包子,流出来的都是真材实料的愤怒馅料。 他进屋收拾一下也准备走。 临走,顾昀掣去了芳姐的房间叮嘱道。 “芳姨,我明天送白琳去学校,你让她早上等我。” 芳姐一听,她掀了夏被起身,“你去送白琳?我说昀掣,白琳那孩子心思重,你可不能在她和慕澄之间摇摆不定啊!” 顾昀掣被芳姐气笑了,他小声问,“芳姨,你觉得她们俩谁適合给我做媳妇?” “当然是慕澄啊!” 芳姐信誓旦旦地说。 顾昀掣耸肩,“您都看得明白,我这个要娶媳妇的人能看不明白吗?您要是真想帮我,就帮我在家好好照顾她。” 他抿了下嘴唇,“她受委屈了,她不说,您打电话告诉我。” 芳姐打了个ok的手势,她见顾昀掣一愣,“我在电视上学的,不对吗?” “很ok,特別对,您继续保持!” 顾昀掣笑著关上门,他要去给慕澄跑买手錶和自行车的事情。 只是上海牌的全钢手錶还差点钱,他可以找谁借呢? 陆驍,他可以去找陆驍。 另一边,慕澄去了云秀的店里將顾昀掣送惊喜泡汤的事儿吐槽给了云秀听。 云秀拧眉,她安抚慕澄,“顾团长善良,他想送你车,以后还会送的。” “只是那个黎錚好可怜啊,老婆不疼,孩子不亲,又残疾了,他好惨!” 云秀竟然有了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慕澄一抬头就看到顾昀然向店铺走来了,她赶紧起身往里屋去...... 第96章 他亲上癮了? 慕澄在里间听著顾昀然向云秀问东问西。 她心中腹誹:难道顾昀然是尾隨她过来的?她和云秀合伙开店的事情只有顾昀掣和陆驍知道。 忽而,顾昀然不太自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想做一条裙子,我同学在你这做过,款式要新颖一些。” 慕澄一怔。 不穿裙子的顾昀然怎么改了性子,她怎么来做裙子了? 云秀给顾昀然介绍了几件衣服,她都不满意,可她又不走,云秀在外边干著急。 她灵机一动说,“您稍等一下,我到里间去找找图样。” 顾昀然点头,她坐在一旁打量店內陈设,装饰,越看越喜欢。 这样会布置商铺的店家一定能做出让她满意的裙子。 想到慕澄穿著时髦新颖的连衣裙在她家里招摇,她就觉得来这个店铺来晚了。 云秀进去找慕澄拿主意。 慕澄边从包里拿样图边跟云秀说,“这是顾大哥的亲妹妹顾昀然,她跟我不对付。你问问她做衣服干什么?” 云秀没想到这位难伺候的美女竟然是顾昀掣的亲妹子,两个人一奶同胞,怎么性格脾性差別这么大? 她点头,“好。” 云秀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她將慕澄新画的样图拿给顾昀然看,顾昀然一眼就看中了一款衬衫领,绑带掐腰的连衣裙,干练的款式却不失庄重俏皮,她很满意。 云秀见此笑著说,“这款裙子比较庄重利落,適合一些重要场合。同志,你什么时候穿啊?” 顾昀然垂眸,她笑容羞涩,“我...我相亲的时候穿。” 房內,慕澄恍然大悟。 原来,顾昀然今天回家要商量的事就是方雯清给她安排了相亲。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著报纸,笑容讥誚,“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冤种能伺候顾大小姐这燥脾气?” 国营商店內,同样在准备相亲著装的秦驍怎么看镜子中的自己都觉得不满意。 他摇头,“太刻板的款式了,一点都不好看。” 秦母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顾家丫头是皇帝,选你进宫当妃子呀?” 气势十足的秦母逗笑了营业员。 这时,一旁的女顾客说,“要不你去西城的猫眼胡同的澄秀服装店看看?” 澄秀的名气已经一点一点地打了出去,原因无他,主要是款式新颖,裁剪缝纫的手艺好,但凡店里卖出了衣裙,那必然会带来很多新顾客,靠的就是口口相传。 秦母不愿意再跑,可秦宴却想去试试,万一碰到他喜欢的衣服了呢? “妈,把我爸的车借我开开?” 秦宴哀求,可秦母却覷了一眼公交车,“要么你自己坐车去,要么你跟我回家。” 看著他妈软硬不吃,他无奈妥协,“我自己去。” 澄秀店內,云秀为顾昀然量好了尺寸,就听她说,“我加急,周五那天我来取。” 慕澄坐在里间点头,“看来是周六相亲,那天我得躲出去,要是顾大公主没被相中,我可不想做池鱼。” 殃及池鱼,最倒霉的就是那鱼! 顾昀然完成心头的大事蹬著自行车就走了。 人走后,慕澄才探头出来,“终於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画稿给云秀,“吶,你研究著,我去后面睡会儿。这个天不睡午觉可真顶不住!” 慕澄到后面睡觉去了,云秀边看草图边守店。 中午人不多,就听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老板,做男装吗?” 云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气质儒雅,长相俊逸的男人,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方框眼镜 她愣了片刻才开口,“不好意思,我们这不做男装。” “不做男装?为什么啊?” 秦宴对这家別出心裁的装潢就很有好感,可只做女装生意? 云秀一顿。 若说为什么?就是慕澄没画过男装。 秦宴有些失望,他扫了一眼店內陈列的衣裙,他眼中就会浮现穿著紫色裙子,黄色衬衫的那抹俏丽的身影。 他转而一想,以她的穿衣风格,她一定会喜欢这家店,两人確立了恋爱关係,他就领著她到这家店买衣服。 心思转了又转,秦宴心情好了很多。 “打扰了!” 他转身出门,就见一个短髮的姑娘骑著自行车过来,她气势很足,风驰电掣的样子,她屁股都离开的车座,蹬得很著急。 姑娘长得很漂亮,干练清爽,可看上去张扬又骄傲,他收回视线准备走。 顾昀然却被门口要离开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 他那么清雋、那么儒雅的气质,长相也是她喜欢的斯文类型,她心跳都快了很多。 她下车,推著车看著男人走远,她小声嘟囔,“我要是能跟这样的同志相亲就好了。” 云秀看顾昀掣的妹妹又杀了回来,她迎了过去,“同志,你是落什么东西了吗?” “啊,没有,”顾昀然又问,“你这卖包和皮鞋吗?” 云秀摇头,“我这只有少量的帆布包,和你定的裙子不搭。” 顾昀然失望地点头,可她觉得不浪费时间。毕竟,让她看到了一个丰神俊逸,儒雅瀟洒的帅气男人。 见顾昀然骑车离开,云秀鬆了口气,“不怪之前慕澄想搬出来,要是我,我也不愿意跟这样强势的姑娘住一起。” 慕澄睡醒后吃了点水果准备回家,就听云秀说顾昀然折返买鞋和包的事情。 她轻笑,“至少,我们得到了顾大小姐的认可,她可是个很挑剔的人。” 傍晚,慕澄回到顾家就遇到了心里藏不住事儿的芳姐。 她將顾昀掣第二天要送白琳去学校的事儿跟慕澄说了。 慕澄表情有些难看,可理智告诉她,顾昀掣答应是因为顾慎之的命令。 吃完晚饭,慕澄绣了一会儿十字绣就丟在一边。 “我才不给你绣呢,討厌鬼!” 白琳是吃了晚饭后回来的,从顾慎之那得知顾昀掣第二天会送她,她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的慕澄一开房门就看到顾昀掣一袭军装站在她面前。 “你来干什么?不是去送你的白琳妹妹了吗?” 慕澄及时翻了一个白眼送给顾昀掣当清早见面礼。 顾昀掣却勾唇笑,“嗯,我是去送她,但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去,提前熟悉下你的学校。” 慕澄眨了眨眼睛,她不自在地说,“我又没说我要去,你少自作多情啊!” 顾昀掣扫了一眼周围,他快速探身向前,轻轻地吻了一下慕澄的唇角。 他温声低笑,“亲都亲过了,我怎么能不自作多情呢?我就自作多情。” 慕澄抿了抿嘴唇,垂眸浅笑。 她跟著顾昀掣下了楼,顾昀掣拉开车门让她坐在了副驾驶,她赫然看到陆驍坐在后面。 陆驍打招呼,“早上好,小慕!我可不是来给你俩当电灯泡的,我是来给顾昀掣解围的。” 彼时,白琳甜笑著走了过来。 她拉开后车门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后面,而慕澄则坐在副驾驶...... 第97章 大白兔喜糖 慕澄见脸色青白的白琳咬著嘴唇盯著开车顾昀掣。 顾昀掣回身瞟了白琳一眼,没什么语气,“你不上车吗?” 白琳囁嚅片刻,没吭声,她上了车。 “昀掣哥,真麻烦你了,这么忙还送我去学校。” “不麻烦,要麻烦你也是麻烦我!” 陆驍抢话道,“暑假一过,新生军训,我正好找你们校长对接一下军训的事情。” 白琳將死的心又沉了沉,她紧紧地攥著手。 她想到前晚与林婉华促膝长谈的那番话,林婉华说—— 顾昀掣的心已偏向了慕澄,若是你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么顾昀掣早晚会娶慕澄。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心里反覆思量这句话,她会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把这件事做成。 慕澄见白琳被陆驍拍熄了火,她满意地看向顾昀掣。 她意有所指地小声问,“顾昀掣,你是什么时候开窍了,你都学会鉴婊了?” 建表? 顾昀掣抿了一下嘴唇。 计算机,他在国外用过,回国后就很少接触,慕澄怎么知道建表这事的? 不过前半句,他听懂了,她在表扬他在情事上开窍了。 可他了解慕澄,她会撩拨他,会言语逗弄他,可她不会做出一点实际行动给他甜头,只能靠他自己主动爭取。 “嗯,开窍了,再不开窍,我怕自己没机会了!” 顾昀掣微微偏头,小声回了慕澄一句。 慕澄勾唇浅笑,就见顾昀掣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从外衣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塞到慕澄的手里。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一会儿到,你吃糖吧!” 前面的话,陆驍没听清,但是顾昀掣给慕澄大白兔奶糖,他看见了。 陆驍探身过去,胳膊拄在驾驶椅背,“昀掣,我也要吃大白兔奶糖。” 顾昀掣被陆驍贱兮兮的声音搞得哭笑不得,他垂眸哂笑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递给陆驍。 陆驍递给白琳两颗,他似笑非笑地说,“来,吃喜糖。” 白琳的脸冷了下来,“什么喜糖?” 陆驍笑眯眯地说,“我和你昀掣哥马上要晋军衔了,不值得庆祝?” 其实,他说的庆祝不是这件事,是庆祝顾昀掣在追慕澄这件事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白琳捏著大白兔奶糖,她內心苦涩无比。 到了学校,顾昀掣与陆驍帮白琳提行李和包裹。 慕澄背著包跟在后面,白琳走在三人之间,她忽而转身看嚮慕澄。 她语气不善,“慕澄,別以为我输了,我一定会回到顾家,下次滚出去的人是你。” 慕澄被白琳气笑了,“下次滚出去?你的意思是你先滚为敬?” 白琳怔然,她色厉內荏间凶巴巴的,“模擬考试,我一定能取得好成绩,预考过了,我就可以参加高考,到时候你怕是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呢!” 慕澄愣了一下。 白琳不是插班到了高二,明年高考吗? 她怎么今年就参加预考准备高考了? 这让慕澄很难理解。 她审视地问,“白琳姐,你跳级了?顾叔叔和方阿姨知道吗?” 白琳神色一僵,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我的成绩参加高考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瞪了慕澄一眼就快步跟了上去。 现在的高考与2024年的不同,要先参加预考,预考过了才能得到高考的参加名额。 而白琳本身到首都学习没多久,虽不能说与首都学生存在很大差距,但一定有差距,她想考上大学又怎么会冒然跳级,提前参加高考呢? 慕澄边想边跟上去,就听两个女学生从慕澄身边经过。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刚转到高三的白琳,学习成绩优异,要提前参加高考了!” 那个女生语气酸酸的,“听说她家里有个农村来的妹妹马上也要到咱们学校来了,她是怕同一年考大学,家里人供她妹妹,不供她。” 慕澄翻了白眼,她冷嗤,“还真是下作。” 另一个女生也言之凿凿地说,“听说那个妹妹抢了她很多东西,她提前考上大学就是为了躲那个坏妹妹。” 慕澄皮笑肉不笑地走过去插了句嘴,“两位同学,你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是你们亲眼所见?” 两人愣了愣,就见一个明艷漂亮的姑娘站在她们面前。 慕澄却煞有介事地说,“背后嚼舌头,真是辱没你们学校的学风啊” 两人脸色一阵青白,疾步走了。 慕澄算是明白白琳打得什么主意了,上次顾昀然反对她上学的理由就是顾家供不起那么多学生。如今,白琳得罪了顾昀然,失宠於顾氏夫妇,她怕顾昀然作天作地不让顾家供她念大学。 白琳提前高考证明自己的实力,她能早毕业早赚钱还能得到顾家长辈的欢心,真是一把好牌啊! 安顿好白琳,顾昀掣就要走。 白琳恋恋不捨地拉住顾昀掣,“昀掣哥,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你放心,我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话,顾昀掣以前听了还有几分信任,如今,他只觉得可笑。 他放下挽起的衬衫袖口,整理军装,漫不经心地说,“其他的事情先放放,你向我妈借的一百元钱早点还上。” 说完,顾昀掣就阔步流星地走了。 白琳呆愣在原地,她没想到顾昀掣竟然知道了,他知道了! 方才说慕澄的女学生黄迎过来,她扯了扯白琳的袖子,“白琳,送你来的帅气军官是谁呀?长得真俊!” 白琳看向楼下与慕澄並肩走的顾昀掣,她一字一顿地说,“他叫顾昀掣,是我的未婚夫,那个女的就是我之前说的农村来的妹妹。” 黄迎一听,这不就是白琳口中那个极不要脸地抢走白琳一切,將她赶出顾家的那个慕澄吗? 楼下,顾昀掣与慕澄並肩走在学校的操场上。 “陆驍刚和校长谈了你的情况,你去高二三班插班,班主任会格外关照你的。” 他语气轻轻的,他为了避嫌不好直接出面,就把陆驍给拉了过来。 走在学校的操场上,慕澄找到了自己在高中读书的感觉,而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像极了她暗恋过的学长。 顾昀掣忽而顿住脚步,他拿出一个紫红色绒面盒子递给了慕澄。 “你上学,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慕澄诧异,心想他的钱不是借给林婉华了吗? 她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全钢的上海牌女士手錶,晶亮质朴,还挺好看的。 顾昀掣咬了下嘴唇,“上学有表,看时间方便。” 慕澄顿了顿,她將手錶推给了顾昀掣,“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昀掣不高兴地抱怨,“你要是觉得贵重,就...就给我也送点礼物,缝个红心的手帕、打络子,织围巾毛衣之类的,我都喜欢。” 慕澄被顾昀掣整不会了,这价值不太对等呀! 顾昀掣却拿起手錶戴在慕澄的手腕上,他之前调过錶带,“不错,戴著正好。” 第98章 是你毁了我还是我毁了你? 顾昀掣后来有事,他將慕澄带到了去云秀那的公交车站。 临走,他扶著方向盘叮嘱慕澄早点回家,复习功课,还约定了明天他教授她的时间。 陆驍拄著下巴逗顾昀掣,“行了,跟个老妈子似的,没完没了地叨叨。” 慕澄站在那將陆驍的话听个正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却想若是放在她那个年代,顾昀掣绝对是爹系男友。 男友? 不对,顾昀掣还在考验期,她可没同意他呢! 逆天改命做女主这事儿是有风险和难度的,慕澄得评估好,不能走老路。况且,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顾昀掣以为接了吻,两人的事儿就板上钉钉,她可不这么认为。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结婚的能离婚,恋爱的可分手,唯有独立的社会地位和强大的经济基础才是女性的立足之本。 想到这,慕澄收敛心神上车去了云秀的店里。 路上,阳光洒进来,照在慕澄的手腕上,那精钢的手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灼热了慕澄的心田。 云秀率先发现了慕澄的手錶,她一个劲儿地夸顾昀掣。 “慕澄,这表可不便宜,一般的男人哪捨得在婚前送人啊,怎么也得充做结婚的三大件里啊!顾团长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 七十年代结婚三大件——自行车、手錶、缝纫机。 八十年代结婚新三大件——冰箱、电视和洗衣机。 这些都是高奢,一般人家给不起新三大件也要节衣缩食的凑另外的三大件。 慕澄摸了摸錶盘,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浅笑,“这是我上学,他送我的礼物。” 人比人气死人。 云秀垂眸,想到她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而慕澄上高中就得到了顾昀掣重视,直接送了一块上海牌手錶。 慕澄却早已开始对帐本了。 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订单,“这么做下去可不行,我们得找能做来样加工的厂子。” “现在工厂都是按配额做,不比广城那边。” 云秀摇了摇手腕,她訕訕地说,“要不我们多招两个人?我自己確实忙不过来。” 多招工的钱不如用来扩店面,西城区只有这一家店,南城区没有。 慕澄摇头,“这不是长久之计,洪勤在红叶服装厂做副厂长,对吧?” 云秀点头又摇头,她拉住慕澄的手,“慕澄,他可不好对付,你可不能现在对她下手。” 慕澄哪有这么傻? 她笑著拍拍云秀的手,“放心吧,我可不是衝动办事的人。” 云秀又將这两周赚的钱跟慕澄盘了一遍,“最近生意特別好,不算我未交付的,现在已经赚了800多元了,只两周的时间,我都不敢想像。” 这个八百元里有云秀之前出清的存货,也有装修期间代著卖的散货,至於激增的订单都是在装修完,有了一定口碑之后產生的。 云秀指著大落地窗,“安了这个后,人就更多了,前面胡同的那家服装店也在学我们。” 慕澄勾唇,“学我们,只能学了门面,学不了设计...” 智慧財產权保护! 慕澄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她惊呼,“不行,这样下去,我们的衣服会被抄袭。我得去趟工商。” 想到这,她拎起包就往外跑。 西城区工商所,前来办事的秦宴竟然在办事窗口碰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她穿著鹅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腰身掐紧,衬得她体態玲瓏,凸凹有致,肤白可人,看得秦宴神情呆滯了几秒。 秦宴想过去找她。 可这周末,他们就要见面了,他今天穿著打扮太隨意了,不適合冒然出现在她面前。 “秦主任,您有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不用亲自跑过来。” 因为秦宴和他父亲的缘由,他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很熟。 他微抬下頜,“那姑娘是我一朋友的妹妹,她是来办什么的?” “諮询商標业务的,”工作人员眉眼含笑,“一小姑娘还挺精,在那现场画商標呢!还问我们哪里可以做这种商標贴在衣服上!” 秦宴忽而想起两人在火车上时的对话。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她也对深城的经济发展心存嚮往。 难道她上学期间就开始做生意了? 那她可真是有点“大逆不道”了,不知道她身在高位的父亲,高知的母亲会不会同意她胡闹? 秦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和联繫电话。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那位姑娘,让她联繫这家深城的公司,他们是专门做防假冒商標的。” 男工作人员接过卡片,心想秦宴怎么不亲自送过去? 另一边,慕澄提交了自己手绘的商標以及商標申请。 “同志,相应的服装设计申请在哪里做?” “你去专利局办。” 工作人员接过他们主任递过来的卡片,一脸狐疑地递给了慕澄,“吶,这是一家深城的商標製作公司,希望能帮到你。” 瞌睡送枕头? 这服务没谁了! 慕澄高高兴兴地拿著註册商標书还有手稿去了专利局,重要的是她想到了很多个好点子。 秦宴坐在车里,看著“顾昀然”脸上带著笑从里面出来,他嘴角禁不住的上扬,他甚至期待两人儘快確定恋爱关係,那样他总能看到她微笑的样子了。 下午四点,办完事情的慕澄才回了顾家,就见芳姐在数鸡蛋。 后面的小菜园里,芳姐养了几只鸡,不为赚钱就为了给顾家的孩子们吃,慕澄也喜欢纯天然的土鸡蛋。 芳姐见慕澄回来了,她笑著说,“林婉华的丈夫黎錚回来了,方老师让我送点东西过去。你跟我一起去?” 慕澄对林婉华的印象不好,她摇头,“我就不去了,您自己去吧!” 司机王师傅笑著说,“一起去吧,你不下车,芳姐送完了,咱们一道回来,顺便去麦香村买点心,周六家里有贵客。” 芳姐笑著说,“对,你是年轻人,知道年轻人的口味。” 慕澄被芳姐拉上了车。 当车停在一个狭长胡同尽头的一处小院的时候,慕澄目光所及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落寞的男人,他抱著一个小女孩。 而他身后是林婉华连绵不绝的叫骂声,“黎錚,你就是个废物!上大学的时候,你跟顾昀掣和陆驍是的三剑客!在部队时,你就是不如顾昀掣和陆驍,他们都做到团级干部了,你还是个连长。” “现在你残了,以后我和丫丫还有什么指望?” 林婉华从屋里冲了出来,“你毁了我一辈子!” 眉目俊朗的男人嘴角露出讥笑,他低沉的嗓音浓著疲倦,“林婉华,是我毁了你还是你毁了我?那晚上的事,是你一早就谋划好的吧?” 黎錚挑眉,“只不过,下药对象...” 林婉华瞳孔满是惊讶看向来车,她收敛情绪,“是顾伯伯,顾伯母来!” 第99章 顾昀掣同意了 芳姐收敛心神,推门下了车。 她迅速把车门关上,让慕澄得以坐在车內看著外边狗血又热闹的吃瓜现场。 林婉华看到来的是顾家保姆芳姐,她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芳姨,您怎么坐车过来了?” “方老师和顾书记让我给你和黎錚送点东西。” 芳姐將鸡蛋还有麦乳精、奶粉等礼品递给了林婉华,她笑著对黎錚说,“小黎,好好养著。” 黎錚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满是愁绪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看得芳姐不禁红了眼眶,“昀掣他们明天来看你,你们好好聚聚。” 黎錚点了点头,“多谢芳姨关心。” 慕澄看向男人坐在轮椅上的双腿还在,並不是像她想像那般被炸弹炸得血肉模糊。 难道是神经受损导致不能走路了? 要是这样的话,积极康復是可以站起来,行走的! 她看到林婉华在芳姐转身后,对著那些鸡蛋、补品露出鄙夷的神情,她心头一滯,看来林婉华比她想像的还要恶劣。 芳姐一上车就跟王师傅说,“快点开车!真是的,现在这林婉华怎么变得这样子了,跟个泼妇一样。” 王师傅倒是听话,车一下子就开出去了。 芳姐还觉得黎錚可怜,絮絮叨叨地说,“女人不贤,家门不旺。林婉华这么强势,这日子怎么能过得好?” 慕澄以前觉得这话有失偏颇。 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经营得好与不好都是两个人的责任,可林婉华和黎錚之间,林婉华绝对是这段不和睦婚姻的根源。 芳姐拉著慕澄的手,她言笑晏晏,“你看我们小慕长得漂亮,聪明还温柔,一看就是旺夫的姑娘。” “那叫宜室宜家。” 司机王师傅插嘴道,“这可是李秘书说的,他文化高。” 慕澄知道芳姐话里有话。 芳姐拉过慕澄的手,看她手上戴著一块上海牌的女士手錶。 她笑著点头对慕澄,“我懂,我不说。” 慕澄把手錶摘了下来放进了包里。 到了麦香村国营商店,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糕点,看得慕澄都馋了。 慕澄揽著芳姐的手臂问,“周六来的客人是什么人?我冒然选择糕点,人家会不会不喜欢?” “昀然不喜欢吃这些,来的是她的相亲对象,听说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父母都是顾书记的同事,你懂了吧?” 顾慎之的同事? 那岂不是都在高位上的领导? 慕澄瞬间懂了。 她指了指店里新做出来的曲奇,“要一份这个吧,港城那边很流行,咱们这边也算是新鲜玩意儿了。” 曲奇由欧美刚传入时,在广城、港城很受欢迎,铁盒上的外国美女更是热辣奔放,这种盒子都被珍藏。 之前,顾昀掣从国外带回过这种饼乾,芳姐吃过。 售货员说,“这是我们店自己做的,可以买一点回去尝尝。” 芳姐挺相信慕澄的眼光,要了一份,而后慕澄要了三样京式糕点,豌豆黄、枣花糕还有蛋卷酥。 四样点心再配上瓜果好看又体面。 买完东西,他们回了家。 方雯清看到芳姐买的点心,她点头,“这点心选得不错。” “不是我挑的,是小慕挑的,”芳姐笑眯眯的,“她说这样既照顾了年轻人的口味,也討长辈欢心。” 方雯清就是这个意思。 她欣慰地点头,“小慕蕙质兰心,比昀然体贴又温柔,还能替我们分担家事。” 芳姐心想:就是这样的姑娘做你儿媳妇,你也挑不出错处来! 方雯清又嘱咐芳姐周六用什么茶,买什么瓜果。 她临走说道,“下周二晚上也准备这些,另外,做一桌好饭菜。” 芳姐不解,“谁来呀?” “昀掣的相亲对象叶幼寧和她爸妈到家里吃顿便饭,顺便让两人见个面。” 方雯清说完就走了,留下芳姐愣在原地。 她追了出去又问,“昀掣...他同意相亲了?” 顾昀掣拒绝相亲、拒绝恋爱多次,闹得家里人都知道他挑剔得很。 方雯清笑著頷首,“他不同意,谁能从部队把他绑回来?” 芳姐听完,脸都白了。 她转身关上厨房的门,她心急如焚地嘟囔,“那小慕怎么办啊?” 芳姐恨恨地骂道,“顾昀掣这狗东西,吃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看我不狠狠教训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慕澄发现她碗里多了很多块肥瘦相宜的红烧肉,就埋在白米饭下面,像是被精心挑出来的。 她抬眸看向盛饭的芳姐,就见芳姐眼圈通红像是哭了一场一般。 慕澄喉头一哽,她有点想哭。 芳姐心里把顾昀掣骂了上万遍,他要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姑娘,她就不在顾家做了,眼不见心不烦。 方雯清不解地看向芳姐。 “芳姐,你是不舒服吗?我看你状態不太好。” 芳姐转过头,一脸愤懣地说,“嗯,我心难受!” 顾慎之放下碗,他忙说,“我让老王送你去附近的医院查个心电图?” 顾家人对她很好,可她被顾昀掣这小王八蛋气到了。 她起身,“不用了,我回去躺会儿就好了。” 慕澄起身关切地询问,“芳姨,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別耽误了。” 芳姐一听慕澄的声音,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捂著嘴疾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眾人面面相覷。 顾慎之看向方雯清,“芳姐是不是家里遇到了什么事儿?她儿子不是让她省心的,你让昀掣有空再去敲打一下他。” 芳姐的儿子从小被奶奶娇惯坏了,长大了游手好閒,还因为偷盗进过拘留所。 方雯清点头,她示意慕澄继续吃饭。 团部办公室,吃完晚饭回来的顾昀掣在写思想轮训的匯报,他似著凉了一般,耳垂滚烫,时不时打两个喷嚏。 陆驍写累了就抻了抻胳膊,“昀掣,谁念叨你了,把你耳朵都念叨红了?” 他旋上钢笔,“这喷嚏打的,会不会是小慕妹妹想你不成,改骂你了?” 顾昀掣抬头剔了陆驍一眼。 “你废话那么多,是不是晚上吃饱了,太撑了?” 陆驍頷首,“就是吃饱了撑著了,怎么的?你敢说你不想给你小慕妹妹打个电话?” 上午,顾昀掣刚见过慕澄,可他確实还想她。 顾昀掣拿起桌旁的电话拨给了家里,就见陆驍也拿起了串联的电话准备听个墙角。 “陆驍,你有没有素质?” 说话间,顾昀掣掛了电话。 慕澄扫了一眼只响了两声的电话,她等了片刻没再响才提步上楼了。 不多时,电话又响了...... 第100章 分手,踹人,我都会! 电话再次响起,芳姐从一楼的臥房出来。 她接起电话,“喂,您好,找哪位?” 顾昀掣一听是芳姐接的电话,他嘴角噙笑,“芳姨,我找慕澄,你让她下来接电话。” 芳姐听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瞄了一眼楼上,压低了声音。 “顾昀掣你还有脸找慕澄?你马上就要在家相看叶副市长的女儿了,你让小慕心里怎么想?” 在家相看叶幼寧,谁定的? 顾昀掣本打算把叶幼寧约出去,走个过场了事,怎么变成约到家里了? “谁定在家里的?” 顾昀掣拧眉不悦道,“我妈?” “相亲的是你,你少扯方老师,”芳姐越说越生气,“家里好吃好喝地预备著给你相看对象,让小慕眼巴巴地看著,这也太欺负人了。” 顾昀掣直觉头皮发麻,他扫了一眼表,“芳姨,我现在赶回去,你帮我把慕澄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芳姐还没开口反驳,就听那边顾昀掣掛了电话。 陆驍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挑眉不悦,“顾昀掣,你要相亲了?” 顾昀掣一边脱训练外套,一边跟陆驍说了个大概。 陆驍翻了白眼,骂骂咧咧的,“你瞅瞅你这命好的,又来个叶副市长的女儿叶幼寧,你倒是想想我呀!” 顾昀掣扯过一旁的衬衫换上,边扣扣子边揶揄陆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这么定了,你替我去相亲。” “你少害我,副市长的女儿你都敢耍?我可不想让领导批我。” 陆驍看顾昀掣心急火燎的样子,他突然笑出了声,“小慕知道了,你后院起火了?” 顾昀掣將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我出去一下,你帮我跟领导顶一下。就说我...” “家里有事”四个字他还没说出口,就听陆驍抢答,“明白,领导问起来,我就说你后院起火了,媳妇要丟了。” 顾昀掣伸手指了指陆驍满是警告,他却没心思跟陆驍掰扯,他疾步走了。 顾家,芳姐挣扎又纠结。 她一方面觉得不应该帮顾昀掣,可那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一方面她又觉得顾昀掣对不起慕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思来想去,芳姐上楼找慕澄將顾昀掣要在家里相亲的事儿说了。 慕澄知道顾昀掣要相亲,他已经跟她说过了,但她不知道相亲地点定在了顾家,女方的父母及女方本人还要在顾家吃饭。 她垂眸道,“我躲出去唄,顾昀掣说他会处理好相亲的事。” 芳姐一怔,“昀掣跟你说他要相亲了?” 慕澄点头,她目光澄明温软,像是十拿九稳的模样,看得芳姐有些心疼, “傻孩子,万一昀掣相中了那个女人,你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一个男人而已,我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为了喜欢而委屈我自己。” 慕澄很清醒,她心里明白她是有点喜欢顾昀掣,但还不到死去活来的地步。若是他在这个相处阶段就已经三心二意,那她一定会及时止损。 芳姐却觉得慕澄说的是气话。 她嘆了口气,“还有一件事,昀掣刚打电话回来找你,我把他骂了,他说让我带你出去,他要见你。” 慕澄看了眼外边黑透了天。 “现在?” —— 顾昀掣开车回来的时候在路口看到了慕澄和芳姐,他停下车拉过慕澄的手。 他笑著对芳姐说,“芳姨,你在这等一下小慕,我有话跟她说。” 芳姐瞪了顾昀掣一眼,阴森森地提醒他,“你要是对不起小慕,你看我怎么治你。” 慕澄內心温暖,她像是找到了娘家人一般。 顾昀掣却握紧了慕澄的手保证,“我绝不会对不起她。” 慕澄以为他会与她边压马路边閒聊,结果顾昀掣开车將慕澄带到了一个少人安静的废弃停车场。 “大晚上的,你带我到这来干什么?” 慕澄嗔怪地瞪了顾昀掣一眼。 顾昀掣解开了安全带,他也给慕澄鬆了安全带,“这里没人来。你我都是未婚,你还要上学,不好被人看到。” 毕竟,现在抓影响不好的青年男女的街道纠风员到处都是。 慕澄嘆了口气,她嘟囔,“心累。” 车子开著窗,夏日的晚风吹在顾昀掣的脸上,他的头髮有些凌乱。 他眉眼低低地垂著,露出微红的眼角,比起往日的从容持重多了几分不安与愧疚。 “慕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必须相信我,选择我。” 顾昀掣轻嘆,“我也知道这样会让你身心俱疲,可我了解我爸妈,我现在告诉他们我喜欢你,只会给你惹麻烦。” 慕澄说的心累是这个年代人的思想还很保守,没想到顾昀掣竟然误会了。 “你急吼吼的回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顾昀掣声音低沉,“不止这个,还有我是不会在家里跟叶幼寧见面的。我只是走个程序见一面,告诉她,我们不合適。” 他拉过慕澄的手,“那天我会带著你一起去,你在一旁监督我。” 慕澄被顾昀掣的直男性子给逗笑了。 一般有点花花肠子的男人都得避著点曖昧对象再去撩另一个,顾昀掣倒好,他要带著她一起去相亲。 顾昀掣见慕澄笑得意味深长,心中焦急。 他將人拉近,“慕澄,我说的话很可笑吗?” “不可笑,是你很可爱。” 慕澄笑容瀲灩,眼波中儘是温软可人,看得顾昀掣心情悸动。 顾昀掣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生辉,灼灼炙热,似乎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吸纳进去,令她无法抗拒。 他睫毛颤动了一下,下一秒,他幽深的瞳孔与慕澄相对,暗流涌动间,他的唇轻轻地落下,舌尖探进来,绵绵麻麻的感觉席捲她的感官,而他扣住她肩膀的温热的大手慢慢收紧。 良久,都不太会换气的两人慢慢分开。 顾昀掣捋了一下她的长髮,他喘息著说,“慕澄快快长大吧,我好想跟你恋爱,把你娶回家。” 慕澄抿了下嘴唇,她不自在地说,“想得美,我那么好娶啊?” 顾昀掣揉著她的手,极尽討好,“不好娶,我努力。你手錶呢?” “怕被顾叔叔他们发现,我放在抽屉里了。” 慕澄推著还想吻她的顾昀掣下頜,“起开!你一个军官总这么轻薄我,你不怕我告你耍流氓啊!” “慕澄,跟我在一起吧,好好谈恋爱!” 顾昀掣又表白了。 慕澄垂眸,“顾昀掣,你跟我谈恋爱是有风险的!打个比方,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可不是处了对象就一定要嫁给他的,若是他背叛我,我们性格不合,我会提分手,会踹了他。” 想法新奇,可和顾昀掣崇尚的自由恋爱没有差別。 他轻笑,“我同意。那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慕澄勾唇,“你把你的相亲对象处理好,我就答应你!” 顾昀掣怔忪片刻,他探身过去用力地亲了下慕澄的唇角,“一言为定!” 开车回去,慕澄和顾昀掣竟看到方雯清在路口张望...... 第101章 这姑娘不適合顾昀掣 夜色中,方雯清焦急地东张西望。 顾昀掣停车,拉手剎,熄灯。 他沉著冷静地看嚮慕澄,“別慌。” 慕澄能不慌吗? 她埋怨顾昀掣,“都怪你,非要回来见面,搞得像是我跟你偷情一样。” 话音落,慕澄神情不自在。 顾昀掣眼尾泛红,他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懂得还挺多,偷情这话都说得出口。” 夜色曖昧撩人,这话她一说,气氛陡然变了。 忽而,芳姐在外边敲窗,给慕澄打手势叫她下车。 顾昀掣见慕澄紧绷的小脸瞬间就鬆弛了几分,他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手,“明天我在哨岗等你,你记得带书。” 慕澄本就生气,她拉过顾昀掣的手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她抬眼覷向顾昀掣,他一声不吭,眼里浓著笑意。 她鬆口撂了句狠话,“你送我一块手錶,我也送你一块。” 说完,慕澄下车跟芳姐走了。 顾昀掣坐在车里,看著慕澄的身影被路灯慢慢拉长,他捻了捻被她咬过的地方。 他轻笑,“小东西!” 方雯清见芳姐和慕澄一起回来,而芳姐手里拎了一瓶罐头,“我还以为你们俩干什么去了!” 芳姐笑著说,“我明天上午去看我外甥媳妇,忘了买罐头了,到那边的小卖部去买的。” 那她拉上慕澄无非就是走夜路作伴。 方雯清伸手过来,慕澄挽住她的胳膊。 “芳姨自己不敢出来,我俩一起做个伴儿。” 方雯清不疑有他,与慕澄她们一道回去了。 顾昀掣看著他母亲与慕澄的相处,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若是他妈妈知道他心尖上放著的人就是慕澄,她对慕澄还会如此和蔼可亲吗? 想到这,他沉闷地拍一把方向盘,掉头回了团部。 翌日,慕澄先领著安装座机电话的师傅去了店里装电话。 慕澄提出要申请一条电话线的时候,云秀还有些犹豫。毕竟,她刚赚的钱还没捂热就用来安电话了。 可云秀相信慕澄的眼界,慕澄想得长远。 慕澄交代云秀近期会收到邮政的包裹,里面就是她给衣服订做的商標,让云秀用缝纫机缝在领口处。 她还向云秀要了红叶服装厂的地址及洪勤办公室的电话。 云秀不知道慕澄要做什么,但她內心忐忑,“慕澄,你別为我犯险,不值得。” 慕澄握了握云秀的手,“別担心,我有打算,趁著我入学前先把该办的事情办好。” 临近中午,慕澄去了顾昀掣所在团部的哨岗。 她刚刚走进,就见哨岗门口停放著那天她在国营商店看过的五羊牌红色女士自行车,自行车的车把上还绑著几只彩色的气球。 慕澄偏过头轻笑,“这个憨憨,钱都借出去了,怎么又买了自行车呢?” 她一走近,就见顾昀掣穿著一袭笔挺的军装走了出来。 他笑著说,“送你的新礼物,骑上试试?” 若是放在2024年,慕澄或许会对送她一辆自行车当礼物的男人嗤之以鼻,因为小气。 可当下,顾昀掣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这台自行车的,这不仅仅是价值更是他的心意。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很感动,感动於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这样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 顾昀掣將大檐帽摘下来递给一旁的哨兵,他边走边挽袖子,“放心试,有我在,一定摔不到你。” 慕澄心想:你那辆吉普车要是自动挡,我现在就能给你开走了! 远处,陆驍跟师部领导站在那看著慕澄將挎包放进前面的车筐里,上车,而顾昀掣孔武有力的手握紧了后车座,將车子扶正扶稳。 “领导,那车前面的气球是我吹的,我逗顾昀掣,等他俩结婚,我好好给他们布置婚房。” 陆驍邀功,可领导却面沉如水,“陆驍,这姑娘不適合顾昀掣,两人也走不到一起。” 陆驍愣在那,他没想到一直把他和顾昀掣早点恋爱结婚的事儿掛在嘴边的领导竟然这么说。 他不解,“为什么?” “这姑娘的父母是海外背景,而顾昀掣是军人。另外,他家现在住的分配房之前就是这个姑娘家的,其中有很多渊源,你觉得他俩能简简单单在一起吗?” 顾家当年出事,慕家也出了事。 顾家最后没事,而慕家是妻离子散,慕澄的父母在海外。 关键,顾昀掣家现在的房子原是慕澄家的? 陆驍刚才还激情澎湃的领著领导看顾昀掣的甜美恋爱,这会儿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倒是领导已经閒庭信步地往回走了。 哨岗前面的空地上,顾昀掣耐心地教慕澄骑自行车,她很聪明学得很快,没有惊叫声,两人倒是笑声不断。 学完车,慕澄才跟顾昀掣去冷饮厅学习,只是顾昀掣不许慕澄喝冷饮,吃冰淇淋。 即便,她强调自己没事儿了,他也態度坚决。 顾昀掣坐在慕澄对面看著她写他留下来的习题。 他觉得慕澄有惊人的学习天赋,无论学什么都很快,科学文化知识也好,自行车也罢,只要她肯学就没有她学不会的。 找过来的陆驍站在门口,他轻咳出声,“昀掣,领导叫你回去。” 顾昀掣撩起袖子看了眼手錶。 他点头,“慕澄,晚上我们要去看黎錚,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把你介绍给他认识,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慕澄一听,她摇头,“算了吧,以后有机会的。他突遭大难,见我这个陌生人,他会不自在。” 陆驍嘆了口气,心想多好的姑娘的,待人接物都好。 顾昀掣嘴角扬起浅笑,“你考虑得很周到,等有机会我带他去你和云秀的店里。” “別,我可不想让婉华姐知道。” 慕澄对林婉华的印象很不好,她总觉得林婉华和白琳是一路人。 陆驍则觉得慕澄註定得不到顾家的认可,与顾昀掣结为夫妻,他们之间少有交集才是对两人都好。 他出声,“对,咱们得给小慕保密。” 顾昀掣生出很多恋恋不捨来,他又给慕澄布置了作业,叮嘱她认真做题,又说自行车他先推回去,等到她骑顺了,他在家里过了明路再让她骑回去。 慕澄都一一点头应下,反而陆驍听得鬱闷。 虽然,领导的话说得隱晦,但他猜想慕家的颓败许是跟顾慎之夫妇有关,毕竟,那个年代何其动盪? 顾昀掣一步三回头地走后,慕澄收拾东西准备去红叶服装厂。 另一边,陆驍却一本正经地说,“昀掣,与叶幼寧见面你得慎重。毕竟,她各方麵条件都不错,又是你父亲同事家的孩子,我不能替你去。” “没打算让你去!” 顾昀掣边整理帽子戴上边笑著说,“她陪我去。” “谁呀?” 陆驍觉得这事儿要乱。 顾昀掣不会想让慕澄陪著他去吧? 顾昀掣没回答,反而整理好自己快步去团部了。 慕澄则去了红叶服装厂谈合作...... 第102章 三兄弟见面,你要追爱! 慕澄没想到红叶服装厂的门槛这么高,她等了半天別说洪勤没见到,连个办公室主任她都没等著。 她心想活该这样的厂子將来会倒闭。 慕澄將已经获得专利备案的服装样图的草图放在档案袋里,將其交给了工作的文员。 “麻烦您,將这个交给洪副厂长,里面有我的服装设计图还有我的座机电话,以及我写的说明信。” 文员接过后將档案袋隨意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好,你先回去吧!” 慕澄看文员连眼睛都没抬,她翻了白眼就走了。 厂门口,坐在轿车里进厂的洪勤看著一个样貌出眾,身材高挑玲瓏的姑娘走了出来。 她戴著白色的遮阳帽,五官明艷大气,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港城明星。 “停车!” 洪勤推了下眼镜,直直地盯著慕澄,“这姑娘真美,像奥黛丽赫本。” 慕澄则拐弯去了附近的公交车站。 洪勤訕訕地收回目光,叮嘱司机开车进了厂里,刚回到办公室的他就询问文员是否来了什么人。 那文员將档案袋交给了洪勤。 洪勤打开档案袋看到了设计稿和慕澄的亲笔信。 她字跡娟秀,条陈清晰地表明了她想合作的意愿。 洪勤很激动,拿起一旁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云秀刚在店里忙完,她接通电话,“喂,您好。” 洪勤一怔,这个声音他总觉得很熟悉,像是云秀。 他扫了一眼电话座机。 现在一台电话机申请下来的价钱在450元左右,云秀怎么会有这个钱? “麻烦你,我找一个叫慕澄的姑娘。” 云秀听到洪勤的声音,她紧紧握著电话话筒,她沉声道,“慕澄不在,她一般上午在。” 洪勤嘴角扬起丝丝浅笑,慕澄就是刚才他在门口看到的姑娘,她人在回去的路上,自然不能接电话。 “那我明天再打来!” 洪勤放下电话,他又仔细看了看设计图稿,“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挺有才华。” 云秀放下电话,她觉得周身冰冷。 洪勤的声音还是让她不寒而慄,他的恶劣深深地伤害了她,她眼眶中蓄满了眼泪,可她现在更担心慕澄的安危。 可彼时,慕澄已经去图书馆学习,准备参加她去上学时,为她一人准备的测验考试了。 傍晚,顾昀掣与陆驍一袭便服提著补品和从京味国营饭店打包饭菜去了黎錚和林婉华的家。 顾昀掣一进门就见家里被林婉华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而黎錚也被打理得很乾净坐在轮椅上等他们。 三个好友许久未见,再见面竟然是这个场面,无论是顾昀掣还是陆驍都红了眼眶,黎錚却异常平静的看著他们。 他拍了拍那条因为神经受损没了知觉的腿,“没炸掉,已经不错,你们俩別这样。” 意志坚强的黎錚嘴角竟还掛著淡笑,看得顾昀掣莫名心酸。 他走过去捏了捏黎錚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颓废下去的。我问了骨科和神经科的专家,他们说你积极復健,是有希望恢復的。” 抱著丫丫,穿著白底兰花连衣裙的林婉华神情一僵,她垂眸不语,“是不是又要花很多钱?” 陆驍放下手里的东西,“黎錚是救人的英雄,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承担医药费用?我和昀掣跟老领导申请了,接黎錚回部队附属医院免费治疗。” 神采奕奕的林婉华的精气神儿顿时萎靡了几分,落在黎錚眼中他嘴角露出一抹寒凉的苦笑,“昀掣,陆驍,我们到里面说吧!” 林婉华將丫丫递给黎錚,“我去放桌子,摆饭。” 顾昀掣见黎錚不方便,他伸手接过了丫丫。 丫丫粉嫩的小拳头挥舞著,她冲顾昀掣甜甜的笑。 顾昀掣有一瞬想到若是慕澄给他生个女儿,那孩子一定长得粉雕玉琢,温软可爱。 他嘴角上扬,“丫丫好乖,顾叔叔抱,你又重了。” 这一幕落在林婉华眼中,她心密密麻麻的疼,她本来可以嫁给顾昀掣,给他生儿育女的,可一切都变了。 她扭头进了厨房,神情难看。 黎錚垂下眼瞼,眼中苦涩与幽愤並存,他见陆驍过来推轮椅,三人进了里间。 从事故一路聊到了黎錚回来后的打算,黎錚语气都很平淡。 他又问顾昀掣,“你呢?昀掣,你有什么打算?” 顾昀掣压低了声音,笑容和暖,“以前把重心都放在团里,但...我遇到了喜欢的姑娘,我想陪著她读大学,毕业向她求婚。婚后,除了做好一名军人还要当好一名丈夫。” 顾昀掣的话声音不大,但他字字鏗鏘。 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认定的人,想做的事,就不会放弃。 黎錚替顾昀掣高兴,他笑著问,“谁家的姑娘把我们顾大团长都迷倒了,一副死缠烂打都要得手的样子。” “她叫慕澄,现在暂居在我家...” 顾昀掣话没说完,就听到外边碗盘落地的声音。 三人神情一顿。 黎錚扶著轮椅的手瞬间握紧,他却笑得欣慰,“不要紧,打碎几个碗盘而已。昀掣,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好好对人家姑娘。” 陆驍坐在那沉默不语。 他天人交战了一小天,他也不知道应该站在领导的角度为顾昀掣好,还是站在顾昀掣的立场支持他追爱。 听到黎錚的分析,陆驍茅塞顿开——顾家和慕家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没必要殃及下一辈。 “对,你可得好好对小慕。” 陆驍开口说道。 顾昀掣神色惊诧,“来的路上你一路叨叨要我慎重对待叶幼寧,这会儿又来跟我说慕澄的事,你精神分裂啦?” 叶幼寧是谁? 面对黎錚的困惑,顾昀掣將丫丫抱给陆驍,他压低了声音与黎錚说。 黎錚煞有介事地说,“你一定要坚定的选择心中所爱。” 顾昀掣捏了捏黎錚的肩膀,“我会的,你不用操心我,我心里有数。” 门外,林婉华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久別重逢,顾昀掣、陆驍还有黎錚,三人都喝了一点酒,聊了许久,更多的是顾昀掣和陆驍对黎錚的鼓励。 陆驍勾著黎錚的脖子,小声说,“顾昀掣忙著追求小慕,我就忙著管你,我一有时间就过来接你去做康復。从明天开始!” 与二人的兄弟情,是黎錚最为珍视的。 他笑著抿了一口酒,抬眸就看到林婉华抱著丫丫走神的目光看著顾昀掣,他神色冷然了几分。 送走了顾昀掣和陆驍,林婉华收拾好,哄睡了丫丫,她换了睡衣在躺下前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了一粒药片。 黎錚冷嗤,“別吃安眠药了,我不碰你,我也不想碰你。” 林婉华看向黎錚,黎錚已经闭上眼睛。 她握紧了那枚药片,她自嘲的笑笑,本打算一箭双鵰的,没想到黎錚竟然识破这是安眠药了。 林婉华將药放回了瓶里,打算找机会送去给白琳...... 第103章 公园约会 澄秀店內,慕澄咬了口西瓜,静静地听著电话响起。 云秀踩缝纫机的神色焦躁了几分,“慕澄,这几天洪勤打来的电话你都没接,他会不会以后就不打来了?” 慕澄吐了西瓜子,她眼梢微微翘起,看向著云秀似笑非笑,“这叫欲擒故纵,他很容易就找到我,怎么能让他的期待值拉满呢?” 她听云秀说洪勤来了电话,盘算一下时间,那是她刚从厂里出来的时候。 慕澄在那等了那么久都没见到洪勤人,可电话却来得那么及时,她就料定洪勤应该坐在她离开时在门口避让的那辆轿车里。洪勤回去询问的文员才知道她来过,他才打电话过来问。 显然,洪勤不是什么爱才之人,文员对她態度可见一斑,他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她完全是见色起意。 电话再次响起,慕澄放下西瓜擦了擦嘴才悠悠接起,“喂,您好!” 洪勤听到清甜的声音为之一振,“您好,我是红叶服装厂的副厂长洪勤,我找一位叫慕澄的姑娘。” 慕澄翻了白眼,“我就是,洪厂长真不好意思,我最近不在家,刚回来。没耽误您时间吧?” “没有,我今天才给你打了几通电话,看来你我还是很有缘分的,你刚回来就接到了我的电话。” 洪勤眼中闪过慕澄美丽的容顏,他很期待再次见面,“我看了你的设计图,很不错。慕同志,方便我们再见一面谈合作吗?” 慕澄將洪勤的套路摸得门清,若是她说“好的”,那么洪勤一定会把见面的时间定在明天,即便明天是周六,他也会这么约,无人上班的工厂可不是適合“谈情说爱”散发魅力吗? 她可不想大周末应付垃圾,她带著笑音,“下周二吧,我去厂里拜会洪厂长。” 洪勤还笑著的脸庞隨即一顿,他訕訕地收回笑意。 “好,周二我在厂里等慕同志。” 掛了电话,慕澄抬眸看向有些失神的云秀,她知道云秀在为过往卑微付出的自己伤心,她拿起一块西瓜走了过去。 “云秀,谁一生没见识过几个渣男呢?你千万別觉得自己懦弱,不敢去找他的麻烦让我去替你找了。你的不打扰,是对死者最好的尊重。” 慕澄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带笑,神色郑重。 云秀被慕澄逗笑了,她笑问,“那你为什么还冒险去对付那个『死人』呢?” 慕澄耸肩做了个水兵月的手势,“我是龙虎山的小道士,要的就是这廝鸡犬不寧,灰飞烟灭,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他!” 云秀笑得前仰后合。 她拄著下巴问,“明天周六,你什么安排?” 明天是顾昀然相亲的日子,她得躲出来,“我明天到你这来,咱俩出去採购原材料。” 云秀笑著頷首,忽而一位穿著军装的年轻军官推门而入。 他衝著慕澄和云秀敬了军礼,“请问哪位是慕澄姑娘?” “我是!” 慕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顾昀掣出了什么事吗? 年轻军官看到慕澄,他羞涩的脸颊微红,“报告嫂子,我是顾团长的警卫员贺威,顾团长约您明早9点到北海公园见面。” 张口叫嫂子,然后就约定明天9点北海公园见面,这不就是派自己警卫员过来通知慕澄明天跟他约会吗? 红晕慢慢爬上了慕澄的脸颊,她羞涩地抬手勾了一下耳边的头髮,她神色窘迫,“谢谢你跑一趟,贺威同志。” 贺威挠了挠后脑勺,就要走,却被云秀给叫住了。 “等一下,我把店里的电话抄给你,下次让顾团长打电话,免得你跑一趟。” 云秀预感以后这样的约会还有很多,总不能让人家警卫员天天往这跑,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赶紧把电话给顾昀掣,让他打电话约慕澄方便又不耽误事儿。 送走贺威后,慕澄脸上还掛著红晕,被云秀看得不自在,“他在追求我,他主动点不正常吗?” 云秀偷笑,“仅此而已?你就没动心?” 慕澄还没开口,她眼底边浮出丝丝欢喜与羞怯,原因在於顾昀掣的贴心与周到,他知道她与顾昀然不对付,顾昀然明日相亲,她必然会躲出来,而他就当那个陪她躲出来的那个人。 云秀知道慕澄也动心了,只是向来理智的慕澄没有顾昀掣喜欢的那么热烈罢了。 正说话间,邮政的包裹到了。 慕澄多花钱订的商標和加快的包裹一到,慕澄就拿出了一个小商標递给云秀。 “以后不论是你做的衣服还是代工厂加工回来的衣服,都要打上我们自己的商標。” 她捏著商標,又看了铁盒子里盛放的各色纽扣,“以后,纽扣上也会有店里的logo,这是在保护我们的智慧財產权也就是专利。” 慕澄眸中闪过丝丝精光,语气揶揄,“当然了,主要是防著小人罢了!” 云秀的认知再次被慕澄刷新,她觉得慕澄真的很聪明,很特別,她不大的年纪处事却沉稳,像是老谋深算的谋士一般。 下午,慕澄早早回了顾家为了躲去取衣服的顾昀然。 不过,顾昀然要穿的裙子,她看过了,云秀没有因为她与顾昀然的不愉快而对那条裙子偷工减料,一样的细致做工。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昀然风尘僕僕地杀了回来,她穿上那条裙子给方雯清和顾慎之展示。 芳姐都觉得这条裙子很漂亮,她小声对慕澄说,“小慕,这裙子穿你身上也能好看。” 慕澄没说什么,只笑容淡淡的看著。 顾昀然轻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慕澄,你觉得我应该穿什么顏色的鞋子?” 慕澄打量一下顾昀然定的裙子,她轻声说,“绑带的奶白色高跟鞋,最好鞋上有珍珠那种。” 她又说,“耳饰和项链也可以戴珍珠的。” 顾昀然还真有这些,她以前觉得花俏从来不穿,不戴,她撩了下眼皮,“信你这次。” 她上楼按照慕澄的说法如此打扮了一番,端庄大气中多了一丝温婉,她看上更加惊艷了。 方雯清很满意,“真漂亮,小慕的眼光真好。” 她想到什么又问,“小慕,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慕澄模样出挑,她在家不太方便。 方雯清又不好直说就先问问慕澄要做什么? “我明天打算去图书馆学习一天。毕竟,下周一,我就要去参加入学测验了,我不想给您和顾叔叔丟脸。” 慕澄乖巧地说,这让顾氏夫妇非常满意。 翌日清晨,慕澄收拾好自己,没吃早饭就去了北海公园。 她刚走到公园门口,就见顾昀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等她,他穿得很清爽,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臂弯,铁灰色的裤子,纯白色的双星牌运动鞋。 慕澄觉得这男人的穿著还挺符合她审美的。 “顾大哥!” 慕澄扬了扬手,她见顾昀掣望向了她,他的目光灿若繁星。 第104章 她不是我找的顾昀然 慕澄跑到顾昀掣面前,她摆动的头髮像是羽毛骚动著顾昀掣期待又敏感的神经。 他嘴角噙著笑,阔步嚮慕澄走去,“別跑,看摔了你。” 顾昀掣迈著大长腿向她走来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都隨著两个高顏值人的匯合在一起,脑中不禁想起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句子。 “你来多久了?” 慕澄笑著问。 “没多久,你吃饭了吗?” 顾昀掣確实来得不算久。 他起床洗澡,换衣服,捯飭了许久才出门,住在他隔壁的陆驍都看不下去了。 陆驍嚷嚷,“行了,够帅了。你赶紧走吧,要不我替你去?” 想到这,顾昀掣垂下眼眸,不自在地舔了一下嘴唇。 慕澄看得出顾昀掣应该是盛装打扮过才来的,她漫不经心地说,“我吃过了。” 可话音落,她肚子就咕咕地响了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顾昀掣语气宠溺,“说谎被自己的肚子出卖了。” 慕澄,“.....” 公园周边有很多的摊贩兜售吃食,顾昀掣阔给慕澄买了一个奶油麵包还有一瓶鲜牛奶。 慕澄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饿,中午一起吃就好。” “为了躲顾昀然和她相亲对象,你嚇得连早餐都不敢吃了?” 顾昀掣嗔怪的將麵包塞进慕澄的手里,他则端著牛奶瓶,时不时递给慕澄投餵她喝两口,完全像照顾喝东西会洒身上的小孩子。 被宠爱的感觉不过如是。 慕澄不禁掛著甜笑问,“我们今天都干嘛?” “上午在公园玩,中午我请你去吃饭,下午陪你逛街买上学用的文具,吃完晚饭,我们去看电影《卓瓦桑姆》。” 顾昀掣拿出制定作战计划的热情安排了两人一整天的约会行程。 慕澄挑眉,她觉得麵包有点噎,“这满满当当的行程,不知道还以为咱俩赶通告呢!” 顾昀掣神情有些窘迫,他確实存了心思想和慕澄多呆一会儿,占有她的每分每秒,可他似乎忘了考虑她会累。 他窘迫地紧绷下頜,轻咳,“要不中午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不是,我就是开个玩笑。” 慕澄觉得是她话多了,人家安排得合情合理。 吃过早餐,顾昀掣与慕澄一同进了公园。 两人並排走漫步在公园的小径上,四周是鬱鬱葱葱的树木,青山绿水,白塔鲜花,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让慕澄充满了活力,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在净化心灵。 顾昀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垂在身侧,他尝试著去拉住慕澄的手。他亲吻过她,可都是临时机动的“见色起意”,可顺理成章的恋人之间的牵手却一次都没有过。 他伸出手指又回缩,再次寻找机会又错失机会,一路上他都盯著慕澄白皙柔软的手。 忽而,经过湖畔的时候,顾昀掣的大手捉住的慕澄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目视著前方,可嘴角却噙著得意的浅笑。 慕澄感受到顾昀掣大手的灼热,带著微微潮气的热浪包裹著她的手,仿若也包裹了她的心,他含蓄克制的爱恋在牵手这件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去划船吗?” 顾昀掣红著耳垂询问慕澄的意见,慕澄没意见。毕竟,告別刷手机、玩网游的她对於健康的娱乐活动很感兴趣。 “好,你负责划,我可没力气。” 慕澄狡黠的样子逗笑了顾昀掣,他紧紧地握著她的手,“放心,累不到你。” 顾家,顾昀然忐忑地等待著相亲对象一家的到来,她看了一眼芳姐准备的点心和瓜果,她很满意。 芳姐笑说,“这点心是慕澄选的。” 顾昀然撇撇嘴,“她一个乡下来的居然还认识曲奇?一定是我哥买给她吃过。芳姨,我哥不会真的喜欢慕澄吧?” 芳姐摇头表示不清楚,內心却得意地嘟囔—— 你哥不仅喜欢人家慕澄,还对人家小慕特別上心,曲奇算什么?上海全钢女式手錶都送了。你这个正牌妹妹,你哥也没送你那么贵重的礼物吧? 顾昀然还要说点什么,就听外边传来寒暄问候的声音,她紧张地起身向外张望,努力看清走近的那个挺拔的身影。 秦宴给“顾昀然”带了鲜艷的红玫瑰,那是他父亲给她妈妈种的,精心养护但开得不多,却都被他给剪了。 来的路上,秦宴被秦氏夫妇指责了一路,他却欣赏著亲手打理包装的玫瑰,满心都是“顾昀然”收到花时的娇羞模样。 秦宴踏进顾家的门,对这桩婚事更加有信心了,因为他和“顾昀然”是典型的门当户对。 顾昀然看著那天在服装店门口偶遇的男人抱著鲜花走来,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心跳如鼓。 她觉得自己被命运之神眷顾了,她一眼看中的男人竟然就是她的相亲对象,想到这,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期待他走近。 秦宴抬眸看到一个短髮,打扮得体的姑娘侷促地站在那。 他嘴角的笑容一凛,四下寻找,却並没找到他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 “昀然!” 方雯清见一向落落大方的顾昀然此时木訥得像个只会微笑的雕塑,“这是秦伯伯,秦伯母,这位是秦宴,小秦同志。” 秦宴,这名字矜贵又好听。 顾昀然先和秦氏夫妇礼貌地打了招呼。 她羞涩地伸出手递给秦宴,“秦宴同志您好,我叫顾昀然,现在医学院心外专业就读。” 秦宴耳中似乎儘是风的嘶鸣,他盯著眼前叫顾昀然的姑娘。 他没伸手也没递上精心准备的玫瑰花,“你叫顾昀然,那你哥是叫顾昀掣吗?” 顾昀然尷尬地收回手,“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秦宴摇头,他手上一松,手中的玫瑰花掉在地上,那鲜嫩的花瓣四散飘落,惊呆了在场的人。 秦母脸色难看又尷尬,她伸手拍了一下秦宴的胳膊。 她圆场道,“你怎么连捧花都拿不好?这不是你一早去花园里为昀然准备的吗?” 顾昀然虽心里不舒服,但听到秦母如此说,她主动弯腰捡起了花递给了一旁有些呆愣的芳姐。 秦宴眸中的柔光却淹没在了惊诧里,他沉声道,“不是她,我要找的顾昀然不是她。你上个月跟你哥去过省城吗?你坐过省城到首都的火车吗?” 他语气透著憋闷,“我和她坐对铺,我不可能记错她的样子,你不是她。” 与顾昀掣一道从省城到首都的姑娘不是白琳就是慕澄。 顾氏夫妇拧眉。 顾昀然冷笑出声,“当时不是我,我是如假包换的顾昀然,至於你说的是打扮土气的农村姑娘还是柔柔弱弱的那一个?” “她长得很漂亮,明艷大方,她车上穿的是朴素了些,可她下车换了紫色的裙子,鹅黄的衬衫,她一点都不土气,很美...” 秦宴还没描述完,顾昀然就崩溃的冲方雯清吼道,“妈,慕澄她不要脸!” 第105章 相亲,不欢而散! 慕澄? 难道在火车上让他一见难忘的姑娘不叫顾昀然,她叫慕澄,她也不是顾昀掣的亲妹妹? 秦宴脑中闪过与慕澄短暂相处的画面,他的心像是被一块胶布封住,无法动弹,脑子像断了发条的钟,停止运转。 场面因顾昀然的那句“慕澄不要脸”而陷入尷尬之中。 方雯清本想呵斥顾昀然,可顾昀然已经哭著跑上了楼,她只得维持著端庄体面。 “昀然这孩子任性,她和小秦之间怕是有些误会,我们坐下慢慢聊,我和老顾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笑著招呼秦氏夫妇和秦宴入座。 芳姐则內心忐忑不安,她听了个大概但也想明白了—— 顾昀然这相亲对象小秦同志是把慕澄当成顾昀然才准备的鲜花到顾家相亲的,小秦与慕澄应该是在来首都的火车上就认识了。 若这误会放在別人身上,说开了就算了,可顾昀然的性子跋扈骄傲,这对於她来说无疑是屈辱,她一定会迁怒於慕澄。 想到这,芳姐替慕澄捏了一把汗。 可这么多人都在客厅,她也没办法去给顾昀掣打电话报信,想到这,她走过去小声对方雯清说,“方老师,我去买瓶醋,做糖醋鱼。” 方雯清微微頷首,內心却在想中午的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 芳姐借著买醋的由头出去给顾昀掣打电话了,而秦宴则在她母亲凌厉的目光下说了实话。 “方阿姨,顾叔叔,事情是这样的,我在省城回首都的火车上认识了慕澄,她和顾昀掣都声称她叫顾昀然,是顾昀掣的亲妹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后,秦宴三言两语就將火车上两人相识的经过讲了一遍。 顾慎之神情晦暗不明。 他的理解就是慕澄长相出挑,头次出门,不懂得对陌生男人设防,所以,顾昀掣才谎称慕澄是他的亲妹妹顾昀然,让慕澄独自一人在另外的车厢更为妥帖安全。 方雯清却有了另一番理解。 她觉得慕澄活泼的性子说的好听是性格外向,说的不好听就是会討男人喜欢,会勾搭人。不然,这秦宴也不会对慕澄念念不忘,不顾眾人在场,直接下顾昀然的面子。 秦家父母听完也觉得秦宴衝动了。 这不是打顾书记和方教授的脸吗? “方老师,慕澄是?” 秦母想把这事儿往回圆一下,她压著对秦宴的怒气心平气和地问。 “慕澄是我大学好友的女儿,后来她父母逃亡海外,她被寄养在古城村的亲戚家。她今年刚满十八,因为户口政策有所放鬆,我让我儿子顾昀掣把她接来顾家落户还准备供她上学读书。” 方雯清抿了一口茶水,就见秦宴眼中满是惊喜,似乎完全不在意慕澄的身世,不在乎她没有文化,在农村长大。 她眯了眯眼睛,笑著对秦宴说,“小慕去图书馆学习了,不在家。” 秦宴灿若星辰的眸光瞬间暗淡了,他两手不自在地攥了攥膝盖上的裤子布料,不再期待地在顾家寻找慕澄的身影。 秦氏夫妇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的傻儿子把鱼目当珍珠,把珍珠混为鱼目,简直不知好歹。 秦父笑著说,“原来是误会,我们两家本来定的就是秦宴和昀然相看,阴差阳错而已。秦宴,你去昀然的房间跟她道歉。” 秦宴拧眉,他沉吟片刻起身向方雯清和顾慎之鞠躬道歉。 “对不起,方阿姨,顾叔叔,是我的疏忽让顾同学心里不舒服了。可我喜欢的人是慕澄,不能因此就三心二意地跟顾同学相处,这对顾同学不公平。” 秦宴紧绷下頜,他轻咳了两声,“听方阿姨的意思,慕澄现在与孤女无异,若是如此,她的婚事是不是方阿姨和顾叔叔做主?我是真心喜欢她,您二位可以让我和慕澄相处吗?” 秦母捏了捏眉心,她扯了扯已经快要压不住火秦父的衣袖。 她压低了声音,“別发火,回去再说,先把这小子给我弄走!” 秦氏夫妇听完方雯清的话都明白慕澄即便千好万好,她的父母逃亡海外的身份就会成为她婚姻的阻碍,尤其是他们与顾家这样的人家是绝对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女孩子进门做媳妇,断自家儿子的前程。 只有秦宴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看不清形势,在这大放厥词! 顾慎之夫妇脸色难看,他们的礼貌和修养让他们不能跟一个晚辈计较,可秦宴如此不识抬举確实让人恼火。 秦父起身扯过秦宴给顾慎之道歉。 “老顾,我这个混小子不懂事,您和方教授別往心里去。他们这代年轻人听著港乐,想的也是那些不著边际的爱情,浪漫,他什么都不懂,让您二位见笑了。” 秦母也拉过方雯清的手道歉,好生地安抚方雯清的情绪。 “昀然是学心外的吧?我和他们的院长是同学,回头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好好培养昀然。” 方雯清哪里不懂这些,只能就坡下驴地点头,强顏欢笑地送走了秦家三口。 顾昀然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將秦宴说的话听得真切,她屈辱异常,心中恨急了慕澄,她气闷地回了房间將门摔得震天响。 她脱下精心准备的裙子,用剪子將裙子剪了个细碎,她总觉得这条裙子有慕澄的影子,说不定秦宴看到她时想著的还是慕澄。 芳姐拎著一瓶醋慢悠悠地回来,她抬眼就见秦家人坐著小轿车离开了,秦氏夫妇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在数落小秦同志。 至於那小秦同志脸色灰败,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 芳姐的电话打通了,可接电话的人说顾昀掣出去了,人不在团部。 回到家,芳姐在楼下就听到顾昀然的哭声从二楼传来,还有顾慎之和方雯清的劝慰声。 芳姐双手合十,“保佑小慕,千万別因此被赶出去。” 另一边,顾昀掣拖著吃得饱饱的慕澄从饭店出来去挑选学习用品,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像只偷吃到撑的小猪,举步维艰,步步惊心。 “这是在外边,若不是怕被纠风的人抓到,我就背著你走。” 顾昀掣拉著慕澄的手,他温柔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听得她耳朵都快怀孕了。 “都怪你,点那么多我爱吃的,不吃撑才怪呢!” 慕澄象徵性地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要是我长胖了,我跟你没完。” “你这么瘦还怕长胖?长胖点好,你看年画上的娃娃都不是胖乎乎的?” 顾昀掣一本正经地调侃慕澄。 忽而,一行三个小伙子从饭店里出来。 他们跟顾昀掣打招呼,“昀掣,你也到这家店吃饭啊?” 他们以前跟顾昀掣住在大院里,算是髮小,后来顾慎之转到地方又高升,顾家搬走后就没了联繫。 “嗯!” 顾昀掣淡淡的回应,他侧身挡住慕澄算是回应三人审视的目光... 第106章 谁让你冒充我的? 顾昀掣疏离冷漠的態度让三人很尷尬,调侃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他们悻悻地要走。 慕澄则扯著顾昀掣到遮阳棚下,她小声问,“这是你同学?” “不是,算是髮小,可后来长大后,他们仗著是大院子弟,招猫逗狗,我们就不在一起玩了。” 顾昀掣这话说得风轻云淡的,可慕澄却听出“道不同不相为谋”与顾昀掣端方贵重的人品。 遮阳棚靠近店门口,三人没发现顾昀掣和慕澄没走,他们开始放肆地编排顾昀掣。 “顾昀掣现在是团长,大领导,眼睛往上看,自然瞧不起咱们!” 其中一人语气揶揄带著不忿。 另一人附和道,“那是,他们顾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没他老子,他算个屁。不过他身边的姑娘倒是长得挺带劲儿!” “我听我妈说那姑娘姓慕,是农村来的大土妞儿,现在人模狗样的,完全是顾昀掣给她捯飭的。不过,顾昀掣不会真的被一个农村土妞儿给拿下了吧?顾团长好这口?” 顾昀掣手捏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纹路清晰可见,他眼神闪烁间透出一股洞察秋毫的凌厉光芒,看得慕澄心中一颤。 她拉住顾昀掣的手,“我们走吧!” 顾昀掣微微一笑,他拍了拍慕澄的手,“你在这等我,我有分寸。” 话音落,他走出了遮阳棚。 顾昀掣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他语气挑弄,“你们想说我就说,没必要编排她。” 站在街头吸菸的三人一转身就撞进了顾昀掣那犹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底,一股莫名的寒意隱隱泛起,三人惊惧地訕笑。 他们刚要张口,就见顾昀掣抬手示意他们別说话,都闭嘴。 他没什么语气地说,“既然知道我现在是团长,就应该知道你们惹不起我,夹起尾巴做人总会吧?” 顾昀掣古井无波的眸光盯著他们便是最好的警告,何况还把警告说得如此直白。 “下次再看到我,你们最好绕道走。偷鸡摸狗不是长久之计,我不希望你们把自己玩进去!” 三人点头哈腰地一个劲儿地道歉。 顾昀掣却不买帐,“今天遇到我的事,我不希望从我爸妈那得知,不然...” “这一定的!昀掣你放心!” 方才说的最欢的人,认错最快。 顾昀掣剔了他们一眼才回来牵著慕澄的手走了。 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马后炮,“我就要把他和农村土妞儿的事儿告诉他妈。” 其他两人觉得没必要,现在顾家住在市政大院,他们確实惹不起。 另一边,慕澄嘴角噙著笑,“真没想到顾团团竟然也会狐假虎威啊!” 顾昀掣眸光柔和,他握紧慕澄的手,“我就是老虎,你才是那只小狐狸。” 慕澄算是知道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给女人的安全感是什么了,顾昀掣就能给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满满的安全感。 晚上,两人简单吃了一口就去看电影了。 慕澄穿过来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电影呢! 这电影是藏族的神话故事,服饰鲜艷,歌舞优美,看得人赏心悦目的,只是最后的结局有点不太美好——国王虽然救出了公主和王子,可二人的母亲却化作莲花离去,与国王终究错过。 电影院黑暗中,顾昀掣一直握著慕澄的手,他拇指轻轻地摩挲著她的指尖,流连她的指腹。 慕澄都怀疑顾昀掣玩了一晚上她的手。 电影院內,时不时总有人拿著手电筒查作风,顾昀掣与慕澄都坐得十分端正。 顾昀掣积年累月的习惯让他坐得又直又正,可只有慕澄知道那隱秘的角落,顾团团到底有多想跟她亲近。 电影结束,慕澄意犹未尽,“这个时候的演员舞蹈功底真厉害,不是只会转圈圈。” 这个时候的演员? 顾昀掣转了一下这句话。 他疑惑地询问,“你还看过別的时候的演员?” 说漏嘴的慕澄忙说,“我就是隨口一说,我们早点回去吧,我都出来一天了。” 顾昀掣是不能一道跟慕澄回去的,但他得把她送回去。 两人牵著手往外走,就见回首都时,睡在白琳上铺的女人走在他们前面退场。 慕澄心想真是冤家路窄。 她笑著打招呼,“演员姐姐,这部电影里,我也没见过你啊?” 女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在火车上打过交道的顾昀掣和慕澄,她神色一僵,转身就快步隱没於散场的人群。 顾昀掣心下骇然,“她是演员?” “嗯,那天出站,她去话剧团的介绍信和演员证掉了,我捡起来还给她看到的。” 怪不得,顾昀掣当时都没发现破绽,他气闷的胸腔起伏,心中满是对当时误解慕澄的愧疚。 两人回顾家的路上,顾昀掣把白琳向他母亲借钱以及白琳买通那个演员污衊慕澄额事复述给慕澄听。 慕澄神情淡淡,她长而卷翘的眼睫毛扑闪著,像是思考更多为平静。 走到一棵大榆树下,顾昀掣將慕澄拉过去,將人圈在一角。 他迫切地询问,“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当时,你解释不清、我又不信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气我?” 慕澄不能怪顾昀掣后知后觉,但她当时確实委屈生气,她笑著点头,“我差点就画个圈圈诅咒你了。” 顾昀掣一顿,他勾唇浅笑,“诅咒我娶一个像你这样的媳妇,我是乐意的。” 慕澄觉得顾昀掣好坏,她粉拳招呼在他肩膀上,他却俯身凝视著她,墨发垂落在她耳边,额前有碎发遮光,她的身影却在他的眼眸中深邃无边。 他拇指拈过慕澄的唇瓣,他探身过去一吻封唇,他的大掌將人揉进怀里。 亲了许久,顾昀掣才恋恋不捨地离开他的依恋。 回家的那条路,顾昀掣一手牵著慕澄,一手拎著书包,书包里全是顾昀掣买给慕澄的钢笔、油笔、圆规等物。 快到顾家门口,顾昀掣才將书包递给慕澄。 “我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他眼中的不舍那么动人,慕澄抿唇轻笑。 她调侃,“顾团团,你有点出息!你这个样子,我以为你离了我,活不了了。” “能活,但活不好!” 顾昀掣深邃的眼眸溢出的是炽热。 慕澄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拎著书包往顾家走,步伐有些急促又慌忙。 顾昀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静静地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他家门口。 慕澄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那扇门后是路灯洒下的光,暖黄色,她在想若是有一天她在这暖光下等顾昀掣回家也是一件很浪漫幸福的事。 慕澄回头走进门,迎面就看到肿著眼睛的顾昀然冲了过来。 她扬起手一巴掌甩在慕澄的脸上,“慕澄,你不要脸,谁让你冒充我的?” 慕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她耳中嘶鸣。 她听到顾慎之呵斥顾昀然的声音,方雯清的惊呼声... 顾昀然甩过来第二个巴掌的时候,慕澄下意识地捉住了顾昀然的手腕... 第107章 顾昀掣,你后院真起火了! 慕澄眉心微微动了动,她寒凉的眸子扫过顾昀然,进而望向了顾昀然身后的顾氏夫妇。 她在两位“老前辈”面前卖弄白莲演技显然不合適,正面硬刚,她一个借住在顾家的孤女显然也不合適。 她轻轻地推开顾昀然,“昀然姐,你这是做什么?” 顾昀然没想到慕澄竟然反抗,她还要动手就被顾慎之喝止了。 “顾昀然,你住手,你有没有点规矩?好的不学,学会动手打人了?” 顾慎之的呵斥让方雯清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她没想到顾昀然竟理智全无地对慕澄动手。 她走过去扯开顾昀然让她回到沙发上坐著。 方雯清捏著慕澄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 “方阿姨看看。” 一个鲜明的红掌印落在慕澄白皙的左脸上,还有顾昀然指甲的刮痕。 方雯清回身瞪了顾昀然一眼,“顾昀然,事情没搞清楚你就跟慕澄动手,你给慕澄道歉。” “我才不道歉,她在火车上冒充我,让我在秦宴面前顏面尽失,我凭什么道歉?” 顾昀然忧愤地指著慕澄。 “慕澄,你別以为你在秦宴面前先入为主,你就占了便宜,他就算看不上我,也不会娶你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农村丫头。” 顾氏夫妇十分惊诧於顾昀然会说出这么没教养与水准的话。 日后,这样的女儿参加了工作,如何与同事相处,如何与领导沟通? 顾慎之忍无可忍,扬手给了顾昀然一巴掌。 从小到大,顾昀然就没挨过打,冷不丁挨了她爸一巴掌,她整个人都怔在了那,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老顾,你就別添乱了!” 方雯清心疼挨打的顾昀然,她却依旧挽著慕澄的手,“小慕,顾叔叔也打了昀然,意在给你道歉。” 慕澄则在进行头脑风暴,她从顾昀然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与顾昀然相亲的人是秦宴。 顾昀然憋了很久才嚎啕大哭的上了楼。 顾慎之冷冷地瞥了顾昀然一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冷声对芳姐说,“给顾昀掣打电话,让他回来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芳姐早就想找顾昀掣了,可她一直没找到由头出去打电话,不能总打著买东西的旗號出去,容易引起方雯清的怀疑。 她赶紧去打电话。 “方阿姨,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慕澄歉意地看向方雯清,她语气平静,“但我没想过破坏昀然姐的相亲,我也不知道她的相亲对象是秦宴。” 方雯清锐利的眸子盯著慕澄看了片刻,她又回想起慕澄有意避开顾昀然相亲的举动。 她硬是在外边整整呆了一天,不像是说谎骗人,而且这孩子的眼睛澄澈透亮藏不住那些算计。 方雯清拍了拍慕澄的手,“好孩子,过来坐,跟我们说说事情经过!” 芳姐的电话再打过去是陆驍接的,她说家里出了事,让顾昀掣抓紧赶回来。 “与慕澄有关吗?” 陆驍这个政委,对於突发事件的敏感性一直很强。 他的询问正中芳姐的小心思,她忙不迭地说,“是啊,让昀掣赶紧回来,顾书记和方老师都动了大气了。” 掛了电话,陆驍料定这回顾昀掣家的后院真起火了。 他赶紧叫来警卫员贺威,“贺威,你先去公交站等著顾团长。” 说话间,陆驍换上了常服,他觉得若是顾昀掣偷偷追求慕澄的事儿被发现了,他可以去顶包。 顾家,慕澄將如何认识秦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她贝齿咬著柔嫩的唇,眼眸氤氳著雾气。 她不卑不亢的语气,神情淡然,“顾大哥是觉得我一个人在那边住,他说我是他亲妹子顾昀然方便照顾,也能让陌生的男人有个警醒。” 这和顾慎之的猜想一模一样,他眉宇鬆动了几分,“嗯,我觉得昀掣就是这个考量。” 方雯清向耳后掖了一缕碎发,“可我听白琳说那秦宴还塞给你一张纸条?写了什么?” 果然,白琳没找到纸条,倒是把纸条的事情跟方雯清说了。 慕澄苦笑,她佯装懵懂地说,“起初,我不识字,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秦宴给我的电话號码和工作地址。” 她垂眸敛笑,“我把纸条撕了。毕竟,我想上学就不可能跟陌生的男人来往。” 方雯清的凤眸眯了眯,她仔细盘桓一下整件事,她觉得慕澄没有说谎,若是她与秦宴私下有过往来,秦宴不会是今天这种表现。 而且顾家的电话往来,她每个月都要查看电话单的,没有陌生来电和去电。 彼时,顾昀掣刚下公交车就见贺威等在那,他给顾昀掣敬了个军礼。 顾昀掣回敬了一下,“有事?” “顾团长,陆政委说你家里来了电话说出事了,陆政委让你在这等他,他跟领导匯报后过来找你。” 陆驍哪是匯报?他是去给他自己请假,他这周末要在团里值班。 顾昀掣听到家里出了事,心中隱隱不安。 难道是中午碰到的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到他妈那告状去了? 正思量间,陆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冲贺威喊,“开车来不及了,贺威去路口打个车。” 顾昀掣解开了袖口,往上挽一挽,露出一截结实蜜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若隱若现。 陆驍见此,他知道顾昀掣紧张了,他一紧张就习惯整理自己的著装。 “芳姐来了电话,说你家出事了,与慕澄有关。你俩的事儿不是露馅了吧?” “八成是!” 顾昀掣阔步往刚打到的计程车走,陆驍紧跟其后,警卫员贺威甚是悲壮地为两位领导关上了门。 他见车走了,摘下帽子,“顾团长这对象是处上了还是没处上啊?怎么还让陆政委帮忙呢?” 车內,陆驍回头扫了一眼脱帽行注目礼的贺威。 他冷嗤,“贺威这倒霉玩意儿,怎么还给咱俩行脱帽礼呢?” 顾昀掣苦笑,他仰靠在车椅上,“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他揽过陆驍的肩膀,“陆壮士,一会儿我要是控制不住情形,你就顶上去。” 顾昀掣此时內心忐忑是一方面,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如何说服父母,他调侃陆驍完全是让他刚才飞速旋运转的大脑得以喘息。 陆驍却一本正经地说,“没问题,你就说我在追求慕澄,你是月老,从中牵线。” 顾昀掣的思维仿佛被时间凝固,因陆驍的话被拉长,变得缓慢又沉重。 他扣紧了陆驍的肩膀,发狠地揶揄,“你可真是我兄弟,我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陆驍,“......” 顾昀掣领著陆驍进来的时候,客厅十分安静。 只有顾慎之和方雯清坐在沙发上饮茶等他,可氛围却格外肃杀。 二人见到陆驍后才笑著打招呼,“小陆来啦,过来坐。” 顾昀掣脑中盘桓著一句话——分而治之。 第108章 你们也发现她有问题/ 顾昀掣被顾氏夫妇晾在一边,他们热情地招呼陆驍过来坐,让芳姐给陆驍倒水,洗水果。 在接人待物上,方雯清一向让人挑不出错处。 陆驍受宠若惊,而顾昀掣却交叠双腿坐在一角沙发上看著顾慎之与方雯清热络地同陆驍交谈。 他捻了捻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心中盘桓—— 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与顾昀然相亲有关吗?若是有关,为什么会扯上慕澄,这和慕澄有什么关係? 芳姐上茶的间隙,顾昀掣见她给他使眼色。 他隨即起身跟著芳姐往厨房走,“芳姨,家里有西瓜吗?陆驍喜欢吃。” 陆驍像个懂事的孩子,他双手合十插在併拢的两腿之间,他轻轻地笑著,“昀掣,別忙了。” 他內心却很狂躁——晚上吃完饭,老子吃了半个西瓜,我现在哪里还吃得下? 顾昀掣却步伐匆匆地进了厨房,小声询问芳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芳姐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她手上洗著西瓜,顾昀掣则端著茶盘一副等著装西瓜的模样,其实两人就是在交流有效信息。 “你说跟顾昀然相亲的同志叫秦宴?” 顾昀掣黑睫颤了颤,他胸腔里涌动著愤懣。 一种冤家路窄的感觉席捲而来,听到秦宴实则为慕澄精心打扮一番还带来了示好的玫瑰,他醋意翻涌。 “昀然太衝动了,上来就摑了小慕一巴掌,她左脸都肿了。” 芳姐声音不大,却让顾昀掣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捏著茶盘额手一点一点地收紧,他克制著自己想衝上楼去看她的衝动,他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什么都没做,安静地听芳姐说。 “顾书记也摑了昀然一巴掌,她回了房间就没再下楼。” 顾昀掣拧眉,他沉闷地“嗯”了一声。 芳姐嘆了口气,手起刀落將西瓜切了,將西瓜一块一块地摆在茶盘里。 顾昀掣端著西瓜出去的时候,神情松泛且平静。 方雯清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他与进门有什么不同。 “小陆,你吃西瓜,我和你顾叔叔有话跟昀掣说。” 说完,她起身,招呼顾慎之、顾昀掣去书房。 陆驍捏著西瓜咬了一口,他觉得与其和方雯清和顾慎之这样的长辈斗法,还是吃西瓜撑肚子来得实在。 他父母有文化,但没像顾昀掣的父母一般身在高位且学识渊博,他们只是普通的中层干部,学不来顾氏夫妇的涵养、庄重,优雅与智慧。 他忽而觉得很庆幸,若非他在如此宽鬆、閒適的家庭环境中成长,他不会如此恣意,反观顾昀掣的家庭氛围,处处透著高智商,高情商的较量,少了坦诚,多了斡旋。 陆驍无奈摇头,“怪不得顾昀掣心眼子那么多,原来是在家里练出来的。” 先问慕澄再审顾昀掣,万一两人对不上口供,总有一个人露馅穿帮! 陆驍瞄了一眼顾昀掣的背影,不见沉重倒是走得风轻云淡。 他轻笑,“他这怕是成精了,都能掐会算了。” 进门后,顾慎之率先询问火车上,顾昀掣和慕澄、白琳都遇到了哪些人。 顾昀掣拧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妈,爸,你们也发现白琳有问题了?之前不愿意跟你们说,是怕你们担心。” 顾氏夫妇对视一眼,心想这哪跟哪啊,这事儿跟白琳有什么关係? 顾昀掣大学时,军事理论几乎是满分,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他就烂熟於心了。 他敛去情绪的神色將白琳伙同上铺女人诬陷慕澄偷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昀掣每说一句话,顾慎之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却发现杯子里一滴水都没有。 方雯清起身要去楼下倒水,顾慎之放下杯子,“算了,不喝了。” 顾昀掣说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怕方雯清告诉芳姐,进而广而告之。毕竟,他了解他妻子的性子,对於不喜欢的人,她向来憎恶得紧。 方雯清捏著杯子坐下,“这么说,白琳向我借一百元钱就是为了向你证明,她是无辜的?” 顾昀掣眼底笑意狠狠蔓延开去,甚至扩散至嘴角。 “妈,爸,你们两个也被她骗了?慕澄在古城村生活拮据,被穷亲戚盘剥,她尚且存了点私房钱。她得知自己要上学,还托我给她买辆自行车。” 顾昀掣垂下眼眸,深邃的眸光闪了闪,“在张家得到我们额外关照的白琳反而穷得一分钱没有,现在想来是真不合理。” 方雯清冷笑出声,声音阴森,“老顾,你瞅瞅你看人的眼光,你还拿一百元替她给我,你看她配吗?” 顾慎之捏了捏眉心。 他痛心疾首,“白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振邦夫妇怎么能瞑目呢?” 方雯清却听出了另外一层隱秘,她又问顾昀掣,“这么说慕澄因为出了被诬赖偷钱的事又回到7號车厢,她才认识了秦宴?” “秦宴?妈,你怎么认识秦宴?” 顾昀掣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嗓音透著冷。 “慕澄长得好看,那秦宴初次见她就盯著她看,我就说慕澄是我亲妹妹,我白天陪著她坐7號车厢,晚上再跑去看顾她,就是因为那个秦宴一副色狼的样子。” 顾昀掣一回来都没和慕澄照面,慕澄一直在房间里,两人没机会对口供,可见两人说的是事实。 顾慎之覷向方雯清,“这次,我说对了吧?” 方雯清嘴角噙著笑,眼底还有未散开的寒意。 “既然如此,那秦宴塞给慕澄一张纸条的事情,你知道吗?” 顾昀掣深邃的眸光闪了闪,他微微蜷缩手指,低头兀自笑了笑。 “嗯,慕澄不认字,秦宴不清楚。后来,那纸条掉在车上,王叔交给了我。” 他往后仰靠,神情轻鬆,“慕澄识字后,我把纸条给了她,她当著我的面撕了。” 又对上了! 方雯清疑惑地嘟囔,“小慕说的都是真的?” 听此,顾昀掣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好在他了解慕澄的性子与机敏,她一定能把事情说圆了。 这算是恋人之间的默契吗? 方雯清冤枉了慕澄,心里过意不去。毕竟,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慕澄。 她矛头对向顾慎之,“白琳的自行车是你花钱买的,她这个德行配得上吗?我不与她计较那辆车。那慕澄的自行车,你也负责解决吧,不能让人家孩子自己买。” 顾慎之,“......” 顾昀掣原本平直的唇角忽地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妈,我爸真没钱了,他仅剩的三百元钱借给我了。” 顾慎之冷声呵斥,“顾昀掣,你造你老子的反啊?” 顾昀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挠了挠头髮歉意地起身。 “我这是帮了倒忙。妈,爸,整件事就是个误会。我去看看昀然和慕澄。” 话音落,他体面“退场”。 顾昀掣刚关上门,里面就传来方雯清的冷笑声。 “顾慎之,你可以啊,竟然学会藏私房钱了?” 他则直奔厨房接过芳姐递过来的煮鸡蛋去见慕澄...... 第109章 我想搬出去住 陆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睁睁地看著顾昀掣杀进了厨房。 顾昀掣捏著两个鸡蛋就往楼上跑,那双大长腿愣是没给他机会让他问上一句话。 芳姐出来,她切切地看向楼上。 陆驍忙问,“芳姨,昀掣没说怎么样了吗?” 只见芳姐嘴角上扬,她打了个ok的手势,看得陆驍一怔,他笑著扬起手也打了个ok,看上去阳光帅气带那么一点憨憨。 芳姐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她过来陪陆驍聊天。 “小陆,你和黎錚、昀掣,怎么都出落的比上大学的时候还俊了呢?” 陆驍被夸,忍不住笑出了声,“估计是长开了。” 芳姐知道顾昀掣把事情解决了,她也放下了心,笑得爽朗,“你们是长开了,以前大院里的那几个是长裂了。” 陆驍,“......” 楼上,顾昀掣先去了顾昀然的房间,她趴著哭的眼睛红肿,脸都压出了褶子、 顾昀掣扫了一眼表,他留给他亲妹妹顾昀然的时间不多,他拿出鸡蛋敲在桌子上,语气却温软了许多。 “然然,你误会慕澄了,整件事,她最无辜。” 顾昀掣见他进门后顾昀然才捂在脸上的被子动了动,他愣是没给顾昀然说话的机会,“我把火车上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爸妈都说了,你不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他们的判断?” 顾昀然的抽噎声从被子里传来,顾昀掣心软地將火车上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给,拿著鸡蛋匀匀脸,”顾昀掣嘆了口气,“芳姨冻了冰块,还没冻好。一会儿,你再冰敷一下。” 他沉吟片刻又说,“顾昀然,你应该改改你的臭脾气,爸打你,一定是你又口出狂言欺负慕澄了吧?” 顾昀然气闷地掀开被子,她腾的起身,“就算她是无辜的,但我確实是因为她先入为主才被秦宴嫌弃的。” “你相中秦宴了?” 顾昀掣嗓音不算平静,音调明显高了几分,“就算你相中了他,他没看中你,你也怨慕澄?你这完全不讲道理。” 顾昀然自知理亏。 她倔强地握著鸡蛋往脸上滚了滚,“哥,我主动追求秦宴,你说他会接受我吗?” “不清楚!” 顾昀掣觉得他妹妹也是一根筋。 秦宴有什么好,值得她见一面就心动地要去女追男? 他又安抚了顾昀然两句就握著鸡蛋要出门。 顾昀然睨了一眼她哥手中的鸡蛋,“你要给慕澄送鸡蛋过去吗?” 顾昀掣回身瞪了顾昀然一眼,“我不应该去吗?不是你惹的祸?” 话音落,他拉门走了。 顾昀然总觉得她哥是偏心慕澄的,可她哥赶回来是被她爸妈叫回来的,並不是因为慕澄而回来。 顾昀掣迫不及待地去了慕澄的房间,他敲门。 片刻才传来慕澄闷闷的声音,“谁呀?” “是我,顾昀掣!” 顾昀掣清沉嗓音带著磁性,微微的颗粒感直衝慕澄的耳畔,她早就平復的委屈似惊涛骇浪一般捲来。 她起身看向门,只见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沉稳有度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眉宇紧蹙,目光落在她左侧脸颊时,他的眼神懊恼又带著繾綣。 顾昀掣阔步过来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起,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左脸。 “是不是很疼?” 慕澄垂下眼眸却无法掩饰眼底的氤氳,她吸了下鼻子,“你应该先去看顾昀然,你爸打了她。” 顾昀掣伸出手臂將人环进怀里,慕澄则抓紧了他脊背处衬衫的布料。 “想哭就哭出来,我先去看顾昀然是怕我爸妈起疑心。慕澄,你放心,我会儘快找机会向我爸妈坦白我只喜欢你这件事。” 慕澄努力调整呼吸,她闷闷地说,“现在根本就不是好时机。” 顾昀掣怕方雯清找来,他轻轻地拥开慕澄,剥了鸡蛋,轻柔地给她揉脸,“一会儿,我再给你送冰块上来。” 慕澄白皙的小脸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她一本正经地说,“顾昀掣,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我想搬出去和云秀一起住。” 顾昀掣对慕澄的想法没有表现出多少震惊,他也认为慕澄搬出去比较好,可眼下真的是搬出去的好时机吗? “搬出去?” 顾昀掣仔细斟酌自己的措辞,他怕慕澄误会他的本意。 他声音乾涩,“我想参与你的未来就不得不想得长远一点。我希望我们的婚姻得到家人的支持和认可。若是终究不能圆满,我也愿意为你拋下这一切,我支持你的选择。” 慕澄被顾家接回来的事,市政大院的人都知道,而顾氏夫妇对她一直很好,即便是方才顾昀然的掌摑和指控,顾慎之也打了顾昀然给她赔礼。 顾家长辈处事还算公允,她现在就搬出去倒像是她不知感恩,小肚鸡肠。 至於顾昀掣的考量不无道理,他站在他的立场上自然是希望爱情婚姻、大家小家,双丰收。 慕澄没说话,只是拿过鸡蛋自己在脸上滚。 顾昀掣瞬间慌了神儿,“你別生气啊,你若是觉得非搬不可,那就搬,我明天就过来帮你搬家。” 他垂眸轻笑,“你搬出去,我们见面更方便了。” “顾昀掣你要不要脸啊,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慕澄抬脚踹顾昀掣,他也不躲,嘴角微微上扬,“我不要脸,我只想要你。” 这话听著有点土。 慕澄勾了勾嘴角,她嘆了口气,“等我入学后,我先搬到学校去,再从学校搬出去。” 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虽然折腾,但是合情合理。 顾昀掣頷首,他伸手抚了抚慕澄被打的脸。 他又说,“我会跟顾昀然的导师打招呼,让他严管她,让她没时间到你面前作。” 顾昀然绝对是个烫手的山芋。 顾昀掣骂的,打不得,他毕竟是顾昀然的亲哥哥,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揍自己妹妹一顿,他夹在中间实在难受。 慕澄理解,但不同情。 谁让这刁蛮跋扈的顾昀然是他妹妹呢? “你走吧,我没事了。” 慕澄偏过头不再看顾昀掣。 他总觉得他与慕澄之间辛辛苦苦燃起来的爱情火苗又被慕澄单方面拍熄了。 顾昀掣拿过慕澄手揉了揉,“我今天住家里,不回团里了,我一会儿再过来给你送冰块。” 他刚要起身,外边就传来脚步声。 方雯清没敲门,她直接推门而入。 就见顾昀掣倚著桌子站在那,慕澄坐在床上揉脸。 她皱眉询问顾昀掣,“陆驍还在楼下等你呢,你还不走?” 顾昀掣看了一眼手錶。 他波澜不惊地说,“这个时间团里早熄灯了,我和陆驍,晚上住家里。” 第110章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慕澄? 陆驍被通知住在顾昀霆的房间,他浑身不自在,他算是看透顾昀掣了。 顾昀掣为了多哄一会儿慕澄,多跟人家腻歪一会儿,顾昀掣是真卖他。 陆驍接过方雯清递上来的新睡衣,他满脸尷尬,“方阿姨,我还是回家吧,这么晚,我叨扰你们多不好。” “这个时间,公交车、计程车都停了,你走回去?” 方雯清笑容和暖,“你住顾昀霆的房间,芳姐已经收拾过了。” 顾昀掣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神情淡然,他挑著眉眼给陆驍使眼色,“你不是想吃芳姨做的炸酱麵吗?明早做给你吃。” 陆驍心想:你就是给我吃御宴都难以抚平我內心的创伤。 可顾昀掣板上钉钉的话,彻底让陆驍熄火了,他接过睡衣道谢后去了顾昀霆的房间。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看打发时间,他支著耳朵听外边的动静,打算大家用完洗手间后,他再出去。 另一边,顾昀掣则去厨房守著冰箱,期待著里面的冰块快点结成冰晶,让他可以合理的以送冰块为由再去看慕澄。 芳姐也在等冰块冻成型,顾昀掣修长的手臂拄著桌子,他幽深的眼眸浓著浅笑。 他意味深长地说,“芳姨,家里今天兵荒马乱的,你没休息好吧?早点去休息。” 顾昀掣虽然关心她,但也没事无巨细到这个地步,她盯著顾昀掣看了看,又瞄了一眼冰箱。 她偷笑,“原来打的这个主意。行,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顾昀掣抿了抿嘴唇,他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轻轻叩著桌面,节奏带著难以言说的欢快。 芳姐知道他被识破动机不好意思,她笑著去洗漱休息了。 夜色中,顾昀掣的视线会看向二楼慕澄的房门,他脑中回想著她娇弱无辜的表情还有寧折不弯的倔强言语。 她受了委屈,而他该如何抚慰她的委屈? 顾昀掣曾经以为婚姻不过是找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姑娘搭伙过日子,他担起做丈夫的责任,细水长流罢了。 可慕澄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让他对她充满了热忱与激情,他对她难以抑制的爱意隨著时间在滋长,他狂热地想与她分享他的喜怒哀乐,占据她每分每秒。 顾昀掣知道他对慕澄的爱意与日俱增,不是单纯的喜欢,是他先她一步爱上她了,可她显然还不爱他,只是有点喜欢他而已,所以,她还没有做好与他共担风雨的准备。 这一路的风雨飘摇,暂时只能让他一人扛著,不能蛮干,得靠双商。 —— 顾昀然没想到顾昀掣竟然留在了家里,他还细心地给她先送来了冰块,可他哥以前不是这个性子啊? 她捏紧包著冰块的毛巾叫住了要走的顾昀掣,“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慕澄?” 顾昀掣顿住脚步,他转身覷向顾昀然。 “我是喜欢她,但我也喜欢你,你们都还小,你是我妹妹。” 这话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可里面却含著顾昀掣的话术,喜欢顾昀然是喜欢妹妹的喜欢,而他把慕澄是当做女人的喜欢。 顾昀然微微頷首,语气骄傲,“反正,我將来的嫂子不能是她那样的。” “你嫂子什么样,我是当事人,我说了算,”顾昀掣声音很淡,很沉,眉眼平静淡漠,“你少操心,早点休息!” 话音落,顾昀掣走了。 顾昀然將包著冰块的毛巾敷在脸上,她被凉的,呲牙咧嘴的,“是轮不到我操心,可有爸妈管你呢!” 顾昀掣刚出来,就听陆驍在后面吹口哨,“哎,你们用完洗漱间了吧?” 顾昀掣回头见堂堂陆政委一副不自在又鬼祟的样子,他忍笑,“你用你的,门可以锁,你怕什么?” 陆驍,“......” 顾昀掣敲了两下慕澄的门就推门而入。 她关了房灯,打著檯灯在看书,淡绿色的白格纹睡裙外罩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她听到响动抬眸看向顾昀掣。 “你还敢来?” 慕澄觉得顾昀掣是真不怕“死”啊,简直是方雯清打不死的“小强”。 顾昀掣捏著包著冰块的毛巾,“师出有名,我过来怎么了?” 慕澄觉得顾昀掣胆大心细,可方雯清显然比顾慎之更为精明细心,她觉得顾昀掣出入她的房间很危险。 “你把冰给我,你就走吧,刚才方阿姨来了一次,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慕澄的长髮低垂,她温柔的眉眼挑高,翻著桃花,带著点忧愤,很是可爱,落在顾昀掣的眼中,他此刻躁动又克制。 “我妈只是胡乱猜测而已,不然,我再来找你,她还会来。” 顾昀掣走过去坐在慕澄的床边,借著檯灯的光亮看她的脸,红肿消了一些,他递上包著冰块的毛巾一点点试探地靠近,让慕澄可以適应。 慕澄抬眸覷向顾昀掣,他的眼睛依旧填著笑意,像是思索,又像是携了无边的眷恋。 “別直勾勾地看我,怪嚇人的!” 慕澄羞涩的神情在顾昀掣的心里落地生根,滋养出热情奔放的花朵,他探身向前,“慕澄,我觉得自己一身想爱你的力气没地儿用,心里空落落的。” “顾昀掣,你这是在开车吗?” 慕澄夺过他手里的毛巾,她又要伸脚踹他,“你赶紧走。” “再问一句话,我就走。” 顾昀掣的认知里慕澄一紧张羞怯,她就胡言乱语,他明明在说情话,哪里开车了? 他敛去慌乱的心神,“得知秦宴喜欢你,你心动吗?你迫不及待地想见他吗?” 慕澄被顾昀掣的吃醋思维给逗笑了,“我这一巴掌都是因他而起,我哪有心动,但是想对他动手!” 心里纠结的事情落了地,顾昀掣起身凝视著慕澄,“明天我把顾昀然约出去,你好好在家复习下周的入学测验。” “嗯!” 慕澄垂眸不再看顾昀掣,她怕再多看他两眼,他赖这的时间更长。 可顾昀掣已经察觉出来,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慕澄对他冷了很多,她退缩了。 外边,陆驍穿著背心长裤去洗漱间洗漱,门从里面拉开,顾昀然端著盆,穿著睡裙走了出来。 陆驍呼吸一滯,他赶紧偏过头,拿著脸盆罩著脸。 “陆驍哥,你怎么在我家?” 顾昀然举个盆挡在胸前,她穿的睡裙是方领的,全包裹,什么都不露,她只是下意识地动作。 陆驍结结巴巴地说,“我..陪...你哥,你哥回来的。” 顾昀然被陆驍的结巴逗得哈哈大笑。 “你怎么还结巴了?” 顾昀掣从慕澄的屋里出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他拧眉看著顾昀然,顾昀然挑眉盯著顾昀掣。 “哥,你怎么从慕澄的房间里出来?” “顾昀然,你不在屋里睡觉,你跟陆驍站洗漱间门口做什么?”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 第111章 色即是空 外边的鸡飞狗跳並没有影响慕澄,她虽然听到了声音,但她知道顾昀然根本不是顾昀掣的对手,她可以起疑,但她抓不住顾昀掣的把柄。 她抬眸看向夜空中缺了半边的月亮,月光如练,夜凉似水,她的心也愈发的平静。 今天的事情给慕澄敲醒了警钟,她虽然可以改变原书中顾昀掣对她的態度和看法,甚至能让顾昀掣喜欢上她,但她或许无法左右两人分崩离析的结局。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原书中顾昀掣对慕贵英是先婚后爱,两人的婚姻结局许是有人从中作梗。 而这个人可能是白琳也有可能是林婉华,抑或者是顾氏夫妇,再或者是周围环境压垮了慕贵英心理防线,她內心的破溃,终导致她悲惨的结局。 慕澄承认她是喜欢顾昀掣的,但这种喜欢还不足以让她疯狂到飞蛾扑火,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好以后要走的路,不行差踏错。 想到这,她放下手里裹著冰块的毛巾,关上了檯灯,將思绪沉在夜色里。 房门以外,顾昀掣解释得通透明白,他责怪顾昀然大惊小怪,让她抓紧回房间休息,不要再惹是生非。 陆驍像个木头人一样看著一副大家长做派的顾昀掣將自己妹妹压得死死的,他想学会了对付他妹妹,可又觉得若是他妹妹有顾昀然一半好看,他都捨不得如此对待。 顾昀然紧绷著小脸,愤愤不平地回了房间。 见傲气凌人的顾昀然回了房间,顾昀掣才回身看著拎著脸盆尷尬杵在那的陆驍,他发现陆驍的耳尖泛红,脸上也浮上红晕。 他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就透露出审视的气息。 顾昀掣走过去拍了拍陆驍的肩膀,语气轻鬆,“別想,別看,不合適。” 陆驍瞳孔微缩,他阳光俊逸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喉结咕嚕一下,最终克制自己恢復平静,平静到听得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顾昀掣別的没说,阔步回了房间。 倒是陆驍用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他抬眸看镜中的自己,耳尖泛红。 他拍了拍自己脸颊,“色即是空,冷静啊!” 夜里,顾昀掣睡得並不安稳,他总想为什么慕澄最后不再看他,不与他对视,他就像一个努力想抓住黄沙的旅人,他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想到这,顾昀掣翻了个身,沉闷地嘆了一口气。 隔壁的陆驍也没睡好,他觉得自己很可笑,顾昀然的睡裙十分保守,到底刺激了他哪根搭错的神经了? 他也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我明早就回团里。” 翌日清晨,顾家的早餐摆了许久,顾昀然和慕澄都没下来吃饭。 陆驍这个起早要回部队的人被扣下吃早餐。 一餐饭吃得很沉闷,倒是顾慎之率先开口,“我今天有个研討会,要加班。” “你捎我一段路,我去学校准备交流公开课。” 方雯清怕顾昀然作,她也学著顾慎之躲出去。 两人草草地吃过早餐就出门了。 陆驍挑了一口炸酱麵,眼睛盯著顾昀掣,“我说...这麵条再不吃就坨了。” 顾昀掣撩眼皮看向楼上,他伸手拿过两个碗按照慕澄和顾昀然吃麵的喜好各自拌好一碗麵。 “你给昀然送去,我去看慕澄。” 顾昀掣的语气带著命令,像极了在团部发號施令一般。 陆驍一下子慌了神儿,他一口麵条卡在嗓子眼。 他抄起一旁碗里的麵汤咕咚咕咚猛地喝了几口,“你放心我给你妹妹送麵条?” 昨晚,顾昀掣显然是话里有话。 这会儿又让他去给顾昀然送麵条,他这是闹哪般啊? 顾昀掣笑意不达眼底,他手上拿著公筷拌著油亮的麵条,“陆政委七巧玲瓏心,稍加点拨就通透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给他戴高帽子? 別说,这高帽子戴得还挺舒服。 大学那会儿追求陆驍的人也不少,军校里几个女兵专业的系花也在其中。 他见过小家碧玉的、性格泼辣的、乖巧可爱的,难道还会看上像只骄傲白天鹅的顾昀然? 顾昀掣端著给慕澄拌好的炸酱麵上了楼。 陆驍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麵条,擦嘴后端著麵条跟了上去。 慕澄门前,顾昀掣看了一眼手錶,即便慕澄有睡懒觉的习惯,她这个时间也该醒了。 他敲门,“慕澄,起来吃饭了。” 慕澄早就起来了,洗漱好在背单词,她听到顾昀掣的声音,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做心理建设。 “门没锁,你进来吧!” 顾昀掣推门进去,就见慕澄梳洗完,坐在桌子前在学习。 一个有惊人学习天赋的姑娘,她又如此刻苦认真,让顾昀掣生出了她想早点离开顾家,远离他的想法。 顾昀掣怔然地站在那,他长睫毛微微闪动,“起早复习功课?” 慕澄头次见一个男人因为她的勤奋而情绪意味不明。 她笑著说,“早起鸟儿有虫吃,我下周就考试了,总要临时抱佛脚啊!” 顾昀掣走过来,將麵条放在慕澄面前。 他收起慕澄摊在桌子上的书,“先吃饭吧,饿著肚子的小鸟找不到虫子吃。” 慕澄浅笑,手扶著碗,开始挑麵条吃。 顾昀掣坐在她的床边,翻著慕澄的英语课本,她娟秀的英文字母连笔很流畅,甚至带著嫻熟,他神情微微一滯。 “看来你还挺有语言天分。” 他看著温吞吃麵条的慕澄,她意兴阑珊没接话的样子,她似乎又做回了之前的慕澄。 顾昀掣幽深的目光在慕澄身上来回地逡巡。 他温声询问,“慕澄?” 慕澄转头看向顾昀掣,她笑容瀲灩,“顾大哥,怎么了?” 昨天,她还叫他的名字,而今,他又变成了顾大哥。 辛辛苦苦取得的“恋爱成果”又没了? 慕澄见顾昀掣愣在那,她诧异地问,“怎么了?顾昀掣,顾团团?” 顾昀掣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他隱约觉得爱情路上彼此在意又对抗的恋人,就是他与慕澄这个模样。 他摇摇头,起身,“我上午把顾昀然带出去,你好好调整自己。” 慕澄捏紧了筷子,她知道顾昀掣这么做是在从他这边缓解她和顾昀然的关係,他依旧如此的细致体贴。 顾昀掣见慕澄晃神片刻就给他一个明媚甜蜜的笑容。 他蜷缩手指,慢慢握成拳,“周一,我来接你去学校参加测验。” 慕澄頷首,“周二,我陪你去见相亲对象。” 顾昀掣眼底的微光瞬间分外明亮,他抿唇浅笑,“那我们的约定还做数吗?我处理好相亲对象,你做我女朋友?” 慕澄浅浅一笑,没回应顾昀掣,那个笑容却异常瀲灩、明艷。 第112章 给一个將功折罪的机会 顾昀掣落寞地从慕澄的房间走出来,关上门,抬眸就见著陆驍端著一个空碗在那晃神。 他走过去,“怎么了?然然把面倒了?” 陆驍摇头,“不是,都吃了。她吃饭这么快吗?” “练的!” 顾昀掣扫了一眼空空的饭碗。 她妹妹心怀理想,他感到欣慰,却又想到也因为这个妹妹让他追求慕澄的路上又多了几分阻碍。 他沉声道,“然然知道她参加工作要去急诊歷练一到两年,她故意训练自己吃饭的速度。因为急诊,时间就是生命,她敬畏生命,珍惜时间。” 陆驍的心莫名的激动起来,他没想到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顾昀然竟然这么善良,这么有职业理想。 他垂眸浅笑,“真看不出来。” 顾昀掣却兴致缺缺,他揽过陆驍的肩膀,“走,陪我跟我妹出去吃饭,逛街。” 陆驍不难猜到顾昀掣的用意无非就是哄一哄顾昀然,缓和她与慕澄的关係,说到底顾昀掣为得是慕澄,心疼的也是慕澄。 他勾了勾薄唇,低声道,“你这有点娶了媳妇,忘了妹妹啊!” 顾昀掣撩了下眼皮,苦涩地说,“媳妇?我这辈子能不能討到她做媳妇都两说。” 话音落,顾昀掣回了房间换衣服。 陆驍捏著空碗准备下楼,就见顾昀然推门出来。 她挑眉浅笑,“陆驍哥,我哥不生我气了吧?他今天真请我下饭店?” 顾昀然逆著光,那张与慕澄不遑多让的美顏让陆驍怔怔地点头,他迅速垂下眼眸,嘴角紧绷成一条直线。 顾昀然觉得这陆驍不是一直挺开朗健谈的吗?怎么当上政委后,人变得木愣愣的? 她吹了一下自己的短髮,打趣地问,“陆驍哥,你不去吧?” “啊?” 陆驍心中的混乱逐渐消散,理智占据上风,“我不去,我要回团里值班待命。” 话音落,他蹬蹬地下了楼。 顾昀然没想到陆驍现在人不仅木訥,而且开不得玩笑,“真没劲,我还寻思带著两个帅男人去商店拉拉风,涨涨面子呢!” 顾昀掣收拾好出来叫顾昀然的时候,他迟疑要不要问一下慕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买回来。 他顿了片刻,最后还是直接去找了顾昀然,却得知不禁逗的陆驍已经回团部了。 慕澄站在窗前,看著兄妹两人下楼,推著自行车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而顾昀然娇笑著与顾昀掣交谈,他表情訕訕的但也浅浅地笑了一下。 她依靠著桌子转身嘆了口气,“在顾家生存下来,真的太难了,人均八百个心眼子,都是蜂窝煤成精儿吗?” 慕澄拿出书继续看,芳姐却推门进来替顾昀掣说情,说他为了缓和顾昀然与她的关係才带著顾昀然出去的。 “我懂,芳姨。” 慕澄有些无可奈何,“可是,芳姨你真的觉得方阿姨、顾叔叔会接受我这样有海外背景的孤女做他们的儿媳吗?” 一句话难住了芳姐,她拿著慕澄吃过麵条的空碗欲言又止,她索性傻笑。 慕澄握了握芳姐的手,“我没事儿,芳姨,你別担心我。” 芳姐又开始讲顾昀掣多聪明,多厉害,多有本事,他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慕澄笑著听却不甚在意。毕竟,她昨天受的委屈就不少。 芳姐是直性子,有话不说完就难受,慕澄只得如实地说,“芳姨,我现在要去图书馆,中午不用给我带饭了。” 芳姐訕訕的笑笑,“小慕,芳姨可不骗你,你得对顾昀掣有信心。” 她哪是对顾昀掣没信心?她是对自己缺乏信心。 慕澄收拾一下就拿著书,背著包出门了。 远处,秦宴开著一辆轿车蹲守在顾家胡同口。 他看到穿著浅绿色白色波点连衣裙的慕澄走了出来,她皮肤在日光下透亮白皙,像是周身泛著暖白色的光。 他看痴了,他想下车跟慕澄打招呼,却看她步履匆匆地去了公交车站。 秦宴开著车一路跟著慢吞的公交车追到首都图书馆,他才看到慕澄俏丽的身影下了车。 秦宴停好车也跟进了图书馆。 寻寻觅觅,在一馆室的窗边,秦宴终於找到了慕澄。 她那张脸生得极为媚、眼尾处若有似无地上挑,眉如黛,唇似朱,眸色幽深,肤白胜雪,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媚。 她认真学习的神態就像一朵摇曳在风中的火红玫瑰,让人神往又著迷。 秦宴走过去,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对面。 慕澄发现正前方坐了个人,她撩眼皮就见秦宴目带惊喜的看著她,她只看了秦宴一眼就垂下眼眸继续学习。 她疏离淡漠的神情让秦宴心口发紧,他此时才发现慕澄的左脸有刮伤,他像是被尖利的刀扎在了心上。 慕澄诧异於秦宴竟然不走。 他一直等她做完最后一道题才开口,“你叫慕澄,是吗?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秦宴,很高兴认识小慕同志。” 秦宴礼貌地伸出手,声音温柔却不调高,並不打扰他人。 慕澄却没回握他的手,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秦宴同志,因为你,我昨天被顾家人误会还挨了一巴掌,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和你还能做朋友?” 秦宴回到家后,被他爸妈狠狠地批了一顿。 他意识到他衝动了、冒失了,下了顾昀然的面子,让他爸妈以后面对顾慎之这个书记都要心虚,愧疚。 “对不起,我昨天看到我朝思暮想的人不是你,我就慌了,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还连累了你。” 秦宴言辞恳切,慕澄也看出他不似说假话。 慕澄缓声,“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我还要学习,你可以走了吗?” 秦宴没想到慕澄竟然这么冷绝,他咬著嘴唇,“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我也没有资格怪你,”慕澄拄著下巴,勾了勾唇角,“秦同志,昨天的事情你完全可以隱忍些,哪怕你吃过饭,委婉地跟人家说句你们不合適,你和你父母还有我的处境都不至於是现在这个样子。” 秦宴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慕澄竟然如此通透,倒是衬得年长她五岁的他像个愣头青。 慕澄见秦宴不吭声,她又说,“所以,我不想跟衝动,不懂转圜的你做普通朋友,这没问题吧?” 被慕澄懟了的秦宴哭笑不得的点头,“你说的合情合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我给慕老板提供了製作商標的企业信息,还与深城的那家企业沟通,以最低的价格加急给慕老板做了一批商標发给了她。” 慕澄抬眸讶异地看向秦宴,“那个商標的信息是你给我的?” 秦宴点头。 他笑容不减,“將功折罪,慕老板能给我一个继续补偿你的机会吗?比如,让我请你吃饭?” 慕澄没想到真正帮到她的人竟然是秦宴。 “你做什么工作的?” 她与秦宴聊了一会儿才同意与他一起去吃顿便饭。 京味饭店內,先进门的顾昀掣看到慕澄拎著包站在秦宴身侧,而秦宴在询问是否还有安静点的雅间..... 第113章 你去找秦宴了? 看清眼前人,顾昀掣迅速转身按住要进门顾昀然的肩膀,他將她转过去,“没座位了,我们换一家。” 京味饭店是国营的,在这炒菜的师傅手艺好,每天都是门庭若市,翻台率极高,顾昀掣说里面没座了,顾昀然自然没有怀疑。 她有些遗憾地问,“那我们去吃什么呀?” 顾昀掣慢慢垂眸,握紧了自行车的车把,他眼中的光芒像是被夜里吹熄的灯光,唯留暗淡的冷夜。 顾昀然不明所以。 她哥怎么突然变得沉默又冷冰冰的了? 顾昀掣累年待在团里,除了业绩突出,总受到嘉奖意外,还得了諢號“冷麵將军”。 古代的武將將军用来形容文武双全的顾昀掣显然不恰当,唯一恰当的就在一个字“冷”。 顾昀然也不敢多问,只见顾昀掣骑上自行车离开,顾昀然也上车骑著跟了上去。 饭店內,秦宴十分殷勤,不仅要到了仅剩一间的包房,他还细心地询问慕澄的口味,跟服务员沟通点哪道菜。 慕澄意兴阑珊。 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细细品著龙井茶淡香的口感,时不时看向窗外。 秦宴点好菜。 他笑著说,“你放心,你开店的事情,我会为你保密的。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这话说得没来由让慕澄笑出了声,“我开店的事情,你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你执意要说,我也没办法。” 秦宴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 他煞有介事地询问,“顾昀掣知道?” “自然!” 慕澄手指摩挲茶杯的边缘,“我在顾家,他给了我很多关照也帮了我很多,他知道不是很正常嘛?” 秦宴心口堵得慌。 “我...我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或是来我工作的地方找我,可我一直没等到你。” “我给你打过电话,”慕澄唇角自嘲地扬了扬,她喝了一口茶,“接电话的可能是你妈妈,想来她把我当成眾多给你打电话姑娘中的一个,她说你不在家,就掛了电话。” 秦宴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若是他接到了那个电话,他率先见到慕澄也不会答应与顾昀然相亲,搞出一连串的乌龙事件。 秦宴沉闷地轻咳了几声,“你听我解释,我没处对象,但追求我的人是不少,可我...” “不用解释,我懂,你才是养鱼高手嘛,池塘哥?” 慕澄头次看到一个“养鱼高手”在她面前露怯。 她摆了摆手,“你是高手,秦塘主,我甘拜下风。” 秦宴直觉自己的脑门上的青筋蹦了蹦。 他虽然没听懂慕澄话的字面意思,但他能感觉出她语气中带著的嘲讽,像是在嘲笑他本就是个生性浪荡的人,还在她面前找藉口,装深情。 他还想在为自己申辩几句,可服务员上菜了。 慕澄看菜上得差不多,她藉口去洗手间先去前台把饭钱结了。 这顿饭,她请客,算是酬谢秦宴为她提供了製作商標厂家的信息。 秦宴没动筷,等著慕澄回来,心跳如鼓的他脑中盘桓著如何和她解释清楚,拉近关係,至少给他一个从普通朋友做起的机会。 慕澄裊裊婷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秦宴对面的时候,他忐忑的心才回落几分。 他用公筷夹起一块蒜香排骨放在慕澄的碗里,“尝尝他家的招牌菜。” “谢谢!” 慕澄礼貌道谢,她咬了一口酥香的排骨率先开口,“秦宴同志,你的工作性质是不是与很多部门还有一些生產厂家很熟悉?” 秦宴頷首,他眸光中闪过丝丝狡黠。 原来,相比其他的话题,慕澄更关心的是有益於她做生意开店的关联信息,那他太可以投她所好了。 “当然了,我大半的工作时间內都在出差,全国各地都快跑个遍了,你想要买什么,知道哪些厂家的信息,”秦宴得意的指了指自己脑袋,“都在这里。” 慕澄没想到温文尔雅的秦宴竟然也有自信张扬的一面,可见他是真的有“资源”。 一个行走的资源包,她不好好加以利用实在对不起她聪明的小脑瓜。 慕澄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秦宴同志这么厉害呀,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秦宴受宠若惊地举杯,“乾杯。” 片刻,慕澄漫不经心地问秦宴,“你知道红叶服装厂吗?” 秦宴放下筷子頷首,“一个集体所有制的服装厂,这两年效益还可以,怎么了?” 慕澄垂眸,捏著筷子拨弄饭碗中的豆芽。 “你能跟我说说他们厂的运营模式还有副厂长洪勤在他们厂到底负责哪些工作吗?” 洪勤? 秦宴倒是跟洪勤有过几面之缘,只是慕澄怎么会提到他? 另一边,顾昀掣领著顾昀然去了国营饭店,菜品一一上来,顾昀然大快朵颐,可顾昀掣却食不知味。 他胸中涌动著愤懣与不甘心,他隱隱感觉到慕澄对他存了刻意的疏远。 难道就因为她昨天受了委屈,她就忽略了他对她的那些好,不打算再跟他有交集了吗? 再有,她今天不是在家复习功课准备周一的测验吗?她为什么会和秦宴一起在京味饭店吃饭? 顾昀掣捏著筷子的手紧了几分,他眸中闪著寒冷的星芒。 顾昀然切切地盯著她哥,他今天兴致本就不高,可自他从京味国营饭店出来,他整个人就愈发地沉静,冷漠,像是心里装了什么事情一般。 “哥,你觉得这菜不合胃口吗?” 顾昀然咬著筷子头,试探地问。 顾昀掣眸光一闪,淡淡地摇头,“你別管,多吃点。” 他放下筷子,无比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心底隱秘角落的醋意因为秦宴的出现而翻涌。 京味饭店的前台,秦宴无措地捏著手里的钱幣,“付过了?” 他转身看向在门口等著他的慕澄。 秦宴走过去,“说好我请你的。” 慕澄嘴角勾了勾,“这顿饭,我请,是我感谢你给了我製作商標的企业信息的。” 她抬眸覷了一眼即將开过来的公交车,“我先走了。” 秦宴將办公室的电话又给了慕澄方便她联繫他询问事情,可他又怕她像上次一样又不再找他。 “慕澄,你不会又不联繫我了吧?你之前说过,让我做你大海里的鱼,我说我愿意,那你还养不养我这条鱼啊?” 慕澄觉得她脑门一定有三条黑线在那飘著。 她舔了下嘴唇,忍笑摇头,“秦宴同志,以后这话可別再说了。你这样的名品鱼,我养不起也养不了,你好好做你的塘主吧!” 秦宴,“......” 他还在晃神,可慕澄已经与他道別上了车。 顾昀然车上掛著好几个饭盒回来,她抬头就见慕澄从路口的公交车站下车。 她放慢速度等骑过来的顾昀掣,“哥,你看慕澄又跑出去了,她不会是去找秦宴了吧?我们是不是都被她骗了?” 第114章 不想让你上她的套 顾昀然的话像一根根带著倒刺的针扎进了顾昀掣的心里,他眸中清冷的眸光割裂了顾昀然的神情。 她神情僵冷地道歉,“哥,我只是猜测,我没想再挑事。” 顾昀然有自己的骄傲,她即便真的喜欢秦宴也会光明正大的追求,不会靠在人背后嚼慕澄的舌根获得存在感,就算是骂慕澄也得骂在明面上,让她听得见,让別人看得著。 顾昀掣敛去心神,微抬下頜,“你进去吧,我找她聊聊。” 听到这话,顾昀然心上一喜,她哥还是向著她的,她欣然推著车子先进了门。 顾昀掣则推著车子等慕澄走近,她看上心情不错,嘴角噙笑,哼著他没听过的歌,她垂著眼眸走路,似乎不曾发现他注视著她。 慕澄一抬头就见顾昀掣站在那等她。 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她走过去,笑著问,“你们回来了?” 顾昀掣神情淡然的脸庞上,一双幽深的眼眸似风平浪静,偶尔掠过一缕微妙的幽光,一闪而逝,让人心惊。 “不是说在家里学习吗?你又去哪了呢?”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著丝丝清冷。 慕澄一顿,她若是说去图书馆碰到了秦宴,又把请秦宴吃饭的事情再复述一遍,定会平白生出很多误会。 “芳姐过来找我聊天,我又不好拒绝就跑到图书馆去学习了。” 慕澄的眸光透彻清明的光亮,像极了原来那只会拿捏人、装无辜的小狐狸,他怎么能忘了她的本事呢? 顾昀掣微嘴角拢出一抹苦笑,“那你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慕澄捏紧了书包带子,她脑中过了一遍中午吃的菜,只淡淡地说,“吃了一碗混沌,我吃蒜了。” 顾昀掣唇边掛著淡漠温文的笑意,眼睛却一瞬不瞬地覷著她。 她心口一滯,“怎么了?” 顾昀掣没再说话,推著车往前走,“走吧!” 忽而,巷子口的小卖店的老板给里面的人家送酒回来。 他笑著跟熟识的顾昀掣和慕澄打招呼,“顾团长,小慕,吃了吗?” 两人笑著点头,就听那老板又说,“小慕,你上次打电话我没零钱找你,现在有零钱了,你有空去取一下。” 顾昀掣听此,捏著车把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垂下眼眸,没什么语气,“家里有电话,什么电话值得你花钱去打?” 慕澄觉得顾昀掣怪怪的,句句像是盘问却不似盘问,可他的到底要说什么? “我给云秀打电话,我不是怕方阿姨她们发现我开店的事儿吗?” 慕澄的话合情合理,可顾昀掣却不那么相信了,他家的电话一直不少,难道他母亲会去一个个电话號码去核对吗? 而慕澄脑中却闪过方雯清书桌上的电话往来的號码清单。 她看著失神的顾昀掣,“你怎么了?” “没什么,回家吧!” 顾昀掣沉默地推著车走在前面,他刚一进门就见白琳迎了出来,“昀掣哥,你回来了。” 白琳是来向顾慎之和方雯清匯报她跳级到高三,即將参加预考的事情的。 自从慕澄知道这件事,白琳就一直找机会回顾家想把自己跳级的事儿过了明路。正好,她模擬的成绩出来了,比去年的本科线超了20多分,她趁著报告模擬成绩的机会將这件事告诉了顾慎之和方雯清。 两人起初对她很冷淡,可看到她成绩爭气,脸上到底有了笑意,还留她在家里吃了午饭。只是顾慎之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让她不断加强思想学习。 白琳虽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反驳,都一一应下了。 顾昀掣面对白琳的打招呼,他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停好自行车进了门。 慕澄紧隨其后进来,看到白琳挑衅地笑著,“小慕,听说你下周一参加测验,你能不能入学就取决於这次的成绩了?” 慕澄没搭理白琳,她径直越过她。 她冷嗤,“我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有空还是好好学习吧,別名落孙山,白折腾一场。” 白琳却一反常態没反驳,还淡淡地应下,“好。” 慕澄上楼时,她听到方雯清训顾昀然,“好好的一条裙子,你剪了做什么?要不是芳姐收拾垃圾桶,我都不知道你把裙子剪了。” 她听到这,攥紧了手。 那条裙子是她亲手设计的,顾昀然一定是在那条裙子上看到了她慕澄穿漂亮裙子的影子,在秦宴下顾昀然面子的情况下,她气愤地將裙子给剪了。 这个家,她是真的难以呆下去了。 路过顾昀掣房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向里看了看,只见顾昀掣沉静地坐在书桌前,他垂著眼眸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慕澄觉得顾昀掣今天不似往日对她那么热情,她幽幽地嘆了口气就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她的门没锁,一定是她走得匆忙,忘记锁门了。 慕澄进屋打量一下,她走过去拉开抽屉——顾昀掣送她的手錶还在。 她长舒了一口气,“我都快被这一家子搞出神经衰弱了。” 慕澄伸手拿出那块全新的手錶,她指腹摩挲著錶盘,想起顾昀掣对他种种的体贴,她有些於心不忍。 “可心疼矫情的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啊!” 她拉出椅子坐在上面,不知不觉以顾昀掣一样姿態发呆,思考她与顾昀掣这段朦朧却热烈的感情。 慕澄翻出书,找了一道有难度的题去找顾昀掣,她发现顾昀掣的门关了,她敲了敲去推门,门锁了。 “顾大哥,你在吗?” 顾昀然在房间內听到声音,她翻了白眼。 她拉开门冲慕澄说,“別敲了,我哥去敲打芳姨的儿子,顺道送白琳回学校了。” 慕澄神情一顿,她点点头转身要走,就听顾昀然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告诉你慕澄,你少打我哥主意。我哥马上要相亲了,他是不会看上你的。” “昀然姐,你不累吗?” 慕澄转身似笑非笑,“合著我慕澄除了打你哥的主意就是打秦宴的主意?我没那么不要脸,我现在唯一的主意就是上学。” 她瞪了顾昀然一眼,进屋关门,被懟了顾昀然气闷地进屋摔门。 慕澄將书隨意地扔在桌子上,她长舒了一口气,“时间快点过吧,在这呆著真让人窒息,乳腺都堵了。” 顾昀掣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芳姐家住的较远,公交车不到,要走很远的路。 车內,白琳下意识盯著副驾驶的位置,她方才想坐在那,顾昀掣却让她坐在后面。 可慕澄却被允许坐在他身边。 白琳咬著嘴唇,大著胆子说,“昀掣哥,我承认我在火车上联合上铺的大姐诬陷了慕澄。因为我不喜欢她,她满嘴谎言,看似柔弱,其实很会玩阴狠的手段,我不想让她来顾家,让你上她的套。” 顾昀掣本就心烦,听到白琳突如其来的陈情,他冷声道,“別说了!” 第115章 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白琳在顾昀掣言语中听出了烦躁,想到他与慕澄一前一后地回家,而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难道他和慕澄吵架了?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不,我偏要说!” 一向以柔弱示人的白琳忽而严厉了起来,“昀掣哥,慕澄来到顾家就是带著目的来的,她在火车上跟我吵架就说了她不是来找人嫁的,但她是来找跳板的,顾家就是她的跳板!” 白琳思来想去才想到了这个说辞,既可以圆回之前的话又能让她说的话有可信度。 顾昀掣面沉如水,一眼不发,只是加快的车速。 眼看著到了学校,顾昀掣都没搭话。 白琳心里著急,“昀掣哥,我把话放在这,慕澄绝对不简单,她野心很大。” 到了学校门口,顾昀掣停车,他冷漠地转头,“到了,你下车吧!” 白琳,“......” 她咬著嘴唇下车,眼中却浓著眼泪,“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对的。” 白琳走后,顾昀掣將车停在路边,他扶著方向盘,脑中回想起慕澄笑靨如花地站在秦宴身侧的样子。 她把顾家当跳板吗? 慕澄现在开店做生意,秦宴的工作性质与秦父的工作確实对慕澄开店有所助益,她是觉得找到新的跳板了吗? 顾昀掣仰靠在车座椅上,他揉了揉眉心,他觉得他的心乱了...... 翌日清晨,慕澄拉开窗帘却没在院子里看到顾昀掣的车。 他答应送她去参加测验,他要失约了? 联想到顾昀掣昨日的反常,她拧了拧眉,“他怎么了?难道男人也有那么几天?” 方雯清却敲门进来,“小慕,你抓紧洗漱吃早餐,你顾叔叔带你去学校。” 慕澄收敛心神去洗漱。 吃饭后,她坐著顾慎之上班的车去了学校参加测试。 另一边,林婉华一大早就推著黎錚来了部队。 要出门的顾昀掣被堵在了办公室,他扫了一眼手錶,若是他此时不能赶回去接慕澄,那就赶不上送慕澄去参加测验。 黎錚看顾昀掣著急要出门的样子。 他眸光闪过丝丝不安,“昀掣,你是不是有急事啊?” 林婉华按住黎錚的肩膀,她轻声说,“还有什么事比你转业的工作安排重要?” 陆驍一早去师部开会了,本来顾昀掣也要参加的,他向师部请了半天假想送慕澄去参加测验。 他虽然心里气慕澄说谎骗他,气慕澄私下见秦宴,但参加入学测验对於慕澄来说很重要,在大事面前,他不应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耽误她的入学。 “呃,黎錚,你转业上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顾昀掣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表,“是...工作岗位不合適吗?” 黎錚觉察出顾昀掣言语和智商不在以前的水准线上,显然他有急事。 而林婉华一早就推著他过来,说不准她知道顾昀掣今天有事而故意为之。 “你有事就去忙吧,等有机会,我再过来找你。” 黎錚拍了拍自己那条没知觉的腿,“再说了,调动的事情又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 顾昀掣伸手捏了捏黎錚的肩膀,他微微頷首,“行,那你等下陆驍,他有一个会,开完了就回来了。” 林婉华见顾昀掣要走,她將黎錚的轮椅挺在顾昀掣面前。 “黎錚,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你有什么不敢与昀掣说的,你嫌丟人吗?” “可我不嫌,”林婉华直直地看向顾昀掣,她语气森冷,“黎錚是救人的英雄,可他转业到红叶服装厂的办公室做主任的第一天,他们就以他上二楼不方便为由將人丟在了保卫科。” “红叶服装厂的保卫科就是门卫大爷的活儿,这不是羞辱人吗?” 林婉华语气格外尖锐,“黎錚是军校毕业,是大学生,他腿废了,脑子没坏,怎么就做不得办公室主任了?” 顾昀掣被林婉华的一席话激出了愤懣。 他拧眉,“让黎錚去保卫科是谁定的?” “副厂长洪勤!” 林婉华不忿的表情让顾昀掣看到她对黎錚的情真意切。他以往总觉得林婉华对黎錚冷淡,不热情,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父亲常说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之道,不尽相同,所以不要隨便置喙別人的家事,尤其是夫妻间的事。 顾慎之是在他惧內这事儿上在儿子面前给自己找台阶下,可这句话却不无道理。 顾昀掣撩起袖子又看了一眼手錶,眼下这个时间已然来不及了。 “婉华,你先坐,我打个电话。” 黎錚看著顾昀掣走到书桌前去打电话,他转头看向方才异常尖锐的林婉华目光所触及也在顾昀掣身上。 他冷嗤,“你非要这么迫不及待吗?岗位不称心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林婉华神色一僵。 她垂眸訕訕地说,“我们还是夫妻,我操心你的工作问题怎么了?” “呵,夫妻?” 黎錚意味不明地哂笑,“幸好你跟我这个瘸子是夫妻。不然,你还要祸害谁呀?” 林婉华胸口沉闷的起伏,她死死的盯著黎錚,她嘴唇颤抖,握著轮椅推手的她看黎錚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黎錚冷凛的眸子直戳她的心臟,他语气轻了几分,“林婉华,我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顾昀掣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芳姐,他急切地询问,“芳姨,慕澄走了吗?” 芳姐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她嗔怪道,“早走了。顾书记顺路送走小慕去学校了。” 顾昀掣心上悬著的大石头落了地,可隱隱又有失落感。 他在想慕澄是不是也会因为他的失约而失落? 思忖间,顾昀掣眉心凝著烦躁与不安,隨即没说什么掛了电话。 他抬头覷去黎錚。 黎郑表情歉意,“是不是耽误你和慕澄的事了?” 林婉华攥紧了手。 原来,她那天听到的都是真的——顾昀掣喜欢慕澄,甚至想娶她进门。 “没事,她有人送就好。” 顾昀掣隨后让警卫员贺威调出了黎錚的档案以及转业得到地方的批示。 贺威给黎錚和林婉华倒了水,顾昀掣则翻看批文。 黎錚转业意向那一栏竟是他主动填写的红叶服装厂,按理说以黎錚的条件,他可以去残联或者其他单位,要比红叶服装厂更合適,待遇更好。 顾昀掣不解地看向黎錚,“你自己申请去红叶服装厂?” 黎錚頷首,他拉过林婉华的手,“因为那离婉华近,离家也近。” 顾昀掣眸中闪过丝丝不解。 他轻咳了两声,“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去红叶服装厂,我带著转业办的郭主任一道过去,会会这个洪勤副厂长。” 林婉华心中喜悦与悲凉並存,她厌恶地推开黎錚的手,因为他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了共沉沦的意味。 另一边,慕澄坐在只有她一人的教室里,下笔如有神地做著试卷...... 第116章 新来的是文理全才 高二三班听说要插班进来一位毫无基础的女同学,一早就炸开了锅,大部分人都对这位新同学不太看好,一致认为就是关係户进来混个高中文凭。 临近中午放学,可很快“前方”又有情报来袭。 “听说了吗?来考试的同学叫慕澄,长得水灵漂亮不说,学习还好,一上午的时间做了文理科所有的试卷,而且做完了。” 男同学挤眉弄眼地在那绘声绘色地描述,“现在年级组没课的老师在那现场批改试卷呢,一个个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全是讚嘆。” 高二三班的学生瞬间对这位即將插班过来的慕澄充满了好奇。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遍了学校的角角落落,无一例外都在传扬他们学校来了个天才少女。 慕澄站在走廊尽头,看著窗外的操场,她內心激扬澎湃。 她怎么会想到自己一个研究生毕业的人竟然会重回高中,而且是重回1984年的高中。 “慕澄同学?” 高二三班的班主任郑老师笑靨如花地走了过来。 她黑色镜框后的眼眸满是笑意,“走吧,卷子都改完了,李校长在那等你呢!” 校长在等她? 慕澄乾咽了一口,她是不是有些题做得太快了,计算出了问题,她紧张地攥了攥手,跟著郑老师去了大会议室。 推门进去,就见李校长激动地起身给判卷子的老师介绍。 “来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即將到高三二班学习的慕澄同学,是顾书记远方亲戚。” 之前,听闻是顾慎之、市里一把手的亲戚,在场评卷的老师还觉得是个来混文凭的关係户,可批改了慕澄的试卷后才发现这不但不是关係户,而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慕澄礼貌地给各位老师鞠躬,“谢谢各位老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批改我的试卷。” 李校长则笑著说,“慕澄同学,你太谦虚了,你这个成绩完全可以保送了,无论文科还是理科。” 我的天,慕澄没想到她这个来自 2024年的研究生竟然轻鬆地在1984年的获得了保送名额,没有卷王的年代,她就是学霸! “慕澄同学,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郑老师觉得慕澄这种天才的父母一定也不一般。 李校长却打断了郑老师的话,“慕澄的户口落在顾书记家,你抓紧给她办理入学。” 郑老师訕訕地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她拉过慕澄小声说,“小慕,你理科总分612,文科总分582,上京华、京北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曾经遥不可及的大学,现在都可以选择。 这种爽,谁理解得了? 慕澄秀美的容顏凝著笑,很甜。 另一边,顾昀掣领著黎錚、林婉华以及转业科的郭主任去了红叶服装厂。 洪勤看到英姿挺拔、端方矜贵的顾昀掣时,有些露怯。 毕竟,顾昀掣是团级领导,相当於地方的正处级,而且他竟然这么年轻。 顾昀掣撩眼皮覷了一眼洪勤,他冷声询问,“洪厂长,黎錚同志是救人负伤的英雄,他是军校毕业,本科学歷,在你们厂当个办公室主任绰绰有余。” 洪勤额头上冒著冷汗,而郭主任则將优待转业军人的政策和法律普及给了洪勤听,他更是不住地擦冷汗。 他觉得顾昀掣的气势太足,他被震慑得一直掂量自己应该如何把黎錚安排到门卫室的事情说圆了。 “两位领导,这件事是我们陈厂长安排的,我只是个副厂长。” “洪副厂长这话说得不老实,”顾昀掣沉稳寒凉的语气凝著讥誚,“陈厂长还有半年就退休了,红叶服装厂是你主持工作。” 洪勤这才知道顾昀掣是有备而来,他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既然顾昀掣年纪轻轻就做了团长,他以后的前程自然更远大。 洪勤满脸堆笑,“其实让黎錚同志去保卫科也是为了方便他开展工作。毕竟,我们厂的办公室在二楼。” 顾昀掣嘴角噙上一抹淡笑,幽深的眸子扫了一眼办公室。 “这个问题好解决,我们上来的时候发现一楼有个活动室,將活动室改成办公室,办公室改成活动室就行了。” 洪勤脸色一白,他算是见识了顾团长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 顾团长语气不轻不重,可含了命令的口吻。 他嘖嘖讚嘆,拍了一圈顾昀掣的马屁,可顾昀掣却频频看表,他转身捏了捏黎錚的肩膀,“黎錚,以后你就在一楼办公。陆驍后天早上接你做康復。” 顾昀掣清冷的眉眼剔了一眼洪勤,“对了,洪副厂长,黎錚的腿是神经受损导致的,他每周要去做4次康復,但不会耽误工作,你不会不同意吧?” 洪勤满脸笑意,“黎錚同志是英雄,为英雄开绿灯是我们厂的义务。顾团长,您放心,我一定交代下去不让人说閒话。” 顾昀掣一声闷笑溢出胸膛,笑声不大,却带著明显的嘲讽。 他看透洪勤为人势利,拜高踩低,可洪勤想仗著一个副厂长的身份就踩他兄弟,那洪勤还不够格! 顾昀掣处理完这边的事著急去接慕澄,他让警卫员贺威和郭主任將黎錚抬下去,他低声交代了黎錚几句就阔步下楼。 林婉华见此追了出去,黎錚看著一心扑在顾昀掣身上的林婉华,他嘴角露出几分讥笑。 他笑著问一旁的贺威,“你们顾团长跟慕澄姑娘处得怎么样了?” 贺威傻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顾团长在办公室有时候傻笑,有时候发呆,他还会嘆气。这叫什么呢?” “叫恋爱中的患得患失。” 黎錚一言蔽之,概括得准確。 一旁的郭主任都没想到一心扑在团里工作的顾团长竟然处对象了。 “昀掣,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林婉华看顾昀掣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钦佩,她总觉得这才是一个男人处理事情应该有的样子。 顾昀掣敷衍地点头,“举手之劳,你好好照顾黎錚,我有事先走了。” 他著急要去找慕澄的样子刺痛了林婉华。 她一把拉住顾昀掣的手,“中午去我家吃个便饭吧,黎錚平日自己在家很寂寞,他喜欢跟你和陆錚聚聚。” 顾昀掣拨开林婉华的手,“今天不行,我確实有事。” 说完,他阔步上了车,將车开出了红叶厂。 贺威彼时已经把黎錚安顿到另一台车上,“林医生,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林婉华脸色灰败。 顾昀掣一路疾驰到了学校门口,学生还没放学,他长舒了一口气。 他阔步走了进去寻找慕澄,就听一个参与批改卷子的老师说,“她在高二三班,正在熟悉新环境。” 慕澄彼时站在讲台上,落落大方地做著自我介绍。 她介绍完自己,弯腰鞠躬,一起身就看到了顾昀掣。 他英姿挺拔地站在那,透过墙上的窗正望著她.... 第117章 你不陪我去相亲了吗? 顺著慕澄的目光,全班同学都齐刷刷地看向站在窗边的顾昀掣,他戴著大檐帽,身著一袭笔挺无褶皱的军装,领口的徽章,肩头的肩章熠熠生光。 顾昀掣精致圆润的喉结和胸肌线条充满了张力,他的面容轮廓英气冷峻,透著坚毅与高贵,鼻樑挺直,薄唇紧抿,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正义感。 班里的男同学目光憧憬,带著崇拜,似乎找到了自己將来考取军校的理想;女同学面颊泛红,眼神羞涩,仿若看到了值得悸动期待的那个人。 顾昀掣抬手,他手掌往眉尾一放,轻轻一扬,他给慕澄敬了一个不是军礼的致敬礼。 慕澄垂眸轻笑。 班级里的学生吹口哨,起鬨声的“嗷嗷”声传来,慕澄站在台上,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 这个年代是不许学生早恋的,且学校明令禁止早恋,可恢復高考以来,越来越多小学没上完的学生得以重新回到课堂,导致班里多了很多20虚岁左右的青年在读高二、高三。 这种明令禁止成了青年男女心中的悸动,他们才会起鬨。 郑老师让同学保持安静,她笑著介绍,“那位是顾团长,慕澄是他家的远方亲戚,是她哥哥。” 顾昀掣隱约听到起鬨声,他走出窗口的位置不出现在学生的视线里,他只等慕澄。 郑老师笑著对慕澄说,“慕澄,周三过来报到上课,明天在家好好准备一下上学的东西。” 慕澄頷首,与老师和同学道別后,她拉门走了出去。 顾昀掣看到慕澄,他眼中凝著笑意,“考得怎么样?” 慕澄得意地走在前面。 她背著手洋洋自得说,“理科可以上京华,文科可以上京北,这个水平可以吗?” “相当可以,我就知道你能行!” 顾昀掣疾步跟上她,他看得出慕澄因为取得了好成绩,她很开心。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庆祝一下。” 慕澄没拒绝。毕竟,从昨天开始顾昀掣就怪怪的,意味不明的眼神和处事让她觉得不对劲儿。 两人並肩走出教学楼,可下课的铃声就响了。 陆陆续续的学生从楼里走了出来,穿著军装的顾昀掣与白色连衣裙,梳著花苞丸子头的慕澄看似湮没在人群里,实则二人非常扎眼。 黄迎与白琳走在三楼的走廊去食堂打饭。 黄迎指著顾昀掣叫道,“白琳,你未婚夫和你那个远房妹妹!” 白琳顺著黄迎指的方向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学校门口,而顾昀掣的吉普车就停在校门口不远处。 顾昀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挡著车顶让慕澄上车,他给她扣好安全带才关门去了驾驶位。 白琳咬著嘴唇,满脸的不甘。 黄迎见此,她愤愤不平道,“你那妹妹一脸狐媚子样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们两家给你们定的亲事,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插一脚?” 白琳眼眶中的眼泪在打转,“別说了,我们去吃饭吧!” 食堂里,高二的学生都在谈论三班转来的天才少女慕澄,因为她的试卷被公示在了光荣榜上,供他人参考又起到激励的作用。 李校长想营造出“英雄不问出处”的学习氛围,鼓励那些转学生、插班生,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內就在食堂就掀起了討论热潮。 高二三班的男生拿著空饭盒排队打饭,敲敲打打地在那传诵慕澄长得多水灵,多漂亮,她哥哥是英武的军官之类的。 黄迎听得不忿,故意大声说,“慕澄就是个漂亮的狐狸精,勾搭白琳的团长未婚夫不说还把白琳赶出来住宿舍。”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群好事儿又有正义感的学生將黄迎和白琳这桌给围了过来。 “白琳,黄迎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別人的询问,白琳自然不能亲口说。 万一被抓包,她不好解释,她垂眸擦了擦眼角的泪,哭了起来。 黄迎看不过去,把从白琳那听来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的同学不辨真假,却被黄迎口中慕澄的所作所为给气到了。 其中一个脾气急又爆的男生站在椅子上,“什么天才少女,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这时,戴著红袖章的食堂管理员拿著大喇叭走了过来。 “那站椅子上的同学,你哪个班?” 管理员来了后,食堂才恢復安静有序。 可没一会儿,贴在公示栏的慕澄的试卷就被人用炭笔写上了“狐狸精的试卷不配贴在这里”的大字。 另一边,顾昀掣將慕澄拉到了京味饭店。 昨天,慕澄刚和秦宴在这吃过饭。 她脸色一僵,“我们换一家?” 顾昀掣垂眸掩下眼中的不甘与醋意,他语气淡淡的,“这家的蒜香排骨很好吃。” 又吃蒜香排骨? 吃饭前,慕澄捏著杯子喝茶水。 顾昀掣点完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他在期待著慕澄与他说实话,坦白昨天她为什么会与秦宴来这吃饭。 慕澄总觉得顾昀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他那双眼睛就像能把人吸进去似的,浓著几分深不可测。 “你早上怎么没来接我?” 慕澄率先开口却是询问顾昀掣失约的原因。 “黎錚转业的岗位出了点问题,林婉华很著急,推著黎錚去找我,我不能不管,”顾昀掣拎起茶壶又给慕澄添了茶水,“我给芳姐打电话,她说你坐我爸的车走了。” 原来,顾昀掣是临时有事。 难道她猜错了,顾昀掣並没有不对劲儿? 慕澄与黎錚不认识,对林婉华没好感,她就没多问。 顾昀掣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 不多时,饭菜上齐了。 顾昀掣夹了一块蒜香排骨给慕澄,“尝尝,好不好吃?” 昨天,慕澄吃这道菜蒜香浓郁,她喜欢吃,但连著吃两天多少有点腻歪,她夹起排骨慢条斯理地吃。 “明天你和你相亲对象见面还用我去吗?” 慕澄笑著问,“通过顾昀然相亲这事儿,我觉得你应该给你相亲对象必要的尊重。” 顾昀掣捏著筷子的手紧绷到青筋凸起。 他抬眸覷嚮慕澄,“不是说好了,你陪我去吗?” 慕澄没抬头,看著碗里的排骨,“我觉得你带著陆驍去,比带著我去好。” 顾昀掣放下筷子。 他被慕澄气笑了,“慕澄,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我做得哪里不够好,你又动摇了吗?” 第118章 我们不合適 经歷了秦宴与顾昀掣相亲的事情,慕澄觉得对待顾昀掣相亲一事,在处理上要慎重。 可顾昀掣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慕澄拧眉,她不解地看向顾昀掣,“我没什意思啊,我只是推己及人罢了。你相亲对象的父亲也是顾叔叔的同事吧?你就不怕跟秦宴一样搞砸了相亲,让他们为难?” “搞砸了相亲?” 顾昀掣冷嗤,“若是不砸,难道你还希望我和她相亲成功?那你之前答应跟我处对象,敢情是在逗我玩?” “顾昀掣,你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慕澄觉得顾昀掣简直有大病,“我替你著想,你反而这么说我?” 顾昀掣捏了捏眉心。 他长舒了一口气,“慕澄,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慕澄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她小脸紧绷。 她镇静片刻,隨即笑著问,“好啊,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想儘快搬出顾家,远离顾家,远离我,”顾昀掣眸中儘是委屈不甘又清冷的光,“你在害怕,你害怕跟我面对外界的阻碍。” 顾昀掣垂下眼瞼,他长睫下目光一点点地变凉。 “抑或者你不是害怕面对阻碍,你只是不希望与你面对一切的那个人是我而已。” 慕澄心理上的退缩被顾昀掣看出来了,她呼吸间,胸脯起伏。 她咬唇,“那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经经歷过什么?我害怕不正常吗?” 顾昀掣觉得慕澄跟他交谈很敷衍。 他苦笑反问,“你之前经歷过什么?” 慕澄哑然。 她总不能说——她是穿书而来,原主慕贵英因为种种原因与你离婚,最后惨死在偷渡船上吧? 慕澄滕然起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家了。” 话音落,慕澄拎著包要走。 慕澄路过顾昀掣的时候,他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更喜欢他,对吗?” “他?他是谁?” 慕澄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的发癲,她甩开他的手。 “我没时间跟你打哑谜。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代沟,性格也不和,我们根本就不合適。” 说完,她疾步走了。 顾昀掣看著满桌子的饭菜,耳边回想著慕澄的话。 他嘴角拢起一抹寒凉的苦笑,带著自嘲,“小狐狸太聪明了,心理学名词“代沟”都学会了,我们不合適?跟秦宴就很合適?” 顾昀掣没想到他在她眼里仅仅是不合適的人而已。 他觉得他许是衝动间说了憋在心间的话,可慕澄比他更加决绝,她一句“不合適”就否定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顾昀掣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他起身付款。 服务员盯著没动的菜,“同志,我给你打包吗?都没吃,丟在这也太浪费了,浪费是可耻的!” 顾昀掣低沉的声音响起,“麻烦你了,打包。” 慕澄从京味饭店走了出来,没回家,去了云秀那里。 云秀觉得慕澄脸色不对,可慕澄进了后门房,她倒头就睡,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顾昀掣拎著好几个饭盒回了团部,他將饭盒放在陆驍的桌子上。 陆驍开完会后又將会议內容传达给三位营长,他们错过了开饭的时间,食堂给他们各炒了一碗蛋炒饭。 他正在吃炒饭,看著面前这么多个饭盒,他嬉笑著问,“我今天这么有口福吗?顾团长给我加餐啊?” 顾昀掣没吭声,他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边脱外套,打开柜子將衬衫和外套掛好,从底下一层拿出了拳击手套。 陆驍打开饭盒,饭盒里的菜色很不错,他瞄了一眼顾昀掣的举动。 他咀嚼米饭的小油嘴动作放缓,他拿出手帕擦一下嘴,“昀掣,你吃过了吗?” 顾昀掣冷冷地瞟了陆驍一眼,“吃你吧!” 话音落,他拎著拳击手套就走了。 陆驍看了眼前丰盛却没动一筷子的菜量,他赶紧叫贺威。 “贺威,把一营,二营,三营的营长叫来,就说到我办公室加餐。” 贺威小跑进来,“陆政委,我看顾团长去打沙袋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盒,“顾团长跟慕澄处上对象了?他从饭店打包菜跟你们庆祝?” 陆驍摇头,訕笑,“他脸黑成那样,八成是跟慕澄吵架了。” 他拿著筷子敲了敲饭盒,“这菜两人都没动,可见吵得很凶。” 不多时,三个身材魁梧挺拔的营长端著饭碗走了进来,像是闻著香味就来了。 三营长笑眯眯打听,“训练室里顾团长都快把沙袋打漏了,他失恋啦?” “吃你们的吧!” 陆驍一声令下,营长们找凳子坐下专心吃饭,狼吞虎咽。 另一边,顾昀掣呼吸粗重,拳拳到“肉”,像是一个永动机发泄不完的力量。 陆驍找过来的时候,他瞅著顾昀掣白色的背心前后襟已经湿透了,他的乌黑的头髮汗噠噠的,他的胸肌、腹肌紧绷,而手臂上的肌肉更是绷起了纹路,闪著汗液的光亮。 “哐哐”的碰撞声音在顾昀掣的拳击手套与沙袋间猛烈地发了出来。 陆驍往后退了两步,“嘖,这要是打人不得打死啊?” 良久,顾昀掣才收手,他脱下手套扔在一旁,人懒散放鬆地坐在军绿色的垫子上。 陆驍走过去,递上军用水壶,“喝点水,你跟慕澄吵架了?” 顾昀掣低垂著头,敛下沉寂的眼眸。 他低沉的嗓音挤出一句话,“陆驍,你明天陪我去相亲吧!” 陆驍一怔。 顾昀掣之前不是说让慕澄去监督他吗? 看来,两人是真的吵架了,可顾昀掣不愿意说,他也没敢多问。 云秀下午卖了十几件衣服,起早贪黑做出来的衣服又卖没了。 她下午没事儿就在那裁剪布料,准备晚上再做几条半身裙。 就见慕澄无精打采地出来,她端著水杯坐在那看了一会儿云秀裁剪布料,她幽幽地开口,“我明天去见洪勤谈合作。” 云秀刚想问慕澄怎么看上去没精神,慕澄却放下水杯,“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慕澄在她这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翌日清晨,顾昀掣与陆驍安排完工作,向师部领导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北海公园相亲。 领导觉得顾昀掣最近假请得多,耳提面命让他一个小时內必须回来。 顾昀掣面沉如水,冷声回復,“是!” 第119章 目空一切的相亲 与领导请假后,顾昀掣去取车。 陆驍才对领导说,“昀掣请假是去见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领导拧眉,“他和那位小慕分手了?” “不清楚,”陆驍耸肩,“反正昀掣这两天心情不好。” 领导笑得意味深长,“还是我们看人的眼光准吧?” 陆驍没吭声,追著顾昀掣出去了。 到了北海公园,顾昀掣漫不经心地坐在车里等人,脑中回想著那天他牵慕澄手逛公园的情形。 陆驍忽而撞了顾昀掣的肩一下,“是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吧?” 顾昀掣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他便推门下车向那个姑娘走了过去。 “请问你是叶幼寧同志吗?” 叶幼寧礼貌地点头,她伸出手,“您好,顾团长。” 顾昀掣虚握了一下她的手,他目光甚至虚浮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影就垂下了眼瞼。 “您好,叶同志。” 顾昀掣回身招呼陆驍,“那是我搭档陆驍,陆政委。我们一起走走吧!” 叶幼寧悸动了多年的心在此刻回归平静,顾昀掣与她相看竟然把他的副手团政委给带来了。 陆驍心里骂死了顾昀掣。 可他既然答应帮忙就只能硬著头皮顶上去,“叶同志,你好。” 叶幼寧微微頷首,礼貌浅笑,“陆政委,您好。” 绿荫下,顾昀掣身姿挺括地走著,他没什么话要与叶幼寧说,他目光落在湖面的小船上,想著那次慕澄打著伞坐在他对面的情形。 他嘴角泛起一抹笑,苦涩又带著甜蜜。 叶幼寧失神地看著顾昀掣。 她试探地问,“顾团长,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不如把见面改到以后?” 顾昀掣顿住脚步,他直视著叶幼寧。 “对不起叶同志,我现在不打算恋爱结婚,我来见你完全是出於对你的尊重,再有就是服从我母亲的安排。” 陆驍盯著叶幼寧渐渐回落的唇角。 她体面点头,垂下眼眸道,“好,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了,顾团长,你去忙吧!” 顾昀掣微微頷首,“陆驍,走了。” 他转身离开。 陆驍此时才发现顾昀掣回归冰山状態真的能冻死人。 他都怀疑顾昀掣连叶幼寧长什么样,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顾昀掣都没在意。 陆驍对著叶幼寧訕訕一笑,“叶同志,不好意思哈!” 叶幼寧看著顾昀掣的身影渐渐走远。 她苦涩摇头,嘟囔道,“他依旧是高山仰止的存在,我还做什么梦呢!” 另一边,坐在窗前熟悉红叶服装厂业务的黎錚看到一个穿著绿色波点裙的漂亮姑娘向这边走来 红叶厂的文员小王看到新来的办公室主任黎錚看向窗外,她也顺著窗看了过去。 她拧著眉毛,“她怎么来了?” 黎錚勾了勾嘴角,“你认识?” “是个投稿人,上次来厂里投设计稿的,”小王翻了白眼,一脸的不高兴,“洪厂长很喜欢她的设计,打电话又联繫不上她,洪厂长就怪我没接待好她。因著这事儿,我挨了好几次批评。” 黎錚觉得这姑娘穿得確实好看又出挑。 关键她长得好看,她设计服装自然也会受到欢迎,不过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下次她再来投稿,他要积极对接。 “知道这姑娘叫什么吗?” 黎錚拿出红色的笔记本翻开,旋出钢笔,准备记录。 “叫慕澄!羡慕的“慕”,澄澈的“澄”,下次她再来,我可不主动去对接她,我怕挨骂!” 小王嘟囔了一句。 黎錚的笔顿在了笔记本上。 她就是慕澄,顾昀掣喜欢的那个姑娘? 黎錚深邃秀长的眼睛眯了眯,“他倒是会挑。” 慕澄去了二楼的办公室,可原办公室的位置变成的活动室,她又转身往外走。 彼时,洪勤正拿著文件出门就看到他之前在厂门口遇到的姑娘。 他出声问道,“你就是慕澄同志吧?” 慕澄回身,看到一个穿著淡蓝色衬衫,灰色西裤的男人,他戴著黑框眼镜,长相白皙,看上去温文尔雅。 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我跟你通过电话。” 这就是洪勤? 洪勤看上去斯文有礼,没想到內里居然是拋弃、陷害前妻的败类。 慕澄收回心思。 她笑著冲洪勤点点头,“您是洪厂长?” 洪勤听到慕澄清丽明快带著甜的声音,他心头一震,“我是,你进来谈?” 慕澄扫了一眼洪勤手里的文件。 她抿唇道,“洪厂长,你们厂办公室搬到哪去了?会议室呢?” “啊,会议室和办公室都在一楼,”洪勤隨手將手里的文件往后一背,“到我办公室谈吧,你的设计图,我个人很喜欢。” 慕澄对洪勤这个人不放心,可青天白日,他应该不敢怎么样! 她沉吟片刻跟著洪勤进了办公室。 慕澄人刚坐到沙发上,洪勤就关上了门。 他指了指电风扇,“我这间办公室背阴,关上门,吹的风更凉快一些。” 洪勤笑意不减,坐回了办公桌处,从一旁的文件栏里找出了慕澄投递资料的档案袋,拿出设计图。 “我让厂里的车间主任和图样组的工作人员看了一下,他们很喜欢你的设计。慕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厂工作?” 洪勤看嚮慕澄的目光微微一怔。 摇头模式的电风扇吹嚮慕澄,她的下裙摆被吹起,白皙的小腿露出来,透著亮的白皙且腿部线条流畅,十分勾人。 慕澄面对洪勤的询问,她礼貌摇头,“谢谢洪厂长,我没有到你们厂工作的打算,我是来谈合作的。” 洪勤以为的合作就是供稿和收稿的合作关係。 他忙说,“待遇从优!你家是首都的吗?若不是,厂里面也可以给你提供宿舍。” 慕澄摇头,“洪厂长,我明天就去上学了。你有兴趣听一下我说的合作方式吗?” 洪勤满心满眼都蓄著失望。 这样一个清纯漂亮的姑娘,若是在他厂里工作,他不愁捞不到手上。 他轻咳一声,佯装平静,“愿闻其详。” 慕澄简单地把代工厂的合作方式说了一遍。 洪勤拧眉,“你的意思这些衣服最终出品依旧是你的澄秀服装店?” 慕澄頷首。 她语气轻快,“没错!我们甲方,贵厂是乙方,我们出图样和原料,你们加工后返还给我们。前期订单量不大,后期我们的经营模式铺开,这个效益一定很客观。” 听上去新奇大胆,可若是这些好看的服装设计可以归属於红叶厂岂不是更好? “慕同志,我们是集体制,你这样的合作,我闻所未闻。” 洪勤露出坦然自信的笑容,“若是你担心店里的人因此没了工作,你们都可以到我厂里上班。” 慕澄嘴角勾出一抹瀲灩的浅笑,心中腹誹:你想让你前妻云秀回来上班? 她假意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的合伙人是被別的厂开除的女工,这也行嘛?” 第120章 你快去找慕澄 洪勤听到慕澄有带著合伙人到他厂工作的意向,他心情十分激动。 別说是开除人员就是从看守所出来的,他都能接受! “这有什么不可以?” 洪勤唇角含著热烈的笑意,“人不分高低贵贱,英雄不问来路,我想慕同志的合伙人一定很优秀,我欢迎你们的加入。” 慕澄嘴角拢起一抹嗤笑。 若是洪勤看到云秀回来上班,那他还不得鬱闷死,他好不容易赶出厂的人又被自己“请了”回来。 只是,云秀才不愿意面对洪勤这样的垃圾呢! 慕澄垂著眼眸,她再次拒绝了洪勤的提议。 “算了,我还是不给洪厂长添麻烦了。” 洪勤觉得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也真难搞。 他与云秀离婚后虽然短暂地过上了一段舒心的日子,可现任妻子周盈盈在精神上与他无法相通,且她產后走样的身体一直没恢復,让他提不起兴致来。 洪勤觉得一个处世不深的姑娘正符合他的要求,翻不出多大浪,好掌控。 他笑著点头,“那我可不可以聘任慕同志做我们的服装设计呢?兼职的,你投稿,我付稿酬。这稿酬一定会让你满意。” 慕澄再次摇头,她依旧坚持她的合作方式,对洪勤的任何提议都不满意。 洪勤心里有些急躁。 他又提出每周两天让慕澄过来交流工作,沟通图样,他边说边坐到慕澄身边。 楼下,等著拿洪勤刚才要送下去文件的小王蹬蹬地跑上楼,她敲敲门就进来了。 小王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慕澄。 她侷促地说,“洪厂长,您要我邮寄的材料呢?” 洪勤瞪了小王一眼,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材料递给小王。 他小声嗔怪,“你不知道我这有客人吗?” 小王訕訕一笑,她捏著文件出去,关门回了办公室。 慕澄则问洪勤,“洪厂长,你到底同不同意这种合作呢?若是同意,我们就签合同吧!” “我同意,但是不著急。” 洪勤切切地打量慕澄,“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再详细谈谈合同细节。” 慕澄起身要走,“算了,下次吧,我还有事。” 洪勤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却见秦宴推门而入。 慕澄看到秦宴,舒了一口气。 她太了解职场骚扰的套路了,从洪勤坐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往沙发的另一边蹭。 “慕澄,你怎么在这?” 秦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见慕澄,他笑著打招呼。 慕澄扫了一眼洪勤,“我来和洪厂长谈合作。” 秦宴觉得他来得太是时候了。 “签合同了吗?若是没有,正好我过来了,我帮你看看。” 有秦宴在,为了不得罪秦宴,这个合同洪勤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慕澄瞬间找到狐假虎威的感觉了。 她转身看向一脸惊诧的洪勤,“洪厂长,我们再谈谈合同细节?” 洪勤微微頷首,只是他眼底流出丝丝不甘。 楼下,小王跟黎錚抱怨。 “黎主任,您为人正派,不像是洪厂长看到漂亮的姑娘就眼放绿光。” 黎錚听此,笔一顿。 他撩开袖口看一眼表,慕澄已经上楼好一会儿了。 黎錚拿过电话拨到了顾昀掣的团部。 顾昀掣刚从外边回来,他边解领扣边接电话。 “黎錚,有事?” “你来红叶服装厂將慕澄接回去吧,那个洪勤很好色,两人独处一段时间了,我怕慕澄出事。” 听到慕澄竟然与给他留下不好印象的洪勤在一起,顾昀掣直觉五臟六腑都燃烧了一般,他匆匆掛上电话就要出去。 陆驍刚进门就见顾昀掣又要走,他忙问,“你去哪啊?” “慕澄出事了,我要出去一下。” 顾昀掣面沉如水,他幽深的眼眸透著狠辣。 这个眼神让陆驍感到陌生,他几年未见过了,他乾咽了一口,“领导就给你一个小时的假。” “你先帮我顶一下,我处理完就赶回来。” 顾昀掣阔步流星地往外走,一到车上,他就將车开了出去,车轮打转摩擦地面发出一串刺耳的声音。 师部的领导推开窗就看到顾昀掣开车又出去了,他脸黑了几分。 他对著自己的警卫员冷哼,“你去把陆驍给我叫来。” 陆驍没想到顾昀掣又走了的事儿这么快就传到领导那去了。 他觉得顾昀掣这次得挨批,他也好不到哪去,得陪著顾昀掣先挨批。 另一边,顾昀掣的车开得很快,直奔红叶服装厂。 红叶服装厂离顾昀掣所在团部不远,离附属医院也近。 顾昀掣一路风驰电掣的同时,黎錚正拄著拐一节一节地往楼上走。 他刚刚做康復训练不久,左侧腿使不上力气,右侧腿支撑虚浮,他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 一种无能为力的屈辱感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意志。 难道他就这样一辈子吗? 他兄弟喜欢的姑娘遇到了危险,他连伸出援手的能力都没有? 洪勤办公室內,秦宴帮著慕澄討价还价。 秦宴將价钱谈到了最低不说,他还跟洪勤说要在合同上註明时间交付以实际工单量为准,要提前和甲方也就是慕澄那一方约好时间。 秦宴什么工作,什么背景,洪勤心知肚明,他得罪不起,可他没想到慕澄竟然认识秦宴。 洪勤看著秦宴对慕澄十分上心的样子,他顿觉自己方才的算盘打错了。 他笑容依旧殷切,“有秦主任这层关係在,我一定对慕同志的事情更加上心。” 慕澄心里嗤笑,面上却一团和气。 若是洪勤真这么想,那他就不会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她更期待的是洪勤见利忘义,钻进她的圈套。 秦宴看嚮慕澄的眼光格外热忱,情意绵绵带著眷恋,而那星星眼更是像一只求表扬的大狗狗。 慕澄见此,尷尬地偏过头看向洪勤。 “洪厂长,我能参观一下你们的服装厂的生產车间再签合同吗?” 她想看看红叶服装厂的生產能力再有就是看看洪勤现任妻子。 原“三姐”到底是何方神圣让渣男洪勤如此神魂顛倒,能那样的伤害善良的云秀? 顾昀掣的车直接开进了红叶服装厂。 他下车直奔楼梯,迎面就看到人靠著楼梯墙、满脸汗水的黎錚。 顾昀掣伸手去扶黎錚。 黎錚却推开顾昀掣,“快去找慕澄,我没事儿。” 顾昀掣微微頷首,三步並作两步跑上了楼。 迎面就看到洪勤做著“请”的手势礼让慕澄,而慕澄身后跟著的人是秦宴。 顾昀掣的手指蜷缩慢慢握成拳...... 第121章 来自秦宴的挑衅 慕澄抬眸望到前面来人是顾昀掣。 她神情一顿,“顾昀掣?你不是应该去相亲了吗?” 原来,她根本就没忘了他今天要去相亲,只是忘了之前她亲口答应他陪他去应付相亲对象的约定,抑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履行“他打发了相亲对象就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承诺。 顾昀掣凝望著慕澄,眸中某些情绪翻腾,却终是闭了闭了眼。 他再睁眼便是平静的別开视线,仿若陌路。 “洪厂长,我来跟你说一下黎錚的事情。” 洪勤满脑子是包,秦宴这尊认识慕澄的大佛,他还没送走,又来一个认识慕澄又跟他厂办公室主任黎錚是兄弟的冷麵阎王。 他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慕澄看到顾昀掣疏离冷漠的样子才想起之前两人不欢而散,她说了他们不合適。 而今,她又问顾昀掣是否去相亲,实在有点管得宽。 秦宴也把顾昀掣相亲的事情听得真真的。 原来,他暗自思忖的“顾昀掣喜欢慕澄,慕澄对顾昀掣有意思”这件事根本不成立。 他笑著与顾昀掣打招呼,“顾团长,我们又见面了。” 顾昀掣神情淡漠,他的手握成了拳,“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 洪勤內心乱得不行,只有一个问题在盘桓——他们怎么还相互认识啊? 他满脸堆笑,“顾团长,我要带秦主任和慕同志去参观一下车间,要不您到我办公室等我?” “不必了,我到黎錚的办公室等你!” 话音落,顾昀掣转身下楼,没留一寸目光给慕澄。 慕澄看到如此冷漠的顾昀掣,她的心不知怎的,抽痛了一下。 可冷静下来,她觉得既然两人都说开了,她也確实没必要纠结顾昀掣此时的看法。 只是,她可没有勾搭他妹妹顾昀然相亲对象秦宴的想法,这她是要跟顾昀掣解释清楚的。 慕澄快走几步下楼却看到顾昀掣扶著黎錚,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黎錚疼得满面是汗,她不解地回身问洪勤,“洪厂长,黎錚同志怎么会在你这?” “他转业过来的,是我们厂的办公室主任。” 洪勤嘴角露出一丝笑,只是那笑容惨澹。 黎錚看著刚上去就下来的顾昀掣扶著他下楼。 他焦急地询问,“你不用管我,慕澄怎么样了?” “她...她有人陪著,没事。” 顾昀掣的话淡淡的,听上去不掺杂任何情绪,可黎錚了解顾昀掣,他极尽的冷漠背后是难过。 黎錚上次见顾昀掣这幅样子是在得知大学教他军事理论的教授因病去世消息时的。 顾昀掣是老教授的最得意的学生,他也將老教授当亲人一般崇敬,孝顺。 听到脚步声,黎錚回头。 他才发现除了洪勤,慕澄身后还跟著一个相貌俊逸不凡的男人。 黎錚拧眉猜到了大概。 顾昀掣架著黎錚让出一条路,示意让慕澄一行人先走。 慕澄心里不舒服,她不明白黎錚难道是不放心顾昀掣过来说他的事情,所以非要跟过来看看嘛? 她垂下眼眸快速下楼,倒是秦宴有些好奇顾昀掣怎么对一个残疾男人如此上心,他不应该帮慕澄过来谈合同吗? 看到洪勤和慕澄走在前面,秦宴顿住脚步。 他勾了勾唇角,“顾团长,慕澄住在你家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想必她也不开心。但她年纪小,处事能力不强,你应该做好大哥的本分,多照顾她。” 秦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著说,“就像今天,她谈合同的大事,你不应该陪著她吗?你相亲固然重要,但她的事,你也理应上心。就算你没时间,你可以通知我。” 顾昀掣幽深寒凉的眸子扫向秦宴,他冷嗤,“你是在挑衅我吗?” 秦宴在顾昀掣凌厉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被挑衅的阴狠意味,他恍然大悟,心中的猜测因此得到了印证。 顾昀掣喜欢慕澄,所以顾昀掣才在火车上处处体贴慕澄,针对他。方才,他故意用言语刺激顾昀掣就是想探出这层隱秘。 黎錚嗅到了两个男人之间因为慕澄而碰撞出来的浓烈火药味。 他拉紧了顾昀掣的胳膊,“昀掣,別衝动。” 顾昀掣的性格稳重,处事果断,他很少被激怒。 他眉目清冷地剔了秦宴一眼,“让开,你挡路了。” 秦宴看著英武逼人的顾昀掣,他心里打怵转身下了楼。 慕澄站在那等秦宴。 她拧眉看著秦宴从楼上下来,“你跟顾昀掣说什么了?” “我就是说你一个女孩子到厂里谈事情不安全,让他多照看你。” 秦宴抿了下嘴唇,眸光柔和。 慕澄无语地闭了闭眼睛,她总觉得秦宴一定说了什么不该与顾昀掣说的话,她偏了偏头,“你到前面等我。” 话音落,慕澄向刚刚扶著黎錚下来的顾昀掣跑了过去。 黎錚率先看到的慕澄,他笑著对顾昀掣说,“慕澄来找你了。” 顾昀掣紧绷下頜,挤出一句话,“我先送你回办公室。” 慕澄见顾昀掣扶著黎錚进了办公室,她就站在门口等顾昀掣出来,她神情有些侷促。 顾昀掣將黎錚安顿在轮椅上,他拿著黎錚的杯子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你喝点水,休息一下。” 这一幕落在慕澄眼中,她才知道顾昀掣对待好朋友如此周到体贴。 顾昀掣抬眸覷嚮慕澄。 他那深眉俊目的冷冷凝视让慕澄的心陡然收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只见顾昀掣已经阔步向她走了过来。 顾昀掣目光不触及她,只低垂著眉眼,“你找我有事?” 慕澄卡在嗓子眼的解释话语噎得她难受。 她总感觉顾昀掣生了她的气,可他以什么样的立场与她生气呢? 慕澄清了清嗓子,语气平和。 “顾大哥,我今天过来是和洪副厂长谈合作的,秦宴是后面过来的,我们不是一起来的。我...我跟他没什么。” “嗯。” 顾昀掣心乱如麻,可他有自己的判断与理解,慕澄四两拨千斤的说法,他听著却很难相信。 “洪勤不是什么好人,你少和他接触,你要注意安全。” 顾昀掣说出了最想告诉慕澄的提点话语。 慕澄一顿,她没想到顾昀掣竟然会告诉她这件事。 她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顾昀掣沉默不言,静静地看著眼前都快將他气疯的小姑娘。 他挑眉又耐不住地问,“你就没有別的要问我?” 第122章 她惹他伤心了? 顾昀掣的眼睛其实很多情的桃花眼,可此刻偏偏望著她的时候,带著迫切的期待,那隱隱期待中又刺又凉薄。 慕澄咬著嘴唇,手攥紧,“你...你今天...” “慕澄,你快过来呀,就等你了。” 秦宴在厂房车间门口嚮慕澄招手,大声地喊她。 慕澄不自在地看向顾昀掣。 她试探地问,“要不,等一会儿我们再聊?” 在顾昀掣看来,是他在勉强慕澄说实话,是他在自欺欺人的希望慕澄问问他是否去相亲了,她含糊其辞,犹豫不决的回答显然不是出自真心。 顾昀掣薄唇噙上一抹苦笑,“你去忙吧!” 慕澄微微頷首,转身往厂房走。 顾昀掣看著那抹在他心尖作乱的身影消失在车间门口,他回去与黎錚交代两句准备走。 “我只请了一会儿假,我得走了。” 黎錚觉得两人短暂的见面应该没说上什么话,他担心地看著面沉如水的顾昀掣。 “昀掣,你不等等慕澄,送她回去?” 顾昀掣此时才知道停在院子里的那台轿车是秦宴开来的,他苦笑,“她有人送,我先走了。” 顾昀掣离开的背影让黎錚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黎錚来自农村,因为考到军校与顾昀掣、陆驍成为同学,做了兄弟,他才渐渐抹掉了心底的那份自卑。 可顾昀掣是天之骄子,他学识渊博、眼界开阔,待人友善,他从大学开始就是黎錚心中的標杆,而顾昀掣也是全校唯一公费去俄留学,学习军事理论的优秀军官。 即便是这样的顾昀掣,此时因为一个姑娘,他神情忧伤,可想而知他心里多难过。 车间內,慕澄看著一排排女工在缝纫机前工作,她隨意拿起一条裙子看了看针脚,勾边的做工。 她满意地点点头,“洪厂长,你厂里的女工手艺还不错。” 洪勤的目光从別处收回,他微微頷首,“谢谢慕同志的夸奖。” 彼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洪勤,中午我们出去吃吧!” 慕澄打量来人,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 她风韵妖嬈的模样,典型的少妇做派,只是她应该是產后没有做修復,假胯宽特別明显。 洪勤神色一僵,佯装平静的介绍,“这是我妻子,周盈盈。” 原来,这就是插足云秀婚姻的第三者。 慕澄目光寒凉,故意带著鄙夷扫了一眼周盈盈,又冲洪勤笑了笑,“您妻子跟您...真般配。” 话说的是般配的,可语气却透著揶揄。 洪勤不耐烦地瞪了周盈盈一眼,“你回去工作,中午你在食堂吃,我有事。” 慕澄挺吃惊於洪勤对周盈盈的態度。 洪勤为了这个周盈盈,他不惜设计云秀丟了名声、害云秀被唾弃开除,不就是想给这风流妖嬈的女人一个名分,给他们俩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可他怎么得到了周盈盈就一副不耐烦,不珍惜的模样? 难道是曾经的心头的硃砂痣变成了蚊子血,白月光变成了饭粘子? 慕澄自顾自地垂眸嗤笑。 周盈盈覷向美若天仙的慕澄,她委屈地想询问洪勤是不是和这个姑娘出去吃饭不带她。 就听秦宴却转身对慕澄说,“中午,我请你去吃西餐吧?” 慕澄却没心思跟他出去吃饭,她从进了车间就有些心神不寧,她总会想起顾昀掣那寒凉莫名,带著委屈的神色。 她摇头,“不了,我中午有事。” 周盈盈看著洪勤不加掩饰地看著慕澄,满眼都是贪慕,她咬著嘴唇愤愤地离开。 慕澄则快刀斩乱麻,“洪厂长,现在我们能签合同了吗?” 洪勤頷首,而秦宴却意味深长地看嚮慕澄。 他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洪勤,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你好像故意找红叶厂签这个合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做啊?” 慕澄只笑笑。 秦宴不放弃,“我一会儿去你的店里看看吧,我还没去过!” 慕澄快步跟上洪勤,在他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 看到公章落在合同扉页上的那一刻,慕澄嘴角露出一抹瀲灩的笑。 辜负真心的人应该从吞一万根针,她就从让洪勤难受开始。 慕澄將合同放进包里,她起身与洪勤道別。 “那就先这样,洪厂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洪勤一顿,隨即递上手握住了慕澄的手,她的手柔软无骨,一股子燥热从他掌心蔓延全身。 他恋恋不捨地鬆开慕澄的手,看她转身出门。 慕澄直奔一楼的办公室却不见顾昀掣。 黎錚却勾唇轻笑,“小慕同志,有空和我聊两句吗?” 黎錚的眼眸透著清亮,他嘴角的笑容淡淡,不强求却多了几丝淡淡的坚定。 慕澄頷首,她礼貌地说,“我总听顾昀掣提到您,黎錚同志。” 小王还没从顾昀掣得俊美无双的恍惚中抽离出来,就见黎錚示意她出去一下。 她乖觉地起身,她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慕同志竟然跟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往来。 “我身体不方便就不给你倒水了,”黎錚请慕澄坐在他对面,他直接切入主题,“其实,昀掣是我打电话把他叫来的。” 慕澄抬眸喃喃道,“他是说他为你的事来找洪厂长。” 黎錚苦笑,他虽初见慕澄却觉得她是一个有灵气的姑娘,她一定是聪明机敏的。 他反问,“可事实上呢?他找了洪勤吗?” 没有,顾昀掣从始至终都没和洪勤说话,甚至没等洪勤回来就走了。 黎錚见慕澄不自在地坐在那,他也不卖关子。 “他是来找你的。我打电话是告诉他,洪勤人品不好还喜欢对漂亮的姑娘动心思。昀掣就心急火燎地赶来了,可到了这,却看到你和另一位男同事从洪勤那出来,你能明白他的心情吗?” 原来是这样! 慕澄之前不清楚前因后果。 可眼下她特別能理解顾昀掣当时的心情,他吃味,吃醋,甚至是难受,他是在意她的,在意她的安危。 “他怎么不说呢?” 慕澄嘴上这么说,內心却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她看向黎錚,“对不起,黎同志艰难上楼也是为了救我,对吗?” 黎錚頷首,他失落地拍了拍完全没知觉的腿,“可惜啊,心有余而力不足,竟然帮不上自己兄弟喜欢的姑娘。” 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明確了——顾昀掣与黎錚提到过慕澄,承认她就是他喜欢的人。 慕澄脸上闪过一片红晕。 她不自在地说,“我们之前吵架了,因为我一些不能说的个人原因,我跟他说我们不合適,伤了他的心。” 第123章 情场失意,战场得意? 黎錚瞧著慕澄的神情就知道,她后悔了。 他笑著说,“昀掣这个人,面冷心软,你去哄哄他,他保证不伤心,一下子就能高兴起来。” 慕澄看著眼前开导她的黎錚,她仿佛看到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乐观开朗的黎錚,顾昀掣与她说过黎錚的篮球打得特別好。 她起身道谢又叮嘱黎錚,“黎錚同志,你的腿是神经受损导致的,积极康復训练,接受神经治疗是可以康復的,千万別放弃!” 黎錚一顿,他眸光中闪过丝丝光亮,他点头,“好。” 慕澄礼貌道別。 “等你好了去打篮球,我给你们当啦啦队队长,我健美操跳得可好了。” 健美操? 一个没上过学,农村来的姑娘会跳健美操? 黎錚还没问出口,就见慕澄已经走了。 秦宴交代完洪勤配额的事情后,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著慕澄。 “我送你去店里,顺便参观一下你的店?” 慕澄转了一下接下来她急需要做的事情,她要给顾昀掣打电话约他见面,她还要把刚签好的合同给云秀。 她应允秦宴,却径直拉开后车门坐在了后面。 秦宴失望地关好副驾驶的车门,上了驾驶位开车离开。 黎錚透过窗,他拧眉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勾了勾唇角,“顾昀掣一直被人追求,这下倒好,慕澄跟他旗鼓相当。” 一路上,秦宴没话找话,可慕澄却没心思听,她满脑子都是给顾昀掣打电话时如何跟他解释清楚。 秦宴见慕澄敷衍的哼哈答应,他轻咳,“顾昀掣的相亲对象是谁呀?” 慕澄心头一紧,她似乎找到了问题的癥结。 顾昀掣最开始生气一定是因为她没有陪他去相亲,可她真的是怕节外生枝。 “听说是叶副市长的女儿。” 慕澄漫不经心地应答了一句。 秦宴竟勾唇道,“是她呀,我俩是大学校友,一起参加过辩论赛。听说她大学时曾喜欢一个男同学,后来那人出国了。不过,说不准她现在死心了就看上你顾大哥了。” 慕澄垂著眼眸不接这话,只淡淡地说,“前面左拐就到了。” 秦宴,“......” 当车停到澄秀服装点的时候,秦宴才看到招牌上那个熠熠生辉的橙子图案。 他之前来过这家店,为了相亲找满意的衣服。 秦宴激动地询问,“慕澄,这是你的店?” 慕澄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是我和我好友云秀的店。” 云秀见门口停著辆黑色轿车,推车门下来的人竟然是慕澄。 慕澄和一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她身后跟著的男人,云秀瞅著还有点眼熟。 慕澄直奔屋里,交代云秀,“这位是秦主任,你帮我招呼一下。” 她跑去了內间给顾昀掣打电话。 团部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几遍却无人接。 彼时,顾昀掣站在师部领导的办公室接受批评。 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聆听领导的批评教导。 顾昀掣时不时地说一声,“是!” 师部领导头次因为顾昀掣的个人问题批评他,见他態度良好才语气温和了些许。 “昀掣啊,你是从不让我操心的,我希望你下不为例。” “是!” 顾昀掣沉声道。 领导却又语重心长地说,“我与你父亲是老战友了,你的婚姻问题,我也一直放在心上。叶副市长的女儿与你很合適,无论是教育背景还是家庭环境,你就別瞎折腾了。” 原本一直不反驳说“是”的顾昀掣瞬间没了声音,他垂眸盯著地面。 领导神情一顿。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出去吧,你最近老实在团里呆著,你请假不许陆驍代替,我亲自批。” “是!” 顾昀掣敬了礼转身往外走。 回到办公室,顾昀掣解了领扣坐在那,他揉了揉眉心。 他扫了一眼安静的电话,隨即起身对贺威说,“通知三个营的营长去训练场集合整兵,为下个月的军区大比武做准备。” 最近,三个营的营长为了下个月能取得好成绩已经开始加码训练了。而今,顾团长又要亲自集训,这是要勇夺第一啊! 陆驍从外边回来就听到顾昀掣的命令。 他哀嘆,“你这是情场失意,战场得意啊?” 顾昀掣笑意不达眼底却没反驳,他拽著陆驍去了训练场。 他走后,电话再次响起...... 慕澄麻烦团里的接线员转接了十几次的电话都无人接。 最后一通电话,那接线员都不耐烦了。 “这位同志,顾团长不在,你能换个时间再打吗?” 慕澄道歉后,她訕訕地掛了电话。 云秀从外边进来,她一头雾水地问,“慕澄,你怎么认识秦主任的啊,他说你们一道从红叶服装厂过来的。” 慕澄回神。 她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合同书递给了云秀,“我明天就去学校报到了。你把这个收好,还有你要有去与洪勤对接工作的思想准备。” 云秀一顿,“我和洪勤对接工作?” 慕澄頷首。 她抚了抚云秀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之前,你在红叶厂是灰溜溜地被赶出来,我要你现在堂堂正正、光鲜亮丽的杀回去!” 门店里,秦宴在慕澄和云秀不大的店里看了又看,瞧了又瞧,他满脸都是欣喜。 尤其是他听云秀说这些设计和装潢想法都是来自慕澄的手笔后,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重了。 给云秀做了好一通思想工作后,慕澄拉著云秀出来。 “秦主任,以后云秀去红叶服装厂的时间就你的时间,你陪她一起去。” “为什么?” 秦宴眼中收不拢的讶异,“那你呢?” 慕澄勾唇浅笑,“我明天就去读书了啊,京华附中高二三班的慕澄要去报到了。” 如此优秀的慕澄的確是要上高中考大学的。 秦宴只是一瞬的错愕,他很快就换上一副笑顏。 “好,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是乐意为云秀同志效劳的。” 慕澄上了大学,身份就发生了改变,那来自他父母的阻力会小很多。 秦宴心底高兴,嘴角噙著笑。 “慕澄同学,云秀同志,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庆祝签了合同也祝贺慕澄同学如愿进入高中学习。” 云秀欣然同意。 而慕澄却在纠结顾昀掣去了哪,她怎么一直打不通他办公室的电话? 第124章 流行色是安哥拉红? 饭后,秦宴將车停在了国营商店,他疾步进去挑了一款钢笔送给慕澄。 慕澄坐在车后排,覷了一眼秦宴从前面递过来的钢笔。 她推拒,“我有钢笔,这个太贵重了,你收回去吧!” 中午,秦宴花钱请她们吃了饭,眼下,秦宴又送她钢笔,她不能收。 秦宴神情不自在。 他沉声道,“你上学,我送一份薄礼,哪里贵重了?” 慕澄却说,“要送礼也应该是我送你才对,红叶服装厂的事,你帮了我忙,况且你也答应以后帮衬云秀。” 秦宴见慕澄坚持,他没多说,將笔放在车的置物格处。 他扶著方向盘,按慕澄的要求將她送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 云秀不明所以,既然秦宴开了车出来,他能送她回店里,他为什么不能送慕澄直接回顾家? 慕澄推门下车,而秦宴也跟了下去,他疾步走到慕澄的身侧。 他微微一扯慕澄的背包就將那只钢笔扔进了她的包里。 “拿著,这礼物要是送不出去,我会寢食难安的。” 慕澄,“......” 公交车的售票员此时询问慕澄,“小同志,你上不上车?” 秦宴则浅笑地偏头,“车等你呢,你快上车吧!” 慕澄抿了抿嘴唇,匆匆上了公交车。 云秀坐在车里看著秦宴目送慕澄坐的公交车离开,他才恋恋不捨地收回视线往回走。 她挠了挠眉尾,笑著嘟囔,“小慕这桃花也太旺了,顾团长,秦主任,天啊,他们都好好啊!” 她一边嫌弃自己是墙头草,一边向开车的秦宴打听,“秦主任,慕澄为什么不让你送她回家啊?” 