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会装白莲,可真嫡女有心声呀!》 第1章 她一定不是故意推我下水的 “云九晞,別以为你被母亲接回来了,就可以抢走属於我的一切。你不过是一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真以为换上一身綾罗绸缎,就可以变成將军府的大小姐了?” 云九晞听著云白薇怨毒的声音,看著她脸上的怨毒和妒忌,眼中没有半分意外。 对於一个看过整本书,知道所有剧情的人来说,被接回將军府来,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三天前,原主被假千金派人刺杀身亡,她这个玄门第十九代传人才穿了过来。 “云九晞,要不要看看,我们一起掉下水后,爹和母亲会怎么做?” 云白薇看著云九晞冷漠的神情,眼中怨毒更甚,手一拉,便將云九晞拽著一起跳下了湖。 “噗通!” 不远处的眾人看到落水的两人,顿时嚇得大叫:“不好了!大小姐和二小姐落水了!” 两人落水的地方就在湖边,甚至连水都还没有呛一口,就已经被嬤嬤和婢女们救了上来。 正在安排宴席的温竹青听闻此事,心中一惊。 想到了和云九晞相处这几日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去看看!” 见到她赶来,云白薇哭得委委屈屈: “母亲,我好冷啊!呜呜……母亲,你別怪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推我下水的……” “什么?” 一旁的下人们闻言,纷纷將目光转向云九晞。 “果然是乡野之地长大的,这般野蛮粗俗!” “叫她一声大小姐,还真以为自己可以胡作非为了,我们白薇小姐才是將军府里正经长大的,她凭什么推白薇小姐下水?” “要说夫人就不该把她接回来,倒是让得我们小姐受委屈了!” 云九晞听著四周的议论声,眸光冷然地勾了勾嘴角。 【果然,就如同书上所说的,云白薇早已经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来煽动人心。】 【原本还保持中立的一部分人,在这些人的言语带动之下,也对我有了偏见,我这才回来,就被所有人不待见,又怎么可能安稳地在將军府呆下去?】 堪堪赶到的温竹青,脚步一顿,目光顿时有些复杂地看著云九晞:“小九!” 云九晞淡淡抬眸看著她。 【来了,虽然娘现在看著我,但等下云白薇撒撒娇,挤两滴眼泪,告个状,她就会心疼地搂著她回房去换衣服,把同样湿透衣裙的我一个人丟在这里,让我在这里被这些下人冷嘲热讽,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云九晞的心声了,但温竹青却依旧被她的心里话给惊到了。 对於能够听到女儿的心声之事,温竹青心中是无比感激上天的。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更好地了解到女儿的需求,方便弥补这空缺了十几年的母女情。 只是,女儿似乎对云白薇颇为牴触,几次在心中提及,都是充满厌恶的语气。 显然,女儿的心中是在记恨著云白薇这十六年来,霸占了属於她的將军府嫡女的身份。 只是,当初这件事情纯属意外,云白薇当时也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这件事情,著实无法迁怒到云白薇的身上。 “母亲……” 就在这个时候,云白薇楚楚可怜的声音传来: “母亲,您別责怪姐姐,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该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只是,我实在不捨得爹母亲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他们……” 【看吧!论装可怜,谁能够装得过这一朵白莲呢?我看著云白薇也不要叫白薇了,乾脆直接改名叫白莲好了!这一番楚楚可怜的姿態,如果不是我刚才被她拉下水的时候划伤了手臂,怕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是我拉她下水的了!】 云九晞垂眸看著自己的左手,只当看不到四周因为云白薇的话,愈加同仇敌愾怒视自己的目光。 【所幸我本来也就没有对这迟来的亲情报任何希望,等下你们把我拋下了,我正好离开,继续过我閒云野鹤的自由生活。】 【这个时代的青山绿水都是没有受过污染的,绝对比绿野仙踪还要绿野仙踪,九爷我一路游山玩水,走到哪里都是家,岂不痛快!】 下意识要上前將云白薇搂入怀中好生安抚的温竹青,身子一僵。 什么? 正好离开? 走到哪里都是家? 那怎么可以?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若是真让她这么离开了,她怀疑,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这个女儿了! 想到这里,温竹青的脚下一转,直接来到云九晞的面前,將她搂入怀中:“小九,可有摔疼了?有没有哪里伤著了?” 