云秀是慕澄最好的朋友,秦宴觉得也没必要隱瞒云秀。 他苦笑道,“因为我是顾昀然的相亲对象,可我是奔著慕澄才答应去相亲的。” 云秀异常震惊,而后秦宴將自己在火车上对慕澄一见钟情等事一一跟云秀说了。 云秀没想到秦宴和慕澄之间竟然有这么多千丝万缕的关係,而且期间还夹杂著一再的错过和误会。 秦宴转头看向云秀。 他笑著恳求,“云秀同志,我和慕澄的事就拜託你了,你在她面前多给我说点好话。” 云秀訕訕一笑。 她心里却在想:慕澄喜欢的人是顾昀掣啊,我给你说再多的好话又有什么用? 忽而,她想到慕澄那天脸色难看的在她那睡了一下午。 难道慕澄是因为秦宴跟顾昀掣吵架了吗? 想到这,云秀嘆了口气,话里有话的说,“慕澄很珍惜这次入学机会,我们还是少打扰她学习为好。” 秦宴神情一顿,但也没说什么,反而觉得云秀是真心的为慕澄著想。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慕澄抬眼就看到芳姐正在擦一辆红色的女士自行车,那是顾昀掣给慕澄买的车。 芳姐看慕澄回来了,她嘴角上扬。 “小慕啊,快来看。” 慕澄走了过去,忙问芳姐,“芳姨,顾大哥在家吗?” “他不在啊,”芳姐扫了一眼被她擦得鋥亮的自行车,笑眯眯地说,“这是昀掣的警卫员贺威送回来的。” 听此,慕澄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心里隱隱的不安。 芳姐却煞有介事地说,“这个自行车是不是昀掣亲自挑的?他眼光是真好。这车比白琳那台贵多了吧?” 慕澄没搭话,只点点头,她看了一眼新上的车锁。 芳姐见此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递给慕澄。 “吶,车钥匙。贺瑋说这把锁是昀掣找人换的,比较结实耐用。” 慕澄接过车钥匙准备上楼,她顿住脚步,“芳姨,要是他打电话回来,你找机会跟他说我想见他。” 芳姐一怔。 “你今天出去不是去见昀掣吗?” 慕澄握紧了背包带子,“见到了,但我和他当时都有事,没说上话。” 哪里是没说上话?是没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他生了她气。 校练场上,一袭作战服的顾昀掣叉著腰看著分属两个营的尖兵连过障碍。 他眉毛拧得紧,看得一旁的两位营长额头上直冒冷汗。 果不其然。 顾昀掣冷冷地剔了二人一眼,“身为各自营里的尖兵连,一套训练下来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你们平时怎么训练的?” 两个营长纷纷检討。 陆驍挠了挠眉尾,他出言缓和道,“也不能怪他们,今年这两个连队退伍老兵有点多,新兵是有个磨合过程。” 顾昀掣却不买帐,他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就不应该让新兵去这两个连,从其他连队选精英,你们不会吗?” 眾人,“......” 不多时,顾昀掣口头制订了一个新的选拔方案,让团里的文员记下回去形成纸质方案。 他冷声命令,“明后两天按照这个方案补齐两个连队的人员,积极准备大比武。” 两个营长被顾昀掣训得灰溜溜地走了。 陆驍倚著桌子看顾昀掣拿著望远镜扫视一圈投弹场的情况。 他轻声软语地说,“那个...小慕没事儿吧?你回来也没说是怎么个情况,我这还担心呢!” “她又不是你对象,你担心什么?” 顾昀掣將望远镜放在一边。 他对贺威说,“走,跟我去打靶场。” 贺威赶紧去开车。 顾昀掣上了车,他漫不经心地整理袖扣。 过了好一会儿,顾昀掣才问贺威,“你送自行车回去的时候,她在家吗?” 她是谁? 自然是他们顾团长的心尖尖——慕澄。 贺威笑著说,“小慕同志她不在家。” 顾昀掣整理袖口的手一顿,他眸中的光黯淡了些许。 不多时,打靶场上欢呼声一片,他们算是见识到顾团长大名鼎鼎的神枪法了——十发十环。 顾家,慕澄拉开桌子的抽屉,一管鋥亮的钢笔躺在那。 慕澄拿出钢笔。 这只钢笔是顾昀掣给她买的。 两人当时在国营商店挑了很久,慕澄才看中这款。 她跟顾昀掣说,“这钢笔笔身的顏色好看,是流行色,安哥拉红。” 当时,顾昀掣的眼睛硬是瞪成了狼狗眼,“你是说非洲西南部的国家,安哥拉?” 慕澄訕訕一笑。 她驀然进入一个陌生的年代,不熟悉的环境,可她的脑子里装著的是2024年的信息,新旧交替的时空碰撞,她难免嘴快说出点什么“惊天”言语。 顾昀掣忽而一笑。 “没想到,你世界地理学得还不错。那我问你安哥拉是什么气候?” 什么气候? 慕澄想起了她之前懟人的话——跟我玩聊斋,你也不想想你能成什么气候? 她嚼著嘴唇想了又想,“热带草原气候?” “答对了,我再奖励一支蓝色油笔。” 顾昀掣对慕澄的回答很满意。 他指著一款油笔对售货员说,“这只安哥拉红色笔管的油笔来一只。” 售货员卖了这么多年货头次听到这个名字,可她也不好多问,她笑著点头取出笔递给了顾昀掣。 回想到这,慕澄嘴角浓著笑。 她將秦宴送给她的钢笔放在抽屉里,给她的安哥拉红钢笔吸上了墨水,放进了铅笔盒里。 慕澄又拿起绣完红心的三方手帕看了看。 她起身找些零钱就出门去打电话了...... 第125章 这个人的电话不要转接 顾昀掣在靶场上示范射击“十发十环”的战绩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师、团部。 两位团长听后有点紧张,他们领导最喜欢的团长就是顾昀掣,而他们现在更担心的是大比武的成绩问题就都抓紧去练兵了。 林婉华过来还顾昀掣和陆驍的钱。 她一路都在听別人夸顾昀掣的枪法,她嘴角禁不住的上扬。 推开团办的门,两人还没从训练场回来,林婉华聊赖地坐在顾昀掣的办公桌前,她拿起顾昀掣隨手写的便签看。 她抚摸著顾昀掣苍劲的笔跡,她嘴角漾笑,“这傢伙的字越写越好看了。” 林婉华又拿起顾昀掣使用的钢笔,是很有分量的钢笔,她旋开笔盖將她的名字写在了顾昀掣名字的旁边。 她目光瀲灩的看著两人的名字,似在追溯她这么多年遥望而不可及的隱秘爱恋。 林婉华想到现在就懊恼万分。 为什么顾昀掣不喜欢她,甚至对她的示好恍若未闻,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装傻呢? 电话铃声响起嚇了她一跳。 林婉华接起,是团部的接线员。 “顾团长吗?一个叫慕澄的同志一直在给你打电话,我给您转过来?” 林婉华拧著眉。 她沉声道,“顾团长不在。他最近在准备大比武,他很忙,一些无关紧要的电话就不要转进来了,尤其是叫慕澄的,她一直骚扰顾团长。” 接线员一顿,忙问,“您是?” 林婉华想了一下,团部的女干事里有个姓江的,叫江容。 “我是团部的干事,江容。” 说完,林婉华就掛了电话。 接线员在转接电话的备註一栏写下了江容的名字,另外写了拒转电话的原因。 她沉声对慕澄道,“对不起,慕澄同志。顾团长不在,他最近忙於大比武,您非必要情况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被掛断后,慕澄神情有一瞬的僵冷。 她付了钱后往回走,一种难以言说的懊恼情绪在心中盘桓。 慕澄抬头看著巷子口的大榆树,那天顾昀掣还隱在树后偷亲她,眼下,两人却闹崩了。 慕澄收敛心神回了顾家。 等到下午五点,林婉华才等到顾昀掣与陆驍一同回来。 林婉华分別还给了顾昀掣300元钱,陆驍200元钱。 她歉意地说,“我和黎錚先还这些,剩下的,下个月再还。” “这是黎錚的安置费?” 陆驍忙问。 林婉华微微頷首,她捋了一下头髮又说,“我存了一部分,我怕丫丫有急用。” 丫丫的先心病早晚都是要动手术的,若是首都做不了这个手术,就要去海城做,可不是一笔费用吗? 顾昀掣解下训练服的腰带扔在桌子上。 他没什么语气,“你若是缺钱,这三百你就先拿著,我暂时用不著这钱。” 林婉华却很坚持还钱,“我不急用,若是真到用钱的时候,我再向你借。” 她漫不经心地问,“之前警卫室停的红色自行车是谁的呀?真好看。今天怎么没看到了?” 陆驍喝了一口水,似笑非笑地说,“昀掣给慕澄买的。慕澄明天去上学了,贺威把车送去顾家了。” 林婉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明明借走了顾昀掣给慕澄买自行车的钱,他怎么又有钱给慕澄买车了? 只见,顾昀掣数出5张10元纸幣走过去还给陆驍。 “吶,之前借你的钱。正好凑到一起是二百五。” “说谁二百五呢?我就看不上你这过河拆桥的样儿。” 陆驍接过钱揶揄顾昀掣,“下次你给慕澄买东西钱不够,看我还借不借你!” 顾昀掣嘴角凝著苦笑,他垂眸嘆了口气。 他以后送慕澄东西,她还收吗? 或许,真的轮不到他送礼物给她了,秦宴会將她喜欢的都一一奉上吧! 林婉华捏紧了手,她轻咳,“你俩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顾昀掣摇头,“我和陆驍最近忙,不能出去。你早点回家吧!” 林婉华悻悻地走了。 顾昀掣回到桌前坐下,他入目便看到他的便签上多了林婉华的名字,她的名字挨在他名字的后面。 他眉宇凝上一层寒霜,他扯下便签將其撕掉扔进了一旁的纸篓,他又叮嘱刚进门的贺威。 “贺威,以后我和陆驍不在,你把办公室的门锁上。” 正在数钱的陆驍有些不明所以,他试探地问,“你丟东西了?” 顾昀掣断定林婉华翻他的东西了。 他捻了捻手指,“没有,大比武,我难免会画一些布防图之类的,让其他两个团的人看到,怎么办?” 陆驍觉得有道理。 他頷首,“对对,贺威把我和顾团长的办公桌的抽屉也都上锁,不能百密一疏。” 顾昀掣,“......” 顾家,顾慎之和方雯清回来就看到了院子里停著的一辆扎眼的红色自行车。 方雯清勾了勾唇角,“你儿子还挺会挑东西,这车比给白琳买的那辆好看。” 顾慎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想——可不是好看嘛?花的是老子的钱不说,顾昀掣那个臭小子摆他一道。他让顾昀掣还钱,顾昀掣却说他负责给慕澄买自行车的事儿。 他按了一下车铃,意味深长地说,“这车得两百多块。” “怎么?你心疼钱了?既然知道心疼就別想著攒私房钱啊!” 方雯清抿唇笑著进了门直奔客厅的电话。 顾慎之不忿地嘟囔,“从我这拿了三百,买车也就花两百四十块左右,他还赚我六十元?” 方雯清拨通了顾昀掣办公室的电话,与接线员表明身份,她注视著顾慎之拎著公文包从外边进来。 她眉眼带笑,“儿子,今天你见到小叶了吗?” 顾昀掣没什么语气,“嗯,见了。” “你们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了吗?” 方雯清轻声细语地询问就是怕引起顾昀掣的反感。 顾昀掣揉了揉眉心道,“妈,我没相中她,她也没看上我,我们不合適。再有我们马上就要大比武了,我很忙,就这样!” 话音落,他掛了电话。 方雯清期待的神色僵在脸上,她拿开听筒又听了听,確实是盲音。 她愤懣將听筒掛好,“顾慎之,你儿子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 “现在想想打光棍也好,没有老婆管,花钱方便又自由。” 顾慎之一听方雯清的抱怨就知道顾昀掣的相亲没成,他不甚在意地往楼上走,但是嘴上却揶揄著自己的妻子。 方雯清瞪了顾慎之一眼,她抬头看向院子里的那辆红色自行车,眸中闪过丝丝晶亮的光芒。 “芳姐,车是谁送家里的?” 芳姐从厨房探出身体,手上剥著葱,“是昀掣的警卫员贺威送过来的,他说昀掣忙,没时间回来。” 听此,方雯清才放心,她无奈地摇摇头,许是她想多了吧! 慕澄则轻轻关上房门。 她听到方雯清给顾昀掣打电话了,关键打通了,他也接了... 第126章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 夜里,顾昀掣在洗漱室茫然地感受花洒的水滴落在他的脸上,顺著他下頜匯聚成小水柱子,滑过他的喉结、淌过他的锁骨、胸肌、腹肌,最后没入下腹。 水是温的,可顾昀掣却又调成了冷水,只想浇熄自己的烦躁。 顾昀掣裸著上半身出去的时候,扫了一眼镜子里自己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苦笑,“说话不算数,也没看你摸一下。” 陆驍从隔间出来,看顾昀掣自恋在那照镜子。 他拧眉,“不是,我说你这是要被刺激疯了?看过野史的我要给你一句忠告——以色侍人不是长久之计。” 陆驍见镜中顾昀掣的脸色幽深,他忍笑又说,“夫妻伴侣之间,灵魂的契合才能长长久久。” 顾昀掣抄起毛巾向陆驍砸了过去。 “你快闭嘴吧,你一个没处过对象的人在这叨叨什么?” 看著顾昀掣离开的背影,陆驍哂笑。 他不禁在跟后面提醒,“我说你的小慕妹妹明天可就去上学了,適龄的男同学是一抓一大把,你就没点危机感?” 顾昀掣神情一顿。 他忽而想到白琳跟慕澄同学校,他心里有了思量。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男同学? 他们应该都不是秦宴的对手吧,毕竟,慕澄应该喜欢秦宴更多些。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时候,慕澄伸了一个懒腰。 她短时的放空,嘴角隆起一抹苦笑,从前,她定著闹钟爬起来去上班,现在,她是即將要升入高三的学生,得起来上学。 慕澄打了哈欠,“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上学是自己。” 洗漱后吃过芳姐给她准备的“爱心早餐”——汤麵加荷包蛋,她就背著书包、骑著自行车去学校了。 方雯清看著慕澄离去的背影问芳姐。 “慕澄的自行车是谁教的?” “昀霆吧,”芳姐面不改色地说,“上次昀霆教白琳学自行车,我就听昀霆在楼下喊慕澄下来一起学。” 方雯清勾了勾唇角,满眼欣慰,“昀霆倒是有当哥哥的样子,慕澄学东西也是真快。” 团部办公室內,顾昀掣临去训练场前给慕澄的班主任郑老师打了个电话。 “郑老师,我是顾昀掣,若是慕澄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你就联繫我,”顾昀掣语气诚恳,“她刚刚入学,拜託您多照顾她一下。” 郑老师欲言又止,她笑著应允,“好的,顾团长。” 掛了电话,郑老师想起一天之间就传遍学校的流言蜚语,她推了推眼镜。 她沉思著看向电话机。 若是空穴来风,这顾昀掣团长的电话不仅来得及时还满是关切,难道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 郑老师虽然喜欢慕澄,也希望她能给班里出成绩,出荣誉,可若是这姑娘人品有问题,那她也不会纵容慕澄搞坏了班级的风气。 慕澄骑车进了学校,她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人频频驻足观望。 眾多男同学心中有了校花的第一名的人选,那就是慕澄,即便她被传成那个样子,也难掩盖她的美。 慕澄锁好自行车背著书包上楼。她发现投过来的一簇簇目光都透著鄙夷、带著嘲讽,她心中隱隱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跟她相关的事情。 她稳著心神,波澜不惊地去了她第一天报到的高二三班。 慕澄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里面打闹喧譁的声音瞬间停住,他们都直直的看向她,教室內瞬间鸦雀无声。 第一节课就是郑老师的语文课,她抱著书进来就瞧见了这一幕。 慕澄求助地看向郑老师,“老师,我坐在哪?” 郑老师扫了一圈班级的位置,她让两个男生把空桌子搬到了最前面的位置,那离讲台很近。 “慕澄,你先坐在这吧,其他人同桌坐了好多年了。” 郑老师只点到为止地说了这么一句,慕澄却看了几个单人座的位置。 她瞭然地点头,“好!” 慕澄走过去,从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桌子开始拿课本准备听课。 她身后突然传来原第一排两个女同学的小声嘟囔。 “嘖,谁愿意跟狐狸精坐一桌啊,多丟人!” “小声点,別被她听见了,抢姐姐的团长未婚夫,她还有脸来上学?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慕澄从后面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了她一上学就遭遇留言的原因。 白琳又犯贱了,她还真是干啥啥不行,造谣第一名。 “好了,別议论了,我们来上课。” 郑老师翻开教材然后在黑板写上了演讲稿写作与报告文学。 慕澄支著下巴盯著黑板上的字,计从心来。 郑老师讲完理论知识,她朗声道,“演讲是一个人展示自己的舞台更是宣传思想內核的一个重要途径。我们班同学有没有想试一下即兴演讲的?能讲好就一定能写好。” 郑老师话音刚落,慕澄就举起手,“老师,我想试试。” 郑老师一顿。 一般能上台演讲的都是文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 慕澄一个从农村过来的姑娘,她不会把站在村头的嘮家常当做演讲了吧? “慕澄同学,你先听听別人的,下次你再来展示自己。” 说完,郑老师垂下眼眸。 可慕澄却起身扫了一圈班级的其他同学,她言笑晏晏,“可是郑老师,其他同学没有想上台演讲的啊!” 郑老师抬头看向台下,她甚至给几个学习成绩不错的学生使眼色,可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垂下眼眸,不与郑老师对视。 慕澄则径直走到讲台上。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落落大方的写上了一句话——逆境让我成长,扬帆只为启航。 她转身看向一眾目瞪口呆的学生。 “我叫慕澄,我演讲的题目是《逆境让我成长,扬帆只为启航》,我是一名来自古城村的姑娘,从小过著寄人篱下的生活...” 慕澄严格把自己的演讲內容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內,却声情並茂的讲述了自己也可以说慕贵英的坎坷惨澹的人生。 当然,她也將自己与同为寄养在顾家的白琳的纠葛,简而化之的陈述了出来,听得郑老师和台下同学擦泪的擦泪,气愤的气愤。 慕澄说到最后,她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陌生的年代,她眼眶含泪,有感而发—— “我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知识可以改变一切,逆境能让我成长,每一次我孤独地扬起风帆,只为自己的人生能够远大启航。诚然,我很渺小,可我不卑微,我不会向困境低头,不会向流言妥协。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一定会灿烂属於我的人生夜空。” 慕澄长舒了一口气,她勾了勾薄唇,“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聆听。” 话音落,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后,台下爆发雷鸣的掌声。 慕澄內心却並不感动,她现在正在期待有人过来质疑她的演讲內容,她无比期待...... 第127章 她真的去报警了! 忽而,一个女同学举手示意后,语气不善地询问慕澄。 “慕同学,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她大眼睛扑闪著,“慕同学,顾团长是不是白琳学姐的未婚夫,你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白琳学姐的事情?” 慕澄激动地想下台去拥抱这位同学,她实在太好了,且句句都问到了点子上。 这好比慕澄一个人在台上说相声,她一个逗哏,太需要来个捧哏的了,不然那么多“爆料包袱”,她一个人怎么抖得出来? “就像你说的,你不知道我说的真假,那各位同学是怎么辨別白琳所说的真假呢?” 慕澄嘴角噙著淡淡的浅笑,语气不卑不亢却多了几分阴阳怪气。 “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就传播我的流言蜚语是对我的伤害,更是对顾团长的不尊重。” 她垂眸哂笑,“白琳口口声声地说她是顾团长的未婚妻,顾团长本人知道吗?顾家人知道吗?” 台下的人,哑口无言。 慕澄忽而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话——谣言就像马蜂窝,在没有击碎谣言的把握时,不要轻易去触碰这马蜂窝。 眼下,慕澄想让这马蜂窝里的马蜂出来蜇白琳。 慕澄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眼泪,她语气哀婉,“三人成虎事多有。所以,为了自证清白,我会去派出所报案,揪出始作俑者。” 郑老师一顿,她没想到慕澄竟然这么有主见,她还要去派出所报案? 台下的同学先是一怔,而后开始窃窃私语。 慕澄果断的处事风格,让他们看出了她的硬气,那是慕澄没做亏心事才无惧流言,她此时才格外硬气。 郑老师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叫住慕澄,“慕同学,你下课后来我办公室聊聊。”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谓的“聊聊”无外乎就是和稀泥。 慕澄可不想再这么纵容白琳,不然,她哪还有好日子过? “郑老师,你帮我给顾团长打个电话吧,你就说我说白琳姐犯老毛病了,魔怔了,又把她自己假想成他的未婚妻了。” 慕澄嘴角嵌著瀲灩的笑容,“他一个团级军官总被造谣,对他影响不好,我想他一定很生气。” 郑老师脸色一白,慕澄已经出门了。 眼下,高二三班彻底炸开了锅,一群男生嗷嗷直叫。 “天啊,我就没见过像慕澄同学这么勇敢的姑娘,不畏流言,一副要告到底的架势。” 又有一男同学说,“她演讲也讲到了我的心坎上,这么美又颯的姑娘,我要是顾团长,我也喜欢她不会喜欢那个白琳啊?” 女同学听这话有些不要脸,“你要不要脸啊,把喜欢掛在嘴边上。跟那个动不动就造谣说是军官未婚妻的白琳有什么区別?” 郑老师拍了拍桌子,“都別吵了,还有两分钟下课了,你们消停一会儿。” 她赶紧出去追慕澄,却见慕澄骑著自行车已经出了校门。 去附近派出所的路上,慕澄哼著歌,她心情很好。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白琳既然又惹她,那她就还一记“铁拳”给白琳,让白琳鼻青脸肿。 郑老师將慕澄去派出所报警的事儿匯报给了李校长。 李校长一拍桌子,他冷斥,“简直胡闹。顾家的家庭矛盾怎么闹到学校里面来了?这事传到顾书记那,他会怎么想我?” 省政一把手的家事闹到报警的地步,一个处理不好就是难以收场。 “慕澄的试卷在公示期间被写了大字,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一点过来向我匯报?” 郑老师面对李校长的询问,百口莫辩。 她嘆了口气,“我是没想到这慕澄是这么个倔脾气,非黑即白。校长,现在怎么办啊?” 李校长紧绷下頜,苦苦思索办法。 郑老师突然想到顾昀掣给她打电话的事,她將这件事告诉了李校长。 李校长大喜过望,“太好了,不要惊动顾书记,我亲自给顾团长打电话。” 训练场內,顾昀掣看著警卫员贺威一路小跑的过来,他今天留贺威在办公室接听电话。 难道慕澄真出事了? 贺威杀到顾昀掣面前,他抬手给顾昀掣敬了个军礼,“报告团长,京华附中的李校长打来电话,邀请您去学校处理两个妹妹的事情。” 顾昀掣挑眉,“他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 贺威走到顾昀掣耳边,他小声嘟囔了几句,“具体的李校长也没多说,不过,慕澄姑娘已经去派出所报警了。”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笑容却意味不明的。 “慕澄在学校受欺负了?” 陆驍不明所以地询问。 顾昀掣心想她哪是能受委屈的主儿啊! 他看向陆驍,“要不,你替我跑一趟?” 顾昀掣被勒令不能隨意请假,他想出去找慕澄很困难,可这个机会放在眼前,他们领导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不是,我有点看不懂你了,”陆驍不解,“你不应该主动去解围吗?这机会千载难逢啊,你真不打算跟慕澄好了?” 顾昀掣却不这么认为。 “我一个流言事件的当事人,我去自说自话,可信度小,”顾昀掣整理一下袖口,“你去做证明,更为可信。关键,你是政委,顺道给他们学校的老师、学生做一下思想教育。” 陆驍转了一下,顾昀掣说的確实有道理。 他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这可是你见慕澄为数不多的机会,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顾昀掣觉得慕澄处理完这件事情还要留在班里上课,他即便去了也跟她说不上几句话。 他揽过陆驍的肩膀又交代了几句,陆驍紧皱的眉眼变得舒展。 他抿唇訕笑,“真有你的,敢情我就是去给你打前站唄?还能让领导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顾昀掣得意挑了挑眉,“事成了,我请你喝酒。” 陆驍没空揶揄顾昀掣,他阔步去师部请假去了。 慕澄报警后,她又骑著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准备回去上课了。 彼时陆驍人已经在校长办公室,而白琳也收到了慕澄去报警的消息。 现在全校都知道慕澄上学第一天听到关於自己的不实谣言,她不仅做了演讲还报警要將造谣的人揪出来。 白琳惶惶不安地时不时看一眼门,她真的有点怕警察推门而入。 黄迎看著同桌白琳脸色很差,她心里也打鼓。 “白琳,你跟我说的那些事,你没骗我吧?” 白琳没吭声,她看向黑板听课,佯装没听见。 慕澄是骑自行车先回来的,而调查的警察却是隨后过来的。 慕澄回来时,已经上第三节课了,她回到班级里像个没事儿一样上课。 她身后的女生拍了拍慕澄的肩膀,“你报警了吗?” 慕澄頷首,“报完了!” 话音刚落,就见班主任郑老师推门进来,“慕澄,你到校长办公室来一下,警察在等你。” 第128章 来处理事情的竟然是他? 慕澄没想到,她一上学就如她一开始刚到这个年代一样,天崩开局。可没想到在天崩地裂之间,她越挫越勇,如今都开始报警整顿白莲花了。 她敲门进去,一抬眼就见陆驍四平八稳,端方笔挺地坐在那,军姿十分优秀。 慕澄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她以为顾昀掣会来的。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不是单纯的失落也不是小小的纠结,更不是两人貌似回归朋友身份的释然,她像是吃了酸涩的果子,很酸,很涩。 陆驍见如此明艷的慕澄垂眸进来,他就知道小姑娘见来的不是顾昀掣,隱隱有些不高兴。 他掩下偷笑,轻咳一声,“慕同学,过来坐。” 慕澄看到是陆驍过来处理这件事的第一感觉就是不自在,她也察觉出她对顾昀掣那种不经意间却扎根在心底的依恋,那种依恋是自然的,亲近的。 陆驍见慕澄坐了过来,他压低了声音,“顾昀掣有事,我代为处理。” 慕澄微微頷首,目光看著门,等待著白琳的到来。 不多时,白琳进来了。 她也下意识地去寻找顾昀掣,可没看到顾昀掣人,却看到了上次坐顾昀掣车与她一道坐在后面的政委陆驍,还有派出所的同志以及目光透著失望的李校长。 她捏紧手,“李校长,您叫我?” “不是我叫你,是陆政委和警察同志找你。” 李校长失望地瞪了白琳一眼,他觉得一个有前途的姑娘,偏偏要搞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害人。 白琳一坐下,警察同志就开始走询问流程,她紧紧地攥著手不说话。 陆驍不愿意跟白琳耗时间。 他直接说,“白琳,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你就要参加预考了,你现在坦白交代或许还可以顺利参加高考,不然?” 慕澄盯著白琳脸色的变化,她似下了很大决心。 “詆毁慕澄的谣言不是我说的。是我同桌黄迎,她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才说错了话。” 慕澄露出一抹嗤笑,“我就知道白琳姐...” 眾人顿住,目光落在慕澄身上,而陆驍则紧张地覷向她。 顾昀掣总夸慕澄很机灵,有著不符合年纪的睿智,她难道没听出来白琳在推卸责任? 就听慕澄悠悠地开口,“一早就找好了垫背,不然怎么能这么有恃无恐地干坏事儿呢?只是白琳姐,替你背锅的黄迎同学知道你现在把她卖了吗?” 话音落,白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陆驍垂眸哂笑,“小慕啊,可真有你的。” 警察同志自然把黄迎也叫来了。 黄迎没想到慕澄竟因为这事儿去派出所报警了,她心中紧张得不行,还不等警察开口询问就將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白琳眼里含著热泪,很有几分楚楚可怜。 慕澄轻声对陆驍说,“你看白莲花要开始表演了。” 陆驍一顿,他覷嚮慕澄长长的睫毛扑闪著,可爱迷人,他心想怪不得慕澄能搞得顾昀掣心烦意乱,欲罢不能的。 他还没回过神,黄迎与白琳已经撕扯了起来。 黄迎比较生猛还打了白琳两巴掌,明显凸出的巴掌印让慕澄觉得很爽。 这种提前找好背锅侠,背刺朋友的坏女人,打两个巴掌,她都嫌少了。 李校长喝止了二人。 派出所的同志已经了解了全部情况,他们对李校长说,“校长同志,本来只是同学间的纠纷,可黄迎与白琳造谣誹谤、在公示栏写大字报,这给慕澄同学、顾昀掣团长都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李校长点头,“是的,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只是白琳和黄迎都是高三的学生,马上要高考了,您看?” 白琳和黄迎学习成绩都不错,可以为京华的升学率增加两名本科生名额。 警察看嚮慕澄,毕竟,此事主要是纠纷引起的。 “慕澄同学,在恢復您和顾团长的名誉上,你希望怎么做?” 作为受害者慕澄当然要提出合理诉求,“白琳和黄迎要在学校广播室念检討,向我公开道歉。毕竟,我刚上学就被全校的学生误会了,我很难过。” 她垂眸揩了一下眼角,可一旁的陆驍却看到了慕澄嘴角隱隱的笑意还有无比乾爽清澈的眼睛。 陆驍右手圈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我很认同慕澄同学的做法。再有校方要作出情况说明並且公示。毕竟,我们顾团长清风霽月的,他未婚未育更没有未婚妻,白琳这么一造谣,让我们顾团长以后怎么找对象?” 他勾了勾薄唇,“再说了我们顾团长有喜欢的姑娘,目前正在积极追求中,这事儿传到那姑娘耳中,人家彻底不同意了,搅黄了顾团长的婚事,你们担得起这责任吗?” 慕澄一顿,她抬眸看向陆驍,就见对方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陆驍口中顾昀掣喜欢的姑娘说的应该是她。 只听陆驍又说,“我们顾团长的婚姻大事连师部的领导都在操心,一棵千年铁树好容易才开花,你们这样搞,我们师部领导给顾团长做的那些思想工作岂不是白做了?还有顾书记,那每天盼抱孙子的心情有多急切?你们要为那些奋斗了一辈子的老领导多想想....” 一顿上纲上线下来,李校长和派出所的同志都明白了——顾昀掣是找不到对象的老大难,好不容易婚姻有点眉目了,差点被谣言给搅黄了。 李校长频频点头,“陆政委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陆驍微微頷首。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驍转身给慕澄使了个眼色,他低声说,“晚上放学先別著急走,昀掣来找你。” 慕澄一怔,他连她的电话都不愿意接,怎么想著要来找她? 她微微頷首,“知道了。” 陆驍走后,两名警察同志与李校长定下了处理结果——民事赔偿和赔礼道歉,另外,学校给白琳、黄迎记过处分。 黄迎赔偿慕澄一百元,白琳赔偿慕澄两百元,各自写三千字的检討和一千字的道歉信在学校广播站宣读。 慕澄鞠躬向李校长和警察同志道谢后从办公室出来等黄迎和白琳。 白琳和黄迎一前一后的出来,就见慕澄目光澄明,嘴角噙笑地望著她们。 慕澄对黄迎说,“黄迎学姐,你的赔偿,我就不要了。毕竟,你马上就要考大学了,以后的费用花销也不小。” 黄迎愣住,她怔然地看嚮慕澄。 慕澄却在第一次见到黄迎的时候就从她的穿著打扮上看出她家庭条件一般,当下的一百元让黄迎拿出来,无异於逼狗入穷巷。 她不缺这100元钱,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多一个仇人。毕竟,黄迎与白琳不同,白琳跟她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慕贵英时期。 黄迎百感交集,“谢谢你,慕澄同学。” 白琳咬著嘴唇看嚮慕澄。 慕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懟白琳,“別看我,你得赔!” 第129章 与白羊座女生成为朋友 慕澄面容冷峻,看白琳眼神如冰刃般锐利,彷若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与恐惧,她红唇勾出一抹瀲灩的笑,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狠辣。 “白琳姐,我很好奇,这次方阿姨还会借给你钱吗?” 白琳的脸色又蒙上的一层寒霜,她颤抖著嘴唇,“慕澄,你想毁了我?” “笑话,这话你自己说,你自己信吗?是你一直想毁了我吧?” 慕澄走了过去扬手甩了白琳一巴掌,“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不要害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她不想逼狗进穷巷,可白琳这只不知悔改,不懂进退的狗,她要打,要惩治。不然,她会变本加厉。 慕澄挑了挑眉眼,“当你长得好看,我真不打你啊?回去好好写检討,写道歉信,要是我觉得你写得太假,读得没感情,我有权要求你重写,重念。” 白琳气得肩膀都在抖,可落在旁观者黄迎眼中竟然是无比的畅快,她没想到白琳竟然是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想到这,黄迎撞了一下白琳的肩膀走到慕澄面前。 她给慕澄鞠了一躬,“对不起,慕同学,是我没看清人就让人当枪使了,我为我说的那些话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黄迎羞愧地低下头,“不过你放心,我会把公开道歉还有检討这件事做好。毕竟,是我不对。” 慕澄觉得黄迎是个爽快人,她猜出黄迎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把始作俑者白琳的“罪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黄迎走后,白琳愤恨地瞪著慕澄。 “慕澄,你故意这样做的!李校长怕这件事惹到顾伯伯和伯母面前造成不好的影响,他才想让昀掣哥来处理这件事。可你不仅去报警还故意让我赔偿200元钱,就想让我把这件事暴露在顾伯伯和伯母面前,你好歹毒啊!” “我的歹毒不及你千万分之一。” 慕澄剔了白琳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她嗤笑,“別在这傻站著了,赶紧写检討和道歉信,回顾家借钱去吧!” 话音落,她转身步履轻快地下了楼。 白琳攥紧了手,眼中儘是狠辣,她颤抖著嘴唇,“慕澄,我要你死!” 第四节课一下课,广播站里白琳和黄迎两人读了检討还有对慕澄和顾昀掣的道歉信。 食堂里分外安静,来打饭的学生以及打饭的食堂工作人员都静静的听著广播;回家吃午饭的学生则驻足在学校的甬道上也静静听著;教职工的办公室里,几个老师边听边摇头。 慕澄是第一次到食堂打饭,她最近胃口不好,因为顾昀掣。她只打了半份的柿子炒鸡蛋和半份清炒瓜片,二两米饭。 她边吃边听广播里的道歉,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 黄迎念完最后一句话,“我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抱歉,真心希望慕澄同学可以原谅我。最后,祝福美丽善良的慕澄同学能如愿考上理想大学。” 隨著这句话被念出,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检討与道歉环节彻底结束了,而同样结束的是围绕在顾昀掣与慕澄之间的那些流言蜚语。 却悄然兴起了对白琳表里不一的批判之声,每桌都是窃窃私语。 慕澄斯文的吃著不多的饭菜反而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其中,一个男同学走了过来,將一个未动的鸡腿放在慕澄饭盒里。 “对不起,慕同学。公示栏上的字是我用炭笔写的,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慕澄抬眸看向男生清澈的眼睛。 她笑著摇头,“没关係,不知者不罪。” 男生在慕澄的笑容里羞红了脸。 他挠了挠头,露出两个小酒窝,“谢谢你。” 慕澄则笑得更明媚了几分,因为她发现了这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的真挚。 大家都没有那么卷,心里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做错了事就道歉取得他人原谅,简单真挚。 想到这,慕澄对接下来的学校氛围充满了期待。 很快,又陆陆续续有人给慕澄送菜,茶叶蛋、刀拍黄瓜、半份排骨... 食堂本就供应不多的菜品基本都上了慕澄的桌子,他们都是来给慕澄道歉的。 彼时,一个身材高挑、眸光寒凉的男同学一只脚踩在慕澄条形的板凳上。 他冷声逗弄慕澄,“慕澄同学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挺厉害?” 慕澄不认识眼前的人,她没应声,只闷头吃饭。 男同学见慕澄没搭理他,翻了白眼,“装什么忠贞烈女啊?你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顾昀掣眼瞎,我可不瞎。” 慕澄捏紧了筷子。 这人认识顾昀掣? 男同学吊儿郎当地吹著口哨去吃饭了,他的饭已经打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那,拿起筷子挑挑拣拣,“今天的菜怎么都不是我爱吃的?” “强哥,你凑合吃,晚上我们去下馆子。” 围著他转的其他男同学嘻嘻笑著奉承这个叫强哥的人。 慕澄虽不认识这个强哥,可她猜得到,这不是个正经学习的学生,是来混文凭的。 高二三班,一个叫叶幼晴的女生坐到了慕澄的身边,“慕同学,我叫叶幼晴,坐在你后边第三排。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慕澄打量了一下叶幼晴,她衣著不俗,笑容真挚。 她微微頷首,“好啊。” 叶幼晴很欣赏慕澄,她觉得那种感觉类似於崇拜。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挺羡慕你这样的人也很敬佩你的做法,特別给我们这些女同学长脸。” 慕澄挑了挑眉,她心想这叶幼晴不仅社牛而且“慕强”。 她嘴角上扬,“叶同学,你是不是白羊座啊?我说的是星座。” 叶幼晴愣在那,她不解地摇头,“什么是星座啊?” 慕澄甜笑著说,“以后有空讲给你听,你认识旁边那个高个男生吗?” “他呀,他是高三一班的,他叫庄强,家住在军大院,人不学好,整天吊儿郎当的,”叶幼晴压低了声音,“你可得离他远一点。” 果不其然,放在2024年,这傢伙就是校霸啊! 吃完饭,叶幼晴与慕澄一道回了教室。 庄强吃过饭,拿著馒头和鸡腿去了学校操场尽头观礼台的后面。 他看到那抹身影抱著腿坐在那哭。 庄强走过去递了下馒头和鸡腿,“別哭了,吃点东西。” 白琳抬眼看到来人是庄强,她嚇得脸又白了几分。 庄强则蹲了下来。 他伸手捻了捻白琳被打红的小脸,“嘖,看得我都心疼,这是那慕澄打的?” 白琳微微頷首,“嗯,庄强,你真的喜欢我吗?” “老子跟你说多少回了,我喜欢你,你怎么还问?” 庄强抠了抠耳朵眼。 他嘴唇凑近白琳的脸颊,吐气询问,“你想让我替你出气吗?” 白琳眼中露出一抹狠辣,“想,特別想。” 第130章 顾昀掣请假来找她 白琳看著渐渐凑近的庄强,她乾咽了一口,紧张的手攥紧了裙子,她呼吸变得急促。 “你毁了她,”白琳垂下眼眸隱藏了自己的慌乱,“我就跟你好。” 庄强捏著白琳的下巴,他挑眉问,“你知道我要的好是什么吗?” 白琳的脸偏出他的手,她微微点头,“我知道。” 庄强抬手捏住了白琳的下巴,强硬地掰正她的脸,“既然知道,就应该先给我点甜头尝尝。” 话音落,他的嘴覆在了她的唇瓣上,贪婪地吮吸...... 良久,被庄强揉得不像样子的白琳才喘著粗气看著庄强志得意满离开的背影,她咬紧了嘴唇,她觉得自己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慕澄那个贱人。 那天,庄强拉扯白琳导致林婉华给白琳的安眠药掉了出来。 庄强率先一步捡起了那小牛皮纸袋的药片,上面用蓝色的油笔写著安定片。 他吃惊地看著白琳,“你失眠?失眠的话,你更应该找我了。” 可她因为著急,抢夺药片的时候让庄强看到了她的慌乱,他冷声问,“难道你要给別人下药?” 因为白琳那天的神情与表现,让庄强篤定了那药是白琳要给別人下的,他就藉此要挟白琳。 自她搬出顾家,庄强一直都在纠缠她,她打著顾昀掣是她未婚夫的旗號才半天就让庄强给堵在了走廊尽头。 白琳这才知道,庄强家现在住的大院,顾昀掣家以前也住在那,庄强的哥哥跟顾昀掣还是髮小。 不过,兄弟二人都不受顾昀掣地待见,没交集也不来往。 庄强却在得知白琳跟顾昀掣有关係后,將顾家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白琳大哭了一场,她手里紧紧攥著从庄强那要来的三十元钱,她还要凑一百七十元,凑不够钱,她很怕慕澄再告,將她的学籍弄没了。 再有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慕澄。 想到慕澄,白琳双手合十保佑庄强晚上可以得手。 这样,她也不用冒险实施计划,浪费自己一年的宝贵时间,她也不用补偿慕澄这两百元钱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白琳看著庄强离开的方向,嘴角拢起一抹诡异的笑。 一箭双鵰! 慕澄也好,庄强也罢,跟她作对的人,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下午放学,慕澄收拾书包准备去吃饭,就听郑老师安排她与叶幼晴坐同桌。 叶幼晴冲慕澄摆手,“快过来坐,咱俩一起去吃饭。” 晚上是有两节晚自习的,到晚上九点。 慕澄知道叶幼晴是想知道关於星座的事情,她拎著书包走过去,两人又说说笑笑地去了食堂。 叶幼晴小声对慕澄说,“慕澄,你真是一战成名。下午好多同学都过来向我打听你,就因为我中午跟你一起吃饭了。” 慕澄知道她的光辉形象算是立住了,学习好,人品佳,长相美,妥妥的八十代美学姐啊! 另一边,赶回团里就將情况匯报给顾昀掣的陆驍拿著军用水壶又灌了两口水。 他看著忙了一下午的顾昀掣,“哎,我说你还不去请假啊?” 顾昀掣现在是请假困难户,领导一看到他请假,眉毛皱得能挤死蚊子。 顾昀掣眼帘低垂,鼻尖上的汗珠被他揩掉他扫了一眼训练场休息的三营,他目光微敛。 他不太自信地问陆驍,“我去了,她会等我吗?” 几次的不愉快让顾昀掣心里很乱,他的积极主动在慕澄眼里许就是一厢情愿的笑话,他觉得自己每次出现在她身边都很多余。 可他想她,想见她,他更不甘心! 陆驍看著不自信又纠结的顾昀掣,他笑著开解他,“你这也太不像顾昀掣了,我认识的顾昀掣可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 他揽过顾昀掣的肩膀,语气轻鬆却篤定,“我能看得出慕澄挺想见你的,她上午一定以为你会去,看到是我,她有点失落。” “真的?” 顾昀掣眸光微亮。 “我骗你干什么?” 陆驍舔了一下嘴唇,眸中带著庆幸,“话说回来,慕澄这种狡诈得像狐狸一样的姑娘也就你能驾驭的了,一般人...玩不过。” 顾昀掣眼角不自觉上扬,笑意在眼中流转,却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假装擦鼻子上的汗故意咳嗽几声,掩饰想笑的衝动。 落在陆驍眼中,他撇撇嘴,忍下了想揶揄顾昀掣的心思。 “赶紧去吧,別在这杵著了,”陆驍挑了挑眉又说,“人家今天第一天上学,你带点小礼物过去。” 顾昀掣没想到这话能从没谈过恋爱的陆驍口中说出来,他还挺意外,“嘖,你这是要开窍啊?” “守著满脑子都是跟小慕处对象的你,我自然学你!” 陆驍的话和姦笑让一旁的贺威直起鸡皮疙瘩。 顾昀掣却嘴角带笑地去请假了。 有了陆驍打前阵,领导觉得此次的事情確实很复杂,很爽快地给顾昀掣批了假。 顾昀掣洗了个澡,换了件休閒装的衣服,清清爽爽地去找慕澄。 他没开车,他坐著公交车先到了供应西点的国营商店,挑了一款少见的蛋糕作为生日礼物。 售货员说这个蛋糕有奶油夹层,奶油夹层里放了榛仁,口感很特別。 顾昀掣拎著小蛋糕转车去了学校等慕澄。 九点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慕澄与叶幼晴两人收拾东西下楼。 慕澄骑车,叶幼晴走路,可两人是一道出来的。 叶幼晴要从那边的巷子口穿过去,慕澄骑自行车也能从那走,两人就结伴同行,並没有看到一早就有个男同学盯著她俩。 慕澄推著车还在给叶幼晴分析白羊女的性格,“白羊座的女生热爱自由,性格独立,与狮子座、射手座、双子座的男性最配。” “慕澄,你討厌,谁问你这个了?” 叶幼晴脸颊緋红。 “不过你说的星座挺准的。我姐就是典型的巨蟹座,她特別害羞,有个暗恋多年的同学,直到人家出国留学,她都没告白。关键,人家根本不知道有我姐这么个人,是不是很可笑?” 她笑著抬头就见庄强堵在巷子尽头。 叶幼晴拉住慕澄的手,“慕澄,庄强在前面,我们別从这走了。” 慕澄抬眸就看见庄强眸光凉薄透著不怀好意,“赶紧走!” 她调转车身,叶幼晴也捏紧书包带转身,就见来的路也被人堵死了。 庄强吊儿郎当地朝慕澄走了过来。 “慕澄同学,我想请你去吃冷饮,这大热天的,你看你脑门上都是汗!” 慕澄的汗不是热的,是紧张出来的。 现下没有监控,她很被动。 慕澄转身看向庄强。 “庄同学是请我吃冷饮对吧?那可不可以让叶同学回家?” “可以啊,”庄强知道叶幼晴的父亲身在高位,他也不想得罪,“叶同学,赶紧回家,你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 叶幼晴看嚮慕澄。 慕澄冲她点点头,眸光却意味深长...... 第131章 顾昀掣,你是不是很疼? 庄强见叶幼晴慌慌张张地握紧书包带子就跑了,他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嗤笑。 “慕同学,你第一天交到的好朋友这就被我给嚇跑了。你可真倒霉,看来你还没交到真心朋友。” 慕澄垂眸思量一下,她与庄强一点交集都没有,他怎么会过来堵她? 庄强转身覷嚮慕澄,他嘴角的笑微微一滯。 他没想到慕澄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表现出很慌张的神情来,她淡漠、疏离的目光透著镇静与澄澈。 庄强拧眉,“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澄佯装懵懂地摇头,又很有几分篤定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受白琳指示才来堵我的。” 庄强,“......” “真神了!” 庄强冲几个男生挑眉訕笑,“別人都说新来的慕同学是个天才,起初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慕澄觉得庄强的话透著阴阳怪气,可他倒是挺坦荡地供出了白琳。 其实,这並不难猜。 在这个学校里,最討厌慕澄,最想打击慕澄的只有白琳,而庄强中午对她说的那几句话本就莫名其妙。 庄强急著替白琳出头,难道他喜欢白琳? 慕澄头脑风暴结束,她捏紧了车把。 “庄同学是喜欢白琳姐吗?你喜欢她,那你真的了解她吗?” “別用激將法,对我没用。她是个心思很坏的姑娘,跟我一样,这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废话。” 庄强双手插兜,他的脚压在慕澄前车轮上,他神情很是玩世不恭。 慕澄心中万头羊驼狂奔,她还是头次听到有人把“臭味相投”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她表情的僵硬落在庄强眼中儘是得意,他挑眉,“是不是很意外?” 慕澄点头,她也没想到这庄强竟然是个疯逼,他这个德行放在小说里可能是那种偏执带感的坏男二,但是在她这,他只是个可怜被利用的炮灰。 她款款开口,“庄同学,你想没想过一点就是白琳她既然能造谣说顾团长是她的未婚夫,就说明她不在乎你的感受,她也不喜欢你。” 一句话,让庄强得意的面容仿若出现了裂痕,他清冷的眸子愈发的凛然。 慕澄不与庄强对视,她轻咳了一声。 “她不喜欢你,她还討厌我,让她不喜欢的人对付让她討厌的人,自然是两败俱伤。庄同学,你觉得最后的受益人是谁呢?” 庄强的呼吸都静了几分,而一同跟庄强过来的好哥们儿都听出了话里的含义。 几个人开始劝庄强。 “强哥,这小丫头说得对呀,万一你真出了事儿,白琳一定去追求顾团长了,她可不会为你守著。” “就是,这个慕澄脑子很灵光,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你可不能被白琳给耍了。” 庄强幽深的眸子透著冷凛。 他一把扣住慕澄的车把,嘴角隆起一丝寒凉的笑,“慕澄,你可真聪明,谢谢你提醒我。” 慕澄看著庄强紧握车把的手青筋暴起。 她镇定地说,“既然如此,你放我走吧,今晚的事,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庄强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走,是不能让你走的!我可以不那么恶劣,不採取实际行动,我就扣著你一晚上。第二天,让哥几个去学校里宣扬一下你夜不归宿,在外边跟別人乱搞,毁了你的名声,这不是一样的效果吗?” 慕澄此时才知道什么是天生坏种,庄强就是天生坏种,她握紧车把往前撞庄强。 可庄强力气太大,一把就將自行车甩开了。 他扣住慕澄的手往巷子深处拽她。 叶幼晴往学校跑,她要去找校门口的收发室报警。 顾昀掣拎著蛋糕在门口等了许久,只剩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出来,他依旧没见到慕澄。 这时,一个姑娘抱著书包跑了过来,她刚到门口就嚷嚷,“大爷快报警,庄强把慕澄堵在巷子里了。” 顾昀掣心口一窒,他手上的蛋糕掉在地上,他一把扯住要进校门的叶幼晴。 “你刚才说什么?慕澄,她怎么了?” “慕澄被庄强堵在旁边的巷子里了,”叶幼晴慌张的直跺脚,“你是来接她的吗?” 顾昀掣鬆开叶幼寧就往那个巷子跑。 远远地,顾昀掣就看到慕澄的自行车和书包都在地上,他隱约能听到慕澄的呼叫声。 他径直朝慕澄呼救的方向冲了过去。 庄强被慕澄咬了。 他正骂咧咧地查看胳膊,就听到一个狠厉的男声在他的身后响起,“你放开她。” 慕澄逆著路灯的光,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气势骇然地走了过来,带著王者的霸气与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庄强回头,他被嚇了一跳。 他没想到顾昀掣会出现在这,他紧张的地嘟囔了句,“昀掣哥...” “庄强?” 顾昀掣没想到那女同学口中的庄强真是以前大院里的庄排长家的老二。 他冷峻的眸光像夜色一样暗沉地盯著庄强,满是警告与震慑。 顾昀掣伸出手,“慕澄,过来!” 庄强迫於顾昀掣的到来,他整个人都萎靡了几分。 他垂下眼眸思虑说辞来应付顾昀掣。 慕澄则小跑著扑进了顾昀掣的怀里,“顾昀掣,还好你来了,嚇死我了。” 顾昀掣温热的大掌拍著慕澄的脊背,“没事了,別怕。” 陪庄强过来的另一个男人是在外边混的,他早早輟学,游手好閒,他一眼就相中的慕澄的水灵模样。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从广城淘来的弹簧刀。 他亮出刀,直直衝顾昀掣刺来。 庄强见此,赶紧呵斥,“双子,你別捅啊!” 顾昀掣的冷眸余光瞥见了刺过来的刀锋,他抱著慕澄往后一躲,扬起右臂挡刀,抬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 尖厉的刀锋在顾昀掣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顾昀掣鬆开慕澄,“你往巷外跑,我处理一下这边。” 慕澄看著顾昀掣手臂的伤口,血涓涓不断地流著,她嚇出了眼泪。 她心疼地喊,“顾昀掣,你流了好多血。” 庄强见此,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他就是想嚇嚇慕澄,坏了她的名声,他可没想伤害慕澄更没想伤害身为团长的顾昀掣,他这蓄意伤害军官的罪名也太大了。 顾昀掣拍了拍慕澄的肩膀,“我没事,没伤到要害。” 话音落,他上去制服持刀要跑的男人,他两三下就將那人按在了地上。 庄强见此赶紧过去帮忙,嘴上嚷嚷,“昀掣哥,我就是嚇唬一下慕澄,我真没想干什么!” 远处,附近派出所的人在叶幼晴的带领下追了过来。 叶幼晴手上推著的是顾昀掣买给慕澄的红色自行车,是像他的血一样鲜红的顏色。 警察同志一拥而上,將所有人制服了。 顾昀掣左手扣住右手的手腕查看自己的伤势。 慕澄哭著过来,她抽噎著问,“顾昀掣,你是不是很疼?” 本还不太疼的顾昀掣眉心微皱,他重重地点头,“嗯,很疼!” 第132章 我们以后好好的 顾昀掣穿的是衬衫,袖口挽到了臂弯处,他受伤的是小臂,那条血口子与肌肉线条辉映在慕澄眼前,她心疼得不得了。 慕澄眼泪蓄在眼眶中,將掉未掉,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像冬日里的雪狐笑著笑著就突然哭得委屈又难过。 顾昀掣垂眸拍了拍慕澄抱著他胳膊的手,“別哭,只有一点点疼,我没事。” 那么长的一条血口子,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点疼? 赶过来的派出所所长走了过来,他询问顾昀掣的伤势,“同志,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要紧,我一会儿回团里的医务室包一下就好了。” 团里的医务室? 派出所的所长冲顾昀掣敬了个礼,顾昀掣还以军礼,將口袋里隨身携带的军官证拿出来递给了面前的人。 所长接过去一看竟然是顾昀掣团长。 “这小子袭击军官,我们一定从重处理。” 顾昀掣看向庄强的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眸光如冰霜般冷漠,他嘴角微微下垂,浅笑的样子却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他沉声道,“我陪你们去做笔录。” 派出所的所长頷首,他看了一眼顾昀掣手臂上的伤,“到我们所的医务室简单包扎一下。” 顾昀掣垂眸看嚮慕澄,她鼻尖红红的,一脸担忧地盯著他手臂上的伤口。 他温声,“我们去派出所吧!” 庄强等人要被扭送到了警车上,路过叶幼晴的时候,她嫌弃地推著车子往外边躲了躲。 看到慕澄没事儿,叶幼晴推著慕澄的自行车过来。 她长舒了一口气,“嚇死我了,慕澄,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慕澄勉强的笑笑。 她瞅了一眼顾昀掣的胳膊,“他受伤了,我们要去派出所做笔录。今天谢谢你,你赶紧回家吧!” 叶幼晴看向顾昀掣,她猜想这就是这两天在她们学校里流传著“传说”的顾团长。 她意味深长地冲慕澄笑了笑,她把车推给慕澄。 “吶,你的自行车,书包和蛋糕我都给你放在车筐里了。” 蛋糕? 慕澄拧眉,“什么蛋糕?” 顾昀掣的心意从第三人的嘴里说出来,他耳尖泛红,“我给你买的,庆祝你第一天上学。” 叶幼晴见眼前高大帅气,对慕澄又温柔体贴的男人,她嘴角禁不住上扬。 她小声调侃慕澄,“这就是顾团长吧?他是什么星座的呀?” 慕澄不好意思地接过自行车。 她催促叶幼晴,“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顾昀掣见叶幼晴要走,他紧绷下頜,思量再三才说出了恳求。 “这位同学,你一会儿可以到门卫室给慕澄的家里打个电话吗?就说你遇到了一点事,慕澄陪你,晚上住在你家里,不回去了。” 慕澄诧异地看向顾昀掣,“你疯了?” 这个年代夜不归宿是多严重的作风问题啊! 她不知道顾昀掣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拜託叶幼晴这件事。 叶幼晴懵懵地看著顾昀掣,“你確定?” 顾昀掣頷首,“嗯,拜託了。”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慕澄,你晚回去会引起我爸妈的怀疑,他们要是了解到你晚回去是去做笔录,你还被人堵在了巷子里,而我因救你受了伤,那么我们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他幽深的眼眸儘是思量,“庄强的事和学校那边,我会处理好,至於这点小伤,就让它变成咱俩之间的小秘密吧!” 叶幼晴似懂非懂,但是她在顾昀掣深思熟虑的话语里听到了两人感情似乎不容於长辈。 她想起了之前看的古文《孔雀东南飞》,她一个电话可以成就一段爱情,她是愿意的。 “我懂了,我家里有电话,我回家打,这样听上去更真实!” 慕澄看著叶幼晴对她挤眉弄眼地走了,她无奈地看向顾昀掣,“那录完笔录,我去哪住啊?” “你不是一直打算搬到云秀那住吗?我送你去云秀那里。” 顾昀掣幽深的眸色凝著浅淡的笑意,满是纵容和宠溺。 慕澄捏著车把的手紧了几分。 她看向顾昀掣,“那你还生我气吗?” “当然,”顾昀掣傲娇的小表情带著无奈却又多了几分苦涩,“那你知道我气什么吗?” 慕澄有猜测,可她总觉得猜得不对。 不远处,留下来善后的警察同志招呼两人跟去派出所。 顾昀掣见慕澄脸上少有的呆滯。 他勾唇浅笑,“好了,有话,我们回头再说。” 派出所內,庄强咬死了两点—— 一是他不知道同伴身上带了刀具,二是他堵慕澄是因为觉得慕澄长得好看,他想跟她处对象。 顾昀掣简单包扎后陪著慕澄做了笔录,他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白琳在整件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是她攛掇庄强对付慕澄。 他眉毛蹙得愈发紧,对白琳积压的不满在此刻登顶。 上学第一天,慕澄就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可见她心里多委屈。 顾昀掣的眼眸愈加的柔和,清朗的眉眼凝著的光能照亮黑夜一般。 慕澄偶尔抬眸与他的目光碰触,她咬著嘴唇避开那炙热的目光。她垂下眼瞼,心想顾昀掣这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是那种拆吞入腹的“吃”。 顾昀掣嘴角隱隱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做完笔录,派出所的所长与顾昀掣对案件进行了交流沟通。 想要通过这件事把白琳“拍熄火”缺少直接证据,而庄强只能拘留十五天,唯一能先移交看守所的只有持刀伤人的那个男人。 顾昀掣微微頷首,“冯所长,庄强个人问题不仅仅只是堵女同学表白这一件事,我希望你们好好查一查他。” 这句话就很有深意了。 派出所的冯所长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慕澄看著与所长交谈的顾昀掣,他自信淡然的英俊模样像生了翅膀的小飞虫,直直地飞进了她的心里。 顾昀掣从办公室出来,他冲她笑,“走吧,我送你去云秀那。” 慕澄推著车,顾昀掣就走在她身边。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顾昀掣轻咳了一声。 他语气温柔带著恳求,“慕澄,我们好好的,行吗?” “嗯。” 慕澄最近这段时间时而纠结,时而难受的情绪慢慢平息,她看著顾昀掣的长睫毛微微闪动,他在偷笑。 顾昀掣捏住慕澄的车把,“我载你过去。” 慕澄担忧地看向顾昀掣的胳膊,“不会绷出血吧?” “不会。” 顾昀掣接过车子,慕澄坐在车后。 上次顾昀掣骑车带她是在省城的时候,眼下他骑著不太符合他身板的女士自行车载著她。 慕澄自然而然地伸手圈住了他的窄腰。 顾昀掣身躯一阵,像是经过了电流一般。 他驀地笑了,车蹬得飞快,他膝盖总撞到车把上却浑然不知。 不多时,云秀一开门,就见慕澄和顾昀掣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第133章 慕澄,我要惩罚你! 云秀看顾昀掣掛了彩,她一肚子的疑问想问慕澄。可慕澄忙著烧开水,忙著找她之前给云秀准备的药箱。 顾昀掣那道长长的血口子又崩开了,纱布渗出了血。 慕澄很著急,她鼻尖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她叮嘱云秀,“云秀,你帮我把水烧开了,我给他擦擦周围的血渍。” 顾昀掣却在慕澄將来要住的屋子里转了两圈,他將因不美观要更换的、缺少的东西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云秀这住宿条件与顾家没法比,慕澄住在这图的不过是省心,安逸。 顾昀掣懂慕澄的想法,可他不想委屈慕澄,该添置的,他都要给她补齐。 “顾团团过来,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慕澄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昀掣勾了勾嘴唇走了过去,“我回去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 看著慕澄那套十分专业又很齐全的药箱,顾昀掣一怔。 他伸手拿过云南白药粉,笑问,“你这是为谁准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很擅长打架呢!” 家用药箱在2024年是家家必备的急救包,好吧? 慕澄因为找不到创可贴,只能把包扎的纱布、胶布、伤药还有镊子、碘伏之类的备得齐全又足量。 “我是以备不时之需。” 慕澄拉著顾昀掣坐下,她轻手轻脚地去解顾昀掣的手臂上的纱布,“我哪里想得到第一个用上这些的是你?” 顾昀掣看活泼机灵的慕小狐狸又恢復了语言神力,他放心了许多,他真的怕庄强搞这一出嚇坏了她。 纱布粘连著乾涸的血渍,换纱布时难免会扯到皮肉,皮肉拉扯的痛感让顾昀掣发出了“嘶”的一声。 “我弄疼你了?” 慕澄皱著眉询问顾昀掣,她歉疚地探身上前衝著伤口吹气。 温热的气息扑在顾昀掣的手臂上是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垂眸盯著慕澄那张紧绷的小脸,他眼中闪著笑意。 两人的距离很近。 云秀端著新脸盆装著半盆热水进来的时候,见到两人的情形,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低著头將盆子放在那,“慕澄,水烧好了,水温也刚刚好。” 慕澄冲云秀笑著点头,“谢谢你,云秀。” 顾昀掣眸眼含笑,微微頷首,也像是感谢她。 云秀却疾步走了,她还关上了慕澄那个房间的门。 慕澄拧乾毛巾一点点擦掉別处乾涸的血渍,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你回去后別沾水,不然会感染的。” “我知道!” 顾昀掣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掛在脸上,“慕澄,你现在还没什么要问我吗?” 慕澄有,她早就想把他约出来把话说清楚了。 “当然有,那天我们都没说上话。” 慕澄说的那天就是在红叶服装厂那天,她看向顾昀掣,“你打发掉你的相亲对象了吗?” “嗯,陆驍陪我去的,已经与她说清楚了。” 顾昀掣第一次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他竟然喜欢慕澄管著他,过问他的一切,包括他和其他女性朋友之间正常交往,他都希望她问他两句。 慕澄假模假样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不敢有花花肠子。那我就...” 她抬眸看向顾昀掣,眸中涌动著繾綣的情意。 “你就什么?” 顾昀掣的心跳都快了。 他很希望能听到她认可他们关係的那句话——他们是合適,是契合的。 “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你女朋友,跟你处对象,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慕澄娇俏、微微泛红的脸颊像一朵艷丽的玫瑰绽放在顾昀掣的心里,他伸出没伤的手臂,一把將慕澄搂进了怀里。 “慕澄,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顾昀掣灼热的气息扑在慕澄的脖颈处,慕澄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拍著顾昀掣脊背,感受他肌肉块垒绷起的线条,她嗔怪,“我不反悔,你赶紧放开我,別再抻到伤口。” 慕澄推著顾昀掣,可他还是抱著她,“我有点不放心,怕你以后反悔,怎么办?” “顾昀掣,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慕澄想到了不可描述的那些场景,她小声小气,“必须要等到婚后。不然,我的名声就没了。” 下巴垫在慕澄肩头的顾昀掣一整个懵在那,他笑出了声,因为笑导致他胸腔一鼓一鼓的挤压著慕澄。 两具热忱的身体瞬间分开。 顾昀掣挠了挠头,“那个...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希望你时刻记得,我是你男朋友。” 慕澄撇撇嘴,“知道了。” 她捞过顾昀掣的手臂继续包扎,她尷尬地转移了话题,“以后你可不能这样跟我生气,闹脾气了。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他闹脾气? 顾昀掣看著倒打一耙的慕澄,他闷笑出声,“那你说我为什么生你气?” “不就是因为你相亲,我没陪你去,你去红叶厂明明是为了找我却故意不解释,一看到秦宴在,你就吃醋走了,不是这些吗?” 慕澄小脸带著一层慍色,因为连日来的小彆扭,她也有点气顾昀掣。 “不止这些,我最气的是你撒谎骗我,让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秦宴。” 顾昀掣伸手抚了抚慕澄的脸颊,他没什么语气地解释。 慕澄抬眸看向顾昀掣,“还有別的?” “那天在京味饭店,我看到你和秦宴在一起,你却骗我说你去了图书馆,中午只吃了一碗混沌。” 顾昀掣矜贵端方的脸上露出焦躁与生气的神色。 他委屈的语气,“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看你在我面前说谎维护那个秦宴...” 慕澄没想到最初的癥结居然在这,她愧疚地伸手捂住顾昀掣的嘴,“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著急地解释,“我说谎就是怕你生气、误会我。毕竟,前一天发生了秦宴和顾昀然相亲不成,我第二天又在图书馆碰到了秦宴,我说真话,我怕你不信。” 顾昀掣扯下慕澄的手,將人拉了过来,他顺势站起將人抱进怀里,“不行,我生气,我要惩罚你。” 话音落,他菲薄的嘴唇吻住了慕澄,他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著承受著他满是爱意的亲吻,睫毛却不自觉地潮湿。 顾昀掣挺括的身板像山一下倾覆將慕澄压在铺著白底蓝碎花单子的床上,而地上的水盆被两人凌乱的脚步给勾得盆倾水洒。 叮叮噹噹的声音也没打断顾昀掣,他粗重的呼吸喷在慕澄的脖颈,他的大手压住了慕澄的胯骨...... 第134章 你们是不是亲嘴了? 云秀听到那屋传来叮叮噹噹,水盆敲击地面以及水泼了的声音,她脑中旋即闪过丝丝綺丽的想法。 她捂脸,“我的天啊,他俩这么生猛吗?” 顾昀掣撑著身子,看著慕澄,他微微闭眼再次吻住了她。 良久,顾昀掣与慕澄侧躺著看著彼此。 两人心知肚明,不可能进行到最后一步,可顾昀掣忍不住想亲近她。 他整理一下慕澄被他揉乱的髮丝,“我得回去了。” 慕澄看著眼前一本正经,端方矜贵的“老流氓”,她冷嗤,“你回去还打算继续不接我电话?” 慕澄控诉顾昀掣故意不接她电话,可是他真的冤枉,他没有不接她电话,而且为了等她的电话,他还把贺威留在办公室里蹲了一整天。 顾昀掣伸手捏住慕澄的鼻翼,他调她,“我什么时候不接你电话了,慕匹诺曹?” 匹诺曹一说假话,鼻子就会变长,“小心眼”的顾昀掣又在这讥讽她对他说谎的事儿。 慕澄拨掉顾昀掣的手,她冷嗤,“你就有,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最后把接线员都打烦了。” 顾昀掣侧身伸手整理趴在他身侧的慕澄的长髮。 他丝丝缕缕地勾起长发別在她耳侧,抚过她顺滑的长髮。 “下个月我们要大比武,我比较忙,估计你那天给我打电话我不在办公室。” 他声音很温柔,听得慕澄心里起毛毛,她起身整理头髮。 慕澄想拿著被顾昀掣扯下来的皮筋把头髮绑好,却见顾昀掣拿过她的皮筋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这个送我吧!” 顾昀掣委屈巴巴地起身,“直到现在,我连个红心的草图都没收到过。” 慕澄突然发现在两人感情上的小事上,顾昀掣是斤斤计较的,她起身去拿书包,从里侧的口袋里拿出那三方手帕。 “吶,给你的,我早就绣好了,一直想给你,没找到机会。” 顾昀掣起身,他边走边整理被慕澄抓揉得有点褶皱的衬衫、系解开的几粒纽扣,他满眼期待地接过手帕。 三块手帕上都绣上了红心,且不是一颗,是两颗紧贴在一起的红心。 顾昀掣挑眉轻笑,“这叫什么?” “心心相印。” 慕澄脸颊飘过丝丝緋红,“这是真的心心相印,跟二哥那个不一样。” “二哥?” 顾昀掣拧眉,揶揄地说,“你以后是要做他嫂子的,別叫他哥,叫他名字。” 他心满意足地將三块手帕都揣进了裤子口袋里,他扫了一眼表又看了看摔得不成样子的蛋糕。 那蛋糕都粘在了薄纸壳的壁上,蛋糕是稀罕物,就连上面那薄薄的塑料圆盖都透著稀有。 慕澄见此笑著说,“没事儿,不耽误吃。我一会儿和云秀一起吃。” 顾昀掣见慕澄乖巧可爱的模样,心里像有淙淙温泉流过,甘甜带著欣喜。 他伸手揉了揉慕澄的小脑袋,“周末我回家,给你买个大蛋糕。” “又没人过生日,你可別让我当显眼包了。” 慕澄拨掉顾昀掣的手,催促他,“你把头绳还我,赶紧回去吧!” 顾昀掣却坚持,“不还,就当你对我说谎的补偿。” 说完,他过来抱住了慕澄,一吻落在她额发上,繾綣不舍地说,“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顾昀掣灼热,滚烫又充满力量感的怀抱只有抱过的人才懂那种悸动。 慕澄脑中闪过2024年荷尔蒙,性张力爆棚的黄某瑜,他是行走的荷尔蒙,常年在戏里服兵役的男人。 而现在抱著她,与男星身材无限接近、面容更为惊艷的顾昀掣则是真正的军人。 想到这,慕澄往顾昀掣的肩头又蹭了蹭。 她这一蹭不要紧,顾昀掣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喉结滚动了数下,他推开慕澄,掩饰他某处热情的尷尬。 “我走了!” 顾昀掣阔步出门,心急火燎的模样像是落荒而逃。 云秀站在对面臥室的门口,她冲顾昀掣笑笑,“顾团长,你要走了啊?” “嗯!” 顾昀掣目不斜视径直跨门出去了。 云秀见慕澄散著头髮出来了,她脸上表情有一瞬的僵冷。 她沉吟片刻才不自在地劝道,“慕澄,你还小,可不能这么草率地把自己交出去。你得等到嫁给顾团长以后再那个什么。不然,万一不小心怀了孩子,你还怎么上大学啊?” 慕澄被云秀的话惊得又羞又臊,她原地跺脚,“云秀,你想哪去了?顾昀掣哪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 云秀长舒了一口气。 她是结过婚的过来人,她知道一个男人无论精神上爱不爱,都不耽误一个成年的健全男人贪恋一个女人的身子。 而像顾昀掣那样体格英武又帅气逼人的男人本身对姑娘就很有吸引力。 两个互相吸引的人,万一把持不住自己,彼此交付,说不定真生个孩子出来。 慕澄见云秀呆愣愣地在那“奇思妙想”。 她赶紧过去拉过云秀的手,“我跟你说,他自己说的要等我长大,等我大学毕业。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秀看著慕澄散著的头髮,她小声问,“那你们是不是亲嘴了啊?” 慕澄觉得云秀也太直接了。 她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头髮,“啊,我俩打啵了,这是恋爱男女之间正常的情感交流,只不过在这个年代看上去比较不正常。但是顾昀掣去俄国留过学,他思想比较开放,而我...” 而我来自更为先进、思想开阔的2024年,恋爱男女接个吻,不是很正常嘛? 可慕澄没说出来。 云秀听得脸颊泛红,她有的地方没听懂,但她知道顾昀掣有分寸且尊重慕澄,她就放心了。 慕澄笑著打哈哈,“咱俩去吃蛋糕吧!” 云秀则去找拖把,“我还是先把地上的水擦了再说。” 慕澄本就漾著薄粉的脸颊愈发的粉红,她挠了挠头髮,“云秀这个大直女。” 收拾好一切,两人分吃蛋糕。 虽然,蛋糕摔得品相不好了,但是味道好,不耽误吃。 慕澄没想到还挺好吃的,她就多吃了一点。 另一边,叶幼晴一回到家就给顾家打去了电话,方雯清拧眉再三询问得知慕澄没事后,掛了电话。 可过了一会儿,方雯清又打电话到叶家,她还让慕澄接电话...... 第135章 他一晚洗三次冷水澡? 面对方雯清再次打过来的电话,叶幼寧灵机一动。 她娇滴滴地说,“阿姨,慕澄为了载我,她摔到泥坑里了,她去洗澡了。” “我叫叶幼晴,我爸是叶副市长,您还不放心吗?” 叶幼晴的这句话倒是让方雯清彻底放心了,她寒暄了两句就掛断了电话。 洗澡出来的叶幼寧听到自己妹妹在替同学撒谎,她冷声批评道,“晴晴,你怎么能联合你同学撒谎呢?” “我这是为了成全我好朋友慕澄的爱情,我说的是善意谎言。” 叶幼晴看了不少西方的名著,她心里有著浪漫爱情的种子。处於萌芽阶段,但清纯热烈。 叶幼寧拿自己的妹妹没办法,就见叶幼晴拉著她的手给她讲学校里发生的事。 “慕澄真的好聪明,很厉害,我好喜欢她,我也希望可以像她一样反抗那些恶势力!” 叶幼晴不加掩饰地诉说著她对慕澄的崇拜,“对了姐,我晚上看到那位其实喜欢慕澄的顾团长了,长得一表人才,英俊帅气,他们好般配。” “顾团长?” 叶幼寧拧眉,“那位团长叫什么?” “好像叫顾昀掣,我听慕澄是这么叫的。怎么了,姐,你认识他?” 叶幼晴眨著大眼睛问道。 叶幼寧瞬间想到了顾昀掣与她相看那天的烦躁与不耐烦。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翌日,醒来的慕澄身上奇痒,她挠脖颈才看到她手臂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云秀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特別会体贴他人,照顾人,她早早起床给慕澄做了早餐。 她炒了蛋炒饭不说,她还给慕澄做了三鲜汤,怕慕澄干吃米饭觉得噎人。 云秀摘掉围裙过来敲门,“慕澄,起床了。” 慕澄已经起来了,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满身的红疹子,她脸上也有。 “我起来了,只是云秀,我这是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她回身扫了一眼床铺。 那床单、被子、枕头都是新的,而且云秀勤快,洗了了,也晒过。 她不应该尘蟎过敏啊? 云秀推门进来,她嚇一跳,“慕澄,你怎么起疹子了?” 慕澄想了一下昨天吃的东西,没有什么致敏的东西,除了顾昀掣买的蛋糕。 奶油,牛奶和鸡蛋,她不过敏也总吃。 可昨天的蛋糕有夹层,夹层里有榛子仁,难道她榛子过敏了? 慕澄怔然地看向镜子里那张带著红色斑点的脸。 她回想起原书中顾昀掣把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夹心饼乾给了白琳,给她买山楂锅盔。 难道巧克力饼乾里有榛仁,顾昀掣知道慕贵英对榛子仁过敏? 想到这,慕澄又想起原著中,有一次顾昀掣从外边回来给慕贵英带了瓜子、花生和野榛子,他和慕贵英吃完后夜里还同房了。 第二天,慕贵英起来也是满身的疹子,但是慕贵英说是顾昀掣弄她太狠了,给她弄得皮肤发红。 当时顾昀掣红著脸没解释,把那天吃的榛子给丟了,却留下了花生和瓜子。慕贵英以为顾昀掣嫌弃她说话粗鄙,他生气才扔了东西,她还哭闹了一场。 后来,顾昀掣给慕贵英买了她爱吃的山楂锅盔,他才哄好她。 那时候,两人新婚不久,虽然彆扭,可顾昀掣对慕贵英不错,他確实有食髓知味的意思。 慕澄顿了顿,她脑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顾昀掣是喜欢慕贵英的,只是两个人身份背景差距过大,磨合中的矛盾被人加以利用才渐行渐远。 那是不是就是说原书中隱藏的一条线就是顾昀掣一直喜欢著慕贵英,她慕澄穿过来只不过是按照隱藏的那条暗线在发展不一样的剧情? “慕澄,你想什么呢?” 云秀看慕澄对著镜子发呆,她开口询问,“要是太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是要去医院,我要去证实一件事。” 慕澄嘴角噙著豁然开朗的微笑。 她转身抱抱云秀,“云秀,我可能真的要转运了,桃花开了,財运也来了,我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云秀,“......” 军区食堂內,陆驍看著坐在他对面吃麵条的顾昀掣对著一碗汤麵都嘴角噙笑。 他冷嗤,“哎,你都笑一早上了,你也分享下喜悦,让我跟你乐呵乐呵?” 顾昀掣白了陆驍一眼。 “吃你饭吧,堵嘴!” 陆驍猜测两人应该是和好了,要不顾昀掣不可能这么春光明媚,眉眼含笑的模样。 他吃了一口麵条,又问,“不是?你昨天晚上回来后怎么洗澡折腾那么晚啊?好像还洗了三次澡,你掉坑里去啦?” 顾昀掣和陆驍住“邻居”,可军官的宿舍门是木门,隔音效果很差。 陆驍衝著顾昀掣挑眉。 顾昀掣神情不自在,他捏著筷子,看著陆驍的眼睛眨了又眨。 他苦苦思索回答的样子看上去特別心虚。 陆驍捏著筷子,一副瞭然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 顾昀掣放下筷子,解开袖扣撩起袖子。 “我这昨天保护慕澄受了点伤,洗澡不能沾水,第一次去洗澡,第二次去洗带血的衣服。” 陆驍瞬间紧张起来,“天啊,现在集训强度大,你別出汗不注意再感染了。” 他瞅了瞅那包扎的手法,“小慕给你包的?我觉得你还是去医务室找婉华重新给你换药包扎吧!” 顾昀掣却放下袖子,“不用,她包的挺好的。” 陆驍连声嘖嘖,“哎,我算是看明白了,小慕就算给你手臂只打个蝴蝶结,你都觉得她包扎得最好。” 顾昀掣垂眸,他不反驳反而轻笑,“既然你知道,你还说?” 陆驍看著自己好兄弟这又情场得意了,他也跟著高兴。 忽而,他舔了下嘴唇,“不对呀,那你后半夜又去洗什么了?” 吃麵条的顾昀掣吃呛了,咳嗽的声音响彻了食堂。 陆驍伸手过去给顾昀掣拍后背,“又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 顾昀掣甩掉陆驍的手。 他瞪了陆驍一眼,“食不言,寢不语,你以后吃饭少说话。” 话音落,他拎著饭盒走了。 陆驍莫名其妙地挠了挠眉尾,“他这是出了多少血啊?难道把床单弄上了血,第三次是去洗床单?” 顾昀掣逃离食堂时,他的脖子根都红了。 不要说陆驍主动提昨晚的事,就是他自己回想都觉得难以启齿,做梦也就算了,他还实在忍不住... 顾昀掣扯了扯领子,洗了饭盒阔步回了团部。 另一边,慕澄去了医院。 医生询问慕澄的饮食情况后给出的初步诊断是食物过敏,因现在还没有过敏源查验的项目,医生跟慕澄一起分析,利用排除之前吃过不过敏的食物来倒查过敏源。 最后得出结论——慕澄確实对榛子仁过敏。 慕澄嘴角凝笑,“原来,他是喜欢她的,他也喜欢现在的我。” 她想回去就给顾昀掣打电话告诉他,她对榛子过敏,她喜欢吃山楂锅盔...... 第136章 店里来的不速之客 得到確切诊断的慕澄看上去很高兴,看得医生一愣。 “我给你开点扑尔敏,”医生又叮嘱,“以后饮食上要注意。过敏可不是小事,吃了不该吃的,严重的会引起喉头水肿导致窒息休克。” 慕澄点头,她捏著诊断拿药后与云秀一道回店里。 “那你今天岂不是不能去上课了?” 云秀觉得顾昀掣好心办坏事,她嘟囔著问。 倒是慕澄很高兴,她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没事,不上课正好敲山震虎,让白琳以为那个庄强得手了。” 慕澄看了眼表,“我刚才跟郑老师请了一天的假,我跟你回店里,下午我去学校问问叶幼晴昨天电话怎么和方阿姨他们说的,我再回家。” 上午,慕澄画了好几张图。 中午吃饭之前,慕澄看了一眼时间,是顾昀掣午休的时候,她去给他打电话,想问问他伤口疼不疼。 电话拨过去,接线员依旧一副不耐烦的状態,甚至都不给她转。 “这位慕澄同志,你以后不要再给顾团长打电话了,他明確表示过不转接你的电话。你以后能不要再打过来了吗?” 听到接线员决绝的回答,可把慕澄气坏了。 她掛掉电话,“顾昀掣脑子有包吧,昨天跟我还好好的,今天他又抽什么疯?” 云秀拧眉,“是不是顾团长在忙呢?” “再忙也要午休吃饭吧?他真討厌,在这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慕澄气鼓鼓地去吃饭了,伸手又挠了挠手臂上的红疹,“这討厌鬼还害得我过敏。” 云秀偷笑,她揶揄慕澄,“怎么?你要跟他闹脾气,说分开了?” 慕澄捋了一下头髮,“那倒不是,我就是抱怨一下。” 忽而,外边店里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有人吗?” 女人的声音温婉透著喜悦,慕澄越听越觉得女人的声音很耳熟。 因为耳熟,慕澄怕是认识她的人,亦如上次来店里的顾昀然,她轻声对云秀说,“你出去看看吧,我听这声音很耳熟。” 云秀瞬间领会了慕澄的意思,她起身去前面的店里招呼生意。 慕澄慢条斯理的吃饭,而云秀却迟迟没回来,她放下碗筷去前面看看来了几个客人? 她从后门进去,在隔间窗户处,她竟然看到了来店里买衣服的林婉华。 林婉华没带著丫丫,也没有黎錚的陪伴,她一人打扮的得体又温婉,她已经挑了几件衣服。 那是慕澄之前设计的款式,用料很考究,不是棉麻而是混纺的真丝棉面料,既有丝绸的亮度又有棉布隨性,要比纯真丝的好打理一些。 可这面料进货价格就不便宜,所以售价也不低。 林婉华眼光不错,她挑的几件衣服都是店里的主打款式,加起来要200多块。 这么多钱,她竟然用来买衣服? 慕澄脑中忽然闪过坐在轮椅上还需康復治疗的黎錚以及患有先心病,一哭就嘴唇泛紫的丫丫,她又想到上次林婉华去顾家向顾昀掣借钱给黎錚买轮椅的事情。 种种跡象都表明一点——林婉华的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家里有两个隨时要用钱病人。 慕澄拧著眉,她敲了敲门板给云秀一点提示。 云秀对林婉华说,“您自己先看看,我妹妹在后面,我过去看一下。” 林婉华笑著点头,手上翻找著半身裙。 云秀回来,就见慕澄站在院里杏树下,她伸手摸了摸树上结的即將成熟的杏子。 “怎么了?慕澄,有个同志买了好多衣服。” 云秀笑眯眯,那是赚钱的喜悦感。 慕澄紧绷下頜,片刻才开口,“她就是林婉华,我上次跟你说的黎錚的妻子。” 她那个因公负伤、十分可怜的军官的妻子? 云秀难以置信,“她的孩子有先心病,丈夫现在坐轮椅,她买这么贵的衣服?” “我对她印象不好,总觉得她拜高踩低,为人势利。” 慕澄頷首,她就知道林婉华的这种行为让一般人都难以理解,她嘆了口气,“云秀,你给她打个折吧。上次我去红叶厂,黎錚怕我被洪勤欺负,他不仅给顾昀掣打了电话,他还拄著拐想上楼救我。” 她垂眸敛笑,神情有些替黎錚惋惜,“黎錚刚刚做康復没多久,疼得满脸是汗。我当时心里就很过意不去,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慕澄与黎錚不算熟悉,只有上次的一面之缘,她倒是从顾昀掣那听过黎錚的一些事,她觉得黎錚是个很好的男人,是林婉华配不上他。 “所以,先给林婉华便宜一点,就算是给黎錚省钱了。” 慕澄如实地解释道。 云秀上次听慕澄提到黎錚,她就觉得他是一个苦命人,而今看他妻子大手大脚地买衣服,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前面。” 云秀提步要走,慕澄又问,“她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呀?” “她挑的裙子顏色挺艷丽的,她说七月一日有晚会,她要上台表演,”云秀拧眉,“剩下的衣服都是平时能穿出气质的款式,很精致,难道她要穿给她丈夫看?” 慕澄想到上次芳姐去给黎錚和林婉华送鸡蛋等物时,林婉华站在那骂黎錚没用的情形,正所谓“女为於己者容”,林婉华真的是为了黎錚吗? 显然不是,她或许是穿给顾昀掣看的。 毕竟,顾家的库房里还堆著林婉华给顾昀掣写的杂七杂八,家长里短的信件。 慕澄想到这,心里泛堵。 “算了,不给她便宜了,黎錚那边的人情我换个方式还。” 云秀,“......” 她觉得慕澄还是小孩子脾气和心性,又变卦了。 云秀又去前面招呼慕澄,慕澄也跟了过去在隔间里听动静,她听到林婉华跟云秀討价还价。 云秀说不过林婉华,多数的时候只是让了一点小利就沉默了,林婉华说得再多,再动听,奈何说不动云秀,她最后也放弃了。 林婉华付完款,她扫了一眼从外边接进里屋的接线管,她沉吟片刻道,“同志,我能借你们电话打一下吗?” 云秀,“......” 慕澄听此翻了个白眼,她没想到林婉华这时候倒是会精打细算了,她不会是想打几个电话弥补没讲下价格的遗憾吧! 云秀本能地拒绝了,可林婉华不走,软磨硬泡,“我是真的有事。不然,我还得走很远去找小卖部。” 最主要的是她不能在单位打电话给白琳,若是东窗事发,因为她打电话给白琳被学校收发室的转接人记住了,那以后一定很麻烦。 云秀没办法点头,“行,但只能打一个,时间在五分钟以內。” 林婉华笑了起来,她总觉得这老板从里屋出来后,看她的眼神,对她的態度,悄然发生了改变。 慕澄听到林婉华要进后面来打电话,她关上隔间的门。 第137章 別接电话,我去找他! 林婉华往后面走是一个间隔出来不大的小厅,里面有两个单人沙发,茶几还有就是电话机,再有就是绿植,像是给客人休息的地方一样。 北面的墙上还有一扇门,只是那门紧闭著,像是同往后面的房间。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白琳的宿舍楼,不多时,白琳过来接电话了,她將慕澄今天没上学的事情告诉了林婉华。 林婉华佯装惊诧,她训斥白琳,“白琳,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白琳? 林婉华竟然与白琳有联繫,她现在竟然在与白琳通电话? 慕澄心底发寒,一种被恶意包围的感觉涌动而来,难道这两个人早就联手在对付她了? 可刚刚林婉华像是在批评白琳一般,像是嗔怪白琳不懂? 慕澄没法看到林婉华此时的表情,所以很难判断她说话的真假。 不多时,林婉华语气透著无奈。 “真不好意思啊,白琳,我没有钱借给你,別说两百,就是二十元我都拿不出来。我丈夫和孩子都隨时需要用钱,要不你还是向顾伯伯和伯母借吧,借钱的理由你可以好好想想。” 慕澄听到这忍不住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她小声嘟囔,“你没钱还买那多衣服?” 不过,白琳是在向林婉华借要赔偿她的那200元钱吗? 云秀进来时正好听到这两句,她也翻了个白眼,心想黎錚的妻子怎么这么败家又表里不一? 林婉华掛了电话,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目光凉薄透著不耐烦。 她与云秀说了感谢就出了门。 云秀则气呼呼地拉门进来,手里捏著一匝钱。 “慕澄,这是林婉华买衣服的钱,你拿去给黎錚同志吧,我觉得他有这样的妻子,他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好。” 慕澄看著善良的云秀。 她轻笑拉过云秀的手,“日后,我请他来这吃饭,你当面给他吧,毕竟,店是咱俩的,衣服的成本也是我们俩的,做人情也要让黎錚记得两个人的好,不是吗?” 电话掛断后,白琳颓然地靠著墙壁,她现在內心很忐忑。 起初,白琳见慕澄没来上学以为是庄强得手了,可庄强也没来找她,跟庄强玩得好的那几个人在做课间操的时候也没出现。 白琳就愈发的心慌。 若是,庄强得手,慕澄被毁,庄强后被抓获的话,那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她现在最怕的是慕澄没事,而庄强被抓了供出是她攛掇庄强去对付慕澄。 一上午,白琳都惶惶不安,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黄迎等人对她更是爱答不理,指桑骂槐,她觉得这个宿舍她彻底住不下去了。 白琳向林婉华打电话求助,林婉华说她去借钱,可林婉华刚回过来的电话竟然是她没钱能借给她。 难道她真的要向顾伯伯和伯母开口吗? 忽而,一个高三一班的男同学在外边徘徊,看到白琳在收发室打电话,他一个劲儿地冲她招手。 白琳认出这人是庄强的同班同学,她快步走了出去。 就见那男同学压低了声音,“我听我们班主任说强哥被拘留了,跟强哥去堵人的那几个都被抓了。我那天因为拉肚子,晚上没一道去。” 白琳脊背密密麻麻的爬上一层冷汗,她沉吟片刻又问,“那...庄强要堵的人呢?” “不知道啊,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男同学一脸疑惑的样子,像是在打听庄强的消息也像是在试探白琳。 白琳瞪了那人一眼,“同学,话不能乱说,我跟你们又不熟,我能有什么消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庄强的班主任在远处看著这一幕,他摇摇头对李校长说,“这个白琳挺狡猾的,敢情犯事儿的是我们班的学生,她在这装好人。” 李校长想到顾昀掣一早打过来的电话,他愤懣地嘆了口气。 “这个白琳不能放任不管,顾团长让我们严加管教,要把她的劣跡写进个人表现,將记过改成记大过,进档案。” 如此一来,白琳考大学政审的时候,有很多学校都不能报考,即便报考也不会被录取。 这样一来她的学校,专业选择就有了一定限制,多为地处偏远的学校,这对於她个人发展极其不利。 李校长接到顾昀掣电话的时候,他还纳闷顾昀掣怎么这么狠心,再得知昨晚发生的事情后,李校长只想儘快送走白琳这批学生,他能少操点心。 另一边,慕澄仔细盘桓了林婉华来店里买衣服的事情,她总觉得林婉华才是原文中最大的腹黑心机婊。 慕澄看了一眼表,中午十二点二十。 既然,顾昀掣接不到她电话,那她就去找他,她心里还惦记著顾昀掣手臂的伤。 慕澄骑著自行车去了团部的哨岗,她让站岗的哨兵帮忙联繫顾昀掣。 哨兵见过顾昀掣在前面的平地上教眼前的姑娘骑自行车,他就给团部办直接打了电话,因为是內部线,他是不用转接的。 顾昀掣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刚吃过午餐。 他磁性的声音响起,“你说谁在哨岗等我?” 哨岗的小兵,不自在地压低声音,“顾团长,是你的对象啊!陆政委叫她小慕。” 慕澄怎么过来找他了? 顾昀掣掛了电话就往外边走。 陆驍从食堂拿回两个洗好的番茄,他给顾昀掣也带了一个,“哎,你去哪啊?这番茄酸甜可口,你不吃啦?” 顾昀掣没心思搭理陆驍,他阔步就往外走。 陆驍挑眉轻笑,“嘖,急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慕来找你了呢!” 他咬了一口鲜甜多汁的番茄。 陆驍眸光一顿,“小慕来找他了?昨天刚见过又来了?” 他忽而觉得到嘴的番茄不是有点酸,是酸掉牙了,他挠了挠头,心想他將来有对象了一定不会像顾昀掣这样。 顾昀掣一身训练服出来的时候就见慕澄戴著白色的大檐遮阳帽,穿著白色波点连衣裙,推著红色的自行车站在那等他。 他心头柔软,一种难以言说的甜蜜流淌在他的心间,想压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阳光內敛的微笑。 慕澄头次见顾昀掣穿训练服,他敞著领口,宽大的衣服依旧能勾出他挺括健硕的胸肌线条,荷尔蒙爆棚,性张力洋溢,看得慕澄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粉晕。 顾昀掣阔步过来,他接过慕澄的自行车,“你怎么过来了?” 第138章 约会被打扰 慕澄覷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口处,还是她昨天包扎的那个样子。 她顺势说,“我来给你换药。” 顾昀掣噙笑,他心满意足地说,“去冷饮厅坐吧!” 二人到了冷饮厅,顾昀掣將慕澄的自行车停好,上锁后,从前车筐里拿出了慕澄的书包,他与慕澄並肩进了冷饮厅。 冷饮厅的小陈看到许久未露面的顾团长和那个顶漂亮的小慕同志,她笑著打招呼,“顾团长,小慕同志是不是还吃山楂糕,喝常温的橘子汁?” 顾昀掣不自在地頷首,“对。” 怕慕澄再痛经,顾昀掣日后在冷饮厅教她学习,他都是给她点这些。 顾昀掣见慕澄笑著摘下帽子坐在他的对面,从包里拿出换药的纱布等物,他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和右侧脸颊上有红色的疹子。 他两手支著桌子探身过去,“慕澄,你脸和脖子上的红疹是怎么回事儿?” “还不是拜你所赐?特別痒。” 慕澄整理纱布,又拿出碘伏和云南白药粉,她示意顾昀掣把袖子挽上去。 顾昀掣却在回想他昨天確实亲吻了她的脸颊和脖颈,但也不能因为他亲吻了她,她就起疹子,难道她对他这个人过敏? 这怎么可能! 顾昀掣坐到慕澄身边,仔细看她的红疹,“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看来顾昀掣还不太傻,慕澄点头,“嗯,对。” 顾昀掣又思量一下,他歉意地问,“是那个蛋糕有让你过敏的东西?” 慕澄又点点头,她扯过顾昀掣的手臂,解开袖扣,“蛋糕里的榛子仁,我吃了过敏。” 顾昀掣探身过去,仔细看那些红疹,有些心疼。 “你还知道对哪些食物过敏?你说一下,我记下来,以后不让这些过敏源接触你。” 慕澄也不知道她还对什么过敏,她似笑非笑,笑容狡黠地说,“反正我对山楂锅盔不过敏也喜欢吃,你以后给我买著吃?” “好,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买给你。” 顾昀掣看著像小孩一样的慕澄,他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很是宠溺。 “別闹,你这样摸我,我会长不高的,”慕澄伸手拨开顾昀掣的大手,“人家刚十八岁还有长高空间在。” 顾昀掣是有妹妹的,他也学过生理卫生,十八岁的姑娘基本上就定型了,她怎么可能再长高? 他闷笑,“你现在不矮了,你应该多一点,胖一点。” 慕澄白了顾昀掣一眼,她边解绷带边边逗他,“忘了和你说,我还只对你过敏,对你的感情过敏,一见你,我就过敏性的受刺激,会轻易原谅你,你被原谅了就马上不珍惜我。” 这话的前半句听得顾昀掣很欢喜,那种被爱,被喜欢的愉悦感,让他眼眸凝笑,眉心舒展,整个人都温软了几分。 可后半句,他又下頜紧绷,十分委屈。 “我什么时候不珍惜你了?你这就有点冤枉人了。” 顾昀掣见慕澄眉毛微蹙,他怕她又生气不理她,他先下手为强地嚷嚷,“疼..疼。” 慕澄觉得自己下手不重,他怎么还喊疼呢? 她对著顾昀掣的手臂吹著气,“我给你吹口仙气,很快就好了。” 顾昀掣心里满足,笑问,“你说说,我怎么不珍惜你了?” 慕澄煞有介事地说,“你不接我电话!” 两人刚刚確立恋爱关係,在顾昀掣眼中,他与慕澄的关係还有点“摇摇欲坠”,她之前畏惧跟他面对风雨的態度他很容易就能察觉到。 眼下,慕澄说他不珍惜她,他当然要追根究底,將不利於感情的因素扼杀在萌芽状態。 顾昀掣很清楚自己喜欢慕澄,喜欢到患得患失。他年长慕澄许多,他应该在这段感情中掌握主动,积极疼爱,宠著他的小狐狸。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顾昀掣语气和缓透著一点无奈,他伸手將慕澄垂头掉下来的头髮揶在慕澄的耳后。 “就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不要跟我说你忙,”慕澄瞪了顾昀掣一眼,“你难道中午不回办公室吃饭吗?” “今天,我和陆驍在食堂吃的午饭,直接从训练场去了食堂,没打饭回办公室吃。” 顾昀掣眼神稍稍闪动了一下,紧接著一阵轻微的闷笑从他胸腔里溢出,低哑而曖昧,透著得意。 “那之前呢?我给你打电话打得接线员都不耐烦了,你都不接,方阿姨一打你就接了。” 慕澄嘟著嘴巴,煞有介事,在意到侷促的表情很是可爱。 顾昀掣打量一下四周。 他探身过去擦著慕澄的耳边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训练场,我妈那电话是晚上六点多打的,我回到了办公室。” “不过,我想了一整天,第二天我就留贺威在办公室等你电话了。” 顾昀掣低沉的嗓音带著男性灼热的温度扑在慕澄耳边,她觉得自己细小的毛孔都绽放了,根根竖立,全身酥酥麻麻的。 服务员小陈端著橘子汁和山楂糕过来的事情,顾昀掣又恢復了端方板正,四平八稳地坐在那,看著慕澄为她包扎。 慕澄包扎好,她有些不放心。 “现在天这么热,你去训练场会出汗,伤口要及时换药处理,你今天怎么不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呢?” 顾昀掣也没想好怎么请假去找她,与她同去云秀那再重新上药包扎,可他就是拖著没去医务室,总是心里对此有所期待。 即便,他要换药、包扎,他也不会去医务室,他怕事情传出了,领导会告诉他父母他受伤的事情,但他会麻烦陆驍。 “怕被別人知道,”顾昀掣狡黠地笑,“当然了,我主要是想你主动来关心我。” 看著顾昀掣像一个主动过来贴贴的大狗,慕澄喝了一口橘子汁,“我明天去上课了,我趁著下午放学的时间过来?” 顾昀掣顿了顿,想谦让一下,但一想到谈恋爱这事儿得趁热打铁,他忙说,“好,我打好饭等你过来吃。” 慕澄撇撇嘴,“切,你看看你这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忽而,林婉华推门进来,她惊诧於顾昀掣与慕澄竟然在这,她讶异的目光落在摊在桌子上的纱布和碘伏上。 她关心则乱,“昀掣,你受伤了吗?你伤哪了?” 说话间,林婉华丟掉包,著急忙慌地过来拉住顾昀掣的胳膊,“啊?伤哪了?” 林婉华碰到顾昀掣的伤口,他微微皱眉推开林婉华的手。 “婉华同志,我没事儿,你鬆手!” 林婉华慌乱地收回手,神情羞涩又不自在。 慕澄却愣愣地剔了林婉华一眼。 “婉华姐,你怎么过来了?” 第139章 顾昀掣对林婉华的分寸感 林婉华对顾昀掣超乎常理的关切落在慕澄眼中是別有深意。 顾昀掣则是十分讶异与不自在,他將慕澄包扎好的手臂上方的袖管放下,扣好了袖扣。 慕澄见林婉华失望地看著顾昀掣,她挑眉又问,“婉华姐,你来吃冷饮吗?” 林婉华收敛心神。 她淡笑摇头,“不是,我是来给丫丫买山楂汁带回去的,我下午不坐班。” 林婉华儘量平静地说话,语气和缓,可她內心慌乱,她还愤恨慕澄此时的多嘴多舌。 她白了慕澄一眼又问顾昀掣,“昀掣,你怎么受伤了?” “做示范的时候,不小心被障碍上的钢丝尖割伤的。” 顾昀掣目光坦然带著丝丝不耐烦,他此时对林婉华是埋怨的,若不是林婉华突然出现打扰了他和慕澄,他还可以多陪慕澄说几句话。 林婉华却对顾昀掣的说法提出了质疑,“那你怎么不去医务室包扎呢?” 慕澄寒凉的眼眸在林婉华的身上来回的逡巡,心中愈发篤定林婉华暗恋顾昀掣多年。 既然她喜欢的是顾昀掣,她为何要嫁给黎錚呢? 心中带著疑问,慕澄垂眸思考。 可这落在顾昀掣的眼中是林婉华的刨根问底让慕澄心生愧疚,慕澄她又不自在了。 橘子汁,她只喝了半杯,山楂糕也只舀了两勺,她不会又生气了吧? 顾昀掣不耐烦地对林婉华说,“只是做了个示范就伤了自己,我要脸不行吗?我不想在自己手底下的兵面前丟脸,你明白吗?” 林婉华头次听到顾昀掣以不耐烦的语气同她讲话。她心里就像破了一个大窟窿,冷风肆意,她觉得心寒。 她喜欢了顾昀掣那么久,从初中到大学,可他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总是礼貌疏离的。 林婉华咬著嘴唇,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只是作为朋友关心下你,你不想让別人知道,可以找我,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林婉华耐著性子,厚著脸皮解释。 顾昀掣,“......” “你快去买东西回家吧,丫丫还在家等你。” 顾昀掣轻飘飘的一句话无异於“逐客令”,听得林婉华愈发的鬱闷,她紧紧地攥紧手转身去买山楂汁。 她气闷地將山楂汁倒进了她手里提著的保温桶里,付钱后,她悻悻离开。 慕澄全程憋笑。 见人走了,她拄著下巴,嫣然一笑,“没想到顾团团为爱痴狂,精虫上脑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慕澄不止一次叫顾昀掣为“顾团团”,他的理解是他是团长,她给他取的外號叫“顾团团”,无伤大雅的称呼,他不纠结於此,也就没多问。 可眼下,顾团团出现在一句露骨的话里,顾昀掣的脸颊緋红一片。 他捏了捏耳垂,声音低沉,“慕澄,你是个姑娘家,有些话不適合你说。” 慕澄想一下方才她说的话。 她娇笑著调侃顾昀掣,“哦..哪句话我说错了?你不可爱还是你不为我痴狂?” 顾昀掣神情一顿,脸上的红晕爬上他的耳垂向耳根散去。 他舔了下嘴唇,语气冷硬却带羞,“你怎么这么坏呀?” “我坏?” 慕澄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她语气揶揄,“我的坏是“女不坏,男不爱”的那种,完全有別於白琳和林婉华。” 顾昀掣幽深的眸色暗了暗。 那是一种深入的沉思与考量,像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白琳,我清楚她品行不端,林婉华她怎么了?” 面对顾昀掣的疑问,慕澄瞬间就感觉到林婉华是善於偽装的。 她一定把自己最为贤良淑德、温婉动人的一面呈现在了顾昀掣的面前。她作为顾昀掣的朋友是有“分寸”的,许是唯一一次的暴露她心思的瞬间就在刚才,可这也能解释成朋友之间的过度关心。 果不其然,顾昀掣伸手点了点慕澄的小脑门。 “就因为她刚才要查看我的伤势?慕澄,你想什么呢?” 他解释,“她是黎錚的妻子,我和她虽认识得早,可只是朋友。她的醋,你真没必要吃,我这么多年一直把林婉华当『兄弟』,她要是男人,我们四个应该也能成为好兄弟。” 慕澄捏著橘子汁喝了一口,她看著满脑子直男思维的顾昀掣有些无语。 想想也是,她慕澄是顾昀掣的初恋,他的初吻都给了她。 顾昀掣自然是在男女感情上比较单纯的,他哪里知道2024年还有一种绿茶新品种叫“汉子婊”呢? 顾昀掣见慕澄垂眸不语,自顾自地喝橘子汁。 “对了,你为什么给我起外號叫顾团团啊,我之前一直想问你。” “糰子嘛,呆萌可爱,是国宝,受到男女老少的喜欢,你这只糰子尤为受到女性朋友的喜欢。” 慕澄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给他解释。 要想让顾昀掣认清林婉华的真面目要循序渐进,她至少不能像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一股脑的告诉顾昀掣。 一来,有些事情,慕澄没证据,只是她的猜测;二来,林婉华给顾昀掣的既定印象是十几年累积出来的,她的三言两语更像是她吃醋的无理取闹。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呃,所以糰子到底是什么?肉圆,肉丸?” 慕澄被苦思冥想的顾昀掣给逗乐了,“顾团团你好呆萌啊,糰子是熊猫啊,熊猫才是可爱的糰子。” 顾昀掣,“......” “胡说,熊猫哪有腹肌啊,我可有,”他忽而邪魅一笑,“你要不要找个时间上手摸摸?” 慕澄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妈妈呀,这个男人在勾引我,我好像上鉤了! 內心狂热自嗨,外表淡然镇定的慕澄喝了一口橘子汁,转了话题。 “你正经点,我跟你说件事。” 隨后,顾昀掣听慕澄说今天中午林婉华到店里买了很多衣服,花了两百块。 慕澄没有说林婉华给白琳打电话的事,因为她也没听出什么不妥,两人有联繫和来往也说明不了什么。 毕竟,顾家人都认识林婉华。 慕澄陈述完,抬眸看向顾昀掣,只见他眉心紧皱。 她用另一只小勺舀了一勺的山楂糕递给顾昀掣,“吶,尝尝。” 顾昀掣顿了顿,他主动探身过去含住了勺子上的山楂糕,酸甜可口又生津,可他却吃出了微微的苦味,像是替黎錚叫苦的余味。 慕澄佯装好奇地问顾昀掣。 “顾团团,你说婉华姐的丈夫黎錚同志正在积极康復,他吃药,补充营养需要花钱;丫丫是先心病患者,隨时都可能要做手术保命,婉华姐怎么捨得花这么多钱买衣服啊?” 她小勺敲了一下碗边,“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顾昀掣点头,呼吸粗重了几分,他要把这件事跟黎錚说一下,让他敲打一下自己的妻子,两人日子本就过得艰难,钱自然要花在刀刃上。 慕澄见顾昀掣听进去了,他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问题所在。 她又笑著说,“上次在红叶厂,黎錚同志为了救我挨了疼,我和云秀商量了一下,我想请他去云秀那吃饭。” 顾昀掣不解,“去云秀那吃饭?” 第140章 顾昀掣起疑心 面对顾昀掣询问为什么要在云秀那吃饭的事情。 慕澄耸肩,她神情很有几分高深莫测。 她拄著下巴说,“因为云秀听了黎錚的遭遇,她很同情他。而云秀本身就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的女人,看到婉华姐败家买衣服,她就更怜悯黎錚了。” 顾昀掣静静地听完她的话,突然弯了弯嘴角,一声闷笑溢出胸膛,笑声不大却透著逗弄。 “人家云秀是贤妻良母型,你是什么类型?” “我呀,我是人美心善、睿智大方、可盐可甜、御姐与少女並存,甜妹和颯姐齐飞的仙女型。” 顾昀掣被慕澄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忽而笑出声,“可以,除了后面有的词我没听过,剩下的都是溢美之辞。” 他伸手捏了捏慕澄的手,“你接著说。” 慕澄又舀了一勺山楂糕递到顾昀掣嘴边,她继续道,“再有就是云秀对黎錚有点好奇也有些同病相怜的宿命感吧!” 顾昀掣前面还听得懂,后面的话,他就听不懂了。 “嗯?他俩同病相怜?” 慕澄觉得没必要瞒著顾昀掣关於云秀和洪勤的事情。 她长话短说,將洪勤婚內移情初恋怀孕生子,又设计將云秀从红叶厂开除,毁了云秀的名声,连二人离婚都是云秀净身出户的事情,都说给了顾昀掣听。 顾昀掣英俊的眉眼紧皱,凝了一团怒气。 他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纹路毕现,“洪勤竟然是这样的浑蛋,他不是好人,你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慕澄却说,“我跟他签了合同,我和云秀是甲方,红叶厂是乙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昀掣黑沉沉的眸子瞬间隱晦如深海,暗藏讶异的汹涌。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慕澄,你不会是想给云秀报仇吧?” 慕澄小勺捻过山楂糕,她觉得顾昀掣很聪明也很了解她。 她微微頷首,“我是这个打算,但你放心,我不会把我和云秀置身於危险之中。” 顾昀掣恰恰不放心的就是这一点。 他抓紧慕澄的手,“慕澄,我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危。” 慕澄反扣住顾昀掣的手,她言笑晏晏,“我告诉你就是吸取了之前对你说谎的教训,可你不能生气哦!” 顾昀掣,“......” 他正纳闷慕澄所答非所问,就听她说,“去和洪勤对接的是云秀和秦宴,而且洪勤忌惮秦宴,他也怕你。洪勤要是安分守己,我也教训不了他,若是他动歪心思,谁都救不了他。” 顾昀掣看自己喜欢的小狐狸又秀小爪子了,他无奈闷笑出声,“闹了半天,你连秦宴这个帮手都找好?” 慕澄老谋深算地点头,拇指抚著顾昀掣的手背,“乖哈,不生气,不吃醋,我一切都是从生意出发,绝没有私情。” 顾昀掣被慕澄的狡诈与可爱的小表情逗笑了,“有危险就找我,我保护你。” 两人把话说开后,关係更亲密了些,慕澄恍惚都觉得两人呼吸的空气都冒著粉红色的小泡泡。 不多时,顾昀掣一手拉著慕澄的手,一手推著自行车將人送到了路口。 慕澄接过车,在顾昀掣叮嘱她慢点骑与灼热的目光中骑车离开...... 直到慕澄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顾昀掣才往回走,他平直的嘴角禁不住上扬。 下午的训练场上,三个营的营长面面相覷,他们窃窃私语。 二营的营长低声道,“咱们团长今天下午有点诡异,我总觉得他在笑。” 其他两位营长赞同地点头,陆驍侧身听到,他拧眉,“我说你们仨不要没事儿找事儿,趁著他心情好,你们赶紧的去训练。” 三人訕笑著去了各自的营队。 陆驍走过去,他出其不意地伸手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呦,这和小慕是聊了什么呀,一下午,你这嘴都咧到耳根了。” 顾昀掣甩掉陆驍的手。 他敛去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陆錚,你觉得林婉华这个人如何?” 陆驍被问得一愣,他也认识林婉华很多年了,就说了一些林婉华的优点和缺点。 对林婉华这个人的看法,陆驍与他的看法是大同小异。 可顾昀掣也相信慕澄所说的事情属实,他沉声道,“这个周末,我们俩接上陆錚去云秀那吃饭吧!” 陆錚转了一下吃饭这事儿刨除去了林婉华,想来顾昀掣对此安排是別有深意。 他刚要应允就听顾昀掣又说,“你有空去医务室那边打听一下,林婉华在七一晚会上表演什么节目?” 陆錚木訥点头,可心里的疑问又多了一重。 忽而,顾昀掣揽过陆錚的肩膀,他压低了声音。 “我受伤的事儿你得给我说圆了,我是示范匍匐过障碍时被钢丝尖划伤的。为了面子,我才不去医务室包扎,由你给我包扎。” 陆驍明白他就是个不值钱的“幌子”,而给顾昀掣换药包扎的人是顾昀掣的心尖宠——慕澄。 他似笑非笑地说,“我能说什么呀?服从领导安排唄!” 顾昀掣朗笑,两人並肩去了投弹训练场视察。 另一边,慕澄回了顾家,理由是起了风疹有点不舒服,芳姐让她回楼上躺著。 方雯清和顾慎之回来后都过来关心慕澄。 顾慎之说了几句就去书房了,倒是方雯清坐在慕澄床边问昨晚是怎么回事儿。 深知昨晚他们三人合计对策时,他们都忽略了叶幼晴打电话的內容,因为警察催促她去做笔录。 慕澄垂下眼眸,神色不假掩饰地透著为难。 方雯清见此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呀,你顾叔叔又不在。叶幼晴跟我说了,她来了月事肚子疼,你骑车载她回家摔进泥坑里了。” 慕澄訕訕的笑笑。 不知道就不说,听方雯清说自然是没错的。 方雯清捋了捋慕澄的长髮,“好孩子,你昨天看到叶幼晴的姐姐了吗?” 慕澄微微頷首,“嗯,方阿姨,您认识幼晴的姐姐?” “当然了,她姐姐叫叶幼寧,就是我给你顾大哥安排的相亲对象。” 方雯清笑容和蔼带著浅笑,“她长得怎么样?” 原来,叶幼晴也是叶副市长的女儿,怪不得庄强肯放叶幼晴走。 至於长相,叶幼晴长得甜美,想必她与叶幼寧的长相也有相似之处。 “长得挺漂亮的!” 慕澄挠了挠眉尾,將叶幼晴告诉她叶家姐姐有喜欢的人这事儿侧面的透露给了方雯清。毕竟,叶幼晴说她姐对那个出国的男生念念不忘,方雯清委实没必要强扭叶家的“小香瓜”。 况且,她也是“护食”的主儿,顾昀掣现在是她男朋友。 她拧眉道,“幼晴说她姐姐有个暗恋多年的男同学,后来那男同学出国了,可她姐一直没有忘记那个人。方阿姨,她和顾大哥相看得怎么样?” 第141章 顾团长竟然会写情书? 按照慕澄的说法,那么顾昀掣说叶幼寧没看上他是真的。 他没有敷衍她这个做母亲的。 面对慕澄问两人的相看,方雯清摇头,“他俩相互都没看上。不过,你和叶幼晴能成为好朋友倒是挺好的,叶副市长马上又要提拔了。” 慕澄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瞬间明白了方雯清的意思。 2024年,人与人的交往、社交已经讲究圈层了,同一类人群具有相似的生活形態、艺术品位,很自然就会產生更多联繫。 彼时,方雯清已经超前地想到这一点。 方雯清缓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明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慕澄笑笑,没搭话,只是垂眸低笑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听进去了。 顾慎之却来敲门找方雯清。 两人出去时,门没关好。 顾慎之担忧的声音传来,“白琳的姨父张国华打电话过来说白琳向他们借200元钱。她借这么多钱做什么?” 方雯清陡然升高的语调听上去有些尖厉。 “她借钱是她的事,”方雯清动了气,语气透著愤怒和不耐烦,“白琳这孩子太让我失望了,我们让她搬出顾家,她没反思也不长记性。老顾,这件事,你不许插手。张国华打电话过来就是不想借钱给白琳,想把这个难题丟给了我们。” 两人的谈话声渐渐小了许多。 慕澄仔细盘桓了一下这事儿,方雯清和顾慎之心疼顾昀然被白琳利用这事儿,她可以理解,只是二人怎么对白琳都失望了呢? 难道上次顾昀掣在书房里把白琳陷害她的事情与顾氏夫妇说了? “天啊,那顾团团也太给力!” 慕澄不认为白琳想不到她姨父张国华不愿拿钱就会给顾慎之打电话,正因为她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向张国华借钱进而试探顾氏夫妇对她的態度,她甚至期待顾慎之能主动给她钱帮她解围。 可白琳不知道的是她早就被顾氏夫妇看穿了,厌弃了。 吃晚饭的时候,慕澄感觉到方雯清脸色在接过一通电话后变得更难看了。 她冷声抱怨,“老顾,你看看你的好女儿,追人家秦宴追到厂里去了,她不嫌丟人吗?” 慕澄捏著汤匙喝蘑菇鸡汤的手一顿,她垂眸若无其事的喝汤。 顾慎之嘆了口气,“她喜欢人家,我能怎么办?” 方雯清抬眸看嚮慕澄,她意味深长地嘆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询问慕澄的意见,“小慕啊,秦宴那个孩子我看著很不错,上次他来家里还问我们同不同意他与你处对象。你对他印象如何?” 这是为了断了她女儿顾昀然的心思,想把她慕澄推给秦宴吗? 慕澄佯装不懂,她將一碗汤喝完,“方阿姨,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火车对铺。” “那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方雯清再次试探。 慕澄这次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方阿姨,我入学的测验成绩,理科可以上京华,文科可以上京北。我想考大学,不想处对象分心。” 顾慎之知道慕澄入学测验考得不错,可这孩子也没具体说,而今听来慕澄完全可以衝击明年的高考状元。 “別听你方阿姨在那乱点鸳鸯谱。小慕,你好好学习,顾叔叔希望你考个状元回来。” 方雯清也没想到慕澄的成绩竟然这么好。 但一想到她的天才父母,她也不觉得意外了,“对了,我怎么忘了我们小慕是要考大学的,我是被你昀然姐给气糊涂了。” 她转头对顾慎之说,“你再给昀然安排几次相亲,在西餐厅或者安静的饭店相看,別到家里来了,再惹出乱子更丟人。” 慕澄现在是自扫门前雪,不关心他人的事情。 另一边,林婉华去京华附中找了白琳,她拿出两百元钱给白琳。 白琳看到那些钱,整个人激动万分,她瞅著骑著自行车,满脸是汗的林婉华,“婉华姐,你就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林婉华內心无比荒凉,她若不是已婚嫁给黎錚,没办法不经打算出现在顾昀掣的身边,她怎么会利用如此愚蠢的白琳? 她耐著性子,“白琳,你要好好的。顾昀掣最近忙著大比武,很累很忙,你应该多关心关心他。” 白琳无可奈何的苦笑,“我总觉得昀掣哥不喜欢我,他喜欢慕澄。” “见面三分情,你不见他,他哪有情分分给你?” 林婉华內心很煎熬,可面上却一团邻家大姐姐的和气,“白琳,你抓紧处理好眼前的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白琳深以为然。 可她被逼得没办法,到底给她姨父张国华打去了电话进而变相寻求顾慎之帮助,顾慎之和方雯清至今没联繫她就是对她有想法了。 她目送著林婉华离开的背影,满腹心事的去了校长室將两百元钱交给了李校长。 李校长没想到白琳竟能拿出这么多钱。 第二日,慕澄刚到班级,郑老师就將一个信封交到了慕澄的手上。 她压低了声音,“拿好了,是白琳赔偿给你的。” 慕澄浅淡眉眼间的惊诧转瞬即逝,她接过信封,“谢谢郑老师。” 郑老师微微頷首,她意味深长地看嚮慕澄。 “小慕,首都在进行保送生试点改革,京华中学就是试点。我和李校长研究了一下,把你也报上去了。能保送就保送,不能你就冲一下高考状元。” 学校对慕澄来年在高考上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慕澄很惊喜,若是能保送,她这一年可以专心做生意了。 叶幼晴背著书包进来,她见郑老师从慕澄那离开。 她快步过去,“昨天晚上的事传出去了?” 慕澄摇头,她拉过叶幼晴感谢她帮忙,“中午我请你吃鸡腿。” 这一天,相安无事。 下午放学,叶幼晴陪著慕澄去学校前面的小卖部打电话。 接线员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慕澄同志,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非必要不要给顾团长打电话,顾团长不想接你电话。” 话音落,接线员掛了电话。 慕澄拿过叶幼晴的手腕看了一眼她的表,现在是晚上六点一刻。 这个时间,顾昀掣应该在办公室,他怎么可能会交代接线员说不想接她电话? “怎么了?没打通?” 叶幼晴咬著吸管喝了一口汽水,她轻声说,“恋爱中的人是不是一人不见如隔三秋啊?” 慕澄挽著叶幼晴的胳膊,“走吧,去操场走两圈,我们回去上课了。” —— 顾昀掣与慕澄约定的是隔一天一换药。 昨天,不是换药的时间,可慕澄也没给顾昀掣打电话。 团办內,从食堂吃午饭回来的顾昀掣扫了一眼电话机。 他询问警卫员贺威,“昨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抑或者昨晚我回到办公室前,没人给我打电话吗?” 贺威木訥的摇头。 陆驍见顾昀掣冷著脸让贺威去忙,他抽出一叠信封和一联邮票拍在顾昀掣的桌子上。 “小慕上学不好打电话。你可以写情书,这你总会写吧?” 第142章 顾昀掣提醒黎錚留意她 顾昀掣扯过空信封和邮票。 他嫌弃地说,“我哪会写情书?” 陆錚翻了个白眼,拎著大檐帽往外走,他故意站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出其不意地推开门,就见顾昀掣在那奋笔疾书。 顾昀掣抬眸看陆驍又杀回来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信纸。 陆錚忍笑,一本正经地说,“哎,我打听出来了,林婉华晚会表演的是男女对唱。” 林婉华所在的医务室除了主任是男同志,其他都是女同志,可那主任已经五十多岁了,林婉华买那么多衣服显然不可能为了跟她们主任对唱,况且,主任的女儿也在医务室工作。 顾昀掣拧眉,他神情一点点的龟裂,一种若有似无的感觉跳了出来。 难道与黎錚分居多年的林婉华移情別恋了? 陆驍见顾昀掣神情讳莫如深,他走了过来探身看顾昀掣写给慕澄的情书,只见顾昀掣拿过文件盖在上面。 他冷嗤,“陆驍,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隱私?” 陆驍笑著说,“我寻思你沉思这么久,是写不出来卡壳了,我帮你参谋参谋?” 顾昀掣旋上钢笔,静默地看著陆驍。 他挑眉,“你怎么閒?我刚才在想林婉华要与谁合唱?” 陆驍顿了顿,显然他也想到了医务室的情况。 “有没有可能是与黎錚啊?黎錚回来这段时间,夫妻俩朝夕相处,感情升温也说不定。” 他抱著手臂笑著说,“说不定,婉华让黎錚过来就是为了哄黎錚开心呢!” 顾昀掣仰靠在椅背上,思量陆驍说的话,不无道理。 只是黎錚最近不开心吗? “你最近有空就陪黎錚康復,他最近不开心?” 顾昀掣关切地询问道。 陆驍秀长的眉眼凝上了丝丝缕缕的苦涩,他嘆了口气,“他康復不太理想,所以不开心。不过,我已经与他的主治医生调整了康复方案。” 黎錚骨子里是要强的人,他从好端端的一名现役军官到要坐轮椅、做康復训练的不良於行的残疾人,可见他心理落差有多大。 顾昀掣面上凝上一层寒霜,忧色不减,“我知道。对了,周末我们到云秀的店里去。我们早上一起去接黎錚。” 陆驍笑著頷首。 忽而,他发现这次聚会,黎錚的妻子林婉华被排除在外。 他想了一下——慕澄开店的事,他和黎錚知道,林婉华她不清楚,估计慕澄不想让更多人的知道。 “行,我懂了,”陆驍准备去打电话,“我跟提前跟黎錚说,务必把聚会这件事儿说圆了。” “不用,我一会儿给他打。” 顾昀掣轻咳两声,“你回宿舍午休吧!” 陆驍被顾昀掣给逗笑了,他笑著往外边走,“行行,我走,我不打扰你写情书。” 话音落,陆驍没打电话,开门走了。 顾昀掣伸手捂了捂脸,低沉的闷笑在胸腔里溢了出来,带著自嘲,他现在在陆驍面前都没法做到淡定从容了。 毕竟,陆驍揶揄他“见色忘义”“重色轻友”是张口就来。 他落笔继续给慕澄写信。 写好后,顾昀掣亲自封好信件、贴上邮票,交给了贺威,“別让人看到,去把信给我邮了。” 贺威郑重接过揣进了口袋里,笑著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办公室,顾昀掣抿唇盯著电话机,思忖片刻后才拿起电话打给了黎錚。 吃过午饭的黎錚依靠著轮椅背假寐,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嚇得他一怔,他睁眼瞬间有些茫然,因为他联想到了自己以前在连队里听到集合的铃声。 他伸手拿过听筒,“喂,红叶服装厂办公室。” 顾昀掣听到黎錚的声音,酸涩莫名,他想到以前黎錚意气风发地接电话——先锋团尖兵连连长黎錚前来接听顾团长电话。领导,你什么指示? 他收敛心神,“黎錚,是我,顾昀掣。” “昀掣啊,你中午不休息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黎錚听到是自己好兄弟的声音,他眼角凝著笑意,只是这笑意在顾昀掣的言语中慢慢变淡,消散。 他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顾昀掣觉得有些话要当面说才说得清楚。 他笑著说,“周末,我和陆驍去接你去慕澄的店看看,中午就那吃。慕澄开店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她不想让婉华她们知道。” “我明白,”黎錚嘴角上扬,“你和小慕怎么样了?” 提到慕澄,顾昀掣眼中暖意温存,嘴角禁不住扬起,“我们挺好的。” 听此,黎錚心里悬著的大石头放了下来。 “你们都好好的,还有啊,陆驍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多关心下他。” 听到黎錚提陆驍的个人问题,顾昀掣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苦笑著说,“领导说我不开窍,我看陆驍才是老大难,每天还像个孩子一样。” 两兄弟又聊了一会儿才掛了电话。 电话掛断,黎錚淡漠的目光落在厂门口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他眼神空洞,可脑中却在回想顾昀掣所说的话,一种对林婉华的愤恨在他心中盘桓,而这种恨意在积累中不断加深。 忽而,黎錚看到秦宴的车开了进来,他见此坐直了身子。 只见从秦宴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时髦,长相清秀的女人,她紧紧地捏著背包的带子,她看上去有些侷促和紧张,倒是秦宴一直在安慰她。 午休过后去上班的女工呼啦啦地往厂房走。 只听,一个女工惊呼,“呦,这不是云秀吗?你怎么还有脸回厂里?” 秦宴挡在那女工面前,他冷声道,“这位同志,说话放尊重点。我和云秀同志是来和你们洪勤厂长谈合作的。” 看著坐著轿车,跟著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一道过来的人是曾经被开除、坏了名声的云秀,一群女工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云秀却从刚开始的紧张不安,变得坦然,“秦主任,我们直接去洪厂长的办公室吧!” 秦宴頷首,他与云秀並肩去了二楼。 眼前的一幕落在黎錚眼中,他慢慢收回视线,就听对面的小王訕訕地嘟囔,“云秀变得好漂亮啊,黎主任,你知道她是谁吗?” 黎錚不甚关心地摇头。 只要秦宴车里下来的人不是慕澄就好,至於这人是谁,他都不甚关心。 小王觉得黎錚为人正直,善良,而且极有修养,不是一个爱听八卦,讲是非的男人。 她訕訕地收回话头,只不轻不淡地说了一句,“她是洪厂长的前妻。” 黎錚捏著笔一顿,他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二楼,洪勤看到光鲜亮丽的云秀与秦宴一道过来的时候,他下巴差点惊掉了,可看到云秀呈上慕澄画的草稿图和最新订单合同时,洪勤的那颗心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他惊诧地问,“和慕澄同志合伙开店的人竟然是你?” 云秀勾了勾耳边的碎发,“是我怎么了?难道洪厂长看到我离开你后,不仅赚到了钱还过得更好了,你很意外?” 秦宴愣了片刻,“你们认识?” 第143章 84版 回家的诱惑 云秀言笑晏晏地看向秦宴。 “秦主任,洪厂长是我的前夫,我与洪厂长离婚前被红叶厂开除了,我们自然认识。” 她的笑容明丽自信,“不过,也只能说是认识,我们並不熟悉了解彼此。” 话里有话。 秦宴为人机敏,瞬间就捕捉到了云秀言语中的揶揄与对洪勤的控诉。 两人若曾经是夫妻,一个即將升任厂长,一个却被开除又离了婚,这里面谁是这段婚姻的弱势一方,一目了然。 秦宴微微頷首。 他看向洪勤,“洪副厂长,云秀同志现在是慕澄的合伙人,也就是你的合作方,你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差別对待云秀同志吧?” 秦宴的话语里是满满的敲打! 洪勤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一只死苍蝇,难受噁心,却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怎么会?我和云秀同志是和平分手,不存在秦主任说的那些。” 洪勤稳著心神招呼秦宴和云秀坐下谈,他又去给二人倒水。 云秀看著洪勤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眼下,再见洪勤,云秀除了厌恶他竟然生不出任何其他情绪,她就知道她真的如慕澄所说的那样已经放下过去了。 慕澄住在她那的夜里,她给云秀讲了一个故事,叫《回家的诱惑》。 她讲完故事又与云秀说,“打败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洪勤这个人,你要把他当成过眼云烟,但你要把他做的那些噁心事牢牢记住,一一奉还。” 云秀当时觉得年纪比她小的慕澄活得比她通透。 慕澄揽著云秀的肩膀又告诉她日后与洪勤见面,应该拿出什么样的姿態,说什么样的话,甚至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交代了。 最后,慕澄为了哄云秀开心,她还给云秀唱了一首叫整治渣男前夫的战歌。 那歌词让云秀记忆犹新—— “为所有爱执著的痛,为所有恨执著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彼时,秦宴接过洪勤递上来的水,將杯放在云秀面前。 洪勤却见云秀目光落在只需要填写订单数量的格式合同上,她嫻静温婉,大气稳重的模样让他恍然间发现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云秀不见了,她变了。 秦宴接过自己那杯水,瞪了一眼盯著云秀看的洪勤。 “洪副厂长,这个订单的数量对於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你预计什么时间能交付?” 洪勤覷了云秀一眼,“怎么也得半个月吧!” 云秀露出一抹嗤笑,“这些面料今天下午五点前就会到厂,师傅製作样衣到批量生產也就一天的时间。三天,完全可以做得好。” 洪勤知道云秀了解红叶厂的工作流程,瞒不了她。 他捏紧了拳头,“好,就三天,周六下午我让厂里的车把货送过去,你把你们店的地址给我。” 云秀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地址你知道,我妈家,猫眼胡同168號。” 洪勤那敷衍压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秦宴则与洪勤聊起了配额的事情。 云秀自顾自的喝水,落笔签好合同,盖好店里的章子。 不多时,一楼办公室的黎錚看著洪勤將秦宴二人送到了楼下。 秦宴驾车离去,洪勤才气急败坏地捏著合同进来,將合同摔在小王面前。 “合同收好,让工人下午五点接材料,製衣师傅做样衣,再有就是给车间排单,三天后出货。” 交代完小王,洪勤脸色难看地走了。 小王翻了翻合同。 她忍不住偷笑,“云秀好厉害啊,开店做生意,我们厂还是乙方。” 黎錚浅浅一笑。 秦宴载著云秀去找慕澄。 他歉意地对云秀说,“对不起啊,云秀同志。慕澄叮嘱我,你去厂里的时间就我的时间,我下午正好去红叶厂就叫上了你,没给你准备的时间。我是真不知道你和洪勤的关係...” “这不怨你!” 云秀看向了窗外,“小慕说与洪勤见面这一关,我早晚都得过。” 秦宴听此稍稍安心,他是越来越喜欢慕澄的了。 从她的处事与对朋友的真挚上,他对慕澄的喜欢夹杂了很多欣赏。 云秀看著往京华附中的方向,她轻咳一声,“我们去找慕澄?” “嗯,跟她说一下你去厂里的事,”秦宴眼中闪过丝丝狡黠,“再有我想请她在附近的饭店吃个便饭,问问她上学的情况。” 醉翁之意不在酒! 云秀知道秦宴对慕澄的心思,可就算是拒绝秦宴也得是慕澄本人,她作为朋友,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替慕澄开口,做决定。 到了学校门口,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从里面出来。 秦宴看了眼手錶,下车去询问门卫收发室的看门大爷,被告知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 他想让大爷帮忙去找慕澄,刚报完班级和名字,那大爷就说,“你说的是高二三班的慕澄吗?她一下学就骑著自行车走了。” 秦宴拧眉,他覷了一眼教学楼。 “大爷,你没记错吧?这学校这么多学生呢,你要是不愿意帮忙,你放我进去,我自己去找她。” 大爷白了秦宴一眼,语气不耐,“我怎么能记错?那姑娘长得漂亮,骑著红色的自行车,前几天叶同学还在我这打电话给她报警呢,还说我记错了!” 说话间,大爷关上小窗口,不再搭理秦宴。 秦宴悻悻地回到车上询问云秀前几天慕澄报警是什么事。 另一边,冷饮厅內,慕澄吃著顾昀掣带给她的团师部“联合出品”的盒饭。 她讚不绝口,“好好吃,你们吃得这么好,怎么都不胖啊?” 顾昀掣挽著刚换完药的袖口,嘴角噙笑,“因为训练强度在那摆著,食物消化得快。” 慕澄咬了一口红烧肉,“又软糯又不柴,你们炊事班好厉害。” 顾昀掣拄著下巴看慕澄吃得开怀,他抿了抿嘴唇,煞有介事地问,“除了饭好吃,你就没別的跟我说?” 慕澄喝了口汤,故意说,“汤也挺好喝的。” 顾昀掣被慕澄无比真诚的话语给噎住了。 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温软地问,“你就没想我?” 慕澄抬眸,两人视线交织,他定定地看著她,眼中流出难以掩饰的情愫,她的脸不由微微泛红。 她勾唇,“想你了啊,可我给你打电话,你们团的接线员说是你不让她们转接我电话。你是怕我打扰你工作吗?” 顾昀掣唇边温柔的笑意僵滯片刻,“我没交代过接线员不转接你电话,我甚至让贺威留在办公室接你的电话。” 慕澄放下筷子。 她拧紧眉毛,郑重其事地说,“我说顾团团,这里面就有问题了。要么是有人蓄意破坏我们俩联繫,要么就是接线员暗恋你,她故意不转我电话。” 第144章 未来军嫂,遵命! 慕澄说接线员故意不转接她打给顾昀掣电话的缘由很有道理,而顾昀掣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微抬下頜,语气和缓,“我回去查,你先吃饭,一会儿还要回去上课呢!” 两人达成共识。 慕澄心里的小埋怨消散大半,“你跟黎錚约好了吗?” “约好了,”顾昀掣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慕澄同志交代的事情,我必须给你办好了。” 慕澄喝了一口汤,她垂眸低笑。 吃完饭,顾昀掣將饭盒收起来,“我回去洗,你要不要喝点別的?” “不喝了,我吃饱了。” 慕澄拉过顾昀掣的手让他坐下,她沉吟片刻才说,“有些事,我不想瞒你,你也应该知道。” 顾昀掣发现慕澄的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怎么了?是不是白琳又针对你了?” 慕澄摇头。 这两天白琳非常的消停,甚至可以说是安静。 安静到没出现在慕澄的眼前,倒是她主动去打听了白琳的动態。 白琳被黄迎等同学孤立了,可她似乎並不在乎,她独来独往的上课、学习、回宿舍,不过听黄迎说白琳申请调宿舍了。 管理宿舍的主任给白琳收拾出一间久无人住的宿舍,就在女寢一楼左拐最里面那间,那宿舍空置了很久,挨著院墙,不太安全,所以那一排左拐的宿舍都没住人。 慕澄款款的开口,“白琳已经赔给了我两百元,我要说的不是她,而是方阿姨想让我和秦宴相看。” 顾昀掣平静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丝丝愤懣与內疚。 他抓住慕澄的手,握紧,“我这周末就回去跟我爸妈坦白咱俩的关係。” 慕澄却推开顾昀掣的手,她发现恋爱中的顾昀掣像个毛头小子,比她还要心急。 “你冷静点!你现在就去摊牌,那顾叔叔和方阿姨一定不会同意我们的事,你也不想想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慕澄安抚的拍拍顾昀掣的手背,“在外人看来我现在是寄人篱下的孤女,前途渺茫。你觉得你爸妈会中意这样的姑娘做他们的儿媳妇?” 不会,决然不会! 顾昀掣知道他爸妈对他的婚事是有標准和期待的,慕澄显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內。 可他的婚姻,是他做主! 顾昀掣將慕澄安慰他的那只手反握在手心里,他郑重地沉声道,“慕澄,我之前就说过我有为你放弃一切的准备,你不要担心。” 慕澄被顾昀掣的“悲壮”逗笑了。 她微微頷首,满眼含笑,“顾团团,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让你了解下方阿姨的想法。我已经回绝了,我说我要考大学,不考虑处对象也不在意某个男人。” 虽然,两人现在是暗度陈仓型的爱恋模式,但是內核没变,就是典型的男女之情,男恋女痴。 顾昀掣听到慕澄言之凿凿地表明自己不在意某个男人。 他心里在意,“某个男人包括我吗?” 慕澄看著已然生出恋爱脑的顾昀掣。 她调侃道,“你说呢?” 顾昀掣好想把慕澄抱在怀里亲一亲,可眼下条件不允许,环境更不允许。 他扫了一眼隨时准备关门、在那盘点一天营业额的小陈。 “我知道一定不包括我!” 慕澄还要赶回去上晚自习,她起身跟顾昀掣又说,“还有一件好事儿,郑老师说京华附中是保送试点,她把我作为推荐保送的人员报上去。” 保送,这就意味著不用承担高考失利的风险,这是天大的好事儿。 顾昀掣很替慕澄开心,更多的是对慕澄人格魅力的欣赏。 短短数日,慕澄让郑老师抹去了之前对她存在的误会也让郑老师有心栽培她这个可塑之才。 他將慕澄拉过来,侧身蜻蜓点水般啄了下她的脸颊,“我的小狐狸可真棒,想要什么礼物?” 慕澄迅速瞥一眼低头拨算盘的营业员小陈。 她推开了顾昀掣,小声嗔怪,“顾昀掣,你要不要脸啊?天还没黑呢,你就敢这样。” 顾昀掣发出低低的闷笑,“说得好像天黑,我就真的能怎样似的。” 再这么聊下去,慕澄觉得顾昀掣很可能要“耍流氓”。 她故意沉著声音说,“我什么都不缺,你的工资留著你娶媳妇吧!” 说完,慕澄就出了门。 顾昀掣拎著空饭盒跟了出去,“说得自信点,直接些,我是要攒钱留著娶你。” 慕澄偷笑,她意味深长地白了顾昀掣一眼。 “我可不好养,你得多攒钱啦!还有啊,不要动不动就把钱借出去!” 顾昀掣眼尾染上笑意的红晕,染得一双眸子更为澄澈,他晶亮的眸光闪过几瞬的深邃,他领会其意。 他给慕澄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未来军嫂,团长顾昀掣,遵命!” 慕澄觉得顾昀掣放在2024年绝对是外表高冷,內在闷骚的男人,他明明就很会,很会撩也很会哄人,典型的“会谈恋爱,挺能处”的那种男人。 她扬扬手与他道別,而后骑车离开。 身后是顾昀掣的叮嘱,“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 “知道啦!” 慕澄娇俏的声音划破寧静,躁动了顾昀掣的耳膜,激盪著他的心田。 忽而,一个不著调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说顾团长,咱们该回去了,人家小慕都走远了。” 顾昀掣被驀然出声的陆驍嚇了一跳。 他转身瞪了陆驍一眼,“你不在办公室里写材料,出来瞎晃悠什么?” “领导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陆驍欠揍的语气让顾昀掣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 “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不太清楚,不过贺威说领导夫人菜炒好了,酒也备齐了,有没有可能是找你喝酒聊天?” 陆驍耸肩,领导是只找顾昀掣。 这事儿就不简单! 顾昀掣將饭盒推给陆驍,“你帮我洗了,现在就过去。” 陆驍,“......” “顾昀掣,你总这么坑我,你再这样,老子以后天天去领导面前给你穿小鞋。”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大门。 陆驍却覷向走在前面去军属院的顾昀掣的高大身影。 他似笑非笑地说,“又是一出鸿门宴啊!” “报告!” 顾昀掣出现在了领导家的餐厅门口。 领导招呼顾昀掣,“赶紧进来,我今天可是把压箱底的酒都拿出来了。” 顾昀掣扫了一眼白瓷瓶的酱香白酒。 他走过去坐在领导身边,“您叫我来又不说为什么,我还真不敢喝这酒。” 领导看著很是精明的顾昀掣,意味深长地说,“你呀,精得跟个猴儿似的。最近你这么高兴,是不是跟叶副市长的女儿恋爱了?” “没有!” 顾昀掣斩钉截铁地说,“领导,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支持我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领导笑而不语,只给顾昀掣满上了酒。 顾昀掣捏起酒盅一饮而尽,“七一晚会,我把她带来给您看看,您一定会赞成我们在一起的。” 第145章 顾昀掣亲自去查通讯记录本 顾昀掣从领导家回去时,他脸颊染了酡红,褪去了几分清冷,整个人显得顺帖了不少。 他两道眉峰挺直,薄唇微动,架著他的陆驍和贺威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酒气。 领导叮嘱来接人的陆驍,“好好把人送回去,昀掣这酒量也不行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领导放心,我绝对把昀掣安顿好。” 陆驍这个政委会说话更会做事,领导笑眯眯地点头,看著自己手底下得力的两员大將离开。 走出军属院,顾昀掣先是甩开了贺威的胳膊,而后又推开了陆驍。 “被你俩架著好难受,我没醉,我自己走。” 顾昀掣整理下领口,语气低沉地说。 贺威还不明所以,倒是陆驍知道顾昀掣是真没喝醉,他摆摆手让贺威回去休息。 他陪著顾昀掣散步回去,顺便醒酒。 “这演技真可以,炉火纯青啊!” 陆驍揶揄顾昀掣“装疯卖傻”地演喝醉了。 “我还不是没办法,杨阿姨给我一个劲儿地使眼色,就是想快点结束酒局,让领导他少喝一点。” 顾昀掣眸色清明,只是他眼底的郁色不似刚去时忐忑却也不是什么欢喜。 陆驍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领导跟你说什么了?” 起初,领导以为顾昀掣的对象是叶幼寧,当得知依旧是慕澄的时候,他很不高兴,说顾昀掣不懂事,不顾大局。 后来,顾昀掣跟他恳谈,深聊后,领导渐渐明白了两人的感情很真挚,不掺杂任何世俗功利,他们只想认真相爱,相守一生。 “有杨阿姨帮衬我,领导才认可我们也愿意为我在我爸妈面前保密。” 顾昀掣说到这才有点笑模样。 “这是好事儿啊?那你怎么不那么高兴呢?” 陆驍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有了领导及夫人的支持,哪怕有一天顾氏夫妇知道两人恋爱的事还能多出两位和事儿佬,顾昀掣怎么还这么不高兴呢? 顾昀掣欲言又止,他神情莫名地往回走,弄得陆驍一头雾水。 夜里,洗漱后的顾昀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他脑中回想著领导与他说慕澄外祖家出事是有人举报所致,而举报人是他爸顾慎之。 顾昀掣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他了解他父亲的为人,他父亲不是能踩著別人的尸骨往上爬的人。 况且,他父亲当时在师部工作,与慕家毫无工作往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举报妻子的好友家? 再者,没有工作上的往来怎么能知道慕家的“问题”,总不能凭著猜测去举报吧? 顾昀掣嘆了口气,他现在担心的是慕澄若是知道这件事会信以为真,他觉得他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给慕澄一个交代,他不希望因为这事让两人的感情受到干扰。 另一边,慕澄倚著沙发打了个哈欠,看著顾昀然靠在方雯清怀里哭诉秦宴不识好歹。 顾昀霆是陪著顾昀然一道回来的。 他因联繫到了暑假实习打工的单位本来很高兴,可她姐却怒气冲衝去学校找他,让他跟她一道回家吃饭。 饭后,他才知道她姐下午又去找秦宴碰了一鼻子灰,她是回来诉苦的。 顾昀然性格要强,她倾诉的时候需要有人聆听,有人开解甚至是附和。 眼下,除了芳姐、慕澄、顾昀霆、顾慎之都在这陪著,而方雯清更是好说好话地哄著顾昀然让她不要钻牛角尖,放弃秦宴。 顾昀霆被慕澄传染,也打了个哈欠,而后是顾慎之。 顾昀然抽噎著,她看嚮慕澄,“这才几点,你就困了?” “姐,都十点半了,你还不让人困啊?” 顾昀霆翻了白眼,他冲慕澄努努嘴,“小慕,走,跟二哥上楼睡觉去!” 顾昀然一顿,她拿起拖鞋打在顾昀霆的身上,“你听听你说的话。慕澄,你先上楼睡觉吧,昀霆你得在这陪著我。” 慕澄觉得顾昀然这人挺有意思的,活得坦荡又真实,她在秦宴那碰了几次钉子后,愈发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丟了面子的不甘心。 而她似乎也明白了慕澄对秦宴无意,因为她最近总去找秦宴,而慕澄却在安分上学,两人毫无交集。 慕澄点头,“昀然姐,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睡了。” 方雯清耐心告罄,她推开顾昀然,“行了,你別作了,大家都去睡觉。” 话音落,顾昀霆和顾慎之起身就走。 最后,客厅只剩下顾昀然和慕澄两人。 “哎,他们是我亲爸妈和弟弟吗?” 顾昀然嘟囔著上楼洗漱。 路过慕澄的时候,她语气温和,“你和白琳在学校的事,婉华姐跟我说了。你受委屈了,下次白琳再作妖,你跟我说我去收拾她,我哥的名声,我爸妈的名誉可不能让她给败坏了。” 慕澄一愣。 她惊诧於顾昀然的这番话,更惊诧於林婉华竟然把这事告诉了顾昀然。 那林婉华有没有把顾昀掣受伤或者看到她与顾昀掣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给顾昀然呢? 显然没有,不然顾昀然不会是这幅样子对她。 慕澄猜了一下林婉华的动机。 两面三刀,搅浑水是表面上的动机,她不把两人的事捅到顾昀然和顾氏夫妇面前的原因是什么? 她顿了顿,“谢谢昀然姐。婉华姐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为了不让顾叔叔和方阿姨担心,我没和他们说。” “所以你懂事啊,婉华姐说白琳向她借钱,她问出来的,”顾昀然又说,“她还跟我打听你呢,我说你很安分,而且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说完,顾昀然上楼了。 慕澄亦步亦趋地跟著上楼,她嘴角噙笑,心中却明白—— 林婉华之所以不敢来告她和顾昀掣在一起的“状”,完全是因为她拿不准顾氏夫妇对慕澄的態度,万一她是顾氏夫妇选中的儿媳妇,那她林婉华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是,她一个已婚有孩子的女人为什么对顾昀掣这么执著? 慕澄洗漱后躺在床上苦笑,“是不是顾昀掣太妖孽了,这么多人惦记你?” 而身为妖孽的顾昀掣辗转反侧中渐渐睡去。 清晨的阳光洒透过窗帘上面的缝隙落在顾昀掣的脸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虽然没醉酒,可他觉得头有些疼。 顾昀掣起身去洗漱,穿戴整齐后,他扫了一眼表。 陆驍敲门,“昀掣去吃早饭了。” 顾昀掣开门后边整理领扣边对陆驍说,“我先去下话务部,早饭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去食堂。” 陆驍被顾昀掣说得一愣,心里腹誹他好好的去话务部做什么? 他探身向前,“大比武时你要从话务部借接线员过来干扰別的团的通信兵?” 顾昀掣捏著眉心揉了揉,不耐烦地应承,“嗯!” 早上7点半,换班吃饭回来的接线员们竟然看到了大名鼎鼎的顾昀掣团长正在话务主任的陪同下,逐页查看接线员的记录本。 顾昀掣,话务员都知道他,也在训练场或者检阅式中远远地看过他,而今英武帅气的本人就在这,她们都觉得很意外。 顾昀掣忽而抬眸覷向一眾接线员。 “你们哪位同志接到过一位叫慕澄姑娘打给我的电话?” 第146章 这么多年,我们都被她骗了! 顾昀掣的声音低沉磁性透著清凛,恰似流水击石、婉扬,又如清泉潺潺,水润深沁,让常年与声音打交道的接线员们都觉得顾昀掣的声音十分惊艷。 忽而,一个脸颊微微泛红的接线员举手。 “报告顾团长,我接到过一个叫慕澄姑娘的电话,不止一次,不过按照您的要求没有转接。” 顾昀掣脸色冷沉,眼光寒如万年的冰雪,“我的要求?你確定是我亲自叮嘱的?” 女接线员感觉到顾昀掣的克制,是上级领导对下级工作人员礼貌的克制。 可他阴沉的脸色显然他此刻很不高兴,她疾步过去翻出记录本。 她拿给顾昀掣看,“顾团长,你们团的干事江容接了我转给你的电话,她说是您叮嘱她不要再转接慕澄姑娘的电话,说您大比武比较忙。” 顾昀掣看了一眼记录时间和因由,恰巧是顾昀掣发现林婉华动了他东西,他让贺威给办公室上锁的那一天。 他微微頷首,淡然地合上记录本。 “这个本子我用一下。另外,我跟大家说一声,转给我的电话一定要准时接进去,至於慕澄姑娘的电话亦是如此。” 顾昀掣薄薄的唇瓣勾出一抹浅笑,“另外,今天我过来查什么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够保密。” 话音落,他向眾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顾昀掣走后,话务主任又叮嘱了一番。 他意味深长地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查实了有人故意破坏顾团长与外界群眾或者家人的联络,可见此人是危险的存在,他的目的和意图值得深究。” 瞬间,接线员们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对待每一个接听的电话都更加小心谨慎。 顾昀掣回到团部就去找了干事江容,他將本子放在江容面前。 “江干事,这是你的意思?” 江容年纪与顾昀掣相仿,她军校毕业进入部队,从事管理岗位,是顾昀掣团里的干事,她虽然心底钦慕顾昀掣和陆驍,但她十分理智,她已经通过相亲处了对象,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 面对顾昀掣的询问,江容从容道,“顾团长,我没接过你办公室的电话,我也没对接线员说过这句话,而我也不认识慕澄。” 顾昀掣微微頷首,敛眸致歉,“我知道了,是我冒昧。” 话音落,他拎著本子出门了。 江容却起身提醒道,“顾团长,你不如查查那天有谁进了你的办公室,既然是能冒充我,自然是女同志。我们团的女同志就那么几个,应该很好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顾昀掣已经知道是谁了,他冲江容笑笑,“好,听陆驍说你快结婚了,到时候去喝你喜酒。” 江容一顿,不算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从容依旧。 顾昀掣一大早就去了话务部的事情很快就被其他两名团长知道了。他们与陆驍想的一样,以为是顾昀掣想到了借用接线员做通信兵,干扰对方。 毕竟,擒获对方战队的通信兵记10分。 不多时,其他两位团长也杀去了话务部。 陆驍收到这个消息,他心急火燎地来找顾昀掣商量对策,却见顾昀掣拎著本子去了医务室。 他心想顾昀掣的伤口不是只让慕澄一个人处理吗?他去医务室做什么? 陆驍也跟了过去。 林婉华正在给一个发烧的新兵打完退烧针,“回去好好休息,打针的位置不要沾水,要是还没退烧,你明天再过来。” 屁股上挨了一针的新兵脸羞得通红,他道谢后提著裤子系腰带,往外走就看到了等在外边的顾昀掣。 “顾团长,二营新兵连张奇然报到。” 顾昀掣微微頷首却並不认识这新兵,他隨即安抚道,“回去好好休息。” 林婉华听到顾昀掣声音整个人都十分激动。 她疾步走了出来,“昀掣,你怎么过来了?” 顾昀掣背著的手从后面拿了出来,接线员的记录本赫然出现在林婉华面前。 她神色一顿,垂下眼眸,镇定自若地问,“这是什么?” “接线员的记录本,”顾昀掣瞧著林婉华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不会承认,“我就是来问问,你来我办公那天看没看到有什么人从我办公室出去?” 林婉华故作沉思状,她须臾才回答,“我看到江干事从你办公室出去了。” “江干事,江容?” 顾昀掣轻闔双目,神情驀地变得深邃,嘴角仍留著淡雅的笑容,嗓音惫懒而疏淡。 林婉华心底一沉,她声音带颤,“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就好奇,你怎么知道这记录本上写的是江容截断了慕澄给我打的电话呢?” 顾昀掣疏离地扫了林婉华一眼,“林医生,你有透视眼?” 林医生! 顾昀掣竟然叫她林医生,如此身份的称呼,他是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昀掣,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林婉华慌乱异常,她眸中凝著薄泪。 这时,陆驍冲了进来,他嘴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怎么了?” 顾昀掣转身看向还对此事一无所知的陆驍,他將本子拍在陆驍怀里,“一会儿把这本子送回话务部。” 他转身覷向林婉华,意味深长地说,“看在黎錚的面子上,我这次不与你计较,但是请林医生守好本分,照顾好黎錚和丫丫。” 话音落,顾昀掣转身离开。 陆驍更蒙了,他看著林婉华咬著嘴唇流眼泪,她两手插进白大褂里。 他问,“不是,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误会我也好,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林婉华哭了起来,她与陆驍说了是白琳告诉她——慕澄劣跡斑斑,为人势力,把顾家当跳板,蓄意接近顾昀掣。 陆驍听完,“可得了吧,那个白琳说的都是假话,她一直在害慕澄。” 林婉华神情一顿,“白琳害慕澄?” 陆驍无奈地摇头。 “算了,你拦截慕澄电话的事儿,你回头跟顾昀掣道个歉。至於你被白琳蒙蔽的事,我跟昀掣说。” 见陆驍没坐一下就走了的背影,林婉华安抚自己似的拍了拍胸口。 回到团部,陆驍为林婉华说了一车的好话,可顾昀掣神情始终淡淡的。 陆驍不解,“我怎么觉得你对林婉华好像有偏见了呢?” “不是偏见,是猜测,”顾昀掣仰靠在椅背上,“这种猜测要靠时间的验证,陆驍,或许这么多年,我们都被林婉华骗了。” 陆驍,“......” 星期五下午放学后没有晚自习,高三的学生才有。 慕澄推著自行车跟叶幼晴告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找云秀。 叶幼晴笑著打趣道,“你是去找你的天秤座顾团长吗?” 顾昀掣是天秤座。 慕澄笑著摇头,她正要与叶幼晴说点什么。 就见白琳跟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往公交站走...... 第147章 吻你万千与让你亲个够? 叶幼晴顺著慕澄的眼光看了过去,也看到了白琳与一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在一起等公交车。 她讥誚地说,“那男人是庄强的爸爸,他之前总来学校给庄强处理事情。” 庄强是问题学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在他身上时常发生。 慕澄勾了勾薄唇,她微抬下巴,“吶,庄强堵我的幕后主使人就是白琳。” 叶幼晴愤懣地捏紧了手,冷眼瞪著表面无害的白琳,“怪不得她会与庄强父亲走得那么近。慕澄,你是不是没证据?不然,你怎么可能放过白琳和庄强?” 慕澄嘟了嘟嘴巴,有些无奈,“庄强八成是喜欢白琳才愿意替她背锅。” 可她却不甚在意这些了。毕竟,没证据就不能把白琳送进去踩缝纫机,她就是气死都於事无补。 慕澄眸色渐渐深冷。 她露出一抹讥笑,“白琳跟庄强这家人裹到一起,她已经没有什么未来了。” 叶幼晴对此深以为然。 二人分別后,慕澄骑车去了云秀那。 云秀一见慕澄就递给她一封信,“吶,你先看信,我给你洗杏子,咱俩再商量一下明天的菜谱。” 慕澄疑惑地接过信封,她搭眼一瞧竟然顾昀掣写给她的信。了,她嘴角勾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一边走一边拆开信封,嘴上却嘟囔著,“他怎么想到这么传统的方式联繫我了?” 慕澄展开信纸,她呼吸一滯。 她没想到顾昀掣的字竟然这么苍劲瀟洒,笔力浑厚,字体飘逸。 慕澄来自依赖智慧型手机、电脑,人人都会“提笔忘字”的时代,驀然看到顾昀掣的字,她心情有些激动。 慕澄逐字读下来,她嘴角的笑意像四月天一般,明媚灿烂。 云秀端著洗好的甜杏进来,就见慕澄爱不释手地看著那信笺,她又退了出去。 顾昀掣的情书,简单温情却又浪漫,短短数句话像温泉一样流淌在慕澄的心头,他说—— “吾爱慕澄,见字如面。 上次见你的欣喜余味一直陪伴了我好多天,掛在我嘴边的笑意成了陆驍调侃我的证据,可我不在乎,我確实因为想你而窃喜。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情书,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封,我希望这些可以成为我们之间最甜美的回忆。我最近视察训练有些疲惫,故期待周末相见,你能抚慰我的思念之心,他因你而狂跳也因你而甜蜜。 周六,我们不见不散,吻你万千。” 慕澄看著顾昀掣全篇诉述想她,念她的字句,她嘴角禁不住的上扬。 “真看不出来,顾团团还是个说情话的高手,吻你万千!” 她傻乐,“嘖嘖,要是我写,我一定写舌吻到天亮。” 云秀听著慕澄在里间自己嘟嘟囔囔的。 她忍不住敲门,“慕澄,既然看得那么高兴,你要不要给顾团长打个电话?” 慕澄忽而想起上次顾昀掣说他要去查她打不通他电话的事情,她点头,“对,我得试试,这次还能不能打通他的电话。” 她跑去前面的里间打电话,云秀跟了过去將洗好的甜杏放在小茶几上。 慕澄拨了电话,她捡起一颗杏子咬了一口,酸甜可口。 “您好,我叫慕澄,麻烦转接顾昀掣团长办公室。” 接线员一听是慕澄,忙客气地说,“好的,慕澄同志,我马上为你转接。” 慕澄咬肌鼓了两下,顿住了咀嚼,她像个小松鼠一样瞪著圆圆的眼睛,心想顾昀掣这办事效率很高呀! 顾昀掣听到响起的电话,他合上正在看的文件,抄起听筒,“喂,我是顾昀掣。” “顾团团,是我呀,我终於能给你打通电话了!” 慕澄娇俏带笑的话语传了过来,顾昀掣方才还紧皱的眉心瞬间舒展开来,看得对面看同一份文件的陆驍脑门上的青筋蹦了又蹦。 他支著下巴“深情”凝视顾昀掣。 顾昀掣拽著不算太长的话机卷线,往后抻,瞪了陆驍一眼,满是警告。 “以后你都能打通我电话了,我交代接线员,凡是你的电话都快接快转。” 慕澄咬著甜杏,语气含糊不清,“是哪个缺德鬼阻断了我们的爱情连线?” 顾昀掣眉间微动,耳尖微微泛红。 他办公室的电话竟然被慕澄视为两人的爱情连线,他平直的嘴角努力往下压可还是勾出一抹笑。 “我明天见面和你细说。慕澄,我不跟你聊了,陆驍像个猫头鹰似的瞪著眼睛盯著我跟你说话,实在太破坏我们连线的气氛了。” 顾昀掣的话语温柔带著娇哄,可说到陆驍的时候,他明显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陆驍津了津鼻子,不忿地瞪了顾昀掣一眼,“你见过长得像我这么周正的猫头鹰吗?” 慕澄从顾昀掣的话语里听出了陆驍这个没有节操的男人在光明正大地听“墙角”,她要掛电话,“那好了,我不说了。” 顾昀掣却问,“你在吃什么?” “黄杏,可好吃了,明天洗给你吃。” 慕澄掛了电话,她揉了揉发烫的脸,“哎呀,陆驍到底听了多少。” 另一边,陆驍拎著文件往自己的办公桌走,“真甜啊,是爱情连线。” 顾昀掣,“......” —— 打完电话,慕澄去找云秀。 云秀正在用白粉笔在料子上画裁剪线,她见慕澄过来,“打完了?” 慕澄頷首,就听云秀把她昨天与秦宴去了红叶厂的事情如实地讲给她听。 云秀眉眼笑弯,“真爽啊,你都不知道洪勤那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慕澄,我想好了,我要活出精彩,要过得比洪勤好千百倍,我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我。” 慕澄放下装杏子的大碗。 “这是必须的啊,云秀,我上次和你说的,让你抽空去东城区选一个铺面的事情,你去看了没?” 云秀放下粉笔,“看了,我和那老板约了周末去谈租金,咱们一起去?” 慕澄微微頷首。 “行呀!” 她隨意翻翻云秀手边的图纸,就看到一张反覆修改的菜谱夹在里面,尤其是一道汤,云秀改了好几回。 慕澄拿起来细看,“牛膝牛骨汤?配料是牛骨、皂角刺、怀牛膝、赤芍、丹参、黄柏、金银花、白芥子、薑片、料酒、枸杞、红枣。” 云秀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我爸以前是中医,可惜他去世得早,这是我翻出来的方子,自己调的。” “给黎錚喝的?” 慕澄覷了一眼爱心泛滥的云秀,她捏著菜谱往前面递一递。 云秀点点头又摇头,“男人喝了都好!滋补气血、通髓化炎,舒筋活络。你不是说顾团长和陆政委在准备大比武吗?他们喝了也补。” “云秀,你好贤惠呀,黎錚当初要是娶的是你就好了,你远离了渣男,他逃离的拜金女。你俩一定是绝配!” 慕澄若有所思的不著调之语羞红了云秀的脸...... 第148章 她被庄家逼婚? 相较於慕澄与云秀商量周六菜谱的嘻嘻哈哈,坐在庄家餐厅里的白琳如坐针毡。 她盯著一道道摆上桌面的菜,她內心既忐忑又焦躁 庄强的哥哥庄胜挑眉盯著她,那个眼神像是要把白琳刺穿一般。 庄母拍了下她大儿子,“你坐那边去,我陪著白琳。” 白琳此时才明白课本里的鸿门宴是什么样一个情形,庄家长辈將她接过来吃饭的前提是他们今天去看了被拘留的庄强。 庄父將一瓶白酒拿了过来墩在桌上,发出“哐啷”一声,嚇得白琳一哆嗦。 她起身,“叔叔阿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饭我就不吃了,我晚上还有晚自习。” 庄母將人按坐下,“白琳,这顿饭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而已。” 庄胜冷冷一笑,拧开酒瓶盖,给他父亲的酒杯倒满。 他又自顾自地斟满,“白琳同学,我们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强子为什么进去,他已经跟我们说了实话。” 庄胜抿了一口酒又说,“我弟弟是真心喜欢你,他这次进去再出来也没办法在学校呆了,毕业证也拿不到,你预备怎么补偿他?” 白琳赔偿完慕澄已经没钱了,哪还有钱赔给庄强? 庄母开始“唱白脸”,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白琳碗中。 “强子性子躁了点,但是人不坏,他是真心喜欢你。我看你们俩不如先订婚?” 订婚? 白琳脑中嗡嗡作响。 她看著一言不发的庄父,“叔叔,来的路上你不是说只聊聊,吃顿饭吗?” 家里的事都是庄母做主,她为人跋扈,“这不正在聊吗?白琳,你若同意,你害同学的事,庄强就担著;你若不同意,我想你这预考,这大学也甭想考了。” 白琳脱力地依靠在椅子上,她觉得她完了。 庄父闷闷地喝了一杯酒,他將杯子放在桌上。 她一口菜没吃就起身,“我怎么生出你们两个不孝子,不及老领导家的儿子顾昀掣万分之一。” 又来了! 庄胜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他白了白琳一眼,“白琳同学,你若是同意了,我们就去顾家提亲。” “我同意,但我和庄强订婚的事情,我要提前和顾伯父他们说,”白琳眼泪都在打转,“不然,我...我就算是死也不同意跟庄强在一起。” 话音落,她起身跑了。 白琳像逃命一样,逃离了庄家。 庄母捏著酒盅將酒一饮而尽,“没想到我竟然先有二儿媳妇。” 庄胜笑了笑,“妈,你明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强子,他一定很高兴。我看旁边那栋房子收拾出来给他俩做新房正合適。” 白琳没有回学校而是跑去找林婉华。 林婉华上白班,可她跟黎錚因为钱的事情吵了一架,她人还在医务室。 她接到哨所的电话得知白琳来找她,她神色变得十分僵冷。 林婉华换了衣服推车出去,就见白琳哭得满脸是泪。 她扑向林婉华,“婉华姐,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嫁给庄强,我想上大学。” 林婉华四下看了看,她扯过白琳让她坐在车座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载你到前面的公园谈。” 公园里,白琳將庄家人的盘算说了出来,林婉华自然是大喜过望,可她还没有利用白琳达到目的。 她訕訕地说,“你还得想办法搬回顾家住,他们忌惮顾伯伯就不敢冒然去顾家找你麻烦。至於,他们今天说的话多半是嚇唬你。” 也对,若是他们真的敢去顾家,大可以直接杀过去,何必还要找她先说一道呢? 林婉华的话无疑坚定了白琳挤走慕澄,重回顾家的决心。 “婉华,你那还有安定片吗?” 白琳绞著手,十分紧张的样子。 林婉华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小包的安定片。 她眸中闪过丝丝狡黠,“这药吃了有依赖性,你睡不著就多消耗精力,不要依赖这个药物。” 白琳接过药片,感激的点头。 她沉吟片刻又问,“婉华姐,你也睡不著吗?为什么要常备安眠药?” “我...我是想用此逃避和我丈夫同房,我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身上的气息。” 林婉华眼中闪过丝丝不耐烦,“可他是英雄,我不能冒然离开他,我只能折腾我自己。” 白琳没想到林婉华竟然是像她一样的苦命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林婉华目送白琳离去的背影,她抬头看向月色,“一切就快回归正轨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慕澄的房间时,她的房间乾净整洁,透著少女的清新感。 方雯清询问芳姐,“慕澄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今天不上学,她去做什么了?” “小慕她知道昀然和昀霆今天回家吃饭,她去早市买了鱼送回来,人就去图书馆了,她说她和她同学约著先去学习,下午去北海公园玩,不在家吃饭了。” 芳姐的话落在方雯清的耳中,她既欢喜於慕澄的体贴又心疼慕澄的懂事,“哎,小慕要是我的亲生女儿该多好呀!” 芳姐顺著话头说,“那你就让慕澄做你亲儿媳妇唄!” 方雯清没生气,反而笑著说,“昀霆那傻小子,我还真怕小慕瞧不上他。” 芳姐神色一白,她嘟囔道,“也是。” 方雯清,“......” 离猫眼胡同不远的菜市场,云秀拿到了提前跟老板定好的牛骨头,她还买了一块牛里脊。 慕澄一手拿著油炸糕咬一口,一手拎著菜篮子,“云秀,差不多够了,这大鱼大肉的,我快拎不动了。” 云秀点头,“再买一把韭黄,我们就回去。” 云秀商店外,来得很早的顾昀掣、陆驍和黎錚三人在门口的拉麵馆吃麵条垫肚子。 陆驍无语,他懟顾昀掣,“我头次见你去別人家吃饭这么积极,早上五点起来洗漱,七点就出门了,公园里遛鸟的大爷都没你起得早!” 黎錚笑而不语。 顾昀掣上手弄陆驍,“你话怎么这么多?將来上了战场,敌人不是被打死的,是被你那张破嘴烦死的。”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夹杂著两个姑娘的笑声。 “云秀,不行了,我骑不动了,你赶紧下去,我一会儿真要摔倒了....” 只见慕澄骑著单薄的自行车,前车筐里全是菜,后车座还载著云秀。 她歪七扭八的车把在打晃,见此顾昀掣和陆驍都跑了过去。 慕澄看到顾昀掣像是看到了救星,“顾昀掣,快救我,我把不住车把了,太重了。” 两人合力停下了自行车。 顾昀掣一手扶著车把,一手將慕澄从车上抱下来。 他的单手抱太有杀伤力了,慕澄搂著他的脖颈,“男友力max,顾团团,我要给你打五星好评。” 顾昀掣眉眼凝笑,“这是在夸我啊?” 看著两人腻歪,陆驍没眼看地扶了一把云秀,他拎起车筐里的菜篮子。 他笑著说,“这么多菜,那我们几个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黎錚笑著看他们。 他发现那个姑娘就是和秦宴去厂里的那位,她好像叫云秀... 第149章 想吻你,你同意吗? 慕澄粉拳敲著顾昀掣的肩膀。 她满脸娇羞,“顾昀掣,你快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著呢!” 顾昀掣一记冷冷的目光扫向在店门口的陆驍等人,他们都別过头,等著云秀开门。 黎錚看著开门的云秀,他发现这姑娘离婚后应该过得很好,至少把小店打理得井井有条。 云秀打开门,招呼陆驍他俩进门。 “陆政委、黎同志,我们先进去吧!” “隔壁”的两人正忙著打情骂俏,他们这群旁观者可能碍人家的事儿。 陆驍推著黎錚的轮椅进门。 云秀用手撑著门,“慢点。” 三人一进门,黎錚打量店里的装潢陈设,清新雅致。 他勾唇恭维,“云秀同志,你的店打理得真好,很漂亮。” “卫生是我做的而已,装潢主要是慕澄设计的,是她找工人装修也是她布置的装饰。” 云秀又说,“店里所有的服装也都是慕澄设计的。” 陆驍和黎錚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慕澄竟然还会服装设计? 而云秀谦逊的模样很坦荡,她不居功,不显摆,让人觉得这姑娘相处起来很舒服。 陆驍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向外边抱在一起躲在大榆树下的两人。 他咂摸著嘴,对黎錚说,“嘖嘖,他俩还没腻歪完呢,怪不得昀掣起那么早把我薅起来去接你,敢情咱俩都是他早点来跟慕澄腻歪的工具。” 黎錚接过云秀递上来的茶水。 他轻声道谢,“谢谢。” 黎錚劝陆驍,“你过来喝水吧,別打扰人家。” 云秀看著黎錚英挺的鼻樑,幽深的眼眸,稜角分明的脸部轮廓还有挺括的身板,她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英俊的男人。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腿上,心中惋惜。 陆驍訕訕地收回目光,接过云秀递上来的茶水,“走吧,我们去后面的院子里。” 门外的榆树下,晨光透过树叶枝丫洒在两人的脸上。 顾昀掣搂著慕澄纤细的腰肢,眼中以往的凌厉尽数消散,攀上了絮絮的温柔,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慕澄的耳畔,“想我没?” “你要是现在放开我,我就说想你了,你要是不放,我就再不想你了。” 慕澄东张西望就怕有人过来。 顾昀掣知道她的担心,他轻笑,“我来得早,前面的巷子口在修路,过不来人。” 也就是说整条巷子只有一个入口,在最西边,从那边过来的人根本看不到这。 顾昀掣灼热的目光透著眷恋。 他笑著侧脸过去,“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你走。” “顾团团,你耍流氓是吧?” 慕澄语气很囂张,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亲一口哪够,我多亲几口。” 话音落,她给顾昀掣左右脸奉上了密集的香吻。 顾昀掣晃神间,慕澄推开他往店里走。 她转身从牛仔裙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丟给顾昀掣,“你帮我把车推进来。” 顾昀掣伸手接住钥匙,眼睁睁地看著狡猾的小狐狸进了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悵然,“怎么不亲我嘴呢?” 顾昀掣將车推进院子里锁好,就见陆驍已经在帮云秀摘菜了,黎錚正在扒蒜。 陆驍没好气地懟顾昀掣,“你是不是也找点活干?” 顾昀掣置若罔闻,他四下打量院子寻找慕澄的身影。 就见云秀探身出来,“顾团长,小慕在她房间呢,她房间的灯泡烧了,你去给她换一下。” 顾昀掣明媚一笑。 他朗声道谢,“云秀同志,我一会儿过来帮你干活。” 看著精神亢奋的顾昀掣去给慕澄换灯泡了,陆驍第一个不同意,他將菜叶扔到篓子里。 “我说云秀同志,你这也太纵容顾昀掣偷懒了!你作为小慕最好的朋友,你应该利用这个优势,拿出你娘家人的气派,磋磨拿捏顾昀掣。” 云秀被陆驍的话逗笑了。 黎錚也笑得开怀,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轻鬆过了。 只听云秀说,“他俩平时一个在团里忙,一个上学忙,好不容易有点时间相处,我棒打鸳鸯?我可不当没眼力见的坏人。” “你的意思是我没眼力见,我坏唄?其实我是单纯地羡慕昀掣。” 陆驍笑著解释。 顾昀掣推门进去的时候,慕澄正在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学习,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就见慕澄伸手敲了敲腰,一副酸痛的样子。 “腰疼了?” 顾昀掣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去按揉慕澄敲打的位置。 慕澄本能地要躲,可顾昀掣按得很舒服。 她最后享受地闭上眼睛,“顾团团,你会马杀鸡啊!” 慕澄轻柔娇嗔的嘟囔声落在顾昀掣的耳中,让他有些躁动。 顾昀掣闷笑询问,“什么是马杀鸡,你怎么会那么多我没听过的词?” 闔眼的慕澄猛然地睁开眼睛,她最近与顾昀掣的相处太过鬆弛了,鬆弛到得意忘形。 她说的让人难以理解的话语越多,顾昀掣心里的疑惑就越重,积累到一定程度的疑惑爆发出来,她真怕她的身份彻底崩盘! 慕澄起身,她主动圈住顾昀掣的脖颈,“就是按摩的意思,我听我同桌说的,我也不太懂。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不让接线员转我电话的人是谁呢?” 顾昀掣见慕澄主动抱住他,心花怒放,他一双大手掐住的她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顺势將人抱坐在他腿上。 “是林婉华!” 顾昀掣盯著慕澄的唇瓣,语气不重不轻地说。 慕澄没想到她还没向顾昀掣告林婉华的状,林婉华自己撞到枪口上去了。 她激动地问,“你抓到她现行了吗?” “她不承认,但她露出了破绽,我认定就是她,”顾昀掣眉宇微微蹙紧,“可她与陆驍解释是因为她信了白琳说你的坏话才阻止你跟我联繫。” 慕澄靠在顾昀掣的肩头。 她鬱闷地揪著顾昀掣白色条纹衬衫的纽扣,“你信了?” “不信,我以后会多留意她。” 顾昀掣亲了亲慕澄的发顶,他缓缓將嘴唇移动到她的唇边。 “慕澄,我想吻你。” 慕澄微微抬脸,看著眼前眼眸情慾流转,体温升高的男人,她心跳加快。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顾昀掣,你是不是傻,这种事还要问啊?这不破坏氛围吗?” 顾昀掣恍然开悟,他大掌兜住慕澄的脑后,含住了她的唇瓣, 缠绵悱惻的亲吻让室內的温度都升高了...... 陆驍见顾昀掣进去就不出来了。 他对云秀说,“你脾气是真好。今天的菜都是你做?” “不是。” 云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澄的那间房。 她笑著说,“慕澄有创意菜做给大家吃。” 陆驍和黎錚没太懂这菜名。 黎錚看著云秀勤快朴实的样子,竟想到他在乡下的母亲,她就是勤劳,质朴的女人。 云秀看向黎錚那条腿。 “黎錚同志,我们家有一个治疗腿伤的老方子,不知道灵不灵。你要不要试试?” 第150章 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黎錚接过云秀递上来的偏方。 在陆驍期待的目光中,他扫了一遍上面的文字,心却渐渐再次凉透。 陆驍却一脸期待,“我看了一下,很简单的方法啊,就是用中药熬了药包,在腿上蒸腾,达到活血化瘀,舒筋通络的作用。” 黎錚却將药方递给了云秀。 “谢谢你,云秀同志,这个方法不適合我。” 此时,恰巧脸上红晕褪去的慕澄与顾昀掣牵著手过来,两人都听到黎錚的话。 顾昀掣鬆开慕澄的手,快步走了过去,他拿起药方看了一遍。 他眉宇间凝上一股寒霜,“黎錚,你说的不適合你,是因为林婉华不愿意照顾你,为你蒸煮药包吗?” 黎錚垂下眼瞼,他嘴角拢起一抹苦笑,“婉华要上班,回家还要带丫丫,她很累,我也不愿意麻烦她。” 夫妻之间可以相互体谅,可怕给对方找麻烦的倒是让人意外。 顾昀掣此时已经料到林婉华与黎錚夫妻关係淡漠,他捏住黎錚的肩膀,“黎錚,你若是跟林婉华过不下去,你们不如离婚吧!” 陆驍惊诧,“昀掣,你说什么呢?” 顾昀掣的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在眾人耳边,只有慕澄一脸平静地拿过他捏在手里的药方。 慕澄看了看药方又覷了一眼黎錚。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既然婉华姐没时间又忙,那就找可以为黎錚同志做这件事情的人好了。” 顾昀掣微微頷首,他想到的第一人选是芳姐,他正要开口。 就听云秀说,“我来吧,我刚知道黎錚同志是红叶厂的办公室主任,正好我最近总要去红叶厂,我把药包做好,熬煮好,用保温桶带过去。” 黎錚连连摆手,“不用,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红叶厂有锅炉房烧热水供宿舍楼,黎同志到时候拿去锅炉房加热也方便。” 云秀婉扬的声音十分动听,像是天籟之音响彻黎錚的耳畔。 问题得到解决,慕澄拍了拍顾昀掣的胳膊,“行啦,你们三个去乘凉喝茶,我和云秀去炒菜。” 云秀笑著將药方放进了口袋里,她又拿出瓜子,花生放在院子阴凉处摆的桌子上。 “你们再吃点瓜子,花生。” 顾昀掣看著这些坚果,他沉声问慕澄,“慕澄,瓜子喝花生,你过不过敏?” “不过敏,顾团团你过来!” 慕澄听到顾昀掣在外边叫她名字,心里老大的不情愿。 不为的別的,就是方才顾昀掣吻她时,他明明呢喃著,“澄澄...澄澄...” 怎么在他人面前,顾昀掣就害羞、要面子地喊她慕澄了? 顾昀掣阔步刚进了厨房。 就见慕澄扎著围裙,捏著锅铲问他,“你应该叫我什么?” 顾昀掣闷笑出声,“我错了,我改。澄澄!” “孺子可教也!” 慕澄像个老师一样的口吻,“出去跟陆驍,黎錚玩去吧,等著吃饭。” 几人透过开著的厨房门看到顾昀掣吃瘪般宠著比他小好几岁的小姑娘,任由小姑娘教训,他竟还主动认错改正。 陆驍笑著拍手,“小慕真是驭夫有道啊,陆某佩服。” 慕澄挑眉哂笑,倚著门目送耳尖泛红的顾昀掣坐回去伸手捏陆驍的肩膀。 她言笑晏晏,“陆政委,十步笑百步。说不定你將来会找个更厉害的老婆管你呢!” 黎錚和云秀见陆驍的笑容僵在脸上,两人都垂眸低笑。 顾昀掣冷嗤,“该,让你笑话我!” 慕澄则招呼云秀一起在厨房里做菜。 小院子里,烟火气蒸腾,朋友间交谈,夏日清风拂面,让黎錚死了多年的心渐渐復甦。 他知道这是好情绪带给他的愉悦感,是云秀的善意、顾昀掣和陆驍的兄弟情,慕澄的古道热肠让他有了如今的感觉。 顾昀掣手上给慕澄剥瓜子和花生,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碟,他抬眸看到黎錚笑著晃神。 顾昀掣停下手,“黎錚,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你首先要考虑的是对你和丫丫的人生负责。” 陆驍是彻底看不懂顾昀掣了,他这是在拆婚吗? 黎錚目光澄澈,他只笑笑。 他也想活在阳光下,只有他拉著林婉华置身在黑暗中,他才可以让顾昀掣,让林婉华伤害过的人永远沐浴阳光。 慕澄此时招呼顾昀掣。 “顾团团,放桌子,开饭了!” 不多时,桌子放好,碗筷摆好,慕澄端上来一盘蒜蓉蒸虾,紧接著她又端上来一道麻辣香锅、一道泡椒凤爪还有一烤盘的家常烧烤。 这看得顾昀掣等人一愣一愣的。 云秀的菜则是地道的京菜,炸小丸子、京酱肉丝、双椒炒牛肉、炒合菜还有刚出锅的糊塌子。 “这么多菜啊?” 陆驍笑著搓手,“我今天必须把自己吃得扶墙走。” 云秀又拿出了一瓶白酒、两瓶橘子汁。 很少喝酒的黎錚主动开了白酒,他知道顾昀掣开车就没给他倒酒,反而给陆驍倒满一杯。 顾昀掣则给慕澄倒橘子汁。 忽而,云秀將杯子递到黎錚面前,“黎同志,给我满上吧,我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也想喝一点。” 黎錚笑著接过杯子將酒倒满。 慕澄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她就说云秀和黎錚“同为天涯沦落人”,他们很能共鸣彼此。 顾昀掣举杯,“谢谢云秀同志和澄澄的盛情款待。祝愿我们团大比武出成绩,澄澄顺利上大学,云秀生意愈来愈好,我好兄弟黎錚早日康復,荣耀归来!” 几人碰杯,碰出满满的激情。 慕澄觉得顾昀掣不愧是做领导的,上来就定了欢畅的调子,免得云秀和黎錚把自己喝鬱闷了。 动筷后,顾昀掣才知道慕澄有多优秀,她做的菜味道新奇又好吃,他拉住慕澄放在腿上的手。 他压低了声音,“澄澄,结婚后我负责烧饭,你只要在重大节日上露一手就行了。” 慕澄轻嗤,“你这就想到婚后了?” 此时,云秀起身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砂锅。 陆驍起身又挪了挪其他的杯盘碗盏,他笑著问,“这是什么呀?” 云秀放下砂锅,用裹著毛巾的手掀开砂锅盖,“是牛骨牛膝汤,对你们都好,进补的。” 慕澄言笑晏晏,“黎錚同志,云秀特意为你熬的,顾团团和陆政委是借你的光。” 黎錚看著云秀给他盛的那碗油亮的汤,心中五味杂陈。 他捏著汤匙舀了一勺,他吹了吹,喝入口。 良久,黎錚声音嘶哑低沉,“好喝...” 顾昀掣和陆驍红了眼眶,云秀也跟著眼眶泛红。 慕澄心里不是滋味。 她抿唇,“都多吃点啊,下午五点你们都有活要干呢!” 顾昀掣揽著缓和气氛的慕澄肩膀,两人对视间是情意相通。 一餐饭,大家都很尽兴。 下午五点,门外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第151章 顾昀掣出手教育洪勤 顾昀掣听到有人鸣笛,声音很近,就像是在店门口。 他覷向前面,“是有人过来买衣服了吗?” 慕澄正吃著顾昀掣给她剥的花生仁和瓜子仁。 她听此拍了拍手,冲顾昀掣挤眉弄眼,“店里的新衣服到货了,麻烦顾团长、陆政委帮忙把货卸了?” 顾昀掣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只是划了一道不算深的口子,不耽误活动。 陆驍起身跟著云秀、慕澄出门去搬货、卸货。 黎錚看著他们的背影,扫了一眼自己没什么知觉的那条腿,挫败感再次袭来,他正晃神间却听到顾昀掣的声音。 “黎錚,你数学好,过来帮忙计数。” 黎錚抬眸,就见顾昀掣迈著大长腿过来握住他轮椅的手柄,推著他往前走。 “之前,陆驍跟我们说了你更改后的康复方案,慕澄说你不能总坐轮椅,最好多拄拐,这样有利於康復也能有效避免两腿的肌肉萎缩,我认为很对。” 顾昀掣声音温和又平静,就像是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头,我和陆驍在你的轮旁安两个掛鉤,方便你把拐杖掛在一旁出行。” 语言平静,可男人们心里都是波涛汹涌。 慕澄一个高二的学生都能想到的。难道身为医生的林婉华看过新调整的康复方案,她能不懂吗? 她不是不懂,是不想懂,她根本就不在意黎錚能否康復,能否重新站起来。 黎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 顾昀掣有些看不懂黎錚。 既然他与林婉华貌合神离,他为什么不愿意与林婉华离婚呢? 门外,洪勤从车上下来,入目便看到云秀的娘家变成了澄秀服装店,且装饰装潢考究,落地窗望去可以看到一台缝纫机,那是云秀的。 云秀平时应该就坐在那缝製衣服,招呼进店的顾客吧? 忽而,门从里面推开,一阵清脆的风铃“叮咚”的声音。 慕澄穿著深蓝条纹白底的短袖,深蓝牛仔半身裙,白色绑带凉鞋走了出来。 洪勤眼睛瞬间亮了,他就知道他亲自送货一定能看到慕澄。 他也想顺道看看她与云秀是不是很瓷实的合作关係,若有鬆动的空间,他还是想把慕澄挖走。 洪勤很反感与云秀对接,若是云秀越来越好,早晚会有人嘲笑他——有眼不识金镶玉。 慕澄身后是穿著棉麻绿色碎花连衣裙的云秀。 她梳著洪勤没见过的花苞头,青春靚丽,完全看不出她是离过婚的女人。 “洪副厂长,你亲自送货呀?” 慕澄没想到洪勤会过来,她没什么语气,嘴角噙笑。 洪勤轻咳一声,他推了推眼镜。 “周末大家都放假,我就跟司机师傅过来送一下。” 说话间,顾昀掣和陆驍从里面出来。 陆驍见到欺负黎錚的洪勤,他眉眼上扬,冷冷地瞪了洪勤一眼。 顾昀掣早已得知洪勤的斑斑劣跡,他对这样的人更加厌恶又不屑。 他阔步走过去,从慕澄手里拿过对货单,柔声道,“这里交给我和陆驍,你和云秀去后面歇著。” 这个天气,日头正毒辣。 顾昀掣知道慕澄怕晒,她曾不止一次地说紫外线会让一个美丽姑娘脸上长出斑点,加快衰老的速度之类的话。 慕澄甜蜜於顾昀掣的贴心,她微微探身向前,“那就辛苦顾团团和陆政委了。” 话音落,慕澄拉著云秀的手往回走。 倒是洪勤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直觉自己来的这一趟像是双脚踢在了铁板上。 他訕笑著与顾昀掣打招呼,“顾团长,您也在啊?” 顾昀掣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携著不经意察觉的冰冷,微眯的眸子透露出一抹肃杀的气息,涌动著的確实强势压迫的气息。 洪勤见此又去与陆驍打招呼。 陆驍嘴角微微上扬,“你好,我叫陆驍,是黎錚的好兄弟,在顾团长带的团里做政委。” 好傢伙,洪勤没想到一天之內,在云秀的妈家竟然正面遭遇两位团级干部。 他笑得敷衍勉强又不得不笑,他忙说,“陆政委,幸会幸会。我们卸货吧?” 几大包货卸完,累得洪勤两条胳膊酸痛。 面对在高位的两位领导,他和司机全程忙前忙后,不敢让顾昀掣和陆驍伸手。 慕澄透过隔间的窗口吃著瓜子,看著顾昀掣面沉如水地指挥洪勤搬东西。 她就忍不住发笑,“云秀,你看洪勤被累得像条死狗,你解不解气?” 云秀轻嗤,“当然解气。当初我供他上大学时,他每次回家,我都不要他操心,他什么活都没干过。一车的蜂窝煤都是我一个人往后屋里背,没让他动手过。” 听此,捏著茶杯喝茶的黎錚他手紧了几分,他抬眼看向云秀。 她说这话时面容柔和,除了语气自嘲又讥誚,倒是很风轻云淡。 交接完货物,顾昀掣拍了拍洪勤的肩膀,有力的大手每一次落在洪勤的肩膀上,他肩颈的骨头缝都觉得疼。 顾昀掣淡淡地道谢,“这次麻烦洪副厂长了,辛苦!” 洪勤点头哈腰的,“都是我应该做的,顾团长不用跟我客气。” 陆驍一直冷冷地看著洪勤,他临走,陆驍才开口,“我兄弟黎錚还请洪副厂长多费心。” 洪勤总觉得这不是客套话,是威胁,是警告! 他满口答应,上车后还衝顾昀掣和陆驍招手。 车子开走,洪勤的脸瞬间撂了下来。 就听他们厂的司机恍然大悟地说,“我想起来了,我家亲戚王三哥说的顾团长就是他呀,我说顾昀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洪勤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他冷声,“你什么熟悉?” “顾昀掣团长,他父亲是省政一把手顾慎之,我家亲戚王三哥是顾书记的司机。” 司机师傅的一句话,让洪勤瞬间脱了力气。 他开始担忧自己的仕途。毕竟,他现在还不是厂长,只是副厂长。 顾昀掣和陆驍帮忙整理衣服,而黎錚则不用纸笔,只用脑子就可以计数,记尺码,且精准无错。 做好一切,黎錚和陆驍休息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顾昀掣却不想走,可他得开车把黎錚送回去。 见此慕澄偷笑,她垫脚附在顾昀掣耳边,“你送人回去后再过来,咱俩去看电影。” 顾昀掣为难的神情瞬间明朗。 他伸手捏了捏慕澄腰间细肉,语气曖昧低沉,“等我!” 云秀则將一个信封塞到顾昀掣手里,“顾团长,这是黎錚妻子林婉华上次来店里买衣服的钱,我和慕澄商量了一下,还是退给黎錚同志,他更需要这笔钱。” 顾昀掣覷嚮慕澄,她笑说,“我这大家大业的,不差这点钱,你一定要让黎錚收下!” 顾昀掣的大掌扣住慕澄的腰肢將人带进怀里。 他一吻落在她的发顶,“澄澄,你真好。” 门外,看著顾昀掣腻歪不够的样子,陆驍和黎錚相视而笑。 顾昀掣再次折返后,见慕澄正向邻居借梯子要去摘杏...... 第152章 看电影被抓包? 顾昀掣见没借到梯子的慕澄失望地从邻居家门廊退出来。 他英气的眉眼带笑,“失望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会回来?” 慕澄看到顾昀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容恣意。 她娇嗔,“你回来了有什么用,你又没长到两米高。” 顾昀掣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慕澄。 “澄澄,你加我,远超两米。” 小院子內,云秀手拄著下巴看著顾昀掣单手臂抱著慕澄围著那颗杏树转圈。 慕澄的小脸在夕阳下蒙上了一层红晕,她娇笑著指挥顾昀掣往哪走方便她摘果子。 云秀看著也跟著笑。 她能深切地感受到慕澄的幸福快乐,她希望慕澄能一直幸福快乐下去。 熟了的杏子摘了两大筐,云秀给顾昀掣车上搬了一筐让他带回去给陆驍和警卫员贺威吃。 慕澄洗了一些擦乾净装在牛皮纸袋子里,她打算拿去电影院吃。 她坐在副驾驶上,顾昀掣上车看著她拿著的牛皮纸袋。 “甜吗?我尝尝。” 顾昀掣扯过安全带系好。 慕澄见他不方便就拿出一颗黄杏递到顾昀掣的嘴边。 他咬了一口皱眉,“这颗好酸啊!” “不能吧?” 慕澄挑得是有一点软的杏子洗的,因为这种比较甜。 她刚要尝尝这颗酸杏子,就见顾昀掣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將人带到他面前一吻封唇。 一股子杏子的酸甜味道卷著顾昀掣的舌尖沁进慕澄的口腔里,两人呼吸粗重几分。 只须臾,顾昀掣就恋恋不捨的与她的娇唇分开。 慕澄捂著嘴,羞赧地看著顾昀掣,“你不是有洁癖吗?” “嗯,”顾昀掣眉眼含笑,风流恣意的模样,“但我分人啊,你是例外!” 话音落,他启动了车子。 慕澄这才回想起来她去顾昀掣那吃饭用的饭盒也是顾昀掣本人的。 原来,她才是被顾昀掣偏爱的。 她抿唇,“当初在县城我看到你给白琳买的那两对儿小瓷猫,我还以为你喜欢她,所以一直偏爱她,袒护她。” 顾昀掣的嘴角僵住。 他拧眉,“那两只小瓷猫不是给白琳的,我送给丫丫的。” 慕澄墨色的眸中染上丝丝冷霜。 难道白琳那么早就跟林婉华勾连到了一起了? “怎么了?你不信我?” 顾昀掣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握住慕澄的手,“我没骗你,要不让黎錚把那两只小瓷猫拿来给你看?” “不用看了,那两只小瓷猫在白琳那。” 慕澄语气淡淡的,可却透著一股子对这诡异事情的质疑,她眸中的冷波带著探寻。 顾昀掣瞳仁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心中对林婉华的怀疑又深重了几层。 他沉默的模样渗著睿智,慕澄知道顾昀掣心里已经对林婉华存疑了。 慕澄又若无其事地说,“说到这,我想起来了。我上次与芳姐收拾库房,那还堆著白琳和林婉华给你写的信。白琳人在省城,她给你写信,我还能理解,婉华姐人在首都,她给你写信做什么?” 顾昀掣面沉如水间,他握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沉声道,“我明天回家把库房里的信收一下。” 慕澄的点到为止对顾昀掣来说弥足珍贵,若是他心底的猜测被印证成真的,他觉得他无法面对黎錚。 慕澄见顾昀掣神情讳莫如深。 她转了话题,“黎錚收下那钱了吗?” 顾昀掣回身,他温柔地望嚮慕澄,“好说歹说,他总算是收下了,我和陆驍都说让他以后自己管自己的工资。” 慕澄觉得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顾昀掣和陆驍都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她觉得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相处不累。 两人到了电影院,顾昀掣怕慕澄饿,即便慕澄说中午吃得太多吃不下了,顾昀掣还是给了她买了山楂锅盔。 电影院內,慕澄被顾昀掣投餵杏子,爆米花还有点心,她觉得她又吃饱了。 散场后,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期间,路过一群人,两人都没在意。 洪勤领著妻子周盈盈看的也是这场电影,他一早就看到了顾昀掣和慕澄。 他路过人群时,就见出来考察电影院新兴夜市经营情况的顾慎之正在与人交谈。 洪勤在报纸上看到过顾慎之的採访和照片,他確认没认错。 他快步走过去,亲切地与顾慎之打招呼。 “顾书记,您好,我是红叶服装厂的副厂长洪勤,我和您儿子顾昀掣、未来的儿媳慕澄是好朋友。” 顾慎之和蔼的笑容龟裂在脸上。 他茫然地看向李秘书,“他说什么?” 李秘书也是一头雾水。 洪勤伸手指向顾昀掣与慕澄的方向,“吶,他们也来看电影了。” 顾慎之顺著方向看到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北面的停车场。 李秘书挠了挠眉尾,他笑著打发洪勤。 他拉过洪勤,“洪副厂长,顾书记在这边考察工作。下次,我再安排您匯报工作。” 洪勤一听大喜过望,他低头哈腰地摆手。 “好好,你们忙!” 顾慎之的脸色微沉,陪同人员叶副市长意味不明地出声说恭喜。 他笑容和缓,“哈哈...年轻人自由恋爱,我也没办法。我们往前面走!” 顾慎之是叶副市长的领导,即便两人是旧相识,但现在也是上下级的关係。 视察结束,顾慎之將叶副市长叶怀拽到一边。 “今天您目睹犬子与恋人看电影的事,你千万別透露给方老师。她对家里的孩子管得过分严苛!” 叶怀頷首,他似笑非笑地说,“只是那个姑娘,怎么看上去很像你家从农村接回来的慕家姑娘呢?顾书记,您身在高位,应该考虑得全面点,你不怕有爱嚼舌头的说你家养了个童养媳给自己儿子?” 这话说得不好听,可叶怀就是这么个直性子脾气,不懂得转圜。 顾慎之哂笑,“咱两家半斤八两,有什么资格互看热闹?你家小叶不是也有个暗恋多年却出国在外的男同学吗?” 叶怀顿住,他没想到这件事,顾家人竟然知道。 顾慎之剔了叶怀一眼就背手走了。 上了车,他叮嘱李秘书,“今天这事儿不准传到雯清耳朵里去,你明天再提醒一下陪同视察的人。” 李秘书拿不准顾慎之的想法,倒是司机老王笑著说,“顾书记,我看小慕和昀掣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况且,我听芳姐说慕澄学习特別好,能上京北和京华,那是妥妥的栋樑之才啊!” 顾慎之垂眸浅笑,他脑中回想著他刚才看到顾昀掣那肆意张扬的笑顏,他似乎很久没看到昀掣笑得那么开心了。 那是一个男人被爱情滋养出来的笑意与甜蜜,不加掩饰,真挚无华。 自从那个小姑娘被小顾昀掣弄丟后,他性格就变了... 慕澄没让顾昀掣开车送她回去,她是从云秀那骑著自行车回去的。 可顾昀掣的车就慢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护送她到通向顾家的路口。 慕澄听到两声长鸣笛才看到顾昀掣调转车头回了团里。 她一进门,就见顾慎之在客厅喝茶,更像是等她...... 第153章 娶你,是我最大的財富! 顾慎之审视的眸光在慕澄的身上来回的逡巡。他眼尾微微上挑,那种精明与深邃的凝望让慕澄汗毛直立。 他忽而勾了勾唇角,“小慕啊,你怎么才回来,你方阿姨给你留一个烤鸡腿还有一碗炸丸子,明天让芳姐热给你吃。” “谢谢顾叔叔。” 慕澄手捏著包,眼眸中涌动著笑意,可她心里却分外不安。 顾慎之没再说什么。 他微抬下頜,“你上楼休息吧,对了,昀掣明天回来吗?” 慕澄心底一惊,掐著背包带子的手更重了几分。 她垂眸,“我不清楚。顾叔叔为什么这么问?” 顾慎之抿了一口茶,笑而不语,又示意慕澄上楼。 慕澄頷首说了一声“顾叔叔您也早点休息”,她才上了楼。 回了房间,慕澄坐在床上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她没发现什么问题。 可她总隱隱约约地觉得顾慎之的话透著古怪,像是知道她与顾昀掣在一起一样。 他不会知道她和顾昀掣在谈恋爱吧? 夜里,慕澄睡得不踏实。 清晨,清清亮亮的晨光透过晨起的雾气,让顾家的院子都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慕澄早起洗漱后帮芳姐浇了花,餵了鸡。 吃早饭的时候,顾慎之面色平常,倒是方雯清嘟囔。 “昀掣今天回不回来?我刚给他打电话,接线员说他办公室电话无人接。” 顾慎之喝了一口粥,“谁知道他,一天到晚比我还忙。” 慕澄捏著勺子喝粥。 她抬眸看向顾氏夫妇,“顾叔叔,方阿姨,郑老师说我保送京华的名额批下来了,保送名单周一就会公示。” 两人一听,满眼惊诧与欣喜。 方雯清笑得开怀又欣慰。 “京华大学呀,天啊,我们的小慕真的太优秀了,什么院系確定了吗?” “还没有,但听说京华的招生办要求我们保送生一道参加这次预考还要参加京华组织的综合考试確定院系。” 慕澄目光澄明带著欣喜,“若是通过了两次考试就有很大的自主选择权。” 顾慎之也很欣慰,“只要是京华大学的院系,定向分配都不会差!” 慕澄微微頷首,可她並不想被分配到研究所之类的工作,因为她在2024年可不是什么科研人才。 她抿唇,“我是想学经济学和管理学。” 听此,方雯清和顾慎之眉心微落,有些不解。 “小慕啊,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些,专业的研究方向很重要,將来无论是留校任教还是在研究所工作都很不错。” 方雯清笑著解释。 可慕澄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她之前大学学习的方向是人工智慧,她对这些感兴趣,除此之外就是对赚钱有执念。 眼下的环境,能满足她兴趣爱好的就是赚钱。 慕澄点头,“我明白,我先把考试准备好,李校长的意思是既然要参加本年度的预考,就想让我也参加今年的高考,看看能不能先衝下状元。” 顾慎之觉得慕澄能被保送就是天大的喜事儿,其他的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笑著说,“中午让芳姐给你做好吃的。” 慕澄笑了笑,她继续喝粥。 九点多,慕澄背著书包出门,顾慎之和方雯清都没过问,他们在客厅坐著閒聊。 方雯清边织毛衣边慨嘆。 “这遗传真了不得,慕澄的父母就是天才,慕澄即便在农村长大也难以掩盖她的锋芒。” 顾慎之笑得意味深长,“这样的孩子將来错不了,要是能给我家做儿媳妇就好了。” 方雯清一顿。 她笑著摇头,“我觉得慕澄看不上昀霆。” 顾慎之,“......” 他试探地问,“那昀掣?” 方雯清织毛衣的手顿了顿,“昀掣不行,慕澄父母的海外身份会耽误昀掣的发展,这件事情你跟我提提就算了,不要在外人和小慕面前说。” 顾慎之眉宇微皱,他捏著茶杯上楼了。 胡同口,慕澄等到了开车回来的顾昀掣。 顾昀掣见慕澄到路口来等他。 他欣喜的推门下车,“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见我吗?”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慕澄拎在手里的包上,他嗔怪,“你要出去?我刚回来,你为什么要走?” “为了避嫌!” 慕澄把心中的猜测,忐忑地告诉了顾昀掣。 “昨天我回来,顾叔叔明显是在客厅等我,我觉得他好像是知道咱俩的事了!” 顾昀掣眸光一滯。 他明明跟领导打好了招呼,他们不可能给他爸通风报信,至於陆驍和黎錚更不可能多嘴。 “难道是林婉华到我爸妈面前说了什么?” 顾昀掣的猜测与慕澄之前所想一样,可今早方雯清的表现太过平常了。 她摇头,“应该不是,方阿姨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只有顾叔叔一人知道。” 顾昀掣听到这,心里松泛了些许。 “我明白了,”他抿唇拉过慕澄的手,“你是不是不打算中午回来跟我一起吃饭了?” 慕澄觉得顾昀掣不仅恋爱脑而且还有做她肚子里蛔虫的潜质。 “嗯,我跟云秀去看个店面,我想在东城区再开一家店。” 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之前存的900元钱,你记得帮我取出来,我要装修新店面。” “你的钱存著,花我的,我还有积蓄!” 顾昀掣话音落,又补充,“你的存款还没到期,我两千元的存款下周二到期,我取出来拿给你用。” 慕澄看著对她坦诚相待,又热情真挚地顾昀掣。 她挑眉轻笑,“顾团团,这可是你婚前財產,你给我用可就变成我的婚前財產了。我不还你,你怎么办?” 顾昀掣思忖一下慕澄的话。 他嘴角漾笑,“把你娶回去,你就是我最大的財富,这就够了!” 顾昀掣扫了一眼四周,想偷亲慕澄。 慕澄却推开他,“你嘴真甜,你赶紧回家吧!回去好好演戏,別我一回来就被你爸妈的怒火烧没影儿嘍!” 话音落,慕澄骑著自行车走了。 留下顾昀掣一人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开车回了顾家。 方雯清见顾昀掣回来了,她心里高兴,张罗芳姐做他喜欢吃的菜。 而顾昀掣主动去找顾慎之聊天。 顾慎之却忙著看书將他打发出了书房,这让他更加疑惑。 难道是慕澄猜错了? 吃饭前,顾昀掣去了仓库找林婉华和白琳写给他的那些信,收好后拎回了臥室看。 而慕澄则与云秀在东城区找好了店面,交了租金,签了合同。 她仔细在店里测量,研究装修方案。 云秀看著干劲十足的慕澄,她心里过意不去。 “慕澄,你还要兼顾到上学,这次装修我来做吧,是不是就跟我们现在的店一样啊?绿色和白色的基调。” 慕澄边在本子上计数据,边摇头。 “不是,这次的色调是暖黄橘和白色。云秀啊,马上要秋冬季了!” 云秀诧异地扫向窗外的大太阳,耳边响起了蝉鸣声。 她不解,“这不是夏天嘛?” 第154章 好小子,你不装了? 顾昀掣將信件逐一清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林婉华和白琳的信件內容,大同小异,无外乎就是家长里短。 可即便如此,顾昀掣仍觉得纳闷,她们俩为什么非要给他写信呢? 白琳可以与顾昀然、顾昀霆写信联繫。而林婉华虽是他的同学、发小,可是一起在大院里长大的人又不单单只有他顾昀掣? 顾昀掣不禁又想起毕业的大联欢。 黎錚为什么会从那天后就与林婉华在一起了,而林婉华没多久就怀孕嫁给了林婉华? 这一切和他有关联吗? 正思忖间,方雯清敲门进来,“昀掣,下楼吃饭了。” 方雯清看著顾昀掣面前堆著的信。那些信一直堆在库房里,多半是林婉华和白琳写给他的。 她目光微沉,“这些信不是在库房吗?” “我去库房找东西看到了,”顾昀掣眼中凝著些许嫌恶,“我收拾一下,没用的,丟掉给芳姐当柴烧。” 顾家后院有一个土灶,过年前用来做柴火鸡或者酱牛肉的。 而顾昀掣竟然说把这些信给芳姐当柴烧? 方雯清眉眼含笑,她觉得她大儿子终於要在男女情事上开窍了。 他是不是直到现在才发现白琳和林婉华惦记了他这么多年? 方雯清转身叮嘱,“你收拾下,下楼吃饭吧!” 顾昀掣覷了一眼那些信,他沉声道,“好!” 席间,顾昀掣有些晃神,因为慕澄不在,他有些无聊。 他总觉得芳姐这饭做得没有慕澄做的味道好,甚至比不上部队的炊事班。 方雯清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在顾昀掣的碗里,“你多吃点,我看你最近不仅晒黑了而且瘦了。” 顾慎之瞟了顾昀掣一眼。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我看他没瘦,是胖了,胆子也肥了。” 顾昀掣神情一顿。 他抬眼看向顾慎之,可顾慎之却垂眸吃饭,似乎在说一句玩笑话一般。 饭后,他拉著顾慎之下棋。 顾慎之觉得这顾昀掣和慕澄两人不仅“地下”工作做得好,而且“情报”工作做得也不错,在他和方雯清的眼皮子底下照样互通有无。 平时忙於工作的顾昀掣竟然耐著性子陪他下棋?若是以往,顾昀掣可是寧愿回屋睡觉都不愿意与他下棋、聊天的主儿。 “爸,上次买车还剩五十块钱,我放书房的抽屉里了!” 顾昀掣垂眸看棋,嘴上又说,“我托同事给你从原產地捎了两条烟,改天我让贺威送你办公室去。” 顾慎之冷嗤,“顾团长这是心虚啊?” “也不是!” 顾昀掣听到他爸的这句话就知道慕澄没猜错。 他笑著说,“我的脾气跟您最像,您当年是怎样为了我妈反抗老家的婚事,我也能怎样为了慕澄反抗你和我妈。所以,我觉得您作为过来人,应该明白您儿子的决心与捍卫爱情的坚定立场。” “好小子,不装了?” 顾慎之伸手就將顾昀掣的“炮”给吃了。 顾昀掣也不恼,这本来就是送给他爸吃的,他处变不惊地继续走棋。 他压低声音,“爸,你是怎么发现我们俩在一起的?” “就算你们这些小鬼的秘密工作做得再好,也逃不过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法眼,我建议你早点跟你妈坦白从宽!” 顾慎之又走一棋。 顾昀掣目光狡黠,“这么说,我妈还不知道?” 他心里更有底了,他轻笑,“爸,我真的很喜欢慕澄亦如当年你喜欢我妈,我承认我栽进去了。” 顾慎之觉得顾昀掣话术能力渐长。 他闷哼,“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认栽!等慕澄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让您和我妈早点抱上孙子!” 顾昀掣见他爸眉心紧皱。 他低笑,“当然了,你们不同意也没用,大不了我跟您学,您跟爷爷奶奶断绝关係十年,我就奔著跟你和我妈断绝五年关係来,我怎么也得比您强点不是?” 顾慎之棋子一放。 “顾昀掣,你將你老子的军啊?” 顾昀掣竟然真的往前推了一“车”,冷声道,“將军!” 顾慎之一看,满盘皆输! 他输了! 顾慎之伸手指了指顾昀掣,语气讥誚,“好小子,你过得了我这关,我看你怎么过你妈那关。” 顾昀掣抿唇笑,“徐徐图之,只要您不插手!若是您能给我们多说点好话,敲敲边鼓,说不定你抱孙子的进度还能往前提一提。” 顾慎之翻了个大白眼给自己的儿子,他起身往楼上走,准备去睡午觉。 他步履慢悠悠的,看得顾昀掣想笑。 “昀掣,你爸输了?” 方雯清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问。 顾昀掣正在收捡棋子,“下次,我让著他点。” 方雯清在土灶旁確实看到了顾昀掣丟掉的信,可都是白琳写的,林婉华写的却不在。 她试探地问,“晚上,你在家里吃吗?我让芳姐给你做手擀麵。” 顾昀掣却起身,“不了,我一会儿就回团里。” 从家里走后,顾昀掣开车去了黎錚家,他给丫丫买了很多吃的。 黎錚抱著小丫头坐在门廊跟顾昀掣閒聊。 “周末不陪小慕,你跑我这来做什么?” 顾昀掣覷了一眼后面的两间砖房,“林婉华不在家?” 黎錚摇头,他拧眉,“她今天值班,你找她有事?” 顾昀掣沉吟片刻,折返车內拿出一摞子信件。 “黎錚,这是这么多年林婉华给我写的信。我又把內容看了一遍,家长里短,杂七杂八,说明不了什么。” 他沉声道,“可是我心里不踏实,我想问你那天联谊会后你俩就在一起了,这和我有关吗?” 黎錚看向顾昀掣那幽深的眼眸,深邃却清澈。 黎錚知道他若是將实情说了,那么以顾昀掣跟他的情义,顾昀掣会愧疚,难过,自责甚至会將他所有的不幸根源都揽到自己身上去。 黎錚笑著摇头,“昀掣,你吃错药了吧?这跟你有什么关係?那天我和婉华喝多了,做了错事,一步错,步步错。” 他伸手抚了抚正在吃棒棒糖的丫丫的小脑瓜,“我就是后悔那天没克制住自己让婉华在那天怀上了丫丫,若不是酒后发生的事,说不定丫丫就不会有先心病了。” 顾昀掣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却又不是如释重负。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黎錚,无论什么原因,我还是那句话,为你和丫丫多考虑,你还年轻!” 黎錚伸手捏住了顾昀掣肩膀。 他淡淡一笑,“嗯,我知道。你一定要和爱的人结婚,好好过日子。” 他心想——毕竟,林婉华最期待的就是顾昀掣与不爱的人结婚,日子过不下去再离婚,那样她才能以对等的身份跟顾昀掣续缘。 眼下,顾昀掣与慕澄真心相爱,林婉华可不是要著急上火了? 另一边,慕澄敲定了装修队伍。 “下周开工,就按我做的这个方案来!再有就是招聘会缝纫的售货员!” 商量好一切,慕澄接过云秀的饮料喝了一口,就见一个穿著她设计衣服款式的女人从她面前经过,只是那面料和顏色与他们店出品的完全不同。 慕澄冷嗤,“洪勤这么快就经不住诱惑了?” 第155章 这礼品像提亲礼! 云秀一听慕澄如此说,她心急如焚。 “那怎么办啊?慕澄。” 慕澄却一脸淡定,她吸溜一口果汁,“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嘍!” 云秀本来就著急,可慕澄模稜两可的话更是让她摸不著头脑。 “什么鱼?谁是鱼啊?” 慕澄揽过云秀的肩膀,耐心地解释。 “这个鱼呢,就是你那渣男前夫,这个线嘛,就是你今天看到的盗版衣服。只是现在市面上的盗版衣服还不够多,再多一点才能扩大案值。” 云秀似懂非懂。 慕澄垂著眼眸,“最近到店里买衣服的人是不是没有以前多了?” 云秀摇头,因为平时就很忙,她也没觉得最近不忙。 “也到没有,我跟你说,我上周盘帐,咱们俩现在已经有共同存款8000元了,再过个把月,咱俩就是万元户。” 看到云秀开心的样子,慕澄只笑笑。 她把云秀的手拿出来,“到了年底,我能让你拿到10个一万元。” 云秀神情一顿,她觉得自己像听到了什么梦话。 她和慕澄成为朋友,一起合伙开店以来,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像是人生进入了新的篇章一样,她对慕澄说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慕澄又说,“对了,你和黎錚约定送药的时候,你让他留意一下他们厂的出货单,尤其是做了特殊標註的出货单。” 慕澄想好了,洪勤既然敢偷做订单,那他一定不敢明目张胆做,他会让几个小组晚上加班或者周末加班。 譬如他昨天亲自过来送货,说不定他昨天就是到厂里监督小组加班呢? 而这些非配额服装的出货,洪勤一定会在资料上进行掩饰,而黎錚作为办公室主任,统管人事、財务还有物流这一块,他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云秀虽不太懂慕澄的意思,但她决定照办,“我知道了!” 她挽著慕澄的胳膊,“我就是担心我们的衣服被人抄袭了,那销量会掉下去。” “不会的,我有办法让我们的店名声大噪,”慕澄看了一眼正在装修的店面,“趁著这个机会,我们再扩两家店。” 云秀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动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慕澄却笑著说,“这样,西城,东城,南城,北城四个城区都有一家我们的店。以后,我们还可以將澄秀开出首都。” 確定完装修方案的慕澄又交代了云秀点事情后,她骑著自行车回家了,路过菜市场她进去买了一些菜捎了回去。 方雯清看著慕澄买的菜。 她勾唇,“这孩子也不赚钱,怎么又往家里买菜。她的钱让她自己攒著。” 芳姐笑著頷首,她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方老师,白琳刚打电话回来了,她说她晚上要过来看您和顾书记。” 方雯清一听,脸撩了下来。 她讥誚的笑笑,“她是无利不起早。她一回来,准没好事儿。” 芳姐也摇头,“白琳心眼不好,以后还是让她少回来为好,只是这次人家打著来探望你和顾书记的名头来,实在不好拒绝。” 方雯清微微頷首。 她挑眉,“刚才李秘书在门口跟慕澄说什么呢!” 芳姐哪里知道,只是李秘书笑眯眯地在那说话,而慕澄脸颊泛红,她沉声道,“会不会慕澄保送的事情?” 方雯清没多想,她叮嘱芳姐,“晚上烧条鱼吧,慕澄喜欢吃。” 高低立见! 在芳姐看来方雯清挺喜欢慕澄的,就是不赞成慕澄做顾昀掣的媳妇。 慕澄在楼上画了其他两个商店的主题风格,她看著森系復古的草稿图很是满意,绿色,橙黄、淡雅紫还有象牙白,春夏秋冬四个经典配色。 她將画稿放在那,心里却在想顾昀掣在做什么呢? 另一边,回到团里的顾昀掣推门就见陆驍正在写材料,他一边写一边吃甜杏。 贺威见顾昀掣回来了,他也跟了过来,手里端著一个大號的铝製饭盒,里面也都是洗乾净的甜杏。 “顾团长,你回来了,过来吃杏!” 贺威一边吃一边伸手指自己的铝饭盒。 顾昀掣微微一偏头,看到满满一小筐的杏全没了,就剩个筐摆在他办公桌旁。 他询问,“都吃了?” 陆驍吐出杏核到垃圾桶里,接话,“没有,我这还有四个,贺威那还有一饭盒,留给你的。剩下的让三个营长分了。” 顾昀掣被气笑了,“你们俩把杏子当饭吃啊?” “桃养人,杏害人,李子树下埋死人,但这话不科学,杏子含有胡萝卜素,抗氧化,对眼睛特別好。” 陆驍眨了眨眼睛,“你看?我眼睛是不是变亮了?” 顾昀掣冷冷地剔了陆驍一眼。 他解开袖扣,“我真没看出来,我倒是觉得你脑子变蠢了。” 那杏子是顾昀掣抱著慕澄摘的且味道不错,他打算捡出一网兜送去给领导及夫人,就说是慕澄送的。 可他晚回来一会儿,一筐杏子就被陆驍和贺威、三个营长给吃没了。 陆驍不解,“这甜杏,你要送人?” “你们都吃光了,我把筐给领导送去啊?” 顾昀掣拉出椅子坐下,拿出训练计划图开始看,“陆驍,以后林婉华再来找我,你帮我挡著,我不想与她接触甚至是见面。” 陆驍愣在那,他有点不能理解—— 黎錚和林婉华夫妻关係不睦,这与他顾昀掣有什么关係啊?他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偏帮黎錚的意思了。 陆驍也不好多说,“行!” 顾昀掣则开始画大比武的方案布局图。 顾家,慕澄做了两套卷子伸了个懒腰,就听到白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她打开门,她倚在门口看楼下的情形。 白琳买了很多礼品回来,只是那东西怎么看著特別像男方到女方家带的四样礼? 慕澄想到庄强的父亲到学校去找白琳的事情。 可她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白琳心高气傲还惦记著顾昀掣,她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庄强? 方雯清看著慕澄带来的糕点、麦乳精、罐头和白酒,她也觉得这礼品怪怪的。况且,她和顾慎之並未借给白琳钱,她突然回来看望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白琳紧紧地抠著手,语气哀婉,“顾叔叔,方阿姨,我真的知错了。你们能不能看在我爸妈早逝她,他们与你们又是兄弟战友的份儿上,让我搬回来住。” 白琳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方雯清浅浅一笑,“白琳,昀然跟慕澄早就和好了,她暑假也要回家住的,你觉得昀然那个脾气能跟你好好相处吗?” 白琳乾咽了一口。 “那至少让我在预考前几天住在家里,我和寢室的人闹了矛盾,现在住的单人寢室,我晚上睡不好,我害怕!” 卑微的声音,眼中打转的眼泪,让顾慎之动了惻隱之心。 “好,预考前几天,你在家里住吧!” 慕澄拧眉,她在想白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56章 她被保送了,她坠入深渊? 晚上的时候,慕澄见到白琳,她一脸风轻云淡,似乎两人没什么矛盾一般,神情仪態自是落落大方。 顾慎之覷了一眼慕澄,他勾唇低笑。 他没想到慕澄年纪最小却最沉得住气,处事也妥帖大方,若是顾昀然在家看到白琳,估计她早就炸了。 对慕澄性格、气度以及处事的讚赏,让顾慎之暗嘆顾昀掣眼光比他好,他当初还属意白琳做他儿媳妇呢! 方雯清用公筷夹了一块鱼放在慕澄碗里,“多吃点鱼肉,你现在用脑多,需要营养。” “谢谢,方阿姨!” 慕澄心里却不舒服。 因为方雯清和顾慎之对她不错,若是他们知道她与顾昀掣在偷偷地谈恋爱,他们对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想到这,慕澄没什么胃口,食不知味。 白琳捏著筷子,垂著眼帘,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们对慕澄好。毕竟,曾经这些都属於她。 顾慎之见此,缓和关係地说,“白琳,你要把精力放在学习方法,你马上就要参加预考了。” 白琳微微頷首,郑重其事的保证,“我一定能考好。” 慕澄抬眸看向最近瘦了不少的白琳,她露出淡淡的一笑。 既然两人都要参加预考的,那只有成绩上见高低了! 饭后,白琳为了表现自己,她主动收拾碗筷帮芳姐去洗碗。 芳姐不喜欢她也不跟她客气,让她收拾,让她洗。 白琳却觉得芳姐是“狗眼看人低,见人下菜碟”,因为她不受待见了,所以连芳姐一保姆都敢欺负她。 “芳姨,我模擬成绩很不错,预考一过,我考大学绝对没问题,我以后就是大学生,是干部。” 白琳说这些是为了给自己正名,让芳姐有个警醒。 芳姐翻个白眼,“大学也分名牌和普通本科,小慕已经被保送京华了,那可是名牌大学,她都没说什么,你张狂什么呀?” 白琳手一滑,把碗摔了一只。 倚门看白琳干活的芳姐走过去,她挤开白琳。 “不能干就不要干,好好的一只碗就让你给碎了,都不成套了。” 顾家的餐具是整套购买的,花纹都一样。 听到厨房的动静,方雯清拧眉对顾慎之说,“你还答应她回来住,连个碗都洗不好还只图表现。” 顾慎之很是赞同,“嗯,还是小慕好,聪明伶俐而且还贴心。” 两个姑娘刚到顾家的时候,方雯清就喜欢慕澄,只是顾慎之看好白琳,眼下他自己都倒戈了。 白琳从厨房出来,她礼貌的与顾慎之夫妇道別回了学校。 慕澄听到外边开自行车的声音,她撩了一下窗帘,就见白琳抬头看著二楼。 白琳目光寒凉带著不善,她看了一会儿才骑车离开。 白琳此次想回来住,这绝对不简单! 慕澄瞄了一眼房门,她要给自己的房门再换一把新锁。 夕阳西沉,白琳锁好自行车去开门,就发现门锁掛在门鼻上。 忽而,门从里面打开,庄强那张恣意不羈的脸露了出来,他一把將白琳拽了进去锁上了门。 白琳被庄强吻住,除了呜呜声,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被庄强压在了床板上。 庄强又去吻白琳的脖颈,可他的手却捂著她的嘴,她想反抗却不能。 庄强带著戏謔与欲望的声音溢出了喉咙,“见面礼给了顾家,他们怎么说?” 庄强撑起身子看著身下的软萌的可人,他伸手揩掉她眼泪。 “哭什么?这事儿我没做过,但听说很快活,你已经满20周岁了,我们可以领证结婚。” 白琳小心翼翼地推著庄强的肩头,“別这样,留到婚后,行吗?” 庄强面对白琳的反抗很反感,因为他觉得她內心深处是牴触他的,她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他,她还在惦记顾昀掣。 “顾家人怎么说?” 白琳呼吸变得粗重,“他们不同意我这么早订婚结婚,至少要等到预考后。” 庄强觉得白琳在说谎,他的耐心告罄。 他挑眉哂笑,“这么说应该是同意的,只是时间问题,我先要了你,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说话间,庄强將白琳的裙子推了上去...... 在团办加班的顾昀掣还在看地图写方案,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昀掣眸光落在电话上,伸手猛地接起电话,“餵...”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抽噎声。 顾昀掣心头髮紧,他扫了一眼表,已经晚上十点二十了,慕澄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沉声询问,“我是顾昀掣,你是哪位?” “昀掣哥,是我...白琳。” 白琳咬著嘴唇,神情恍惚地回答,她听到顾昀掣的声音更加的想哭,“昀掣哥,我...” 顾昀掣心里鬆了口气,还好不是慕澄。 他沉声询问,“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白琳囁嚅片刻。 她空洞的眼神才有了一点光,“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道歉,我知道错了,您和顾伯伯、顾伯母可不可以不要討厌我。”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嘆了口气,“白琳,我劝你摆正心思,加强思想品德学习,好好做人,不要再想著害人。否则,你会害人终害己。” 话音落,顾昀掣掛断了电话。 白琳耳边响著顾昀掣的那句“害人终害己”,他是在责怪她想害慕澄却害了她自己吗? 她放下电话,在门卫室大爷异样的目光中回了宿舍。 推门进去,白琳闻到一股欲望荼蘼的味道,让她作呕,她扫了一眼红色斑驳被庄强视为珍宝的床单,她走过去將其扯了下来。 夜里,白琳在洗漱间里洗掉了带给她屈辱的血跡,心中的恨意却洗刷不掉,不断滋生出一朵恶之花。 翌日,慕澄骑著自行车,沐浴著晨光到了学校。 只见一群人围著一张贴的红榜,她推著自行过去,只见红榜上公示了保送人员的名单,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叶幼晴失望地转过身就见慕澄过来了。 她笑著摆手,“慕澄,快来看,你被保送京华了。” 慕澄勾唇浅笑,她过来拉过叶幼晴的手,“你不用迁就自己的情绪祝贺我。” 叶幼晴就知道慕澄懂她,她没有被保送,自然心底失落又失望,她笑不出来,可慕澄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理应祝贺她。 听到叶幼晴喊慕澄,一眾人都对慕澄投来的艷羡的目光。 慕澄觉得不自在,她对叶幼晴说,“我去锁车,你等我一下。” 她推著车刚走,就听到有人不服气地说,“凭什么她刚来没多久就能被保送啊,是不是跟她寄住的亲戚家有关係?” “我听说,她寄住的亲戚是大领导,有人好办事儿唄!” 这话,叶幼晴不爱听。 她呛声,“你们说什么呢?慕澄入学的卷子你们没看啊?人家是有真本事,能通过京华的入学测验。把你报上去,你確定你不是浪费名额?” 眾人訕訕地收了声,毕竟,叶幼晴说的有道理,她自己就很有说服力。 她也是领导家的孩子,还不是不在保送名单上? 另一边,白琳还在睡著...... 第157章 別跟我说分开! 慕澄听到叶幼晴维护她的话,心中隱隱安慰,至少她有一个真心待她好的朋友。 她锁好车子,抬头就见白琳匆忙地从宿舍里出来,她走路怪异地从宿舍去教学楼,她脸色很差。 慕澄盯著她走路的样子看了看,总觉得特別像当年她上大学时,异地恋室友跟男友见面后回来的状態。 她不自在地收回目光,心中觉得不可能——这是八十年代中期,即便白琳再不自爱与庄强纠缠,她也不敢踏出雷池一步。 慕澄没多想,她拎著书包去找等她的叶幼晴。 两人互相挽著对方的胳膊往学校里面走,就听叶幼晴说,“中午放学,我跟你一起吃饭,不回去午休了。我姐又拒绝了家里安排的相亲,我妈在家总发火。” 叶幼寧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个年代再不结婚生子就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若是在2024年还是可以再玩几年的好年纪呢! “中午我请你吃饭,小小地庆祝一下我被保送,但你不能生我气,我不是在炫耀。” 慕澄反握住叶幼晴的手,笑得有些撒娇的意味。 叶幼晴耸肩,“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在京华等我,我一定考进去跟你做同学。” 两人有说有笑进了班级。 高二三班的同学对慕澄的印象都很好。 慕澄人美心善,乐於助人,但凡是有向她请教问题的同学,无论是谁,她都认真对待。 她在班里的人缘很好,即便是那几个不学习的小子也喜欢跟慕澄相处,因为她看他们的目光总是清澈,不带任何嘲讽与瞧不起。 慕澄明白有教无类更知道文化课並不是通往成功的唯一敲门砖,每个人都各有所长,她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任何人。 忽而,在班长的带领下,全班同学都在给她鼓掌,庆祝她被保送了。 慕澄给可爱的同学们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等我考完了两次考试,我就更有时间给大家讲题了。” 班里的男同学兴奋的扔书本,而女生则说,“要不我们轮著跟你做同桌吧!” “你们想都不要想,慕澄是我同桌!” 叶幼晴“护食”的样子逗笑了眾人。 白琳从高二三班经过,她寒凉的目光透出冷意。 中午,慕澄和叶幼晴去食堂吃饭,远远看到庄强,他將课本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笑嘻嘻的跟班里的那几男同学告別。 叶幼晴低声道,“他被学校开除了。慕澄,你可得小心点,我怕他打击报復你。” 慕澄拧著眉,神情冷肃。 忽而,庄强抬眸看嚮慕澄。 他嘴角漾著笑,竟吊儿郎当地嚮慕澄的走了过来。 叶幼晴嚇了一跳,“他过来干什么?我们跑吧,慕澄。” “现在在学校里,他不敢怎么样,我听听他说什么,”慕澄拍了拍叶幼晴的手,“你去食堂等我。” 叶幼晴想拉著慕澄一起走,慕澄却劝她,“听话,我保证没事儿。” 庄强见叶幼晴走了,而慕澄依旧沉著冷静地站在那等他过去。 他心中一盪,他见惯了害怕他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慕澄绝对是个例。 慕澄初次见他就不怕他,知道他的恶意之后,她依旧目光澄澈,波澜不惊地站在那等他。 庄强走过去,他收敛了不羈放荡的笑容。 “慕澄,之前的事情,我做错了。你放心,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能得偿所愿。所以,以后你当你的好学生,我做我的臭流氓。我不会报復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慕澄一怔,她没想到庄强竟然会跟她说这么几句话。 只是,他得偿所愿? 他被拘留后,难道还完成了某个心愿? 庄强拧眉看著沉思的慕澄,他心想以后他在顾家说不定还能碰到她,抬头不见低头见,委实没必要跟未来“岳父岳母”的亲戚闹僵了。 他勾唇一笑,“我说的是真的,你去吃饭吧!” 慕澄微微頷首,她没说什么往食堂走。 她沉吟片刻,转头问庄强,“你说的得偿所愿是你早就不想上学了?” 庄强顿住。 他忽而笑出了声,“呵,你们好学生的想法真是单纯,你说是就是吧,只是以后,我们再见面,你別太惊讶!” 慕澄觉得庄强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可她又没觉察出哪里不对。 她在食堂找到了叶幼晴,“今天有樱桃肉和红烧鱼,你等著我哈!” 慕澄放下书包去打饭,倒是叶幼晴觉得慕澄好厉害,庄强都不敢拿她怎么样。 下了晚自习,慕澄和叶幼晴一前一后的出来。 只见,一男人走了过来,“晴晴,你爸爸加班回来路过学校,把你一道带回家。” 慕澄抬眸看到后面的小轿车,她猜想这人是叶副市长的司机,她与叶幼晴道別后骑车离开。 叶幼晴一上车。 叶副市长叶怀就问,“那姑娘是你同学?” “嗯,我同桌慕澄,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叶幼晴笑呵呵地说,“爸,她被保送京华了。” 叶怀一听,眉心紧拧。 “顾慎之还说他大公无私,不徇私,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然能被保送,简直可笑!” “不是的,慕澄学习特別好!” 叶幼晴忙开口解释,说了慕澄的试卷因分数高,解题思路清晰还被公示过。 听了叶幼晴的解释,叶怀十分惊讶。 “她竟然这么聪明,她又姓慕,难道是那个慕家的孩子?” 叶幼晴觉得她爸说话怪怪的。 就听叶怀又说,“你以后还是少跟她玩。她是顾慎之未来的儿媳妇,她那个对象顾昀掣之前跟你姐相亲没成。” 叶幼晴直觉耳边炸雷,竟然还有这种事儿? 慕澄骑车到拐弯的胡同,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是顾昀掣。 他言笑晏晏地看著她,“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慕澄直觉脊背冒冷汗。 她下车將顾昀掣拉到一旁,“你疯了?被顾叔叔和方阿姨看见怎么办?顾昀掣,要不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上了大学,我们再在一起。” 顾昀掣神情僵冷,他伸手握住慕澄把著车把的手。 “我不同意。我平时都在团里,见你的机会本就不多!” 他语气有些急,神情还有些受伤,“我又比你大,万一你上了大学看上了別人拋弃我,我怎么办?” “我不会的!” 慕澄觉得顾昀掣此时像个受伤的大狗狗,“刚开始跟你在一起,我光顾著享受你给我的甜蜜了。可我最近面对你爸妈的时候,我心里很不安。” “我就是来告诉你,我爸知道我们的事了,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顾昀掣捏了捏慕澄的鼻子,宠溺道,“我妈是顽固分子,我爸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说服我妈同意我们的事。届时,我陪著你读完大学,我们再结婚。” 他深情的眉眼透著雋永的情意,“慕澄,別跟我说分开,我捨不得,你也捨不得,不是吗?” 慕澄微微頷首,她看了一眼家的方向,“我有事告诉你。” 第158章 不能让她耽误顾团长 月明星稀,慕澄眸光闪动。 她是先说了好消息,她被保送的公示出来了。 “太好了,提前祝贺慕澄同学即將成为大学生。” 顾昀掣比慕澄还激动,他伸手想圈住慕澄的纤细腰肢,却被慕澄打掉了手,“你注意点,这是在家附近。” 顾昀掣訕訕地收回手插进裤子口袋。 慕澄又说,“白琳昨晚上回来了,给顾叔叔和方阿姨带了礼物,她想在预考前几天住在家里,顾叔叔同意了。” 顾昀掣拧眉,预考那几天正是他大比武的时候。 慕澄与顾昀掣的眼神交织,目光流转间是情意相通。 顾昀掣伸手拍了拍慕澄的脊背,“你別担心,我让顾昀霆回家住,有事你就找他,再有你多留意白琳,別给她可乘之机!” 慕澄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可她还有別的担心。 “那几天你忙著大比武就不要想著来找我了,万一被白琳领著方阿姨抓个正著,她会添油加醋,对我们不利。” 慕澄的考量很有道理,顾昀掣自然也有分寸。 他手指勾了勾慕澄的发尾,神情眷恋又无奈,“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写信唄,反正你会写!” 慕澄嫣然一笑,百媚重生,看得顾昀掣心底痒痒。他手指捻著她的髮丝,神情却涌现出晦涩的克制。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一件事就是庄强被开除了,他还挺高兴的。” 她眉心凝著丝丝不解,“庄家是不指望他上学出人头地吗?” 顾昀掣对庄家两个人的印象都不怎么样。 他頷首,“嗯,庄强的父亲为人还不错,可惜慈母多败儿,庄家两个孩子都不务正业。” 这就说通了,庄强作为“问题”学生,上学对他来说无疑很痛苦,他能走出学校,在外边自由闯荡应该就是他的心愿。 顾昀掣握了握慕澄的手,很有几分不舍。 他拇指捻过慕澄的手腕,“怎么不戴我给你买的表?” “不敢戴!” 慕澄捏紧了车把,“我怕被方阿姨看见。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要回去了。” 顾昀掣內心有点捨不得,这两周,他都见不到慕澄。 慕澄伸手拉住顾昀掣的手却发现他的手腕上套著她的头绳皮筋,她心头一暖,勾住皮筋弹了一下顾昀掣腕骨。 “平时我都戴著,周末会摘下来,因为穿短袖的话,我怕陆驍看见又挖苦我。” 顾昀掣眸光温软透著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酸涩。 看得慕澄心中也涌现出不舍,“等预考过了,你大比武结束了,我们去香山玩,去月老庙求根红绳。” 顾昀掣自然不迷信,他神情有些古怪。 他轻声说,“我们有纪律要求....” “是我进去求,又没让你违反纪律,我为我们的感情加一道红绳,这不过分吧?” 慕澄伶牙俐齿的模样透著狡黠,带著可爱。 顾昀掣四下打量一下,忽然低头亲了一下慕澄的唇角,而后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倒退著往后跑。 他边跑边招手,“大下周见!” 慕澄晶亮的眼眸染上笑意,直直地看著顾昀掣消失在拐弯处。 叶家,回到家的叶幼晴看到她妈正在训叶幼寧死心眼,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叶幼寧油盐不进,惹怒了叶母,“別人家的姑娘要是像你一样的工作和条件,早就结婚了!你拒绝追求你的人不说连相亲你都不去了,你要干嘛呀?” 叶母越说越激动,“那个出国的男同学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他到底哪好啊?” 叶幼寧不耐烦地说,“他哪都好,样样都好,他年轻有为,是最年轻的团长。” 叶母一怔,她听著这人怎么那么像顾书记的儿子,之前与叶幼寧相亲的顾昀掣呢? “你说的人不会是顾昀掣吧?” 两人的对话落在叶幼晴的耳朵里,她满眼惊诧。 就听叶幼寧坦然地承认,“是,就是他,我和他是初中同学,高中校友,我一直暗恋他,后来他去俄国交流学习,我错过了跟他表白的机会。” 叶幼寧双眼蕴泪,“妈,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机械研究吗?就因为他是军人,我想研究出强大的武器,我热爱他的热爱,我想像他一样优秀。” 叶幼晴耳边像是有风吹过,像是山鸣海啸。 可世界怎么这么小? 看到回屋的叶幼寧,进门的叶父叶怀冷笑出声,“闹了半天,寧寧喜欢的人就是顾昀掣,顾慎之还拿这事儿讽刺我。” 叶母欣慰,“原来这么回事,我回头跟方老师说一下,再安排他俩见一面。那顾团长知道寧寧喜欢她那么多年,说不定这次就看对眼了。” 叶幼晴脚步像灌铅了一样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她將书包解了下来放在一边。 她挣扎了好久才说,“妈,你不要找顾家人再说姐姐的事了,顾团长有女朋友,她叫慕澄,是我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叶怀解开领扣,语气玩味。 “不止这些,晴晴没有被保送,倒是那个刚从乡下来了没多久的慕澄获得了保送名额。就算她成绩再好,人再优秀,我可不信顾慎之没在这事上出力!” 叶幼晴见她爸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她起身,“不是这样的,保送名额是慕澄该得的。” 话音落,她气呼呼地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內,叶氏夫妇对视一眼,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两个女儿脑子不好,太单纯了些。 夫妻俩回到房间將整件事情掰开揉碎地分析了一遍。 叶夫人安慰叶怀,“这事儿,我来办。明天我把方老师约出来,把话说清楚。那个慕澄父母都在海外,就她也想嫁到顾家?除非顾昀掣他不要前程了。” 她抱著手臂又说,“至於那保送名额,我先去学校找他们李校长聊聊。不行,我就实名举报到教育主管部门去,我就不信了,不给我们晴晴。” “前者,你可以做,后者,没必要。人家慕家的孩子確实聪明,她父母就是天才!” 叶怀关了灯。 就听他妻子嘟囔,“天才又怎么样?她背调不过关,不能让她祸害了顾团长。” 叶幼晴此时在她姐叶幼寧的房间,她將顾昀掣和慕澄相爱的事情告诉了叶幼寧,但她知道的也不多,只说慕澄说两人確立恋爱关係有一段时间了。 叶幼寧神情淡淡的,但难掩难过。 “那天相亲他就很不耐烦,我就猜到他许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她勾唇,“看著自己喜欢的人幸福,我也会觉得幸福,爱可以是成全。” 叶幼晴抱住了她姐姐,“姐,你真好。我还担心你难过想不开!” 姐妹俩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睡了。 翌日清晨,慕澄上学的时候看到方雯清穿戴整齐与顾慎之说,“叶副市长的夫人张澜约我见面说顾昀掣和叶幼寧再相看一次的事儿!” 第159章 放弃保送名额就能平息吗? 慕澄推著车子站在院子里,听到方雯清的话,她定定地站在那。 方雯清出来,瞟了一眼慕澄,“小慕,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等你们车开出去再走!” 慕澄垂下眼眸给顾慎之的车让地方。 顾慎之彼时从里屋出来,他看了一眼慕澄。 只见慕澄脸色不太好,他就知道方雯清刚才说的话被她听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小慕去上学吧,昀掣心里只有你,跟谁再相看,他都不会去的。” 慕澄听到顾慎之的话,她算是相信顾昀掣与他说的顾慎之同意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了。 方雯清见顾慎之嘰嘰咕咕地与慕澄说了什么。 她开口催促,“老顾,你快点,我第一堂的课。” 顾慎之阔步走过去,开车门上车,而方雯清还落窗叮嘱慕澄,“小慕,你慢点骑,注意安全。” 看著缓缓开出顾家大院里的车,慕澄心內五味杂陈。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莫名的心慌,像是有些东西就要失去,想抓也抓不住的慌张。 到了学校,叶幼晴看到慕澄,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她妈將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她问了她妈妈却得到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慕澄见叶幼晴意味深长地看著她,“把你喝水壶给我,我去打水。” 叶幼晴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慕澄昨晚发生在她家的事情,她拿过水壶递给慕澄,慕澄抄起自己的水壶去打水。 因为是夏天,锅炉房排队打热水喝的学生不多,慕澄很快就接了两壶水。 慕澄回教学楼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琳从宿舍里出来,她看上去很疲惫,边走边扶著腰,她眼下乌青严重,像是没睡好一般。 她学习这么刻苦吗? 只是,现在马上要上第一节课了,晚上奋战到深夜,这个时间才去上课,难道真的不影响白天的学习效果吗? 慕澄拎著水壶往教学楼走,她瞄了一眼白琳宿舍旁边的墙。 那墙上长的草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杂草歪七扭八而且绿色的草浆糊在墙上。 她拧了拧眉,她发现学校的院墙不算高,很容易让人翻墙进来。 叶幼晴见慕澄还没回去,就出来找她。 远远地看慕澄在盯著红色的院墙发呆,她招手,“慕澄,快上课了!” 慕澄回神紧著脚步走,她將叶幼晴的喝水壶地给她,“吶,你的水打好了,是热水,喝的时候小心。” 两人拉著手快步往教室走。 叶幼晴下意识地回头,她隱约看到她妈妈拎著包进了校长的办公室,她拧眉,“我妈她来干什么呀?” 上课的时候,慕澄有些心不在焉,她有些心慌意乱。 她算了一下时间,她应该快来大姨妈了。 女人的大半生完全是被激素支配的——卵泡期,情绪稳定、积极乐观;黄体期,情绪波动、易怒焦虑;排卵期,合眼缘异性看著格外顺眼;月经期,痛经欲死,只想躺著。 慕澄想到了之前与顾昀掣接吻的时候,她应该是在排卵期。 忽而,郑老师敲门进来打断了慕澄的思绪。 郑老师目光很冷,她冷声道,“叶幼晴,你出来一下,李校长找你。” 慕澄诧异,“校长找你干嘛?” 叶幼晴耸肩,她起身跟著郑老师去了校长办公室。 直到下课,叶幼晴都没回来,倒是跟校长办公室在一层的高三学生嘰嘰喳喳地说。 “刚才校长室里谁在哭啊?” “什么在哭,分明是吵架,两个女人吵得好凶。” 慕澄不解,叶幼晴是叶副市长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李校长也不可能让人欺负了叶幼晴啊? 她沉吟片刻往校长室走,想看看究竟,却发现校长室的门开著,里面没人。 慕澄觉得很奇怪,难道叶幼晴已经回教室了? 她又折返往回走,迎面碰到从外边回来的李校长。 李校长意味不明地看嚮慕澄,他轻咳了两声往办公室走。 路过慕澄的时候,她礼貌打招呼,“校长好!” 李校长顿住脚步,他迟疑片刻叮嘱慕澄,“小慕啊,你回去跟顾书记说一声,叶副市长和他的夫人对你保送的事情很有意见。” 什么? 慕澄没想到李校长找叶幼晴竟然是这件事。 她不解,“他们有什么意见,是觉得我的成绩存在弄虚作假?” “也不是,”李校长嘆了口气,“他们觉得叶幼晴比你更有资格获得保送名额,他们一直拿你父母在海外的身份说事,说你政审不会合格一定会浪费名额。你也不要著急,你回去將这件事告诉顾书记,让他出面解决。” 慕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李校长。” 李校长又叫住要回去的慕澄。 “小慕啊,你还有没有什么把柄在叶夫人的手里啊,她的意思是如不取消你的保送名额,她要继续往上告,说你作风有问题,说顾团长作风也有问题。” 她和顾昀掣作风有问题? 是指她和顾昀掣谈恋爱,相约大学毕业后结婚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慕澄只和叶幼晴提过一句。 原来,是这样! 慕澄转身看向李校长,“是不是我放弃保送名额,这件事情就解决了?叶夫人就不会告我,告学校程序不公平?” 李校长沉默,算是默认了。 他又抬头安慰慕澄,“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小慕啊,你赶紧跟顾书记商量一下。” 慕澄向善意的李校长道了谢,她步履沉重地回到了教室。 她的座位旁围著一圈人,叶幼晴趴在桌子上抽泣。 慕澄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招绿茶和白莲的气质在,怎么她一顺当一点,马上就要蹦出一块绊脚石呢? 她坐回去,周围的人都散了。 叶幼晴抬起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看嚮慕澄。 “慕澄,我该怎么办啊?我妈来学校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 慕澄看向叶幼晴,“晴晴,你若是想要保送名额,我可以让给你,我也有信心凭自己的成绩考进京华,但你不能这么害我!” 叶幼晴一顿,“你都知道啦?李校长跟你说了?” 慕澄微微頷首。 她压低了声音,“对,你不应该拿我的父母人在海外还有我和顾昀掣的事情要挟我放弃名额。可我不得不承认是我大意了,以为你是我的好朋友...” 慕澄做了两个深呼吸。 她沉声道,“你贏了,我放弃保送,你让你爸妈別去告我和顾昀掣了。我和顾昀掣是自由恋爱,不是耍流氓,你们不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慕澄语气平静却透著悲凉,“我们是不被他父母认可,但不是被世俗所不容,他男未婚,我女未嫁,我们相爱有问题吗?” 叶幼晴的眼泪更加汹涌了。 “不是这样,慕澄,你听我跟你解释。” 这时,化学老师走了进来,“都別说话了,上课了!” 第160章 叶顾两家达成共识? 整堂课,慕澄都没心思听进去,而叶幼晴总是小心翼翼地看著慕澄,她咬著嘴唇,心中暗暗发誓——下课后,她要与慕澄说清楚。 另一边,李校长给顾昀掣的办公室打了电话,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彼时,训练场上,顾昀掣正在看两个连队的“奇袭”,而陆驍和贺威就站在他身后。 因有人故意拦截两人电话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而最近他和慕澄都忙,一个忙训练准备大比武,一个忙著复习参加预考,又相约书信联繫。 所以,顾昀掣没有继续安排贺威留在办公室等电话。 李校长訕訕地掛了电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课铃声响起,叶幼晴拉著慕澄出去,她將人拉到了少人的甬道。 树荫下,叶幼晴把事情经过跟慕澄说了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我妈怎么突然杀到学校里来找你麻烦的,我也不希望你放弃保送名额。慕澄,我说的是真心话!” 叶幼晴言辞恳切。 可慕澄眼中的光黯淡了些许,她苦笑,“原来,你姐姐一直暗恋喜欢的人就是顾昀掣,而顾昀掣就是去俄国交流学习的那个男同学?” 叶幼晴咬著嘴唇,神情难看。 “对,我也是昨晚才听我姐说的,可我问了我姐,她说她祝福你和顾团长。” 看著单纯的叶幼晴,慕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晴晴,我想你妈妈从学校走了之后就会去找方阿姨,也就是顾昀掣的母亲,安排他们重新相亲,然后把我和顾昀掣谈恋爱的事情告诉方阿姨。” 叶幼晴瞳孔闪过丝丝慌张,她摇头,“不会的,我妈...她...” 她知道她妈为了她姐的幸福,她的保送名额,她一定会把慕澄与顾昀掣的事当做要挟顾家的把柄。 慕澄眼中凝上一层眼泪。 她佯装平静却声音颤抖地说,“你妈妈一定会跟方阿姨说不介意把脏水泼到顾昀掣的身上。毕竟,说“我不检点勾引顾昀掣”没有说“顾昀掣不守作风招惹高中女学生”来得劲爆。” 慕澄神情冷肃哀戚,“抑或者还要说顾书记助养的孤女其实就是奔著给儿子养媳妇去的,不惜动用关係给自己的媳妇搞一个保送名额!” 慕澄每说一句话,叶幼晴的脸就白上几分。 她知道这些事情一定会发生,而她对慕澄和顾昀掣爱情的维护,她姐姐的成全都会沦为她父母结交“门当户对”“关係勾连”亲家的筹码。 叶幼晴不否认他们的初衷是为了她和她姐的未来与幸福考虑,可是慕澄她是无辜的! 慕澄颓然地靠著柳树,她惋惜又难过地说,“顾昀掣为了我能得认可已经说服了顾叔叔,我以为一切就要明朗了。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幼晴拉过慕澄的手,“慕澄,你別这样,我们一定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另一边,京味饭馆的包厢里,方雯清神情晦暗不明,她抬眼看著叶夫人张澜,女人言笑晏晏却笑里藏刀。 “张澜,你为了叶幼寧和叶幼晴这是要跟我们撕破脸啊!” 方雯清向来聪明睿智,她从张澜道破顾昀掣和慕澄偷偷恋爱之时的惊诧与愤怒中抽离出来,瞬间就明白了张澜话里话外的意思透著威胁。 “雯清,都是为了自己孩子。寧寧是个好姑娘,我今天做的这件事,她並不知情,要不是昨天我把她骂急了,她估计会把你儿子顾昀掣藏在心里一辈子。” 张澜喝了一口茶,嘆了口气,“至於青青,保送名额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自己也能考上。说实话,我只是希望寧寧能得偿所愿。” 张澜见方雯清不似之前愤怒,她语气更加温和。 “再说了,慕澄父母是海外身份会耽误顾团长的前途,再有当年慕家出事,真的和你没关係吗?你就不怕哪天慕澄知道一切会恨你?” 张澜与方雯清还有慕澄的母亲沈悠然是大学室友。不过,慕澄母亲不住校,她是回家的。 听到这,方雯清被气笑了 “你可真不可理喻,我和沈悠然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因为我们俩关係好,跟你关係一般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毕竟,我们是老同学。” 张澜波澜不惊。 她只笑了笑,“这些拋开不谈,你当初让顾团长与寧寧相看,你不是也看中了寧寧这个人吗?” 方雯清捋了捋头髮,她沉声道,“慕澄和昀掣事,是我们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相亲可以再安排,但你不能詆毁昀掣一分一毫。否则,你也掂量掂量我家老顾的態度,我也可以看不中你女儿。” 话音落,她拎著包走了。 看著满桌未动的菜,张澜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叶幼寧,你要是再不爭气,都对不起我豁出去的这张脸。” 她结帐,打包饭菜后,去找了叶副市长叶怀將她今天上午做的事说了一遍。 叶怀气得拍桌子,“张澜,你这是结亲家还是结仇人啊?” 张澜抱著手臂,语气不耐烦。 “得知慕澄真是沈悠然的女儿,我也没想把事情闹大,真抢她的名额。我就是想让寧寧跟顾昀掣好。你以为方雯清赞成慕澄和顾昀掣在一起吗?她不赞成!我们俩是相互成全,是结亲家!” “我看你是疯了,竟去威胁一把手的夫人!” 叶怀还有一个会,他拿起文件,“你赶紧回去上班。这事儿要是没成,你跟我一起去顾家负荆请罪!”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张澜也起身离开,嘴上抱怨,“还不是你自己女儿死脑筋,非要在顾昀掣这一棵树上吊死!” 挨到晚上放学,慕澄向郑老师请了晚自习的假。 郑老师对整件事不知全貌,可她明白慕澄保送的事情被叶幼晴的家长给搅合了,没搅黄也差不多了。 她批了假,“回去好好想办法,大不了咱们自己考进去。老师对你有信心!” 慕澄微微頷首,她担心的根本不是名额的事。 她拎著书包走出了教室。 叶幼晴拿著两瓶橘子汁回来的时候,就见慕澄已经走了,书桌收拾得很乾净,她心里很难受...... 顾家,芳姐听到三楼书房不断传来的爭吵声。 只言片语,断断续续,她没听明白,像是在说什么叶市长、张主任又像是说慕澄、顾昀掣...... 芳姐听到自行车落锁的声音。 片刻,慕澄背著书包进来 芳姐疑惑,她边走过来边擦手,“小慕,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 芳姐指了指楼上,“方老师一回来就跟顾书记在吵架,我饭做好了,他俩都没下来吃。” 慕澄微微頷首,背著书包上楼。 芳姐一脸疑惑,“要不你自己先吃?” 慕澄看著芳姐,“芳姨,你先吃吧,我去劝劝方阿姨和顾叔叔。” 她回房间放好书包,她径直去了书房,敲门后推开了门。 爭吵的二人看嚮慕澄。 慕澄眉目清淡,沉著出声,“方阿姨,顾叔叔,你们別吵了!” 第161章 偷偷开始就悄悄结束 看到“始作俑者”的慕澄突然敲门进来,方雯清竟然一时三刻说不出话来,她转身气闷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顾慎之插著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慕,你先去吃饭,我们一会儿再谈。” “我不饿,现在谈吧!” 慕澄转身关上门,她走到书房中央,规规矩矩地给方雯清和顾慎之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顾叔叔,方阿姨,我与顾昀掣谈恋爱没有经过你们的允许也没有告诉你们,是我们不对,对不起!” 慕澄的话落在顾慎之和方雯清的耳中,俱是一震,他们没想到慕澄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方雯清捋了捋耳边的头髮,“你坐下说吧!” 慕澄坐在三人沙发上,將上午在学校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话音落,她看向方雯清,“方阿姨,上次我跟你说叶幼晴的姐姐叶幼寧有喜欢的男同学的时候,我確实不知道叶幼寧喜欢的是顾大哥。我没有说假话骗你的意思!” 方雯清扶著额,摆了摆手。 “这都不重要了,慕澄,你知不知道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 方雯清坐直了身子,“我承认我確实不同意你跟昀掣好,因为你父母在海外的身份会耽误他的前途,他现在是最年轻的团长,他前途无量。你觉得我会认可你,让他就止步於此吗?” 慕澄摇头,“不会。” 方雯清看著慕澄紧紧绞著两只手。 她长舒了一口气,“我也不怪你俩背著父母谈恋爱。毕竟,我们也是过来人,男女之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也理解了,但现在是別人拿著顾昀掣和顾叔叔的身份做要挟,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方雯清一如既往的理智,如慕澄预想的一样—— 方雯清將不同意她和顾昀掣在一起的理由和原因拔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而她父母在海外的身份已然给她和顾昀掣的爱情婚姻判了死刑。 她没办法改变这个身份就永远得到不方雯清的认可。 之前,慕澄想得太简单了,她以为顾昀掣说的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是和顾氏夫妇闹,短时放弃父母亲情,可打断骨头连著筋,怎么可能是放弃一切呢? 他所说的放弃一切是放弃他本应光明璀璨的前程,止步於此! 可顾昀掣热爱他的团,热爱他的兵,热爱他的热爱,这也是他报考军校最初的原因,她怎么捨得因为跟她在一起就让他放弃热爱,背负恶名呢? 慕澄又想到了原书的剧情,顾昀掣与慕贵英离婚后才顺风顺水。 或许,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宿命安排好的。 慕澄以为她改变了剧情走向,其实没有,她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结束两人的关係。 只不过,不是离婚,不是死亡,而是她必须放手一段感情。 慕澄攥紧了手,声音沙哑的说,“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会跟他...说分手,我也会搬出顾家。” 方雯清听到慕澄这么说,她心里不是滋味,只是偏头看向別处。 她嘆了口气,“慕澄,你別怪我心狠。你顾叔叔和我之前被人搞过,昀掣、昀然、昀霆还有我们不能再经歷一次,我们承受不起。你懂吗?” 慕澄木訥地点点头,“我懂!” 顾慎之抽著烟,心里异常憋闷。 他觉得把所有的问题和指责都给了慕澄实在是有失公允,她只是与顾昀掣相爱而已,她做错了什么? 可方雯清却坚持慕澄爱上顾昀掣本身就是错,是不应该发生的错! 慕澄起身要走,就听方雯清又说,“昀掣马上要大比武了,你也要参加预考,等你考完试再搬走吧,你不要影响昀掣的工作,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是偷偷的开始,那就悄悄结束,不要让外界任何人知道!” 方雯清语气不善,嘴角勾出丝丝凉薄,透著冰冷,“搬出去后,你若是去住宿舍,我就让李秘书去给你缴费协调;你要是想住外边,离那白琳远远的,我就让芳姐去给你找房子。租金,我来出。” 顾慎之將烟按死在烟缸里,“方雯清,你够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方雯清滕然起身,“我做什么?我是在保护你们顾家一家老小,顾慎之你能不能別这么心软。” “你们別吵了,我同意方阿姨的提议!” 慕澄眼中有泪却目光澄明,“我自己有地方住,就不麻烦方阿姨了。您和顾叔叔的恩情和对我的好,我会回报给你们的。”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方阿姨,我同意你所有的要求不为別的,只为顾昀掣,我希望他好好的。” 慕澄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或许,我们的感情在您的眼中很脆弱,很卑微,很不值得一提,但我在我看来我不后悔爱上他,我想他也不会后悔喜欢过我。” 话音落,慕澄拉门走了出去,她忽而觉得今晚的空气好苦,让她体会到了失去的痛苦。 芳姐站在楼下,慕澄只淡淡的笑著,“芳姨,我不饿,晚上的饭就不吃了。” 她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將思绪与她一同陷进了黑暗里。 另一边,书房里的方雯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她眸光露出怨懟,“都怪你,知道他俩的事情还一直瞒著我。这下好了,被別人利用去了。” “那你有想过为什么瞒著你吗?” 顾慎之又点了一支烟,他沉声道,“那天我看到昀掣和慕澄在一起的时候,他笑得那么开心,我从未见过。” 他微微闔眼,“雯清,你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初被自己弄丟的小姑娘,你真忍心让他再弄丟一次吗?” 方雯清没想到顾慎之竟然也知道了当年顾昀掣弄丟的三岁小姑娘就是慕澄。 他觉得心口不舒服,“老顾啊,不要再吵,再纠结了。” 方雯清起身,步履踉蹌地往外走。 她拉开门的时候,就听顾慎之又问她,“雯清,当年举报慕家的到底是不是你?” 方雯清捂著胸口,她回身瞪了顾慎之一眼,“不是我!” 话音落,她摔门走了。 吞云吐雾间,顾慎之陷进了沉思与回忆之中。 慕澄房间內,她开始一点一点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打开大衣柜,最下面一格还码放著顾昀掣给她的教材,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的,上面还有他画的各种水果。 慕澄拿起水果標籤看看,將其夹进了书里,准备带走。 夜里,慕澄睡不著了,她將自己陷在被子里,哭出了声,呜呜咽咽的特別像夜鶯的哀鸣。 翌日,慕澄吃了早餐,礼貌地与方雯清、顾慎之道別后才去上学。 可芳姐觉得家里的气氛怪怪的。 顾慎之脸色阴沉,方雯清病懨懨的,即便是吃饭,两人也是默不作声。 芳姐觉得这一定与白琳要回家住这几天有关。 课堂上,慕澄一如既往,可叶幼晴却心不在焉...... 第162章 顾昀掣送她的大礼 课间操的时候,郑老师把慕澄叫了出去,她神情透著喜悦。 “慕澄,你安心准备考预考,你的保送名额保住了,顾书记给李校长打了电话。” 慕澄听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可她也没有很高兴。 因为,她已经预想到了,顾昀掣知道这件事时,方雯清对顾昀掣的说辞——慕澄主动放弃了你,为了保住保送名额。 慕澄只微微頷首,“谢谢郑老师。” 叶幼晴一直等在楼梯口看著慕澄从楼上下来。 她走了过去,“慕澄,你没事吧?你昨天回去...” 慕澄心头猛然抽痛,她摆了摆手,“別再提这件事了,我不想说。” 可从慕澄的表现来看,叶幼晴不难猜到结局。 一整天,慕澄除了上课听讲,利用下课时间刷题,她都没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 叶幼晴也愈发懊恼自己,她不应该把慕澄和顾昀掣的事告诉他爸妈,她本意是帮他们正名,可最后却是害了慕澄和顾昀掣。 下午放学,慕澄骑著自行车去了店里。 云秀一看到慕澄就笑著过来,“你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慕澄锁好自行车,她不解,“什么消息?” 云秀放下手中的活计,她拉著慕澄的手往她的房间去。 她推开门,神神秘秘地捂著慕澄的眼睛,进了门才让慕澄站定,她才缓缓地移开手。 “噹噹当——” 慕澄怔然地看著她要住的房间里多了很多新样式的家具,有学习桌、椅子、床头柜、两个单人棕色皮沙发还有茶几,还有全新的大衣柜、梳妆檯就连掛钟、油画都掛在了墙上。 窗帘也是慕澄喜欢的顏色,浅绿和灰色拼接的,整个房间变得成了清新的田园风。 她疑惑地看向云秀,“你准备的?” 云秀笑著摇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信封。 “吶,你自己看吧,”云秀笑著说,“家具是贺威指挥人搬进来的,黎錚也过来了,他拿著两幅油画,他说是顾昀掣画的让他帮忙装裱的。” 听到这,慕澄垂下眼瞼,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云秀以为慕澄是感动的,她识趣地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慕澄坐在床上拆开信,是顾昀掣写的—— “吾爱澄澄,展信舒顏。 真遗憾没办法见证你此刻的喜悦,我多想亲亲你因为看到我送给你的新家具而娇笑的小脸。你说让我攒钱留著娶你,可我捨不得现在的你受丁点委屈,为了让你住得舒心,舒適,我还提前花了一些將来用来娶你的钱。不过,你別担心,我马上又要发工资了。另一信封里的两千元钱用来你扩大店面,我全力支持我的澄澄发展自己的小事业。 情感上,做你踏实的依靠,事业上,做你坚实的后盾。澄澄,最近你学习比较紧张,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累坏了眼睛。 我每天都在想你,甚至祈祷时间快点过,一眨眼,你就站在了我面前,香山之约,香山美景,不及你在我眼中些许。 纸短情长,吻你万千。” 慕澄的眼泪滴在信上,打湿了顾昀掣的字跡。 她慌忙地伸手擦乾,可终究忍不住呜咽出来,她转身趴在床上將眼泪没入枕头里。 云秀这次没听到慕澄欢快的嘟囔声,反而是呜咽声。 她推门进去,“慕澄,你怎么了?” 慕澄擦了擦眼泪,她摇头,“没什么,这钱先放你这,不要动。扩店的事情,我们用自己的钱就够了。” 云秀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慕澄又扫了一眼这些家具,“云秀,你找人给这些家具估个价吧!” 有些话,她没法对云秀说,她怕云秀不忍心告诉了顾昀掣,他不管不顾地与家里闹了起来,被叶家人泼了脏水,那她的放手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顾昀掣的情意,她不能欠著。 他的钱是用来娶妻的,可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他妻子。 云秀不明白慕澄怎么了,只是她看著慕澄对著墙上的油画发呆。 她又问,“你和顾团长吵架了吗?” 慕澄摇了摇头,她擦掉眼泪,平復自己。 “云秀,下周我就搬过来住了,阳光好的时候,你记得帮我开窗通风。” 之前,慕澄就说过要搬过来与云秀同住,可她怎么突然就搬过来了呢? “顾团长,知道这件事吗?” 云秀不放心地问。 “他买这些家具就是想我住的好一点,你说他知不知道?” 云秀挠了挠头,想想也是。 慕澄將信件放进了书桌抽屉里,又轻轻合上。 云秀看了一眼掛钟,“这个时间,顾团长应该在办公室,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慕澄摇头,她拎起书包往外走,“我过来就是问问你跟黎錚说留意红叶厂出货单的事情了吗?” 云秀总觉得慕澄不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可是她又问不出慕澄到底怎么了。 她微微頷首,“嗯,黎錚答应会帮我们盯著的。” 慕澄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嗯,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晚自习时,叶幼晴趁著慕澄去洗手间的时候也跟了出去。 “慕澄,顾团长的父母是不是为难你了?逼迫你们分开?” 洗手的慕澄拧上水龙头,淋干了手上的水,“没有,是我看清了形势,我们確实不合適。” 叶幼晴觉得呼吸都变轻了,就听慕澄又说,“你回去侧面的告诉你爸妈一声,顾昀掣很好,就算是为了女婿的未来考量,也要保护好他,成全他的未来。” 说完这句话,慕澄就侧身走了。 叶幼晴什么都懂了。 夜里,她回到家看到她姐姐正在开心地穿红裙子,她妈妈还在给她姐姐提意见。 叶幼寧笑著转身,“晴晴,我这套裙子好看吗?” “姐,你要干什么去啊?” 叶幼晴心里不安的询问,她祈祷她姐说的是与別人相亲。 叶母张澜拉过话头,“跟顾团长去相亲。晴晴,以后你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我问了顾团长的妈妈,慕澄就是他家助养的孩子,顾团长把她当妹妹。两人根本没谈恋爱!” 叶幼寧笑著冲叶幼晴说,“好看吗?” 显然,她姐叶幼寧对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相信了她爸妈的说辞。 叶幼晴见到满脸笑意藏不住的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姐姐暗恋顾昀掣这么多年,只不过得到再次见面的机会就这么开心,既然这样,就让她再开心一会儿吧! 叶幼晴坚信顾昀掣是喜欢慕澄,不会同意与她姐叶幼寧在一起。 “裙子挺好看的,但是姐,再好看的裙子也要穿给喜欢自己的人看,不喜欢的人面前,你穿得再漂亮,也是徒劳!” 话音落,叶幼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门外,叶幼寧拧眉,“晴晴说的什么呀,怎么莫名其妙的?” 顾家,芳姐已经把白琳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慕澄回房间的时候,恰巧遇到芳姐从里面出来。 “小慕,白琳明晚就住家里了。” 第163章 她想送他一套西装 慕澄现在不关心住进顾家的是白琳还是黑琳,她已然要搬出去了,而以方雯清对她的態度,应该也不会允许她与顾家的任何人再有往来。 想到这,慕澄不舍地拉住芳姐的手。 “芳姨,你喜欢什么样的裙子,我送你件,感谢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照顾。” 芳姐笑眯眯的,可她听后半句总觉得怪怪的。 “小慕啊,这不年不节的,你怎么想起送我礼物了?” 慕澄甜甜一笑,“送礼物还要挑时候啊,想送就送唄。” 芳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慕澄心里却有了打算,她向芳姨要来了顾家每年做新年年衣的尺码,可这里面没有顾昀掣的尺码。 芳姐说,“昀掣穿军装多,他新年的衣服没在家做过什么。” 慕澄回到房间,她想花一晚上的时间给顾家人都设计了一套衣服。 即便是跋扈的顾昀然也有。毕竟,她住在顾家这么久,不论顾昀然说话多难听,可人家是主人,別人都有的,她也理应有。 顾家给她落户,帮她脱离刘娥家,这个恩情,她会牢记也会回报。 慕澄抚了抚她给顾昀掣画的西装草图,可她还不清楚顾昀掣的尺码,她想了半天想到了陆驍,他一定知道。 她起身换了衣服去门口的小卖部打电话。 陆驍接到慕澄电话的时候,他很诧异,却在听到慕澄要给顾昀掣准备一份礼物的时候,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笑嘻嘻地翻著高级別军官的军装花名册,將顾昀掣的尺码偷偷地报给了慕澄。 慕澄记住后,就听陆驍调侃,“有没有我的礼物啊?” 她一顿,隨即笑著说,“有,我送你一副袖套,陆政委。” 陆驍听到对面的电话掛断的嘟嘟声,他翻了两个白眼,“这个小白眼狼。” 他心想这慕澄也不怕他把她送礼物的事儿提前告诉顾昀掣,让顾昀掣的惊喜感打折到零,啥也不剩。 陆驍抬眸覷向了顾昀掣,他认真画图的模样很迷人。 他嘆了口气,“算了,寧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驀然,顾昀掣眉眼上挑,覷向陆驍。 他神情意味不明,“刚才是谁的电话?” 陆驍搜肠刮肚,“干事小刘,问我新兵军装码数的事。” 顾昀掣拧眉,“他不问后勤,问你?你又没有新兵的尺码。对了,你那是不是有我的尺码啊?” 陆驍被顾昀掣问的心虚。 他握紧了笔,嘰嘰歪歪的,“有,你身材好,身材妙,你的身材呱呱叫,宽肩窄腰大长腿,爱上的姑娘跑不掉!行了吧?” 顾昀掣微眯著眼睛,露出几丝不耐烦,因陆驍的聒噪。 他又覷向桌上的电话机。按理说,慕澄应该收到他信和礼物了,她为什么没给他打电话呢? 难道是她最近太忙了,没去云秀那里吗? 顾昀掣伸手去拿电话,他想打给家里跟芳姐说多给慕澄买点好吃的补补,不要累垮了身体。 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慕澄刚从外边回来,就听到电话在响。 她走过去要接,就听方雯清在楼上喊,“小慕,你回房间吧,我来接。” 慕澄抬眸望向方雯清,她的神情疏离,语气礼貌透著客气,像是看著一个陌生人一般。 她有分寸地点头,“好。” 慕澄上楼,方雯清下楼,两人擦肩而过。 顾昀掣听到接电话的是方雯清,他闔眼靠在椅背上。 “妈,我打电话回家就是告诉您,我大比武的时间定了,这周末不回家了。” 方雯清露出一抹讥誚的笑,“好,对了,我有件事跟你说,叶副市长的女儿叶幼寧是你初中同学,你们马上要同学聚会了,你照顾一下人家。” 顾昀掣清冷的眸光闪过。 叶幼寧什么时候成他同学了? 同学聚会,他从未参加过,何来他照顾她那一说? “叶副市长是你爸爸的老同事,人家打电话拜託的,时间又在大比武之后,不会耽误你的事儿!” 方雯清语气平和温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没空,大比武后,我有事!” 说完,顾昀掣放缓了声音,“妈,时候不早了,您早点睡。” 方雯清还要再说什么,就听对面电话被掛断了。 她觉得顾昀掣越来越难把控了,若是他知道慕澄是被逼迫才与他分开的,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拋下所有的。 方雯清抬眸看嚮慕澄的房间,她按了按眉心,心中涌动著燥意。 另一边,顾昀掣在檯历上勾上了大比武过后的星期六,他在上面郑重地写上了“香山行”三个字。 想了一会儿,他又在上面画了两颗挨在一起的心。 忽而,一根红蓝铅笔递到了顾昀掣的面前,只见陆驍嬉皮笑脸地说,“吶,快把心涂成红色的。” “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啊?” 顾昀掣的声音透著咬牙切齿,他清冷的眉眼透著揶揄,“別看了,去香山,我不带著你。” “你瞅瞅你重色轻友的样子!” 陆驍悻悻地从顾昀掣写在檯历上的字收回视线。 他忽而笑著说,“哎,香山可挺远的,你可別搞夜不归宿啊,那顾叔叔和方阿姨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顾昀掣冷嗤,“我有分寸,你快去写你的材料吧!” 陆驍在写大比武取得第一名的致辞,顾昀掣说他太骄傲了,他们万一不是第一名呢? 陆驍却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团一定是第一名。 陆驍抱著臂又说,“昀掣,你什么时候跟方阿姨摊牌啊?你可得抓紧啊,我怕小慕一上大学,追求的人多了,她把你踹了!” 顾昀掣被陆驍烦得不行,他捏了捏眉心,还没开口反驳就听陆驍又轻飘飘地打击他。 “毕竟,你马上要过二十六周岁的生日了,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顾昀掣顿住了笔,他忽而想到一个问题——慕澄会不会嫌弃他“老”? 第二天中午放学,慕澄没吃饭就去了云秀的店里。 她將一叠设计图给了云秀,“云秀,按照上面的材料进一些,抓紧赶工。” 云秀翻著图纸,竟有男士西装的图纸。 她很好奇,“我们要卖男装了吗?” 慕澄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女装开拓市场后才会考虑男装店。 她摇头,“我送人的。” 云秀又说,“正好我招了两名店员,让她们试试手。” 因为扩店,慕澄提出要云秀招聘的营业员既要会卖衣服也要会做衣服,云秀找到两个成手自然是好事。 慕澄却抽出一套黑色西装的草稿图。 “这件,我想让你帮我做,我中途也会参与。” 云秀大感意外。 慕澄不会缝纫,她怎么会突然想参与做衣服呢? 她想问,可慕澄这几天都神情懨懨的,没什么说话的心思,她又交代了云秀几句回后屋喝口水就要走了。 后门房,慕澄闻到浓重的药香,只见一个小罐子里蒸著药包...... 第164章 绣一颗红心陪著他 慕澄知道那药包是云秀为黎錚准备的。 “云秀,你一会儿要去红叶服装厂找黎錚?” 云秀微微頷首,“嗯。” 慕澄觉得所有人都在变好,除了她。 云秀又说,顾昀掣和陆驍即便是大比武在即,他们也没忘了黎錚的事儿,还在轮椅上给黎錚安了掛鉤放拐杖。 慕澄听此,竟然一下子想到了林婉华。 林婉华最近特別的消停,跟白琳一样的安静,慕澄觉得不踏实。 她就要跟顾昀掣分开了,她太有必要跟顾昀掣说清楚林婉华这个人,就算是猜测也不要紧,至少让顾昀掣心里有数,將来若是顾昀掣爱上了叶幼寧或者別的谁,她们不会成为第二个“慕贵英”。 只是,当慕澄想到顾昀掣会爱上別人,將曾经给她的偏爱都给別人的时候,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又蓄满了眼泪。 “慕澄,你怎么哭了?” 云秀拉过慕澄的手,“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慕澄擦了擦泪,笑著摇头,“没有,最近学习太累了,我就要来月事,情绪比较不稳定,有些敏感。” 云秀知道慕澄学习上没压力,可不代表心理上没压力,“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考过预考。” 慕澄頷首,嘴角勾出一抹苦笑。 云秀忽而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让我估算家具价格吗?顾团长真捨得给你花钱,都是上好的木料,烤漆也讲究,少说也要1800元呢!” “这样啊,云秀,你从我那份里取两千元钱,我有用!” 慕澄垂下眼瞼没再说什么,她又风尘僕僕地骑著自行车离开了。 云秀觉得慕澄是不好意思让顾昀掣为她花那么多的钱。毕竟,两人又没结婚,只是在谈恋爱。 晚上回到家,慕澄看到了白琳。 她精神状態似乎比上次见到要好很多,一张小脸白皙透红很是滋润。 白琳见慕澄笑著打招呼,“慕澄,你怎么才回来啊,大家都等你吃饭呢!” 顾慎之看嚮慕澄,她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失恋的痛苦正在折磨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少女,顾慎之见此偏头看向方雯清。 方雯清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扫了一眼慕澄给她盛了一碗汤。 慕澄洗手后坐过来吃饭,她没什么话说,只是自顾自的吃。 这两天,她仔细想了一下,慕贵英从没收到过来自她父母的任何消息,无论是信件还是电话。 可有很多人在政策改变后,洗刷过往的错误,给自己和家人正了名。现下是改革的大时代,政策相对宽鬆,可顾氏夫妇还是很忌惮这些,可见慕贵英的父母问题很复杂且有了定论。 眼下,就算顾昀掣因著喜欢她而打了《结婚申请报告》,她的背调和政审可能也过不了,与她在一起,她確实会给顾昀掣带来麻烦。 白琳见慕澄不说话,她开始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顾慎之和方雯清意兴阑珊,两人早早吃完饭上楼。 慕澄帮芳姐收拾完桌子也要上楼去,就见白琳抱著手臂等在那。 “我们聊聊?” 慕澄不想搭理白琳,可白琳却不让开。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你要聊什么?” “慕澄,之前一直都是你贏我,可又怎么样呢?我还不是又回来了。” 白琳只是想激怒慕澄,“你放心,你很快就会滚出顾家了。” 慕澄扯扯嘴角,眼神不屑,“嗯,所以呢?你想让我打你,再去卖惨,对吗?” 白琳確实希望慕澄能把推到。然后,她可以博取一点顾氏夫妇的同情。 她这次回来,他们对她很冷淡,她想知道他们还同情她的出身和她这个人嘛? 慕澄扬手摑了白琳一巴掌,声音十分响亮。 一巴掌把白琳的脸都打偏了过去,她揉了揉自己都打疼了的手。 “我活这么大,头次听到有这么不合理的要求的。既然你想要,我当然满足你啦!” 白琳不可置信地看嚮慕澄,她抬头看到听见动静出来的顾慎之和方雯清。 她委屈开口,“顾伯伯,顾伯母,慕澄她打我!” 两人神情一顿,看嚮慕澄。 慕澄瀲灩一笑,“白琳姐要求的,她说我打她,你们会同情她。” 顾慎之翻了白眼,方雯清懒得看。 两人,一个回了书房,一个回了臥室。 慕澄看著目瞪口呆的白琳,她无奈地摇头,“见过蠢的,没见过又蠢又坏的,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她转身往楼上走。 慕澄心底苦笑——白琳哪知道她其实和她白琳一样,被顾氏夫妇放弃了,在他们眼里只是“狗咬狗,一嘴毛”。 谁又会在意一条狗的眼泪呢,又怎么会同情她? 白琳气得胸脯起伏,她总觉得慕澄好像变了,变得更冷,更狠了! 夜里,慕澄来了月事,冷汗直冒的她蜷缩在床上。 她脑中想到了顾昀掣,想到他上次抱著痛经的她回家,餵她喝糖水。 慕澄的眼泪沁在被子里。 她缓了一会儿才开灯下地,她捂著肚子去下楼去了厨房冲红糖水。 白琳听到动静就躡手躡脚地开门,迅速溜进慕澄的房间。 她將手里的一包东西塞进了慕澄的床铺下面,她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门。 慕澄喝了水,爬上楼,去了趟洗手间才回到床上。 这一夜,她睡得不安稳,出了好多汗才慢慢睡著。 这几日,白琳不知道是不是被慕澄打得学乖了,她几乎不再招惹慕澄。 慕澄每天与叶幼晴一道上课,吃饭,可叶幼晴知道慕澄与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慕澄似乎变了很多,像是经歷过阵痛,浴火重生涅槃的飞凤,也像蜕皮换骨后的蝴蝶新生。 她看人的眼神总是淡淡的,透著清冷,十分的自持,她也很少笑,愈发显得成熟,看得叶幼晴心疼。 叶幼晴拉紧了慕澄的手,“慕澄,你要相信顾团长,他是不会轻易说放弃的。” 慕澄一顿,她没想到叶幼晴竟然有这个想法。 她嘆了口气,“我们不是这样的。” 叶幼晴不明所以。 她囁嚅片刻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了口,“慕澄,我家里安排我姐和顾团长相亲了,说是以同学会的名义见面,时间就定在顾团长大比武后的周六。” 慕澄写字的钢笔顿住,那钢笔还是她告诉顾昀掣的“安哥拉红”。 她点了点头,“嗯。” 叶幼晴没想到慕澄竟然这么冷静,她焦急的说,“你让他別去,我想他也不会去。” 慕澄却不这么认为。 为了安抚叶夫人,方雯清一定会千方百计让顾昀掣去的。 周末,慕澄早早去了云秀店里,看到了她要送给顾昀掣的那套黑色西装,笔挺又漂亮。 云秀訕訕地说,“没等你参与,我都做完了。” 慕澄取下西装外套,解开扣子看到里衬的口袋。 她笑著说,“我只参与一点就够了。” 慕澄回到房间,拿出包里的针线。 在西服外套靠近左胸口的口袋內侧用十字绣绣了一颗红心。 可红心在口袋里,不翻出来根本看不见...... 第165章 脖颈上的吻痕 云秀忙著赶製其他的衣服也没注意慕澄。 等慕澄出来的时候,就见她手里拎著要送给顾昀掣的那套西装。 她將西装熨烫平整掛在那,又问云秀,“新店的装饰装潢收尾阶段等我考完试回来弄。” 大考过后,她不应该放轻鬆吗? “慕澄,等你考完试,你好好与顾团长玩两天,装修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云秀踩著缝纫机,她说这话的时候很閒適,可落在慕澄耳中却像钝刀子割心,很难受。 慕澄知道她现在状態不对,而这种状態还要延续一段时间,直到她彻底放下顾昀掣,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让时间治癒一切。 另一边,顾昀掣因为准备大比武,周末没回去,他也没时间给慕澄写信。 中午吃了饭就是拉著几个营长看战地沙盘,看图纸,研究部署,晚上则要开会,听团里的日常工作匯报以及大比武时的后勤补给安排等。 可慕澄也不找他,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就连陆驍的调侃,他都充耳不闻。 他只希望快点完成大比武,取得成绩去找慕澄。 慕澄却在周末,往返顾家和云秀家几趟搬家。 她在顾家的东西不多,除了衣服就是书,所以稍大一点的行李包就装几次就差不多搬完了。 看著已经空得只剩下一套换洗衣服的衣柜,慕澄坐到桌前拉开了抽屉。 顾昀掣送她的那块手錶还静静地躺在里面,她拿起放在耳边,指针走的声音让她感觉她和顾昀掣在一起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减少。 预考是在这周的周三、周四和周五,连考三天,而顾昀掣的大比武也是这三天,只不过他们要去划定的实战场地,在郊区的桓山。 这三天,顾昀掣没办法联繫慕澄。 在周二下午,部队开拔前,顾昀掣又往家里打电话还是他妈方雯清接的,第二次打还是方雯清接的。 顾昀掣没办法,他给慕澄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封好交给贺威赶紧投递。 陆驍过来催顾昀掣,“別磨蹭了,赶紧走吧!” 顾昀掣阔步出门上车,出发去桓山。 考试第一天,顾昀霆就回来为慕澄保驾护航了。 他找机会告诉慕澄,这是他哥顾昀掣交给他的“光荣任务”。 可顾昀霆却发现曾经爱笑的小姑娘变得很沉静,他把这归结於慕澄的紧张。 慕澄只笑笑也不反驳。 她笑著说,“二哥,明天最后一天考试了,我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顾昀霆嘴角禁不住上扬,手上则削著香瓜的皮。 “不紧张就好,你晚上睡觉前看两眼笔记就行了,不要学很晚,早点睡。” 慕澄微微点头。 楼上,顾氏夫妇看著坐在餐厅那吃香瓜的两人。 方雯清嘆了口气,她对顾慎之说,“要是慕澄喜欢的人是昀霆就好了,我们都不用这么难受。” 顾慎之没什么表情与语气。 “慕澄搬走的事,你还是早点跟昀掣说了比较好。不然,我怕他会恨你。” 方雯清却另有见解。 “慕澄不是答应了吗?他们自己解决,偷偷的开始,悄悄的结束,他俩的事就此翻篇了。” 顾慎之无奈地摇摇头,“雯清,你是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啊,儿大防母,估计他上初中的时候,你就不了解他了。” 话音落,他转身回房。 方雯清气不过,她跟进了屋里,“我怀胎十月生的儿子,我不了解?” 楼下,白琳从外边回来。 顾昀霆白了她一眼,“死命张罗得回家住还不按时回家吃饭。白琳,你什么意思啊?” 慕澄懒得搭理白琳,没接话懟她,只撩眼皮扫了她一眼。 白琳脖颈间的,那是吻痕吗? 慕澄的目光落在那红色斑驳处。 白琳惊慌地捂住,“看什么呀?我被蚊子咬了。” 她说完顿觉自己失言,她这样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澄挑了挑眉眼,继续“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掠夺”白琳那红色的痕跡,看得白琳愈发侷促。 夏日里蚊子多,顾家小院子里的蚊子是不少,可顾家窗户都安了纱网。 路过草地多是腿被咬出了包,哪个蚊子咬得这么精准就在咬在脖颈上呢? 慕澄脑中串联出几个画面——庄强说他得偿所愿、白琳的奇怪走姿、宿舍旁的墙上被碾压过的杂草、白琳晚起迟到以及她日渐红润与丰韵的神態..... 她不可置信地勾出一抹冷笑,心中腹誹——难道白琳与庄强偷尝禁果了? 白琳被慕澄看得不自在,她没吭声,闷头上了楼。 顾昀霆不解,“白琳现在这么没礼貌吗?见面都不打招呼。” 在人前营造温软贤淑形象的白琳竟然没搭理顾昀霆就上了楼。 慕澄忽而想到原著里——顾昀掣和白琳婚后收养了一个有先心病的小姑娘,后白琳又给顾昀掣生了一个小女儿。 她想到这神情一顿,难道说那个有先心病的小姑娘是丫丫? 眼下,白琳跟庄强若是裹到一块去了,她就没有机会嫁给顾昀掣,更遑论按原剧情给顾昀掣生儿育女。 慕澄想多了,觉得头疼。 她起身回房,“二哥,你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顾昀霆將香瓜放到盘子里,递给慕澄。 “你拿回去吃,早点睡!” 白琳在房间內照镜子照自己脖颈上的吻痕。 她说了是蚊子叮的,慕澄应该不会起疑心,慕澄才18岁,她能懂什么? 她放下镜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食髓知味的庄强,他对她愈发的索取无度,这让白琳感到害怕。 白琳捂了捂脸。 她初尝男女情事,根本遭不住庄强的撩拨与占有,只是她失身於庄强,顾昀掣一定会嫌弃她,她该怎么办? 白琳捏紧了手从包里拿出了来的10片安眠药塞进了嘴里吞了下去。 以后的事,她慢慢筹谋,她先把明天的事了结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澄洗漱后去与方雯清和顾慎之道別。 “顾叔叔、方阿姨,我今天就考完试了,晚上我就不回来住了!” 慕澄给顾氏夫妇鞠了一躬,“按照约定,我搬离顾家,谢谢你们对我这段时间的照顾与关心。” 慕澄的话,让方雯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慎之更是对方雯清冷了脸,“小慕,不著急,你现在搬出去,你住哪?” “我已经找好地方了。” 慕澄又说,“我叨扰了这么久,我给大家准备一份礼物,算是表一点心意吧!” 话音落,她莞尔一笑,“我去考试了。” 看著慕澄背著书包离开的身影,顾慎之也没了吃早饭的心思,他拎著公文包就走了。 方雯清坐在床上,她眼中儘是薄泪。 可她做得没错,她是为了顾家好,为了顾昀掣好,她起身去楼下给叶幼寧的母亲张澜打电话。 她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明天的同学会,我让昀掣过去,你和小叶说说,让她好好把握。” 第166章 澄澄,过来让我抱抱! 张澜掛了电话,回身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饭的两个女儿。 她嘴角嵌笑,“晴晴,你快点吃,你今天不上学啊?” “妈,我跟你说几遍了,高三预考,考三天,我今天放假。” 叶幼晴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慕澄考得怎么样!” 叶幼寧听到慕澄的名字,她笑著打趣叶幼晴,“你怎么跟他的妹妹那么要好。” 慕澄不是顾昀掣的妹妹,是恋人。 叶幼晴沉吟片刻又咽下心底的话,闷不作声吃饭。 上午,云秀按照慕澄给的地址去了顾家。 看到气派的楼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庭院,她更加不明白慕澄为什么要急吼吼地搬到她那去。 云秀问慕澄,她也不说。 她按了门铃,就见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她扎著围裙像是刚做完卫生。 “你找谁呀?” “你是芳姨吧?这是慕澄在我们店里订做的衣服,让我送过来!” 云秀將被牛皮纸包著,线绳繫著的衣服递给芳姐。 她又叮嘱,“这上面都有名字。” 芳姐抱著一摞衣服,沉甸甸的,“她给家里每个人都定了衣服?” 云秀頷首。 她又说,“还有一套衣服,因为要改尺寸,让本人去店里取。” “谁的衣服啊?” 芳姐不解。 云秀勾了勾薄唇,嫣然一笑,“是一位叫顾昀掣的同志。” 芳姐点头记下了云秀说的地址和店名。 她抱著衣服进门,嘴上嘟囔著,“每人一套,这得花多少钱啊,小慕这孩子也忒懂事了些。” 云秀见自己圆满完成任务,她心虚地往回走。 她有点佩服顾昀掣和慕澄了。 两人为了心中所爱,承受地下恋情的辛苦。 顾家人这么多,一个不小心岂不是就会被顾家长辈棒打鸳鸯? 芳姐將衣服暂时放在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自己那件试了试,特別合身的浅褐色连衣裙,別致又好看,復古的样式,领口的盘扣是鬆开的,长长的带子还坠著两颗小珍珠。 她没打开別人的那份“惊喜”! 下午三点,芳姐接到了顾昀掣的电话。 电话的那头,刚刚结束大比武的顾昀掣解著领扣。 他迫不及待地想晚上回家去见慕澄,哪怕坐在一起吃顿饭看看她也成。 芳姐听到顾昀掣打回来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问慕澄考试怎么样。 顾昀掣又笑著说,“芳姨,参加完表彰大会,我晚上回家吃。你加两个菜,我们庆祝一下。” “昀掣啊,小慕走之前跟我说她晚上不回来吃,可能是和同学去庆祝了,你晚上回来吃饭估计还见不到她。” 芳姐逗顾昀掣,“你还是去学校门口等她吧,这么久没见了。” 顾昀掣眉眼含笑,他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啊,那我晚上不回去吃了,不用给我带饭。” 芳姐就知道这小子哪是为了回家吃饭,他是为了回来看慕澄。 “你先別忙著掛,小慕送我们每人一套衣服,就你的衣服尺码有点问题,你明天抽空去店里改一下,那家店在猫眼胡同,叫澄秀服装店。” 芳姐就怕顾昀掣急吼吼地掛了电话,她是紧赶慢赶地把话说完。 听到这,顾昀掣舒朗的眉眼浓上了得意,他猜想这是慕澄给他的暗示。 慕澄一定也很想念他才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晚上去云秀那里等他。 顾昀掣朗声,“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顾昀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的甜蜜与得意溢於言表。 陆驍摇了摇酸痛的肩膀。 这几天在户外,他肩膀受了风,很是酸痛。 陆驍呲牙裂嘴地懟顾昀掣,“晚上回家能看到小慕,看把你乐的,咱们得第一名,我都没见你这么高兴。” 顾昀掣整理领扣,他已经换好了授勋的军装。 他挑眉,“我晚上去云秀那见她。” “我也去,我肩膀疼,让云秀把给黎錚治腿的药包给我用用。” 陆驍边摇肩膀,边说道。 顾昀掣忍无可忍,他抄起大檐帽戴好。 他冷嗤,“陆驍,你有没有点眼力见,我去云秀那是为了见我对象,你去不就是想去云秀那蹭饭?” 陆驍被顾昀掣无情地拆穿了。 他笑著说,“蹭饭和用药,两件事一起干,不耽误啊!” “但你耽误我!” 顾昀掣冷声用命令的口吻,“你愿意去,你明天自己去。我和慕澄明天去香山玩,你在云秀家蹭一天饭,我都不拦著你。” 话音落,顾昀掣神清气爽地走了。 “这两天累得跟狗似的,顾昀掣还能爬动香山,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 陆驍戴好帽子追了出了,“昀掣,慢点走,我不跟你去了,看把你嚇得,又没狗追你,慢点走!” “你不就是追我的那条狗吗?” 顾昀掣阔步流星,不等陆驍。 听到两人对话的团干事都低头闷笑。 倒是江容等在顾昀掣前面,“顾团长,我下个月婚礼,您和陆政委记得来参加。您要是有对象了,你们就一起过来凑个喜庆。” 顾昀掣微微頷首,“好,我俩一起去!” 顾家,正在剥豆角的芳姐听到楼上发出一声怪异的巨响,她嚇了一大跳。 “家里也没人,谁在楼上?” 芳姐拿著锅铲子壮胆上了楼。 別人的臥室门都锁著,唯独白琳的没锁。 她推门进去,就见白琳人躺在地上。 白琳睡眼朦朧间,她摇摇晃晃地起来,“芳姨,几点了,我是不是...得起来去考试了!” 她像是从床上摔下来的! 芳姐更是惊诧,“白琳,你今天怎么没去考试啊?现在都下午四点半,考试都结束了吧?” 白琳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她人又晕了过去。 芳姐將人抬回床上,她下楼给方雯清和顾慎之打去了电话,说了白琳的情况。 顾慎之诧异於白琳的缺考竟然是因为睡过点了,她怎么一觉睡到了下午? 想到这,顾慎之问芳姐,“芳姐,你早上没看到白琳起来吃早餐吗?” “早上我做好饭,摆好饭就去餵鸡、浇花了,平时都是慕澄帮我做,但她这几天考试,我就没让她动手。” 芳姐仔细回想早上的事,“你们早上都没吃早餐,我也没注意白琳吃没吃,什么时候走的,谁成想她竟然一直在家里睡觉!” 顾慎之掛了电话,按了按眉心。 白琳缺考一天的考试,就算是再好的成绩也过不了预考了。 他起身去接方雯清一起回家,看看白琳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从考场出来的慕澄觉得如释重负,依照她答卷的情况来看,她知道她上大学的事儿稳了。 她骑著自行车回云秀那,以后那就是她的家。 店里有客人,慕澄与云秀打了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屋。 她推开门就见穿著灰色裤子、淡蓝色衬衫的顾昀掣站在那。 顾昀掣看慕澄的眼神带著激动与繾綣。 他张开手臂,“澄澄过来,让我抱抱!” 第167章 合影留念 慕澄咬著嘴唇看著给她体贴,给她关爱,毫无保留对她好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慕澄渐渐发现他俩的感情似乎註定是热烈却短暂的,她没办法改变自己父母人在海外的事实就无法改变她与顾昀掣最后分崩离析的结局。 这段时间两人所有的爱意不过是曇花一现。 而今,曇花开了,也要落了。 顾昀掣看著慕澄眼眸中含著轻轻浅浅的眼泪,目光不似以往那般的灵动俏皮,多了几丝哀婉的空洞,看得他莫名的心慌。 他放下手快步走了过去將人抱进了怀里,“你怎么了?是不是怨我这小半个月没联繫你?” 顾昀掣的拇指捻过慕澄的脸颊。 他爱怜地说,“生我气,你捶了我两拳,何必委屈哭呢?” 顾昀掣不开口还好,一说这些话,慕澄彻底绷不住了。 连日来的难过与委屈,强忍与酸涩,在此刻如溃堤的洪水汹涌卷嚮慕澄,她伸手抱住了顾昀掣的腰身,哭出了声。 慕澄哭得更凶了,哭得顾昀掣六神无主。 他轻轻拍著怀里温软可人儿的肩膀。 “是考试没考好?別哭了有办法补救。” 可慕澄似乎没听到,只是贪恋地在他怀里抽噎,將眼泪都沁在了他的衬衫上。 “是不是白琳又欺负你了?我回家替你教训她,好不好?” 顾昀掣的五臟六腑像是都被慕澄给哭乱了。 他拦腰將人抱起坐到了床上,他小声哄著,“澄澄,你哭得时候真的好丑,跟外边的小野猫一样。” 慕澄知道顾昀掣在生疏的哄她,她闔眼靠在顾昀掣的肩头,努力平復情绪。 顾昀掣见她好了一点也不再问她到底怎么了,只抱著她,轻拍著她的脊背,静謐的时光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似的。 慕澄擦了擦眼泪,她声音有些抽噎,“顾团团...你们团大比武第几名啊?” “总体第一名,有两个单项是第二名。” 顾昀掣拿出手帕给慕澄擦眼泪,小心翼翼地问,“你考试怎么样?” “预考没问题,就等著参加京华的考试了。” 慕澄切切地看著顾昀掣,从他的眉宇一直盯到薄唇,她想把他记得深刻些。毕竟,她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哭呢?” 顾昀掣的眉宇微皱,眉峰之间有了两条浅又细的褶皱。 慕澄伸手抚他的眉宇之间,“顾团团,答应我一件事唄,少皱眉,少烦心,没事儿多笑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怕我皱出皱纹,你是不是嫌弃我老?” 顾昀掣探身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我们领导说了,咱俩的年纪正相配,岁数大一点的男人才会疼人。” 慕澄被顾昀掣的不要脸给逗笑了。 她的笑容又僵在脸上,她伸手托著顾昀掣的脸颊,“那你疼疼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別委屈自己,为难我,行吗?” 顾昀掣觉得慕澄今天很奇怪,她的话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哀伤。 “好,我答应你!” 他炽热的目光中有慕澄的影子,她探身过去主动吻了吻顾昀掣的唇。 “一言为定。” 顾昀掣还记得慕澄说过“接吻前询问对方意见很破坏气氛”,这次他直接含住了她的唇瓣,吞噬她的呼吸,霸蛮中带著繾綣。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慕澄紧紧的攥著他衬衫布料,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亲吻顾昀掣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顾昀掣疲累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他忽而理智慨嘆,“时间过得快一点吧,我好想把你娶回家。” 慕澄躺在他臂弯里,“顾团团,我有礼物送你。” 顾昀掣不明所以。 他笑问,“怎么想著给我送礼物?” 慕澄平復好心绪,她起身去拿回了那套为顾昀掣准备的西装。 顾昀掣看到面料考究,做工精细的西装,“澄澄,这是你设计送我的?” 慕澄微微頷首,“衬衫和领带是我在国营商店买的,设计图案是我出的,云秀缝製的。对不起,我实在不会用缝纫机。” 顾昀掣一手接过西装,一手拉著慕澄到怀里,“我很喜欢,我今天受表彰都没此刻高兴。” 慕澄出去,让顾昀掣换衣服。 再开门的时候,一身笔挺西装的顾昀掣出现在慕澄面前。 她凝望著把西装穿出了矜贵,优雅的顾昀掣。 慕澄走过去给他正了正领带,“真帅气,顾团团你的头身比真好。” “头身比?” 顾昀掣拧眉,他似乎已经习惯慕澄的“奇言怪语”了。 他笑著说,“嗯,我身材是不错,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就让你摸腹肌,你不想摸都不行。” 慕澄被顾昀掣逗笑了。 可笑著笑著,她心头又开始泛酸,“你出去等我,我也换套衣服,我们去拍张照片,我们俩都没有合照!” 顾昀掣觉得慕澄这个提议好。 他快步出去,而慕澄也换了一件她与顾昀掣在国营商店买的那套黄紫色套装。 这套衣服是他送她的,而他身上的西装是她送的。 慕澄换好衣服又化了个淡妆,她戴上了顾昀掣送她的手錶。 她出去时,顾昀掣看直了眼,他那双总是深情凝望,像极了大狗狗的眼神让慕澄鼻酸。 慕澄伸手挽著他胳膊,“走啦,你看看你那傻样。” 两人在胡同口的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影,拍照的师傅都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他嘖嘖讚嘆,“真好看啊!同志,你俩多洗几张吧?” 慕澄却摇头,“不用,洗一张就行。” 准备付钱的顾昀掣笑容僵在脸上,“怎么洗一张,咱俩至少一人一张啊!” “我就要搬出来住了,放在我这保险,你那危险,放家里怕方阿姨看见,放团里,还有个多嘴的陆政委。” 慕澄笑著对顾昀掣又说,“等我下次找到合適的皮料给你做个钱夹把照片再放你那。” 顾昀掣没多想。毕竟,慕澄说得有道理。 两人照完相就牵著手回去,因为是夏天,顾昀掣穿一身西装很热。 慕澄看著,嘴上凝笑,“回去赶紧脱下来。” 顾昀掣傻乐,“就算是穿著热,我也高兴。” 慕澄神情一顿,她嘴角的笑意不减,“我也高兴。” 回到房间,出了一身汗的顾昀掣换下衣服就去洗脸了。 而慕澄將事先准备好的钱放进了西服內侧的口袋里,这钱有顾昀掣给她的两千元,还有她补给顾昀掣的自行车、手錶,家具钱。 慕澄抚了抚顾昀掣送她的手錶,到底没捨得摘下来还,她想即便顾昀掣送新女朋友手錶也不可能拿这块送前女友的表。 她留著做个纪念,就不还给他了。 顾昀掣回来时,他拿著毛巾擦脖颈,“西服就掛在你这吧!” “不行,你掛到部队的衣柜里吧,”慕澄换上傲娇的小表情,“我的衣柜要掛好多我的漂亮衣服,才没你的地方呢!” “好好,我拿走,陆驍看见,保证羡慕得要死。” 顾昀掣又笑著说,“明天我们去爬香山,求红绳。” 慕澄失神片刻,“好。” 医院內,给白琳洗胃的医生出来说,“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虽没致死,但也很危险。” 顾慎之和方雯清一脸惊诧...... 第168章 他赖著不想走! 白琳竟然服用了安眠药,在预考考试的最后一天。 这件事要多不合理就多不合理! 顾慎之看向方雯清,“这件事情很古怪,且不说白琳为什么逃避考试,她的安眠药是从哪来的?” 方雯清表情凝重,她也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且问题严重。 “我现在担心的是白琳没参加成考试,又是在我们家吃的安眠药,她拿这件事做文章。” 她覷了一眼给白琳洗胃的医生,她压低了声音,“安眠药是管制药品,那医生万一认出了你,这又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 顾慎之觉得方雯清说得很有道理,他摆手叫李秘书过来低语几句,李秘书会意去找了给白琳洗胃的医生。 两人折返病房,白琳才缓缓醒了过来,她神情很空洞。 她看到顾慎之才哭出声了,“顾伯伯,我是不是参加不了今年的高考了?” “没事,你本来就是跳级一年,大不了回去復读一年,明年再考。” 顾慎之出言安慰。 方雯清仔细打量了一下白琳。 她轻声道,“白琳,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这里是医院,你一个姑娘家吃安眠药会被人家说閒话。” 白琳神情一顿。 难道方雯清是在引导她吃安眠药是为了自杀吗? 她摇头,“什么...什么安眠药?” 白琳话一出口,方雯清与顾慎之的神色更冷了几分,两人对视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慎之沉声道,“白琳,你缓一会儿,我们就回家,我和你顾伯母到车里等你。”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急诊的病房。 方雯清脸色愈发的清冷。 她冷嗤,“这个白琳不简单啊,跟我们玩这一套,怪不得当初死活要在预考前回到家里住。” 顾慎之也没想到白琳竟然如此精於算计。 他握了握方雯清的手示意往前走,“走吧,先回家。你要不要把昀掣叫回来?” “他今天大比武最后一天,他回来再看出慕澄不在家,你嫌家里还不够乱吗?” 顾慎之听到方雯清的话哑然,他觉得够乱的,像一团乱麻。 只听方雯清无奈摇头,“我真后悔啊,早知道是这样,白琳和慕澄,我一个都不会接到家里来。” 另一边,云秀给顾昀掣和慕澄烙了春饼,顾昀掣又买了烤鸭回来。 顾昀掣给慕澄卷好,“吶,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住了,我跟方阿姨他们都说好了。” 慕澄接过顾昀掣卷好的饼咬了一口,“你吃完饭早点回去吧,咱俩明天去香山,早去早回。” 顾昀掣听到慕澄既然不回顾家住,他才不想早走。 他嘴上答应却在吃完饭后,先是给云秀洗碗,后是帮云秀盘帐,然后又把店里给打扫了一遍。 云秀看著在拖地的顾昀掣,她撞了一下慕澄肩膀。 “我现在都能预见你將来嫁给顾团长后会有多幸福。” 慕澄看向顾昀掣。 回想两人相识之处,他对她有偏见,她对他除了从2024年带来的“见色起意”就是气他眼盲心瞎,一味地偏袒白琳。 可眼下,她知道顾昀掣是个外冷內热,对朋友真诚,对爱人忠贞的好男人。 他满身都是优点,可他终究与她无缘。 慕澄很想喝酒,她好像一醉方休,一觉醒来就把他忘了。 可是,理智告诉她,即便没有酒,没有忘情水,她也要把他忘了,放下他,为了成全他的碧海蓝天也为了她能心安无憾。 想到这,她也想多看看顾昀掣,“顾团团,要不你把玻璃也擦了?” 顾昀掣一手支著拖布杆,一手叉著腰。 “澄澄,你真不知道我找活干是为了什么吗?” 慕澄心知肚明,却笑著说,“因为劳动最光荣!” 顾昀掣一怔。 他舔了舔嘴唇,无奈微微頷首,“好,你说的都对!” 话音落,他把最后一块地板擦完了。 慕澄催促顾昀掣赶紧走,她推著他的肩膀回到她的房间取西装。 结果一进门,顾昀掣就將慕澄抱进怀里。 他心里萌动著不舍,“我最近好想你,你知道吗?” 慕澄点头,眼中流淌著一样的捨不得。 “我知道!” “你喜欢我给你选的家具吗?本来想到货了,我亲自给你送来,结果我忙得脱不开身。” 顾昀掣眸光中闪过丝丝缕缕的微光,温柔地能溺毙一个无心冷肺的人,更何况慕澄? “我很喜欢你送我的家具,赶紧走吧,顾团团!” 在慕澄的催促中,顾昀掣才走,走前还约定了明天的香山之行。 看著两人的黏糊劲儿,云秀都觉得没眼看,她关上店门一回头就看到慕澄神色哀戚。 慕澄迅速转过身擦了一下眼泪。 回到团里,陆驍看到顾昀掣手里的西服果然羡慕得不得了。 “昀掣,咱俩身高差不多,你给我穿穿,我就穿一下!” 顾昀掣白了陆驍好几眼,一副你要点脸的表情。 “这是澄澄给我做的,按照我的尺码做的,你穿屁穿!” 他將西服规规整整,小心翼翼地掛在了他宿舍的大衣柜里,在陆驍的注视下,他將门关上了。 陆驍无奈摇头,“你的尺码还是我给慕澄的呢,我要是不给她尺码,你能收到惊喜礼物?” 顾昀掣神情一僵,大失所望。 “你欠不欠啊?谁让你给的?” 他小声嘟囔,“你若不给,澄澄一定会亲自给我量身,量尺码!” 陆驍愣了片刻,他算是服了顾昀掣的聪明才智了。 他微微頷首,“行,我多余是吧?有个对象天天在我面前瞎显摆,让人討厌!” 说完,他开门走了。 而顾昀掣则找明天要穿的衣服和白球鞋。 顾家,白琳抽噎著將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叔叔、方阿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吃了安眠药。” 白琳怯懦的眼神覷向顾氏夫妇,她又说,“该不会,是有人给我故意下药了吧?” 顾氏夫妇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分外寒凉,是对白琳这个人彻底的失望。 顾慎之清冷的眼眸涌上丝丝冷凛,“你的意思是你住在家里这几天有人给你下药了?” 白琳此时发现自己说话中的漏洞,因为她断定有人给她下药这事是发生在顾家,有嫌疑的人自然包括顾慎之和方雯清。 “不不,我...顾伯伯和顾伯母对我那么好,自然不会做这种事,可別人就保不齐了。” 白琳的手紧紧攥著被子。 她声音沙哑,“我得罪过慕澄,芳姨也不喜欢我,她们对我有恶意,我可以理解。” 方雯清露出一抹分外寒凉的嗤笑。 “白琳啊,你这么说,我还真应该庆幸昀然这几天没回来。不然,我女儿也又嫌疑。” 白琳知道经此一事,她算是把顾慎之和方雯清都得罪了,她內心深处在怀疑给她“出主意”的林婉华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她心头一震,林婉华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確地告诉她这个诬陷慕澄的方法,只是侧面引导她如此做。 白琳匆匆回神,一不做二不休,必要时候必须拉上顾家,这样顾氏夫妇才有顾忌,她才能得偿所愿。 “顾伯伯,顾伯母,不如我们搜检一下房间,从我这开始搜起。” 第169章 你藏了什么害人的东西? 顾慎之和方雯清早就预感到了结果,两人脸色冷肃异常。 顾慎之本想开诚布公地询问白琳到底要干什么,她想达到何种目的,可方雯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截断顾慎之的话。 她拉著顾慎之的胳膊,“可以搜,我把芳姨和昀霆叫过来,帮你搜。” 话音落,方雯清拉著顾慎之去了书房。 “方雯清,你疯了?” 顾慎之摔上门,“你想一箭双鵰?你想拿白琳的事去要挟昀掣对不对?” 方雯清与顾慎之做了二十八年的夫妻,他们彼此了解,猜透对方的心思易如反掌。 可他的话一出口,让这对恩爱了二十几年的夫妻都绷不住的难过。 方雯清眼中有泪,她委屈地说,“你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是我们压下来,让慕澄按照她的步调跟昀掣分手,还是让白琳將这件事散播出去连累整个顾家?” 她缓了一口气,“白琳的意思就是你不满足她的要求,她要拖所有人下水,你不要忘了她爸爸是英雄,她可以利用舆论导向反压我们!” 舆论的力量往往会倾向白琳这种遗孤,而不是在高位的顾慎之一家。 她手攥紧却禁不住地抖,她声音也跟著颤抖沙哑,“到时候,不仅仅是慕澄与昀掣分手这么简单,慕澄她大学上不了,你我受到名声牵连,叶家再掺和一脚,你觉得你的三个孩子哪个能不受到影响?” 顾慎之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做了这么久的领导,哪里不知道现在不是激化矛盾的时候,可他心里对慕澄、对顾昀掣有愧啊! 明明是白琳故意陷害慕澄,可他若是咬死这一点,白琳就会说反正她是在顾家被下安眠药的,整件事顾家如何也脱不了干係。 方雯清倒了一杯水饮下,平復心情,“我会让白琳压下这件事,她想要的无非是挤走慕澄,至於她想和昀掣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昀掣那边,他若真的喜欢小慕就应该牺牲自己的情感,保护他喜欢的姑娘,让小慕平平稳稳的上大学,他只需要捨弃一段感情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方雯清眼中十分篤定,她勾唇,“我的儿子,我了解。他正直善良,聪明睿智,他会为了成全慕澄的人生选择放手的。” 顾慎之拉开抽屉拿出烟盒。 这烟还是顾昀掣上次让警卫员贺威送去他办公室的。 他捏著烟盒,嗤笑,“是啊,那你想没想过你儿子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会心痛,他会痛苦?” 方雯清擦了擦流在脸庞的泪,“失恋的痛苦会让他成长的。” 不多时,接到电话的顾昀霆回到了家里,他和芳姐在懵懂中按照方雯清的指示开始搜白琳的房间,自然是一无所获。 而后是芳姐的房间,自然也没找到所为的“药包”。 芳姐在眾目睽睽下拿出了多套全新的衣服。 她幽愤又不解地说,“顾书记、方老师,我不知道家里是不是丟了什么东西,我在顾家做了这么多年,看著昀掣他们三个长大,我的人品你们应该知道。” 白琳听得不耐烦,她偏头不与芳姐幽愤的眼光对视。 方雯清出言安慰芳姐,“芳姐,只是找一找,我们没有別的意思,是白琳觉得大家都有嫌疑。” 白琳身形一晃,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方雯清的话耐人寻味。 顾昀霆看著那些新衣服,“芳姨,这衣服哪来的呀?真好看。” 芳姐把衣服摊在客厅的茶几上,她沉声道,“这是小慕在外边订做的,一人一套,说是送大家的礼物。” 顾昀霆抄起写著自己名字的牛皮纸包,打开后是一件黑色的衬衫型夹克衫,还是拉链款,还有一件稍微厚一点、白色带著帽子的衣服,是他没见过的款式的套头衣服,还有一条直筒牛仔裤。 “真好看,太时髦了,国营商店有卖吗?” 方雯清的目光落在她的那件衣服上,是一套改良的旗袍,真丝缎的面料,浅浅淡淡的灰蓝色,盘扣处做了改变,像蝴蝶一般的扣子。 至於顾慎之的则是黑色西裤、黑蓝色的夹克衫,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衫,不知怎的就是比他时常穿的中山装看上去更板正,更儒雅。 而顾昀然的那包里是阔腿的西服套装,也是他们没见过的样式。 白琳的脸色异常难看,她心想慕澄还真会做人,动不动就送顾家人这么好看又贵重的衣服。 倒是顾昀霆笑著问芳姐,“芳姨,小慕怎么突然送礼物给我们大家啊!” 芳姐摇头,表示不清楚。 顾慎之和方雯清却心如明镜——这是慕澄送给顾家每个人告別的礼物,是感恩的回报也是与顾家眾人画个句號。 方雯清觉得顾昀掣也一定有礼物,慕澄会亲自送给他,那是她对他最后的祝福与念想。 她想到这心有千千结,异常的压抑与难过。 顾慎之则闔眼,他捏了捏眉心,“雯清,要不,算了吧!我坐到这个位置,最差的结果总不过是提前退休而已,名不名声又能怎么样呢?” 顾昀霆和芳姐面面相覷。 方雯清却瞬间恢復冷静,“別胡说了,你还不到五十岁,退什么休?” 她剔了一眼白琳又对顾昀霆和芳姐说,“去搜检一下小慕的房间。” 慕澄的房间门没锁,只是掛了一把新锁。 白琳见此,佯装若无其事地说,“慕澄换了新锁呢!” 顾昀霆在得知搜检房间开始就一直忍著白琳,眼下他忍无可忍。 “是啊,不换锁怎么行呢?家里突然间住进来个鬼,逮谁害谁,换锁都轻了,早知道我就给小慕的房间贴上钟馗了!” 白琳被骂得脸一阵青白。 顾昀霆打开灯,入目是叠得整齐的被子,绑好的窗帘,可书桌上除了檯灯和一台从顾昀掣房间里搬过去的录音机,別无他物。 眾人俱是一惊。 方雯清走过去拉开衣柜,里面什么都没有——空了。 顾昀霆不解,“妈,小慕的东西呢?她搬走了吗,她不是刚刚考完试吗?” 方雯清只知道她不回来住了,竟不知她早早地將东西一点一点地都搬走了。 白琳却心有不甘,她怕慕澄发现了安眠药扔了。毕竟,她搬家不可能不收拾东西。 她盯著床铺的眼神,没什么避讳。 顾昀霆见此走了过去,掀了床铺,“白琳,你在这藏了什么害慕澄的东西?” 第170章 香山行,告別之旅? 在慕澄的床铺下应声掉落了两个牛皮纸包的小袋子,从不同的角落。 顾昀霆捡了起来,上面用油笔写著——安定片,每日一粒。 只是小袋子上的开药日期不同,一个是在六月初,一个是在前两天。 顾昀霆拿给顾氏夫妇看后,他留了个心眼想將两包药揣进了口袋里,他觉得这可能有用。 白琳心里鬆了一口气,她快步走了过去从顾昀霆的手里拿过两个小袋子。 她含泪看向顾慎之和方雯清,“顾伯伯、顾伯母,是慕澄给我下的药,跟你们都没关係。” 顾昀霆一脸茫然。 只一瞬,他佯装懵懂地將药包拿了回来,“什么?我看看。” 白琳递给顾昀霆,她开始与顾氏夫妇絮叨慕澄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哭得情真意切。 顾昀霆趁著大家不注意將两包药揣进了口袋。 而芳姐却明白了其中关键——白琳昏睡一小天错过考试的关键在这药上。 她出言维护慕澄,“顾书记、方老师,慕澄是个好孩子,她不会害人的。” 方雯清勾了勾薄唇,“白琳,你跟我到书房来,我们谈谈。” 顾昀霆觉得他脑子都乱了,他抬步就要去给顾昀掣打电话,就听方雯清道,“谁都不可以给顾昀掣打电话,这两天都在家里呆著,不许出门。”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著芳姐和顾昀霆,目光冷凛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翌日,慕澄洗漱的时候就见顾昀掣人已经来了,还给她和云秀带了早餐。 夏日清晨的阳光透著清新,清风吹拂更不似中午时分的燥热,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清爽。 她边擦脸边看身姿挺拔的顾昀掣將豆浆从保温桶里到处来,又將他给慕澄买的馅饼、油炸糕和麻花拿出来放在盘子里,摆好筷子。 慕澄有一阵恍惚,若是与顾昀掣这样的男人结婚一定会很幸福,因为他总是愿意宠著自己喜欢的女人,並且温柔、贴心地对待她。 她看顾昀掣去洗手池洗了洗手,而后整理一下衣领才过来敲她的门。 慕澄的视线从窗子那收回,她径直去开门。 顾昀掣抬手尚未敲门,就见洗漱后的慕澄顶著一张白皙,美艷的小脸打开了门。 他神情微微一顿,有些侷促,“我来的不算早吧?” 慕澄偏头,露出狡黠的笑,“不早,时间刚刚好。” 不愿意打扰两人吃饭的云秀过来拿她那份早餐,她调侃顾昀掣道,“是不早,七点十分顾团长就过来向我要保温桶去给你买早餐了。” 顾昀掣在团里时常被陆驍打趣,眼下被云秀调侃倒是头一回。 他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嘴唇,又挑眉浅笑,“澄澄,你早上要是不多吃点都对不起我挨得这顿揶揄!” 顾昀掣的侷促与害羞落在慕澄眼中分外的珍贵又迷人,她心中涌动的酸涩裹胁著不舍,这是她最后一次跟顾昀掣在一起了,以后他的这幅模样,她怕是再也看不见了。 “那我必须多吃一点。” 慕澄拉著顾昀掣的手去吃早餐。 早餐被顾昀掣摆在了杏树下,疏浅的阳光斑驳落在顾昀掣的眉宇间,温和透著和暖。 “上次,云秀给我的一筐杏子,我本打算以你的名义送给领导和夫人的。结果,被他们吃光了。” 顾昀掣夹了一个炸的火候刚好的麻花给慕澄,“明年这棵杏树再结果子的时候,我和你直接给领导送去,要避开贪吃的陆驍。” 慕澄喝了一口豆浆,抬眼看向那棵杏树。 她莞尔一笑,“好。” 顾昀掣又说,“七一晚会,我带你进部队大院,你作为我的未来家属表演个节目怎么样?我给你伴奏,钢琴、手风琴和小提琴,我都可以。” 慕澄撕麻花的手顿住。 她抿唇,“七一吗?” “你那个时候確实要高考了,这样吧,不表演节目了,你陪我去领导家看看,吃个便饭?” 顾昀掣做著心中的规划,他嘴角漾笑,“主要是我向领导打了包票,说你特別好,他们都想见见你。” 慕澄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压下喉头的酸涩。 她抬眸看向顾昀掣,“再说吧,还有两周呢,我现在定不下来。” 顾昀掣没多想。 他只是觉得他现在的心態不太好,太急躁了,尤其是遇到慕澄的事情,他就更容易急,恨不得“一口吃个胖子”。 “好,你多吃点!” 顾昀掣觉得慕澄瘦了不少,“你都瘦了,要不下午放学你去我那吃饭?你不是喜欢我们团师部的炊事班出品的饭菜吗?” 慕澄此时的心像是被数万只蚂蚁不停的啃咬,很痛,很难受。 她垂下眼瞼掩盖氤氳的眼眶,她微微頷首,“再说吧,我还要准备高考和京华招生办的考试。” 顾昀掣无奈勾唇,他刚说自己太急了,结果还是一出口就是心急的话。 两人吃完饭,顾昀掣又检查一下慕澄爬山穿的白色球鞋,他怕她磨脚不舒服。 他浅浅一笑,“我对户外训练很有经验,装备一定要准备妥帖。” 慕澄偏头望著顾昀掣,痴痴地笑著,笑容里多是眷恋和无奈。 垫好软鞋垫,顾昀掣拎著慕澄的鞋过来,她伸手去接,却见顾昀掣弯下腰,半蹲著將鞋子给她穿好。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给慕澄繫鞋带,语气调侃带著一点嫌弃,“你绑的鞋带总是散开,我教你这个方法,鞋带才不会开。” 慕澄的眼泪差点绷不住,她偏头看向別处,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昀掣系好鞋带,他起身拉住慕澄的手,微微一抻將人拉了起来。 “走吧,你什么都不用带,吃的,喝的,我都准备好了,在车上。” 慕澄勾出一抹笑,她亲昵地挽住顾昀掣的胳膊,“走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回来的时候,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能乱发脾气,不能不听我的话。” “这你就冤枉人了,除了刚认识你,不了解你的时候,我发过脾气,之后我哪敢发脾气呀?” 顾昀掣握著慕澄的手,笑著应答她。 看著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云秀耸耸肩,“哎呀,总算走了,这个腻歪呀!” 一路上,顾昀掣都在跟慕澄聊天,他说了很多自己训练与在外面驻扎的事情,他还把陆驍的糗事拎了出来调侃。 “他呀,子弹都不怕,怕老鼠。” 顾昀掣嗤笑,“下次他再嘲笑我『重色轻友』,我就把食堂老鼠笼捉到的老鼠送到他寢室去,嚇死他。” 慕澄咯咯地笑,她偏头一瞬不瞬地看著顾昀掣。 第171章 (宠粉加更)不想和你好了,我们分手! 开车的顾昀掣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捏了捏慕澄的耳垂。 他菲薄的嘴唇勾出明媚的笑,“別老看我,我开车呢,你总看我,我容易走神。” 慕澄收回视线看向外边的风景,她深刻体会到自己的痛苦。 可她在她的时代是谈过恋爱的,可她是顾昀掣的初恋,他纯情胜过她,热情高於她,他一定会比她还要痛苦。 慕澄不禁红了眼眶,自言自语地道,“真可笑,从恶毒女配硬生生凹成了他的白月光,造孽啊!” “澄澄,你说什么呢?” 顾昀掣听到慕澄嘰嘰咕咕地说了句什么。 慕澄闭眼假寐,將痛苦沉淀下去。 到了香山脚下,远远可见不远处的月老庙,顾昀掣微微蹙眉,而慕澄则让他在那等著。 “顾团团,你等著,我去求红绳。” 慕澄欢快地进去了。 顾昀掣依靠著车,看了看自己手腕的皮筋,他脱下放进了口袋里。 不多时,慕澄出来了。 她將手里握著的红绳戴在顾昀掣的手腕上,“我跟月老说了给你牵一段好姻缘,保佑你顺风顺水,爱情甜蜜。月老,他答应了。” 顾昀掣看著慕澄扑闪的睫毛,他嘴角上扬,“真好,把你的红绳给我,我给你戴上。” 慕澄没给自己求红绳,她搪塞道,“我手腕细,回去再戴,爬上山丟了怎么办?” 顾昀掣伸手揽过慕澄,“那我回去再给你戴。” 慕澄微微頷首,目光定定地看著顾昀掣,像是要把他深深地刻进脑海中。 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背著包上山。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顾昀掣却嚷嚷他背不动包里的吃食了,哄著慕澄吃罐头,吃糕点,吃水果...... 下山的时候,慕澄走不动了,顾昀掣在少人的地方蹲下,“你上来,我背你!” “不行,被人看到不好!” 慕澄不肯上去,她坐在那休息. “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顾昀掣却说,“现在都中午了,人家都在山上聚餐,要不是你急吼吼的要下山,我们也在上面吃东西休息,你看这路上哪有人?” 慕澄拗不过顾昀掣,任由他背著自己往山下走。 她靠在顾昀掣的肩膀,看著他的侧顏,她眼泪掉落,她又迅速擦掉。 到了山脚下,顾昀掣要找家饭店吃饭,可慕澄却坚持要返程。 “回去吧,万一你下午有事呢!” 顾昀掣觉得慕澄出来游玩不尽兴,她甚至有些奇怪,回城的路上她不说话,一直靠在那睡觉。 他出声询问,“澄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慕澄没有不舒服,她是在思考怎么跟顾昀掣把话说明白,怎么把分手的话说得让他能欣然接受,让他不那么难受、痛苦。 她没吭声,没回应顾昀掣。 顾昀掣以为慕澄真的不舒服,上次慕澄来月事,她痛得脸色青白,浑身是汗的样子,他还歷歷在目。 他一边加快车速一边对慕澄轻声说,“我回去就问问云秀,她家有没有治疗痛经的中药方或者药包什么的。” 慕澄睁开眼,目光呆滯了片刻,嘴角拢起苦笑。 她语气不轻不重,“顾团团,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的。” 顾昀掣觉得慕澄这话莫名其妙,他哑然失笑。 他薄唇微启,清浅的笑意上扬,“我不对你好,应该对谁好?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我若跟別的姑娘没有分寸,你一定会吃醋与我闹!” “关键,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顾昀掣说这话的语气篤定带著温柔,十分宠溺。 慕澄闔眼,她静静地等待著。 到了猫眼胡同的巷子口,慕澄要下车,顾昀掣觉得长时间坐车,慕澄又不舒服,就將车停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累了吧?我陪你走回去!” 顾昀掣过来牵慕澄的手,却被她躲开。 他唇角的笑微微一僵,“怎么了?” “顾昀掣,我们分手吧!” 慕澄儘量做到语气平静,面无表情,她平直的嘴角不带丁点笑意,看上去平添了几分严肃。 顾昀掣胸口沉闷的一顿,“你说什么?” 慕澄垂下眼眸,她呼吸吐纳间平復自己的情绪,“不联繫你的这段时间,我仔细审视了一下我们俩的感情,太仓促了也太不对等了。我总是在等你,你也在等我,我觉得我们俩的年龄差有点大。” “你又要和我说你与我有代沟?” 顾昀掣的大脑短时的空白,空白过后又思虑怎么辩驳却生硬地只问出这句话。 “澄澄,是不是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她给你施加了压力?” 慕澄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她摇头,似是而非地说,“总之,我们还是分开吧,你以后別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顾昀掣上前一把扣住慕澄的手腕,“澄澄,你別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我妈逼你跟我分手?” 慕澄转身,她嘴角噙著苦笑。 “首先,我们俩並不合適。其次,住在你家里的这段时间,我並不开心,是我考虑不周,与你偷偷地谈了恋爱。再有就是我发现你並不是我的必要选择,我现在更想要的是上大学,赚钱,而不是继续跟你耗在一段没结果的感情里。” 这话很伤人,相当於全盘否定了两人之间的一切。 顾昀掣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突然间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直觉胸口越来越闷,直到透不过气就像有一柄重锤毫不留情一下下击打他。 他勉强地勾出一抹笑,“好,那你告诉我在你提出分手之前,你送我西装和我去拍照片,给我求红绳,到香山玩,这算什么?” “结束一段感情,给彼此留一点美好的回忆,仅此而已!” 慕澄伸手踮起脚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顾团长,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发脾气,听话。” 她莞尔一笑,迅速转身要离开。 顾昀掣哪里肯就这么被甩开,他阔步上前一把將慕澄拉住。 “慕澄,我知道我们认识之初的相处並不美好,我追求你的时候也疑心过你喜欢別人。我那时就告诉过我自己,是非曲直,我只相信你!” 慕澄心里闷得发胀。 她甩开顾昀掣的手,目光带著讥誚,“顾昀掣,你真的很单纯,其实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一个意思——我不想和你好了,我们分手了。” 她沉声道,“別再来纠缠我,我会看不起你的。” 说完,慕澄紧著脚步往回走,只是她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溢出眼眶...... 第172章 回家与父母交涉 顾昀掣看著慕澄的背影,心彻底空了。 他垂眸在脑中过了一遍慕澄说的话,他阔步回到车上,开车回了顾家。 顾昀掣的车一进来,芳姐和顾昀霆都激动地从院子的阴凉处站了起来,两人在阴凉下仔细分析白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顾昀霆甚至很激动,“哥,你终於回来了!” 顾昀掣见到顾昀霆在家,就知道事情与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关好车门,“爸和妈呢?” “在楼上,对了,白琳还在家里,她好可恶,你一定要保住小慕啊!” 顾昀霆的话在顾昀掣听来有些乱,但他判断出慕澄说分手是因为白琳,是因为他爸妈,不可能是因为不喜欢他了。 他疾步进了屋子,就见方雯清站在楼上俯视著他。 “昀掣,你回来了,到书房来,我们有事和你说。” 顾昀掣沉声,“正好,我也有事问你们。” 白琳听到顾昀掣回来了,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忽而觉得小腹刺痛,像是要来月事一般,她是太紧张了,紧张到全身上下都紧绷。 到了书房,顾慎之吞云吐雾间將书房抽得烟气瀰漫,而一直反对顾慎之抽菸的方雯清竟然听之任之。 “妈,与慕澄恋爱,是我主动追求的她,你不要怪她!” 顾昀掣十分坦然,“我知道她不是你心仪的儿媳妇,但现在崇尚自由恋爱,你们管不了我!” 方雯清看著態度坚决的顾昀掣。 她微微頷首,“是啊,我们管不了你。那你要不要管一下慕澄的死活?难道让她为了跟你在一起而放弃保送名额,甚至被人诬告谋杀吗?” 顾昀掣神情一僵,“您说什么?” 方雯清將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顾昀掣,却隱去了叶家诬告他和顾慎之的那一部分,她怕顾昀掣太过激进而让叶夫人张澜狗急跳墙。 只说了叶家盯上了慕澄的名额,想以此换取与顾昀掣再相看的机会。 她缓声道,“我们和白琳谈好了,你和慕澄分开,她不告慕澄,不攀咬顾家,让慕澄顺顺噹噹地上大学。” 顾昀掣脸色阴鬱可怖,凌厉的眼眸淬上了一层寒霜。 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妈,您太武断了吧,你们查清那安眠药是从哪来的了吗?” “查不查重要吗?” 方雯清勾唇,“白琳是在顾家吃的安眠药,就算是她自己吃的,在舆论上我们都是被动的,你不要忘了你爸的身份,你的身份,更不要忘了顾家曾经遭遇过什么!” 顾昀掣觉得十分可笑。 他微微頷首,满眼讥讽,“说到底,您最顾忌的还是我们家,我爸,我,您从一开始就没为慕澄考虑过。” 顾昀掣指了指自己,“你们不单单顾忌慕澄父母的海外身份,还有他们当年犯的事得不到平反与清白,你怕慕澄跟我在一起,连累我,对吗?我现在就回去申请转业,我脱下这身军装可以吗?” 顾慎之觉得顾昀掣真是疯了! 他走过去扬手给了顾昀掣一巴掌。 “顾昀掣,你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吧?你当初的理想呢,你的热爱呢?就因为一个慕澄,你之前的努力都不要了?” 顾昀掣从小身体不算好,为了当军人,他锻链体魄,学习成绩优异的他本可以上京华大学却选择了报考军校。 可“脱下军装”这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他心情已然压抑到了极致。 顾昀掣沉声,“可我喜欢慕澄,我们是真心相爱!” 方雯清觉得顾昀掣现在脑子很不清楚,“真心相爱不应该是相互成全吗?顾团长,你的爱太肤浅了。” 顾昀掣如遭雷击,他囁嚅片刻,还没出声反驳就听方雯清直截了当地开口。 “若我没有顾及到慕澄,她现在已经被带走调查了。昀掣,你是想和慕澄好好的,可她遇到事情的第一选择就是放弃你,成全她自己,她是主动放弃你保住了她的保送名额。” 这句话与慕澄之前说的话重叠到了一起,像是验证了方雯清的话是真的。 可顾昀掣不认,他转身出去直奔白琳的房间。 他推开门,看著床上怯弱的白琳,“安眠药是控制药物,药是哪来的?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白琳紧紧地攥紧被子。 她咬死了一点,“昀掣哥,整整十粒安眠药,吃了可是会死人的,我可不想自杀。警察也不会相信我会自杀,你说对吧?” “卑鄙!” 顾昀掣清冷的眸子覷向白琳,“白琳,我一定会查清楚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落,顾昀掣要出去调查白琳的就医记录。 他想好了,他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查,总会查到点什么,他可以找退伍转业到公安的老兵帮忙。 白琳在顾昀掣眼中看出了狠厉和肃杀,她心都揪到了一起。 方雯清却拦住顾昀掣的去路,她十分愤怒。 她压低的声音,“顾昀掣,你闹够了吗?你现在去查这些会激怒白琳,她就算跑到外边去叫囂一下,你和慕澄还有顾家的污名就担上了。你要想想当初我们家遭难也仅仅是一封匿名举报信而已,” 眼下,有人证白琳,有从慕澄房间搜出来的物证,就算是洗刷冤屈也需要时间,而这段被调查的时间慕澄的保送,高考势必受到影响,甚至被迫停止。 想到这,顾昀掣顿住了脚步。 他倚靠著墙壁,神情克制却异常愤怒,“好,我可以等,等到她考完试,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到暂时被她稳住的顾昀掣,方雯清鬆了一口气。 她安抚道,“昀掣,你去陪叶幼寧参加一下同学聚会,你可以把话跟她说清楚,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慕澄考完试后。” 顾昀掣有一种被牵著鼻子的感觉。 他愤懣,生气,他也了解他妈。 顾昀掣一语道破他妈的心思,“叶家这个样子。妈,你不会认可叶幼寧吧?” 方雯清自然不认可叶幼寧,从张澜要挟她的时候,她就否定了叶幼寧,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解决眼下的困境。 “当然不认可,可是昀掣,你要冷静一点。” 方雯清拍了拍顾昀掣的胳膊。 可顾昀掣內心十分清楚,她妈妈也不认可慕澄,在这个处境下,她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顾昀掣的心很痛。 他侧身过去,走进了慕澄的房间,可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她的气息都没有了。 第173章 我不记得你是我同学! 顾昀掣坐在慕澄的学习桌前,看著对面的那台录音机。 他聊赖地伸手按了播放键,他字正腔圆的拼音教学从里面播了出来。 他勾了勾唇角,“我们只是想在一起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傍晚,在方雯清的催促下顾昀掣去了同学聚会。 一群初中同学看到清冷无双的顾昀掣竟然出现在初中同学聚会上,他们都很惊讶,而叶幼寧则打扮得格外出挑。 顾昀掣冷冷地剔了叶幼寧一眼,他坐在班主任的身边与他寒暄了两句,说了自己之前无法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是团里工作忙,时间没碰上过。 这次时间倒是碰上了,可让顾昀掣心头泛堵。 叶幼寧发现顾昀掣来是来了,可他全程没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与班主任、班里的男同学偶尔说一两句话,她很失落。 散席后,叶幼寧追了过去,她主动跟顾昀掣打招呼,“顾团长,好久不见。” 顾昀掣寒凉的目光不带任何温度,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叶同志,我真不记得我们是同学,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將我记得太清楚。” 话音落,他阔步离开。 叶幼寧回想起她妹妹说的那句——好看的裙子穿给喜欢的人看才有意义,不喜欢你的人对此视而不见。 她回家后,將顾昀掣对她的態度告诉了叶夫人张澜。 张澜却不甚在意,“別担心,只要他去了就好办了。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慢慢来,要有韧劲儿。” 她安抚叶幼寧睡下后去了叶幼晴的房间,她佯装惊喜地將顾昀掣去参加同学会陪在叶幼寧身边的事告诉了叶幼晴。 叶幼晴眼底的愤懣与惊诧藏不住,可张澜却说声晚安就出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勾唇,“方雯清有手段,我也有,咱俩这亲家做定了!” 另一边,顾昀掣没喝酒,他一路疾驰去了云秀那。 他將车停在闭了店的落地窗处,抬眼就能看到慕澄那屋透过来微弱的光,那光似乎很刺眼,刺得他心疼,眼睛都愈发的肿胀。 顾昀掣忍不住想找她,他推门下车,按门铃。 听到门铃声,云秀想起身去开门,因为她知道一定是顾昀掣来找慕澄了。 慕澄却拉住了云秀的手,“別去,他难受一阵就好了。云秀,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就算没有叶家这摊事,我父母在海外的身份只会拖累他。” 云秀是第一次听到慕澄提及她的亲生父母,虽然只是短短几句,可她明白慕澄的父母有別一般的华侨,他们的问题至今都没解决,確实会给团长身份的顾昀掣带来麻烦。 她红著眼眶又坐下了。 “可是慕澄,你和他都很痛苦不是吗?” 慕澄笑著揩掉眼泪,“失恋而已,时间能治癒他也能治癒我,慢慢就好了。云秀,你把帐本拿来,我盘帐吧,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痛苦是一定的! 慕澄穿过来时,她还是28岁的女主播,心智成熟,情绪稳定。 她能被顾昀掣吸引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纯与真,他付出感情热烈真挚,像飞蛾扑火一般,没有顾虑,他是单纯的喜欢她这个人,不在乎她的身份。 在她的时代,爱情婚姻已经变得有些复杂,很多现实的问题,诸如房子、车子、票子还有彩礼之类的要考量,可与顾昀掣在一起,让她感受到了爱情最纯真的模样。 初恋的美好总是让人念念不忘,之於顾昀掣,他会更痛。 想到这,慕澄翻了一页帐本,稳著心神,屏蔽门铃声。 门铃声一遍遍地响起,可顾昀掣却再也敲不开慕澄的门了。 他失魂落魄回到车上坐了许久,直到后半夜,有片警夜巡查看他的证件后,他才开车离去。 夜里,陆驍起来去洗手间,就见顾昀掣从外边失魂落魄地回来。 他惊诧,“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回家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顾昀掣没有说话的心思,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他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像个会说话的哑巴。 陆驍挠了挠头,总觉得顾昀掣身上的气息很颓丧,像是受了某种打击。 难道他和慕澄的事被他妈知道了? 陆驍想敲门却发现顾昀掣房间的灯都没开,可见他心烦,不想说话。这种时候,他只能等著顾昀掣主动来找他倾诉。 想到这,陆驍去了洗漱间没敲门烦顾昀掣。 第二日,顾昀掣开车又去了云秀的店里,却发现慕澄不在,倒是云秀已经在给顾客介绍衣服了。 云秀见顾昀掣神情没落,她心里不是滋味。 顾昀掣焦急地等到顾客付钱离开,他出声询问,“云秀,慕澄呢?” “她没跟我说,一早就出门了。” 云秀垂下眼眸,她不善於说谎,她甚至不敢与顾昀掣的眼睛对视。 顾昀掣向来机敏,他苦笑,“她知道我一定会来找她。所以,她躲出去了,是吗?” 云秀不吭声,她囁嚅片刻才开口,“顾团长,我看慕澄与你想分开的心思很坚决,要不你们就算了吧!” 顾昀掣覷向云秀。 以云秀的性子,她不会劝说两人分手而是和好,她如此说,分明是在告诉顾昀掣,慕澄与他一样很难过,很辛苦也很痛苦。 顾昀掣垂下眼瞼,他不知道怎么跟云秀说此刻的心情。 他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我到院子里等她回来。” 云秀咬著嘴唇,她觉得很压抑,那种替两人忧心的压力。 另一边,躲出去的慕澄盯著装修工人装灯具,这是最后的工序了,她聊赖地坐在那发呆。 忽而,那工人开口,“小姑娘,这灯装完,我们这边就完事了。你让老板过来验收一下?” 慕澄回神,“我就是老板,装完了,我给你们结钱。” 两名工人一顿,他们没想到这装修別致的店老板竟然是个小姑娘,而且给的价格很公道,十分诚信又不扯皮拉筋。 因著这一点,其中一工人笑著说,“我们装完了,帮你把卫生做了吧。” “不用,我自己做卫生,麻烦你们了。” 慕澄微抬下頜示意自己带来的扫把、拖把和水桶等物,“我东西都带来了,我自己做卫生。” 工人走后,慕澄开始打扫卫生。 她把活留下自己做就是想让自己累一点,晚上能睡个好觉,她边扫地边自嘲地笑笑,“顾昀掣的后劲儿可真大啊!” 第174章 (宠粉加更)她躲著他,他等著她! 顾昀掣盯著院子里的杏树发呆,怪不得慕澄昨天不答应他参加七一晚会也没说来年杏子成熟送给他的领导品尝。 原来,她早就打算好了与他分手的心思。 可他如今这么痛,她真的就一丁点都不难过吗? 顾昀掣不信她不想他,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就有信心与她重归於好,他有信心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 中午时,云秀给顾昀掣煮了一碗麵。 她儘量不提慕澄,说了黎錚的事。 “黎錚同志最近康復得不错,他很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包起了作用,他没知觉的腿有点酥麻感了。” 顾昀掣捏著筷子的手顿住,“谢谢你云秀,黎錚的事,麻烦你了。” 云秀还想说点什么,却见顾昀掣吃了几口麵条又抬头问,“云秀,你真的不知道慕澄在哪吗?” “顾团长,你知道慕澄不想见你,你又何必逼问我呢,我这里是慕澄唯一能住的地方了,我不想她埋怨我。” 云秀的话像一记铁锤砸在顾昀掣的心尖,他味如嚼蜡般吞了麵条,看得云秀心里泛堵。 直到夕阳西下,慕澄还没回来。 顾昀掣在云秀这里苦等了一天,他低估了慕澄想与他分开的决心。 他苦笑著与云秀道別,“天要黑了,你让她回来吧,我现在就走。” 云秀的心抑鬱到了极致,她囁嚅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就见顾昀掣又转身恳切地看向云秀,“云秀,帮我劝劝她,別太早放弃我,你跟她说我很快就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事的。” 云秀眼眶泛红,她点头。 顾昀掣又不放心地说,“拜託你好好照顾她,她还有两个重要的考试。別让她晚上学得太晚,我...我过两天等她情绪好点再来找她。” 看著顾昀掣落寞离开的身影,云秀去套间给慕澄打电话。 新店的电话刚安装,慕澄拿下盖在上面的报纸接起,就听到云秀的声音传来,“慕澄,你回来吧,顾团长走了。” 慕澄心头泛酸,她抬眼看了看暗下了天色,他整整等了她一天。 她咬著嘴唇,“好,我现在回去。” 慕澄骑著自行车出门,路过电影院的时候,她远远看到庄强牵著白琳的手进了电影院。 只是白琳神色淡然不见欢喜,倒是庄强笑得很开心,他还给白琳买了爆米花。 回到家里,云秀招呼慕澄洗手吃饭。 看到丰盛的菜色,慕澄劝云秀,“我没事儿,你不用做这么多好吃的哄我。” 云秀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慕澄的碗里,“小慕啊,顾团长看上去很不好,他让我劝你別太早放弃他,他一定能解决所有的事。” 慕澄微微頷首,“我知道了,吃饭吧!” 她的眼泪却掉进了饭碗里,让云秀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第二天,叶幼晴早早地买好早餐等慕澄。 叶幼晴一见到慕澄就將顾昀掣陪她姐去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告诉了慕澄。 她十分气愤,“慕澄,顾团长不应该去的。” 慕澄心头轻颤,可她理智地告诉自己—— 別说是方雯清迫於叶夫人的压力逼顾昀掣去的,就算是顾昀掣心甘情愿去的,她也不能有任何表现,这样才能让叶夫人安心。既然叶幼晴急吼吼地告诉她这件事,很显然是叶夫人引导了叶幼晴过来说的。 她微微頷首,“嗯,你给我带了什么早餐?以后別带了,我早上在家吃。” 叶幼晴觉得慕澄如今在顾家处境艰难,她怕慕澄吃不好才给她买了早餐带过来。 她將自己的想法说给慕澄听,“马上又要考试了,你得补充营养。” 叶幼晴將牛奶、鸡蛋和麵包塞到慕澄的手里。 她笑著说,“好好准备考试。” 慕澄心情很复杂,她恨不起来叶幼晴,可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与叶幼晴没心没肺地开玩笑,讲秘密。 她浅浅一笑,“我拿回去吃。” 叶幼晴怕慕澄生气,她又替她姐叶幼寧说好话,“慕澄,我姐姐真的被蒙在鼓里,她今早起来看上去很疲惫,像是一宿没睡。” 她拿出钢笔边吸墨水边说,“可见我姐心里也不痛快,顾团长应该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晴晴,別说了,我不想听到任何关於你姐和顾昀掣的事情,行吗?” 慕澄提起水壶去打水。 沿路就听到有人议论说白琳缺考了预考最后一天的考试,预备留级到高二来,明年再考大学。 听到这,她忽而觉得白琳下了好大一盘棋,从白琳跳级到高三,又缺考预考留级到高二。 难道她知道这次考不上首都的大学又想要留在首都,留在顾家接近顾昀掣,所以才故意缺考,復读一年再考到首都的大学? 毕竟,她本身就是跳级到了高三,本质上没浪费什么时间。 只是白琳预考前后都是住在顾家的,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吗? 想到这,她直接去了门卫室,“大爷,我能打个电话吗?” 门卫室的大爷认识慕澄,將电话机拿给慕澄,“只能打一个,时间不要太长。” 慕澄將电话打去了顾家,接电话的是芳姐。 芳姐听到慕澄的声音,眼泪都在打转,可当慕澄问她,“芳姨,白琳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她怎么没来参加最后一天的预考?” 芳姐是被方雯清耳提面命过的,而她也认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私心里,她希望慕澄顺顺利利的上大学,无论慕澄能不能跟顾昀掣在一起,她能考上大学,她的人生才会更好。 “白琳晚上学习太晚,结果第二天早上睡过了,错过了头一科,后面索性就没去,”芳姐语气带著咬牙切齿,“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老天故意惩罚她呢!” 慕澄联想到白琳那段时间的疲惫状態。 她微微頷首,“白琳昨天晚上有回家吗?” 昨天,白琳根本没法在顾家呆,因为顾昀然杀回去了。 顾昀霆未知事情全貌,他只是把他知道的告诉了顾昀然,顾昀然风风火火的回去,不仅骂了白琳还对白琳动了手。 最后,是顾慎之让李秘书將白琳送回了学校。 而方雯清则把顾昀然叫到房间聊了许久。 最后,顾昀然出来时眼睛通红,她见方雯清没下楼,偷偷地给顾昀掣打电话。 可顾昀掣没在团里,电话是陆驍接的。 芳姐只听到顾昀然对陆驍说,“陆驍哥,你跟我哥说我无条件支持他,让他別难受,好好照顾自己。” 回想到这,芳姐嘆了口气。 “昀然昨天回来了,把白琳骂了也打了,她被送回学校了。” 那么昨天晚上她看到白琳和庄强看电影就可以解释了,庄强在以看电影的方式哄白琳开心。 慕澄佯装高兴地笑问,“芳姨,我送你的衣服,你喜欢吗?” 第175章 预考成绩全市第一名 面对慕澄询问她是否喜欢她送的礼物,芳姨抹了一下眼泪。 “喜欢,小慕啊,有空去芳姨家玩。” 慕澄应声后掛了电话。 她內心突然很平静,她的离开並没有在顾家引起太大的风浪,顾氏夫妇也好,顾氏兄妹也罢,他们的生活从此回归正轨。 至於顾昀掣,时间会治癒他的。 慕澄谢过大爷后往教室走,迎面遇见了白琳。 白琳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像是昭示胜利一般,她眼眸中含著讥誚,落在慕澄眼中像是病態的挑衅。 只是,白琳脸颊红润却姿態疲倦。 一种“白琳已经委身给了庄强”的想法在她脑中盘桓。 白琳当然知道慕澄已经搬出了顾家,她的第一步棋已经走对了,她现在要去校长室申请调回高二,继续读书学习。 她走过去,“慕澄,我想去你的班级继续读书呢,你与昀掣哥分开是不是很痛苦?还以为你多喜欢他,你多清高,还不是为了保送名额放弃了他?” 白琳嗤笑,“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但凡我不高兴了,我就把这件事抖出去。” 她难道也知道叶家威胁顾氏夫妇的事情? 不应该呀,方雯清怎么可能將这件事告诉心术不正的白琳呢,她说的是什么事? 慕澄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嗯,比不得你现在幸福,”她抿了唇,“你都说我马上要上大学了,我怎么能跟你这高二的学生做同学呢?” 话音落,慕澄转身离开。 白琳恨恨地攥紧手。 忽而,她察觉到一阵噁心翻腾。 白琳早上吃的葱油饼,吃完了就不舒服,她紧著脚步去校长办公室。 李校长看到白琳就头疼,他摆手,“高二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你要是真想继续学习,可以復读。长明高中的復读班更適合你。” 白琳一顿,她还是想在京华高中读书,因为京华的学习氛围更好且有保送名额。 她还要再说什么,就见李校长起身,“我现在要去开会了,你的事回头再说。” 白琳失望地回到了班级。 三天后的,高二三班,郑老师正兴奋地在讲台上表扬慕澄。 慕澄作为高二的学生在预考中取得了675分的好成绩,不仅是全校第一名更是全市第一名。 叶幼晴很为慕澄高兴,“满分710,你打了675,慕澄你真是个天才。” 慕澄神情有些淡然,只笑笑。 郑老师笑眯眯地说,“慕澄啊,这周四你就去参加京华的招考了,考完试好好准备高考,李校长还指望你衝击状元呢!” “我会努力的。” 慕澄此时才知道自己是情场失意,学习上却如鱼得水。 团部,顾昀掣这两天都在查父母当年的事情,他也给云秀那边打电话,可慕澄不接。 他想慕澄下了晚自习再去找她,可因为大比武中他们团得了第一名,他和陆驍晚上被安排去其他团部做报告,分享战地演练和奇袭的经验。 这日,顾昀掣突然收到了李校长打来的报喜电话 李校长难掩兴奋,他笑著说,“顾团长啊,我已经给顾书记打过电话了,他让我也给您报个喜,慕澄同学预考成绩全市第一名。” 顾昀掣捏紧著话筒手柄,手背上的青筋绷起,他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顾昀掣的心坠落谷底。 他父亲顾慎之让李校长给他报慕澄的喜讯就是要告诉他要为慕澄的前途考量,不要一意孤行害了慕澄,当然,他父亲怕他真的放弃一切,离军转业。 陆驍见顾昀掣神情愈发清冷,哀伤,而他觉得顾昀掣自从与慕澄从香山回来,他整个人都变了,情绪低落,冷沉。 顾昀掣白天泡在档案室里,查他父亲转业前的一部分资料,还是领导给他的查阅函,要么就坐在办公室办公之余盯著电话发呆。即便,他打了电话,掛断时,他神情却愈发没落。 至於晚上,顾昀掣不是在打拳就是在操场上跑圈,不累得出一身汗,他不会回来洗漱休息,他以前是话不多,现在是不说话。 想到这,陆驍实在忍不住问,“昀掣,你和小慕怎么了?” 顾昀掣伸手按了按眉心,他沉吟片刻道,“我们分手了。” 果不其然! 陆驍腾的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好好的,怎么分手了呢?” 顾昀掣憋闷了太久的情绪稍稍外放,“很多原因。陆驍,出於现实考虑,我觉得我应该放弃这段感情,可我...捨不得。” 一向矜贵自持的顾昀掣哑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驍跟著难受,他沉声道,“怪不得那天昀然让我转告你那么一句话。你们俩是因为得不到顾叔叔和方阿姨的认可吗?” 顾昀掣简单明了地把他大比武期间发生的事情与陆驍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等慕澄高考结束后,把白琳服用安眠药的事情调查清楚,至於慕澄父母到底因何被举报的事,我也会调查清楚。” 陆驍咬了咬嘴唇,他轻声道,“过了这么多年慕澄的父母还没得到正名?” 顾昀掣提聚起来的心气又泄了几分,他也担心这个结果。 “团里各项更好了,我真的可以放心地去转业。” 顾昀掣垂下眼眸,语气透著伤感和不自信,“只是不知道,慕澄届时是不是像现在一样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陆驍心里难受,他总觉得慕澄不至於因为保送名额就不要顾昀掣了。 可眼下他也找不出什么话安慰顾昀掣,但他知道顾昀掣不会也不想耽误慕澄考学,上大学,两人的感情被太多现实的问题裹胁,他知道顾昀掣很辛苦。 陆驍劝慰道,“慢慢来,先把白琳吃安眠药的事情查清楚,那药是从哪来的?” 顾昀掣頷首。 “我已经拜託转业到公安的老兵去查了,可这是私人的事情,他也要利用工作之余才能帮忙去查,而我也要等。” 陆驍当然明白等的这段时间对顾昀掣来说实在太煎熬了。 他挠了挠头,“对了,云秀和慕澄不是还开店的吗?慕澄总不能不做生意吧,我挺看好你那西服的,我也要去做一件,你陪我去。” 顾昀掣暗淡的眼眸变得晶亮,“这是个办法。” 他又想到了黎錚,“把黎錚也叫去,他不是要感谢云秀帮他送药包吗?” 顾昀掣旋上钢笔,“我要让她知道我没放弃这段感情,我还在,时刻在她身边。” 陆驍觉得自己挺乌鸦嘴的,之前他总调侃慕澄不要顾昀掣了,眼下不仅让他说中了,而且他担心慕澄不想回头了。 毕竟,无论怎么看,两人分开对彼此都好。 从私心来讲,陆驍不希望顾昀掣真的为了慕澄转业,他们一起军校毕业,顾昀掣更是被重点培养去国外交流学习,又一步一个脚印的干到了团长,他热爱自己事业,热爱自己的团部。 只要解决白琳诬告的事情,慕澄顺利考上大学,一切就迎刃而解了,顾昀掣怎么能想到转业呢? 可这话陆驍不好问出口,他也希望顾昀掣幸福,他更怕再也见不到与慕澄在一起时才会变得快乐柔软的顾昀掣了。 另一边,慕澄晚自习回家,就看到秦驍等在店里... 第176章 收集资料准备提告 秦宴看到慕澄很兴奋,他出差的这段时间对慕澄生出了无尽的想念,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追求慕澄的决心。 “我出差刚回来,就是来云秀这碰碰运气,没想到她说你搬过来与她住了,真是太好了!” 云秀尷尬的冲慕澄笑,她试图劝刚从广城出差的秦宴早点回去,可秦宴偏要等慕澄晚自习回来见上一面再走。 秦宴的心思在慕澄的身上,可慕澄的现在没心思再谈感情,这一点云秀看得真切,虽然慕澄不说,但她知道与顾昀掣短暂的恋爱时光让慕澄伤筋动骨,她变了。 慕澄见秦宴等她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不回家早点休息?” 她卸下书包,就见秦宴像献宝一样从包里拿出很多本服装杂誌,“这是我在广城买的,有几本是港城那边的,给你做个参考。” 原来,他从广城回来给她带了礼物,想当面送她礼物。 若是別的,慕澄会推拒,可这些时下流行的时装杂誌,她正需要。 “谢谢你,秦主任。” 秦宴很高兴,他委屈巴巴地看嚮慕澄,“我还没吃晚饭,要不麻烦云秀给我弄口吃的?” 云秀吃晚饭的时候,秦宴杀进来的,她明明问了秦宴要不要坐下一起吃,家常便饭而已,她还让他別客气。 可秦宴不吃,原来不是不想吃,是不想跟她一起吃饭,只想著跟慕澄“共进晚餐”。 慕澄看向委屈巴巴的云秀。 她勾唇笑笑,“云秀,给秦主任煮碗麵条吧,加个荷包蛋。” “你学习这么辛苦,你也陪我吃点?” 秦宴嘴角凝著浅笑,他说这话小心翼翼的,就怕慕澄不同意。 慕澄看了一眼手錶,“时间不早了,你吃完,抓紧走吧,附近的邻居看到有男同志从我和云秀这齣去,影响不好。” 秦宴光顾著高兴竟然忘了这一点,他郑重点头,“好,我吃饭可快了。” 听到这,云秀转身去厨房,不禁翻了白眼。 吃麵的时候,慕澄与云秀和秦宴说她预考全市第一名的事情,这可把云秀和秦宴高兴坏了。 秦宴很得意地说,“慕澄,杂誌是我出差给你带回来的,不是礼物。我给你准备庆祝你上大学的礼物,在行李箱里,我让我同事把行李箱捎回我家里了。” “秦主任,你不用这么客气。” 慕澄有点不好意思,倒是秦宴又说,“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街上女同事穿的衣服挺像你店里的,但我和云秀同志去核对订单的时候,没有那个顏色的裙子啊!” 慕澄挑了麵条,“嗯,被洪勤盗版了,我正在收集材料,准备告他。” 云秀和秦宴对视一眼。 秦宴想到之前慕澄做商標备案的事情,“你所有设计图都申请了专利了?” 慕澄莞尔一笑,“不然呢?我怎么放心让洪勤他们厂给我做代加工。快吃吧!” 秦宴此刻觉得慕澄心智超群。 另一边,加班整理红叶厂出货单的黎錚扶著轮子刚进胡同,就见林婉华鬼鬼祟祟地往垃圾箱里扔了一包东西。 在林婉华回到屋里后,黎錚扶著轮椅过去,他覷向了垃圾箱里林婉华鬼祟扔出来的东西,像是纸团。 黎錚伸手拿出那纸团,里面包著散落的药片还有牛皮纸袋,上面写著安定片,用量一次一粒。 这是林婉华之前吃的安眠药。 她怕黎錚晚上碰她,故意吃药让自己睡著,不迎合他的爱意来羞辱他。 可黎錚对林婉华根本没兴趣,他看林婉华就像看一坨腐败恶臭的肉。 若不是为了丫丫,为了顾昀掣还有他远在农村的母亲,黎錚早就不想跟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兄弟,机关算计的恶毒女人在一起生活了。 想到这,黎錚不解。 林婉华为什么把药扔了?她要做什么? 这个药,林婉华似乎没断过,她这是要戒断吗? 黎錚没多想,他將纸团连带著药都放进了口袋里。 见到黎錚回来,林婉华抱著丫丫。 她心情看上去很好,“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听此,黎錚两手握紧了轮椅的手柄,他垂下眼瞼拿过轮椅上掛著的拐杖起身去洗手。 林婉华看著黎錚渐渐有些好转的腿,眼中闪过丝丝惊诧。 “你的腿好像比以前好一点了,左脚著地没那么疼了吗?” “嗯,”黎錚敷衍地应答,“但也疼。” 林婉华平直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她看著黎錚用双拐走路的姿势,她满眼的嫌弃。 洗脸盆前,黎錚透过镜子察觉到林婉华的表情,她对他的厌恶不加掩饰,亦如他对她。 他勾了勾唇角,微微弯腰洗手,“婉华,听说你上学的时候一直有给昀掣写信?” 林婉华脸色一白,她不自在地抱著丫丫转身,“嗯,练习书信格式罢了,我给我的那些发小都写过。” 听到林婉华不自在的假话,他冷嗤,“哦,我还以为你喜欢昀掣呢!” 林婉华神情僵冷,她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瞎说什么,对了,七一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林婉华眼中闪过星芒,“我们医务室非要我出个男女对唱的节目,你又腿脚不方便。你帮我问问陆驍和昀掣谁有时间,跟我表演一下。” 黎錚拧著毛巾的手顿住,他眼中的阴鷙一闪而过。 陆驍五音不全,上大学那会儿但凡有演出,他表演的都是诗歌朗诵,他也知道自己唱歌跑调又难听,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唱歌。 反而是顾昀掣声音低沉磁性,唱歌也好听还会拉小提琴和手风琴,钢琴也弹得不错。 所以,林婉华意在与顾昀掣合唱。 怪不得,她花钱买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却又不穿,原来是等到七一晚会前后排练,彩排或者演出的时候穿给顾昀掣看。 黎錚冷笑,他的好兄弟顾昀掣满心满眼都是慕澄,何时有过她林婉华? 她今晚这么高兴,难道是因为七一马上就要到了吗? 黎錚淡淡地应了。 他拄著拐过去吃饭,就听林婉华又问,“你身上最近怎么总有一股子中药味?” “康复方案调整了,有中药。” 黎錚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小脸,他心想他一定要站起来,康復完全,然后与林婉华离婚,带著丫丫把日子过好。届时,顾昀掣早就跟慕澄公开了恋爱关係,得到了父母的认可。 想到这,他想儘快把红叶厂有问题的出货单交给云秀,让慕澄的生意越做越好,继而得到顾氏夫妇的青睞。 这日,准备京华考试的慕澄下晚自习回来,她看了一眼掛在店门口的信箱。 慕澄之前给专利处写过信,希望能收到每次专利审批的回函,这样就可以按照时间顺序来指正洪勤侵权。 她拿出信箱的钥匙打开信箱,除了专利处的回函还有一封顾昀掣写给她的信...... 第177章 危急关头护著她 慕澄看到顾昀掣的字,她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她已经儘量不想起顾昀掣了,可她没办法短时间忘记他。 她准备考完试与秦宴一道出差,去深城考察一下建筑公司的项目。 深城在改革前沿,事事先於內地一步,她可以在深城先成立建筑公司。 毕竟,九十年代的股票潮接踵而来的就是地產热,她要做第一批的弄潮儿。 想到这,她捏紧了顾昀掣给她的信。 回到房间,慕澄打开了顾昀掣给她的信,短短数语而已—— “澄澄,我联繫不上你,所以提笔写下这短短的几句话,我要去桓山大比武了,周六晚上我就能见到你了,我相信你在预考中一定能取得好成绩,你等我摘得大比武的第一名与你分享喜悦。 其实,我最想告诉你的是我很想你。” 慕澄抚了抚上面的字跡,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这封信是顾昀掣去桓山前写的,她今日才看到。 谁能想到短短数日,一切都变了。 慕澄不再多想,她將信件放好,將回函放进牛皮纸袋子里就去准备明天的考试。 翌日,她骑著自行车出门去京华大学。 眼看一个拐弯就要到京华大学的门口了,庄强突然出现,他像上次一样拦住了慕澄的去路。 “庄强?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不报復我吗?” 慕澄狠厉的眸光瞪著庄强。 庄强脸上闪过丝丝尷尬,“那个...可白琳不想让你参加京华的考试。慕澄,反正你学习好,你直接参加高考吧,帮我这个忙,行不行?” 打扮的时髦却自带痞气的庄强没动手,反而恳求慕澄不要去参加考试。 慕澄翻了白眼,语气揶揄。 “庄强,你想没想过你阻止我考试,我回头把你告了,你又进去了,白琳还会跟你好吗?” 庄强神色一僵,他与白琳最近是蜜里调油,很是甜蜜,他才不信白琳会这样害他。 他沉声,“慕澄,你別让我为难,我就拦你一小会儿,你赶不上考试就行了。” 慕澄没想到庄强青天白日的就敢这样,她刚要开口喊人,就听到一个让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庄强,你又犯毛病了?” 慕澄回头,看到一身休閒打扮的顾昀掣,他眼睛凝望著她,情意涌动间饱含思念。 顾昀掣挺括的胸脯微微起伏像是跑过来的,他挽到臂弯处衬衫下的小臂肌肉线条和青筋纹路清晰可见,他的手紧紧握成了双拳。 庄强没想到顾昀掣竟然也在。 他撒腿就跑,边跑边嘟囔,“昀掣哥,我就是跟慕澄开个玩笑,没別的意思。” 顾昀掣阔步走了过来,他看向推著自行车却敛下眉眼的慕澄。 “你没事吧,嚇没嚇到?” 慕澄知道顾昀掣不是路过,而是一路从她的住处跟著她到京华大学,他在暗中保护她,他怕有人影响她考试。 “谢谢你!” 慕澄沉吟片刻,压下心头的酸涩,“我没事,你是请假出来的吧,快回去吧!” 顾昀掣克制著自己想拥她入怀安抚的衝动,压抑著自己的思念之情。 他缓了缓才说,“京华校园很大,我送你到考场。” 慕澄頷首,她推著自行车往前走。 顾昀掣就走在慕澄身侧,他眼中心里都是她。 他总时不时盯著她看,她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她没办法回应他。 “澄澄,你瘦了。” 顾昀掣哑声道,“要是你也觉得与我分开很辛苦,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他的言语满是卑微的恳求,他的语气带著小心翼翼,不似以往的洒脱。 慕澄推著自行车慢慢前行。 她嫣然一笑,“我瘦了,是因为我在减肥,这样穿衣服才好看。” 顾昀掣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他垂下眼瞼掩盖自己的难过。 “澄澄,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为我坚持一下嘛?” 慕澄的心像是被利器刺穿了一般,她呼吸都变轻了几分。 眼看到考试楼了,她要去停车,就见顾昀掣握著车把。 “把钥匙给我,我给你锁车。你抓紧进去吧!” 顾昀掣的意图那么明显,他想等她出来,他要在考场外边陪著她。 他想要的不过是多与她呆一会儿,说几句话,可是她知道若是这样下去,她会狠不下心,而他想要的会更多。 慕澄捏著车把,“我自己来吧,你早点回团里吧!” 顾昀掣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睛,他胸口像是被棉花封堵了一般,堵得他喉头酸涩,他甚至想大哭一场。 他受伤时的疼都没有现在痛苦。 慕澄锁好车,她转身就见顾昀掣无措地看著她。 他的神情受伤又克制,她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深呼吸,而后走到顾昀掣身边。 慕澄虚指了一圈京华大学的环境。 “你看,这是我心心念念的地方。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理想。顾团长,麻烦你现实一点,我慕澄从农村出来,好不容易可以通过求学改变人生,这不也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顾昀掣呆滯在那,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慕澄说的没错。 慕澄握紧了手,掐紧了手心。 “当初,你不是总担心我倚靠男人往上爬进而改变命运吗?你看我现在通过学习改变命运。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还有啊,你在考试前纠缠我,就不怕影响我发挥吗?” “澄澄...” 顾昀掣囁嚅片刻却哑然失笑。 他侷促地紧绷下頜,“还是你懂得如何刺痛我,你去考试吧,好好发挥,我现在就走。” 慕澄知道顾昀掣对两人相识之初,他对她的诸多怀疑和误解满是愧疚,两人在一起后,他总会再三保证以后会无条件地相信她。 她现在旧事重提,无异於在顾昀掣的伤口上撒盐。 说完这句话,慕澄没看顾昀掣,她快步进了考场。 顾昀掣覷嚮慕澄的背影。 他垂眸哂笑,“都瘦了一大圈了,还嘴硬!” 顾昀掣確实是请假出来的。 他早早的在慕澄的住所守著,他怕慕澄考试,白琳从中作梗。毕竟,白琳今年不能上大学,她一定想拉慕澄下水。 慕澄一踏进考试楼,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揩著眼角的泪疾步往考场走。 监考的老师看到慕澄的准考证,“你就是慕澄同学呀,怎么还哭了,很紧张吗?” 预考第一名的名头让慕澄彻底出名了,用2024年的话说就是她火出圈了。 慕澄擦了擦眼泪,她勉强地笑笑才进了考场。 京华的考试不同於预考,考试科目只有一科,但涉及了综合题目,慕澄答题也是费了不少的脑子。 考场外,顾昀掣依旧等在外边。 既然慕澄不愿意见他,他就守著她,暗中护著她回去。 顾昀掣此刻才知道对一个人牵肠掛肚又无所適从的感觉...... 第178章 抓住一切机会接近她 同一天,京华高中正在期末考,而白琳却无处可去,她这两天不舒服,索性就在宿舍躺著。 忽而,她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琳撑著身子去开门。 “谁呀?” 白琳刚打开门,就见庄强挤了进来,他迅速关上门,转身將她抱了起来。 “你可想死我了!” 白琳没想到庄强胆子越来越大,竟然白天过来找她。 她拳头捶著他的肩头,“你放我下来,別人看到了,怎么办?” 庄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嘟囔著,“都考试呢,外边没人。” 庄强將白琳压在床上,吻得动情。 可白琳却觉得翻江倒海的噁心,她推开庄强去水桶旁乾呕了许久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庄强支著身子,眼中露出嫌恶。 “你什么意思,嫌我噁心?你別惦记顾昀掣了,他隨时隨地会出现在慕澄身边。” 吐出眼泪的白琳扯出毛巾擦眼泪。 她缓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慕澄顺利考试了?” 白琳心中在想难道慕澄还没有与顾昀掣分开? “对呀,顾昀掣在保护她,我说白琳,你能不能消停点,別折腾慕澄了,你折腾她,顾昀掣就折腾我。” 庄强拍了拍枕头,又看向白琳擦脸的样子,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白琳,你不会怀上了吧?” 白琳拧毛巾的手一松,毛巾掉进水盆里,她这个月確实没来月事。 她看向庄强,“你...你弄到里面了?” 庄强和白琳没结婚,他没办法去独生子女服务柜檯免费领取计生用品,而他也没有太多的钱买安全套。毕竟,本身也不好买,他一个未婚青年总去买这个,说不过去。 两人避孕自然就是用笨办法,这並不安全。 白琳慌得不行,倒是庄强很开心。 “白琳,我回去跟我妈说,让她去顾家提亲。” “不行,现在不行!” 白琳瘫坐在地上,“我还没上大学,我要復读的,我不能跟你结婚生孩子。” 庄强听此,愤怒起身,“难道你不要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你敢不要!” 白琳觉得她的世界都崩塌了。 她怎么能怀孕呢? 庄强心疼白琳。毕竟,她是想復读上大学的,她难以接受自己怀孕也属正常。 他走过去將人抱了起来,“你放心吧,我妈身体不好,你可以去接她的班,在银行工作也很体面。” 白琳脑子都乱了,她急需有人帮她,指点迷津。 —— 顾昀掣等到慕澄从考场出来,他远远地守著她。 慕澄发挥正常,她心里很高兴,可她出来后还是下意识的找一下顾昀掣的身影,他走了,她才会更安心。 看著慕澄骑车离开,顾昀掣才开车跟在后面。 慕澄没回家而是去了红叶服装厂,她得知洪勤这两天在外地出差才去找黎錚。 黎錚大感意外,他笑著招呼慕澄先坐,他转著轮椅去倒水就见顾昀掣也来了。 慕澄怔然地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却一脸坦然地冲她笑笑,然后对黎錚说,“大比武结束了,我过来看看你。” 慕澄是来拿红叶服装厂的出货单的,黎錚之前交给云秀的是他誊抄的,她想要的是复印件,她过来是想看看红叶服装厂有没有复印机。 慕澄刚打量黎錚办公室的办公用品,顾昀掣就进来了。 顾昀掣虽然与黎錚说话,可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慕澄。 慕澄气闷地看向窗外,她生气的样子很俏皮可爱,让顾昀掣不禁一笑,能看到她的喜怒哀乐就让他觉得欣喜。 在黎錚看来,因办公室里还有小王,顾昀掣与慕澄说话不方便,他就给小王临时安排了工作。 小王也有眼力见,很痛快地走了。 黎錚给两人倒水,他看向顾昀掣。 “你傻站著干什么?坐到慕澄身边去啊!” 他根本不知道两人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顾昀掣大比武这段时间因为无法见到慕澄,他一定思她若狂,既然如此,他当然要为自己的好兄弟创造点两人相处的好时光。 可顾昀掣却迟迟没动,他拉出椅子坐下,坐在了慕澄的对面。 慕澄被顾昀掣看得不自在。 因以后还要与黎錚有往来,她开诚布公地说,“黎錚同志,我和顾团长分手了。所以,他坐我身边不合適。” 黎錚懵在那,他看了看顾昀掣又瞅了瞅慕澄,心中拢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他怀疑是不是林婉华忍不住出手做了对不起顾昀掣和慕澄的事情,他神情难掩痛惜与愤懣。 顾昀掣覷向黎錚,他以为是他好兄弟替他著急。 他拍了拍黎錚的腿,小声安抚,“没事,等到她考完大学,我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她会跟我和好的。” 黎錚欲言又止,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苦闷。 慕澄却不愿意多呆,因为每每触及顾昀掣的温柔含情的眼眸,她的心就像无法平息的海浪,潮涌翻腾。 她直截了当地说,“黎錚同志,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们厂有没有复印机可复印这些出货单。” 黎錚一顿,摇头,“我们这几个科室都没有复印机,所以我才用手誊抄的。不过,洪勤他妻子周盈盈那组最近时常加班到深夜。” 顾昀掣听得一头雾水。 黎錚见顾昀掣茫然地盯著自己,心下明白他並不知道此事。 “昀掣,你办公室有复印机吧?” 顾昀掣看了一眼慕澄,重重点头。 “有,只是慕澄需要复印的是什么出货单?” 慕澄不想麻烦顾昀掣,她想自己再想办法,可黎錚已经三言两语把事情与顾昀掣说了。 他一言以蔽之,“说白了就是红叶厂在洪勤的指示下,一直在偷偷做侵权慕澄店里的服装对外销售。” 顾昀掣瞬间领会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忙出声询问,“慕澄,你所有的设计稿有申请设计专利吗?” 慕澄頷首,“都有申请专利。说实话,我早有准备就等著洪勤见利忘义,剽窃我的设计图呢!” 她淡淡的语气却说出了狠厉的话。 顾昀掣心头一震。 他忽而发现慕澄的心智远超同龄人,而且她很有远见,竟然早早地设下圈套给洪勤钻。 他当初就猜到慕澄要给云秀报仇,但他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且布置得尤为縝密。 顾昀掣覷了一眼天花板。 他压低了声音,“这里不是说话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黎錚自然明白顾昀掣的意思,他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上个月的出货单。 “这是上个月的出货单,你拿回去复印,这个月的下次再拿,免得厂里查看出紕漏。” 顾昀掣頷首,他接过出货单,捲成卷放进了口袋里。 他明白提前锁定证据就是怕洪勤被告后“毁灭”证据,只要有了复印件,黎錚再一举报或者做人证,那么洪勤侵权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 慕澄见此起身,“你把单据给我吧,我自己想办法。” 顾昀掣拧眉,“现在有复印机的单位並不多,你难道真的要耽误时间吗?纸墨费,我会给团里的,你不要有顾虑。” 第179章 顾团长的对象来了? 秘密锁定证据这件事,贵在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对黎錚收集证据有利,而且风险也小。 想到这,慕澄起身,她沉吟片刻,“纸墨费我自己出。” 顾昀掣一顿,他气闷地点头。 黎錚觉得两人这次分开,慕澄很坚决的样子,他著实替顾昀掣捏了一把汗。 “你们去团里吧,我给云秀打电话,让她过来把慕澄的自行车骑回去。” 他又叮嘱,“昀掣,你送东西回来的时候,我有话跟你细说。” 顾昀掣微微頷首,他看嚮慕澄,语气温软,“走吧,我们去复印。” 慕澄即便不想再麻烦顾昀掣,但还是以大局为重,她跟著顾昀掣上了车,只不过她坐在了后排。 顾昀掣心里揪著难受,她的每一次疏远都让他难受,可他又不能不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慕澄离他越来越远。 车开出去后,慕澄一直看著窗外。 顾昀掣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她,他握紧了方向盘。 “慕澄,周六那天晚上,我去参加了同学聚会,其实是叶家给我和叶幼寧安排的相亲。” 他语气透著温柔却异常坚定,“但我什么都没跟她说,跟她保持了绝对距离!” 慕澄手捏著裙摆,她沉声道,“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这跟我没什么关係。” 顾昀掣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沉声道,“慕澄,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与我分开,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 慕澄觉得顾昀掣很天真。 她嘆了口气,“別白费力气了,我跟你分手是有外因,但主因是我发现...我不喜欢你了。我年龄小,不定性,喜欢也跟一阵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昀掣心头猛地激盪,可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不信慕澄不喜欢他。 他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选择了沉默。 慕澄见顾昀掣不说话了,她手心攥出了薄汗。 到了团部,因两人常去的冷饮厅今天闭店整修,顾昀掣执意给慕澄填了亲属探视的登记表,將慕澄带进了部队。 陆驍在亲属接待室看到慕澄的时候,他嘴角都禁不住上扬,差一点就咧到了后脑勺。 “小慕来了,赶紧坐,我去给你倒水。” 慕澄坐立难安。 可顾昀掣非说他们的复印机是刚买回来不久,江干事他们用得不熟练,复印很要一会儿时间,她只能顺从地进来等。 顾昀掣则去办公室让干事江容帮忙复印,他將十元纸墨费交到江容手里。 江容笑著说,“刘干事说顾团长把对象带来了?” 顾昀掣没否认,可他並不开心,脸上的表情有些侷促又有些忧伤。 “江干事,你慢慢复印,不著急。” 江容见顾昀掣情绪低落,心想两人应该是吵架了。 她笑著说,“顾团长,下个月我结婚,您跟您对象一起过来参加吧” 之前,顾昀掣就听江容提过,他爽快的答应了。 可现在慕澄的態度让他心里没底,他还是笑著说,“好。” 顾昀掣交代完江容,他就去了会客室。 陆驍说话的嘴都僵了,他东拉西扯,绝口不提两人分手的事,却在那给顾昀掣做形象宣传。 他將顾昀掣在大比武中的指挥能力毫不夸张地讲了出来,而且声情並茂,“小慕,你知道我在指挥部得知他把蓝团的先锋营诱进了埋伏圈,我心臟都快蹦出来了。” 慕澄看著陆驍夸张的表情,笑出了声,“陆政委,你要是去说相声,一定能满堂彩。在这做政委,有点屈才了。” 陆驍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撩眼皮见顾昀掣回来了。 他赶紧起身,“小慕啊,中午在这吃,我交代炊事班的鲁班长给你加个他的拿手菜,你安心吃,我请客。” 陆驍阔步走到顾昀掣面前。 他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你可回来了,你赶紧继续稳住,我嘴都说瓢了!” 慕澄见顾昀掣回来,她起身询问,“复印好了吗?” 顾昀掣眼帘低垂,目光不触及慕澄侷促慌张的表情,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仿佛在无声地吞咽著独份的苦涩。 “慕澄,要一点时间,你別著急,坐著等。” 慕澄觉得她想走的样子太迫切了,让顾昀掣很难受,她嘆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顾昀掣走了过去,拉出椅子坐在她的身边。 “既然来都来了,我们谈谈,好吗?” 慕澄捋了一下头髮,她有些烦躁地说,“你若是还在纠结你我什么时候和好,可不可以不分手的话,就没必要谈了。” 顾昀掣神情一顿,他呼吸都停滯了几分。 他佯装不在意地摆手,“不谈这个,谈谈你选什么专业吧!” 慕澄攥紧了手,她能感觉出顾昀掣在迁就她的“坏脾气”。 她缓了缓才说,“我想学经济学,管理学,也就是商科。” 慕澄以为顾昀掣会劝她搞科研、做学术,没想到他頷首赞同,“嗯,你想让生意走上正轨,商科是很好的选择。” 他將水杯推到慕澄面前,“你的性格不適合做研究和学术,你耐不住性子,你喜欢自由又有挑战还能不断积累財富的事业。” 他竟然这么说? 慕澄此刻再次发现顾昀掣是懂她的人,能与她灵魂共鸣,思想统一,也知道她想要什么,她適合什么。 此时,接待室的窗前此起彼伏的围著一圈黑压压的脑袋,最前面的是顾昀掣团里的三个营长,后面有连长有排长还有新兵,就差拿个凳子站在上面占领窗户的上半段了。 顾昀掣一抬眼就见窗前黑压压的人,他眉宇微挑。 三个营长露出一排大白牙,对后面的人嚷嚷著什么,无外乎就是“”別挤了,散了吧”之类的话。 然后,三人迅速回头接著看他们团长谈恋爱,对其他人便听之任之。 顾昀掣的表情不自在透著冷肃,看得坐在她对面的慕澄有些奇怪,她回身望向窗。 这一回眸不要紧,一群人愣在那。 顾昀掣冲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发现传闻中的“小慕同志”实在太漂亮了。 慕澄冲窗边的人笑笑,她转头,“他们是你带的兵?” “对!” 顾昀掣起身,指了指他们,他们只笑没有要走的意思。 “都对你比较好奇,慕澄,我们出去转?” 慕澄起身,“你先去看看,出货单还没复印好吗?” 门外,听到里面动静的陆驍正了正衣领进去了。 他佯装懵懂,“昀掣,新买回来的复印机安装调试得有问题呀,又断线了。” 顾昀掣瞬间领会陆驍的意思。 “你让刘干事要后勤的人对接下,派个懂的人过来再调试下。” 慕澄没用过这个年代的复印机,但一定比不得2024年的便捷先进,她也没多想。 陆驍见顾昀掣积极配合。 他又说,“別的地方,小慕去不了,军属大院前面有一排白杨林,你俩去那逛逛?” 第180章 身已许国,心已许你! 陆驍见自己的提议还没被慕澄採纳,他走到窗户前轰人。 他边走边笑著嚮慕澄解释,“昀掣清冷得不近人情,搞得这群人关心他个人问题比关心自己都多!” 陆驍打开窗,一顿挤眉弄眼,“別看了,小慕同志都不好意思了。” 他手势確是“留下”“继续”的意思。 慕澄拢了一下耳边的髮丝,“我们出去等吧!” 顾昀掣浅浅一笑,“好。” 眾人发现顾昀掣在慕澄走后,他背手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走后,陆驍正式“轰人”,展现出在绝对命令面前,不容挑衅的权威。 陆驍沉声道,“全体都有,向后转,跑步走!开饭前,跑五圈再休息,由陈营长带队。” 眾人知道什么叫“秋后算帐”了,只是陆政委也太护著顾团长了,顾团长都没说什么,他反而替顾团长教训他们。 见人都跑圈去了,陆驍转身往回走。 他嘴上嘟囔,“反了你们了,这风气养成了,將来我对象来看我,团部的窗台受得了吗?” 可正因为趴窗台的这群可爱的人们將顾昀掣团长的对象来团里看他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一同被知晓的还有顾团长的对象小慕同志好看得像港城明星一样...... 白杨林的甬道上,顾昀掣走在慕澄身侧。 他语气不轻不重地说著自己平时在团里的生活,慕澄听得入神反而没了之前的“尖锐”。 忽而,林婉华促狭的声音传来,“昀掣...” 两人回身就见林婉华跟在二人身后,顾昀掣见到她,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冷肃的眉眼浓著不耐烦,“林医生,下次见我称呼我为顾团长吧。毕竟,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你还是女同志,要注意影响。” 之前,顾昀掣当林婉华为“发小兄弟”,陆驍和黎錚他们都叫他昀掣,林婉华跟著叫也没什么不妥。 可自他察觉出林婉华对他的那些微妙又无从考证的想法后,他觉得不仅他要与林婉华保持绝对距离,就是林婉华都应主动远离他。 林婉华僵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顾昀掣身边的慕澄,她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顾昀掣看了一眼慕澄,又问,“你找我有事?” “黎錚跟你和陆驍说了吗?” 林婉华有些侷促,这件事由黎錚过来说会比较容易,她知道陆驍唱歌跑调,陆驍不肯上台,那自然就是顾昀掣与她一起表演节目。 “说什么?” 顾昀掣不耐烦,他看嚮慕澄,“你到前面等我。” 慕澄之前就想把她对林婉华的那些猜测告诉顾昀掣,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她提步往前走。 顾昀掣走到林婉华面前。 他郑重其事地说,“林医生,作为多年朋友,我希望你保持清醒,不要想一些永远不属於你也轮不到你肖想的人和事。” 他偏头看向远方,“人要务实,要有良心。你应该把精力放在照顾黎錚和丫丫身上,我之前对你的关照完全是看在我们之前是髮小,最主要的原因是——你是黎錚的妻子。” 话音落,顾昀掣阔步离开去追慕澄。 此时,林婉华心中盘桓著顾昀掣的弦外之音—— 若她不是黎錚的妻子,他不会关照她,甚至不愿意帮她,她之於他可能什么都不是。 看著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林婉华直觉心中生出了刺,不拔掉,她会痛不欲生,她多年的执念会彻底摧毁她的意志。 “林医生,你怎么在这啊?有个叫白琳的同志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了。十分钟后,她还会再打来。” 医务室的护士过来找林婉华。 林婉华匆匆回神,她稳著心神往回走,心想白琳怎么又来找她了? 顾昀掣追上慕澄,顺势拉了下她的手。 慕澄心头一颤,抬眸就对上了顾昀掣那双幽深含情却浓著委屈的眼睛。 她沉声问,“聊完了?” “我跟她没什么好聊的,我不过是让她做人做事有点分寸。” 顾昀掣声音平淡,听不出波澜却透著冰冷。 慕澄听此倒是觉得更容易切入主题了。 她组织一下语言才说,“顾昀掣,你知道我不喜欢林婉华的原因是什么吗?” 顾昀掣微微一顿,他没听慕澄与他说过原因,但他知道她不喜欢林婉华。 看到顾昀掣沉默不语,思考的模样,慕澄缓缓开口,“因为透过女人的直觉,我能感觉出来她对你的感情不是所谓的『兄弟之情』,她爱慕你。” 顾昀掣的猜测从慕澄的口中说出来,他浑身不自在,那种像是被玷污的愤怒感远胜於其他情绪。 他沉声道,“可我爱你,我不喜欢她。” 慕澄差点被顾昀掣逗笑了,她轻咳两声开始分析林婉华的所作所为。 她先是说了林婉华与黎錚的“酒后乱性”与两人婚后的貌合神离,又说了白琳与林婉华应该有勾连的一些现象与证据。 最后,慕澄看著有些凌乱的顾昀掣,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必对黎錚感到愧疚,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劝黎錚与她离婚,你要防著她破坏你的下一段感情。” “我没有下一段感情!” 顾昀掣斩钉截铁地说,“我只对你有男女之情,我想我不会再喜欢上別人了。” 他抬眸看了看远处的天空,“身已许国,心已许你,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打算改变什么。” 身已许国,心已许你! 如此动听的肺腑之言听得慕澄想哭。 顾昀掣却转身冲慕澄笑笑。 “慕澄,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会为我们的感情继续努力,你就当我钻进了牛角尖里,是我不想出来了,还呆得甘之若飴。” 慕澄囁嚅片刻要说些什么,顾昀掣却说,“走,吃饭去。” 慕澄不想去吃饭,“饭,我就不吃了,你看看复印件好了吗?” 顾昀掣却满满的小心机。 他微微頷首,拉住慕澄的手腕去了营级以上干部的食堂,他远远看到陆驍冲他招手。 陆驍已经打了最好的荤菜还有给慕澄单独加的一道红烧鱼。 “来得正好,鱼刚出锅。” 他顺势端了过去,顾昀掣则拿著饭盒去打饭。 到了饭点,铃声响起,想要走的慕澄眼看著顾昀掣的领导或者战友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慕澄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是和暖的微笑。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小慕同志吧,坐坐,让昀掣去打菜,你也尝尝我们师部炊事班鲁班长的手艺。” 说话的是师部领导,慕澄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 慕澄结结巴巴地解释,“领导,我和顾团长没谈恋爱...不是...是已经分手了,我正要走,我回去吃!” 领导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嗯,他跟我匯报了,老顾和方老师不同意你俩在一起,我们这些人会替你们保密的。” 陆驍敲边鼓,“领导,小慕预考全市第一名,厉害吧?” 慕澄怔然。 领导一听,他笑著发话,“顾昀掣!” “到!” 顾昀掣端著饭盒挺胸看向领导,“领导什么指示?” 领导笑眯眯地说,“你小子眼光不错,照顾好小慕同志,让未来军属感受到来自师团部的温暖。” 顾昀掣欢顏得展,“是!” 慕澄彻底不会了。 她就来列印一份资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陆驍则去陪领导一桌进餐,就听领导问陆驍,“陆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第181章 她那晚上的目標是我 顾昀掣和慕澄一起吃饭,男的帅,女的美,每一次两人的互动都惹得他人低笑。 慕澄想走,顾昀掣却暖声安慰她,“別觉得尷尬,领导很喜欢你,即便你不是我女朋友,他也喜欢你这样聪明又学习好的姑娘。” 领导回身看了一眼顾昀掣的背影。 他无奈摇头,“陆驍你要做好准备,万一哪天昀掣转业了,他的位置,你可得顶上来!” 陆驍夹在筷子上的土豆掉进了碗里。 他联想到顾昀掣最近总去档案室,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驍神情莫名地看向一起吃饭的顾昀掣和慕澄。 顾昀掣正在给慕澄挑著鱼刺,两人吃饭的氛围不如以前欢快、浓烈,可总归是平和地吃饭。 陆驍压低了声音问领导,“领导,慕澄的父母到底是因为什么去的国外啊?” 领导神色讳莫如深,“据说是被举报慕澄父母窃取了最新的研究成果逃往海外,可我也只是听说。” 他又淡淡地说,“总之,慕澄作军属,她的背调过不了。” 陆驍的心沉了底儿。 就听领导又说,“慕澄能够落户还可以上大学,老顾是给她做了担保的。可军属要求不一样,你懂吗?” 陆驍微微頷首,他突然明白顾昀掣最近在努力什么了。 他望向给顾昀掣开档案调档函的领导,“我知道您在帮他,我也会帮他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是捨不得他这个人,可我也捨不得他伤情。” 领导通透地点陆驍,“你要发挥你的优势,好好帮帮他,最好能皆大欢喜。” 陆驍一个劲儿地点头。 慕澄恰巧能看到陆驍的神情,她猜了个大概。 就见顾昀掣也回头望向陆驍,他拿公筷给慕澄夹了炒鸡蛋。 “別在意他们说什么,我们的事,我心里有数。” 顾昀掣笑容不减。 吃完饭,顾昀掣拿了复印件给慕澄,又开车送慕澄回了店里。 多余的话,他都没讲,只叮嘱慕澄,“等等我,给我一点时间!” 看著上了车的顾昀掣,慕澄觉得心里酸涩。 她回了店里將文件整理一遍放进牛皮纸袋里,她开始伏案写举报信及起诉材料。 —— 公园的长椅上,白琳將她的怀孕诊断拿给林婉华看。 她恳求林婉华,“婉华姐,帮帮我吧,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这忙,林婉华帮不了! “白琳,这孩子是谁的?” 林婉华的询问没有得到白琳的答覆,她不能说。 她已经不信任林婉华了,她是希望林婉华能作为她的亲属在流產单上签字,她不能要这个孩子。 林婉华明白白琳的目的,见她不吭声,她也不再多问。 “白琳,姑娘家要自尊自爱,你还是跟顾伯伯,顾伯母坦白吧!” 话音落,她起身要走。 白琳此刻才明白——林婉华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帮她,只是在利用她。 她腾地起身,“林婉华,你要通过我搞慕澄,你跟她有仇?” 林婉华看著好拿捏的白琳。 她拧眉,“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跟慕澄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搞她?我有让你去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白琳怔住。 林婉华瀲灩一笑,“白琳,你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要攀咬我。” 话音落,林婉华裊裊婷婷地走了,留下白琳愤恨地捏紧了拳头。 第182章 得知药的来源 良久,黎錚才在顾昀掣的注视中露出一抹浅笑。 “昀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希望你钻牛角尖,不要对我的遭遇觉得愧疚,我是受害者,但不是你害得我!” 顾昀掣仰靠在椅背上,他目光有些空,“联欢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黎錚长长地嘆了口气,“我误喝了林婉华给你准备的,下了药的果汁。” 顾昀掣瞬间明白黎錚多年的隱忍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攥紧了手,“黎錚啊,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忽而,后面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 来的人,黎錚不认识,可显然是顾昀掣开车到这等的人。 顾昀掣覷向黎錚,他推开车门,“我们一会儿再聊。” 黎錚见顾昀掣下了车,而对面的车上下来一个人。 这人一身正气,见到顾昀掣率先敬了军礼。 顾昀掣没穿军装,但也回了礼,后与来人握手寒暄。 黎錚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退伍军人。 夏日里,车窗大敞四开,顾昀掣与那人的交谈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黎錚的神情露出丝丝惊讶与愤懣。 这人叫张起,是顾昀掣刚提拔为团长时的三营二连的连长,现在转业到地方的刑警队做队长。他在利用工作之余帮忙顾昀掣调查白琳的安眠药来源。 “顾团长,我把几家医院的神经科都跑了一遍,没有查到白琳的就医开药记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昀掣听到张起的话,眉头紧锁。 “不应该呀,安定片是管制药物,开药一定有记录。既然不是医院开具,这药是哪来的?” 张起也觉得奇怪。 他轻声道,“现在打击非法兜售药品一直很严厉,我会继续跟进。顾团长,这事有了进展,我再告诉您。” 顾昀掣頷首,“张起,以后我还有让您帮忙的地方,希望你別嫌我麻烦。” “领导说的哪里话,我和三连的余斌转业时,您和陆政委给我家里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我俩都记著这份好呢!” 当初,张起家人不愿意他去做警察,想让他回老家安排工作,而余斌则想跟他妻子团聚留在首都,不回老家。 顾昀掣欣慰浅笑。他又询问了余斌现在怎么样? “他呀,他在工商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分管什么商標维权之类的,我也不太懂。” 张起的话落在了顾昀掣的心里。 他之前想直接找工商的局长。眼下,他倒是直接可以找余斌了,至少可以缩短慕澄投诉举报的进程。 张起要去郊区查案子,他才把地点约在了这,他与顾昀掣道別后还不忘叮嘱顾昀掣別著急,总会有眉目。 顾昀掣回到车上,就见黎錚神情严肃又愤懣。 他轻咳两声,“黎錚,我还是那句话,你与林婉华离婚吧,她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委曲求全。” 黎錚看向顾昀掣,他目光透著歉疚,“昀掣,你在查白琳手里安定片的来源吗?” 顾昀掣眼底一片幽深,犹如翻江倒海的墨色,隱著愤懣的情绪。 “对,可一无所获,白琳的安定片不是从医院开到手的。” 黎錚眸光透著讥誚,他摇头哂笑,“昀掣,我想你和慕澄是被林婉华算计了。白琳的安定片应该是从林婉华这拿到的。” 顾昀掣闻言,手蜷缩握紧了方向盘,修长手指上的寸寸骨骼发出轻响. 他呼吸变得起伏,脑中闪过慕澄与他说的那些话,闪过他送给丫丫的一对儿小瓷猫,闪过林婉华给他的那些信件甚至闪过他不曾看到却可以猜到白琳与林婉华的见面场景...... “我真是没想到林婉华对我的执念竟然让她现在变得这么恶毒!” 顾昀掣內心的震撼犹如四面八方响起了擂鼓,震碎了他对林婉华过往的认知。 一个曾经在他面前拥有美好形象的女人在此刻土崩瓦解,与之一同碎掉的还有那累年的朋友之谊。 黎錚將他目睹林婉华扔掉安定片的事情告诉了顾昀掣。 顾昀掣拧眉,“那药呢?” “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我回头拿给你,你可以比对一下白琳藏在慕澄房里的药,看看是不是一批或者开药人的笔跡。” 黎錚心里很乱。 他又说,“你现在不用查白琳开药的记录了,查林婉华吧!” 顾昀掣和黎錚这次见面聊天,让两人心中都起了波澜,好在他们都看清了一个人,一件具有连锁反应的事。 “黎錚,你不需要为了瞒著我,让我不愧疚而拖著不离婚,我还是建议你儘早离婚!” 顾昀掣恳切的目光很动人,“你捨不得丫丫就把抚养权爭取过来。至於你怕你乡下的母亲担心你,你莫不如把她从老家接过来。” 眼下,无论城里还是乡下离婚的人都不多,而黎錚还要顾及他母亲的顏面。 闭塞的村里人都知道黎錚娶了城里的姑娘,人家出身好还是医生,若是黎錚离婚了,他母亲在村里可能抬不起头来。 黎錚微微頷首,“我明白,我著手准备。” 顾昀掣脑中却在盘桓另一个问题——从慕澄那搜出来的药在谁的手上? 送黎錚回去后,顾昀掣去了一趟工商找余斌,他將慕澄店里服装被侵权的事情的经过和始末告诉了余斌。 余斌一听,从办公桌上的文件栏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顾团长,我今天刚收到的举报材料,直接放进举报箱里的,这就是您说的慕澄同志的举报吧?” 顾昀掣接过档案袋,上面確实是慕澄的笔跡,他扫了一眼窗外,已是夕阳西沉。 他没想到慕澄即便与他一样饱受分手的痛苦,可她依旧能理智、按部就班地做她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顾昀掣心底有欣慰,有不安。 欣慰於慕澄內心的强大,不安於慕澄过於理智的內心。 她总小心中一旦决定了要放手,是不是就真的不要他了? 余斌见顾昀掣神色没落,他挠了挠眉尾,“不是她?” “是她,余斌同志,拜託你了!” 顾昀掣將档案袋推到了余斌面前,“我希望你能快办快结。毕竟,多一天侵权的產品,慕澄就要多受一天的经济损失。” “我明天就开始著手调查,我会联合公安部门一道的,这是一个很容易引起反响的案例,我也想以此给其他不正规的厂家提个醒。” 顾昀掣眉眼含笑,“谢谢,辛苦啦!” 余斌说的是实话,可他也明白顾昀掣为这个叫慕澄的姑娘亲自跑一趟过来说这件事,可见他与慕澄姑娘的关係匪浅。 顾昀掣提拔之初就是师部最年轻的团长,他们这些在他手下的老兵个个都比他年长。 眼下顾昀掣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这慕澄八成就是他的对象。 想到这,余斌笑著说,“领导,等你结婚的时候,一定得通知我,我要去討杯喜酒喝。” 顾昀掣神情一顿,他微微頷首,“好,我结婚,一定通知你。” 从工商出来,顾昀掣眉眼凝上寸寸孤独感。 以前,慕澄心里装著他,他无论是在团里还是在外地集训,他都有个盼头——周末就能见到她了。 转眼又周末了,他没了盼头,心里空落落的。 顾昀掣回到团部就见陆驍往外走。 他笑问,“我周末要云秀那,想买点东西,咱俩一起去逛逛?” 第183章 偶遇她,她的笑不是对他! 顾昀掣不解,之前说是一起去云秀那,陆驍要做套西装。 当时,顾昀掣还想著一套西装而已,量身用不了多久时间,他也就只能多看慕澄几眼。 陆驍现下又要去买东西? 只见陆驍神神秘秘一笑,“小慕现在搬过去和云秀住了,我们作为朋友去她家吃顿饭,祝贺她乔迁之喜,这合情合理吧?” 祝贺慕澄乔迁之喜是相当的合情合理。 顾昀掣苦著的脸瞬间有了笑模样。 他笑著说,“等我下,我先给昀霆打个电话。” 陆驍会错了意,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口袋。 “不是顾昀掣,你能做个人吗?我这自掏腰包又做西装又买东西的,已经很破费了,你还让顾昀霆过来给咱俩拎东西,你是想让我破產吗?” 顾昀掣却抬手让他闭嘴。 电话通后,就听顾昀掣与接电话的人说,“麻烦您,我找一下顾昀霆。” 不多时,对面的人回了话。 顾昀掣神情一僵,“他去参加考察了?什么考察,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顾昀掣的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 他掛了电话,“顾昀霆怎么这么积极了?” 陆驍听得云里雾里的,“昀霆怎么了?” 顾昀掣捏了捏眉骨,“他去深城参加社团考察去了,那边在搞大开发,他们学校组织几个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去那边的设计院考察,昀霆在考察人员里,下午的火车,他刚走。” 陆驍一听。 他眉开眼笑,“我的钱包保住了,你也不用这么不开心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昀掣往上挽了挽袖口. 他沉声,“我要问昀霆那天他抄检慕澄房间搜出来的安眠药在谁的手里?” 陆驍听到这,难道顾昀掣查出白琳药的来源了,他想比对从慕澄房间里搜出来的药? 他兴奋地坐在顾昀掣办公桌上,“有进展了,那药哪来的?” 顾昀掣垂下眼眸,眼中晦涩难明,他復又覷向陆驍。 陆驍作为黎錚与他共同的好友,他应该知道当年黎錚与林婉华结婚的实情,可他作为林婉华害人的“根源”,他心情很压抑也很复杂。 看著顾昀掣讳莫如深的眼神,急坏了陆驍。 “你看著我干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药...药应该是林婉华给白琳的,这件事,林婉华或许不仅仅是知情,她很可能参与其中。” 顾昀掣一口气说完就敛下眉眼。 陆驍一整个愣在那。 “不是,我有点乱,林婉华为什么联合白琳陷害慕澄啊?白琳喜欢你,想跟你好,难道林婉华...” 陆驍的话头瞬间被遏住,茫然又惊慌地看向顾昀掣。 “林婉华她喜欢的人其实是你...” 顾昀掣长长地舒了一口闷气,他直言不讳。 “对。联欢的那晚,她想发生关係的人...也是我。黎錚是误喝了林婉华给我准备的下了药的果汁才跟林婉华在一起的。他是替我苦了这么多年!” 陆驍直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顾昀掣的话掀起来了。 他定定地看著顾昀掣,顾昀掣眼中的痛苦那么地明显。 陆驍两手捏著办公桌的边缘,“难道黎錚一早就知道了?” 顾昀掣闔眼,无奈慨嘆,“陆驍,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我们都被林婉华给耍了,她以黎錚在外,丫丫又生病为藉口,一次一次地从我们这借钱,获得关心帮助,都是她有意为之。” 他拍了拍陆驍的肩膀,“她每次都是向你我同时求助,以此来掩盖自己对我的那些想法,进而麻痹我。” 顾昀掣坐在椅子上。 他望向陆驍,“对不起,陆驍,我也连累了你。” 陆驍愣了好一会儿神,终於从震惊里挣脱出来。 他从桌子上下来,“昀掣,你可千万別钻牛角尖,你什么样,我和黎錚很清楚。你別愧疚也別难受自责,黎錚是受害者,我们俩也是。这些事,不怪你,要怪就怪林婉华太歹毒了。” 听了顾昀掣的这些话,陆驍更不能让顾昀掣在团里自闭了,他拉著顾昀掣往外走。 “走,买东西去。安眠药的事儿有了眉目也值得庆祝!” 陆驍揽著顾昀掣的手臂往外走,“昀霆一回来,事情就了结了。你现在首要任务是把慕澄追回来。” 到了车上,顾昀掣將陆驍载到了顾昀然的学校。 “昀然前两天也回家了,我问问她知不知道搜捡出来的药在谁手上。” 顾昀掣关了车门进宿舍楼登记,拜託宿管员去找顾昀然,陆驍则坐在车里消化顾昀掣告诉他的那些话。 陆驍想起林婉华给他和顾昀掣送的围巾,当时他觉得顾昀掣的那条更好看,后来顾昀掣没要,都给了他,为了让他帮忙给慕澄搞教材。 他摩挲下手臂,直觉噁心,“回去我就把那围巾赶紧扔了,太噁心了。” 陆驍再抬眸,就见顾昀然跟在顾昀掣身后走了出来。 她梳著清爽的短髮,眼睛红红的,像是跟顾昀掣在说什么。 陆驍第一次发现顾昀然哭的时候很好看,多了姑娘的柔美与娇矜,不同於往日的“大小姐”模样。 正思虑间,顾昀然拉开车门上车。 她见到陆驍打招呼,“陆驍哥。” 陆驍微微頷首。 他笑著问,“你哥欺负你啦,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顾昀掣无奈地冲陆驍笑笑,“然然说我瘦了,她心疼我哭的。” 陆驍挠了挠头髮,有些羡慕。 “还是昀然妹妹好啊,还知道心疼你,我妹妹除了幸灾乐祸,怎么不知道心疼我啊?” 顾昀然吸溜下鼻子,破涕为笑。 车开了出去,顾昀掣才开口,“我们先去京味饭店吃饭吧!” 陆驍没意见。 他挑了挑眉,“昀然知道药的事儿吗?” 顾昀掣摇头,他有些无奈,“抄检的事情是昀霆和芳姨做的,她不知道,我抽空回家再问问芳姨。若是芳姨也不知道,那就只能等昀霆回来了。” 到了京味饭店,顾昀霆倒茶喝。 他將菜单递给陆驍,“你先点,点好了给然然。” 顾昀掣意思就是点他们俩爱吃的。 陆驍知道顾昀掣此时內心苦闷,很有几分向他赔罪的意味,他也没谦让,坐到顾昀然身边一起看菜单。 顾昀掣捏著茶杯,一抬眼就见秦宴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慕澄还有云秀。 走进京味饭店的秦宴像是跟慕澄说著什么好笑的事情,慕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顾昀掣连日来未曾见过的微笑。 慕澄转头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顾昀掣,她心头一紧。 忽而,她想到她与他已然没有关係了,她应该继续克制自己的情绪。 慕澄向顾昀掣点了一下头,礼貌却疏离。 顾昀掣紧紧地攥紧了手,克制自己奔涌起伏的情绪,他说过要相信慕澄的... 第184章 顾昀掣送她回家 顾昀掣一早就告诉过自己,在是非曲直面前,在男女感情之间,他都相信她的。 他也冲慕澄点头,露出淡淡的笑,温暖又和煦。 顾昀掣不笑还好,他一笑,慕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太在意她了,在意到將他的克己復礼发挥到极致,他想告诉她——他一直都相信她,喜欢她。 陆驍抬眼发现顾昀掣眼神直直地看向后面。 他转头就慕澄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那男人看上去跟慕澄很熟,跟云秀也熟。 陆驍判断这人是秦宴。 顾昀掣和黎錚之前都跟陆驍提过秦宴,那岂他不就是顾昀然之前的相亲对象? 事情不能再乱了! 陆驍按著顾昀然的肩膀让她不能回头。 他笑著说,“昀然妹妹,不如再点个京酱肉丝?” 顾昀然身体一僵。 她看向陆驍,语气卡顿,“陆驍哥..你..你干什么呀?” 陆驍猛地收回手,他咕嚕一下喉结,搜肠刮肚地想说辞。 顾昀掣左手圈拳,出声替陆驍解释。 “他把你当警卫员贺威了,我们团里都是男同志,他习惯了!” 话音落,陆驍回头看慕澄进了包厢,他赶紧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 顾昀然大大咧咧的性子,想了一下也觉得没什么,她望了一眼陆驍,只见他耳尖泛红。 她眼波一滯又笑著问,“陆驍哥,除了京酱肉丝还吃什么?” 陆驍捏著茶杯猛灌了一口水,“我都行。” 他心虚地望向顾昀掣,只见顾昀掣垂眸,手指摩挲著杯子,神游在外。 显然,顾昀掣没注意他和顾昀然这边。 包厢內,云秀急促不安的,她也看到了顾昀掣。 慕澄拍了拍云秀的手,她压低了声音,“你安心吃你的饭。” 秦宴兼顾了慕澄和云秀的口味,很快將菜点好了。 他率先开口定了调子,“这顿饭,我请。” “不行,我有求於你,理应我请。” 慕澄抿了一口茶,语气很有几分严肃,“若是你不肯,我求你办事也不安心。” 秦宴知道慕澄性子执拗。 他妥协,“那我周末去找你,我买东西过去,你得留我吃饭。” 云秀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揶揄,“秦主任,慕澄不会做饭,我周末很忙。” 秦宴从小到大的生活可谓养尊处优,他没捡过煤球和铁丝,更没烧火做过饭,甚至连衣服,他都没动手洗过。 他轻咳,挽尊道,“云秀同志,我帮你看店,你做饭还不行吗?” 云秀见秦宴委屈巴巴地恳求,她嗤笑,“你也真是的,我做饭又不好吃,你这不是浪费材料吗?” 秦宴觉得云秀不待见他。可她作为慕澄最好的朋友,他必须討好她,这样她才会在慕澄面前为他说好话。 他厚著脸皮好一顿夸讚云秀那晚给他煮的麵条。 慕澄盯著茶杯里的茶叶出神,顾昀掣那抹浅笑时不时出现在她脑海里,酸涩她的心。 菜上齐后,秦宴用公筷给慕澄夹了一块蒜香排骨。 慕澄闻著熟悉的蒜香味,想到上次她和秦宴单独吃饭,她回头骗顾昀掣她吃了餛飩,慪的顾昀掣气了好几天,她嘴角漾著一抹苦笑。 秦宴没太明白慕澄的神情,他试探地问,“慕澄,你请我吃饭是为了什么事啊?” “我已经把举报洪勤他们厂侵权的材料投到工商举报箱了。” 慕澄眸光深邃地凝视著秦宴,“我想请秦主任帮忙去跟进一下,看看那边有没有受理我的举报。” 她沉吟片刻又说,“最好能快一点受理,取证,我三家新店就要开业了,我希望在开业前用红叶厂的侵权案免费做一波新店的宣传。” 慕澄定的开业时间在八月十八日,时令是秋初,直接上最新的秋装。 毕竟,夏天的衣服都卖得差不多了,现在开业的话每家店都在清夏末的尾货,热度起不来,她想直接上秋冬装冲热度,打开知名度。 秦宴与工商的工作人员本就很熟,打听跟进一下举报受理办理的进度不是什么难事,他欣然答应。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秦宴拧眉,他忧心地放下筷子,“慕澄,我担心洪勤被处置后,他会打击报復你。要不我去保护你吧?” 慕澄正在喝汤,她差点喷出来。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你怎么保护我?” 秦宴秀长的眸子闪著波光,他信誓旦旦地说,“我打算在你家旁边租房子住,时刻保护你。” 云秀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给秦宴。 “秦主任,不是我打击你,我周围的邻居住了二十几年了,没有房子出租。你总不会睡路边修管道的水泥管子吧?” 秦驍被懟得脸通红又说不出话,而慕澄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昀掣去洗手间路过包房的门口。 听到慕澄的笑声,他抓心挠肝的难受,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可到底没勇气推开那扇门。 他没立场也没身份去找慕澄,他转身离开。 顾昀然和陆驍酒足饭饱后,顾昀掣去 结帐。 他压低了声音对陆驍说,“你坐公交车把昀然送回去,我等一下慕澄。” 陆驍还在为刚才无意碰触到顾昀然而懊恼,而顾昀掣却提出让他送人回去。 陆驍想推拒,可顾昀掣一餐饭下来都没怎么说话,他眼瞅著慕澄跟秦宴一起吃饭却不能去找慕澄,这种煎熬可想而知。 “行,你去吧!” 说完,陆驍很是悲壮地去和顾昀然搭话,“昀然,你哥要去看望黎錚,我送你回家。” 顾昀然不疑有他,“行,咱们走吧!” 二人走后,顾昀掣等在门口。 不多时,慕澄结帐后率先出门,就见顾昀掣站在那等她。 慕澄笑著打招呼,“顾团长,这么巧,你也吃完饭了?” 顾昀掣稳著心绪,他轻笑,“对,我开车过来的,送你和云秀回去。” 可慕澄明明看到了陆驍和顾昀然与他一起,眼下两人都不在,反而是顾昀掣等在这要送她回家。 她还没开口拒绝,就见出来的云秀热情地拽过慕澄的手衝著顾昀掣笑。 “顾团长,遇见你真好,你送我和慕澄回去吧!” 跟出来秦宴脸色骤变,他刚要开口挽留就见云秀又懟他,“秦主任,你没开车来,就止步吧,顾团长与你不顺路。” 秦宴不解又愤懣,“云秀同志,我什么时候把你给得罪了?” 云秀瀲灩一笑,“说什么呢,你得罪我可是没有的事儿。回见!” 话音落,她就拽著慕澄上车。 慕澄被云秀拽上了车,而顾昀掣不禁露出一抹浅笑...... 第185章 小姑子变了,支持她做嫂子! 车內,慕澄与云秀坐在后排,顾昀掣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望向窗外的慕澄。 她以前是活泼开朗,狡黠可爱的性子,像一只爱笑的小狐狸,可她现在却沉静得像潭水,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什么能勾起她的情绪。 顾昀掣不知道她是不是只在他面前才这个样子。 到了国营商店前面,云秀突然开口。 “顾团长,麻烦你把我在前面放下,我的线团用没了,我去买两团。” 慕澄没想到云秀跟她玩这么一出。 她刚要跟著一同下车,就见云秀关车门前叮嘱顾昀掣,“顾团长,你把小慕先送回去吧,她下周就高考了,得复习功课。” 话音落,云秀“嘭”的一声把后车门关上了。 顾昀掣嘴角上扬勾出会意的淡笑。 在慕澄的角度看来他的侧顏依旧稜角分明,帅气英武,只是那翘起来的唇角透著少许得意。 “你是怎么把云秀忽悠到你的阵营里去的?” 慕澄忍不住抱怨,“我才是她闺蜜,她却偏心你。” 闺蜜? 顾昀掣再次听到慕澄的“稀奇语言”。 他笑著说,“你的闺中密友替你发现了我的真心,她希望我们能和好。” 顾昀掣不爱说话,不代表他不会说话。 这句话就很好,听得慕澄有些抓狂。 她紧抿著嘴唇,“顾昀掣,咱能不白费力气吗?咱俩在一起没结果,你把心思放到別人身上去,行吗?” 顾昀掣握紧了方向盘,置若罔闻。 “我的心,我自己现在都做不了主,他就想跟你好,不听我使唤,我有什么办法?” 慕澄没想到顾昀掣竟然会耍无赖,反正就是她说什么,他都无所谓,一副就是要跟你在一起的样子。 她放弃了,不吭声了。 顾昀掣见慕澄沉默不语,闭目养神,他知道他把小狐狸气到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也不打扰他,只是悄悄地放慢车速,这样他才能多跟她呆上一会儿。 到了澄秀店里,慕澄扫了一眼落地窗里面透出来的灯光,她开门下车。 顾昀掣也下车过来,他凝望著慕澄的背影嘴角噙笑,“澄澄,好好复习考试,等你高考完了,你一定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係的。” 慕澄顿住脚步,她很有几分气急败坏。 她转身,“我还是好好考虑下你怎么把汽车硬生生地开成牛车比较合適。” 说完,慕澄拉开门进去了。 顾昀掣连日来紧绷的情绪在此刻外放,他笑了,是带著无奈却揣著欣喜的笑。 他觉得自己迈出了一小步,至少他跟慕澄有了近一天的相处时间,至少他们说上话了。 另一边,陆驍陪著顾昀然逛了学院路摆出来的小摊。 个体经济初期,小商贩多了起来,卖什么的都有,顾昀然在京味饭店吃了很多,没想到还吃得下。 陆驍又给她买了炒冰果、麦芽糖、果丹皮和鱼皮豆,还有一大包江米条。 顾昀然要自己花钱,陆驍制止后笑著说,“从你哥那论,我也是能做你哥哥的,怎么能让妹妹花钱呢?” 话音落,陆驍爽快地付了钱。 顾昀然觉得陆驍人真的不错,对她哥好,对她也这么客气。 “陆驍哥,你人真好。这段时间,我哥心里难受,麻烦你多开导他。” 陆驍觉得顾昀然不耍小姐脾气的时候挺温和的。 他笑著点头又试探地问,“你知道你哥和慕澄的事,你支持他俩在一起了?” 顾昀然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嘆了口气,“起初,我不支持。但听我妈说我哥竟然衝动地要为慕澄转业,我就知道我哥真的喜欢她。” 她抬头看了看星空,眼圈泛红。 “我哥从小就是我和昀霆的標杆,他那么的理想光辉,那么的弘毅致远,他竟然有转业的想法,可见他失去慕澄会多痛苦。我想让我哥幸福,我当然支持慕澄做我嫂子。虽然,她比我小,跟我还吵过架,可这不耽误她跟我哥相爱啊!” 顾昀然眨眼,眼泪就落了下来。 “而我妈的立场也没错,当初顾家出事,我和昀霆眼睁睁地看到我妈被关在办公室里两天,出来就是游街被別人吐口水,她好强又要尊严,事情过了但不代表她不害怕顾家再造难。” 眼下顾家在云端,没有人会想再跌进泥里,即便不是游街被辱,任何的污名,他们都不想再承受了。 陆驍拿出手帕递给顾昀然。 “別哭了,我会帮你哥的,爭取解决所有问题。让顾叔叔和方阿姨接受慕澄,让你哥早点把人娶回去。” 顾昀然拿过手帕擦了擦眼泪,鼻尖有点鼻涕,她也一併擦了。 陆驍见此挑挑眉,就见顾昀然把手帕放进了口袋里,“我洗乾净再还你。” 他微微一顿,笑著应承,“早点回去吧,別担心你哥,还有我呢!” 陆驍一路將顾昀然送到了寢室楼下。 正巧,她室友也从外边回来,见到陆驍这么一个板正帅气的男同志送顾昀然回宿舍,她不禁打趣顾昀然。 “昀然,谈恋爱了啊?这是哪个学院的学长啊?” 顾昀然脸颊泛红,陆驍也浑身不自在。 顾昀然忙制止室友,“別瞎说,这是我哥的同事陆驍,陆政委。” “哎呀,还是政委呢,人长得有这么英俊。昀然,你哥哥太会给你介绍对象了,咱们寢室什么时候跟你哥的团部搞个联谊吧!” 眼见著室友越说越离谱,顾昀然拉著人就跑,“陆驍哥,你別听她胡说,今天谢谢你。”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宿舍楼,一路都是顾昀然舒朗清甜的笑声。 陆驍站那没动,直看到她进了宿舍大门才訕訕地收回目光。 他勾唇,“我本来长得就很帅气,只不过总被顾昀掣给衬托得不帅了。” 陆驍回到团部,见顾昀掣已经回来了,他看著心情不错。 陆驍倚著门框,“看这样,你和慕澄是说上话了?” 顾昀掣被突然出声的陆驍嚇了一跳,他收回上扬的嘴角。 “说了两句,是我送慕澄回去的。” “这个开局很不错,”陆驍挠了挠眉尾,“我跟你说你就得死皮赖脸的。走,回寢室,我看看你的西服样式,我让云秀照著那个做。” 顾昀掣拧眉,“不行,那是慕澄给我设计的,你不能一模一样。” 陆驍翻了白眼,“大体一样都不行吗?” 他拉著顾昀掣回了宿舍。 陆驍好说歹说终於將顾昀掣的西装外套套在了身上。 他站在镜子前看,“太合身了,太帅了。” 陆驍左右看,上手拍了拍前襟,“多板正啊...” 陆驍脸色微变,他又拍了拍左胸口,“昀掣,你內侧口袋放东西了?” 顾昀掣怔忪须臾,他走过去。 陆驍则脱下外套从內侧口袋里掏出两个厚厚的信封。 顾昀掣拿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钱,厚厚的两匝钱...... 第186章 得知他们是恋人关係 这些钱是慕澄还给顾昀掣的,整整5000元,这么多钱许是一个普通家庭几年的积蓄。 若是以前,陆驍一定会调侃慕澄是个小富婆。 可此时顾昀掣握著这些钱却面沉如水。 这几乎是顾昀掣为慕澄花的钱的总和,她將这些钱还给他,就是想跟他分割得清清楚楚。 陆驍將顾昀掣的西装掛好。 他轻咳两声,“昀掣,慕澄这么做很正常。她是觉得你的钱是用来娶媳妇的,而她没办法嫁给你。” 顾昀掣缓缓地走过去,坐在床铺上,神情哀伤,“她一早就想跟我分得清清楚楚了。” “那个...她不是在你这还存了900元吗?” 陆驍变著法地找两人的联繫鼓励顾昀掣,“等將来你娶了慕澄,这些钱你都得交给她,到时候我想向你们家借钱也只能找她。” 顾昀掣勾了勾唇角,浅浅地笑了一下。 周五,顾昀掣给芳姐打了电话询问搜检慕澄房间那天,翻出来的药在谁的手上? 芳姐上了年纪,记性不好。 她努力回想那一天所有的细节,她记得白琳拿那药在顾氏夫妇面前晃。 “我想起来,在白琳手上,她收起来了。” 芳姐的话验证了顾昀掣最坏的猜测,他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 顾昀掣掛了电话,思忖如何从白琳手上套出那药。 正思虑间,警卫员贺威敲门进来,“报告顾团长,机械研究所的人员到师部了,师部政委叫您和陆政委过去。” 顾昀掣起身去找陆驍,两人一道去了师部。 一进会议室,叶幼寧作为研究所的专家组的一员赫然在列。 顾昀掣神色一僵,他沉闷地拉起椅子就近坐下。 陆驍发现了顾昀掣的反常,“怎么了?” 以往,顾昀掣作为先锋团的团长他要坐到上首第三列的位置,可他却坐在了长条会议桌的末尾。 顾昀掣压低了声音,“那是叶幼寧,你没看出来?” 陆驍陪顾昀掣与叶幼寧相亲过,只是叶幼寧长相不及慕澄让人惊艷、深刻,他一下子认不出人家的样貌。 他定睛一看还真是叶幼寧。 叶幼寧见顾昀掣疏远她,她也不好硬贴上去就坐在那没起身。 一场研討会开下来,顾昀掣除了介绍技术那方面认真听,做笔记,其他的寒暄客套,他全部忽略。 会议结束,师部政委要顾昀掣带著研究所的人去师部就餐。 顾昀掣起身拒绝,“赵政委,让陆驍带著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胃痛。” 赵政委頷首,招呼研究所的人去就餐。 叶幼寧担忧地看向顾昀掣高大挺括的身影,她忍了好久还是追了上去,她衝到顾昀掣的面前。 “顾团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討厌我,但请你接受我的好意。” 说话间,叶幼寧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这是进口的胃药,治疗胃病很有效。” 顾昀掣拧眉,露出丝丝不悦,“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他提步欲走又停了下来,“叶同志,等到合適的时机,我想找你聊聊,但这段时间请你不要以各种藉口过来找我。” 话音落,顾昀掣阔步离开。 他说的合適时机就是解决白琳的事情以后,慕澄已经高考结束,他要把话跟叶幼寧说清楚,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要在幻想他会回应她。 叶幼寧呆呆地站在,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她握紧了药瓶,“我就那么让你討厌吗?要跟我聊聊,可聊什么呢?” 叶幼寧没在师部吃饭,失望地回了家。 彼时,慕澄从学校收拾东西回来。 就要高考了,高二的学生考完期末考放假,可只有几天假,在高考后,他们就升入高三学习。 来取成绩单的叶幼晴显然对假期减少不满意。 她神神秘秘地对慕澄说,“慕澄,我听我爸说现在政策放宽了,年底会开放华侨探亲,明年会陆续开放公费和自费留学。” 慕澄算了一下,马上就要到85年的出国留学潮了。 她微微頷首,“挺好的,你要是出国留学了?” “我想好去哪了,我要去英国,”叶幼晴笑著说,“我听说你的父母就在英国,英国不大,我到那一定能帮你找到他们。” 找慕贵英的亲生父母? 在得知慕贵英父母在海外等诸多原因才导致她不能够与顾昀掣在一起时,她確实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有实际困难。 原书中,对慕贵英父母著墨不多,慕澄完全不知道慕贵英父母的事情。 她在原书中尚且是配角,配角的父母更是没有必要交代,而且她也不知道当年两人为什么不回国为慕家正名,而且这些年都毫无音信。 关键,这本书,她没看完就意外穿过来了,后面有没有相应的剧情补充,她也不清楚。 因此,慕澄对叶幼晴说的事並不热衷。 她敷衍的笑笑,“晴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三岁就没再见过他们,对他们没有一点记忆。找他们很难,我也不打算找了。” 慕澄拍了拍叶幼晴的肩膀,“考完高考我就不过来跟你道別了,希望你顺利出国留学。” 叶幼晴內心很伤感。 她伸手抱了抱慕澄,“好好考,我等你好消息。” 叶幼晴將她家的电话写给了慕澄,“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著慕澄骑车离开的身影,叶幼晴心情沮丧。 她发觉慕澄那么可怜,从小就没有父母的抚育教养,好不容易与顾团长相爱却又被他爸妈给搅合了。 想到这,她气闷地坐车回家了。 到家时,叶幼寧也在,她神情难看。 她跟叶幼晴抱怨顾昀掣不搭理她,不接受她的好意,听得叶幼晴很恼火。 “姐,顾团长喜欢的人是慕澄,他俩本来好好的,被咱爸妈以慕澄放弃保送名额为要挟分手了,你还指望顾团长对你和顏悦色?” 叶幼寧怔住,“你说什么?为什么妈跟我说他和慕澄只是兄妹关係?” “他们骗你的!” 说完,叶幼晴转身往房间走。 她嘆了口气,“因为爸妈的做的事,慕澄已经疏远我了,而顾团长心里也怨你。姐,这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听到这,叶幼寧情绪崩盘。 她紧紧地攥著裙子,“我在他心里的形象更恶劣了,爸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暗恋者最怕的就是被自己恋慕的人厌恶。 叶幼寧突然间明白顾昀掣到底想跟她聊什么了,她揩了揩眼角的泪,她拿起电话打给了叶母张澜。 “妈,我申请与研究所一起去漠北搞研究了,为期一年,还有我和研究所的吴明启谈恋爱了,他跟我一道去。” 张澜彼时正在与方雯清在她的办公室敲定两人下次见面的时间。 方雯清对她的態度不似以往,她本就恼火。 而今又听到叶幼寧要去漠北搞研究又有了新男友,她直觉血压都压不住了。 张澜放下电话,歉疚地看向方雯清。 “雯清,见面的事情暂缓吧,幼寧支持所里的工作,要去漠北参加项目研究去了。” 电话那头,叶幼寧的声音不小,方雯清听得清清楚楚。 她起身,“行啊,那我祝小叶早点结婚,张澜你早点抱外孙。” 张澜脸色难看。 方雯清不轻不重地又问了一句,“张澜,慕家被查封的那天晚上,你没回宿舍,去哪了?” 第187章 吃醋了,谁都哄不好? 张澜在方雯清走后,摔碎了白色的瓷杯子,四分五裂的白瓷片散落在她的办公室地面上,她坐下后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方雯清下楼后,神情冷肃,她要去找顾慎之,將叶家发生的事儿告诉他。 慕澄高考预考第一名的成绩已经足以证明她的保送名额实至名归。眼下,叶幼寧又恋爱远调,正是她反击叶家的好时候。 她觉得张澜心术不正,公私不分,而张澜作为叶副市长的贤內助,这样真的无法再帮叶副市长再进一步了。 周末,慕澄按以往一样洗漱吃饭再做两套卷子。 可顾昀掣竟然领著陆驍和黎錚过来了,他们在前面量身做西装,听说是陆驍要做一套与顾昀掣那套西装相似款式的。 慕澄知道陆驍和黎錚是来给顾昀掣“打辅助”的,用2024年的话来说,他俩就是顾昀掣追求她的“僚机”。 果然,“主机”提著礼品敲门进来了。 顾昀掣笑著弯腰放下麦乳精、核桃酥还有水晶核桃仁罐头、山核桃等物。 他浅笑,“还有两天考试了,多吃点好吃补补脑子。” 看著“十足恋爱脑”的顾昀掣,慕澄哭笑不得,她点头,“谢谢你,东西放那,就走吧!” 顾昀掣就知道慕澄会赶他,他也不恼。 他笑著坐在慕澄的旁边,“你有没有很难的题,不会的,我讲给你听。万一押中了一道,那你这状元不就稳了?” 不知道是不是慕澄那天去团师部拿单据的复印件让顾昀掣又生出了幻想,她发现他不仅语气总是温和,连脸皮都变厚了。 慕澄浅浅一笑,“还真有!” 说话间,慕澄拿过练习本在上面写了一道高三奥数。 这道题是慕澄当年考大学想通过竞赛保送时做的题,当时,她抓了两天头髮都没做出来,印象特別深。 她出好题將本子递给顾昀掣。 顾昀掣接过来,他打眼一瞧发现这题难度不小。 他更好奇慕澄是怎么写出一道如此刁钻的数学题目——在三角形abc中,已知$ b= 1, a= 2$,求当角c取最大值时,三角形abc的面积。 顾昀掣笑著问慕澄,“若是我把这道题做出来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慕澄狡黠的笑笑,“你先做出来再说吧!” “那不行,你答应我,我做出来了,你就跟我和好,你顾虑的那些问题,我负责解决。” 顾昀掣澄明的目光像是可以通透人心一般,將慕澄心底的小秘密窥探完全,留下一个赤裸裸的小狐狸的心思。 慕澄觉得这道题有解,可她与顾昀掣无解。 她顿了顿,“你先把题做出来,我再考虑。” 看著执拗又不讲“原则”的慕澄,顾昀掣纵容地转过身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支铅笔,开始计算作答。 慕澄则从顾昀掣带来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山核桃,边吃边看顾昀掣做题。 顾昀掣的长相让人一眼惊艷,久看深陷,她觉得自己再多看一会儿又得生出不舍,她偏头不看顾昀掣。 可不一会儿,她再抬眼又被他的侧顏暴击了,就是很好看,养眼。 顾昀掣眉宇微蹙,手上不停地写著。 不多时,他將本子递给慕澄,“小慕老师,看看我做得对不对?” 慕澄正在吃山核桃,核桃仁果衣粘在嘴唇上。 她一顿,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十分钟不到,他就做出来了? 她拿过本子,一目十行地看向过程及结果。 顾昀掣苍劲的笔体写的结果都好看了几分,关键准確——当角c取最大值时,三角形abc的面积为$\frac{\sqrt{3}}{6}$。 慕澄的脸上神色变换莫名,可嘴上的山核桃仁果衣还粘著。 顾昀掣菲薄的唇噙著笑,他伸手过去微抬她的下頜,用拇指扫落了她唇上的果衣。 慕澄抬眸看向顾昀掣,四目相对。 两人眼波流连,情意流转,一切尽在不言。 顾昀掣轻轻侧身过去,调整方向,他眼睛盯著慕澄的唇瓣,他菲薄的嘴唇贴上去,像是久违的雨水滋养了乾涸的大地,让他不禁闔上了眼睛。 慕澄全身一阵酥麻,她还没来得及推开顾昀掣,就听到秦宴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慕澄,我来看你了。” 慕澄猛然推开顾昀掣,木质的椅子因他往后的仰顿与地面发出“嗞”的一声。 秦宴拎著他在广城买回来的榛仁巧克力和榛仁巧克力曲奇,奶油曲奇还有各种罐头等物走了进来,入目便看到脸颊緋红的慕澄还有神情阴鷙不悦的顾昀掣。 一种顾昀掣与慕澄是恋人的错觉在他心中盘桓。 秦宴顿了顿,“顾团长也在啊!” “嗯,”顾昀掣向后仰靠椅背,交叠双腿,“秦主任休息不在家陪父母,怎么想著到慕澄这来了?” 顾昀掣的声音冷得淬冰。 秦宴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他笑著说,“慕澄要高考了,我来给她送些吃的。” 顾昀掣撩了一下眼皮看秦宴拎过来的外包装等物,他嗤笑,“澄澄对榛仁过敏。” 秦宴哪里知道慕澄对榛仁过敏呀! 慕澄扫了一眼顾昀掣做对的题目又覷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秦宴,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要学习了,你俩去前面找云秀吧!” 顾昀掣委屈地看嚮慕澄,而秦驍则一脸不情愿。 秦驍覷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钢笔,他像是找到了挑衅顾昀掣的出口,“慕澄,我送你的钢笔好用吗?” 慕澄想把顾昀掣送她的钢笔留著做纪念,她怕不小心摔坏了笔尖,就清了墨放起来了,这才开始用秦宴送的钢笔。 顾昀掣盯著那管钢笔握紧了手,他神色无异,可心里又堵又慌。 他看嚮慕澄,就听慕澄淡淡頷首,“用著还可以。” 秦宴像受到表扬的孩子,抑制不住地笑。 他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带著红色蝴蝶结的盒子,“这是我在广城给你买的礼物,祝愿慕澄同学摘得桂冠,勇夺状元。” 慕澄看了一眼顾昀掣,她推拒,“不用了,秦主任上次送我的时装杂誌,我很喜欢,礼物留著你送別人吧!” 秦宴见此,当面打开了礼物,是一个满是水钻亮晶晶的发卡。 “我又没有妹妹,我送给谁?” 顾昀掣低头覷了一眼含有榛仁的巧克力和饼乾,他拎起那个袋子,“慕澄,你吃了过敏,我拿出去给云秀他们分了。” 秦宴神情一僵,他忽然想到当初他在火车上吃了鸡蛋噎得难受喝了顾昀掣给慕澄的黄桃罐头的汤水。 如今,角色对换了。 他挑眉,“顾团长,你不尷尬吗?” 顾昀掣硬著头皮,“你喝罐头汤都不尷尬,我有什么好尷尬的?” 话音落,他拎著东西阔步走了。 秦宴盯著慕澄桌边顾昀掣提来的礼品,他气闷地说,“这个亲戚脑子不好,搞得像是爭风吃醋一样。” 不是像,就是爭风吃醋。 慕澄接过盒子放在一边,“以后別送我礼物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门外,顾昀掣將一兜子吃食扔在桌子上,“陆驍、黎錚还有云秀,过来吃巧克力和饼乾。” 第188章 有件事要告诉你! 三人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有焦虑、有担心还有丝丝庆幸,自从秦宴人进来又去找慕澄,三人的表情就出奇的一致。 陆驍见这是秦宴拿来的东西,他小声问,“吃人家给小慕的东西是不是不太礼貌?” “慕澄榛子仁过敏,她吃不了!” 顾昀掣面沉如水,下頜紧绷,像一个生气的河豚,整个人都被气鼓起来了。 陆驍忍著笑开始拆包装准备吃巧克力。 他笑著说,“一会儿我把钱不给那个秦主任。” 顾昀掣拉过椅子坐在那,看著人来人往,时不时瞥一眼后面的慕澄的所住的屋子。 黎錚看著因吃醋已经快丧失理智的顾昀掣,他笑著对云秀说,“你再劝劝慕澄,等等昀掣。” 云秀咬了一口饼乾。 “嗯,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他俩的红娘,我感觉自己像变色龙都会变色了。” 黎錚被云秀逗笑了,他抬眸看向云秀,她秀美的脸庞凝上一层微光,温暖又慈和。 他怔了一下,隨即收回眼光。 倒是陆驍来迴转圈,“我去看看,这秦宴怎么还不出来?” 他阔步去找慕澄,就见慕澄坐在那吃著小核桃,而秦宴抓耳挠腮地在做一道数学题,他急得脸通红,活脱脱像个不会算数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 陆驍走过去偏头扫了一眼,他冷嗤,“这题,昀掣一定能做出来。” 慕澄神色一顿。 她拍了拍手,看了眼时间,“行了,秦主任,时间到了。你没做出来,我不能答应你追求我,放弃吧!” 说话间,慕澄走过去拿走了秦宴手里的纸和笔。 秦宴学习不差,但是他没想到慕澄竟然给他出这么刁钻的题目,“慕澄,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这都毕业多年了,任是谁也做不上啊!” 陆驍却看到了旁边练习册上顾昀掣的笔跡,他得意地拿过本子在秦宴的面前晃,“昀掣也毕业很久了,你看看,他照样能算出来。” 秦宴被讥讽的脸又红了几分,他瞪了一眼陆驍,又对慕澄说,“慕澄,我有关於专利侵权的事情跟你说。” “陆政委,商业机密,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秦宴毫无客气的开始撵人。 慕澄没想到她之前拜託秦宴的事情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她恳求地看向陆驍,“陆政委,到外边等我一下。” 陆驍被秦宴气得不轻,可他得尊重慕澄的意愿。 所幸,慕澄的房门和窗子都是开著的,谅这秦宴也不敢对慕澄动歪心思,他微微頷首,“小慕,昀掣还等你呢!” 话音落,陆驍才出去。 慕澄见人走了,她收起文具等物,拉开椅子坐下,“人走了,你可以说了。” 秦宴眸光带著些许温柔。 他笑著安慰慕澄,“这事我已经办妥了,你不用担心。工商的余斌科长已经受理这个案子,下周一他就带队去厂里调查了。他还做了外围调查了,徵集到几个买了盗版衣服的女同志提供证据,摸排了出售这批侵权衣服的商店。” 慕澄没想到秦宴这么给力,事情很快就有了推进。 她笑著感谢秦宴,“谢谢你,秦主任。” “要是真想感谢我,中午留我在这吃饭吧!” 秦宴似乎对在这吃饭有什么执念,这让慕澄很为难,“秦主任,我不会做饭,留不留你吃饭你得问云秀。” “云秀对我有偏见,问她等於白问。慕澄,我帮你这么大一忙,我只想在你这吃顿饭都不行吗?非要对我这么小气嘛?” 秦宴委屈巴巴地看著慕澄,语气含酸,“就算你不同意我追求你,但我们总是朋友吧!” 慕澄被架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她嘆了口气,“你们可真是的,吃吧,吃吧,吃完了早点走!” “好嘞,你学习吧,我去找云秀说。” 说完,秦宴出了门,小心翼翼地將门关上。 顾昀掣没见慕澄出来,倒是他看得极其不顺眼的秦宴出来了,他咬肌动了动,目光愈发的冷绝。 秦宴自动忽略顾昀掣森冷的眸光,他笑著对云秀说,“云秀,慕澄留我在这吃午饭了,中午要带我的饭哦!” 眾人,“......” 顾昀掣的胸腔有了明显的起伏,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目光变得寒凉又受伤,他滕然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云秀,你跟慕澄说一声。” 话音落,他阔步离开。 云秀气得不行,瞪了秦宴一眼,她跑回房间找慕澄,“小慕,顾团长被秦宴气走了,你快去看看吧!” 慕澄起身站了起来,顿了片刻,她又缓缓地坐下,“走就走吧,他早晚都得走出这一步。” 说完这句话,慕澄手攥成拳,低头看书不再言语。 陆驍则去追了顾昀掣,他扯住顾昀掣的胳膊,言辞恳切,“顾昀掣你行不行啊?就秦宴那小子几句话就把你给气走了?” 顾昀掣站在那,他垂眸看著地面,语气不怒却冷,“我是生气,可我还有理智,我怕我在这待下去就彻底没理智了,到时候惹她生气。” 陆驍听到这话,突然间觉得爱情是如梦似幻的毒酒,一旦喝下,要么甘之如飴,要么肝肠寸断,委实让人又爱又怕。 譬如现在的顾昀掣,他从未见过。 “行,那你走吧,我和黎錚帮你盯著这孙...小子,晚上我也在这盯著,云秀说晚上做手擀麵,我怕秦宴又赖著吃麵不走,送走他,我再回团里跟你復命。” 陆驍轻咳一声压下了“孙子”这个词。毕竟,骂脏话不符合他政委的身份。 顾昀掣拍了拍陆驍的肩膀,“谢了,我正好去办件事。” 话音落,顾昀掣开著车离去。 黎錚將从垃圾桶捡到的、林婉华丟掉的药包带了过来,交给了顾昀掣。 顾昀掣要去找刑警队长张起,將药给他,让他先调查开药的医院与开具处方的医生。 陆驍则折返云秀的店里,中午他和黎錚定然是要留下来吃饭的,而云秀连问都没问他俩就给两人做了他们爱吃的菜,还给黎錚熬了牛膝牛骨汤。 因为黎錚正好在这,云秀就把前一天晚上的药包煮好给黎錚焐腿。 云秀將黎錚推到了她住的前屋客厅,她俯身蹲下来给黎錚放药包的时候,黎錚整个人紧绷到紧张,他直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黎錚与林婉华一夜欢好,林婉华就怀上了丫丫,两人婚后就没在一起过。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黎錚是已婚已育却过得是“苦行僧”的生活。 驻军在外,林婉华没探望过他,回到首都,两人形同陌生人。 女性的温情与体贴,黎錚唯一体尝到的竟然是来自云秀。 想到这,他按住药包,“我自己来吧,你去忙吧!” “不要紧,”云秀自顾自地將绑腿的药包袋子系好,“秦主任帮忙去洗菜了,我给你绑完再过去。” 黎錚的手紧紧攥住扶手,他垂眸便看到云秀裸露在外的藕白的脖颈。 忽而,云秀抬眸看向黎錚,“烫不烫?” “不...不烫!” 黎錚结结巴巴的应答。 云秀绑好药包,她起身去了厨房。 她临走还给黎錚放了电视看,“黎同志,你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开饭了我来叫你。” 另一边,实在憋不住的陆驍敲门进了慕澄的房间。 他沉声道,“小慕,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第189章 有目的的谈判 陆驍觉得很有必要让慕澄知道白琳陷害她的事情,顾昀掣的隱忍根本在於顾及她,顾昀掣甚至做好了转业的准备。 慕澄见陆驍脸上有慍色,她起身拉过椅子让陆驍坐。 “陆政委是看我气走了你的好团长,到我这兴师问罪来了吧?” 她转身去茶几处给陆驍倒了一杯酸梅汤。 这酸梅汤是云秀按照她给的配方熬的,而且煮了一大锅,她本打算今天让云秀送给黎錚和陆驍两人各一壶,其实送陆驍的那一壶是想让顾昀掣跟著喝,是她觉得最近天气热,怕顾昀掣白日运动量太大而中暑。 她猜想顾昀掣或许跟她一样以“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形式让自己白天疲乏,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听到慕澄通透的言论,陆驍方才还腾腾燃烧的火气现在倒是熄灭了不少,他坐在那垂眸带著不悦,“你既然知道他会生气,你还气他?” 慕澄將酸梅汤递给陆驍,“当断不断,自受其乱。我是不想顾昀掣一直深陷其中,他还有家人和工作要兼顾,总不能一辈子跟我耗著吧?” 闹了半天,两人都在为彼此著想。 陆驍喝了一口酸梅汤,沁心的酸爽,喝著很舒服,“你熬的?” “云秀熬的,走的时候带一壶回去吧,给...给顾团长也降降火气。” 陆驍心思通透,他知道他是借顾昀掣的光罢了。 “慕澄,其实顾昀掣已经做好了转业的准备,报告他都写好了,”陆驍沉声道,“他同意分手根本不是怕你连累他,他是想等你考完试再跟你坦白白琳害你那件事,他是怕白琳狗急跳墙影响你考试。” 陆驍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慕澄愣在了原地、 她囁嚅片刻,“他要转业?白琳害我?” 陆驍郑重地点头,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又说,“昀掣跟叶家那个姑娘也是毫无交集,叶同志去我们团对接工作,昀掣一直在避嫌,让我接待他们研究所。” 慕澄颓然地坐在床上,她竟然不知道她搬离顾家的那天竟然发生了白琳服安眠药,陷害她,要挟顾氏夫妇的事情。 她仔细转转了整件事,她苦笑,“他最近过得好辛苦啊,一方面要查白琳陷害我的事情,一方面又要应付方阿姨在这件事上顺水推舟逼我们分手,他还要分心来哄我。” 说到这,慕澄的声音嘶哑,她鼻子都酸了,她真的好想大哭一场。 陆驍嘆了口气,“不止这些,他最近还在调阅当年的一些资料,我看得出来他想为你父母正名。慕澄,昀掣待你的心思,我看得真切,你別不理他。” 慕澄咬著嘴唇说不出话来,她沉吟片刻看向陆驍,“他既然写了转业报告就说明我父母的事情很复杂,他一时三刻解决不了,” 她垂眸敛下情绪,“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热爱的事业。陆政委,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因此而转业吧?” 陆驍发现慕澄很聪明,机敏。 她看问题与一般的姑娘不同,她目光长远而且能看到问题的本质。 陆驍頷首,“是,可他现在因为失去你而感到痛苦,我想两全其美。小慕,你等等他,我和领导都在帮他,解决你父母的问题,让你们顺利在一起。” 慕澄只笑笑,她內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她感动也感激,可她和顾昀掣不应该把时间虚耗在等待与纠结之中。 尤其是顾昀掣,他不应该放弃自己的热爱,虽然她感动於他的付出和爱,可是再好的感情在外力长时间作用下都会变质。 谁能保证顾昀掣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选择她而放弃事业而感到后悔呢? 慕澄的沉默让陆驍觉得她心智成熟而且十分理智,不是不够爱,是深爱而考虑的深远又全面。 慕澄沉声道,“我父母的事情先放一放,白琳害我的事,我得著手处理下。” 陆驍喝酸梅汁差点呛到,因为他在慕澄平静的语气里听到了肃杀和决绝,他心想慕澄要是生活在古代的皇宫,一定是皇后那样的人物儿,轻鬆绞杀皇帝身边的鶯鶯燕燕。 他轻咳一声,“你考完试再去处理白琳,万一你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影响了你考试,顾昀掣非得劈了我。” “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不会向第三人透露的。你放心好啦!” 慕澄眨了眨眼睛,笑容苦涩却格外的明艷。 陆驍突然间就明白顾昀掣为什么放不下慕澄这个姑娘了,她好看皮囊下的灵魂著实吸引人去共鸣,去探索。 他起身,“得了,我觉得咱俩这天聊得很到位。我准备出去吃饭了。” 慕澄被陆驍逗笑了,她微微頷首。 “谢谢你,陆政委。” 陆驍耸肩,“真想谢我,早点跟顾昀掣和好就行了,他那团长,我是真干不了。” 话音落,陆驍出去了。 倒是慕澄沉静地坐在那,苦笑著嘟囔了一句,“顾昀掣,你真的好傻呀!” 另一边,刑警队长张起外出办案,顾昀掣等到下午四点才將人等回来。 张起收下药后,又提到因不知道白琳是否將安眠药丟弃,他建议顾昀掣先去诈一下白琳。毕竟,白琳对顾昀掣戒心不大,更容易获得有效证据。 听从了张起的建议,下午六点,顾昀掣去京华中学找了白琳。 白琳没想到顾昀掣会来找她,她很激动,盛装打扮不说,她还从床头底下拿出一个小牛皮纸包。 她紧紧地握著那纸包,若是她这次可以得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白琳紧张的手都有些抖,她呼吸吐纳,而后出了门。 顾昀掣见到白琳时,神色很淡,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昀掣哥,你吃饭了吗?” 白琳一副自然的模样,落在顾昀掣眼中却极尽虚偽。 顾昀掣扫了一眼旁边的麵馆,露天的,人来人往,视野开阔。 他沉声道,“到那边坐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白琳一顿,她哪里想得到顾昀掣竟然要请她去一旁的麵摊吃饭,她小声说,“那家卫生不好,可以换一个带包间的店吗?” “你不吃就算了,我们在这说。” 话音落,顾昀掣神情现出不耐烦来。 白琳赶紧说,“吃,我吃。我们到那边坐吧!” 树荫下,顾昀掣要了两碗麵条,他平静地看向白琳,“白琳,你认识庄强对吧,而且还让他在京华大学招考那天去堵了慕澄。” 白琳摇头,“我不认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好。” 顾昀掣幽深的眼眸射出冷凛的光。 他一字一顿地说,“庄强这个人,我很了解,抓你把柄有点难,可他確是毛病一堆。他的“二进宫”马上就要来了,你看我能不能审出你这个幕后主谋。” 这话让白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咬著嘴唇强装镇定,就听顾昀掣又说,“你还不知道吧?你被你们学校记了大过,想考上好大学是不太可能了,你们李校长同不同意你在这復读都难说。” 顾昀掣的策略是打击白琳,让她感到恐惧,露出马脚,若是她攀咬林婉华的话,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他可以大张旗鼓地去查林婉华开药记录还可以一併处置林婉华和白琳,一个违规给学生滥用安眠药,一个假意自杀污衊誹谤他人... 第190章 中药,意外与她亲近。 坐实了林婉华和白琳的齷齪事,林婉华必然会被开除,而白琳的求学之路也彻底走不通了,也算是让她自食恶果。 顾家这么多年没亏待过白琳,而因著黎錚的缘故,顾昀掣也帮助了林婉华多年,可这两个人不思回报就算了,反而处心积虑地害慕澄,害顾家,甚至肖想与他在一起而相互勾结。 对於这样的人,顾昀掣怎会心慈手软? 见白琳脸色难看,顾昀掣软声道,“你年纪不大,我很难想像你会有这么重的心思。白琳,你不会被人利用了吧?” 白琳想说是林婉华,可是她没有证据指认她,就连她给她的安眠药在搜捡那天不知道丟在哪了。 事后,她也想到过,万一有一天事情败露,那她也要拉著林婉华一起下水,谁让林婉华把她当枪使? 可药没了! 再有,林婉华只是言语上侧面引导她去做事,从来没有直接告诉她怎么做,也没与她有过书信往来。所以,她连拖林婉华下水的证据都没有。 看著一直保持缄默的白琳,顾昀掣耐心一点点告罄。 忽而,李校长走了过来,他发现顾昀掣与白琳竟然在学校旁的摊位,他赶紧过来打招呼。 “顾团长!” 顾昀掣看到来人是李校长,他起身,“您好,李校长。” 李校长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白琳。 他轻声道,“我今天见到您,就跟您直说吧,因为白琳同学在我们学校记了大过而且又缺考预考,影响很不好。所以,我们研究决定,不予批准白琳同学留级到高二。” 顾昀掣听到这,看向了白琳。 白琳脸色青白,十分侷促,她手放在口袋里,捏紧了那药包,眼中满是幽愤与怨懟。 顾昀掣微微頷首,“我明白李校长的意思了,我会將此事告诉我爸妈。” 李校长拉过顾昀掣,“顾团长,借一步说话。” 顾昀掣明白有些话,李校长不想当著白琳的面说,他便转身与李校长走了几步远。 此时,恰巧上了麵条。 白琳盯著顾昀掣与李校长说话的背影,她伸手將药粉洒进了顾昀掣那碗面里,她拿著汤匙搅动了几下,又把汤匙拿过来放在她的碗边。 李校长回身覷了一眼白琳,“顾团长,白琳同学人品不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希望她能换个復读学校。” 这话,他不好与顾慎之说这件事,因为他不清楚顾慎之对白琳的態度。毕竟,白琳当初入学可是顾慎之亲自送来的。 顾昀掣点头,“我会转告我父亲的,李校长对於白琳的事情不用有顾虑,我父母和我支持学校决定。” 李校长听此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后,顾昀掣坐在那看著吃麵条的白琳,她神情淡然。 顾昀掣拿过筷子吃了一口面,他冷声道,“想必你也听到了,李校长不同意你在京华復读。” 白琳此时心里想著的都是顾昀掣能多吃几口麵条,那药是庄强当初给她吃的,是舶来品,无色无味,只一点点就能让人慾火焚烧。 她刚与庄强在一起的时候,庄强就用这个引诱她。 顾昀掣见慕澄不说话,他放下筷子,“白琳,你这个样子对得起你爸妈吗?死猪不怕开水烫?” 白琳抿唇,她脑中过著离麵摊最近的地方就是学校后面的树林,枝丫茂密,浓重。 顾昀掣见白琳一直在晃神,他苦笑,“白琳,你的安眠药是林婉华给你的吧?” 白琳神情一顿,显出慌张来。 她不知道顾昀掣是如何知道的,她就坡下驴,“是,昀掣哥,我是被林婉华蛊惑的。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昀掣没想到白琳不主动交代林婉华,竟然在他询问后说了实情,她想摘清自己为什么不早说? “林婉华只侧面引导你,所以,你怕指正不了她?” 顾昀掣清冷的声音刮过白琳的耳边,她微微頷首,“是,昀掣哥,我饿了,我们边吃边聊,行吗?我都告诉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给我一个復读的机会。” 顾昀掣垂下眼眸,挑了麵条吃了一口,可他心里有事,没胃口。 他放下筷子,等白琳吃碗麵。 白琳心里著急,她发现顾昀掣不吃了,总共就吃了两口麵条,这药效会不会不够,不足以让顾昀掣对她动情? 想到这,她迅速吃完麵条,“昀掣哥,我们边走边聊吧,这里人多,我怕被別人听了去。 顾昀掣起身要去付钱。 白琳捏紧了手,“昀掣哥,你不吃了吗?” 顾昀掣没搭理白琳付了钱后,又对白琳说,“那天从慕澄房间搜出来的药在不在你那?” 白琳心口一滯,点头,“在。” “有药品在就可以指正林婉华,从处方的字跡和药品的形態都可以断定出是同一种药。” 顾昀掣心中高兴。 毕竟,一切有了进展,解决完白琳的事情,慕澄考完试,他与叶幼寧说清楚,那他与慕澄的阻碍就只剩下她父母华侨的身份问题了。 若是如此,他最坏的准备就是转业,他还是可以与慕澄在一起的。 想到这,顾昀掣语气急切了几分,“你把药交给我。” 白琳頷首,她拉著顾昀掣往后面的树林走,“我寢室离学校的后门进,我们从这走快一些。” 顾昀掣不疑有他,他想儘快拿到药。 走到树林入口,顾昀掣拧眉,他心中有了疑虑。 顾昀掣试探白琳道,“我高中也是在京华附中读的,我怎么不记得有后门?” 白琳本就紧张,被顾昀掣冷不丁地一问,她更慌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学校又开了一个门...就是新开的大门...” 顾昀掣望了一眼茂密的树林,他嗤笑,“你不会想著让庄强埋伏在这,找一群人收拾我?白琳,我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出息了。” 白琳眼睛乱转,紧张得不行。 顾昀掣却觉得有些眩晕又燥热难耐,他手握成了拳,眼中的冷凛的光芒儘是杀意,他冷嗤,“很好,你敢给我下药?” 他唯一吃过的就是那碗麵条。 难道白琳趁著他和李校长说话的间隙放了药,只是她怎么会有这种药? 顾昀掣闔眼摇了摇头,他转身往回走。 白琳见顾昀掣药性上来了,她上前抱住了顾昀掣的腰,“昀掣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你只喜欢慕澄。昀掣哥,你也看看我,行吗?我...” 不待白琳说完,顾昀掣手臂一震將白琳震开,“滚开!” 白琳跌坐在地上,她伸手去抓顾昀掣的裤脚却扑了个空。 顾昀掣已经阔步走了。 回到车上,顾昀掣调整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涨红的脸,这里离团部很远,他怕他车没开到人就要烧著了。 他记得云秀家附近有个澡堂,而陆驍说他晚上也在那,他要送走秦宴的瘟神再回团里。 顾昀掣要去找陆驍,让陆驍带他去澡堂,让陆驍看著他,他不能失態更不能失了分寸。 到了店內,云秀还没关门,正在盘帐。 云秀招呼道,“顾团长,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在里屋呢!” 顾昀掣跌跌撞撞地奔到了里屋,迎面看到慕澄从房间里出来,“顾昀掣,你怎么来了?” 顾昀掣面颊緋红。 慕澄一怔,“你发烧了?” 思念,爱意在药物的加持下,顾昀掣浓著深情的眼眸掠夺著慕澄,他走了过去吻住了她... 第191章 终是不忍伤害她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像极了慕澄刚穿过来的时候。 彼时,顾昀掣捏著慕澄的手腕,越吻越狠,浓艷的眉眼顷刻攀上克制却沉鬱的神色,透著微光的眸子染著猩红,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慕澄的推拒著他滚烫的身躯,她眼中凝著丝丝薄泪,她可以感受到顾昀掣胸腔起伏间,他的气息灼热像是在卖力地蛊惑她。 忽而,七月初闷热的天气炸响一记惊雷。 顾昀掣像是触电了一般,他停住动作,撑著身子看著身下的慕澄,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伸手揩掉慕澄眼角的泪,“对不起,澄澄,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会儿与你解释。” 话音落,顾昀掣猛地起身,伸手整理慕澄被他揉得有些凌乱的裙子,他的手禁不住地抖。 慕澄一把拉住顾昀掣的手,“顾昀掣,你怎么了,谁给你下药了?” 顾昀掣挣脱了慕澄的拉扯,奔向了院子里。 闷了一整天雨,此刻倾泻而来,豆大的雨滴砸在顾昀掣的身上,他觉得难得的沁凉舒爽。 云秀撑著伞进来的时候,就见顾昀掣站在院子里淋雨。 顾昀掣敞著衬衫的领口,雨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透过白色衬衫,他的肌肉块垒若隱若现。 云秀赶紧垂眸快步走进慕澄的房间,她放下伞,“慕澄,你怎么把顾团长赶出去淋雨了?” 慕澄收回望向庭院中高大身影的视线。 她捂了捂脸,沉声道,“他被人下了那种药,他去淋雨是为了儘快清醒。” 云秀被惊得目瞪口呆,她覷了一眼慕澄那有些凌乱的床单,明白顾昀掣不想伤害慕澄而克制地出去淋雨。 室外,大雨瓢泼,室內,泪如雨下。 看著夜色中站在雨里,时不时用手揩掉脸上雨水的顾昀掣。 慕澄心情很复杂。 顾昀掣若非难受到极致,他不会克制不住的吻她,他喜欢她却不忍伤害她,她不可能不有所触动。 慕澄拎过自己用的保温水壶,她擦乾眼泪,“云秀,我去给他煮薑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陆驍和黎錚一人拿一个的保温水壶走的,里面盛放的是冰镇过的酸梅汤。 因为慕澄搬了过来,又赚了不少钱,云秀买了冰箱和电视机,还添置了一台广城生產的烤箱,水壶新添了两个放在店里的,今天被陆驍和黎錚拿走了。 云秀接过水壶,“我去煮薑汤,你看著他点。那种药都不乾净,看他再有的別反应。” 慕澄点头,她撑著伞站在门廊处,“顾昀掣,你好点没?差不多了,赶紧回来。” 顾昀掣红著脸透过雨帘看嚮慕澄。 他笑了笑,“还不行,要多淋一会儿,我刚才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慕澄在他心中圣洁,清纯如四月的白樱花,他怎么忍心沾染她? 就算两人在一起也要留在婚后,得到她的同意后。 慕澄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她羞涩地垂眸,她当然明白顾昀掣还要等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她倚著门,声音不自然,“我陪你站会儿。” 顾昀掣身上难受,可心里却很高兴,他捋了一下脸上的水,嘴角的笑容浅浅的,带著些许得意。 云秀看著雨帘中互动的两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哎,怎么跟刚熟的雪里红一样,又酸又涩,还有那么一丟丟的甜。” 话音落,云秀在拿出红糖罐子舀了三勺糖放在锅里燉煮。 两两相望,情意绵绵。 慕澄觉得不能在陪顾昀掣呆下去了,他一定缠著她赶紧和好,可即便两人和好了又能怎样? 她不希望顾昀掣转业也不愿面对顾氏夫妇的责难而委曲求全,更不希望顾昀掣有一天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慕澄转身回了房间。 顾昀掣一怔,心想她又怎么了? 怎么稍稍对他好一点儿,有了些许好脸色,她就又收回去了。 顾昀掣心想慕澄还真是一个会折磨人的小妖精,不对,应该是像白浅一样会折磨人的小狐狸。 慕澄坐在屋里看著顾昀掣,就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顾昀掣!” 她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听到声音的云秀也出去了,两人合力將人抬回了屋里。 顾昀掣实在太重了,两人累得不想动。 云秀缓过来上手探了一下顾昀掣的额头,“他发烧了。” 夏日里闷热,顾昀掣本就出了一身汗,又被雨一淋,显然是冷热交替导致邪寒入体。 云秀又说,“慕澄,让他到床上躺著吧!” 顾昀掣晕倒只是一瞬,他恢復神智,“给陆驍打电话,让他接我回去。” 云秀扫了一眼外边的瓢泼大雨,“你这个时候怎么回去?陆政委又不会开车,路况又不好,你又发烧,公交车也没了,计程车也不好打。” 慕澄看著满身是泥水的顾昀掣。 她起身端脸盆,“我给你清理下,你晚上就住这吧,把烧退下来。明早早点走!” 顾昀掣头晕的厉害。 云秀则找了两件她做顾昀掣西服前,试做的衬衫给慕澄。 “给他换上吧,衬衫做得肥了,你买现成的送的他,这件我也没丟。” 与衬衫一起的还有件,白底蓝条带碎花布料的“睡裤”。 慕澄不解,“那这个呢?” “我没做过男士的裤子,扯一块最便宜的布想做一下西裤,结果做成了睡裤。” 云秀不好意思,可慕澄给顾昀掣选的料子是羊毛纺的料子,本来就贵重,她可不敢拿著练手。 慕澄接过,“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 她拿著衣服进去,又折返到了一脸盆的热水。 慕澄对坐在沙发上的顾昀掣说,“我给你擦擦脸,然后你自己擦身子,把衣服换上,喝点薑汤发汗,再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顾昀掣眯著眼頷首。 慕澄手法轻柔用干毛巾给顾昀掣擦头髮,可他却昏沉的像听错了顺序,他把湿漉漉的衬衫脱掉了,露出的肌肉线条饱满的块垒,水珠顺著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划过胸肌、腹肌没入腰腹。 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慕澄看顾昀掣烧得昏沉,就一併把脸还有他的上半身擦了一遍。 擦到腹肌的时候,顾昀掣抓住慕澄的手,“澄澄,以前你说想摸腹肌的,你现在摸了就得对我负责。” 话音落,他抓著她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 慕澄翻了个白眼,“顾团团,你长脾气了?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哄我?” 顾昀掣鬆开她的手,“婚后让你摸个够。” 慕澄白了顾昀掣一眼,她觉得她跟一个烧糊涂的病號较劲,“这位病號,谁给你下的药?” 顾昀掣眯著眼睛,神情极度不耐烦甚至透著憎恶,“是白琳!” 第192章 考场外的守候 夜里,收拾好的慕澄看著熟睡中的顾昀掣。 忽而想到顾昀掣穿著碎花裤子,白衬衫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拿过他额头上的毛巾,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慕澄手指触碰到他的眉心,她还是不愿意看到他眉心紧皱的样子。 她抚平了他的眉心,划过他的眉毛还有高挺的鼻樑。 慕澄抿了抿唇,“你要是在2024年,一定会是个特別受欢迎的男神。” 她拄著下巴看了一会儿顾昀掣,而后起身,帮他盖好毛巾被才出去。 云秀还没睡,等著慕澄。 见慕澄洗漱后,穿著睡裙进来。 云秀问,“顾团长退烧了?” “退烧了。” 慕澄掀开薄毯子盖在身上,她长舒了一口气,“累死我了,睡觉。” 云秀转身关了檯灯。 黑夜中,云秀问顾昀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谁给他吃了“不乾净”的东西。 慕澄回想顾昀掣的那句话,让她脊背发寒。 她声音低沉,“是白琳,白琳故意给顾昀掣下药,她想跟他生米做成熟饭。” “白琳也太不要脸了!” 云秀听得又坐了起来,“白琳这么恶劣,她怎么配做个人,她还想考大学?”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或许就是因为不能留级才鋌而走险的,这是第一个原因。” 慕澄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嘆了口气,“云秀,白琳为赶走我不惜吃安眠药陷害我,污衊顾家,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没有机会嫁给顾昀掣的,这是她冒险的第二个原因。” 云秀气得紧紧地攥著被子,“白琳是真不要脸,你之前不是说都你的庄强跟白琳好了吗?” 慕澄拢了拢毛巾被,“对,所以,我在想白琳冒险会不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庄强逼她结婚之类的。她上次去顾家提的礼品,特別像男方到女方家拿的四样礼。” 云秀靠在床头上,她觉得这个白琳心机太重了。 “这白琳心机好重呀,慕澄,亏的是你,要是换做我,我一定会被她玩死。” 慕澄苦笑,她安抚云秀,“睡吧,她还不是段位最高的,还有一个林婉华呢,那才是玩高端局的。” 云秀,“......” 她听得似懂非懂,可她一直都相信慕澄说的话。 云秀缓声,“林婉华什么样的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今天给黎錚系药包,发现他裤腿都磨破了,那裤子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 慕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沉下心睡觉。后天,她就要考试了,她得休息好。 翌日清晨,顾昀掣醒来。 他入目便是慕澄规整,清馨的房间,他望向他给慕澄画的画。 其中一幅油画,大片的粉色桃花林深处有一只白色的狐狸。 那是慕澄讲的故事里的场景,也是他想像中的场景。 另一幅油画是顾昀掣画的慕澄的背影,所穿的衣服就是黄色衬衫,紫色裙子的套装,她走在一片树荫下,青春又灵动。 顾昀掣勾唇轻笑,他隨即捏了捏眉骨缓解头晕。 他起身,拉开窗帘看到外边天微微亮,还没大亮。 顾昀掣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白底蓝条还带著碎花的裤子,整个人愣住了。 他捏著裤子扯了扯,“这谁的裤子啊?”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迅速穿好已经晾乾的,自己的衣服。 他的目光落在那慕澄的乾净的床上,他勾了勾唇角...... 慕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哎呀,顾昀掣是不是睡过了?” 她披著衣服回她的屋子,推开门就看到窗开著,通风散气,而她的床铺整理得非常整洁,那鹅黄色格纹毛巾被也被叠得整整齐齐。 而顾昀掣已经走了。 慕澄扫了一眼书桌,顾昀掣给她留了纸条,她走过去拿起看。 纸条上写著—— 澄澄,我回团里了,你好好准备考试,我来处理白琳的事情。昨天是我失態,请你原谅我,但我爱你的心是真的。等我! 慕澄发现顾昀掣是真执著,执著於跟她“破镜重圆”,而且他实在太好了,顾及到了她的方方面面。 他早早的离开就是对她和云秀最大的尊重与体谅。 慕澄心颤了颤。 顾昀掣一回团里就被陆驍给拉到了他的公寓。 他关上门,一脸严肃,“顾昀掣,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家打了电话,芳姨接的,我听出来了,你根本没回家。” 顾昀掣神情不自在,他抻了一下裤子坐在床上。 他沉声道,“我昨晚在慕澄那,但你別误会,她和云秀一起住的。而我昨天吃的麵条被白琳下了脏药。” 陆驍觉得这信息量有点大了。 他也坐在床边,“到底怎么回事儿?” 顾昀掣把事情始末说了一下。 陆驍十分震惊,“白琳这么大胆子吗?” 顾昀掣往后仰靠,他看向陆驍。 “该怎么办怎么办吧,先跟李校长通个气,把她开除,等我查到林婉华那药的来源,我直接报警。” “林婉华?白琳的安眠药是林婉华给的?” 陆驍脑子好用,一下子就转到了这块。 他紧接著来了一句,“黎錚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他要找房子,还要爭取丫丫的抚养权,说离就离啊?” 顾昀掣目光露出丝丝冷绝,“林婉华也该为她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陆驍表示赞同,他起身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行了,我去协调学校那边,你...你昨天估计都憋出內伤了,今天周末,好好休息一天。” 顾昀掣嘴角抽了抽,他抬脚踹在了陆驍的小腿上。 “你才憋出了內伤呢!” 陆驍勾了勾薄唇,笑的得意。 他指了指紫红色暖瓶,“我跟你说这是昨天云秀给我的冰镇酸梅汤,我觉得是慕澄交代的,意在给你防暑降温。这说明小慕心里有你!” 顾昀掣怔了片刻,他禁不住浅笑,他盯著那保温暖瓶看得出神... 慕澄高考那两天,顾昀掣和陆驍暗中送考,保驾护航。 而白琳却在高考的第三天收到了勒令退学通知书,她知道顾昀掣已经开始打击报復她了。 她暗暗地计算著时间,打算做最后一搏。 慕澄走出考场时,意外看到了叶幼晴。 她笑著冲慕澄招手,“慕澄!” 第193章 (春节宠粉)蓄意报復?我接招! 叶幼晴的声音也惊动了顾昀掣,他刚要过去却被陆驍拉住。 “別过去了,你一过去,这两天的暗中守护就穿帮了。” “云秀不是早就看到我们在了吗?” 顾昀掣此刻表现得很心急,他不觉得叶幼晴能跟慕澄说什么好话,她说到底还是向著她姐姐叶幼寧。 “云秀跟我商量好了,由她来告诉慕澄,我们这三天的付出,”陆驍揽住顾昀掣的肩膀,“走啦,叶幼晴说的话,在慕澄眼中就是小儿科。” 叶幼晴给慕澄带来了汽水。 她笑著说,“慕澄,我姐恋爱了,而且她已经去漠北参加研究了。我爸妈去顾家道歉了,他们不会再针对你和顾家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继续做好朋友了?” 慕澄微微一顿,“是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叶幼晴拧眉,“十几天前,我姐走了都四天了,怎么了?” 慕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想来顾昀掣也不知道此事,那么顾氏夫妇的態度就更加明朗了。 回家后,慕澄在邮箱里看到了工商部门出具的询问到场通知,她明天要去商標科接受事实询问。 清晨的阳光洒在工商办公楼的窗台上,柔和的光落在办公桌对面的慕澄身上,余斌將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余斌笑著说,“小慕同志,顾团长对你的事很上心,我收到你举报件的第一天,他人就过来了。” 慕澄喝了一口茶,诧异地看向余斌,“余科长,你说顾昀掣为我的事来找过你?” 余斌没想到他们顾团长这恋爱还谈得挺含蓄,竟然是默默付出型。 “对呀,你前脚把举报材料投递到我局的信箱,顾团长后脚就来找我了,”余斌笑著说,“我分析一下举报材料,详实又全面,第二天我们就走外围调查程序了。今天分两组,一组人去红叶厂检查,做笔录,一组就是给你做份笔录。” 慕澄拧著秀眉,她又问,“这么说秦宴,秦主任没找过你?” 余斌是科长,可秦宴確实没找她,过来给慕澄添茶水的副科长却插话,“秦主任找了我,他也和我说了你的案子。这个案子很典型,我们很重视。” 余斌挠了挠眉尾神色不自在。 原来,这慕澄还不是顾昀掣的对象,他正在积极地追求人家,而且还有个实力很强劲的情敌——秦宴。 慕澄心下瞭然,就听余斌又说,“顾团长对我形同再造父母,我们边走边说?” 他示意慕澄与她去做笔录。 慕澄起身,听了一路余斌夸顾昀掣,他的意思很明显,因为有顾昀掣亲自与他沟通“侵权”案,他才能这么快地找准著力方向。 其实,余斌不说,慕澄也知道顾昀掣是默默地帮助她。 从工商回来,慕澄骑车回了店里,就见云秀脸上有伤而黎錚的手臂也有伤。 他正费力地扶云秀,他胳膊还在流血,而店內一片狼藉,衣架倒了,落地窗的玻璃也被砸了。 “这是怎么了?” 慕澄赶紧过去与黎錚一道扶起云秀。 “红叶厂今天接受了工商和公安的联合调查,洪勤的妻子周盈盈带著几个女工过来找茬,砸了店还打了我。” 云秀秀美的脸上有红痕,她覷了一眼黎錚的胳膊,“黎錚同志帮我挡落地窗落下来的玻璃划伤了手臂。” 慕澄咬著嘴唇,小脸紧绷带著怒气。 “她们人刚走?” 黎錚頷首,他眼中满是愧色,因为身体不爭气没办法保护好云秀而自责,他沉声道,“嗯,刚走!” 慕澄气冲冲地走到里间拨打了报警电话,“您好,我要报警,红叶厂车间二组的组长周盈盈带领车间女工到我的店闹事还打伤了人。我店的地址在猫眼胡同,对,而且我要求验伤...” 黎錚听著慕澄调理清晰的话语,他发觉她很机敏而且思考问题很全面。 撒泼打人的周盈盈,这次怕是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慕澄打完电话走了出来,她扫了一眼店內的狼藉。 云秀正要扶倒了的衣架,而慕澄眼神中露出狠厉来,“云秀,你別动,保持原样。”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大型的社交平台,不然,她登时就可以让欺负云秀的周盈盈等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慕澄又折返里间给秦宴打去了电话。 她將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话锋一转,“秦主任,你认不认识报社的记者呀?” 秦宴很聪明,他瞬间就明白了慕澄的意思,“认识,我现在就联繫记者將人带过去,你们別收拾店里的狼藉。” “这是自然,我等你们。” 慕澄掛了电话,定定地看了电话片刻,她才转身出去。 黎錚劝慰慕澄,“小慕,给昀掣打个电话吧,他可过来帮忙。” 想到顾家对她的態度,慕澄摇头,“我找秦宴过来帮忙了,这件事,我们能解决好。团里的工作忙,不要叫他过来了。” 黎錚按住自己出血的手臂,心中却在想顾昀掣真没用,还没把慕澄哄好。 而云秀却从里间找出纱布,“黎錚同志,我帮你先包扎一下。” 云秀心里满是愧疚,黎錚本身就是病人,而这个病人为了保护她还受了伤。 黎錚却觉得没什么,这比他之前受重伤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云秀同志,我没事,又不疼,你不用著急。” 云秀眼眶泛红,没吭声,利落地为黎錚止血包扎。 不多时,民警赶了过来做了现场勘查並给云秀和黎錚做了现场笔录。 其中一民警说,“一会儿我们陪受害人去医院进行包扎,验伤,然后我们会申请手续,传唤周盈盈等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慕澄微微頷首道谢,“麻烦你们了。警察同志,我店內新进的布料被她们蓄意剪碎了,我不仅要周盈盈等人赔偿我店內的损失,我还要告她们蓄意伤害他人。” 民警同志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思路很清晰,也明白相应的流程。 他点头,“民事和刑事一起走?” 慕澄点头。 她露出一抹苦笑,“其实,她们过来打人砸店的主要原因是我举报她和她丈夫洪勤利用职务之便侵权我店內的產品,他们是蓄意报復。” 民警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这时,秦宴领著报社的记者赶了过来..... 第194章 白琳在找小诊所?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194章 白琳在找小诊所? 秦宴领著报社的记者赶了过来。 记者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他是“民声”经济专栏的记者,得知事情始末也觉得很气愤,他与慕澄沟通发报內容的时候,慕澄的见解很独到也很新颖。 她说,“我和红叶厂的纠纷是个案,但个案映射出一些人对侵权意识淡薄,这是新旧思想和法律意识的碰撞。” 慕澄知道想要见报就要有看点,有亮点,她当然积极帮助记者同志找发文思路。 秦宴看著与记者沟通的慕澄,心被眼前的小姑娘填得满满的,她优秀的像生出了翅膀的天使,闪闪发光。 沟通协调好一切,慕澄与秦宴表示了感谢。 “谢谢你,秦主任。” 秦宴眸色幽深了几分,“空口白牙地感谢我,一点诚意都没有。要不你有空的时候,跟我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看电影等於约会。 慕澄摇头,她语气很坚定,“秦主任,现阶段我不打算处对象,我有大学要上,有生意要做,你还是去找適龄的姑娘吧,我们不合適。” “这话说得这么绝情,你又没跟我谈过,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適?” 话音落,很有几分阿q精神的秦宴又说,“云秀和黎主任都受伤了,我开车过来的,先去医院。” 去医院前,黎錚给顾昀掣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贺威接的,说顾昀掣与陆驍去师部匯报工作还没回来。 “等你们顾团长回来了,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我先掛了。” 贺威撂下电话人就往师部跑,他寻思在外边等著他们团长出来。 眼下,在他们团长心里还有什么比慕澄重要呢? 另一边,到医院的路口,慕澄看到白琳在医院的外墙处流连,徘徊,像是看墙上的gg一般。 慕澄心里犯嘀咕,她在想白琳好端端的来医院做什么? 若是她生病了,她应该去医院里看病而不是在外边徘徊,若是她没生病,她又不住在这医院附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想到这,慕澄心里存了疑影。 到了医院,在民警的协调下云秀和黎錚去验伤,而慕澄安排好一切后对秦宴说,“秦主任,麻烦帮我照顾下云秀和黎錚,我出去一下。” 秦宴本想问慕澄去做什么,但想到她一个女孩子说不定是身体不方便去洗手间之类的,他不好问。 秦宴只笑著说,“好,这边你放心。” 慕澄道谢后,紧著脚步去了医院外边,就是白琳徘徊的地方。 白琳人已经不在那了,慕澄仔细看院墙。 红色的院墙上有人用粉笔写了小gg,什么龙虎丹,什么祖传膏药还有什么宫廷秘药,再有就是写得很隱蔽的地址。 只有区域地址,没有具体地址,想来这是私人的小诊所地址。 慕澄正在思考白琳会不会是通过这些地方拿到了诬陷她的安定片? 这时,居委会的大妈拎著水桶过来,她气愤地说,“这群缺德玩意儿又写这些假东西骗人。” 她又对慕澄说,“小同志,这可不能信啊,这些小诊所都是黑心的,都没有资质,给人家做流產、安胎保胎的,还给敢人家治疑难杂症。” 慕澄听此心头一顿。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白琳不会是怀孕了吧? 那大妈看著慕澄的眼睛透著审视,她挑眉刚要说话,就见慕澄一脸幽愤,“同志,我家亲戚就被这些gg骗了,我想著怎么擦掉別害別人,您就来了,您真是及时雨啊!” 原来是这样! 大妈被恭维笑得开心,她刚还以为慕澄是不自尊自爱的小姑娘呢! 慕澄折返医院,想了一路最近发生的事,她觉得白琳的所作所为都透著古怪。 从白琳鋌而走险给顾昀掣下药这件事上来看,她这么做不仅仅是想嫁给顾昀掣,极有可能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 想到这,慕澄的心头堵得不行。 即便顾昀掣最后不是与她在一起,她也希望他这轮天上的皎月可以永远明亮,皎洁。 秦宴见慕澄脸色不好,他沉声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担心云秀?” 慕澄摇头,没在说话,只等在门口。 不多时,云秀和黎錚从两个房间出来,慕澄迎了上去拿报告。 云秀是多处软组织损伤,而黎錚除了手臂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可这些足以证明两人受到了周盈盈等人的殴打。 报告被慕澄交给了民警。 慕澄又说,“警察同志,我这边不同意调解,我要走起诉程序。” 民警似乎对慕澄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意外。 秦宴开车送慕澄回去的路上,她靠著车窗回想原书里的剧情。 慕澄现在更愿意相信一点就是书中—— “白琳生的孩子应该不是顾昀掣的,是別人的,而最后得力的人应该是林婉华,她让白琳收养丫丫就是在与白琳做交易,帮助她嫁给顾昀掣。而顾昀掣错把两人的算计当作是自己真对不起了慕贵英才同意离婚。 之后,林婉华会將白琳所生孩子不是顾昀掣地告诉顾氏夫妇。这样一来,顾昀掣不会容下白琳,离婚是必然。 那么离过婚的林婉华与二婚的顾昀掣身份对等,他们又有丫丫这个“女儿”为纽带,自然可以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 慕澄才把原著的剧情都想通了。 如今一切都变了,是因为她是慕澄,不是单纯又不辩真假,好难捏的慕贵英。 想到这,她哀怨地嘆了口气。 秦宴听到,心头泛酸,他转身看嚮慕澄,“慕澄,別担心你的店,维修的钱不够,我给你出。” 慕澄一顿,她收回思绪。 “我没担心店铺的维修,你別多想。” 到了澄秀服装店的门口,慕澄一下车就看到了顾昀掣正在指挥工人安装新的玻璃到窗上。 慕澄走之前,拜託对面的麵摊老板也是邻居帮忙看一下店。 毕竟,店里狼藉一片,落地窗的玻璃又被砸了,家里没人,可不是容易丟东西? 可她没想到顾昀掣竟然赶了过来。 麵摊的老板娘见慕澄回来了,她笑著说,“小慕,你可回来了,我这个时间忙生意,是隔壁的李婶和王阿姨两人帮你守著呢,要不是看你对象量了尺寸去切玻璃,我们还以为是进贼了呢!” 顾昀掣听到声音,抬眸看嚮慕澄。 他嘴角噙著笑,只是看到一同过来的秦宴时,他的笑僵了几瞬。 第195章 他在求爱的路上是开外掛了吗?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195章 他在求爱的路上是开外掛了吗? 顾昀掣阔步朝慕澄她们走了过来,他先是询问了云秀和黎錚的伤势,而后才询问慕澄,“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顾昀掣清冷幽深的眼眸浮动著柔和的波光,满是温柔,“李婶说你们去医院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就想收拾好这等你们回来。” 慕澄好想扑进顾昀掣的怀里跟他撒个娇,跟他说说她怎么处理的整件事,听听他叫她小狐狸,可她不能。 她沉声道,“我没事,云秀和黎錚伤得也不重。谢谢你总是过来帮我处理棘手的事,其实这些我自己都做得来。” 顾昀掣知道慕澄的见外就是不自在,他只笑笑。 倒是邻居王阿姨和李婶跑过来跟慕澄夸顾昀掣,什么人长得好又有礼貌,有责任感还会疼人... 听得秦宴心泛堵,他走过去,“你们误会了,慕澄是顾昀掣亲戚家的妹妹,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两人听此面面相覷。 顾昀掣冷冷地剔了秦宴一眼,嘴上却掛著淡笑,“不是这样的,慕澄是我母亲同学的女儿,她不是我亲戚也不是我妹妹。我正在积极追求她。” 听此,两个上了年纪的婶娘们乐开了花,夸顾昀掣更起劲儿了。 慕澄有些无奈,她觉得她“身边的人”总跟她作对,每当她做完心理建设要冷著顾昀掣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出现人“撮合”他俩。 她垂眸看到顾昀掣的手腕上还戴著她的皮筋和那条她求来的红绳。 云秀见此也跟著打边鼓,她又对秦宴说,“秦主任,你还在上班吧,赶紧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秦宴此刻算是明白云秀为何偏心顾昀掣了,连带著周围的邻居都偏心顾昀掣。 他气闷地询问顾昀掣,“顾团长,你不回团里吗?” 只见陆驍从里面边擦手边出来,“回呀,不过是我回去,顾团长是陪我去武装部对接工作的,我得回去匯报了,他不用。” 他阔步走了出来,“呦,秦主任开车过来的,军民一家亲,你能捎我到前面的公交车站吗?” 顾昀掣看著神情变幻莫名的慕澄。 他低笑,“我人缘这么好,你的朋友邻居都很看好你我。澄澄,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面对顾昀掣的冷麵硬汉超出常规的撒娇,登时把慕澄搞不会了。 她冷声,“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就好『凉拌』!” 话音落,慕澄一张“小包子脸”进了门,看到满地狼藉,她心情又有些糟了。 云秀冲黎錚眨眼,她笑著说,“黎錚同志,你介意跟我一起装病號吗?” 黎錚看看一脸甜笑跟进门的顾昀掣,他明白云秀是想给顾昀掣和慕澄创造独处的机会。 他扬了扬手臂,“吶,我这不是受伤了?本来就是病號。” 云秀被黎錚逗笑了。 她顿了一下,“黎錚同志,周盈盈她们前脚到,你跟著过来了,你难道发现她们要砸店?” “猜的!可我身体不便,来的又匆忙,没能保护好你和慕澄的店,还害你挨了打,对不起。” 黎錚在厂里办公室看到公安和工商的人去了洪勤的办公室,而后又直插车间扣了一些货物,而周盈盈那组负责赶工盗版衣服的人换下工作服气势汹汹的杀了出去,他猜测她们可能是去找云秀和慕澄的麻烦。 可他也不敢確定,只能先去云秀那看看。 云秀心头一暖,她很感激黎錚的关心与帮助。 她推著黎錚的轮椅往里面走,“我父母都去世了,除了慕澄和周围的邻居,黎錚同志是第一个主动关心帮助我的人呢!” 黎錚不知怎的被说得有些害羞。 就听云秀又说,“黎錚同志,以后我叫你黎大哥吧,其实我老家是东山省的,我们那边能认乾亲,我挺想认你做我哥哥的。” 黎錚一顿,他和云秀都是婚姻不幸的人,结个乾亲也好,只是他总觉得好像又不太好。 店內,慕澄整理被丟的到处都是的衣服。 顾昀掣帮忙將摔散开的衣架都修理好,他拿著被剪得一条条的布料,“澄澄,处理这件事的是这边片区民警?” 慕澄頷首,她明白顾昀掣的意思。 她语气淡淡的,“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可能和解,必须一告到底。” 顾昀掣眉心微微一蹙,眼角的笑意散开,整个人都变得没了稜角。 他走过去扯下一个便签写上了刑警队队长张起的办公地点和办公室电话。 顾昀掣將此拿给慕澄,“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去找他。” 慕澄接过便签一看,就想到了工商局的那个余斌。 她笑问,“这也是你以前的部下?” 也是? 顾昀掣知道慕澄应该是去见过余斌处理侵权的事情了,而余斌那个大嘴巴不知道又说了他什么好话。 他頷首,“对,工商余斌和张起是一批转业的,是我们团的老连长了。” 原来如此。 慕澄捏著纸条,脸上现出一抹不自在的羞涩,“你这么帮我,想我怎么报答你啊?” 顾昀掣一顿,他以退为进,“我不要报答,你不要不理我就行了。哪怕是做朋友,你也得给我说话和见面的机会,对吧?” 相较於秦宴的直白,顾昀掣反而是迂迴婉转。 慕澄挑眉,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顾昀掣的肩膀,“可以啊,你现在都学会套路我了?” 套路? 下套吗? 顾昀掣的理解是“下套”,他勾唇低笑,“若是我可以用真诚下套,圈住我喜欢的那只小狐狸,那不介意做最笨的猎手。” 我的神啊! 顾昀掣这是在求爱路上中了丘比特的箭还是被月老敲了天灵盖,这脑回是开了光了吧? 慕澄心里想著,她与顾昀掣对视间,他的那双幽深带著情愫的眼睛像黑色的漩涡一样要把她吸进去,禁錮住。 她垂下眼眸,转身去清理別的地方。 顾昀掣已经许久没看到慕澄害羞的模样了,可方才他又得见她羞怯的样子,像极了四月里娇艷的桃花。 “同志,玻璃装好了,您把工钱给我结一下。” 顾昀掣的美好思绪被玻璃工打断。 他转身要结帐,就见慕澄急吼吼地过来,“我来结。” 第196章 (初一宠粉加更)你也不能辜负我!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196章 (初一宠粉加更)你也不能辜负我! 顾昀掣一想到慕澄还了他整整五千元钱,他心里就堵得慌。 顾昀掣將6元钱放在工人手里,“你的工费。” 慕澄还要拉扯却被顾昀掣扣住了手腕。 他语气透著不耐,“你非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吗?” 慕澄往后退了一步,她甩掉顾昀掣的手,“就算是朋友,我也不好要你破费。” “我有钱啊,整整五千块的巨款。” 委屈透著愤懣的话语在一脸表情受伤的顾昀掣嘴里说出来,听得慕澄觉得她要是再说重话,眼前的男人怕是要碎了。 慕澄盯著他看了看,便猜到他应该没看到西服內侧口袋的那颗红心。 顾昀掣做事情利落又快,因为有一块墙皮被磕掉了,他抚了抚墙,“这个周末,我过来,帮你把墙修了。” “你还会刮大白啊?” 慕澄觉得有些夸张,若不是顾昀掣上的军校,以他家的条件,他就是標准意义上八十年代公子哥,就像秦宴一样,甚至比秦宴还要“公子哥”。 顾昀掣偏头,闷笑出声,“呵,奇怪吗?我会画画,会画画的都会刷墙。” 慕澄翻了白眼,就见云秀走了进来。 她看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她歉疚地说,“慕澄,我有点头晕,中午你和顾团长做饭吧,我还吃点好的,能不能吃烧烤呀?” 头晕也就算了,头晕吃点好的,慕澄也能理解。 可是头晕想吃烧烤是什么意思? “云秀!” 慕澄气得叉腰,奶凶奶凶的吼云秀。 云秀一脸无辜,她看向顾昀掣,“顾团长,头晕不能吃烧烤吗?” “能吃,怎么不能吃?” 顾昀掣神情一顿,而后又说,“你想吃什么?我和慕澄去给你买。” 慕澄看向顾昀掣,“你不会自己去吗?” 顾昀掣忍著想笑的衝动,摇头,“我不知道市场在哪,我找不到。” 打败慕澄的不是魔法,是全体偏心顾昀掣的“队友们”。 在云秀老母亲般欣慰的目光中,慕澄不情不愿地与顾昀掣出了门。 两人一出门就被麵摊的老板娘调侃。 “小慕啊,跟你对象去逛街?真般配啊,你俩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去喝杯喜酒啊!” 慕澄面沉如水,倒是顾昀掣笑著点头,“好的,到时候早点到。” 她神情不变,伸手去掐顾昀掣的胳膊,只捏了一点点肉,疼得顾昀掣挑眉,“疼,疼,澄澄,我不说了。” 顾昀掣是不说了,麵摊老板娘笑著说,“呦,打是亲骂是爱,这不就是打情骂俏吗?小慕,嫂子我等著吃你喜糖啊!” 慕澄觉得这要是情况允许,她一定在自己脑门上画三道黑线。 另一边,黎錚在院子里准备烧炭。 慕澄曾说过她是“烧烤十级爱好者”,所以在云秀的这边,烧烤炉子、烤炭什么的应有尽有。 云秀见此忙制止黎錚,“你別动手,等著顾团长回来让他烧炭。” 黎錚听此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真饿了,要吃烧烤呢!” 云秀笑著说,“我是为了撮合他俩,彼此有情就不应该错过。” 黎錚抬眸看向云秀被周盈盈打的脸颊,“还疼不疼,我听说是周盈盈破坏了你的家庭?” 云秀觉得自己那段婚姻是一地鸡毛,没什么好隱瞒的。 她也不觉得是周盈盈破坏了她的家庭,是先有的洪勤的三心二意,后有的周盈盈怀孕纠缠,一个巴掌拍不响。 云秀如释重负地说,“慕澄说了不幸福的婚姻是枷锁,我卸掉了枷锁值得庆幸,至於洪勤和周盈盈是扰乱我生活的垃圾,不值一提。” “这是慕澄说的?” 黎錚大为震撼。 云秀点头,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抚了抚那伤口,“我觉得慕澄说得特別对,我跟她在一起呆久了,觉得自己的想法也与她的越来越像。” 黎錚似乎也受到了启发,他勾了勾薄唇,“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云秀看向黎錚,他垂著眼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另一边,顾昀掣和慕澄在市场里买了很多做烧烤的原材料。 慕澄喜欢吃烧烤,顾昀掣也知道。 所以,他挑的吃食总是对得上慕澄的胃口,她那种想疏离又不得不高兴的模样让他很受用。 买完东西,两人往回走。 顾昀掣提著东西,很有点“大包小裹”的样子,而慕澄却慨嘆,“唯有美景和烧烤不可辜负。” 顾昀掣一听,微微蹙眉,“嗯?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唯有『帅哥和烧烤不可辜负,顾团团,你就是那个帅哥』。” 这话,慕澄確实说过,可那时两人还在恋爱,周末偶尔聚餐自然是热情浓烈的。 她觉得有点打脸,“我是说过,谁说话又不是照著本念。” “那你就是承认你辜负了我,对吧?” 顾昀掣很有几分不依不饶,他语气透著挑弄带著揶揄,“那就不应该继续辜负我,你尚且能善待烧烤,何况我呢?” 慕澄发现顾昀掣这个男人一旦狗起来,她有点招架不住? 她疾步走,“云秀还等著在家吃烧烤呢,赶紧走吧!” 顾昀掣低头闷笑,他把伶牙俐齿的小狐狸懟得没话说了,他算不算迈出了通往成功的第一步? 到了家里,冷锅冷灶,两个所谓的病號都等著她和顾昀掣呢! 慕澄边指挥顾昀掣烧炭,边在那抱怨,“黎錚就被玻璃划了浅浅的一道口子,晚去一会儿医院伤口都癒合了,这会儿又在这装病號?我是为了告周盈盈才让他去验伤的。” 顾昀掣听著想笑。 忽而,黎錚扶著轮椅轮子过来。 他覷了一眼眉开眼笑的顾昀掣,“这么高兴?” 顾昀掣看了看黎錚手上的纱布,一点渗血的样子都没有,確实伤口很浅。 他笑著说,“黎錚,谢了,为了我,你还得被慕澄嘟囔。” 慕澄洗完生菜就见黎錚过来了,他在和顾昀掣聊天。 她刚才在人家背后蛐蛐人家,她赶紧端著篮子走了。 黎錚不解,“小慕说我什么?” 顾昀掣见人走了,他笑出声,“她说你那伤口晚去一会儿医院都癒合了。” 黎錚也被说笑了,但他不得不承认。 笑闹过后,黎錚说他已经给他母亲发了电报告诉了她,他要离婚的事情了。 至於林婉华,自从那天回来,她就抱著丫丫回了娘家。 顾昀掣拧眉,“林家不是不让她回去吗?” 第197章 我们法庭见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197章 我们法庭见 顾昀掣诧异,他心想林婉华在躲什么? 黎錚摇头苦笑,“她应该是得到了她爸的同情,毕竟,我现在是残疾人,她很容易就能得到家人的支持。只是离婚这件事,我不能让她像以前一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也是顾昀掣的意思,他頷首,“对,张起已经去查林婉华的开药记录了,她很谨慎,居然没有在附属医院开药。” 顾昀掣想到白琳那的药拿不到,这件事让他很头疼。 他最近一直在联繫顾昀霆,可这小子白天在设计院,晚上又出去逛深城,他一直没联繫上。 彼时,套间的电话响了,顾昀掣起身,“我去接个电话,你帮我看一下碳。” 电话是陆驍打来的。 “昀掣,刚昀霆来电话了,他说那药在他那,在学校的抽屉里锁著。” 陆驍语气很欢快,“他还让我跟你道歉,说他前台接电话的服务员倒班,他是刚知道你找他。” 顾昀掣方才还悬著,烦躁的心,此刻倒是开阔平静了。 他笑著说,“太好了,等他回来,一切就都可解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昀掣又问。 这种迫切,让陆驍都觉得顾昀掣恨不得把顾昀霆抓回来。 陆驍笑著说,“下周三的火车票,周五就到家了。” “哎,你们中午吃什么呀?” 陆驍突然开口问道,他总觉得他提前回来帮顾昀掣支走了秦宴,可能错过一个大餐。 顾昀掣揶揄道,“吃烧烤,可惜你吃不著。” 话音落,他掛了电话。 准备得差不多的慕澄出门就见黎錚在那烧炭。 她冷嗤,“呦,您老人家能动啦?” 黎錚低头轻笑,不吭声,但他也算明白顾昀掣到底喜欢慕澄什么了,长得美艷是一方面,主要是她古灵精怪又聪明可爱的性格確实討人喜欢。 另一边,洪勤眼睁睁地看到刚回到厂里的周盈盈等人又被带走了。 与警察沟通后,他才知道周盈盈砸了云秀和慕澄店,还打伤了云秀等人。 他气得不行,“周盈盈,你有没有脑子,你还嫌我现在不够烦吗?” 周盈盈本就被带她去询问的警察嚇得不行,洪勤一吼她,她直接就哭了,“我还不是为了替你出气?” 洪勤眼看著周盈盈要把侵权的事情说出来,他赶紧捂住她的嘴。 他小声提醒,“你闭嘴,你再胡说八道,咱俩就都完了。” “干什么呢?鬆开她!” 在民警的呵斥下,洪勤訕訕地放下手。 他又暖声道,“盈盈,好好交代问题,我在家会照顾好孩子的,你要为孩子和我著想。毕竟,我是咱家的顶樑柱,不会垮也不能垮。” “行了,走吧,別说了!” 民警觉得洪勤像是在暗示周盈盈什么,他及时制止带走了周盈盈。 周盈盈仔细掂量洪勤的话,她知道洪勤想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接下来,承认是她盗取了图纸侵权的。 她回身看向洪勤,洪勤的眼眶泛红,满是恳求。 周盈盈被带走后,洪勤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他翻出一包烟打开,抽出一只深吸了几口,他总觉得云秀想不出把设计图註册专利的点子,一定是慕澄想到的。 难道这是个让他故意钻进去的圈套? 想到这,洪勤觉得他得从长计议。 他起身直奔办公室,跟会计说,“出货单呢?拿给我。” 小王起身解释,“出货单已经被工商和公安的同志扣走了。” “完了,全完了!” 洪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忽而又看向小王,“黎錚,他请假了?” 小王说黎錚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洪勤觉得黎錚一定给慕澄“通风报信”了。 烟火繚绕中,慕澄递给顾昀掣一支烤羊肉串,“这个烤得熟一点,吃完赶紧回团里!” 顾昀掣接过烤串,似笑非笑地说,“澄澄,口是心非不过如此吧?” 慕澄脸漾过一抹緋红,她儘量不看顾昀掣。 顾昀掣是军官,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健康尤为重要,因为吃烤串而伤害了肠胃是必须不能的。 所以,慕澄给顾昀掣的烤串都是熟好的,尤其是牛肉串,七分熟可以咬得动。 別人不知道慕澄的心意,可顾昀掣明白。 黎錚和云秀相视一笑。 赖著吃完饭的顾昀掣才与黎錚离开。 云秀边收拾边逗慕澄,“我看你和顾团长相处的样子,这是要和好了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慕澄就有点鬱闷。 慕澄抱怨,“人家之前態度那么坚决,谁知道他这么执拗,跟胶皮糖一样,沾上就去不掉了似的。” 没说顾昀掣是狗皮膏药,反而说成胶皮糖,云秀轻笑。 “顾团长在你心里一定是甜甜蜜蜜的胶皮糖。” 慕澄的心有点乱,她擦乾了洗碗的手,又抹了蛤蜊油,“不跟你说了,现在我跟你们说话都生气。” 这时,隔间里的电话响了,慕澄去接。 “慕澄吗?我这里是西城区公安分局,红叶厂的洪勤副厂长想跟你见面,商量赔偿的事情。” 慕澄翻了个白眼,“警察同志,我不同意庭外和解,麻烦您转告洪勤副厂长,我们法庭见。” 掛了电话,慕澄回了屋。 在公安分局里焦急等待的洪勤听到慕澄决绝的拒绝后,他心里十分愤怒,可面上却一片哀戚,“同志,我能见一下我妻子周盈盈吗?” 警察摇头,“不行,她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家属不能探视,转交到拘留所后,你再去看她吧!” 话音落,警察起身离开。 洪勤心里著急,他现在除了期待周盈盈认下所有的罪责,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出门往外走,迎面碰上了一个相貌堂堂,一脸正气的男人。 张起覷了一眼洪勤,跟他一道过来的民警小声嘟囔。 “他是红叶厂的副厂长,他老婆砸了一个叫慕澄姑娘的店,他们侵权人家的服装不说,这会儿还舔著脸想跟人家调解,过来求管片民警做调解的。” 慕澄? 那不是他们顾团长的准对象吗? 想到这,他去民警办公室给顾昀掣打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顾昀掣眉宇微皱,他按了按眉心,“张起,我怕洪勤狗急跳墙去纠缠慕澄和云秀,你让那边的管片民警多照看下她们。” 张起在顾昀掣那得到证实,他朗声,“没问题。顾团长,余斌给我打电话说了你和慕澄姑娘的事,加油哈,我俩等著你的喜酒。” 掛了电话,顾昀掣嘴角禁不住上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他又想到一点就是晚上洪勤会不会纠缠云秀和慕澄? 夜里,洪勤果真去了澄秀服装店.... 第198章 护花使者再次现身!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198章 护花使者再次现身! 云秀刚刚打烊,因为店被破坏了,今天生意並不好,下午就开了一会儿门。 洪勤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盘帐,主要是清一下被损坏的东西。 “云秀!” 洪勤看著与以往大不相同,她打扮时髦、贵气而且气质都不一样了,整个人看上去自信又仪態大方。 “你来干什么?” 云秀瞪了洪勤一眼,“是来看看你老婆把我这砸成什么样?” 洪勤被懟得无话说,他望著云秀脸颊上还有巴掌印。 他沉声道,“对不起,我就是来看看你和慕澄。关於盗版你们店里衣服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 慕澄恰巧过来给云秀送西瓜,听到洪勤的话,她恨不得啐一口西瓜籽在洪勤脸上。 “洪副厂长,你怎么过来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容貌俏丽的慕澄过来了,洪勤心里紧绷了片刻。 他笑著说,“我是来向你和云秀道歉的。” 说话间,他把礼品放在了地上。 慕澄露出一抹嗤笑,“洪厂长,这件事不是你道歉就能解决的。我们店里的损失以及云秀被打,再有我们最大的损失是被你们侵权了,这些都要得到公正的解决。” 洪勤马上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嘴脸来,“小慕同志,我刚和云秀说了,这件事我不知情,是我老婆周盈盈搞的鬼,我一个是负责全厂工作的人,她一个组的安排,我真不清楚。” “照你的意思说车间主任和周盈盈搞了侵权的事情?而你这厂长不知道?” 慕澄故作信了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洪勤頷首,“是真的。” “那你这个厂长做得可真够失职的,”慕澄將西瓜递给云秀,“我听说你马上就要接退休厂长的班做主职了,出了这事儿,你还能当主职吗?” 话音落,慕澄见洪勤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洪勤见两人都不信,又想了別的办法,“小慕同志,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云秀说。” 慕澄都不用细想就知道洪勤要跟云秀打感情牌,她望向云秀。 她不放心云秀一个人处理眼前麻烦才没有要走的意思。 “慕澄,你回去休息吧,我跟洪勤厂长好好聊聊!” 云秀出言让慕澄迴避。显然,云秀已经“支棱”起来了,她现在可以独自面对洪勤了。 慕澄捏了捏云秀的肩膀,她笑著说,“有事叫我。” 云秀瀲灩一笑,自信又迷人。 慕澄走后,洪勤盯著云秀看,“云秀,我之前被周盈盈蛊惑了才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辜负了你的深情,我该死。” 话音落,洪勤扇了自己两个嘴巴,而云秀自顾自地拨算盘,连头都没抬。 “云秀,周盈盈这个样子,我们没办法再在一起生活了,你回来好不好?” 洪勤去握云秀的手,只见云秀缩回手,满眼不耐烦,“回去?跟你復婚伺候你和周盈盈的孩子?” 第199章 和好了,但有前提!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199章 和好了,但有前提! 四目相对,情意流转。 慕澄嘟了嘟嘴巴,“你回团里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今天这事儿,谢谢你。” 顾昀掣无奈的笑笑。 “你最近跟我说的谢谢是不是多了点,除了谢我,就別的跟我说?” 慕澄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轻笑,“不想理你,行吧?” 说完,慕澄把拖把推给顾昀掣回了自己屋。 顾昀掣自然能容忍慕澄的小脾气,他麻利地拖著地板。 里间的电话响了,顾昀掣去接电话,“喂,你好,澄秀服装店。” 陆驍听到顾昀掣的声音,忍不住偷笑,“嘖,你这业务挺熟练呀?” 顾昀掣一听是陆驍的声音,他笑得无奈,“找我?” “啊,好事儿,”陆驍勾唇,“你和慕澄和好路上的拦路虎少了一只,兴不兴奋?” 少了一只拦路虎? 顾昀掣拧眉,他微微偏头,“嗯?少了哪只拦路虎啊?” “叶幼寧,也就是整个叶家。” 陆驍交叠双腿,拍了拍自己裤脚的浮灰。 “我去食堂吃饭,听研究所的人议论,说叶幼寧申请去漠北参加项目了,而且接受了他们研究所吴明启的追求,『夫唱妇隨』两人一起去的漠北。” 叶幼寧的私人感情本来与他人无关,可对於顾昀掣来说確实是个好消息。 顾昀掣忍不住笑出了声,“叶家这回没话说了,而且慕澄预考第一,说不定高考也是状元。” 陆驍頷首,“对呀,所以这不是少了一只拦路虎嘛,人家女儿都主动放弃你了,他爸妈还想当搅屎棍啊?” 顾昀掣谢过陆驍后,他將店里收拾好就去了后院。 他洗了手才推门去了慕澄的房间。 慕澄此时正趴在床上看书,她神情淡然,穿著长裤的她两只脚翘著,时高时低,很美又很可爱。 顾昀掣走过去,他抻一下裤子,“澄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慕澄一个激灵,她转头看向顾昀掣,“你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嚇我一跳。” 顾昀掣伸手扶著她的肩膀,顺势將人抱了起来。 “顾昀掣,你疯了?咱俩都分手了,你別跟我动手动脚的。” 顾昀掣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澄澄,我们和好吧,你別再推开我了,我们一起面对所有问题好不好?” 慕澄的心在此刻无比震颤。 她努力了很久的事情,在一点一点的土崩瓦解,她偏头不看顾昀掣。 顾昀掣却拖著她的后脑勺,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澄澄,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很痛苦,我知道你也很难受。眼下,叶幼寧恋爱了,她人也走了,叶家不可能再过来纠缠,胁迫我爸妈。” “我们已经解决一个问题,”顾昀掣语气真挚又温柔,“你担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了,就是你父母的事情。” 听到这,慕澄才开口,“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无解!你知道吗?” “有解,我会调查清楚的,实在不行,我转业。” 顾昀掣嘴角微微上扬,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的。 慕澄眼角凝上眼泪,她神情也变得激动,“顾昀掣你是傻子吗?你知道吗?人在年轻的时候可以谈很多场恋爱,可以选择合適自己的那个人,不是谈一场恋爱就是要认定一个人一辈子。” “情感可以试错,但是婚姻不能试错,一点错了,痛苦的婚姻会影响很久。顾昀掣,你不应该因为我放弃一切,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將將三个月,恋爱时间也不长,两个多月,我可以理解你对感情的热烈与真挚,你以后还会遇到適合你,你喜欢的姑娘...” “不会了,我不会遇见別人,也不想要別人。” 顾昀掣扣住慕澄的后脑勺让人冷静下来,他浅笑,“你觉得我一根筋也好,不死心也罢,我只要你,只想跟你好。” “你嫌我们恋爱的时间短,那我们就把这个时间延长,延长多久都可以!” 顾昀掣说这话的时候,他胸脯起伏,情绪平稳却压抑著激动。 “顾昀掣,你是说不是真的是傻子?” 慕澄手捶著他的肩膀,“你就是个大傻子!” 顾昀掣见慕澄哭了,他探身过去亲吻她的眼睛,吻掉她的眼泪,“乖,別哭了,看你哭,我更难受了。” 慕澄偏头不看他,他却凑上去吻住了慕澄。 慕澄推著他的肩膀,他却吻得愈发的动情。 慕澄也渐渐沦陷在他的温柔与繾綣里。 顾昀掣一个转身將慕澄压在身下,除了那一步,他將吻落在她心爱的姑娘身上更落在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侧躺在那的慕澄才红著脸將衬衫的扣子繫上。 顾昀掣从后面抱住她,闭著眼睛感受她的温度,“澄澄,我们都这样了,我得对你负责,负责一辈子。” 说完,他抵著她的脊背闷声低笑。 慕澄转身去打顾昀掣。 顾昀掣捏著她的手腕將人抱进怀里,“和好了,你不许反悔。” 慕澄低低地说了一声,“我也知道叶幼寧走了,方阿姨也知道,她没告诉你,对吧?顾昀掣,我们要走的路还有好长啊!” 顾昀掣眉心微蹙,他大掌抚著她的头髮,“不怕,我会处理好的。” 慕澄翻身趴在床上,凝视著眼前的男人,她伸手捏住顾昀掣的鼻翼。 “若是这次在一起,我是不会与你偷偷摸摸地搞地下恋情了,我要光明正大的。但是最后在一起的前提是你解决好一切,不是以你转业终结事业与我一起。我不接受!” 顾昀掣伸手掐住慕澄的腰,將人往里带了带,偏头躲开她捏鼻子的动作。 他朗声保证,“好,一言为定。谁都不能中途放弃对方,否则...” “否则怎样?” 慕澄没想到他后面还跟著一句否则。 “否则,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跟你在一起,到你的店里来给你打工。” 顾昀掣耍无赖的样子很动人,是那种帅帅的破碎感与委屈揉在一起,“我就没出息地吃软饭。” 慕澄被顾昀掣逗笑了。 顾昀掣这种男人什么苦都能吃,什么事都能做成功,唯一做不了的就是软饭硬吃。 云秀回来的时候,听到慕澄那屋时不时传出声声娇俏的笑声和打闹声,她心想这两人八成是和好了。 果不其然,顾昀掣想要走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了。 第200章 成立第一家服装服饰公司?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0章 成立第一家服装服饰公司? 顾昀掣要走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磨磨蹭蹭想多赖在慕澄身边的样子特別像个黏人的男狐狸。 慕澄指了指墙上的油画,那是顾昀掣画给慕澄,属於她的三生爱恋,十里桃林。 她勾唇浅笑,“顾团团,你画里的男狐狸是你吧?” 顾昀掣知道慕澄撵他快走,他顺势啄了一下她的唇角,“你不是说我是熊猫吗?那小狐狸铁定是你。” 慕澄被顾昀掣狠狠地甜到了! 顾昀掣看了眼表,確实该走了,而云秀给顾昀掣灌了一壶酸梅汤。 “早上熬的,你拿回去和陆政委喝,其实慕澄一直惦记著你呢!” 顾昀掣连日来的阴霾都没了,他俊逸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那个笑容自信、迷人,丰神俊朗得厉害。 “我猜到了!” 顾昀掣垂著眉眼看著手里的保温暖瓶,恋爱中的幸福模样溢於言表。 他拎著暖瓶回去了。 云秀则去找慕澄,也不知道慕澄在想什么高兴事儿,正在独自一人在床上打滚,嘴角掛著浅笑。 “你这是高兴疯了?” 慕澄一怔,赶紧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又理了理头髮,她觉得自己很有些社死,自己因为调顾昀掣到心坎上,高兴地“扭成蛆”,没想到被云秀发现了。 云秀笑著说,“和好了?遵从本心了?” 慕澄抿唇点头,“嗯,但是有前提的,就是我们俩在一起要在他爸妈那过明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他答应了,事情由他出面去解决。” 她仰靠在床上,“我就等著收穫爱情的小果实就好了。” 云秀看慕澄又变成以前那个高兴起来就笑眼弯弯的姑娘,她很开心,就见慕澄又坐了起来,“对了,洪勤那个渣男被拘留了吗?” 云秀摇头,“他被批评教育后就给放了。” 也是,洪勤没有寻衅滋事,除了骂了几句人,他也没干啥出格的事情。 慕澄冲云秀意味深长地点头,“不错,云秀,你现在完全可以应付洪勤那个渣男了。” 云秀靦腆一笑,她嘆了口气,“这都得感谢你,让我学会了很多,重获新生。” 另一边,回到团部的顾昀掣给陆驍倒了满满一大碗的酸梅汤。 陆驍扫了一眼表,“晚上9点了,你让我喝冰镇酸梅汤,下午吃烧烤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著我呢?” 顾昀掣捏了捏陆驍的肩膀,笑容不减,“慕澄跟我和好了,庆祝兄弟我重获爱情的酸梅汤,你不应该干了吗?” 陆驍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突然。 他接过碗,“得干,这么说以后去慕澄那吃烧烤都不叫事儿了?” “管够,但你得自己烧炭,买食材。” 顾昀掣的一句话就把喝酸梅汤的陆驍给喝呛了,他边咳嗽边指著顾昀掣嚷嚷,“忘恩负义,卸磨杀驴,你...咳咳...” “好好的,说自己是驴?” 顾昀掣心情大好地回了房间,他关门时的嘴角都在微微上扬。 陆驍轻笑,“德行,得意藏不住了。” 话音落,他的嘴角又落了下来,那么多问题没解决,顾昀掣和慕澄的感情就不稳固,他还是替顾昀掣捏了一把汗。 第二天,慕澄早早起床洗漱,她去买早餐顺带著买了一份报纸。 果不其然,关於红叶服装厂侵权的事情上了经济的头版头条,展开了专利保护的討论。 慕澄觉得只要他们胜诉,那么新闻报导就会给她们店带来一大波流量。 她高兴地回去拿报纸给云秀看,她咬了一口豆沙饼又说,“8月18日,四店齐开,云秀等著收钱吧!” 只是,红叶服装厂的合作是不能够再继续了,她还要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云秀也很开心,就听慕澄问,“之前你在红叶服装厂工作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竞爭对手单位啊?” “有,团结服装厂,是国营大厂,但是这两年效益不好,配额分得不多。” 云秀喝了一口豆浆,“红叶能够压团结一头就是因为洪勤到厂后进行了工资改革,奖金是按劳分配的,但是团结是按人头髮钱,不同工但同薪。” 问题根源就在这。 慕澄头疼,她翻了翻报纸,只见上面还有一个专栏写的是天桥百货商城成立了,而且是第一家股份制公司。 今天是7月21日。昨天,第一家股份制公司成立了,那么慕澄著实算不上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想到这,慕澄拍了下桌下,“云秀,我们成立属於自己的服装厂吧!” “啥?” 云秀一整个蒙在那,“四家商店同步运营,这家店还要重新装修一下,我们已经分不出精力运营服装厂了啊!” 慕澄却不这么认为,她又劝云秀,“我们不是一口吃个胖子,先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做厂房,其实就是家庭作坊。” 她指了指报纸上的公司成立的消息,“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先占领市场就是占得先机。说白了,一个公司的名字都可以值钱。” 云秀似懂非懂,不是很明白。 慕澄又耐著性子提到了团结服装厂,“团结服装厂效益不好,工人拿的工资少,这就意味著我们能招到愿意跳出来赚钱的成手,用工不成问题。” 云秀拄著下巴,神情莫名,“管理呢?我们管理也跟不上啊!” “不是黎錚吗?洪勤那个小人一定会找黎錚的麻烦,黎錚是个有能力又正直的人,他若是愿意,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干。” 慕澄小脸露出一抹淡笑,“届时,有了工作的动力,说不定他康復更快了。” 她起身將喝完的豆浆碗放到一边,“我最近要闭关了,我要画设计稿,秋装和冬装。” 云秀看到信心满满的慕澄,她嘴角漾笑,“那我这的门槛岂不是要被顾团长踏平了?” 慕澄一顿,她回身笑著对云秀眨眼睛,“他们再来,你收他们伙食费。” 云秀起身收拾碗筷,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呀,我们租房子,採购原料还要购买机器,这钱从哪来啊?” 慕澄笑呵呵地说,“自然是从洪勤那来啊,他要赔一大笔钱给我们,按非法所得赔。” 怪不得慕澄当时说放长钱钓大鱼,原来真的是大鱼呢! 这日,被洪勤为难的黎錚离开办公室去找了林婉华。 林婉华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她满眼的不耐烦,“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第201章 我要与你离婚!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1章 我要与你离婚! 七一晚会已经过去许久了,而林婉华那天没上台表演任何节目,顾昀掣更是缺席了晚会,他根本没参加晚会。 林婉华顿觉有些心灰意冷。况且,又出了白琳的事。 白琳的事情虽然在她预料之內,可她多少有些后怕,她怕白琳把她供出去。所以,她扔了药,人也回了娘家。 她到底是林家唯一的女儿,之前她不服软,不求饶,故意过苦日子,就是想得到来自顾昀掣的慰藉与帮助。 而现在顾昀掣一颗心都放在慕澄身上,而黎錚又负伤回来了,让她没有办法再拿丫丫的病需要钱来找顾昀掣帮忙。 再有,顾昀掣对她的態度也大不如前,对她总是冷冰冰的,她心烦意乱之下就躲回家里,眼不见黎錚,她能少点心烦。 黎錚见林婉华寡淡的神情透著不耐烦。 他露出一抹讥笑,“我当然有事才来找你的。林婉华,我们离婚吧!” 离婚? 林婉华震惊地看向黎錚,“好好的,离什么婚?黎錚,就因为我和丫丫在我爸妈家住几天,你就要跟我离婚?” 陡然升高的语调让医务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黎錚冷嗤,“你最好小点声说话,要不你那些不光彩的事被我抖出来,我怕你没办法跟我体面的离婚了。” 林婉华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微微发抖,她赶紧去关上门。 她转身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林婉华说话时,手攥著椅背,眼眸却不敢与黎錚对视。 黎錚懒得与林婉华废话,他直接说,“我不说你的那些破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保护顾昀掣。我劝你把你的小算盘收一收,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林婉华听到这更慌了,她跌坐在椅子上。 她颤声问,“他...他知道了?” 黎錚微微頷首,“很难不知道。” 林婉华听此,摇头,“我不离婚。黎錚,你是英雄,你想给我扣上拋弃你的罪名,是吗?” “我之前没想过,但你执意不离婚,我不介意这么说。” 黎錚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之前,我也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不是早就被你拋弃了?再有,比起拋弃我这点污名,你难道不介意事情败露,你被扣上陷害军官、勾搭领导的罪名吗?” 林婉华呼吸都不顺畅了,她抬眸看向黎錚。 她冷笑,“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爭取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 “没错,但你的手段齷齪,不光彩,让人瞧不起。” 黎錚冷声道,“你伤害了我,害了丫丫,还伤害了顾昀掣和慕澄,你太卑鄙了,卑鄙的人不配提喜欢。” 林婉华的思绪瞬间乱得溃不成军,她呆呆地坐在那。 就听黎錚又说,“我要丫丫的抚养权,你既然觉得她是个累赘,那就不再拖累你,剩下的条件隨你开。” 林婉华知道这不是她离婚的好时机,因为顾昀掣还是单身未婚,是有著光明未来的大好青年,而她此时离婚无异於成了二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自从顾昀掣从乡下接回了慕澄,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顾昀掣对她的憎恶那么明显,她尚且不知道如何化解。眼下,黎錚却过来叫板要与她离婚。 可她现在不离婚,只会让顾昀掣与黎錚看低了她。 林婉华盯著黎錚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好啊,离婚,我们离婚。我要房子和所有的现金。黎錚,我早就想离开你了,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那个不应该属於你的晚上,让我无比噁心。” “巧了,你也让我无比噁心!” 话音落,黎錚扶著轮椅,打开门,去了顾昀掣的团部。 办公室內,顾昀掣正在研究野外作战集训的方案,就见黎錚被贺威推进来了。 “你今天不上班?” 顾昀掣起身从贺威那接过轮椅手柄,他推著黎錚又吩咐贺威,“贺威,倒杯水,把陆政委叫回来。” “陆驍干嘛去了?” 黎錚扫了一眼顾昀掣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笑著问。 顾昀掣勾唇,“师部与陆军文工团搞了个联谊,他去做主持了,其实领导是变著法让他去参加联谊。” 与文工团联谊就是內部相亲。 陆驍这是去相亲了? “那你还叫他回来?” 黎錚打趣顾昀掣,“你怎么没去啊?领导没逼著你去?” 顾昀掣將水杯放在黎錚面前,他哂笑,“我是名花有主的,我参加什么联谊?” 名花有主? “呵,你这是和小慕和好了?” 黎錚心里悬著这事儿,驀然听到好消息,他赶紧问顾昀掣,生怕自己猜错了。 顾昀掣微微頷首。 “嗯,和好了。不过,她提的前提条件有点多,我要一一满足。哎,任重道远啊!” 慕澄一直都是个有想法的小姑娘,她跟顾昀掣相配的不仅是容貌还有就是灵魂契合,想法相通。 “你看你这个样子,条件再多,你还不是甘之若飴?” 黎錚调侃顾昀掣的“贱样”。 见顾昀掣笑而不语,他又问,“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叫陆驍回来呢?” “他不愿意去,去的时候是被赵政委硬叫去的。” 顾昀掣觉得一个男人都不想去的联谊会,他大概在那找不到对眼的人。 果不其然,陆驍很快就回来了。 黎錚刚说到,“我刚和林婉华提了离婚,我只要丫丫的抚养权。林婉华要房子和存款。”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陆驍过来端起水杯猛喝了两口,他还不忘先骂林婉华两句。 顾昀掣也觉得林婉华不要脸,他訕訕地提议,“要不打官司吧,婚內的財產应该平分。” 黎錚摆手,“我不想跟她纠缠了,我自己还有点存款。我妈很支持我离婚,她似乎也知道我过得並不幸福。” 顾昀掣仰靠在椅子上,嘴角勾出一抹笑,“行,我们都支持你。” “还有一件事,我打算辞去红叶厂的工作了,洪勤为人狭隘,我不想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做事。” 黎錚的话一出口,顾昀掣很不自在,他瞬间猜到了问题癥结。 “洪勤知道是你帮慕澄收集证据了?” “答应帮慕澄和云秀的时候,我就不想干了。” 黎錚说红叶服装厂的氛围不好,工作很压抑,都快成了洪勤的一言堂了。 离婚,辞职,这两件事都是黎錚的当务之急,可相应要解决的就是找房子,找工作。 顾昀掣和陆驍对视一眼。 “工作,我去和退役军人处去协调,你不用担心。房子让陆驍帮你找,陆伯母做基层工作多年,估计哪家有房子都在她心里呢!” 顾昀掣的话像一朵温暖的花开在黎錚的心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昀掣起身换衣服。 陆驍忙问,“你晚上要去小慕那? 第202章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2章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陆驍看著顾昀掣又要出门,他嘴角漾笑,扫了一眼窗外,此时正是日落西山暮。 他咋舌,“哎,你是不是恨不得长在人家那?” 顾昀掣笑笑,“我还没问你呢?你看中谁了?” “看中我的很多,奈何我一个没看中啊!” 陆驍一副很显摆的样子,逗笑了黎錚。 顾昀掣却转了话题,“周末都有空吧?云秀和慕澄店铺墙面上次被砸坏了,要重新粉刷一下。” 又在找免费劳力? 顾昀掣见陆驍要躲,又说,“啤酒,烧烤,管够儿。” 陆驍举手,“那行,我去帮忙。” 顾昀掣到店里的时候,就见店里都是顾客,慕澄正拿著一件裙子做介绍。 慕澄自己的长得漂亮,什么裙子在她身上一比画,感觉都不一样了,特別好看,就像是广城印在掛历上的模特。 他倚著门望嚮慕澄,一双深邃满含情意的眼眸能让一个女人溺毙其中。 慕澄抬眸就见顾昀掣站在那看她,她勾了勾唇角,“来了不进来,在那当门神啊?” 顾昀掣嘴角上扬,他做了个字正腔圆的口型,“我当护花使者。” 慕澄一顿,掩下嘴角的笑,继续给人家做介绍。 顾昀掣没想到今天的生意竟然这么好,他不会卖衣服,但可以做好后勤工作,他去路口的大车上买了西瓜拎回去。 他在后屋切好西瓜,將切好的西瓜瓤放在盘子里,扎上牙籤端了进去。 两盘西瓜,一盘给客人,一盘留给慕澄和云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慕澄和云秀又忙了一会儿才送走最后一波客人。 顾昀掣见慕澄的脸上凝著一层薄汗,他將人拉过来拿著手帕给她擦汗,“这次刷完墙,在店里按上吊扇吧!” 慕澄觉得出了伏天,夏天就过去了,委实没必要安吊扇。 “明年再说吧!” 慕澄手里在数钱,都是刚收的。 顾昀掣就捏著牙籤扎了一块西瓜递到慕澄唇边,“吃口西瓜,解渴。” 慕澄也没与顾昀掣客气,张嘴接住西瓜咬著吃,汁水甘甜,让她觉得人都清爽凉快了几分。 她招呼正在敲胳膊缓解酸痛的云秀,“云秀,过来吃西瓜。” 云秀见两人和好后又是蜜里调油,她才不想在这当电灯泡呢。 她摇头,“我回后屋自己切著吃,你俩就在这吃吧,吃完了把店打扫一下。” 说完,云秀抿唇笑著走了。 慕澄偏头看看在一旁很有几分乖巧、嘴角凝著得意笑容的顾昀掣。 “嘖,顾昀掣你可以啊,你把云秀这个助攻手收得服服帖帖的。” 顾昀掣也不反驳,捏著牙籤又扎了一块西瓜餵给慕澄。 慕澄吃著好吃,探身过来接西瓜,倒是没再揶揄顾昀掣,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数完钱,慨嘆,“舆论的力量好强大啊,这个月最高日销量就在今天。” “什么是舆论的力量?” 顾昀掣不解。 就见慕澄拿过茶几篓子里的报纸递给顾昀掣,“你看看。” 顾昀掣接过去,就看到经济版的那篇文章。 他惊喜之余,覷嚮慕澄的眸光满是讚嘆,可他看到记者落款的名字时,他又想到了慕澄应该不认识经济板块的记者。 那么谁找来记者帮慕澄的忙,那就不言而喻了。 顾昀掣心里一堵,他知道慕澄不喜欢秦宴,喜欢他。可秦宴这个人围在慕澄身边转,他就是会心里不舒服,甚至不安。 “舆论效应不错,估计这几天的营业额都会稳步增加,”顾昀掣伸手握住慕澄的手,“只是欠秦宴的人情,我来还,好不好?” 慕澄捏著牙籤正在吃西瓜,她看了一眼她另一只被顾昀掣收紧的手。 “又吃醋了?顾团团,我就不能与男同志有正常的往来吗?工作上的往来?” 顾昀掣知道慕澄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秦宴对你什么心思,我想咱俩心知肚明,你用他送的钢笔,接受他的礼物,我...” 顾昀掣的话没说完,就被慕澄捧著脸,吧唧一口亲在了他左脸颊上。 顾昀掣被慕澄突然其来的大胆举动嚇了一跳,他嘴角噙笑,眼尾泛红,看慕澄的神情愈发的像小鹿乱撞。 他猛地起身去关店门,放下窗帘。 慕澄心想不好,顾团团这是要反客为主了,她把帐本和钱都收了起来去找云秀,让云秀把帐盘了。 待顾昀掣打理好,转身找慕澄,哪里还有慕澄的影子? “这小东西,惹完我就跑了,鬼机灵一个!” 顾昀掣简单收拾下店里就回她的房里等她,他知道她一定躲到云秀那去了。 他在慕澄的书桌面,看到了慕澄新画的手稿,是秋冬装,不同於以往他见过的样式,那呢子大衣的样式很特別,很好看。 顾昀掣翻看就看到里面夹杂著唯一一件男款的呢子大衣,黑色的,直角肩,標註的长度正好过了他的膝盖,看上去修身却板正。 他勾唇浅浅一笑,抚过慕澄的画稿,將其放在一旁。 顾昀掣又看到慕澄画的厂房的简单草图,只是標註了机器和库房的位置,只是一旁则是一个公司的架构和招聘人数。 难道慕澄想要成立服装类的股份公司? 他今早听新闻,確实听到国內第一家股份制有限公司成立了,难道说慕澄也要敢为人先? 顾昀掣忽而闪出一个让黎錚到慕澄公司帮忙做事的想法。 一来大家是朋友,无论是黎錚康復还是日后照顾丫丫,他的时间会相对宽鬆;二来黎錚身体不便,其他单位接纳他一定会生出很多麻烦。 最后就是黎錚的工作能力是有的,写得了文章,做得了报表,他数学那么好,学会计也不在话下。 只是这想法终究要得到慕澄的同意。毕竟,黎錚的特殊困难一时三刻解决不了,他不应该给慕澄的新公司找麻烦。 顾昀掣拍了拍草图,准备起身,就见秦宴送慕澄的那管钢笔还在。 他顺势从笔筒里抽了出来,眼中浓著醋意,“也没比我送的那款贵重,又不是安哥拉红,你怎么更愿意用它呢?” “因为你那管我捨不得用,收起来了!” 慕澄一进门就见顾昀掣站在拿著秦宴送她的钢笔自言自语,活脱像个痴情的傻瓜,一支钢笔都足够让他纠结压抑。 顾昀掣放下钢笔,转身看著向他走过来的慕澄。 “真的?” 慕澄觉得顾昀掣的小孩脾气挺严重. 她拉出抽屉拿出顾昀掣送她的那支钢笔,“吶,墨水囊被我洗乾净了,我怕摔坏了,少了个念想...” 她话没说完,顾昀掣捏著她拿笔的手將人带到了面前,他一吻封唇...... 第203章 搬出依仗,做最后一搏!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3章 搬出依仗,做最后一搏! 顾昀掣一吻封唇,仔细描摹慕澄的唇瓣,攥取她的呼吸,他恨不得將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两人交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慕澄被顾昀掣吻得站不住,她推他肩膀,他却会意地將人抱到了床上,亲吻越发稠密。 直到慕澄推开他,娇喘吁吁,“顾团团,没完啦?你还让不让呼吸了?” 顾昀掣接吻算不上老道,反而生疏,可是他在长进。 他支著头看著慕澄,伸手把玩她的髮丝,“跟你说点正事。” 慕澄觉得顾昀掣就是一个“不正经”的男人,他现在眼尾都在泛红,能说出什么正事儿? 不成想,顾昀掣开口都是正事,“一是,黎錚与林婉华提了离婚,下周一去办手续。二是,黎錚想从红叶厂辞职,我看到你的草图计划,可不可以让黎錚过来在你这工作?” 慕澄发现顾昀掣竟然跟他想一块去了。 她点头,“当然可以,我跟云秀也是这么说的。” 顾昀掣眼中的柔光更盛了几分,他探身过去亲了下慕澄的额头,“还有啊,你要开公司需要启动资金,你之前还我的钱,必须得收回去。” 慕澄不答应。最后,顾昀掣是亲她亲到她答应为止。 另一边,白琳在火车站接到了表妹张青青和姨父张庆国。 张青青看到面色红润却隱隱带著一丝病懨气的白琳。 “表姐,你病了吗?只是你看上去胖了一点,脸色挺好,只是人又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呢?” 白琳眼神闪躲,她垂下眼眸不搭这话,反而与张庆国说,“姨父,我们先去招待所吧,我有话对您说。” 张庆国因为张青青高考考得不错,他心情也好还给白琳和顾家带了好多礼品,只是白琳让他们先去招待所而不是顾家? 满心疑问的张国庆带张青青跟著白琳去了招待所。 公交车上,张青青一直嘰嘰喳喳地问白琳。 “表姐,你高考估分多少呀?报了哪个学校?” 白琳因为缺席预考,失去了高考的资格,她又被京华中学开除了,而今她又怀孕了,因算计顾昀掣隨时会被揭穿,被抓,被拘留。 关键,她去小诊所打胎,硬生生被不正规的医生和环境给嚇了回来,她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一想到这些白琳止不住地犯噁心,没心思搭理张青青。 公交车一晃,白琳一下子就呕了出来。 “表姐,你怎么了?” 张青青不解,“是中暑了吗?” 白琳揩了揩嘴角,努力压著噁心,转移话题,“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没什么事,你考得怎么样,报考了哪里?” “我估了521分,考首都理工不成问题。” 张青青又想到了慕澄。 她挑眉,“那个古城村的慕澄在高二吧?她成绩是不是吊车尾啊!” “青青,別说话了,行吗?” 白琳十分不耐烦。 张青青觉得那个慕澄什么都不会,她不吊车尾,难道还能当状元? 想到这,张青青不再纠结慕澄的事情。 到了招待所,白琳单独去和张庆国聊天,让张青青在房间休息。 张庆国还以为白琳要敘旧,没想到关上门的白琳就跪在了地上。 “姨父,帮帮我吧,我怀了顾昀掣的孩子,可他不认。” 什么? 张庆国感觉自己脑子都转不过来了,白琳怎么会怀上顾昀掣的孩子? “你...你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琳把到首都的事情讲给张庆国听,只不过她是移花接木,將发生在慕澄身上的事说到了自己身上,与顾昀掣两情相悦的人也说成了她自己。 而一直害她的人则成了慕澄,她垂眸,“因为错过预考,我今年无法高考了。姨父,顾昀掣不认这事,但我不能这么算了,否则我的人生就毁了。” 张庆国呼吸都不顺畅了,可白琳篤定了一点——滴血验亲不足为信,现在国內没有相应的dna检测技术,她在报纸上看到了国外刚刚研究出了这项技术,所以她篤定顾昀掣有嘴说不清。 况且,那日她转头就去了团部找顾昀掣,顾昀掣一夜未归,说不定她下的药便宜了慕澄。 可就算慕澄跟顾昀掣发生了关係,可她慕澄敢说吗? 张庆国又说,“那顾家的意思呢?” “顾家还不知道这件事。姨父,你要帮帮我。” 白琳说到这,她看向张国庆。 他脸色很难看,確切的说是惊慌失措,她了解张庆国的性格,他在害怕,害怕得罪了顾家,不敢將此事捅到顾家面前。 “姨父,只要顾昀掣娶了我,顾家的一切都会为我所用,我会帮您晋升,我还可以帮青青安排好的工作。” 白琳的话炸在张庆国耳边,他心动了。 但他也確实忌惮顾慎之,“这件事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白琳点头,只要张庆国点头了,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她起身,“姨父,你和青青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白琳从招待所出来天已经大黑了。 她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就见庄强已经生火做了饭。 他挑眉,“白琳,你被开除的事情已经铁板钉钉了,我不是跟你说不要出去乱跑找学校了吗?”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去復读。” 庄强不会做饭,他还是学了做给白琳吃,“尝尝我做的鸡蛋炒柿子。” 白琳脸色很差,她坐在那,“行了,吃饭吧,我饿了。” 庄强又开始提到顾家提亲的事情,这次白琳却直接否决了这件事。 “算了吧,我现在跟顾家还有什么好关係要处。我父母早就去世了,顾家现在我都回不去,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庄强忽然觉得白琳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他的妈还想藉此攀上顾家这棵大树。 “真不去顾家缓和关係?” “不去!” 白琳现在要稳住庄强,稳住他,等她跟顾昀掣领了证,她再想办法继续稳住他,若是稳不住,那她在想新的办法。 另一边,顾昀掣在吃饭的时候就卯著劲儿地夸云秀厨艺好,逗得慕澄想笑。 “为了蹭饭,你可真是没下线。” 顾昀掣现在越来越能理解慕澄的“奇言怪语”了。 他拧眉,“我能守住你这个底线就行了。” 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 顾昀掣与慕澄相约周末过来帮她粉刷墙面,而后他压低了声音问,“澄澄,你跟我和好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他仔细想了他与慕澄和好后的种种,总觉得只走了一个叶幼寧,她不至於就答应和好,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慕澄眸光瀲灩,“你还回去吗?” “这个问题也值得你纠结。陆驍、云秀还有黎錚,每个人不都跟我说了你一车子的好话?” 顾昀掣被慕澄说得哑口无言,他只是不希望慕澄知道那些糟心事儿,让她徒增烦恼,这才放心地走了。 慕澄的眸光则幽深了几分...... 第204章 出手整治绿茶的茶言茶语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4章 出手整治绿茶的茶言茶语 慕澄嘆了口气,她给班主任郑老师打了电话询问白琳的情况,得知白琳被开除了,人搬出了宿舍,现在住在哪也不清楚。 她现在特別希望白琳自己蹦出来,她才能把白琳一次性解决掉,让白琳安心嫁到庄家生孩子去。 慕澄虽然没有白琳怀孕的实证,但她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可慕澄觉得白琳绝对不甘心如此混沌地过日子,搞不好,白琳会放手一搏。 白琳爭取的机会就是她给顾昀掣下药,意图与顾昀掣发生关係,混到时间,然后把孩子栽赃给顾昀掣。 眼下,白琳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犹如人间蒸发一般,很难不让人猜想她就是在等到时间,然后直接去顾家將她肚子的孩子赖到顾昀掣身上。 方才,顾昀掣问慕澄跟他和好的原因,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顾昀掣护了她那么多回,这次,她要护著他! 想到这,慕澄关好了门回到了房间里,她对著墙上的画出神片刻,开始按著时间线捋白琳怀孕的时间线,还有捋清了白琳要如何运作整件事。 这日,慕澄去了工商了找余斌,了解案件进展。 余斌说他们这边已经下了行政处罚,没收非法所得,而且把其他的案件线索移交给了公安。 慕澄又去公安找人问,迎面就遇到了一个陌生的警官。 “你是慕澄吧?我叫张起,以前是顾团长手下的连长。” 慕澄微微頷首,她知道这就是顾昀掣给她纸条上写的刑警队长,以前顾昀掣手底下的老兵。 “您好,我叫慕澄,我听顾昀掣提起过您,我这件事麻烦您了!” 张起礼貌地將人带去了处理假冒產品的科室。 等到那边说完具体情况,张起才起身,“那个...我们都比顾团年长,我就拖个大,叫你弟妹吧!” 弟妹? “啊?” 慕澄一个劲儿地摆手,“不是...张队长,我...我和顾昀掣还没结婚,您还是叫我小慕吧!” 小姑娘家家的不好意思了! 张起笑了笑,他將慕澄邀请到他的办公室,很快关於周盈盈伤人砸店的案子,慕澄就听到了详细讲解。 “他丈夫洪勤要跟她离婚,她把所有的罪名都认下了,不过还是存在疑点。” 负责侦办此案的民警说道。 慕澄頷首,“周盈盈只是一个车间工作小组的组长,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受益的那些钱最终到谁的帐上呢?” 张起发现慕澄的思维方式跟顾昀掣差不多。顾昀掣知道案件进展时也是这么说的,他突然间觉得两人十分般配。 慕澄又说,“周盈盈是案件的突破点,但却不是侵权案的核心人物,她一个小组长,运作不了盗版、赶工、出货、物流,最后到销售,这么多步骤。” 她捏著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说她按照图样自己做两件衣服穿,我信。加班加点赶出上万件衣服,在本市卖不说,甚至卖到了省外。这我是不信的!” 张起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又和慕澄说了一下周盈盈蓄意伤害白琳和黎錚的事情,又叮嘱了负责侦破此案的警察。 他又说,“小慕同志,这个案子,我们会加速推进,联同工商部门搞成典型案例。” 慕澄对此很满意,她了解完一切,准备告辞。 就见张起又给她添满一杯水,“小慕同志,林婉华的安眠药来源已经查到了。” 林婉华? 难道说白琳的药是从林婉华这来的,而顾昀掣查白琳,牵出萝卜带出泥,把躲在后面给白琳出谋划策的林婉华给揪出来了吗? 慕澄忙问,“是附属医院开具的安眠药?” 张起摇头,他觉得林婉华很谨慎。 他沉声道,“不是,是第一医院的神经內科开具的,她开药的理由是夫妻关係不和睦,夜晚失眠。” 夫妻关係不和睦? 这个理解就是性格不合和夫妻生活不和谐。 慕澄垂眸,眼中闪过丝丝鄙夷,那是对林婉华无耻行径的鄙夷。 她抬眸望向张起,“那她私自给白琳管制药物,难道不是在犯罪?” 张起摇头,他沉声道,“这个很难定性。因为要白琳告林婉华私下开具管制药物给她才算是非法给在校学生开具管制药物,可我们之前去查看过白琳的就医记录,林婉华在团部医务室,她根本不可能给白琳开药。” 话说到这,慕澄明白了张起的意思。 她微微頷首,“也就是说,林婉华顶多会被团部记过,调岗抑或者开除?” 张起点头。 他笑容狡黠,“这还得是顾团长去和团部反映林婉华的问题才能得到的结果。” 慕澄知道林婉华是个“高端玩家”,没想到她高端局的每一环都被她算得清晰明白。 从警局出来,慕澄骑著自行车去了顾昀掣的团部。 她坐在冷饮厅里等顾昀掣的时候,就听冷饮厅的服务员的小陈正在跟另一个营业员聊天。 因店里就慕澄自己,而她们觉得慕澄未必听得懂她们的聊天內容,所以说话也没个顾忌。 “听说了吗?林医生的丈夫黎錚前些时候过来找林医生,他要与林医生离婚,他们科室的人都听到了。” “她丈夫不是救人落下残疾的英雄吗?怎么会和林医生离婚呢?” 另一个营业员很不解,“是不是他觉得自己残疾了不想拖累林医生?” 小陈却似笑非笑地说,“才不是呢,我听说那黎錚跟別人好了,他心里有愧,只要了孩子的抚养权,他净身出户了。” 慕澄听得牙根痒痒,还不待她发作,就听顾昀掣清冷无波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黎錚是我的好朋友,他婚姻破裂,怎么到你们这变成他不忠贞於婚姻了?” 小陈和那个营业员对顾昀掣算是熟悉的,顾昀掣可是有名的冷麵团长,平时她俩都难与他说上话,眼下她们却被人家给说了。 小陈掛不住脸,“顾团长,我俩也是听说的,又不是我俩说您朋友坏话。” 顾昀掣又问,“谁说的?” 小陈訕笑,“医务室的小姜说的,她说林医生就是这么跟她们哭诉的。” 顾昀掣与同样神情忧愤的慕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选择的不反驳,因为此时反驳的话,会让別人觉得两人在偏向自己的朋友。 慕澄喝了一口橘子汁,“小陈同志,离婚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儿,但是在外人面前,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所以林医生的话未必是真的。” 她压低了声音,“按照常理,黎錚腿有残疾,行动不便却还只要孩子的抚养权,他不是傻吗?但凡一个脑子正常的,那应该要房子和钱来保证以后的生活,他最起码得雇个人照顾自己吧?” 顾昀掣看著慕澄四两拨千斤地在那维护黎錚。 他嘴角漾笑,“就是,一个男人寧愿带著有先心病的孩子净身出户,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妻子得多糟糕。” 小陈和那营业员转头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慕澄又说,“明知道自己有残疾,他耗著一个有体面工作的妻子,既能得到妻子照顾又让自己的女儿有个完整的家,何乐而不为?只能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这个女人对丈夫不忠,对女儿不爱,男人捨弃舒適圈选择离婚。这个可能性是不是更大一些?” 小陈两人茅塞顿开。 后来,家属院里关於林医生离婚的事情风向变了...... 第205章 慕澄要与她「结盟」?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5章 慕澄要与她「结盟」? 因著冷饮厅小陈聊天触及到了黎錚的顏面与利益,顾昀掣和慕澄没在冷饮厅再坐下去。 慕澄推著车子与顾昀掣站在甬道的树荫下,她见顾昀掣的目光灼热,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眸中点点碎碎的流光在此时凝聚,调动著他思她若渴的情绪在眼底浮动。 慕澄伸手去捂顾昀掣的眼睛,她语气调侃,“我来找你是有正事儿和你说,你再这么把我看下去,我话没说成,人就被看跑了。” 顾昀掣被慕澄逗笑了,他大手攥住慕澄的手从他眼下扯下,“別闹,我看看你都不行?你要和我说什么?” 慕澄的手被顾昀掣握在手里把玩,她顿了顿才说,“我知道白琳和林婉华联合害我的事儿了。” 顾昀掣瞳孔紧缩,他嘴角抽了两下。 “澄澄,你安心等成绩,去上大学,这件事我来处理。” 慕澄觉得顾昀掣对白琳和林婉华那种女人阴柔的手段不了解,她要找一位盟友,但绝对不是他。 她笑著说,“嗯,给你处理。我这不是来跟你说对林婉华的处理意见来了吗?她害我,我提出合理建议给顾团长採纳,应不应该?” 面对笑容狡黠,给他戴高帽子的慕澄,顾昀掣好像將人抱进怀里,可眼下两人在外边,他一袭军装,若如此实在不成体统。 他伸手颳了刮慕澄的鼻尖,“行了,直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自然是將林婉华的那些卑劣行径单独找领导谈了,这样也有利於黎錚跟林婉华离婚,”慕澄拧眉,“若是和盘托出,我怕对你有影响。” 这件事,顾昀掣也有考量,他倒不是顾忌自己,他是怕以讹传讹,有人说他给黎錚带了绿帽子,让黎錚尊严受损。 “嗯,我会找我的领导和医务室的直管领导谈,”顾昀掣捏了捏慕澄的手,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浅笑,“你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这件事,是不是跟张起见过面了?知道对林婉华的惩戒不过是开除、记过或者是调岗?” 慕澄觉得顾昀掣很聪明,见到她过来就猜到了大概。 她又问,“顾团团,指证林婉华和白琳勾连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安眠药,安眠药的来源查到了,起码要把白琳栽赃我的证据也找到,这样才有说服力!” 顾昀掣似笑非笑地点头,“嗯,推理能力真不错。林婉华扔掉的药被黎錚捡到给了我,我让张起去做化验了。至於白琳栽赃你那份,在昀霆手里,他明天到首都,我准备跟你一起去接他。” 慕澄心里的事情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收不住了。 “行了,顾团团处事很縝密,给你点个讚。” 说完,她扶著车子准备走,她却被顾昀掣拉住不放,“这就完了?” 顾昀掣扫了一眼无人的街道,他凑脸过去,“你亲我一下,亲了,我就放你走。” 慕澄没办法垫起脚在顾昀掣左脸上落下一吻。 顾昀掣心满意足地鬆手,就听慕澄又说,“刚才冷饮厅里小陈的话足以证明林婉华已经在积极为自己的离婚挽回形象了。你得发挥陆驍的优势,让他替黎錚扳回一城。” 顾昀掣被慕澄逗笑了。 陆驍工作之余的优势说好听点那是会做思想工作,说不好听点就是口吐莲花,说长道短,发挥嘴皮的功力。 “亏得陆驍还想著周末帮你去刷墙呢!” 顾昀掣背著手,一副老干部的样子,“他要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估计他气得能把涂料都喝了。” 慕澄知道顾昀掣跟他逗闷子,她笑著骑车离开,倒是顾昀掣追了几步,“你慢点骑,到家给我来个电话。” “知道了!” 慕澄骑著车去了离顾家最近的那家菜市场,她挑了两条鲜活的鱸鱼还有一网兜的江虾,又在肉摊买了一条上好的五花肉和两个猪蹄。 她骑车去了顾家。 今天是工作日,顾氏夫妇不在家,反而是芳姐会在家里。 果不其然,芳姐看到提著新鲜鱼虾和猪肉的慕澄时,她眼泛泪花,“小慕,快进来!” “芳姨,看见我这么高兴吗?” 慕澄笑著打趣芳姐,她尤为看不得芳姐眼窝子浅,看她就要哭的样子,她心里也不舒服。 “这是我在市场里买的,都很新鲜,晚上你做给顾叔叔和方阿姨吃吧!” 慕澄笑容和暖,她虽然搬出了顾家,可是周末或一些节日,她总会买些东西送来给芳姐,她是在间接还顾家的人情。 她不见顾氏夫妇,却可以还些人情回去,她觉得以芳姐藏不住话的性子,顾氏夫妇很难不知道她的意图。 芳姐给慕澄倒了茶又切了西瓜,还给慕澄洗了一小盆的西红柿。 “这粉柿子特別好吃,汁水多还是沙瓤的,”芳姐捡了一个西红柿给慕澄,“小慕,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慕澄还没开口说她要芳姨帮忙的事,倒是听到芳姐主动开口有事告诉她。 她咬了一口粉柿子,“芳姨,你说吧,我听著呢!” 芳姐捏著茶杯喝了一口水才缓缓道,“我前天听顾书记回来跟方老师说了叶副市长提干的事情,没提成。” 慕澄一顿,咬柿子的唇齿都缓了几分,“怎么说呢?” “我听说叶副市长的妻子张澜和方老师是大学同学、室友,两人关係一般,反而是方老师跟另一室友关係更好。” 芳姐看著茶杯里打旋儿的茶叶,“上次你和昀掣的事儿被张澜捅出来,她拿著儿女的婚事要挟了方老师。所以,叶副市长没能提乾的主因在於顾书记和方老师的意思。” 听到这,慕澄心发紧,因为另一个室友很可能就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的亲生母亲——沈悠然。 原来,张澜竟然也是方雯清和她母亲沈悠然是大学同学还是室友。 慕澄回神,“顾家和叶家这不是结上仇了?” 芳姐頷首,她眼中也透著无奈,“最让方老师难受的是昀掣的態度,自从跟你分手,他就没回过家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慕澄听到这心里更加不自在了,她觉得自己才是方雯清和顾昀掣,这对儿母子之间最大的“阻碍”。 可顾昀掣一片真心,她不忍再辜负,唯有把顾氏夫妇对她的偏见化作绕指柔,她或许才能真正获得美满的爱情婚姻 可这是后话。 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点一点成。 “芳姨,你能帮我个忙吗?” 慕澄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我想单独见见方阿姨,有件事,我想跟她商量一下。” 芳姐正在喝茶,一下子就烫了嘴。 “啥?你要见方老师?” 芳姐放下茶杯,一个劲儿地摇头,“这可不行,昀掣不回家,不给家里打电话,方老师本就埋怨你,你还见她?” “要见,而且必须见。” 慕澄想好了——在处理白琳和林婉华这件事上,能帮她又有能力与她“结盟”的人只有方雯清。 第206章 冤家路窄?收拾!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6章 冤家路窄?收拾! 慕澄从不怀疑一个母亲会为自己的儿子做出哪些保护举动,而方雯清就是这样的母亲。 她与芳姐说了如何约方雯清在何时出现在国营商店,她才能製造不期而遇,进而与方雯清详谈。 芳姐看出慕澄似乎有很紧要的事情找方雯清。毕竟,她都能想到方雯清会因为顾昀掣而埋怨慕澄,慕澄这个当事人又怎么会想不到? 从顾家出来,慕澄骑车回了店里。 此时,云秀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每出清一件夏季的衣服,她都会附上一张由慕澄亲手製作,在印刷厂印刷的宣传单。 “8月18日四店齐开”的噱头算是被慕澄玩得明明白白的,因为侵权的事情,第一家店的生意连日来都是顾客爆满。 起初,云秀不明白现在也就是7月末,还没出伏天,而慕澄却已经要求降低价格出清夏装了,后来慕澄则解释——现在出清夏装只是低於夏季一点的售价却可以狠狠抓住顾客的消费心思,因为夏装还能穿一段时间,价格却便宜了,任是谁都想著多买点,今明两年都能穿。 云秀有点想不明白,“那明年她们不买夏装了怎么办?” 慕澄笑著说,“明年又上新款了,与今年不同,她们为什么不能买?还有你要相信一点——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 想到这些,云秀髮传单更卖力了。 见慕澄从外边回来,她招呼,“小慕,快过来帮忙。” 慕澄回到屋里喝了杯水,洗了把脸,放下包和遮阳帽准备出去时,竟然看到白琳与张青青进了店。 “张青青怎么来首都了?” 慕澄自言自语,隨即勾出一抹嗤笑,她仔细盘桓一下,顿时明白了张青青的来首都的目的,甚至想到了白琳的姨父张庆国此时人也在首都。 张青青所估的高考分数应该可以考到首都,张庆国领著女儿来首都的目的无外乎是希望借到顾家的力,毕竟,方雯清本身就是大学教授。 若是方雯清能帮张青青调剂一个好的院系,那岂不是让张青青將来更容易分配到好工作? 只是,白琳此时同意张庆国和张青青过来的目的就不单纯了,她一定想让长辈站出来替她做主,让她如愿嫁给顾昀掣。 慕澄想到这,觉得顾昀掣可真不容易,他被白琳和林婉华“惦记”,他爸妈被张家人“惦记”。 云秀见慕澄迟迟没出来帮忙,她在外边喊了一嗓子,“慕澄,你出来帮我一下!” 听到慕澄的名字,白琳和张青青俱是一震,她们对视一眼。 张青青有些诧异,“慕澄?是慕贵英吗?” 白琳环视一圈店里的装饰装潢,她觉得这老板喊的“慕澄”一定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因为这店里的布局和品位都很超群。 况且,她在京华附中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澄秀”服装店,她班家里条件不错的女同学穿的裙子就是这家店的,不仅款式新颖而且价格不便宜,她若是不是听租住的房东说这店最近打折,她是不会带著张青青过来的。 白琳带张青青到这家店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张青青,她在首都逛的商店都是这样的。 慕澄在隔间看到白琳脸色很差,目光灼灼地盯著门,她觉得她此刻不进去“嚇唬”一下白琳,都对不起白琳那惨白的脸色。 慕澄捋了捋头髮,笑靨如花地走了出去。 白琳和张青青看到慕澄的时候,两个人都愣在了那。 慕澄却嘴角上扬,她勾唇浅笑,“呦,这不是白琳姐和青青妹子吗?” 云秀听到白琳的名字,她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想过来帮慕澄,却见慕澄冲她挑了挑眉。 “慕澄,你怎么在这?你在这家店...帮工?” 张青青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眼睛都瞪圆了几分。 眼前的慕澄与在省城时简直判若两人,她本就长相美艷,肤白貌美,气质卓群。眼下,她衣著时髦新颖,打扮得漂亮得体,一顰一笑的气质愈发的出眾,说是从掛历上走出来的港城女明星都不为过。 可张青青觉得以慕澄的能耐,她能变得更漂亮,气质更出挑,完全得益於这家店的衣服而已。 “哦,我知道了你高考考得不咋的,又不能分配到好工作,所以跑到这家里来帮工了?” 慕澄看了一眼心虚的白琳,她笑著点头,“是啊,我一天在这赚10元钱,我觉得这帮工很值。” 一天赚10元钱,那一个月岂不是300元左右? 张青青的父亲张国庆一个月工资才74元,已经算是省城里的高工资了,还是算上级別和工龄的工资。 “你少吹牛了,一个月赚300元,你当你是大领导啊?” 张青青一副慕澄要把牛皮吹上天的样子,她嘴角上扬,“就你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姑一天赚一角钱都是你的造化了!” 白琳默不作声,她自然不相信慕澄说的话,可她怕慕澄把她缺席预考,无缘高考的事情说出来,她更怕慕澄说她自己保送京华大学还是预考第一名的事。 她上前扯住张青青,“青青,我们走吧!” “表姐,你怎么还这么怕她呀?有昀掣哥护著你,顾伯伯和顾伯母喜欢你,你怕她干什么?” 张青青甩掉白琳拉扯她的手,“慕澄,你出来帮工,顾家长辈知道吗?你不会被顾家扫地出门了吧?” 慕澄抱著手臂,瀲灩一笑,“是啊,我是被顾家扫地出门了,你表姐被扫出来的时候比我还要早呢,现在顾家门,她都登不了了,她没跟你说吗?” 张青青被慕澄说得有点傻眼,她扯过白琳的胳膊摇晃,“表姐,她说的是真的吗?” 白琳脸色愈发地难看,她那种脸色像是要眩晕未晕,想呕吐未吐地压抑出来的神色,慕澄一瞬不瞬地盯著白琳。 她嘴上却问云秀,“云老板,我的日工资有没有10元啊?” 云秀抿唇浅笑,她垂眸心想——慕澄的日工资何止10元,一天的营业额刨除去成本,有百分之六十都是慕澄的。 “当然有了!” 云秀知道慕澄有点逗弄白琳和她的表妹,她又说,“每个月还有奖金一百元呢,可我们店的帮工必须得学习好,得保送京华、高考预考第一、高考估分659的准状元,少一个条件,我都不用。” 云秀每说一句话,白琳的压抑就愈发翻涌。 张青青听得云里雾里的,她囁嚅片刻才缓缓抬起手臂指著慕澄,“你说的满足条件的帮工就是慕澄?她不仅被保送京华还估分估了659分?” 云秀耸耸肩,“对呀,妹妹还是你会听话,我说的就是慕澄。” 张青青觉得头晕目眩,她脑中闪过很多个不可能的假设,她看向白琳,“表姐,这是真的吗?” 白琳捂著嘴,止不住地呕吐出声,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门。 慕澄看著白琳的反应与表现,她篤定了一点——白琳怀孕了,计算下来少说有两个月了。 第207章 我非报警抓你不可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7章 我非报警抓你不可 白琳不傻,她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赶紧离开这,她不愿意让慕澄看出她怀孕甚至瞧出一丝她身上不舒服的破绽。 即便,慕澄单纯无知看不出来什么,难道比慕澄年长的那个女老板看不明白? 想到这,白琳扶著店门口的那颗大榆树干呕后,拉著出来看她情况的张青青就走。 慕澄施然地走过去,她依靠著店门,似笑非笑地问,“白琳姐,青青妹子,你们不买点衣服回去吗?” 张青青转身看嚮慕澄,她嘴角噙著寒凉的讥笑。 她恨恨地说,“慕澄,你以为你骗得了我,等分数出来,放了榜,我看你怎么哭!” 慕澄耸肩,只是她注视白琳的身影的那双明亮的眼眸变得愈发的幽深。 云秀走了出来,她拉住慕澄的胳膊,“方才你怎么不说店是你我二人的?” “跟她们犯不著说这么多,本来就是满心嫉妒別人的小人,告诉她们就是在提前给自己找麻烦。” 慕澄转身拉过云秀的手,与她一道回店里,“走,我们去忙生意吧,下午我还要去团结服装厂附近贴gg呢!” 慕澄这两天往来工商与公安局之间,就趁著要和工商工作人员对接的间隙,了解了办理股份制有限公司需要的手续。 她现在缺少註册地址还有公司的人员规模、公司章程等,她得著手准备起来。 下午,慕澄去了团结服装厂附近,她在不远处的街道公告栏找到了贴gg的位置,她糊上浆糊將招工的公告贴了上去。 正巧有团结厂的倒班女工下班,三不五时就把公示栏给围住了,她们一个个完全没有倒班的睏倦,反而都很精神,问慕澄问题也很积极。 慕澄挑眉浅笑,“各位同志,你们刚倒班下来,不困吗?” “困啥呀,厂里没啥活儿,趴在操作台上就能睡,別看我们两班倒,其实就是上一个白班,晚上都睡觉。” 其中一个女工笑呵呵地解释。 慕澄垂下眼眸,这也就是说下午四点上班的就是到厂里吃个晚饭,睡一觉,明天早上八点干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就行了。 真正赶工的工厂都是三班倒,24小时候保持生產,工人干劲足也是加班工资高,可见团结厂是真的在硬撑著。 慕澄覷向团结厂规整、大气的厂房和办公楼。 她算了一下,87年劳动合同制实施,不能胜任工作的人多数签不上合同,势必精简大批冗杂的员工,而团结厂能挺过合同制吗? 她想好了,一旦开启“优胜劣汰”的大潮流,她一定要將团结厂收购过来,重振旗鼓。 慕澄回神,“我们公司虽然小,但是依託的是潮流店铺“澄秀”,不愁销量,自然待遇从优,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去参加面试。” 看的人多,问的人也不少,但实际行动的人却不多。 这是慕澄早就料到的,谁愿意亲手砸了她们捧了多年的“铁饭碗”呢? 慕澄又说,“当然了,我建议厂里的双职工可以优先考虑,一个人捧著铁饭碗,一个到我那去赚钱。若是有一天团结厂经营不善倒了,在我那工作的员工家属可以优先录用。” 这句话一出,確实有人心动了。 她们刚要搭话,就听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出来,“呦呵,这位小同志口气很大呀!”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拨开人群过来,他看到慕澄,眼中满是惊艷。 他隨即正了正衣领,“我是团结厂的保安处处长,你跟我去厂里交代下,你到我这来撒什么野?” 与其说是保安处的处长,还不如说一个厂霸。 慕澄白了男人一眼,她转身要走,那男人竟然拦了过来还伸手把她贴上去的招工公告给撕了。 “你干什么?这是街道的公示栏,你凭什么撕我的东西?” 慕澄的话透著冷肃唬得男人一怔。 他囁嚅片刻,“什么你的东西,你到我们厂来挖人就是你的不对。” “我招我的工,碍著你了?你们厂的工人愿意去我那工作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 慕澄觉得这人脑子有包,她冷嗤,“怎么?你团结厂的工人是卖给你们厂的长工,你们厂是地主?” 此话一出,上纲上线。 男人一时间接不上话,他伸手过来抓慕澄。 慕澄往后躲了躲,“你敢碰我一下,我非报警抓你不可。” 正僵持间,只听又一个男人过来喊了一声,“哥,你干什么呢?” 慕澄转头看向来人竟然是庄强。 她又覷向眼前流里流气的男人,他眉宇与庄强一模一样,任是谁看都是亲兄弟。 庄强瞧著他哥为难的人竟是慕澄,他心颤了几分,下意识地看看顾昀掣是不是也在附近,他訕笑著冲慕澄点点头。 他一把扯过他哥庄胜,“哥,这是我以前的同学,你为难她干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学?” 庄胜一听来了兴致,他坏笑著问,“你自己藏著掖著,怕是没追到手才转头找的那个白琳吧?” “別乱说了,这是慕澄,顾家助养的姑娘,是顾昀掣的相好。” 庄强扯著庄胜的袖子让他別乱说话,他时不时回头冲慕澄笑,“你別给我惹事儿了!我和白琳的事儿,顾家还不知道。咱妈还想攀上顾家这棵大树呢!” 庄强的话,庄胜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他反而来了脾气,“就是她害得你被开除没拿到毕业证,对吧?” 庄胜又不依不饶地问,“我听白琳说她没参加上预考也是这个慕澄搞的鬼,你还帮著她说话?” 庄胜推开庄强,他一把扯过骑车要离开慕澄的后车座,用力一拉將人带到了地上。 慕澄膝盖磕在柏油马路上,登时流出血来。 庄强见庄胜又惹事了,他急吼吼地说,“白琳的话不可信,她跟慕澄不对付,哥,你千万別衝动。” 慕澄扫了一眼磕破的膝盖,她瞪了一眼庄胜,“庄强他哥,是吧?你这么不讲理,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给一旁的大姐,央求道,“大姐,你帮我去打个报警电话吧!” 那大姐惧怕庄胜自然不敢去报警,她又把钱塞还给了慕澄。 慕澄扫了一圈,见她们都垂眉敛目,她轻笑转身看向庄家两兄弟。 “你们知道现在是严打吗?厂子里的女工都这么怕你,你的问题挺严重啊!” 庄胜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分,他冷静片刻,拉住庄强的手,“我们走!” “慕澄,你怎么在这?” 秦宴从轿车上下来,他垂眸就看到慕澄膝盖破了皮还流了血。 他眸光冷寒,“谁欺负你了?” 彼时,从车里下来一位年长的女人,这人便是秦宴的母亲范玖薇。 秦宴剔了一眼庄强和庄胜,对司机说,“你骑著自行车去报警,我送慕澄回去。” 团结厂的厂长连跑带顛地跟了过来,“秦主任,这是您朋友?庄胜,你又给我惹事!” 第208章 放过兄弟二人,结个善缘?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8章 放过兄弟二人,结个善缘? 团结厂的厂长先是驱散了看热闹的人,又让人把庄胜带去了保卫室,而司机则真骑著慕澄的自行车去报警了。 秦宴扶著慕澄坐在保卫室的椅子上,他关切地问,“膝盖都磕出血了,你忍著点,我给你先清洗下。” 慕澄皮肤白皙且娇嫩,稍用力一握都会出道红痕。 眼下,秦宴看著她膝盖血肉模糊的一块可不是很是骇人? 慕澄向下推了推裙摆,“不妨事。秦主任,不用您给我清理,我回去自己擦点碘伏就好了。” 秦夫人范玖薇见秦宴无比殷勤的样子,再瞧那姑娘的好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这时,团结厂的厂长搬把椅子给她,“范处长,您坐著,我去给你倒杯水。” “杨厂长,我要跟你谈的事情已经谈完了,您好好考虑方案。毕竟,你们厂的情况愈发糟糕,我们也是断尾求生。” 这句话,慕澄听得真切。 难道团结厂会被提前改组清算? 范玖薇扬了扬下巴,“恰巧碰到我儿子的好友跟你们厂的员工发生了爭执,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就走。” 杨厂长脸色一白。 他哪里能想到团结厂会成为第一批出清破產的工厂呢? 这范处长与秦主任虽是母子,可两人是不同部门工作,是本次整合工作组的成员。 团结厂连年亏损,他们这次来就是与杨厂长商谈厂子破產和下岗职工安置问题的,除去一部分员工可以併入其他厂继续工作,还有一大部分员工要待岗回家。 秦宴见慕澄不好意思地往下推裙子,他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话太唐突了。 人家姑娘穿的是蓝白条纹的裙子,他冒冒失失的就要给你人家清理膝盖的血渍,是不是在“耍流氓”? 他红著耳尖退后几步,回身就见他妈范玖薇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他脸更红了,最后他只能坐到范玖薇身边,压低了声音,“您笑什么呀,我陪您坐著等。” 范玖薇嘴角噙笑,“阿宴,你喜欢人家吧?这姑娘叫什么呀?” 秦宴就知道他妈早就把他与顾昀然相亲不成就是因为慕澄的事儿给忘了。 毕竟,慕澄这个名字並没有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不敢冒然提到,免得无事生非。 可现在,他妈又问了起来,他索性就说了,“她叫慕澄,就是我在火车上一见钟情的姑娘。” 范玖薇顿了顿,瞬间明白秦宴为什么会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就这么模样儿,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別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 只是这慕澄的穿著打扮,言谈举止也不像是农村来的、大字不识的姑娘啊? 秦宴见他妈审视地打量慕澄,他敲著边鼓,“妈,小慕就是开蒙晚,她真是个天才,爸妈优秀的基因她都继承了,她已经被保送京华大学了,预考成绩全市第一。说不准,她就是今年的状元。” 范玖薇心头一颤,她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这么优秀。 她仔细回想上次去顾家,方雯清提到慕澄的父母在海外的事情,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她就是慕少卿和沈悠然的女儿啊!” 慕澄见秦宴跟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中年妇女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没来由地觉得烦闷。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宴看了眼慕澄,他压低了问,“妈,你怎么认识慕澄的父母呀?” “慕少卿和沈悠然是才子佳人的结合不说,两人逃亡海外的事情,当年谁不知道?” 范玖薇微抬下頜,“慕澄姑娘长得这么水灵,那是因为她妈妈长得貌美不说,她爸也是英俊不凡。” 秦宴在他母亲嘴里听出了些许对慕澄的喜欢。 他小声说,“妈,我正在追求慕澄,我想把她娶回家再改善一下老秦家的基因,给你生个顶漂亮的孙女。” 范玖薇觉得秦宴油嘴滑舌,可她瞅著慕澄的模样儿確实可人,她就没出言反对,秦宴更得意了。 庄强看著坐在那慢条斯理喝茶水的慕澄,他凑过去,“慕澄同学,你饶了我哥吧,他没长脑子,特別容易被人左右。” 慕澄抬眸覷向庄强,她对庄强的印象不好,但也没差到恨不得这个人去死。 他虽然截过她两回,可都是好言好语地要“留她一会儿”,並没有对她作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举动,至於他哥既然是团结厂的工人,就当为以后结个善缘,免得她真招到他厂里的工人,他去店里闹事。 慕澄嗤笑,“是你哥不打算放过我,你看他瞪我的眼神都透著杀气,合著他把你被开除的事儿都赖我头上了?” 庄强回神剔了庄胜一眼,他赔著笑脸,“我哥就这样,他被白琳误导了,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白琳? 慕澄听到庄强提到白琳,她顺势问了一句,“白琳害我那几回,我想你也知道,我没找她麻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庄强点头哈腰地应承著,慕澄撩眼皮看向他,“你和白琳好了多久了?这么维护她,你就不怕她总惹事给你添麻烦?” “我俩好了有段时间了,我马上就要当爹了,自己的媳妇,我不得护著?” 庄强双手合十,“看在我未出世孩子的面子上,我求你了,饶我哥这次。” 慕澄內心波涛翻涌,面子上却一派平和。 她頷首,“行,你看著点白琳和你哥,以后別找我麻烦。” 庄强一个劲儿的保证。 不多时,派出所的民警来了,秦宴倒是坚持告庄胜。 庄胜也做好了被厂里开除,他进拘留所的准备。 却听慕澄缓缓开口,“算了,口角而已。我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了,但若有下次,那他就是蓄意报復。” 庄胜一顿,他不可思议地看嚮慕澄。 就听庄强说,“哥,慕澄人很不错,通情达理。有时候是白琳太矫情,爱作不懂事,真不赖人家。” 庄胜神情不自在,心里隱隱有些羞愧。 从团结厂出来,秦宴坚持要送慕澄回去,他早就让司机將自行车骑回了店里。 慕澄没了自行车,膝盖又伤了,就与范玖薇坐在后排,秦宴亲自开车先送慕澄回家。 一路上,慕澄能感觉到旁边的中年女人在打量她,而秦宴透过后视镜也看出他妈总盯著人家慕澄看。 他开口缓和气氛,“慕澄,你估了多少分啊?” “659分,不过是我自己估的分,总会有出入的。” 慕澄回答的十分谦逊,倒是范玖薇难掩惊喜,而秦宴直嚷嚷,“这么高的分数,你这是要做女状元啦!” 慕澄浅浅一笑,她冲坐在身旁的范玖薇点了点头。 范玖薇頷首,“小慕,我是秦宴的母亲,你叫我秦伯母就好。” 这位女领导竟然是秦宴的母亲? 慕澄赶紧礼貌地打了招呼,范玖薇则询问慕澄为什么到团结厂附近来招工,慕澄简单了说一下她和云秀店里的情况。 范玖薇没想到慕澄不仅学习好而且还会设计衣服、做生意。 她又问,“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是想从我这了解什么吗?” “团结厂改制,私人可以出资收购吗?” 慕澄的一句话扔出来,炸得两母子都有些怔忪。 她訕笑,“呃,我就是隨口问问。” 毕竟,慕澄没有这么多钱,贷款业务在1988年才有,她只是不希望团结厂那么早就落到他人手里。 范玖薇轻笑,“还不允许私人出资,先有我们合理重新分配资源,看能不能让团结厂活过来。” 到了店门口,秦宴扶慕澄下车。 顾昀掣迎面过来接过慕澄的手,“你怎么伤了?” 第209章 你说身心都给我?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09章 你说身心都给我? 顾昀掣因没接到慕澄回家后打来的电话,下午就往店里来了四个电话问慕澄的情况。 他忙完了团里的训练,人就到云秀这等慕澄,他没等到慕澄,倒是等到骑著慕澄自行车回来的陌生男人。 男人自称是国资处的司机,又解释了一遍他將慕澄自行车送回来的缘由,顾昀掣才知道慕澄在团结厂那边遇到了麻烦,出面解决麻烦的人是秦宴和他母亲。 眼下,看著慕澄被秦宴扶下车,顾昀掣心里有气,气保护慕澄的不是他,更气秦宴无所不在的献殷勤。 他接过慕澄的手將人往怀里带了带,“今天的事,谢谢秦主任。改日,我登门道谢。” 秦宴觉得顾昀掣对慕澄要比上次见面时还要亲切,他切切地看嚮慕澄又望向顾昀掣。 “你们...你们...” 慕澄点头,她一字一顿地说,“嗯,我们在一起了。秦主任,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不能追求我,我不喜欢你。” 她握了握顾昀掣的手,“你等我一下,我跟秦主任聊两句。” 顾昀掣星眸闪动,委屈和醋意迸发,却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不甘心,他扶著慕澄站稳,往后退开了两步。 慕澄缓缓地又与秦宴说,“我喜欢顾昀掣,我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中途分开过,可我们放不下彼此又和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秦宴跑到店里大献殷勤被拒绝的时候只不过是在两人分手的那段时间,他就是不被慕澄期待的一段小插曲而已。 慕澄確实不止一次地劝退他,她也说过两人可以成为商业上的好朋友,扶持彼此的事业和工作,但仅此而已。 是秦宴不甘心,他挑衅顾昀掣、討好云秀就是希望把慕澄追到手。 可眼下,慕澄和顾昀掣在一起了。 慕澄见秦宴迟迟不吱声。 她询问,“秦主任?你帮过我很多,我也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不过,我起初確实是因为你手里有相应的资源才决定跟你做朋友的,你可以觉得我狭隘,但我没想骗你什么。” 秦宴一瞬不瞬地看著慕澄,他知道挑不出慕澄的错处来,他只是不甘心,他觉得自己不比顾昀掣少喜欢慕澄,对她也很好。 慕澄见秦宴只是失望地看著她,也不说话,那个眼神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顾昀掣过来揽著慕澄,又对秦宴说,“改日我登门道谢,我先带澄澄进去了。” 话音落,顾昀掣扶著慕澄进了房间。 门被弹簧拉回去的一瞬,顾昀掣俯身將慕澄抱了起来,直奔她的住所。 秦宴紧紧地攥著拳头向两人离开的方向,透过落地窗,他甚至能猜到慕澄雅致的房间內,顾昀掣给她的膝盖清理、上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他不能碰触的界限,在顾昀掣那却是百无禁忌。 “秦宴,你愣在那做什么?赶紧回来。” 范玖薇將一切目睹,她出言叫秦宴回来开车。 秦宴木愣愣地上了车,打转方向將车开了出去,整个人都颓丧了一圈。 他挽尊道,“妈,那顾昀掣没比我优秀多少,他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范玖薇轻笑,“听你这意思,你是放弃了?” “我没有,”秦宴是打心眼里喜欢慕澄,他握紧了方向盘,“他俩又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第210章 拿到证据,兄妹聚餐!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0章 拿到证据,兄妹聚餐! 顾昀掣看到碘伏洒到了床上,渗得慕澄清新的鹅黄色白条纹床单都泛红了。 他不好意思起身,“撤下来,我给你洗洗。” 这块床单是慕澄新採购的精梳棉布料,她让云秀给她做的四件套,床单、被套和枕套,被套还是ab面的,里面是白底鹅黄色的碎花,外边也是鹅黄色白条纹的。 她刚铺上两天就被顾昀掣的激情似火给弄脏了。 慕澄鼓著一个小包子脸,伸脚踹在顾昀掣的肩头,“抓紧去洗,洗不乾净提头来见。” 顾昀掣瞥了一眼慕澄穿著透肉白色袜子的脚,他顺著脚看到了脚踝,线条流畅的小腿。 他眼睛泛红,声音哑了几分,“澄澄,別诱我。” 话音落,他俯身將人抱到了凳子上,又伸手迅速撤下床单,拎著床单出去洗。 顾昀掣本就羞涩,迎面看到云秀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他慌里慌张地出了房间。 云秀见顾昀掣抱著床单出去了,她推门进了慕澄的房间,就见慕澄衣著完好地坐在床上抱著膝盖在那吹气。 慕澄抬眸看向云秀,神情茫然,“怎么了?” 云秀尷尬笑笑,“那个...我以为你们那什么了。” 慕澄闭了闭眼睛,满脸不自在,“碘伏洒在床单上了,顾昀掣出去洗了。” 云秀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宽”,可她比慕澄年长,经歷得多,她不希望慕澄行差踏错一步,她这样的前车之鑑有一个就行了。 外边,顾昀掣手洗著慕澄的床单,肥皂打了两遍,一双手每次的揉搓都像是搅动自己的那颗抑制不住荡漾的春心。 他舔了下嘴唇,“呵,顾昀掣你可真没用。” 慕澄倚著门看著顾昀掣在院子里的水池旁,一边做著心理建设、深呼吸,一边手脚麻利地洗著她的床单。 她瀲灩一笑,“顾团团,洗完了用洗衣机甩干吧!” 顾昀掣神情一僵。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好。” 