一边说著,她空出一手,接下自己身上的大氅,为她披上。 一旁的云白薇已经做好了准备,等温竹青走过来时,就假装虚弱不堪晕倒在她怀中。 哪里想到,明明已经朝著自己走来一半的温竹青,居然调转了方向,去將云九晞给搂入了怀中。 “母亲……” 云白薇心下一慌,身子晃了晃,一副不堪打击,摇摇欲坠的姿態。 温竹青充耳不闻,小心翼翼地用大氅將云九晞裹好。 动作之间,仿佛无意中將她的袖子掀起了一节,隨即,那三道被锋利指甲划出来的伤口,就落入了她的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 温竹青面色一沉,凌厉的目光直直看向一旁楚楚可怜姿態的云白薇: “为什小九的手臂上会有三道血痕?” 云白薇也没有想到,温竹青居然会掀起云九晞的袖子查看。 在看到云九晞伤口露出来的后,心虚的她,下意识地將手藏到了身后。 温竹青將她的举动看在眼里,面色顿时一沉。 这个时候,已经无需多说,事情也清楚了。 她冷眼扫了一圈四周,目光在刚才出言詆毁云九晞的几个下人脸上顿了顿。 毫不犹豫地下令道:“来人,把方才开口非议大小姐的几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发卖出去!” 闻言,方才开口的几人顿时面色大变,忙跪下身连连求饶。 “求夫人饶了奴才吧!夫人,奴才再也不敢了……” 温竹青转头看向云九晞,面上铁血褪去,换上了温柔慈爱:“小九,娘陪你去换衣服,天气冷,可別著凉了!” 说完,她甚至未看一眼同样湿透了的衣服的云白薇,逕自搂著云九晞离开。 第2章 把云九晞这个贱人给赶出去 “母亲!” 云白薇不敢置信地看著温竹青离开的背影。 母亲不是最疼自己的吗?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丟下自己离开了? 一阵寒风吹来,浑身湿透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抬眸看去,一眾下人却忙不迭地避开她的目光。 毕竟,之前那几个帮她说话的下人,可是都被打板子发卖了。 前车之鑑歷歷在目,他们可不想重蹈覆辙。 见此一幕,云白薇眸光一沉,低垂眼帘遮去了阴森的眸光。 好一群捧高踩低的贱奴才,这笔帐,回头再好好和这些狗奴才算。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云九晞这个贱人给赶出去。 这刚回来,就让得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若是真让她留下来了,这府里还有自己的地位吗? 另一方,云九晞一脸懵圈地在温竹青的陪同下,换上了乾净的衣裙。 看著温柔地帮自己擦拭著长发的娘亲,她心中不由暗暗腹誹。 【这是怎么回事?娘不是应该关心紧张地带著云白薇离开,把我丟下任由眾人嘲笑吗?怎么反而是为了我把云白薇给丟下了?】 【原著里可是说过的,她最疼爱的可就是云白薇这个女儿的,另外三个儿子加起来,可都比不上这个女儿在她心中的地位。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温竹青一边帮云九晞擦著头髮,一边听著她的心声。 心中无奈暗嘆。 云白薇是她最小的孩子,当年生產完昏迷醒来后看到云白薇的第一眼,是一个比猫儿都大不了多少的婴孩。 就连哭声都是一点点软绵绵的。 她这个做母亲的,难免就產生了亏欠之情,只当是自己的大意早產,才害得孩子比一般的婴孩更孱弱。 加上夫君云远山,对云白薇也是疼爱有加,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总是再三叮嘱大家要多疼爱一些小女儿。 於是也就影响得家里所有人都对云白薇宠爱无比,习惯了凡事以她为先。 但这一切,都是基於云白薇是她亲生女儿的基础上。 如今她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满心都是如何才能够弥补这十六年来的亏欠。 又怎么可能会让亲生女儿被云白薇这个假千金欺负呢? “小九,娘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白薇在胡闹,回头娘会惩戒她的。你才是娘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是谁都越不过去的!” 听到她这么说,云九晞抬起眼眸对上了她满是慈爱的双眼,眸中染上了几分暖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的发展,为什么和原来不一样,但是有这样的娘,感觉还是挺好的,或许,留下来试试看,也未尝不可!】 “谢谢娘。” 温竹青看著云九晞那一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眸子里渗出来的暖意,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气。 还好,女儿並没有因为云白薇的作为而和她生份了。 “夫人,你怎么还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沉的声音传来。