隨后,顾昀掣將洗好的床单塞进了洗衣机里,拧到了脱水那格,他手拄著洗衣机一抬头就见慕澄走了过来。 他神情僵硬了须臾,“怎么了?” 慕澄耸耸肩,“没啥,跟你过来抻床单。” 不多时,两人各执床单的一角,將床单抻平,“嘭嘭”鼓风的声音响在夜色里。 顾昀掣在晾衣绳上掛床单,他回身对慕澄浅笑,“以后结了婚,手洗的活儿,我来。” “赶紧走吧你,明天记得来接我去接二哥。” 慕澄娇俏的轰顾昀掣赶紧走人,只是顾昀掣瘪了瘪嘴,“你叫顾昀霆二哥倒是顺口。” 顾昀掣走的时候,他叮嘱云秀,“云秀,周末那两天,我和陆驍、黎錚过来帮你整修店铺,別忘了把停业两天的告示贴出去。” 云秀刚才误会了顾昀掣本就不好意思,她垂眸点头,“放心吧!” 待到顾昀掣走后,慕澄吃了香瓜对云秀说,“下周一,黎錚和林婉华去办离婚手续了。他算是彻底脱离苦海了。” 云秀早就想到了黎錚和林婉华会离婚收场,她是被辜负真心,而黎錚確实从未被公平对待。 翌日清晨,顾昀掣开车过来接慕澄去火车站。 看到顾昀霆推著行李箱,背著挎包出来。 慕澄扬手,“这里!二....” 慕澄瞄了一眼挑眉不悦的顾昀掣,她改了口,“这里!二弟!” 顾昀霆咧嘴笑得脸僵了又僵,他快步过来。 顾昀掣嘴角噙笑,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慕澄的肩头,倒是慕澄笑容靦腆带著不自在。 顾昀霆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关係。 他不著调地探身向前逗慕澄,“你叫我二弟?我怎么听著你像是在喊八戒呢!” 顾昀掣就知道这小子不著调,他伸手接过顾昀霆的行李箱,拉著慕澄往前走,“走吧,上车说。” 顾昀霆看著满面羞怯的慕澄,他追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跟我哥又好上了?嫂子?” 慕澄,“......” 她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只轻轻应答了一声。 忽而,慕澄眼睛又放著张扬的光,微笑著,举起头来,对顾昀掣一笑。 顾昀掣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得意的低笑。 到了车上,顾昀霆跟慕澄说著深城的发展让他大开眼界。 慕澄在入学前是安排了一次和秦宴一道去的深城考察,她想在那成立一家建筑公司,看看可不可以先和他人合作搞建筑承包,以后再转型做房地產。 可眼下,秦宴怕是还在气她拒绝了他而生气呢! 顾昀掣看出慕澄对深城充满嚮往,可这会儿又有点晃神,他出言安慰,“等成绩出来了,我请假陪你去深城看看。” 慕澄黯淡的眸光瞬间晶亮,“真的?” 顾昀掣頷首,他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抚了抚了她的脑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昀霆坐在后面抚了抚胳膊,觉得有点肉麻,他活这么大倒是头次见他哥对待姑娘这么温柔,宠溺。 到了顾昀霆的学校,他拎著东西回了宿舍,再从宿舍出来,他交给顾昀掣一包纸包。 “哥,这就是从慕澄房间里搜出来的药。” 顾昀掣掌心拖著药包看,上面的蓝色油笔字跡与林婉华扔掉的药包上的字跡如出一辙,而被刻意划掉的印刷字,隱隱约约能看到开头是“第”字,也就是第一人民医院。 慕澄看向顾昀掣,“一样吗?” 顾昀掣頷首,“一模一样,就是林婉华。” 顾昀霆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本想回宿舍,可顾昀掣却笑著说,“走,我和你嫂子给你接风,请你吃饭。” 顾昀霆觉得自己天灵盖在冒凉风,他哥这是要给慕澄身份,先让他知道。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哥,那叫不叫上我姐啊?” 顾昀掣頷首,“嗯,你跟我们先去做笔录,提交证据,我再去接然然。” 慕澄也没想到顾昀掣今天还摆上这么一出,她心里有点慌。毕竟,顾昀然看不上白琳,也瞧不上她。 顾昀掣却握紧了她的手,“別怕,有我呢!” 京味饭店的包厢內,顾昀掣与顾昀然一前一后地进来,等在包房里的慕澄和顾昀霆都把目光落在了顾昀然的脸上。 顾昀然秀眼含笑,她嘴角勾起,“嫂子,我哥跟我说你高考估分659,你这么高的分,让我和顾昀霆觉得自己高中都白读了。” 顾昀霆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再次接受暴击。 他捏著茶杯迎合,“对,白读了,都白读了...” 慕澄看向顾昀掣,只见他微微挑眉,语气宠溺,“澄澄,点菜吧!” 顾昀然的转变让慕澄很意外,可顾昀掣却一点都不惊讶,他挨著慕澄坐下与她商量点哪个菜。 顾昀然撞了一下坐在她身侧顾昀霆的肩膀,她向点菜的二人努了努嘴..... 第211章 结盟了,慕澄参透原书剧情!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1章 结盟了,慕澄参透原书剧情! 顾昀然眉眼含笑,她撞顾昀霆的那一下子,倒是让正在端著茶杯喝茶的顾昀霆茶洒人惊,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前襟脏污的茶水。 顾昀霆小声抱怨,“姐,你干嘛呀?” “知道我为什么支持咱哥和慕澄在一起了吗?” 顾昀然故作神秘的样子,嘴角上扬,“就是因为这个。” 眼前,两人捧著菜单有说有笑的点菜,顾昀掣脸上幸福甜蜜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性子冷淡的他因为慕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改变了他整个人。 顾昀霆深以为然,他喃喃道,“真好!” 很快,兼顾了顾昀然和顾昀霆口味的菜餚上来了。 有京酱肉丝、焦溜肉片、抓炒鱼片、北京烤鸭、砂锅白肉、老北京烤肉、山楂红果双拼还有韭菜炒金芽。 顾昀然看著满满一桌子好菜,她捏著筷子调侃顾昀掣,“哥,你这是下了血本啊!” 顾昀掣望了慕澄一眼,嘴角噙笑,“对你和昀霆,我不是一直下血本?我和澄澄尚未得到爸妈认可,当然要得到妹妹和弟弟的支持。” 他不能饮酒,就以橘子汁代替酒水,端起杯,“我和澄澄两情相悦,情若磐石,我心不可转移。所以,我们兄妹三人共饮此杯就此结盟。” “將来我把澄澄娶回家,你俩功不可没,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感激和奖励都不会少了你们俩!” 话音落,顾昀掣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握紧了慕澄的手。 顾昀然和顾昀霆对视一眼,两人也举起杯子。 顾昀然开口笑道,“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哥,你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妹妹。以后你出差好吃的,好玩的,都得有我一份。” 顾昀霆慌忙放下筷子,两手端杯,“还得有我的。” 顾昀掣頷首,笑容不减又添了几分暖意,“一言为定。” 慕澄看著兄妹三人举杯畅饮,很有几分“歃血为盟”的意思,她知道这是顾昀掣在为她积极爭取得到家长任何的“力量”。 她拄著下巴,瀲灩的笑容掛在嘴边。忽而,她想到了原书中—— 顾昀掣似乎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给顾昀然和顾昀霆礼物,小到吃食,大到衣服文具之类的,而每次收到礼物的二人对慕贵英都会和顏悦色几分。就比如那次进口的两盒巧克力榛仁饼乾,顾昀掣也是送去了顾家,只是后来是白琳拿去了一盒嚮慕贵英炫耀。 如今想来,焉知不是顾昀掣给顾昀然和顾昀霆二人的,被白琳从其中一人手里骗了去,再到慕贵英面前炫耀。 慕贵英性格直爽,因为没读书,心中无沟壑,她一定不可能像慕澄一样了解顾昀掣的性格、脾性还有他的处事之道,应该也想不到外冷內热的顾昀掣会为她努力与家里的妹妹、弟弟搞好关係,慕贵英是先入为主的认为顾昀掣事事只为顾家、为白琳考虑。 就像慕贵英到死都不知道顾昀掣不给她多带一盒巧克力榛仁饼乾是因为她榛子仁过敏。即便,顾昀掣坦然相告,她也会不自信地认为是顾昀掣偏袒白琳而故意骗她。因为误解和不信任的加深,两人一个不屑於解释,一个不肖於信任,致使两人在面对白琳和林婉华的挑唆时,不能共同抵御。 慕澄的失神落在顾昀掣眼中,他紧张地询问,“怎么了?你哪不舒服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摇头,只是笑笑,她压低了声音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顾昀掣在桌下握紧了慕澄一只手,另一手用公筷给慕澄夹了她喜欢吃的烤肉: “对你好的是应该,趁热吃,肉凉了就柴了。” 慕澄看著碗碟里的带著孜然、裹了香菜洋葱的烤羊肉,她的心更加的柔软、服帖,像是化作了春水。 与顾昀掣接触下来,他是一个遇到问题就去积极解决问题的男人,他也相信良好的沟通可以有助於解决问题。所以,他“长嘴”会说实话,他会干练地把事情想到前头,默默做了。 这让慕澄愈发的篤定一点——顾昀掣与慕贵英的婚姻走向消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慕贵英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顾昀掣,甚至因为不自信让顾昀掣的解释变成了狡辩,让白琳和林婉华钻了太多的空子。 而她没走慕贵英的老路得益於她与慕贵英性格、处事、学识都不同。 一餐饭吃下来,顾昀霆吃得打饱嗝,顾昀然也是连连摆手,“不行了,我也吃不下了,晚上我不吃了。” 顾昀掣则打心里高兴,他甚至期待他爸妈有一天也会像今天一样,与他和慕澄畅快的聊天,痛快的吃饭,有说有笑。 另一边,顾家也做了好菜,那红烧猪蹄的猪蹄还是慕澄送来的,至於醉虾也是芳姐用慕澄送来的新鲜青虾糟好的。 顾慎之看著桌上的菜,心里不是滋味。 方雯清则给顾慎之倒了一盅酒,“菜都让你吃凉了,我再去热热。昀霆和同学出去吃了,昀然也没回来,你也不至於这么不高兴。” “我吃完了,不用热了!” 话音落,顾慎之拿著酒盅一饮而尽。 他起身,“我不高兴是因为他俩没回来吃饭吗?雯清,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左顾而言他了?” 方雯清被顾慎之噎得没说话,她訕訕地放下收盘子的手。 顾慎之走后,芳姐过来收盘子。 她边收拾边说,“方老师,周六,您跟我一起去国营商店挑些点心吧,昀然喜欢吃的点心,家里没有了。” 方雯清知道芳姐是想拉她出去散心,省得她和顾慎之两人在家又因为小事拌嘴。 她点头,“好,对了,上次慕澄来有没有说她估了多少分?” “说了,659分,这么高的分,说不准就是状元啊!” 方雯清听到芳姐的话,脸上闪过丝丝笑意,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一个品貌俱佳的优秀儿媳妇怎么也抵过不了前途似锦的团长儿子啊! 她没再多说,收拾碗筷走了。 —— 顾昀掣送顾昀霆和顾昀然回了学校后才送慕澄回店里,他下午有事要赶回团里也没在店里多坐。 他走的时候叮嘱慕澄,“周五晚上,我订的涂料和借的踏板、梯子什么的就会送到店里,周六一早,我们就过来。” 慕澄推著顾昀掣的后腰轰人,“知道了,我周六一大早就出门去,给你们买好吃的,好好犒劳你们三个粉刷匠。” 顾昀掣身体微微向后倚靠,故意让慕澄推他走。 直到顾昀掣开车离开,慕澄才收回视线,她回到隔间给顾家打去了电话。 若是方雯清接的,她就推说打错了电话;若是芳姐接的,她就问问约好方雯清没有。 万幸是芳姐接的电话,她笑著说,“约好了,明天9点,国营商店。” 慕澄道谢后,她隱隱期待周六的到来...... 第212章 婆媳合作,你们在干什么?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2章 婆媳合作,你们在干什么? 夏日清晨的阳光穿梭於微隙的气息、舒畅,漫长。 国营商店里独特的香味瀰漫在空气中,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彼时,方雯清抬眼间就看到慕澄青春靚丽充盈著深不可测的俏丽又飘逸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她见方雯清先是一怔,而后打招呼。 “方阿姨,这么巧?” 芳姐看到慕澄来了,她拉住方雯清的胳膊,“方老师,你要是不想看到慕澄,我过去打发她走?” 这段时间,方雯清的难过和心焦是落在芳姐眼里的,她这么说,自然不会引起方雯清的疑心。 她拉住芳姐的手,“不用,人家来国营商店买东西,跟我打招呼是礼貌,我怎么好赶人家走?” 方雯清走到慕澄面前,“小慕,这么久没见,你出落地愈髮漂亮了。” 慕澄神情淡然,不见大悲大喜,只是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浅笑。 她礼貌招呼,“方阿姨,附近有一家茶馆,我们过去聊聊?” 方雯清没想到慕澄竟然不惧怕她,反而要找她聊聊。 她平直的眉宇微蹙,“不知道你要跟我聊什么?” “今天主要聊白琳,其次是聊林婉华。” 慕澄开诚布公地说明自己的来意,“方阿姨,我相信你一定对我说的话特別感兴趣,因为这两人都牵扯到一个人。” “谁?” 方雯清听到慕澄说到林婉华和白琳的名字,她心头猝尔发紧。 只因,这两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慕澄知道方雯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也不兜圈子,“当然是您儿子,顾昀掣。” 方雯清盯著慕澄澄澈无波的目光,她转身叮嘱芳姐,“芳姐,你买完东西先回去,我跟小慕去附近的茶馆坐坐。” 茶馆是二层小楼还是一个兼具借书的小店,店里的环境清新雅致,茶水果饮又便宜,初高中学生很喜欢来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成功避开了很多人,让方雯清遇到不到同事,慕澄也遇不到升入高三已经开学的同学。 不多时,包间里,慕澄为方雯清倒了一杯茉莉龙井,而她点的茶点则是陈皮鬆糕和山楂小饼。 夏日喝绿茶清心明目去火气,吃酸食可以开胃生津,可见慕澄很懂得方雯清生活习惯也明白其听了她的话可能上火走心。 “说吧,到底什么事!” 方雯清心里还是喜欢慕澄的乖巧。 但凡慕澄是跟顾昀霆在一起,她都会欣然同意,可偏偏就是顾昀掣,她不希望他儿子止步於团长,自然压下心中对慕澄的喜欢。 她又变得决绝而坚定。 慕澄捏著茶杯抿了一口茶,看到方雯清对她亦如之前一般冷漠,她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捏紧了杯子。 “方阿姨,我知道白琳自己服用安眠药诬陷我一事了,感谢你期间对我的维护与对我保送名额的考量。” 慕澄垂眸敛神道,“但我这个人爱憎分明,別人害我,我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我一定会反击。” 方雯清哪里听不懂慕澄话里话外的意思? 慕澄是感激她的维护,难道慕澄就不埋怨她以此要挟顾昀掣必须跟慕澄断乾净? 慕澄是眼明心亮的孩子,她一定想到了这一点。 还不待方雯清再解释,慕澄直接说,“眼下,我了解到白琳的姨父张庆国来了首都,他来的目的无外乎是希望女儿张青青可以上个好院系,而白琳却希望將肚子里的孩子,在她姨父的助力下赖给顾昀掣。”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惊得方雯清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方雯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开口,“小慕,你都知道什么,跟我说一下。” 慕澄將她知晓的事情告诉了方雯清。 “方阿姨,我跟你说这些其实与你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保护好顾昀掣。” 慕澄神情温软,“我从小孤苦,顾昀掣是为数不多给我关爱的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方雯清胸脯起伏不定,她抓起茶杯喝了猛喝了几口茶顺气。 她抬眸望嚮慕澄,“小慕,谢谢你。” 方雯清又沉声道,“白琳竟然算计到昀掣和我们家的头上了,她胆子可真大啊!” 慕澄把事情讲明白了,她现在要说的是如何整治白琳和林婉华。 “方阿姨,前几天报纸公布了最新研究的dna检测技术,我想白琳许是看到这项技术刚刚诞生,在我们这还是技术空白,她想用舆论的压力混淆视听,逼著顾家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我们不如將计就计。” 方雯清听到这,她发现慕澄的心智远超白琳,甚至不逊於诡诈的林婉华。 “怎么將计就计?” 慕澄捏著茶杯抿了一口茶。 她轻笑,“白琳想给她和孩子正名,她一定想要一场隆重的订婚宴,您莫不如成全她,只不多订婚的对象应该是庄强。” 庄强是希望白琳给他生下孩子的,他也算是有家庭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他也不应该被白琳玩弄於股掌之间。 方雯清微微頷首,“我懂了。订婚宴上,她就是想攀咬顾昀掣,也会有庄强出面来佐证孩子是他的。” 说到这,她一顿,“那天昀掣中了脏药,他是去找你了吧?你们...” “那天下大雨,他在雨里站著醒药了。” 慕澄捏著小饼咬了一口,她垂眸道,“方阿姨,我敢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就是希望您能正视我这个人,拋去我父母而正视我慕澄这个人。” 她语气淡淡的,“至於我最终能不能跟顾昀掣走到一起,那是天意,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好心。” 方雯清知道慕澄是以退为进,但她现在没有別的办法劝退慕澄和顾昀掣。 她笑问,“你这次找我,只是想跟我短时间结盟处理好白琳和林婉华的事情,对吗?” 慕澄笑著点头。 她笑眼弯弯,“对,方阿姨真厉害,一下子就知道我的想法了。” 鬼老,奸;人老,灵。 可不老的慕澄確实又奸又灵! 方雯清被逗笑了,她笑问,“那你觉得订婚宴在哪一天呢?”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吧,打击的全面一点!” 慕澄將那碟糕点推到方雯清面前,就见方雯清拿起一块山楂小饼。 “好,至於庄家还有张庆国,我来应付。那天你和昀掣、昀然、昀霆都过来吃饭看热闹就行了。” 与方雯清谈妥后,慕澄骑著自行车去了菜市场,买了好多新鲜的食材,满足吃烧烤和做地道京菜的需求。 她骑著自行车满载而归,到了店门口却见一旁的四合院正在搬家,而帮忙搬家的人是顾昀掣和陆驍。 云秀也在一旁忙进忙出。 她见慕澄回来了,赶紧招手,“慕澄,你快来看看,顾团长收了10台二手缝纫机,可好用啦!” 慕澄一顿,她停好车,走进旁边那户人家的四合院,就见黎錚抱著丫丫坐在轮椅上呆在院子中,正在看工人帮忙搬东西。 顾昀掣脖颈间打著一条雪白的毛巾,他擦了擦脸上的薄汗,“你怎么去菜市场去了这么久啊?” 慕澄虚指一圈,“你先跟我说说这是在干什么?” 第213章 住所和厂房都解决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3章 住所和厂房都解决了 原来,陆驍的妈妈帮忙给黎錚找房子,结果就找到了云秀家四合院的旁边。 以前这住著对儿年轻的小夫妻,后来二人工作调动外派去了外地,这套房子就空置出租了。 黎錚一看就在云秀和慕澄的店旁边,以后他上班也方便就定下了这套房子。 顾昀掣这段时间也在托陆驍妈妈帮慕澄寻找合適的院子做厂房,而这四合院,黎錚和丫丫住一间屋子,剩下的完全可以做厂房和库房、办公室。 顾昀掣和黎錚两人一拍即合,共同租下了这套四合院。 讲述完经过,顾昀掣拉著慕澄的手將人带到了西厢房的大屋子,规整的布局,只要將之前的床挪出去就可以当“车间”。 慕澄抚摸著缝纫机,她不解,“你在哪收得这些啊?” “我之前带的一个老兵就是做电器回收的,临县有一家国营厂被末位淘汰,资源整合,出售二十台缝纫机还有熨烫机,他知道我要这些,连夜去那边收回来的。” 顾昀掣邀功似的將慕澄揽进怀里,“快夸我!” 慕澄何止想夸他,她简直想抱著他將他狠狠地亲上一顿以示嘉奖。 顾昀掣做事太靠谱了,靠谱到不需要慕澄操心。 那老兵连夜去临县收得缝纫机,自然收的是二手缝纫机和熨烫机里最好的。而且,慕澄看那缝纫机的履带都换了新的,有的还上了机油。 她抱著顾昀掣的脖颈,“你还让人把这机器都修了?” “嗯,我带的兵都有责任心,他也会修理,就手都给整修了一遍,”顾昀掣下巴搭在慕澄肩颈窝处,“你看,你公司的厂房,註册地址还有机器都解决了,就差招工了。” 慕澄拍著顾昀掣的脊背,“招工的事儿,我觉得团结厂一定有人出来。” “这事儿,我跟陆伯母说了,她会帮忙的,你別再去团结厂附近贴公告了。” 顾昀掣声音软了几分,“膝盖那还疼吗?” 慕澄这几天都是穿阔腿裤,因为膝盖处青肿,伤口结了一层薄痂。 “不疼了!” 两人抱在一起,像两只企鹅来回晃,互相取暖的样子。 陆驍搬著凳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咦”了一声,“顾昀掣,你能干完活再腻歪吗?” 慕澄和顾昀掣赶紧分开,两人同时看向陆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驍確实像个猫头鹰一样盯著他俩,这让慕澄深刻领会了之前顾昀掣说陆驍像个猫头鹰一样盯著他给她打电话的事儿。 慕澄面上緋红,羞涩又尷尬。 她推开顾昀掣往外走,路过陆驍的时候,她似笑非笑地说,“陆政委,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猫头鹰?” 话音落,她娇俏地跑了。 陆驍津了津鼻子,“顾昀掣,你也不管管小慕,她说话没大没小的,说我像猫头鹰。” 顾昀掣右手捏了捏脖颈,嗤笑,“她说得不对,你怎么能像猫头鹰呢?人家猫头鹰长得挺好看的,要我说你长得像乌鸦,还带著晦气!” 说完,顾昀掣阔步出去干活了。 陆驍撂下凳子,“这两人刚哪到哪啊,就跟我面前表演『夫妻一心』啊?丟不丟人!” 他訕訕地收回话头,他心里明白这有什么丟人的呢?他想丟人都没这个机会。 整理好一切已经到中午了。 云秀给大家做了手擀麵,打了青椒肉卤、切了黄瓜丝。 一群人围在圆桌子吃麵条,顾昀掣和陆驍都吃过云秀的手擀麵,劲道得恰到好处,口感很好。 黎錚正看著青椒肉卤,打算挑些肉出来拌给丫丫吃,就见云秀端著一碗汤麵过来。 “黎大哥,我给丫丫做了细汤麵。” 眾人目光落在云秀那碗面上,上面一个分割开的荷包蛋,红红的西红柿、油亮的汤汁,那麵条细细的、白白的,一看就很绵软可口。 云秀以为大家觉得这是现成的掛麵,她忙解释,“我和了两种面,一软一硬。软面切得细细的,短短的,就少放了一点猪油,很適合丫丫吃。” 慕澄向来知道云秀的体贴和贤惠,“云秀特別会体贴人,但凡我不服输,云秀给我熬的山药红枣小米粥,既养胃又提气,可好吃了。” 黎錚笑著道谢,“谢谢你,云秀。” 他伸手要接过汤碗,云秀却一躲,“手擀麵要赶紧吃,不然一会儿就软了,你先吃,我餵丫丫。你吃完了,你再喂,我再吃。” 顾昀掣听此看了看云秀,又覷了眼怔然的黎錚,他脑中闪过一个荒诞的想法——若是黎錚娶的是云秀而不是林婉华,云秀嫁的是黎錚而不是洪勤,那该多好,一定是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黎錚怔然地看著云秀眉眼柔和,嘴角噙笑地逗弄著丫丫,丫丫似乎也很喜欢云秀,她乖乖地张嘴,吃麵条。 陆驍咽了口面出声道,“黎錚你快吃呀,看什么呢?” 他拿著碗又挑了一筷子麵条放在碗里,抬眸就看到顾昀掣和慕澄都没拿好眼神看他,他一副懂了的表情。 陆驍放下碗对云秀说,“云秀,你先吃,我吃差不对了,一会儿剩的我溜溜缝,我来餵丫丫。” 慕澄和顾昀掣两人对视一眼,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两人憋笑都憋得难受。 黎錚吃了一口麵条,只一口,他就想起了远在乡下的母亲。 云秀这麵条做的味道像极了他每月底从县城学校放假回家,他母亲给他做的那碗精麵粉的手擀麵。 陆驍餵著丫丫,“黎錚,丫丫很好带呀,你看她多喜欢我。” 抬眸间,他发现黎錚低垂的眼睛含著泪,他顿了顿,想到这么多年许是林婉华连一碗热面都不曾给他好兄弟黎錚做过。 一餐饭吃完,各怀心事。 顾昀掣则笑著说,“大家中午都睡一会儿,下午再收拾下,准备刮涂料了。” 丫丫被云秀抱进她屋里哄睡去了,黎錚和陆驍在他的房间睡一会儿。 顾昀掣就缠著慕澄,“澄澄,你也不好意思让我在院子里坐一中午吧?我下午还有艰巨的工作呢!” 慕澄脸烧得通红,她推著顾昀掣去榆树下坐著,“死相,你不会与黎錚、陆驍他俩挤挤啊?” “两个臭男人,我不要!我晚上再跟陆驍挤也不迟。” 顾昀掣捏著慕澄的手腕將人抱了起来,“我要跟香香的澄澄睡午觉。” 小双人床上,顾昀掣那么大一只圈著慕澄躺在那,他呼吸日渐均匀,听得慕澄心里起毛毛。 慕澄在想若是两人结婚后,她这小身板招架得住顾昀掣这好模样和好身材吗? 下午,顾昀掣领著陆驍开始调色刷墙。 而黎錚则帮忙搅拌涂料,他没坐轮椅,只拄著单拐却站得笔直。 顾昀掣盯著黎錚绷得笔直的左腿,眼中难掩喜色。 他惊喜道,“黎錚,你左腿站得那么直,你有没有试试脱拐走路?” 第214章 他能走了,他好想结婚!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4章 他能走了,他好想结婚! 黎錚因著要与林婉华离婚,他要独立承担起照顾丫丫的重任,他暗暗给自己加码康復训练。 这次搬家,顾昀掣和陆驍还在黎錚的房间加装了很多钢管扶手。 院子里搭了凉棚,屋檐下还有供黎錚使用的符合黎錚身高的双槓,下面铺上了木质地板,就是方便黎錚做康復的。 眼下,顾昀掣看黎錚站得笔直,他坐在人字梯上,“你试著走个一两步,我看看。” 陆驍手里拿著滚轮也切切地望著黎錚。 黎錚单手拄著拐,看了一眼店里平整的木地板,他缓缓地扔掉拐杖,试探地用左腿往前迈了一步。 顾昀掣捏著滚刷的手紧了几分,“黎錚,站稳了,再多走几步试试。” 黎錚两手握拳紧紧地攥著,手背上的青筋毕现,他站稳让左腿吃力,又站定,抬右腿完成了一个连贯的走路动作。 这短短的两步路距离对於身心受到摧残的黎錚来说十分重要,他激动地看向顾昀掣和陆驍两人。 陆驍喉结咕嚕一下,“再走,再走著试试。” 黎錚又往前走了两步,可身下一歪,人趴在地上。 顾昀掣和陆驍见此纷纷从人字梯上下来,两人都奔到黎錚身边,滚轮上的涂料粘到衣服上也没理会。 听到声响的慕澄端著西瓜从后屋过来,就见三个大男人身上沾著涂料坐在地上笑闹著,看上去像三个不知轻重的大男孩。 慕澄挑眉,不解地问,“你们在干嘛呀?” 顾昀掣起身过来,他抱住慕澄的腰,“澄澄,黎錚离开拐杖可以走路了,虽然步数不多,但多加锻链一定很快就会走路了。” 话音落,他俯身亲了一下慕澄,將涂料刮蹭到她的脸颊上。 “顾昀掣,你敢故意给我抹涂料?” 慕澄追著顾昀掣打,粉拳招呼间,陆驍扶起黎錚。 “你瞅瞅我就往顾昀掣脸上抹个涂料,他都能以此占小慕的便宜。” 黎錚起来后,看著在园中打闹的两人,他很欣慰,“还好林婉华的事没有影响昀掣。不然,我会更痛苦。” 陆驍指了指左藏右躲的慕澄,他笑著道破,“那是因为昀掣心里有了慕澄,慕澄很会开解他。不然,他保不齐会觉得他害了你,愧疚一辈子。” “为了不让他有什么愧疚,我必须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 黎錚捡起拐杖,继续搅拌涂料,陆驍则开始刷墙。 慕澄最后躲进了屋子,锁了门。 顾昀掣才訕訕地回来,他边挽袖子边笑著说,“別闹了,赶紧刷墙吧!” 黎錚和陆驍直直地看向顾昀掣,他才发现他才是那个“不干正事儿”的人,他不好意思地抿一下唇,爬上梯子继续刷墙。 夕阳西沉,院子里已经开始烧烤了,而云秀在给丫丫餵米饭和西红柿炒蛋、樱桃小酥肉。 慕澄则拿著扇子,站在烤炉子旁,她轻轻地转著手里的烤串。 顾昀掣、陆驍还有黎錚已经粉刷好了墙,收拾好了屋子,关门阴乾。 三人在水池旁洗手洗脸,有说有笑。 院子里,烟火繚绕,气氛祥和。 顾昀掣洗完手过来帮慕澄的忙。 他看看慕澄串的烤串,“没剥皮的大蒜和鸡肉串在一起烤著吃,这能好吃吗?” 他的认知里是“好不好吃”不知道,他没吃过是真的。 慕澄扫了一眼一大盘子的“大蒜烈火鸡肉串”,她自信地说,“保证你一吃一个不吱声。” “嗯?什么叫一吃一个不吱声?” 顾昀掣看著其他盘子的韭菜、香菇还有牛肉串、羊肉串、五花肉串等。 他拎起类似羊腰子的切片,“这是什么?” “羊腰子啊!” 慕澄话音落,觉得有些不妥,她在2024年吃烧烤是一定会吃烤羊腰的。 因为羊腰嚼劲十足,口感香辣,只是现下,她烤羊腰子给顾昀掣吃,他难免会多想。 果不其然,顾昀掣捏著羊腰子的签子,脸红却有点惆悵,“关键你给我吃这些,我也没有发挥的空间啊!” “顾昀掣!” 慕澄瞪著顾昀掣,眼中儘是怒意。 她是佯装发怒,她是气顾昀掣不仅学会了断句,现在都学会撩拨她了。 “我说什么了?明显就是你想歪了。” 顾昀掣看到一旁的土豆还没削皮,“我削土豆,切片,你不是喜欢吃烤土豆片吗?” “嗯,好好削土豆,再胡咧咧,我就削你!” 慕澄扬了扬手里的扇子,表情奶凶奶凶的,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顾昀掣也不反驳,只垂眸低笑,手上削著土豆皮。 陆驍从黎錚努努嘴,“你瞅瞅顾昀掣那贱样儿,现在还学会撩拔小慕了,被人家训了就在那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地干活。” 他没收到黎錚的反应,他覷向黎錚,“你看什么呢?” 黎錚从云秀和丫丫的身上收回视线,他坐回轮椅上拿著毛巾擦了一把脸,“没看什么,我觉得丫丫挺喜欢云秀的。” “那是,云秀这么贤惠的姑娘谁不喜欢啊?也就是洪勤眼瞎。” 陆驍顺著黎錚的话头也看向了云秀。 云秀给丫丫细心地擦了擦嘴,领著已经会走路的丫丫到木质的围栏里,垫子有顾昀掣之前给她做的小木马、陆驍买的布娃娃还有拨浪鼓什么的。 丫丫很乖,嘰嘰咕咕地喊著“姨姨..姨姨。” 陆驍也被这一幕感染了,他笑著说,“若是云秀没离婚,她这个年纪早有自己的孩子了,不怪她喜欢丫丫。” 云秀的年纪比黎錚只小了一岁,已经25岁了。 这个年纪的女人,孩子起码四五岁了,而云秀还是独身一人。 “陆政委,帮忙烤串来呀!” 慕澄摇著扇子在那招呼陆驍去帮忙,她显然是被烟燻火燎得出了一身汗,正难受。 陆驍指了指一旁的顾昀掣,“让他烤。” 慕澄撇嘴,“別介,你怎么能跟这么多好吃的串串过不去呢?” 陆驍一想也是,顾昀掣什么都干得好,但是掌握不好烧烤的火候。 顾昀掣会用煤气灶却不会用大锅和炉子,因为从小到大,他没接触过烧火做饭。 “行、行,我来,”陆驍搓著手过去,“我是单纯不想让昀掣糟践东西。” 慕澄將扇子推给陆驍,她转身钻进屋里去洗脸换衣服了,出来后,她就跟云秀一道哄孩子玩。 顾昀掣和黎錚则帮忙摆桌子,准备吃饭。 两人坐在那开了啤酒,黎錚给顾昀掣倒了一杯。 “今天都住我这,喝点没事儿。” 顾昀掣没推辞,他捏著啤酒喝了一口,他捏著酒杯虚指慕澄和丫丫,“看到这,我好想跟慕澄也生个可爱的女儿。” 黎錚哂笑,“那你就跟小慕好好相处,爭取她一毕业你们就结婚生子。” 顾昀掣拄著下巴,“希望这一天快点来,不要再有波折了。” 另一边,方雯清单独约出了庄强的父母聊白琳和庄强的事...... 第215章 商定订婚,张庆国倒戈!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5章 商定订婚,张庆国倒戈! 庄母收到方雯清的邀请很是受宠若惊,她是盛装出席,倒是庄父因为庄强不爭气而十分羞愧,坐在那也不说什么话。 方雯清给二位倒了茶,开诚布公地说,“我也不和庄大哥和嫂子兜圈子了。我听说白琳怀孕了,有这事儿吗?” 庄母面上喜色一顿。 她接过茶杯,“哎,说出来怕丟人,一直瞒著。我儿子是个混不吝,可白琳也是个糊涂的,两人確实是未婚先孕。只是方老师怎么知道的?” “老林的女儿林婉华不是在团医务室嘛,跟附属医院的医生比较熟,她又和白琳交好,她跟我说的。” 方雯清眉眼含笑,“怎么?你们不知道她们交好?” 白琳学校里的事,家外边的事,庄氏夫妇都不清楚,而方雯清得知此事竟然也不是白琳告诉她的? 方雯清看出庄母眼底的忧色。 “嫂子,白琳是怕我们失望才瞒下自己的怀孕的事,可我们是过来人,肚子大了能瞒得住?” “正是这个道理,我之前与白琳说过,要她早点跟您说,谁知道这孩子主意这么大,竟然瞒著。” 庄母脸上无光,赔著笑脸解释,庄父还是一声不吭。 “白琳不与我说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不是直系亲属甚至连亲戚都算不上,”方雯清端起茶杯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之所以资助白琳多年,完全是看在她父母的情面上。所以,你们要定亲还得找白琳的亲属。” 庄母和庄父对视一眼,他们以为方雯清是嫌弃白琳未婚先孕,不想搭这个边。 庄母刚要接话,就听方雯清又说,“白琳的姨父张庆国,我也约来了,人一会儿就到。” “张庆国是白琳的姨父,白琳在省城的时候就住在他家,他才是你俩名副其实的亲家公。” 方雯清抿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看在白琳父母的面子上,给两个孩子订婚的喜宴,我包了,结婚的时候,我和老顾也会送上心意。” 庄母和庄父一听喜上眉梢。 两人心思各异,庄母是觉得面上有光,得到顾家的重视,而庄父则觉得他的老首长没有看不上他,至少还愿意帮衬他们。 张庆国推门进来时,看到这对儿陌生的夫妇开口叫他“亲家”,他再覷一眼方雯清冷肃的神情,他就猜到白琳肚子的孩子不是顾昀掣的,白琳在骗他。 方雯清微抬下巴,介绍道,“张所长,这二位是庄强的父母,庄强是白琳的男朋友,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听此,张庆国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赶紧满脸堆笑与庄氏夫妇握手,也改口叫了亲家。 他心里已经有了篤定,但还是借著了解对方家庭的由头,打听了一下白琳与庄强的事情。 张庆国细细听来才发现其中没有什么破绽,就是白琳骗了他。 两家把场面话说完,方雯清面色淡然地看了眼张庆国。 “张所长,我刚才与庄家的大哥和嫂子说好了,订婚宴的席面,我来办,也算是全了白大哥的情。” 这白大哥说的就是白琳的父亲白振邦。 张庆国哪敢说“不”字,他甚至不想提白琳与他说的那些混帐话,生怕惹恼了方雯清。 只听方雯清又说,“白琳这孩子心思重,怀孕的事情一直瞒著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也別让她有心理负担。订婚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筹备,让她安心养胎,不让她知情,当天过来露个面,吃个饭就行了。” 庄强父母觉得是方雯清多少还是嫌弃白琳有些丟人,怕白琳早早地知道不想订婚,更怕宾客看出白琳怀孕让双方长辈下不来台。 他俩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而张庆国却觉得心慌,他隱约觉得方雯清许是知道白琳想把孩子赖给顾昀掣的事情了,而这订婚宴也绝不简单。 商定好日子后,待到庄强父母离开,本想一道走的张庆国却被方雯清留下了。 “张所长,我有话要与你说。” 张庆国搓了搓手,很是紧张。 顾书记位高权重却是体恤人的性子,可领导夫人方雯清可不是等閒之辈,心思深沉且很会拿捏人。 张庆国紧张地坐了回去,主动给方雯清添茶水,“方老师,您还有话要交代我?” “自然,你家青青听说考得不错,提前恭喜你,只是白琳这孩子心思不正,竟然想把她和庄强的孩子赖到我儿子顾昀掣身上。张所长,昀掣是我家的顶樑柱更是师部的骨干,白琳这么作践他,你觉得我这个母亲会善罢甘休吗?” 张庆国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方雯清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哪里听不出来。 他站起身,“方老师,白琳糊涂,我还没糊涂,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我都听您的安排。白琳想攀上顾团长这个高枝,她也不想想庄家会让他家的孩子认別人做父亲吗?白琳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不是异想天开,她是觉得事在人为。” 方雯清喝了一口茶又笑著说,“张所长,该怎么做,我无需多言,你得为白琳的將来著想,更要为青青的未来负责。” 从饭店包厢出来,方雯清坐车离去,反而是张庆国觉得脊背发寒,他和青青差点就被白琳给害了。 另一边,哄睡了丫丫的云秀与慕澄、顾昀掣和陆驍、黎錚围坐在一起,吃著烧烤,喝著啤酒,好不愜意。 顾昀掣能喝酒却不贪杯,酒量好却不拼酒,酒品极佳。 可两瓶啤酒下肚,他就拉著慕澄的手,时不时附过来说上几句悄悄话。 慕澄推开他,也不恼,倒是郑重其事地举杯,“来,祝贺黎錚乔迁之喜,入伙澄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祝贺我们的公司註册地址和厂房落成,乾杯!” 几人纷纷举杯,只是顾昀掣看慕澄的眼神格外的宠溺。 杯中酒下肚,慕澄才发现慕贵英的这具身体不行,喝不了酒,几杯啤酒,她就有点晕乎乎了。 放在2024年,慕澄酒量是相当可以,因为酒量好挡了好多的烂桃花和咸猪手。 眼下,慕澄却打了个酒嗝,她头靠在顾昀掣的肩头,嘴角微微上扬,“陆政委,烤腰子好不好吃啊?” 陆驍虎躯一震,他瞪了顾昀掣一眼,“我一口没吃著,都让顾昀掣一人吃了。” 黎錚偷笑,“昀掣是为了打好身体底子以备结婚所需,你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吃什么吃?” 陆驍翻了个白眼,“我吃什么?我吃瘪呀!” 顾昀掣的大手则捏著慕澄的脸颊,將其鼓成一只嘟嘟嘴的小鱼。 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別说了,澄澄,我不要面子的吗?” 慕澄微微抬眸就看到了顾昀掣红红的耳垂,她撒娇道,“我喝多了,扶我回去躺著。” 第216章 一摸一个不吱声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6章 一摸一个不吱声 房间內,顾昀掣俯身將慕澄放在床上,她脸颊緋红,是酒劲上来的那种红,也像是情慾激扬时的潮红。 他看著眼神虚空的慕澄不禁回想起两人在古城村中药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是这般的惹人心动。 顾昀掣打了水给慕澄擦脸,擦手,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他去拿慕澄的左手给她擦洗的时候,就发现慕澄嘿嘿地嬉笑著,用她的右手的食指戳顾昀掣衬衫后的腹肌。 她嘴里还嘟囔著,“顾昀掣的胸肌、腹肌,人鱼线...真是一摸一个不吱声。” 顾昀掣被他戳得想笑,他俯身问闭著眼睛的慕澄,“到底什么叫一吃一个不吱声,一摸一个不吱声?” “都是吃得好的意思,”慕澄嘟了嘟嘴巴,“一个是嘴吃得好,一个是...嘿嘿...嘿嘿...吃得好,懂不?” 顾昀掣似懂非懂,他挑眉轻笑,“不太懂,你再给我解释解释?” 慕澄伸手勾住顾昀掣的衣领,“你可真笨...你要是...跟我在我那边...” 她那边是哪里? 顾昀掣见慕澄昏沉得厉害也不再多问,他给她擦洗完,盖好毛巾被就出去了。 他关门回身,就见陆驍正抱著猿臂审视地盯著他。 陆驍如释重负,“我正打算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薅出来呢,我可不能看著你犯错误。” 顾昀掣觉得陆驍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且不说他犯不犯错误,他怎么捨得伤害他心爱的姑娘? 顾昀掣走过来揽著陆驍往外走,“走,回去睡觉去。” 两人往外走,转头就见云秀抱著睡熟了的丫丫从她的房间出来,而黎錚拄著单拐跟在她身侧。 陆驍缓声,“昀掣...你看看他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顾昀掣收回意味深长的视线,他怔忪地看向陆驍,语气不耐烦,“胡咧咧什么,回去睡觉去。” 他也觉得像一家三口! 可云秀吃够了婚姻的苦,黎錚受够了婚姻的伤,两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以黎錚的性格,他可不希望带著孩子,身体有残疾的他拖累云秀这么好的姑娘,就算是开始一段新感情也要等他痊癒之后。 云秀將父女二人送回去才回屋收拾一番,洗漱睡下。 她觉得生活变得热闹,有意思了,也愈发的充实。 云秀与慕澄一样,睡得安稳,一夜无梦。 星期一,顾昀掣陪著慕澄去註册公司执照,陆驍陪著黎錚去与林婉华办理离婚手续。 林婉华脸色很差,人也憔悴了几分,看上去像是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黎錚却心情舒畅,整个人看上去意气风发。 他看到林婉华时从轮椅上下来,拄著单拐,身板笔直,走路也没有之前的扭捏难看,看上去依旧俊逸挺拔。 陆驍目光寒凉满是讥誚,他走在黎錚身边,“现在林婉华身边的同事对她很有意见,据说是冷饮厅的小陈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冷饮厅的小陈是谁? 陆驍勾唇,“小陈那个冷饮厅,顾昀掣和慕澄常去,估计他俩在那谈恋爱就手帮你惩治了散播你外边有人谣言的林婉华。” 黎錚垂著眼眉低笑,倒是林婉华恨恨地盯著他的笑,心中除了厌恶还有愤恨。 因感情破裂,两人都不愿意开展调解,让工作人员也没话说,痛快地给他们办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林婉华问黎錚,“我每个月会接丫丫过去住几天,这你没意见吧,她可是我生的。” “可以,”黎錚长舒了一口气,“你有探视权也可以跟丫丫亲近。” 话音落,他与陆驍一道离开。 林婉华內心如释重负,同样觉得如获新生的还有黎錚。 陆驍看时不时轻笑的黎錚,他也真心为黎錚挣脱枷锁而高兴。 另一边,慕澄拿到了营业执照,她看到上面的名字。 她嘴角上扬,“顾团团,我现在可是法人了呢!” 顾昀掣笑著頷首,“嗯,不过,我更希望有一天你领了证对我说『我可是你夫人了呢』!” 慕澄打了顾昀掣两下,“不著调。” 顾昀掣却指著执照处,“確切地说你是法人代表。” 可他话锋一转,“我希望以后出席你的重要场合,成为你的家属代表。” “可得了吧,咱赶紧走吧,你別在这说土味情话了!” 慕澄收好执照正副本,推著顾昀掣出了门。 两人一路高歌凯旋地回了店里,顾昀掣打算与陆驍匯合一道回团部,却见陆驍的妈妈坐在云秀的店里,她领著八个工人做介绍。 陆母在街道工作,为人古道热肠,做事靠谱细心,得知顾昀掣拜託她帮忙寻找工人,她很快就找到了成手,其中有三个女工就是团结厂的工人。 陆母看到慕澄,她眼睛一亮。 她忙扯过顾昀掣,“昀掣,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她有没有对象啊?没有的话,你怎么不介绍给陆驍呢?” 陆驍听此翻了个白眼,“妈,您说什么呢?” 顾昀掣揽住慕澄的肩膀,“澄澄,这是陆伯母。陆伯母,这我对象,慕澄。” 陆母一听,顿时泄了气,脸上堆笑,“得,我就知道这么好的姑娘可看不上我家那个傻小子,还是顾团长有福气啊!” 她又冲与女工说话的云秀努了努嘴,“那个云秀姑娘呢?我看说话做事都挺好的,她有没有对象?” 顾昀掣神情露出一抹尷尬。 只见,陆驍冲了过来將他妈给拥著出了门,一副求饶的样子。 “妈,您给我留点面子行吗?我一个干事业大好青年怎么在你眼里成了找不到对象的老大难了?” 陆母冷笑出声,“你以为你不是啊,你都二十六了,你以为你还是祖国的花朵,九十点钟的朝阳啊?” 慕澄被陆母逗得忍俊不禁,“顾团团,我算是知道陆驍的好口才像谁了。” 顾昀掣揽著慕澄的肩膀,他沉声道,“慕老板,是不是该考核下你的员工,发表一下讲话了?” 黎錚从云秀身上收回目光,他看向顾昀掣和慕澄。 就见慕澄拿出营业执照,“各位,今天呢,澄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了,我和云秀很感激大家的加盟,我希望大家卯足了干劲,戒骄戒躁,按照公司的制度认真工作,我相信广大的市场会给我们可观的回报。” 眾人鼓掌。 这些新来的女工多数都三十出头,她们没想到这老板竟然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就是这二老板也年纪不大。 慕澄又说,“我定的秋款原料,明天到货,打板出来以后,我会通知大家正式来上班,我们是薪酬是底薪加计件所得,底薪都是15元,计件是一件秋冬成衣2元,这样大家一天做两套衣服就赚4元钱,当然了做得快的那就以此叠加。再有就是我们有质检员,大家不仅要保量还要保质,这些都在公司制度里。” 这话一出,女工都卯足了干劲儿。 送走了眾人,慕澄將营业执照掛在了厂房旁的办公室。 她拍了拍办公桌,“黎总,以后你就在这办公啦!” 黎总?这是在叫黎錚吗? 第217章 得知她怀孕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7章 得知她怀孕 以前,慕澄管自己直播时的小助理都是这个“总”,那个“总”的,她坚信叫著叫著说不定都真的成“总”了。 当下,慕澄顺口说禿嚕了嘴,她还挺难解释“总”可以是董事长也可以是ceo,更可以 是cfo,总是就是公司的高层。 “我口误,黎主任。” 慕澄打个哈哈觉得就过去,只是顾昀掣看她的眼神幽深了几分,他忽而想到上次慕澄醉酒时含糊不清的话。 眾人因著高兴没太在意慕澄的话,顾昀掣怔忪片刻过来揽过慕澄的肩膀,“你这一高兴,一得意就胡言乱语的毛病得改改。” 慕澄頷首,她心里也在打鼓,她確实不能就这么下去了。不然,早晚有一天,顾昀掣会发现她的秘密。 因为顾昀掣和陆驍都只请了一会儿假各自陪慕澄、黎錚办手续,两人又一道回了团里。 二人走后,慕澄去赶画稿、云秀看店,黎錚边带著丫丫边熟悉公司章程。 他已经在红叶服装厂辞职了,当时,洪勤还领著一眾人將“他”送到了门口。 洪勤指著红叶厂的牌匾,“黎錚,现在你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回不来了,你不要以为慕澄的侵权官司一定会贏,她只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眼下,黎錚看到慕澄亲自起草的公司章程、管理制度,考勤及奖惩制度,產品质检准则等,他对慕澄的事业愈发有信心,他也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离开红叶厂更不值得他后悔。 一周后,慕澄和云秀的公司正式开工营业。 那天,顾昀掣在隔壁的四合院门口掛上牌匾还放了鞭炮,周围的邻居都过来恭贺。 很快,厂房內就传出了噠噠的踩缝纫机的声音。 顾昀掣替慕澄高兴,脸上却难掩压抑。 他將慕澄拉回屋里,將人抱进怀里,“有件事儿,我觉得奇怪,白琳突然来找我了。” 白琳去找顾昀掣? 慕澄捏了捏顾昀掣的耳垂,“嗯?她找你说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因为她说的话莫名其妙的,我才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她说什么之前她做错了,以后好好跟我相处之类的。” 顾昀掣神情极度不自在,之前之於林婉华,他是觉得有一种被玷污的噁心,现下確是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十分噁心。 他气闷,“还说明天好日子,让我开心点?我开不开心跟她有什么关係?” 慕澄揽过顾昀掣,温柔小意地说,“顾团团,你回趟家看望下方阿姨和顾叔叔吧,我想他们一定有事告诉你。” 顾昀掣覆在慕澄腰间的手驀然收紧,他询问道,“小狐狸,你是不是瞒著我做了什么事?” 慕澄不说,可顾昀掣就挠她痒痒。 慕澄身上的敏感地带,顾昀掣了如指掌。 两人没有越雷池一步,可他们亲密地吻过彼此,抚摸间,不难发现慕澄的敏感与挣扎。 她笑得不行,“別闹我了,我跟你说...” 顾昀掣凑过去听,慕澄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她见方雯清的事情。 “你护了我这么多次,我也想护你一次。” 顾昀掣大掌抚过慕澄的小脑袋,“小傻瓜,我比你年长,阅歷比你丰富,白琳怀孕想把孩子赖给我的事,你应该提前跟我说。” 慕澄却摇头,“我找方阿姨这件事虽然冒险,也会让她觉得我精於算计,但是也能证明一点——我不是一个草包,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我配得上你。” 一个人若是对你有偏见,那么即便你再努力地改变,让其看到你满身的优点,都难以掩盖其对你的偏见。 方雯清对慕澄的偏见来自她的父母,可这个偏见难以改变,那慕澄不介意让她看到最真实的自己,她但求无愧就好了。 慕澄抿了下嘴唇,“明天,我们都盛装出席。” “我更关心明天,你出成绩,”顾昀掣满眼柔情,“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慕澄抚了抚顾昀掣的眉心,“明天那出大戏可热闹了,林婉华说不定也会去呢!” 彼时,离了婚的林婉华对钱財看得愈发重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白琳。 白琳在东城区的一个出租屋里摆弄明天要穿的红裙子。 看到林婉华找了过来,白琳不慌不忙地將裙子收好。 “婉华姐,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呢,邀请你明天早点过来。” 白琳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林婉华不解,她也不想往深了探究,只问,“我今天来,是要你还钱的,之前那两百元钱,你赶紧还我。” 原来,林婉华是来要钱来了。 当初,白琳赔给慕澄的钱是林婉华借给她的,眼下她哪里有钱还给林婉华? “婉华姐,明天我跟昀掣哥订婚,订婚宴过后,我还你钱,昀掣哥一定会帮我还的。” 白琳要与顾昀掣订婚? 林婉华觉得不可能,但当她看到白琳日渐圆润的身型,想到了一定是白琳使了手段將孩子栽到了顾昀掣的身上了。 至於什么手段,不难想像与她当初用的一样,只不过白琳比她命好,她把自己托到了黎錚手上,而白琳却成功与顾昀掣发生了关係。 想到这,林婉华满眼的不甘,她看白琳的眼神甚至都带上了愤恨。 可她盯著白琳的肚子片刻,心中衍生出另一个想法——莫不如让白琳如愿与顾昀掣结婚,孩子一出生,她就去告诉方雯清和顾慎之,白琳生的孩子不是顾昀掣的,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届时,顾昀掣定不会容忍白琳的算计,两人铁定离婚,那么她与顾昀掣的身份就对等了,一切就有了转机。 想到这,林婉华变得和顏悦色,“恭喜你啊,白林妹妹,得偿所愿。” 她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这两百元钱就当是我隨的份子钱了。到时候,你俩办酒席,我也会早点到。” 白琳觉得林婉华果然是看人下菜碟,她对顾昀掣的心思绝不单纯。 “行,明天你也早点过来吧。婉华姐,我希望你以后与昀掣哥能够保持距离,他马上就是有妻子孩子的人了。” 林婉华看著白琳张狂的样子,她嘴角噙笑,“好的。” 从白琳那出来,林婉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冷肃的恨意,可她现在要做的则是隱忍。 离婚的事已经让她在医务室受到了非议,眼下,她不能再出任何事了。 第二天,白琳换好衣裙,她想著一定要躲过庄强。 毕竟,今天这个局面是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那天顾慎之来找她时,神情中带著的慍怒让她记忆犹新,她也保证了订婚后好好过日子。 彼时,庄强倒是没来,张庆国却推门进来,“白琳,一会儿,我跟你一道过去。” 看著为整件事出力不少的张庆国,她笑得和暖,“姨父,谢谢您,我会报答您的。” 张庆国的笑容意味深长。 另一边,顾昀掣带著慕澄去京华附中看红榜,教育局的成绩已经分发到各个学校了..... 第218章 理科状元与先孕的未婚妻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8章 理科状元与先孕的未婚妻 学校的门口的墙面上已经黑压压地围上了一群学生。 顾昀掣拉著慕澄,手中都沁出了丝丝薄汗,“要不是你贪睡,咱俩早就过来了,何必跟著这么多人挤啊!” 慕澄对高考放榜的事情看得挺淡然的。毕竟,她已经被保送了,分高是状元,那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分数出来又跑不了,著啥急!” 慕澄安慰著比她都紧张的顾昀掣。 顾昀掣转头看嚮慕澄,他嘴角噙著笑,“你的优秀都会给我们俩的婚姻加一层保障,我现在积极爭取提干也是加保障,懂不懂?” 原来,顾昀掣考虑的竟然是这方面,动的是这个心思。 一眾学生看到慕澄来了,纷纷让出一条窄窄的路。 两人过去,红榜前,慕澄赫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大红纸的第一栏,她是全校第一名,分数为661分。 她估分659,竟然还多了两分。 来凑热闹的叶幼晴拉过慕澄的手,“慕澄,你是状元,你知道吗?咱们学校还特意为你做了单独的一块红榜呢!” 慕澄许久没看到叶幼晴了,她依旧是热情似火的性子,她笑眼弯弯满是钦佩的神色,只是在看到陪在慕澄身边的顾昀掣的时候,她神色有些不自在。 她现在不知道两人是不是重归於好了,只是,她姐姐和父母闹的那一出给他们造成的困扰確实真实存在过。 只是,叶幼晴每次给姐姐叶幼寧打电话询问她和男友关係如何时,叶幼寧总是支支吾吾的,让她心里也没底。 顾昀掣没给叶幼晴什么关注,他拉著慕澄去看另一块红榜。 他对叶家人的印象都不太好,无论是叶氏姐妹还是叶氏夫妇,他总觉得叶幼晴的好心未必没给慕澄添堵,至於另外三个叶家人,不提也罢! 另一块红榜前贴满了红色的花朵,上面写著慕澄一个人的成绩,赫然地用金粉写著——金榜状元。 一旁的墙上还扯了条幅——热烈庆祝我校慕澄同学以661分勇夺理科状元。 李校长彼时跟后勤处的人过来,那人手里还抱著鞭炮。 他看到慕澄和顾昀掣十分开心。毕竟,他们学校出了慕澄这个理科状元,这么好的成绩可以给学校增光,更可以拉高新学苗质量,好学生更愿意考附中了。 “顾团长,慕澄同学,恭喜恭喜呀!” 李校长话音一落,让顾昀掣有种错觉,好像真的是他和慕澄的大喜之日一样。 顾昀掣垂眸低笑,可见李校长已经高兴傻了,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可他也不想纠正什么。 “李校长,还多亏您的帮忙与惜才,给了我入校学习的机会,还有郑老师的关爱,同学的帮助。” 慕澄说著真挚的感谢话语,落在李校长耳中,他激动得眼含热泪,“慕澄同学的天资和努力给我们学校带来了荣光。来,我们放鞭炮庆祝一下!” 顾昀掣走过来,在贴心地为慕澄捂上耳朵。 忽而,两联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地作响。 慕澄脸上露出笑容,顾昀掣俯身说道,“別怕,离这远著呢!” 李校长还给慕澄准备了一个大红花,戴在胸前,看上去可爱透著点滑稽,可李校长还是让人给慕澄照了“状元”相片。 顾昀掣拉著慕澄的手,小声安抚,“一会儿,我们再去拍照,留个纪念。” “下次吧,我们还得去白琳的订婚宴呢!” 话音落,照完相的慕澄拉过顾昀掣与李校长道別。 李校长还邀请慕澄填完志愿后,在新生开学的时候再回学校给他们做报告,分享成功的经歷。 慕澄答应了。 看榜的人渐渐散去,又有新看榜学生进来,慕澄与顾昀掣两人往外走,顾昀掣手里拿著慕澄解下来的大红花。 就听前面有学生小声议论,“这慕澄爸妈是干什么的?她学习这么厉害。” “谁知道了?李校长还给她放鞭炮庆祝,新升入高三的学生听了也不嫌吵闹,我看李校长是得意忘形了。” 另一个女同学酸不拉几地说,“放鞭炮除了好的寓意还有就是给死在远方的人听响招魂,哈哈,这也没什么可羡慕的。” 顾昀掣想上去理论却被慕澄拉住了,“顾团团別跟她们一般见识,这个世界,哪里没有嫉妒別人,嘴上发疯的乌眼鸡啊!” 慕澄的声音不算小,原本不紧不慢的三个看完榜的女同学则越走越快。 她又不客气地说,“咱不跟她们考不了状元,也上不了京华大学的人一般见识。” 说完这话,顾昀掣看那三个女同学健步如飞。 两人上了车,顾昀掣把红绸做的大红花放在那,“走,去吃饭看热闹。” 顾昀掣看了一眼手錶,已经11点了,马上就要开席了。 相聚欢礼仪餐厅內,白琳穿著红裙等在休息室,她一直没看到顾昀掣人,但是她看到了顾慎之夫妇和顾昀霆、顾昀然还有陆驍、林婉华还有那个残疾的军官,好像叫黎什么。 白琳打鼓的心又落了下去。另一边,庄强已经换上了灰色的条纹西装,这是他哥庄胜在广城给他买的,他一直没捨得穿。 庄母走了进来,“白琳,开始了,你上台吧!” “阿姨,你怎么来了?” 白琳惊慌地看向她的身后,寻找庄强的身影,就听庄母又说,“傻孩子,我们不来,谁该来啊?” 彼时,张青青也过来了,她已经从她爸张庆国那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她竟然不知道她表姐白琳竟然胆子这么大,还想著混淆顾家的血脉,让顾昀掣认下她肚子里別人的孩子,简直可笑。 再一想到白琳拎不清的错失预考,无缘考大学,张青青就觉得她有白琳这样不知廉耻的表姐很丟人。 “表姐,该上台了,我爸叫我扶你上台。” 白琳觉得事情好像有点问题,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忙问,“姨父和顾伯伯,顾伯母他们在前面吗?” “在啊,顾伯伯和顾伯母都在等你呢!” 张青青忍下翻白眼的衝动,心想她也没说假话。 毕竟,顾慎之和方雯清还有顾家的兄妹都坐在第一排的主桌,可不是在等她嘛? 白琳听到这,她心里的怀疑散去,她起身往餐厅走。 她一进来,就见二十公分高铺著红地毯的台上站著的人是庄强,他穿著西装,嘴角噙笑,她顿住脚步看向前桌的顾家人,唯独不见顾昀掣。 之前若是还有怀疑,现在她什么都明白了,她被所有人给卖了,骗了。 庄强走过来,拉住了白琳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 张青青笑著说,“姐夫,我表姐她紧张了,你赶紧扶她上台吧!” 白琳像提线木偶一样往台上走,刚刚站定,她抬头就见顾昀掣与慕澄推门进来,两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第219章 改成婚宴,变成新娘!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19章 改成婚宴,变成新娘! 顾昀掣和慕澄的出现让白琳彻底愣在了台上。 她神情从慌张变得绝望,她知道她被慕澄给耍了,一定是慕澄主导这一切。 白琳悽然的目光扫过坐在主桌的顾家人,他们神情淡然,但无一不笑著,只是那笑容讥誚还透著轻蔑。 他们一定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异想天开。 白琳又直直地看嚮慕澄,她的目光清澈的像是看一个微不足道的物件。 她在慕澄眼里竟然是不值一提的。 顾昀掣见白琳看嚮慕澄的眼神像是生出了刀尖一般的阴狠,他伸手握住了慕澄的手,给她支撑和温暖。 他偏头低声道,“別怕,我们坐过去。” 慕澄笑著点头,她任由顾昀掣牵著坐到了顾家所在的主桌。 顾慎之见顾昀掣一直紧紧握著慕澄的手,大大方方甚是坦然地將人领了过来。 他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心想他妻子方雯清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方雯清也注意到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而且顾昀掣对慕澄的態度更为亲密,他言谈举止间尽显一个男人对心爱姑娘的维护与体贴。 她沉闷地捏著杯子喝了口橘子汁。 顾昀然和顾昀霆將一切尽收眼底,两人挤眉弄眼。 顾昀然主动跟顾昀掣打招呼,“哥,慕澄,你们坐我这边。” 顾昀然往右手边串了两个座位,空出两个位置给顾昀掣和慕澄。 这样慕澄就挨著她坐,而顾昀掣则挨著顾慎之落座。 两人坐下,覷了一眼顾慎之旁边沉默不语的方雯清,慕澄扯了扯顾昀掣的袖子。 顾昀掣会意,他起身拿过桌上的果汁给顾慎之和方雯清倒满,“爸,妈,我被白琳陷害的事,你们费心了。” 顾慎之將顾昀掣给方雯清倒满的果汁放在她面前,笑著对顾昀掣说,“主要是你妈妈操心,她一边忙工作,一边还得操心你的事。这个周末,你领著小慕回家吃饭,陪你妈聊聊天,好好感谢谢她。” 方雯清刚顺著台阶接过杯子,就听到顾慎之的后半句,她瞪向顾慎之。 顾慎之一怔,他佯装漏了话一般转头对顾昀掣和慕澄说,“你俩可別空手过来,买些你妈喜欢的礼品。” 方雯清,“......” 顾昀掣忙不迭的点头,“好的,爸,我和慕澄周六一定回家。” 慕澄愣了愣,她扯顾昀掣袖子,却被顾昀掣反手將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 顾昀然舔了下嘴唇,不太理解他哥的话,她四下寻找知情人,可对面是同她一样茫然的顾昀霆。 她转头才发现坐在她身边的是陆驍,她串了两个座位,竟又坐到了陆驍的旁边。 顾昀然粲然一笑,“陆驍哥,你和白琳熟吗?怎么会来参加她的订婚宴,还是其中有什么隱情啊?” 陆驍见顾昀然那抹明明无邪却意味满满的笑容。 他怔了怔,“呃,我和黎錚是来给昀掣和慕澄过来撑场面的,防止白琳和林婉华作妖。再有,一会儿你哥还给她俩准备了一份大礼,我陪黎錚过来见证一下林婉华的难堪。” 顾昀然点头,“还有呢?我哥刚才说他差点被白琳陷害是什么意思?” 原来,顾昀然什么都不知道。 陆驍觉得既然顾昀掣没与家里的妹妹和弟弟说,他也没必要多这个嘴。 他只笑笑,“宴席散了,你去问你哥吧!” 她还能等到宴席散了去问她哥? 顾昀然太了解顾昀掣了,他不愿意说的事儿,谁能问出来? 她起身將正中间的糖果盘端了到面前,她將里面的桔子软糖都挑了出来放在陆驍手里。 第220章 知晓真相,掌摑新娘!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0章 知晓真相,掌摑新娘! 顾昀然突然出声,嚇了慕澄一跳。 她一直都在看戏,至於那看戏脸的笑容更是一直掛在脸上,可她哪里能想到竟然还有比她认真,比她投入的“看客”。 顾昀然带头说的这句话,引来一眾人起鬨,尤其是庄强以前的同学。 他们跟庄强玩在一处,眼见著人家庄强把上学时的对象白琳娶回了家。他们既羡慕又欢喜,起鬨声此起彼伏,把婚宴的氛围陡然间推向了高潮。 “嫂子,赶紧说说强哥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说说你喜欢强哥什么?我们都想听。” “就是啊,嫂子,强哥因著你可没少打架,挨收拾,你可得向强哥表白呀!” 白琳本就压抑著心中的愤懣,又被当眾起鬨,她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主要的是庄强朋友认为的“美好”,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她的不知羞耻与不检点。 毕竟,庄家的很多亲戚都知道庄强被学校开除了,他转头就跟白琳结婚,显然是“生米煮成熟饭”后的补救,她在台上时,就看到庄家那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会儿,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白琳在眾人的注视下,庄强含情脉脉的目光中,直觉天旋地转,她身子一瘫,晕了过去。 庄强见此赶紧过去將人抱了起来。 他大声喊,“小姨,快来看看白琳怎么了?” 庄强的小姨是护士,听此赶紧跟著庄强和庄氏夫妇去了后面,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宾客纷纷起身看向台上。 司仪则安抚道,“新娘太激动了,今天天气又热,身体不適,大家先坐下。” 他冲礼仪餐厅的服务员喊,“上菜吧,上菜!” 服务员头次见到这么混乱又好笑的婚礼现场,新娘竟然因为致辞的事情嚇晕过去了。 慕澄抿唇偷笑,顾昀然则笑出声了,“哥,白琳这是有多做贼心虚啊,竟然晕过去了。” 顾昀掣给慕澄剥著花生瓜子,他苦笑,“谁知道了?不过,我这边倒是有件喜事跟大家说。” 一句话,他將一桌子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顾昀掣眼神热切地看嚮慕澄,他缓声道,“慕澄考了661分,是今年的理科状元。” 此话一出,方才还按著眉心的顾慎之为之一振。 他笑著说,“真的吗?这太好了,去年的咱们这理科状元好像才598分吧,都没上600分。小慕呀,你可太优秀了。” 方雯清也很高兴,顺口就说了一句,“慕少卿当年也是理科状元,有其父必有其女呀!” 慕澄嘴角的笑容一僵,她不自觉的想到了她父母在海外的事情。 顾慎之看向一旁的方雯清,他冷声,“雯清,咱能不扫兴吗?” 顾昀掣握住了慕澄的手带到桌子下,他轻轻地拍著她的手,倒是顾昀然和顾昀霆两人懵懵懂懂的。 顾昀然看向陆驍。 陆驍端著杯子边喝饮料边与黎錚閒聊,他是铁定不会再给顾昀然机会打听慕澄父母的事情了。 黎錚从林婉华身上收回了厌恶的视线,他没想到林婉华竟然与白琳明目张胆的来往,可见两人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澄笑笑,安抚地握了握顾昀掣的手,“我没事儿,我去下洗手间。” 顾昀掣向顾昀然努努嘴,“然然,你陪慕澄去下洗手间。” 顾昀然赶紧起身,她知道她哥的意思,她直接过去拉过慕澄的手往洗手间去。 这让方雯清看傻了眼。 她问顾昀霆,“你姐不是不喜欢慕澄吗?” “许是听说慕澄是理科状元,惺惺相惜,现在喜欢了吧!” 顾昀霆吃著花生,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方雯清被噎住,她訕訕地说,“我方才真的是顺口一说,没別的意思。” 顾昀掣顿了顿,他覷向顾慎之,顾慎之微微頷首,表示確实是这么回事儿。 他跟方雯清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他刚才叫她不要扫兴,若是她不是无心之言,那她一定会反驳他,甚至不惜纠正他。可方雯清没有,说明她確实是顺口一说,没有针对慕澄的意思。 见此,顾昀掣点头,“妈,我知道您不是有意的。” 彼时,餐厅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 慕澄和顾昀然去了洗手间。 慕澄出来的时候,就见庄胜等在洗手间的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她拧眉,“庄胜,那天团结厂的事儿不是翻篇了吗?你怎么还这样啊,今天可是你弟弟结婚,你真想闹起来?” 庄胜连连摇头,他还摆手,“不是的,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想向你了解一件事。” 慕澄狐疑地反问,“你想向我了解什么?” “我看白琳脸色很差,她看你和顾昀掣的眼神都透著古怪,可以说是愤恨,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庄强被白琳哄得跟个傻子似的,我这个当哥哥得替他问清楚。” 庄胜言辞恳切,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慕澄却只想著这婚礼顺利举行,让白琳赶紧嫁给庄强,不想节外生枝。 不成想从里面出来的顾昀然直接开口,“那是因为白琳想把她肚子里、你庄家的孩子赖到我哥头上。她想以此逼我哥娶她,认下孩子。简而言之呢,她不想嫁给你弟弟还想祸害我哥,她可真不要脸啊!” 庄胜脸色僵了又僵,他看嚮慕澄,“顾昀然说的是真的吗?” 他心里已经认定顾昀然说的一定是真的,以前大院里说一不二的“顾大小姐”何须骗他? 慕澄点头,只是她心思玲瓏又补了一句话。 “现在婚礼也办了,白琳也怀了庄强的孩子,你们凡事都要以孩子为重。而且外边宾客云集,可不能再让人看你们庄家的笑话了。” 庄胜明白这个道理,他点头,“好,我知道了。小慕同志,谢谢你好心地不在婚礼上闹起来。” 慕澄只笑笑。 顾昀然过来拉过慕澄,“行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我们得回去了。” 庄胜让出路来,两人往回走。 出去后,顾昀然回身覷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她压低了声音,“庄胜是个混子,你怎么认识他的?” 慕澄没细说,只说,“之前有些过节,我放他一马,倒是结了个善缘。” 她当时觉得放庄胜一次,以后她真招到团结服装厂的女工,免去庄胜上门找麻烦。 可她没想到这善缘竟然结在这桩事情上了。 两人回去后,他们那桌上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好。 顾昀然觉得她哥真是有两把刷子,一下子就把他们的爸妈都哄好了。 彼时,清醒过来的白琳,迎面就遇见了庄强阴冷,怨懟的目光。 “阿强,怎么了?我刚才...” 庄强迎面就给白琳一个耳刮子。 “你贱不贱啊,怀著我的孩子还想嫁给顾昀掣,你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顾昀掣会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破鞋吗?” 白琳被打的眼冒金星。 只见庄胜过来拉住庄强,“强子,你瞎闹什么?你和她一会儿还要去敬酒呢!” 庄强从包里拿出白琳擦的粉,將其丟到白琳手边,“你遮一下脸,跟我去敬酒。” 外边,慕澄端著橘子汁刚喝了一口,就见白琳惨白著一张脸跟在庄强身后走了过来... 第221章 人被带走调查!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1章 人被带走调查! 慕澄盯著白琳的左脸颊看了看,即便厚厚的一层粉也无法完全遮住被掌摑的巴掌印。 庄强过来给顾氏夫妇敬酒,说了几句场面话。 “谢谢顾伯伯,顾伯母赏脸来参加我和白琳的婚礼。我干了,你们隨意。” 话音落,庄强將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张青青作为娘家人跟在白琳身边,而庄胜则拎著酒瓶又给庄强倒了一盅酒。 他向顾昀掣和慕澄敬酒,“顾团长,慕澄同学,给你们俩添麻烦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祝慕澄同学高考取得好成绩。” 这个“麻烦”就是跟在后面的白琳,眾人心知肚明。 慕澄抿了一口橘子汁,倒是顾昀掣哂笑,“谢谢,借你吉言,慕澄是今年的理科状元。” 顾昀掣的一句话惊得白琳身体打了个晃,要不是有张青青扶著她,她说不定又栽倒了。 而张青青也同样惊讶,她无法想像一个农村来的,不识字的村姑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內成为首都的理科状元! 庄强笑著頷首,又倒了一盅酒,“祝贺慕澄同学。” 慕澄点点头,她觉得庄强似乎与方才在台上还照顾白琳情绪的那个“庄强”判若两人。 她扫了一眼庄胜,他这个做哥哥的面沉如水,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知道机关算计的白琳就是想安心做庄强的妻子怕是也不能够了,她的安稳人生到底被她自己一点点给作没了。 张青青看著意气风发与顾昀掣站在一起的慕澄,她突然间就明白了—— 她表姐蝇营狗苟的经营那么多齷齪的事情,就是因为她被慕澄给比下去了。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获得顾昀掣的情感上,她表姐白琳都输给了慕澄。 她撂下眼皮,不敢与慕澄和顾昀掣对视,她突然间觉得她之前在那家服装店里大放厥词显得那么的可笑。 里子面子都丟乾净的白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她伸手扯了扯庄强的袖子,“阿强,我们去下一桌吧!” 庄强“啪”的一下打掉白琳的手,恶狠狠地剔了她一眼,“催什么!” 他转身礼貌地招呼一桌人吃好喝好才去了下一桌。 跟在后面的白琳,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无助的模样。 她抬头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顾家人,他们神情淡漠,垂眸不语。顾昀掣则低头与慕澄亲昵的耳语著什么。 白琳紧绷下頜,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去了下一桌敬酒。 林婉华听著餐厅里的宾客不似方才对白琳热络,倒是都好奇地盯著白琳的体態,似乎断定了她是不检点,婚前怀孕的女人,看白琳的眼神满是意味深长。 好席面与好奇心和著酒水迅速微醺了礼仪餐厅的人。 临近尾声,就见刑警队队长张起领著便衣进来,现场拘走了白琳和林婉华,场面再次陷入了混乱。 除了顾家人及黎錚、陆驍明白其中缘由,其他人都云里雾里的。 庄强领著庄胜低头哈腰地询问张起,“张队长,白琳犯了什么错误,您要在我们婚宴上带走她啊?” “例行询问。” 张起对庄家两兄弟不算陌生,他挑眉的一句话让两人脊背发寒。 林婉华被扭走的时候,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顾昀掣,可顾昀掣和慕澄只是疏离地望著她,至於黎錚的神色更是冷若冰霜。 她想出声喊“黎錚”的名字,她知道若是黎錚替她向顾昀掣求情,她一定会平安无事,可她的尊严却容不得她在此刻低头服软。 林婉华咬紧了牙,一声不吭地跟著刑警走了。 白琳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强,你救救我,我还怀著你的孩子呢,你不能不管我。” 庄强的心情很复杂,他对白琳是真心的,可她却背著他做了那么多齷齪卑劣的事情,眼下他都不知道白琳又做了什么事被刑警队长带队拘人去问话。 庄强咬著嘴唇盯著哭得梨花带雨的白琳,他转身对庄氏夫妇说,“爸,妈,你和我哥把宾客送走,我跟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庄父面色铁青。 庄母则骂骂咧咧的,“白琳就是个扫把星,结婚这么大喜的日子,你看她一出一出的,先是哭,后是晕倒,这会儿又被警察带走了。咱家的脸都被她丟尽了。”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跟我去送宾客。” 庄父严厉的一嗓子吼住了哭天抹泪的庄母。 庄强则追了出去,跟去了刑警队。 彼时,顾慎之领著一家子过来,他意味深长地拍了庄父的肩膀却什么都没说。 庄父无地自容地垂下眼眸,“老领导,我让你失望了,我这张老脸算是被不爭气的儿子和儿媳妇丟光了。” 方雯清只是叮嘱了庄母几句,“礼仪餐厅这边的费用我已经缴了。你也別太上火了,白琳回来就让她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 庄母点头,她揩了一下眼角泪。 眾人出去,慕澄才小声问顾昀掣,“张起是你叫来的?” “也是,也不是,”顾昀掣抿唇轻笑,“他那边的证据都已经闭环了,他本来就要把人拘了去做笔录。只不过,我帮他定了个日子而已。” “你可真坏!” 慕澄伸出食指戳了戳顾昀掣的腰,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我跟她比还差得远,我哪坏了?” 两人大小声地说话,方雯清还想说两句顾昀掣,她却被顾慎之拉走了。 顾昀然则从兜里拿出一把桔子软糖放在陆驍的手里,“陆驍哥,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事情的原委,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陆驍一脸尷尬。 他訕笑,“主要是你自己沉得住气,没当场撕了白琳,你带头起鬨这招就很好。” 慕澄看著顾昀然和陆驍诡异的互动內容,嘟囔道,“这是来了一波商业互吹吗?” 黎錚则垂眸回想林婉华望向他的神情。 他勾了勾唇角,觉得压抑在心里的那些怨气散了大半。 黎錚扫了一眼一旁的公共电话亭,他笑著慕澄,“小慕,你一会儿去哪啊?” “我啊,回店里啊!” 黎錚頷首,他趁著大家都在说话就去电话亭给云秀打去了电话。 “云秀,慕澄一会儿回店里,你准备一下吧!” “当然了,她不是状元谁是呢?661分的理科状元。” 黎錚笑眼弯弯,他覷向还在与慕澄说话的顾昀掣,“昀掣和陆驍也回店里,还有一件好事儿就是白琳和林婉华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嗯?好啊,我们庆祝一下。” 黎錚听到电话那端的云秀说要庆祝一下,他很赞同。 就听电话那端的云秀哄著丫丫又说,“那你想吃什么?” 黎錚晃了一会儿神儿才接话,“锅塌子,你做的锅塌子太好吃了,丫丫也喜欢。” 顾昀掣和慕澄与顾昀霆、顾昀然道別后准备开车回店里,就见陆驍手放在口袋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222章 原来,他也没有嫌弃过慕贵英!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2章 原来,他也没有嫌弃过慕贵英! 陆驍觉得顾昀然今天对他特別的热情,热情得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的手在口袋里捏著桔子软糖,心里起了一层波澜。 忽而,坐在前面的慕澄突然回头,她伸手冲向陆驍。 陆驍扫了一眼慕澄白皙的掌心,不明所以,“嗯?” 慕澄笑呵呵地说,“陆政委,你那还有桔子软糖吗?给我一块。” 陆驍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一紧,他囁嚅片刻没吭声。 慕澄盯著他的古怪神色,她转头对开车的顾昀掣说,“陆政委真小气,分我一块糖都捨不得。” 顾昀掣没注意到顾昀然又给陆驍糖这件事,他当时满眼都是慕澄,想著怎么跟她说清楚张起突然造访的事儿。 他轻笑,“陆驍护食,进了他手里的吃食一般人要不出来。” 陆驍耳尖泛红,他正思索怎么应付慕澄就见人家转过去不要糖了,反而联合顾昀掣揶揄他。 他护食? 顾昀掣就差骂他是狗了,只有狗才护食呢! 陆驍瞪了顾昀掣一眼,反驳,“顾昀掣,你骂谁狗呢?” “我有骂人吗?黎錚,你听到了吗?” 顾昀掣故意询问黎錚。 黎錚瞬间站队,“没有啊,我没听见你说一个脏字啊!” 陆驍气得翻了白眼,可他捏著手里的糖,到底压下了心头的“恶气”。毕竟,他承认他裤子口袋里有糖又捨不得给慕澄,若是顾昀掣问起糖是哪来的,他总不好说是你妹妹给我的。 想到这,陆驍没吭声。 倒是黎錚忍不住偷笑,若是以往,他一定会跟慕澄说回到店里照样能吃到糖。 可这是云秀给慕澄准备的惊喜,他怎么可能辜负云秀的心意? 车子在巷子口停下。 慕澄看到澄秀服装店附近的邻居都围在店旁,而云秀则抱著丫丫,她兴奋地说,“来了,来了!” 顾昀掣见到眼前一幕,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笑著说,“澄澄,下车吧,看看云秀给你准备了什么!” 慕澄眼里泛著泪花,她推门下车。 她走向店里的那一刻,就见邻居高伯伯,大喊一声,“放炮嘍!” 鞭炮和一种叫响雷的炮竹一下子都响了起来。 云秀將丫丫护在怀里,她一手还捂著丫丫的耳朵。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丫丫也不怕,拍著手在那含糊著,“慕姨姨,慕姨姨...” 慕澄转身往后跑了几步,被顾昀掣拉进怀里捂住了耳朵。 她盯著那炸裂开来,四散带著火花的炮竹,她嘴角微微上扬。 慕澄的神情却渐渐僵在脸上,她忽而想到从学校看榜回来时,嫉妒她成为高考状元那个女同学的话——放鞭炮还有给死在远方的人听响招魂。 这个习俗,慕澄不知道,可她却清晰地记得原书中——顾昀掣在得知慕贵英死在偷渡船上时,他放了整整二十掛的鞭炮。 当时,她看到这个內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顾昀掣为了解对慕贵英的心头之恨才放鞭炮去晦气的。现在看来,不迷信的顾昀掣是在依照当地的习俗炸响慕贵英回家的路。 想到这,慕澄抬眼看向捂著她的耳朵,將她安置在怀里的男人,她眼中的眼泪绷不住地掉了下来。 顾昀掣垂眸见到慕澄竟然哭了,他低头附在她耳边,手放开一个缝,“怎么还嚇哭了?” 慕澄擦掉眼泪,她囁嚅道,“傻瓜,谁告诉你我是被嚇的?”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结束,就见黎錚过去,他没坐轮椅,而是拄著单拐走过去,伸出右手接过丫丫。 “云秀,又麻烦你帮我带丫丫了,你快去给大家发喜糖吧!” 云秀点头,嘴上却怨黎錚客套,“咱俩是邻居,是同事还是朋友,你跟我这么客气,每次我带丫丫你都要谢谢,你不嫌累呀?” 话音落,她进屋拿出一茶盘的糖果,“慕澄,来给大家发糖啊!” 顾昀掣两手托著慕澄的脸,拇指擦掉慕澄的眼泪,“不哭了,云秀叫你去发糖呢!” 慕澄红著眼睛又擦了擦泪,接过云秀递上来的茶盘,“谢谢大家来祝贺我,快来吃糖啊!” 巷子里的小孩儿一拥而上,嚷嚷著,“吃状元发的糖,將来也当状元郎。” 顾昀掣看著慕澄漾著红晕的脸庞,嘴角的笑意像六月的太阳花,明媚,温暖。 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慵懒地站在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心爱的姑娘。 陆驍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傻愣著干什么呀?没看还有西瓜嘛,走,过去切西瓜去。” 顾昀掣这才回神跟著陆驍去切西瓜。 麵馆的大婶接过顾昀掣递上来的西瓜。 她打趣道,“顾团长,这次吃糖是庆祝小慕当状元,下次再吃喜糖就是你俩结婚了吧?” 顾昀掣被调侃得不好意思,却坚定地点头,“对,我和小慕结婚一定给嫂子发糖。” 起鬨声因为顾昀掣的话此起彼伏。 慕澄的脸都在发烧,可她心里却很高兴,像是累年的疑惑和不解都被那声声的鞭炮填满了,但她知道真正填满她空白情感的不是鞭炮而是顾昀掣。 热闹了好一会儿,人群才渐渐散去。 陆驍拿著扫帚扫鞭炮炸开的红纸还有糖纸皮。 顾昀掣则將西瓜刀和茶盘收了回去,他刚从里屋再出去,就见有记者模样的人过来。 那人出示了证件,“您好,我是《晚间城市》的记者,请问慕澄同学住在这吗?” 顾昀掣頷首,“对,你找她要做採访?” “是啊,我们想第一时间採访到今年的理科状元,晚上就剪辑发布。” 记者垫著脚往后面看了看,顾昀掣却招呼他坐在外间的会客沙发上。 他沉声道,“你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顾昀掣一直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声名太盛会给一个人带来困扰。 他去屋里找慕澄的时候,慕澄正躺在床上直腰。 她见顾昀掣进来了,连连摆手,“让我躺会儿,你別闹我。” “澄澄,不是我来闹你,是外边有《晚间城市》的记者想採访你。” 顾昀掣话音落,慕澄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採访我?” 《晚间城市》是本地电视台的一档新闻专栏节目,每天晚上6点半播出在地方台播出。 “我要上电视了?” 慕澄脸上很有几分兴奋,可很快她也有了顾昀掣一样的担忧,“我不想把澄秀的老板是我这件事爆出去。” 顾昀掣頷首,“嗯,我知道。那你还要接受採访吗?” 採访还是要做的。毕竟,人家能找过来,一定联繫了学校和猫眼胡同这边的街道,她不接受採访会让李校长等人觉得慕澄忘本,会怪她得了状元不替母校宣传。 顾昀掣见慕澄为难,他说道,“不在店內接受採访,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吧,首都四合院里种果树的人家可多了。” 慕澄觉得这样好。 很快,慕澄接受了《晚间城市》的採访。 下午六点半,在云秀的屋里,黎錚、陆驍都围坐在电视前,等著看慕澄的採访。 顾昀掣则捏著慕澄的手,他轻笑,“我还得通知芳姐收看。” 那哪是通知芳姐分明是通知顾氏夫妇。 叶家,正在吃饭的叶副市长和夫人张澜也正在看这档新闻节目...... 第223章 顾昀掣,你属狗的啊?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3章 顾昀掣,你属狗的啊? 电视採访里出现的慕澄落落大方,言谈举止有礼有度,一点没怯场的样子,而且她的採访回答更是条理清晰。 叶副市长看到得体的慕澄,他捏紧了手里的筷子点了点电视机屏幕。 “张澜,你看看人家是状元,慕澄是有真才实学的,要不是你为幼寧的事儿扬言要去举报慕澄得罪了顾慎之,我能没了提乾的机会?” 张澜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她给叶幼晴使眼色让她去把电视关了。 叶幼晴却看得津津乐道的,她笑著说,“爸,今天李校长给慕澄戴了大红花呢,还单独给她设立了一块状元榜,她可风光了。本来,她和我是好朋友,现在...” 叶幼晴可以感觉到慕澄的疏离,就连在她一旁的顾昀掣对她都不经意间透出来些许厌恶,她觉得都是她爸妈瞎搅合,搅合走了她姐也搅合了她和慕澄的友情。 张澜看著父女俩都在埋怨她,她啪的一下子撂下的筷子,“都在埋怨我吗?你们以为慕澄为什么这么聪明?” 她恨恨地说,“那是慕少卿和沈悠然的孩子,聪明不假,但也有著背叛骨血在,她爸妈是逃去国外的。” 叶副市长只是知道这件事,但具体详情不清楚,他和其他人一样,只知道慕少卿和沈悠然是才子佳人的结合。 叶幼晴愣在那,“她爸妈背叛了谁?” “研究所,慕少卿是带著研究所的材料逃走的。” 张澜咽下幽愤,垂著眼眸。 她覷了一眼电视机,“所以,这慕澄是慕少卿的孩子,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往小了说是背叛了研究所,往大了说那事情就严重了。 张澜嗤笑,“顾昀掣非要跟慕澄在一起,要么他转业到地方,要么他就在团师部干一辈子团长,再也別想进步了。” 她听到电话响,她起身,“我倒要看看以前在我们系最风光的校花沈悠然和院花方雯清到底是不是还比我强,她们的儿女不如我的孩子,就是不如我。” 叶副市长看了一眼叶幼晴,他冷笑,“晴晴,你千万別学你妈这种要强的性子,人跟自己比,那叫上进,人跟他人比,那是嫉妒。” 叶幼晴捏著筷子没吭声,只是觉得心里泛堵,她又问,“爸,当年是怎么发现慕澄的爸爸带资料跑了?” “说是被人匿名举报的。” 叶副市长吃过饭,擦嘴起身,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他最关心的事情已经被他妻子张澜给搅和没了。 忽而,就听张澜在那焦急地说,“寧寧,是不是小吴欺负你,你们吵架了?” 叶幼寧抽噎著,她没说什么,只是说想家了就掛断了电话。 张澜失神地看向电视,慕澄的採访已经结束了,可她似乎还能在电视上看到慕澄那张肖似沈悠然的脸,她掐紧了手心。 她脑中闪过春雨时节,她嚮慕少卿表白被拒,他还说什么—— “张澜同学,我已经跟你室友沈悠然確立恋爱关係了,谢谢你的错爱。以后,你不要再到这找我了,对你我的影响不好。” 慕少卿是学长,她们那届喜欢他的人很多,可偏偏沈悠然嫁给了他。 想到这,张澜心中涌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她不能让他俩的孩子过得好,谁让慕少卿之前伤害了她,因著大家都喜欢沈悠然,连著方雯清都看不上她。 秦宴一家也看到了状元慕澄的採访,秦宴跟他妈范玖薇一唱一和,把秦父哄得可乐呵了。 他笑眯眯地说,“她有你儿子说得那么好,你儿子怎么不去主动追求人家?” “人家有男朋友,就是顾慎之的长子、顾昀掣团长。” 范玖薇削著苹果,微抬下巴,“你儿子不死心,想去挖人家顾团长的墙角呢!” 秦父起身,拎著报纸敲了敲秦宴的脑袋。 “別瞎折腾了,人家有对象,你跟著上躥下跳地嘚瑟啥?” 话音落,秦父去了书房。 范玖薇哂笑,“听见没?人家俩个若是真因为女方背调没走到一起,你去追求慕澄还说得过去,现下你瞎折腾就是不道德的,而且是在做无用功。” “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我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 秦宴起身上楼,他寻思要送慕澄什么礼物庆祝一下。 另一边,顾昀掣正在陪著慕澄给她的画稿上色。 慕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捏了捏鼻子,“谁念叨我呢?” 顾昀掣却起身关上了窗,“夏末,夜风凉,你別感冒了。” 他又坐下,“剩下的我来上色,你去吃点水果。” 慕澄见顾昀掣一点要回团部的意思都没有,她踢了踢顾昀掣的小腿,“你不回团里了?” “回啊,实在回不去我就去黎錚那对付一宿,明天起早回去。” 顾昀掣一脸的坦然。 慕澄伸手掐了掐顾昀掣脸颊上的细肉,“哎呦,这脸皮现在是越来越厚了,说什么都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顾昀掣捏住慕澄的手,他舔了下嘴唇。 “我是不是有几天没捞到亲你了?” 慕澄脸上不自在,她推开顾昀掣,“现在都不是脸皮厚的问题了,改不要脸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好好涂,涂完了,我检查,要是发现上色不均匀,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昀掣无论是在身高上还是体型上,都可以轻鬆托举慕澄,压制慕澄,唯独她一张俏嘴,他应付得有些吃力。 他也不恼,只笑著说,“行,等著你检查。” 慕澄看会儿杂誌就去找云秀了,等她从云秀那出来,发现她那个屋里的灯都关了。 “这人是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慕澄回到房间,还没等她打开灯,一只有力的大手就见她扯进了怀里。 闻著熟悉的皂香,她捶顾昀掣肩膀,“你要嚇死我啊?” 顾昀掣將人抵在门板上,他轻声说,“我哪捨得。” 话音落,他低头轻咬下慕澄的唇瓣,而后辗转廝磨,探舌而入,攥取她的气息。 黑暗中,慕澄的脊背生生被顾昀掣的炙热手掌给烫出了薄汗,她呼吸渐渐粗重,“別亲那,顾昀掣...你討厌。” 过来接丫丫回去的黎錚盯著慕澄黑漆漆的屋子,他垂下眼眸。 他觉得以顾昀掣的品行,是绝不会与慕澄婚前就发生点什么。 黎錚低著头进门,迎面碰到抱著丫丫的云秀,“丫丫找你呢,我寻思抱她回去。” 黎錚紧绷下頜,尷尬地舔了舔嘴唇,他伸手要抱丫丫,丫丫却偏头靠在云秀怀里,“姨姨送我。” “丫丫听话,跟爸爸回去,云秀姨姨累了一天了。” 丫丫倔强的小手环著云秀的脖颈不撒手。 忽而,慕澄一声娇呼,“顾昀掣...你属狗的呀!” 黎錚与云秀对视一眼,两人神色慌张又带著不好意思。 云秀抱著丫丫,她垂眸说,“以前,他俩也这样,但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话音落,云秀落荒而逃,而黎錚发现他没用拐仗走的那几步又快又稳...... 第224章 梦到慕贵英,他这是怎么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4章 梦到慕贵英,他这是怎么了? “属狗”的顾昀掣走后,慕澄解开荷叶领衬衫半袖的前襟扣子,內衣的细肩带处,胸口上方,赫然有顾昀掣吮吸出来的吻痕。 慕澄羞愤地系上扣子,嘴上嘟囔著,“顾昀掣,你给我等著。” 心情大好的顾昀掣嘴角漾笑地回到了团里,他先去的办公室,却发现陆驍也在。 陆驍桌上摊著桔子软糖,他盯著那糖晃神。 顾昀掣拧眉,“嘖,数数呢?” 他低声地笑著,“你突然间发现自己不识数了,要数数糖果练练脑子?” 一句话,让陆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他拉开办公桌前面的抽屉,將糖都扒拉到了抽屉里,然后关上了抽屉。 顾昀掣顿住脚步,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拧眉望向陆驍。 “这么护食,谁给你的糖啊?还是昀然在礼仪餐厅给你的糖?” “不是...那早吃完了,”陆驍轻咳了两声,“我这是云秀给我的。” “我又不抢你的,你这么激动干嘛?” 顾昀掣坐到办公桌前,尝试著给张起打电话。 这个时间了,张起未必在办公室加班,他就是试试。 若是在,他就问问白琳和林婉华做笔录的进展,若是不在,他明天再问。 电话刚响起两声,张起就接起了电话,“喂,市刑警队。” “张起,是我,顾昀掣。” 顾昀掣边解领口的纽扣边问情况,“白琳和林婉华配合调查吗?” “白琳还好,她被嚇坏了,一股脑的都交代了,笔录做得很顺利。” 张起按了按眉心,“难搞的是林婉华,全是车軲轆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陆驍听到顾昀掣在给张起打电话,他也过来听。 顾昀掣又问,“她怎么解释那安眠药的来源还有她为什么送给白琳?” 张起有些难以启齿,可现在他们研究的是案情。 他清了清嗓子,“林婉华说她对黎錚没有感情,吃安眠药是为了逃避与黎錚过夫妻生活。” 顾昀掣紧绷下頜,菲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嗤笑,“林婉华可真不要脸。” 陆驍挠了挠眉尾,语气揶揄调侃。 “林婉华真荒唐,她竟然拿黎錚当幌子,不要脸而且很卑鄙。” 林婉华的狡猾,顾昀掣已经猜到了,因为慕澄早早就跟他探討过这一点,而今听到张起的话,顾昀也是为自己多年的眼瞎感到懊恼。 张起出声安慰,“白琳没有相关指认林婉华的证据,但是她俩口供对不上,只能说林婉华有诱导在校学生犯罪的嫌疑。” 可这只是嫌疑! 陆驍拍了拍顾昀掣肩膀,“有嫌疑就有污点,把她开除了也算给小慕和你,还有黎錚一个交代。” 顾昀掣頷首,他又问张起,“林婉华还借了我和陆驍不少钱,我们俩可以走民事纠纷让她还钱吧?” “这个当然可以,借债还钱,天经地义。” 张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白琳交代的事情,她几项问题加在一起,可以监禁半年,不过她现在是孕妇,大概率是让其生產后再服刑,可她除了对你誹谤、下药和教唆庄强打架斗殴可以认定,她吃安眠药陷害小慕同志这件事並没有对小慕同志造成很实质的伤害,这一点很难认定。” 顾昀掣明白张起的意思是让他与慕澄解释一下。 他轻笑,“慕澄那边你不用担心,这些她都懂,她已经考虑到了。” 张起为之一顿,他惊喜反问,“小慕同志还学过法律?” 顾昀掣眼睫毛颤了颤,到底没说什么,他掛断电话。 陆驍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他笑呵呵地说,“我借给林婉华的那些钱,终於有著落了。” 顾昀掣笑笑,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材料。 陆驍两手撑著桌子看向顾昀掣,“哎,小慕怎么什么都懂啊?按理说她开蒙上学那么晚,她是怎么做到涉猎广泛,成绩优异,还成高考状元的?” 他又说,“天赋是一方面,她还得足够的勤奋,小慕一天看多少书啊?” 顾昀掣垂著眼眸,眼瞼掩盖了他的目光,他的眸光变得幽深莫测。 他了解慕澄,她很贪睡,而且忙著店里的生意还要设计服装的手稿,她看书的时间绝对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多。 那么问题来了,慕澄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內就將自己变得如此优秀呢? 联想到慕澄奇奇怪怪的新鲜言论与词语,顾昀掣心里愈发的不踏实。 他抬眸看向陆驍,“慧极必伤,澄澄她说话做事都妥帖,有著看透世事的通透,这些天赋会不会伤害她的身体?” “你是谈恋爱谈傻了吧?” 陆驍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小慕能吃能睡还能收拾你,她能有什么损伤?別瞎想了。” 顾昀掣頷首,他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起身与陆驍一起回宿舍,他挑眉,“还有糖吗?给我一块。” “大晚上吃糖坏牙齿,別吃了。” 陆驍伸手关了办公室的灯,与顾昀掣一道回了宿舍。 夜里,许久不做怪梦的顾昀掣又做梦了。 他梦到了慕澄,確切地说是梦到了没改名字还叫慕贵英时的那个慕澄。 她穿著打扮都不似现在的慕澄,她语言粗鄙且对他十分不信任,她总是把他对不起她掛在嘴边。 梦里,他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顾昀掣猛然惊醒,只见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顾昀掣起身,洗漱后去了教练场。 另一边,慕澄在门口的信箱里收到了法院关於开庭审判红叶厂侵权案的传票,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去请一个律师。 她往回走的时候,忽而听到一声鸣笛声。 慕澄回头就见秦宴从车里探出头冲她挥手,“慕澄,我来给你送礼物来了。” 礼物? 慕澄明確说过以后不收秦宴的礼物了。 她刚要开口,就见从秦宴车后下来一个穿著讲究的男人,他穿著西裤,白色衬衫短袖,拎著棕色的公文包,还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秦宴下车將男人引荐给慕澄,“这是我高中同学席牧远,是在海城工作的律师。你不是要跟洪勤打官司吗?他特別擅长这方面的官司。” 瞌睡送枕头? 只是这秦宴的枕头送得怎么这么及时啊? 席牧远伸手,“慕澄同志,您好,我叫席牧远,可以作为你应诉的代理律师。” 急吼吼出来看情况的白琳看到牛皮糖一样的秦宴不仅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品貌端正,体面矜贵的男人。 慕澄递上手,頷首,“席律师,幸会。” 她往里请人,“到里面坐吧,我们坐下聊。” 彼时,一女工在对麵厂房嚷嚷,“小秦主任竟然认识小慕老板啊,他开车来的,可气派了。” “他还带来了一名律师。” 另一个女工也附和,她们挨著窗听得清楚。 黎錚拿过电话打给了顾昀掣,“昀掣,你情敌秦宴来找小慕了,他还带了个长相周正的律师,男的。” 第225章 她找顾团长闹开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5章 她找顾团长闹开了 顾昀掣放下电话,他按了按眉心,他此刻算是明白之前陆驍的调侃了——將来,慕澄上了大学,年龄相当的青年才俊特別多,有你担心的。 秦宴是顾昀掣见过长相英俊、气质风流且家世优越的男人了,他又领来了个相貌周正的男同学,而慕澄开学后,她身边势必还会出现更多的追求者。 同是男人,顾昀掣起初对慕澄那么多的偏见,也会在她的好相貌加持下忍不住想去了解她,在探究到她坚毅、机敏的灵魂后,喜欢她,爱上她。难道別的男人就不会爱上她吗? 想到这,顾昀掣觉得心烦,他起身去了射击场。 陆驍见顾昀掣接个电话就出去了,而且神色不太好,他心里有了猜测,难道慕澄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正思量间,贺威急匆匆地过来,“陆政委,你快去看看吧,林婉华去了射击场,她找顾团长闹开了。” 听到这,陆驍赶紧起身去了射击场。 顾昀掣刚到射击场就见林婉华尾隨过来,他看林婉华情绪很激动,他就让贺威收了实弹的枪枝。 可林婉华还是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她扬手要甩顾昀掣耳光,却被顾昀掣钳制住手腕推倒在地。 “林婉华,你发什么疯?” 贺威见此就赶紧回来找陆驍了。 林婉华期期艾艾地坐在地上,她神情怨愤地看向顾昀掣,“是你找了医务室的领导要求她开除我对不对?” 原来,林婉华回去上班,竟然被停了所有的相关业务,领导直接给她做了思想谈话,並且给她看了会议记录,他们以林婉华品德败坏、职业修养有亏为理由將她开除。 虽然,没有形成文件下发,但是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顾昀掣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口,不耐烦地看向林婉华,“是又怎么样?难道你的品德和职业修养没问题吗?林婉华,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和白琳沆瀣一气,但是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 林婉华看著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说话毫不留情面,她眼泪绷不住地掉下来。 “顾昀掣你的心是石头吗?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心冷肺?” 林婉华擦了一把眼泪,“我喜欢你那么多年,可你呢?从来只把我当什么狗屁朋友,我到底哪不好,让你这么嫌弃我?” 顾昀掣觉得林婉华简直不可理喻。 他被气笑了,“林婉华,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啊?喜欢和爱不是把你的意志强加到我身上要求我必须回应你的感情。谁规定,你喜欢我,我就必须也得喜欢你啊?” 顾昀掣眸光变得愈发的冷肃。 “你因为喜欢我,给我下药,让黎錚误喝了带药的酒才阴差阳错有了丫丫。丫丫病,恐怕就是这么得的,你到现在对他们父女俩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竟然还想著跟我在一起?你这不是思想品德败坏吗?” 这话让赶来的陆驍还有几个干事听到了,其中就有干事江容。 顾昀掣背对著眾人,“你耽误了黎錚,害了丫丫,现在还意图让我愧疚?我和慕澄早就確立恋爱关係了,是你不让话务员转接慕澄的电话到我办公室,还诬赖给江容干事。” 他越说越觉得林婉华过分,“再有你以白琳为枪,让她为你衝锋陷阵,你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林婉华,你不仅噁心而且卑劣。” 眾人听到林婉华的这些事,对以前温婉大方的林医生的形象有了更多的质疑,指指点点的声音大了起来。 陆驍怕林婉华伤害顾昀掣或者她自己,走上极端,现在看来顾昀掣见到林婉华这个人,他就已经未雨绸繆让练习的人都收了荷枪实弹,停止了训练。 他委实鬆了一口气。 林婉华被顾昀掣冷肃的言语懟得毫无招架之力,她怒愤的眼光死死地盯著顾昀掣,她忽而指著顾昀掣,诅咒道,“我诅咒你这辈子永远不能跟慕澄在一起,诅咒你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江容干事觉得这个林婉华委实有些过分,“林婉华你也太不要脸了。你还诬陷我,你这种人被开除算轻了,你再撒泼,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殴打现役军官。” 林婉华环顾四周,一群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眼中儘是不忿,“好啊,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她起身,扫掉裤子上的灰尘,捋了捋头髮才挺直了脊背出去了。 人走后,顾昀掣扫了一眼眾人。 他冷声道,“都散了吧!” 眾人散去,唯独陆驍和干事江容还在,陆驍走过去,就见顾昀掣已经接过贺威递上来的枪开始拆弹夹。 江容轻咳了一声,“顾团长,我是来向您和陆政委请婚假的,本来月底办,可我爱人那边技术攻坚,就把婚礼挪到下个月初八了,希望您和您女朋友去参加。” 顾昀掣微微頷首,“好。” 多余的话,顾昀掣没心情说,倒是陆驍接过话头给江容批了假,还让人家不要担心工作,好好准备婚礼,他和顾昀掣会早点到之类额。 送走了江容,陆驍见顾昀掣已经开始练习射击了。 陆驍也过去,站在他身侧的射击位,没打扰顾昀掣,只是陪著他一起打靶。 贺威呼哧呼哧地跑回来报了环数:“顾团长,9个十环,一个九环;陆政委,8个十环,1个九环,一个八环。” 顾昀掣挑眉哂笑,“你都打出八环了?想什么呢?” 陆驍拆了弹夹,冷嗤,“號称百发百中的顾团长都打出9环了,你想什么呢?” 顾昀掣归还手枪后,他边解领扣边往外走。 陆驍跟了上来,“你被林婉华的那几句话刺激著了?” “也算不上刺激,只是心里不舒服,我...” 顾昀掣知道他在意林婉华对他和慕澄不会幸福的诅咒,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他总觉得距离娶慕澄的时间还有那么久,他害怕再生变故。 陆驍则宽慰顾昀掣,“这你也信?她就是个坏人,坏人诅咒好人能灵验?” 顾昀掣苦笑,陆驍又没处对象,他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与烦恼? 另一边,慕澄翻著席牧元带来的经典案例,她频频点头,只不过主体不一样而已,这些案例的双方都是厂家与厂家的,而她是个人对一个集体制大厂。 秦宴一瞬不瞬地盯著慕澄看,席牧远这才知道为什么他来著出差,本打算找秦宴出去吃饭聚一下,他却把人从招待所接到家里去住,领著他玩了一天就把人给带到这来了。 不是秦宴多在乎两人的友情,是秦宴相中了眼前的美丽姑娘,拿他来討好人家的。 忽而,秦宴踹了席牧远小腿一下:“看什么呢?你倒是说话呀!” 第226章 吃醋到不自信!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6章 吃醋到不自信! 看著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十分猴急的秦宴,席牧远硬著头皮开始夸自己。 “小慕同志,虽然之前都是商业类的纠纷,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样的。” 席牧远轻咳一声,“我虽然看上去年轻,资歷不够的样子,但我师父是从业二十多年的老律师了,再有就是我至今为止,还没打输过官司,你的这个案子,我不能说百分之百有胜算,也有90%的胜率。” 慕澄合上资料,望向席牧远。 席牧远心跳都快了,心想秦宴这小子眼光真毒,他相中这姑娘眼神清澈却锐利,五官娇美且气质出眾,打扮得又时髦又漂亮,跟他办公室上墙上掛历的女明星一样。 他垂下眼眸,有些不好意思。 秦宴恨恨地剜了席牧远一眼,他让席牧远过来是帮忙的,不是看他席牧远一副“娇羞儿郎”看到美丽姑娘挪不开眼的傻样儿。 他轻咳一声,“慕澄,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只管问牧远,他还是挺靠谱的。” 慕澄心里已经有数了,她轻笑,“我看了席律师的诉讼案例,確实不错。我想问一下席律师的代理费多少?” 代理费? 席牧远一顿,这个词,国外和港城那边爱用,国內一般都说诉讼费,他沉声道,“免费,你是秦宴的朋友,秦宴又是我的老同学,我给你帮个忙而已。” 秦宴对席牧远的这个说法很满意,他言笑晏晏地看嚮慕澄,等著慕澄夸他。 可慕澄却摇头,“席律师要是不要钱的话,那我可不敢用你,用得不安心。” 她將资料从茶几的对面推过来,“亲兄弟,尚且明算帐。您不收费用,我会觉得你可能单纯地想帮个忙,不会尽百分之百的心力。我要的是贏了这官司,而不是占人情的小利。” 慕澄抱著手臂又说,“再说了,这个案子是个人告厂,侵权案的首例,且还有复杂的刑事案子混杂在一起,打好了,说不定席律师不仅在海城有名,在首都也一炮而红了呢?” 席牧远怔怔地看嚮慕澄,他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会说出这番见解。 他起身,“小慕同志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是我浅薄了,这类案子,我的诉讼费350元,跟全程,若是官司输了,退还150元的费用。” 秦宴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傻? 他怎么这么实诚地报价了呢,不会少说一点吗? 慕澄却觉得这个价格应该是与席牧远的能力相匹配的,她欣然同意,“好,我们签协议吧。” 席牧远頷首。 慕澄则去隔壁办公室拿印泥。 人一走,秦宴就捶了席牧远一拳在肩头上,“你是不是傻,你不会少要一点钱啊?” “秦宴,你还没看出这小慕同志的思维方式跟別人不一样吗?我若是给她便宜了,她会觉得我业务能力不行,说不定连便宜的价格都不值。她会不用我的。” 他这么一说,秦宴有些明白了。 就听席牧远又问,“小慕没有对象是吧?那...秦宴,你介不介意多个公平竞爭的对手?” “席牧远,你大爷!” 话音落,秦宴上手给席牧远一顿爆锤。 慕澄拿印泥的时候,黎錚紧绷下頜,“秦主任来了?他来干什么?” “来帮忙的,还给我带来了一个靠谱的律师,”慕澄拿出印泥盒,將公司的公章递还给黎錚,“黎主任,侵权案找到律师了。” 这律师就是秦宴带来的那个男的! 黎錚不用问也猜得到,他轻咳,“那律师长得倒是不错,靠谱吗?” 慕澄拎著印泥要走,她点头应承,“特別靠谱。” 黎錚在慕澄眼中看到了对那个男人的满意,就是那种印象满意,业务满意的满意。 他见人走了,他拿起电话又打给了顾昀掣。 顾昀掣不在办公室,陆驍在。 陆驍调侃黎錚,“你找他,不找我,我不是你兄弟?” “关键这事儿跟你没关係,昀掣呢?” 黎錚语气不轻不淡透著严肃,陆驍挠了挠眉尾把之前发生的事儿跟黎錚说了。 “林婉华丟了工作找顾昀掣闹,顾昀掣把她懟了,她恨透了昀掣,放狠话诅咒昀掣和小慕不能白头偕老。谁知道昀掣把林婉华的话听进去了。” 陆驍拉开抽屉,看到了躺在抽屉里的糖。 他拿出一块在手上把玩,又说,“昀掣心情不好,这会儿去三个营视察去了,估计想分散下精力。” 黎錚一听,心里愧疚。 他知道两件事情裹到一起去了,顾昀掣不开心是两方面的原因。 陆驍听对面没了声音又问:“你找昀掣什么事儿啊?” 黎錚思虑再三才跟陆驍说了事情的具体经过,听完,陆驍才明白顾昀掣到底是怎么了! “黎錚啊,看到没?爱情让人变得盲目和不信心,连顾昀掣都不自信了,你说咱俩是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啊!” 陆驍握紧了糖果,倒是黎錚无所谓地说,“我无所谓,我有丫丫了,你嘛,陆伯母应该不会让陆家的香火断在你身上。” 黎錚掛了电话,陆驍才反应过来被黎錚给讽刺了。 他剥开糖纸將糖塞进嘴里,正嚼著,就见顾昀掣领著贺威从外边进来,他加速咀嚼,准备说话,却见贺威直直地看著他。 贺威头次见陆政委在办公室吃“独食儿”,上次顾团长带回来的两筐杏子,陆政委可是大大方方地给团部的人分了,三个营长都有份儿。 顾昀掣根本没看陆驍,就听陆驍冷不丁来了一嗓子,“贺威,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贺威觉得自己的眼神挺收敛的,怎么被陆政委看出来的,一定是他心虚。 人走后,陆驍凑到顾昀掣身边,他握著顾昀掣的肩膀。 顾昀掣斜眼看了看陆驍犯欠的大手,“有事儿说事儿,把你的爪子给我拿下去。” 气儿不顺,看谁都不顺眼! 陆驍訕訕地收回手,他沉声道,“有事跟你说,一是林婉华被开除的文件下来了,已经在师团部传阅了,二是黎錚打电话说慕澄用了秦宴带来的律师,签了合同。” 顾昀掣捏著钢笔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反而是晕染了一滩墨跡。 陆驍见此,“晚上,我替你值班,赶紧去看看小慕吧,不然,我怕你被陈醋酸死。” 顾昀掣抿唇,绷成一条直线,“谢了。” 他挑眉又问,“我怎么闻到橘子软糖的味道了?” 陆驍下意识地捂了下嘴巴,意味不明地说,“呃,最一块,我吃了。” 顾昀掣起身换衣服,他得找个由头去找慕澄。 总不能说是他听说秦宴那个烦人精又领来一个男律师惹他心烦,他过来看看她才放心吧? “江干事结婚,我和慕澄去,你跟谁去?我就说让慕澄为你我给江干事准备礼物。” 顾昀掣脱下衣服准备换便服,而陆驍却觉得他找不到人陪他去。 “我自己去吧,反正我是单身汉,”陆驍拧眉,“准备一样的吧,不行,我就隨份子钱。” 顾昀掣没多想,又说了一句。 “江干事的对象是陆伯母介绍的,她是要去做证婚人的,你最好找个团部里的女干事一起去,就说在接触中,接触不成又散了,这不很正常?” 顾昀掣来找慕澄的时候,云秀正在烙春饼...... 第227章 哄他开心,给他自信!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7章 哄他开心,给他自信! 顾昀掣突然杀过来,正在院子里水池旁掐豆芽的慕澄根本没注意。 忽而,一双大手绕著她的腰肢圈住了她將人往后一带,慕澄直直落进他的怀里。 慕澄本来心底一惊,但看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她后脑勺垫在顾昀掣的肩膀上,“你怎么又过来了?” 顾昀掣下巴垫在慕澄的肩头,他闭著眼睛,缓声道,“今天好累,让我抱一会儿,充下电。” 慕澄觉得顾昀掣还挺会撒娇的,她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脑袋,“少来,你要是想充电应该在宿舍睡觉,而不是跑我这来撒娇!” 顾昀掣眯著眼睛不反驳,很坦然地享受著与慕澄的亲昵相处时光,“上次帮你复印材料的江干事要结婚了,我想带你去参加她的婚礼。” 慕澄顿了顿。 顾昀掣可不是家长里短,婆婆妈妈的性格,他团里的干事结婚,还是个女干事,他会专门跑过来跟她说这件事? 显然,顾昀掣是因为別的事情才来找她的。 慕澄仔细想了一下,她回身瞄了一眼哄著丫丫,陪著云秀身边,看云秀烙春饼的黎錚。 她轻笑,“顾团团你可以啊,在我这安插了个间谍,是不是我这有啥风吹草动,你都知道?” 顾昀掣慵懒的睁开眼睛又淡然地闔上,“嗯?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慕澄看著打马虎眼的,装得很像样,依旧在赖在她身上的顾昀掣。 她嘴角上扬,阴阳怪气地说,“今天秦宴来了,还带了一个特別帅的男人,是律师呢,我比较喜欢的职业。” 慕澄说完就感觉到顾昀掣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 顾昀掣一用力將人翻转了过来,“喜欢他的职业?我的职业不比他理想光辉?” 他眸中闪过的醋意感觉都能翻出浪花来,他有几分傲娇地说,“你之前不是说我是你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嘛?他有我帅?” 慕澄嘴角禁不住上扬,她拿著豆芽敲了敲顾昀掣鼻尖。 “露馅了吧,黎錚给你报信说秦宴领个帅哥来了,你晚上就急吼吼地过来,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啊?” 顾昀掣看到小狐狸瞬间就摸透了他的“来路”,他抱著人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后者,我对自己没信心,你这么好,那么多人惦记。” 他声音小了几分,“將来你上了学,那么多男同学,我...” 慕澄看著一向板正端方的顾昀掣竟然软萌到了不自信,她轻笑,“顾昀掣,你都优秀成这样了,三个女人为你要死要活的,我都没不自信啊,你怎么不能学学我?” 顾昀掣知道慕澄说的三个女人是白琳、林婉华还有叶幼寧。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尷尬地笑笑,自己给自己找补,“也是啊,我得向你学习。” 慕澄觉得顾昀掣完全自己能把自己哄好,她转过身继续摘豆芽。 顾昀掣也洗了手过来帮忙,他又像匯报工作一样。 “林婉华被开除了,上午谈话,下午下的文,”顾昀掣嘆了口气,“她还找我去闹了一场,以后她只会恨我,再也不会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话了。” 慕澄被顾昀掣逗笑了,她笑著说,“你是不是说少了一个为你要死要活的女人?” “是少两个!” 顾昀掣也放得开,接得住。 慕澄甩著手上的水往顾昀掣身上淋,“你委屈呀?” “我明明是高兴,好吧?” 顾昀掣笑眯眯的样子,他过来抓慕澄的手,却被慕澄躲开。 厨房的窗敞著,两人抱在一起嘰嘰咕咕到后面打闹在一起,被云秀和黎錚尽收眼底。 云秀笑著却不敢抬头,她打趣道,“他俩感情特別好,总打打闹闹的,我之前初次看到顾团长以为他是一个特別冷的人。” “他一直是啊,”黎錚闷笑,“但他分人。” 云秀点头,她又说,“慕澄是个好姑娘,她和顾团长真的很般配,天作之合。” “嗯,你也很好,也是个好姑娘,也值得更好的男人。” 黎錚摆弄著丫丫捏麵团的小手,嘴一禿嚕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他尷尬地咳了咳,“我抱丫丫先出去。” 云秀捏著锅铲的手收紧,她的脸都微微泛红。 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竟然被说成是个好姑娘。 黎錚一出去就见顾昀掣端著洗好的豆芽过来,將盆子推给他,“吶,你送去。” 他伸手过来抱过丫丫,“我抱抱。” 顾昀掣都没给黎錚反应的时间,就抱著丫丫去了慕澄的房间。 慕澄躺在床上正在歇著,就见丫丫来了。 她刚要起来就看顾昀掣轻车熟路地將慕澄抽屉里的那个秦宴送的发卡拿给了丫丫。 他將其戴在丫丫的头上,“真好看。” 慕澄翻了个白眼,“你瞅瞅你那小心眼儿。” “你喜欢,我带你去深城的时候再去买。” 顾昀掣的想法很简单。 慕澄是他对象,他宠著,送礼物,太正常不过了,別的男人就不行。 丫丫看著闪亮的发卡,很喜欢,坐在慕澄的椅子上在那自己带著照镜子。 顾昀掣则过来捏著慕澄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唇角,“你看丫丫这么可爱,澄澄,你將来也给我生个女儿吧!” 话音落,他將轻吻变成了深吻。 慕澄又推又捶他,她支吾著,“顾昀掣,丫丫还在呢...你要点脸。” 顾昀掣回身看了眼丫丫还在摆弄镜子,他又转过来接著亲她。 另一边,黎錚端著豆芽折返,他发现云秀的脸特別的红,像是被锅烤的一般。 黎錚不会做饭,只会烧火。 他凑过去,“云秀,你去洗把脸吧,我帮你烙饼,我保证这张饼不会糊。” 云秀笑著將锅铲递给黎錚,她確实要去洗把脸,她也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黎錚捏著锅铲看著软踏踏的饼,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一个劲儿地翻面,可翻的频次多了,中间就被锅铲戳出了一个洞,他又不敢再翻。 云秀回来的时候,就见黎錚拧著眉毛盯著饼,而她已经闻到了糊了的味道。 “我来,我来,一定是糊了。” 云秀急忙过来,因为是炭火的饼鐺子,她接锅铲的时候,手腕蹭到了锅边,烫到了。 “哎呀!” 云秀的锅铲扔到了地上,她伸手看自己的手腕,被烫出了一条长长的红印,上面有小的燎泡。 黎錚拉过云秀的胳膊,“我看看,烫哪了?” 云秀忙说,“没事儿,没事儿!” 黎錚拉著云秀往外边的水池走,“怎么没事儿?外边的水凉,先去冲一下。” 慕澄的那屋里,丫丫被放坐在慕澄的学习桌上。 慕澄坐在椅子上,而顾昀掣倚著桌子,逗弄著丫丫在跟慕澄聊天。 就见慕澄瞪圆了眼睛,她努了努嘴,“嗯?这两人什么情况?挨这么近?” 第228章 黎錚康復,你心动不?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8章 黎錚康復,你心动不? 顾昀掣微微低头看向窗外才看清楚慕澄说的是什么。 黎錚像是拉著云秀的手在水池里冲洗一般,两人挨得很近,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上竟然都看出了般配。 云秀看上去小鸟依人,黎錚看上去高大挺拔,而且黎錚根本就没拄拐。 顾昀掣看到这,一下子挺直了脊背,目光尽头满目惊喜。 慕澄上扬满是调侃的唇角也慢慢地落了下来,她指了指黎錚,“他...他脱拐了?” 她迟疑地看向顾昀掣,“你刚才接丫丫过来的时候,他拄拐了吗?” 顾昀掣頷首,“拄拐了...黎錚他...好了?” 外边的水池旁,因为自来水清凉的冲洗,让云秀灼热的皮肤不再感到灼痛。 而黎錚似乎对烫伤很有心得一般,他一直拉著她的手一同放在水柱下,就怕云秀抽回手,冲洗的时间不够。 云秀看著他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闭现,她垂著眼眸,很是不好意思,“我没事儿,你会擦点烫伤膏就行了。” 黎錚拧眉,“烫伤膏,你总烫伤?” “也不是总烫伤,但做饭难免会被蒸汽或者锅边烫一下,”云秀觉得没什么,“慕澄准备了药箱,里面的东西可全了。” 慕澄除了会做创意菜和烧烤,基本上也是不会做饭的“选手”,而云秀贤惠能干,自然就承包了做饭的工作。 而黎錚搬过来以后,他和丫丫也没开火,都是在这边吃。 虽然黎錚买了米油麵还时不时买菜回来,可他也没帮云秀做过什么,他过意不去地说,“以后你教我做饭吧,我学会了,我就能做饭给你们吃,你就不会再被烫伤了。” 他轻笑,“我一个大男的,皮糙肉厚,不怕烫。” 云秀的手腕不觉得烫了,她觉得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冲得差不多,黎錚拿著云秀的手腕看,“表面已经降温了,在涂上药膏就行了。” 他眼眸中的柔色掩盖不住,落在云秀眼里,她觉得自己心跳都变快了。 她垂下眼眸,看到黎錚站得笔直的两条腿,而且黎錚没有拄拐。 云秀难掩兴奋,她笑著望向黎錚,“黎大哥,你没发现,你没拄拐出来吗?” 黎錚一顿,他左右瞧瞧,他是没拄拐就出来了,他当时很著急,只想著赶紧让云秀的手腕冲凉水,皮肤得到物理降温。 云秀看著愣愣的黎錚,她高兴地直跳,她兴奋地说,“黎大哥,你好了,你不用拐辅助也能站立,走路了。” 黎錚笑了起来,他两手拉著云秀的胳膊。 “是啊,我竟然好了,我自己都没发现,我...” 云秀的羞涩与兴奋落在黎錚的眼里,他慌张地放下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高兴了,有些手舞足蹈。” 云秀尷尬的勾起耳边的碎发,她偏头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旁边,就见慕澄、顾昀掣还有丫丫都在慕澄那屋窗户那直直地看著他们。 丫丫拍著手,嘴里嚷嚷著,“爸爸...姨姨...” 见云秀看了过来,顾昀掣一手抱起丫丫,慕澄连窗帘都拉上了。 黎錚耳尖都在泛红,他转了话题,“额,那个...你让慕澄给你上点药吧!” 云秀觉得对,她去找药箱,边走边喊,“慕澄,我手烫了,给我上点药唄?” 房间內,顾昀掣单手抱著丫丫,另一手揽著慕澄的腰,慕澄则勾著窗帘看外边的动静,她轻笑,“我忙著呢,你让黎主任给你上吧!” 顾昀掣看著鸡贼的慕澄,他压低了声音,“这话说的,你拉著窗帘,忙什么呢?” 他大手掐一下慕澄腰间的细肉,慕澄想笑,她直起身,“別闹。” 顾昀掣却伸手扣住慕澄的后脑勺,背对著丫丫吻住了她。 慕澄猝不及防地又被吻住了,这让她有些恼火,可她不得不承认顾昀掣太会了,他吻她的技巧愈发的嫻熟了。 外边,黎錚红著一张脸,回屋也不是,去给云秀上药也不是,他希望顾昀掣能出来给他解围,他盯著慕澄屋里的门,门关著也没人推,看来顾昀掣压根就不想出来。 云秀拎著药箱出来也没看到慕澄,就猜到慕澄说的那句她没听清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黎錚勾了勾唇,他走了过来,“我来吧!” 他將人拉到杏树下的桌子旁坐下,握著云秀的手,仔细地上药。 屋內,被亲得脸颊泛红的慕澄终是摆脱得顾昀掣的痴缠,她嘟了嘟嘴巴,“都快被你吮肿了。” 顾昀掣耳尖泛红,但脸上却无比坦然。 吃饭的时候,慕澄和顾昀掣十分有默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两人拿碗筷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有一张黑糊的饼。 那张饼见证了黎錚因著急丟下拐杖走路也见证了两人因为举止曖昧而生出来的害羞与尷尬。 杏树下,顾昀掣看著神情不自然的黎錚,他捏著酒瓶,“今天得喝一点,庆祝你痊癒。” 黎錚白了顾昀掣一眼,他见慕澄和云秀在厨房,他不自在地说,“你刚才怎么不出来呢?看我笑话?” “那是笑话吗?” 顾昀掣压低了声音,他调侃黎錚,“澄澄说了,那是春天,你和云秀人生中的第二个春天。” “別胡说,丫丫的病还没治好,我不可能考虑个人问题。” 黎錚抿唇,“再说了,我现在一穷二白的,腿又刚刚好,我配不上人家。” “別妄自菲薄了,我和慕澄全方位地对比了一下,你来很般配。” 顾昀掣挑眉,嘴角噙笑,“你知她冷暖,她懂你悲欢,相似的婚姻经歷只会让你们更加珍惜彼此,这样的感情珍贵而且合拍。” 黎錚发觉顾昀掣的口才其实比陆驍好,他说话向来说在点子上,说到別人的心坎里,不像陆驍有时候就是不著调地瞎说。 他没吭声,反而自顾自地倒了一盅酒。 厨房內,做紫菜蛋花汤就饼子的云秀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倚著门框看她,却不说话的慕澄。 “你老盯著我看作什么呀?你要说什么?” 慕澄听到云秀急了,她勾唇,“我没想说什么呀,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嘛?” 云秀知道慕澄鬼机灵一个,她说不过她。 “我也没什么事儿跟你说呀,你赶紧拿著碗去吃饭吧!” 慕澄不走,直说,“我等著拿碗盛汤端上去呢,这个,我来。我怕你把手烫了,你看垃圾桶的饼死得多惨呀。黑黢黢的,又没人给上烫伤膏,可比不得我们云秀有人疼呢!” “慕澄,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云秀羞愤地直跺脚,她转身拿著汤勺作势嚇唬慕澄。 慕澄倚著门,似笑非笑。 “我也没胡说呀,都是实话。云秀,黎錚可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的男人,你不考虑一下?” 第229章 夫唱妇隨,做红娘!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29章 夫唱妇隨,做红娘! 当初,云秀与洪勤离婚的时候,洪勤就数落过的云秀—— “云秀,你知道我忍受你多久了吗?你不爱看书,木訥无趣,我跟你开玩笑你都笑不出来,每天只会围著我和厨房转,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在耳边嘰嘰歪歪,我要的是个与我有共同语言的妻子,不是老妈子。” 洪勤的话虽然恶毒刻薄,可是云秀觉得自己確实无趣,她只读了到了高中,没通过预考,考不了大学。 而黎錚是军校毕业,曾经更是军官连长,他若不是被林婉华算计早婚有了丫丫,又因救人负伤转业,他会像顾昀掣和陆驍一样还在部队里做理想光辉的军官。 反观,她呢? 她没有慕澄漂亮也没又慕澄聪明,她更不会设计图稿、不像慕澄什么都懂,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她..... “云秀,你想什么呢?” 慕澄打断了慕澄的思绪,她又说,“黎錚啊,他可要比洪勤好千百万倍,这还需要考虑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云秀被慕澄说得眼尾都泛红。 她嗔怪地说,“你別胡说了。人家黎大哥那么好,怎么会看上我这个离过婚又父母早逝的女人?胡同里的邻居是累年交情,他们不说我的嘴。” 云秀关了火,拿过一旁的碗盛汤。 “再往前走几条胡同,他们背地里谁不说我克夫,克夫母,当初洪勤跟我离婚,他们都说还好洪勤跑得快,不然早被我剋死了。” 这话,慕澄不爱听,她打算了云秀的话,“你別说了,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別人的偏见,你在意这些做什么?按你这么说,黎錚也是离婚,他还带著孩子,他这条件就没人嫌弃?” 一句话,噎住了云秀。 她顿了顿又说,“不会有人嫌弃他的,他是大学生,长得又好,他人又和善,正直,大可以找个有体面工作的离异女人再组家庭。” 慕澄觉得想要叫醒像云秀这样不愿意“醒来”的姑娘,就得响鼓用重锤。 “你的意思在我们自己的公司里工作不体面?” 云秀一顿,“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是这个意思就行,”慕澄过来端汤,碗边都烫,她將两手捏著耳垂,“那你也是有体面工作的离异女人,跟黎錚特別配。” 话音落,慕澄转身叫顾昀掣,“顾团团,汤太烫了,我端不了。” 顾昀掣一听,他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云秀已经被烫伤了,他怎么可能让慕澄再被烫著? 他三不做两步就去了厨房,將一碗碗紫菜蛋花端了出来,慕澄则挽著云秀过来坐。 也不知道顾昀掣与黎錚方才聊了什么,黎錚垂著眼眸,他都不敢看云秀。 倒是慕澄一落座,就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一下顾昀掣的腿,“顾团团,我刚才端汤,烫了手,你给我卷饼呀!” 顾昀掣一怔,隨即明白了慕澄的意思,他笑著拿过一张春饼,放上了豆芽、土豆丝还有青椒丝、黄瓜丝又抹了香香的肉酱。 他也不抬头,撩眼皮笑著,“黎錚,云秀手不方便,你不给她卷一张饼?” 话音落,慕澄一瞬不瞬地盯著顾昀掣,她嘴角噙笑,“黎主任?” 云秀忙制止黎錚去拿春饼却又碰到了黎錚的手,她又赶紧缩了回来,一旁看曖昧大戏的慕澄就差露出姨母笑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小说里的看对眼的恋人腻歪撒糖时,读者的感受了。 顾昀掣抿唇,看向黎錚,又晃了晃自己包好的春饼,“吶,多放点馅料。” 他將春饼交给慕澄,像是完满完成任务的交接棒一样,慕澄接过咬了一口,“嗯,真好吃,顾团团,你赶紧卷自己的。” 言外之意,他俩很忙,没空给云秀卷饼。 人小鬼大的丫丫似乎看明白了——秀姨姨手烫了,不能卷饼了,坏坏的顾叔叔和慕姨姨不想给秀姨姨卷饼饼吃,那秀姨姨岂不是会饿著? 丫丫捧著她手里,黎錚卷好的饼过来给云秀,“秀姨姨,你吃...” 顾昀掣顿住手,忍笑摇头,“黎錚啊,你还不如丫丫懂事呢,你瞅你这点出息。” 慕澄鼓著腮帮子,煞有介事地嘟囔,“丫丫啊,你可是你爸奔向幸福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啊,你应该让你爸爸赶紧给你秀姨姨卷张饼饼吃。” “慕澄!” 云秀害羞又尷尬,一张脸儘是红晕,她喊了一声慕澄,可慕澄却自顾自地说,“嗯,做的確实好吃,云秀,下次再多烙点饼,我让陆政委也过来吃。” 她抬了抬下巴,“让黎主任给你帮忙。” 黎錚算是领教慕澄的厉害了,心思转的快,嘴巴说得圆,他和云秀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是男人,自然更大方。 黎錚利落的给云秀卷了一张饼,“吶,吃吧!” “嘖,”慕澄显然有点不满意,她转头看向顾昀掣,“顾团团,我要教你一个绅士,体面的请人习惯,主要是请我的,你只能这样请我。” 顾昀掣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挑眉,“啊?” 慕澄轻笑,“以后,你给我盛饭递饼,你要跟我说——公主,请用餐,让我上车,你要跟我说——公主请上车。” 顾昀掣被逗笑了,他舔了下嘴唇,“我不,我要说,媳妇请用餐,媳妇请上车,媳妇请爱我...” 慕澄赶紧去堵顾昀掣的嘴,她现在才发现顾昀掣疯起来,她也怕。 黎錚和云秀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慕澄的意图再明显,也没办法阻止顾昀掣想与她更亲近,更腻歪的决心,她自己做的“局”只圈住了她和顾昀掣,一个是“被迫”入圈套,一个是甘之若飴,自己跳进去的。 慕澄嗔怪,“顾昀掣,你要不要脸啊,说什么呢?谁是你媳妇?” 顾昀掣拉下慕澄的手,言笑晏晏,“你早晚都是我媳妇。” 黎錚一顿,他发现顾昀掣现在是真放得开,尤其是在慕澄面前,他落落大方的,什么话都敢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 慕澄正要抬手打他,就听到有人敲门。 今天闭店是下午五点半,也不算太早,因为夏装出清的差不多了,就是卖卖尾货,等著过几天的四店齐开呢! 慕澄起身,“我去看看,谁呀!” 顾昀掣也起身,他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拉著慕澄去洗手,回头就冲黎錚挑眉,“別光顾著吃,陪人家多说说话。” 顾昀掣的话像是带著温度的炸弹把云秀和黎錚刚刚退下去的温度又给升高了,两人脸上浮上红晕。 慕澄和顾昀掣一前一后出去。 顾昀掣开门,竟然看到来人是他...... 第230章 求情?不会谅解!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0章 求情?不会谅解! “庄强?你怎么找到这的?” 看到门外的人是庄强的时候,顾昀掣拧著眉,眼中儘是警惕。 慕澄走过来看向庄强,庄强还穿著他婚礼那天的西服套装,他形容落拓,疲惫,她抬眸看向顾昀掣。 “他哥哥庄胜在团结厂做保安处的处长,而我这边有两个女工是从团结厂过来的,应该是她们告诉庄胜在这能找到我。” 庄强觉得慕澄一如既往地聪明,他抬眸看向顾昀掣,“昀掣哥,我能单独跟慕澄聊两句吗?” 顾昀掣將慕澄拉过来护在怀里,“你觉得呢?” 庄强双手合十,“就几句话,昀掣哥,我不可能伤害她,我更不可能明知道你在场还对她做不利的事情。” 慕澄拍了拍顾昀掣的手,“听听他说什么。” 顾昀掣闭了闭眼睛又对庄强说,“庄强,你应该知道我不放心你们兄弟二人,但若是你俩以后敢到这给慕澄找麻烦,你掂量一下,我会怎么处置你俩。” 庄强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慕澄闪出一个身位对庄强说,“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她將庄强带到了里间,她坐在沙发上,而顾昀掣就倚著门站著,庄强则搓著手局促不安的进来。 慕澄摆手招呼庄强坐,“坐下说吧,顾团团你去给庄强倒杯水。” 顾昀掣一顿,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点点了庄强,意味明显——你要我给他倒水? 慕澄点头,往里摆了摆,意思就是——別那么多废话,麻溜滴! 顾昀掣转身去倒水,步伐很快,显然想快去快回。 庄强见顾昀掣走了,他走到慕澄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嚇了慕澄一跳,“庄强,你这是做什么?” “慕澄,求求你,放过白琳吧,算我求你了。” 庄强伸手想去抓慕澄的手,又訕訕地放下,他垂著眼眸,“我知道我请求很过分,可是她怀著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在监狱里出生。” 在监狱里出生? 慕澄听到这觉得很可笑,难道这是古代犯妇蹲大狱吗? 她沉声道,“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庄强眼睛里儘是薄泪,一个平时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男人此刻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仅下跪,而且哭了,著实让人有些动容。 慕澄交叠双腿,“呵,行,不起来是吧?那你愿意跪,你就跪著吧。” 庄强向来知道慕澄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姑娘,她聪明睿智,古灵精怪。 在学校的时候,慕澄从来不会瞧不上任何一个不好好学习的学生,她还说什么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一样,但不同的路照样能走向成功。 他挠了挠他的头,跪得笔直。 顾昀掣进来的时候,嚇了他一跳。 他看嚮慕澄,不知道他走后,慕澄说了什么竟然让庄强跪在了她的面前。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舔跪地跪父母。 庄强这会儿竟然跪慕澄? 慕澄笑著对顾昀掣说,“我可什么都没做,他非要跪在这。” 庄强回身见顾昀掣回来了,他赶紧站了起来又拍了拍膝盖裤子布料的浮灰。 顾昀掣,“......” 慕澄笑著说,“庄强,白琳怀孕了,她就算犯了法也是生完孩子后才服刑,这件事,白琳没跟你说嘛?” “就算你不清楚,那她没有让你去諮询办案的警察吗?” 慕澄的话让庄强晃神。 见他的神情,他不仅仅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更吃了白琳的亏。 顾昀掣走过去,將杯子放在茶几上,他审视地看向庄强,“是白琳让你来找慕澄的吧,她想要的是不是慕澄的谅解啊?” 庄强此时才反应过来白琳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她想对他打感情牌,让他来求慕澄谅解她,这样,她可能就会免於惩罚。 慕澄见庄强不说话,就知道她和顾昀掣猜对了。 她又问,“白琳不会又引导你我若是不答应,你就逼著我答应吧?” 庄强又沉默了。 显然,庄强之前被白琳攛掇去截慕澄,眼下白琳又故技重施,只不过庄强吃过她的亏,现在不会再上当了而已。 “真是不知悔改!” 顾昀掣沉闷的声音在庄强耳边响起,他握紧了手,“昀掣哥,我替白琳向你道歉。” 没想到庄强竟然是个痴情种! 顾昀掣笑出了声,“庄强,你对她的心意很真挚,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个品行,她对你感情又如何呢?” 庄强脸色灰败了几分,因为这话他的父母和哥哥都说过了。 他嘆了口气,“可她现在怀著我的孩子,我得对她和孩子负责。” 不仅是个痴情种还是个有责任担当的男人。 顾昀掣和慕澄对视一眼,两人是在替庄强不值。 慕澄將水杯推到庄强面前。 “我和顾昀掣谅解她是不可能的,但你也不用担心,她就算是服刑也是在生完孩子以后。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她在家待產的这段时间,你不仅要照顾好她还要看住她,谁知道她又会不会起么蛾子?” 慕澄这话说得直白又通透。 顾昀掣也劝道,“庄强,你在白琳这件事上有担当,可见你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你不仅念旧情而且有责任心,我希望你能替慕澄考虑下,她若谅解了白琳,我和她受的那些委屈怎么算呢?” 庄强拿过水杯將杯子里的水都喝了。 他被说服了。 “我懂了,”庄强看向顾昀掣和慕澄,“昀掣哥,你和慕澄同学都是好人,是白琳心术不正,走歪了路。” 他起身告辞,“昀掣哥,你放心,我和我哥这辈子都不会来找慕澄的麻烦。” 顾昀掣点头,送他出了门才折返。 慕澄拉过顾昀掣的手,笑呵呵地问,“庄强求过来了,是不是就说明白琳一进去就坦白了?” 顾昀掣点头。 “是,可她的问题不足以严判,”顾昀掣揽住她,“所以,她从里面出来,你就要提高警惕了,我怕她狗急跳墙。” 顾昀掣的话不无道理。 慕澄頷首,“我知道,放心吧!林婉华被开除了,她也是个危险分子。” “林婉华找我闹的时候,是最激动的时候,她一旦冷静下来,就不会比白琳激进,她是动脑子的人。” 看来,经歷这么多事,顾昀掣鉴“婊”能力真是突飞猛进啊! 回到后院,云秀和黎錚已经吃完了。 云秀在哄丫丫,而黎錚则在一旁洗碗,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慕澄看向顾昀掣,“要不咱俩出去吃?” “我看行!” 顾昀掣沉声跟云秀说,“我和慕澄要去看电影,时间来不及了,路上买点吃的,把饭菜下了吧!” 云秀可没听说慕澄要去看电影,他俩一定是想给她和黎錚创造独处的机会。 她抱著丫丫刚要过来,就见两人走了,还关上了大门。 一出门,慕澄就调侃顾昀掣,“別人的事,你脑子这么灵光,自己的事儿,我咋没看出你上心呢?” 顾昀掣拉紧了慕澄的手,“天地良心,我对你还不上心?” 忽而,他感觉像是有闪光灯闪了两下...... 第231章 被偷拍,维护她?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1章 被偷拍,维护她? 顾昀掣察觉到闪光灯,他顿住脚步看向后方,却发现巷子里空无一人。 慕澄不解,她拉著不动的顾昀掣,“怎么了?” 顾昀掣挽著慕澄的手往前走,压低了声音,“我感觉有人在拍照,偷拍我们。” 慕澄觉得不可能,她又不是明星,这个年代又没有狗仔队,相机还是稀罕物,一般人家都买不起,怎么会有人偷拍? 想到这,慕澄嘟了嘟嘴巴,“你是不是听错了?” 顾昀掣没回答,反而急速转身,再次盯著巷子里的风水草动,依旧是空无一人。 慕澄觉得顾昀掣神经兮兮的,她揽住顾昀掣的胳膊,“走吧,咱俩去吃什么?” 顾昀掣拧著眉,长睫毛轻颤。 难道真的是他听错了? “你想吃什么都行,”顾昀掣將慕澄的手圈在掌心里,他又说,“我耳朵特別好使,练出来的。” 慕澄不信,觉得顾昀掣在吹牛。 可顾昀掣却说,“是真的,练习射击时,练出了一双好眼睛和耳朵。” 慕澄这才信了几分,只是两人亲密接吻的时候,她心跳那么快,他岂不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巷子阴暗处,有人握紧了照相机的背带。 另一边,吃完饭的黎錚和云秀一起收了的饭桌。 黎錚主动又体贴地说,“云秀,你手烫了,你带著丫丫,我去刷碗。” 云秀看了一眼自己上了烫伤药膏的手腕,没有拒绝,只是道谢,“麻烦你了。” 黎錚嘴角禁不住上扬,他笑得灿烂又温软,“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云秀发现黎錚笑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跟丫丫一样的酒窝,她之前没发现是因为黎錚很少笑得这么开怀灿烂,之前他只是浅笑,淡淡的笑容带著阴鬱。 而今,他粲然一笑,让人看到了阴鬱散去,他阳光开朗的一面。 云秀慌乱地垂下眼眸,她抱著丫丫去了外边的院子里玩。 丫丫还惦记著顾昀掣拿来“借花献佛”的发卡,她喜欢漂亮又亮晶晶的东西,自然时刻记掛著她漂亮的发卡。 她捏著发卡往自己家里走,她走路还不太稳,迈著小步子特別好笑。 云秀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伸开双臂护著她。 她没想到这么小小的孩子竟然这么聪明,她怕自己的发卡被爸爸黎錚强行还给慕澄也怕慕澄和顾昀掣反悔不送给她,她想拿回家里去。 丫丫小胖手捏著发卡,摇摇晃晃地往隔壁走。 云秀觉得好笑,她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到了隔壁,丫丫走累了,她回身招手,“秀姨姨...抱抱!” 云秀抱起了丫丫往里走,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电话在响。 因为最近在赶製最新的秋冬装,原料进货量大且频繁,这个时间打进来的电话,很可能是原料厂家。 云秀没多想,她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澄秀服饰有限公司。” 林婉华听到一个娇俏清丽的女声从话筒处传了过来。 她心头一紧,隱隱地发闷,发胀,“你是谁?我找黎錚。” 云秀一顿,她觉得对方语气不善。 “现在下班了,你要是找黎主任,明天再打来吧!” 她正要掛断电话,就听到丫丫在那喊,“秀姨姨,回家...” 林婉华竟然听到了丫丫的声音,她心里的怨气更重了,“我是丫丫的妈妈林婉华,你要黎錚接电话。” 云秀没想到这电话竟然是林婉华打进来的。 她应声,“你等一下,我去找他。” “慢著,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林婉华觉得黎錚之所以要与她离婚不完全是因为顾昀掣,很有可能是因为电话里这个女人,只是会有哪个眼瞎的女人会相中黎錚这个残疾人? 可是,她既然抓到了黎錚这个把柄,她就应该追究到底,她不能一个人背下离婚的锅。 云秀此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林婉华,倒不是因为別的,是怕给黎錚、顾昀掣和慕澄惹麻烦。毕竟,慕澄开店的事,知情的人不多。 林婉华没听到回答,她以为是对面的女人心虚。 她冷嗤,“怪不得黎錚急吼吼的要跟我离婚,原来是家外有家,他有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才跟我离婚。” “你少血口喷人!” 云秀当初和洪勤离婚就是被洪勤污衊她不检点,她非常厌恶別人顛倒黑白,尤其是像林婉华这么恶劣的人顛倒黑白。 “林婉华,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一个惦记丈夫兄弟,不顾丈夫有腿疾,不顾女儿有先心病的坏女人,每天都把心思放在怎么害別人女朋友的垃圾女人还有脸在这叫囂?” 这话直戳林婉华的心窝子,她气闷地喊,“你到底是谁?” 云秀听出了林婉华的心虚。 她冷嗤,“怎么?发现我知道你的底细,你心虚了?你是不是觉得黎錚这样的男人离开你就活不好了?我告诉你,他的腿已经好了,他英俊帅气一点都不输顾团长,有很多女人喜欢他,你把他弄丟了,是老天对你的惩罚,是报应,你就等著后悔吧!” 话音落,云秀气愤地掛断电话。 “什么东西,还问我是谁?你管我是谁!” 云秀拍了拍丫丫的小屁股,“丫丫,你这妈妈太坏了,你爸这些年得受了多委屈?”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黎錚,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站在门口,神情慵懒。 他目光瀲灩又幽深,嘴角噙著淡笑,只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心跳都快了。 云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有感而发而已,你要是介意,我...我以后不说了。” “有感而发?” 黎錚英气的眉宇微微上挑,他笑著頷首,“谢谢你的有感而发。而且我跟林婉华没什么感情,我不怨恨她完全是看在她是丫丫的亲生母亲。我怎么会介意你的有感而发呢?” 云秀脸颊微微泛红,经歷了晚上吃饭前顾昀掣和慕澄的“掺和”,她本来就害羞,尷尬,刚才她又来了个“有感而发”,她现在更加羞臊了。 她將丫丫抱给黎錚,“那个..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一向稳重又温柔的云秀跑出了门,像是个只会害羞的小姑娘。 黎錚抱著丫丫,看著穿著淡蓝色连衣裙的云秀消失在夜色中,他笑了 他垂眸低笑,又拍著丫丫,“丫丫,你的秀姨姨...她害羞了。” 丫丫嘴里嘟囔著,“秀姨姨...” 忽而,电话再次打了过来,黎錚知道还是林婉华。 他坦然地接起电话,“餵...” 林婉华近乎咆哮的声音传了过来,“黎錚,你们睡一起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第232章 我让你受委屈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2章 我让你受委屈了 黎錚平和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他声音冷肃无波,“林婉华,你詆毁我不要紧,不要侮辱她,你不配。” 他语气不耐烦又带著嘲讽,“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係。” 林婉华因为被开除的事情与顾昀掣吵了一架,她本就心情抑鬱又难受,眼下又被一个贱女人骂了一顿,而黎錚又维护那女人而贬低她。 她心里的怒火像是要把自己烧著了,可她怎么可能在黎錚面前表现出“气短”来,她即便没有了工作,她也依然优秀於他,是他配不上她。 “我情绪激动,完全是因为顾及丫丫,你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就算你再婚也跟我没关係,我是怕你再婚的女人对丫丫不好。” “呵,林婉华你可很可笑。” 黎錚目光柔和地看向丫丫,她在云秀的照顾下,以前略显瘦弱的小脸已经有了肉肉,她被云秀给养胖了,只是淡紫色的唇色还昭示著她的先心病要通过手术才能根治,可是在日常生活上,她得到了更好的照顾。 “之前,我以为有病症孩子的母亲都跟你一样,因为孩子的病被折磨得没有耐心,没有爱意,只有无尽的抱怨与憋屈,可我现在才发现不配做丫丫母亲的人,是你。” 黎錚亲了亲丫丫的小脸,语气冷肃又不耐,“她对丫丫比你这个亲生母亲都要上心,丫丫胖了,也爱笑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替我和丫丫担心,你若真在意我们父女俩,你早干嘛去了?” 林婉华被黎錚气得说不出话,她握著听筒的手都在发抖。 黎錚见林婉华被他懟“熄火”了,他冷声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去广城发展了,因为需要钱,所以丫丫这个季度的生活费,我可不可以晚一点付给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林婉华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若不是她手头紧了,她才不会主动给黎錚打电话。 黎錚语气不善,“不可以,离婚的时候房子和存款都给你了,难道我和丫丫不需要生活吗?” “黎錚,你从红叶厂离职的做法本就很衝动,好在你现在不是也找到了新的工作,你能有多难,我是只身去广城工作,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 林婉华的自私在这句话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让黎錚觉得噁心。 “不好意思,我不能体谅你。跟你结婚的这两年,我和你之间无爱无性更无体谅,我们一直是两个独立体,这个时候你跟我谈感情,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黎錚的耐心告罄,“你若是不支付抚养费,我不介意重新起诉,要回房子和存款,抵掉你对丫丫的抚养义务。” 说完这话,黎錚掛断了电话。 丫丫戴著漂亮的发卡,又戴不住,她拿在手里,“是妈妈...” 黎錚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小脸,他轻声道,“丫丫,云秀阿姨生气了,因为你妈妈一定也辱骂了她,我们去哄哄秀姨,好不好?” 丫丫小脑袋点著,“秀姨姨...” 她两只小手往外边奔。 云秀正在看电视,只是也没看什么內容,只是垂眸想著她在黎錚面前的尷尬。 忽而,她听到响动声,就见丫丫又摇摇晃晃地过来了,她还討好地把发卡放在云秀的手里。 云秀抬眸看向黎錚,他站得笔直,神情却很侷促。 他轻声说,“因为我在红叶厂离职了,林婉华联繫不上我,我才把公司的电话给了她。因为,她每个月都要向我支付丫丫的抚养费。” 黎錚嘆了口气,“我没想到,她晚上会打电话过来。对不起,云秀,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 “也没什么,我从慕澄那了解了下你前妻林婉华的为人,我要是跟这样的人计较,显得我太没...格局了。” 格局这个词是云秀从慕澄那学来的。 黎錚笑著走了过去,走到了云秀身边,抻了下裤子坐下,“谢谢你,云秀,谢谢你愿意维护曾经狼狈不堪的我。” 四目相对。 两人不约而同地垂下眼眸。 云秀起身去按电视,“马上要播新闻了,你和丫丫看会儿电视再走吧!” 黎錚没拒绝,他抱过丫丫放在腿上。 吃饱喝足,在电影院没找到想看电影的慕澄拉著顾昀掣又回来了。 不是慕澄挑剔,是她看惯了2024年优质的国產大片,她有点看不进去这个年代的电影。 顾昀掣发现慕澄对电影院门口张贴的电影海报不感兴趣,他觉得这几部电影的导演都不错,影片的质量应该有保证,可慕澄却不想看。 因为慕澄明天要去学校做报告,难道她要回去准备资料? 想到这,顾昀掣也没多想,只当慕澄心不静,没心情看电影。 回去的路上,两人牵著手,身影被路灯拉扯得很长,却在顾昀掣偏头的一瞬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 顾昀掣舔了下嘴唇,压下內心那不靠谱又略带邪恶的想法。 他沉声道,“澄澄,我爸让咱俩周末回家,我让昀然和昀霆也回去,咱们人多势眾,不怕我妈为难咱来。” 慕澄觉得顾昀掣越来越鸡贼了。 她娇笑著,“顾团团,你说你心眼是不是比云秀买的蜂窝煤都多?” 顾昀掣被逗笑了,他压低了声音,磁性又低沉的气声传到了慕澄的耳边,“我若是少长几个心眼,我还能留住你吗?” 慕澄被顾昀掣的灼热的气息扰得发痒,想笑,她推开他,“跟你说点正事儿,我用席牧远做律师,打与红叶厂的洪勤他们的官司,是经过考察和深思熟虑的,跟秦宴与席牧远本人没关係。” “嗯,我知道,我虽然吃醋,但我又没丧失理智,当然知道你是基於公事考虑,从公司的利益出发。” 顾昀掣晶亮的眼睛带著笑意,慕澄越看越喜欢。 两人回到家时,迎面就见云秀屋的客厅亮著灯,开著门,透过门帘,影影绰绰可以看到黎錚抱著丫丫坐在沙发上。 顾昀掣见此大喜过望,“黎錚出息了,他竟然呆到了这个点。” 慕澄捞过顾昀掣的手看了一眼手錶,“马上七点半了。走,咱俩也去凑凑热闹,给他俩再加点码。” 两人进去时,黎錚侷促地就要站起来,却被顾昀掣又给按了下去,他若无其事地说,“慕澄不喜欢新上的电影,我们就没看。你们看什么呢?” 慕澄觉得黎錚进步有限,因为两人在看新闻。 既然如此,他俩还不如坐在杏树下聊天来得实在,说不定那句话就把对方的心扉打开,感情升温了呢! “看...看新闻啊!” 黎錚结结巴巴地说。 就听新闻里传出播音员的播报——预计本年度的11月份,將开放华侨回国探亲工作,有直系亲属在国外的居民可以向有关部门提交申请,邀请亲属回国探亲。 第233章 再见叶幼晴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3章 再见叶幼晴 听到新闻里的播报声音,顾昀掣还在调侃黎錚的神经线瞬间被绷紧,他专注地看向电视机。 黎錚起初还在搓手心里盘桓著怎么应对顾昀掣调侃,就见顾昀掣不吱声了,而慕澄娇俏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抬眼看向二人,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盯著电视机,听著新闻播报。 黎錚这时才发现原来新闻里播报了政策放宽,华侨的直系亲属可以申请回国探亲,想到慕澄的父母现在人就在海外,两人关注这个新闻点就说得通了。 慕澄看到这条新闻首先想到的是她和顾昀掣的婚姻问题会不会以此为契机,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若是慕贵英的亲生父母回来了,是不是之前的谜团就可以解开,慕家可以申辩问题,得到正名后的慕家连带著她都可以得到外界公正的对待? 可问题又来了,她的亲生父母现在在何处,人是否还健在也是个问题。毕竟,他们现在是音讯全无。 顾昀掣看到慕澄拧著眉沉思的样子,他心里有了猜测,愈发的心疼慕澄。 他走过去圈住她的手,低声劝慰,“没事儿,我去问相关政策,打听消息,你不用操心。” 慕澄与顾昀掣对望,两人眼中涌动的情绪竟然是一致的,他们在为彼此担心。 想到这,慕澄点头,“我明白,尽人事听天命。” 慕澄嘟了嘟嘴巴,像一条长相好看的小金鱼,眼睛澄澈带著光亮,很有几分可爱。 顾昀掣將人抱进怀里,手轻轻拍著她的脊背,“你看政策都变了,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 话音落,慕澄偏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云秀和黎錚,她赶紧从顾昀掣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你回团里吧!” 顾昀掣神情一顿,他回身看向木愣愣的黎錚和一脸呆萌的丫丫。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將来他和慕澄要是结婚了,一定住得离云秀,离陆驍,离黎錚,甚至是离他爸妈家都远远的,免得被打扰到。 慕澄送顾昀掣出门,黎錚则抱著丫丫跟在后面,两人要回家。 就听顾昀掣又说,“晚上好好睡觉,准备明天的报告,不准胡思乱想。” 顾昀掣所说的胡思乱想,无外乎就是她考虑父母回国探亲的事儿,其实慕澄对这件事看得很淡,因为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她不好把控。 既然如此,她实在没有乱想的必要。 顾昀掣的叮嘱,慕澄都照单全收了。 到了门口,顾昀掣挑眉看了看跟在后面抱著丫丫的黎錚,他努了努嘴,“这么晚了,丫丫都看了,你不快走两步?” 黎錚瞬间领会到了顾昀掣话里的意思——让他快走。 他嘆了口气,紧著脚步回了旁边的四合院,他关上大门的一瞬,顾昀掣將慕澄圈进了怀里。 他亲了亲慕澄的唇角,小声抱怨,“黎錚真是没眼力见,严重缩短了我给你吻別的时间,耽误事儿!” 慕澄觉得顾昀掣是没脸没皮,她推他,“赶紧走吧,一会儿没公交车了。” 顾昀掣没开车出来。 他揉了揉慕澄的小脑袋,“我这几天都不能来找你,周末我来接你回家。几天不见,你不想我?” “不想!” 慕澄傲娇地表示,即便是句假话,她也得打击下有些张狂的顾昀掣。 不成想,顾昀掣却脸皮厚地又吻了上来,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想我?那我想你...怎么办?” 男人一旦生出了恋爱脑,他会事事以你为先,无条件地哄你,迁就你,说白了这就是真的爱上了你。相反,他若不喜欢你,没爱上你,对你的態度会是不耐烦和敷衍。 慕澄被顾昀掣磨得没法,她回吻他,顾昀掣得到情绪和生理、心理的满足后才恋恋不捨地將人鬆开。 他伸手捻了一下慕澄的嘴唇,“我走了,晚上早点休息,別画太晚的图。” 慕澄將人推出门,“知道了,快走吧!” 顾昀掣扫了一眼表,快走是不太行,他得跑起来了,不然真赶不上公交车了,而这个时间,打车也不好打。 看著他点头,笑呵呵地往外跑的样子。 慕澄觉得顾昀掣傻憨憨一个,之前长得那么多心眼,在接吻后都掉光了。 她关好门回屋,就见云秀那屋的灯都关了,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亮。 慕澄嘴角上扬,心想云秀这是怕她过去“审”她和黎錚在他们走后的相处情况,所以早早地洗漱关灯了。 云秀人一定没睡著,她这么做无疑就是在说自己“心虚”,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澄偷笑,她小声自言自语,“云秀可真可爱,不打自招。” 第二天,慕澄早起出了门,吃早餐的人只有云秀、黎錚和丫丫。 黎錚捏著筷子不解地问,“慕澄今天早怎么走得这么早?” “她今天要去学校做匯报,”云秀没多想,她正给丫丫餵饭,“慕澄喜欢吃学校街口的餛钝,估计去解馋了。” 顾昀掣总说黎錚傻,现在看来云秀比他还傻。 慕澄早早地走了就是在给他和云秀製造独处的机会,而云秀却觉得慕澄是馋嘴了,去学校附近的小店打牙祭。 想到这,黎錚垂下眼眸,他看破不说破,他只是觉得今天云秀做的早餐很合他的胃口,很好吃。 另一边,慕澄骑著自行车在校门口逛了一圈才找到自己想吃的早餐。 一碗阳春麵,老板是淮城人,做得还算地道。 她麵条吃到一半,就见叶幼晴坐到了对面。 “慕澄,你来学校做演讲匯报吗?” 叶幼晴欢脱的性子变得內敛了几分,这让慕澄很意外,她点头,“嗯,你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是马上升入高三的原因?” 叶幼晴摇头。 慕澄吻她吃早餐了没有,叶幼晴又摇头,“没有,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妈没给我们准备早餐。” 慕澄见叶幼晴这么说,她招呼老板又加了一碗麵条,一个茶叶蛋。 叶幼晴要去付钱,被慕澄拉住,“我得了状元还没请你吃饭呢,请你吃碗麵条总不过分吧?” 叶幼晴眼角落下,微微泛红。 慕澄没想打听叶家的事,毕竟,因为叶幼寧的事情,她和叶幼晴的关係就有些微妙,没闹崩,但也不是那种可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麵条上来,两人各自默默吃著早餐。 忽而,叶幼晴看嚮慕澄,她一字一顿地说,“慕澄,我姐出事了。我跟你说就是希望你和顾团长不要误会我姐姐和我。我们做不做朋友倒无所谓,只是我不希望我姐做的牺牲被误解成別有心思。” 她乾咽了一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234章 你离我嫂子远点!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4章 你离我嫂子远点! 慕澄觉得叶幼晴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叶家姐妹俩的事情,与她和顾昀掣有什么关係呢? 她盯著叶幼晴欲哭的神情,她没看出叶幼晴的虚情假意来,反而看出她对友情的珍视。 慕澄垂眸,吃了一口麵条。 “你姐姐怎么了?” 叶幼晴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我妈去看我姐姐了,她谈的那个男朋友不行,占有欲太强了,我姐但凡跟別的男同事说话,他都吃醋,然后就会抱著我姐说不要离开她,还会对她大打出手。” 控制欲极强又自卑的男人? 慕澄没遇到过这种人,但是以前在电视看过类似的电视剧。 因为心理问题导致疑神疑鬼,在控制欲和疑心病的驱使下变成一个不受控的疯子,会对爱的人大打出手,打完后再懺悔,如此循环往復,说白了就是有家暴倾向的变態。 叶幼寧遇到这样的人,她確实很不幸。 慕澄出言安慰叶幼晴,“你妈妈去了,一定能平安把你姐姐带回来的,你別太著急了。” 叶幼晴点头,而后她嘆了口气,“其实,我姐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姓吴的,她是因为我妈破坏你和顾团长的感情才赌气跟他交往的。” 这句话就有点道德绑架她和顾昀掣了。 慕澄嘴角漾笑,她语气不轻不重,却条理清晰。 “晴晴,我知道你说这话是为你姐姐抱不平,可是整件事跟我和顾昀掣没有直接关係。你姐姐是成年人,她应该对每件事情都有独立的思考,她喜欢顾昀掣的放手成全与她选择一个不靠谱的男朋友之间,没有必然联繫。” 慕澄吃完最后一口麵条又说,“而且,顾昀掣不喜欢你姐,他俩不会走到一起,她的离开只是告诉你妈妈不要再破坏我和顾昀掣的感情,可我们没有想过让她就此开始一段不愉快的感情。你说我说得对吗?” 慕澄的话无懈可击。 叶幼晴发现慕澄从始至终都是理智的,而不理智的一直是她妈妈和她姐。 “你说得对,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曲解我姐姐离开的初衷,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慕澄微微頷首,她拿出手帕擦擦嘴,“我们理解,晴晴,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妈妈会不会因为你姐姐的事而迁怒无辜的我和顾昀掣。我和顾昀掣的婚事能不能成其实跟你们家没什么关係,只是不甘心,驱使你妈妈变得不理智。” 叶幼晴怔在那,她发现她又被她妈无情的利用了,而慕澄却直接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她见慕澄起身,“慕澄,我相较於你,我实在太稚嫩了。我又被我妈利用了。” 慕澄听到这话,突然间觉得叶幼晴的母亲张澜绝对是个“人物”,她可以电话遥控叶幼晴帮她传话。 “晴晴,我先走了,去找李校长,你慢慢吃。” 慕澄付过钱就走了。 叶幼晴觉得自己好蠢,总是好心办坏事。 上午九点半点,慕澄脱稿在学校的礼堂做了演讲报告,讲述了自己的备考经歷和经验,还隱约传达了她对“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见解。 “通往成功的路不止一条,不是只有考上好的大学才能成功,学歷是敲门砖,而兴趣爱好则是你成功的基石,最后,祝愿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兴趣爱好,將其精进,敲开成功之门。谢谢大家!” 慕澄演讲完毕,台下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她当时就想要是能发布“四点齐开”的gg宣传单就好了。 从学校出来,慕澄去找了秦宴。 秦宴则乐顛顛地带著慕澄去见席牧远。 茶馆里,慕澄將准备好的资料以及工商、公安部门出具的文书一併交给了席牧远,“席律师,我打算以个人的名义告洪勤侵权並且要求赔偿我的损失。另外,对他妻子周盈盈的刑事诉讼以外,我要求民事赔偿。” 慕澄想好了,得榨乾洪勤和周盈盈两口子的小金库,就当是给云秀攒嫁妆了,万一有一天云秀真跟黎錚在一起了,两人的小家直接成十万元户,那岂不是美哉? 席牧远点头,他看嚮慕澄的目光满是欣赏。 看得秦宴鬱闷,他之前就跟席牧远交代过了——他是在努力挖顾昀掣的墙角,席牧远作为“外来户”而且还是他的朋友,席牧远没有立场再来挖他的墙角。 可眼下,席牧远对慕澄的钦慕溢於言表。 秦宴瞪了一眼席牧远,“慕澄,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去吃饭吧,牧远,你回家准备起诉材料吧!” 席牧远一顿,他就知道秦宴这小子鬼机灵,想把他现在就踹出去。 他起身,“好,小慕同志,静候佳音。” 话音落,席牧远回瞪了秦宴几眼才离开。 慕澄没打算跟秦宴吃饭,见席牧远走了,她也起身告辞,却被秦宴拉住,“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在一起吃个饭都不行吗?” “跟朋友,自然是行的,”慕澄语气不轻不重,含著淡笑,“但是跟有別的想法又纠缠不清的朋友就不行。” 秦宴被慕澄说了,他脸上无光,“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忽而,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我嫂子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放手?” 秦宴一看竟然是顾昀然。 他和顾昀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短髮且张扬的顾昀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像一个通红的小辣椒,呛人的厉害。 秦宴放开慕澄的手腕,连连道歉,“我就是太激动了。” 顾昀然將慕澄护在身后,她插著腰,“行了,你赶紧走吧,要不我一个电话把我哥叫来,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宴长舒了一口气,憋在胸间的怨气。 “行,我走,”他看嚮慕澄,“慕澄,请你再考虑考虑我。你那么聪明一定早就知道你跟顾昀掣没有结果的,把精力和情感放在他身上,不值得。” “哎,你个不要脸的,你说谁不值得呢?” 顾昀然眉宇微挑,很是不忿,“我哥和我嫂子是两情相悦,你才是我嫂子不值得费精力的,赶紧走啊,不走我喊耍流氓了!” 秦宴觉得自己被顾昀然拿捏住了,他轻咳一声,跟慕澄好声好气地道別后才走。 慕澄整个人都有点懵,她没想到顾昀然会突然出现,而且没有质疑她和秦宴的关係,而是站在她这边全心全意的维护她。 顾昀然见秦宴走后,她转身轻笑,“打发走了。秦宴这个人坏倒是不坏,就是嘴贱!” 慕澄被顾昀然逗笑了,“昀然姐,你刚才叫我嫂子啊?” “啊,你不就是吗?” 顾昀然转了转手腕,“我看我哥是非你不可了,我还能认不清形势?” 她轻笑,“嫂子,既然遇到了,我请你吃饭去吧。” “你替我解围,我请你!” 慕澄指了指门外,“我骑车过来的。” “我也骑车过来的,我来还书,”顾昀然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武侠小说,“等我一下。” 两人去了一家吃炙子羊肉的店...... 第235章 陆政委,我给你介绍对象?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5章 陆政委,我给你介绍对象? 当一盘盘肉片上来,慕澄还有些恍惚。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顾昀然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吃饭,关键还只有她们两个人。 顾昀然虽然傲娇跋扈,但是她为人很精明,她一眼就看出了慕澄的促狭,那种促狭是因为两人曾经不愉快,而今却能像一般的姑嫂一样相处。 別说慕澄不习惯,她都觉得意外,她也没想到因为她哥的原因,她对慕澄的接受程度竟然提高得这么快。 顾昀然轻咳一声,“那个,嫂子你別不自在,我这个人你接触时间长了就会知道,我不是一个心眼坏的人。” 这点,慕澄现在也知道。 只不过,原书中的顾昀然確实不喜欢慕贵英。但似乎也可以理解,因为慕贵英读书不多,她的思想与顾昀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她与顾昀掣尚且不能友好沟通,更何况顾昀然呢? 想到这,慕澄笑了,“这一点我现在也知道,就冲你对白琳和林婉华疾恶如仇的態度,你就是个好人啊!” 爽快人跟爽快人一起相处,自然很好融合到一起。 不多时,炭火的温度上来了,慕澄开始烤肉。 顾昀然没想到慕澄竟然会做烤肉,这让她很意外,“之前,我们一家过来吃饭,都是芳姨烤,没想到你烤得比芳姨烤得还好。” 她夹起碗里,慕澄用长筷子放在她碗里的烤肉,“外焦里嫩,真好吃。” 慕澄心想她可是在她的年代过来的。 谁大学的时候没敞开肚子吃过烧烤自助啊?谁没在工作后总吃日式铁板烧啊? 无论是动手还是看,都学会了烧烤技术。 顾昀然忽而停住了手,“周末你和我哥回去,不如做烧烤吧,我和昀霆可以帮忙。关键,我爸和我妈都喜欢吃,他俩定情在大草原上,就是吃的烤羊腿。” 听到这,慕澄有了画面——军首长在內蒙草原上出任务结识了下乡採风的科研女队员,两人因烧烤结缘,因篝火晚会定情,別说还挺浪漫。 慕澄答应了,“这没什么难的,我可以。只是,礼物上,我也想知道顾叔叔和方阿姨的喜好。” 顾昀然放下筷子,“这就更简单了,你上次送的衣服,我爸妈都喜欢。尤其是我妈,那套旗袍有重要场合,她都会穿,她就是心里喜欢,嘴上不说。” 话音落,她又有点为难,“只是衣服太贵了,你还是个学生。要不你买点点心得了,我妈喜欢吃梅花酥、曲奇还有枣泥糕。” 慕澄心想她不仅是学生还是服装公司的老板,两件衣服而已,她现在是要材料有材料,要工人有工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方阿姨很喜欢旗袍?” 慕澄坐下,將烤肉夹起一块吃在嘴里,味道確实不错。 顾昀然頷首,“对呀,我妈说她跟她好友沈悠然的合影,两人就是穿著旗袍,不过,她俩偷偷照的照片,那个年代可不允许呢!” 她口里年代正是动盪时期,古书字画尚且不能倖免,更何况旗袍,不说你是资本家的做派? 慕澄点了点头,倒是顾昀然像打开了话匣子,“听说那位沈悠然阿姨有好多件旗袍,里面还有带皮毛的呢,还有一些是她家里传下来的,金丝银线。” 听到这,慕澄顿住了。 她有些理解父母一家为何会被举报了,焉知不是树大招风,財大遭贼呢? 顾昀然见慕澄有些晃神,“怎么了?” 牧尘抿唇,紧绷的下頜微微抬起,“沈悠然是我妈妈,也就是方阿姨的好朋友。” 顾昀然只知道方雯清资助了好友的女儿慕澄,但没想到沈悠然就是慕澄的亲生母亲,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会让人触景生情。 她满眼愧疚,“对不起慕澄,我不知道。” “不知者不罪,”慕澄勾唇,“快吃吧!” 说完,她又给顾昀然夹了烤好的牛肉。 彼时,陆驍进了门,他身后跟著一个办事员模样的人。 慕澄挥手打招呼,“陆政委!” 顾昀然回身覷向陆驍,就见陆驍一袭笔挺的军装,戴著大檐帽,英气非凡,而且他嘴角噙著笑,那笑容如阳光一般热烈。 她一顿,她头次觉得陆驍穿军装也挺好看的,比她哥顾昀掣不遑多让。 陆驍本来笑著的脸在看到顾昀然后变得有些僵。 他镇定片刻才打招呼,“小慕,你和昀然怎么碰到一起了?” “嗯,確实是在外边碰到的,一起吃个饭,”慕澄大方的回答,“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起吃?” 陆驍是来做他们团退伍兵安置工作回访的,正巧遇到了他的高中同学,他就请他同学吃个饭。 他同学看到两个漂亮姑娘在想过去凑个热闹,却被陆驍拉住,“算了,你们吃,我俩就是吃餐便饭。” 顾昀然微微頷首,“那行,陆驍哥,你们慢用哈!” 说完,她扯过慕澄,“不是我说你,陆驍是没问题的,你没看他还跟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谁敢说那不是下一个秦宴。” 慕澄觉得顾昀然有些神经兮兮的。 她又不是仙女,还真能让谁都看上? 陆驍站在那,晃神片刻,他没想到顾昀然是真不待见他,他这桌连菜都没点呢,她就让他慢用,也不知道他慢用个什么? 陆驍的同学哑然失笑,“走吧,陆政委,咱俩做旁边那桌吃饭。” 很快,陆驍和他同学坐在了一旁那桌。 两人点菜后开始聊近况,得知陆驍还没结婚,他同学很是兴奋,“我把哦妹妹介绍给你吧,上学那会儿,她就喜欢你。” 陆驍撩眼皮看嚮慕澄和顾昀然那桌,两人似乎都没关注他这边。 顾昀然又怎么会关注他是不是要相亲、处对象呢? 意识到这个问题,陆驍一顿,他怎么能这么想?顾昀然又不是他什么人,他怎么能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难道就因为顾昀然送他的那几块糖? 想到这,陆驍微微点头,“好,周末,我们见一面。” 慕澄听到这,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她低声说,“听到了吗?陆政委周末要去相亲了。” 顾昀然一顿,她根本没注意,她不解,“你怎么知道?” 慕澄压低了声音,“我刚听到的,那男的是陆政委的同学,他同学的妹妹喜欢他多年,周末要见面相看。” 顾昀然嘆了口气,“没想到像陆驍这么英气板正,年纪轻轻就做了政委的青年才俊也要靠相亲才能解决终身大事。” 慕澄也觉得,只见顾昀然起身去洗手间,她弯腰低声对陆驍说,“陆驍哥,我马上要去急诊实习了,会认识很多女医生和护士呢!” 第236章 谁知道他怎么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6章 谁知道他怎么了? 陆驍直觉自己耳尖像是生了火焰,火烧火燎的。 他抬眸看向顾昀然,她粲然一笑,古灵精怪地冲他眨眼,仿佛她是怕他一衝动就把自己卖了一般,给他多条路选择。 陆驍拧著眉,“这么替我操心?” “谁让你是我哥最好的朋友呢,”顾昀然拍了拍陆驍的肩膀,“別跟我客气,將来你娶回了嫂子,別忘了给我这个红娘包个大红包。” 话音落,顾昀然去了洗手间。 陆驍在人走后,脸登时黑了几分。 慕澄见陆驍神色晦暗难明,她忙收回视线,她也不知道陆驍是因为顾昀然太热心有嘲笑他的嫌疑生气还是因为他觉得被一个小姑娘给介绍对象没面子而生气。 总之,一向开朗隨和,爱说爱笑的陆驍生气了,他面沉如水的样子很像她初次见到的顾昀掣,神情一滯,模样都有几分相似。 顾昀然回来时,慕澄已经去付钱了,她也吃饱了,把碗里仅剩下一点烤肉吃完,她起身跟陆驍道別。 “陆驍哥,我俩吃完了,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陆驍顿了顿,挤出了一个“嗯”字。 人走后,陆驍的同学笑眼弯弯地看向了陆驍,“陆驍,那俩姑娘有一个是你喜欢的人吧?” 陆驍怔了怔,“別瞎说,梳长发,长得很漂亮那个是顾昀掣的女朋友,那个梳短髮的那个是顾昀掣的亲妹妹。” 他话音落,心想怎么长得好看的姑娘都跟顾昀掣有关係? “顾昀掣?你大学同学,现在是团长的,那个顾昀掣?” 男人似乎不太確定一般。 陆驍不耐烦地点头,“是,就是他,你別瞎猜了,你赶紧吃,吃完了,我还要回团里呢!” 男人见陆驍急了,他不咸不淡地说,“哎,顾团长要是知道你喜欢他妹妹,你说他会不会跟你急?”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顾昀掣的妹妹了?” 陆驍紧握著拳头,似乎男人再多嘴多舌,他要暴怒锤人,就听男人坐直了身子,指了指自己的两眼,“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怎么著?” 陆驍嘴上说不可能,心里也在否定他同学的说法,只是他觉得自己不太高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到团里,顾昀掣正好在办公室,他还没出去巡查训练情况。 “你回来得正好,一起去三营看看?” 顾昀掣边说边系领口的扣子,他见陆驍一脸慍怒,“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跟个怨懟的小媳妇儿似的。” “我去办事碰到了我同学,我请他吃个便饭,”陆驍走到桌子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你刚才碰到谁了?” “谁?总不会是黎錚和云秀吧?他俩不可能这么快有进展!” 顾昀掣觉得陆驍太心急了,他就是隨口跟他说了句黎錚和云秀八成会擦出火花,结果陆驍惦记上了,估计比黎錚那个当事人都“惦记”云秀。 他告诉陆驍的主要目的是让陆驍说话有分寸,別太调侃黎錚和云秀,陆驍要是把两人的火花掐没了,他怕慕澄跟他急。 “不是,”陆驍又说,“是你妹妹顾昀然和慕澄,你说她俩在一起吃饭,诡不诡异?” 顾昀掣顿了顿,若是以前,他一定担心慕澄受了委屈,可现在,他还真不太担心。 他漫不经心地问,“她俩吃的什么?” 陆驍,“.....” 他有点忍不了了,“她俩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了什么。你妹妹顾昀然爱心泛滥,她要给我介绍对象,你说她一个未结婚,没处对象的姑娘要给我介绍对象,合適吗?” 確实不合適! 顾昀掣不觉得他妹妹是古道热肠,只是她好端端怎么想到给陆驍介绍对象了? “昀然,確实未婚,但有没有对象,我还真不知道,她没说,”顾昀掣正好自己准备走,“不过,你说的事儿,我回头批评她,瞎胡闹嘛!” “陆伯母那么厉害的人都没办法解决你的老大难问题,她一个姑娘能解决?” 顾昀掣走过去,拍了拍陆驍的肩膀,“走吧,老大难!” 陆驍不耐烦地甩开顾昀掣的手,他拧眉,“你妹顾昀然有对象了?” “不清楚,她主意正,不会跟家里说的,她怕我爸妈反对。” 顾昀掣神情一滯,他挑眉,“她有没有对象跟你有什么关係啊?” 陆驍被顾昀掣问住了,他轻咳两声,“我的意思是她都没对象呢,不好好关心自己,还过来关心我?” “德行,这么计较!” 顾昀掣觉得陆驍说来说去就是因为顾昀然说给陆驍介绍对象的事儿让陆驍觉得没面子。 “走,跟我一起出去转转,看看三营训练。” 顾昀掣又招呼陆驍一起出去。 陆驍老大的不情愿,“不去,我刚从外边回来。” 被拒绝的顾昀掣不知道慕澄和顾昀然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但他知道陆驍是在外边吃了“枪药”回来的,说话很冲。 顾昀掣瞪了陆驍一眼就往出走。 人走后,陆驍拉开抽屉看在躺在里面的几块桔子软糖,他捏了捏眉心,又將抽屉关上了。 另一边,慕澄回到家后去仓库里看原料,她看看哪些顏色適合给方雯清和顾慎之裁衣服,毕竟,未来公婆该討好还是要討好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顾昀掣尚且不错漏一点对二人婚事有利的事情,更何况她呢?就是看在顾昀掣的情面上,她也得跟方雯清和顾慎之处理好关係。 云秀不明白慕澄又要干嘛,也没太关注她。 到了傍晚,慕澄拿著图纸找到了云秀,“云秀,这两件衣服,你帮我看看,能做出来吗?” 是两件大衣,男款那件还好说,就是女款那件竟然是直肩。 “这能好看吗?我看你的意思还画了垫肩?” 直角肩大衣显瘦又干练,一点问题没有。 慕澄轻笑,“你给研判一下,能不能做出来就行了。” 云秀端著图纸仔细看,“能做,就怕不好看,你做这个干嘛呀?” 慕澄勾唇,“送给未来的公公婆婆,顾昀掣那么努力,积极斡旋,我哪能拖他后腿呀!” 云秀为慕澄思想转弯感到高兴,她笑著说,“我来做,晚上你帮我带丫丫。” “不著急,你带丫丫,”慕澄轻笑,“明天我看店,你白天做,不伤眼睛。我让工人裁剪好,机器缝纫的地方先缝好,手工部分你缝纫的针脚更细密,你就缝袖口就行了。” 因为慕澄標註了羊绒大衣是部分手工缝线,其他地方则是机器缝製。 第二天,慕澄看店竟然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237章 破大防了,崩溃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7章 破大防了,崩溃了! 来人竟然是林婉华。 她看著正在给客人介绍衣服的慕澄时,她整个人都感到震惊,她紧紧地攥著手。 慕澄看到林婉华,表现的很平静,似乎就是在看待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客人,她微微頷首,“婉华姐,你等我一下。” 林婉华见此,手握成拳,紧紧的。 她眉眼微微拧在一起,儘量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好,你先忙。” 慕澄瞥了一眼硬撑著维持体面的林婉华,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送走了客人,慕澄主动去招呼在那看衣服的林婉华,“婉华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买衣服呢?” 林婉华要南下去广城了,她来买一些时尚好看的衣裙到广城的医院给自己撑门面。 “哦,我要出差,买些衣服。” 林婉华的回答不卑不亢,她抬眸覷嚮慕澄,“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在这?勤工俭学?” 她兀自发笑,“我还以为顾昀掣那么宝贝你,会事事以你为先,没想到竟然捨得让你在这当零工赚钱贴补自己。呵,慕澄,是你不过如此还是顾昀掣不过如此啊?” “都不是,这家店是我和云秀一起开的。” 慕澄语气平静,淡淡地笑,“顾昀掣看我钱不够,他还贴补了我几千块。” 林婉华在慕澄轻飘飘的言语里只听出了平和,没有炫耀也没有骄傲,只是心平气和地在阐述一件事情,这更加让她恼火。 她横著眉眼打量一下这家店整体的陈设,布局,她很快就否定了慕澄说的话,她认为慕澄在说谎,这样一家有品位的店怎么可能是慕澄的? “慕澄,你没必要说谎话来骗我,”林婉华看穿一切的表情,“你要是老板,那我还说我是医院的院长呢,没必要用谎话给自己撑门面。” 慕澄拿著裙子若无其事的在林婉华的身上比了比,“这件很適合你,婉华姐,就是价钱不便宜。” 她笑呵呵地解释,“我没骗你,也没必要便宜,你看这家店叫澄秀,澄就是我,秀就是我的合伙人,云秀。” 林婉华一顿。 这家店醒目招牌上確实有个橙子一样的霓虹招牌,而且她方才也確实说了另一个老板叫云秀。 林婉华心里不是滋味,她没想到一个农村来的姑娘竟然又是高考状元又是知名服装店的老板。凭什么她慕澄把什么好事儿都占全了? 慕澄见林婉华不吭声,她知道林婉华內心的不甘与难受,她就是要让她不甘,难受,甚至是后悔。 反正,林婉华被开除了,她现在过来买衣服很可能是要去外地闯荡,再见面不知道何年何月? 若是林婉华不甘心还是使坏,那她就守株待兔,让林婉华付出代价。 想到这,慕澄笑容不改,又拿了几件裙子,说了好话让林婉华去试穿。 林婉华正好不想再搭理慕澄,就去试穿了。 她出来时才发现这裙装確实好看,她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林婉华一边怀疑慕澄的能力,一边又讚嘆她选衣服的眼光,她轻咳,“我看外边写著夏装出清,这几件多少钱?” 慕澄倚著內间外墙壁,她似笑非笑地说,“婉华姐,虽然写著夏装出清,可这几件確是新品,可以搭配风衣和大衣穿的,不打折。” “不过,看在我们是老熟人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抹个零头,快把毛的,我也不计较这些。” 这话说的客气,却噁心人。 林婉华看慕澄的眼光不禁都带著刺,她冷哼,“几件衣服,我还是买的起的,不需要你抹零。” 慕澄就等著她这句话呢! 她殷勤地给林婉华包好裙子,拿著计算器假模假式,真模真样的算了一下,“三件裙子,一件衬衫、一条长裤,一共是182元。” 林婉华的手不禁握紧,抠著手心。 慕澄挑眉,“怎么了?婉华姐?是不是还想要些別的搭配?我这边女士腰带、帽子还有港城那边过来的项链、眼镜等配饰也是应有尽有,要不你看看?” 林婉华硬著头皮说,“不用了,那些东西我都不缺。”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了钱付给慕澄。 十八张的10元钱是有一定厚度的,她每数一张都透著心疼,可她不能让一个小丫头看扁了。 看著林婉华那因为心疼钱,数钱发抖的手,慕澄心里別提多畅快了。 慕澄接过林婉华递上来的钞票,心头得意,面上却一团和气,“婉华姐,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顾客,你以后要常来照顾我的生意啊!” “好说!” 林婉华拎著牛皮纸袋子出了门,她心情已经抑鬱到了极致,她一直努力压制自己心头的怒火。 她觉得慕澄很可恨,可恨就可恨在慕澄明明知道她林婉华害过她的那些手段,那些事情,可慕澄就是一副佯装无视,淡定的样子,十分沉得住气。 慕澄若是大喊大闹,甚至对她破口大骂,她还觉得慕澄低劣,不堪一击,可眼下,这个小姑娘的城府可见很深,不在她之下。 林婉华回身看嚮慕澄,慕澄竟然也笑吟吟地送了出来。 慕澄笑容瀲灩,“婉华姐,你欠顾昀掣的钱什么时候还啊,他说了你要是不还,他和陆政委要去起诉呢!” 林婉华顿住脚步,她回身震惊地看嚮慕澄。 “你说什么?” 慕澄一顿,“你还不知道吗?你之前跟陆政委和顾昀掣借钱都是打了欠条的,他俩拢了拢,你借的多,还的少。你要是不还,他俩准备起诉。” “民事纠纷而已,只是两个团级干部的民事纠纷,我想应该会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慕澄一顿,轻轻捂了下嘴,“那对婉华姐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呢?” 话音落,慕澄发现林婉华的嘴唇有些发白,可见她心里的震颤。 慕澄想笑,却生生忍下了笑意。 “哦,对了,婉华姐,你刚买的衣服非质量问题不支持退款哦!” 林婉华囁嚅片刻想骂慕澄,到底没骂出口,生生咽了下去,她嘴角微微上扬,“呵,小人得志。” “我確实比婉华姐小好几岁呢,你说我是小人儿也说得过去。” 话音落,慕澄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变得凉薄。 她转身进了屋,心里觉得特別爽—— 没有七天无理由退货,也没有扯皮拉筋,还打击了林婉华,她能不爽吗? 林婉华捏紧了手提袋子的手柄,整个人都气闷到不行,她有些魂不守舍地往前走,撩眼皮就看到黎錚竟然站在慕澄店旁边的院子里在翻资料。 她推门进去,盯著黎錚站得笔直的腿,她满眼的不可思议,“黎錚,你的腿好了?” 第238章 像一家三口吗?像!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8章 像一家三口吗?像! 黎錚穿著白色的衬衫、铁皮灰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手腕上戴著西铁城的腕錶,他整个人站在阳光下,气质乾净、矜贵,形容挺拔俊逸,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车间里的女工都觉得她们黎主任跟电影里的男明星一样。 黎錚这套行头是慕澄设计,云秀裁剪製作的,他穿上后,慕澄打量片刻,嘴角噙笑,“黎主任真是妥妥的霸总啊!” 虽然,这句话他似懂非懂,他也不明白霸总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句话是在夸讚他。 眼下,林婉华呆若木鸡的神情,显然,她似乎也认可他的这种“霸总”式的好看。 黎錚扫了一下自己的腿,“是好了,是不是让林医生很失望?不对,你已经不是医生了,林同志觉得很失望吗?” 林婉华没想到黎錚会痊癒,更没想到黎錚打扮起来竟然如此出眾,丝毫不逊色於顾昀掣。 黎錚扫了一眼她手拎的袋子,那是慕澄设计的,店里专用的礼品袋。 他冷嗤,“林同志没钱给抚养费,倒是有钱购物买衣服,看来你对自己是真好。” 因为夏天,车间里开著窗,坐在窗边工作的女工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她也猜测出了这女人便是黎主任的前妻。 很快,车间內交头接耳,她们对林婉华更是指指点点。 黎錚覷向眾人,冷声呵斥,“別看了,该干嘛干嘛。” 他阔步走到林婉华面前,目光淡然却坚定,“林同志,那天接电话的是我工作公司的老板,云秀,我代她向你道歉。你毕竟是丫丫的妈妈,她不应该那么说你,可我想你也没说她什么好话,对吧?” 林婉华盯著黎錚的腿,脑中回想他走过来的样子和神情,直觉耳鸣得厉害。 她似乎为了不爱她的顾昀掣失去了一个曾经可以发展感情的男人,而这个人就是有著发展前景、身为连长的黎錚,她的前夫。 真是可笑啊! 上天竟然与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让人觉得讽刺。 “云秀?公司?” 林婉华很快又从黎錚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她愤怒地质问,“你从红叶厂辞职就是跑到这个云秀的公司里来替她工作?” 黎錚看著突然变得尖锐的林婉华觉得很可笑,“林婉华,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在哪工作,为谁工作,跟你都没关係了。”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我希望我们在丫丫面前维持体面,我不会在丫丫面前詆毁你这个母亲,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说什么我为了別的女人才跟你离婚。” 黎錚语气平静到克制。 “林婉华,我为什么和你离婚,你心知肚明。至於我和丫丫,是你先不要我们的,从你怀上丫丫那刻起,你就在嫌弃她,嫌弃我。现在两个被你嫌弃的人在离开你后反而过得不错,你又不甘心,你到底想要什么?” 黎錚见林婉华愣愣地站在那也不说话,他觉得也没必要再刺激她。 他沉声道,“我在丫丫面前没说过你的不是,唯一的一次就是在云秀接了你的电话后,我口不择言地说了一句坏妈妈。