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云远山。 他浑身带著肃冷的气息走来,凌厉的目光直直扫向温竹青,开口说道: “夫人,你怎么可以把白薇一个人丟在园之中,她本就身子弱,如今落了水,更是直接晕倒了。你身为她的母亲,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去换洗更衣?” 温竹青见他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给过云九晞分毫,面色亦是一沉,开口说道:“夫君就不问问,白薇为何会落水吗?” 听到她这么问,云远山终於將目光落到了云九晞的神色,脸上满是厌恶之色,开口道: “还不是这个孽女,若不是她,白薇又怎么会落水?夫人,我本就不同意你將这个乡野丫头带回来,我们已经有白薇了还不够吗?” 温竹青一惊,不敢置信地看著云远山:“夫君,小九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云远山不赞同地看著她:“夫人,这十六年来,都是白薇在陪著我们,她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难道还不比这一个乡野之地长大的野丫头来得贴心吗?” 温竹青听到他这一番话,不由满脸痛色地看著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夫君,白薇是我带大的没有错,可小九才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云远山满脸烦躁地呼了一口气:“所以你执意要带她回来,我也由著你了,左右我们將军府家大业大,只要她老实本分,以后不抢夺属於白薇的一切,我们也少不了她一口吃的。” 温竹青眸子一红:“什么叫小九老实本分,不抢属於白薇的一切?难道不是白薇霸占了原本属於小九的一切吗?夫君,你可別忘记了,小九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云九晞看著面前因为她而动怒的温竹青,抬手挽了挽自己的长髮,心中暗忖: 【娘,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因为不仅我是他的女儿,云白薇也是他的女儿啊!只不过,区別是我和三位哥哥都是你生的,所以在他心中无关紧要。而云白薇却是他心爱的女人生的,所以才会被他当做心尖上的宝贝来疼爱。】 【若不是因为他的心上人见不得光,而且他还需要你这么一个国公府的嫡女来为他撑门面,当初他就不是害你早產,设计將我和云白薇换了这么简单了,只怕是生我的那一夜,你我母女就要一尸两命了,齐齐去见阎王了!】 【娘亲,你可知道,这些年来,这个狗男人不仅靠著你,从一个白身之人,跨越阶级成了將军,借著你的嫁妆,过得风风光光,就连他那见不得光的外室和外室所生的两个孩子,都是靠著你的嫁妆养尊处优的,过得不要太滋润啊!】 【如今,他羽翼渐丰,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动心思来除掉你,以便让他將自己藏了二十年的外室扶正,成为他將军府的女主人了!到时候,你和三位哥哥,都逃不过被车裂,被凌迟,甚至死无全尸的悽惨下场了!】 第3章 我这个娘真是被渣男骗得惨 砰! 温竹青手中的玉梳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瓣。 目光死死地盯著云远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闻的心声。 云白薇居然是云远山的私生女? 他居然藏有一个二十年的外室? 当初,她的早產,居然是云远山设计的阴谋? 为的就是能够將云白薇换成她的女儿,养在將军府中成为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一时之间,往日想不通的种种谜团都浮在了她的脑海。 云远山对於自己所生的三个儿子的冷漠,严厉。 动輒打骂训斥,看似是一个严父,却只是责骂,却不多加管教。 相反,在有了云白薇后。 云远山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甚至有时候,自己这个当母亲的,管束一下云白薇,都会引来他的不虞。 说什么女孩子就应该娇宠著长大。 这云白薇可是他们將军府唯一的千金,有著他们这些爹娘和三个哥哥,再怎么娇宠也不为过。 在他的刻意要求及影响下,云白薇自然也就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 其锋芒所过之处,三位哥哥都只能为其让步。 否则,一旦惹得云白薇不悦,就会引来云远山的责罚。 原本温竹青也只当云远山不像是一般的男子那般重男轻女。 而是偏向於更加疼爱女儿。 心中还曾经为云白薇庆幸过,至少这样,不用担心这个女儿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可如今看来,云远山这哪里是重女轻男,分明就是爱屋及乌啊! 