可丫丫没反驳,甚至没喊你,可见小孩子也知道谁对她好。” “你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云秀接电话的时候,你和丫丫就在身边吗?你和丫丫住在这里?” 林婉华红著眼睛,她又愤懣又不甘,恨不得揪住黎錚的领口宣泄这种情绪。 黎錚给林婉华解释了当天的情形。 “云秀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与我都遇人不淑,同病相怜,所以才会跟你说那样的话,她知道自己没立场,事后跟我道了歉,但我觉得我应该代她向你道歉。” 话音落,黎錚又道歉了,“对不起,那天是她口不择言,我发誓以后在丫丫面前,没人会说你的不是。” 方才,林婉华觉得自己被扇了一个巴掌,眼下又来了一个耳光,没人打她,她却痛彻心扉。 “凭什么?黎錚,你凭什么那么维护那个云秀?” 林婉华丧失理智地指著黎錚。 “凭她对我和丫丫好,凭丫丫喜欢她,可不可以?” 黎錚温柔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林婉华,我再说一遍,我们离婚了,我的事跟你没关係。” 林婉华幽怨地盯著黎錚,她还是不相信黎錚的话,她又衝进了办公室模样的屋子。 她看到墙上掛著营业执照,她奔过去一看,上面的法定代表人竟然是慕澄,这也就是说慕澄与云秀不仅合伙开店而且还合伙开了公司。 別人如此优秀,有钱赚,有人爱,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黎錚怕林婉华破坏公司物品,紧跟著过来,他郑重地警告林婉华,“林婉华,別打慕澄和云秀的坏主意,更別想著损坏公司的財物。” 他语气森冷,“你也看到了,我好了,腿不瘸了,有的是力气和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你要是敢带人来闹事,我让你好看。” 林婉华怨懟地看向黎錚,她愤恨地推开他,“走开!” 她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黎錚看著林婉华落荒而逃的身影,他紧绷下頜,一种可悲又可笑的苍凉感油然而生。 他发现林婉华最在意的人是她自己,她只爱她自己,自私自利。 自从离婚后,林婉华没主动提出过要见丫丫,现在得知他和丫丫就住在这,她也没想著看一眼丫丫,只是顾著她自己可悲可怜的那些体面与不甘的情绪宣泄,就这么走了,甚至没问一句丫丫最近身体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黎錚以前觉得林婉华再不好也是丫丫的妈妈,现在看来,她不仅枉为人母,更枉为人。 听到慕澄说林婉华来了的云秀抱著丫丫过来,她想当面跟林婉华道歉,那天她確实没有立场当著丫丫的面说孩子的妈妈不是。 可她过来,林婉华已经走了。 云秀看了看丫丫又望了望黎錚,她囁嚅片刻才开口,“我是不是来晚了?” 黎錚看向善良的云秀,他苦笑,“你来早了,她也不会在意....” 不会在意丫丫吗? 因为,黎錚没说话,只是看著自己先心病的女儿,他走过来伸手將丫丫抱进了怀里,“我跟林婉华道歉了,你不用觉得歉意。” 云秀那天后仔细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確实欠妥当。 慕澄觉得道歉虽然在別人看来“生母”了些,可云秀就是一个善良稳妥的人,她觉得不对的事情想矫正,慕澄觉得也无可厚非。 慕澄没当过母亲,可她也女孩子,能理解几人的立场,她支持云秀的做法,所以才告诉云秀,林婉华来了,人又去了隔壁。 慕澄过来时,见云秀和黎錚在说话,丫丫在两人之间嘟囔著。 她轻笑,“呀,知否知否,一家三口?” 忽而,床边的女工弹出头来,“小慕老板,你也觉得黎主任抱著丫丫和云老板站在一起像一家三口?” 慕澄被嚇了一跳,她拍著胸口,“像,像得很。” 彼时,席牧远进门,“什么像得很?” 第239章 劝退席牧远的另有其人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39章 劝退席牧远的另有其人 席牧远清朗的声音响起,著实让慕澄感到意外。 她转身看向清俊的席牧远,他身后並没见到秦宴。 最近,但凡秦宴找她或者她去找秦宴见席牧远,二人都是焦不离孟,可现在,席牧远一个人来找她,著实让她有些意外。 席牧远拎著公文包,勾唇笑,“秦宴出差了,我来找慕老板谈一下诉讼材料的事情。” 慕澄微微頷首,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去隔壁店里谈吧!” 席牧远彬彬有礼地点头,跟在慕澄身后出了门。 黎錚看到那个律师席牧远单独来找慕澄了,他再次警铃大作,他將丫丫报给云秀,“不行,我得给顾昀掣打个电话。” 云秀接过丫丫將其放在地上,她抬手按住了电话机,不小心碰到了黎錚的手又快速收回来。 “你別打,你一打电话,顾团长就会杀过来,他胡思乱想不说显得对慕澄不信任,长此以往,两人会出矛盾的。” 云秀的分析不无道理,可黎錚也有自己的考量,“我知道,可你看那秦宴还有这席牧远,两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到慕澄,眼睛都快黏到她身上去了。” 云秀也知道这一点,“嗯,你看著丫丫,我过去盯著那个席牧远。” 她说话间就往外走,又顿住脚步,“哎,黎大哥,你不许打电话哦!” 黎錚的手迅速从电话上缩了回来,他两手举起,像是妥协又像是投降,“我保证不打。” 见此,云秀才放心地出了门。 看著云秀裊裊婷婷,裙摆摇曳的背影,黎錚的眸光微怔,又很快恢復清明,他垂眸看向丫丫,他还有一个隨时需要手术的女儿要照顾,实在不適合考虑任何个人问题。 况且,他带著一个有先心病的孩子会拖累云秀。 另一边,慕澄看著席牧远为案子准备的资料,她专注又仔细,逐字逐句地看,这让席牧远很惊喜。 他喝了一口茶,“小慕同志,你报考了哪个学校的什么院系?” “嗯?” 慕澄边看边应答,“京华大学的商科。” 京华大学? 那可是一流大学,最高学府,这让席牧远为之一振。 “我没想到小慕同学的成绩竟然这样优异,你高考多少分啊?” 席牧远的问话並不唐突,因为他在外地工作,只是来这边出差加帮忙,他对首都的人和事知之甚少,没有太多的关注。 慕澄微微点头,讚嘆著资料的完备。 “我考了661分,理科最高分,但没有选择科研类的学科,因为我对做生意比较感兴趣。” 席牧远吹著喝茶,在听到慕澄的成绩时到底烫了嘴。 理科最高分不就是状元?闹了半天面前坐著的是首都的理科状元! 他肃然起敬的同时,也明白了秦宴为什么对慕澄穷追不捨了。 席牧远目光幽深地看著慕澄,就听见一串高跟鞋踏地板的声音过来,女人笑吟吟地拎著茶壶过来。 她语调轻快,“席律师?说了这么久话,一定口乾舌燥了吧,多喝点水。” 席牧远端著杯子接水,就觉得这水也太烫了,他赶紧把杯子放下,“不客气。” 云秀勾了勾唇,她笑著打听,“席律师是哪里人啊?” “我在首都出生的,但父母都是南方人,后来,我又隨著工作调动回了海城,在考的那边的大学,工作的,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全市第一家律所。而且我也拿到了130多平的分配住房,我父母也都是干部,生活很安逸。” 席牧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慕澄,他这个条件放在当下,足够吸引优秀的姑娘了,只是她怎么有些无动於衷? 云秀猜出了席牧远的心思,她勾唇浅笑,“席律师条件真好,可是比我们慕澄的男朋友顾团长家的条件还差点。” 席牧远脸上不自在,他没想到这个慕澄的和合伙人说话很直接。 他目光幽深,“是吗?愿闻其详。” “嗯...” 云秀要组织下语言,就见慕澄抬眸看向她,那个眼神含笑带著戏謔,像是挺想从別人口中得知自己男友的印象一般。 “顾团长,全名叫顾昀掣,身高188公分,用慕澄的话说就是那种双开门冰箱,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模身材,年龄26岁,军校毕业,还有海外交流学习的经歷,是师部里最年轻的团长,父母都是高知分子且身居高位,顾书记是省政一把手,方老师是大学教授,他的弟弟妹妹都是大学生,家住的是三层的小楼,前有停车位和花园,后有菜园地。在首都,这样的住房也是不多见的...” 看著口若悬河的云秀,慕澄才发现以前那个內敛又靦腆的云秀算是彻底不见了。 开店以来,云秀应对了形形色色的客人,不仅把性格练得泼辣了许多,连口才都练出来了。 席牧远听完云秀的话,他才发现他与这位素未谋面的顾团长差距较大,能与这位顾团长一较高下的还真只有秦宴。 秦宴的父母也是身在高位,子弟出身的他从小养尊处优,有学歷,有学识,有远见,工作又体面。只是慕澄的对象是团长这件事,秦宴怎么一次都没跟他提过? 想到这,席牧远苦笑,秦宴不说是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这让他刚才的“自我介绍”显得尷尬又自討没趣。 席牧远微微頷首,“嗯,顾团长跟慕澄姑娘確实般配,不知者不罪,我还以为慕澄姑娘没有对象呢!” 这是把锅甩给秦宴了。 慕澄勾唇,將资料推给席牧远,“席律师,我看完了,觉得很不错,可以起诉了。” 席牧远点头,“好,我这就去法院。” 本来,他想邀请慕澄一道去的,然后藉机请她吃饭,藉口消食再逛逛公园,甚至是可以邀请她一起去看个电影,可现在看来,这些不仅是他一厢情愿还是他的多此一举。 顾昀掣这个人的墙角,他挖不动,留著秦宴自己挥锄头吧! 送走了席牧远,慕澄倚著门看著云秀,“可以啊,我的秀,你现在都可以对付男人了,这进步不是一星半点啊!” 云秀也不气恼,她冲慕澄挑眉,“你守店吧,就差几针,你未来婆婆的羊绒大衣就缝製好了。” 慕澄一顿,她也不知道方雯清能不能看中,反正,她是挺喜欢的。 席牧远做事情很麻利,第二天下午,洪勤就收到了传票,是慕澄起诉他和他妻子周盈盈的传票。 洪勤气急败坏地想砸东西,可他现在得稳住心神,他得安抚好周盈盈让她咬死了是自己所为。 另一边,顾昀掣来接慕澄了.... 第240章 想得辛苦,忍得难受!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0章 想得辛苦,忍得难受! 几天没见到慕澄的顾昀掣看到她打扮的清丽,时髦。 慕澄画著精致的淡妆,竖著花苞丸子头,穿著白色大黑波点束腰的连衣裙,只是那裙子的领口是房龄,搭配珍珠项链还有大珍珠耳钉,整个人都透著一种少女的青涩与气质成熟女性相融合的味道。 这样的她,看得顾昀掣眼睛发直。 慕澄则在摆弄她给顾慎之和方雯清带的礼物,她又说,“我们一会儿除了买一些烧烤食材再有就是去买一些点心,水果。”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帆布包,“这个別忘了拿,我做烧烤要换衣服的,穿这样不方便。” 慕澄没听到顾昀掣搭话,她抬眸看向他,“你傻愣愣地杵在那干什么呢?拿东西,我们走啊!” “走之前,我想干点別的事。” 顾昀掣目光幽深地盯著慕澄,而后迅速转身关上了,落了锁。 他又阔步走到窗前把窗子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 慕澄眉宇微微一挑,猜到了顾昀掣的想法,她忙出声制止,“顾昀掣,大白天的,你要点脸,行吗?” 顾昀掣现在还哪里要什么脸面? 脸面在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面前可谓分文不值。 他转身拉过慕澄,语气低沉曖昧,“澄澄,我想你了,让我抱抱..” 话音落,顾昀掣低头就含住了慕澄的唇瓣,吮吸间,吞没她的呼吸,占有她的唇齿。 慕澄被顾昀掣吻得几乎站不住,顾昀掣感受到了她的不適,大手给她支撑带著她將她压在了床板上。 他的手似乎带了电,在她的腰间,大腿游走,最后扣住了她的脚踝,把玩揉捏...... 无法发泄的欲望只能靠亲吻和抚触得到满足,可这又怎么够呢? 许久,顾昀掣喘著粗气翻身下去,顺手扯过慕澄的毛巾被盖在了自己的腰上。 慕澄坐了起来,捋了捋自己被顾昀掣亲乱的头髮,她抬腿踹了顾昀掣一脚,“我髮型都被你弄乱了。” 顾昀掣也不吭声,他翻了个身,“澄澄,你去梳头髮,我躺一会儿。” 慕澄一顿,隨即瞥了一眼促狭的顾昀掣,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她下了床,嘴角上扬揶揄顾昀掣,“该,让你招惹我。” 顾昀掣闭著眼睛不敢睁眼,他怕他腥红的眼睛嚇到慕澄,而无法直面自己的尷尬,听到慕澄下了床,他又转了过去,面对著墙,平復心绪,让另一个他儘快冷静下去。 慕澄望了一眼顾昀掣,偷笑,“你快点哈,去晚了市场,新鲜的肉就卖光了。” 快点? 顾昀掣也想快点,可是另一个他却依然固执地坚守著,坚守著... 慕澄拿过镜子一看,何止是头髮乱了,她口红都被顾昀掣亲花了,她气闷重新补妆。 等她收拾好,她看顾昀掣还躺在那,又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她神情有一瞬僵滯。 慕澄下意识地扶了下自己的腰,她这小身板能受得住婚后的顾昀掣吗? 外边,云秀见慕澄那屋迟迟没动静,她看向一旁神情淡然正在摘菜的黎錚,她拧眉,“顾团长不是挺能起早的吗?” “嗯,是啊,”黎錚勾唇,“陆驍说他为了跟慕澄约会醒得比团里的军犬都早,不过最近团里忙,他看时间还早,补一觉吧!” 云秀担心的问题和慕澄是一样的,“去晚了,菜市场的肉不新鲜了。” 黎錚扬了扬手里的韭菜,“这是昀掣带来的,他提前去市场跟相熟的摊贩打了招呼,人家都给他留好了,等著小慕去挑呢!” “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被顾昀掣体现在方方面面。 快八点半,顾昀掣和慕澄才出来。 慕澄脸色泛红,顾昀掣则耳尖发红,两人的状態特別像刚睡醒。 云秀印证了黎錚的猜测,她催促,“快走吧,早市还有半个小时就散了。” 顾昀掣像是真被提醒到了,他一手拎著东西,一手拉著慕澄跑出了门。 他不是害羞,他是觉得在慕澄面前已经丟人了,他不能在兄弟黎錚和好友云秀面前继续丟人。 慕澄被拉著跑,她边跑边笑,如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飘荡,顾昀掣脸上的羞涩也变成了笑意。 两人上了车,顾昀掣拉著慕澄的手腕,探身过来给慕澄系安全带,看著慕澄笑靨如花的脸,他轻声哄她,“你再笑我,我还亲你。” “得了吧,到最后受罪的是你自己!” 慕澄指了指顾昀掣的鼻子。 顾昀掣抿唇紧绷下頜,他没再说话反而是回去开车加快了车速。 车开出了一段时间,他才轻飘飘地说,“你確定是我自己?將来结了婚,受罪的可能就是你了。” 他轻咳一声,“短时期的受罪,而后就是幸福了吧!” 这个色胚,话里有话! 慕澄害羞地偏头看向车外,不再搭理他。 到了早市,顾昀掣找了那几家摊位,慕澄才觉得他的亲吻是早有预谋,只不过后续是的事情確实是突发事件。 两人买好了东西又去买了方雯清和顾昀然爱吃的点心,路过慕澄已经装修好的秋季恋歌主题的商店时,顾昀掣盯著澄秀的招牌晃神,他的小狐狸从来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无论何时。 还好,他也是,他只有更好才能给慕澄更多的保障。 他看嚮慕澄,“澄澄,之前打算你开学前带你去广城和深城玩的,这回要改到你寒假了。” 顾昀掣被评选上先锋团长,要去其他军区的师部做巡迴报告,然后与其他先锋团开展大比武。 “若是又能取得好成绩,我还能往上走一步,我觉得是在给我们的婚姻再做一层保障。” 顾昀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再有我与华侨办也取得了联繫,找到了一个熟人,政策那边他帮我盯著,一有你爸妈的消息,我就陪你去申请探亲,你过去或者他们回来就都行得通了。” 为了与她能够成就美满婚姻努力至此的顾昀掣太打动人了。 慕澄踮起脚,拿著包挡了一下,落在顾昀掣左脸颊一个清清浅浅却情意绵绵的吻。 她哑声说,“顾昀掣,有你真好!” 顾昀掣嘴角绷不住地上扬,笑得格外灿烂。 到了顾家,慕澄的出现让顾昀霆和顾昀然为之振奋,因为慕澄太亮眼了,顾昀然都觉得她以后是不是应该照著慕澄这样打扮,也好好捯飭下自己。 方雯清的目光也满是惊艷,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气质出眾,模样超群的沈悠然。 她晃神时,顾昀掣偏头对慕澄说,“你看,我妈看你都看直眼了,可见你多好看!” 慕澄淡淡一笑,她垂眸,“她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顾昀掣笑容僵在脸上,他出声叫人,“爸妈,我们回来了。” 顾慎之起身招呼慕澄过来坐,“小慕快过来坐,芳姐一早就备好了你爱吃的水果和点心了。” 第241章 回顾家,送大礼!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1章 回顾家,送大礼! 顾慎之的热情態度瞬间点燃了顾氏兄妹的热情,他俩开始围著慕澄聊天,但都不敢造次地像在外边一样喊她嫂子。 方雯清瞬间感觉到了事情的走向发生了变化,这个家里,好像只有她一个反对慕澄与顾昀掣交往的恶人。 顾慎之、顾昀掣本人、顾昀然、顾昀霆还有保姆芳姐,司机老王还有顾慎之的李秘书,他们现在倒像是支持慕澄的一个阵营的“战友”,而她方雯清则是对面敌营的敌对。 方雯清不禁沉下脸来,她是为了她自己吗? 难道她不是为了整个顾家? 想到这,她不吭声,不搭话,自顾自地饮茶。 慕澄是个有眼色的人,她起身拿起礼物先递给顾慎之,“顾叔叔,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回来看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了礼物?” 顾慎之起身接过,感觉很压手,沉甸甸的,他不解地看嚮慕澄。 慕澄解释,“马上入秋了,我给您和方阿姨一人做了一件羊绒大衣,顏色和款式很符合您们的身份。” 她转身接过顾昀掣递上来的送给方雯清的那件。 他挑眉,一脸欣赏讚嘆的表情,像是在夸自己心爱的姑娘如此得体,懂事。 慕澄接过衣服又递给了方雯清,“方阿姨,您看看这套,我觉得若是我妈妈还在这边,她应该也喜欢这样的款式,穿著它与您合影。” 上次,顾昀然提到了方雯清与她妈妈沈悠然穿著旗袍的合影照还被方雯清小心翼翼地保管著,说明方雯清是个念旧情的人,而且她对沈悠然有很深厚的友情。 不然,那个动盪的时期,方雯清大可把照片毁了,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些,慕澄才决定赌一把,以方雯清与沈悠然的姐妹情来为自己获得应有的尊重,她笑著,捧著那衣服送到方雯清的面前。 方雯清顿了顿。 她伸手接过衣服,“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聪明,知道拿你妈妈说情。算了,我今天也表个態。” “现在政策放宽了,华侨可以探亲回国,若是你爸妈能回来把问题解决了,抑或者你和昀掣把问题解决了,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方雯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我甚至双手赞成你们在一起,结婚生子。” 听到这,顾昀掣差点蹦起来抱著慕澄转上两圈,可这种情绪外放表达爱意和喜悦的方式显然不適合在父母兄弟姐妹面前体现。 顾慎之却伸出手臂將方雯清揽进怀里,他笑得爽朗,“我夫人向来深明大义,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能想明白。” 方雯清看顾慎之当著孩子们的面失了分寸,她赶紧打掉顾慎之的手,“你能不能著点调?我说的是前提,满足不了前提,我还是不同意。” 顾慎之冲顾昀掣挑眉,“还不赶紧给你妈表个態?” 顾昀掣滕然起身,“妈,我以我的军人生涯作保证,一定能圆满解决这件事,我不会止步不前,更不会放开慕澄的手,希望您给我们点时间,给予我们信任。” 话音落,顾昀霆和顾昀然对视一眼,两人鼓掌。 顾昀然拍马屁道,“我哥说得真好,妈,你快夸我哥啊!” “就是啊,妈,你以后有个理科状元的儿媳妇,一个当军长的儿子,那面子上除了有光,啥也没有。” 顾昀霆笑呵呵地在那捧场。 方雯清算是看明白了,她的孩子早就跟慕澄结盟了,確切地说是顾昀掣先与弟弟和妹妹结盟,然后拉入了终生盟友——慕澄。 “好,你的保证,我听到了,希望顾团长儘快落实到位。” 方雯清嘆了口气,“我也不想当坏人,更不想搞个六亲不认的儿子,连家都不回了。” 顾昀掣抿唇,他走到方雯清身边,坐下,他揽著方雯清的肩膀,几分调侃几分撒娇的討好,“妈,我错了,你是我亲妈,哪有亲妈记亲儿子仇的啊?” 方雯清被逗笑了,她打掉顾昀掣的手,“行了,肉麻兮兮的,一点都不像个团长。” 顾昀然拉著慕澄坐下,她小声说,“嫂子,你来之前。我和昀霆夸你,差点把嘴皮子磨破了,你可得做顿好吃的慰劳我俩。” 顾昀霆意味深长的挑眉,明显就是同意顾昀然说法的意思。 慕澄拍了拍顾昀然的手,“顾叔叔,方阿姨,中午我们吃烧烤吧,我烧烤做得不错。” 烧烤? 以前条件艰苦,吃顿炙子烤肉很难,现在条件好了,可总吃炙子烤肉也没意思。 顾昀掣解释道,“烤盘加烤串,我还在国营商店定到了半只羊腿,也烤了。” 烤羊腿让顾慎之和方雯清不约而同想起了辽阔的內蒙草原上的她们,青春,美好,羞涩,稚嫩却热情奔放。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孩子们確实有心了。 顾慎之頷首,“行,我去找找我压箱底的好酒,晚上都住家里,昀掣和昀霆陪我喝点。” 顾昀掣喝点就算了,还是大学生的顾昀霆喝什么喝? 方雯清拍了下顾慎之的胳膊,“你有没有正经,昀霆还是学生,喝什么酒?” “大学生可以喝酒了,练练酒量,以后参加工作与同事出去吃饭,出差,喝酒在所难免啊!” 面对顾慎之的振振有词,顾昀霆深以为然,“妈,我们这些搞工程设计的,也有需要喝酒的场合,但是爸,白酒我不喝,我喝红酒。” 要求不少,顾慎之点了点他的脑门起身去找酒。 慕澄看向顾昀掣,他也望了过来,两人眼神交匯的瞬间儘是喜悦,那是柳暗花明的喜悦。 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去了她的房间。 虽然,慕澄不住在这了,可芳姨一天不落地打扫她的房间,窗明几净,陈设更是一尘不染。 顾昀掣圈住慕澄的腰,下巴垫在感动异常的慕澄的肩膀上,“芳姨出去买东西去了,等她回来,我去感谢她。” “我自己不回去啊?” 慕澄拿开顾昀掣的手,让他出去,“你出去,我换衣服了。” 顾昀掣挠了挠头,他上手摸过却没直观看过,可他总不能赖著不走,他吻了吻慕澄的额头,“我在外边等你。” 三楼主臥內,方雯清和顾慎之试了试衣服,合身不说,而且十分有质感,料子选得好,款式又新颖。 方雯清不禁拧眉,“这要花不少钱,慕澄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第242章 得知未来儿媳妇过於优秀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2章 得知未来儿媳妇过於优秀了! 顾慎之把事情稍微转了一下,他抚了抚得他欢心的羊绒大衣。 “嗯,咱不是同意昀掣和小慕在一起了吗?” 顾慎之笑容不减,“顾昀掣这小子为了討好父母成全他的爱情和婚事破费花俩钱怎么了?” 他见方雯清欲言又止,他接住话头,“你儿子的钱早晚都是人家小慕管,你別插手他俩的这些事了。” 方雯清讥笑,“可显得你长心眼了,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小慕第一次送衣服,全家有份,那时候她跟昀掣都分手了,那次的钱也是你儿子出的?” 顾慎之这才反应过来,那次慕澄送衣服就算是顾昀掣想给慕澄出钱,她都未必肯要,那次一定花的不是顾昀掣的钱。 他沉吟片刻,“小慕这孩子精明,是个心里有数的,她不会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方雯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她摇头,“每次送的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面料都很好,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她一个学生哪赚这么多钱?” 顾慎之也想不明白,他沉吟片刻,“他俩会不会有什么事儿瞒著我们?”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瞒著我们。” 方雯清將衣服放在一边,“不行,我得了解清楚。” 她走过去开门要出去找慕澄,就见顾昀掣正要敲门进来,“妈,你要出去?” 方雯清偏头看向顾昀掣身后站著的慕澄,她轻咳一声,“你俩来得正好,昀掣,我和你爸有件事很疑惑,正等著你和慕澄过来答疑解惑呢!” 话音落,她敞开了门让顾昀掣和慕澄进去说。 慕澄和顾昀掣都看到了两人放在床上的衣服,他俩对视一眼,还好他们早就想到了精明的顾父顾母一定会有疑问。 慕澄在確定送什么礼物的时候就已经预判了二人的反应和他们的预判,她又递上了两份请柬。 “顾叔叔,方阿姨,这是我和朋友合开的服装店的开业仪式,希望你们参加,就在这个月18號。” 慕澄的话音刚落,顾慎之和方雯清直觉大脑空白了几分。 缓过神来的,顾慎之接过请柬打开,上面赫然写著——澄秀服装旗舰店开业酬宾典礼,敬邀顾慎之先生参加。 时间地点也都標註出来了,这字体是不是顾昀掣的,娟秀的字跡一看就出自慕澄的手。 “旗舰店?” 顾慎之疑惑地看嚮慕澄,“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总店,是几家店里规模最大,商品最全的店,开在了东城区的市中心。” 慕澄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方雯清接过她的那份请柬看了看,她满脸惊诧,“你还有几家店啊?” “除了这家旗舰店,还有三家店,在其他三个城区。前不久,我和我朋友还成立了服装公司,是首都的第一家,全国第几家不清楚。” 慕澄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她也不想隱瞒,时间久了,顾氏夫妇从外人口中得知反而是个麻烦,不如,她和顾昀掣提前捅破这层窗户纸。 顾昀掣揽著慕澄的肩膀,“爸,妈,公司和店里所有出品的衣服都是慕澄设计的,並且申请了设计专利。” 他含情脉脉地看向身边的心爱姑娘,嘴角噙笑,“澄澄她申请了“澄秀”这商標,其实在首都年轻姑娘的群体里,这个名字,她们一点都不陌生。” 方雯清和顾慎之对视良久,两人都十分惊诧。 一个农村姑娘不仅是理科状元还有设计衣服的天赋,而且还有做生意的头脑,优秀得让人髮指。 两人的头脑风暴还没结束,还在延迟。 顾昀掣却拉著慕澄走了,“爸妈,我俩去准备烧烤,你俩慢慢试衣服。” 关上门,顾昀掣憋不住地笑了,“得给顾书记和方老师一点思考和缓衝的时间。” 抬眸,就见顾昀然和顾昀霆撒丫子跑一半,看到出来的人是顾昀掣和慕澄,两人又折返了回来。 他俩以为又出了什么要人命的变故,他爸妈又反悔了,將顾昀掣和慕澄提过去问话,两人才偷偷过来听墙角。 结果,竟然听到了慕澄还是个拥有四家服装店、一家服装公司的小富婆。 顾昀然挑眉,“我说哥,嫂子,你们俩是不是得把我和昀霆这两位功臣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包了?” “包不了,澄澄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顾昀掣率先否了顾昀然的提议,他又找补了一句,“不过,过年过节可以送你们一点衣服,换季打折卖不出去的,你俩也可以拿去穿。” 他精明算计的样子更不像团长了。 顾昀掣轻笑,“不过,昀霆,澄澄那都是女装,你抓紧处个对象,可以送你对象。” 没等慕澄说话,顾昀掣已经把弟弟妹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他那副大家长的样子特別像是教育不懂事的“熊孩子”。 顾昀然还想反驳,就听顾昀掣又说,“你和昀霆下来帮忙,切洗,串串,別每天就知道等著別人端到手边吃。” 他又剔了一眼顾昀然,“特別是你,我有事交代你。” 说完,顾昀掣牵著穿著工装背带裤,穿著衬衫短袖和小白鞋的慕澄下楼去了。 顾昀然幽愤地冲顾昀霆说,“看到没?咱哥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不是,姐,你这次当驴,我当桥,行吗?结果是一样的,我想要个好听点的称呼。” 顾昀霆哂笑的自嘲道。 顾昀然伸手捶了顾昀霆一拳,“你有没有脑子,我说的这话是要你纠结当谁吗?说谁是驴呢?” 她又捶了顾昀霆一下子,“下楼干活去。” 楼下厨房,顾昀然在那洗生菜,就听在那切肉的顾昀掣“审问”她,“然然,听说你要给陆驍介绍对象?” “啊?” 顾昀然早把这事儿给忘了,“我什么时候说的?” 慕澄没想到顾昀然把自己之前说的话忘得一乾二净,她更没想到顾昀掣回来询问顾昀然这件事。 那岂不是在说陆驍把顾昀然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事儿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上了心。 顾昀掣一顿,他看嚮慕澄,“没这事儿?” “有这事儿,不过她给忘了,”慕澄冲顾昀然挤眉弄眼,“就是咱俩在侄子烤肉店那天碰到陆政委和他同学那次,你说你要给他介绍对象。” “哦,那次啊,我就是隨口一说,逗他玩的!” 顾昀然摘著生菜,她拧眉,“不是吧,就一句玩笑话,他还跑去跟哥你告我的状?” 顾昀掣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他妹妹的一句玩笑话,陆驍是怎么当了真还生了气的,他对顾昀然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嗯,他还挺生气的。然然,陆驍人实在,你別没事儿总逗人家玩儿。” 顾昀掣没多说,只是警告了一下顾昀然。 顾昀然冷嗤,“说得我好像有事儿就能逗他玩儿一样,我就纳闷了,给他介绍对象又不是坏事,他生哪门子气啊?” 慕澄轻笑,“呃,有没有可能陆政委心里有个喜欢的姑娘,然后这姑娘不知道还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就生气了呢?” 顾昀掣覷嚮慕澄,他一个劲儿地摇头.... 第243章 慕家的前尘旧事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3章 慕家的前尘旧事 顾昀掣的暗示显然是晚了。 慕澄嘟了嘟嘴巴,她小声对顾昀掣说,“你妹妹之前还打了我一巴掌呢,我让她心上起点小波澜,已经算很客气了。” 顾昀掣瞬间觉得脊背上生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他知道慕澄“记仇”。 虽然,顾昀然现在跟他们是一个战线上的,可是两人之前的不愉快还歷歷在目,尤其是慕澄,她是受了委屈的。 慕澄见顾昀掣晃神,她勾了勾唇角,“怎么?你还不容许我小心眼啊?” 顾昀掣偏头过去擦著他耳边说,“当然允许,但以后处理矛盾这样的事情,我必须挺在你前面。” 他的意思不仅仅是为她挡风遮雨还有就是化雨入风,“处理矛盾这种苦活儿、累活儿,我哪捨得你做,必须得我来。” 被逗笑的慕澄揶揄顾昀掣,“德行,油嘴滑舌的。” 两人嘰嘰咕咕的,顾昀霆没听著,顾昀然没心听。 她確实是把慕澄说的话听进去了,可她仔细思量一下她与陆驍的交集,有但是不多。所以,陆驍怎么可能喜欢她? 想到这,顾昀然的神经线又鬆弛了下来,她笑呵呵地说,“陆驍哥喜欢谁是他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哥,你回去跟他说我那天就是开玩笑的,让他別当真。” 顾昀掣与慕澄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楼上,顾慎之还在镜子前穿著羊绒大衣左看右看,就见方雯清揶揄他,“不热吗?还不脱下来!” 顾慎之这才脱下衣服,他將衣服掛在衣柜里。 “哎呀,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小慕这个孩子好,懂事,大方而且为人处事得体周到。” 方雯清勾了勾嘴唇,她虽然没搭话,可她一直对慕澄的印象都是很好的,若不是她与顾昀掣恋爱了,她会对慕澄比刚来顾家时还要好。 她垂眸,“也不知道悠然和慕少卿这次能不能联繫上。他俩的问题若是解决了,昀掣和小慕就不用那么难了。” 顾慎之听到方雯清主动提到了沈悠然,他顺势接过话,人也坐了过来。 “雯清,你跟我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问起当年的事,方雯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更確切地说是后怕。 “当年,我和沈悠然、张澜在一个寢室,还有一个家在首都的女同学,她身体不好,一上学就办了走读,很少回宿舍,四人寢室变成了三人寢。”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雯清勾唇,笑容无奈,“我和沈悠然走得近,张澜很吃味,她还曾积极爭取我跟她成为朋友,可交朋友看的是眼缘和投机,我跟张澜没什么共同话题,生活和学习上的喜好也不一样。” 张澜是外省考到首都的,在当地是天之骄子,到了首都不甘心沦为平庸的人,她处处爭锋,事事都拔尖。所以,方雯清和沈悠然都不太喜欢张澜的性子。 “张澜是什么都没有,凡事靠她积极爭取才能得到,可沈悠然不是,她聪明漂亮,事事不爭,却事事领先,老师很器重她,更喜欢带著她做研究,我们三个到了研究所工作,这种情形在研究所里也是如此。” 方雯清抚了一下自己鬢边的长髮,“勤奋在天赋面前,收到的结果就是会差强人意。可很多人不这么想,沈悠然得到外人的偏爱越多,嫉妒她的人也就越多。” 第244章 是谁的电话?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4章 是谁的电话? 听墙角被抓包的慕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却见顾昀掣粲然一笑,他伸出食指放在唇边,他又向前摆了摆手,他示意慕澄別说话,继续听。 两人对慕澄父母的事情都是知之甚少,这第一手资料竟然可以从他父母那得来,何乐而不为呢? 顾昀掣的想法,慕澄瞬间就洞悉了,她刚转过身,顾昀掣就从后面贴了过来,他低声在她耳边,“我帮你拿著盘子,累手。” 话音落,他修长的手指接过了盘子。 房间內,方雯清的语调平顺了几分,她又说,“悠然和慕少卿走后,悠然在研究所的位置被张澜取代了。其实整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张澜。” 她嘆了口气,“我一直都对她有怀疑,可我没证据,我也不敢去招惹她这样一个满心算计的人。所以,当她要为她女儿叶幼寧约昀掣见面的时候,我顺了她的意。” 顾慎之明白方雯清的苦心,当初,顾家出事,她过得很艰难,她是被搞怕了。 方雯清苦笑,“其实,我挺害怕昀掣相中叶幼寧的,好在我听到的消息是没相中,可我又要表现出失望来告诉昀掣,我心目中的儿媳人选要家世匹配的,因为我也怕接手慕澄这样的烫手山芋。” 话说到这,她算是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了顾慎之。 顾慎之拍了拍方雯清的肩膀,“別说了,我明白你的苦心。” 方雯清抬眼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 她垂眸,“老顾,这套房子是慕家的,是被收回后又分配给我们住的,说实话,我住得一点都不安心。因为这套房子见证了慕少卿和沈悠然仓皇逃时的难过与惊慌,不敢与失望。” 听到这,顾昀掣怔然地愣在那,他握著慕澄肩膀的手收紧。 他垂眸看嚮慕澄,眼中儘是歉意,“澄澄,我不知道这些。” 別说顾昀掣不知道,她更不知道! 听到里面没了声音,慕澄推开顾昀掣的胳膊弯腰钻了过去,下了楼。 顾昀掣看著她娇俏的身形,他紧绷下頜,他敲门,“爸妈,我来给你们送点水果。” 门打开时,方雯清面朝里面像是在抹眼泪。 顾昀掣垂下眼眸,递上水果,“吶,芳姨买的李子。” 顾慎之接过,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又找补,“我和你妈忆往昔岁月稠,她有点激动,你赶紧下楼吧!” 顾昀掣頷首,转身关门下楼。 他在厨房没找到慕澄,芳姐则说慕澄去了后面的菜园地,说是去烧炭了。 顾昀掣阔步追了过去,就见慕澄拿著扇子正在烧炭,他边走边挽袖子,“澄澄,我来。” 慕澄就知道顾昀掣一定会找过来,她可不是过来烧炭的,他是来解释的。 她將工具给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说...” 顾昀掣觉得他此刻说什么都有点苍白,他舔了下嘴唇,“我...澄澄,我真不知道这套房子是你家的。我当初还介意你在火车上说用报纸糊墙,要不,你先把我的房间用报纸糊上?” 慕澄没想到顾昀掣竟然另闢蹊径,他以这种“逗闷子”的方式在消遣自己,取悦她,她伸手打顾昀掣的胳膊,“你少来,你这是在讲我的糗事。” 顾昀掣此时才笑出声,“你没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慕澄捏著扇子帮顾昀掣扇风,“举报我爸妈的又不是方阿姨和顾叔叔,分配给你们房子的是有关部门,跟你们都没关係,我又不是不明事理,不分是非的人。” 顾昀掣单手揽过慕澄,他偏头一吻落在慕澄的脸颊上,“澄澄是我见过最深明大义的姑娘!” 见慕澄真的不生气,顾昀掣的心算是落在了肚子里。 楼上,趴在阳台上向菜园地张望的顾昀然和顾昀霆,两人脸上全是羡慕的表情。 “姐,你处过对象吗?” 顾昀掣拄著下巴,呲著牙露出羡慕又没心没肺的笑容,“我还没处过,我也想像咱哥一样,处对象了。” 顾昀然听得头皮发麻,她伸手拍了拍顾昀霆“不太灵光”的脑袋。 “先立业,再成家!” 顾昀然对此好像有什么执念,“你將来是你小家的顶樑柱,没有赚钱养媳妇的能力,你处哪门子对象,结什么婚?” 她拄著下巴,“要处对象就要处像咱大哥这样的,各个方面都很优秀。” “那难找了,”顾昀霆直起身子作势要跑,“陆驍哥就很合適哦,他的条件跟咱哥不相上下,除了家庭跟咱家没法比,但姐你也不在乎这些...” 顾昀霆撒丫子就跑,顾昀掣追著他打。 开饭的时候,芳姐这个做了一辈子饭的人都对慕澄的手艺讚不绝口。 顾昀霆更是兴奋,“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串。” 他捏著蒜爆鸡,“没想到带皮的大蒜烤著,与鸡肉一起吃,竟然这么好吃。” 慕澄心想那是自然,她穿来之前,正是这个烧烤风靡的时候,她第一次吃也觉得非常好吃。 顾慎之也是连连称讚,“確实都不错,每种都好吃。” 方雯清也点头,至於顾昀然更是吃得不吱声,她微微頷首。 慕澄又起身,“烤羊腿差不多了。” “慕澄的羊腿是用烤箱烤的,”顾昀掣將一把烤串递给顾慎之,“下次我找人焊个烧烤的架子,这样的聚会,我们可以常搞。” 方雯清当然明白她儿子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进一步拉近慕澄与顾家人的感情。 她不反对,只是她心里却在隱隱不安。 不多时,慕澄端著烤盘出来,上面的羊腿看上去十分诱人。 她笑著说,“第一次烤,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烤盘內不仅羊腿看著诱人,连土豆、洋葱、香菜的配菜看著都好吃。 顾昀霆叼著烤串,主动过来端盘子,倒是把一同站起来的顾昀掣给比了下去。 美食麵前,顾昀霆是真的积极主动。 围坐在一起的司机老王、芳姐、李秘书吃得开怀,看得高兴。 慕澄也好久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热闹了。 顾昀掣率先用刀割一块羊肉给慕澄,他也割了一块尝尝,“很好吃,大厨尝尝。” 他又给眾人分割羊肉。 忽而,家里的电话响了,李秘书起身,“顾书记,你们吃,我去接。周末来电,估计是办公室要我回去加班的。” 顾慎之微微頷首,捏著酒盅將酒一饮而尽。 “你快去接听就回来吃烤肉腿,就算是加班,也得吃完了再走。” 他微微一顿,“昀掣下次记得买啤酒回来。” “好,”顾昀掣勾唇,“下次啤酒必须多买,买鲜啤。” 慕澄微微偏头,就见接了电话的李秘书回来了,他神情冷肃,像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245章 神秘来信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5章 神秘来信 慕澄瞧见李秘书接完电话,他神色不太好地出来,心中就有了留意。 果不其然,李秘书回来后,面色无异地吃了几口肉,他捏著酒杯走到顾慎之面前。 他佯装敬酒一般,与顾慎之低头耳语了几句。 慕澄一直盯著顾慎之的神色,他听完李秘书的话,神色未变,他下意识地抬眸看嚮慕澄,只见慕澄也正看著他。 他神情微微一顿,隨即勾唇浅浅地笑了下。 那是一种掩饰,慕澄甚至一瞬间就料定这件事情与她有关。 正在与顾昀霆閒聊的顾昀掣抬眸覷嚮慕澄,他夹了一块土豆放在慕澄的碗里。 他轻声询问,“嗯?吃饱了嘛?怎么不吃了?” 慕澄笑笑,夹起土豆放在嘴里。 她垂眸思考能与自己相关又与顾家有关的事情似乎不多,但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她回首都上学和落户的事情都是依靠顾慎之才得以成行的。 直到酒足饭饱,慕澄都没发现顾慎之有什么异样,而李秘书也和司机王师傅有说有笑地。 因为烧烤是慕澄和顾家兄妹三人一起做的,所以,收拾残局的任务就交到了芳姐和方雯清的身上。 慕澄则被顾昀然拉著看顾昀掣与顾昀霆下象棋。 兄弟俩的对弈很精彩,可慕澄却频频走神。 她心中不断地在揣测,难道是她猜错了? 不多时,顾慎之换了衣服与李秘书一道下楼。 顾昀掣见此,他也有些疑惑,“爸,你要回单位?” 说话间,他覷了一眼手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顾慎之頷首,“嗯,有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李秘书的神色比吃饭的时候还要急切和严肃几分。 慕澄起身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冰镇好的酸梅汤跟了上去。 “李秘书,这是酸梅汤,我上午熬的。” 慕澄覷了一眼已经上车的顾慎之,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秘书早就收到顾慎之的耳提面命的——这件事不许对慕澄讲。 他訕訕一笑,“没有,有个项目很重要,是顾书记亲自拍板的,刚来了电话说项目出了点问题,领导他不放心,非要去现场看看。” 原来是这样! 慕澄將酸梅汤递了上去,“路上喝吧,醒酒又解暑。” 李秘书拎著小保温瓶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出去,顾慎之偏头看向车后渐渐远去的身影。 他按了按眉心,“李秘书,小慕是不是问你我们去做什么?” “比这个直接,她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秘书紧抿了几下嘴唇,“慕澄这姑娘真精明,不愧是天才的女儿。” 顾慎之今天才算了解天才和佳人的故事。 他有些唏嘘,“也不知道这两位天才得罪了谁,竟然过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揪著两人的女儿不放。” 原来,李秘书接的电话是从省政办打过来的,打电话的是顾慎之的另一位秘书,他说今天的报纸中夹带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顾慎之採取非正常手段帮助慕澄套取户口名额,另帮助其在高考中弄虚作假。 这两件举报完全是子虚乌有的恶意诬陷,顾慎之倒是不害怕,他下午过去就是向有关部门作出解释和阐述,提供相应的手续材料。 只是,顾昀掣带著慕澄回家的当口,出现这样的事情,若是被方雯清知道了,那她敏感的神经线不知道又要紧张成什么样子。 顾家经得起风吹草动,但受不起草木皆兵。 今天这个局面是顾昀掣心里面幻想过无数次的了,而今好不容易实现,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义务和责任帮他儿子成就心中所想。 车子一路疾驰去了上级部门单位。 顾慎之敲门进去的时候,室內两位老领导言笑晏晏,吐云吐雾间,其中一人扬了扬手里的信件。 “老顾啊,过来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有人举报你了,哈哈...我和老陈看得可稀奇了。” 顾慎之心里愈发有底。 他走了过去,扫了一眼旁边被调取过来的资料,那些都是他为慕澄和白琳落户的资料,手续还有批条。 可他的批条就是眼前的领导给批的,材料和举报信一起到领导手里。 领导若有疑义,岂不是就是在质疑他自己当初的批示有问题? 另一位招手道,“老顾啊,我看你是得罪想跟你成为亲家又没成的那位了,这矛头指向也忒明显了。” 顾慎之笑著坐了过去,在桌子上拿出烟盒敲出一支烟。 “儿子婚姻的事,我这个当父亲的管不了,但以婚姻不成污衊誹谤我的,我自己还能处理。” 两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慕澄这丫头真是你儿子顾昀掣的对象?举报信里说你步步为营,时时刻刻都在想著为儿子铺路,为未来儿媳筹谋。” 说话间,那人把举报信推了过来。 举报信竟然是机打的,淡淡的浅灰色墨跡。 顾慎之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他苦笑,“是真是假,两位领导心里清楚。至於我儿子顾昀掣和慕澄,他们是自由恋爱,我和夫人干预不了,再说了现在政策提倡婚姻自由,我俩总不能带头唱反调,搞包办婚姻吧?” 两人頷首,其中一人笑问,“知道这举报信出自谁的手吗?” “现在有印表机和计算机的部门不多,能熟练应用的人更少,很好查。” 顾慎之苦笑,“为了掩盖自己的笔跡而露出了这个破绽就是怕我知道他是谁,可我已经知道了。” 三人笑的爽朗。 其中一位领导將资料递给了李秘书,“拿回去吧,给你们顾书记做个警钟,大儿子的婚事就这样了,小儿子的婚事可得防著这些宵小之辈。” 看破不说破,境界也! 李秘书出去后,顾慎之跟二人说起了慕少卿与沈悠然的事情。 顾慎之讲完,又解释道,“这件事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夫人方雯清的心里,她不敢对慕澄太好,又怕对孩子太差对不起好友沈悠然。这些年来,她一直没忘了这些事情,今天提起来,她又哭一场。” 他垂眸,“国外那边,慕少卿还没有消息吗?” 其中一人憋不住笑,“知道为什么把你叫过来?举报的事是小事儿,这个才是件大事。” 他將一封信推到了顾慎之的面前。 这封信来自英国,而落款处是中英文,那个名字,他今天一直有听说,提到。 这封信的来信人——慕少卿。 第246章 这可太值得庆祝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6章 这可太值得庆祝了! 顾慎之激动地拿著信,他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给他女儿慕澄的?那是不是就是说与慕少卿取得联繫了?” 老领导微微頷首,又摇头,“这封信是慕少卿给政府的陈情信,你先看看。至於给慕澄的家书,这次没有。因为慕少卿有顾虑。” 什么顾虑? 顾慎之打开信將信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里面详细阐述了当年的事情经过,慕少卿还提到自己手上有为慕家正名的材料。 而慕少卿说这一切的主谋是——张澜和叶暉。 读完信,顾慎之终於知道慕少卿的顾虑了——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前路未知,不忍心寻找女儿下落將她再牵连进去的顾虑。 另一位领导笑著说,“知道他的顾虑和担忧,我们的回信很简单,就是政策放宽后,欢迎两位教授回国。另外,把他们女儿慕澄是首都今年高考状元的新闻报纸剪了出来,一併附在里面了。” “对,一看到报纸上那漂亮姑娘的相貌,二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位领导的话,无疑让顾慎之觉得今天是顾家,更是慕澄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他绷不住地笑。 忽而,顾慎之又问,“两位教授?” 其中,一位领导起身倒水顺便拍了拍顾慎之的肩膀,“老顾啊,你家昀掣的眼光真不错啊,选这么位状元做妻子不说,还给你招来两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亲家。” “对了,我把你们家的地址也就是以前慕家的地址写在信里,你让慕澄安心等她爸妈的来信吧!” 原来,慕少卿和沈悠然即便在国外也心思报国。 他们在国外任教期间只招收公派出国留学的国人学生为二人的研究生,这些年对公派留学生,夫妻二人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在国外享有盛誉。 可二人在国外算是隱姓埋名,若不是此次在信中坦露二人在海外的身份和姓名,国內的有关部门和领导还无法將二人与在公派留学生口中享有盛誉的两位教授联繫到一起。 听到这,顾慎之兴奋不已。 他起身,“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恳请二位领导给慕少卿、沈悠然还有慕澄一个交代,被冤枉的人应该被正確对待。至於冤枉他们的人应该得到最严厉的制裁。” 顾慎之做到了省政一把手,可依旧谦卑,正直,公正,这很让人欣慰。 两人相视而笑。 “老顾啊,放心吧,我们已经成立了调查组,重启调查。另外,若是慕少卿和沈悠然调查后白壁无瑕,我们还欢迎他们回国任教,让他们骨肉团圆,为国爭光出力,培养更多的人才呢!” 有了这句话,顾慎之的心算是彻底有了著落。 从办公室出来,李秘书还焦急地等待著,“顾书记,小慕和昀掣来了。” 顾慎之一顿,他朗笑出声,“这两个人啊,猴精猴精的,一定是慕澄跟那傻小子一说,他先反应过来了。” 李秘书见顾慎之神情自若,他也放鬆了不少。 “顾书记,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今天倒是有件大好事。” 顾慎之抬抬手,“你去把昀掣和小慕请到我办公室去。” 李秘书听此来了精神,紧著脚步就要去,“好嘞,我这就去,他俩还在门卫室等著呢!” “慢著!” 顾慎之招手,“你把他俩领上来,你再去客来居定一桌席面,我请客。对了,让雯清带著两个孩子、芳姐还有你和老王都去客来居。咱们晚上再来一顿!” 李秘书听得一头雾水。 可他的领导难得这么高兴,他既然说要庆祝,那么就一定特別值得庆祝。 楼下,慕澄惴惴不安。 顾昀掣握著她的手,“別怕,若是真有事,把事情解决就好了,你別担心。” 慕澄微微頷首,可那种不安就是抑制不住一般。 顾昀掣看了看四周,將人揽进怀里,“澄澄,万事有我。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我转业而已,我又不是不能做別的事,人更是全须全尾的,能有什么呀?” 慕澄偏头靠在顾昀掣的肩头,她长睫毛颤了颤,泪眼朦朧间就见李秘书跑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卫室,就见门卫室正在换岗。 怪不得他电话没人接! 李秘书一路小跑的过来,站在两人面前气都没喘匀,“昀掣啊...別抱了!顾书记让你和小慕去他办公室。” 顾昀掣尷尬地揽著慕澄,他訕笑著问李秘书,“我爸没事儿吧?” “没事儿,顾书记说发生了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儿,”李秘书喘著气,又说,“他让我到客来居定一桌席面,晚上接著庆祝,领导说他请客。” 他爸爸要请客? 顾昀掣听到这句,眉眼间浓著的愁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喜悦。 李秘书去订席面了。 顾昀掣则牵著慕澄的手,做了登记,而后閒庭信步地往里面走。 慕澄被突然鬆弛下来的顾昀掣搞得云里雾里的。 她覷向嘴角上扬的顾昀掣,“你笑什么呀?顾叔叔晚上要庆祝什么?” “澄澄,我爸请客就意味著,他要动他的私房钱。可见这件事太值得庆祝了。” 顾昀掣圈紧了慕澄的手,“要我猜要不就是我爸又高升了,要不就是你爸妈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一顿,“前者的可能性不大,一是我爸这个年纪在这个位置已经到顶了,还要做几年。再者我爸的性子低调內敛,他是不会大张旗鼓庆祝自己升迁的,这么多年,他就没庆祝过这事儿。” 顾昀掣眸中的暖意荡漾开来,“澄澄,我猜是庆祝第二件事——你爸妈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慕澄的心跳都变快了,她握紧了顾昀掣的手,“那你还磨蹭,我们快点进去吧!” 到了顾慎之办公室的门口,两人敲门进去。 就见顾慎之伸手点了点慕澄,“怎么就猜到那个电话一定就与你有关呢?” 慕澄甚至没来得及欣赏一下顾慎之的办公室,她就被突然起来带著讚赏的询问给嚇了一跳。 “顾叔叔,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 顾慎之招呼两人坐下。 他缓缓开口,“慕澄,你爸爸给来信了。我的两位老领导已经看了来信,並且成立了调查组,重新调查当年的事情。至於我嘛,被叶暉和张澜举报了,因祸得福,反而更加坐实了两人很可能参与了当年的事情。” 顾慎之见慕澄和顾昀掣都呆愣在了那。 他笑著说,“小慕啊,你是首都理科状元的新闻已经隨著回信送到你爸妈那边去了,家里的地址也告诉了他们,我想你很快就能接到他们的来信了!” 第247章 她是他曾经弄丟的小妹妹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7章 她是他曾经弄丟的小妹妹 慕澄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心里一直琢磨的不过是顾慎之可能因为她户口或者她考大学的事情被牵连了。 谁能想到竟然因祸得福,收穫了意外之喜。 顾昀掣听到这,他双手紧握成拳,人腾然地站了起来。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看著淡定陷入沉思的慕澄,再看看因为高兴而近乎癲狂的顾昀掣。 顾慎之冷嗤,“你瞅瞅你,將来能带兵打仗吗?一点临危不乱的样子都没有。” 顾昀掣一顿,扫了一眼过於平静的慕澄,他左手圈拳轻咳了两声,“我这不是替慕澄高兴嘛!” 慕澄此时才晃过神儿来。 她勾了勾唇角,“我也很高兴,一时半刻,没缓过神儿来。” 话音落,慕澄握住顾昀掣的手腕,往下扯人坐下,“別傻站著了,快坐下。” 顾昀掣开心地坐下,只是手反握住慕澄的手。 他挑眉,“爸,你觉得澄澄父母被诬陷这件事儿什么时候能圆满解决?” 看著有些得意忘形的顾昀掣,顾慎之轻轻敲击桌面。 他摇头让顾昀掣不要乱说,他轻咳两声,“事情的原委还不清楚,调查组既然成立了就会弄个水落石出。这段时间,你和小慕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太招摇。” 顾慎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毕竟,举报我们的人更关注风向。” 这个道理,慕澄和顾昀掣都懂。 顾慎之隨后聊起了慕澄父母这些年在国外的事情,当得知二人已经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的时候,慕澄內心更加忐忑了。 “顾叔叔,我自小就和他们分开,对父母一点印象都没有,”慕澄嘆了口气,“我的祖父祖母还有外公外婆都已经离世,他们的墓地在哪,我都不清楚。” 顾慎之对此也不知情,他安抚慕澄,“我会把这件事跟调查组的人交代清楚,看看他们知不知道。” 他抬眸覷了一眼顾昀掣,又看了一眼慕澄。 忽而,顾慎之沉声道,“有件事,我得跟你俩说。” 还有什么事情呢? 顾慎之拉开抽屉拿出了烟盒,他笑意吟吟地望著慕澄,“不介意顾叔叔吸支烟吧?” “您隨意!” 慕澄淡然一笑,可顾昀掣却说,“爸,妈要是知道你又这么抽菸准跟你急。” 顾慎之抽取烟的手顿住,他將盒子放在一边,“这小子,拿你妈压我,不就是怕我抽菸熏到小慕?” 顾昀掣浅笑,起身给顾慎之泡了一杯茶。 顾慎之抿了一口茶,又说,“小慕,当年我家出事在你家出事后,那个时候你外公外婆身体不好,雯清想领养你的。” 竟然还有这事儿? 顾昀掣心想还好没领养,不然,他俩成了名义上的兄妹,哪还能做真夫妻? 就听顾慎之嘆了口气,“当时,白琳父母去世,她被接到了家里,一下子抚养那么多孩子,我和你方阿姨很吃力。白琳的姨父张庆国为人势力,当时我没办法补偿或者说是帮衬他,他是拒绝接受白琳的。” 慕澄不明白顾慎之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陈穀子烂芝麻的往事,关键,她对这些往事毫不知情。 顾慎之见慕澄神色淡淡的,他稍稍放心,又说道,“其实,小慕,你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你才三岁,昀掣他当时也不大,刚九岁,他喜欢你,成日带著你玩。” 说到这,顾昀掣猛然抬头。 他眼神中显出惊诧,激动,混合著失而復得的喜悦,“爸,你是说澄澄就是当年那个小妹妹?” 慕澄彻底被说懵圈了。 原书中没交代过这些剧情,抑或者交代了,她还没来得看到那,人就噶了。 顾慎之衝著顾昀掣点头,“对,当时我们以为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了,后来多方查证是被表婶刘娥给抱走了。” 顾昀掣当时自责自己弄丟了“妹妹”,整个人精神状態都不好,抑鬱成疾,大病一场,他现在每每想起来都觉得难受。 他不解,“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我们知道的时候你的病刚刚有起色,你的主治医生说既然能儘快忘记这段不愉快就不要让你再想起,我们才不提的。” 顾慎之看嚮慕澄的神色面带愧色,“小慕啊,当时家里的情况很复杂,昀掣以为是他看护不力弄丟了你,大病一场,抑鬱成疾。我们怕告诉他真相,他非要把你再要回来,可我们当时正在接受调查,朝不保夕,无力抚养你。” 原来是这样。 慕澄没想到原书中的慕贵英竟然跟顾昀掣是有前缘的,而现在这前缘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偏头看向顾昀掣,就见男人的眼睛饱含情愫,深情地似乎都能掐出水来。 顾昀掣紧绷下頜,握紧了慕澄手,他喃喃道,“原来,我才是失而復得的那一个。” 这话听得慕澄心头泛堵。 失而復得的何止这一件事,他之於她,她之於他,一直都是失而復得。 看著被自己“弄丟”的妹妹又由著命运的牵引回到他的身边,顾昀掣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他抿唇道,“还好,我们没有真的走散了。” 看著情意绵绵的两人,顾慎之觉得自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显得多余。 他轻咳,“那个...晚上到客来居吃饭,我请客。后面院子的包厢很隱蔽,以免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你俩要不先过去?” 顾慎之也是过来人,太了解年轻人得知事情太多,需要表达爱意,倾诉情感,他顺水推舟,让他儿子换个地儿说情话去。 慕澄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好的,顾叔叔,我们先过去。” 她想挣脱顾昀掣的手,可对方却將她拉得紧紧的,看她的眼神像是把灵魂都揉碎了按进她的身体里。 顾昀掣只是冲顾慎之笑笑,就拉著慕澄走了。 顾慎之,“......” “这还没娶上媳妇,把爹娘全忘了,哎!” 他苦笑著抱怨一声,扫了一眼李秘书拿回来的匿名举报信,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研究所的所长。 “喂,我是顾慎之啊,我想向你了解个情况。” 研究所的所长突然接到省政一把手的电话著实有些受宠若惊。 他握紧了话筒,“领导,您有指示,请直说,不方便说,我到您办公室详谈也可以。” 另一边,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出了门,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慕澄。 慕澄忽而顿住脚步,她佯装生气,“你干嘛?千万別想著让我叫你哥哥。” 顾昀掣顿了顿,心想:小狐狸真是神了,难道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什么都猜得到? 他靦腆一笑,“就叫一声哥哥,我听听。” 第248章 青梅竹马,叫哥哥!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8章 青梅竹马,叫哥哥! 曾经叫哥哥,那就是兄妹之间的称呼,现在叫哥哥,那就是情侣之间的爱称,不同场合,不同场景,不同地点叫“哥哥”达到的效果都不一样。 顾昀掣彼时眼泛桃花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调慕澄,她能不知道? 好在两人现在是在外边,若是在她的房间里,在床铺上,顾昀掣还不得浪出花儿来,变著法让她叫她哥哥? 慕澄嗔怒,“少来,我不叫。你也不是什么好哥哥,都把我弄丟了。” 一句话小小的带著玩笑意味的抱怨就把顾昀掣掐熄火了,他訕訕地收回嘴角的笑意,“澄澄,对不起,若不是我没保护好你,你或许就不会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得嘞! 顾昀掣走心了! 慕澄可不想他一直活在过去的自责里,再勾起好了的病症,她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我就是那么一说,”慕澄抱著顾昀掣的胳膊,“你那时候才多大点啊,牙还没换完呢,怎么能从刘娥那种老奸巨猾的泼妇手里夺下我呢?” 顾昀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湿漉漉的眼睛看上去特別像只温顺可爱的大狗狗,一点都不像军犬。 她娇笑著说,“再说了,我要是真在你家长大,咱俩就是兄妹,你还能做我对象?” “怎么不能?” 顾昀掣被逗笑了,邪魅一笑,很是帅气,“那就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而且我上学的时候就有你在一旁红袖添香,我放假的时候还有你陪在身旁,天啊,简直不要太愜意!” “你个色胚,合著就是无论如何,我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了唄?” 慕澄津了津鼻子,“那万一,我没相中你,相中了顾昀霆呢?” “你敢!” 顾昀掣这次被慕澄乖觉又狡黠的小模样给气笑了,他挑眉,“我比顾昀霆好百倍,你选他,岂不是说自己眼光不好?” 男人不讲理起来,真是有理也说不通。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去了客来居。 时间还早,两人就在附近逛逛,手牵著手,而慕澄还破天荒被允许吃一个冰淇淋,她捏著新鲜的奶油冰淇淋舔食著,看著周围林立的店铺。 忽而,顾昀掣顿住了脚步,慕澄转头,就看到庄强领著怀孕的白琳迎面走了过来。 白琳人瘦了不少,倒是显得肚子愈发的圆润。 她两眼无神又空洞,即便是周围新开的店铺也无法吸引她的目光,她的模样像是失了水分的鲜花,枯槁得犹如秋后的荒草。 白琳看到衣著光鲜,精神奕奕的慕澄被顾昀掣小心的护著。 顾昀掣侧身挡住慕澄的动作更是灼痛了她的眼睛,她心中恨意翻涌,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从她被带走后,她姨父张国华领著张青青就回了省城,根本就没再询问过她的死活。眼下,她因为怀孕被判生產后服刑,她一个要做阶下囚的人,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白琳低著头,不想与顾昀掣和慕澄照面。 庄强理解白琳的心思,可他看不惯她从不认错的態度与傲慢,他拖著白琳过去打招呼。 顾昀掣只面子上点点头,他对庄强客气道,“嗯,好好照顾你妻子,孩子是无辜的。” 庄强明白顾昀掣的意思,他点头,又对慕澄说,“恭喜慕同学,你的採访,我看到了。” 慕澄舔了下嘴唇,笑笑,“谢谢。” 白琳紧紧拽著庄强的手,示意他离开。 两人走后,慕澄看向顾昀掣,她撞了下他的肩膀,“顾团团,你的白琳妹妹如今可是今时不同以往了,她之前还叫你昀掣哥呢!” “又刺激我,是吧?” 顾昀掣作势要来抓慕澄,“那我就疯给你看。” 两人一前一后地闹著,很是和谐,温暖。 与白琳短暂的碰面並没有影响顾昀掣和慕澄的心情,却打击到了白琳,她回到家就说肚子不舒服。 庄父庄母又找车將人送去了医院保胎。 庄强因为年轻,他很多不適应突然间就要成为父亲、照顾孕妻的角色,他也开始抱怨娶错了白琳,而白琳则在病床上苦苦哀求庄强儘快领证,让孩子的身份合法。 另一边,客来居的包厢內,方雯清言笑晏晏地与顾昀然展示慕澄送她的改良旗袍,顾昀然一脸羡慕,“妈,我也想穿旗袍。” “你一个医生上班穿旗袍?” 方雯清已经从李秘书那得知了沈悠然和慕少卿已经有了消息,而且成立了调查组重启当年案件的调查。 这无疑让她感到高兴与兴奋,她更愿意穿著对她有特殊意义的旗袍来庆祝朋友一家即將脱困。 顾昀掣领著慕澄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提著新鲜的水果和零食,显然这都是路上给慕澄买来吃解馋的。 顾昀霆盯著那些零食,他撇嘴,“哥,你都多久没给我买过零食了?” “你都多大了,还吃零食啊?” 顾昀掣毫不掩饰的嫌弃,他白了顾昀霆一眼。 顾昀霆不甘示弱,他躲到方雯清的身后,“吶,小慕也成年了,你还不是买零食给她?” “那能一样吗?小慕以后是你们的嫂子,不准没大没小的!” 方雯清回身拍了拍顾昀霆的胳膊,很有几分耳提面命。 慕澄被调侃得不好意思。 顾昀掣苦笑,他安顿好慕澄,“我去先把酒水点上,爸要喝啤酒。” 方雯清则招手,“小慕,坐我身边来。” 慕澄发现方雯清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她不骄矜也不做作,她有城府却不害人,她有私心却为人坦荡,既然说了她父母的问题得到解决就不在阻挠她和顾昀掣在一起,她就说到做到。 她现在就在身体力行地詮释一位婆婆对未来儿媳的喜爱。 方雯清拉过慕澄的手,眼泛泪花,“苦尽甘来了。慕澄,我家现在住的房子其实是慕家的,是有关部门分下来住的。等你爸妈回来,我们就搬出去,你和你爸妈回去住。” 顾昀然和顾昀霆对视一眼,深感意外。 慕澄却笑著说,“方阿姨,这是上面分给顾叔叔的住房,你们安心住著就行。我爸妈和我都明白你们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又怎么会计较这些?况且,这都是有关部门的安排,跟你们没关係。” 慕澄的回答让方雯清很欣慰,她嘆了口气,“那你得替你爸妈答应我一件事,就是你们家的住房问题,由我和老顾来解决。不然,我於心不安。” 她微微頷首,“好。” 方雯清听此才放下心来,她开始畅想与沈悠然和慕少卿见面后的情形,“我一定得多准备两条手帕。” 正说话间,顾慎之和顾昀掣两人进来了。 顾慎之笑著说,“来,请小慕点菜,今天顾叔叔请客。” 方雯清撇嘴,她无语摇头,“不打自招,看来你最近私房钱没少攒啊,那咱们就敞开了吃,都別替他省著。” 热烈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散席,顾昀掣拉著慕澄的手送她回家。 到了门口,顾昀掣恋恋不捨,“澄澄,我晚上住你这,行吗?” 第249章 最晚结婚的人是他?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49章 最晚结婚的人是他? 顾昀掣的要求不仅不合理而且不要脸。 慕澄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语气调侃,“顾团长,你学坏了。你的政委陆驍正翘首以盼等你回去说说你妹妹顾昀然的情况呢,赶紧走人!” 顾昀掣觉得黎錚就住在云秀隔壁,他借个宿很方便,可在他睡觉之前,他可以赖在慕澄那。 可眼下,慕澄却让他赶紧走人。 “那我进去喝杯水。” 顾昀掣推门就进去了,然后人就傻愣愣地站在那,慕澄跟了过来,“你不是要去喝水吗?” 不远处,只见院子里黎錚和云秀正在院子里支了摊子,不是烧烤“摊子”而是练毛笔字的摊子。 黎錚毛笔字写得相当不错,据他所说他是小时候跟邻居家当过帐房的爷爷学的,无论是蝇头小楷还是大字都写得苍劲有力,挥墨自如。 而彼时,黎錚半揽著云秀,他的手握著云秀的手在桌前写大字,走笔如何不得而知,但两人贴得很近。 慕澄跟过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顾昀掣拉住慕澄,他压低了声音,“我晚上不能住这了,你也不能,走,回家!” 慕澄没想到最后,是她跟了顾昀掣回顾家去借宿。 本来,因为天色晚了,方雯清让慕澄回顾家住,她拒绝了才有顾昀掣送她回来。 结果,顾昀掣求“同住”不成,反而因为看到黎錚和云秀的互动,两人不好意思留下当电灯泡,选择都回顾家住。 到了公交车上,慕澄脑中还回想著黎錚和云秀的互动。 就见顾昀掣似笑非笑地说,“搞不到,黎錚再婚了,我和陆驍还没结婚呢,你说是吧,澄澄?” “那时候,陆驍结没结婚,我不清楚。反正你应该是没结婚呢,毕竟,我还没毕业。” 慕澄不紧不慢地又说,“当然了,要是你换个女友的话,结婚对象不是我,说不定你就真结婚了。” 这话说得噎人。 顾昀掣虽然知道慕澄是在逗他,可他还是很介意,“下次別跟我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无所谓,不代表我不难受。” 狗男人又走心了! 慕澄伸手捏了捏顾昀掣的手,她嬉笑著,“逗你玩呢,我哪捨得不要你啊!只是,我回去怎么跟顾叔叔和方阿姨他们说啊?” 顾慎之因为高兴,喝得有点多,完全不需要说。 至於方雯清,那就是实话实说。 “我妈很喜欢陆驍和黎錚,实话实说就行了,黎錚若真的重获幸福,我妈只有祝福,她不会说什么閒话的。” 顾昀掣勾唇,让慕澄放宽心。 他轻咳两声,“当然了,你要是说你放心不下我,非要跟我回去,我也没意见。” 慕澄抱著顾昀掣的胳膊,小手掐住一点胳膊上的细肉,微微用力,她故意咬牙切齿地说,“还说嘛?顾团团?” 这点力度,对於顾昀掣来说不外乎是隔靴搔痒,他还是配合地嚷嚷疼。 到了顾家,果然如顾昀掣所说。 方雯清了解了事情始末,她眉开眼笑的。 “黎錚这孩子还是有福气的,大难过后,必有后福。说不定这云秀就是她的后福。” 芳姐则忙前忙后地给慕澄准备洗漱用品。 慕澄也没客气,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她开门进屋,就被一双大手掐著腰给抱了个满怀。 顾昀掣闻著她擦得半乾的头髮上的馨香,像只大狗狗一样用鼻子拱慕澄的脖颈,將吻落在她的颈肩和锁骨上。 慕澄捂著嘴,根本不敢出声。 顾昀掣深深地吻了好一会儿才將人鬆开,他揉了揉慕澄的发顶,“早点睡,我也回去躺著了...今晚,註定又是孤枕难眠啊!” 屋子里没开灯,但是通过顾昀掣炽热的身体,她就不难想像他和另一个他是何种德行。 慕澄红著一张小脸也不敢吱声。 见顾昀掣走了,她才嘟嘟囔囔地骂顾昀掣是个色胚,不要脸的色胚,长得帅气的色胚。 一夜安眠。 慕澄头次觉得在顾家睡得这么踏实,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清晨的光亮透了过来,外边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芳姐清亮的嗓子溢出的笑声更是让人深刻。 她翻身还想再躺会儿,就听见敲门声。 顾昀掣推门进来,他笑著说,“妈和芳姐要出门去给你挑礼物了,说是纪念你新店开张的。” 慕澄笑笑,她伸了个懒腰,“我想再睡会儿。” “睡吧,我守著你坐一会儿。” 话音落,顾昀掣给慕澄盖了盖被子,他坐在那陪著她。 忽而,慕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下周一开庭,我得回去看看资料。” 顾昀掣与慕澄一样,因为太高兴,竟然忘了自己本职的事情还没做完,她回去看资料,顾昀掣则回团里准备报告去了。 云秀看到慕澄回来,她给她洗了一个大大的西红柿,“粉柿子,可甜了,丫丫一口气吃了半个。” 慕澄接过粉柿子咬了一口,她四下打量,想看看两人昨天练的字呢! 正打量间,就见黎錚从外边拿回一个相框回来,上面写了四个字——绝世独立。 他见慕澄在,他想把手背过去將相框藏起来,可那么大的一幅字有点难藏。 慕澄转了一下这四个字,全解应该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佳人不就是云秀吗? 她微微一笑,“黎主任,这字是谁写的啊?写得真好。” 黎錚总不能说是他写给云秀的,云秀不懂其意,慕澄则是理科状元,她能不明白? “额,我在街上买的,寻思给你掛到店里。” 慕澄摆手,“可別,我这店里南来北往的佳人多了,可单单是北方有佳人呢!” 黎錚微怔,而云秀却很懵。 慕澄又说,“我那房间都是顾昀掣的画,都快掛满一墙了,你掛云秀那屋吧!” “好!” 黎錚知道慕澄是看破了他,但是她还愿意为他圆场面,想到这他耳根都红了。 慕澄见不明所以的云秀跟著黎錚进了房间,她还在问,“慕澄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家人啊,你写的这个独立,我明白,这“绝世”的词有点过了吧!” 慕澄笑吟吟地往屋里走,她心想——情人眼里出西施,黎錚认为云秀“绝世而独立”就够了! 周一一大早,慕澄出现在了法院的门口。 远远就看到秦宴领著席牧远走了过来,慕澄刚想迎上去,就听有人叫她,“澄澄...” 第250章 胜诉啦,要庆祝吗?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0章 胜诉啦,要庆祝吗? 顾昀掣竟然也来了! 他最近忙,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样的时刻,他希望他能够陪在慕澄身边。 秦宴见过顾昀掣多次,反而是席牧远头次见顾昀掣,如今一见,真的如云秀所说一样——品貌不凡,英武帅气。 他微微侧身,好言劝秦宴,“阿宴,不是我打击你,放弃吧,你这个墙角貌似挖不出结果来。” 秦宴看著满心满眼都是顾昀掣的慕澄,一种在朋友面前丟了顏面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他在內心深处也在考虑对慕澄“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情到底该何去何从? 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是没有必要坚持下去的。 这个道理,秦宴懂,可他不甘心。 想到这,他看向席牧远,眼中有困惑,“我真的比顾昀掣差劲儿吗?” 席牧远觉得无论样貌品行还是家世背景,秦宴都是能与顾昀掣相较的,可感情的事又不是谁更优秀谁就能胜出。 他拍了拍秦宴的肩膀,安慰道,“阿宴,你的优秀与他不相上下,可小慕同誌喜欢他,不喜欢你,你的优秀在小慕眼里就稀鬆平常了。” 秦宴苦笑地点点头。 彼时,顾昀掣与慕澄已经手牵著手走了过来。 他礼貌道谢,“秦主任,谢谢你帮了澄澄这么大一个忙。这位就是席律师吧?最近,我总能听到澄澄提到你。” 话音落,礼貌伸出手与对方握手。 得体的举止,尽显男人的大气,倒显得满腹“小九九”的秦宴不那么大气磊落了。 秦宴看著慕澄瀲灩的目光逡巡在顾昀掣的身上,他有一种认命的感觉,他主动伸出手与顾昀掣握手。 “我和慕澄是朋友,朋友之间的帮忙而已,顾团长不用记掛在心上。” 慕澄微微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听秦宴当著眾人面说她与他是朋友,两人相处是朋友间的帮忙,以往,秦宴都是以她追求者的形象出现在眾人面前。 云秀对此可是深有体会。 慕澄隱约猜测到是秦宴开悟了,他懂了她与他之间绝无可能。 想到这,她衝著秦宴粲然一笑,“秦主任,以后我的生意你还得多多关照啊,8月18日,四点齐开,你和席律师要赏光。” 聪明人就是能从只言片语里提取到大量信息,而慕澄就是那个聪明人。 虽然,秦宴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因为一句“朋友间的相互帮忙”得到慕澄鬆弛的对待,他內心的波澜也稍稍平息了几分。 原来,换个相处方式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无关风花雪月,只有煮酒相惜。 顾昀掣见此,握紧了慕澄的手。 两人往法院里走的时候,顾昀掣勾唇浅笑,很得意,“我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方才那一遭属於『兵不血刃』吧?” 慕澄翻了个白眼,小声回应,“明显是人家自己想开了,跟你有啥关係?” 到了现场,洪勤已经早早地到了,两个法官分开审问,先审侵权案,再审因侵权牵出来的周盈盈打人的民事纠纷和刑事诉讼案。 作为被告一方,洪勤就坐在慕澄的对面,他眼睛像是生出刮刀一般,一直恨恨地盯著慕澄。 席牧远准备得很充分,很快洪勤方的律师就应对不了了。 庭审出奇地顺利,一审判决洪勤一方的红叶服装厂侵权成立,责令其赔偿慕澄方经济损失,另外,公开嚮慕澄登报致歉,挽回慕澄一方的商誉。 第251章 对她的来歷有了怀疑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1章 对她的来歷有了怀疑 云秀听到慕澄提到要庆祝的事情,她举双手赞成。 她笑著说,“去我那吃吧,我给大家烙锅塔子、做锅包肉...” 云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黎錚打断了。 他笑著说,“我请大家去饭店吧,慕老板刚给我发了这个月的工资。” 黎錚目光沉沉地看向云秀,语气淡淡的却浓著关心,“你就別忙了,每天在店里辛苦,难得放鬆又何必张罗一大桌饭菜呢?” 这话说得很让人窝心。 慕澄赶紧迎合,“对对,不过,不应该是黎主任请客,应该是我请客,我现在可是百万富翁呢!” 话音落,大家都笑了。 另一边,洪勤被带上了警车,看到这边热烈的一幕,他心里愤怒又怨恨。 他悔不当初,他就不应该贪恋慕澄的美色而“引狼入室”,若是没有与慕澄开展合作,那他和周盈盈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张起透过后视镜看出洪勤的不忿,他回身冷声敲打,“洪勤,別再打慕澄的主意,你在敢害人,我保证让你在里面呆著,再也出不来。” 洪勤听此,他赶紧頷首,“是,是,我都听张队长的,认真交代自己的问题。” 他不傻,就算周盈盈的攀咬人下来,他顶多也就是丟了工作,被判个一年半载而已,若是在此期间又出了別的问题,那就是数罪併罚。 从法院出来后,秦宴终於得空与慕澄聊两句,他笑著恭喜慕澄旗开得胜,又问,“你之前说要做宣传的,那胜诉的新闻要不要发?” “自然是要发的。” 慕澄提到新闻眼睛晶亮,她太了解舆论的影响力了。 她赶著在开业前胜诉就是为了要免费得“流量”,有了流量和热度,她的店即便不发gg,不发宣传单也一样有热度。 秦宴就知道慕澄不会放过这个宣传的机会,他笑著点头,“我这就回去让我朋友做新闻採访。” 慕澄笑的甜美,落在秦宴的眼中少了欣喜多了快慰。 他突然间明白若是真的只能与慕澄做朋友的话,他也希望能交到慕澄这样聪明、大方,果敢的朋友。 送走了慕澄和云秀、黎錚等人,秦宴与秦牧远一道去了报社。 报社的郭主任见秦宴来了,十分殷勤。 席牧远將要发的內容梗概陈述出来给郭主任听。 听到慕澄的名字,他心头一顿,“就是那个高考状元?” 秦宴頷首,“对,就是她。” 郭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起身倒茶,他在茶水柜晃了晃,“那个,我这茶叶没了,我去隔壁拿一些。” 到了隔壁,郭主任一个电话打给了副市长叶暉。 叶副市长接到电话后,他拧著眉毛,“个人贏了集体的官司?你確定吗?” “確定,”郭主任又说,“这个影响还是很大的,这个新闻,发不发呢?” 叶暉最近很烦闷,因为他妻子张澜的不安分,她不仅向上面匿名举报了顾慎之,她甚至在找慕澄的麻烦。 他沉声道,“发吧,確实是个新闻点,你有什么理由不发?况且,秦部长的儿子都去找你了,你也不好博秦部长的面子。” 郭主任是任何一个人都得罪不起。 他刚要掛电话,就听叶暉又问,“赔偿多少钱?” “听秦主任说是200多万,不过,秦主任特意交代了,不要把钱数写出来,就说是巨额赔偿就行了。” 这完全是为了慕澄的个人安全考量。 听此,叶暉按了按眉心,“既然是新闻,怎么能失实呢?如实写吧!” 郭主任一听,心头直跳,他冒昧地又问了一句,“叶副市长,这个小慕同志除了跟秦主任私人关係不错,没有別的背景吧!” 叶暉脸色微沉,他不耐烦地沉声回答,“这个我不清楚。” 话音落,他掛了电话。 看著別人顺风顺水,再一想到他的女儿叶幼寧被接回来后就精神恍惚,他心里的那口恶气就憋不住。 叶暉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至於慕澄会不会因为巨额的財富被坏人盯上,跟他有什么关係? 从慕家上一辈获利,再到从慕家小辈身上著手,叶暉都没有亲自动手过,前者有张澜,后者有別人,与他有什么关係? 叶暉一想到他追求沈悠然不成,而退而求其次地娶了张澜,他就觉得他的人生就应该被慕家人成就。 谁让慕少卿抢了他心头最爱的姑娘呢? 夜里,来庆祝的人除了顾昀掣还有陆驍、顾昀霆、顾昀然。 顾昀掣把姐弟俩叫来主要是让陆驍跟顾昀然把话说明白,可陆驍见到了顾昀然就像个闷嘴葫芦,话也不说,自顾自地喝茶吃瓜子。 慕澄撞了下顾昀掣的肩膀,“嘖,陆政委閒適得有点装!” 顾昀掣笑出了声。 “別管他,秦宴和席牧远什么时候来?” 慕澄看了眼手錶,“应该快了,你一会儿替我好好敬人家两个几杯酒,从法院出来,秦宴就去跑发新闻的事情了。” 提前为她后天,8月18日的开业造势,就是发新闻的目的。 顾昀掣又怎么会不懂? 想到这,他捏著慕澄的手戳了戳他的肚子,“事先说好了,你可不能因为我喝出啤酒肚而嫌弃我。” 一个自律到变態的军官竟然担心喝两杯啤酒就出肚子? 显然不可能的事儿。 慕澄知道顾昀掣在藉机撒娇,“行,我对你负责终身,你要是觉得不够,下辈子,我也去找你。” 顾昀掣被慕澄的“不著调”给逗笑了。 他顿了顿,“澄澄,我昨天看国外最新消息叫dna检测,我读了半天都没懂,你听过吗?” “听过呀,dna就是脱氧核糖核酸,是一种通过分析个体的dna分子来检测遗传性疾病、基因突变以及预测其他健康风险的技术,將来还可以应用到亲子鑑定里去。” 慕澄吃著瓜子,漫不经心地回答。 顾昀掣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亲子鑑定。 “什么是亲子鑑定?” 顾昀掣的提问,慕澄抬眸看向他,“就是通过基因检测看看孩子和父母是不是亲缘关係!” “得意忘形”的慕澄落下眼皮,手上剥著瓜子。 顾昀掣拧眉,他沉吟片刻才问,“那可以鑑定出一个人不是原来那个,而是换了一个人吗?” 第252章 若是他在意,就放手!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2章 若是他在意,就放手! 鑑定出一个人不是原来那个,而是换了一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 慕澄吃瓜子的手顿住了,她手微微一顿掉了一粒瓜子在桌子,她震颤的眼眸看向顾昀掣,那个目光里多了些许惊惶与丝丝凉薄。 这样的目光看得顾昀掣心头微颤,他勉强地勾出一抹淡笑,“怎么了?吃到坏掉的瓜子了?” 话音落,顾昀掣垂眸不与慕澄对视,他捡起瓜子剥开將瓜子仁放在慕澄的手心里,“吃吧!” 慕澄在这个陌生世界建立的“信念与理想”在顾昀掣迴避的目光中渐渐脱落与崩塌。 她篤定地知道顾昀掣应该发现了她不属於这个世界,不属於这个年代。 慕澄伸手拈起那枚瓜子仁放在嘴里,她勾唇浅笑,“很香,很好吃。” 顾昀掣握住慕澄的手,他发觉慕澄的指尖很凉,这种微凉顺著她的指尖向掌心蔓延,他紧绷下頜,哑声询问,“澄澄,你怎么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慕澄觉得她是时候与顾昀掣坦白了,若是他接受,她会义无反顾地继续爱他,若是他难以接受,那么她也会远离他,让他寻找一个更“正常”、更“稳妥”的伴侣相伴一生。 “没怎么!” 慕澄伸手反握住顾昀掣的大手,她翻过来看到他还戴著她在月老庙求的红绳,她笑著说,“明天江干事结婚,我想好送的礼物了。” 顾昀掣见慕澄没多说什么,他微微頷首,“你在忙四店齐开的事情,江干事的婚礼就跟开店相差一天,礼物我来准备。” 慕澄笑著点头,她又说,“明天婚礼结束,我们去北海公园划船吧,我有话跟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顾昀掣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像是要接近真相的激动与亢奋,更像要失去什么的惴惴不安。 他切切地盯著慕澄,欲言又止。 这时,秦宴和席牧远推门进来,秦宴將一瓶红酒放在桌面上,他解开袖扣,“今天高兴,我们来个“三种全会”,除了女同志,其他人都得这么喝。” 所谓,“三中全会”就是白酒、红酒、啤酒,匯合到一餐酒了,三种酒都得喝全了。 陆驍一听,他赶紧摇头,“不行,我喝不了,我一喝准喝醉。” 可黎錚和顾昀掣哪里肯让陆驍独善其身。 就听顾昀然说,“我弟顾昀霆不能喝啊,他明天还有课呢,我哥明天要去参加江干事的婚礼,也不適合今天喝多了,明天状態不好,怎么给別人证婚啊?” 陆驍一顿,看著为哥哥和弟弟衝锋陷阵的顾昀然,他轻声道,“还有我呢,我明天是司仪,主持江干事的婚礼,我也不能喝。” 秦宴见小辣椒顾昀然也在,他不禁轻笑著调侃,“这么心疼你哥哥和弟弟,要不顾大小姐替你哥哥和弟弟喝?” 顾昀掣正要开口,就见陆驍维护顾昀然,他冷嗤,“秦主任,你为难一个小姑娘干什么?我跟你喝。” 顾昀然覷向维护她的陆驍,眼中闪过丝丝不解与被维护的欢喜。 就听顾昀霆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姐,我发现陆驍哥一直在偷偷地瞄你,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顾昀然听到这,直觉的头皮都在发麻。 陆驍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顾昀然伸手顶住顾昀霆的脑门,將人推远一些,“你消停会儿吧,瞎说什么!” 顾昀掣和慕澄將一切尽收眼底。 慕澄出言劝秦宴,“秦主任,高兴归高兴,提前定了喝尽兴的调子就不对了,大家第一次聚这么全,別人的酒量如何都不清楚,不好做硬性要求,还是隨意吧,你说呢?” 慕澄说话总是给人诚恳又温山软水的感觉,即便是百链钢也会在她面前化成绕指柔,而秦宴一直都喜欢听慕澄说话。 无论是她尖锐狡黠、据理力爭还是温言软语、好言相劝,秦宴都很喜欢听,因为她的话语总是与眾不同却让人心生欢喜。 “好,我听你的,咱们酒水隨意。” 秦宴笑吟吟的应承,“今天主要是给你庆祝,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顾昀掣的神情有一瞬的僵冷,他后悔了! 他后悔方才试探慕澄了,无论慕澄有什么秘密瞒著他,他都是爱她的,若是慕澄真的不要他而是选择秦宴,那么他一定会追悔莫及。 想到这,顾昀掣为自己惯性的机敏感到后悔,他捏住了慕澄的手,抱在手里,带著討好与小心翼翼。 慕澄眸光闪动,她反问,“你怎么了?” 顾昀掣紧绷下頜,只摇摇头,表示没事。 黎錚抱著丫丫与云秀说笑,他调侃顾昀掣,“你看看他患得患失的样子,秦主任但凡纵著慕澄一点,他都吃醋的难受。” 云秀偷笑,“你说顾团长知道他有多在乎慕澄吗?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他早就非慕澄不可了。” “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 黎錚腿顛著丫丫,笑著说,“顾昀掣一定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幸福的那一个。” “这话,不对!” 云秀温声细语地反驳黎錚,“慕澄说了每个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包括我,也包括你!” 话音落,云秀顿觉自己失言,可却无法从黎錚炽热的目光中挣脱出来。 不多时,开始上菜了。 这些菜主要是慕澄领著云秀和顾昀然点的,符合女生的口味又兼顾了男同志的喜好,一餐饭吃下来,大家都很尽兴。 唯独陆驍懨懨的,他发现他因能见到顾昀然的兴奋劲儿在与她说不上话的憋闷中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烦闷,他整场更像是喝闷酒。 陆驍看出了黎錚与云秀的苗头,也看明白了顾昀掣和慕澄的甜蜜互动,唯独他还是老样子。 顾昀掣伸手拿过陆驍的酒杯,“別喝了,再喝,我怕你明天直接躺在台上。” 陆驍也没抢杯子,从善如流地只吃菜,不再喝酒。 顾昀霆和顾昀然则围著慕澄转,说好听点就是沾沾“財大气粗”的运气,说难听点无异於要抱紧百万富翁的“小细腿”。 慕澄笑呵呵地应承,“还是钱有用啊,我没这么多钱的时候,也没见你俩这么殷勤。” 姐弟俩也不在意,继续笑著,狗腿的“奉承”慕澄。 酒醉饭饱,散场回家。 顾昀掣搀著喝多的陆驍,他叮嘱慕澄,“明天中午我去店里接你参加江干事的婚礼。” 慕澄頷首,“好,你们早点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去找等她的云秀和黎錚。 顾昀掣內心涌起不安,他轻声呢喃,“澄澄...” “我想躺著,你別墨跡了,咱赶紧走吧!” 陆驍已经乖觉得自己爬进了计程车,顾昀掣看慕澄等人也上了另一台车,他抬眸看向远处,原来没与慕澄说上话的除了他还有秦宴.... 第253章 决定不改,我们谈谈?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3章 决定不改,我们谈谈? 秦宴有一肚子话想对慕澄说,可人已经上车走远了,他呆愣地站在那。 席牧远勾唇,他揽过秦宴的肩膀,“嘖,此时无声胜有声,你这种无言的悲情挺打动人的呀!” 秦宴不耐烦地甩掉席牧远的胳膊,“得了,咱俩也走吧!” 席牧远却意味深长地说,“小慕那么聪明的姑娘,即便你不说,想必她也能明白,何不就这样呢?有些事一旦挑明了,再见时,两人都尷尬。” 一语点醒梦中人。 秦宴郑重地点点头,“牧远,谢谢你提醒我。” “帮小慕打完官司,我就回海城了,希望再听到你的消息,是你结婚邀请我来喝喜酒,”席牧远目光狡黠,“我得抓紧赶回去,我还要见相亲对象呢!” 秦宴苦笑,他揽住席牧远的肩头,“走吧,兄弟我也不会被你落下进度的。” 回到家中,慕澄洗漱后躺在床上看顾昀掣送给她的那两幅画,用心用情的画作看得慕澄心烦,她心里不是没有担心和害怕的。 可一件事情一旦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就一定要想到根除怀疑的办法,不然,种子发芽生长成蔚然成荫的大树,再想连根拔起,那就难了! 慕澄篤定了——明天下午跟顾昀掣坦白一切。 翌日,十点半不到,顾昀掣就开车来接慕澄了,他车里放著送给江容夫妇的礼物,是最近流行送新婚夫妇的红纱照檯灯。 慕澄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檯灯,她笑呵呵地说,“想不到顾团团还挺会送礼物呢!” “你喜欢?” 顾昀掣伸手握住慕澄的手,“回头我也送你一个,放在床头,晚上起夜去卫生间方便。” 起夜去卫生间? 慕澄瞪了一眼直男顾昀掣,“你能不跟我提『起夜』这个词吗?” 顾昀掣尷尬的笑笑,歉意道,“我错了,下次不说了。我的意思就是留盏夜灯去洗手间方便,免得你摔了。”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慕澄不与顾昀掣计较,她偏头看向窗外。 顾昀掣则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他生怕看到一点她不高兴的模样,因为,他对那天的试探充满了愧疚,明明就是他想多了! 慕澄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就在他身边,她除了来自古城村还能来自哪? 只能说她对科学文化知识抑或者先进科技的领悟能力异於常人,那是因为她的父母都是天才。 顾昀掣不得不承认——他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到了举行婚礼的礼仪餐厅,江容和她爱人一个穿著军装,一个穿著中山装,看上去特別像迎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澄勾唇,“江干事热爱这套军装,结婚都要穿著,不穿裙子。” 顾昀掣揽著慕澄往江容那走,他轻声说,“等你我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定婚纱穿,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看到过天主教堂的外国新娘穿著婚纱的样子,漂亮极了。” 慕澄勾唇,她似乎找到了与顾昀掣开诚布公的切入点。 到了江容面前,顾昀掣將手里提著的红纱照檯灯递给二位新人。 “祝江干事与你的爱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年代隨礼要么是花份子钱,要么就是送礼物,慕澄撩眼皮覷向那长条桌上的礼物有带红喜字和喜鹊的红色铝皮水壶、红色的毛巾被、两层的梳妆盒还有送一对儿带红色喜字的圆镜子... 顾昀掣向两位新人介绍慕澄,“这是我对象,慕澄。” 慕澄笑著頷首,“祝二位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江容看著明艷动人的慕澄,笑著道谢,“谢谢,也希望你和顾团长早日修成正果,婚姻幸福美满。不过,自从跟小慕同志在一起后,顾团长都爱笑了呢!” 顾昀掣被下属调侃,嘴角微微上扬,抿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尷尬浅笑。 两人进去后,就看到早到的陆驍正无精打采地坐在那看稿子。 因为他是团政委,来参加的团干部即便知道他们政委状態不在线也不敢多说什么,看到顾昀掣来了,他们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顾团长,陆政委昨天是不是喝多了,怎么没什么精神?” 顾昀掣面对別人的询问,他也不好多说,因为以他对陆驍的了解,陆驍不是简单的喝醉了,反而像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愁绪憋在心里。 “我去看看,你们坐吧!” 顾昀掣拉著慕澄的手將人安顿好。 眾人再次得见顾昀掣团长的对象,他们把关注点都放在了慕澄身上。 慕澄今天的打扮中规中矩,不出挑更不张扬,得体大方,因为今天绝对的主角是新娘子江容,她做不出来打扮的花枝招展抢新娘子风头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她的美依旧让人记忆深刻,眼前一亮。 眾人看看慕澄再低头耳语几句—— “顾团长和他对象真般配” “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呀,怪不得顾团长那么喜欢人家,要是我,我也喜欢!” “人家可是高考状元呢,人漂亮,学习好,可不是跟咱们团长般配的不得了!” 看到顾昀掣来了,陆驍瞬间来了精神,仿若怕被看到破绽一般,他精神百倍地问顾昀掣,“你的证婚词准备好了吗?” 顾昀掣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了。” 陆驍冷嗤,“知道你脑子好,瞎显摆什么呀!” 不多时,婚礼开场,顾昀掣与慕澄坐在主桌看向台前,陆驍詼谐幽默的声音很快响彻礼仪餐厅內。 陆驍按部就班的走著环节,他笑著说,“下面有请顾昀掣团长为二位新人证婚。” 顾昀掣一个未结婚人士给已婚人士证婚,完全是出於领导的身份。 奈何还是引起一阵鬨笑,其中一人大著胆子喊,“江干事,你有了筹备婚礼经验,將来一定要传授给顾团长啊,让顾团长早点把他美丽大方的小慕同志娶回家。” 顾昀掣接过陆驍手里话筒,他淡淡一笑。 “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一段美好的姻缘在此刻圆满,诗经有云——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所谓佳偶天成就是天意,天作之合极为合法,而今证书艷艷,印信凿凿,今日我以双方结婚证为依,祝愿二位新人共享天作之合,白头偕老。” 简单却富有诗意的证婚词让人耳目一新。 慕澄看到如此才情的顾昀掣,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她拍手,满眼都是他。 酒席散后,顾昀掣要送慕澄回去。 慕澄却说,“不是说好了,我们去北海公园转转,我有话跟你说。” 顾昀掣心底一沉...... 第254章 我来自2024年,我叫慕澄!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4章 我来自2024年,我叫慕澄! 顾昀掣开车的手紧紧握著方向盘,他努力保持冷静,嘴角噙著一抹苦笑,试图隱藏內心的恐惧和不安。 他轻咳两声,“澄澄,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我没不高兴啊!” 慕澄语气坦然,她笑著说,“我今天挺高兴的,头次参加城里人的婚礼,我觉得很新奇。” 听到这,顾昀掣著实鬆了一口气。 到了北海公园,中午人不多。 顾昀掣撑著伞挡在慕澄的头顶,他指著那边阴凉下的石凳处,“我们到那边坐会儿吧,你不是怕太阳晒?” 慕澄咬著嘴唇,頷首,“好!” 她的內心並不好受也很忐忑,她不知道她的剖白后的结果是什么,或许她会永远失去顾昀掣,失去他对她的这份偏爱。 可以她能骗一时,却不能骗一辈子,有些坎,早晚都要过,早过,早得善果。 顾昀掣则说起了庭审的事,“昨天张起给我打电话说了庭审判决的赔偿会在月底前支付,到时候我陪你去查帐。这笔钱可是巨款,我怕有人知道消息对你生出不利的想法。” 慕澄没反驳,她抱著顾昀掣的手臂,“有顾团团为我保驾护航,我还怕什么?” “洪勤交代他的问题了吗?” 慕澄又问,“他知道周盈盈反咬他一口,为了保全自己,他应该一边交代问题,一边往周盈盈身上泼脏水才对。” “確实如此,可他太小看张起了,等著瞧吧,洪勤的仕途和前途都被他自己葬送了。” 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走在林荫道上,两人边走边聊。 慕澄抬眸便看到公园的美景。 白塔碧水,绿柳粉荷,湖面上更是一派“白沙碧水艷阳天,金港银楼一海湾,浪谷层层连续入,船篷点点不时还”的美景。 顾昀掣笑著说,“咱俩第一次约会就在这,你是不是很喜欢这?” 到了石凳处,慕澄坦然坐在那,她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顾昀掣坐下来,“是啊,我一直喜欢这个公园,因为它能在灯红酒绿,高楼林立,生活节奏极快的超一线大都市里给我以寧静。” 顾昀掣抻著裤子坐下就听到了慕澄的这句话,他神情僵滯,缓缓地望嚮慕澄。 慕澄勾唇,露出一抹苦笑,她轻轻拍著顾昀掣的脊背,“顾团团,你猜得不错,我確实不是之前的那个慕贵英,我是来自2024年的慕澄。” 顾昀掣心中提著的气泄了大半,他摇头,“別开玩笑了,你是生我的气了,对不对?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我试探了你,你故意这么说誆我的。” 慕澄摇头。 她伸手抚了抚顾昀掣的嘴唇,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能是通过时空逆转或许是无意间掉到了时空的间隙才来到1984年的...” 这是慕澄想了很久的理由,当然了更容易让顾昀掣接受的科学说法。 顾昀掣怔然地看著慕澄,他不解地问,“你说你来自2024年,那之前的慕贵英呢?”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就跟你躺在刘娥家的大炕上,”慕澄苦笑,“我当时也很诧异,可我那个年代接受能力要强於你们,所以,我很快適应了这种穿越。” 顾昀掣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可慕澄却给她讲起了一些即將发生的事情,“85年春节前后会上映一部电视剧《西游记》只是试映,可这个剧此后风靡几十年,明年还有一部《射鵰英雄传》从港城引进,会风靡內地...再有就是港城会在97年回归,澳城於99年回归...” “別说了!” 顾昀掣突然起身,他內心无比震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可以永远瞒著我。” “因为我不想骗你!” 慕澄眼中凝著泪花,她再抬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顾昀掣,在我那边,我没体会过如此纯粹的爱恋,你让我著迷,我怕我一直瞒下去,有一天你发现了我有秘密,然后不再相信我,把我扭送精神病院也说不定。既然如此,我希望我提前告诉你,把选择权交给你。” 顾昀掣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可是看著这样的慕澄,他又无法割捨內心对她的喜欢。 慕澄拉著顾昀掣的手將他拉坐了回去。 她笑著说,“我给你讲讲2024年的我吧,我研究生毕业后在一家车企工作,研究人车对话的人工智慧那个方向,可后来新能源车异军突起,我失业了,我到一家直播平台公司做主播....” 长达一个小时的讲述中,让顾昀掣的世界彻底顛覆了,他一面欣喜於慕澄口中未来“母亲”的强大,一面又觉得自己在慕澄面前显得无知到可怕。 顾昀掣捂了捂脸,他沉声道,“澄澄,你让我缓缓。” 慕澄笑出了声,“嗯,我不仅给你时间缓缓,我也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我们还要不要一起走下去,你若是觉得害怕与这样的我在一起,我们就分开...” “我们不分开!” 顾昀掣打断了慕澄的话,“我爱你的心是真的...” 他话没说完却被慕澄捂住了嘴,“別太早下结论,我给你时间。只不过,今天我说的事情只限於你我二人知道。相处这么久,你总不希望有一天我被人害进精神病院关起来吧?” 顾昀掣瞳孔紧缩。 他不明白慕澄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怎么捨得呢? 慕澄鬆开手,因为畅快地说出了心中所想,这让她內心放鬆异常。 她长出了一口气,“终於都说出来了,顾昀掣,其实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珍惜当下,我是从初来乍到的恐惧里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的。” 这句话,让顾昀掣的心好痛,他握著慕澄的手,“澄澄,你放心,你今天说的话,我不会让除你我以外的人知晓。” 慕澄微微頷首,一副“你好乖乖”的宠溺样子。 她起身,“走吧,我要回去了,明天新店开业,我得回去养精蓄锐。” 慕澄伸手拉起顾昀掣,“至於,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考虑一下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即便...” 她有点说不下去,她垂下眼眸掩盖泪水,“即便你决定你的未来里没有我,我也能接受...毕竟,我失去过你一次了,再来一次我也能挺住。” 顾昀掣不得不承认他此刻是乱的,是懵的,是不知所措的,他觉得他表达能力在此刻都是短时丧失的。 他囁嚅片刻,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想拥吻慕澄,却又觉得如此是唐突她,她想让他静静思考。 两人沉默地走出公园,慕澄没让顾昀掣送,她打车回了店里。 而顾昀掣则开车回了团部,他没回办公室,而是回了宿舍,他迎面遇到拎著西装出来的陆驍。 顾昀掣拧眉不解,“你好端端的把你的西装拿出来做什么?” 第255章 发现那颗红心在他胸口处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5章 发现那颗红心在他胸口处 顾昀掣迎面遇到拎著西装出来的陆驍。 他凝眉不解,“你好端端的把你的西装拿出来做什么?” “隔壁有了蟑螂,我怕西装被咬了,今天阳光好,我拿出去晒晒。” 陆驍一顿,覷向了顾昀掣的房间,“你那套呢,我拿出去一起晒晒?” 顾昀掣頷首,开门从衣柜里拿出西装递给了陆驍。 陆驍拎著西装出门了,而顾昀掣则躺在床上想慕澄的话。 他脑中闪过与慕澄相处的点点滴滴,与她那些真挚又让他感到新奇的话语,他心里很乱,他甚至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稀奇的事情。 顾昀掣爱上的不是古城村的慕贵英,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姑娘,她有著开阔的眼界,独到的眼光,扎实的科学知识,端正的人品... 正是因为基於这些,他才会在接触中,渐渐爱上她,若不是这样的她,他又怎么会动心动情呢? 古城村的慕贵英不是他的心头所爱,他爱的是眼前的慕澄,他不应该感到纠结。 忽而,陆驍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昀掣,你快过来看!” 顾昀掣按了按眉心,他哪有心思看陆驍那一惊一乍的东西,他翻了个身准备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他就跟慕澄去剖白自己的心境。 他想好了——他要跟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陆驍见没喊出顾昀掣,以为顾昀掣人没听到,他从外边推门进来,就见顾昀掣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在那发呆。 他忙说,“昀掣,你快出来看看,你的西服內口袋有个別致的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別致的东西? 上次慕澄与他分手,將他花在她身上的钱都还了回来,当时口袋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怎么这会儿有个別致的东西? 顾昀掣滕然起身,他快步走了出去,就见他的那套西装被掛在晾衣绳上,那內侧的口袋被翻了出来,像是有一团红色的印跡在接受阳光的沐浴。 他走过去,捏住口袋內侧翻出来的衬里將內侧那团红色的印跡看清,他看到那是一颗红心。 那颗心的刺绣手法与慕澄绣给他帕子上的红心如出一辙,是慕澄亲手绣的,只要他穿上西装,那么这个位置正好贴在他的胸口上。 当时,慕澄虽然狠心与他分手,可她却用另一种方式暗暗地表明与他心心相印。 顾昀掣站在阳光下晃神,他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薄泪。 陆驍跟过来的时候看到顾昀掣眸中的泪光,心想这顾昀掣真是爱惨了慕澄,因为慕澄给他绣了颗红心,他就感动得涕泪横流的。 只是他身为一个大男人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值钱? 陆驍笑呵呵过去调侃顾昀掣,“我说昀掣啊,要不你回去趴床上哭会儿?这人来人往的,让下属看到不好。” 顾昀掣用拇指揩了一下眼泪,他转身问陆驍,“附近有没有城隍庙啊?我想为慕澄求一根红绳。” 陆驍挠了挠眉尾,他点头,“有一个供游客游玩的城隍庙,你去那求根红绳也不违反纪律,是游客,不是香客,更无法动摇你的信仰。” 顾昀掣满意地点点头,他回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就出去了。 回到家后,慕澄心里也隱隱不安,可是她还是稳著心神筹备明天四店齐开的事情。 这时,两个工人师傅搬了四面镜子过来。 慕澄很意外,她询问正在往模特身上套衣服的云秀,“云秀,你定了镜子吗?” “没有啊!” 云秀抬头看嚮慕澄,也是一脸的茫然。 慕澄笑著询问,“师傅,你们是不是送错地址了,我们没定镜子。” 那师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他看了看才说,“没错呀,猫眼胡同的澄秀服装店,这里不就是吗?” 难道是別人送给她和云秀“四店齐开”的礼物? 慕澄接过师傅递过来的送货单,上面写著订购人是方雯清和芳姐,原来,这就是二人为慕澄准备的礼物。 四面镜子,四家店一家一面,只不过其他店没开业,不能送过去罢了! 慕澄这才让工人师傅搬了进去。 云秀看著蒙著牛皮纸的镜子,她笑著问,“谁送的啊?” “方雯清阿姨和芳姨送的,”慕澄微微頷首,“別说,这个礼物还挺实用。” 云秀笑著应承,又打趣慕澄,“还叫方雯清阿姨呢?这多生分啊,明明就是你未来的婆婆!” 回想起顾昀掣回团里的情形,慕澄嘴角噙著淡淡的苦笑,“別瞎说,人家还不一定是不是我婆婆呢!” 云秀和黎錚已经知道慕澄的父母有了消息了,而且慕澄也侧面地说过当年的事也已经重启调查了。 一切都已经明朗,慕澄和顾昀掣总算拨开乌云见月明,怎么慕澄还说“不一定”呢? “是一定,哪有不一定?” 云秀反驳慕澄,她笑著说,“我就当你不好意思了。” 慕澄没解释,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她伸手撕掉包在上面的牛皮纸,四面长条镜子竟然各不相同,而且都契合了慕澄“四季恋歌”的主题——春夏秋冬。 白色的镜框,镜面下面是用彩色磨出来的花,春天是淡粉色的鬱金香、夏天是紫色的紫藤萝、秋天是蓝紫色的蝴蝶兰而冬天则是浅黄色的水仙花。 艷而不俗,雅俗共赏,关键很搭配她店里的陈设和装饰,方雯清並没有来过慕澄和云秀的这家店,可是她却通过慕澄送的衣服想到了符合慕澄想法的礼物。 “方阿姨好厉害呀,她要是搞服装设计估计也是一把好手,真不愧是大学教授。” 云秀嘖嘖称讚。 慕澄嘴角勾出欢喜的弧度,她愈发篤定与方雯清志趣相投的沈悠然应该是“女神”级別的,即便她们母女见面也一定能儘快融入到一起去。 黎錚听说这礼物是方雯清送来的,也替慕澄和顾昀掣高兴,因为这无疑是顾家对二人感情的认可。 他赶过来看礼物,云秀则笑著说,“要不你把另外三面镜子送到另外三家店去?” 黎錚点头,“行,那你帮我看下丫丫,她睡了。” 云秀笑著说没问题。 两人都去忙了,慕澄捋了一遍明天的流程后就坐在院子里,她抬头看到鬱郁杏树。 现在已经立秋了,不知道明年秋天,她再看这棵树,她还会不会再想起顾昀掣托著她摘杏子的时候。 这时,响起了敲门和门铃声...... 第256章 留宿,表达爱意!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6章 留宿,表达爱意! 慕澄看了一眼表,她在心中腹誹这个时间谁会来,她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顾昀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气息还没喘均匀就从他的喉咙里低低地溢出一声,“澄澄...” 打眼一瞧顾昀掣就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他额头和鼻尖都沁著汗珠,他喘息平復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红绳。 他拿过慕澄的手將红绳戴在了慕澄的右手腕上,“澄澄,我想明白了,我喜欢的是你,爱上的也是你,我不管你来自哪,我都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慕澄看著手腕的红绳,眼中凝上一层浅浅的薄泪,“顾昀掣,这红绳是你给我求的?” “嗯,”顾昀掣撩了一下头髮,“去香山来不及了,我去了城隍庙里的月老祠。” 他扬起手腕,“吶,我们绑了红绳,是月老给我们牵的红线,谁都不能反悔。” 慕澄抿了抿嘴唇,她囁嚅片刻又问,“你跟我在一起,不会感觉到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对你的世界未知,那我就努力活得长长久久,活到你的世界里去,”顾昀掣大手掐住慕澄的肩膀,眼神炙热,“而你对我的世界何尝不是没经歷过的?你也有你的新奇和未知,所以,我们是平等的。” 顾昀掣的说法很有说服力也很打动人。 慕澄揩了一下眼泪,她似真非真地说,“顾昀掣,这次你同意跟我好了,我可就赖上你了,我们俩就是命运共同体,要共荣辱,同进退,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顾昀掣郑重其事地给慕澄敬了个军礼,“报告来自2024年的慕澄,我已经准备好了,隨时隨地接受你的考验。” 慕澄內心的恐慌与不安被顾昀掣彻底打消了,她欢喜地抱住顾昀掣的脖颈,“顾团团,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 一种类似於“失而復得”的喜悦感让顾昀掣紧紧地回抱住慕澄,他语气温软,“我也很害怕你不要我了,我甚至后悔试探你。” 他將下巴贴著慕澄的额头,“我觉得我就是没事儿找事儿,谁还没点秘密呢,对不对?” 慕澄觉得顾昀掣实在是太好了,他总是能换位思考,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著想。 顾昀掣偏头看到店里多了一面新镜子,上面有紫色的藤萝花。 “新添置的镜子?还怪好看的。” “是你妈妈和芳姨送的礼物,总共四面镜子,其他三面让黎錚送到另外三家店里去了。” 慕澄软软的话语带著鼻音,听得顾昀掣內心起毛毛,他一把抱起慕澄回了她的房间,路上慕澄手刨脚蹬地叫嚷,“顾昀掣,你放我下来...你敢!” “我不敢!” 顾昀掣意味深长地回答,“可我敢想,敢吻你。” 慕澄的床铺上,顾昀掣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仔细描摹著独属於慕澄的馨香,一寸一缕都不曾放过,四处点火的顾昀掣却只点火不灭火,这可难为死了慕澄! 她娇喘著,“顾团团,若是在2024年,我们从事其他行业,我们更进一步...很正常,甚至可以试婚,可是...现在这个年代,不行...你理智点。” 顾昀掣闷哼,“嗯...” 不理智的不止顾昀掣还有她,她紧紧地抠著顾昀掣的肩膀,她突然间觉得不能享受肌肉块垒大帅哥也是一种暴殄天物。 不知过了多久,顾昀掣才平復地躺在床上,他傻笑,“澄澄...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开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也是!” 慕澄內心深处则是——这刚哪到哪啊,“性福”就在结婚后! 顾昀掣没走,他洗漱后就抱著慕澄躺著,慕澄也不动,两人说著2024年的事情。 一个讲得声情並茂,一个听得聚精会神。 慕澄枕在顾昀掣的臂弯里,她纤细的手指划过顾昀掣的喉结,“我跟你说2024年的军装特別帅,特別颯,你要是穿上一定跟黄景瑜一样。” “黄景瑜是谁啊?” 顾昀掣不解,但这个名字听上去像个男的。 慕澄笑著说,“他是男明星,被称为在娱乐圈服兵役的男人。” “那他不算真的军人,我穿上最新制式的军装一定比他帅,”顾昀掣正笑眼弯弯,忽而又露出遗憾,“不对,到了2024年,我已经66岁了,我已经是老头了!” “不对,你是帅小伙,跟刘天王一样。” 慕澄笑著安慰顾昀掣,“那时,我也老了,不过,我会好好保养自己的。” 顾昀掣勾唇,笑著笑著,神情就僵冷在那,他伸手將慕澄抱紧,恨不得揉进怀里,“澄澄,你突然出现在这个年代,会不会又突然间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这个问题慕澄没想过,可如今想来確实很嚇人。 她若是一声不响地消失了,那顾昀掣一定会崩溃的,她拍著顾昀掣的脊背,“不会的,我是魂穿,回不去的。” 慕澄又安抚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在2024年也长这个样子,所以,这是宿命也是天意,不会轻易改变的。” 顾昀掣还是不安心,他抱著慕澄將脸埋在她怀里,“我不管,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找你,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傻憨憨又来了! 忽而,门被推开,云秀捏著报纸跑了进来。 顾昀掣和慕澄双双转头,抬头,两人透过木质床头的楞格看向云秀。 云秀忙捂住眼睛,將报纸扔在地上,“哎呀,顾团长什么时候来的呀,也不说一声。” 话音落,她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人走后,慕澄埋在顾昀掣怀里,抱怨,“丟死人了,明天我还有脸见人吗?” “呵,你明天四家店开业,要见的人还不少呢!” 说完,顾昀掣自己率先笑了起来,他也觉得丟人,但他在慕澄面前不能露怯。 不多时,两人整理一下起身,慕澄捡起报纸。 顾昀掣也凑了过来,“秦宴又帮你发新闻了?” 慕澄頷首,“嗯,相当於免费做了一波宣传。” 她翻找属於她的新闻,一条新闻题目赫然出现在眼前——被侵权的高考状元喜获200万元侵权赔偿。 顾昀掣盯著那行题目,瞳孔紧缩,他注意到了那赫然醒目的“高考状元”“200万元”,这无疑是將慕澄推在了前面,引起不法分子的惦记。 他声音冷肃,“这是秦宴发的新闻?” 慕澄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她摇头,“秦宴不会害我,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一定有人故意引导舆论想將我置身险境。” 顾昀掣握著慕澄的手,“別怕,我来想办法。澄澄,明天开业仪式,你不要参加了。” 第257章 你先叫声姐姐,我听听?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7章 你先叫声姐姐,我听听? 安全的考量才劝慕澄不要参加明天的“四店齐开”的仪式,可慕澄为了明天准备的许久。 她无论从秋冬装设计还是从面料选品、从店铺装潢到工艺品布置,她都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包括收集证据让席牧远打贏与红叶厂洪勤的侵权官司,她都是为了明天开业造势。 慕澄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样的不露面更容易让人以为我怕了。” 顾昀掣知道慕澄来自2024年,她的想法异於这个年代的所有人,他沉吟道,“现在是严厉打击犯罪的时期,不如我们把宣传工作换个方向?” 慕澄看向一向聪明机敏的顾昀掣。 “嗯?什么方向?” 顾昀掣勾唇,“两步走,第一步,明天邀请的嘉宾要有刑警队的张起,工商的余斌,再有就是邀请秦宴以及他的父母,现在正在大力支持个体和私营经济,他们一定愿意参加。” 他垂下眼眸,“再有嘛,第二步就是...我们订婚吧!” 慕澄顿了顿,突然间觉得顾昀掣聪明的脑袋也有天马行空的时候,“这个时候订婚?” “嗯,让別人知道你是军属,你背后有顾家,动你前也得考虑下后果。” 顾昀掣目光灼热又清明,他握紧了慕澄的手。 “澄澄,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如果你愿意嫁给我,就先和我订婚。我写文章发给军报的军属专栏,现在特別提倡外地军官通过自由恋爱与本地姑娘结婚,杜绝被迫回老家退伍结婚。” 顾昀掣是在用政策保护她,护她周全。 “没啦?” 慕澄嘟著嘴巴,有点不高兴,“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讲的2024年的结婚是什么样子的?” “没忘,”顾昀掣有些不自在,他勾唇,“但你得给我一点准备时间。” 慕澄没想明白想让顾昀掣正式点求个婚,说点甜言蜜语哄哄她,他还要挑个时间,准备准备? 她微微頷首,“那我先准备第一步,你慢慢准备你的第二部吧!” 顾昀掣也不深究慕澄的想法,只是自信地笑笑,他頷首,“行,走,去前面打电话去。” 到了前面店里的里间,慕澄正要给秦宴打电话,电话却响了。 慕澄接起,秦宴焦急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过来。 “慕澄,对不起,新闻出了漏洞,把你获赔的金额曝光出来了,我那天明明提醒了郭主任,他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慕澄嘆了口气,“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电话就过来了。” 顾昀掣轻咳了两声,看著慕澄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的嗔怪。 慕澄觉得顾昀掣的恋爱脑太顶了,这种“她给他打电话,他也给她打电话”的巧合在他眼里成了“默契”,而这种默契只能是情侣之间的。 她白了顾昀掣一眼又对著话筒说,“这件事不怪你,是有人別有用心。” 另一端的秦宴捏紧了话筒,他拧眉,“你得罪了什么人?” “確切地说是我们慕家得罪了人,”慕澄苦笑,“这件事儿以后再说,现在我倒是有件顶重要的事儿希望秦主任帮忙。” 秦宴觉得这不是帮忙是补救,他在为他的过失做补救,“別跟我客气,你要我怎么做?” 慕澄说完,那边的秦宴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好,我明天跟我爸妈一道过去。我把电视台的记者带去。” 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报导具有时效性也更具权威性,关键顾昀掣等人都会露脸,那么对想动歪心思的人也是一种震慑。 慕澄掛了电话,將电话推给顾昀掣,“我打完了,该你了。” 顾昀掣神情淡淡的,带著小鬱闷,“秦宴是不是还是对你贼心不死啊?” “少吃閒醋,”慕澄冷嗤,“人家都跟我做朋友了,还没死心?” 顾昀掣怕惹恼了慕澄,他嘆了口气,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他拿起电话打给张起,可他磁性声音一响起,慕澄就觉得这个男人真精分,瞬间团长身份上身。 “喂,张起,我是顾昀掣....” 给张起和余斌打过电话后,顾昀掣放下话筒,“打完了。” 慕澄打了个哈欠,“收工,睡觉。” 顾昀掣起身跟著慕澄回屋,却被慕澄拦住,“你去黎錚那睡。” “太晚了,我现在过去会吵醒黎錚和丫丫的。” 顾昀掣双手合十,“再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不会越雷池一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慕澄挑眉,“那你刚才那两通电话,张起在加班,余斌在家里也没睡还能接电话,这不都没睡吗?你怎么就確定黎錚和丫丫睡了呢?” 她抱著顾昀掣的胳膊推人出门去找黎錚,结果外边的大门锁了。 慕澄透过门缝去看,里面黑黢黢的,关灯了。 顾昀掣垂眸低笑,他佯装诧异地问,“是不是还没睡,我们敲门吧,把丫丫敲醒,她一哭,黎錚铁定也醒了。” 慕澄翻了个白眼,她又扯著顾昀掣回了屋里。 顾昀掣一进屋就站在门口,“你不会要去找云秀吧?” “云秀那屋也关灯了,”慕澄哭笑不得,“这两人真有默契,这是为了明天开业养精蓄锐呢!” 慕澄开始伸被子,她挑眉覷向顾昀掣,“再去洗漱一下,洗得香香的,臭臭的可不能上我的床。” 这下轮到顾昀掣面红耳赤了,他发现在撩拨人这块儿,他比慕澄比差得远。 门外的水池旁,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 慕澄坐在床上,她嘆了口气,自嘲道,“自古美女难过帅哥关呀,我算是栽倒在顾昀掣的盛世美顏下了。” 夜里,两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因为是头一回,兴奋得都睡不著。 拉拉小手,抱抱腰,亲亲嘴,磨蹭到半夜,两人都像夜猫子一样。 慕澄冷嗤,“顾昀掣,你能不能快点睡,你在这熬鹰呢?” “我睡不著啊,”顾昀掣小声说,他一只手把玩著慕澄的髮丝,一只手支著头侧身看著暗夜中的慕澄。 他闷笑,“澄澄,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在2024年穿越过来之前,你多大了?恋爱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慕澄翻了白眼,她似笑非笑地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我就是好奇另一个世界里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顾昀掣语气温柔,如清泉叮咚。 就听慕澄坏笑著说,“那你先叫声姐姐,我听听?” 第258章 开业的典礼的天团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8章 开业的典礼的天团 顾昀掣被慕澄说懵了,她多大,与他叫姐姐有什么关係? 难道慕澄在2024年比他年纪要大吗? 想到这,顾昀掣乾咽了一口,他躺下了不再说话。 慕澄却又支棱了起来,她一手支著头,一手在顾昀掣白色背心的胸口处画圆圈,画得顾昀掣浑身都燥热,他捏住她的手,“姐姐,別闹了,睡吧!” “好你个顾昀掣,你是不是觉得我在2024年是个老女人了,心里有些发怵,连话都不说了。” 面对慕澄的询问,顾昀掣笑著说,“不是打怵,是觉得怪怪的。” 慕澄冷哼,“哼,狗男人。我在2024年芳龄『二八』,但不是16岁,是二十八岁,比你现在大两岁。” 那也很年轻啊! 顾昀掣又问,“那你结婚生子了吗?” “怎么可能呢?” 慕澄四仰八叉地躺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那个年代男女经济更独立,地位更对等,想法更洒脱,大多数女性都是不婚不育保平安。” 前面,顾昀掣听懂了,后面,一句没明白。 慕澄就跟他说了一些渣男的事跡。 顾昀掣听得认真,想得也多,他將慕澄圈进怀里,“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样的渣男,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他声音忽而变得有些嘶哑,“澄澄,我想留下来,就是害怕。害怕你突然又消失不见了,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真的!” “不会的!” 慕澄环住顾昀掣精硕的腰肢,心想还没睡到男人中的极品,她怎么捨得消失呢? 翌日,云秀和黎錚早早的起床,洗漱,打理好自己和孩子,反而是慕澄那屋迟迟没动静。 顾昀掣因为习惯,他早就醒了,但慕澄抱著他睡得正香,他就不敢动。 慕澄醒的时候,她覷了一眼被自己像八爪鱼缠著的顾昀掣,她歉意地解释,“呃,抱著你睡太踏实了,不好意思啊,顾团团。” “没事儿,你保证只抱著我这样睡就行了,我怕別的男人身板太单薄,耐不住你压。” 顾昀掣坐了起来,摇了摇被慕澄压麻的胳膊,他语气挑弄,满是得意。 慕澄扫了一眼表,“哎呀,来不及了。” 她选的可是黄道吉日——8月18,10点28分,准时放炮剪彩。 两人穿好衣服,起来洗漱,推门就见等在院子里的黎錚和云秀,还有黎錚怀里指著顾昀掣和慕澄咿呀呀的丫丫。 “顾叔叔...慕姨姨...” 两人瞬间脸色胀红,就见黎錚按著丫丫的小脑袋將小人儿转了过去。 顾昀掣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两人洗漱的空档,云秀已经把买来的早餐张罗好了。 顾昀掣坐下吃饭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我和澄澄商量好了,我俩准备订婚,等我做完准备工作就通知你们。”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在给云秀和黎錚吃定心丸,他是要对慕澄一生负责的。 黎錚忙著恭喜,云秀也是喜笑顏开。 只有慕澄发现顾昀掣要是狗起来,也真挺狗。 到了旗舰店的时候,慕澄发现秦宴早早的来了,他还送了六个花篮。 而陆驍也过来了,他指著其他的花篮忙不迭的解释,“我送小慕同志四个花篮,剩下都是顾昀掣送给你的。” 顾昀掣送了整整八个花篮,现在花篮的价格不便宜,而且量少,显然是顾昀掣提前定好的。 看著横幅、花篮,气球,喜气洋洋的场面,慕澄挽著顾昀掣的胳膊,“你真好。” “是你好,才值得最好的。” 顾昀掣拍了拍慕澄的手。 不多时,顾慎之、方雯清也过来了,他们与秦氏夫妇閒聊。 秦母范玖薇恭喜方雯清,“方老师,还是你儿子顾团长有本事,追到了像慕澄这么优秀的姑娘。” 没了后顾之忧的方雯清彻底放开了,她毫不掩饰地夸讚慕澄,“是慕澄不嫌弃我那冷冰冰的傻儿子,小慕这孩子特別懂事又贴心,比我那亲生女儿都懂事。” 说话间,亲生女儿顾昀然与顾昀霆骑著自行车过来了。 顾昀然的自行车剎车有点问题,一个剎不住,她急得直嚷嚷,“剎不住车了,都让开点。” 秦宴离著顾昀然最近,他伸手握住了正面过来的顾昀然自行车的车把,將人停了下来,他撑著自行车,询问,“你没事儿吧?” 顾昀然没想到在这竟然还会遇到秦宴,她尷尬地笑笑,“没事儿,你怎么来了?” “你嫂子慕澄邀请我和我爸妈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秦宴知道顾昀然不喜欢他缠著慕澄,之前对他说话很不客气。 顾昀然脸上一白,“我嫂子请你来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当然没意见。” 不远处,顾秦两家长辈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范玖薇抿唇,她轻声说,“看这俩人好像那次相亲后还是有联繫的,要不再撮合一下他们?” 方雯清笑著说,“也不是不行,昀然年纪也到了,她还要读研读博士的,我和她爸爸就是希望她毕业后结了婚再去读书,工作。不然,读完博士三十多岁了,嫁谁去啊?” 站在不远处的陆驍將方雯清的话听得真切,他落寞地垂下眼眸转身去找黎錚了。 顾昀然停好自行车就跟顾昀霆一道去恭喜慕澄。 慕澄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过膝连衣裙,掐腰的泡泡袖,配著奶白色的高跟鞋,看上去温婉大方又灵动。 她胸口上还別著一朵纱花,下面飘著红绸上印著金色的“嘉宾”二字。 “恭喜嫂子!” 顾昀然率先开口,而顾昀霆则拿出了两人合伙买的礼物,是一陶瓷的笑財神,喜笑顏开的財神爷谁不喜欢? 慕澄笑吟吟的接过,交给云秀,“放到里面去。” 她招呼顾昀然和顾昀霆到里面吃点心水果,她还准备的了饮料和果酒。 顾昀然笑著与在里面招呼客人的顾昀掣说,“哥,我嫂子这开业风格很西式嘛,竟然还提供自助的水果、点心和酒水。” 顾昀掣只笑笑,他心想她何止是风格西式,她是接受过最先进教育的人,她思想开阔,见识过他们还没到达的未来。 一想到这样的姑娘会成为他的妻子,顾昀掣心中满是得意和自豪。 吉时到,鞭炮齐鸣间,慕澄站在最中间与左右的顾慎之,秦部长落剪,一起参加剪彩的还有黎錚、云秀、秦宴、余斌。 张起和顾昀掣、陆驍则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张起腰杆挺得笔直,巴不得的记者的镜头多给他一些,他小声问:“顾团长,我这样看上去是不是特別英武。” “嗯,尽显军人风姿,警察风采。” 顾昀掣讚嘆道。 听此,陆驍想翻白眼,到底是忍住了。 他看向了不远处笑著的顾昀然...... 第259章 顾昀掣想求婚?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59章 顾昀掣想求婚? 陆驍收回视线,他审视地想了一下自己对顾昀然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很不理智。 况且,方才顾秦两家的长辈显然对顾昀然和秦宴的感情又做了安排,准备把第二次见面相亲提上日程。现在,顾昀掣与慕澄感情稳定,秦宴退出,那么他与顾昀然的缘分就不似以往,两人再续前缘的概率很大! 而秦宴与顾昀然无论家世背景还是相貌学歷都很相配。 想到这些,陆驍方才还波涛汹涌的內心渐渐变得无波无澜,理智回笼,他嘴角微微上扬。 顾昀掣走过来,揽住了陆驍的肩膀,“走,我跟你说件事儿。” 陆驍见顾昀掣神神秘秘的,他跟了过去,就听顾昀掣小声说,“你回去问问陆伯母认不认识金楼里卖金首饰的柜员,我想买一枚戒指,要纯金的。” “顾昀掣你可以啊,送小慕礼物都开始送纯金的戒指了?” 陆驍觉得恋爱中的顾昀掣真是出手大方,阔气地让他嫉妒,“江干事结婚,人家才买个18k金的。” 顾昀掣笑的意味深长,“我不是送礼,我是想求婚。要买两枚,另一枚我去银行买。” 银行提供的多数是宝石戒指,天然的宝石要比合成石还要贵,这就不是大方了,是阔绰。 陆驍转念一想,“也对,小慕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你求婚的戒指拿不出手的话,是挺没面子。” “不是面子的问题,”顾昀掣诚恳地说,“一枚是订婚戒指,一枚是结婚戒指。” 顾昀掣笑吟吟的解释。 为什么提前买? 顾昀掣想让他们的爱情像珠宝一样,升值、保值,尤其是他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后,他觉得他这么做,一定会让会做生意的慕澄感到高兴。 陆驍一想到他和顾昀掣即將去其他军区交流学习,他拍拍顾昀掣的肩膀,“你是不是要敢在咱们走之前跟小慕订婚啊?” 顾昀掣郑重地頷首,“对,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到时候,新闻报导这块还得你帮我,我希望慕澄的军属身份可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保护她。” 陆驍发现顾昀掣在与慕澄恋爱后整个人变得温软又縝密,他將慕澄要面对的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而且是未雨绸繆。 “咱俩这关係,你还用跟我说帮忙?也太客气了。” 陆驍嘿嘿笑,“等你俩將来结婚了,记得我的好,比什么都强。” 顾昀掣笑而不语,两人又回到人群中去招呼宾客。 中午,慕澄和云秀、黎錚作为公司领导请全体来捧场的宾客在礼仪餐厅就餐。 顾昀霆很开心,他笑著跟顾昀然说,“姐,这几天吃的饭都充满了喜悦气息,关键是最近吃得太好了,导致我觉得学校的伙食下降了。” 顾昀然瞄了一眼与顾昀掣聊天的陆驍,她没好气儿地懟顾昀霆,“你一天除了知道吃还知不知道点別的?” 顾昀霆顺著顾昀然的目光看到了陆驍,他沉声道,“当然了,我还知道偷看陆驍哥。” 顾昀然心头一顿,她瞬间拿出姐姐“大家长”气势开始追打顾昀霆。 姐弟俩的笑闹声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顾昀掣与陆驍也望了过去。 顾昀掣嫌弃地说,“这两人都这么大了,不见面,想,一见面就掐。” 陆驍垂下眼眸,“一样的,我和我妹也这样。” 他说想好了要“止心”,那他就要做到。 陆驍微微抬著下巴,“我看方阿姨现在对慕澄更热络了,你这个后顾之忧算是没了。” 因为开业忙的缘故,慕澄没时间与顾昀掣腻歪,她现在更是忙著招待秦氏夫妇等人。 顾昀掣倒是乐得清閒,与陆驍閒聊,“我跟秦宴之前是情敌,不好过去打招呼。对了,慕澄说她邀请了陆伯母,她怎么还没过来?” “我妈在街道加班呢,赶不过来吃饭就不过来了,心意领了。” 陆驍捏著饮料杯喝了一口橘子汁。 他知道慕澄处事周到,因为他妈妈在慕澄和云秀服装公司招工一事上帮了忙,所以,慕澄不但邀请了顾秦两家的长辈,还有他的爸妈。 私心里,陆驍不希望他妈妈来。毕竟,顾昀掣与慕澄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连黎錚都要与云秀开始“第二春”,唯独与二人同年的他还是单身一个。 他妈一定会嘮叨他,嘮叨他的前提是与同龄的老领导先嘮叨一遍,陆驍怕了,他觉得顾秦两家家长未必就不怕。 想到这,陆驍很不希望他妈妈来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 陆母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將陆母接进来的人竟然是顾昀然。 慕澄见陆母过来了,她和云秀二人迎了上去。 慕澄挽著陆母的胳膊,“陆伯母,您怎么才来啊?错过了剪裁不说,您再晚来一会儿都开席了。” “来了就是为了恭喜小慕和云秀的,”陆母笑呵呵地解释,“今天有个急事儿,加了个班,好歹没错过饭点。” 陆母朴实风趣的语言逗笑了慕澄。 慕澄將陆母安排到了方雯清、顾慎之还有秦宴父母那桌,方雯清与陆母很熟,她还向秦氏夫妇引见了陆母。 “秦部长、范处长,这是陆驍政委的母亲,李芸。是西城区的街道书记。” 隨著方雯清的话音落,两人纷纷起来跟陆母李芸握手,秦父更是直言不讳,“李书记好厉害,工作抓得好,还能培养出陆驍这么优秀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当了团政委。” 李芸笑著应承,“他呀,优不优秀的不知道,我和他们师部首长都很操心他的婚事,不像昀掣可以找到小慕那么优秀又漂亮的对象。” 李芸从来不对別人夸她儿子陆驍优秀而感到意外,因为陆驍確实优秀,顾昀掣是最年轻的团长,而陆驍也是最年轻的团政委。 两人不相上下,大差不差,可陆驍在谈恋爱这件事儿上一直没有要开窍的趋势,让她和陆驍的父亲很著急。 此话一出,秦氏夫妇竟然深有同感,他们很快就聊了起来。 远处,看著聊得热络的几位长辈,陆驍与秦宴竟然生出了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情意来。 顾昀掣觉得这俩人都点病,就去找慕澄。 因为快开席了,缠著慕澄的顾昀然乖乖回主桌吃饭,她热络地与李芸打招呼,“陆伯母,陆伯伯怎么没一道过来呢?陆灵姐呢?” “老陆去外地开会去了,至於你陆灵姐去广城考察去了。” 李芸很喜欢顾昀然的性格,她笑著问,“见我来了,你陆驍哥又躲了吧?” 第260章 失落的他们,得意的他!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0章 失落的他们,得意的他! 顾昀然完全没听懂陆母李芸话里的意思。 她眨著灵动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陆驍哥好好的,为什么要躲著您?” “他呀,都快被你大哥给甩没影了,”李芸捏著杯子喝了一口茶,“就怕我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更怕我嘮叨他,还怕我当著你爸妈的面数落他没用追到不到女孩子。” 原来,陆驍一直都在被念叨结婚生子的事情。 方雯清笑著接话,“陆驍那么优秀,嘴巴甜又会討人喜欢,你还愁他找不到对象?我家那冷冰冰的顾昀掣都能找到慕澄那么好的姑娘,你家陆驍一定能找个更好的。” 李芸握著顾昀然的手笑著与方雯清开玩笑,“方老师都这么说了,我看昀然就很好,方老师捨得给我做儿媳妇吗?” 方雯清知道李芸在说笑。 不是她看不上陆驍,是陆驍看不上强势霸道又有小姐脾气的顾昀然! 她自己的女儿,她能不了解? 顾昀然適合找个能包容她坏脾气、包容她急诊医生兴致的丈夫,陆驍虽然比顾昀掣开朗爱说笑,可內里却是沉稳干练的性子,他又是团政委,他能看中“点火就著”的顾昀然? “你要是真相中昀然了,陆驍也能看得中,你这个做基层工作有经验的书记大可自己撮合呀!” 方雯清不紧不慢地回答。 两人哈哈大笑,倒是顾昀然红了脸颊,李芸覷了顾昀然一眼,她以为她给人家小姑娘说不好意思了。 她忙小声劝慰,“伯母跟你妈开玩笑呢,你这么好,陆驍那傻小子哪里配的上你呢!” 顾昀然忙摇头,“不是的...” 小女儿的娇羞神態落李芸眼中,她顿了顿,心中在想——难道顾昀然喜欢她家那个傻小子? 李芸四处寻找陆驍,就见他跟黎錚、顾昀掣在另外一桌不知道说什么,笑得没心没肺的。 顾昀掣他们这桌都是熟人——陆驍、黎錚、秦宴、张起还有余斌,席牧远等人。 陆驍抬头就见他妈正“不怀好意”地看著他,他佯装没看见,继续捏著瓜子在那跟顾昀掣閒聊。 他压低了声音,“昀掣,我妈来了,你求她的事儿,你自己过去说。” 顾昀掣听此忙寻找陆母的身影,见她跟他爸妈他们坐一桌,“知道不早说,现在那桌那么多人,我怎么过去?” “那你就等会儿唄,我都不知我妈过来了。” 陆驍发现顾昀然就坐在他妈身边,他莫名的心虚。 慕澄此时上了台,她接过话筒发言,“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出席“澄秀”服饰服装有限公司,四店齐开的庆功宴。略备薄酒佳肴,希望大家能够开怀畅饮,尽兴而归。” 话音落,她將捏在手里的高脚杯里的香檳一饮而尽。 台下,顾昀掣等人带头鼓掌。 彼时,服务员开始走菜,开宴了。 慕澄和云秀,在黎錚的陪同下开始敬酒,来的人很多还有看著云秀成长,期待慕澄更好的猫眼胡同的邻居。 一圈敬下来,累瘫了的慕澄回到顾昀掣的身边,她软软地靠在顾昀掣的身上,“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好饿,顾团团快给我夹点菜。” 顾昀掣也不客气,起身给慕澄夹锅包肉、糖醋里脊、酱板鸭的鸭腿还有挑了一块肘子肉核儿,不多时,满满一碗大鱼大肉就放到了慕澄面前。 而顾昀掣则给慕澄剥虾,油爆大虾,慕澄也喜欢吃,可她嫌弃剥虾壳会剥一手油,一般都是由顾昀掣代劳。 看著无微不至照顾慕澄的顾昀掣,秦宴懨懨地嘆了口气,他將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而黎錚也问云秀,“你不饿吗?你想吃什么,不好意思夹的,我可以代劳。” 人家顾昀掣照顾慕澄那是两人是恋人,是天经地义,她和黎錚算什么呢? 云秀这段时间差点就迷失在黎錚的“好”里了,可越相处,她越怕有朝一日黎錚发现她的心意会离她远远的。 想到这,她笑著说,“我不是很饿,黎大哥你快吃吧,我自己来。” 黎錚訕訕地收回想去拿云秀碗的手,他沉默地点点头。 这一幕,落在陆驍的眼中,他压低了声音对黎錚说,“昀掣要跟小慕求婚了,你呢?还没向云秀表白吧?你都没表白,人家知道你怎么想的?” 被一语中的的黎錚有些鬱闷,他沉声,“再等等,等丫丫做完手术再说。” 这和丫丫做手术有什么必然联繫? 陆驍无语摇头,“你就等吧,等云秀跟別人好了,我看你怎么办!” 话音落,他自个顿住了。 他说黎錚一套一套的,他自己呢? 想到这,陆驍也选择闭嘴了。 顾昀掣则看著慕澄小口小口地大快朵颐,他宠溺地笑容藏不住。 他起身,“你慢慢吃,我去爸妈那桌看看,打个招呼。” 顾昀掣过来时候,顾昀霆和顾昀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著他们哥哥礼仪周全地跟这桌的长辈打招呼。 到了陆母李芸那,他弯腰,“伯母,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嘛,我有点事儿想求您。” 方雯清和顾慎之对视一眼,两人愣是没整明白他儿子找李芸能有什么事儿。 顾慎之笑著低声说,“等李书记回来,你问问你儿子找人家干嘛呀,不是不好向我们开口的事儿去麻烦人家李书记两口子吧!” 方雯清頷首。 因为通过刚才的聊天,他们才知道慕澄公司的员工都是李芸帮忙招聘来的,之前的事情且不谈,往后这样的事情可不好再麻烦人家李芸。 基层工作更繁忙,顾慎之每次去视察,他都深有体会。 小厅內,顾昀掣说明原委后,李芸笑著应承,“就这点儿事儿,你还亲自跟伯母讲?你今天忙,你让陆驍给我捎个话就行了。” 顾昀掣笑笑,“我亲自跟伯母说才显得我重视这件事儿嘛!” 李芸勾唇,“得了吧,我还不知道陆驍那傻小子,就是他让你过来找我说的吧,他怕我当著你爸妈和秦部长两口子说他找不到对象,下了他面子。” 这母子俩是真的了解彼此。 见此,顾昀掣也不隱瞒,“对,是陆驍说的。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李运回去后,方雯清小声询问事情经过。 李芸起初不好说,只说,“反正是喜事儿。” 方雯清一顿,“昀掣不是想跟小慕结婚吧?这小子,小慕马上开学报到了,他还跟我们整这么蛾子?” “不是!” 李芸见方雯清猜错了方向,她小声说,“昀掣想求婚,你听过求婚不?我在国外电影里看到过,他想给慕澄买款纯度高的金戒指。” 第261章 畅想未来,她有点不自信!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1章 畅想未来,她有点不自信! 方雯清听到这,算是明白顾慎之专情且执著的优秀因子一丝不差地被她儿子顾昀掣继承了去。 將將有了一定的未来,顾昀掣就恨不得马上给慕澄最真挚的承诺——订婚。 只是,订婚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告知两家长辈,最好等到慕少卿和沈悠然夫妇回国后吗? 可见顾昀掣此刻是急不可待,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慕澄娶回去,心肝宝贝地疼著。 她笑著拍了拍李芸的手,“我家有传家的首饰留给即將过门的媳妇儿,你不管他,不用去帮他到金店去问。” 李芸当然知道顾家家底丰厚,她笑笑,“为了儿子討老婆,你可不要捨不得啊,方老师!”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方雯清笑著说,心里却在盘算她那些捨不得戴出去的首饰,有的是她外婆留给她的,有的是顾慎之婚后买给她的。 宴会结束后,慕澄要回店里看生意情况,顾昀掣责无旁贷地要跟过去,他还没等走就被方雯清叫住。 “昀掣,你晚上送完慕澄,回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顾昀掣顿了顿,他最近紧绷的神经因为慕澄父母有眉目的事情已经鬆懈了下来。 眼下,他妈妈突然叫住他,他的心又有些紧张。 方雯清见他儿子犹如惊弓之鸟的眼神,她笑著沉吟道,“是好事儿,別紧张。” 好事儿可以,坏事儿就免了。 顾昀掣粲然一笑,与慕澄一道离开。 去店里的路上,慕澄虽然累,但是兴致颇高,她与顾昀掣聊了一路。 “顾团团,等到我的服装公司走上了正轨,完成第一步原始积累,我就要进军房地產和股票行业了,其实我学商科和经济学的原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补齐自己这方面的知识短板。” 慕澄笑呵呵地说,“现阶段,实体经济高歌猛进,我要牢牢抓住机会,就要用到这些管理学和经济学的知识,到了人工智慧和网购的时代,我之前的知识就够了。” 顾昀掣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能听懂,不代表他的理解力就跟得上慕澄的水平。 “人工智慧?网购?还有你以前的知识是什么?” 慕澄觉得这些东西对於顾昀掣来说確实超纲了。 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又说,“我之前是搞人车对话的,就是人发出指令,由ai机器人分析后进行操作,比如泊车啊,开车啊,启动啊!” 慕澄言笑晏晏,“是人工智慧的一个方向。” 顾昀掣偏头微微看了一眼慕澄,他握紧了方向盘,“那个时代开车都不用人了?有这么强大吗?” “祖国的强大,毋庸置疑。” 慕澄没再“炸”顾昀掣的“脑花”,她怕他不自信。 彼时,顾昀掣已经有点不自信了,因为他的“小狐狸”懂得实在太多了,犹如先知一般的存在。 他轻咳了两声,“澄澄,你不会嫌弃我无知吧?” “怎么会呢?” 慕澄忙著安慰顾昀掣,“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若是在2024年你一定是学霸,说不定还是个霸总呢!” “霸总是什么?” 顾昀掣不解地问。 “霸道总裁,”慕澄笑著说,“就是一个公司的高层,ceo,掌握巨额財富和公司的支配权,管理权,还可能是高级別打工人。” 顾昀掣紧绷下頜,他决定还是不问了,问得越多越显得他“无知”。 见突然间“熄火”的顾昀掣,慕澄转移了话题,“顾团团,昀霆就是学习土木工程,以后让他跟著我干吧,我把他打造成总工,再打造成霸总。” 听到这,顾昀掣突然间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些许价值——帮助慕澄完成资本积累的二次跳跃。 “好,这件事儿包在我身上。” 顾昀掣脸上有了些笑模样,“你是不是担心我爸妈对他的职业规划是进入设计院?” 土木工程专业最好的发展方向就是进入设计院工作,而顾慎之、方雯清作为高干与高知分子,他们对子女的职业规划都很清晰明確。 慕澄不加掩饰地頷首,“对,而且昀霆本人的意见也很重要,他万一嫌弃我刚成立的庙太小,怎么办?” 她又开诚布公地说,“其实,我想去深城,是因为我知道近30年都是深城发展的黄金年,我不想错过。” 顾昀掣瞬间领会了慕澄的意思。 “我懂了,你不仅仅希望顾昀掣做建筑的本行,你还希望他成为第一批房地產开发的领头羊?” 慕澄郑重的点头,可她也有顾虑,“可我没办法像告诉你一样告诉他,我的想法与预见,只能通过你去告诉他未来的趋势。” “澄澄,其实昀霆骨子里是叛逆的,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是一往无前的。” 顾昀掣深知他这个弟弟被父母管著,被兄长姐姐压著,他是最具有反抗意识的那个人。 他笑著说,“这件事,我一定能帮你办成了。可顾昀霆毕业后不过是个学生兵,他没有经验。” “有人有经验,说服他就行了。” 慕澄故作神秘的一笑。 顾昀掣却猜到了那个人是秦宴。 做秦宴思想工作的难度更大,毕竟,秦宴见过世面,对政策和环境了解得比顾昀霆透彻百倍。 他沉吟片刻才说,“那个...秦宴要是用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话要挟你,你一定得告诉我。” 慕澄被顾昀掣说笑了,她轻嗤,“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长了个十足分量的恋爱脑啊?” 顾昀掣握紧了方向盘,他不想问什么是恋爱脑,但他已然猜到了——满脑子都是谈恋爱的傢伙。 “澄澄,这么说你也会开车嘍?” 顾昀掣又问慕澄一个全新的问题,转移话题。 慕澄頷首,“会,学的手动挡,会开的是自动挡,你这个手动挡,我现在开不好,会憋熄火的。” 顾昀掣咬著嘴唇,有点“绝望”,“什么是自动挡的车?” 慕澄放开了说话可算是苦了顾昀掣。 他问吧,显得无知,他不问吧,是真不知道。 慕澄笑呵呵地给顾昀掣解释了一下,得知原委的顾昀掣也笑了。 他说,“以后咱俩说话得有个限度,不然,我早晚得把你问烦了。” 两人到了店里,顾昀掣坐了一会儿就回顾家了。 下午六点,慕澄开店的新闻播出了。 正在吃饭的林婉华看到镜头里光鲜亮丽的慕澄在眾多领导的簇拥下开心剪彩的画面,而那个画面里还有西装革履一同剪彩的黎錚。 见此,她捏紧了筷子,眼中浓著不甘与吃味。 她总觉得另一个参加剪彩的,叫云秀的女人看黎錚的眼神不清白...... 第262章 侧面引导,正面解释!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2章 侧面引导,正面解释! 一同吃饭的林父林母,看到神采奕奕的黎錚时,二人神情难看,他们对视一眼,眼中儘是无奈与惋惜。 林母嘆了口气,“现在后悔也晚了。不过,丫丫是你生的,你若是想挽回黎錚,不是没有机会。” 挽回黎錚? 林婉华不敢想,因为她知道黎錚有多厌恶她。 不过,丫丫是她的女儿,她探视丫丫很正常,再有既然慕澄和云秀得了200多万元的赔偿款,她向黎錚借点路费和在广城落户安家的钱应该不难。 “爸,妈,我的事儿,你们就別操心了,”林婉华垂下眼眸,“当初你们不是也看不上农村来的黎錚吗?现在,我还哪有脸去挽回他。” 听到这,林氏夫妇不再言语。 其实,林婉华的那些事儿,他们早就知道了。 林婉华是他们的女儿,做父母的没有讲自己孩子不是的,反而是在外人面前维护孩子的顏面。 可是非曲直也不是说维护就能维护的,別人暗地里也在戳他二人的脊梁骨。 而错过黎錚確实也有二人的原因,他们刚开始確实看不上农村出身的黎錚。毕竟,他们更喜欢看著长大的顾昀掣。 想到这,林父放下筷子,“婉华,有空去把丫丫接过来住几天。再过两天你就走了,我们俩再看丫丫就不方便了。” 林婉华微微頷首,“我知道了,吃饭吧!” 不远的顾宅內,顾昀掣兴冲冲地回来了。 而顾昀霆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有些聊赖,因为电视节目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坐下后,拍了拍顾昀霆的大腿,“我跟你说现在港城的电视剧在深城、广城一带特別火爆。” “是吗?” 顾昀霆瞬间来了精气神,“哥,你看到了?在哪看的?” “我怎么能看到呢?我是听回广城探亲回来的三营刘连长讲的,他说广城和深城那边发展迅速,而且两岸文化交流频繁。电视剧,流行歌曲很让人醉心。” 顾昀掣说这话的时候盯著顾昀霆晶亮的眸子。 他似笑非笑地说,“金庸的小说你喜欢看吧?” “那是喜欢吗?那是崇拜。” 顾昀霆呲著大白牙哂笑,“你不要告诉我广城那边就看金庸的电视剧吧?” 顾昀掣讳莫如深地点点头。 “对,射鵰英雄传,特別火爆,”顾昀掣故作神秘地说,“据说,明年可能在內地播出,一定会万人空巷的。” 顾昀霆联想到上次他们去深城考察,他就愤恨地说,“早知道,我就考广城大学了。” “现在后悔这个是来不及了!” 顾昀掣就坡下驴,笑著提醒,“你可以去深城、广城工作,最好是深城,支援国家建设,那边可是大开发,商机无限。” 说完,顾昀掣拍了拍顾昀霆的大腿就起身准备上楼去了。 顾昀霆整个人陷入到沉思之中,结合他上次去深城的见闻,顾昀霆觉得他哥的话十分有道理,简直就是醍醐灌顶。 想到这,顾昀霆內心下定了决心,他一毕业就去深城工作。 直奔三楼的顾昀掣,敲了敲开著的臥室门。 “妈,你找什么呢?” 顾昀掣驀然出声,嚇了方雯清一跳,她转身抱怨,“死小子,你想嚇死我啊?” 顾昀掣笑了,他有些无辜。 他覷了一眼满床的衣物,“妈,咱家有蟑螂了?” 方雯清哂笑,“晒衣服,我选晚上?晒月光吗?” 想到这,顾昀掣訕訕一笑,他更加摸不准他妈让他回来的原因了。 “妈,你就別逗我了,你让我回家,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呀?” 话音落,顾昀掣垂著眼眸不再吭声,等待著方雯清发话。 方雯清见顾昀掣紧张的样子,她勾唇浅笑,“看把你嚇的,你和慕澄那么要好,她爸妈的问题又快解决了,我还能再想著拆散你们?”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是你亲妈,我难道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幸福?” 说到这,方雯清眼含热泪,神情变得很温软。 “之前妈妈想拆开你们俩也是为你的前途考虑,你这么年轻就做了团长,前途一片光明,而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妈妈也看在眼里。你说基於这些,我当时怎么能忍受你为了慕澄就不要自己的事业了呢?” 方雯清揩了一把眼角的泪,“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即便要给慕家平反了,可还是有人见不得我们好,慕澄那条获赔200多万元的新闻,你觉得是谁发的?” 顾昀掣没头绪,他摇头,“总之是別有用心的人。” “是別有用心,而且是邪恶之心,”方雯清缓了缓,“一定是叶暉副市长让报社发出来的,他管宣传口子,明白吗?” 原来如此。 “妈,澄澄父母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叶暉夫妇二人告密的?” 顾昀掣豁然开朗,他头脑风暴后的分析也是有理有据,“只有搞慕家尝到过甜头的人才会想著一直吃慕家的红利。现在澄澄的父母在国外,可不就澄澄这一个活靶子给他们渔利了?” 方雯清頷首,“我和你爸都是这个猜测,但这也只是我俩的猜测而已,具体的得看调查结果。我要说的是现在就如此,若是放在之前,慕澄父母的问题得不到解决,那么活靶子就不止慕澄了,还有你。” 顾昀掣明白他妈妈是在向他解释她当初那么做的原因。 他走过去拉住方雯清的手將人安抚坐下,“妈,都过去了,您也別生儿子的气,好在结果是圆满的。” 方雯清頷首,看到顾昀掣能理智地分析情势,她很欣慰。 “今天这开业典礼办得好,尤其是把秦氏夫妇、张起等人请去办得尤为好,给那些想对慕澄不利的人提个醒,给个震慑。” “妈...” 顾昀掣没想到他妈已然猜到了他的目的,“我以为您和爸没看到报纸呢,所以没跟你们说。” 方雯清走到枕头处,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两个锦盒递给了顾昀掣。 “昀掣,这是你外婆留给妈妈的,说是將来传给我的女儿或者儿媳,昀然那,你爸送我的就够了,这两个拿给你,你嚮慕澄求婚,將来结婚用。” 顾昀掣看向那圆圆的红色锦缎的盒子,他伸手接过,“妈,你怎么知道我要嚮慕澄求婚?” “因为你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也给自己一份保障。人家马上就要上大学了,那大学里的青年才俊不是一抓一大把?你怕自己不够看唄!” 前者,与办开业典礼异曲同工之妙,后者,直接说到了顾昀掣的心坎里。 顾昀掣轻笑,“知子莫若母。妈,还是你了解儿子的想法。” 说话间,顾昀掣打开了锦盒,他被里面的戒指惊呆了...... 第263章 获赠戒指,她流產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3章 获赠戒指,她流產了? 本顾昀掣是想买两枚戒指,一枚纯金的,一枚镶嵌宝石的,可他没想到他妈妈方雯清给他的两枚戒指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一枚是镶嵌著天然蓝宝石的戒指,另一枚竟然是钻戒,而且无论是宝石的镶嵌工艺还是鏤空技艺都很精妙。 “妈,这是外婆留给您的?” 顾昀掣的语气带著惊喜与惊讶。毕竟,他从来没看到他妈妈戴过。 方雯清接过顾昀掣手里的锦盒,满眼欢喜,“你外婆是大家闺秀,那个年代,她和你外公还留过洋呢,那枚钻戒,是你外公在国外买来送她的。” 她嘆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经歷过了动乱洗礼的,能留存下来都是幸运的物件儿。” 顾昀掣知道当初他母亲与他父亲在一起的时候,父亲要对抗家里保守要给他定亲的奶奶,而母亲要反抗的是外公觉得他父亲出身农村,难免乡野。 二人爱情修成正果,虽然经歷过风雨,可感情一直很好,那么外公外婆还有父母辈珍视过的首饰自然是带著他们婚姻的幸运的。 方雯清將两枚锦盒交到顾昀掣的手里,“吶,好好收著,求婚你怎么求,我不管。婚礼得等到慕澄大学毕业再办,我来给你操办。” “行,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是那种为私慾不顾慕澄前途的人吗?” 顾昀掣捏著锦盒,嘴角禁不住的上扬。 方雯清冷嗤,“你觉得你不是吗?” 她意味深长地点头,“你跟你爸一个德行。” 顾昀掣省了钱,又有了求婚和结婚的戒指,他才不介意他妈妈的挖苦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昀霆眼瞅著他哥顾昀掣兴冲冲地回来,兴高采烈地离开,他觉得他哥是爱情得意,事业顺利,人生已经走上了巔峰了。 另一边,躺在床上保胎的白琳眼神空洞地看向天花板。 她也看了方才的电视节目,那电视机是庄强攒了几个月的钱才买的,本来是件很高兴的事儿,可看到节目里出现的慕澄时,白琳恨不得把电视砸了。 为什么? 凭什么慕澄事事都能成功,而她却怀著不喜欢男人的孩子在这熬日子,等到她一生產,她还要去坐牢,从牢房里出来,她就彻底是个有前科的人。 而慕澄呢? 不仅有著光明的前途,而且她还成了百万富翁,凭什么呀? 想到这,白琳禁不住地掉泪,因为情绪激动,她感觉心跳速度都变快了。 忽而,她觉得下身像是有股子热流涌动了出来,她伸手摸了摸裙下,再伸手出来,满手的鲜血。 “阿强!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听到声音的庄强跑了过来,就见白琳青白的脸上掛著豆大的汗珠,她的嘴唇都发白了,她手上满是血。 他整个人打了个晃,又转身跑出去叫他妈。 庄母过来一看,她呼吸不顺,號啕地哭了出来,“不成了,孩子掉了。强子,赶紧叫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去。” 听到这样的话,白琳陷入深深的绝望里,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感情,可她没有了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意味著她要回去坐牢了? 想到这,白琳眼前一黑,人厥了过去。 白琳再次醒来,触目所及是医院病房里的白墙,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小腹微微凸起,可没有以前隆起的大,她的孩子没了。 她眼泪流过她的太阳穴,没入枕头里。 忽而,庄母哭著衝进了病房,她指著白琳骂,“你这个扫把星,你吃劳什子安眠药害人不成,害死了你自己的儿子,你可真是灾星啊!” 她哭天抢地,“我儿子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祸害?白琳啊,你这是在作孽,那是个成了形的男孩,是你滥用药物导致孩子活不了了。” 同病房的人都是因为流產或者早產失去孩子的“准妈妈”,他们翘首以盼的孩子因为意外而没能来到她们身边,本就痛苦,可听到躺著的白琳竟然乱吃药害死了腹中的婴孩,她们都觉得愤怒。 她们等著孱弱的白琳。 白琳撑著身子坐起来,“你个叼婆子,要不是你苛待我,攛掇庄强不与我领证,让我心神不安,我的孩子会流掉吗?你少把这些责任推到我身上!” 庄母气愤不已,她跑过去摑了白琳两巴掌,“领证?你做梦!你做了那么多腌臢事,现在孩子也没了,你还想跟我儿子领证?我儿子娶谁都不愿意娶你这个劳改犯。” 劳改犯?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长相清秀的女人竟然是劳改犯? 怪不得这么狠心不要自己的孩子,原来本身就是个恶毒的人。 白琳疯魔的笑了起来,“不领证好啊,那我就去告你儿子强姦,你以为我喜欢他,每次跟他在一起我都觉得噁心,要不是我无路可走,我会跟庄强这个废物在你家受你的气?孩子没了好啊,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各不相干。” 从药房取药回来的庄强听到白琳的话,心头钝痛,他急急走进病房,他盯著脸被他妈打肿的白琳,“你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白琳勾了勾唇角,“比真金还真的真心话,每一次我跟你在一起都觉得噁心,我甚至討厌你身上的气味,那是你们庄家独有的穷酸味。” 庄强扬起手要给白琳一巴掌,却垂眸將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是我犯贱,喜欢你这样的白眼狼。” 他將药扔在床头柜上,他转身扶住庄母,“妈,我们回家。” 人走后,白琳怔忪了好一会儿。 病房里的窃窃私语声就没断过,白琳幽愤的目光扫过眾人,“看什么看?再看我,我这个劳改犯晚上睡觉剁了你们!” 其他的病人家属想教训白琳,却被病患拉住,后来他们去找了护士长。 最后,护士长给白琳更换了病房,竟然还是单间。 白琳冷嗤,“我可没要求你们给我换病房,单间病房的费用,我可出不起。” “没让你出钱,你就安生地住著,別惹事儿就行了。” 护士长推门走了。 白琳突然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安静了,她好不了了,她也不想让別人好,就算她死她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可她恨恨地想著,忽而捂著脸哭了起来,她不明白她的人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若早知如此,她不会与慕澄爭顾昀掣。 想到这,白琳似乎找到了自己人生悲剧的根源,那根源是慕澄。 第264章 惊喜or求婚?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4章 惊喜or求婚? 明天,慕澄就开学了,她此时正在总店地算帐。 自从开业以来,这小半个月的营业额是突飞猛进,一路高歌,慕澄边算边嘴角上扬,她觉得到了明年年初,她就可以搞加盟直营店了,將“澄秀”开遍全国。 算完帐,慕澄从一旁的碗里拿出果脯吃。 吃著吃著,她抬头看向门外,她在纳闷顾昀掣怎么还没来,她开学后,他就要去其他军区交流了,今天恰逢是周末,他怎么可能不来呢? 想到这,慕澄悠悠地嘆了口气,找一个比她还忙的男朋友就是这点不好——不能时刻腻歪在一起。 最近,顾昀掣很忙,就算来她这也是坐坐就走,而且神神秘秘的。 正思忖间,只见一只指甲修剪得圆润,修长的大手递了一封信上来。 慕澄抬眸就对上了顾昀掣恣意风流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是在想我吗?想得那么入神!” 慕澄冷嗤,“想你个大头鬼。” 她扯过信,“是法院二次开庭的通知吗?我要上学,去不了,黎錚陪著云秀去就行了。” “拆开看看,是你父亲,我未来岳父的来信。” 顾昀掣的声音轻快明朗,他顿了顿,“呵,確切说是你这个世界里亲生父亲的来信,我觉得你应该没那么兴奋,但至少是喜悦的。” 他胳膊肘拄在慕澄算帐的桌子上,他一手托著下巴,“多两个有亲缘的人也好,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有他们在,我也放心。” 这话语重心长而且十分中肯。 慕澄笑著接过信,她內心却是很平静,可她也確实很高兴。 她在这个世界里多少有些孤单,多两个至亲,有什么不好呢? 慕澄拆开信,看到慕少卿苍劲有力的笔体—— “吾女慕澄,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母亲將於11月初踏上回国的旅程,得知你还活著且取得了首都理科状元的骄人成绩,我和你母亲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十几年未曾再见,我和你母亲对你感受十分的愧疚,恨不得立刻生出翅膀飞回到你的身边,抱抱你、亲亲你。 澄澄,千言万语不足以道出我和你母亲对你的思念之情,更无法言说心中对你和家中故去老人的千般愧疚。等到我二人归国,见面再敘。另外,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很为你开心,开心於你能健康成长,取得佳绩,更开心於你能慧眼识珠,觅得有情郎。我和你母亲接到了你方雯清阿姨的来信,內心感慨,更感激那个素未谋面的未来女婿顾昀掣。他为我们申请了第一批回国的名额,我们很感动。 澄澄,你即將进入大学学习,望保重身体,待我和你母亲归国。盼女儿来信,再续亲缘。” 慕澄看到落款写著——满心愧疚的父亲:慕少卿。 她將信递给顾昀掣,“吶,慕教授还夸了你呢,说你是我的有情郎。” 顾昀掣见慕澄允许他看信件內容,他就接过信读了一遍,他眉眼含笑,“呀,我在未来岳父岳母心中的分量不轻呀,而且留下了好印象。” 说他胖,他马上喘给你看。 慕澄扯过信,“行嘞,別臭美了。你回里屋自己洗水果吃,我这一会儿关了店,我给你做白灼虾吃。” 顾昀掣轻咳一声,“出去吃吧,你打扮得漂亮点,我带你去吃西餐。” 慕澄好久没吃西餐了,可她长了一个中餐的胃,不吃也不想,可既然顾昀掣提议去吃西餐,那她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她頷首,“行,那你看店,我去收拾下自己。” 慕澄起身,抬眸间就见落地窗前闪过一个身影,看上去特別像白琳。 顾昀掣见慕澄顿住,他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白琳了。” 慕澄垂眸回答,最近顾昀掣对慕澄的安全很上心,他让张起叮嘱这边的民警巡逻的时候一定要来慕澄的店里,就当落脚喝口水休息了。 他提步推门走了出去,他四下张望並没有看到白琳的身影。 顾昀掣又折返回来,“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按理说白琳应该在庄家养胎,她就算想来找你麻烦,也得得到庄强的允许。毕竟,我提醒过庄强不准找你和云秀的麻烦。” 確实,庄强从未为难过她和云秀。 “许是我看错了,刚才那个身影可不像是孕妇。” 慕澄没多想,她转身回后面洗漱,打扮自己了。 顾昀掣则折返帮助慕澄整理帐本,他长舒了几口气,缓解內心的紧张情绪。 待到店里打烊,慕澄扯过便条给云秀写留言。 顾昀掣轻咳一声,“对了,怎么没见云秀呢?” “云秀和黎錚带丫丫去公园了。三个人一玩,玩一天,我告诉他俩一声。” 话音落,慕澄嘴角噙笑,“我觉得两人对对方都有意思,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可这事儿咱俩也不好帮忙说破呀,还得看他们自己个。” “是...是,还是我的澄澄懂事,什么都想得明白。” 顾昀掣嘴巴跟抹了蜂蜜一样甜。 慕澄写好便条,她挽著顾昀掣的胳膊出了门,“我想吃炸薯条,不过分吧?” “不过分,等首都有了kfc、麦当劳,我会总带你去吃的。” 顾昀掣轻笑,“要不你教教我,我给你做?” 关於未来,顾昀掣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他甚至比慕澄更早进入接受这些事物的状態,慕澄也没经歷过那么多个“首次”“首家”“首个”,可顾昀掣却提前做好了接受这些的准备。 “澄澄,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把服装店改成商贸公司,接手kfc这类的快餐店的运营权。” 顾昀掣的提议是慕澄的设想,可见顾昀掣的思想已经跟她同步接轨了。 她挽著顾昀掣的胳膊,“走吧,先请我去吃大餐。” 到了餐厅,环境幽静,可比以往多了很多鲜花,竟然还有少见的玫瑰花,火红的玫瑰配上红白的格的桌子布,看上去格外喜庆。 慕澄坐在那拿著菜单点菜,而顾昀掣却起身,“澄澄,你先看著,我去下洗手间。” 顾昀掣去了餐厅的更衣室,陆驍已经拎著西服等在那了。 他著急地嚷嚷,“你怎么才来呀?” 顾昀掣耸肩,“黎錚和云秀都跑出来了,慕澄要等关了店才肯出来,我又不能催她,我怕露馅啊!” 话音落,他接过陆驍递上来的衣服去打理自己。 慕澄扫了一眼顾昀掣离开的方向,心想顾昀掣怎么还不回来? 忽而,餐厅里响起灵动的钢琴声...... 第265章 求婚成功的拥吻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5章 求婚成功的拥吻 是《献给爱丽丝》,爱情名曲。 慕澄抬眼看向不大的中心舞台,就见顾昀掣西装笔挺地坐在钢琴前嫻熟地弹著这首表达雋永爱意的钢琴曲。 她怔然地盯著顾昀掣,她也认出了顾昀掣穿著的那套黑色西装就是慕澄送给他的那套,他英姿勃发,俊逸无双的样子勾魂摄魄。 仿若,慕澄又回到了2024年,一名风度翩翩的绅士正在向她表白示爱。 须臾,一曲终了,顾昀掣起身,而周遭却响起了掌声。 掌声雷动间,慕澄环顾四周,她竟然看到顾慎之、方雯清、顾氏兄妹还有云秀、黎錚、陆驍、秦宴等人都在。 他们鼓掌看著顾昀掣接过陆驍递上来的红玫瑰,他款款地嚮慕澄走来。 慕澄从椅子上起身,她站在那。 她大脑像是时钟忘记上发条而停摆了一般,她怔忪地看著顾昀掣。 顾昀掣走近,他忽而单膝跪地,“澄澄...” 他伸手从內侧口袋里掏出一枚锦盒,他打开锦盒递到慕澄面前,带著无比虔诚又雋永的情愫。 顾昀掣声音发颤,“以爱为名,以你为盼,澄澄,你愿意嫁给我吗?在你毕业后的某一天,我们结婚,我將以你丈夫的身份彻底走进你的生活,成为你终身伴侣,与你携白首之盟,结秦晋之好,永生永世,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慕澄咬著嘴唇,思绪回笼间,她点头,“我愿意。” 顾昀掣欣喜地握著她的手,將那枚蓝宝石戒指套在慕澄的中指上,他激动地吻了吻她的手背才將手里的玫瑰递给慕澄。 他欣喜地说,“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不能离开我。” 慕澄此刻才知道被深爱的感觉,热烈又奔放的爱意,摧枯拉朽,早就將她那相处时间尚短的顾虑打得烟消云散。 她郑重地点头,“谁后悔,谁先走,谁是小狗。” 慕澄拉著顾昀掣的手將人拉起来。 顾昀掣顺势將慕澄抱紧怀里,一吻封唇。 眾人愕然。 当眾接吻,他们见过,在电影了罢了。 而留过学的顾昀掣此时此刻把电影里的求婚、电影里的拥吻一股脑地搬到了现实里。 站在顾昀然旁边的陆驍,不由分说地拉过顾昀然用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他语气带著自然的宠溺,“小姑娘家家的,你別看。昀霆,你自己捂眼睛,我顾不到你!” 顾昀霆两手捂眼睛却五指留著缝隙,心想:我凭什么不看?现实版的教程就在眼前,不看多亏呀? 顾慎之揽过方雯清的肩膀,他无奈苦笑,“你儿子的端方都在明面上,骨子里就是个浪荡子,在小慕面前什么都不顾了。” “哦,是,那你说他这个德行像谁呢?” 方雯清翻个白眼揶揄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早就发现了。” 顾昀掣亲够了,他才鬆开慕澄。 慕澄红著一张紧绷的小脸儿,“哎呀,丟死人了,你看看他们。” 顾昀掣坦然地看向眾人。 只见,秦宴抿著嘴,带头鼓掌,他很是有几分不情不愿在里面。 顾昀掣的坦然让眾人连起鬨都起不起来,这种坦然跟脸皮厚异曲同工之妙。 倒是陆驍清了清嗓子,“那个,咱们可以聚餐了,服务员上菜。” 西餐自助,顾昀掣的新出的“么蛾子”,深受顾昀然和顾昀霆的喜欢。 顾昀掣和慕澄坐在一起,坐在长条桌的主位的正中间,顾慎之和方雯清则在二人对面。 顾昀霆还没落刀叉,就听顾慎之提议,“大家先拍张合照吧,洗出来给小慕的爸妈邮寄过去,毕竟,他们没能参加女儿的订婚宴,多少会有些遗憾。” 眾人又起身,排好位置,让李秘书拍了一张合照。 方雯清又说,“昀掣和小慕,你俩单独拍些合照。” 顾昀掣和慕澄是绝对的主角,李秘书按著快门绝不手软的样子。 这让,顾昀掣感慨异常——当初,慕澄要与他分手,他也穿著这套西装与她拍了合照,可到头来,慕澄却不给他留一张照片做念想。 这次他要多留几张两人的合影放在口袋里,在外地想她的时候就可以看著她。 慕澄则心里甜蜜地觉得有些恍惚。 她此刻才明白顾昀掣之前说两人订婚,他要准备的是什么! 是他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是求婚仪式里的红玫瑰,是闪耀的蓝宝石戒指,是他满满的爱意。 想到这,慕澄眼中凝上一层薄泪。 这眼泪朦朧了她的眼睛却鐫刻在了胶捲里,深刻又雋永。 拍照过后,大家再次落座。 慕澄捏著香檳向顾昀掣道谢,“谢谢,顾团团送给如此別开生面的订婚仪式,也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顾昀掣的订婚仪式,我干了,你们隨意。” 这香檳是带酒精的,看著慕澄一饮而尽,顾昀掣有点著急,他起身夺过酒杯,“喝酒这事,我来就行。” 陆驍轻笑,“这就护上了,我刚才还提议你俩喝个交杯酒呢!” “交杯酒就是合卺酒,那得等到洞房花烛夜,你少出餿主意。” 黎錚打断了陆驍的话,他挑眉,“要不我们敬一下昀掣?” 哪是什么敬酒,分明是要灌酒。 顾昀掣来者不拒,“来,谁怕你们。” 他在俄国喝的可是伏特加,高度数的酒,这种红酒和香檳,他真的不惧。 看著他们笑闹,顾慎之笑得宽和,他低声说,“年轻真好呀,哎,你发现了吗?然然一直偷瞄陆驍。” 方雯清从顾昀然身上收回视线,她頷首,“发现了,但我还发现陆驍一直在迴避然然的目光,这两人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嘆了口气,“也是,你女儿都被你纵坏了,哪个男人敢娶她?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主儿,到了婆家也是刺头儿。” “我嫁女儿是给他丈夫疼的,不是去受委屈的,哪个男人敢给我女儿受委屈,我打折他的腿!” 这话顾慎之不爱听,他急急地反驳。 慕澄吃著西餐,將两人的口型和神色在心里盘桓了一下,她猜想应该在討论——顾昀然和陆驍。 她抬眸看过去,就见黎錚正在教云秀用刀叉。 可第一次吃西餐的云秀哪里会,她可不同於受过大学教育,在学校期间就跟顾昀掣学了西餐礼仪的黎錚不一样。 黎錚耐心地教,见她使用著实笨拙,他就將盘子端过来,分割好了后再递给云秀。 若是方才她与顾昀掣上演的是爱情电影,那么黎錚这个举动就非常绅士了。 慕澄偷笑惹的顾昀掣目光留恋在她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澄澄,晚上我能去你那吗?” 第266章 我心里总想他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6章 我心里总想他 得寸进尺,得尺进丈。 顾昀掣此刻鸡贼的小表情惹得慕澄频频翻白眼,她勾了勾手指示意顾昀掣贴过来。 他贴了上去,就听慕澄在他耳边小声说,“顾团团,你知道我们那有句话吗?你现在就很適合这句话。” “什么话?” 顾昀掣低沉的嗓音响起,听得慕澄心里盪起串串涟漪。 慕澄勾唇,“你现在得意地放飞自我了,在天上飞的不是鸟,而是你这个鸟人。” 顾昀掣头次听慕澄这么说话,他嘴角禁不住上扬。 他轻咳一声,贴在慕澄耳边说,“鸟这个字在男性这確实是个多义词。” 听此,慕澄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透著粉的红晕掛在两颊上,惹人注目。 陆驍看著两人咬耳朵,心里羡慕。 他挑挑眉,就见顾昀然用蛋糕铲托著一块草莓蛋糕放在他的甜点盘里,他诧异地看向顾昀然。 顾昀然瀲灩一笑,“陆驍哥,我看你没吃什么,吃点甜的,心情好。” 陆驍看著自己盘子里的蛋糕,他觉得那不是蛋糕而是橄欖枝,不对,確切地说是桃花枝,难道他的桃花在这个秋日里绽放了吗? 他捏著小叉子挖了一块蛋糕放在嘴里,沁心脾的甜。 陆驍勾著嘴角往上扬,他笑笑,又不放心地问,“你怎么不给秦主任也铲子一块呢?” “我为什么要给他?” 顾昀然冲秦宴翻了个白眼,“他能来都是看在我嫂子慕澄的面子上,我特別討厌他,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顾昀然竟然说她討厌秦宴? 陆驍一度以为他听错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轻咳一声,“慕澄和云秀新店开业那天,我听到方阿姨和顾叔叔与秦氏夫妇聊你和秦宴的问题,听两家长辈的意思像是要给你俩约著重新见面,再次相亲。” 这事儿顾昀然头次听说,她一脸震惊和错愕。 她嘟著嘴巴覷了一眼与慕澄有说有笑,西餐礼仪標准异常的方雯清,“我妈一厢情愿罢了,我才不同意呢,你看谁在一个坑里摔两个跟头的?” “坑?” 陆驍被逗笑了,“谁是坑啊?” 顾昀然指了指对面的秦宴,“吶,秦大坑。” 陆驍手撑著额头,他笑了,笑得爽朗,顾昀然看著陆驍英挺帅气的侧脸,一种少女悸动的怀春感油然而生。 她看著,醉著,那娇俏的小脸就像喝多了红酒一般醉红顏,酡红染,煞是惹人。 顾昀霆偏头看向二人,就见他身侧的方雯清也看向了二人。 他低声对方雯清说,“妈,我发现我姐最近总是偷看陆驍哥,而且本来我要跟陆驍哥坐对面的,是我姐把我按到了你身边。” 顾昀霆几分娇嗔的撒娇,“还有啊,陆驍哥盘子里的蛋糕是我相中的,上面有草莓罐头果,我姐愣是抢过蛋糕铲夹给了陆驍哥。妈,你说我姐是不是暗恋陆驍哥啊?你看她现在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副要恋爱的模样...” “闭嘴,有你这么说你姐的吗?” 方雯清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心想她这个女儿这是要“女追男”吗? 陆驍拿过餐巾擦了擦嘴,“昀然,你不喜欢秦宴,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陆驍说出来是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的,他觉得他和顾昀掣同岁,也是可以做顾昀然哥哥的年纪。 他貌似隨口一问也不算唐突。 陆驍切切地盯著顾昀然,只见顾昀然抬眸看向他,语气温软,“也不能说是就喜欢上了,反正看到他,我心里就高兴,想对他好。” 他? 闹了半天,顾昀然喜欢的人不是秦宴,而是另有其人。 可无论是谁也不会是他陆驍,而她口中的“他”许是她大学同学或者其他院系的优秀男生也说不准。 想到这,陆驍故作镇定地頷首,“那就是喜欢,你確实喜欢他,大胆去追求你喜欢的人吧!” 顾昀然心跳都加快了,她是在鼓励她追求他吗? 只是,追求对象不都是男人主动吗?难道陆驍只把她当妹妹,一点都不喜欢她? 想到这,顾昀然心冷了半截。 她捏著小叉子在那戳蛋糕,一口不想吃,只想戳个稀烂。 顾昀掣偏头扫了一眼在那跟蛋糕作对的顾昀然,他挑眉,“怎么?草莓蛋糕欺负你了?” 顾昀然瞪了顾昀掣一眼。 她不敢大声说,只敢小声嘟囔,“要你管,你自己马上就要有媳妇儿了,哪里管得了別人死活?” “你嘟囔的说什么呢?觉得这个蛋糕不好吃,你就再点一个,別撅个嘴像只河豚是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这个当哥哥的亏待你了!” 顾昀掣心情特比好,可顾昀然这个时候耍小姐脾气让他看不过眼,忍不住“刺”她两句。 顾昀然鼻孔出气,冷哼一声。 眼前这一幕,落在方雯清的眼中,她確定了一点——顾昀然確实喜欢陆驍。 只是,她这个骄纵的女儿,性格率真,她怎么能揣摩出男人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尤其是像陆驍这种心思机敏,沉稳縝密的青年军官? 一个常年搞工作的政委,他看问题都是掰碎了,细看多分析。 想到这,方雯清对一旁的顾慎之说,“周末,邀请李芸和陆祈年到家里来做客吧,带著陆驍。” 顾慎之抿了一口红酒,“啊?你要当红娘给陆驍介绍对象啊?你们学校的年轻老师?” 方雯清翻了个白眼,“你懂不懂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顾慎之差点喝喷了,他诧异,“你说然然?” 方雯清笑而不语,自顾自地分割牛排。 顾慎之看向坐在陆驍身边很是沉默的顾昀然,他呢喃,“不能吧!” “什么不能?你闺女喜欢人家又不敢说。我这个当妈妈的得帮她爭取一下啊!” 顾慎之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说陆驍不能喜欢你女儿,娶她回去,那不是娶个祖宗供在家里?人家陆驍年轻有为,跟你儿子一样是团级干部,人家要找对象也是找小慕那样的。” 他轻笑,“你別瞎折腾了,陆驍要是抹不开面子拒绝然然,到时候就是一对儿怨偶。” 方雯清真想给顾慎之两脚,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 她沉著心气儿,“这闺女不是你生的?” 顾慎之哑声。 就见方雯清站起身给慕澄和顾昀掣敬酒,“来,妈妈敬你们一杯,希望小慕入学后一切顺利,希望昀掣交流顺利,再创新高。” 两人起身,將杯子里的香檳一饮而尽。 就听方雯清又说,“周末,你俩回家吃饭。” 慕澄顿了顿,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而方雯清努了努嘴,冲顾昀然和陆驍的方向...... 第267章 送状元去报到嘍!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7章 送状元去报到嘍! 顾昀掣和慕澄收到信號,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方雯清的用意,怪不得方才明明已经敬过酒了,他妈妈又回了一波。 顾慎之看著方雯清志在必得的样子,他则將目光投向了陆驍。 年轻有为,帅气挺拔,確实挺招姑娘喜欢,而且他觉得陆驍这样的军官真的愿意给他做女婿的话,他接受度可以很高。 想到这,顾慎之又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心里隱隱有了期待。 订婚宴结束后,顾昀掣和慕澄牵著手送走眾人。 他捏著慕澄的手,“走,咱俩散散步?” 慕澄頷首,她脸上娇俏的红晕还在,她觉得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她扬起手上的戒指,“顾团团,说实话,你准备了多久?” “为什么这么问?” 顾昀掣拉过慕澄的手,一吻轮子啊她指尖上,“你想让我说多久,蓄谋已久,算不算答案?” 慕澄勾唇,心里吶喊——妈妈呀,他好会撩啊,还撩在了我的心尖上。 她面上镇定,“品相这么好的蓝宝石不好找吧?” “確实不好找,”顾昀挠了挠头,“而且若是以我一人之力,顶多多跑几家银行去货比三家,也未必能找到这么好的天然蓝宝石。” 不是合成宝石是天然蓝宝石,那岂不是很贵重? 见慕澄有些惶恐,顾昀掣忙笑著解释,“这是外婆留给我妈妈的,我妈妈给了你,谁让你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呢?” 没想到,方雯清对她这么大方。毕竟,她是有女儿的,她完全可以留给顾昀然。 顾昀掣伸手抻了下领带,他直抒胸臆,“澄澄,我好开心呀,我没想到我今年这么幸运,可以遇到你,而且我们订婚了。” 慕澄握著顾昀掣光禿禿的手,心里盘算著要送给顾昀掣一枚戒指,即便他因为工作需要而不戴在手上,她也希望他作为她的未婚夫有婚戒。 两人手牵著手压马路,走到路口,慕澄拽住顾昀掣。 “別走了,我们回去吧,我明天还得去报到呢!” 顾昀掣晶亮的眼神闪著光,“好,但你得答应我,像上次一样,我晚上抱著你睡。” 慕澄迟疑,她垫脚,伸手戳著顾昀掣的脑门,“顾昀掣,你登鼻子上脸,我们是订婚,不是结婚。” “是啊,正因如此,我抱著你安分地睡一宿,不过分吧?” 顾昀掣上前抱住慕澄,“再过两天,我就走了,想抱著你睡都难了。” 慕澄觉得顾昀掣很黏人,像一只满脑子坏心思的猫,眯著眼睛,翘著尾巴“勾搭”她,引诱下犯错。 回到家的时候,云秀那屋的灯又关了。 顾昀掣很得意,“不用想,黎錚和丫丫已经睡了,他们真的很为我著想,你看看人家的行动自觉力,太优秀了。” 慕澄冷哼,“去洗漱吧,那么多话。” 她则回房间挑选明日报到穿的衣服,低调,平常的就行。 顾昀掣换下脱下西装外套,解了领扣,卸了领带,他解开袖扣开始挽袖子,“澄澄,明天我送你去报到。” “你不回团里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澄不解,“別因为我耽误你的事儿。” “领导很支持我们在一起,我求婚的事儿,提前报备过了,领导批给我两天假。” 顾昀掣又说,“陆驍这大嘴巴回去再一宣传,估计全师部都知道了。” 他本来还要求了陆驍的父母,可两人工作太忙,没过来,通过陆驍送了一对儿琉璃摆盘,一方面祝福慕澄新店开张,一方面祝贺二人订婚。 慕澄抿唇,就见顾昀掣挑眉,“你说周末在我家,我妈是不是要把陆伯母他们请过来,让陆驍和昀然相看?” “嗯,是这个意思,你回去方便传话,我回去也是方便传话。” 她放下裙子抱住顾昀掣的脖子,“我周末当苦力,你怎么犒劳我?” “犒劳?” 顾昀掣挑眉,“我能想到的犒劳方式,估计你都不喜欢,你应该喜欢你想要的姿势...不对,方式。” “顾昀掣,你个色胚,学坏了呀!” 板正端方的顾昀掣竟然这么大胆的“调戏”她,她上手捶顾昀掣,他也不反抗,由著慕澄捶够了,他將可人的手背在后面,低头垂眸看著她,“宝贝,你想要什么犒劳?” “我要吃顿好的。” 慕澄挑眉,她低声说,“我想吃海鲜,我在2024年是海鲜控,到这边都吃不到了。” “好说,我想办法。” 顾昀掣挑眉,“呃,周末我让你喝到一款饮料,碳酸饮料,健力宝。我们刘连长从广城背回来的,特別好喝。” 慕澄点头,“我们自己的美年达。” 美年达? 没听过,但不妨碍顾昀掣將其理解为慕澄那个年代的饮料。 夜里,顾昀掣抱著慕澄,他一如既往地兴奋,亲了许久才鬆手,他內心无比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因为明天慕澄报到,他也不闹她,手轻轻拍著慕澄的脊背,她很快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听得顾昀掣心痒。 他紧紧地闭著眼睛,克制情感与欲望,他很快也睡著了。 邻院的黎錚却辗转难眠,他脑中闪现著陆驍的话——等云秀有了对象,你就等著后悔吧! 他翻了个身,白色的背心下是的肌肉块垒变得紧绷,流畅的线条像是雕刻一般,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黎錚自嘲的笑笑,他明天还要陪云秀一起上庭,他得平復內心,儘快入睡。 翌日,清晨的阳光洒进来,慕澄伸了个懒腰,伸手去摸旁边,是空的。 顾昀掣已经起来了。 外边,传来三人的说话声。 慕澄看了眼时间,心想当兵的人果真能起早,她起身换好衣服去洗漱。 云秀正在与两人探討在法庭上如何与洪勤对峙,慕澄插嘴,“席牧远前天就从海城回来准备开庭的事宜了,之前就准备得很充分,你完全不用担心,凡事听他的就行。” 有了慕澄这个主心骨的话,云秀紧张的心回落。 顾昀掣则准备好了早餐,“澄澄,吃完饭,我送你去报到。” 慕澄轻快地頷首。 饭后,黎錚陪著云秀去法院,两人去参加周盈盈和洪勤蓄意伤害他人的一案的庭审,而顾昀掣则开车送慕澄去京华大学报到。 到了报到处,人声鼎沸。 慕澄与顾昀掣的出现让很多人眼前一亮,男同学心中有了票选校花的人选,女同学则觉得京华大学的男生长得帅气又正气。 顾昀掣握紧了慕澄的手,“我怎么有种该来的总会来的感觉。” 跃跃欲试,准备帮忙迎新生的男学长,看到美丽学妹的手被別人牵起,他们很是遗憾。 慕澄拿著录取通知书去报到,分配寢室的老师查找著慕澄的名字。 “你就是本年度的首都理科状元啊......” 第268章 我是她未婚夫,顾昀掣!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8章 我是她未婚夫,顾昀掣! 慕澄的名字著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状元多见,身价百万的状元只此一人。 顾昀掣紧绷下頜,直接与办理报到的老师说,“老师您好,我是慕澄的未婚夫,我叫顾昀掣,是某军某师先锋团的团长。” 他的声音著实有几分洪亮,“我与慕澄订婚是提倡自由恋爱,现役军官响应国家於本地找结婚对象的號召。我与慕澄订婚的报导文章刊登在军属报上,欢迎各位老师和同学传阅观看。” 顾昀掣很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而今他说这话就是让听到的人尤其是各个学院前来迎新的学长们“知难而退”,告诉他们,慕澄是有未婚夫的人,她名花有主。