就因为云白薇是他心爱女子所生的孩子,所以她温竹青的三个儿子,都活该要给云白薇当垫脚石捧著她吗? “夫人!” 云远山只当是温竹青因为和自己的爭执动怒,就摔了梳子,当即面色一沉,开口道:“这就是你身为將军夫人的修养?” “修养?呵呵……” 温竹青气急,才想上前一步,和他理论。 却被云九晞拉住了手臂:“娘亲小心,別伤了自己的脚。” 那玉梳碎裂开来后,是何等锋利,温竹青穿著单薄的绣鞋,若是一脚上去,脚底怕是要被划得皮开肉绽。 “哼!不愧是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这阿諛奉承的本事倒是学得不错!” 云远山眸光鄙夷地扫了一眼云九晞,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 “云远山!” 温竹青声音冰冷地直呼他的名字:“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出去了!我要为女儿梳发了!” 她现在需要时间来好好整理才得到的消息。 尤其是,那个被云远山藏起来的外室,到底是什么人? “夫人?” 云远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脸怒容的妻子。 他和温竹青二十年的夫妻,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她。 温竹青身为国公府的嫡女,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端庄大气,不怒而威的。 从小就接受最好教育的她,何尝有过如此直呼自己夫君名字的时候? “我可是你的夫君,你孩子的父亲,你怎么可以……”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孩子的父亲?” 温竹青怒极而笑,直接扯起一旁云九晞的袖子,將那三道即使已经处理过,还是血淋漓的伤口呈现在云远山的面前,开口说道: “你看看我们小九,她出生就流落在外面,十六年了,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家,这才第一天,就被云白薇伤成这样!” “你从出现到现在,字字句句都是云白薇如何?可是和云白薇一起落水的小九,你却连问一句都不曾!” 云远山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她这伤口是不是她自己弄出来诬陷白薇的?如果不是她回来,白薇又怎么可能落水?要我说,你就不该把这么一个没有规矩教养的野丫头给接回来,以至於弄得我们家宅不寧!” “云远山!” 温竹青顿时猩红了眼,直直地瞪著云远山,一字一句开口道:“如果这是你的怀疑,不如我们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召齐,让小九和云白薇当面对质!” 闻言,云远山面色微微一变,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掐住了脖子一般。 半晌,才面色冰冷地开口道:“你说得这是什么话?白薇是什么身份,岂能在下人面前和她对峙?” “呵呵?云白薇是什么身份?你倒是说说,她是什么身份?” 温竹青面色讥誚地看著云远山道:“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鳩占鹊巢的假千金罢了,甚至还是一个生母不祥的野种,她能有什么身份?” “夫人?” 云远山面色铁青地呵斥打断她的话,用一种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看著她:“白薇可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了,你怎么可以用这么恶毒的话语来形容她?”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丟下这么一句,便拂袖离开。 温竹青看著他心虚离开的模样,只觉得內心从所未有的愤怒。 如果不是她不顾他们的反对,执意將云九晞给接回来。 只怕还要一直被他们给蒙在鼓里。 到时候,是不是他们母子四人,就真的会像小九所说的那样,都落得悽惨无比的下场。 云九晞看著温竹青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地嘆息了一声,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隨即对著云远山的背影隱晦地比划了一下。 一个寻常人肉眼看不见的符咒,便飞速追上了云远山,附入了他的体內。 有著这个符咒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云远山都会走霉运,至於究竟会发生什么,那就拭目以待了。 【我这个娘真是被渣男骗得惨,明明是金尊玉贵的国公府嫡女,就算是嫁入皇室当正妃都绰绰有余的,偏偏当初就是因为云远山的阴谋,误食了被下药的茶水,云远山乘虚而入,假装自己是被强迫的那一个,靠著这般下作的法子,才让娘亲下嫁给了他。】 【可娘亲又怎么会知道,这云家到底是怎样一个齷齪的地方,那些齷齪的事情,真要说起来,可真要说上三天三夜才行,真不知道,等我这娘亲得知了那些噁心人的事情,会不会承受得住啊!】 第4章 云家到底有什么齷蹉的事情在瞒著她? 温竹青瞳孔猛然一缩。 什么意思? 当初那件事情,是云远山设计的? 还有,云家到底有什么齷蹉的事情在瞒著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齷蹉事情,才会让女儿觉得,她如果知道了,会承受不住? 温竹青有心想要继续听云九晞的心声,平復了一下心情后,拉著对方坐下,继续为她梳著发,开口道: “小九,你放心,不管你爹的態度怎么样,在娘的心中,谁都没有你来得重要。” “不用娘说,我也明白的。” 云九晞看著铜镜中的娘亲,心中暗忖。 【其实那个渣爹对我什么態度,我压根就不在乎。只是娘从小接受的教养,让她习惯了三从四德,出嫁从夫,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心甘情愿地为渣爹管理將军府的中馈。】 【可娘又怎么知道,靠著她的嫁妆起家的將军府,是如何的狼子野心。娘带来的嫁妆,大部分的银钱,都已经被渣爹偷偷地转移了,不仅用来养他的外室和而私生子女,这些银钱,未来更是成为了害得外祖父他们家破人亡的助力!】 温竹青手微微一抖,面上强作镇定,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著铜镜中的女儿,目光竟是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 【云远山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当年不过是我拿镇国公的外祖父麾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兵。诡计多端的他,在见过我娘一次后,就开始密谋著要通过我娘来攀上镇国公这一根高枝。】 【在数次製造和我娘的巧遇,收买那些地痞流氓来给我娘製造一些小恩小惠,逐渐加深我娘对他的印象。在靠著这一点,成为百夫长后,借著当年的那一次荣王府的宴席,收买婢女给我娘下了药。自己再装作万般无奈之下,为了救我娘性命,才夺了她的清白。】 【如果只是这样,我娘也不至於对他心生感激,甚至委身下嫁。心机深沉的渣爹,反其道而行之,在第二天早上,从窗户中看到外祖父赶来后,在房间中故意装出要为了我娘的清白自刎,这才成功地打动了我娘和外祖父。】 【可怜的娘亲啊,你怎么没有想到,渣爹身为一个大男人,他真的想要自刎,又怎么是你一个小小女子能够阻拦的,一切,不过是套路得人心罢了!】 温竹青死死咬著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当场情绪失控。 原来…… 原来居然是这样吗? 当初才豆蔻年华的她,几次遇上了地痞流氓的纠缠,都是云远山为她打发了麻烦。 现在想来,她那几次和护卫婢女走散,著实太过巧合。 如今想来,必然都是有云远山处心积虑设计所至。 而那一年,参加荣王府的宴席,她在饮了一杯果酒之后,便晕晕沉沉,浑身燥热,隨后便是人事不知…… 等醒来的时候,身边便是躺著同样不著寸缕的云远山。 按照云远山的说法,他是见她被媚药控制了,若是不及时解开药性,怕是会伤及性命。 所以,他为了救她,只能选择了以身解药这一做法。 同时也亲口承认了,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之时,就对她情深不悔。 当时的她,惶惶不知所措,只觉得天都塌了。 满心都是绝望。 可后来,在看见他要自戕以弥补对她的伤害之时,下意识地阻止了他,心慌意乱地说出了愿意嫁给他的话。 再后来,就是她带著丰厚的嫁妆嫁给了云远山。 让他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凭藉著镇国公女婿的身份,在短短几年时间,一路攀升。 所以……当年的一切,都是云远山设计的? 设计了与她相视,相熟。 设计了荣王府那一场阴谋,让她失身给他,不得不下嫁给他! 甚至,在她生下了女儿之后,更是拿他那外室的私生女换了她的女儿云九晞。 让得原本该金尊玉贵长大的云九晞,这十六年来,都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 只看她如此清冷的性子,便可以想到,她在外面,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这个畜生! 一时之间,温竹青只觉得整颗心都仿佛被碾压成了齏粉一般。 她的身边,到底藏著怎样一个机关算尽之人? 十六年前…… 不!按照自己女儿的说法,早在二十年前,云远山就已经和这个外室在一起了! 也就是,在娶自己之前,云远山就已经在算计这一切了。 那,他的外室到底是谁?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 当初父亲在鬆口答应將自己嫁给云远山之前,可是派人去调查过他的。 若是云远山真的藏著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外室,父亲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这个怀疑涌入脑海。 