另外,引起围观人员的好奇心,让他们知道慕澄身家百万不假,但她是军属,她的未婚夫是团级干部。 若是有人好事儿去深究他的背景,那他不介意让“別有用心”的人知道慕澄强大的后盾是他,是顾家。 等到慕少卿与沈悠然回国,若是他们来京华任教,那么慕澄的“靠山”就更多了一重。 慕澄明白顾昀掣的顾虑,她紧紧地握著顾昀掣的手,就听负责接待报到学生的老师讚嘆地说,“你俩可真般配,郎才女貌啊,而且慕澄同学很了不起,是军属呢!” 老师笑著调侃,“你还未报到,你们经管学院的几位教授就开始爭著让你做课代表了,你们系的学习委员也定了你。现在,有实战经商经验的学生,全经管学院,只你一人。” 优秀的女孩,优秀的全面。 听到三人对话的眾人对慕澄投来的目光中多了讚嘆,少了探究。 就听那老师又说,“你和你未婚夫顾虑的事情,校长和院长也考虑到了,放心吧!” 拿到分配寢室的表格,顾昀掣一手提著慕澄的行李,一手牵著她的手往宿舍走,他轻声劝慰,“那老师的话,应该是我爸还有秦部长都为你跟学校的校长、院长打了招呼,说不定,他们俩还搬出了你的父母回国任教优先考虑京华大学的诱饵呢!” 顾昀掣总说慕澄是小狐狸,眼下,顾家和秦家的老狐狸一只都不少,包括眼前的顾昀掣。 “我听出来了,周末我回家好好感谢顾叔叔,我给他做麻辣小龙虾,蒜香的,香辣各一锅。” 慕澄说得兴冲冲的,可顾昀掣却说,“我还不知道在哪能买到那小龙虾呢,若是买不到,你就走麻辣河虾,我买大一点的河虾。” 慕澄觉得可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到了宿舍,其他另外三个姑娘都是首都本地人,她们都办理了走读,与慕澄一样,不是时时住在学校里,而且三人性格开朗活泼,衣著不俗。 想来这也是顾慎之的安排,他和方雯清不希望慕澄走她母亲“走过的弯路”,不允许像“张澜”那样的室友在出现慕澄的大学生活中。 四人很快聊了起来,顾昀掣的存在显然会打扰到她们,他识趣地走了。 走之前,顾昀掣落落大方地抱了抱慕澄,他亲吻她的脸颊,“有事给我打电话,住不习惯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回家。” 其他三位室友看到慕澄的对象不仅长得帅,而且对待慕澄温柔体贴,而且十分细心,她们好羡慕。 慕澄去送顾昀掣的时候,她们三人就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首都的状元和她的团长未婚夫了。 她们一直表示要紧紧抓住慕澄,抱紧顾昀掣的大腿,爭取也在顾昀掣的部队找三个像顾昀掣一样的帅气军官处对象,当然前提是把学习搞好。 三人还相约周日到慕澄的店里买衣服。 顾昀掣出了女生宿舍楼,他已经把內部结构都摸清楚了,他笑著嚮慕澄说,“再进来是接你大学毕业,以后,我都会被拦在宿舍外。澄澄,我希望你早点毕业,我想跟你结婚。” 儿女情长! 顾昀掣竟然想得那么远,慕澄推著顾昀掣,“快走吧,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送走了顾昀掣,慕澄回了宿舍。 另一边,白琳和黎錚进法院之前,看到了尾隨过来的林婉华。 黎錚按了按眉心,他安抚云秀,“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问问林婉华跟我们的到法院,到底要做什么?” 云秀一把拉住黎錚的手,“黎大哥,有话好好说。林婉华毕竟是丫丫的妈妈,再有马上要开庭了,別与她纠缠太久,影响这次庭审。” 黎錚觉得云秀很懂事,他点头,“嗯,放心吧!” 林婉华看著黎錚向她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驀然跳快了许多。 不知道是以前“不打扮自己的”黎錚衣著光鲜笔挺的原因还是最近黎錚过得太好,他整个人无论是从气质还是气场上都与之前大不相同。 “你找我有事?长话短说,我一会儿要出庭的。” 黎錚开门见山,明摆著不愿与林婉华多纠缠。 他这个態度让林婉华很难受,她语气哀婉,声音发闷,“黎錚,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我们是怨偶,而且是撕破脸的前夫妻,我用基本的礼貌对待你,有什么问题?” 黎錚的態度让林婉华难受,她既然找来了就没有不说明来意的道理。 她说道,“我后天的火车去广城,我明天想让你把丫丫送到我妈家,让丫丫与我们呆两天。”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黎錚答应了。 “你刚才看到我,为什么不与我说这件事?” 黎錚警惕的询问,“而是跟到法院才同我说。” “黎錚,要是我说我看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想一探究竟呢?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林婉华眼中含泪。 黎錚冷笑,“当然会这么觉得。不过,“你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看穿你了。” 他转身,“没什么事,我要进去了,我明天送丫丫去你爸妈那。” 话音落,人阔步进了法院的大门。 林婉华总觉得黎錚奔向云秀的步伐是那么欢快,像个正在恋爱的毛头小子。 她紧紧地攥紧手。 沉吟片刻,林婉华才转身离开,她想好了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明后天的机会,让黎錚为了丫丫回心转意。 若是黎錚与她復婚更好,即便不能也可以从黎錚那借点万把块钱去广城安家。 林婉华刚走几步路,就觉得有个像白琳一样的身影撞了下她的肩膀就急匆匆地走了。 可白琳是孕妇,眼前的人步態轻盈,怎么看都不像孕妇! 林婉华呼出一口气,平復心情,“一定是我想多了,怎么会是白琳呢?” 第269章 一家三口罢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69章 一家三口罢了 巷子尽头,白琳扫了一眼京华大学的建筑,她內心波澜频起,那捲起来的嫉妒浪涛甚至可以淹没她。 她眼中浓著丝丝的狠辣,她沉吟片刻转身往出租房走。 白琳出院的时候,庄强来接她,可她没有与庄强回去,她觉得庄家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她只恳求庄强,“我出院的事,你帮我瞒一下你妈,我怕她与邻居说,惊动民警,等我养好身体了再去坐牢。” 庄强只答应给她几天养身体的时间,他说,“白琳,你不能一错再错了,若是你跑了,你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劳改回来,你好好做人,你还是有未来的。” 未来对於白琳来说太奢侈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但她也可以让其他人什么都没有。 白琳回到出租屋,就发现隔壁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盯著她。 隔壁住著一个外省来的男人,男人叫李墨。 李墨脸上有一道伤疤,那是他之前与人打架留下来了的,他来首都是为了谋生,可他看著白琳满是欲望的眼睛,让她知道,这个男人也谋色。 色字当头一把刀。 男人既然不怕刀,那她就借这把刀一用。 白琳回了房间,她烧了热水,简单洗漱后,她將自己打扮了一番,敲开了李墨的门。 李墨看到主动大胆的白琳送上门来,自然没有不要她的道理。 他长驱直入,白琳一直咬著嘴唇。 她身体还没復原,只是恶露乾净了而已,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白琳攀上李墨的脖颈,“李大哥,我对你一见钟情,你狠狠地要我吧!” 李墨听此,人更疯狂了。 接下来的整天,白琳就没下过李墨的床上,得到饜足的男人被色慾迷住了眼,他坏笑,“教训一个女人而已,我帮你。” 白琳听此,愈发的卖力。 她摇曳著腰肢迎合李墨,“那女人叫林婉华,她害惨我了。” 她抬头覷向天花板,尽力不去想身体的痛感,唯有对一直挑唆她的林婉华满是恨意。 她手按住李墨掐在她腰间的手,“李大哥,收拾完林婉华,我还要你帮我个忙,那个女人可长得漂亮又有钱。” 李墨笑得邪魅,愈发疯狂的要白琳...... —— 因为与周盈盈和洪勤的官司打贏了,云秀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可这日,她正在哄著丫丫玩,黎錚却过来要接走丫丫。 他解释道,“林婉华要南下去广城了,她想让丫丫去她那边住两天。” 云秀早就到了应该生孩子的年纪,她喜欢丫丫完全是母性的感知。 她抱起丫丫,“现在入秋了,虽然中午还很热,可一早一晚又很冷,昼夜温差大。” 她亲了亲丫丫的小脸,“黎大哥,你要多给丫丫带些换洗衣服。” 黎錚頷首,他感动於云秀对丫丫的体贴,他接过丫丫。 “送完丫丫,中午我回来去买只烤鸭,你不是喜欢吃钱饼卷烤鸭嘛!” 他的话很平常,却透著宠溺。 云秀不禁脸上泛红。 她羞赧地点头,“好,我再炒个豆芽,烙点饼。” 说完,云秀与丫丫道別后才去了隔壁的公司。 因为扩大规模,云秀也不用守店了,慕澄给每家店铺聘请了店长一名,店员一名,她们经过培训上岗后,销售业绩都不错。 而且慕澄还制定了公司的销售制度,其中一条就是销售提成。 按照月度的销售额给店长和店员不同比例的提成奖金,自然是谁卖出去的多,奖金就高。 在这种奖惩制度的驱使下,每家店的员工都很卖力,生意很是不错,这也让云秀有了更多参与管理和她自己的个人时间。 黎錚看著云秀裊裊婷婷的背影,他嘴角微微上扬,安抚怀里有些萎靡的小傢伙,“丫丫,你就是去妈妈那呆几天,爸爸很快就会把你接回来。” 丫丫捨不得云秀,嘴里叨咕著,“秀姨姨...” 听著女儿口中不住地叫著“秀姨姨”,黎錚心头愈发的柔软,他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云秀对丫丫的喜欢,丫丫对云秀的依恋。 毕竟,自从黎錚带著丫丫搬过来,云秀带著丫丫的时间仅次於他这个亲生父亲。 想到云秀的好,黎錚眸中的微光愈发的柔和。 他抱紧了丫丫,“丫丫,这次回来后,以后我们再也不跟秀姨姨分开了,好不好?” 丫丫的小胖手环住黎錚的脖颈,她笑著说,“好。” 黎錚和丫丫走后,云秀內心竟然很失落。 她翻看出货计划的手捏著纸张,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心里自嘲—— 人家丫丫是黎錚和林婉华的女儿,母亲看孩子,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吃味和不高兴呢? 云秀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清醒点吧你!” 另一边,到了林婉华家里的黎錚和丫丫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黎錚看著对他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林家人,之前他来林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受到冷遇。 林氏夫妇觉得是他为了攀附林家而玷污了他们女儿的清白,让林婉华怀孕后生下了有病的丫丫。 如今,真相大白,二人脸上儘是尷尬。 林母忙进忙出,她招呼黎錚,“黎錚,你陪你爸坐一会儿,我去洗水果。” 林婉华抱著丫丫在逗弄孩子,时不时瞥一眼黎錚。 黎錚忙开口,“林夫人,您別忙了,我交代林婉华几句丫丫的事就走。” 结婚之初,黎錚就不被允许叫林婉华的父母为“爸妈”,他本就不甚在意这些,因为他不喜欢林婉华,娶她完全是为了自己“乱性”后负责。 可这种不允许,毕竟是屈辱的,而今林母竟然主动说林主任是为“你爸”,黎錚觉得实在可笑,他可高攀不起林家。 听到黎錚疏离的话语,林婉华坐不住了。 她起身,“黎錚,爸妈知道你今天过来,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他们毕竟是丫丫的外公外婆,难道你不应该给予他们尊重吗?” 黎錚愕然,“我没有不尊重丫丫的外公外婆,我才称呼为林夫人。况且,我们已经离婚了。结婚的时候,我就被要求不准叫爸妈。现在我不叫了,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林父羞愧又难受,他忍气吞声道,“婉华,不要计较这些,黎錚快坐。” 黎錚看著林婉华不忿的样子,他心里觉得有些彆扭又不耐烦。 他坐下,“最近早晚温差大,你记得给丫丫增减衣服,我带了厚一点的外套,若是天冷了,你记得给她穿上。” 林婉华囁嚅嘴唇,“难道我能不知道这些?黎錚,我是丫丫的亲生母亲。” 黎錚觉得林婉华有些胡搅蛮缠,他苦笑,“我也是作为丫丫的父亲,善意地提醒你罢了,你不要多想。” 第270章 一步到位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0章 一步到位 黎錚又说,“丫丫晚上不要给她喝太多水,以免加重她肾臟负担,晚上起夜睡不好,导致她心臟不舒服。” 林婉华没吭声记下了。 这时,林母过来,“黎錚,吃点水果,饭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一个菜,吃完饭再走吧!” —— 慕澄很適应京华大学的学习氛围与周边环境,毕竟,她在2024年,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7年时间她都在大学校园里度过,她对此一点都不陌生。 她与室友的关係也是突飞猛进,室友也很喜欢慕澄的隨和,健谈,她们相处得很好。 下午没课,慕澄回了云秀那边。 她刚进来就闻到了饭菜香,云秀还烙了饼。 慕澄一进来,就听云秀转身,她笑著说,“黎大哥,你回来了....” 慕澄顿了顿,她勾唇,“呃,你的黎大哥没回来,你的慕小妹回来了,是不是很失望?” 云秀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她愣愣才不好意思地求饶,“慕澄,你別逗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呀?” 慕澄走过去从菜盆里拿出一根洗好的黄瓜,她咬了一口,嘎嘣脆又清爽的口感。 她边吃边轻笑,“你就是重色轻友,就是喜欢你的黎大哥,別不承认哈!” 慕澄拎著黄瓜隔空点了点云秀,“我不在这几天,是不是跟你的黎大哥表白了?蜜里调油的日子你过上了,就嫌弃我碍眼了?” 云秀说不过慕澄,看著慕澄边吃黄瓜边一本正经地逗她。 她红著脸,“你再说我,我中午真不给你饭吃了。” “不给吃拉倒,我去找顾昀掣吃团部的家属餐。” 慕澄咬了一口黄瓜,“你还不如实招来——你和黎錚到哪步了?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吗?” “慕澄,叫你胡说!” 云秀拎起了擀麵杖,佯装要打慕澄。 慕澄拎著黄瓜往外跑,“哎,云秀,说不过也不能动手啊!” 恰巧,黎錚拎著烤鸭回来,就见慕澄跑在前面,云秀拎著擀麵杖追过来。 慕澄见到黎錚一下子跑到黎錚后面,她推黎錚往前,嘴上叫嚷著,“管管你媳妇儿,一点都不爱护自己的红娘姐妹!” 云秀还没剎住车,黎錚被一推,云秀就撞进了黎錚的怀里。 黎錚怕云秀摔了,手忙脚乱间將人抱住了,倒是扔了手里的烤鸭。 慕澄眼疾手快,接住了包著烤鸭的牛皮纸袋子。 她嗤笑,“你俩呀,別糟践东西呀。” 说完,她拎著烤鸭走了。 慕澄是真的走了,骑自行车拎著烤鸭走的。 云秀木愣愣地抬头看著黎錚,黎錚没鬆开云秀,他也垂眸看著她。 她忙低下头,“那个,慕澄把烤鸭拿走了。” “拿走就拿走吧!” 黎錚哭笑不得。 此情此景,云秀竟然还想著吃烤鸭的事儿? 她单纯得有点傻,傻得有些可爱。 想到这,黎錚收紧了手將云秀抱紧了些,“你想吃,我一会儿再去给你买。” 云秀哪里是想吃什么烤鸭,她的心都乱了。 黎錚知道云秀与慕澄的关係很好,好得犹如亲姐妹一般,可以没大没小的闹著玩,却绝对不会“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她说什么了?惹你生气地追她?” 黎錚抱著云秀不撒手,云秀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態。 她摇头,“不是,她...你是不是应该鬆开我了。” “你不告诉我,我不鬆手!” 黎錚已经猜到慕澄一定是拿他调侃了云秀,云秀害羞地与慕澄打闹,而慕澄那句让他管管他媳妇儿无疑是在“推波助澜”。 慕澄说得没错,她真的是他和云秀的红娘,聪明又尽职尽责的红娘。 云秀说不出口,就听黎錚说,“说不出口?那我替你说。慕澄是不是问你喜不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不来跟我说?” 八九不离十。 云秀脸又红了一层,她想挣脱出黎錚的怀抱却是徒劳。 黎錚逗她,“我再跟你说两句。你喜欢我,可不敢跟我说,对吗,云秀?” 云秀不敢与黎錚对视。 黎錚一手捏住云秀的下巴將她的脸抬了起来,他轻笑,“你都嫁过一次人了,脸皮还那么薄,跟我一样,我在今天之前也说不出口,因为我有顾虑。” “可眼下,我要是再不说,我真的怕错过你。” 黎錚切切地看著云秀,“云秀,我喜欢你,你若不嫌弃我和丫丫,我想和你谈恋爱,结婚。” 云秀愣住了,她放在心里小心翼翼喜欢著的男人竟然说他也喜欢她。 难道她的喜欢,他的爱意,外人都看出来了? 慕澄、顾昀掣还有陆驍都是在撮合二人吗? 黎錚苦笑,看著呆呆的云秀,“你想得对,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我也能感觉到你喜欢我。可我担心丫丫的病会拖累你,一直不敢把我喜欢你这句话当你的面说出来。” 他自嘲地笑笑,“可眼下,气氛到这了,我也抱你了,我决定说给你听。” 黎錚探身过去,亲了亲云秀的嘴角,“云秀,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们组建一个属於我们的新家庭,你若是愿意,我们也可以生一个属於你我的孩子,让丫丫当姐姐?” “我愿意,我喜欢你,黎大哥。” 云秀重重地点头。 黎錚笑了,他语气温柔,“该改口了,你应该叫我阿錚,我妈妈和家人都这么叫我。” “阿錚!” 云秀的第二句“阿錚”还没喊出口,就被黎錚吻住了。 两人都有过婚姻,通晓男女之事,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 黎錚俯身將云秀抱了起来,直奔她的房间,他笑著说,“我挑个日子,我们领证结婚吧!” 云秀害羞的脸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一场秋雨袭来,细细密密,星星点点地亲吻著大地,滋润著乾涸了许久的乾渴的那片土地,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 摇曳秋色的雨水隨风轻抚,最后到疾风骤雨,不停不歇。 另一边,慕澄站在哨岗等著顾昀掣来接她。 她透过雨帘心想云秀和黎錚有没有说开呢? 忽而,见顾昀掣撑著一把黑色的打伞从里面出来,他欣喜地看嚮慕澄,“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慕澄摇了摇手里的烤鸭,“我来请你和陆政委吃烤鸭的。爱情烤鸭!” 哨所站岗的士兵脸红不已,他目不斜视,嘴角却微微上扬。 顾昀掣接过慕澄手里的烤鸭,冲哨所士兵点了点头,揽过慕澄往里走,“胡闹,秋雨寒凉,你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慕澄撅了撅嘴,“人家想你了嘛!” 顾昀掣的责怪眼神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哑声,“我也想你了。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我是从云秀那来的,我跟你说云秀和黎錚有重大突破!” 慕澄神秘一笑。 她哪里知道不是重大突破,是特大突破,人家两人一步到位了。 第271章 八卦聊得很high!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1章 八卦聊得很high! 顾昀掣没有把慕澄说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以他对黎錚的了解,黎錚会瞻前顾后,一会儿考虑云秀会不会接受他,一会儿又会多想云秀会不会觉得带著有病的丫丫是个拖累。 至於慕澄说的“重大突破”,顶多是黎錚与云秀说上几句话,他笑得傻了点,让云秀看出了些许的意思。 想到这,顾昀掣不以为然,“他能有多大突破?估计现在还没跟云秀表白,连手的都没拉过呢!” 这让顾昀掣不禁想到他自己当初嚮慕澄表白的时候,他认准了自己的心意,那叫一个“快刀斩乱麻”“乾脆利落”,在表白和说情话上,他从来不拖泥带水,磨磨唧唧的。 因为顾昀掣明白一个道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慕澄看著顾昀掣鸣鸣自得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自己与她恋爱时有多神勇。 她勾唇,“表没表白不清楚,手是没拉。不过,两人直接抱在一起了。” 顾昀掣一顿,他握紧了伞柄,“抱上了?” 慕澄笑靨如花,她小声说,“而且,我还看出黎錚抱上后就不想撒手了。” 顾昀掣听到这,对黎錚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就听慕澄扬头看看外边洋洋洒洒的雨下得那叫一个痛快,她觉得是天公作美。 她笑容有些羞涩,“说不定黎錚都吃上肉了。” “吃肉?” 顾昀掣不明所以,“吃什么肉?” 慕澄就知道顾昀掣不懂,她拉著他的手,让人站定。 她垫起脚在顾昀掣耳边轻声呢喃,“人肉。” 顾昀掣的长睫毛颤了颤,他下頜紧绷,他听懂了。 他透过雨帘,他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吃上“肉”呢? 到了食堂,陆驍已经等在那了,他冲顾昀掣招手,“这边,小慕爱吃的菜已经准备就绪。” 慕澄扬了扬手里的烤鸭,“黎主任给咱们加餐吃烤鸭。” 这个时间,食堂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过了饭点,加班过来吃饭的干事都吃完了。 炊事班的班长热情地帮慕澄把烤鸭又给热了一下,钱饼上蒸笼蒸了蒸。 陆驍不解地问正在摆放雨伞的顾昀掣,“黎錚怎么突然请客吃烤鸭,还让小慕带过来了?” 顾昀掣意味深长的笑笑。 “咱们都是借光,这烤鸭是黎錚买给云秀的,慕澄藉机把鸭子弄来了。” 藉机? 慕澄爱吃没错,可不贪吃啊,她为了一只烤鸭与黎錚斗智斗勇没必要。 再说了慕澄回去了,那自然是一起分享美食,黎錚也不会小气的不给慕澄吃。 陆驍转了一下这事儿,“额,难道中间有什么隱情?” “隱情没有,有了爱情。” 顾昀掣笑著说,做了个两只手握拳相对,大拇指弯了弯,“澄澄说黎錚与云秀好上了,她拎著烤鸭走的时候,黎錚抱著云秀不撒手。” 这句话把陆驍给震住了。 他囁嚅,“你说黎錚?” “爱情面前哪有什么智者?都是为爱痴狂的傻子,我说的就是黎錚。” 顾昀掣看向端著烤鸭往回走的慕澄,他拨开呆愣的陆驍快步去接盘子,“我来,仔细烫到你。” 炊事班的战士透过几近透明的玻璃,兴致盎然地看著总是冷冰冰的顾昀掣团长在他对象面前化成一滩柔情的春水。 慕澄看著四个精致的小炒——溜肉段、地三鲜、韭菜炒鸡蛋还有一个醋溜白菜,让她胃口大开,再有烤鸭的加持,慕澄觉得她骑自行车来找顾昀掣是来对了。 她看著木愣愣发呆的陆驍,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陆政委,你不吃饭想什么呢?” 顾昀掣递筷子给慕澄,他笑著说,“他呀,在想黎錚和云秀的事儿呢。” 慕澄没想到男人之间也是可以没有秘密的,八卦聊得很high。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完全是为了撮合他俩才拎著烤鸭躲出来的。” 陆驍確实在想黎錚的事情,但他也想到了没有对象,感情没著落的自己。 他苦笑,“我是觉得黎錚很勇敢,敢於追求云秀。” 慕澄咬著筷子,挑眉,“陆政委也是勇敢的人啊,你有没有想追求却不敢开口的人?” “没有!” 陆驍捏著筷子,夹了溜肉段添进嘴里,又吃了一大口米饭。 他垂眸吃饭的样子满是心虚。 慕澄与顾昀掣对视一眼,她冲冲陆驍努努嘴,却见顾昀掣摇头。 就听顾昀掣转了话题,“陆驍,你知不知道在哪能买到海鲜啊?” “知道啊,你要吃梭子蟹?” 陆驍也是喜欢吃海鲜的人,他抬眸,“我跟你说江干事江容的外公家住在天津卫的一处渔村,这段时间,每周五她外公都会让她做客车司机的舅舅捎一篮子海货给她。据说她爱人喜欢吃。” 他又说,“你要买可以提前跟她说,让她一併捎过来,你给钱就行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昀掣对慕澄笑,“看到没?我没有不能满足你的事情,我马上就把你的梭子蟹安排上。” 天气转凉,中秋將至,正是吃螃蟹的好时候。 顾昀掣夹了肉段放在慕澄的碗里,他似笑非笑地问,“澄澄,你想哪天吃?” “这周末吧!” 慕澄她明知故问,“陆政委,周末去我那吃海鲜啊?” “这周不行,我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周五晚上就回家,说是周六要陪她和我爸去拜访一位老领导。” 慕澄与顾昀掣四目相对,明白一件事儿——陆驍还被蒙在鼓里。 陆驍一本正经地说,他咬了一口烤鸭,嘴角噙笑,“哎,小慕你把烤鸭拿来了,那云秀和黎錚吃什么呀?” 慕澄脑中闪过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黎錚吃云秀,云秀尝黎錚。 忽而,顾昀掣在桌下捏了捏慕澄纤细的腰肢,他轻声道,“快点吃饭,別瞎想。” 慕澄脸色泛红,她垂眸,“那个...云秀烙了饼,还炒了豆芽。” 彼时,酣畅淋漓了两次的黎錚与云秀看著天花板发呆。 云秀觉得自己是疯了,无名无分的就跟黎錚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但是她不后悔,黎錚让她尝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她前夫洪勤不曾给过她的快乐。 黎錚紧绷下頜,他將云秀拢进怀里,他轻声说,“我一会儿就去给我妈写信,告诉她,我要娶你。” “会不会太快了?” 云秀有些不好意思,她將被子拱了上来,“阿姨会不会嫌弃我离过婚?” “我也有过一段婚姻啊,我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希望我能幸福!” 黎錚看向云秀的眼睛,他动情又认真,“我也希望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 云秀含羞地偏头不看他,“我不明白,你怎么突然间就跟我表白了呢?” 第272章 穿西装,梳油头的港星?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2章 穿西装,梳油头的港星? 黎錚是在林家的沙发上想明白了他对云秀的情感,也看明白了自己不够勇敢的原因十分可笑。他在与林婉华失败的婚姻里曾產生过对自我的怀疑。 他在想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不够好,所以林婉华连与他將就一段婚姻,给丫丫一个完整的家都那么的不情愿。 可是,这次他去林家。 林家父母长辈与林婉华对他態度转变让他发现了另一个层面的事实——他一直很优秀,是林家人低估了他。 如今,林家人发现了他黎錚除去做军人,他可以开展全新的事业,他可以战胜残疾重新行走,这让林家人刮目相看,他们甚至“不要脸”地用长辈的身份来撮合他与林婉华復婚。 所以,他不是不好,是他不够勇敢面对自己的好。 在林父再次邀请黎錚落座吃饭的时候,他起身,礼貌道別,“谢谢林主任,我真的还有事,我答应买烤鸭回去陪云秀吃饭,我不能失约於她。” 云秀? 林父诧异,“云秀是谁呀?” 黎錚笑容坦然,“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正在追求她。” 他的话音刚落,摆碗筷的林婉华手中的筷子就掉了两支。 丫丫乖巧地捡起来递给林婉华,“妈妈...筷子掉掉...” 林婉华失神的,机械地接过筷子。 她泪眼朦朧地看向黎錚,“我打听过她,她是红叶服装厂副厂长洪勤的前妻,她是被厂里开除的。” “林婉华,云秀什么情况,我比你了解。你想说她人品有问题之类的,就没必要再说了。” 黎錚语气平和,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洪勤的大学都是云秀供他读的,可他婚內出轨他人怀孕生子,又设计云秀被开除,让他现任妻子周盈盈顶替了云秀的工作,他才是与云秀婚姻里的过错方。” 他沉声道,“好在,这对儿狼心狗肺的夫妻受到了惩罚,洪勤败诉了,已经被开除了,而且还要去劳改,周盈盈也是。” 听到这,林婉华的手紧紧地攥著。 就听黎錚又说,“其实,我没有必要把这些告诉你们,我只是不想再听到你詆毁云秀。” 丫丫听到她爸爸一直有提“云秀”,他走过来要抱抱,黎錚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我周末过来接丫丫。” 话音落,他提步走了。 林婉反过味儿来,她疾步追了出去。 “黎錚,你等一下。” 她明白无法挽回黎錚,那么她就要达成第二个目的。 黎錚不耐烦地看向林婉华,“还有事?” “你能不能借我一万元钱,我这边的工作没了,我想去广城安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婉华垂眸看著地面,儘量不与黎錚对视。 黎錚被气笑了,“林婉华,你张口就向我借一万元钱?你是篤定了我会借给你还是断定了我有这么多钱?” “黎錚,看在我给你生了丫丫的份儿上,你帮帮我,行吗?” 林婉华的姿態放得很低,她盈盈有泪的模样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人,可黎錚对他的厌恶早就是从心理上的厌恶,完全到了生理上的反感。 黎錚不耐烦地往后退了两步,“看在丫丫的面子上?林婉华,结婚之初,我就求你看在丫丫的面上,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好的。” 他哂笑,“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 林婉华脸色青白,她见黎錚蔑然一笑,他阔步走了。 她攥紧了手,她当年回答黎錚的是——黎錚,你以为你是谁?我根本不喜欢你,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生孩子是我最大的耻辱,我不要你对我好,我更不想要这孩子。 一个不想要的丫丫,她的面子不是这么拿来用的! —— 听完黎錚的讲述,云秀抱紧了黎錚,她劝慰,“阿錚,你別难受了,我会对你和丫丫好的。” “我不难受,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明白了——我非你不娶。” 黎錚说完,一吻落在云秀的眉心...... 另一边,慕澄去了顾昀掣和陆驍的办公室,她利用中午空余时间给她的父母写回信,而顾昀掣也毛遂自荐地想要夹带一封信。 “我得给我未来的岳父岳母留给好印象。” 顾昀掣边说边在他与慕澄订婚宴洗出来的照片里翻找,他要找出最上相,最登对的合照也一併放在信封里寄过去。 慕澄冷嗤,“嘖,你知不知道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母亲的小棉袄,无论你再好,想娶他们女儿,他们都觉得“你是骗走他们宝贝”的坏蛋。” “那还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呢!” 顾昀掣挑出了满意的照片,他不信地反驳,他又从抽屉的相册里抽出了一张他身著军装的军官照。 陆驍本来想写份材料,但是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不想当电灯泡。 他正要打趣顾昀掣两句就回宿舍,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陆母李芸打过来的,她语气轻快,“陆驍,你周末穿什么呀?” “穿夹克衫啊,现在天冷了,我知道。” 陆驍理了理领子,“要是周末天不好,我再加件毛背心。妈,我这么大的人了,穿衣服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是说你要穿得正式一点,”李芸翻了白眼,“除了军装,正式点的衣服。你不是做了一套西装吗?你周五带回来,周末穿著去。” 李芸觉得陆驍的展现一下另一面给顾昀然看看。 她很喜欢顾昀然,更放心顾家,她巴不得陆驍跟顾昀然看对眼,她有了心仪的儿媳妇,她再也不用为陆驍的婚事犯愁了。 “穿西装?” 陆驍觉得没必要,就听一向懂礼貌,知礼仪的顾昀掣插话,“西装好啊,正式,也是对见面人的一种礼仪周全的尊重。” 慕澄又插话,“对对,就穿西装,梳油头,整个就是一个气质港星。陆政委,我看好你哦!” 陆驍心想——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插话啊? 最后,陆驍回宿舍熨烫西装去了。 顾昀掣见人走了,他嗤笑,“陆驍怎么这么迟钝啊,难道陆伯母没告诉他周末与然然相亲的事儿?” “估计陆伯母不但没说相亲的事儿,连拜访哪位老领导都没说。” 慕澄觉得被“玩”得团团转的陆驍到时候是应该喜还是悲啊? 可是,知子莫若母,李芸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慕澄低头又写信,而顾昀掣则拎过一把凳子在一边写。 她写完去看顾昀掣写什么话在信纸上,却见那信纸上写著——梭子蟹五斤、皮皮虾五斤、黄蜆子3斤....... 慕澄不解,“你不是说要给我爸妈写信吗?” 第273章 我想买套房子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3章 我想买套房子 顾昀掣所说的写信不过是自我介绍,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一上来就把自己夸成一朵花,就算是夸也得是別人夸他才对,那样才有说服力。 不要说慕澄与慕氏夫妇素未见面,他何尝不是呢? 他还没有那么急不可待。 顾昀掣笑著旋出钢笔,在他的军官照背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逗你的,我还没自信到那『自卖自夸』的地步,”顾昀掣伸手將他选好的照片递给慕澄,“放信封里,我下午让贺威去邮寄。” 贺威作为顾昀掣的警卫员绝对是好用的“跑腿儿”,他也特別乐意为顾昀掣做事,因为自从顾昀掣与慕澄重归於好后,他发现他的工作愈发的得心应手了,因为领导总是笑眯眯的。 慕澄听此也没多问,她也觉得顾昀掣冒然给慕氏夫妇写信有些冒昧,还好顾昀掣只是与她玩笑。 她接过照片然后放进信封里,封好信封,贴好邮票,平整地放在顾昀掣的书桌抽屉里,“下午邮寄走,別忘了。” 话音落,慕澄打了个哈欠。 顾昀掣挑眉轻笑,“困了?” 慕澄伸了个懒腰,“嗯,本来想回家后吃完饭好好睡个午觉,没想到被『黎錚和云秀的热情相拥』给搅合黄了。” 顾昀掣挑眉,“敢不敢去我宿舍睡一会儿?” “不要,”慕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隔壁就是陆政委,我出现在你们单身男军官的宿舍,那下午你和我不得成师团部的大笑话?” “大笑话不至於,大新闻是有的,”顾昀掣耸肩,“说不定还会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慕澄走到顾昀掣办公桌旁,她捏著电话,“你这电话怎么打,我问问办公室,黎錚要是在上班,我就回去睡觉。” 顾昀掣知道慕澄爱睡觉,雨天尤为爱睡。 他笑著拿起电话手柄给慕澄拨號,他笑著打趣她,“是谁跟我振振有词地解释来著——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一年四季都可以睡著过去?” 是她,她之前就这么跟顾昀掣解释她喜欢睡懒觉的原因。 顾昀掣电话转出去后,他將听筒递给慕澄,“那通了,你讲吧。” 接电话的是公司新招聘进来的文员小何,她疑惑地说,“没看到黎经理来上班啊,他中午回来后就去云经理那边吃饭去了,就没回来。” 慕澄將听筒拿在她与顾昀掣之间,这话顾昀掣也听到了。 他挑眉,“还没回去?” 慕澄又叮嘱文员两句就掛了电话,她又让顾昀掣把电话打到了前面的店里,电话是店长接的,说辞跟文员小何差不多。 掛了电话,顾昀掣耳尖都红透了,他囁嚅片刻才挤出一句话,“黎錚这么猛吗?” 他心里隱隱觉得黎錚是真的吃上肉了。 连思想开放的慕澄也觉得不可思议,她讚嘆,“他俩是不是太快了?” 顾昀掣又没有相似的经歷,他也没有过,他哪知道什么样的进度是慢的,什么样的速度是快的,反正他的春天要在四年后,慕澄毕业后才会到来。 他嘆了口气道,“不清楚,反正我的春天还没来,凛冬常在。” 慕澄见顾昀掣见缝插针地表示抗议与不满,她笑著頷首,“呵,你可真逗,又来了,你再这样,我走了。” 顾昀掣拉住慕澄的手將人拉坐在怀里,“我说说都不行?” 慕澄摩挲著顾昀掣的耳垂,又说了一件事——关於闪婚和先婚后爱。 听完,顾昀掣对慕澄的分析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你的意思是黎錚和云秀很快就会结婚了?” 慕澄頷首,“嗯,对,两个人急需彼此的感情抚慰,不结婚同居的话,黎錚和云秀都接受不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慕澄把同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口了。 顾昀掣轻轻捂住慕澄的嘴,“澄澄,这话跟我说可以,与別人,包括云秀都不要提,难保会有人觉得你这话不正经,人也不是好人。” 慕澄扯下顾昀掣的大手,她点头,“我懂,只是我又得搬家了。” 若是黎錚和云秀结婚了,那么慕澄还住在云秀家里显然是不方便的,那无疑是最亮、最大的电灯泡。 顾昀掣想到这,他明白慕澄的想法与心思,他笑著说,“搬回去吧,你的房间,芳姨实时都有打扫。” 慕澄却摇头,“我不要,我打算买房子。” 买房子? 顾昀掣觉得买房子这样的大事儿不应是他来吗? 因为,在慕澄跟他讲述的2024年的结婚观念里,男方买房子给女方以保障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了,怎么慕澄说她要买房子了? 慕澄在顾昀掣目光中看出了他的不解与无奈,她就怕他多想——不让他买房是不想与他结婚。 她勾住顾昀掣的脖颈,“你愿意用我买的房子做婚房就做,不愿意,到时候你再买一套房子好了。你也知道我跟你说的楼市,买房留著,在2020年前都是稳赚不赔。” 顾昀掣被慕澄狡黠的小表情逗笑了,他頷首,“嗯?我关心的是这个吗?” “我们都订婚了,你还纠结啥。” 慕澄拍著顾昀掣脸庞,“我有空就看房,我想买套四合院,地点要好,房子旧一点也没关係,我可以推到了重新翻盖。” 顾昀掣对慕澄的想法没有金钱和回报上的担心,他頷首,“好,听你的。” 下午三点多,慕澄没有回云秀那,而是回了学校。 她走的时候跟顾昀掣说好了,他周六来学校接她,与他一道回顾家。 另一边,云秀晚上准备的丰盛的晚餐,可一直等不到慕澄回来。 黎錚心里有了猜测,他劝道,“慕澄许是回学校了,她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她一定是怕你我尷尬。” 云秀的脸都红透了,她哑声,“丟死人了。慕澄那么聪明,她不是猜到什么了吧?” 黎錚觉得不会。 他知晓男女之事却不嫻熟,云秀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洪勤的心在周盈盈身上,她对男女之事了解却很少。 至於慕澄,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刚刚迈进大学校园。 黎錚安慰云秀,“不会的,慕澄聪明却单纯,至於顾昀掣,他等慕澄还有的等,也不懂的,你別担心。” 回到宿舍的慕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室友问她,“你是不是淋雨了啊?” 慕澄却摇头,她打了个哈欠,“没有,说不定是谁念叨了我了。美娟儿,你家附近有没有出售四合院的?” 江美娟是慕澄室友,家住在首都二环,父母在高位,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是退休的老干部。 她家住的那片,地段儿就特別好。 江美娟,“哎呀,小橙子,你是能掐会算吗?” 第274章 上鉤了,好戏!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4章 上鉤了,好戏! 慕澄倒是不会掐算,她只是知道明年是出国热潮,而释放出来的信號在一些人群里应该有了体现。 江美娟家附近就会有更好的体现,因为他们掌控信息的能力要高於普通人。 慕澄轻笑,她伸出手,“晚上我请客,快把第一手资源告诉我。” 江美娟点头,“成交,小橙子你得告诉我,你家谁买房?” “我买房啊,我要买房。” 慕澄有钱有事业而且长得漂亮这件事在经管学院也不是啥秘密,她也就是实话实说了。 江美娟竖起大拇指,只说了两个字,“有钱!” 她而后才与慕澄说他们那条胡同东头有一家標准的三进四合院,是套大宅子,一家人老的准备回江南,小的准备出国留学,这套房子要出售。 江美娟笑著说,“我跟他家的小儿子是髮小,他明年要出国留学了,可我之前可是去过他家的,房子翻新过,装修也不错。” 慕澄心里已经拍了板,就冲这优秀的地段,她都得买。 可她面上却为难,“这么大的房子啊,一定不便宜。” “买房子得多看,周末有空,我带你先去看看,”江美娟笑著说,“知道你有钱,但那也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又不是得大风颳来的。” 慕澄可太喜欢她的室友们了,只因为她们的三观都好正。 另一边,林婉华因为没能挽回黎錚的心,而且也没能从黎錚那拿到钱,她心情很差,对丫丫也没了耐心。 丫丫感觉出妈妈不似以往喜欢她,她也哭著要回家。 “哭,就知道哭,”林婉华伸手拧了下丫丫的胳膊,“別哭了,你给我憋回去。” 林母听到动静,她要过去抱孩子。 倒是林父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怪黎錚看不上婉华,婉华对待丫丫尚且如此,更何况旁人?她对黎錚只会更差,尤其是黎錚残疾的时候,婉华一定是非打即骂。” 林母进屋抱起丫丫,“行了,你要是嫌烦就把丫丫送回去,別对孩子大吼大叫的。” 她拍著丫丫的脊背,小声哄著。 林婉华觉得压抑,她瞪了一眼丫丫,“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去。” 丫丫不看林婉华,可她心里很想早点回家去找爸爸和秀秀姨。 看著孩子与她生分,林婉华內心难受,她嘆了口气,“我出透透气。” 林婉华骑著自行车出去了。 路上,她与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撞到了一起,她不耐烦地抱怨,“你怎么骑车的呀?” 林婉华起身,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她冷声道,“你看,你把我的裤子都刮坏了。” 裤子后是白花花的大腿,李墨看了心里发痒。 他小心翼翼地赔著不是,“对不起,同志,我赔给你一条全新的裤子吧,前面有一家店。” 林婉华打量了一下男人,衣著考究,只是这自行车骑得太差。 “你刚学会的自行车?” “我不会骑车,平时都是开车的,”李墨笑得靦腆,“这是我司机的自行车,我看他骑得不错,我就想学学。” 林婉华听此,再次打量男人,她笑了笑,“我倒不是为了占你便宜让你赔我条新裤子,只是我这个样子不好回家。路上人来人往的...” 李墨顺势脱下了他的夹克衫,“你围一下。” 林婉华觉得眼前的男人还挺绅士,心里面的警惕性放鬆了许多。 到了前面的店里,林婉华挑了一条顏色与身上穿的差不多的卡其色长裤,她试了试觉得不错,可还没等她出试衣间,女店员又拿了一些新款的衬衫和西装外套给她试,还说,“是外边等你的男同志给你挑的。” 这些衣服可是不便宜,林婉华试了试,码数竟然也对,她换好衣服出去向男人道谢,“谢谢你。不过,我收了你陪我的裤子就够了。” 李墨笑笑,“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说完,他只问林婉华,“你喜欢那些衣服吗?” 林婉华没吭声,只是低下了头。 男人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他吩咐店员,“都要了。” 林婉华惊讶於男人的阔绰,“冒昧地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 “我来首都考察的,我在广城做生意的,那边发展得很快。我这种做生意的人,您不嫌弃吧?” 何来嫌弃一说? 林婉华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很好说话,而且长得也面善,为人更是绅士。 李墨感觉到林婉华对他有好感,不像之前那么尖锐。 他笑著说,“冒昧地问一下,你叫?” “我叫林婉华,是名医生。” 林婉华勾了勾唇角。 李墨頷首,“林医生,我送你回家吧,我看你的腿伤了。” 再出来,一辆红旗黑色轿车停在外边,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接过林婉华的自行车,就听李墨又说,“我开车送林医生回去。” 林婉华推拒不成便答应了,她告诉了李墨,她家的地址。 司机骑著她的自行车往她家的方向走了,而林婉华则上了李墨的车,他狭长的眼睛看了一眼后视镜。 “林医生,广城发展迅速,但是基础条件不比首都,在广城我就没遇到过这么大方又漂亮的医生。” 林婉华羞涩地挽留下髮丝,“你別这么说,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路上,李墨与林婉华说了很多广城的见闻,他能感觉到林婉华的目光看著他时带著些许的崇拜。 到了林家,李墨绅士地为林婉华开车门,提东西。 道別的时候,李墨抿唇片刻,“林医生,我明天可以请你吃顿饭吗?我觉得与你聊得很投缘,来首都这么多天,我头次说这么多话。” 林婉华此时內心已经有了波澜,她思量片刻还是答应了,“好!” 李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笑。 “我明天过来接你。” 林婉华頷首,“我明天要送我女儿回前夫那里,你能不能陪我先送孩子?” 李墨一顿,他还是答应了。 他舔了下嘴唇,笑得靦腆,“没问题。” 看著林婉华走后,李墨笑容才渐渐消失,而他的好哥们儿,这辆车的司机也骑著自行车回来了,他冲李墨挑眉,李墨则笑笑,他坐到了车后排。 司机送完车,礼貌道別后,开车离开。 林婉华暗中观察著这一切,她篤定这是真的,她遇到了一个有钱的广城男人。 车里,李墨扯掉了领带,“你明天还得把车借我一下,这娘们儿要送她女儿回她前夫那。” 另一男人不耐烦,“墨哥,这是我们厂长的车,他万一明天用车怎么办?” “我就用一下,”李墨另闢蹊径,“这女人长得挺漂亮,得手后,我让你先玩,怎么样?” 男人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婉华就给丫丫穿戴好了。 “妈妈,回家家?” 林婉华瞪了一眼丫丫,“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你就跟你爸和那个云秀好好过,千万別来找我。” 第275章 让你一次吃个够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5章 让你一次吃个够 丫丫被林婉华吼哭了。 她尖锐的哭声再次引来了林母,她没好气地数落林婉华,“婉华,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动不动就让孩子哭。” 林婉华勾唇,她拍了拍丫丫,“丫丫不哭,妈妈带你去做红旗轿车。” 昨天的事情,林婉华兴奋地告诉了父母,二人都觉得这个男人脸上刀疤就不靠谱,可林婉华却觉得这个人很不错,老实且绅士,脸上有伤疤算什么呢? 林母再次提点林婉华,“吃个饭就回来,你明天还得赶火车去广城呢!” 林婉华欣然同意,“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李墨人不错嘛?一方面是他为人绅士,热情,另一方面,我要去广城了,而他就是广城人,我到那边前先结交一个朋友不好吗?” 她又说,“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林婉华的话不无道理,可林母觉得不踏实,她又劝道,“不知根知底的人不能深交,你听妈的,早点回来。” 门外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林婉华抱著丫丫上了车。 李墨一如既往地有礼貌,他还给丫丫准备了棒棒糖,可丫丫闹脾气,不肯吃,林婉华就给她放在车座上。 “小孩子认生,不要紧。” 李墨笑著说。 他心里却在盘桓著——没想到这林婉华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她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出是当了妈妈的人,他又邪恶地想这女人要是玩起来得多带劲儿啊! 到了目的地,林婉华推门下车抱出了丫丫。 就见黎錚正好从里屋出来,她大声喊黎錚,“黎錚,我把丫丫送回来了。” 黎錚本打算下午去接回丫丫,没想到林婉华这么快就耐心告罄把孩子送了回来,他接过丫丫。 丫丫紧紧地搂住黎錚的脖颈,“爸爸,丫丫想想。” 丫丫正是咿呀学语的年纪,总是喜欢用叠词,可黎錚知道丫丫要表达的是丫丫想他了。 他亲了亲丫丫的小脸颊,“爸爸也想你了,走,我们进去吧,秀姨姨还在等你回来呢!” 林婉华发现黎錚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身后那台黑色的红旗轿车。 “黎錚,我明天就走了,你...你不会真的要和那个云秀在一起吧?” 黎錚转过身。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係。不过,我想你应该赶不上我和云秀的婚礼了。” 话音落,黎錚扫了一眼林婉华身后的轿车,他抱著丫丫回身关上了门。 林婉华一记重拳打在软棉花上,她想著坐车送丫丫回来就是要给黎錚看看,她也有追求者,而且是开著红旗轿车的有钱追求者。 可黎錚似乎根本不关心她是否有追求者,追求者是开车还是骑车,是有钱还是穷鬼,似乎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马上就要与云秀结婚了。 想到这,林婉华愤恨地瞪了一眼那紧闭著的门。 李墨却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以他的判断——林婉华的前夫不是警察就是军人。 因为那凛然的正气是装不出来的。 林婉华上车后,李墨笑著打听,“你前夫长得可真英俊,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跟你一样,做生意的,”林婉华可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不过,他不是老板,跟別人一起做生意,小本生意。” 生意人? 李墨看著不像,难道真是他看走眼了? 另一边,顾昀掣开车去学校接慕澄。 顾昀掣的出现成了女生寢室炙手可热的话题。 女生趴在窗台上看著慕澄下楼后奔向挺拔帅气的顾昀掣,她们娇笑著起鬨,“顾团长,真的只是来接小慕吗?有没有带帅气的营长与我们联谊啊?” 三人的声音招惹来了更多趴窗台的人,像极了当初慕澄第一次去顾昀掣的团里惹得一眾人趴窗台看顾团长对象的情形。 慕澄挥手,“你们仨收拾收拾回家吧,他手底下的营长都结婚了,孩子都上学了。” 三个姑娘一脸惋惜。 顾昀掣笑而不语。 他拉过慕澄的手,“走,咱们抓紧回家,不然那些海鲜到家都死透透的了。” 因为现在没有氧气泵,海货是出海就死了,为了吃新鲜的,都是用冰块放在大桶里加凉水,0度保存锁鲜。 慕澄上了车,她才问,“都有什么呀?” “梭子蟹、皮皮虾还有蜆子,魷鱼还有一些扇贝什么的。” 顾昀掣笑的和暖,“保证让你一次吃个够。” 慕澄则想好了食谱——椒盐皮皮虾、避风塘炒蟹、香辣蟹、清蒸蟹虾,再有就是铁板大魷鱼,蒜蓉粉丝扇贝,清炒黄蜆子.... 她边想边说,听得顾昀掣都觉得饿了,可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咱俩最应该关注的不是陆驍的表情吗?”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陆驍得知去顾家是要与顾昀然相看,那他的表情会什么样? 顾昀掣十分期待,而慕澄是万分期待。 到了顾家,芳姨和司机王师傅从后备箱卸了两大桶的海鲜。 芳姐笑著问顾昀掣,“在哪弄得这么多海鲜啊?” “托人从天津带过来的,”顾昀掣宠溺地看嚮慕澄,“有人馋海鲜了,那我必须得让她吃够,吃饱。” 敢情其他人能吃到海鲜都是借慕澄的光。 方雯清出来看到这一幕,扫了一眼满脸错愕的顾慎之。 “我就说你儿子弄海鲜回来不是为了孝敬你,更不是为了招待陆驍和他父母,他是因为小慕馋海鲜了才托人带回来的。” 顾慎之轻咳两声,“不是就不是唄,反正我中午有下酒菜了。” 別说顾慎之的心態不是一般的好啊! 只见顾昀掣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半箱饮料,上面写著健力宝。 这可是稀罕物,顾慎之挑眉,“说不定这是昀掣送我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顾昀掣跑到慕澄面前,像邀功一样,“吶,健力宝,一共12瓶。这东西太重了,刘连长能背回来的都给我了。” 慕澄拿出一听,打开,喝了一口。 是沁心凉,碳酸在口中爆裂,她特別爽。 “真好喝,还是那个味道。” 顾昀掣见慕澄喜欢,他嘴角漾笑。 他一抬头就见顾慎之一脸幽怨地看著他,而他妈方雯清乐不可支地拍著顾慎之的肩膀。 方雯清笑著打趣道,“又自作多情了吧?” 顾慎之冷哼,“娶了媳妇,忘了爹娘,什么东西。” 他背过手要走,就听到慕澄娇俏的声音响起,“顾叔叔,我中午给您做两道下酒菜?” 第276章 盛装出席,相亲!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6章 盛装出席,相亲! 慕澄的贴心让顾慎之突然间觉得未来儿媳妇比这个养大了的儿子有用。 他笑眯眯頷首,“行啊,我就喜欢小慕做的菜,符合我的口味。” 顾昀掣当然明白顾慎之那表情是因为他精心准备只为慕澄一人。 可慕澄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的海鲜,明明是他借著慕澄喜欢请全家吃海鲜,打牙祭啊! 他轻笑,“爸,你也有一叶障目的时候?” 顾慎之不领情,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贵在用心,你看小慕多用心,你以为你弄回两大桶海鲜就算完成任务了?” 他揽过方雯清的肩膀,“只有小慕兼顾了我和你妈的口味。你呢?” 顾昀掣抿唇,他竖起大拇指,“您常有理,儿子甘拜下风。” 他转了话题,“然然呢?还有陆驍和陆伯母他们什么时候来?” 方雯清扫了一眼表,“快了,然然在上面梳妆打扮呢,她可高兴了。昀掣啊,你能明白你妹妹的心意吧?” 顾昀掣仔细思量过陆驍做他妹夫这件事儿——百利而无一害。 若是非要找点坏处,那就是陆驍很可能在他耳边叨叨一辈子,但是顾昀然都不害怕,他怕什么?他又不跟陆驍过日子! 他頷首,“我懂,我会跟陆驍说清楚然然的心意,他要是敢不接受,我就在训练场上给他穿小鞋,拳头可劲儿往他脸上招呼,打不死他。” 听著儿子不著调的言论,顾慎之点了点顾昀掣,“你跟你妹妹有仇啊,你就是想让她嫁不出去,对吧?” “我开个玩笑。” 顾慎之则把顾昀掣叫走了,“走,跟我去挑酒,小陆平时爱喝什么酒啊?” 顾昀掣觉得他爸已经提前进入状態了。 他嗤笑,“他喜欢喝黄酒,没有黄酒,料酒,他也喝。” 顾慎之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顾昀掣的后腰上,“再胡咧咧,看我不打你。” 两人的话逗得慕澄忍俊不禁。 方文宜无语摇头,“別理他们,走,我们去看看然然。” 方雯清发现自从顾昀掣与慕澄在一起后,他性格都变得可爱多了。 柔软了些许的顾昀掣看上去更有人情味了。 “小慕,给你爸妈回信了吗?” 面对方雯清的询问,慕澄頷首,“回信了。” 方雯清又说,“调查组的调查很有进展。上次把你获赔两百万的事情登在报纸上的人看到了你和昀掣订婚的新闻,他巴巴地去拜访你顾叔叔去了。” 顾慎之是省政一把手,不是谁想拜见就拜见的,可见这人是下了功夫且確实心虚。 “顾叔叔一定顺水推舟见了他吧?” 慕澄笑著问。 方雯清微微点头,“对,结果他上来就把叶暉给卖了,他说他明明问了叶暉——你除了是状元、认识秦宴还有没有其他身份,叶暉说不清楚。” 慕澄瞬间明白了, 正因如此,那条新闻的题目才如此肆无忌惮,若是当时这人知道她慕澄还是顾昀掣的未婚妻,顾家的准媳妇儿,他可不敢这么发新闻,一定把该隱去的信息都去掉。 就听方雯清又说,“还有举报你顾叔叔时候,叶暉给他安了一条——帮助未来儿媳妇谋求保送名额,这个照片是叶暉拍的,可他找的不是这个人。” 慕澄心底一惊,“可见,叶暉在宣传口子里的人不少?” 她想到那次顾昀掣觉得有人偷拍他们,她当时没多想,不成想被偷拍的照片竟然还夹带到了举报顾慎之的信件里去了。 “小慕,调查组跟进的事情交给你顾叔叔。” 方雯清又说,“你要记住一点,离叶家的那小姑娘远远的,千万別告诉她你父母要回国的事情,我怕叶暉会从舆论入手,在调查组出结果前再放假消息来混淆视听。” “我明白,我已经跟叶幼晴没什么联繫了,”慕澄沉声道,“虽然她人不坏,可她爸妈若是真的害过我爸妈,我们註定做不了朋友。” 边走边聊就到了顾昀然的门口。 方雯清敲门,“然然,小慕和你哥哥回来了,你好了没呢?” 不多时,顾昀然拉开门,她拉过慕澄的手,“嫂子,你帮我看看,这样穿好看吗?” 顾昀然不善打扮,她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素顏美女,她今天穿的衣服却太鲜艷了。 慕澄摇头,“太艷丽了,咱得换成淡雅点的,这样更衬你的肤色和气质。” 方雯清笑著点头,“你听小慕的,你们收拾吧,我下楼看看芳姐处理海鲜。” 顾昀然知道慕澄会打扮也懂搭配,欣然同意她打扮自己,任由慕澄在她的大衣柜里翻找衣服。 最后,慕澄给顾昀然搭了一套——淡蓝色的衬衫,深蓝色v领毛背心,长款的牛仔裙,白色旅游鞋。 顾昀然有些茫然,“这样穿能好看吗?” 慕澄点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顾昀然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她被惊呆了——素雅乾净的气质,俏皮又不失灵动的穿搭,將她衬得愈发的娇美青春。 她正在留长髮,可现在是半长不短。 慕澄把人按坐在凳子上,简单地用黑色皮筋扎了矮马尾。 她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对儿珍珠耳钉,“戴著这个,项链戴单珠的,把领口打开,露出锁骨和吊坠。” 慕澄又把顾昀然的衬衫袖子往上挽了挽,她气质里又多了干练和明快。 顾昀然打扮好由慕澄领著下楼等陆驍。 顾昀掣等人看到顾昀然都觉得眼前一亮。 他招手,“澄澄过来歇会儿,你看你把然然打扮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顾昀然被夸得脸色泛红,连顾慎之都说好看。 方雯清也夸讚道,“我女儿长得美,小慕又会打扮,这可不是更出挑了。” 不多时,门口有了陆母李芸爽快明朗的笑声,方雯清等人赶紧迎了出去了。 顾昀然本来坐在沙发上,她紧张地站了起来,她又觉得不妥,坐了回去。 慕澄挑眉,“別愣著啦,去厨房泡茶水,端著茶水来一波贤良淑德呀!” 顾昀然觉得这个好,她紧著脚步进了厨房。 顾昀掣挽著慕澄的手去接人。 远远,就看到一袭笔挺西装的陆驍走了进来,他一手拿著鲜艷的红玫瑰,另一只手则提著大大的礼品盒。 慕澄偏头靠在顾昀掣的肩膀上,她嬉笑,“陆政委一捯飭,真是个美男子啊,就是拎著礼盒,拿著玫瑰的样子看上去憨憨的。”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我去帮他提礼盒,让他只拿著花。” 陆驍见顾昀掣过来了,他小声抱怨,“顾昀掣,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你早就知道却不跟我说?” 第277章 兄弟都如此生猛?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7章 兄弟都如此生猛? 顾昀掣似乎早就想到陆驍会兴师问罪,他垂眸哂笑,“跟你说什么?” 他语气变得有些调侃,“跟你说我想做你大舅哥?陆政委,你也知道我家然然不愁嫁,我不可能上杆子啊!” 陆驍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內心的那座小岛早就被狂喜淹没了,他人也早已溺毙其中,不能自救。 他傻傻一笑,让顾昀掣都愣住了,“呀,你的小铁嘴今天是被焊死了吗?怎么不反驳我了?” 陆驍摸了一下鼻子,抬眼覷向屋內,没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道倩影,他轻咳,“你这不是要长辈分了吗?我反驳什么呀!” “行啊,你藏得够深啊,早就惦记上我妹妹了?” 顾昀掣觉得陆驍这小子满肚子“坏水儿”,他早就相中了顾昀然,说不定早就盼著他们家拋出橄欖枝呢! 早知如此,他今天跟慕澄出去玩,去约会,不好吗? 何必拉著慕澄,两人一起给人家互相有意的人做红娘呢? 保媒拉线的事儿,两人不会,都是头一遭。 想到这,顾昀掣冷嗤,“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你对昀然有好感,我和慕澄说不准这周末就去香山玩了,我还没嫌你耽误事儿,你还倒打一耙?” 陆驍翻了个白眼,心想他俩到底是谁在倒打一耙,他正要再懟两句,就听顾昀掣轻飘飘地说,“呵,注意你说话的態度和语气,我可是你未来大舅哥。” “美言两句和詆毁两声,对你的意思完全不一样哦!” 说完,顾昀掣拎著陆驍带来的礼品盒往屋里走,他拎起来瞧瞧,发现陆驍是做了功课的,这个点心礼盒是顾昀然喜欢吃的那家,他妈方雯清也喜欢那家的点心。 而陆父手里拎著的酱香型白酒是他爸顾慎之的心头好。 顾昀掣算是看明白了——陆驍一家子早就相中昀然了,无论是陆驍还是陆氏夫妇,他们都是有备而来,给足了顾家体面。 妹妹顾昀然的婚事势必比他的要顺遂,他不禁感嘆陆驍傻人有傻福,而顾昀然则是“小姐的身子,小姐的命”,想到这,他走到慕澄身边拉过慕澄的手握紧,“澄澄,是我不够好才给了你那么多波折。” 慕澄觉得顾昀掣这自觉性过高了。 她笑了笑,“都过去了,是不是陆政委喜欢昀然?” 顾昀掣点头,他挑眉得意,“嗯,原来是郎有情,妹有意,若是不出大的状况,陆政委从此就是你我的妹夫了。” 慕澄偷笑,心想这兄弟变妹夫,最得意,最觉得畅快的怕就是顾昀掣了。 陆驍进门后,礼貌地与顾慎之夫妇打招呼,他隨和温润的性格本身就討人喜欢,两家又熟悉,自然都不拘谨。 他嘴上说这话,眼睛却瞄著楼上。 因为陆驍进门后就没见到过顾昀然,他心里没底,是顾昀然不想与他见面还是她害羞见面? 两者之间,繆之千里。 忽而,顾昀然端著茶盘走了进来。 陆驍怔然地看著她,她打扮的青春时尚,浅淡的衣服顏色將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发光透亮,他不自主地咕嚕一下喉结。 顾昀掣和慕澄坐在一边,一直盯著陆驍。 顾昀掣的手忽而攥紧,手背上的青筋纹路毕现,他勾唇低声与慕澄抱怨,“你瞅瞅陆驍那傻样儿,都看直了眼睛,他还吞口水。” 他语气怨懟,“可见他肖想然然很久了,遏制不住的贪慾。” 慕澄微微点头,嘴上却嘲讽地笑笑,“呦,顾团团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顾昀掣顿了顿。 论肖想,他说第二,谁敢与其爭锋? 陆驍只是吞咽下口水,而他的床单都湿了几次,半夜起来冲冷水澡,洗床单。 想到这,顾昀掣耳尖泛红,他握紧慕澄的手,“他跟我能比吗?我多勇敢啊,认清內心,立马表白。” 给自己挽尊! 陆驍见顾昀然端著那么多装满茶水的茶杯过来,他赶紧起身走过去从顾昀然手里接过茶盘,“我来吧,仔细烫到你。” 顾昀然脸上爬上了红晕,嘴角勾了勾,挤出一句细声细语的话,“谢谢陆驍哥。” 陆驍见她羞涩,他垂眸轻笑,接过茶盘转身放在茶几上。 顾昀然知道陆驍长得好,与她哥是不相上下的帅气,可如今来看,他穿著西装的样子比她哥平时的样子要儒雅,矜贵。 慕澄正在吃瓜子,看到这一幕,撞一下顾昀掣的肩膀,“人家陆政委比你有眼力见,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天天怀疑我要勾搭你,对我戒备心极重。” 她又说,“你看人家陆政委,该出手帮忙就帮忙,多绅士啊!” 顾昀掣紧绷下頜,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谁让他当时有眼不识金镶玉呢? 看著顾昀掣不作声,慕澄又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过都过去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顾昀掣挠了挠头,他嘆了口气,轻声说,“相识之初都快成我人生污点了,对不起,澄澄。” “不至於啊,別上纲上线的。” 慕澄挑眉覷向陆驍,“瞅瞅人家,多会处事。” 只见,陆驍恭敬地给顾慎之和方雯清“奉茶”后才將另外两杯茶水端给了自己的父母,然后,又给顾昀掣和慕澄端茶,再有就是招呼顾昀然坐下,將茶水端给她。 最后,那杯他才放在自己的位置对面,人又规规矩矩地坐了回去。 彼时,顾慎之和方雯清喜笑顏开地看著会处事,会疼人的陆驍。 顾慎之那个欣慰的表情,仿佛喝的是女婿茶一般,他微微眯著眼睛对陆氏夫妇说,“我一直都喜欢陆驍这个孩子,他可比我儿子顾昀掣懂事多了。” 顾昀掣给慕澄剥著花生,心想他怎么就成了陆驍的比照呢? 他微微頷首,“对对,陆政委平时工作也比我细心,细致,很会照顾人,將来一定是个疼媳妇儿的军官。” 顾昀然瞪了她哥一眼,她咬著嘴唇不敢说话。 陆驍心想顾昀掣这个狗东西,夸他都带著阴阳怪气。 他轻咳一声,“顾叔叔,方阿姨,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其实,得知今天跟我相看的是昀然,我很开心,昨天晚上更是紧张又兴奋得一宿没睡著。” 陆驍看向顾昀然,他沉声道,“我喜欢她,希望两位长辈给我一个能与昀然好好相处的机会,当然了,前提是昀然对我也有好感,她点头才行。这个,我懂。” 话音落,他两手交握,看向了顾昀然。 陆驍语气温柔,“昀然,你愿意跟我处著,试试看嘛?” 第278章 你喜欢我什么?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8章 你喜欢我什么? 对陆驍热烈到直抒胸臆的表白,顾昀然脸颊上的红晕,晕染开来,从淡淡的粉色变成通红。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她木訥地盯著茶杯里的茶叶舒捲,像是神游在外。 陆驍见此,眉宇微皱。 他垂下眼眸,不自主地紧绷下頜,他两只交握的手也握紧了。 慕澄见此坐了过去,她轻声问,“想什么呢?人家陆政委问你愿不愿意跟他处处看。又没说让你现在就嫁给他。”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若是想进一步发展,相处,就告诉人家呀?” 慕澄的话在顾昀然脑中过了一遍,她还沉浸在陆驍说喜欢她的欣喜里,想到慕澄说让她搭话,她点头。 慕澄刚要说顾昀然同意交往看看,就听顾昀然慌慌张张地开口,“我愿意嫁给陆驍哥。” 顾昀掣以为顾昀然比较懂得拿捏陆驍,想骄矜一下,他正气定神閒地喝茶,结果听到他妹妹来这么一句,当即就把茶水喷了出去。 陆驍听到顾昀然直接说想嫁给他,他也惊呆了。 他木愣愣地重复,“你说你想直接嫁给我?” “想屁吃呢你?” 李芸笑眯眯地拍了一下陆驍的后脑勺,“人家然然头次相亲,紧张得说错话了,你真当你顾叔叔和方阿姨的掌上明珠那么好娶啊?” 陆父陆祈年也笑著应承,“人家的意思就是处处看,你要是对然然不好,她踹了你不说,我也得踹你一顿。” 陆家人的情商是真高啊! 顾昀掣擦了嘴还没替他妹妹挽尊,人家陆家两位长辈已经把顾昀然说错话的面子圆回来了。 顾慎之和方雯清见此更高兴了,且不说陆驍如何,就看顾昀然未来公婆对顾昀然的態度,他们都觉得她女儿命和姻缘是真好呀! “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愿意相处看看。” 顾昀然赶紧找补,她的脸像发烧了一样。 顾昀掣见他妹妹臊得厉害,他挑眉覷向陆驍,“哎,今天气温还有点热,陆驍你带著昀然去买点冰淇淋吧,我让芳姨把保温桶给你找出来。” 他笑著问慕澄,“允许吃一点,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草莓和香草奶油的。” 慕澄也不客气,她知道別说这时候让陆驍去买桶冰淇淋,就是去摘月亮,他都得考虑去试试。 果然,陆驍欣然起身,“走吧,昀然,你带我去买冰淇淋,附近哪里有卖的,我还真不知道。” 看著顺杆爬得格外快的陆驍,顾昀掣有些不爽,又说,“再买点啤酒回来。” “昀掣,你没完啦?” 方雯清瞪了顾昀掣一眼,她笑著对陆驍说,“陆驍,你们俩出去逛逛,別搭理顾昀掣,他跟你闹惯了。” 慕澄偷笑,她两手指捏著顾昀掣的手臂上肉,“嘖,碍眼了吧!” 顾昀掣顺势点头,“求安慰。” 他挤眉弄眼地往楼上看,意思就是想让慕澄跟他去楼上。 去楼上能做什么?还不是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 慕澄佯装没听懂,她起身,“我去跟芳姨一道做海鲜,陆伯母,陆伯父,你们跟顾叔叔和方阿姨聊天吧!” 礼仪周全,长相美艷,李芸连连夸方雯清有福气,儿女优秀不说,未来的儿媳妇也是一等一的优秀可人。 “你家陆驍还不是优秀?” 方雯清笑著拿水果给李芸,“反正,我是认准这个女婿了,就怕我那女儿不爭气,不討你家陆驍喜欢。” 李芸笑著说,“不会的,我家陆驍昨天知道要和昀然相看都乐疯了。这小子的心事藏得紧,也不与我们说,还弯这么大一圈子。” 长辈们有说有笑,顾昀掣跟著慕澄去了厨房。 他小声嘟囔,“小狐狸真狡诈呀,我看你吃完饭往哪逃。” 慕澄捋著泡发的粉丝,嘴角噙笑,道:“吃完饭,你早喝多了,还能怎么样?” “你看看我能不能喝多!我...” 顾昀掣话没说完,慕澄丟给他两头大蒜。 “干点活吧,把蒜剥了。” 顾昀掣接过蒜,开始拨了起来,嘴角上扬“练练手也好,以后要学著剥的东西还多著呢!” 慕澄一顿,瞪了顾昀掣一眼,她知道他说的是剥衣服,她的衣服。 另一边,陆驍与顾昀然並排走在路上。 路上,向来健谈的陆驍都在尝试著寻找话题,可他心跳得很快,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適。 倒是顾昀然问道,“陆驍哥,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我脾气不好....” “你不是脾气不好,是被顾叔叔和方阿姨保护得太好了,所有有些娇纵,但率性天真,不失可爱。” 陆驍的声音清朗温柔,听得顾昀然心都软绵绵的。 她笑著说,“头次有人夸我可爱,我妈和我爸,还有我哥、我弟,都说我一点都不可爱,太跋扈了,可我在改。” “嗯,我知道。” 陆驍觉得现在就牵人家姑娘的手有些唐突,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衬得他上半身愈发的提拔,腰窄。 顾昀然觉得陆驍长得帅,人又好,她是动了心的,她又问,“你还没说你喜欢我什么呢!” “我喜欢你率性真实,可爱活泼,还有就是未来的顾医生是那么的理想光辉,我听你哥说你要去急诊锻链,很了不起。” 陆驍说话时,眼睛晶亮带著光芒。 顾昀然心里高兴,他提到她时,眼睛亮亮的。 慕澄说提到一个时,眼睛会发光,那就是喜欢。 顾昀然笑著说,“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帅气又年轻有为,而且比我哥有耐心,脾气好,性格好,不像他一天冷冰冰的,跟谁欠他钱一样。” 听到顾昀然评价顾昀掣,他笑了,笑得爽朗。 “你哥的臭毛病,你很了解嘛,不过,他与慕澄在一起后,改了很多,人也变了很多,变得温润了。” 陆驍拉住顾昀然,热切又直白地看著她,“昀然,我对你是认真的,也请你好好了解我,我希望我们可以像你哥和慕澄一样,认真相处,真心相爱,好吗?” 顾昀然感觉她的心都换成水了,捞都捞不起来,温润了整个荒漠。 她重重地点头,“好。陆驍,以后请多多指教,你不喜欢的地方,告诉我,我改。” “你不需要做出改变,相处的过程就是在磨合彼此的契合度,我相信,我们是有缘分的,可以幸福的在一起。” 陆驍晶亮又深邃的眼睛像漩涡一样迷人,让顾昀然深陷,她頷首,“嗯,你真好。” 他好吗? 他是因为可以跟她在一起才会如此的好。 买了冰淇淋回来的两人鬆弛了很多,有说有笑的,只不过话题没离开过顾昀掣。 一个说顾昀掣小时候的糗事,一个说顾昀掣上学时候的出丑时光,两人聊得可兴奋了,倒是顾昀掣捏了捏鼻子,“这蒜,这么辣吗?搞得我总想打喷嚏。” 他吸溜下鼻子,“澄澄,你要做什么菜用这么多蒜啊?” 慕澄甜笑,“蒜蓉扇贝,巨好吃!” 第279章 顾昀掣卖惨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79章 顾昀掣卖惨 好容易得来的时令海鲜,芳姐处理完就没打算动手做,她不擅长做海鲜,正犯愁怎么弄才能不在陆家人面前丟人,就见慕澄自告奋勇地要承担做海鲜大餐的任务了。 不仅慕澄来了厨房,来平时很少进厨房的顾昀掣都跟了进来,他不仅来帮忙还为了跟慕澄“黏糊”。 芳姐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她也不多做停留,处理好海鲜就嘴角噙笑地出去了。 客厅里,顾氏夫妇和陆氏夫妇都觉得这亲家是做定了,聊天的氛围轻鬆又隨意,时不时就是一阵笑声。 芳姐过来添茶水,她笑著说:“我今天可落得清閒了,小慕说她做海鲜大餐给大家打牙祭,保准吃过了就念念不忘。” 李芸没想到慕澄竟然还会烧菜,她笑容和暖,“我就说方老师有福气,小慕不仅会做生意,学习好,连菜都烧得不错呀!” 顾慎之接过话头,对陆祁年说,“小慕做的下酒菜能让你多喝二两酒。” 正聊天间,就见顾昀然和陆驍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外边回来了。 有温暖明亮的日光洒在二人身上,將两人的样貌蒙上了一层光亮,看上去格外养眼,格外地般配。 两家长辈笑得合不拢嘴。 顾昀掣帮慕澄扒葱,他倚著门瞧见陆驍志得意满的样子,他冷嗤,“德行。” 他清了清嗓子,“陆驍,来厨房帮忙。” 陆驍神情一顿,他偏头往厨房的方向看去,就见顾昀掣扎著围裙,一副兼顾家庭的丈夫模样,他有些咋舌。 毕竟,顾昀掣在部队也没有到炊事班帮过厨,他头次见顾昀掣扎著围裙的样子。 陆驍回神,正准备脱下西装外套去帮忙,就见方雯清挑眉,“顾昀掣,你们兄弟之间关係好,但也別忘了陆驍是咱家的客人。” 顾慎之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茶,冷冷的剔了顾昀掣一眼。 那一眼写满了对顾昀掣此刻表现的不满意,似乎在表达一点——不要给顾家丟脸,有点人样儿。 是客人,就要有待客之道,断没有让客人下厨房帮忙的道理。 顾昀掣算是低估了陆驍在顾慎之和方雯清心目中的地位了。 他訕訕一笑,“我就是跟陆驍开个玩笑。” 说完,顾昀掣灰溜溜地回去了。 顾昀掣放下葱,伸手圈住慕澄的腰往怀里一带。 “澄澄,他们都欺负我,一副有了陆驍这个女婿就不要儿子的態度。” 说话间,顾昀掣一吻落在慕澄的后脖颈处。 她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娇嗔,“別闹,快鬆开我,被看见不好。” “他们都忙著夸陆驍这个乘龙快婿,哪有时间顾得了你和我。” 顾昀掣呼吸吞吐间一个湿吻又落在了她的耳后。 慕澄缓缓地闭上眼睛,她偏过头,“別亲那...顾昀掣,你再这样,我咬你了。” 顾昀掣知道慕澄的敏感地带,他也不敢太过分,鬆开慕澄。 他將人转过来,“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我妈现在看陆驍顺眼,看我就不顺眼了。澄澄,我只有你了!” 慕澄被顾昀掣逗笑了,她拍著他的肩膀,“你瞅你那点出息,卖惨都那带著假惺惺。” 顾昀掣亲了亲慕澄的嘴角,“一会儿不给陆驍吃你做的菜,饿著他。” 到了中午开饭时,陆驍与顾昀然刚看完相册。 他指著顾昀然小时候大大的眼睛,“小时候你就这么漂亮,怪不得长大了也这么美。” 顾昀掣过来叫人,他抬脚踹在陆驍的小腿上。 “別在这拍马屁了,吃饭了,你要是不吃就在这接著看。然然,吃饭去。” 陆驍合上相册,得意洋扬地勾住顾昀掣的肩膀,“顾团长,你现在得摆正你的家庭地位,我这么深得人心,小心我告你刁状,让你上不了桌子。” 顾昀掣嗤笑,“看把你狂的,別忘了,你和昀然在一起,我就是你大舅哥,你再嘚瑟,我就在我妹妹面前进谗言。” 他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陆驍败下阵来。 陆驍还没与昀然结婚,自然没有亲兄妹的关係牢靠。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陆驍笑眯眯的,“晚上请你出去吃饭。” “没空,晚上我得陪著澄澄。” 顾昀掣傲娇甩掉了陆驍胳膊,走在前面。 陆驍无奈摇摇头,“死德行。” 李芸和陆祁年还头次看到这么新奇的海鲜吃法。 慕澄站起身一一介绍,“陆伯母,陆伯父,这道是避风塘炒蟹、这道是椒盐皮皮虾、这道是香辣蟹、这道是白灼虾,至於这道叫蒜蓉扇贝。” 她每说一道菜,大家的目光就落在那道菜上。 慕澄指著魷鱼说,“这个是烤箱版烤魷鱼,时间有点匆忙,就没做铁板烧魷鱼。” 另外,还有清蒸的梭子蟹和蒸的皮皮虾,那酱汁是慕澄调的,里面还有柠檬片。 陆驍也没想到慕澄除了会做烧烤还会做海鲜。 “小慕,这海鲜做法你是在哪学的?” 慕澄一顿。 顾昀掣瞅了一眼慕澄,他握住她的手,“澄澄在秦宴带回来的美食杂誌上看到的,那里关於深城和广城的美食介绍有很多。” 他又说,“大家动筷,尝尝?” 眾人纷纷开动。 顾昀掣捏了捏慕澄的手,他偏头轻声说,“没事,有我呢!” 慕澄欣慰地点点头,她笑著说,“那我也开动了。” 她喝了一口健力宝。 顾昀掣拿了一只清蒸好的梭子蟹开始给慕澄拆蟹,他动作很嫻熟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昀掣喜欢吃海鲜,精通拆蟹,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吃这些,拆蟹是和炊事班的班长学的,为慕澄学的。 他將奶白的蟹肉放在慕澄的碟子里,而陆驍见此也不甘人后,他也像模像样的给顾昀然拆梭子蟹。 长辈看到两对儿情侣之间的相处这么好,他们言谈间儘是欣慰。 吃了慕澄做的海鲜,大家都讚不绝口,推杯换盏间,一餐饭吃得津津有味,分外和谐。 另一边,一家京菜饭店內,林婉华警惕地没有喝酒,倒是跟李墨聊得很投机。 她举起茶杯,“我不会喝酒,以茶代酒,谢谢你的款待,希望我们到广城后常联繫。” 李墨拧眉,“你要去广城了?” 他想到了白琳的举动—— 怪不得白琳在床上抱著他的时候喃喃道,“你一定要说你是广城人,这样会与林婉华拉近距离。” 李墨当时追问,白琳没说,原来竟然是希望他现在表现出惊讶来。 白琳这个女人不简单,眼前的女人也不简单。 林婉华頷首,“对,我要到广城发展,明天的火车票。” 李墨一顿,“你几点的车票啊?” 林婉华抿唇,“晚上7点20从首都站始发。” 李墨佯装惊喜,“真巧,咱俩一趟火车,要不结伴走吧?我明天去你家接你。” 第280章 来自大舅哥的提点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0章 来自大舅哥的提点 忽而,林婉华想到了她妈妈的嘱託。 她笑著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到车站也是一样的。” 李墨猜到她会拒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是对我这个人不放心吧?是不是觉得男人脸上有刀疤就不是好人?”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林婉华抿唇,她歉意地说,“我东西挺多的,再说了也不好总麻烦你。” “关键你也不是麻烦我呀,只有我一个人回广城,司机小张留在办事处不走。他本来就要去送我,拐一下,顺道接你,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 李墨用公筷给林婉华夹了菜放在她的碗中。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婉华同志,你是介意你父母看到我脸上的伤疤,对吗?” 他仰靠在椅子上,“这道疤是我以前见义勇为留下来的,可不但没成为我的功勋章,反而成了不是好人的铁证。我每次出门都要费心地遮掩一番,就怕別人对我有误解。” 林婉华没想到李墨会把这么隱蔽的事情告诉她。 她歉意地望向李墨,“对不起,世人总是有些偏见的,我...这样吧,我们一道走。” 李墨勾唇,浅浅一笑。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无奈地笑,“我懂,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李墨举起酒杯,恣意地笑著,“不求世人都懂我,但求得到一个知心人就好。” 这两句话,是白琳教给李墨的。 白琳说过—— “林婉华是医科生,自恃清高,她看不上那种从底层出来的人,只喜欢本就在高位或者有权势的男人。所以,你要展现出你的实力,洒脱率性一些,还要给你伤疤一个完美的解释。” 显然,白琳很了解林婉华。 李墨挑眉,心中却盘桓著回去后怎么疼爱白琳,让她好好服侍一下劳苦功高的他。 从餐厅出来,李墨看了一眼手錶。 “我就不送你,晚上回去早点休息,我得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去你家接你。” 林婉华没多想。 毕竟,李墨也要与她一道回广城,他当然要早点回去收拾东西。 看著他开车离开前,他还衝她招手,她觉得这个男人很注重细节,是个体贴周到的人。 李墨一路疾驰地把车按照约定时间还了回去,他下车卸下假车牌,放进从后备箱拿出的袋子里。 他將袋子交给自己的好哥们儿,“你明天再把牌子上好,我们去接林婉华。” 那人觉得这件事儿有风险,他不想做。 李墨揽过那人的肩膀,“她明天就要去广城了,她家里人只会以为她到广城后失联了而已。” 圈养一个美人儿供两人玩乐,想想都觉得刺激。 那人觉得现在的环境是严打,抓到是会被判死刑的,他又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就听李墨又劝道,“林婉华是带著钱去广城安家的,她的钱咱俩一人一半,人嘛,你一三五七,我二四六,让你多玩一天。” 男人彼时才答应。 顾家,酒足饭饱,慕澄犯困。 顾昀掣一个劲儿地对陆驍挤眉弄眼,那个意思就是——人也见了,也答应跟你相处了;饭也吃了,你也吃好了,你怎么还不走? 陆驍明白,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喝著茶水。 陆家父母瞧见顾昀掣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儿子使眼色,儿子却不接招。 李芸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了。” 陆父陆祈年也起身,“陆驍,走了。” 陆驍看了一眼顾昀然,他抿唇浅笑,“然然,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昀掣攥紧了手。 他没想到陆驍一旦开始处对象竟然这么不矜持,一点政委的样子都没有,直来直去不说,恨不得马上就跟他妹妹黏糊上。 犯困的慕澄偷笑,她眼瞧著顾昀掣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她伸手圈住顾昀掣的胳膊,“干嘛呀?这么护著你妹妹的前提得看看人家自己的心意。” 话音落,顾昀然起身,“好呀,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家人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有些错愕。 第一次见面,两家人一起吃饭就好,两人交往约会大可往后挪两天方显得女方矜持与娇贵。 可陆驍一个敢说,顾昀然一个敢答应,把长辈们的想法和谋划都打乱了。 李芸瞪了陆驍两眼,陆驍完全没发现,他满眼都是顾昀然。 她无奈地跟身旁的方雯清抱怨,“陆驍这个性子平时不这样,可见是喜欢昀然喜欢得紧,他什么都不顾了,恨不得现在就占著昀然的时间。” 方雯清尷尬的笑笑,“然然也是个直肠子,她喜欢陆驍,让他们出去看电影去吧。” 陆家长辈先走,方雯清则扯住顾昀然,“顶多牵牵手,別的都不行,太早了。” 顾昀然红著一张脸。 “妈,你想哪去了?人家就是想和陆驍哥说说话而已。” 电影院里黑灯瞎火的,而且也不让说话呀! 顾昀掣算是被自己的傻妹妹给弄不会了,他只能去耳提面命陆驍。 “我妹妹年纪小,你別嚇到她。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又不是禽兽,你至於嘛你?” 陆驍勾唇,“我就是陪她逛逛街,买点她喜欢的东西,看完电影吃完晚饭,我就把人送回来。” 他挑眉,“你上哪找我这么靠谱的妹夫?偷著乐吧你!” “我还偷著乐,老子想揍你知道吗?” 顾昀掣压低了声音,“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的那副贱样儿。” 慕澄在顾昀掣身侧,將两人的对话听得那叫一个真切。 她忍著笑,“行啦,你俩现在就掐,以后真成了一家人,难道天天在一起打架吗?” 两人顿了顿。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兄弟变亲戚,一个是大舅哥,一个是妹夫,角色转变上,顾昀掣绝对占得先机。 陆驍深吸一口气,他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我有分寸,你给我点信任,行不行?” 顾昀掣是怎么对慕澄的,他自己心里有数,陆驍会不会没分寸,他心里没底。 他轻咳,“等然然回来,我会让澄澄去问她,她要是说你对她动手动脚,说话没边界,你看我不揍你。” 陆驍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行,你说了算。” 顾昀然拎著包跑过来,“好了,我们走吧,你们聊什么呢?” 顾昀掣笑笑,“没什么,好好玩,想吃什么让陆驍给你买,別捨不得让他花钱,他比我有钱。” 陆驍笑得爽朗,“你哥说得对,我们走吧!” 送走了两人,慕澄刚回房间躺下,就见顾昀掣“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了... 第281章 你可不能入赘!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1章 你可不能入赘! 一个贏在起跑线上却即將要输在终点的男人到慕澄这来寻求安慰来了。 顾昀掣合衣躺在慕澄的身侧,他侧身一手支著脑袋看著慕澄,一手把玩著慕澄垂顺的长髮,髮丝勾在他的指尖。 他语气发软,“澄澄,黎錚弯道超车,一骑绝尘;陆驍快马扬鞭,后来者居上,现在就我落后了。” 慕澄被顾昀掣逗笑了,她睨著他,“你要干嘛?” “我要补偿,过来吻我。” 顾昀掣发软的声音带著魅惑,他像只多情的男狐狸一般等著他的小狐狸主动出击。 慕澄觉得男人有时候是的哄哄,她勾住他的脖颈,唇瓣贴在了他的唇角,辗转间,舌头探开了他的唇齿。 顾昀掣迎合著慕澄的亲吻,可是他低估了对她的欲望。 呼吸渐渐粗重的他翻身將慕澄压在了身下,他的吻霸蛮又带著张力,让慕澄禁不住低吟出了声儿...... 门外,顾慎之挑眉对方雯清说,“你瞅瞅你儿子放飞自我的死德行,我眼瞅著他进了小慕的屋子不出来,你去敲门把他叫出来。” 方雯清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儿大防母,她怎么好叫? “你叫,把他叫到书房去,”方雯清也觉得顾昀掣有些过分,她冷哼,“11月份慕少卿和沈悠然就回国了,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所谓的出岔子就是顾昀掣管不住自己让慕澄怀上了孩子。 慕澄大学期间未婚先孕的话,对名声有碍只是一方面,他们怕有人拿这个事儿做文章,给慕氏夫妇和顾家找麻烦。 一向持重端方的顾昀掣在慕澄面前早就“方寸大乱”了,他血气方刚,慕澄懵懂清纯,顾慎之和方雯清就怕他俩把持不住自己。 顾慎之覷了眼方雯清,压低了声音,“你回屋,我把他叫出来。” 方雯清前脚刚走,顾慎之后面就敲门,“昀掣,你在里面吗?到我书房来,咱俩下两盘棋。” 顾昀掣一个激灵,他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慕澄慌乱地繫著自己衬衫的纽扣,她推顾昀掣,“丟死人了,你赶紧走。” 顾昀掣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下,他努力平復自己,最后乾脆把扎在裤子里的衬衫都扯了出来。 他嘟囔,“这老头儿没事儿找事儿。” 顾昀掣回身求饶似的瞅著慕澄,“我来的时候侦查过了,外边没人,芳姐都睡著了。” 慕澄起身理了理头髮,又躺下,她冷嗤,“顾叔叔也是军人出身,你那点侦查能力早就被他看穿了。” 她撅著嘴,“我不管,你自己去解释,我要脸。” 顾昀掣俯身下去,一吻落在她的眉心,“好,我不要脸,有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后去开门。 好在,顾慎之怕尷尬,人已经去了书房了。 顾昀掣扫了一眼自己的下腹,咬著嘴唇,硬著头皮去了三楼的书房。 顾慎之在等顾昀掣,可他根本就不看他这个“败家”儿子,他摆好了棋盘冷声道,“过来下棋。” 顾昀掣挠了挠头髮,没脾气地过去下棋。 他发现他爸还挺细心,给他备了冰镇的健力宝,是刚才吃饭喝剩下的几听,他爸还挺体恤他。 顾昀掣坐下后,打开一听健力宝喝了一口。 顾慎之也不说话,直到顾昀掣彻底鬆弛下去已经杀了四盘棋。 他缓缓开口,“你小子,有点东西哈?遗传给你的好本事不是让你现在用的,再想也得给我憋住了,伤了小慕,丟了顾家的脸,让慕家下了面子,老子我打死你。” “爸....” 顾昀掣聪明如斯,自然听得明白顾慎之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红著耳尖,尷尬地保证,“我们没有过,我有分寸。我那么喜欢澄澄,我会害她?” “小畜生,那你送走陆驍他们,你去人家房间做什么?” 顾慎之才不信顾昀掣的鬼话,他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可奈何,“爸爸也是过来人,明白你难受,那也得忍住了。” “小不忍...” 顾慎之话没说完,就被顾昀掣打断,“我才不小呢,我都说了,我知道。我就是亲亲她,没干別的。” 听到这,顾慎之总算鬆了口气,他將棋子一丟,“知道就好,滚回去睡觉,耽误老子午睡,再有下次,看我不抽你。” 顾昀掣知道自己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他起身往外走,就听顾慎之又说,“你让小慕搬回来住吧,我们帮她看著你。” 顾昀掣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转身揶揄,“您可真是我亲爹,別白费功夫了,我下周就出任务去了,再有慕澄打算自己买套四合院。” 正在喝茶的顾慎之喝呛了,“小慕要买套四合院?” 顾昀掣頷首,“嗯,她比我有钱多了,我现在都买不起四合院。” 顾慎之长长的出了口气,他冷声道,“顾昀掣,我虽然有两个儿子,但你是我的长子,你姓顾。” 顾昀掣一顿,心想他爸这话说得,哪儿跟哪儿啊? 顾慎之却说,“我只有一点要求,你不许入赘慕家。” 顾昀掣被气笑了,“爸,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我倒是想入赘了,人家稀罕我吗?” 关门出去后,顾昀掣长舒了一口气。 他叉著腰,无奈苦笑,“这叫什么事儿啊?” 晚上,慕澄留在了顾家过夜,而顾昀掣也留下了,他可是被赶回团部几次才留下的。 等到顾昀然回来,慕澄去跟她聊天,打探“军情”。 “没有,手都没牵,陆驍对我很尊重,他人可好了,给我买了那么多小玩意。” 顾昀然看著自己床上摊著的东西,心里美滋滋的。 慕澄看了一眼床上都东西,口红、粉饼、发卡还有各种好看的头绳什么的,她才发现陆驍真的好会呀! 顾昀然正在留长髮,人家陆驍已经把小饰品给安排上了,典型的体贴型男友。 她轻笑,“行啦,你早点休息吧,你哥就是瞎操心。” 顾昀然抿了抿嘴唇,“可是...陆驍下周跟我哥要出任务去了,而且一走半个多月呢!” “不是半个月,”慕澄勾唇,见顾昀然眼睛都亮了,她才说,“是半个月可以回来一次,要去两到三个月。” 顾昀然的脸彻底垮下去了。 刚刚確立恋爱关係就要分开,她不想啊! 慕澄却觉得没什么,她还有她的事业和学业要兼顾,她从顾昀然那出来,去找了顾昀掣。 顾昀掣这次老实得很,“刚云秀打电话来了,找你。” 慕澄翻了白眼,“她有了黎錚都忘了我了,这会儿才想起找我啊?” 第282章 买房子,那是谁?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2章 买房子,那是谁? 云秀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要慕澄回家吃饭。 慕澄在回拨接通的电话里听到丫丫的笑声,她那天回去,云秀说黎錚把丫丫送到林婉华那边去了,说是林婉华要去广城了。 “丫丫回来了?” 慕澄笑著问,她挑眉瞪了一眼一脸坏笑的顾昀掣,她做口型给他,“我才不会问黎錚的事情呢!” 顾昀掣显然有些失望。 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去向黎錚求证,可他又想知道,他本来抱希望给慕澄。 女人之间聊些私密话题,不是挺好的? 云秀在那边嘆了口气,“早上林婉华就把丫丫给送回了,丫丫回来就抱著黎錚不撒手,显然在林婉华那呆的两天,孩子一点都不开心。估计林婉华这个时候也没耐心对孩子了。” 慕澄一如既往地討厌林婉华,她不解,“这个时候?因为她要走了?” “不是,听黎錚说早上送丫丫回来的不仅有林婉华还有一个开红旗轿车的男人,想必是林婉华新找的对象。” 云秀这话说得直白。 在慕澄听来,就是林婉华追求自身幸福对丫丫不管不问。 顾昀掣也听到了,他满眼的幽愤与不耐烦,“走了更好,丫丫有云秀和黎錚就够了。” 云秀听到顾昀掣的话,脸都红透了。 忽而,黎錚探身过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他挑眉,“说呀!” 云秀咬著嘴唇,做了两个深呼吸,“小慕,明天和顾团长回来吃饭吧,我有事情宣布。” 黎錚的带著气声的那句“说呀”让慕澄和顾昀掣都听到了。 慕澄和顾昀掣偷笑,她轻咳了两声,“明天呀,怕是不行,我和他约好了去爬香山的,要不是啥重要的事,我看要不等到下周再回去吃饭再说?” “不行,下周陆政委和顾团长就走了,我这事儿挺急的。” 云秀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出来,“好慕澄,你就和顾团长过来吃饭吧!” 这么说来陆驍也是会去的,这下可真够热闹的了。 顾昀掣闭了闭眼睛,示意慕澄答应。 慕澄捂了下嘴偷笑,又一本正经地说,“行啊,不过,我可要吃好吃的。” 掛了电话,她对顾昀掣说,“看来黎錚和云秀是要官宣了,咱俩得准备份子钱了。” 准备份子钱,顾昀掣当然知道,只是官宣是什么? “什么叫官宣?” 顾昀掣的发问总是真挚的,真挚地让人觉得他是个傻憨憨。 “就是官方宣布的缩写,意思呢,就是以当事人亲口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多指恋情啊,婚姻啊,主要出现在热搜里。” 慕澄解释完,就见顾昀掣平直的嘴角又抿紧了,“热搜是什么?” 慕澄一顿,她揽过顾昀掣的肩膀,“就是在未来,电脑和智慧型手机十分发达,用app的智能检索功能也很发达,然后热门搜索,简称热搜。” 她又急忙堵住顾昀掣的发问,“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约了美娟儿明天上去看房,你跟我一起去。” 顾昀掣的脑子还在飞快地转著,他將慕澄的话串联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他自己想明白了。 他也隱隱期待著那个时代的到来,虽然,他当时已经老了,可他无比期待见证祖国的强大,科技的进步。 “跟你说话呢!” 慕澄拍了一下顾昀掣的肩膀,她冷声,“以后你再这样,我啥都不告诉你了。” 顾昀掣將人揽进怀里,“我听到了,我陪你去。” 翌日,慕澄与顾昀掣一道去了那套正在出售的三进四合院。 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枝繁叶茂的,顾昀掣盯著那棵树傻笑,一个劲儿地说这棵树种得好。 石榴多子,取多子多福之意。 慕澄觉得顾昀掣恋爱脑愈发的严重了,她对这套房子很满意,可面子上却淡淡,为了谈价钱。 她的疏离和淡然落在卖家的眼里,他们內心开始焦急。 而顾昀掣似乎也深諳此道,他除了夸石榴树种得好,別的也没提。 慕澄是做了功课的,在这个年代,有的人確实早已是万元户了,但是没人愿意把这么多钱砸到一套共同產权的房子里。 大家更喜欢把钱用来买改善生活的家电和汽车,本身有住房,谁会想再买一套房子呢?更何况是要不怕麻烦整合產权的四合院呢? 慕澄把后面的想法说了出来。 就听卖家又说,“这套四合院的產权虽然分散在不同人的手里,但都是一家人,买卖合同签一份,共同画押签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慕澄拧眉,而后又说,“价钱上能不能再便宜点,三万五千块有点贵了。” 这么大的房子,產权复杂,本身就不好卖,最后卖家让了三千块钱,3.2万成交的。 签了合同,交了定金,约定了去过户的时间后,慕澄与顾昀掣才从四合院里出来,走出很远,慕澄才兴奋地扑在顾昀掣的耳边说,“你知道以后这套四合院能卖出多少钱吗?” 既然慕澄这么问了,那就说明以后的升值空间很大。 顾昀掣笑著说,“翻涨百倍,320万?” 慕澄摇头,她笑著说,“不止,3200万到一个亿,都有可能,这可是二环。” 顾昀掣倒吸一口气,他觉得这钱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难怪慕澄一再强调地段要好,房子新旧无所谓,她可以翻盖。 因为买到了心仪的房子,慕澄很开心,她牵著顾昀掣的手,两人慢悠悠地在周围逛著。 顾昀掣听著慕澄心中的理想的房子应该如何装修。 两人正说话间,慕澄眉心一皱,她指著前面,“那个人是白琳吗?” 顾昀掣顺著慕澄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步態轻盈的女人疾步走了,她的背影像极了白琳,可她的身型不像孕妇。 “应该不是?” 顾昀掣拧眉,“白琳应该在庄强家待產,她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跑到这来,还有那个女人不像是孕妇啊!” 慕澄微微頷首,她与顾昀掣对视一眼。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张起跟进一下白琳的情况,不要再出什么波折。” 顾昀掣也是这个想法,他頷首,“嗯,我下周就走了,不能再让你出岔子。” 想到这,他去公共电话亭给刑警队的张起队长打去了电话,说了今日所见,也说了他的顾虑。 “我明白了,顾团长放心,我这就让民警去核实白琳在庄家待產的情况。” 张起的回答让顾昀掣放心了些许。 慕澄拉著他的手,“走吧,我们买点水果给云秀带回去。” 另一边,白琳紧著脚步往火车站跑,她哪里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白琳刚上火车,就见李墨慌里慌张地也从车厢另一端走了过来。 他直直地走了过来...... 第283章 你还不承认?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3章 你还不承认? 李墨看到白琳后迅速坐了过来。 白琳努力平息著自己呼吸,她佯装镇定地看向李墨,“你怎么...才来啊?” 李墨觉得出了事,白琳是不希望他来。 他冷漠一笑,“你是不希望我来吧?” “怎么会呢!” 白琳伸手抓住李墨的手,“我们俩是一体的。” “你知道最好!” 李墨冷漠地抽回手,开始闭目养神,他脑中不住回想林婉华满身是血的模样,他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性子刚毅的女人。 他禁不住手抖,他从换的衣服里拿出烟正准备抽,列车员来查票了。 两人买的是南下的火车票,可真正目的地是深城。 深城现在人口密集且外地人较多,比较好隱蔽行踪,他俩的不谋而合造就了此次的相遇。 在列车员准备检票又看两人所带行李不多的情况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是赶回去领证结婚的恋人。 “我们来首都是走亲戚,买了一些东西都提前邮寄回去了,路程太远,怕丟了。” 白琳的解释还挺让人信服的,列车员的方向也没看清李墨左脸上的伤疤,他笑著检了票。 李墨靠著车窗掩盖自己的脸,他小声对白琳说,“出了首都到了中部地区,我们就下车,转乘別的火车,改道去深城。” 白琳点头。 李墨不再说话,他內心恐惧得不行,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他就会想起林婉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下午,在外边吃过饭的慕澄与顾昀掣拎著水果回到云秀那边。 彼时,云秀已经备好了烧烤食材,而黎錚已经烧好了炭,就等著慕澄来了开烤呢! “回来了!” 云秀將切好的肉递了上来,“吶,等著大厨拌肉呢!” 慕澄笑眯眯地接过盆子和切好肉片的盘子,她调侃云秀,“怎么这么著急把我叫回来,你到底要宣布希么呀?” 云秀的脸都胀红了。 她小声说,“吃饭的时候,再说吧,陆政委还没来呢!” 以往来云秀这蹭饭最积极的就是陆驍,他今天竟然还没过来?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心中腹誹——陆驍这小子一定是在他和慕澄走后把顾昀然接出去玩去了。 黎錚抬眸看到顾昀掣有些失神,片刻看向他的眼神又满是审视。 他心虚地低下头,继续摆弄他那两块碳。 顾昀掣走过去,抻了下裤子坐在黎錚旁边,他讥誚地一笑,“嘖,这是打算装聋作哑啊?” 黎錚一顿,心里大惊。 他觉得顾昀掣是知道了什么,可他怎么知道的呢? 不可能! 顾昀掣平时都在团里,最近他和陆驍都没来这边,他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 黎錚舔了下嘴唇,“我怎么没听懂你说什么?” 顾昀掣嗤笑,伸手拿过铁铲拍了拍炭上的明火。 “不仅装聋作哑,还想装傻?” 黎錚被顾昀掣说得心虚,他轻咳两声,准备起身去洗生菜,就听顾昀掣又说,“呵,好上了?云秀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別特別的好?” “顾昀掣,你怎么知道的?” 黎錚大惊失色,怕云秀不好意思,他赶紧过来捂顾昀掣的嘴。 顾昀掣扯下黎錚的大手,吐了吐,“你刚弄完炭,你手脏不脏啊?” 他起身去洗脸,故作神秘的一笑,“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你俩在一起了,而且在一起的很彻底。” 顾昀掣挑眉,“你得对云秀负责,吃饭的时候,你来宣布,让人家姑娘说,你又算什么男人?” “本来就是我宣布呀!” 黎錚也不装了,他起身很郑重地说。 “宣布希么呀?” 陆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一手牵著顾昀然,一手提著点心,满面春风地从外边进来。 黎錚和顾昀掣目光齐齐落在陆驍牵著顾昀然的手上。 黎錚惊诧,“你...你怎么牵著昀然的手啊?” 顾昀掣冷嗤,“陆驍,把手鬆开,相处刚一天,你要不要脸啊?” 陆驍与顾昀然十指相扣,在顾昀掣的面前晃了晃,“我和然然都觉得被你和慕澄落了进度了,我俩追追进度,怎么了?” 顾昀然不好意思,她轻声求饶,“哥,別说了,不就是牵个手吗?” 黎錚彻底懵了。 一同懵了的还有云秀,她见过顾昀然几次,知道她是顾昀掣的亲妹妹,慕澄的未来小姑子,只是她什么时候跟陆政委好上了? “慕澄,你小姑子什么时候跟陆政委好上了?” 云秀攥紧围裙折返厨房。 透过厨房的窗户,慕澄已经看到姍姍来迟的陆驍和顾昀然两人了,她笑笑,“昨天好上的。” 她挑眉,“你说这会儿是秋天,也不是春日,怎么就一对儿一对儿地好上了呢?是吧,云秀?” 云秀知道慕澄说的其中一对儿指的是她和黎錚。 她鼓足了勇气,轻声说,“嗯,是,我是和黎錚好上了。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说我们俩要领证结婚的事儿。” 还真被她猜著了。 慕澄扑哧一声笑了,“不装了?不等到一会儿宣布了?” 云秀扭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提前跟你说也不算什么。而且一会儿是黎錚说,不是我说。” 慕澄凑过去,小声问,“你来那个了吗?” 云秀脸红透,慕澄却拍了拍手,“啪啪了?” 云秀不懂,但知道慕澄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点点头,“他是要娶我,对我负责的。” 慕澄就知道她猜得一点没错。 她扫了一眼窗外一脸懵逼的黎錚,心想她姐们儿云秀终於吃上好的了,那个瘦不拉几,浑身没几两肉的洪勤屁都不是。 慕澄揽住云秀的肩膀,“苦尽甘来,收穫幸福,恭喜你哦!” 云秀却一本正经起来,她眼中有泪地说,“慕澄,你就是我的幸运星,是你的到来改变了我的一生。不然,我还是那个在裁缝铺里期期艾艾,在乎別人眼光的懦弱云秀。” 慕澄被说到有所触动,她的眼眶也泛红了。 她抱住云秀,“都好起来了,你也是我的幸运星,收留我这么长时间呢!” 慕澄內心深处却在说,她遇到所有对她好的人,都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幸运星,给她温暖,给她支撑。 顾昀掣一进来就见两个姑娘抱在一起。 他走过去轻声询问,“澄澄,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云秀赶紧鬆开慕澄,她笑著打趣道,“你去抱你的顾团长吧,我可不敢抱著你。” 慕澄津津鼻子,“那你去抱你的黎錚吧!” 第284章 领证结婚,遥遥领先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4章 领证结婚,遥遥领先 三对儿恋人的聚餐是头一次,意义非凡。 陆驍对黎錚和云秀在一起这件事並不意外,他甚至庆幸黎錚和云秀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和他与顾昀然在一起的时间相近,这样黎錚能给他分散不少的“火力”。 顾昀然对云秀不熟悉,但是她跟黎錚很熟。 她看到被林婉华祸害过的黎錚重新收穫爱情,她打心眼里高兴,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还是以陆驍对象的身份,她难免有些尷尬,放不开。 慕澄安慰顾昀然,“昀然,你一点都不需要不好意思,因为这一桌子,有我,有你哥,还有你对象陆驍,你早就认识的黎錚。” 她將烤串递到顾昀然的盘子里,她压低了声音,“该不好意思的是陆驍,你看他脸皮那么厚,该吃吃,该喝喝,你也得坦然点,不能给咱们姑娘丟脸。” 顾昀然觉得慕澄说得很有道理,渐渐也鬆弛了下来。 陆驍烤著肉串,黎錚烤著鲜切的牛肉,顾昀掣则坦然地接受著未来妹夫和好兄弟的伺候,他领著三个姑娘和小丫丫吃得很欢畅。 他捏著杯子抿了一口啤酒,“黎錚,你不是有事要宣布吗?” 黎錚一顿,他捏紧了手里的长筷子,小声说,“我烤完这锅的。” 顾昀掣冲云秀摇摇头,故意激黎錚,“云秀啊,黎錚不行呀,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哪有一点英雄连长的样子,就像一个逃兵一样。” 他沉声,“你得慎重啊!” 顾昀掣平时话不多,跟云秀也没什么话说。 他突然间说这么一大车子话显然是故意的,他的笑容带著丝丝的挑衅与揶揄。 云秀明白顾昀掣故意激黎錚,她垂头低笑,那个笑很是温柔包容。 陆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他勾唇,“我说黎錚啊,我昨天跟然然表白可痛快了。你得向我学习呀!” 大家都在激他,他何尝不知道呢? 黎錚將烤好的牛肉夹放在茶盘里,他清了清嗓子,“我要跟大家宣布的事情是,我喜欢云秀,而且我俩准备明天去领证结婚,希望大家给我们祝福的同时,也请大家监督我,我要是对云秀不好,你们任何人都可以教训我,我绝不还手。” 顾昀掣和陆驍都愣在了那,两人以为黎錚就是跟云秀表白,没想到人家两个明天直接领证结婚了,那下一步岂不是要办婚礼? 顾昀掣与陆驍对视一眼,深刻的眼神詮释了黎錚这才叫“后来者居上”。 而慕澄却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让顾昀掣想到了她说的“先婚后爱”“闪婚爱恋”,他才发现慕澄才是最有先见之明的智慧人。 慕澄领著顾昀然鼓掌,她瞪了一眼顾昀掣,“想什么呢?鼓掌啊!” 顾昀掣能想什么? 他是推己及人罢了。 顾昀掣小声在慕澄耳边抱怨,“闹了半天,就我一人晚婚晚育。” “切,我还治好了你的不婚不育呢,你不应该感谢我?” 慕澄撇撇嘴把话接了过去。 顾昀掣伸手揽住慕澄,他在她耳边呢喃,“只要是你,晚一点也没关係。” 缓过神的陆驍笑著拎起肉串,“黎錚,你闷声干大事儿,我肉串差点烤糊嘍!” 眾人鬨笑。 黎錚伸手握住云秀的手,他深情地说,“我之前经歷了什么大家都知道,所以,我很感谢云秀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救赎了我。” “你俩明明是双救赎,救赎彼此。” 慕澄抱过丫丫,“丫丫,以后秀姨姨就是你妈妈了,会给你很多很多爱,好不好啊?” 丫丫的小脑袋一个劲儿地点,她拍著小手,“丫丫喜欢秀姨姨,喜欢她...” 她跑过去抱住云秀的腿,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妈妈...” 云秀的眼眶都被喊红了,她点头,“哎,乖丫丫。” 她俯身抱起丫丫,与站在她身侧的黎錚看上去更像一家三口了。 看著因他而错失爱情几年的黎錚如今幸福美满,顾昀掣愧疚的心绪彻底平復,他觉得云秀不仅救赎了黎錚,也间接救赎了他。 顾昀掣捏著酒杯敬云秀,“云秀,我敬你,谢谢你给黎錚和丫丫一个完整的家,也还给我和陆驍一个健康快乐的好兄弟。” 话音落,他举杯要干,却被陆驍压住,“等我一下,一起敬云秀。” 陆驍弯腰倒满一杯啤酒,他举杯,“谢谢你云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地將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云秀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看嚮慕澄,“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慕澄,若不是她来到我身边,改变了我的一切,我不会遇到黎錚,不会再拥有幸福。” 几人一想確实如此。 顾昀掣揽住慕澄,“云秀说得对,澄澄是我宿命,因为她的出现,她改变了我们所有人。” 他弯腰倒满一杯酒,“澄澄,谢谢你选择我,爱上我,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这句话,外人听不出来什么,反而慕澄明白顾昀掣的一语双关。 她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酒,她与顾昀掣碰杯后,又与黎錚、陆驍、云秀和顾昀然碰杯,她语气平和却含情,“不要感谢我,要感谢命运的安排,感恩相遇。” 几人的酒杯变成了一朵六瓣橙黄色的花,幸福满溢。 酒足饭饱后,顾昀然与陆驍去洗碗。 她兴奋地说,“我好喜欢这样的聚会,等你和我哥回来,我们再聚聚好不好啊?食材我们买。” “好,都听你的。” 陆驍觉得自己的心都沁进了蜜糖,齁甜齁甜的。 收拾停当的眾人就见慕澄在炭锅旁放上了网格篦子,上面放了青绿色的橘子、大枣还有一壶放好茶叶的茶。 她招呼大家,“过来围炉啊!” 云秀笑著点头,又拿出了花生、瓜子还有点心。 顾昀然说,“这就是下午茶了。” 顾昀掣双手插著口袋看著总是给他製造惊喜的慕澄,他觉得他的心被她一个人填得满满登登的,他再也容不下別人,眼里也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不多时,大家吃上了甜美的烤橘子。 顾昀掣含著一瓣橘子,正要说话就听店里的电话响了。 云秀去接,却见她急吼吼地跑过来,“顾团长,是张起队长的电话。他语气很急,好像出了什么事。” 顾昀掣眉心微皱,他起身,“我去接电话,你们继续。” 他阔步过去接电话,而慕澄隱隱约约觉察出——白琳那里说不定真出了什么岔子。 顾昀掣接起电话。 就听张起说道,“顾团长,白琳跑了!” 第285章 兜兜转转搬回去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5章 兜兜转转搬回去了 张起派庄家所在地的派出所民警去庄家核查,却发现白琳人不在庄家,细细询问下,庄母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了白琳流產住院的事情。 白琳的孩子是因为吃安眠药才导致流產的,庄强父母对此意见很大,在医院吵了起来,而且两人没领结婚证,白琳出院后自己到外边租房子修养。 听到这,顾昀掣拧著眉宇又问,“庄强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向民警匯报,他想帮白琳逃走吗?” “庄强一直在劝白琳主动服刑,可她却说身体没养好,想做个小月子,庄强心软答应帮她瞒半个月,可谁成想半个月不到,白琳就跑了。” 张起嘆了口气,“庄强人已经被拒起来了,连带著那片的民警都要被处分,这白琳可真是个祸害。” 顾昀掣闭了闭眼睛,他沉声,“怎么办?我下周出任务,去外地。我现在担心慕澄的安全问题。” 张起知道白琳逃走就会威胁慕澄的安全,他宽慰顾昀掣,“我周一就向局里申请对慕澄同志的司法保护。放心,一定能过审批的。” 顾昀掣心里稍稍安定一些。 他又问,“白琳的逮捕令发了吗?” “已经製作画像,准备发了,”张起沉声道,“不过,是区域的逮捕令,全国的逮捕令要申请,需要几天的时间。” “几天的时间,白琳早逃到外省去了,”顾昀掣按了按眉心,他脑中闪过她和慕澄看到的那个身影,很可能就是白琳,“我和慕澄今天上午在二环附近看到一个肖似白琳的身影,张起,去火车站和客运站查,一定有线索。” 张起计算了一下时间,“好,我现在就去查,掛了。” 掛断电话,顾昀掣坐了一会儿才回去,他不想让慕澄看出破绽,成为惊弓之鸟。 他站起,转身,就看见慕澄倚著门正凝望著他。 顾昀掣心紧绷起来,他苦笑,“你都听到了?” 慕澄点头,她笑著说,“白琳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呀!” 她莞尔一笑,“小强说的就是蟑螂,將来我领你去看那部搞笑的电影,你就明白了。” 顾昀掣知道慕澄此刻强顏欢笑是不希望他出任务走得不安心,他疾步走过去,伸手將人抱进怀里,他轻拍她的脊背,“张起为你申请了司法保护,別怕。” 温柔繾綣的声音满是愧疚与不舍,顾昀掣的声音都哑哑的,“早知道,我就不主动去出任务了,我当时是想给我们俩的婚姻一份保障。” 眼下,保障有了,可他却不能设身处地为她著想,保护好她。 慕澄拍了拍顾昀掣脊背,“你就算留下来也是在团里工作,也不可能时时保护我,我会提高警惕的,再说了不是有司法保护吗?” 她抱紧了顾昀掣腰肢,“我以后多加小心,你放心吧,两个月后你就回来了。” 顾昀掣下巴垫在慕澄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浓著嘆息声,听得慕澄心头髮酸,他却自责地说,“別人在一起都顺顺利利的,而你跟我在一起却要承受那么多委屈与波折。” 他闭著眼睛,“澄澄,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林婉华和白琳又怎么会针对,报復你呢?” 这种自责,顾昀掣一直都埋在心底。 之前,他觉得麻烦解决了,他不说而已,现在,麻烦还在,他的愧疚就愈发的明显。 慕澄安慰顾昀掣,“只有优秀的人才会被追求,你要是不够优秀,就不会吸引到林婉华和白琳,当然了,你也吸引不了我啊!” “顾团团,这不是你的错,別自责了。” 慕澄拍著顾昀掣的后腰,像是拍个小孩子,“云秀他们还在等咱俩呢,咱回去吃饭吧。” 顾昀掣微微点头,恋恋不捨地鬆开慕澄。 两人手牵著手往回走。 顾昀掣与慕澄触及另外四人的目光时,他们都切切地看著两人。 陆驍缓缓起身,“昀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张起怎么会把电话打到这来找你?” “哥,有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担,你和嫂子不能自己扛著呀!” 顾昀然从顾昀掣过分清冷的脸上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不然,她哥不会是这种表情。 云秀和黎錚也起身望向他们。 黎錚沉声,“是不是林婉华又出么蛾子了?” 顾昀掣与慕澄对视一眼。 他摇头,沉声道,“白琳跑了。张起已经开始调查,抓捕了。” 白琳竟然跑了? 顾昀然不解,“她不是怀孕了吗?庄家人没看住她?” “她流產了,藉口休养身体,骗了庄强,跑了。” 慕澄的回答简单明了,她勾唇,“不用为我担心,张起队长为我申请了司法保护,我以后也是有人保护的人啦!” 一点都不好笑。 白琳狗急跳墙地选择逃跑就是不甘心想报復慕澄,毕竟,她犯的又不是死罪,她没必要跑,她是自己不想好了也不想別人好。 顾昀然提议,“嫂子,你搬回家里住吧。周末回家,平时就在学校里,不出来。” 云秀点头,“对,你来公司就打电话,我让黎錚去接你。” “对对,昀掣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来保护你,接你回顾家,接你来公司,”黎錚严肃认真地说,“司法保护时间有限,可我有的是时间。” 陆驍则看向顾昀掣,他明白顾昀掣此刻心里有多难受,“昀掣,要不出任务去交流,我自己去,回团里,我陪你去找师部领导谈。” 慕澄却开口,“不行,这是任务也是命令,他能怎么能因为我,因为私事,而耽误整个团部的计划,不服从上级命令呢!” “你们俩安心去交流,爭取更多的荣誉,”慕澄走过去拉过顾昀然的手,“我们俩在后方,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安心工作学习,这两者根本就不衝突。” 慕澄为了让顾昀掣安心,让大家放心,主动说,“我搬到未来的婆家住,这回你们放心了吧?” 省政一把手所住的地方那是绝对安全的,而且大院內部就很安全。 听此,顾昀掣算是鬆了一口气。 他望向黎錚,“黎錚,小慕来你这里,你就去接她。” 黎錚頷首,“保证完成顾团长交代的任务。另外,我已经开始学车了,爭取快学快会,拿到驾驶证,买车接慕澄。” 买车一直在慕澄和云秀的计划里,因为工作需要。 慕澄挑眉,“我跟你一道去考驾照,我也要学会开车。” 顾昀掣知道慕澄有开车的基础,若是她有了车出行就更方便安全了。 他赞同,“行,就这么定了。澄澄,吃完饭你就去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回家。” 慕澄没想到,她打了一个圈又住回顾家了。 第286章 送別男朋友们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6章 送別男朋友们 夜里,看著连人带行李都回来的慕澄,顾慎之和方雯清很高兴,因为两人私心里都希望慕澄搬回来住,他们看著顾昀掣,让他守住本心,耐住寂寞,安心守护慕澄直到毕业结婚。 看著前天还不同意慕澄搬回来的顾昀掣,现在主动把未婚妻领回家里了,顾慎之很欣慰,“吶,你最后还是觉得爸爸的意见很正確吧?” “爸,事情有变,”顾昀掣看向坐在沙发的顾慎之,和拉著慕澄说话的方雯清,他一字一顿地说,“慕澄回来住是因为白琳跑了,她可能会危及慕澄的安全。” 方雯清和顾慎之一顿,异口同声,“什么?” 顾昀掣坐下,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才將事情始末讲清楚。 听完,顾慎之冷声,“自作孽,不可活。振邦同志怎么会生出白琳这种女儿?他怎么能瞑目呢?” “顾叔叔,良好的家庭教育很重要,看来张家在白琳的教育上没下功夫,她被养坏了。” 慕澄怕顾慎之因为战友情而气愤愧疚,出言劝慰。 她又笑著说,“不过你们也別担心,我们都找到应对之法了。” 顾昀然点头,又將他们的想法说了一遍。 方雯清听完才稍稍放心,她又说,“老顾啊,省厅那边你盯著点,早点发全国逮捕令,白琳做的可是鱼死网破的打算,而且她这性质太恶劣了。” 顾慎之頷首,他又说,“周末,小慕回来,我顺路就把你接回来了。这样,昀掣也不担心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又对方雯清说,“雯清,过两天你陪我去给振邦夫妇扫墓吧,把事情跟他们说说,不是我们不想白琳学號,是她错得太离谱了。” 顾昀掣看嚮慕澄,他抿唇浅笑,那个笑容是宽慰也是解释。 其实,根本不用解释。 因为站在顾慎之的角度,他对白琳是失望的,对战友夫妇是有愧疚的,他去扫墓很正常,慕澄自然不会多想。 夜里,顾昀掣抱著慕澄安抚了许久,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才走。 慕澄则说,“周二,你和部队一起出发,我可不可以去送送你啊!” 顾昀掣莞尔,“当然可以,昀然也要去送陆驍,你们一起。” 他俯身吻了下慕澄的额头,“睡吧,明天还得去学校呢!” 夜里,慕澄睡得很踏实。 顾昀掣却失眠了,他內心情绪起伏,他捨不得慕澄,担心她,愧对她,搅得他不得安眠,最后好容易睡著了却做了个噩梦。 他竟然梦到林婉华满身是血地求他救救她。 从噩梦中惊醒,顾昀掣胸口发闷,他抬眼看向窗外,天光大亮。 他按了按眉心,掀被子下床洗漱。 顾昀掣出来时,慕澄已经在吃早餐了,她招手,“过来吃饭啊,我吃完饭就跟顾叔叔一道走了,你也早点回团里收拾行军包。” 顾昀掣頷首,“你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坐过去,却在桌下牵著慕澄的手把玩,满心满眼的捨不得。 儿女情长放在顾昀掣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方雯清和顾慎之对视一眼,他们曾经冷傲自持,端方板正的儿子,在爱情面前,在慕澄面前,早就百链钢化成了绕指柔。 饭后,慕澄坐著顾慎之的车回了学校,而顾昀掣也回了团里。 慕澄的生活和学习依旧,她课下閒暇时间就在画设计草图。 江美娟以为她画的是服装设计图,没想到竟然是室內装潢的图样,她惊诧,“小橙子,你不会真买了我跟你说的那套四合院了吧?我上周末有事,不是说好这周末去的?” “交了定金,这周交全款,就能过户了。” 慕澄勾唇,她揽著江美娟的肩膀,“等我收拾好新家,请寢室地去做客,但这件事儿得押后一段时间,我最近不得空啊!” 江美娟笑著頷首,“走,去食堂吃饭,回宿舍睡午觉。” 两人刚回宿舍,宿管阿姨就过来找慕澄,“小慕同学,外边有一个叫叶幼晴的姑娘找你。” 慕澄拧眉。 叶幼晴既然来找她,就说明调查组已经调查到叶家了。 她答应过方雯清不再与叶幼晴深交,她看向江美娟,“跟我下去看看?我一个同学,不过,我们家跟他家有些理不清的纠葛。” 江美娟瞬间明白了慕澄的意思,她换上鞋对其他两人说,“你们俩先睡,我陪小橙子会会这位叶二小姐。” “你认识叶幼晴?” 慕澄惊诧,江美娟眨眼,“叶副市长的二女儿,我能不认识?她人不坏,但她爸妈可不是好相处的,我听我爸回去抱怨过她爸叶暉很多次了。” 对了,她怎么忘了江美娟的背景了? 到了楼下,叶幼晴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不少,她看到慕澄跟现在好友一道出来,她勾了勾唇角,“慕澄,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她拿出一封信递给慕澄,“这是我姐写给你和顾团长的。我和我姐要跟叔叔一家出国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慕澄挑眉,“你们家?” 叶幼晴頷首,“嗯,我都知道了。” 她弯腰给慕澄鞠了躬,“我替我爸妈向你和你父母道歉,对不起。我们家对不起你们。” 当年的事情发生时,叶幼寧和叶幼晴都是孩子,不会知道父母做的那些齷齪事。 慕澄接过信,她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 叶幼晴也没脸多呆。 因为,无论幼年慕澄的不幸还是现在慕澄的波折都是她爸妈一手造成的,她有什么脸面再面对慕澄呢? 看著叶幼晴离开的背影,江美娟挑眉,“小橙子,叶幼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慕澄笑笑,“等调查组公布了结果,你就知道了。” 江美娟听此也没多问,拉著慕澄的手往回走。 第二日,慕澄与顾昀然一道去送顾昀掣和陆驍。 到了哨所门口,大部队已经上了车,整装待发。 顾昀掣和陆驍也穿著军装等她们,看著跑向两人的姑娘,顾昀掣和陆驍內心都百感交集,万般不舍。 送他们去火车站的师部领导指著外边打趣,“你瞅瞅顾昀掣和陆驍那模样,恨不得啥都不要了就想留下。” 师部的赵政委笑著说,“哎,之前你可是为他俩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现在一个亲自解决,一个內部解决,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不是不高兴,是怕他俩带著情绪走,影响后面的成绩。” 师部领导见两人想抱各自心爱的姑娘又不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跟身旁的警卫员说,“开拔,让顾昀掣和陆驍后面跟上就行了。” 在一眾官兵的恋恋不捨的注视下,顾昀掣和陆驍留在了后面,车队一开走,顾昀掣一把將慕澄抱进了怀里。 陆驍伸手又放下,他踟躕不定。 倒是顾昀然大大方方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她轻声问,“陆驍,你不想抱我?” 第287章 送別,她失联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7章 送別,她失联了? 陆驍不是不想,是想都不敢想他可以这么快就將顾昀然抱进怀里,而且还是顾昀然主动抱得她。 他环抱住顾昀然,嘴角禁不住地上扬,“不是不想,是不敢想,尤其是当著你哥顾昀掣的面。” 顾昀然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人灼热的胸膛,她抿了抿嘴唇,鼻尖是陆驍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她的脸颊在他的怀里慢慢变红。 她小声呢喃,“在外边注意安全,好好吃饭休息,我等你回来。” 陆驍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热忱又热烈,那种满胀满溢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幸福,他轻声回应,“嗯,等我。” 另一边,慕澄却逗著顾昀掣,“你的热烈追求者叶幼寧给你我一封共同的道歉信,我看完了,你自己到车上看吧!” 说话间,她將信塞进了顾昀掣的口袋里。 顾昀掣觉得他的小狐狸一点都不乖,两个人都要分別了,她竟然还在逗他,气他。 他箍紧了抱著她的胳膊,“我不想看,你別给我。她最应该道歉的人是你,你看就好了。” 叶幼寧的道歉很诚恳,包括她私心作祟纵容了她母亲张澜撮合她与顾昀掣的婚事,可是她又及时修正错误,因为她发现顾昀掣一点都不喜欢他。 所以,叶幼寧让人討厌得不彻底。 顾昀掣一手抱著慕澄,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信,塞了回去。 他小声抱怨,“別煞风景了,澄澄,再见你是半月后了,我会想你的。” 言外之意就是时间宝贵,別浪费了。 慕澄回抱住顾昀掣的窄腰,內心惦记著他的八块腹肌、人鱼线,她嘆了口气,“別担心我,你在外边要劳逸结合,別太拼了,平平安安回来。” 顾昀掣覷嚮慕澄,“没啦?” 慕澄觉得男人一旦对爱情上头,那么他就会要求方方面面的细节,“我也会想你的,等你电话。” 顾昀掣这才心满意足,他四下看看,捧著慕澄的脸吻了她的唇角。 他克制著自己情感,“深吻,等我回来,补给我。” 腻歪了好一会儿,在贺威没眼看的无奈中,两位领导才放开各自的对象上了车。 而过来送二人的黎錚和云秀刚赶到就看到这一幕,他俩识趣地挥挥手,说了句保重。 人走后,慕澄和顾昀然的心里都空落落的。 她俩对视一眼,慕澄提议,“走吧,去云秀那。” 一行人去了云秀那。 慕澄先去了公司的办公室,看近期的业务表现,她跟黎錚商量,“厂房太小了,跟不上销量,得扩大规模。” 她指著调查表,“吶,附近的县市区的消费者都跑过来买衣服了,他们成本高,我们压力大,何不开直营连锁店呢?” 慕澄心里有盘算,她要在线下经济兴盛期抓住机遇,到了线上发展时,及时转型。 黎錚对慕澄的认识是一变再变,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云秀会那么信服於她了。 他頷首,“好,我这两天就出去找厂房。” 忽而,门外响起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请问黎錚在这工作吗?” 黎錚和慕澄看过去,就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走了进来。 黎錚起身,“林夫人,您怎么找到这来了?” 林夫人? 林婉华的母亲? 慕澄不禁打量起来人,那女人见到黎錚泪眼朦朧,她哀声,“黎錚,我们联繫不上婉华了。她走之前送丫丫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黎錚怔忪片刻,他摇头,“她没说什么,怎么联繫不上了?” 林婉华是周六一大早的火车,星期一下午到广城。 可是,林氏夫妇从昨天下午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收到林婉华的电话。 林母哭著说,“婉华是第一次出远门,我和她爸不放心,她走之前,我和她爸都叮嘱过她,到了旅店,一定要给家里来个电话,可她一直没来电话。” 慕澄看向黎錚,他的表情淡淡的,但也没有厌恶之色,他平和地说,“会不会是她忘了?” “不会的,婉华不会忘了的,她知道我们担心她的安全。” 林母揩了一下眼角,“黎錚啊,看在你与她夫妻一场上,你帮我找找她。” 黎錚无奈苦笑,“我到哪去找她啊?广城吗?” 他垂眸,“您也看到了,我有丫丫要照顾,有工作要兼顾,我脱不开身。” “不是,”林母哭著说,“我的意思是你火车站有没有熟人,看看婉华有没有按时上车,我不放心跟她结伴而行的男人。” 结伴而行的男人? 慕澄沉吟片刻才问,“她不是一个人走的?” “不是,她是跟一个叫李墨的人一起走的,那个人脸上有条刀疤,他就是广城人。” 林母不认识慕澄,以为她是黎錚的同事。 黎錚则想到了那天林婉华送丫丫时,是一个开著红旗轿车的男人送她们过来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开一台红旗轿车?” “对对,我还记下了他的车牌。婉华说李墨的司机不回广城,留在首都的办事处继续工作。可我不知道怎么找到李墨的司机啊!” 说话间,林母將写著车牌號的纸递给了黎錚。 黎錚是退伍军人,认识很多退伍的战友,而且顾昀掣和陆驍认识的人,他多半也认识。所以,林母想通过黎錚先找一下林婉华。 她为难地说,“不知道情况,我和她爸也不敢冒然报警,万一是一场乌龙,我们还浪费警力,耽误了人家的时间。” 黎錚頷首,“好,我帮您去问。” 送走了林母,黎錚回来时,就见慕澄神情凝重,她耸肩,“黎经理是看在林婉华是丫丫的生母份上才答应帮忙的?” 黎錚頷首,“嗯,我想云秀也不会怪我吧。” 慕澄拄著下巴,她笑著说,“不好说。有两个可能,一是林家一起做戏,让你去找林婉华,促使你俩复合;二是林婉华真联繫不上了,那么就要想想另一个逃走的女人——白琳,她联繫不上与白琳有没有关係!” 她转著手上的笔,“毕竟,她俩离开首都的时间点太巧合了。” 黎錚顿住,“你的意思是林婉华可能与白琳逃走有关?” 慕澄起身,她神情严肃,“林婉华攛掇白琳做了那么多坏事儿,虽然白琳不无辜,可没有她的推波助澜,白琳也不至於像现在这么惨。你说要沦为劳改犯的白琳会不会报復她呢?” 会! 黎錚按了按眉心,“我现在就去找张起。” 他一顿,“我还是先把你和昀然送回去再去找张起。” 第288章 得知死讯,倍感唏嘘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8章 得知死讯,倍感唏嘘 慕澄和顾昀然各自回了学校,而黎錚去找了张起说明情况。 另一边,上了火车的顾昀掣和陆驍,两人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可內里都懨懨的,蔫蔫的。警卫员贺威將泡好的茶水给两人。 两人撩眼皮看一眼贺威,异口同声地道谢,“谢谢。” 贺威挠了挠头,心想一个恋爱中的顾团长不够,再加上一个思念成灾的陆政委,他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顾昀掣仰靠在那,回想起与慕澄坐火车来首都的情形,他解开领口的扣子,“陆驍,你觉不觉得无聊?” 陆驍頷首,“嗯,觉得没意思。” 顾昀掣轻咳,“我给你讲个故事?” 陆驍摆手,他觉得顾昀掣那个性格能讲出什么好故事,“不想听,我眯一会儿。” “是个爱情故事,叫《三生三世》,是白浅上神和夜华的故事。” 顾昀掣拄著下巴逗坐在对面的陆驍,“可好听了,你学会了,可以回去给昀然讲。” 听此,陆驍才来了精神。 顾昀掣边讲故事边回想与慕澄一路走来的点滴,內心情绪翻涌,他嘴角时而噙笑,时而紧绷。 隨著故事的起伏,他与慕澄关係的波折,他的回忆里儘是酸甜苦辣。 很快,车到站了。 “可以啊,听了一路故事就到了。” 陆驍正了正衣领,“希望这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市局刑侦办公室內,黎錚等著出去办案的张起。 张起看到黎錚的时候,他神情一顿,“黎连长,你知道了?” 黎錚摆手,他苦笑,“我早就不是连长了,我知道什么了?” 张起走到桌子前,拿起黎錚的茶杯给他添了水,他声音沉稳却柔和,“在郊区的废弃工厂我们发现了一具女尸,经核查,是你的前妻,林婉华。” 黎錚勾起的唇角僵在那,他神情有几瞬的茫然。 他滕然起身,“你说林婉华...她死了?” 张起頷首,“而且,她死前还遭到了侵犯,嫌疑人张全的尸体也在附近找到了,初步判定两人是持利器击打对方致死。” “张全?他脸上有刀疤吗?” 黎錚攥紧了手,他目光澄明间透著疑惑。 张起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是说脸颊上有没有陈年旧伤,那种刀疤?” 黎錚頷首,“对,因为林婉华的母亲刚来找了我,她说林婉华周六那日早上是与一个叫李墨,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离开的。” 他又拿出那张写著车牌號码的纸,“这个男人开著一辆红旗轿车,脸上有刀疤。” 张起接过纸条,他忽而觉得案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黎錚又说,“我来之前,慕澄跟我提了一嘴——白琳逃走的时间与林婉华失联的时间存在巧合。” 张起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意味深长地笑笑,“顾团长的这个对象不简单呀!年纪不大,心思却深,將来一定是个人物。” 黎錚没说什么,他还没从林婉华突然去世的消息里挣脱出来。 林婉华再不好,她也是丫丫的亲生母亲,是他的前妻,突然间听到她死了,黎錚还是觉得十分唏嘘,世事无常。 他走之前叮嘱张起,“张队,通知林婉华的父母吧,他们正著急寻找林婉华呢!” 张起頷首,送黎錚往外走,他又说,“黎錚,等你回去后跟顾团长的对象慕澄说一声,她的司法保护已经申请下来了,每天都有一到两名民警保护她。” 这也正是黎錚要说的。 毕竟,林婉华遭遇毒手,很可能与白琳有关,那么更要保护好慕澄的安危。 回到家里的黎錚还是有些闷闷的恍惚,他觉得不应该被林婉华的死影响到,可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林婉华离开时的样子,唏嘘又慨嘆。 云秀看黎錚回来后总晃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咬著嘴唇,思忖片刻又询问,“你很担心林婉华?” 黎錚知道云秀误会他了,他握住云秀的手,“你別瞎想。林婉华在郊外的废弃工厂遇害了,那是一家迁址前的老水泥厂,刚发现。” 林婉华遇害了? 云秀也很震惊,因为前两天林婉华还是个活生生的,她还送回了丫丫,怎么就遇害了呢? “谁害得她?” 云秀又问,她攥紧了黎錚的手,“抓到那个人了吗?” “嫌疑人也死了,但张起和慕澄都觉得这件事跟白琳有关,其中还有那个叫李墨的男人,他也逃不了干係。” 黎錚嘆了口气,“我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就是觉得很压抑。” “那是因为你善良,为林婉华那条命感到唏嘘。” 云秀开解黎錚。 黎錚伸手抱住云秀的腰,將脸埋在她怀里,“云秀,丫丫没有亲生母亲了。以后,你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好吗?” “嗯!” 云秀抚著黎錚的头髮,“丫丫三岁时就可以做手术了,她的好日子在后面呢,我一定会视她如己出。” “谢谢你,谢谢。” 黎錚闭著眼睛平復一下心绪,起身,“我去给慕澄打个电话。” 慕澄接到黎錚的电话,听到林婉华死了的消息,她也觉得意外,“黎錚,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昀掣,我怕他为我担心,在训练场上分神。” 顾昀掣和陆驍这次交流的项目有实地演练,慕澄可不希望顾昀掣因为念著她出什么不好的事。 “好,张起说你的司法保护申请下来,每天都有民警保护你。” 黎錚又说,“至於学车的事情,我接你,一起去,一起回。” 慕澄反而不那么担心自己的安危了,她抿了抿嘴唇,“黎经理,你说一个人如果杀了人,她还有逃跑的机会,她是留在本市等著抓还是逃得远远的?” “自然是逃得远远的!” 黎錚说完顿住,他勾出一抹笑,“我懂了,你相较於之前反而更安全些,可这是常理推断,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慕澄应声后掛断了电话。 她还有些恍惚,她也没想到林婉华的结局竟然这样惨。 原书的剧情大改,每个人的走向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慕澄过得相当的安逸,她交了购房的全款,过了户,没课的时候就与黎錚去学车。 慕澄有基础学得很快,而黎錚也不慢,两人再练练就可以考试了。 这日,她学车回顾家,正巧顾昀霆也回来了。 看到慕澄,顾昀霆笑眯眯地说,“我最近忙著学製图,上次吃海鲜,你们都不叫我。” “上次是你姐和陆政委相亲,不是吃海鲜。” 慕澄心虚地表示,她扫了一眼顾昀霆看的书——《世界建筑史》。 她压低了声音,“昀霆,你有没有兴趣自己做公司,就是那种建筑公司?” 第289章 辞职下海,自立门户?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89章 辞职下海,自立门户? 正在喝水的顾昀霆喝呛了,剧烈的咳嗽声掩盖不住他的惊诧。 顾昀霆擦了擦嘴,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说我自己做一个建筑公司?” 慕澄頷首,“对呀,就是你,怎么了?” 顾昀霆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仿佛慕澄口中说的是天方夜谭一般,他將水杯放下,交叠双腿有些老干部做派,语气满是语重心长。 “我说嫂子,你知道现在的建筑公司都是集体制,国有的,我一个人做公司?这种公司谁敢给你工程做?” 顾昀霆侃侃而谈,他显然明白他的职业规划,“我学的土木工程,要么去设计院,要么去大的工程公司做工程师。” 慕澄也不反驳顾昀霆,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顾昀霆从侃侃而谈到越说越心虚,他轻咳了一声,“我知道嫂子你会做生意,但我这是术业有专攻啊,可不是隨便就能开公司的营生。再说了就算公司那摊子支起来,现在哪有人愿意找私人做工程的?” 顾昀霆说得有道理,可以说都对! 慕澄听到他这么说才开口,“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开发的背景下,那么多体量大的工程,集体制的建筑公司干得了所有吗?” 她拈起一个小柿子放在嘴里,她又说,“大集体里出工不出力的人,大有人在,你觉得这样的工程建筑队能走多远?” 说完这两句话,慕澄就起身走了。 顾昀霆则陷入了沉思,他思考著自己的未来发展及就业方向。 忽而,一阵电话声响起,嚇了顾昀霆一跳,他接起,打电话过来的人竟然是秦宴。 “不是我说秦主任,你都知道我嫂子搬回我家来住了,你还敢来找她?” 顾昀霆瞬间好弟弟上身,主动维护起他大哥看似“脆弱”的爱情。毕竟,他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有义务照顾好未来的嫂子。 要是被秦宴这种男人把他嫂子慕澄拐走了,那他哥回来不得发疯? 秦宴被逗笑了,“你也说了,我都知道她搬回顾家了,我还没有顾忌地打电话找她,你说我会不会有很重要的正事儿跟她说呢?” 顾昀霆被反问得一愣,他顿了顿,“你等一下,我去楼上叫她。” 慕澄也很意外秦宴突然给她打电话过来。 自从,秦宴在法院门口想明白后,他后来出席她新店开张也好,参加她订婚宴也罢,他都是一个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人生的重要场合,没有丝丝逾矩。 她下楼接起电话,就听秦宴笑著说,“我还以为顾昀霆不让你来接电话呢,慕澄,我们见一面吧!” 慕澄挑眉覷向一旁有些紧张,还有点好笑的顾昀霆,“具体什么事,可以先透露一点吗?” 秦宴苦笑,“关於我辞职下海的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慕澄听到这,她点头,“行,正好我也有件事找你,我带著昀霆一起去。” 顾昀霆指了指自己鼻子,他做口型,“我也去?” 掛了电话,慕澄頷首,“嗯,你不是不放心吗?那就一起去听听,秦宴一个有稳定工作的人都要辞职下海经商了呢!” 这个信息无疑让顾昀霆感到震惊。 毕竟,秦宴的家世背景还有他的稳定体面的工作都是让人羡慕的,他何必放弃优渥的条件去下海经商吃苦呢? 一个人在原有领域有所建树,到一个新的领域去发展就是“重打鼓,另开张”,一切都是从头开始。 別的不说,就是这份勇气,一般人都没有。 顾昀霆愈发的好奇了,他起身,“我去换衣服,陪你一起去。” 陪著慕澄去的除了顾昀霆还有一名民警,他与慕澄接触下来才发现顾慎之的未来儿媳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怪不得顾昀掣团长那么喜欢她。 到了约定地点,慕澄看到了黑了又瘦了的秦宴。 “秦主任,你这是从海南岛回来吗?” 顾昀霆笑著调侃秦宴。 秦宴回身就看到裊裊婷婷的慕澄领著顾昀霆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包厢的门口。 慕澄的样貌、气质依旧让人心动,可斯人心有所属,他努力过,爭取过,无所获,他不得不回归理智彻底放弃她。 他笑著说,“海南岛没去,不过也差不多。” 秦宴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菜我都点完了,过来坐吧。” 慕澄听到这,有些不自在。 她知道秦宴早就將她吃饭的口味和喜好铭记於心了,他越是这样,她越不自在。 慕澄介绍民警,“这是郭警官。” 秦宴顿了顿,他不明白慕澄怎么好端端地带个警官过来,就见郭警官只微微頷首,“我在家吃过饭了,你们慢用,我在外边等。” 郭警官走后,秦宴不解地问,“顾昀掣走之前还给你申请了司法保护?” “不是他给我申请的,是刑警队的队长张起,”慕澄坐下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林婉华死了,白琳跑了,他们担心我的个人安危。” 秦宴没想到他去深城出差的这段时间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顾昀霆拉开椅子坐下,他无奈地说,“我哥走的时候交代了全家不说,给张起队长打电话就说了两回,反反覆覆地强调我嫂子的安全问题。” 秦宴頷首,“应该的。毕竟,白琳跑了就是躲在暗处,慕澄在明处,是应该多加小心。” 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开,服务员上菜了。 顾昀霆一看基本上都是慕澄爱吃的,可见他哥的这位情敌对慕澄也是很用心。 慕澄故作轻鬆地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事儿吧!” 她拄著下巴,“你真的要辞职下海了?” 秦宴頷首,“对,可家里面有阻力,我费劲口舌都没去劝服我爸和我妈。慕澄,你思想开阔,我觉得你一定能给我更好的见解。” 他勾了勾唇角,“我也想从你这学一些能说服我爸妈的说辞。” 慕澄还没说话,顾昀霆倒是很兴奋,“秦主任,你去深城出差,是不是也被深城的建设惊呆了?” 秦宴頷首,“不止是惊呆了,是想投身其中,因为那么大的市场潜力无限。” 他挑眉,“慕澄,你的看法呢?” 慕澄对待熟悉的人不会故弄玄虚,她勾唇浅笑,“我支持你辞职下海,只是不知道秦主任想投身到哪个领域去呢?” 第290章 合伙开公司,你想我了吗?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0章 合伙开公司,你想我了吗? 秦宴听到慕澄询问他的打算,他目光如炬,熠熠生辉。 他夹了一块蒜香排骨在慕澄的碗里,“我想成立一家建筑公司。” 顾昀霆正在吃四喜丸子,他筷子头上的一块肉掉在碗里,“你说的是建筑公司?” 秦宴頷首,他抬眸看见慕澄盯著顾昀霆惊讶的表情,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顾昀霆看看慕澄,又瞅瞅秦宴。 秦宴被顾昀霆的样子逗笑了,“怎么?你觉得我在说天方夜谭?” 顾昀霆摇头,“不是,是我嫂子在你邀请她来之前,她也跟我说让我成立一家建筑公司。” 这下轮到秦宴惊讶了。 其实,內心波澜起伏的不仅仅是秦宴和顾昀霆,还有慕澄。 慕澄是从2024年过来的人,她的思维具有超前性是因为她所处的先进时代,而秦宴却是真的思想超前。 她举起饮料杯,“嘖,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一起干呢?” 秦宴与顾昀霆面面相覷。 秦宴率先反应过来,“慕澄,你也早就想成立建筑公司了?” 慕澄点头,她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笑,“对,可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我还要念书,可我不想错过这四年的发展年,我才与昀霆说让他毕业后成立一家建筑公司。” 这个意味就愈发明显了。 慕澄有资金,顾昀霆有技术,秦宴有管理经验,三人若是一道成立公司,那么势必要比其他刚刚起步的建筑公司有优势。 慕澄见两个男人都陷入了沉思,她又说,“建筑公司只是第一步,隨著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对住房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到时候我们就成立房地產公司,开发住宅楼售卖。” 这个大胆的设想,顾昀霆在他大学的课堂上听到过,可他的教授所说的是国外的发展情况並没有提到国內。 他有些怀疑,“在国內,也会有房地產大开发的时候吗?” “不是会有,是一定有!” 慕澄顿了顿,她轻咳一声,“我爸爸慕少卿在来信里都说了以后的內地房地產会是后起之秀,而我们就是第一批红利受益人。” 她沉声,“这杯羹,你们俩不想分?” 內地的市场有多大,潜力有多大,没有人比秦宴知道,他握紧了杯子,举杯示意慕澄,“这杯羹,我分定了。” 其实,慕少卿最近的来信里根本就没提过房地產大开发的事情,他满篇都在说看到顾昀掣得军官照后的感触——青年才俊、英武逼人、俊美帅气、形容俊美.... 总之,慕少卿把溢美之辞都给了未来女婿后才深情款款地提了一句——慕澄,你长得和你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美丽与气质並存,我最初就是被你妈妈的样貌和气质吸引的.... 而后,慕少卿开始巴拉巴拉地诉说他与沈悠然的年轻过往,爱恋缠绵,妥妥一个恋爱脑老父亲的即视感。 慕澄若是说遗传学,那么她一定是“遗传”了沈悠然,而慕贵英遗传了慕少卿。 可她现在把大名鼎鼎的经济学家慕教授搬出来,他的话更让秦宴和顾昀霆信服。 果然,秦宴和顾昀霆两人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干劲儿。 顾昀霆笑著说,“之前,我还有所顾忌。眼下,我觉得我就是为了我们的建筑公司而生的。” 秦宴被顾昀霆逗笑了。 就听慕澄说,“我参股,至於管理,前期我不会参与,全权交给秦总和顾总了。” 她举著杯子,一脸虔诚。 秦宴似乎也不需要找什么说辞了,把生意成功的慕澄和经济学家慕少卿的推断搬出来,他爸妈就会被说服了。 一餐饭下来,慕澄提了很多合理性的建议。 什么不要与大的工程公司抢合同,要把定位定在中小型项目;什么不可一下子养太多的工人,可以找长期合作的工程队,有项目就做,没项目也会降低人工成本... 秦宴和顾昀霆最后向服务员要来了纸和笔,慕澄边吃边说,他俩边吃边记。 慕澄吃完也停了下来,她笑著对顾昀霆说,“到了房地產大开发的时代,顾总也能成立自己的建筑与装潢设计公司,为原公司精装房服务的同时,完成自己的设计是梦想。” 虽然,他们的公司现在连影儿都没有,可顾昀霆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的自己。 他忽而想到顾昀掣之前也旁敲侧击地跟他建议过让他去深城发展,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眼下,未来嫂子慕澄的建议更让他坚定了去深城发展,与秦宴成立建筑公司的决心。 吃完饭,秦宴开车將慕澄、顾昀霆还有郭警官送回了顾家。 路上,郭警官提到了白琳案的最新进展。 “白琳和李墨在郑城下火车后,又乘坐长途客车去了周边的一个县城,到那后,我们就没有了他们的行踪。” 郭警官无奈地表示,“这个李墨反侦察的意识很强,他和白琳的最终目的地到底在哪,我们还没有掌握。” 慕澄听到这,她又问,“全国的逮捕令发了吗?” “已经发了,”郭警官嘆了口气,“可国家这么大,人这么多,想一下子就將两人抓捕回来有很大的难度。” 慕澄垂眸,她在想若是在2024年满大街的视频监控,抓个人就容易很多。 秦宴听明白后,他安慰慕澄,“慕澄,至少你不用过度紧张。毕竟,白琳他们不敢再回来找你麻烦,那无异於自投罗网。” 郭警官听此也点头赞同。 毕竟,全国通缉令一发,白琳和李墨一定会知道。 既然对他们进行抓捕,他们绝没有长途跋涉再回首都的道理。要知道这一路,但凡有一点错漏,他们都会被拘捕归案。 慕澄轻声说,“希望他们早一点被绳之以法,给林婉华和她的家人一个交代。” 夜里,慕澄昏昏欲睡就听顾昀然在外边敲门,“嫂子,醒醒,我哥来电话了,你俩说完,我还想跟陆驍说会儿话呢!” 听到顾昀掣的名字,慕澄像是被打了一剂兴奋剂,她起身穿上外衣下了床。 走到电话边,慕澄捏著电话听筒,“餵...” “澄澄,我是顾昀掣啊,你想我了吗?” 慕澄听到顾昀掣的声音更想他了,“嗯,很想,你不在我身边,我很不適应。” 之前,两人虽然周一到周五很少能见到,可是周末都腻歪在一起。 眼下,两人不在一个城市,想念彼此太正常不过了。 慕澄听到顾昀掣哑声,“我也好想你,希望时间过得快点。” 就听陆驍的声音传了过来,“顾昀掣,说完了吗?该到我了吧?” 第291章 抢电话的男人们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1章 抢电话的男人们 顾昀掣与陆驍两人一间办公室,串联一台电话机,从来没有发生过抢电话打的事情。如今,两个团级干部为了能和各自对象多说上两句话开始bettal起来了! 顾昀掣挑眉,“陆驍,我不是你大舅哥吗?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可我也算是那个“”幼”啊,”陆驍不甘示弱,“你也爱护我和你妹妹呀!” 慕澄和顾昀然都凑到听筒前听两人“吵架”,她二人忍俊不禁。 对面,顾昀掣把电话递给陆驍,“行,你先来,我看你能说出什么?” 陆驍顿觉有些傻眼,他和顾昀然刚在一起,他是有一肚子话要跟顾昀然说,哪怕是说工作日常,他也能说个通宵,可这都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才能说出口的。 现在,让他当著顾昀掣的面將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他说不出口。 拿捏住陆驍这一点,顾昀掣抱著手臂,轻笑调侃,“陆政委,说话呀,我妹妹在电话那头等著呢!” 陆驍闭了闭眼睛,他轻声说,“我在这边挺好的,不用惦记我,再过几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说完,他把电话递还给顾昀掣,“给你。” 顾昀然愣是没听到一句“我想你了”的话,她撇撇嘴,“这就完啦?” “嗯,陆驍说完了,你要说什么?” 顾昀掣勾唇,“哥哥给你转达。” 顾昀然突然间觉得她和陆驍都不是她哥的对手,她嘟著嘴,“没了,让他安心工作。” 说完,她把电话手柄也还给了慕澄。 顾昀然识趣地回房间了,倒是陆驍就在那站著,顾昀掣挑眉,“你不回宿舍么?” “不回!” 陆驍一脸坏笑,“我在这跟顾团长学学如何跟对象说情话。而且是当著第三人的面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呵!跟我来这套?” 顾昀掣冲话筒说,“澄澄,等我一下,我先丟个人出去。” 慕澄乐得不行,她发现两男人之间扯头花实在太好笑了。 陆驍和顾昀掣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 “顾昀掣,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哎呀,你轻点,我这不是胳膊是不是?” “你那是肘子,算哪门子胳膊?再说了,一个偷听墙角的小人,算什么君子?” “顾昀掣,我跟你没完!切...” 沉闷的关门声,后可以听到顾昀掣沉稳的脚步声,他拿起电话,“丟出去了,澄澄,你可以放心说话了。” 慕澄犹如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顾昀掣,你笑死我了,你怎么能对陆政委这么凶残?” 她带著笑声的音色很好听,顾昀掣支著下巴,苦笑,“为了多跟你说几句话唄。” 慕澄听到如此温软的声音,她心头髮颤,“那万一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呢?” “那就我说,”顾昀掣沉吟片刻,“张起给我打电话了,澄澄,你不应该主张瞒著我的。” 慕澄知道张起报告给顾昀掣关於林婉华与白琳的事情是对她本人负责人,她无奈,“我还不是怕你担心我,不能安心训练,你万一在训练场上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可我不知道实情照样会提心弔胆,”顾昀掣安慰慕澄,“反而知道白琳逃往了南方,我才稍稍安心。” “不是去了郑城吗?” 慕澄最新消息是去了郑城,怎么这又跑去了南方? “张起是方才给我打的电话,”顾昀掣握紧了听筒,“我这应该是第一手消息。她不在首都,那么你就相对安全。我训练得更安心。” 顾昀掣转了话题,“对了,我岳父岳母最近来信有没有提到我啊?” 慕澄翻了个白眼。 她心想这傢伙莫不是能掐会算? “何止是提到了你,把你夸成了一朵花。顾团团,你的目的达到了,通过你的军官照,就给我爸妈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 开玩笑,那张军官照当初被贴在红榜上,引得一眾女兵躁动不已,可见其杀伤力。 顾昀掣得意笑了笑,“嘖,其实,我本人不上相,本人比照片好看。” “臭屁!” 慕澄知道顾昀掣说的是事实,但她还是小小地打击了一下他,“你去的地方產柿子、苹果啥的,记得给我带回来。” “知道了,小馋猫。” 顾昀掣都不用慕澄提点,他就能想到,“对了,云秀和黎錚领证了吗?” 慕澄听此笑容落了下来。 她嘆了口气,“出了林婉华那件事,本来要去领证的好日子就错过了,主要是林婉华刚刚去世,她又是丫丫的亲生母亲。黎錚心里多少过意不去,云秀也不好再提,就耽搁下来了。” 如顾昀掣想的一样,黎錚善良,他不可能对林婉华被害的事情无动於衷。 到底是夫妻一场,他不能不顾及林氏夫妇的心情,结婚领证,大张旗鼓地操办婚礼。 顾昀掣沉声,“你劝劝云秀,等等他。我回去也问问他的想法,不要让云秀误会。” 慕澄觉得顾昀掣想得很周到,“我知道的。” 她又与顾昀掣说了秦宴辞职下海,顾昀霆要与他们一道成立建筑公司的事情。 顾昀掣也讚嘆秦宴是有魄力的。 他慨嘆,“让我放弃军人的身份,我有不舍,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会这么做,秦宴倒是对自己的工作看得很开。” “你俩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你想放弃,我都不会同意,开公司是他的理想,报效祖国是你的理想。” 慕澄怕顾昀掣想起以前的事儿,她赶紧安慰他。 顾昀掣咬了下嘴唇又问,“叶家那边有什么消息?” “叶暉和张澜被带走调查了,但调查结果还没公布,一旦公布了,我感觉我爸妈收到消息,11月初就能回来了。” 慕澄有点期待她们的见面,她甚至在想他们会不会就是她在2024年的爸妈呢? 这脑洞有点太大了。 顾昀掣在掛断电话之前又追问,“澄澄,你都什么时候想我啊?想我什么?想我哪?” 慕澄被气笑了。 “顾昀掣,你要点脸吧,我在你家呢,说话能不能著点调?” 顾昀掣咬了下嘴唇,“嗯,那我说我吧,我晚上最想你,想你的全部,想你娇软的嘴唇,纤细的腰肢....” 他还没说完,就听慕澄打断,“你现在满脑子少儿不宜,我掛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嘟嘟声,顾昀掣嘆了口气。 他起身回宿舍,发现陆驍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顾昀掣没什么耐心,“陆驍,你能不能收收你小媳妇的做派?” 第292章 顾团团回来啦?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2章 顾团团回来啦? 陆驍正在里面做仰臥起坐,闻言冷嗤,“顾团长回来了啊?你体力这么好,你大可破门而入啊!” 顾昀掣勾唇哂笑,他正声,“首长好,报告首长,陆政委在跟我开玩笑,他...” 陆驍他们住的宿舍跟其他外地师部领导在一层。 他赶紧起来过来看门,就见顾昀掣手支著门,“德行,跟我来这招,好使吗?” 顾昀掣推门进来,他解开了领扣,“小儿科。” 陆驍挠了挠头,无语地给自己解围,“要不怎么说你能当我大舅哥呢?一肚子坏水儿。” “回去后你別忙著围著然然转,她丟不了,关心下黎錚,他和云秀没领上证。” 顾昀掣就说这一句,陆驍就猜到了原因,他沉默地点点头。 另一边,黎錚站在院子里踟躕著要不要敲开云秀的门。 林婉华的父母早上来找了他。 因为他们只有林婉华这一个女儿,他们希望黎錚能够帮助林婉华操办后事,她千般不好,万般错处,她到底是丫丫的妈妈,而且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面对林氏夫妇的泪眼婆娑,黎錚答应了。 他明明答应云秀那天去领证的,可因为林婉华出事,耽误了。 眼下,他和云秀商量选的领证的好日子又成林婉华葬礼日,不吉利且说不过去。 黎錚不知道怎么与云秀说,他在院子转悠了几圈了。 因为这段时间他在忙林婉华的事情,丫丫都是跟云秀睡的,面对一个方方面面都对得起他和丫丫的女人,黎錚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屋內,丫丫透过窗帘看著黎錚在院子外边转悠,她娇娇地喊了一声,“爸爸,是爸爸。” 云秀走了过来,她一把抱起丫丫,气闷地將窗帘拉好。 她是气黎錚的,一是气他做事不提前打招呼,打商量,一个人就答应了林婉华父母的请求,若是他与她说一声,她难道会阻止不成? 显然,黎錚根本没把她的想法放在心上,就是不尊重她。 二是气他明明知道自己错了,还在外边转悠,不过来道歉,哄她。 云秀嘆了口气,“丫丫,咱们睡觉,不理爸爸。” 院子里,黎錚搓了搓手,想好了说辞要去敲门,就见臥室的灯灭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觉得这件事要是拖到明天,云秀一定会伤心,他又跑了回去。 敲门声响起,嚇了云秀一跳。 她安抚好丫丫,披著衣服过来开门。 “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云秀刚一打开门,黎錚就挤了进来,“我等不到明天说了,我怕你生气,不对,我知道已经生我的气了。” 黎錚的態度一如既往地诚恳,“对不起,云秀,是我考虑不周,没给你足够的体贴与尊重,是我的错,別不要我,行吗?” 话音落,他一把抱住云秀,“我好不容易感觉到幸福,你別让我的幸福就这么没了。云秀,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云秀还什么都没说,黎錚已经道完歉了。 他求饶,他服软,他哄她。 黎錚轻柔地吻了吻云秀白皙的脖颈,“我操持林婉华的葬礼是出於对林氏夫妇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怜悯,是对丫丫的交代,这些我觉得你都明白,你气我没同你商量。对不对?”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来道歉?” 云秀推开黎錚,她没好气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不重要?” “不是,是我考虑不周。” 黎錚又是一顿剖白,他拉过云秀將人抱在怀里,“事情发生的突然,我不答应,林氏夫妇就要当著办公室文员的面跪在我面前,我是没时间过来同你商量。可犹豫怎么向你道歉,让你生气就是我的不对。” 认错態度十分良好。 云秀忍不住偷笑,“行了,我笨嘴拙舌,说不过你。你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 “没有下次了!” 黎錚赶紧保证。 云秀偏头,就见丫丫站在门口,她赶紧推开黎錚,“丫丫,你怎么起来了?” 丫丫懵懂地看著两个大人,她喃喃道,“爸爸没抱抱妈妈。” 在丫丫懵懂的认知里,黎錚没有这样抱过林婉华。 黎錚顿住,他走过去抱起丫丫,“丫丫,让秀秀阿姨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丫丫懂得不多,而且林婉华带她的时候並不上心,她对林婉华那个妈妈的感情也不深,她笑著拍手,“好,秀妈妈。” “不是秀妈妈,是妈妈。” 黎錚引导丫丫叫妈妈,云秀想到丫丫的可怜身世,她眼眶泛红,“妈妈以后会加倍地疼爱丫丫,让丫丫做幸福可爱的小公主。” 慕澄说被疼爱长大的女孩都是小公主,她要让丫丫就成为这样的小公主。 黎錚看到眼前这一幕格外的窝心。 云秀挑眉,“把丫丫放回床上,你回去睡觉吧!” “呃,我不能留下来陪你们娘俩吗?” 黎錚笑容狡黠。 云秀翻了个白眼,“不能,別惹我生气,你现在是以观后效期。” 黎錚发现云秀与慕澄相处时间长了,她的脾性在某些方面也很像慕澄,他觉得顾昀掣就是这么被慕澄拿捏的。 —— 林婉华葬礼的当日,顾昀掣与陆驍也过来了,他们甚至还没回去见慕澄和顾昀然,就过来帮忙,完全是看在黎錚和云秀的面子上。 林氏夫妇很感激,也因此知道他们当初错得多离谱。 若不是他们对黎錚有偏见,打压黎錚,他不会止步於连长,说不定也不会与林婉华离婚收场,他们也不会错过一个宅心仁厚的女婿,而林婉华也不会死於非命。 每每想到这一连串的因果关係,林氏夫妇都难过得不能自已。 顾昀掣劝了两句,他也没想到一生要强的林婉华竟然落得如此结局,人死如风散,他与林婉华的那些纠葛与不愉快也隨之消散。 死者已矣,他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从葬礼回来,顾昀掣直奔慕澄的学校找她,却被告知她去收拾新房子了。 顾昀掣又去了慕澄买的四合院。 门打开著,慕澄正指挥著工人进家具。 “澄澄...” 慕澄回头,就见一袭军装的顾昀掣站在门口,他的笑容在阳光下那样的和暖。 她向顾昀掣跑来。 顾昀掣一把抱住慕澄將人抱了起来,“澄澄,我都快想死你了。” 慕澄搂著顾昀掣的脖颈,“你放我下来,让人家看到不好。” 就听一个搬家具的师傅在那说,“哎呦,这个梳妆檯有意思啊,妆檯腿还有雕刻的字呢!” 第293章 久別重逢诉相思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3章 久別重逢诉相思 顾昀掣抱著慕澄,心里满溢著幸福与思念之情。 突然间听到有工人的话就引起慕澄的注意,她挣脱他的怀抱去看梳妆檯的桌角,他也紧跟著脚步过去了。 顾昀掣嘴角凝著若有似无的略带无奈的浅笑。 只见慕澄蹲在那看梳妆檯的桌角上的字,矮胖的桌脚上竟然雕刻著一个“慕”字。 顾昀掣抻了一下裤子低头过来看,看到那个“慕”字。 “澄澄,你买的家具怎么还定製了一个『慕』字?” 慕澄摇头,她也意外,“这不是我定製的,是我去逛家具店,正好遇到了我想要风格的家具,而且漆面光滑,看上去跟新的没两样。” 她又说,“而且不用担心甲醛和苯超標,我就买回来了。” 二手家具? 顾昀掣对甲醛和苯不陌生,只是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测,他看了看那做工考究的家具,“澄澄,这有没有可能是你家当年的家具啊?” 话音落,慕澄起身又去看她在二手市场淘回来的其他家具。 这些家具,无一例外都是做工考究,漆面光滑平整,而在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慕”字。 听到顾昀掣的揣测,慕澄也觉得这些家具很可能就是当年慕家留下来的,再联想到顾家现在的房子以前就是慕家的,而这家具的样式多为简约欧美式的风格。 她点头,“你这么一说,八成真是,我这是把自己家的家具买回来了?” 顾昀掣看了看他走这半个月这套四合院的变化,慕澄在原有基础上重新做了墙面,换了地板,又做了一些柜子。 柜子的顏色与这批家具几乎一致,看上去很有格调。 他无奈苦笑,心疼地揽过慕澄,“不是说等我回来再收拾房子吗?” “等不及了,万一我爸妈11月初就回来了呢?” 慕澄揽过顾昀掣胳膊,“这几天陪我去买些布料做软装吧,你知道我看不上外边卖的窗帘。” “嗯,我有三天假,陪你三天。” 顾昀掣覷了一眼慕澄买回来的床,他挑眉,“额,床结实吗?” 听到他这个意思,这房子大概率是她们的婚房了。 顾昀掣这个时候问床结不结实,这种暗示就太明显了些。 慕澄粉拳招呼上,一顿捶顾昀掣,他也不躲,笑著接她的小拳头,要不是有工人时不时搬东西进来,要不是这床上连床垫都没有,他一定將人按在床板上亲个够。 进好家具,顾昀掣让慕澄歇著,他將里里外外的屋子地板都清理了一遍,擦得鋥亮。 慕澄看著一尘不染的房间,她觉得若是加上软装等物,一定特別舒心好看。 到了卫生间,顾昀掣看到了蹲位上还没有抽水马桶。 不过像是做好了排水排污,他不解,“这套排水系统是做的啊?” “昀霆设计的,他真是个全才,土木工程合併管道水暖,他都懂,”慕澄指了指奶白色的暖气片,“他还给我改了水暖和锅炉房,保证冬天暖烘烘的。” 顾昀掣听到这觉得欣慰,他笑著说,“这小子总算有点用处了。” 他扫了一眼那本应该有蹲便或者马桶的黑洞,“现在零售卖马桶的太少了,我想办法去外地给你定。” “不用,这套房子的马桶被秦宴给包了,他人已经去了深城,已经採购打包好邮寄过来了。” 慕澄挑眉,“我参股了秦宴和昀霆的建筑公司,出了50万的註册资金,他送我这个超级大股东几个马桶用,这不过分吧?” 顾昀掣看著事业全面开花的慕澄,他皱了皱眉,他笑著俯身向她的耳边说,“我也不差噢,这次回来,我和陆驍又能晋一级。” 顾昀掣才26岁,过了明年的生日才27周岁,他这个年纪简直是坐著火箭往上升。 慕澄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你这么优秀,万一被別的女人覬覦了,我怎么办?”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顾昀掣抱著慕澄,他嘴角噙笑,“我这边你不用怕,覬覦我的都没有好下场,你克她们。” 慕澄觉得这不是好话,追著要打顾昀掣。 他却將人箍紧,鼻尖左右碰著她的鼻尖,“逗你的,你这么好,她们怎么配与你相提並论?” 话音落,顾昀掣微微偏头,唇瓣落在慕澄的娇软的嘴唇上,辗转间吞没她的呼吸。 另一边,陆驍去了顾昀然实习的急诊室。 他一袭笔挺的军装,站在那等人的样子很养眼。 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一个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他们的结合太过养眼也太过理想契合。 急诊的主任得知陆驍是顾昀然的对象,而且还是团政委的时候,一口一个年轻有为,郎才女貌,听得陆驍嘴角扼制不住的往上扬。 顾昀然红著一张脸,继续忙她的。 陆驍为了不打扰他们工作,去了医院的榕树下等人。 他仰靠闻著空气中混杂著消毒水的味道,幻想著与昀然结婚后的生活,他就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长途奔波,陆驍坐在依靠著树消散疲乏。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柔的手覆在陆驍的眼睛上,她俏皮的声音响起,“你猜猜我是谁?” 陆驍当然知道是顾昀然,却故意说了几个別的女人的名字。 顾昀然生气,她鬆开手,捶他肩膀,“你不是说我是你初恋吗?她们是谁呀?” “医务室的小王,机要室的小李还有团政办的小陈,怎么了?吃醋呀?” 陆驍回身看著他朝思暮想的小丫头,他伸手颳了刮顾昀然的鼻子,“她们哪里比得上我们小顾医生,雷厉风行又温柔娇俏。” “討厌,你回家了吗?” 顾昀然走过来,顺势坐在陆驍的身边。 陆驍摇头,“还没有,我刚下车跟你哥去参加了林婉华的葬礼,然后就来找你了,估计你哥也去找慕澄了。” 顾昀然嘟了嘟嘴巴,“你行李呢?” “在你哥的车里,所以,晚上我得先送你回家,再取回行李,再回我家。” 陆驍拖腔拿调的逗顾昀然,她冷嗤,“得了吧,你就是想去我们家蹭饭。” “被你发现了!” 陆驍说话间拉住顾昀然的手,“我主要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这半个月,我可想你了。” 顾昀然偏头瞅瞅四周,在陆驍的唇上啄了一口,她起身,“我也是,走,去食堂吃饭。” 第294章 她早就料到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4章 她早就料到了 给男人一点甜头,就是一个脸颊上的亲吻,给多一点甜头,就是亲了亲他的嘴唇。 冷不丁被亲了一口的陆驍直觉血气冲顶,可顾昀然已经跑远了,他起身追上去。 食堂內,陆驍端著餐盘“乖巧”又挺拔地跟在顾昀然的身后,顾昀然选菜,他端菜,可即便如此,两人也成了医院职工食堂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陆驍觉得他的腰杆挺得比以往还要直,因为他算是感受到了顾昀掣领著慕澄出现在师团部食堂的感受了,美滋滋的那种感觉。 吃饭时,两人相对而坐。 顾昀然微微探身过去,“护士长领著一堆小护士打听你呢,后来我们主任说你是我对象,给她们羡慕坏了。” 陆驍勾唇,“以后我把你领去团部,小会面室的窗台我已经加固过了,因为你哥领著慕澄去,一群人趴窗台,我当时就遇见了將来带你去的盛况,我就让后勤把窗台加固了。” 顾昀然知道陆驍在瞎胡扯,他们刚刚在一起,他哪来的预见性? 陆驍就知道顾昀然不信,他也不著急,“然然,我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对你的感情,我才发现我最初动心就是在顾家留宿的那一晚。” 顾昀然没什么印象,“啊?” “你从洗漱间出来,我们迎面相遇那次,我就动心了,只是我后知后觉,没发现也不敢承认。” 陆驍的话格外坦诚,听得顾昀然嘴角禁不住上扬。 两人的柔情蜜意落在全员医护人员的眼里格外惹眼,亦如两人回到顾家时的样子。 二人回去的时候,顾昀掣和慕澄也在家里了。 顾昀掣削著手里的苹果,他勾唇讥誚,“妈,我说什么来著?陆驍不从车里拿下行李就奔著到咱家蹭饭,我让芳姨带出他和然然的饭,没错吧?” 慕澄仰靠在沙发上,笑著看两人手牵手进来,她拍了一下顾昀掣的大腿,“你可別揭穿人家陆政委哦,多没面子。” 方雯清偷笑,“你是做哥哥的,大气一点。” “我已经很大气了,我是觉得不能这么惯著陆驍,让他觉得咱家然然好娶。” 顾昀掣一本正经地道,“妈,这次回来,陆驍跟我一起提干。” 听到这,方雯清嘴角僵了一下,“哎呀,这么优秀的女婿上哪找去,顾昀掣你少惹事儿啊,你妹妹那臭脾气,人家陆驍都不嫌弃,是你妹妹修来的大福气。” 顾昀掣无奈的苦笑,他拧眉看嚮慕澄,“澄澄,求安慰。” “你事儿少点,別自己找虐。” 慕澄比较赞同方雯清的说法。 彼时,方雯清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而陆驍不是空手来的,他还提了水果和点心,十分周到。 “陆驍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你以后可是要做我女婿的,是一家人,你要是这么外道,阿姨可不敢再留你吃饭了。” 方雯清此话一出,顾昀掣翻了个白眼,他对慕澄说,“澄澄,以后你回来啥也不能买,你买了,我跟你急!” 他的声音不小,方雯清和陆驍、顾昀然都听到了。 方雯清无奈摇头,“別理他,间歇性抽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慕澄靠在顾昀掣肩膀,顾昀掣將小块的苹果切好放进她嘴里,细心温柔地投餵。 她笑著说,“你消停会儿吧,要不就勾起民愤了。” 陆驍得意地冲顾昀掣挑挑眉。 顾昀掣懒得理他,他压低声音,“澄澄,陆驍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大舅哥,看我以后不整他。” 吃饭的时候,顾慎之才从外边风尘僕僕地回来。 他看到顾昀掣和陆驍回来了,他心情大好。 “昀掣,去拿瓶好酒来,我今天高兴。” 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他不解,“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因为陆驍来了?爸,他以后是咱家的常客,就跟你养的大黄一样,赶都赶不走,能不能不浪费好酒了?” 大黄是顾慎之之前养的一条狼狗,是退役的军犬。 “哥,你再欺负陆驍,我跟你没完。” 不待顾慎之说什么,顾昀然不干了。 顾昀掣冷嗤,“我欺负他?他把我削的苹果都吃了,就给我剩个苹果核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欺负我呢?” 慕澄等人都笑了。 两个大男孩的呛呛和打闹尽显兄弟情,大家都懂。 顾慎之佯装不悦,“那么多废话,赶紧去。” 他和顏悦色地对慕澄说,“小慕啊,叶暉和张澜的问题调查清楚了,今天对两人的处分出来了。明天就会出公告,你爸妈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慕澄一怔,她勾唇,“真的吗?” 顾慎之脱下外套交给方雯清,他笑著说,“真的,你爸妈这么多年的污名终於洗刷乾净了。” 陆驍和顾昀然也很高兴,一个劲儿地祝贺慕澄。 顾昀掣听此,他紧著脚步去找酒了。 芳姐觉得今天自己这餐饭准备得及时又圆满,配上酱香型瓷瓶白酒,简直是绝配。 顾慎之抿了一口酒,“原来,叶暉暗恋你母亲沈悠然,他和张澜是一丘之貉,两人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他承认是踩著虚假举报你父母的功劳才一步步爬上来的。” 慕澄没想到叶暉与张澜污衊慕家的缘由竟然是因爱生恨。 她咬了下嘴唇,“好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顾慎之笑著,他试探性地问问,“慕澄啊,你介不介意有个亲生弟弟妹妹什么的呀?” 慕澄顿了顿。 她瞬间想到了慕少卿与沈悠然的来信里只字未提他们在国外的生活的事情,想来感情很好的两人生了二胎,三胎甚至四胎。 可他们不敢跟童年没有父母关爱的慕澄提这件事情。所以,他们只能写信给顾慎之和方雯清,让他们找机会透露给慕澄。 顾昀掣脸色微微发沉,“爸,你可以先跟我说,也可以不说。” 慕澄拍了拍顾昀掣手,“別这样。顾叔叔,方阿姨,我早就猜到了我会有弟弟妹妹,这很正常,我生死未卜,他们感情好再要孩子很正常,我理解。” 顾慎之和方雯清都很心疼慕澄。 方雯清眼眶泛红。 “澄澄,你妈妈当年因为失去你,在国外被认定为重度抑鬱,你爸爸陪著她大半年,她才走出来。后来,他们怀了你的妹妹,你妈妈有了好好生活的动力,在你妈妈三十二岁的时候又生了你弟弟。可现在,他们的心理负担比你还要大。” 慕澄頷首,“方阿姨,我都懂。” 方雯清与顾慎之对视一眼,“小慕啊,以后我们拿你当女儿一般,你爸妈也会拼命补偿你的。” 第295章 我看看结婚证长啥样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5章 我看看结婚证长啥样 顾昀掣知道慕澄內心根本不在意这些,但就因为这样,过多的爱才会成为她的负担。 他开口解围,“嗯,知道了,她还有我呢,爸妈,你和慕叔叔、沈阿姨他们说一下,慕澄心胸宽广,能包容弟弟和妹妹。” 慕澄笑著頷首,“是的,我现在就觉得被爱包围著。” 顾慎之頷首,“行,我写信告诉他们,让他们把两个孩子带回来见一面,之前,他们不打算把孩子带回来的,怕你不高兴。” 慕澄心想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毕竟,她那个年代父母拼二胎的又不是没有? 况且,他们是慕贵英的爸妈,慕贵英都没说她不高兴,更何况她慕澄呢? 一餐饭吃完,顾慎之和方雯清更加心疼懂事的慕澄,而顾昀掣则是觉得慕澄娘家人壮大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出去溜达消食的时候,顾昀掣笑著说,“你在这边亲缘深厚一些也好,要是以后我们吵架了也有人给你撑腰。” “你以后还想跟我吵架呢?” 慕澄故意逗顾昀掣,“看不出来,你野心不小呀!” 顾昀掣神情微微僵冷,他无奈摆头,“我...我就是那么一说。” 慕澄当然知道了,可她嘴上可不承认,“嘖,野心勃勃的傢伙,以后你要跟我吵架,我就去深城定居,留你自己在首都玩泥巴。” “我跟你说在我那个年代最流行的就是带崽跑,荣耀回归,让臭男人高攀不起。” 慕澄自己说得都心虚,那是小说里的套路。 现实中,若是决心离开,谁还会因为渣男虚无縹緲的爱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呢? 理智回归,自然是不要渣男,不要孩子,独自美丽。 顾昀掣觉得他最近太得意了些,志得意满让他忘了自己的小狐狸是何许人了,他赶紧求饶,“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吵架,你说得都对,我只有服从的命,没有反抗的运。” “这还差不得,”慕澄见好就收,“我爸妈和弟弟妹妹那边你不用劝我,既来之,则安之。” 来的是他们,安的是她自己。 顾昀掣知道慕澄活得通透,也不再担心她有压力。 另一边,陆驍墨跡了好久才从顾家离开,他见顾昀掣和慕澄还没回来,有点羡慕人家两个可以肆意相处的好时光。 可他和顾昀然相处时间不长,他实在不好意思赖在顾家不走。 陆驍走出没多远,就见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回来了。 顾昀掣挑眉,“你才走?” “顾昀掣,你跟我有仇是吧?” 顾昀掣挑眉哂笑,“往日无愁,近日有怨。我给慕澄从洛城买的苹果,辛辛苦苦背回来,你上来就给吃了两个,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是真饿了,中午陪你妹妹在食堂吃饭,我和她被围观,我都没吃饱。” 陆驍也觉得委屈,他和顾昀掣是起早往回走,先去帮黎錚,后又去接顾昀然,他早餐那点热量早就消耗没了,中午又被围观,没吃饱。 他又不想在顾家吃饭没个绅士体面,只能多吃两个苹果补充体力。 “德行!现在知道女婿不好当了吧?赶紧在我眼前消失,下次回来,你背十斤苹果还给我。” 顾昀掣一副大舅哥的做派,拿捏陆驍。 洛城的苹果因为地域和纬度的原因,口感极佳,而这个时候正当季,口味更是香脆可口,甜酸適度。 “真小气,我给你背回来二十斤,行了吧?” 说完,陆驍拎著行李走了。 顾昀掣才笑出声,“恋爱让人失智,我这么明显地磋磨他,他竟然没察觉出来!” 他自然是陆驍。 “得了吧,人家陆政委心里想的是怎么与顾昀然赖在一起罢了,他根本不care这。” care? 顾昀掣頷首,“对对,你说的都对,我听你的。” 之前说的话到这会儿就开始应验了。 接下来的两天,顾昀掣陪著慕澄逛遍了大小的商店,买齐了她要的布料和其他的装饰品,看到这些东西,顾昀掣都有些期待那套房子在慕澄手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等你下次回来,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慕澄笑著点头。 到了公司,慕澄先去了车间让工人按照她的设计图做窗帘和沙发套,抱枕等物。 她笑著问,“怎么没看黎经理和云经理呢?” “他们去领证去了。” 车间主任笑呵呵地回答,“早上他们还给我们发了喜糖,而黎经理还说下周,我们就要搬去新厂房了。” 她环顾四周笑呵呵地说,“说不定,这间房就是黎主任的婚房了。” 顾昀掣翻看著慕澄画的草图,他听到这,“他俩去领证了?” 慕澄与顾昀掣都有一个疑问—— 就是这么大好的喜事儿,黎錚和云秀怎么不通知他们呢? 慕澄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因为前两次领证,他俩都通知了我们,都没领成,这次两人打算偷偷摸摸的了。” 她指了指天,一副玄之又玄的模样。 顾昀掣被逗笑了,他虚指一圈女工,“合著告诉她们没事儿,告诉我们有事儿,我们都克他俩?” 慕澄也觉得这个说法不靠谱,她吐吐舌头不说了。 顾昀掣则笑著解释,“因为前两次的波折,黎錚和云秀是不希望我们替他俩担心,所以打算领完证再通知我们吧!” 貌似这个说法更贴切一点。 到了中午,慕澄和顾昀掣才等到风尘僕僕赶回来的云秀和黎錚。 黎錚抱著穿著红色大衣的丫丫,两人满面春风,而且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顾昀掣偏头看向窗外,黎錚嘰嘰咕咕地跟云秀说了什么,他將丫丫抱给云秀,他去了前面的隔间,像是要去打电话。 云秀则抱著丫丫回了主屋。 慕澄见顾昀掣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她冷嗤,“你不会出声叫住黎錚呀?” “我不叫,他是我们里面第一个领证的,让他的兴奋无处安放怎么了?” 顾昀掣就是典型羡慕嫉妒恨。 说来可笑,人家黎錚二婚都婚上了,他和陆驍这两个头婚的还没具体著落,何年何月结婚还是未知数。 只见黎錚兴冲冲地进去,兴致缺缺地出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本结婚证,顾昀掣一顿,“嘖,我得去看看现在结婚证什么样了。” 话音落,他阔步出去。 “黎錚,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第296章 澄澄,过来让爸爸抱一下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6章 澄澄,过来让爸爸抱一下 黎錚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他粲然一笑。 “昀掣,我和云秀今天终於领证了,无波无澜,十分顺利。” 顾昀掣一把扯过结婚证,“我看看。” 红色的烫金本子,打开是两人手写的结婚人姓名等,而一旁是喜鹊和大红色的喜字。 慕澄也凑过来看,她也没见过八十年代中期的结婚证,没想到质朴又传统,是手写的,不是机大的,更有人情味儿一些。 那一笔一划,好看的楷书,让慕澄觉得在这个年代结婚也挺好。 云秀红著脸出来,“你们回屋里聊,外边多冷呀!” 慕澄转头,“好的,新娘子,” 黎錚的脸也渐渐泛红了。 顾昀掣一把揽过黎錚的肩膀,“走吧,新郎官,回头给陆驍打电话,晚上到这聚一下,分享一下你的求婚经验?” “是云秀不嫌弃我,我哪有经验啊?” 黎錚笑得靦腆又憨厚,他这幅傻样落在顾昀掣眼中儘是满满的挑衅。 “算了,我去找陆驍。” 顾昀掣转身要去打电话,就听黎錚说,“我往陆家打了电话,陆驍的妹妹说陆驍不在家。” “你往他家打电话能找到人吗?” 顾昀掣笑黎錚傻,“你得往我家打,陆驍这几天都快长在我家了,生根发芽那种。” 这种讥誚带著咬牙切齿。 慕澄揽著云秀进屋,“別理他,他现在看陆驍可不顺眼了。” 到了里屋,慕澄笑吟吟地问云秀,“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黎錚说开春办,可我又怕自己怀上孩子不好看,我打算12月中旬办,简单办一下。” 云秀说得实在又朴实。 慕澄勾唇,“行啊,说不定到时候我爸妈也回来了,我领著弟弟妹妹过来凑热闹。” 云秀一顿,“你还有弟弟妹妹啊?” 慕澄点头,她笑著说,“国外又没计划生育,当然会有啦!” 国家给政策的还不是可以多生,可慕澄的父母人在国外,多生两个孩子也无可厚非。 慕澄又询问了云秀住房的打算。 “黎錚说要把旁边的房子买下来,然后翻新重盖,盖一个四合院。” 云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日子好了起来有了新的盼头,確实让人欢喜,自然觉得是蒸蒸日上。 慕澄很支持云秀和黎錚的做法,她说,“下周搬去新厂房,我上次说的扩大经营和规模就要把招工提上日程了,周末或者平时没课的时候,我过来帮忙。” 她莞尔一笑,“你还得抽时间准备婚礼呢!” “哎呀,还早呢!” 云秀娇嗔,一脸不好意思。 “不早了,明天就11月2日了。” 慕澄抿了抿唇角,隱隱有些不安,对未来亲人的期许与不安。 晚上,陆驍领著顾昀然过来了,几个人再次聚到一起,黎錚成了被灌酒的对象,他也是来者不拒,可见他確实高兴。 晚上9点多,顾昀掣还张罗“撤摊子”放黎錚回去睡觉。 陆驍还一脸坏笑地小声提醒黎錚,“哎,別著急洞房啊,你喝了这么多酒,不能生孩子。” 黎錚本就发红的脸这次红得发胀,他將陆驍推了出去,舌头僵硬地说,“就得...就得顾昀掣治你。” 陆驍翻了个白眼,“就他?” “陆驍,走了!” 顾昀掣冷声,就见陆驍一个激灵,他无奈摇头,“要不是我喜欢然然,我真嫌弃你阴魂不散!” 而后,小院子里传出陆驍鬼哭狼嚎的求饶声还有顾昀然的替陆驍说情的声音。 转眼到了11月28日,首都下了第一场雪。 白琳与李墨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这也让慕澄的司法保护早早地到了期,她这边也是风平浪静。 顾昀掣和陆驍因为表现突出,且因为个人能力优秀,將积分大幅度超出后面队伍的积分,导致他们提前“出圈”,即便不参加之后的分组赛,他们也是毫无悬念的第一名。 两人归心似箭,留下三个营长坐镇“观赛”,他们提前拉著部队回来了。 二人回来那天,顾家的芳姐做了羊肉火锅。 一进门,就能闻到冬日里羊肉飘香的味道,顾昀掣和陆驍哂笑,“还是家里好呀!” 慕澄穿著白色的头毛毛领的羊绒厚大衣招呼两人赶紧进屋,顾昀掣想她想得两眼都放光,他牵著慕澄的手往里面走。 她津鼻子,“我说你俩不嫌冷,在外边磨蹭什么呢?” “陆驍狗鼻子太灵了,闻到羊肉味道了。” 顾昀掣没好气地数落陆驍,“我让他回家先看看陆伯父和伯母,他偏不,挡著我面打电话,结果人家老两口跟我一样嫌弃他。” “你现在嘴真贫!” 慕澄嗔怪,倒是陆驍一脸平和,似乎早就习惯了,“然然在家吗?” “在,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昀霆和昀然都回来了,等你们开饭呢!” 慕澄笑著回答。 顾昀掣看著慕澄依旧笑靨如花的脸,心里不是滋味,因为原定月初回国的慕氏夫妇因为小儿子病了,耽误了行程,可能今年都回不来了。 他握紧了慕澄的手,“走,进屋吃饭。” 顾慎之已经烫好了白酒,就等著儿子和未来女婿回来。 见人回来了,他招呼,“赶紧过来,洗手吃饭。” 两人洗手后各自坐下,顾慎之端著酒盅,正要说话,就见芳姐从外边回来,她看了看慕澄就对顾慎之和方雯清说,“顾书记,方老师,外边来了一对儿夫妇,还领著一个姑娘和小子,看上去很是矜贵,他们是坐著红旗轿车来的,说是找慕澄。” 慕澄回身,“找我?” 慕澄的连锁店开得很好,总不能找她投诉吧? 方雯清缓缓地站起身,“他们还说什么?” “还说来看女儿,感谢顾书记和方老师的大恩。” 芳姐说这话的时候很激动,“慕澄,他们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啊,那两孩子应该是你的妹妹和弟弟?” 所有人都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 慕澄往外走,顾昀掣抄起她的大衣披在她身上,他也往身上套大衣。 门打开,只见衣著光鲜的四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中年男人和女人都穿著长款的大衣,男人带著黑色的方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形挺拔,只是鬢角有些许银丝,他目光如炬,面容清俊,看慕澄的眼神满是热泪和深情。 至於那女人她的面容与慕澄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些许岁月的痕跡罢了。 她戴著皮手套的手捂著嘴,呜呜咽咽的。 慕澄知道他们就是慕少卿和沈悠然。 慕少卿快走两步,他伸开手臂,“澄澄,让爸爸抱一下,好吗?” 第297章 一家团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7章 一家团圆 慕澄站在那没动,因为让她驀然投入到一个虽然是她爸爸却很陌生的怀抱,她一时三刻还做不到。 顾昀掣明白慕澄的想法,他握紧了慕澄的手。 他微微低头轻声安慰,“別怕,我带你过去。” 慕澄覷向顾昀掣,她眼中有了一层雾气,因为她想她的爸妈了,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他们在得知她的死讯后是怎样的撕心裂肺。 顾昀掣见慕澄要哭,他揽住了慕澄的腰,给她力量。 “没事,不习惯就打个招呼,”他的声音温软,“走,我们过去。” 慕少卿也发现了慕澄的局促不安,他缓缓地放下手臂,看著已经亭亭玉立,娇媚可人的女儿,他就愧疚於他与沈悠然多年爱的缺失。 他阔步迎了上来,他眼睛被泪水模糊,“澄澄,对不起,爸爸是不是嚇到你了?” “没有嚇到我,我只是...有些不適应,”慕澄坦诚地说,“毕竟,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没叫过爸妈。” 慕少卿愧疚的眼泪喷薄而出,他握著慕澄肩膀,轻轻地將女儿抱进怀里,“都是爸爸妈妈不好,让我们的澄澄造了这么多罪。” “爸爸,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们再也不离开你了。” 慕少卿的肩膀很宽,让人有安全感。 父爱如山,深沉却雋永。 慕澄拍了拍他宽厚的脊背,“爸...我信你。” 一声“爸”,让慕少卿泪流满面,他呜咽著呢喃,“哎,乖囡囡。” 囡囡是慕澄的小名,因为沈悠然的父母是海城人,小名是外婆起的,这事儿,慕澄后来才知道。 彼时,方雯清和顾慎之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方雯清哑声,“悠然...” 沈悠然呜咽出声,她眼睛盯著慕澄问方雯清,“雯清,她是不是不想认下我了?当时我再等上一刻钟,就能把她带走了。” 她自然是慕澄。 彼时,天空飘散下雪花,慕澄透过落雪望向了沈悠然,她嘴角勾出一抹笑,很淡的笑,却让沈悠然止住了呜咽。 方雯清將沈悠然揽进怀里,安慰,“傻瓜,慕澄特別懂事,很理解你们当年的处境,她不会不认你的,她只是不习惯而已。” 沈悠然直直地看著慕澄,她伸出手,“澄澄,到妈妈这里来。” 慕澄走了过去,沈悠然见慕澄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继而抱住慕澄嚎啕大哭。 一个女人悽厉的哭声在雪日里尤为动人,让在场的人无不流泪。 慕澄的弟弟妹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们父母思念了十五年的姐姐,姐姐的倩影在他们的薄泪中,渐渐变得愈发的清晰。 顾慎之与慕少卿握手寒暄后,招呼大家进屋,“外边冷,有什么话,我们进屋说吧!” 慕澄拉著沈悠然的手,“妈,我们进屋吧!” 沈悠然嘴唇颤抖,她点头,“哎,我们进屋。我上次听我的乖囡囡叫妈妈时,你还那么小。” 屋內,热气腾腾的火锅还在“咕嚕咕嚕”地烧著,满屋飘香。 顾昀霆和顾昀然已经很有眼色地加了四个凳子还有四副碗筷,而芳姐又去切肉了。 顾慎之挑眉,“昀掣,去再拿两瓶茅台,我陪你岳父喝。” 慕少卿刚刚脱下大衣,他的目光从慕澄身上移到了顾昀掣身上,他打量这位未来女婿,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气英武,仪表堂堂。 他勾唇,“这就是昀掣吧?” 顾昀掣嘴唇噙笑,嚮慕少卿敬了个军礼,“慕叔叔,我叫顾昀掣,现任28师陆军旅先锋团团长。” 慕少卿伸手与顾昀掣握手,而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昀掣,谢谢你帮我和你沈阿姨回国做的一切。” “都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爱慕澄。” 顾昀掣坦率地將他爱慕澄这件事宣之於口,告诉慕澄的父亲,母亲,家人。 顾昀掣的话掷地有声,连一旁站著的陆驍听得都觉得起劲儿。 慕澄看向顾昀掣,顾昀掣冲她挑挑眉。 他笑著对慕少卿说,“慕叔叔,您坐,我去拿酒。” 慕少卿则叫两个孩子认姐姐,两人才从顾昀掣身上收回目光。 姐弟俩对视一眼,用英语交流,他们都觉得未来姐夫长得高大帅气,而且还是军官,很棒,很优秀。 “澄澄,我来给你介绍下你的妹妹和弟弟。” 慕澄拍拍沈悠然的手,示意她放鬆。 她起身走过去,就见慕少卿拉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笑著说,“这是你的弟弟,慕泽言,小名叫言言,现在读初中,应该是国內初三。” 慕少卿又扶著青涩少女的肩膀,“这是的你妹妹,慕泽茜,小名叫茜茜。她十六岁,读高二。” 两人礼貌问好,“大姐。” 慕澄頷首,“你们好,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但不在这,明天拿给你们。” 两人也给慕澄准备了礼物,要送礼物却被慕少卿制止了,“顾伯伯一家为我们准备的午餐,我们吃完饭再给姐姐拿礼物。” 慕少卿很绅士,他觉得在顾慎之的家里翻找行李很不礼貌。 慕澄的弟弟妹妹被教得很好,礼貌,规矩而且很有教养,只是慕泽茜的眼睛透著狡黠的伶俐,跟慕澄的眼神一样。 顾昀霆和顾昀然打量著慕澄的弟弟妹妹。 顾昀霆突然对顾昀然说,“姐,慕泽言还好,那个慕泽茜一定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看她眼睛一眯,感觉就有一个坏主意。” “得了吧,你看人准过吗?” 顾昀然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顾昀霆翻了白眼,“你爱信不信。” 很快,席面重新开,顾慎之端著酒盅嚮慕家人介绍了他的子女和未来女婿陆驍,然后才笑著说,“我和雯清盼你们回来许久了,今日看到你们一家团圆,我很高兴,这杯酒权当祝福亦做接风洗尘。” 眾人举杯,温情又非凡。 慕澄的手一直被身边的沈悠然攥著,仿若她一鬆手,慕澄就会丟了一般。 而坐在慕澄另一侧的慕少卿將酒杯放在沈悠然的左手边,沈悠然顺势拿起酒杯却没鬆开慕澄的手。 慕澄看著自己的手,理解了这位可怜母亲的心情。 坐下后,慕少卿小声说,“澄澄,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回信都是爸爸回给你吗?是因为你妈妈写给你的信被眼泪晕染的看不清字。” 慕澄紧绷下頜,她勉强一笑,“我懂。” 顾昀掣看著对面的慕澄,他觉得他得找机会给慕澄做一下心理建设。 毕竟,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慕氏夫妇突然回国,他甚至没了与她亲热的机会...... 第298章 她还叫慕澄,不改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8章 她还叫慕澄,不改了! 慕少卿和沈悠然一家很快就融入到了顾家欢快的气氛里,两家人是聚餐更像是亲家见面,而且是没有丝毫生疏的亲家见面。 沈悠然和方雯清是同学更是好姐妹,即便多年不见也有说不完的话。 至於,慕少卿和顾慎之,两人本是一文一武,可顾慎之到地方任省政一把手统管全局,自然对民生经济更加关心,慕少卿是经济学家,聊自己本专业,顾慎之比他还要感兴趣,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而顾昀然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看到慕泽茜很是亲切,尤其是慕泽茜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打扮得时尚又俏皮,她挺喜欢的,至於慕泽茜得知顾昀然是医生,她也崇尚医生的职业,更多了几分崇拜。 两人有说有笑。 至於顾昀霆给最小的慕泽言讲首都好吃的,好玩的,给慕泽言听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慕澄一直被沈悠然攥著手,好在慕少卿为了与顾慎之聊天跟顾昀掣换了位置,他才得以黏糊在慕澄身侧。 他时不时给慕澄投餵几片沾了麻酱的涮羊肉,小声与慕澄嘰咕几句。 一旁的陆驍觉得他和顾昀掣回来的不是时候,导致顾昀然忙著跟慕家小妹妹聊天,没时间也没心思搭理他。 吃完饭,顾家摆了瓜果和瓜子坚果,上了大红袍茶水。 陆驍捂了捂脸,他小声对顾昀掣说,“昀掣,这是要开始新的一轮茶花会了吗?” “忍了吧,我爸妈都没空搭理我,更何况你呢?” 顾昀掣倒是很隨意的笑笑,“再说了,那可是我未来岳父岳母,他们亲家之间的感情好对我百益而无一害。” 陆驍准备再坐一会儿就起身告辞,让顾昀然送送他。 这样,落雪夜晚的路灯下,他可以亲她,光想一想,他就觉得浪漫。 过了好一会儿,陆驍还没起身告別,慕少卿则说要离开,顾慎之忙问,“你们回来的仓促,完全是为了给慕澄惊喜,你们住哪啊?” “呃,我们去首都饭店,现在又没到年关,房间应该是宽裕的。” 慕少卿笑著说。 顾慎之却摆手,“哪有到了自己家里还出去住的?” 方雯清也跟沈悠然说,“对,住家里,完全住得下。” 她覷了一眼顾昀掣,“昀掣啊,你去陆驍家借宿吧,你的房间给泽言用。泽茜愿意与慕澄睡就与慕澄睡,愿与昀然睡就与昀然睡。” 方雯清笑眯眯地解释慕泽言习惯了一个人睡,所以得自己睡一个房间。 顾昀掣顿了顿点头,“好,我去跟陆驍挤挤。” 顾家的客房还有一间,自然是沈悠然和慕少卿住,闹了半天顾昀掣才是被“扫地出门的那一个”? 陆驍憋笑,他压低了声音,“你的行李都没打开,直接背我家去。顾团长,你好有先见之明啊!” 慕澄看著满心不愿意却维持微笑点头的顾昀掣。 两人用只有他俩能领会的眼神眉目传情。 慕澄尽力安抚顾昀掣的委屈,顾昀掣则拼命卖惨,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两人“眉来眼去”落在慕少卿眼里,他很欣慰,他知道女儿爱情甜蜜才弥补了她多年的苦楚。 他哑声道,“澄澄,你要不要改回原本的名字?” “原本的名字?” 慕澄知道慕贵英不是本名,是表婶刘娥隨便给她取的。 “对,你的名字其实叫慕泽一,取你是我和你妈妈唯一宝贝的含义,再有就是『一者,万物之本也』,视为圆满。” 慕少卿说起这个名字,满眼深厚的爱意。 慕泽言和慕泽茜对视一眼,两人无奈苦笑,心想若不是姐姐留在了国內,他们俩或许都没出生的机会。 沈悠然也说,“囡囡,你那时候太小了,连小名都记不住,更何况大名。你的大名是你爸爸翻了好久辞海才定下来的。” 慕澄勾了勾唇角,她理智地说,“算了,不改回去了。我高考、户口还有大学的学籍,档案都是慕澄这个名字,已经有个曾用名慕贵英了,我不想再换了。” 顾昀掣也忙圆场,“对,慕澄的名字,是我给她取的,寓意也很好。” 考虑到实际问题和现实困难,慕少卿没再坚持。 他更多的是气愤,他如珠似宝的女儿竟然被那个刘娥隨意取名叫什么“慕贵英”? 方雯清和顾慎之又为慕澄没能留在慕家的事情道歉了。 慕少卿和沈悠然知道他们当时的境况,並没有多加责怪,他们的亲戚尚且靠不住,他们怎么好意思责怪一直接济慕澄,还帮她在首都落户上学的顾氏夫妇呢? 慕澄有一事不解,她思虑再三才问,“爸,妈,这么多年,你们没想过找我吗?” “怎么不找呢?” 慕少卿嘆了口气,“之前的书信是不敢邮寄,后来我们辗转託人將书信转交给你顾叔叔,可那叶暉利用职务之便,截了书信。” 顾慎之頷首,“叶暉自己也承认了。他当时是办公室主任,我刚到地方任上当副书记。” 原来是这样。 “这叶暉还真是损人不利己。” 慕澄嗤笑。 “姐姐,你的毛衣好漂亮啊,搭配也好看。” 慕泽茜凑到慕澄身边小声说,“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对,不过我这件是手工的,是方阿姨给我织的,”慕澄勾唇,“店里卖的是工厂批量生產的。” 慕泽言也小声搭话,“姐姐,妈妈说你在国內不仅是高等学府的学生还是厂长,公司的老板,是吗?” 顾昀掣替慕澄回答,“是,而且你姐姐还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股东。” 两姐弟对慕澄的崇拜油然而生,他们觉得他们的姐姐就像生命力顽强的小草,在寒风中依旧能春风吹又生。 可这些落在慕少卿和沈悠然的心中就是难过。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是何等的恶劣的环境造就了慕澄顽强不屈的性格,她那么坚强完全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慕少卿抿唇,“昀掣啊,晚上你跟我睡吧,让你沈阿姨跟慕澄睡,他们母女多年未见,让她娘俩说说话。” 慕泽茜点头,“我和昀然姐一起睡。” 陆驍內心多希望慕泽茜也有只一个人睡的毛病,让顾昀然去他家借宿,那该多好啊? 想得美,笑得更美。 顾昀掣低声冷嗤,“陆政委,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別肖想了,赶紧回家吧!” 顾昀然起身,“我送你。” 慕澄歉意地看著二人,若不是她父母回来,两人也不至於没时间说话,亲热一番。 而慕少卿与顾慎之已经开始第n轮“商业互吹”,吹捧的对象就是未来的顾家女婿陆驍。 二人出去后,顾慎之笑眯眯地说,“昀霆,你这几天陪泽茜和泽言出去玩,把首都好吃的,好玩的都过一遍。” 顾昀霆笑著应声,他小声嘟囔,“我怎么又当上孩子王了。” 路灯下,无人的街口。 陆驍低头想去吻顾昀然,结果却把顾昀然的嘴皮磕出了血...... 第299章 未来岳父的提点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299章 未来岳父的提点 陆驍手忙脚乱地拿出手绢给顾昀然擦嘴唇上的血。 顾昀然因害羞那红晕一直从脸颊漾到了耳根,她嗔怪地扯过手绢,“真笨,连接吻都不会。” 陆驍紧绷下頜,內心不管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又不是顾昀掣,谁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的? 陆驍见过几次顾昀掣吻慕澄,他偷师过,可这东西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只能说他在这方面悟性没有顾昀掣高。 见陆驍不说话,顾昀然又心软地原谅他的莽撞,“你不会才是对的,你要是会,说明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你处过对象。” “我没有,我发誓,你是我的初恋。” 陆驍指天誓日的认真模样,逗笑了顾昀然。 顾昀然將擦了血的手绢塞回陆驍的手里,“罚你回去自己洗手绢。” 陆驍頷首,他拇指捻过顾昀然的嘴唇,“疼不疼啊?” “不疼,嘴上的口子很快就能好,只要不让伤口溃疡就行,我回去用生理盐水漱口就行了。” 顾昀然微微抬抬下巴,“走吧,一会儿公交车都没了。” 陆驍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打算儘快学会开车,慕澄和黎錚都会开车了,我也得学会,以后开车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是一方面,主要是方便约会。 顾昀然回去的时候就见鞦韆架后面的树后,影影绰绰有人影,她探身垫脚一看,是她哥和慕澄,两人在接吻。 她赶紧转过头,蹬蹬地跑回屋里了。 慕澄是出来透气的,可追出来的顾昀掣却將人拉到大树后胡闹,他实在太想木成了。 他紧紧扣著她,將湿热的亲吻一股脑地都给了慕澄,將她亲得小脸红扑扑的,她推开顾昀掣喘匀了气。 “行啦,差不多得了。” 慕澄娇嗔的音色听得顾昀掣浑身“难受”,他抱著慕澄,“我早晚有一天得憋疯了。” 她踮起脚在顾昀掣的耳边嘀咕几句,顾昀掣的眼睛变得晶亮。 他兴奋地说,“真的可以吗?” 慕澄害羞地点点头,“得看你表现。” 顾昀掣那一定得好好表现,至少可以靠这种方式紓解他未来三年多的压抑。 回到屋里,慕澄和顾昀掣都发现顾昀然的不自在。 慕澄一眼就看到顾昀然的嘴皮破了,她心想陆驍也太猛了些! 两人去添茶水的时候,她都顾昀然,“昀然,你的嘴唇是陆政委咬破的?” “不是...是我吃火锅的时候,不小心咬的,估计是我这段时间馋肉了。” 顾昀然说得很心虚,可即便如此,慕澄也一本正经地说,“嗯,看出来是馋肉了,会不会是人肉呢?” 说完,慕澄端著茶壶走了。 人都走了,烧第二壶水的顾昀然才反应过来慕澄在逗她,人肉是谁的肉。 夜里,沈悠然与慕澄一道睡的。 沈悠然抱著慕澄,轻轻地拍著她的脊背,温情又温馨,她总是絮絮叨叨地嚮慕澄道歉,“囡囡,妈妈以为你不在世了,把爱倾注在茜茜身上,可你是无法取代的,妈妈真的很想你。” “妈,我不怪你,真的,”慕澄感受到了温热的怀抱犹如她另一个世界的母亲,“您別自责了,坏人作梗,你和爸也是无辜的。” 沈悠然呜呜咽咽地哭著。 另一边,慕少卿与顾昀掣聊了很多,主要是聊慕澄的事情。 从顾昀掣去接慕澄到现在,顾昀掣仔细斟酌著话语,儘量让慕少卿降低他的焦躁与愧疚,但一个父亲听到自己女儿在古城村受的那些苦,他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可他也从中听出了顾昀掣对慕澄的在意与爱意是深厚又雋永的,他也有了些许安慰。 临睡前,慕少卿沉声道,“昀掣啊,我们打算回国定居工作,弥补这些年对慕澄的亏欠,可还有一点就是...我和你沈阿姨对你们未来的考虑,说句难听的,若是你將来欺负慕澄,她也是有娘家可回,有靠山可依仗的。” 他目光沉沉地说,“你们俩现在感情甚篤,是因为在热恋期,若是有朝一日你单方面退了热情,那我慕少卿的女儿自然是不愁嫁。我有很多优秀的学生在国內取得了成绩,慕澄漂亮又有能力,他们自然趋之若鶩。” 顾昀掣一听,脊背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虽然知道他未来岳父慕少卿说这些话就是在提点敲打他,可他本就对慕澄大学四年要接触不少青年才俊这事儿打怵,犯嘀咕,不自信。 慕少卿这么一说,他腾地一下子做了起来,“慕叔叔,这点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慕澄好的,若是我敢对慕澄三心二意,我爸妈都不会饶了我,我更不会饶恕我自己。” 顾昀掣是军人,军人的一诺千金和军婚就是他与慕澄的保障。 慕少卿頷首,眼中的沉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之情,倒是顾昀掣抿了抿嘴唇,有些委屈地说,“其实我更担心慕澄不要我了。毕竟,她学校里优秀的男同学確实不少。” “不会的,她要是对你三心二意,朝秦暮楚,我和她妈妈也一定不原谅她。” 慕少卿嘴上那么说,心想却想著——你小子知道就好,有了警醒才有敬畏和忠诚。 他与顾慎之聊天的时候就在观察顾昀掣的一举一动,他对慕澄体贴又温柔,是个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况且,顾昀掣也足够优秀,听顾慎之的意思,顾昀掣这次回来又要提拔了。 年纪轻轻就做到团长属实不易,再进一步,那更是了不得。 慕少卿和沈悠然都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毕竟,他们的女儿金贵又美丽,优秀又出眾。 一夜好眠。 第二天,顾家的早餐上了麵包和牛奶、香肠还有煎的肉排,可慕泽茜和慕泽言都抢著吃手擀麵,嘴巴超级甜地夸芳姐的手艺好。 慕少卿也说,“悠然不会做饭,我手艺一般,做不出这么地道的手擀麵。” 吃著麵包,喝著牛奶的顾家人和慕澄相视而笑。 顾昀霆嚼著麵包听他爸顾慎之耳提面命,“一会儿你带泽茜和泽言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再有就是要有做哥哥的样子,不要一看到好玩的你自己先衝上去,让弟弟妹妹先选。” 顾昀霆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爸,我妈早上已经叮嘱我一遍了。” 慕泽言还好,笑得温和,倒是慕泽茜挑著精致的眉眼,嘟著嘴巴,“昀霆哥哥,我可是一个爱告状的人哦,你要是对我和泽言不好,回来就向顾伯伯和顾伯母打小报告。” 顾昀霆就知道慕泽茜不好招待,他冷笑,“放心吧,一定不给你告状的机会。” 慕澄则对沈悠然和慕少卿说,“爸,妈,我上午带你们去我的公司看看,再去看看我买的房子。” 第300章 参观公司和四合院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300章 参观公司和四合院 顾昀掣知道慕澄安排的行程,他打算全程当司机,载著慕少卿夫妇和他心爱的姑娘出去,方便又贴心。 可他没想到慕澄在他回来前几天买了新车——进口的小轿车。 而且,就是他回来停在大院入口处的那辆车。 慕澄本来想买上海或者红旗牌轿车,可很难买到,只能多花钱买进口的小轿车开了。 顾昀掣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慕澄,她笑容狡黠,“顾团长,多多指教哈。” “我帮你盯著,你慢点开,不著急。” 慕少卿和沈悠然则很欣慰,因为他们发现慕澄在国內过得很好,她已经凭藉自己的努力走在了最前面,她的眼界也没有被束缚,思想更是超前。 他欣慰地拍了拍沈悠然地环著她胳膊的手,沈悠然会心一笑。 顾昀掣其实不担心慕澄开不好车,他是怕慕澄不习惯手动挡,毕竟,慕澄曾说过她在2024年开的是自动挡的车,不需要掛挡。 可慕澄很聪明,车开得平稳不说而且速度不慢,一副开了许久车的样子。 顾昀掣小声探头过来,“澄澄你这样优秀,事事不求我,我很有压力呀!” 慕澄狡黠一笑,“我求你一直对我好,算不算有求於你?” 到了慕澄和云秀、黎錚三人新开的厂房,慕少卿和沈悠然都觉得慕澄的事业远比他们想的要大。 黎錚和云秀见到慕氏夫妇都十分客气,礼貌。 慕澄笑著挽过沈悠然的胳膊对她和慕少卿说,“爸,妈,云秀身世悽苦,父母早逝,下个月她和黎錚结婚,您俩能不能作为云秀的娘家人出席啊!” “当然可以。” 慕少卿从顾昀掣那了解了慕澄的好姐妹云秀的经歷,他也明白慕澄与云秀投机,有一部分原因是经歷相似,身世相同。 沈悠然则牵过云秀的手,“好孩子,谢谢你陪著囡囡,要是你不嫌弃,我和少卿认你做乾女儿可好?” 云秀点头,认了乾亲,她和慕澄就是姐妹,而且她也是有娘家的人了。 她眼泛泪花,“谢谢乾妈,乾爸。” 慕澄欣慰地冲黎錚挑眉,黎錚也很感念二人。 慕少卿则笑著说,“真好啊,多了一个女儿,又附带一个优秀的女婿。晚上我做东,到饭店吃认亲宴,让家里那两个小的认姐姐和姐夫。” 黎錚忙应承,“我现在就去订饭店。” 慕澄却摆手,“都没忙了,晚上那餐去我的新房吃,也算是贺我乔迁之喜,双喜临门啊!” 顾昀掣还是赞同慕澄的做法。 “对,都过去看看,而且还有一件事等著慕叔叔和沈阿姨解惑呢!” 慕氏夫妇对视一眼,疑惑地看嚮慕澄。 慕澄笑著说,“先保密。” 她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就带著沈悠然和慕少卿出去逛,买菜顺带著让两人看看如今的首都。 而黎錚和云秀则晚上直接过去。 看著变化很大的首都,慕少卿笑著对沈悠然说,“现在首都的变化真大呀!” 慕澄心想以后的变化会更大。 到了菜市场,慕澄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还买到了对虾和鱖鱼。 看著能赚钱又懂生活的慕澄,沈悠然笑眯眯地说,“囡囡比妈妈厉害,妈妈都不会烧菜。” “沈阿姨,慕澄烧菜特別好吃。” 顾昀掣笑著说,“不过,她会做的菜多,像烙饼、手擀麵什么的,是云秀拿手的,晚上让云秀给您做锅塌子,特別好吃。” 沈悠然回到国內后,肉眼可见的高兴。 这让慕少卿很欣慰,他笑著对顾昀掣说,“我在顾家叨扰几天就去在慕澄买的房子附近买套房子,到时候,方便你俩蹭饭。” 慕澄甜甜一笑,“爸妈,你们就住我那,不行吗?” 沈悠然坚持,“不行,那是你跟小顾的新房,结婚用的。” 顾昀掣突然想起他爸说的不允许他入赘慕家的话,他忙说,“新房我会再准备的。” “不讲这些,你赚的钱给囡囡管著也是一样的,何必再花钱添一处房子呢?” 慕少卿说的在理。 可顾昀掣覷了慕澄一眼,因为他和慕澄知道房子会升值呀! 到了四合院,沈悠然看著新修的气派大门,她笑著说,“不知道的,我还以为到了王府了呢?” “妈,哪有这么小的王府啊?” 慕澄不好意思的解释。 顾昀掣是装修好第一次来,里面距离他上次回来看有哪些变化,他也不知道,所以他也是满心期待。 打开门,入目是精致的影壁。 绕过影壁是打理的规整又不是情调的院子,虽然是冬天,可那树木和假山的位置就足见打理庭院人的用心。 慕澄说,“是三进的院子,可以住几家人。” 沈悠然忙打岔,“即便如此,你和昀掣將来多生几个孩子,不就结了?” “妈,计划生育呢,哪能多生?” 慕澄不好意思地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倒是顾昀掣的眼睛亮亮的,他的笑容愈发地温柔。 沈悠然笑著说,“咱们家是隔代遗传的双胞胎基因,到你和泽茜这代,说不定就能生出双胞胎来。” 还有这事儿? 慕澄不信,她看嚮慕少卿,“真的?” “是真的,”慕少卿解释,“你妈妈出国的二弟和三妹就是一对儿龙凤胎。” 听到这,顾昀掣搓了搓手,“真的吗?那太好了。” 慕澄瞪了顾昀掣一眼,“好什么好?生双胞胎很辛苦的,再说了,我妈不也没有双胞胎姐妹吗?只是有这个概率,不是说一定会生双胞胎。” 顾昀掣又忙著点头,“对对,咱不生双胞胎,咱们生一个女儿就好。” 看著有些憨直的顾昀掣,慕少卿笑得和蔼,心想他这个女婿被她女儿拿捏得死死的,他女儿怎样都行。 慕澄领著沈悠然和慕少卿进了房间。 她指著那些家具问道,“爸妈,这家具是咱家的吗?” 慕少卿怔然地看向那些家具,他眼眶泛红,“是...是慕家的东西。囡囡,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家具的?” “因缘际会,我在二手家具店买到的。” 慕澄想这就是缘分吧! 沈悠然怔了怔,“有买到妈妈的梳妆檯吗?” 慕澄頷首,“有,梳妆檯在我的臥室里。” 她领著沈悠然等人去了臥室,沈悠然快步过去,她抚了抚那平滑的漆面,而后拉出了两个大抽屉。 慕少卿似乎也知道些什么,他帮沈悠然將空抽屉放在桌面上。 只见沈悠然蹲下,伸手往里面掏,又打开了一个暗格,她从暗格里拿出了个锦盒。 而慕少卿也从旁边抽屉处拿出了一个锦盒。 他笑著说,“竟然还在!囡囡快过来看,这是你出生后我和你妈妈给你攒的嫁妆。” 慕澄与顾昀掣过去一看,两个锦盒里是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 第301章 女儿红和嫁妆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301章 女儿红和嫁妆 盒子里的珠宝首饰看上去都十分精致。 慕家和沈家都是有底蕴的家庭,自然富足,可那个年代的束缚让沈悠然无法將这些戴出去,她得知慕少卿家的家具有的有暗格后,就將这些珠宝首饰都放进了暗格里。 沈悠然拿起一件蓝宝石的项链,她笑著说,“这是你出生时候,你爸爸从你奶奶那要来的,说是给你的见面礼。” 她笑得有些无奈,“他拿著个当摇铃,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的,后来你睡著了,我都怀疑你是被你爸爸催眠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 顾昀掣知道若不是沈悠然和慕少卿出国,那么慕澄一定会如珠似宝地被捧在手心里养大。 慕少卿一一介绍完这些珠宝后,他將两个锦盒都交给了慕澄,“这是爸爸妈妈给你攒的嫁妆。” “提前交给你,等你出嫁的时候,爸爸妈妈再送你份大礼。” 慕少卿將沉甸甸的锦盒放在慕澄的手里。 “爸,妈,这些不应该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泽言和泽茜。” 慕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沈悠然却摇头,“不,这就是你一个人的。若不是出了变故,我和你爸爸以为你不在了,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不会有泽茜和泽言的出生。” 慕少卿也郑重地点头。 这时,慕澄才发现原来『慕贵英』是沈悠然和慕少卿的珍爱,而慕泽茜和慕泽言只是意外。 慕澄见二人坚持也不再推辞。 顾昀掣觉得慕澄的家底越来越丰厚了,他得努力呀! 就听慕少卿又对顾昀掣说,“早上你爸爸非要带我们出去看房子,若不是慕澄叫我们出来,我可能被你爸硬拉著走了。” 他有些无奈地说,“你爸妈太客气了。政府分配的房子自然是安心理得住著,我和你沈阿姨再买一套房子就好。” 顾昀掣知道沈氏夫妇在国外任教多年,根本不缺钱,而他爸妈执意要送一套房子给他们完全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 “沈阿姨,慕叔叔,我爸妈的心意而已,你们就別推拒了。” 顾昀掣笑著劝和。 慕少卿朗笑,“算了,心意领了,房子不能要。不过,埋在后花园的那六罈子女儿红若是还在,那得还给我,等你和囡囡结婚的时候喝。” 女儿红,嫁女儿。 顾昀掣被说得一愣,他的记忆里家里后花园没挖出过什么罈子,那些女儿红应该还在。 每每听到慕氏夫妇对女儿的用心,慕澄就觉得有些唏嘘。 原书中的慕贵英至死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仅是高知分子而且对她如珠似宝,她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 夜里,大家齐聚四合院。 顾慎之和方雯清看著装修装潢得如此雅致不失格调的院落,他们对慕澄就愈发的喜欢与钦佩,小小年纪不仅可以做事业而且把家和住所经营得如此温馨雅致,可谓优秀得很全面。 黎錚与云秀也是第一次来,他们俩里里外外地看,认认真真地记。 黎錚慨嘆,“真好看,这房间比三层的洋楼看上去还好。云秀,我们的房子也让慕澄给我们设计吧!” 云秀边讚嘆边点头,“嗯,慕澄一定会帮忙的。” 她收起讚嘆,“我得去做饭了,一会儿慕家兄妹过来就可以开饭了。” 陆驍跟顾昀然人不仅来了,而且还给慕澄带了贺礼。 他指著憨態可掬的小瓷猫说,“听说顾昀掣送给丫丫的瓷猫被白琳拿走了,而你一直都想要又没买到,我和然然直接给你买了一窝。”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可意义不一样吧? 第一个前提是慕澄想要小瓷猫,第二个前提是顾昀掣买的小瓷猫。 可事实上,慕澄从最初也没想要,只是觉得顾昀掣对待白琳的態度与对待慕贵英的態度不一样。 陆驍和顾昀然是一片好心,这一窝小瓷猫当然是他们的心意。 慕澄拆开將他们摆在电视柜上,顾昀掣却怔怔地出神,“这是猫吗?这不是狐狸吗?” 陆驍和顾昀然盯著细看,他俩拿错了,是一窝狐狸。 他忙说,“装上,我明天去换。” 慕澄抚著那狐狸的小脑瓜,“算了,不换了,狐狸好呀,笑眼狐狸很可爱呢!” 顾昀掣也觉得狐狸好。 他走过去揽住慕澄,压低了声音,“你看,是狐狸爸爸妈妈领著一对儿狐狸宝宝呢,这个彩头正对上慕叔叔说的事情。” 顾昀掣所说的事情就是慕澄可能会生双胞胎的事情。 慕澄可没想到这层,她撇撇嘴,“行啦,也就你把这件事儿当回事儿。” 她与云秀一道去了厨房。 而顾昀掣和黎錚则去帮忙了。 陆驍陪著顾昀然在四合院里逛,他嘖嘖称讚,“然然,我得多攒钱了,也让你住上这样的房子。” 顾昀然对这些看得很淡,她觉得自己的家住得舒適,自在就行,不用苛求一定要到奢华的级別,况且像她嫂子慕澄那么有钱的又有几人呢? 慕澄和云秀都做了自己的拿手菜。 顾慎之则带了好酒,慕少卿跟他提了他和沈悠然为慕澄在后花园埋了六罈子女儿红的事情,顾慎之也很讶异,“还有这事?” 慕少卿頷首,“嗯,老家的规矩,我们虽然人在首都,可家乡的习俗却没忘。” “好哇,等到小慕和昀掣结婚,我们俩就去把那酒挖出来。” 顾慎之的此时的率直格外让人暖心,慕少卿觉得与顾慎之竟然有种老友之间的久別重逢之感。 顾慎之低声说,“我的机要秘书跟我说叶暉可能被判无期徒刑,他的政治生涯算是到此结束了。” 慕少卿冷嗤,“他罪有应得,要不是他和张澜人心不足,我们夫妻俩何至於错过囡囡十几年的成长经歷,囡囡何至於受这么多苦?” 顾慎之頷首,“是这个道理。” 酒菜上桌,还没见顾昀霆领著慕泽茜和慕泽言回来。 方雯清嗔怪,“这个昀霆,一玩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慕澄瞧著窗外,夜色渐浓,北风骤起。 她沉声,“应该快回来了。” 慕澄话音刚落,就听慕泽茜清脆的笑声传了过来,“昀霆哥哥,你也太慢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吃饭呢!” 说话间,慕泽茜推开门,慕泽言紧跟其后进来。 慕澄打量门口,“茜茜,昀霆呢?” “我在这!” 只见顾昀霆提著大包小包,满脸疲惫,满身“风雪”地走了进来...... 第302章 四角齐全的婚礼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302章 四角齐全的婚礼 相较於慕泽茜和慕泽言的精神奕奕,顾昀霆看上去疲惫到眼角都是向下落的。 顾昀霆见自己的弟弟这副德行,小声对慕澄说,“可见陪你弟弟妹妹玩是件苦差事,你看把昀霆累得。” 顾昀霆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礼貌与慕少卿和沈悠然问好,而后他无精打采地坐在那,“你们先吃,我歇会儿。” 沈悠然知道慕泽言斯文有礼,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可慕泽茜就很难说了,她性格活泼而且很能“作”。 她嗔怪,“你看你俩把昀霆累的,这是上哪去疯了一天呀?” 慕泽茜訕訕一笑,“妈,人家第一次回来,看哪都稀奇嘛,您別大惊小怪的,而且昀霆哥哥特別好,我买什么他都没意见。” 顾昀霆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是啊,茜茜妹妹还是个孩子,好新奇心重点而已。不过,她让我把胡同口別人家不要青砖搬回来,我还是果断拒绝了。” 顾昀掣和慕澄等人忍笑。 沈悠然拍了慕泽茜的胳膊一下,“你要那青砖干什么呀?” “呃,收藏啊!妈,那可是古代的青砖,扔了多可惜呀,万一留存下来,以后值钱呢?” 面对慕泽茜的振振有词,顾昀霆冷嗤,“茜茜妹妹,雍和宫门前的铜狮子更值钱,你还想偷回来不成?” “昀霆,胡说什么!” 顾慎之觉得顾昀霆跟小姑娘一般见识没绅士风度,他及时打算了顾昀霆。 慕澄则过去安抚顾昀霆,给他端了一杯热茶,“喝点水,洗手吃饭了。” 顾昀霆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他求饶似的说,“嫂子,你这妹妹就是个磨人精,她喜欢面人张,我给她买,她说不要。结果走出两里地了,她又想要,又折回来买。我的腿儿不值钱,命更不值钱,都比不上她看上的青砖。” 他嗤笑,“简直就是在累傻小子。” 顾昀掣都不用想就知道顾昀霆在跟慕澄抱怨慕泽茜不懂事。 而不懂事的慕泽茜则像慕少卿和沈悠然等人展示她的“战利品”,有面人张的麵人儿,有老北京果脯,有稻香村的点心、有驴打滚还有天津果仁,还有一个极其考究的瓷兔爷.... “昀霆哥哥,明天我们去哪儿玩?” 洗过手的慕泽茜笑眯眯地问顾昀霆,她笑著样子特別像玉面小狐狸,狡黠可爱还透著一股子小算计。 顾昀霆微微一笑,“明天不行,我明天一天的专业课。” 慕泽茜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哦,那就周末吧,顾伯伯,周末的话,昀霆哥哥没课吧?” “周末没有,周末让他陪你去滑冰。” 顾慎之压根没把顾昀霆的“死活”当回事儿,他说完就招呼慕氏夫妇赶紧入座,“快坐快坐,一会儿菜凉了。” 顾昀霆觉得他可能是顾慎之捡来的野孩子。 吃饭的时候,顾昀掣对顾昀霆很是照顾,他在桌下拍了拍顾昀霆的大腿,他压低了声音,“哥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又累了一天。可泽茜毕竟是澄澄的妹妹,我的小姨子,你就当是为了哥,做出下牺牲。” 顾昀掣自然不能只动嘴,他许诺道,“你不是要去和秦宴去开公司吗?这件事,我来说服爸妈,再有就是我把你一直喜欢的派克金笔送你。” “真的?” 顾昀霆笑著问,“哥,你说话算数?” “我说话向来算数,一言九鼎。” 顾昀掣微微闭了闭眼睛,他的笑容亦是淡然的自信。 顾昀霆听此,心里有了谱儿,他笑著说,“西西妹妹,周末,我带你去公园玩滑冰。” 慕泽茜抬眸看向顾昀霆,她晶亮的狐狸眼更加亮了,她笑著点头,“好,谢谢昀霆哥哥。” 顾昀霆有了他哥哥的保证,他看慕泽茜都顺眼多了。 其实,慕泽茜是典型的美人胚子,现在年纪小,以后一定会出落成大美女,想到这,顾昀霆哂笑,“一定是个磨人的大美女。” 席间,黎錚宣布了婚讯,大家都祝福的同时,开始商量如何办婚礼。 慕澄提到了西式婚礼,可云秀没见过西式婚礼,她还是想办中式的。 顾昀掣则小声跟慕澄保证,“咱俩的婚礼办西式的,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慕澄脸上掛著两团红晕,她嗤笑,“你还是想想怎么当好黎錚的伴郎吧!” 转眼到了黎錚和云秀大喜的日子。 顾昀掣和陆驍穿著西装,戴著伴郎的胸花,而慕澄和顾昀然则是伴娘,戴著伴娘的胸花,两人穿的则是慕澄设计的鹅黄色的夹棉秀禾服。 而新娘云秀则是大红色的秀禾服,黎錚则是一身铁皮灰的中山装,两人看上去十分登对。 黎錚的母亲从农村赶来,看到儿子丰神俊朗,儿媳温柔大方,她笑得脸上的褶皱都鬆散开了。 而新郎新娘向长辈鞠躬的时候,坐在云秀那边的就是慕少卿和沈悠然。另外,“压娇”的是慕泽言,抱喜灯的是慕泽茜。 黎錚和云秀的婚礼是“四角齐全”“样样圆满”。 站在台上的黎錚百感交集,他与林婉华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草草地领个结婚证的婚姻又潦草地收场。 如今,他与云秀的婚礼隆重又温馨。 酒席散去,黎錚送走了宾客才回到云秀身边,他揽著云秀的肩膀,“云秀,我终於把你娶回家了,现在婚礼也办了,我们以后只有幸福圆满。” 说话间,他低头去吻云秀的唇角。 两人还没拥吻到一起,就听陆驍不著调的声音从外边响起,“哎,你俩別忙著洞房啊,我们还没闹洞房呢!” 云秀臊得脸通红,她清晰地听到顾昀掣和慕澄的笑声,还有顾昀然与陆驍打闹的声音。 陆驍在外边喊,“开门,黎錚你开不开门?” 一向矜贵端方的顾昀掣没出声喊黎錚,只笑著劝和,“別闹了,陆驍。你和然然將来结婚,黎錚带头闹你,我可不拦著。” 天地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慕澄没想到顾昀掣鸡贼又聪明地已经为自己留后路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陆驍消停了。 他拉著顾昀然的手,“走,我送你回家。” 陆驍瞪了一眼顾昀掣,“別跟著我俩啊,弄得好像你找不到家一样。” 看著走远的两人,慕澄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她冲门喊了声,“云秀,你们早点休息,我们走了。” 说完,她和顾昀掣也走了。 出来后,慕澄抬头看向夜空中那冬日里的月亮。 她勾唇,“马上新年了,这一年过得好快。” “快嘛?我不觉得!” 顾昀掣將慕澄揽进了怀里,他给她围了下她脖颈上的围巾,他哑声,“我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些。” 慕澄舔了下嘴唇,“一眨眼就是四年后?” 顾昀掣亲了一下慕澄的嘴角,“对,一眨眼就是四年后。” 1988年夏末,慕澄毕业了...... 第303章 毕业了,结婚吧!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303章 毕业了,结婚吧! 1988年,艷阳高照,慕澄在顾昀掣和家人的陪伴下拿到了学位证与毕业证,他们在京华园的门口留下了一张弥足珍贵的合照。 因为,这也是慕少卿与沈悠然在京华大学执教的第三个年头。 而慕澄则是京华大学的风云学姐,她的父母是教授,她的弟弟慕泽言在京华大学少年班,她的妹妹慕泽茜在京华大学化学系。 她的未婚夫顾昀掣则是陆军某旅最年轻的正职旅长,而她的婆家则是省政一把手的顾家,至於她本人除了顺利拿到了学位,她还是一家大型服装公司的董事长,一家大建筑公司的执行董事。 短短四年,別人是收穫了知识获得学位,而慕澄则是名利双收,她还收穫了巨额的財富。 令人羡慕的人生却还在继续。 合照过后,顾昀掣给慕澄送上了一捧娇艷的玫瑰花。 他穿著新制式的军装嚮慕澄敬了一个军礼,英气的眉眼透著锋芒带著温柔,“澄澄,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昀掣的手里捏著一枚粉钻的戒指,而他的中指则戴著慕澄给他定製的订婚戒指,他紧绷下頜,“穿著军装,我不好单膝跪地,可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 慕泽言看著殷勤备至了快四年的准姐夫在求婚的语气上依旧卑微,他敲边鼓,“姐,你再不答应他,我估计姐夫转头就得跳护城河去。” 顾昀掣一顿,看著愈发开朗,开朗到混不吝的慕泽言,他咕嚕下喉结,认下了倒霉催小舅子的话。 “嗯,真有这个可能,所以,你要不要答应跟我领证结婚呢?” 慕澄看著顾昀掣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轻咳了一声,递上手,“看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我也不好不嫁你。” 顾昀掣上前捏著慕澄的手將戒指戴在慕澄的无名指上,他得意冲慕少卿挑挑眉。 慕少卿看著考察了快四年,愣是找不出任何毛病的女婿,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户口本直接递给了顾昀掣,“吶,去领证吧。” 领证? 慕澄诧异地看嚮慕少卿,就听沈悠然又说,“囡囡,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你方阿姨早就看好了。至於昀掣,为了这一天筹备了许久,推了任务,订了钻戒,晚上连庆祝的酒楼都订好了。” 蓄谋已久。 慕澄审视地问顾昀掣,“这么说,你的户口本也带在身上了?” “昨天晚上这户口本就在我手里了,”顾昀掣拍了拍口袋,“在这呢,澄澄,你要是不想跟我领证,我可以继续等。” “姐,別让姐夫等了,再等,他都快成我们学校的最出名的望妻石了。” 大二的慕泽茜看不下去,她顶著日头看她姐夫那卑微的模样,有一种於心不忍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 她挑眉,一副“姐夫我帮你说话,好处一点不能少的”模样。 顾昀掣微微頷首,表示收到信號。 看著全家都在为顾昀掣说话,慕澄觉得好笑,可见顾昀掣这两年在她娘家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地位超然。 慕澄翻了个白眼,“走吧,我今天要是不去与你领证,怕是我晚上都会被扫地出门。” 顾昀掣见慕澄答应了,他著实鬆了一口气。 而慕泽茜和慕泽言则兴奋地嗷嗷直叫。 顾昀掣冲慕氏夫妇点点头,挽起慕澄的手去停车场。 到了车上,慕澄才发现顾昀掣竟然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准备了喜糖,她冷嗤,“好啊,你这糖都准备好了,我要是不答应你,你预备把这些糖怎么办?” “那我就把糖都吃了,我心都那么苦了,我得让自己有点甜吧!” 顾昀掣笑眼弯弯,將自己的没发生的悲惨遭遇描述得愈发悲惨。 慕澄探身过去,她扒著顾昀掣的肩头吹了一口仙气,“顾昀掣,你变了,一天到晚油嘴滑舌的。”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顾昀掣忍笑,內心却禁不住狂喜。 等了这么久,他终於要有媳妇了。 慕澄拨弄著手里娇艷的玫瑰,她漫不经心地问,“泽言说你推了任务,什么任务?” “不是任务,是交流学习,去国外交流一年。” 顾昀掣舔了下嘴唇,“呃,我跟领导递交结婚报告的时候就说了,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了,我不能出去交流。” “那谁去啊?” 慕澄微微頷首,她又问。 “陆驍!” 顾昀掣憋笑,“他后天的飞机,不过,咱俩婚礼的婚礼要是定在8月份,他应该在国內,他是军校集训交流,人家也要放暑假了。” 慕澄听得有些匪夷所思,她挑眉,“他不是要跟昀然求婚结婚吗?” “昀然研究生明年才毕业呢,他求婚了也结不上,”顾昀掣振振有词,“我跟他说,昀然还要读博士的。” 2024年有人坑爹,这顾昀掣是专坑自己的妹妹和未来妹夫。 慕澄一言难尽的表情,“你怎么劝服陆驍的啊?” “我跟他说给昀然做工作,研究生一毕业就让他俩结婚。” 顾昀掣似笑非笑地说,“其实,这也是我爸妈的意思,不用我做昀然的思想工作,她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得忙完硕士的毕业论文。” 言下之意,顾昀然想研究生毕业再结婚,而顾昀掣有效利用了这一点。 慕澄摇头,“你可真坏。” “我哪坏呀?我真坏的地方你都不让我用,”顾昀掣脸颊微微泛红,他目视前方不看慕澄,又握紧了方向盘,“那个...领完证,我们去四合院吧?啊?” “你要干嘛?” 慕澄明白顾昀掣的意思,以前的紓解都没有实质性的关係。 顾昀掣抿唇浅笑,“合法身份,持证上岗,我想祖国和人民不会说我不遵守道德底线,败坏作风。” 把那件事都能拔高一个高度的也只有顾昀掣了。 慕澄盯著那花的心蕊出神,她囁嚅片刻,“晚上吧!” “晚上不行,你不回去,慕叔叔第二天不得劈了我啊,”顾昀掣考虑得相当周全,他轻咳了两声,“四合院,我都准备好了,昨天晚上去准备的。” 不是蓄谋已久,是蓄谋持久,一直维持到现在,她慕澄都在顾昀掣的圈套和套路之中。 “顾昀掣,你不要脸,你套路我。” 慕澄懟顾昀掣,他却一点也不恼,只是笑的意味深长,“是我早就入了你的包围圈,画地为牢还甘之若飴。” 情话说到这,慕澄败下阵来。 她勾唇浅笑,“顾昀掣,你坏透了!” 第304章 领证结为夫妻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304章 领证结为夫妻 登记处,顾昀掣苍劲的笔跡留在结婚申请表上,他觉得他的心跳都变快了。 四年朝思暮想的事情,在今天即將变成现实,这种激动是一时间用言语无法表达的,他眼中的热切让登记人员都看在眼里。 慕澄倒是很淡然,因为她真切地感受了顾昀掣四年多的爱意,他对的她的真心,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將填好的表格递给了工作人员。 而顾昀掣平时写字速度很快,眼下却有点手抖,字写得苍劲漂亮,可是速度可是有点慢。 慕澄拄著下巴看著坐得端正,写字神情紧张却认真的顾昀掣,她勾唇,“你再磨蹭,人家照相的师傅要下班了。” 两人来的时候临近中午。 工作人员看著相貌堂堂的军官和他美艷大方的女朋友,她忍不住发笑,“头次结婚,你对象有些紧张。” 慕澄点头,而顾昀掣则加快的速度。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澄澄,照相师傅的喜糖给了吗?他可不能只吃糖,不给咱们拍照啊!” 顾昀掣准备的糖果是一等一的,平时都少见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上海酒糖什么的,確实很用心。 看著他著急,慕澄忍笑,而工作人员则兴致盎然地看著今天上午最后一对儿要登记的新人。 其中一个男工作人员指了指顾昀掣的肩章,他咋舌,“看到级別没?”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顾昀掣的军衔。 收了慕澄申请表的女工作人员指了指慕澄的学歷一栏,“那人家姑娘也是大学生,真是般配。” 男工作人员嚼著奶糖笑问慕澄,“小同志,你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我刚从京华毕业,今天既拿毕业证也拿结婚证。” 慕澄笑著应答。 眾人一听,赶紧道贺,“天作之合呀!恭喜恭喜!” 顾昀掣把结婚申请表填好还有部队出具的申请结婚批覆一併递了上去,“好了,我写好了。” 男工作人员接过去,扫了一眼表,“旅长同志,你这么年轻啊?” 顾昀掣不好意思的笑笑,“年轻嘛?跟我对象比,我都快老了。” 眾人在两人的申请表上来回地逡巡,除了羡慕就是道贺。 他们招呼二人,“去拍照吧!” 慕澄挽著顾昀掣的胳膊,“走吧,怎么赶咱们都是今天上午最后一对儿了。” 两人来的时候应该是先去照相的,可当时照相的地方有新人在拍快照,顾昀掣就拉著慕澄去先填表。 结果,表格在激动的顾昀掣手里成了“拖时间”的工具,两人还是最后那一对儿。 因为今天是宜嫁娶,订盟的好日子,登记的人很多,慕澄和顾昀掣也算阴差阳错的错峰领证了。 负责照相的师傅让他俩做好,他笑著说,“这位军官同志正正你的衣领和帽檐。” 顾昀掣忙正了正帽子,慕澄则帮他整理衣领。 师傅又摆手,“头靠近一点,保持微笑,不要动,我要拍了。” 快门落下,一张堪称完美的结婚照诞生了。 慕澄拿著快洗出来的结婚登记照,她勾唇,“总体很完美。” 顾昀掣则看了一眼手錶,“马上下班了,走。” 慕澄將相片递了上去,只见工作人员已经写好了结婚证,就差贴照片卡钢印了。 她笑眯眯地说,“郎才女貌呀,恭喜恭喜。” 说话间,钢印落下,嘎达嘎达的两声,尘埃落定——二人领了结婚证,已然是夫妻了。 顾昀掣和慕澄捧著各自的结婚证看了又看,又交换彼此的看了还看。 过了好一会儿,顾昀掣才將两本结婚证收拢到一起,“结婚证我收著,我会锁起来,你这辈子可別想著跟我离婚。” 慕澄被顾昀掣的孩子气逗笑了。 “你不会以为结婚证能困住我吧?” 顾昀掣揽住慕澄,他在她耳边低音说道,“大喜的日子,不允许说不好听的话气我。” 说完,他领著慕澄上车离开。 去四合院的路上,慕澄笑著说,“真傻呀,自己的喜糖都没吃上。” 顾昀掣一顿,確实,他忘了给慕澄留喜糖了。 他偏头扫了一眼外边的街区,看到一个大爷正在转棉花糖,他顺势停好车,“澄澄,等我一下。” 慕澄怔忪间,“哎,你干嘛去呀?” 只见顾昀掣嘴角噙著笑意,他关好车门快步跑去了棉花糖摊儿。 慕澄微微低头,就见顾昀掣去给她买棉花糖了。 她咬著嘴唇笑,“这个傻憨憨,人家就是那么顺嘴一说。” 不多时,顾昀掣举著棉花糖回来了,大大的,像云朵一般,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慕澄,“拿著,我们的结婚喜糖,棉花糖。” 慕澄喜滋滋地接过,“我尝尝。” 顾昀掣將棉花糖给慕澄后,他返回驾驶位继续开车,慕澄则咬著棉花糖。 因为蓬鬆的口感,那绵绵的糖丝就会粘到嘴角,她伸舌头舔,“好吃是好吃,就是吃起来有点费舌头。” 顾昀掣笑了笑。 到了四合院门口,慕澄的棉花糖还没吃完。 顾昀掣等她,他眼眸浓著化不开的黏稠情愫,他哑声,“甜吗?我尝尝?” 慕澄把棉花糖递过去,顾昀掣却微微偏头,舌尖舔了一点棉花糖,透过丝丝缕缕的糖丝吻住了她。 甜味顺著顾昀掣的舌尖探进了慕澄的口中,吮吸间,沁入心肺。 顾昀掣的大掌扣住了慕澄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慕澄的神经线鬆弛在顾昀掣的深吻里,累年加持的吻技让顾昀掣愈发的得心应手,他感觉到慕澄胸脯起伏,他才眷恋不舍地挪开嘴唇。 他直视慕澄的眼睛,“好甜,澄澄的唇瓣像棉花糖一样甜。” 慕澄脸上泛起红晕,顾昀掣却捏著剩下的棉花糖下了车,他將棉花糖丟在一旁的垃圾桶里,他伸手抱过慕澄。 “走吧,我的小媳妇!” 话音落,他锁车抱著慕澄进了门。 到了慕澄的臥室,她才明白什么是精心准备。 满屋子的花香,地板和床单上还有花瓣。 顾昀掣偏头蹭慕澄鼻尖,“怕花瓣蔫了,我今早过来布置的。” 前一天晚上打扫卫生,早上过来撒花瓣,可谓用心。 慕澄勾著顾昀掣脖颈,“你就这么急?” 顾昀掣探身过去咬住了慕澄的耳垂,“说实话,很急。” 慕澄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开始的,因为一切都太过自然,顺理成章。 顾昀掣的亲吻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带著虔诚的爱意。 许久,骤雨初歇。 脸上儘是红晕的慕澄空洞地看著棚顶。 昏沉欲睡间,慕澄听到轻微的撕破塑料的声音。 她瞪向顾昀掣,只见男人已经准备下一次征途了...... 第305章 你长点记性! 八零宠婚,冷面硬汉夜夜解锁新技能 作者:锦雨初 第305章 你长点记性! 不知何时开始,不知何时结束。 慕澄扶著酸痛的腰肢狠狠地踹了顾昀掣两脚,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笑得得意又饜足,他已经洗完澡整理自己。 而慕澄的洗澡清理也是他做的。 彼时,他伸手给慕澄扣泡泡袖裙子米粒大的白色小扣子。 顾昀掣咬了下嘴唇,“澄澄,我下次注意时间和次数。” 慕澄伸脚去踩顾昀掣的脚,他的皮鞋上留下了她曖昧带著水汽的脚印,“你还想有下次?” 她愤恨地懟他,“你等著你的下次吧!” 顾昀掣本来就警告过自己要节制,要克制,要控制,可结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像草原上许久没吃上一顿饱餐的孤狼,饿极了,疯起来没边际。 “別这样,怎么就没有下次了呢?” 顾昀掣指天誓日的保证,“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 慕澄已经预想到了顾昀掣的体力好,但她体力太好了,她有点吃不消。 她瞪了顾昀掣一眼,“你长点记性,我要以观后效。” 若干年后,慕澄的幸福生活从来没有断过,她又开始心中暗自己眼光好,找个体力好的军官当老公才得以幸福永久。 吃肉的,不是喝汤的能比的,而且永远比不了! 整理好一切,顾昀掣收拾了房间,手洗了床单。 慕澄看著忙前忙后依旧不觉得累的顾昀掣,她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饼乾。 他似乎早就预见到自己的能力,怕慕澄饿,他还准备了曲奇饼乾还有汽水、午餐肉。 看著整理衬衫袖子的顾昀掣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他微微挑眉,“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慕澄覷了一眼掛钟,“到这也就是中午十二点,现在下午四点半,我早饿过劲儿了。” 她摇了摇手里的饼乾,“再说了顾大旅长已经贴心地给我准备了零食,我一点都不饿了。” 顾昀掣知道慕澄在揶揄他。 他轻咳一声,“关键,我饿了。” 出了那么久力气了的顾昀掣没撒谎,他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慕澄。 两人出门,顾昀掣在麵馆吃了一小碗牛肉麵垫肚子。 他小声地对慕澄说,“我得吃一点,一来晚上要喝酒,二来,我要是脚步虚浮一丁点被咱爸妈看出来,他们不得打死我啊!” 爸妈? 慕澄津了津鼻子揶揄顾昀掣,“你瞅瞅你不值钱的样儿,给你改口费了吗?你就叫上爸妈了?” “能娶到你,叫你爸妈为爸妈,我不要改口费。” 顾昀掣笑得和暖,他听到过慕澄讲述她们那个时候结婚的流程,男女双方改口叫爸妈是要双方父母给红包的。 红包里要放现金一万零一元,视为万里挑一。 可慕澄何止是他的万里挑一,分明是亿万里挑一。 顾昀掣握住慕澄的手,“澄澄,我好高兴,特別特別高兴。” 慕澄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下周要去深城,视察一下那边公司的工作。” 她拄著下巴,“我已经跟秦宴和昀霆说好了,你不用担心。” 顾昀掣深邃的眉眼暗了暗,“非要下周去吗?你就不能等我休假陪你去?”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慕澄又说,“再说了,之前都是你陪我去的,人家秦宴都处对象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宴交了个女朋友,是港城上市公司老板的女儿。 两人是在庆功酒会上认识的,她不同於一般的港城人,她爱国,有对祖国的归属感,所以,她与秦宴一见如故。 顾昀掣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白琳和李墨还没有归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那么多人的地方,她怎么就在那了?” 慕澄沉吟片刻,“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 顾昀掣还是不放心,他决定回去跟师部领导谈谈,把他的婚假匀出来两天陪慕澄去深城。 到了顾昀掣定的酒楼,就见酒楼不远处的冷饮厅,那道道熟悉的身影。 云秀领著穿著红裙子,梳著小辫的丫丫,而黎錚则抱著两人两岁的小儿子。 丫丫要吃冰淇淋,云秀付钱,接过冰淇淋递给丫丫。 黎錚怀里的小傢伙看到姐姐吃冰淇淋,他挥舞著小拳头也要过来吃。 丫丫疼弟弟,踮起脚送冰淇淋到小傢伙那,被黎錚制止,“丫丫,弟弟太小了,不能吃冰淇淋,他会拉肚子的,你自己吃。” 丫丫自从做过手术后,恢復得很好,这两年已经与一般的健康小孩没有差异了,可以接受了冷热的交替。 她笑著说,“小辰,等你长大了,姐姐买冰淇淋给你吃。” 慕澄偏头靠在顾昀掣的胳膊上,“真幸福啊,一家四口,和谐美满。” “等我们办了婚礼,你觉得可以了,我们就不避孕,你也给我生个女儿。” 顾昀掣微微点头,他话说得依旧得体。 慕澄冷嗤,“就这个时候,你从来忘不了提到你自己。” 黎錚回身就看到打情骂俏的两个人。 他朗声,“呦,聚餐的主人公来啦,说吧,什么喜事儿摆两桌啊?” 顾昀掣垂眸深情地凝望慕澄,他握紧了她抱著他胳膊的手,“我和澄澄今天领证了。双喜临门,一是祝贺澄澄毕业,二是庆祝我成功把澄澄娶回家。” 云秀和黎錚愣了愣,他们都知道顾昀掣想早点跟慕澄领证的心思,但没想到他是一刻都不想等,慕澄一拿到毕业证,顾昀掣就跟慕澄把结婚证领了。 “恭喜恭喜,你也不早说,我和黎錚都没准备礼物。” 云秀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姐妹领证结婚了,她和丈夫黎錚带著两个孩子,空著手来吃饭了。 慕澄娇俏一笑,“哪那么多讲究。礼物,我等我俩结婚摆酒再补上吧!” 黎錚笑著称是。 他知道顾昀掣一定会把两人的婚礼办得隆重又温馨,他很期待。 到了二楼的包间,大家都到齐了。 顾慎之和方雯清见顾昀掣春风满面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二人是不明所以的来吃饭,此刻算是明白了慕少卿的神神秘秘。 方雯清笑著问,“昀掣,什么喜事儿把你乐成这样?” 陆驍咬了一口苹果,“方阿姨,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小慕毕业了,他想跟人家领证结婚,高兴得找不到北了唄!” 他又笑著问,“顾旅长,来的路上没迷路啊?” 眾人鬨笑。 顾昀掣却气定神閒,不把陆驍的话放在心上。 他知道他只要一宣布喜讯,陆驍就只有羡慕的份儿。 顾昀掣看了看慕澄,沉声道,“爸,妈,慕叔叔,沈阿姨,我和澄澄上午领证登记了 第306章 跟我一起去深城? 上一秒还因为委派出国交流而准备懟顾昀掣的陆驍,下一秒就把茶水喝呛了。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恋爱四年的顾昀然,她吃瓜子的速度明显放缓了些许,她率先恭喜道,“哥,嫂子,恭喜哦,我哥终於把几年的夙愿实现了。” 陆驍觉得“人比人,气死人”,而顾昀掣就是要气死他的人。 顾昀掣把自己的爱情火苗越撩越高,回身兜头一盆冷水,把他的爱情之火差点浇熄了。 陆驍瞪了顾昀掣好几眼,他才訕訕地恭喜慕澄,“恭喜小慕,终於把苦大仇深顾旅长的婚姻大事解决了。” 慕澄听出陆驍的话语里没有顾昀掣,就知道陆驍正在生闷气,她笑著圆场,“下一个领证结婚的就是你和昀然了。” 她看向顾慎之和方雯清,“顾叔叔,方阿姨,你们的意思呢?” 方雯清笑著说,“对,然然明年毕业,陆驍也交流回来了,正好办喜事。昀掣劝了昀然和我们,等到然然结婚生子后再读博士。” 陆驍听此,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切切地盯著顾昀掣,“顾旅长深谋远虑,多谢了。” 顾昀掣瞪了陆驍一眼,他冷嗤,“德行,你看看你那点出息。” 黎錚和云秀相视而笑。 而沈悠然则抱著黎禹辰逗弄著,“囡囡,你也要快点给我生个外孙才好。” 慕少卿则抱丫丫在他腿上,“外孙女更好,你看我们丫丫多乖呀?” 丫丫的大名叫黎禹瑄,她抱著慕少卿的脖颈,“外公,我希望澄姨姨生个弟弟和妹妹,这样就全了呀!” 丫丫的话逗笑了大家。 慕泽言和慕泽茜则躲在一旁吃瓜子和水果。 就听顾昀掣说到了两人的婚期,“澄澄下周要去深城一趟,等她回来,我们就订举办婚礼的日期。” 慕泽茜眸光一闪,她忙问,“姐,你去深城的公司视察吗?” 慕澄点头又摇头,“也算不上视察。那边新开了项目,秦宴和昀霆让我过去看看。” 慕泽茜已经完成了考试,她忙说,“姐,我想跟你一起去。” 慕泽言看她二姐一反常態,他漫不经心地说,“二姐,你是学化学的,你去大姐的公司能看出什么呀?看热闹?” 慕泽茜是去看人的,看顾昀霆。 “我是去凑热闹,我还没去过深城呢,那边大开发而且离港城近,我去看看怎么了?” 她又央求慕澄,“大姐,求你了,带我去吧!” 慕澄哪里看不透小女孩的心思,她不是去看热闹更不是去凑热闹,她是奔著顾昀霆去的。 自从顾昀霆去了深城,慕泽茜就特別关注深城的新闻和天气,而每次顾昀霆回来也会给慕泽茜和慕泽言带礼物。 慕泽言虽然也喜欢顾昀霆送的礼物,但没有像慕泽茜那样爱不释手。 而顾昀霆陪著他们出去玩的时候,慕泽茜还是像以前一样跟顾昀霆作天作地,两人特別像欢喜冤家,而慕泽茜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见想,见面就闹。 这是情侣之间才有的感觉。 可顾昀霆比慕泽茜大几岁,他在深城许是已经有对象了,若是如此,慕澄把慕泽茜带到深城去,未必不可。 男女感情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勉强,林婉华和白琳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对顾昀掣的感情无非就是一厢情愿的勉强。 想到这,慕澄率先点头答应了。 “好,我带你去,但是你要听我话,”慕澄语气多了几分严厉,“要是你在外边惹了事,我保证让爸妈在你回来后好好收拾你一顿。” 慕泽茜抱著慕澄的胳膊使劲儿地摇晃,“大姐,我多听你话呀,你让我往东,我从来就没去过西边。” 顾昀掣捏了捏眉心。 他这个小姨子性格跟慕澄大差不差,却比慕澄多了养尊处优的骄纵,可她又明是非讲道理,这就让人有时候“又爱又怕”。 商量好这件事,服务员上菜了。 顾昀掣提前订好的菜品,丰盛又美味,慕泽言等人是大快朵颐。 慕泽茜则频频走神儿,她在想要给顾昀霆带哪些好吃的,好玩的过去。 顾昀掣则在桌下握著慕澄的手,他面上难藏喜色,与顾慎之等人閒聊,从工作一直聊到结婚的后,他要包揽所有家务。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与顾昀掣相识至今,他答应的事情,件件有回音,都办到了。 慕澄想到这,脸上儘是甜蜜之色。 看到领了证的小两口蜜里调油的样子,慕少卿和沈悠然满脸欣慰,而方雯清则看著得偿所愿的儿子在那侃侃而谈。 陆驍除了羡慕,甚至有点嫉妒。 他在桌下把玩著顾昀然的手,小声与顾昀然说,“然然,你哥要不要这么圆满啊?现在三兄弟,就剩下我一个未婚了,我也想结婚。” 顾昀然在他的掌心画了圈,“一年的时间很快的。” 陆驍觉得不快,特別慢,“才不快呢,以后的我註定是度日如年。” 顾昀然看陆驍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勾唇浅笑,戳了戳他的掌心,“我们可以写信,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只能这样了,反正是见不到面也抱不到人。 这时,顾昀掣端著酒杯起身,“感谢慕叔叔,沈阿姨,支持我和慕澄领证登记,谢谢你们的信任,把如此美丽优秀的女儿交到我手上。” 他深情凝望一眼慕澄,“我一定不负所托,对澄澄好一辈子。” 质朴无华的语言满是真切的情意。 慕少卿和沈悠然很高兴,两人將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昀掣更是干了杯。 顾慎之看著终於成家立室的顾昀掣更是满眼欣慰,他低声跟方雯清说,“咱们得准备起来了,昀掣是我的长子,他的婚礼可不能马虎。” 方雯清也是这个想法。 她笑著说,“嗯,就冲小慕这么好的儿媳妇,咱们也半点不能马虎。” 而后,一桌子年轻人有说有笑。 酒足饭饱后,顾昀掣送慕澄等人回了家。 夜里,顾昀掣失眠了,他以为他今天消耗了这么多体力,他会早早睡觉,可他大脑却依旧亢奋。 满脑子都是慕澄在他身下的娇媚样子。 想到这,顾昀掣翻了身,他从枕头底下拿出结婚证。 他按亮了灯,看著那两个红本本露出得意的笑容。 芳姐也去吃饭了,还有司机王师傅、李秘书等人,她发现回来住的顾昀掣房门的灯总是一黑一亮的,隔一会儿就会打开。 她笑眯眯地说,“这傻小子,兴奋得都睡不著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慕澄去服饰公司处理了几件事情后,领著慕泽茜飞往了深城。 而顾昀掣的机票则是在第二天...... 第307章 他有对象了? 顾昀霆与秦宴早早地来了机场等慕澄。 两人在电话里得知顾昀掣与慕澄已经领证登记了,而慕澄这次回去就会举办婚礼。 顾昀霆在看到慕澄时,他扬手挥动,“嫂子,这里!” 彼时,顾昀霆与秦宴一样,西装革履,他早已褪去了青涩,换言之是男人的成熟味道,是在商场上歷练打拼出来的稳重与干练。 慕澄挥挥手,而一旁的慕泽茜则推著行李箱往前奔,“昀霆哥哥。” 顾昀霆唇角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我的天啊,这姑奶奶怎么跟过来了?” 他的神情落在了慕澄和慕泽茜的眼中。 慕澄眼见著慕泽茜放慢了脚步,她走过去挽住慕泽茜的手,“怎么了,茜茜?” “没...没什么!” 慕泽茜扫了一样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面多是她买给顾昀霆的东西。 她下頜禁不住紧绷了几分,倒是慕澄握紧了她的手,“走吧,我们过去。” 秦宴和顾昀霆接过二人的行李箱。 顾昀霆调侃慕泽茜,“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你这是要把家搬过来啊?” 慕泽茜脑中还回想著顾昀霆僵冷的笑意,她只勾唇浅笑一下,没多说话,她礼貌地与秦宴打招呼,“秦大哥。” 秦宴看著越发美艷的慕泽茜仿若看到了几年前的慕澄,他微微頷首,“嗯,一路过来了,累了吧?” “还好!” 慕泽茜淡然一笑,十分甜美的模样。 顾昀霆垂下眼眸,心里抱怨慕泽茜是个阴晴不定的磨人精,他主动跟她说话,她反而不搭理他了。 秦宴又与慕澄说,“做了这么久飞机,你和泽茜一定饿了,我在广粤酒楼定了包厢,我们先去吃饭再聊。” 慕澄点头,她笑问,“你对象呢?” 秦宴舔了一下嘴唇,“她叫冯舒怡,小名叫笑笑,她很期待见你。对了,昀霆的对象也在那等你们的。” 顾昀霆笑著接过话头,“嫂子,你可是咱家第一个见到她的人。她现在是我的秘书,叫林琳。姓双木林,琳琅满目那个琳。” 秦宴见顾昀霆那个兴奋样子,他揶揄,“人家林琳本来在本地一家建筑公司干得好好的,他把人挖了过来,不仅成了他的秘书还成了他女朋友。” 他点了点顾昀霆,“他可是典型的私心过重,肥水不流外人田。” 听到这,慕泽茜瓷白莹润的小脸白了几分,她从顾昀霆的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手柄,“我自己来了。” “茜茜,你怎么了?是不是晕机不舒服了?” 顾昀霆伸手去探慕泽茜的额头,就见她躲了过去,她走到慕澄身边,“姐,我想先回宾馆,我吃了飞机餐不想去吃午饭了。” 慕澄明白慕泽茜是因为听到顾昀霆交了女朋友,她难过得不想去见顾昀霆和他女友你儂我儂。 她揽过慕泽茜的肩膀,“好,我们先去宾馆。” 秦宴眉心微皱,看向了顾昀霆,他一头雾水的模样带著薄怒,他没什么耐心地说,“慕泽茜,我和秦大哥为了迎接你和嫂子,定了深城最大,最地道的酒楼,你就不能赏脸去尝尝?” “我跟你说他们家的虎皮鸡爪,奶黄包还有蟹黄卷、虾饺都是一绝。” 顾昀霆笑著跟慕泽茜介绍,却见她冷冷地覷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那么好吃,昀霆哥,你多吃点。” 说完,她转身与慕澄往外走。 看出端倪的秦宴看向顾昀霆,“昀霆啊,你和茜茜...” “之前挺好的啊,”顾昀霆挠了挠头髮,“我上次回去她还缠著我带她出去玩呢,这次来我这,她怎么这样?” 秦宴咬了下嘴唇,“我是说你和茜茜之间...” “不是兄妹,胜似兄妹,我又没有妹妹,一直在我们家当老么,被我哥我姐压著,茜茜成了我妹妹后,我终於找到了做哥哥的痛快感觉了。” 顾昀霆笑呵呵地解释。 秦宴看著迟钝的顾昀霆,无奈苦笑,“哦,这样啊,你把茜茜当亲妹妹,那你了解过她想让你做他的亲哥哥吗?” “当然想了,她有姐姐,姐夫,弟弟,不就差我这一个哥哥嘛,她当然喜欢我做她哥。” 顾昀霆紧著脚步往外走,秦宴跟著,微微点头,“你可真不明白小女孩的心思啊,你有空跟她聊聊,最好把话说清楚,別让人家小姑娘独自难受。” 说完,秦宴阔步流星地去取车。 顾昀霆怔怔地看向远处慕泽茜的背影,他苦笑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到了车上,秦宴与慕澄聊最新项目的进展,而副驾驶的顾昀霆时不时偏头看一眼慕泽茜,她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昀霆握紧了手,拇指捻过食指的指腹。 到了宾馆,慕澄与慕泽茜下车。 秦宴去办入住手续,顾昀霆走在后面。 慕澄笑著对慕泽茜说,“你不是给昀霆带了好多东西吗?” 顾昀霆听此看嚮慕泽茜,他眼中的光亮十分热切。 慕泽茜垂眸,“姐,那不是带给他的,是我带过来自己吃的。” 顾昀霆觉得慕泽茜还是小孩子脾气,他冷嗤,“说得好像我多认吃一样,就算你什么都不给我带,我也会对你好的。” 慕泽茜攥紧了手,她知道顾昀霆口中的“好”,是哥哥对妹妹的好,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 她抬眸看向顾昀霆,眼中蓄了一层薄泪,“我知道。” 顾昀霆见慕泽茜要哭了,他的心猛地抽痛震颤了几下,他囁嚅,“茜茜,你到底怎么了?” 慕澄知道两人的感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笑著缓和气氛,“她呀,长大了。再也不是跟你胡闹的小姑娘了,长大的姑娘就会有心事,昀霆你就不要问了。” 慕泽茜感激地看嚮慕澄。 她的心事,她没有向任何人坦露过,但没想到她姐姐已经猜到了。 “大姐...” 慕泽茜哑声喊了一声姐姐,听得顾昀霆五臟六腑都聚在一起了。 慕澄拉过慕泽茜的手,“行了,我们进去吧!” 顾昀霆將二人送到406室,他才和秦宴一道下来。 秦宴发现顾昀霆有些晃神儿,他挠了挠眉尾,“那个茜茜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顾昀霆回神,“嗯,长得越来越像我嫂子了,是个大美人。” 秦宴多了没说。毕竟,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掺和。 进了房间,慕澄才对慕泽茜说,“別忍著了,想哭就哭吧!” 慕泽茜回身抱住慕澄,“大姐,我...我喜欢顾昀霆,可他有对象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既然这样就別勉强自己也別勉强他。” 慕澄拍著慕泽茜的脊背,“別哭了,你在这休息下,姐带好吃的回来给你吃。” 须臾,慕澄独自一人出来。 顾昀霆抬眸看向了四楼的窗子...... 第308章 你就是他的那个什么妹妹? 到了广粤楼,慕澄看到了冯舒怡和林琳。 冯舒怡的性子温婉嫻雅,有一种名媛的姿態,而林琳却像极了慕泽茜,她活泼开朗,爱笑爱闹。 慕澄垂下眼眸,她觉得顾昀霆不是不喜欢像慕泽茜一样性子的女孩子,他只是不喜欢慕泽茜。 顾昀霆將林琳介绍给了慕澄。 慕澄笑著说,“顾昀霆往家里打电话没有提到过你,导致我不知情,没给你准备礼物。” 冯舒怡的手里是有礼物的,那是慕澄送的。 林琳掩去心中不快,“嫂子,你这跟我可太见外了。我们早晚是一家人,我不在乎什么礼物不礼物的。” 慕澄的笑容顿了顿。 她看向顾昀霆,“你们准备结婚了?” “没有啊!” 顾昀霆也纳闷林琳怎么突然会这么说,他笑著圆场,“林琳就是那么顺口一说。” 慕澄对林琳的印象又变了,她比不上慕泽茜。 茜茜是个直快的性子,她是有点小脾气,但不矫揉造作,更不会茶里茶气。 而眼前的林琳则不是这样,她擅於奉承人,很会钻营的模样。 慕澄只点点头,就不再与林琳讲话,她与冯舒怡倒是聊得很投机。 林琳訕訕地问顾昀霆,“昀霆,你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怎么会呢?” 顾昀霆也感觉出了慕澄对林琳的冷淡,他笑著圆场,“嫂子是搞服装服饰的,你看冯总穿著打扮,嫂子一定在聊这些。” 林琳点点头,一副释然的模样。 她捏紧了筷子,夹起虾饺给顾昀霆,“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你也点得太多了。” 顾昀霆故意点多一点,就是为了让慕泽茜吃得开怀。 他招了招手,“服务员,將这些包起来,我一会儿带走。” 白琳正要进包厢,就看到了穿著淡绿色短袖连衣裙、戴著珍珠耳钉,打扮得得体漂亮的慕澄在与秦宴侃侃而谈,她赶紧退了出去,她对一旁的服务员说,“我肚子疼,你顶我一下。” 说完,她落荒而逃。 到了换衣间,白琳內心的震颤还没有平息,她咬著嘴唇,回想起慕澄精致妆容,她满眼的幽愤,她抚了抚自己粗糙的手,“她毕业了,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她这几年东躲西藏,隱姓埋名,而慕澄却可以从名牌大学毕业,衣著光鲜的她想必十分富有。 这样的对比,让白琳感到气愤,感到难过。 白琳镇定了片刻,她换下了工服,摘下了刻有“杨娟”的名牌,找管事请假后,她人隱藏在了酒楼外。 饭没吃完,顾昀霆则拎著外带起身,“嫂子,秦大哥,我去给茜茜送点吃的,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琳见此,她突然起身,“昀霆,我跟你一起去吧!” 慕澄拧眉,她笑著问林琳,“林琳,你也知道我妹妹慕泽茜?” “当然知道,昀霆总提起她。” 话音落,林琳脸上的神色有一瞬的灰败。 原来如此! 林琳是顾昀霆的秘书,那么她带著慕泽茜来深城,林琳是知道的。 顾昀霆为难地看著林琳。 林琳委屈地问,“怎么了?我不能陪你去吗?” 顾昀霆知道慕泽茜不高兴了,他想去哄哄她,她好不容易来一趟深城,人窝在酒店里,不出来玩,算怎么回事儿? “好,一起去吧!” 顾昀霆拎著吃食往外走,林琳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慕澄挑了挑眉,她看向秦宴,“这个林琳工作能力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有点太黏著顾昀霆了,我准备给她调岗了。” 秦宴夹了一个虾饺在冯舒怡的碗里,他笑著说,“一会儿吃完,我先送慕总回去,再送你回家。” 冯舒怡頷首,“好,你別忙著顾我了,你自己也吃。” 慕澄微微仰靠在椅子上,她怕慕泽茜吃亏,捏起筷子吃碗里的食物,“吃完了,我也回去吧,我担心茜茜一个人在酒店。” 那家酒店是深城最大的,是星级酒店,安全性能不错,可慕澄既然这么说了,秦宴也就没再加菜。 另一边,顾昀霆开车去了慕泽茜住的酒店。 他敲门,“茜茜,是我啊,顾昀霆,你开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正在哭著吃稻香春点心的慕泽茜听到顾昀霆的声音,她破涕为笑。 她赶紧擦嘴,吸鼻子,擦眼泪,“来啦!” 顾昀霆听到慕泽茜明快清丽的声音,他悬著的心落在原处。 门打开,顾昀霆发现慕泽茜哭过,她的眼睛红肿著。 “茜茜,你怎么哭了?” 不待慕泽茜回答,就听一旁的林琳插话,“茜茜妹妹该不会是饿哭了吧?” 慕泽茜看向林琳,“你是谁?” “我啊,我是昀霆的女朋友,我叫林琳。” 慕泽茜咬著嘴唇,看向顾昀霆,“昀霆哥,你领著你女朋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昀霆顿了顿,他提起手里的食盒。 “我来给你送午餐,广粤楼的点心可好吃了,你一定喜欢。” “就是,就是,我就喜欢吃广粤楼的点心,昀霆总带我去吃。” 林琳笑靨如花的模样很好看,可落在慕泽茜的眼中儘是刺眼。 顾昀霆瞪了一眼林琳,“別瞎说话。” 他刚要跟慕泽茜说什么,就见她让开,“原来昀霆哥和嫂子是来给我送点心的,有心了,进来吧!” 顾昀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空落又心虚。 他看了看落落大方的林琳,细想一下,慕泽茜这话说得也没错。 到了里面,顾昀霆將食盒放在桌子上,他像献宝一样给慕泽茜介绍都是什么馅料的点心还有几样小菜。 慕泽茜面无表情地听著,她拿著筷子,夹起蟹黄卷咬了一口,敷衍地应承,“好吃。” 顾昀霆笑笑,“你喜欢就好。” 他又说,“你来这几天,我已经规划好带你去哪玩了。” “你没有工作要忙吗?” 慕泽茜垂眸,眼中闪著泪花。 就听林琳插话,“他忙的话,就有我陪著你。” 顾昀霆被林琳推到一边,“我跟茜茜妹妹聊两句,不然,怎么陪她玩呢?” 顾昀霆紧绷下頜,他觉得林琳怪怪的,跟平时不一样。 他走过去,就见床上摊著打开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都是他爱吃的点心、果脯还有天津卫的怪味花生仁,再有就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 上次他过年前回去,是慕泽茜去机场接的他。 顾昀霆衣著单薄,他抱怨,“深城四季高温,不戴围巾帽子,这一回来,可把我冻傻了。” 他看向了慕泽茜。 林琳却压低了声音对慕泽茜说,“慕泽茜,我才是顾昀霆的对象,收收你对他的齷齪心思,他拿你当妹妹,拿我当媳妇儿,我们就要结婚了。” 慕泽茜抬眸看向林琳,眼中的泪落在点心上。 “你们要结婚了?” 第309章 不再缠著你了! 林琳眼中闪过丝丝阴翳。 她点头,“当然了,我又不是他什么妹妹,处对象谈得来,自然要结婚的我可不比上杆子的情妹妹!” 慕泽茜瞪了一眼林琳,她脑中回想这林琳口中“我又不是他什么妹妹”“情妹妹”。 她露出一抹讥笑,“他跟你说我是他的什么妹妹?” 林琳勾唇,看著单纯可欺的慕泽茜,她点头,“昀霆说你就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总缠著他,让他很苦恼。” 慕泽茜猛地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 “你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很討厌你。” 林琳没想到慕泽茜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言不讳地说她討厌自己,她委屈地看向回神的顾昀霆。 她楚楚可怜的委屈,“昀霆,我什么都没说。” “茜茜,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顾昀霆只看慕泽茜的背影就发现她气得发抖,她转身瞪了顾昀霆一眼,“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缠著你了,我也不当你的什么妹妹。” 她指著门,“带著你的狗屁对象,立马滚。” 顾昀霆头次见慕泽茜生这么大的气,她不可理喻的样子很让人不解。 “茜茜,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慕泽茜將盘里的奶黄包砸向了顾昀霆,“我不想跟你说话,走!” 顾昀霆扫了一眼她行李箱的东西,他指著那些,“你明明给我带了东西,一来就开始耍小姐脾气,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慕泽茜笑著点头,“是啊,我搭错筋了。不过你放心,你哥是我姐夫,我这条筋再错也不会让我姐和我姐夫难堪。你走吧,领著你的对象,我们以后都別见了。” 她勾唇,“非必要,不见面。” 顾昀霆被气到了,他走过去拉过林琳的手,“我们走,这丫头是疯了。” 出了门,顾昀霆听到屋里传来慕泽茜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的另一只手攥得紧紧的,而他的心似乎也被慕泽茜攥得发疼。 顾昀霆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林琳,“你跟茜茜说什么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就说你是他妹妹,我也会对她好的。” 林琳还想再说点什么,抬眸就见慕澄走了过来,她脸色微变,“嫂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澄见林琳脸色不好,她勾唇,“是啊,我妹妹不懂事,我怕有人欺负她。” 她瞪了一眼林琳,覷向顾昀霆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慕澄走近,就听到慕泽茜的哭声从里面传来。 她看向顾昀霆,他脸上儘是慌张,“嫂子。” “昀霆,我和你哥已经登记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慕澄覷了一眼林琳,“茜茜的心思,我不信你不知道,就算你要装不知道,你也应该考虑到她满心欢喜地来看你。” 她指著林琳,“你带著林琳过来挑衅茜茜,有什么必要呢?” 慕澄嘆了口气,“你不喜欢她,可以心平气和地告诉她,想让她断了心思,你也可以先跟我说,我开解她,而不是你带著一个外人来伤害她的自尊心。” 说完,慕澄进了房间。 慕泽茜看嚮慕澄,她擦著眼泪,“大姐,我丟人了。” 门外,顾昀霆觉得十分压抑,他被慕澄的话刺痛了。 是啊,他真的不知道茜茜的心思吗? 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敢面对罢了,他没有把握会一辈子哄著小姑娘,那不是爱情,绝不是! “我们走吧!” 顾昀霆扯鬆了领带,他落拓地往前走,目空一切的他並没有发现角落里的白琳。 林琳没见过顾昀霆这幅样子,她做小伏低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白琳听了个大概,她发现信息量很大。 比如,慕澄和顾昀掣领证结婚了;再比如,慕澄有了亲妹妹叫慕泽茜,还有就是顾家人过得都很不错,顾昀霆下海经商了,他们都有钱...... 房间內,慕澄看著慕泽茜给顾昀霆准备的礼物,她拍了拍那围巾,“既然知道了,就死心吧!茜茜,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可以活得很好。” 慕泽茜泪眼朦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慕澄知道她心里难受,可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面对才能走出来,“今天的事儿,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她知道慕泽茜遇到了顾昀霆的绿茶秘书,她姑且称林琳为秘书,是因为她知道林琳这样的女孩子进不了顾家的门。 顾慎之也好,方雯清也罢,他们都看不上这样满腹坏心思的女人,因为还有一个前车之鑑——白琳。 好巧不巧,那个叫白琳,这个叫林琳。 看来顾家的男人与带“琳”字的女人,无缘无分,若有,就是孽。 慕泽茜咬了下嘴唇,“大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感情的事情,不是谁有用没用,”慕澄耐心地说,“茜茜,明天我把这些给昀霆送去,做不成恋人,你们还亲戚,没有必要撕破脸。” 慕澄勾唇,“成长是从心智成熟开始的,你要作出改变了。” 是啊! 慕泽茜也觉得她该成熟一点了,没有谁会迁就她一辈子,除了父母家人。 她抱住慕澄的腰,“大姐,我要是能遇到像姐夫那样的男人就好了。” “会的,你早晚会遇到珍爱你的人,只是时间问题。” 慕澄拍著慕泽茜的肩膀,满是安抚,特別像她之前安抚寢室里失恋的姐妹。 另一边,回到公司的顾昀霆脸色很难看。 他按了按眉心,努力平復心绪不去想慕泽茜的那张委屈,满眼泪水的脸,不去想她说的以后不见了的话。 可他就是静不下心来。 而彼时,著急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找慕澄的顾昀掣接到了慕澄的电话。 他將文件放在一边,“到了?” 顾昀掣嗔怪,“告诉你一落地就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怎么就忘了呢?” 慕澄把去吃饭的事情与顾昀掣说了一遍。 她又说,“昀霆谈恋爱了,茜茜对昀霆的心思,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而昀霆又领著对象刺激了茜茜一番,她情绪崩盘骂了顾昀霆还说了狠话——以后非必要不见面。” 顾昀掣收拾文件的手顿住,“顾昀霆是缺心眼吗?就算他要拒绝茜茜也应该在两个人的时候提出来,他带著对象去算怎么回事儿?” 慕澄勾唇,“嘖,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叫林琳的姑娘不简单,白琳二號,茶得很。” 顾昀掣听到“琳”这个字都嫌晦气,他也了解慕澄与他说过的“茶里茶气”是什么意思。 既然,慕澄说那个林琳是个绿茶,那她就一定是个绿茶。 “她不会是硬跟著顾昀霆去找的茜茜吧?” 慕澄点头,“你猜对了!” 她抬眸只见一个身影闪过,那人急匆匆地出了门。 没听到慕澄的应答,顾昀掣忙问,“怎么了?” 第310章 回城路上遇险 不知道是因为慕澄提到了白琳,她甚至觉得刚才那抹身影就是消失了四年的白琳。 “没什么!” 慕澄匆匆回神,“你以前鉴婊的能力不怎样,你现在倒是挺有判断力的,可昀霆一点判断力都没有。” 她意味深长地说,“他早晚要吃大亏。” “行了,你別惦记他吃不吃大亏了,”顾昀掣眉眼含笑,“你赶紧想想,明天接到我,我们去吃什么吧!” 慕澄一顿,她讶异,“你要过来找我?” “嗯,我和你是一个航班的飞机,明天中午前我就能到,”顾昀掣轻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我陪在你身边,我安心。” 慕澄觉得顾昀掣愈发的黏人了,可两人婚礼在即,他不安又黏人的十分有道理。 她勾唇,“行啊,我明天去接你。” 顾昀掣来了,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 无论是她开解慕泽茜还是顾昀掣打击鉴婊失败的傻弟弟顾昀霆,她是找到了主心骨,高高兴兴地回房去了。 夜里,姐妹俩说了许久的悄悄话,慕泽茜的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天,慕澄开著从公司调过来的车载著慕泽茜和她带给顾昀霆的东西去了公司。 顾昀霆看到慕澄领著慕泽茜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十分惊讶,看到两人拿的大包小裹的东西,他又觉得很压抑。 他在为自己愚蠢的表现感到后悔。 慕泽茜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將东西一一摆在顾昀霆办公室的茶几上,“昀霆哥,昨天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来给你送吃的。” “这是我给你买的果脯、杏仁酥茶还有油茶麵,这个是稻香村的点心,天津果仁,怪味的,糖霜的都有。” 慕泽茜像献宝一样给顾昀霆看她买的东西。 顾昀霆皱著眉,若有所思地问,“就这些?” 慕泽茜咬了下嘴唇,重重地点头,“嗯,就这些。不够你和她吃吗?” 她? 慕泽茜说的林琳? “茜茜...” 顾昀霆话没出口,就见林琳从外边推门进来,“嫂子和茜茜妹妹来了。” 慕澄覷了一眼昨天在慕泽茜面前耀武扬威的林琳。 她冷冷一笑,“我和昀霆的大哥已经领证了,昀霆可以叫我嫂子,但林秘书叫不得,你们还没领证,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还是未知数。” 慕澄勾唇,语气不轻不重却听得让人发冷。 “再有,我大小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执行董事,你见面应该叫我慕总。即便你叫不出口,在我和我公司的总经理谈话的时候,进来前先敲门的规矩,你作为秘书应该懂吧?” 慕澄款款地坐在那,挑眉,“林秘书,你的职业素养很有问题。” 其实,她更想说——林琳,你的人品很有问题。 林琳被慕澄懟得一句话接不上,她求助地看向顾昀霆。 而顾昀霆则盯著慕泽茜问,“围巾呢?不是给我的吗?” 原来,顾昀霆看到那条她织给他的围巾了。 慕泽茜笑笑,纯净而美好的浅笑,“以前是打算送你的,现在再送你,不合適,我就不送了。” 顾昀霆像是被当头棒喝一般。 他转身看到林琳在,他挑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慕澄大感意外。 顾昀霆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失落原因,探究他此刻复杂又难受的心情缘由是什么! 慕澄示意慕泽茜,“茜茜,东西送了,我们走吧!” 她又看向顾昀霆,“昀霆,你哥来了,我和茜茜去机场接你哥。” 顾昀霆有些晃神。 他缓缓地站起身,他哥来了,那么是不是就是说来给慕泽茜撑腰的人来了,他甚至期待顾昀掣过来把他骂清醒一些。 慕泽茜却对顾昀霆的表现感到失望,他没再坚持一下,他哪怕说一句“他想要那条围巾”,也给她坚持的勇气。 可现在,她在坚持什么? 就像她姐姐慕澄说的——不被爱的等待,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消耗情绪。 想到这,慕泽茜礼貌与顾昀霆道別后就走了。 顾昀霆在人走后,像是丟了魂儿一般,他起身又坐下,呆呆地看著那堆儿慕泽茜带来的吃食。 慕澄开车这几年,车技好又记路,她们很快就到了机场。 接到顾昀掣的时候,慕澄嗔怪,“我刚走一天,你就巴巴地跟过来了。” 顾昀掣勾唇,他压低了声音,“因为想你啊,一天,我都觉得时间长。” 他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慕澄招呼,“上车吧!” 顾昀掣却说,“我来开吧,我出差来过深城多次,这条路我比你熟。” 慕澄頷首,她坐在了副驾驶,而慕泽茜则坐在后面。 她调侃顾昀掣,“姐夫,你也太紧张我姐了,我姐现在车技了得,在国外都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顾昀掣哂笑,“就你嘴甜,天天追捧你姐,你姐夫我还会开坦克呢,我骄傲了?” 慕泽茜顿了顿,她姐夫是个“狠人”,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回城的路上,慕澄指著一条小路,“吶,前面修路了,现在要在这条路绕一下,小路不好走,你慢点开。” 顾昀掣笑著听慕澄的叮嘱,“谨遵老婆命令!” 说话间,他將车开进了小路。 刚进小路不久,顾昀掣就看到一辆车从旁边的岔路口抄了过来,直直地奔著他们过来。 “慕澄,茜茜,抓紧车顶扶手。” 顾昀掣急打方向盘將车开进了一旁的林子里,找到两棵粗壮的树,將车横在中间,而那车就撞了过来。 来车擦著车尾撞了上去,慕泽茜头撞到了车顶棚,人昏了过去。 慕澄惊呼,“茜茜!” 顾昀掣下车,看到了那辆车开车人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而副驾驶上的人就是白琳。 他故意把车开进树林就是让人进得来,出不去。 因为慌不择路,他们才找不到出去的路。 李墨和白琳赶紧跳下车往外跑。 这时,因修路,机场路派出所也搬到了附近。 他们听到响动出来查看情况,就见顾昀掣出示军官证,“同志,前面那两个人是逃犯,他们涉嫌首都一起凶杀案。” 顾昀掣又说,“女的叫白琳,男的叫李墨。” 老所长对四年前的逮捕令还有印象,他带头去追。 顾昀掣则查看了慕澄和慕泽茜的伤势,他安抚慕澄,“茜茜没什么大问题,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打120。” 彼时,从派出所出来的,骑著摩托车去配枪的副所长也过来了。 顾昀掣一把扯住他,“派人帮我打120,我和你去追人。” 顾昀掣跳上车,一行人去追白琳和李墨。 眼见两人越跑越远,顾昀掣对副所长说,“把你的枪给我用一下。” 前面是一条河,若是两人跳河游走了,那么就又让他们跑了。 副所长將枪给顾昀掣,他上膛瞄准,果断地打了两枪。 白琳和李墨应声倒地,一行人过去,发现两人的腿受了子弹,却避开了动脉的位置。 老所长慨嘆,“这位军官,你的枪法好准呀!” 第311章 我们是亲戚 中弹的疼痛让白琳对顾昀掣破口大骂。 看著昔日,不失灵动的姑娘如今被短短四年时间就侵蚀成一个满口脏话的泼辣妇人,这让顾昀掣倍感唏嘘。 他喘著粗气,將枪还给副所长。 白琳愤恨地盯著顾昀掣,“顾昀掣,你们全家不得好死,若是没有我爸爸从死人堆里將你父亲扛出来,你们家能有今天的日子?” 顾昀掣冷冷地盯著白琳,他喘匀了呼吸,一字一顿地说,“是啊,所以每年我们去祭拜白伯伯和伯母的时候,你在哪呢?” “我...” 白琳愣在那,她上次去祭拜父母还是顾昀掣接她去首都,她设计留住他的时候,那是她这几年唯一一次的祭扫, 顾昀掣剔了一眼在那嚷嚷疼的李墨,他脸上的刀疤虽然尽力隱藏,可仔细看依旧看得清楚。 他冷声训斥白琳,“白琳,四年过去了,你依旧这么恶毒,不知悔改。你让这个男人开车撞我们,是想害死我们,对吗?” “对,你们都该死,凭什么你们过得这么好,而我却要东躲西藏?” 白琳的话透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顾昀掣勾了勾薄唇,他知道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什么想和白琳说的了。 他对派出所的所长说,“这两人在四年前被通缉,一直没有抓捕归案。” 顾昀掣从副所长那拿来了纸笔,写下了刑警队长张起的名字,职务和办公室电话。 “这是负责这起凶杀案的首都市局邢局队的队长张起的联繫方式,后续工作你们和他对接。” 看著顾昀掣如此熟稔的处置流程,老所长笑著问,“冒昧地问一下,您贵姓?” “我姓顾,叫顾昀掣,是首都陆军十六师先锋旅的旅长。”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昀掣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转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其他人扭送著白琳和李墨上车,而老所长则捏著那便条,看著顾昀掣奔向救护车的身影,了。 他微微頷首,“怪不得枪法那么准,原来是旅长。” 派出所的其他民警也很兴奋,因为他们抓获了通缉犯,这可是要记大功的。 老所长则说,“我得把这件事匯报上级领导,希望能把顾旅长的表现通报给他们部队。” 眾人纷纷点头。 顾昀掣赶回到慕澄身边的时候,慕泽茜还没醒。 慕澄哭著问顾昀掣,“白琳和那个男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被押解走了。” 顾昀掣心疼地揽过慕澄,“你別哭,茜茜不会有事的。她是受到了惊嚇,只要没有脑伤,她很快就能醒过来。” 慕澄偏头靠在顾昀掣颈窝处,她懊恼地说,“我昨天在酒店就觉得那个背影特別的像白琳,是我大意了,我若是提高警惕,茜茜就不会出事。” 意外之所称为意外就是意料之外。 慕澄是人,不是神,她怎么能事事都想得周全,没有错漏? 顾昀掣安抚著慕澄,眼见那边基础检查已经结束。 “澄澄,你坐救护车去医院,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 慕澄擦了擦眼泪,点头应允。 到了医院,慕泽茜微微转醒,可相应的检查还是要做的。 顾昀掣则通知了秦宴和顾昀霆。 顾昀霆听到慕泽茜出了车祸受了伤,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慌张。 秦宴抢先打开驾驶门,“你手都在抖,怎么开车?我来开车。” 顾昀霆点点头,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他扣好安全带,人像是有了支撑,可心却破了一个口子。 他脑中不自主地过著慕泽茜与他相处的过往。 顾昀霆陪著她打的雪仗,陪著她看的香山日出,陪著她逛城隍庙,陪著她去吃小吃,陪著她走进京华大学的校园.... 他心慌地双手捂脸,一种恐惧和无力感盘桓著。 秦宴见此,他出声安慰,“別担心茜茜,她会没事的。倒是你,经此一事,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吗?” 他的心? 顾昀霆目光空洞到澄明。 是啊,他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慕泽茜早就住进他的心里了,可他却那么伤害她。 到了医院,顾昀霆第一时间杀进了病房,检查后的慕泽茜因为受到惊嚇,她在安定剂的作用下再次睡著了。 顾昀霆说话都在结巴,“哥...哥...茜茜。她怎么样了?” 顾昀掣看著惊慌失措的顾昀霆,拧眉无奈,“她没事,轻微脑震盪,但是受到了惊嚇,要修养一段时间。” 听此,顾昀霆悬著的心落了回去。 他颓然地坐在床边,他此时才发现他手心里全是汗。 顾昀掣看著自己弟弟的表现,他揽住慕澄,压低了声音,“你看著傻小子是不是你说的那种爱不自知?” 慕澄从失去妹妹的惊惶中抽身出来,整个人都懨懨的。 她覷了一眼顾昀霆,点头,“是,可茜茜想明白了,打算收心搞事业了。” 顾昀掣怔了怔,他无奈苦笑,“顾家男人的情路都这么坎坷吗?” “你预备干什么?” 慕澄可不希望让顾昀掣去掺和两人的感情,提点顾昀霆可以,但最主要是顾昀霆自己想明白。 顾昀掣闭了闭眼睛,他默认了慕澄的想法。 慕澄没有受伤,顾昀掣哄著她,“让昀霆在这看著茜茜,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秦宴见顾昀掣对慕澄依旧十分上心,他勾唇笑,很是欣慰,“走吧,到附近去吃一口。” 慕澄叮嘱了顾昀霆几句才走。 顾昀霆满口答应,而后就呆呆又关切地凝望著慕泽茜。 他伸手握住慕泽茜的手,“茜茜,你快点好起来,我错了。” 慕泽茜的睫毛颤了颤。 顾昀霆坐直了身子,他探身过去,“茜茜...” 慕泽茜醒了过来,看到顾昀霆满脸关切地看著她,她很意外。 她环顾四周,“我大姐和姐夫呢?我姐没受伤吧?” “没有,他们都好好的,去吃饭了。” 顾昀霆紧紧握著慕泽茜的手,他哑声,“茜茜,你嚇死我了。” 慕泽茜怔然地看了两秒顾昀霆紧握著她的手。 她抽回了手,“我没事,昀霆哥。你忙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驀然空了的掌心,让顾昀霆难受。 他嘆了口气,“你生我气了,对不对?以前是我蠢,看不清自己对你的心思,知道你出事,我像丟了魂一样...” “昀霆哥,你別这么说,你把我当亲妹妹,你自然关心我,”慕泽茜红著眼眶说,“再说了你的女朋友林秘书还在等你回去。” 顾昀霆摇头,“不是这样的,茜茜,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情。等我再回去,我一定给你交代。” 慕泽茜苦笑,“可是我现在不想要你给我什么交代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了。我们是...亲戚!” 第312章 认清自己的心意 顾昀掣哄著慕澄吃了点皮蛋瘦肉粥。 秦宴则说一些公司的事情转移慕澄的注意力。 劫后重生的衝击,让她一时缓不过神来,他们就帮她儘快调节情绪。 慕澄却又问顾昀掣,“白琳和那个男人受伤不严重吧?能被儘快押解回原地审问吧?” 顾昀掣点头,“你放心,我开的枪,我有分寸,是皮外伤。” 他又给慕澄解释了一下,“就是子弹擦著过去,不是贯穿伤。” 慕澄这才放心几分,她又不解,“这白琳是怎么知道我来了深城呢?她一定是在某地看到了我才尾隨我们去了机场。” 她一顿,“她知道我去机场接你,所以她想杀了我们?” 顾昀掣頷首,“对,听你的描述,昨天你去了广粤楼吃饭,然后就回了酒店,那么可以推断白琳或许在这两地方工作,她因此得知你来了深城。”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秦宴用公筷给慕澄夹了一个虾饺,“吃点东西吧,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他们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慕澄点点头,“嗯,我们吃饭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饭后,顾昀掣给顾昀霆打包一份煲仔饭,又给慕泽茜外带了小米粥和点心。 回到医院,顾昀霆颓丧地倚著墙壁守在病房外边。 顾昀掣搭眼一瞧就断定一点,“昀霆这是被茜茜赶出来了。” 秦宴苦笑,“估计他现在心里正难受呢,我去看看茜茜,就领著昀霆回公司。” 慕澄觉得慕泽茜在养病阶段,情绪不应该起伏不定,她很赞同秦宴的做法。 顾昀掣走过去,將煲仔饭递给顾昀霆,“拿回公司吃吧!” 顾昀霆怯怯地看向顾昀掣,“哥,茜茜不想理我,怎么办?” “那也只能怪你自己,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顾昀掣捏了捏顾昀霆的肩膀,“你先回公司吧!” 顾昀霆頷首,接过煲仔饭,心情难过。 就听顾昀掣又说,“澄澄跟我说了你的那个女朋友林琳,我不太看好这样的姑娘。你自己心里要有数,爸妈一定不会允许满心算计的人进顾家门。” 顾昀霆点头,他回去仔细想了一下—— 昨天,慕泽茜一下子爆发出来的不满,一定是因为林琳在言语上挑衅了她,甚至侮辱了她。毕竟,他了解茜茜的性子,她不会无缘无故討厌一个人。 “我知道怎么做!” 顾昀霆沉声道。 顾昀掣拍了拍顾昀霆的肩膀就进了门。 病房內,慕泽茜安慰著慕澄,“大姐,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你不用打电话告诉爸妈和泽言,只会让他们瞎担心。” 慕泽茜是懂事的姑娘,她的话很有道理。 顾昀掣则说,“茜茜,你姐姐带出来就得完好无损的给你带回去。不然,她没办法跟慕叔叔和沈阿姨交代,更不能原谅自己。” 他將外带回来的吃食放在床头柜上,“所以你得儘快好起来,不然,你姐一定会把你的情况如实和家里匯报。” 慕泽茜点头,“我保证,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生龙活虎的气你俩了。” 慕澄和顾昀掣被逗笑了。 秦宴安慰了慕泽茜几句就带著顾昀霆走了。 路上,顾昀霆沉默许久。 他缓缓地开口,“秦大哥,你给林琳调岗吧,我也会跟她分手,不耽误她。” 一个男人认清了自己的心就不想拖泥带水。 秦宴见顾昀霆蔫蔫的样子,他苦笑,“这回轮到你跟著茜茜屁股后面跑了,角色对换,你才能明白她的难过。” 顾昀霆笑了,他点头,“嗯,我该受的,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回到公司,林琳正在耀武扬威地训斥办公室的预算员。 她一口一个她是总经理的女朋友,用身份压人。 看著囂张跋扈的林琳,顾昀霆觉得很陌生,他竟然不知道林琳竟然有两幅面孔,对他,对別人,完全两个样子。 被骂急了预算员也不甘示弱,“你少说我,你比我能好哪去?顾经理不知道,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格洲做不下去了?” 林琳气急,“你少血口喷人,我是顾经理挖过来的。” “那是顾经理不知道实情,你在格洲工作紕漏多,问题多不说,你还大张旗鼓的追求总工的儿子,人家孩子都一岁了,你还恬不知耻,不要脸,一门心思往上爬。你是被格洲开除的!” 预算员的话,落在顾昀霆的耳中,他很生气。 原来,林琳从格洲建筑公司辞职来到他的公司,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公司的前景期许,而是她被格洲开除了。 怪不得林琳的档案不愿从人事部门调过来。原来,她是怕他们知道她是被格洲开除的。 林琳气急败坏,扬手给预算员一巴掌。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是顾经理的女朋友,这个公司,我也能做主。我现在就开除你!” “是吗?” 顾昀霆解开西服的纽扣走了过去,“林秘书是不是自信过头了?那我现在通知你,我们分手,你不再是我女朋友。” 秦宴也走了过来,“林琳,我对你的职业素养很有质疑,我觉得你不適合在我们公司任职。” 言外之意——林琳被开除了。 林琳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嚇到了,顾昀霆甚至没给她换上楚楚可怜神情的时间,她就被开除了,而且顾昀霆要跟她分手。 顾昀霆回了办公室,林琳追了过去。 她撕下偽装,“顾昀霆,你看到慕泽茜就想著跟我分手了,对不对?” 顾昀霆看著暴跳如雷的林琳,他没说话。 林琳指著顾昀霆的鼻子骂,“我就知道你对慕泽茜的感情不是兄妹情,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几乎一聊首都的家人就会聊到慕泽茜吧!” 她冷嗤,“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你这个蠢货却没发现自己心里有人家。我跟你说,我昨天说了很多难听话刺激她,她不会跟你好了。” 顾昀霆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跟你好了,你出去!” 林琳顿住,“顾昀霆,你覬覦比你小的,嫂子家的妹妹,你不要脸。” 顾昀霆对林琳的气急败坏无动於衷,他点头,“嗯,我是不要脸,那有怎么样呢?” 他指了指门,“出去!” 林琳摔门而出。 顾昀霆如释重负的同时满是愧疚,他若是不放任林琳挑衅茜茜,茜茜也不会不接受他的示好。 想到这,他捏了捏眉心。 另一边,慕泽茜吃过饭后,又睡著了。 慕澄和顾昀掣则坐在病房外閒聊。 她扫了一眼病房的门对顾昀掣说,“等我结婚后,我们带著爸妈和茜茜、泽言回趟古城村吧!” 第313章 採购婚礼物品 慕澄想带著慕氏夫妇和慕泽言、慕泽茜回古城村的想法不是一早一夕,她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 结婚后,带著父母,妹妹与弟弟重回曾经生活的古城村,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顾昀掣以为慕澄要去感谢老村支书的照拂,他笑著说,“也不急於一时,这几年,你不是一直有给村支书匯钱,让他支持村里上不起学的孩子读书?” 慕澄摇头,她嘆了口气,“不仅於此,我想让我爸妈、妹妹和弟弟看看我以前生活的地方,祭拜一个同样在那生活过的人。” 顾昀掣觉得慕澄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他不解,“那个人是谁?” 是慕贵英! 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女人,她生长在寂寥贫瘠的农村,她死於惊涛大浪的偷渡船上,她没见过亲生父母,甚至没得到这个世界一丁点的善意。 慕澄替“她”活出了精彩,替“她”向父母尽孝,替“她”照顾姐弟,也替“她”选择原谅父母多年爱的缺失,可这都不是慕澄能够替代的。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慕贵英,她是慕澄,她只是改变了原书中慕贵英的命运。 可慕泽茜今天出事的那一剎,慕澄有些后怕了,她害怕被命运摆布,她也更能体会被命运摆布的慕贵英的无助。 她想为慕贵英做点什么,带著父母、妹妹和弟弟去慕贵英曾经生活的地方看看,让他们祭拜一下那个死去的女儿,让慕贵英得以安息。 顾昀掣看著慕澄失神,他也不愿意多问惹她不悦。 他握著慕澄的手,“你想回去就回去,我陪著你。” 慕澄勾唇笑笑,她看著给了她无限爱与宠的男人,她偏头靠在他的肩头,喃喃自语,“其实,你原本也不属於我的。是我命好!” 顾昀掣的笑僵在脸上,他不明白慕澄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慕澄来自2024年,他就会莫名的紧张又害怕。 他的手抓紧了慕澄的肩膀,“我这辈子只属於你,你也只能属於我。” 病房內,慕泽茜醒了,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一个与她姐姐慕澄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死在了去海外寻亲的偷渡船上,那个女人叫慕贵英。 慕泽茜觉得梦境太过真实了,真实到她会害怕。 “姐姐,大姐...你在吗?” 顾昀掣与慕澄听到慕泽茜的叫声,两人从外边进去。 就见慕泽茜满脸是汗地看著慕澄,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慕澄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慕泽茜点头,她喝了水,內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慕澄安抚慕泽茜,“医生说观察两天,身体没有不適,就可以出院了。” 慕泽茜点头,她看了一眼顾昀掣,到底没问关於顾昀霆什么时候走的事,把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顾昀掣则笑著问慕泽茜,“茜茜,晚上想吃什么?姐夫去给你买。” “都行!” 慕泽茜缓缓地躺下去,看著慕澄那张明艷的脸,她直觉方才的梦太荒诞了。 —— 慕泽茜住院这几天,顾昀霆几乎天天都来,即便她不理他,对他淡淡的,他也一如既往,让慕泽茜看到了他的坚持。 可姐姐有一句话是对的——女人在爱的人面前不需要懂事。 顾昀霆总觉得她不懂事,是因为他们的感情还不算爱,深厚的爱。 看到平静的慕泽茜,顾昀霆更慌了,他怕他挑不起她的情绪波动,这场还没开始的爱情之旅,慕泽茜率先离场了。 而这两天里,慕澄除了参与到公司事务里,就是去广城採买製作婚纱的材料,还有新郎西装的面料。 这个年代的西装都比较宽鬆,完全衬不出顾昀掣的好身材,所以,慕澄还是决定自己设计,让工厂手艺好的师傅手工缝製。 顾昀掣则是慕澄的“小跟班”,拎包,提水,扇扇子,即便广城的天气再热,也让怕热的慕澄感受到了沁凉。 慕澄採购的面料品种很全,还有伴娘的裙子、伴郎的西装,再有就是两边父母和弟弟妹妹们的衣、裙。 她细致的挑选,顾昀掣耐心的陪伴,让这趟採买工作格外的顺利。 回城的路上,慕澄对顾昀掣说,“我想把製衣厂开到深城附近的惠城,这边的用工成本以后会很低。” 顾昀掣没有异议,因为他发现即便首都物资丰富,但没有广城的样式新颖,就连服装面料也是如此。 “嗯,我觉得这个可行。” 顾昀掣若有所思地说,“再者这也有利於两家公司的联动,方便管理。” 说到管理,慕澄有点放心不下新厂交给不熟悉的管理人员。毕竟,现在国內的职业经理人还是空白状態,而黎錚和云秀的小家庭也不能总是聚少离多,若是全家搬过来,也不知道黎錚和云秀的想法。 至於她,顾昀掣的驻地在首都,动不了,她也不想长期与顾昀掣两地分居。 顾昀掣瞬间猜到了慕澄为难的情绪,“我侧面的问问黎錚,他若不愿意也不要紧,我们再想办法,大不了让昀霆每周去一趟惠城视察工作。” 慕澄頷首,“嗯,先找黎錚聊聊。” 她又说,“实在不行,我一个月来一次深城巡视工厂。” 顾昀掣不舍的慕澄长途奔波,他又说,“就昀霆吧,他做管理这么久,累不到他。” 晚上,几人到广粤楼吃饭。 明日顾昀掣与慕澄、慕泽茜將坐飞机返回首都。 秦宴定在广粤楼给三人送別。 顾昀霆时不时看一眼慕泽茜,小心翼翼的眼神让顾昀掣似曾相识。 而慕泽茜则变得愈发的坦然,她笑著,闹著,像是又做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慕澄压低了声音对顾昀掣说,“现在苦恼的人换做昀霆了,若是茜茜回去后与大学同学恋爱了,你说昀霆要是知道得疯成什么样?” 顾昀掣意味深长地覷了一眼傻弟弟,“自作自受,他早干嘛去了?澄澄,你也劝劝茜茜,若是她真的喜欢昀霆,就给昀霆一次机会。” 这话,慕澄不会说。 她轻笑,“求机会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是顾昀霆自己。” 送三人回酒店的时候,顾昀霆叫住了慕泽茜,“茜茜,我们谈谈?” 慕泽茜看嚮慕澄。 慕澄点头,“旁边有家咖啡厅,你们去坐一会儿吧!” 顾昀掣也赞同地点头,“去吧!” 他牵著慕澄的手回房间。 到了顾昀掣的房间,他將慕澄扯了进去。 慕澄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顾昀掣的真实“想法”,她还没来得及说他,她的嘴唇已经被湿热的唇瓣封堵住了...... 第314章 我原谅你了 咖啡厅里,顾昀霆摩挲著杯沿,他抬眸看向捏著汤匙搅咖啡的慕泽茜。 “茜茜,我前几天就已经跟林琳分手了,她也被秦宴开除了。” 顾昀霆澄明的目光满是期许,“我知道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你生气了,可最让你生气的人是我。” 慕泽茜觉得顾昀霆认错態度不是一般的好,谦卑又真诚。 她点点头,“嗯,我原谅你了,你別难受了。” 顾昀霆笑了。 他伸手过来抓慕泽茜的手,却被慕泽茜避开,她的手缓缓地放在桌子下面。 顾昀霆紧绷下頜,“茜茜,我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慕泽茜心跳加速了片刻又渐渐回落,她抬眸与顾昀霆对视,“昀霆哥,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习惯了把我当妹妹宠著呢?” 她咬了下嘴唇,“之前,我总缠著你,你对我的態度確实更像哥哥包容妹妹,可那不是爱情,我想要的是爱情,而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包容。” 顾昀霆要开口却被慕泽茜打断。 “你听我说完。我比你小,不够成熟,不够懂事,你对我的包容也是有期限的,若是期限到了,你提前退出,我们连亲戚,兄妹都做不成了,我们的身份会让我姐和我姐夫很为难。” 顾昀霆明白了慕泽茜的意思,他们若是真的在一起了,那么爱情的结果就是结婚生子,不能有一点意外,不能分手。 慕泽茜郑重地问,“所以,你对我的感情、包容甚至是爱,可以是永久的吗?” 顾昀霆不知道,他还没回答。 慕泽茜又说,“我现在年纪小,没定性,我都无法保证永远爱你,更何况成熟又事业有成的你呢?” “在我们的感情成熟到可以走向婚姻之前,我们还是做亲戚,做兄妹吧!” 慕泽茜这几天冷静地思考了她和顾昀霆的关係,她觉得还是太经不起风浪了。 而且顾昀霆在深城,她在首都,异地恋也著实辛苦,能坚持多久都是未知数。 她將咖啡喝了,起身,“昀霆哥,我要回去了。若是我们真有缘分,总有一天会走到一起的,若是有缘无分,我永远是你的茜茜妹妹。” 说完,慕泽茜走了。 顾昀霆失神地坐在那,他觉得他就要抓不住他的小姑娘了...... 慕泽茜回了房间,发现她姐不在。 想到住在隔壁的隔壁是她姐夫顾昀掣的时候,慕泽茜讳莫如深地笑了一下,她赶紧洗漱一下,躺在床上装睡。 隔壁的隔壁,酣畅淋漓后的顾昀掣抱著慕澄,他下巴垫在她肩颈处,“澄澄,你好香啊!” 慕澄很累,累得不想说话。 她懟顾昀掣,“谁像你,臭臭的!” 忽而,她猛然惊醒。 “几点了?我得回去了,茜茜一定都回去了。” 顾昀掣脸一僵。 他兴奋过了头,怎么把茜茜回屋这件事儿给忘了? 慕澄赶紧起来穿衣服。 顾昀掣拄著下巴看著慕澄,脸上的表情饜足又温柔,“不再躺会儿了?” 慕澄回身拿起枕头丟向了顾昀掣。 只见顾昀掣接住枕头垫在下巴处,慵懒含情的眼神带著调弄,“怕什么,领证的合法夫妻,过合法的夫妻生活。” 看著不要脸的顾昀掣,慕澄没了脾气,她起身回了房间。 就听顾昀掣在身后轻飘飘的,带著繾綣地说了一声,“晚安,宝贝。” 房间內,慕泽茜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慕澄长舒了一口气,她径直去了洗漱间洗澡。 听到洗漱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慕泽茜睁开眼睛。 她捂了捂脸,她直觉脸都在发烧,火烧火燎的。 慕泽茜觉得有些羞羞,可一想到姐夫和姐姐感情那么好,两人也领了结婚证,这也实属正常。 夜里,慕澄睡得很踏实,而且是秒入睡,她终於明白过於和谐的夫妻情事真的很助眠。 第二天,三人乘坐飞机飞回了首都。 晚上的这餐饭是在慕家的三层小楼里吃的,家里的保姆杨阿姨做了顾昀掣、慕澄和慕泽茜喜欢吃的菜,也兼顾了顾慎之喜吃辣的习惯,炒了辣椒肉丝和小炒黄牛肉。 慕少卿看著对慕澄体贴备至的顾昀掣,他很是高兴。 他起身给顾昀掣敬酒,“昀掣,没想到你会跟过去照顾我的两个女儿,谢谢你的体贴,我这个岳父敬你一杯。” 顾昀掣没想到慕少卿一上来就给他敬酒,他忙起身,“慕叔叔...我们是一家人,我照顾妻子和姨妹是应该的啊!” 顾慎之笑眯眯地点头。 慕少卿喝了酒又与顾昀掣閒聊了两句,就听顾慎之问顾昀掣,“你弟弟在深城挺好的吗吧?” 慕泽茜垂下眼眸。 就听顾昀掣说,“他挺好的,成长了不少,对待人和事更加透彻了。” 方雯清微微頷首,她又问,“昀霆有没有谈恋爱啊?” 既然,方雯清主动问了,顾昀掣如实说,“之前谈了一个叫林琳的,慕澄和我跟这姑娘接触了一下,心机很重,有点像我们认识的一个故人——白琳。” 顾昀掣在眾人都感到错愕的时候,他接著说,“昀霆也发现林琳这个姑娘人品不行,他就跟林琳分手了,因为她职业素养也不太好,秦宴把人开除了。” 慕澄抿唇又说,“听说这个林琳之前就是被一家国有制公司开除的。” 方雯清听得有写生气,“还好小慕和昀掣过去了,不然昀霆这个傻小子不得被这样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顾慎之点头,他忽而看嚮慕泽茜,“昀霆要找对象也得找个知根知底的好姑娘,就像我们茜茜一样。” 慕少卿朗笑,“茜茜还小呢,又任性,就怕昀霆不喜欢她。要不,咱们真的可以亲上加亲。” 知道深城事情的三人神情各异。 顾昀掣见他父亲心情不错,又提到了白琳的事情。 “爸,妈,白琳和那个叫李墨的男人就躲在深城,许是她在澄澄和茜茜住的酒店工作,她掌握了我们的行程。” 眾人听到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昀掣说了从机场回来发生的事,却隱去了慕泽茜受伤的事情,“后来,我开枪打伤了白琳和李墨的腿,他们已经被捕归案了。” 顾慎之心头一沉,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不知悔改,还生出再伤人性命的事情,法理和人情都容不下她。” 自作孽,不可活! 慕澄见气氛有些变了,她又笑著说,“我们这次去深城收穫很大,我还採购了製作婚纱,礼服还有西装的原材料。到时候,把大家参加婚礼的衣服都做好了。” 沈悠然笑著说,“囡囡总是这么贴心。” 慕澄趁机说,“爸,妈,我想等我婚礼后,带著您二位和妹妹,弟弟回一趟古城村。” 第315章 筹备婚礼,坏人伏法 慕澄的话让慕少卿等人觉得诧异。 慕少卿则觉得慕澄在古城村生活的那些年一定有照拂她的人,她想回去看望一下他们也是合情合理,而他和沈悠然作为慕澄的父母更应该去感谢照拂慕澄的人。 他頷首,“好,我们也想去囡囡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沈悠然眼含热泪,她握紧慕澄的手,“囡囡,妈妈和爸爸对不起你,我们是应该去看看照拂过你的那些人。” 照顾过慕贵英的人只有老支书一人,其他人只是在她悲惨的命运下继续扔石头砸跨她的脊樑。 慕澄没吭声,她嘴角微微上扬。 她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方雯清则和沈悠然研究起了顾昀掣与慕澄的婚事,从彩礼到婚礼细节,一一研討。 顾昀掣在桌下把玩著慕澄的手,他压低了声音,“论財力,是你吃亏了。” 慕澄发现顾昀掣嘴巴越来越甜了,她小声在她耳边上说,“论体力,是你吃亏了。”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慕澄要表达的是,在情事方面,慕澄的体力跟不上他的。 顾昀掣舔了下嘴唇,他声音更低了两分,“没关係,我给你进步的空间,体力都是慢慢练出来的。” 慕澄瞪了一眼不要脸的顾昀掣。 顾昀掣像收到信號一样,挤眉弄眼的。 方雯清见此,撞了一下沈悠然的肩膀,“你瞅瞅,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沈悠然頷首,“这么下去,你很快就要当奶奶了,我也要做外婆了。” —— 慕澄一边兼顾工作,一边设计婚纱。 而方雯清和沈悠然则把两人婚礼的日子定在了8月18日,农历七月二十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慕澄掐算著日期,將设计图一一做好。 顾昀掣这日开车过来载著慕澄去了工厂,他与在工厂视察的黎錚聊了很久,而慕澄则看工厂里的师傅赶製的礼服。 婚纱,她们是第一次做。 可这是他们老板结婚穿的,她们都十分用心,把缝纫的好手艺都拿出来了。 慕澄看著手工钉珠的婚纱,嘴角漾笑。 云秀也说,“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婚纱了,比电视上的还好看。” 她覷了一眼说话的两个男人,她不解地问,“顾旅长和黎錚说什么呢?” 慕澄舔了一下嘴唇,“说林婉华的案子。白琳和李墨归案回首都受审后,两人都主动交代了罪行。” 云秀抿唇,紧绷下頜,“林婉华到底怎么死的?” “林婉华身上的刀伤是李墨的朋友岳五捅的,不过引起林婉华窒息身亡的是李墨,他怕林婉华出声,捂死了她的口鼻,导致她窒息身亡。” 慕澄嘆了口气,“而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就是白琳。” 白琳先一步勾引了李墨,与李墨合谋诱骗林婉华。李墨伙同岳五杀害了林婉华,而岳五被自卫的林婉华捅到了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案发后,李墨与白琳在逃跑的火车上相遇,两人先到郑城,又走水路、陆路,辗转多地去了深城。 慕澄又说,“我上次去深城,昀霆和秦宴请我们吃饭的酒楼叫广粤楼,而白琳就在广粤楼做服务员。她才知道我人在深城,才有了后来报復我们的事情。” 听到这,云秀觉得唏嘘又后怕。 “还好林婉华提前送丫丫回来了,不然,丫丫若是被李墨弄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慕澄頷首,她又说,“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白琳和李墨受到法律的制裁了,谋杀案起步刑法都很高,两人又逃了这么多年,又想杀了我和顾昀掣,性质恶劣。” “会判死刑?” 云秀关切的询问。 慕澄頷首,“对,一定会是死刑,听说死刑日期都定了,可顾昀掣没跟我说。” 她忙著筹备婚礼,顾昀掣不想影响她的心情。 顾昀掣与黎錚说完了林婉华被害案的案情后,他拍了拍黎錚的肩膀。 “李墨和白琳伏法,对林婉华也算有了交代。而你作为她前夫给她办了葬礼,带著丫丫也时常去探望林父林母,你对得起她。” 黎錚頷首。 这些年,他看在丫丫的情面上,对林父林母多有照拂,確实做到了问心无愧。 顾昀掣见黎錚情绪平和,他又说,“我上次跟你说的去惠城建厂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黎錚勾唇浅笑,“我分析了一下你和慕澄的提议,查看了惠城的人工费用,確实可行。我跟云秀商量好了,等到你俩的婚礼一过,我先过去买房子安家。” “举家搬过去?” 顾昀掣不解地问,“丫丫还要上学呢,户口不能动。” “不动户口,”黎錚笑著说,“丫丫的外婆和外公都是大学教授,她的教育能落下?等到她上了初中,我们再回来。” 慕少卿和沈悠然都是大学教授,对子女教育有心得,对隔辈亲的孙子辈更是重视异常。 顾昀掣点头,“嗯,到时候,你也把厂子里的管理层培养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黎錚摆摆手,“不止这个原因,慕澄说到时候让我回来管理这边的建筑公司,她说岳父说房地產时代就要来了。” 九十年代中期,房地產开发渐渐兴起。 可这一定不是慕少卿说的,是慕澄说的。 顾昀掣頷首,“岳父真知灼见,你们啊,就等著赚大钱吧!” 黎錚现在西装革履,仪表不凡,用慕澄的话说就是標准的“霸总”一枚,他言笑晏晏的清俊模样与几年前是天壤之別。 顾昀掣看著这样的黎錚,他很欣慰。 “哦,对了,陆驍前两天给我打电话,又报了一遍他西服的尺码,”黎錚勾唇,“他现在归心似箭,说是不在意的你的婚礼,我看他很在意。” “他想然然罢了。” 顾昀掣又说,“我的婚礼,难道能让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装出丑?就他想得多。” 他看向沟通礼服的慕澄,隱隱期待她穿婚纱的样子。 —— 两人的婚房定在了四合院,大扫除早就做完了,而且还添置了很多新家具和家电,而慕澄又买了一辆红旗牌轿车给顾昀掣开。 院子旁的车库停了两辆车,很是气派。 这片四合院属慕澄和顾昀掣的新家最气派,最豪华,而且院子里更是別有洞天。 顾昀掣將喜字贴在两扇大门上,还给周围的邻居发了喜糖。 “小顾啊,明天你和慕澄结婚呀?” 邻居张婶笑眯眯地问。 顾昀掣頷首,“嗯,我今天领人过来,贴贴喜字,明天正日子,大家有空的去喝喜酒,酒宴在京和楼,上下两层都是我家的宴席。” 京和楼。 云秀和慕澄两人出资开的的副业,已经成了当地有名的酒楼,承接婚礼、寿宴,內部装修都是慕澄定的。 而两人的婚礼厅是慕澄重新设计布置的,穹顶的水晶灯是从佛水镇定製的。 顾昀掣安排好这边去见慕澄,恰巧看到慕澄试穿婚纱,他仿若看到了电影里的“茜茜公主”...... 第316章 我们结婚啦! 慕澄没化妆,可是她即便是素顏试穿婚纱的模样也是那么美,犹如天上的謫仙,风姿出尘,濯而不妖,美得惊心动魄。 方雯清抬眸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顾昀掣,她笑著说,“吶,我儿子都看傻了。” 慕澄回眸,她瀲灩一笑,“我好看吗?” 顾昀掣重重地点头,“好看!” 沈悠然则跟顾昀掣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和陆驍早点回去,明天按著时辰过来接亲。” 顾昀掣扫了一眼,没看到陆驍人。 “陆驍人呢?” 方雯清无奈地笑了笑,“陆驍昨天晚上陪你爸爸喝酒,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你爸心软,让他和然然去领结婚证了。” 顾昀掣没想到陆驍竟然使了苦肉计,只因想早点当上他妹夫,娶他妹妹。 陆驍真可谓毫无底线可言。 顾昀掣耸耸肩,“领证是早晚的事。” 就见方雯清讳莫如深地说,“嗯,领证可以,办婚礼前两人不能在一起,万一然然怀了孕,陆驍人还在国外,那整个孕期,然然会更辛苦。” 顾昀掣明白方雯清的意思,“行,回头我跟他谈。” 他虽然和长辈聊天说话,可眼睛却一直盯著慕澄,许是慕澄也觉得自己穿婚纱太美了,她根本没注意到顾昀掣繾綣的眼神。 不多时,穿著淡粉色珠光锻长裙的慕泽茜走了出来,“妈,大姐,方阿姨,我好看吗?” 眾人又围住了慕泽茜,开始夸她漂亮。 顾昀掣忍著,只要明天一过,慕澄就是他们小家的女主人,他可以占有她的一切美好。 忽而,慕澄回眸一笑,顾昀掣顿觉心花怒放...... 8月18日上午10点18分,顾昀掣在伴郎陆驍、顾昀霆的陪同下,乘坐黑色的红旗轿车来慕家接亲了。 而叫门的环节,顾昀掣除了奉上红包还有英语、俄语的双语情诗朗诵,陆驍和顾昀霆还奉献了单手伏地挺身。 顾昀霆做到第25个的时候,人就趴在地上不想动了。 慕泽茜的声音从门缝处传来,“昀霆哥,你这体力也不行啊!” 顾昀霆一顿,他抬眼去看门,可他根本看不到慕泽茜。 秦宴在一旁敲边鼓,“顾总,你可不能让茜茜觉得你不行,男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被说不行。” 顾昀掣抿唇浅笑,他手里捏著红色玫瑰花,看著傻弟弟顾昀霆又硬生生地支棱起来开始做单手伏地挺身。 慕澄嗔怪,“茜茜,差不多的了,你把昀霆累坏了,你心疼怎么办?” 慕泽茜的笑僵在唇角,她转身道,“姐,我已经放下他了。” “嗯,口头放下,也是一种放下!” 慕澄穿著秀禾服,四平八稳地坐在喜床上。 云秀帮她整理一下鬢边的黄金凤釵,她小声说,“小慕,你这套头面可真好看!” 这幅头面是顾昀掣设计的,他画画得好,不仅会画油画还会画国画,他设计好后找地祖上给宫廷造办处做金工的师傅打的。 “那师傅在金凤楼工作,等到茜茜结婚的时候,我也找他去给茜茜打一副头面。” 慕澄笑吟吟地说。 慕泽茜知道父母自认亏欠的大姐慕澄,將失而復得的,十几年前的攒给大姐的嫁妆都给了大姐,而这副头面就是用里面的金条打的。 她结婚的时候,到哪里去弄金条? 无非就是让她大姐慕澄破费,她可不好意思。 “大姐,你將来给我设计一套漂亮的婚纱就行了,我要西式婚礼。” 门外,给顾昀霆数伏地挺身次数的声音越来越大——“95、96、97、98、99、100” “茜茜,开门!” 男人有力的喊声,嚇了慕泽茜一跳。 她打开门,顾昀掣在眾人的簇拥下,一拥而进。 顾昀霆摇著胳膊怔怔地看向了慕泽茜,被她出眾的气质,娇俏的打扮,与毫无瑕疵的容顏所吸引。 而顾昀掣眼睛早就移不开了,像是钉在了慕澄的身上。 云秀轻嗤,“傻愣著干什么?赶紧给小慕穿鞋,別误了吉时。” 顾昀掣这才把花交到慕澄的手里,找到婚鞋后给慕澄穿上,他握著慕澄的脚踝格外的温柔,眼中是绵延不断的柔情。 慕澄在他炙热的眼神里有些害羞,她轻轻往前蹬脚穿鞋,“傻样儿!” 她心里却知道顾昀掣的样子一点都不傻,反而帅气得令人窒息,他的五官没有一处缺陷,整合到一起就是惊艷时光的英俊。 顾昀掣笑笑,“我只对你傻。” 而后两人给慕少卿与沈悠然敬了茶,两位长辈给顾昀掣和慕澄一人一个大红包。 顾昀掣则改了口,“爸,妈!” 早就认可顾昀掣这个女婿的慕少卿和沈悠然连连称是,笑得合不拢嘴。 沈悠然眼中有泪,她暖声,“行了,別误了时间,走吧!” 嫁女儿,自然又一种感伤,让慕氏夫妇都湿了眼眶。 顾昀掣则俯身抱起了慕澄。 陆驍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新娘子出门嘍!” 门外,五色亮彩纸洒了过来,满是眾人的祝福。 把慕澄安置到接亲的轿车里,顾昀掣都觉得有些恍惚。 他握著慕澄的手,“我总觉得跟做梦一样。” 压轿的慕泽言坐在副驾驶,他回头调侃顾昀掣,“姐夫,我们的红包你还没给呢,你可不能光顾著做梦呀!” 顾昀掣笑著说,“下车你向陆驍要红包。” 慕泽言打了一个ok的手势,“收到,谢谢姐夫。” 慕澄画了妆,人更加的好看,漂亮,顾昀掣总是忍不住看她。 司机是警卫员贺威,他笑著说,“师团部的领导还有顾旅长的部下都在酒楼等著呢,一会儿看到这么郎才女貌,不知道回去得怎么夸呢!” 顾昀掣手底下的兵人数上千,他发了喜糖,却无法让他们都来参加婚礼,来的除了领导还有中层干部。 顾昀掣握紧了慕澄的手,“他们得羡慕死我。” 到了婚礼现场,慕澄换了婚纱,在眾人的注视下由慕少卿挽著她將她送到了顾昀掣的面前。 穹顶的水晶灯下,顾昀掣回想起他与慕澄相识、相知,相许的一幕幕,他眼眶含泪,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地上扬。 慕澄穿的是拖尾一字肩婚纱,腰身的鱼骨线用米粒大小的珠子穿就,晶亮又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十层纱的裙身看上去协调又蓬鬆。 她的头纱却简单,蕾丝花边的白纱,挽在髮髻上,固定头纱的是一圈白色珍珠的小花让她多了温婉与优雅的气质。 眾人看著缓缓走向新郎的新娘都觉得这是他们参加过最漂亮的婚礼。 而顾昀掣却只想给慕澄留下最美的记忆...... 第317章 饺子生不生?生! 婚礼现场,陆驍对伴娘顾昀然说,“咱们的婚礼也这么办。” 顾昀然冷嗤,“我可没这么多钱,我爸妈也没有。” 陆驍拍了拍胸脯,“我有。” 顾昀掣接过了慕澄的手,聆听著慕少卿的嘱託,“昀掣,若是有一天,你不爱慕澄了,不要伤害她,告诉我,我接她回家。” 顾昀掣被慕少卿气笑了,“爸,您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主桌的师部领导,笑著接话,“慕教授,要是昀掣敢对小慕不好,我保证让他手底下的兵一人给他一下子!” 几千人的队伍,一人一下子,顾昀掣就没了。 慕澄低头浅笑,“爸,他不敢。” 顾昀掣牵著慕澄的手站在那,主婚的是师部的赵政委,他笑吟吟地念著证婚词。 念完,他笑著说,“请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两枚婚戒套在彼此的无名指上,那是一辈子的誓言与承诺。 顾昀掣偏头亲吻了慕澄的唇角,“谢谢你亲爱的,愿意嫁给我,与我相守终生。” 看著帅气又洋气的顾昀掣如此积极主动,底下的领导和干部都在那鼓掌,起鬨。 顾昀掣却坦然地又亲了一下慕澄。 慕澄娇嗔,“別闹。” 她转身將手捧花送给了慕泽茜,她笑著对顾昀然说,“昀然和陆政委领证了,那么这手捧花就给茜茜吧,希望我的妹妹早点找到心中所爱。” 听到慕澄这么说,慕泽茜脸颊泛红的接过了捧花,倒是顾昀霆握紧了手,他因为做伏地挺身的手握紧的同时忍不住颤抖。 他作为他哥顾昀掣的伴郎,深情款款地看著慕泽茜,眼中的情愫藏都藏不住。 在台上准备喝儿媳茶的顾慎之和方雯清都將小儿子的神情看在了眼里,两人对视一眼,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顾昀掣则牵著慕澄的手来给顾慎之和方雯清敬茶。 两人为慕澄和顾昀掣准备了丰厚的红包,穿著中式旗袍的方雯清笑得合不拢嘴。 慕澄將茶递给顾慎之,“爸,请喝茶。” “乖,希望你和昀掣举案齐眉。” 顾慎之接过茶喝了一口,將红包递给了慕澄。 慕澄笑著道谢,“谢谢爸爸。” 她又给方雯清递茶,“妈,喝茶。” 方雯清看著自己心仪的儿媳,回想她与顾昀掣之前的波折,她眼泛泪花地接过茶,笑著说,“乖,快快起来了。” 她喝了茶,將红包塞给了慕澄。 眾人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有仪式感的婚礼,都觉得很新奇又喜庆。 不多时,开始上菜了。 两人结婚宴的席面相当不错,而酒就是女儿红,醇厚甘冽。 慕澄换了酒红色的礼服,是別人没见过的样式,肩头上蝴蝶结和她披肩发上戴著的蝴蝶结一模一样,十分惹眼。 顾昀掣脱掉西装外套,是精致的英伦两件套,两人看上去十分登对。 他拉著慕澄,满场的敬酒。 主桌的领导捏著酒杯打趣顾昀掣,“昀掣啊,这女儿红是你岳父藏了二十几年的好酒,可你不能贪杯啊,影响晚上洞房。” 这种玩笑,顾昀掣还接得住,“谨遵领导命令,我让陆驍替我多喝点。” 陪顾昀掣敬酒的陆驍翻了个白眼,可却不敢对自己大舅哥有意见。 他捏著酒盅一饮而尽,“谁让顾旅长是我大舅哥呢,大舅哥有要求,我这个妹夫必须满足啊!” 陆驍不著调的语气逗笑了眾人。 领导对慕澄则客气又礼貌,“谢谢小慕同志深明大义地解决了我们顾旅长的婚姻问题,祝二位早生贵子,我干了,小慕你隨意。” 师部领导很高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陪在这桌的顾氏夫妇和慕氏夫妇都是笑容不减,满眼欣慰,是儿女成婚也是战友相聚,顾慎之將他桃李满天下的亲家介绍给了顾昀掣领导。 主桌的气氛格外的热烈。 而一旁的桌子上,慕泽茜拨弄著从慕澄手里接过来的玫瑰花,她身边的顾昀霆则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他声音有些沙哑,“茜茜,你今天可真美。” 慕泽茜挑眉看向有些痴相的顾昀霆,“所以呢?昀霆哥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认清自己的心了,决不放弃。” 顾昀霆確实如此想的。 慕泽茜拄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现在刚大二,昀霆哥有的等啊,再说了,我万一以后看上了別人,我可不不保证等著你呢!” 手拿把捏! 来参加婚礼的秦宴与女友冯舒怡忍笑听著两人的对话,而云秀和黎錚也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人。 顾昀霆扯了一下领带,坚定地说,“我追我的,你答不答应,我都追你,都等你。”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相信你毕业时嫁的人,一定是我。” 慕泽茜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没说话。 楼上楼下,两层酒席敬酒下来,慕澄觉得很累,尤其是她踩著高跟鞋更累。 好容易熬到她和顾昀掣吃了两口东西,两人又要去门口送別客人,又站了一个小时,待到送走最后一波宾客,慕澄整个人都斜靠在顾昀掣身上。 顾昀然扶著慕澄,“嫂子,结婚这么累吗?” 慕澄点头,“等你结婚,你就知道了,从早上化妆到现在,我就没歇著过。” 顾慕两家长辈也看出了慕澄倦意。 顾慎之叮嘱女婿陆驍,“洞房就別闹了,你嫂子都累了,让小两口早点回去休息,芳姐给他们过去煮饺子就行了。” 煮饺子? 陆驍微微点头,满脸懵。 就见过来参加酒席的他母亲李萍小声告诉她的傻儿子,“小慕吃的饺子里有花生,芳姐问她生不生,她得说生,意味早生贵子。” “这个好,妈,我结婚的时候也让芳姐去给然然煮饺子。” 恍然大悟的陆驍赶紧把这件事扯到自己身上。 李萍冲亲家顾慎之和方雯清笑笑,“我这儿子呀,傻憨憨一个,承蒙亲家不嫌弃。” 陆驍才不傻呢,优秀如顾昀掣,旅职级的政委,年轻有为。 顾氏夫妇满意地笑著。 就见顾昀掣照顾慕澄上车后,他探出头,“爸妈,我们先走了啊!” 整个一个心疼媳妇的好丈夫模样,剩下事情就交给顾氏夫妇和陆驍、黎錚他们了。 方雯清摆摆手,“回去吧!” 到了四合院,慕澄伸手,“累死我啦!” 顾昀掣拉过她的手,拦腰將人抱了进去。 司机兼警卫员的贺威笑著將车开走了,心想他们顾旅长一定是著急洞房去了。 可事实上,顾昀掣把慕澄抱回去,就去放了洗澡水,“好好泡个澡,等你出来,我给你按按。” 慕澄一百个答应,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芳姐已经过来將饺子煮好了,她叮嘱顾昀掣,“一会儿得你餵小慕吃,我来问话。” 顾昀掣知道这是首都婚礼的老规矩,他接过一碗汤饺,“我知道了,我妈早上叮嘱我好几遍了。” 只见顾昀掣推门进来,他笑著坐到慕澄身边,“我餵澄澄吃个饺子。” 芳姐看慕澄咬了饺子,笑著问,“生不生啊?” 慕澄甜笑,脸上现出一抹羞涩,“生!” 第318章 人生圆满,唯留爱与远方! 顾昀掣和慕澄的洞房花烛夜很圆满,因为没人过来闹洞房。 长辈的维护,私心是希望两人早点生孩子,而其他人都想跟各自的对象好好腻歪一下,也不想过来,导致慕澄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下午。 等到慕澄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穿著睡衣,洗过澡的顾昀掣正在给她按脚,怪不得她睡得这么舒服,原来是有人在给她做足底按摩。 她伸脚踹顾昀掣,“討厌,你都把人家弄醒了。” “说谎前,你能不能先擦擦你的口水?” 顾昀掣看著她的小狐狸说谎话,笑著揭穿她。 慕澄擦了擦唇角,“我是太累了,你没睡会儿?” “睡了一会儿,然后就醒了,兴奋得睡不著。” 慕澄起身圈住顾昀掣的脖子坐在他怀里,“几点了?” “晚上七点二十,”顾昀掣挺直了腰亲慕澄的下頜,他哑声,“睡好了,我们运动一下?” 顾昀掣说的运动是什么,慕澄心知肚明。 她舔了下嘴唇,“我忘了准备安全套了。” “办了婚礼了,谁还用那个呀,怀上了,就生下来,”顾昀掣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处,话语有些含糊,“你没看我岳父岳母...还有我爸妈,盼著你怀孕生子呢?” 话音落,他將慕澄压在了身下,扯鬆了她的暗红色的真丝睡袍...... 窗外,蛙声低鸣,室內,慕澄低吟。 夏末秋初的夜晚,良宵苦短,酣然畅快,尝过男女情事的两人將雋永的爱意都融化了急於彼此,不眠不休...... 最后结束的时候,顾昀掣套上睡裤去给慕澄煮宵夜。 慕澄躺在床上余味不绝,她红著脸看向顾昀掣流畅的脊背线条,她低声慨嘆,“我这吃得也太好了!” 顾昀掣回身,挑眉问,“一会儿还吃吗?” 他邪魅低沉的笑声听得慕澄心头窜火,她摇头,“我是吃不下了,我要睡觉。” 顾昀掣扯过衣服穿上,去厨房给慕澄煮了一碗麵条,她方才確实累坏了...... 三天回门,慕少卿和沈悠然都发现慕澄容光焕发,脸上带著笑意和红晕,可见两人蜜里调油,和谐甜美。 慕少卿和沈悠然笑著看著顾昀掣和慕澄,看得两人都不好意思。 慕泽茜勾唇,“姐夫,姐姐,咱们中午吃烧烤。” 慕泽言忍著笑,“那个,姐夫,我给你准备了烤羊腰,好好补补。” 这小崽子竟然敢阴阳怪气地说他? 可他现在啥也不能说,只是那个笑容多了几丝威胁,收到威胁的慕泽言选择了闭嘴。 吃饭的时候,慕澄提到了回古城村的事情。 慕少卿与沈悠然已经匀出了去古城村的时间。 慕泽言擼著烤串,又说,“我和二姐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两人在放暑假,当然是说走就走。 慕澄舔了舔嘴唇,看向顾昀掣。 顾昀掣微微点头,“我也请好假了,我明天就去订火车票。” 两天后,慕澄与顾昀掣,慕氏夫妇还有慕泽茜、慕泽言去了火车站,而准备回深城的顾昀霆也不知道听方雯清怎么说的,他以为慕泽茜要出国呢! 顾昀霆没去飞机场,而是直奔火车站。 他赶过来的时候,慕泽茜已经上了火车。 顾昀霆跑得满头大汗,在那大声地喊,四处寻找,“慕泽茜,茜茜,你能不能不要走...就算走,也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茜茜...” “茜茜,我喜欢你...我会一直等你...” 顾昀掣偏头看向外边慌张,四处张望的顾昀霆,“这傻子...” 慕澄支著下巴,看向对面坐立难安的慕泽茜,“嘖,昀霆都追到这来了,不动心?” 慕泽茜羞涩地低头。 第319章 番外:匆匆那年(一) 產房外,林婉华看上去比顾昀掣还要紧张。 反而是即將要做父亲的顾昀掣面沉如水,似乎在產房里生產的女人不是他的二婚妻子白琳,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婉华心中盘桓著如何拆穿白琳生的孩子不是顾昀掣的,她因为紧张而变得不安,她禁不住一圈一圈地转。 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林婉华驀然抬眸看向顾昀掣,“昀掣,顾伯伯和伯母怎么还没过来?白琳生孩子的大事儿,他们怎么不著急过来呢?” 顾昀掣寒凉的目光看向林婉华,“哦,你是不是觉得不仅他们得来,然然、昀霆抑或者陆驍都得过来才好?” 自从慕贵英走后,沉默寡言的顾昀掣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可话里话外全是讥誚。 林婉华尷尬的笑笑,“不是,我是怕白琳妹子多想。” 其实,她是怕在场的人太少了,她无法让所有人唾弃白琳不守妇道,与庄强廝混,与顾昀掣结婚前就与庄强珠胎暗结。 顾昀掣寒凉的眸光透出一抹狠辣,他像是宽慰林婉华一般。 “他们在来的路上,”顾昀掣勾唇浅笑,“你放心,他们比我更想见到白琳的孩子。” 什么叫白琳的孩子? 顾昀掣不是应该说他和白琳的孩子吗? 忽而,產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林婉华切切地看向顾昀掣,“昀掣,白琳生了。” 顾昀掣掸了掸裤子上的浮灰,他起身,就见產房的大门打开,护士抱著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白琳家属,恭喜啊,女孩,六斤四两。” 顾昀掣覷了一眼那孩子却没伸手去接。 护士一脸茫然,“孩子的爸爸,过来抱下你女儿呀!” 顾昀掣依旧站在那没动。 林婉华见此走过去抱过孩子,她笑著打哈哈,“他高兴傻了,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抱孩子呢?” 她言笑晏晏地问,“我妹妹她没事吧?” “没事,清理完子宫,一会儿就能推出来了!” 护士说完,关上了產房的大门。 林婉华抱著那孩子到顾昀掣面前,“昀掣,快来看看你女儿,长得...竟然不像你,像白琳呢!” 顾昀掣冷嗤,“是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挑了一下襁褓,那小婴儿粉嘟嘟的,可五官皱在一起,看不出什么。 林婉华焦急地看一眼外边,心想顾昀掣初为人父,哪里知道如何看新生儿的样貌,她只盼著顾氏夫妇早点过来,好成为她拆穿白琳的佐证人。 “你抱著孩子先回病房吧,我在这等白琳!” 顾昀掣勾勾唇角,那抹笑容淡得若有似无。 林婉华心头一紧,她又开始担心顾昀掣会不会因为割捨不下对白琳的感情,而认下白琳母女,那她下的这盘棋岂不是替白琳做了嫁衣? 她收敛心神,抱著孩子,“那我去病房等你们。” 顾昀掣走到窗边,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 他噙著一抹苦笑,“慕贵英,离开我就那么令你快活吗?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为你做的改变呢?” 一年前,慕贵英被林婉华攛掇到顾昀掣的部队大闹一场,说顾昀掣与白琳乱搞男女关係,搞大了白琳的肚子,让顾昀掣在部队里顏面扫地。 虽然事后证明只是误会,可慕贵英却愈发疑心他与白琳之间的关係不清白。 顾昀掣三番五次地与慕贵英解释,一遍一遍地告诉她—— “慕贵英,你是我妻子,我既然娶了你,要了你,就不会跟別人好。你看人看事能不能不要只用眼睛,能不能用心去看看去想想?” “你离白琳和林婉华都远一点,她们俩心机重,尤其是林婉华,她在你我和白琳之间反覆横跳,挑拨离间,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贵英,你可不可以不要相信別人说的话,只相信我,你看看我,我才是你丈夫,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不信,反而要相信林婉华和白琳的挑拨?” “我不给你吃巧克力榛仁饼乾是因为你榛子过敏,吃了会喉头水肿,你会死的!我没有给白琳,两盒都给瞭然然,是她从然然那拿走的!” “我对丫丫好,是因为黎錚,因为他与林婉华离婚后,离开首都前,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丫丫,仅此而已。丫丫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呢?你用脑子好好想想!” 可无论顾昀掣说什么,得到的都是慕贵英的歇斯底里的恨意。 慕贵英离开首都的前一个月,两人心平气和地谈了谈。 顾昀掣將给慕贵英买的山楂锅盔推到了她面前,“贵英,你做梦时说的话,我听到了。我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竟然这么痛苦,我放你走。” “顾昀掣,你是个好人,但你不是一个好丈夫,我不喜欢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们离婚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白琳在一起了,不用偷偷摸摸了。” 慕贵英偏头擦了一下眼泪,咽下了喉头的酸涩,“你的媳妇儿是大学生,你爸妈,妹妹和弟弟都会抬起头来,你们顾家再也不用迁就我这个没有文化的泼妇了。” 顾昀掣怔怔地看著慕贵英。 片刻,他垂眸苦笑,“好,我没想到我们最后的话题竟然还是这些。贵英啊,我是人,我真的会累。” “以后,你都不会累了,我们放过彼此,从此互不相干。” 慕贵英没有拿顾昀掣给她买的点心,起身走了,孤独寂寥又决绝的背影刺痛了顾昀掣,他红了眼眶...... “白琳家属,你爱人出来了!” 护士叫顾昀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波澜不惊的目光落在白琳有些青白的脸上。 她露出会心的笑,“昀掣,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白琳颤巍巍的伸出手。 顾昀掣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他提步过去,没有握她的手,而是握住了推床。 白琳惨白的脸有些僵冷,她觉得顾昀掣自从与慕贵英离婚后,人就冷冰冰的,若不是她仗著怀孕嫁给他,她甚至都没机会这么近地看到他。 到了病房,林婉华將孩子放在白琳的床上,她眼中的阴鷙一闪而过。 这时,顾氏夫妇面沉如水地推门进来,身后跟著顾昀然。 林婉华快步走了过来,“恭喜顾伯伯和伯母,白琳生了个女孩。” 顾慎之冷冷地覷了一眼病床上的白琳,又瞪了一眼林婉华,“婉华,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爸,林婉华不能走,这里面虽没有她的事,可別的事,她可一件不落地掺和!” 顾昀掣冷漠又玩味地摇头。 他一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的神情! 第320章 番外:匆匆那年(二) 听到眾人谈话的白琳直觉心跳都变快了。 她切切看向顾慎之,“爸,我怎么没听懂你们说什么?” “別管我叫爸,我可没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儿媳妇,”顾慎之冷嗤,“振邦同志想必也不想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林婉华从愣神挣脱出来,她指著白琳身侧的孩子,“顾伯母,我发现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昀掣,您看看?” 顾昀掣森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哦?你不是早就知道白琳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林婉华攥紧了手,她镇定地看向顾昀掣。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雯清冷冷地剔了林婉华一眼,“你不懂?不是你和白琳给昀掣下药谎称白琳与昀掣发生关係怀了孩子的?你怎么不懂?” “林婉华,当年你下药不成害了黎錚,这次你故技重施又帮白琳害我儿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雯清上前一步,甩了林婉华一个耳刮子。 “上躥下跳,挑拨离间,你是不是还等著昀掣和白琳离婚后,你与他以平等的身份结合啊?” 方雯清的话森冷无波却直戳林婉华的心坎,她的心思被顾昀掣和顾家人猜到了。 顾昀掣嘴角噙著冷笑,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俊美的容顏露出一抹狠辣。 “真不好意思,两位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打不成了。” 话音落,陆驍和顾昀霆將庄强推了进来。 顾昀掣微微抬了抬下巴,“白琳,孩子的亲生父亲来了,你们一家团圆,恭喜!” 刚刚生產完的白琳抖得如筛糠一般,她想起身过来拉住顾昀掣的手,却被他避开了,“別碰我,我嫌你噁心,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碰过你。” 顾昀掣嫌恶让白琳遍体生寒。 陆驍迟疑地看向顾昀掣,他缓声,“昀掣,张起过来了。” 顾昀掣抬眸,“让他带人进来把林婉华带走,她问题不大但也不小,至少陷害现役军官,她是逃不脱的。” 陆驍冷峻的眉眼微微上挑,他沉吟片刻,“这只是一件事,他还要別的事,跟你说。” 顾昀掣双手紧握成拳,微微发抖。 他囁嚅著嘴唇,“是不是贵英有消息了?” 陆驍頷首,“嗯!” 听到这,顾昀掣拉开门奔了出去,与进来带走林婉华的民警撞了个满怀。 可他全然不顾別人的道歉,急匆匆去找张起。 张起看到顾昀掣,他紧绷下頜,“顾旅长,那个...你前妻有消息了。” “她人在哪?” 顾昀掣暗淡的眼神驀然多了丝丝缕缕的光亮,“她是不是去深城了?林婉华攛掇过她去深城。” 张起从旁边民警手里拿出一张死亡证明的传真递给了顾昀掣,“她是去了深城,打算偷渡去港城后,再从港城去国外找她父母。” 张起见顾昀掣脸色悽然,他长舒了一口气才接著说。 “就在今天凌晨三点,深城与港城连接的海域发生了沉船事件,当地海警救人后才得知这是一艘偷渡船。当地警方连夜突审蛇头,意外得到了您前妻的消息。” “慕贵英在偷渡船上被蛇头侵犯后杀害了,蛇头老四交代了杀害您前妻慕贵英的犯罪事实,再有就是老四说他这条线是一个叫李墨的男人告诉给慕贵英的。慕贵英去深城投奔的就是李墨,而这个李墨被捕后交代他与白琳认识,白琳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慕贵英交给了贪財好色的蛇头。” 刑警队长张起看到顾昀掣的脸在他的言语中变得灰败,他沉声说,“所以,我这次来不仅是要带走林婉华,还要看住白琳。” 顾昀掣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那份薄薄的死亡证明,他呼吸变得急促。 他红著眼眶,嘴唇抖了两下才问,“她的遗体呢?” 张起紧绷下頜,“被蛇头扔进大海里了。” 顾昀掣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虚脱一般靠在墙壁上。 他没想到那条鲜活的生命竟然消失了,而且消失於大海,葬身鱼腹。 张起见顾昀掣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就知道外界传言他不喜欢前妻慕贵英的流言不实,他缓声,“顾旅长,节哀啊!” 顾昀掣缓缓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目光落在墙角,眼睛红得可怕。 张起嘆了口气进了病房。 很快,房间里传来白琳的哭喊声,还有手銬銬住铁栏床头的声音,还有方雯清与顾慎之的责骂白琳是畜生的声音。 显然,被揭穿罪犯面目的不仅仅有林婉华还有白琳。 忽而,门开了。 林婉华戴著手銬被推了出来,她露出一抹寒凉的讥笑,“顾昀掣,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认识我和白琳?其实,你最应该后悔的是不应该把慕贵英接回来,她不来首都,现在一定好好在古城村活著。” 顾昀掣猩红的眼眸直视林婉华,他露出近乎邪恶的蔑笑,“林婉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婉华手心沁著汗,“你是丫丫的乾爸,我是丫丫的亲生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丫丫是黎錚的孩子,跟你可以没有关係!” 顾昀掣冲押解的民警摆摆手,林婉华被带走了,她在医院走廊又哭又闹,而顾昀掣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多时,顾慎之和方雯清、顾昀然、顾昀霆走了出来,看到顾昀掣颓丧的表情,几人脸上都是疼惜。 顾昀掣却目光空洞地看向他们,“她死了,你们满意了?” 顾慎之颤声,“昀掣!” 顾昀掣缓缓地起身,他露出一抹苦笑。 “她活著的时候,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对她挑三拣四,吹毛求疵。我说过是我跟她过日子,我觉得她好就够了,你们偏偏不听,纵容白琳三翻四次地背著我去挑衅贵英。” 他指著房间的门,“吶,你们心意的儿媳,满意的嫂子,是一个蛇心心肠害人性命的畜生,你们不满意吗?” 顾昀掣冷嗤,“我说了,我没碰过她,你们非要我认下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我认了,我和她领证了。” 他戳了戳自己的胸膛,“爸,妈,你们引以为傲的儿子的妻子,一个被害死,一个是杀人犯,离了两次婚的丧门夫,你说还有跟好的姑娘嫁给我吗?谁这么不长眼睛要嫁给我这么无能的男人啊?” 顾昀掣微微点头,神情淡然。 “这样也好,终於如你们所愿,贵英再也不会阻碍我的前程了,以后我的人生只有工作,只有远大前程。” 在顾昀掣的话语里,方雯清等人泣不成声,而顾昀掣却阔步流星地走了。 他的身影在铺满光亮的走廊里慢慢消失...... 第321章 番外:匆匆那年(三) 顾昀掣从医院出来,他抬头看了眼烈日,那刺眼的阳光让他感到眩晕,他伸手遮了一下热烈的阳光。 一想到慕贵英葬身海底,再也见不到如此灼热的太阳,他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他努力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迈著沉重的步伐上了车。 顾昀掣扶著方向盘,將车开了出去。 他去了卖烟花炮竹的店,他看著那一盘盘的鞭炮,指著它们说,“老板,你们店里的鞭炮我都要了。” “都要了?这整整有20盘啊,一盘有2000响!” 老板觉得顾昀掣在开玩笑,他一个人怎么能买这么多鞭炮呢? 顾昀掣拿出钱递给老板,“嗯,都要了,帮我搬到车上吧!” 回到顾昀掣与慕贵英曾经居住的四合院,他將一盘盘的鞭炮摆好,摆在门口,不吸菸的他在胡同口的小卖店买了一盒烟和打火机。 顾昀掣坐在门口石凳上,他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呛得他直咳嗽。 他眼中有泪俯身点燃一掛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响彻这条胡同的上空。 连绵不绝的鞭炮声,惹得周围的邻居都出来了。 他们看到端方矜贵的顾昀掣竟然在门口放鞭炮。 一位邻居大婶笑呵呵地说,“一定是顾旅长的媳妇儿白琳生了,所以他才放鞭炮庆祝。” 另一位大爷也点头应和,“对对,而且一定是个儿子,所以顾旅长才这么高兴。” 只是顾昀掣的表情在烟雾瀰漫间实在算不上高兴,倒是更像难过。 顾昀掣仰头看向天空,他喃喃道,“贵英,回来吧,我放鞭炮接你回家,你...回来吧!” 本以为放手,是成全她,会让她感到快乐,不再拘泥於婚姻的牢笼,婆媳姑嫂的矛盾,让她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率真耿直的慕贵英。 可他没想到,她会因此丧命。 顾昀掣偷偷送慕澄上火车那天,他明明看到了她纯真的笑顏,他以为她回古城村了,回到生长的地方,她才会那么高兴。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慕贵英发自內心的笑容了,他眼含热泪决定放手,希望她快乐,幸福就好。 可当顾昀掣打给老支书的电话询问她是否安全到家的时候,老支书却说慕贵英没有回古城村,他甚至都不知道慕贵英与顾昀掣已经离婚了。 顾昀掣彻底慌了。 可真相也一点一点地浮出了水面,他决定娶声称与他发生关係的白琳为妻。 因为白琳的污衊,慕贵英彻底对他死了心才远走他乡的。 顾昀掣要让逼走慕贵英的白琳,挑拨关係的林婉华付出代价,可他没料到,慕贵英没了消息,而她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被林婉华、白琳、李墨还有那个该死的蛇头害死了。 想到这,一向克制的顾昀掣泣不成声。 不明所以的邻居以为顾昀掣是喜极而泣,他们交头接耳,等著鞭炮燃尽,向顾旅长討喜糖和红鸡蛋。 最后一盘炮竹炸完,顾昀掣依旧失神。 一位邻居大婶走了过来,“顾旅长,你媳妇白琳是不是生了?” 顾昀掣缓缓地抬起头,又茫然地点头,“是,生了个女儿。” 眾人纷纷道贺,祝贺他喜得千金。 可顾昀掣却摇摇晃晃,甚至有些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 他勾唇冷笑,“我话没说完呢!我没碰过她,女儿不是我的,是她和一个叫庄强的混混生的。” 顾昀掣又挠了挠眉尾,他冷嗤,“哦对了,你们喜欢、尊敬的白琳老师现在的身份是谋杀慕贵英的嫌疑犯,將来她还会是死刑犯。” 他虚指了一圈邻居,“你们之前不是一个一个地都嫌弃慕贵英粗鄙吗?可你们喜欢的白琳老师竟然是个蛇蝎心肠、污衊別人丈夫跟她发生关係、怀孕逼走別人妻子的贱女人。” 顾昀掣的话像一盆盆冷水泼向了他们。 那个大婶震惊地问,“你说贵英被白琳害死了?” 顾昀掣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他苦笑,“確切地说是我们一起害死了她,我没能保护好她,让她接受外人误解,小姑子和婆婆的刁难,邻居的说道,白琳和林婉华的陷害,所以是我们害死了她。” 眾人譁然。 可顾昀掣却起身走回了院里关上了那扇大门,也彻底封闭了心门。 转眼间到了2024年,已经转业退休的顾昀掣抬头看向四合院方方正正的一方蓝天,他两鬢斑白,拄著拐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他最近精神愈发的不好了,他总梦到慕贵英梳著俏丽的长辫子对她笑,他知道她就要来接他了。 忽而,四合院的大门被打开,社区的工作人员提著水果走了进来。 “老首长,这是我们社区新来慰问孤寡老人的义工,他们还给你买了水果呢!” 为首的社区干部笑吟吟地对顾昀掣说。 顾昀掣点头,“谢谢!” 其中一个义工问社区干部为什么称呼眼前这位老人为“老首长”。 社区工作人员小声说,“他可是退休下来的军长啊,不过性格古怪,主动放弃了优越的待遇,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也不要警卫员照顾,秘书也不要过来了。他年轻时工作太拼命,一身的伤,他才六十多岁,看上去倒像个古稀老人。” “他只有一个乾女儿,姓黎,很多年前就移民国外了,”社区工作人员又压低了声音说,“听说他有过一位叫慕贵英的妻子,后来意外去世了,他就再也没结婚。” 义工听此觉得不可思议。 工作人员指了指这套房子,“吶,他以前就和他妻子住在这。他这么多年一直都住在这里,身体越来越差的他总是痴痴地看著门口,像是等他死去的妻子来接他。” 义工听得泪水涟涟,她嘆了口气,“真是个深情的可怜人啊!” 顾昀掣虽然上了年纪,可他耳力很好,“我不是可怜人,我是个罪人,是我对不起她!” 工作人员小声说,“老首长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他一直没有走出来。” 彼时,大门再次打开。 义工回身冲门口一位姑娘招手,“慕澄,这里!” 顾昀掣顺著义工喊的声音望过去,他竟然看到了慕贵英,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浑浊了双眼。 他颤声道,“贵英,你来接我了吗?” 第322章 番外:流年如愿(一) 年老的顾昀掣颤声道,“贵英,你来接我了吗?” —— 顾昀掣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扭开了檯灯,耳边传来了连绵不绝的炮竹声。 回想起梦中的一切,他觉得有些混乱。 他按了按眉心才捞过床头柜上手錶看了看——凌晨一点。 顾昀掣扯过衣服起身,他打开军人招待所的房门敲了旁边警卫员贺威的房门。 贺威开门,睡眼惺忪间,“报告顾旅长,现在是在松北城的军人招待所,不用听集合號,刚才那鞭炮是过年不睡觉的小孩放的。” 顾昀掣怔然地问贺威,“贺威,现在是几几年?” “啊?” 贺威以为新婚头一年的顾旅长又做梦想媳妇儿了。 他扯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报告旅长,现在是1989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十三。” 顾昀掣听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伸手握住了贺威的肩膀,“我明天坐火车回首都,我要赶回去陪澄澄过元宵节。” 贺威頷首,“应该的。您新婚第一年,不能陪嫂子过年都是师部领导考虑不周,非要你来出差,我都觉得他们的决定...” 他的话没说完,顾昀掣已经不耐烦地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躺会床上的顾昀掣睡不著了,他总觉得那个梦太过真实了,真实得犹如他完整的一生,只是他人生的结尾令人唏嘘,让人痛惜。 忽而,顾昀掣想到了慕贵英,他更睡不著了。 他起身喃喃,“慕贵英不就是澄澄吗?只是,我的澄澄是来自2024年。” 梦境中,门口的那抹身影就是2024年的她吗? 顾昀掣咬著嘴唇,最后无奈地苦笑,“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这是在想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他却下定了决心,他要赶回去陪慕澄过元宵节。 彼时的千里之外,慕澄睡得不踏实,她又做春梦了,梦里的顾昀掣极尽无耻,她却甘之若飴。 正酣畅间,顾昀掣的脸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只熊,不是团团,是熊。 慕澄猛地睁开眼睛,她赶紧做了两个深呼吸。 她按开檯灯,覷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才凌晨两点多。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再睡。 慕澄拍了拍枕头,看著枕头上淡色的花纹,躺了下去。 忽而,她脑中迴荡著一句话——梦熊有兆。 古人以梦中见熊羆为生男的徵兆,后以“梦熊”作生男的颂语,郑玄笺有曰:“熊羆在山,阳之祥也,故为生男。” 上个月,慕澄排卵期的时候,顾昀掣回来过。 小別胜新婚,顾昀掣疯得没边,她也想要,自然是极力迎合,每次都弄得很深。 难道她怀孕了? 回想起最近她的状態,她嗜睡,总做春梦,而且胃口很好,看什么都想吃两口。 越想,慕澄越期待,可她手边又没有早早孕可以测,她决定明天一早去医院做个检查。 第二天一早,慕澄没吃早餐就准备去医院了,若是真的怀孕了,她想把基础检查先做一下。 因为顾昀掣没在家,慕澄住在娘家。 慕少卿见慕澄没有吃早餐,他很诧异,“囡囡,你怎么不吃早餐,没胃口吗?” 沈悠然皱眉,“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我助理今天给我带了她妈做的煎饺给我吃,之前就说好了。” 慕澄不希望慕少卿和沈悠然太过担心她,万一没她怀孕,他们会失望的。 不確定是惊喜的时候,就不要给她爸妈带来惊嚇了。 慕少卿则说,“囡囡,明天元宵节,你回顾家陪你公公婆婆过。” 因为项目赶工,顾昀霆没有回家过年,而顾昀掣人又在年前出差了,陆驍在国外学习,年底才能回来。 所以,顾家的新年有些冷清,只有顾氏夫妇和顾昀然在家。 除夕守岁是慕家和顾家两家人一起的。 元宵节,慕少卿让女儿慕澄回顾家陪公婆和小姑子合情合理。 “行,”慕澄也没多说,她笑著说,“我晚上先过去,把元宵和汤圆带过去。” 北方的元宵节吃炸元宵,南方吃米酒煮汤圆,顾家是北方人,而慕家是南方人,元宵节也算南北结合了。 另一边,顾昀掣买到了火车票,不过是慢车,別的车票都没了。 他算了一下时间,他到家已经是元宵节当天的晚上了,可他现在归心似箭,迫不及待想见慕澄,將她抱进怀里。 所以,顾昀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上了车,心里才稍稍安了一些,因为他就要见到他最亲爱的媳妇儿慕澄了。 医院內,慕澄捏著怀孕结果,她禁不住扬起嘴角。 她怀孕了,她要当妈妈了,而顾昀掣就要当爸爸了。 慕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种神奇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腾,她平坦的小腹里竟然孕育了一条新生命,是她与顾昀掣爱的延续。 “6號,慕澄。” 看结果的妇科医生喊慕澄的名字。 她起身进去,將验血报告递给了医生。 女医生接过去一看,又笑著问慕澄,“你家有没有生双胞胎的基因啊?” “啊?” 慕澄不解,只是验血检查了hcg,这跟双胞胎基因有什么关係? 她如实地说,“听我妈说,我外婆生过双胞胎,说是隔代遗传。医生,有这种说法吗?” “当然有,有规律的隔代遗传是正常现象,”医生给慕澄开叶酸的处方,笑著解释慕澄化验单上的数据,“你这数据看上去就像是双胞胎。” 慕澄不太懂,但她心跳都加快了。 女医生又解释,“由於怀双胎是两个胚胎在体內发育,因此分泌的hcg要比单胎多,那么数据过高,怀双胞胎的概率是非常高的,能够达到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左右。” “结合你的末次月经和受孕期的推断,你这么高的hcg很可能是怀的双胞胎,”女医生又说,“不过,你也別著急,再过两周,你过来照个b超就知道了。” 慕澄连连点头,她接过医生开的处方去药房拿了叶酸片。 她是开车过来的,可她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小心。 慕澄小心翼翼地上了车,她覷了一眼外边,又下车去了公共电话亭。 她给顾昀掣出差的地方打去了电话。 顾昀掣办公室的电话是贺威接的,他谨遵顾昀掣给他替其保密的命令,硬是说顾昀掣出去了。 “嫂子,你有什么话,我帮你带给他?” 这种事儿,哪有第三人代为转达的? 慕澄笑笑,“没事儿,等他回来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吧!” 掛了电话,慕澄訕訕地对肚子说,“宝宝,你爸爸是个工作狂,竟然错过了你到来的好消息。” 晚上下班,慕澄开车去了顾家,带了元宵和汤圆,晚上也就住在了顾家。 第二天一大早,顾昀然敲门,“嫂子,还睡呢?起来吃汤圆了。” 慕澄的孕期反应是从嗜睡开始的,她打了个哈欠,哼唧著应承,“嗯,我这就起来!” 方雯清却觉得顾昀然不懂事,她嗔怪,“你嫂子那么忙,初七就开工上班了,你让她多睡会儿。” “汤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顾昀然訕訕一笑,她发现她爸妈对慕澄格外的体贴和包容,在外边逢人就夸他们的儿媳妇聪明能干,比儿子都有用。 第323章 番外:流年如愿(二) 慕澄洗漱后下楼吃饭。 芳姐则边给她盛汤圆,边说晚上的菜谱,“炸元宵是必备,还有要燉一条鱼,年年有余。” 她笑眯眯地说,“再有就是金宝塔肉、盐焗鸡、鱼香小滑肉、松仁玉米、清炒小白菜、孜然羊排,拔丝地瓜、排骨藕汤。” 九菜一汤,十全十美。 顾慎之和方雯清对芳姐准备的菜品很满意。 “小慕,你觉得菜品怎么样?” 顾慎之笑著询问大儿媳的意见,慕澄没有意见,唯一的意见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会很好吃,她听得有点饿。 她言笑晏晏,“挺好的,晚上我一定会多吃点。” 方雯清笑了笑,她又说,“晚上吃完饭你把芳姐做的肘花肠给你爸妈带回去些,你爸和你妈都喜欢吃这个。” 慕澄笑著点点头。 她和顾昀掣结婚以来,两家人相处得极好,就连吃食都十分上心地多做一些赠送给彼此。 慕澄和顾昀掣是两个家庭的纽带也是两个家庭的跑腿儿,不是送这个过去,就是带那个回来。 吃完饭,慕澄又去给顾昀掣打电话,电话又是贺威接的,他笑著说,“嫂子,顾旅长参加学习会去了,一天的学习內容,晚上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顾昀掣去松北城的驻军部队交流学习,学习任务和训练任务都不少,慕澄之前也碰到过顾昀掣不能接电话的情况,她也没多想。 掛了电话,她就去上班了。 慕澄先去了服饰公司又去了建筑公司,她的管理还是像2024年一样,正月十五之前,只有中高层上班,且只上半天班,而工人则是带薪休息到元宵节后第二天。 晚上,慕澄路过水果店,买了苹果和橙子。 回到家后,慕澄就见芳姐已经开始摆饭了,她洗了手坐在那等著开饭。 顾慎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他笑著说,“小慕不会喝白酒,喝一点红酒。然然,你也喝一点红酒。” 方雯清冷嗤,“不著调,天天哄著孩子跟你喝酒。” 慕澄勾唇浅笑,“爸,我就不陪你喝了,你跟妈多喝点。” 顾昀然则自顾自地拿著杯子过去,“给我倒点。爸,陆驍打电话过来说等他回来给你带当地最好喝的红酒。” 正说话间,就听芳姐的大嗓门从院子里响起,“昀掣,你怎么回来了?” 慕澄一听,她放下筷子,扯过大衣套在身上出了门。 只见,顾昀掣一路风尘僕僕地赶了回来,他张开手臂,“澄澄,我回来了!” 慕澄抬腿想跑,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她又停下了。 顾昀掣以为慕澄娇气怨他出差这么久故意不理他。 他疾步跑了过去,一把將人抱了起来,“想我没?別生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眼瞅著顾昀掣要抱著慕澄转两圈,她小拳头捶著他肩膀,“顾昀掣,你放我下来,我怀孕了。” 顾昀掣怔怔地愣在原地,眼中的喜色蔓延开来,“怀孕了?我...我要当爸爸了?” 跟出来的顾昀然听得真切,她赶紧进屋嚷嚷,“爸、妈,我嫂子刚才跟我哥说她怀孕了。” 顾慎之和方雯清对视一眼。 就见顾慎之阔步去了门口,一嗓子喊了出来。 “顾昀掣,你这小兔崽子赶紧把你媳妇放下来,仔细我的宝贝孙女儿!” 顾昀掣这才回神將慕澄放了下来,他平直紧绷的嘴角露出粲然的笑容,“澄澄,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慕澄小声说,“医生说看hcg的数值很可能是双胞胎。” 顾昀掣的心一下子就被慕澄和即將出世的孩子们填满了,他抱著慕澄亲了又亲。 “你怎么这么厉害?额,不对,我也很厉害。” 没眼看的顾慎之冷声呵斥,“顾昀掣快领著你媳妇儿进屋,寒冬腊月的,有话回来说。” 顾昀掣这才扶著慕澄往屋里走。 慕澄无奈,“不用扶著,院子被司机王师傅扫得一点积雪都没有,又不滑。” 顾昀掣还是固执地將她小心翼翼地扶回了屋里。 回到屋里,方雯清乐得合不拢嘴,她將顾慎之给慕澄准备的酒杯拿给了顾昀掣,“怪不得小慕说她不能喝酒,你来喝。这件喜事儿太值得庆祝了!” 慕澄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元宵节告诉大家的,没想到昀掣突然回来了。” 而后,她把什么时候去检查,医生如何说的都告诉了大家。 听到慕澄怀的很可能是双胞胎的时候,顾慎之和方雯清还有即將做姑姑的顾昀然都十分兴奋,一旁的芳姐笑著说,“可能还是龙凤胎呢!” 顾慎之没吃菜就高兴地喝了一杯酒,“以后小慕就是咱家重点保护对象,顾昀掣你小子要是惹小慕生气,看老子不抽你。” “爸,那是我亲媳妇,我的儿女,我怎么会惹澄澄生气?” 因为这个好消息,元宵节的这顿晚餐气氛格外热烈。 饭后,顾昀然接到了陆驍的越洋电话。 他得知慕澄怀孕,顾昀掣即將成为人父,他委屈巴巴地说,“我又被顾昀掣落进度了,我回去后,咱俩赶紧结婚生孩子。” 顾昀然翻了白眼,“每天就知道这点事儿。” 夜里,顾昀掣抱著慕澄,他跟她讲了他做的梦。 慕澄起初听得津津有味,可到了最后,她困得厉害,上下眼皮打了一会儿架就睡著了。 顾昀掣看著臂弯里的慕澄呼吸均匀,安然入睡,他也停了话头。 他將一吻落在了慕澄的额头,他苦笑,“这会儿更贪睡了,慕小猪。” 1989年冬,慕澄在第一人民医院生下了一对儿龙凤胎,儿子的小名叫优优,女儿的小名叫朵朵。 至於大名,是外公和爷爷想了许久才取好的,儿子叫顾聿洲,女儿叫顾聿琪。 而慕澄与顾昀掣的小家也更加圆满了,让人羡慕的一家四口。 顾昀掣初为人父,兴奋异常。 直到顾家的双胞胎长到四岁,他的苦恼才渐渐明显起来,孩子时时刻刻黏著慕澄,让他与心爱澄澄的亲密时光变得少得可怜。 他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好办法——周末大方送。 是周末大方送,不是大放送,却是顾昀掣和慕澄大放鬆! 第324章 番外:流年如愿(三) 这日周末,慕澄早上还在昏睡中,而身侧的男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待到慕澄迷迷糊糊地醒来她发现自己赤条条地躺在顾昀掣的怀里。 可她昨晚明明是陪朵朵和优优一起睡的。 慕澄回身,看了一眼在她脊背上种草莓的顾昀掣,嗔怪地问,“你什么时候把我抱过来的?” 顾昀掣含糊不清地说,“就刚刚抱过来的,宝贝,別说话,专心点。” 两人渐入佳境,顾昀掣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优优奶萌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爸爸,妈妈,你们干什么呢?” 顾昀掣与慕澄都愣在了那。 顾昀掣的脸色瞬间有了几分灰败,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了,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像是因为无奈而凝结在了额头上。 他紧抿著嘴唇,紧绷下頜。 慕澄看他隱忍克制的表情很难受的样子,她捂嘴偷笑,而后清了清嗓子,“妈妈去了下洗手间。” 朵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透著委屈,“一定是爸爸又把妈妈偷走了。” 顾昀掣边穿內裤边冷嗤,“呵,一寸风月全靠偷,我也太难了点。” 偷还没偷成,硬生生憋回去了。 慕澄整理好自己穿著睡裙又回了孩子们的臥室,两个小傢伙已经醒了。 她推门进去,“宝贝,怎么就醒了呢?” 朵朵奶声奶气地说,“我回头看一眼旁边,要是妈妈在,我就接著睡,看到妈妈不在,我就要找妈妈。” 顾昀掣跟过来倚著门,看著两个活宝缠著慕澄,往她怀里钻。 优优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今天你和爸爸带我和妹妹去哪玩儿呀?” 顾昀掣赶紧打住优优的话,“一会儿小叔过来接你俩,你们跟他出去玩。” 优优和朵朵抗议,“不,我们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 “不行,妈妈要跟我玩,你们跟小叔出去玩儿,要么就直接回爷爷奶奶家,只有这两个选择。” 两个宝贝大大的眼睛透著委屈,望著慕澄,可慕澄知道他们爸爸更委屈,再让他憋下去他早晚得憋出內伤。 况且,在优优和朵朵出生的三个月后,顾昀掣就做了节扎,在体贴她这方面实在挑不出错处,而她若是在情事上都不能满足他,那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去和小叔玩,小叔一定会带你们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对不对?” 慕澄轻声软语地哄著两个宝贝,两个小傢伙权衡了一下利弊,奶声答应下来,“我们跟小叔出去玩。” 听到这,顾昀掣去给顾昀霆打电话。 彼时,顾昀霆已经收拾打扮好,守在电话旁边。 电话刚响一声,他就接了起来,“哥,你是不是让我去接优优和朵朵?” 顾昀掣嘴角噙著一抹嗤笑,“你这是在电话机旁守著呢?” “不是,这周不是到我班了吗?” 被拆穿的顾昀霆赶紧给自己找补,“上周二姐和姐夫,这周轮到我了。” 顾昀霆在慕泽茜毕业后就回到了首都的房地產公司担任董事长,一方面为了分公司的发展,另一方面为了追求慕泽茜。 尤其是在顾慎之和方雯清得知顾昀霆喜欢慕泽茜,而慕澄生下双胞胎后,两位操心的父母恨不得让顾昀霆入赘到慕家去。 慕氏夫妇很喜欢顾昀霆,也赞成亲上加亲,可慕泽茜考察顾昀霆的时间有点长,还没鬆口说嫁给顾昀霆。 顾昀霆自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约慕泽茜出来的理由,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带著优优和朵朵一起出去玩。 既替兄嫂照顾了孩子又能与慕泽茜相处,而且还能嚮慕泽茜展示他靠谱好男人的形象。 顾昀霆就是想告诉慕泽茜,他不仅是个好叔叔,他还可以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想到这,顾昀霆的嘴角都压不住了,“哥,我十分钟后到。” “20分钟后到吧,优优和朵朵还没起来,没吃早餐。” 顾昀掣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没问问茜茜起来了吗?” 顾昀霆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揶揄,他满不在乎地说,“不要紧,反正慕叔叔和沈阿姨一直都很支持我和茜茜在一起。我带著优优和朵朵去吃kfc或者麦当劳?” 顾昀掣,“你嫂子不让他们总吃这些,去海碗居吃炸酱麵吧!” 顾昀霆頷首,“没问题,我十分钟后到。” 掛了电话,顾昀掣去找慕澄。 两个小傢伙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听顾昀掣说,“你们小叔十分钟后到。澄澄,我们是不是跟昀霆住得太近了。” 二环的好房子就那么多,不近才怪呢! 顾昀掣领著两个小傢伙去刷牙洗脸,慕澄回去睡回笼觉。 顾昀掣叮嘱他们出去要听小叔和小姨的话。 “爸爸,不是小叔带我们出去玩吗?怎么还有小姨?” 优优眨著大眼睛问顾昀掣,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朵朵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每次跟小叔出去玩不是都有小姨陪著?小叔想跟小姨处对象,小姨还没鬆口答应呢!” 顾昀掣恍惚,“朵朵,谁跟你说的?” “我听外公和外婆说过,而且轮到小姨带我们出去的时候,小叔也会跟过来呢!” 朵朵白胖的小手拧著毛巾,她又说,“还有小姑父,他总问我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姑姑又不带我和哥哥玩,是不是姑姑怀上小弟弟了?” 人小鬼大。 这周二,顾昀然才查出怀孕了,陆驍高兴得差点疯了。 而上周末他和顾昀然还带著优优和朵朵去爬山了,陆驍想想都觉得后怕,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连孩子都发现不对劲儿了。 顾昀掣笑著对两个小傢伙说,“姑姑怀了宝宝,你们得照顾好姑姑,不能碰到她,知道吗?” “知道,妈妈也跟我们说过要是姑姑怀孕了的话,我们希望姑姑生个小弟弟陪我们玩呢!” 优优拿著毛巾擦了擦脸。 收拾完,就听到的按车喇叭的声音。 两个小傢伙带著遮阳帽,背著小书包,书包里放著擦汗的毛巾还有山楂棒、奶豆和钙奶。 顾昀掣一开门,两个小傢伙就奔向了顾昀霆,“小叔。” 顾昀霆开著新买的奔驰s级过来的,看上去绅士矜贵。 他抱起优优放进后车座,又过来抱朵朵,他轻笑,“哥,我们走了啊!” 顾昀掣頷首,心想他弟弟开著百万豪车来接孩子只为跟他小姨子慕泽茜约会,也是不容易。 “路上慢点开,照顾优优和朵朵吃饭要小心些,別让他俩吃到衣服上。” 顾昀掣爱乾净,要是两个孩子回来跟个泥猴似的,那顾昀霆很可能失去带孩子的机会了,也相应的没了约会的由头。 “放心吧,我车里有儿童罩衣。” 顾昀霆上了车,留顾昀掣在风中凌乱,他算是见识到顾昀霆对待慕泽茜的用心了。 可顾昀掣也没凌乱多久,他关好门就直奔主臥。 第325章 番外:流年如愿(四) 臥室內,慕澄睡著,顾昀掣却將衣服脱了又钻进了被窝,他哑声在慕澄耳边诱哄,“澄澄,孩子都被接走了,我们继续。” 慕澄觉得耳根发痒,她忍不住地笑了,伸手勾住了顾昀掣的脖颈,她低声说,“一起先去洗个澡?” 顾昀掣觉得慕澄这两年愈发会了,很是会撩拨他。 “好,听你的。” 说完,他抱起慕澄去了洗漱间。 不多时,洗漱间里传来流水声和著旖旎的呻吟声...... 另一边,顾昀霆的车停在慕家的门口。 慕泽言在院子里打篮球,他冷嗤,“呦,这么早昀霆哥就来我家报到了啊?” 顾昀霆听著未来小舅子的调侃,他也不恼勾唇,“你二姐呢?” 慕泽言心想他二姐那个没出息的,周末起得比鸡都早,六点半就开始洗漱打扮了,挑个衣服试给他妈看。 而他就只能被他二姐的拖鞋趿拉的声音还有娇笑声吵醒,只能起床打篮球。 他正要再说两句,就见他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跑了进来,奶声奶气地喊著,“舅舅。” 萌宝驾到,其他好说。 慕泽言俯下身子一手抱一个,而慕泽茜则穿著藕粉色的连衣裙走了出来。 顾昀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笑著打招呼,“茜茜,早上去海碗居吃炸酱麵?” 慕泽茜穿得漂亮,她不想吃炸酱麵,想去吃麦当劳。 顾昀霆指了指两个跟慕泽言闹的小魔怪,“大嫂不让他俩吃麦当劳。” 慕泽茜一听,瞬间妥协,“你等我下,我去换身衣服,换平底鞋。” 看报纸的慕少卿看到慕泽茜又回楼上换衣服了,他无奈摇头。 倒是领著孩子进来的顾昀霆笑著解释,“慕叔叔,带著优优和朵朵出去玩,茜茜穿高跟鞋不方便。” 慕少卿已经放下报纸过来抱外孙和外孙女了,他笑眯眯地说,“天天拿著孩子当幌子,昀霆啊,我都替你著急。” 沈悠然过来接过优优,抱在怀里,“优优和朵朵留在这,你和茜茜出去吧,一会儿我和你慕叔叔、泽言带他俩出去玩。” 顾昀霆笑著点头,“谢谢慕叔叔和沈阿姨,我爭取今天跟茜茜求婚成功。” 楼上,慕泽茜將楼下大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换衣服,而是快速下楼,拉著顾昀霆的手跑出了家里。 朵朵问沈悠然,“外婆,小姨怎么那么高兴啊?” 慕泽言插嘴,“朵朵,你小姨要当新娘子了。” 顾昀霆开车將慕泽茜带去了北海公园,在一处风景好的地方,他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大克拉的钻戒。 “茜茜,嫁给我吧,你考察了我5年零93天,可我太想把你娶回去了,求你婚后继续考察我,看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行吗?嫁给我吧!” 慕泽茜好意外,“你怎么突然就拿出求婚的戒指了?” 顾昀霆勾唇,“跟你相处的每一天,我都把戒指戴在身上,只为找合適的时机求你嫁给我。” 慕泽茜眼眶泛红,伸出手,“我答应了,赶紧把戒指戴我手上,我保存。你粗枝大叶的,万一带身上弄丟了,怎么办?” 顾昀霆一怔,笑著將戒指套在了慕泽茜的手上。 钻戒分毫不差的尺寸,让慕泽茜心中泛著暖意。 她正在看戒指,却被顾昀霆拉过去扣在怀里,他捏著慕泽茜的下巴,“早就想吻你了,別躲。” 白塔湖畔的柳树下,一对儿拥吻的恋人格外扎眼...... 九月初,慕泽茜和顾昀霆举行了婚礼,花童是顾家的那对儿双胞胎顾聿洲和顾聿琪,证婚人是深城商会的会长秦宴。 两人的婚礼高朋满座,政商圈的宾客都不少。 婚礼仪式后,顾家和慕家要拍全家福,摄影师组织大家站队。 只见第一排居中右侧的是京华大学的两位德高望重的慕少卿教授和沈悠然教授,居中左侧的是省政一把手顾慎之书记和京科大的方雯清教授,两对夫妇各自抱著一个小孩儿,男孩叫顾聿洲,女孩叫顾聿琪。 两边各站了一个小男孩和初中女生,据说是慕少卿教授乾女儿、澄秀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云秀的女儿和儿子。 第二排正中是结婚的新人,远大房地產公司的董事长顾昀霆和他的新婚妻子研究所的骨干慕泽茜。左侧是正师军衔的顾昀掣,顾师长,他旁边的位置空著,空位旁边站著一个丰神俊逸的青年,叫慕泽言,听说是物理学天才,受聘於某航空研究所。 而空位置是留给顾师长的妻子,他妻子去打电话了,还是拿著最新的手机去打电话了。 新人右侧是正师军衔的陆驍陆政委,他身边是人民医院急诊科科主任顾昀然,她挺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她怀孕了。 顾昀然身边则站著云秀和她的丈夫,澄秀房地產公司总经理黎錚。 摄影师看著煊赫的一家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咱们站好了,就可以开始了啊!” “等一等,我爱人还没过来!” 顾昀掣正了正帽檐,他唤慕澄,“澄澄,过来拍照了。” 慕澄正在筹备软体公司,她最近特別的忙,她对著手机说,“先这样,我回头再打给你,今天我妹妹和我小叔子结婚,我要去照全家福。” “哎呀,双喜临门啊,恭喜慕总啊!” 对面的男人恭贺道。 慕澄回身,看到一大家子人都在等她,他们脸上都凝著笑意,让她有些恍惚。 顾昀掣笑著向她招手,他笑意分明地看著她,眼底充满了无尽的宠溺和疼爱,让她无比安心。 慕澄一步步走向他,她的爱人;走向他们,她的家人。 “澄澄,过来!” 顾昀掣的呼唤像是带了魔力,那种叫幸福的魔力,回到了她的位置。 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扣住了彼此的交融的心意与坚定的情感。 “看这里,保持微笑,我按了啦!” 两家人竟然默契地喊出了一句摄影师没听过照相要喊的词,“茄子!” 这是慕澄教给他们的,照相喊“茄子”,留下最甜美幸福的笑容。 快门按下,一张上个世纪的全家福诞生了。 眾人散开,慕澄站在顾昀掣的身侧,她没动,顾昀掣也没动,他听到慕澄轻声地说,“流年如愿,世世安。” 她狡黠一笑,“顾昀掣,我叫慕澄,一直在参与你现在与未来。” 顾昀掣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慕澄的感慨。 他回身將人抱进怀里,“我叫顾昀掣,感谢你来到我的世界,你就是我的现在与未来。” 慕澄环抱住顾昀掣,目光落向窗外的晴空,她知道她在这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流年如愿,世世安,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