温竹青本就纷乱的思绪更是又乱了几分。 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云九晞的心声。 毕竟,云远山虽然出身低微,但他们夫妻二人也相伴快二十年了。 虽然做不到琴瑟和鸣,却也相敬如宾,相安无事。 “母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赫然是已经换了一身衣裙的云白薇。 本就心烦意乱的温竹青,在看到一脸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冤屈模样的她,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 云白薇原本已经做好了,温竹青看到自己可怜兮兮模样后,会上前心疼地抱著自己安慰的准备。 哪里想到,自己都主动过来找温竹青了。 她非但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向自己解释之前忽略了自己,丟下自己一人在湖边的事情,並且向自己道歉,求得自己原谅。 反而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態度对待自己,这还是那个事事以自己这个女儿为第一,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疼爱自己的母亲吗? 无名之火衝上心头。 云白薇阴柔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果然,就像姑姑说的,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以前的关心疼爱都是假的。 温竹青这个贱人,如今得知了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就露出她的真面目了。 既然如此,以后父亲嫌弃她人老珠黄,要將她休弃,自己也绝对不会帮她说半句好话! 第5章 总这么假惺惺的不累吗? 云白薇自以为自己眼中的冷芒隱藏得极好。 只可惜,如今的温竹青的心中还在惦记著云九晞被她抓伤的手臂,正心存怀疑地打量著她。 是以並未错过她眼中的那抹冷芒,当即心中一寒。 心中明白了,自己显然从来不曾注意到,这个养女的真实性子。 “母亲……” 就在这个时候,温竹青忽然觉得手臂一重,赫然是云白薇已经撒著娇,攀上了她的手臂。 “母亲,女儿也是心中担心姐姐的身子情况,所以就过来看看。” 云白薇虽然心中嫉恨,却也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能够和温竹青闹翻了的时候。 毕竟,温竹青的那一笔丰厚的嫁妆,可还没有得手呢! 所幸,再有几个月,她就可以议亲了,到时候,让祖母和父亲施压,就可以让温竹青这个贱人把她的嫁妆全部拿出来给自己当陪嫁。 等那些嫁妆到手,她就不用再这般费心巴拉地討好这个贱人了。 温竹青不动声色地將她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撇下,而后眸光沉沉地看著她问到:“白薇,刚才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掉下水?” 听到她问,云白薇心中一紧:“母亲,这个……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也不想这样的……” 【又来了!】 云九晞暗暗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无比厌烦地暗忖道: 【这个假千金这么喜欢演戏,换到现在,怎么著也能够那一个奥斯卡大奖啊!总这么假惺惺的不累吗?】 【不过想来也能够理解,这说到底,还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啊!有著那样一个,在將军府中演戏演了二十多年,还没有丝毫破绽的生母,这个假千金这么能够演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听到云九晞的心声,温竹青心中一紧。 云白薇的生母,在將军府中演戏演了二十多年,还没有丝毫破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温竹青毕竟是镇国公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 不过短短时间里,已经平復好了自己纷乱的情绪,神色淡淡地反问道: “白薇,你说让我不要怪小九,是小九做了什么吗?这样,你把你们掉下水的经过和我详细说说,我也好论断一下,到底谁对谁错。” 云白薇脸上委屈的表情陡然僵住,眸中闪过一丝无措。 怎么回事? 以往每每和三个哥哥有什么矛盾的时候,她只需要像之前那样,说一些模稜两可的话。 温竹青就会训诫三个哥哥,让他们不许欺负了她,从而逼得三个哥哥不得不向她低头,求得她的谅解,才能换来温竹青饶过他们。 今天她已经做出这般委曲求全的模样了,温竹青居然还要问什么掉下水的经过? 这贱人是在怀疑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眨,两行清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地说道: “母亲,我知道了,现在姐姐回来了,我毕竟不是母亲所生的,有些事情,自然是不配和姐姐相提並论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母亲若是一定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温竹青皱了皱眉,强忍著內心的不满,开口说道: “我並未说什么要责罚谁,只是你既然说让我不要怪小九,那想必是小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所以,她做了什么呢?” 云九晞目光灼灼地看著,將云白薇问得哑口无声的温竹青。 【哇!娘亲真的太威武了!直接就不理会云白薇的绿茶话语,而是单枪直入地坚持著自己的问题,谁主张谁举证,你云白薇不是茶言茶语吗?好哇,那有本事,你倒是说说我都做了什么呀!哈哈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娘亲了!】 温竹青听著自己女儿內心的疯狂叫囂,莫名地,內心的怒火逐渐平息下来。 她端起一旁已然冷却下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眸光淡淡地看著云白薇。 一副正在等她回答的模样。 云白薇登时面色一白,內心慌乱不已。 她后悔了!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温竹青她们。 才会让自己陷入了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对上温竹青冷清的眸子,云白薇咬了咬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哭唧唧地叫到: “母亲,白薇知道错了!纵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说著,她目光无尽委屈地看向云九晞,一副不堪柔弱的姿態: “姐姐回来的时候,我就该离开的,是我太过贪心,贪恋母亲和父亲,还有祖母哥哥们的疼爱,不捨得离开,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才会让母亲现在左右为难,既然如此,我现在就离开便是,也免得伤了母亲的心……” 云九晞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暗嘆息: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这云白薇的脸皮和心计了。明明娘亲是在问她方才的事情经过,偏偏她却能够扯上这一堆有的没的,若是让旁人给听著了,指不定还以为娘亲给了这云白薇多大的委屈受了!可怜我这娘亲,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女,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遇上了这样一个无理搅三分的人,怕还真是无所適从。】 “够了!” 温竹青沉下脸来,看著云白薇说道:“我只是问你方才掉下湖的经过,你直接回答就是,无需说这些……” “我看你才是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原本提著一颗心的云白薇,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早在过来之前,她就叮嘱了自己的心腹,若是见机不对,就去搬救兵。 而如今府中能够完美压制温竹青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祖母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一向最是宠爱云白薇这个孙女。 此时,拄著龙头杖,在嬤嬤的搀扶下走进来的云老夫人,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孙女,居然跪在地,一副不胜委屈的模样。 登时气得不轻,冷眼看向温竹青,开口道:“竹青,白薇犯了什么错,居然值得你这样对她?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居然让她堂堂將军府的小姐受这般的委屈?” 说话之间,一旁的刘嬤嬤已然极有眼色地上前,去將云白薇扶了起来。 第6章 老身只认白薇一个孙女 云白薇適时地再次挤出两滴眼泪,委委屈屈地看向云老夫人,开口道: “祖母,你別怪母亲,是……是我不好,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却还因为捨不得祖母,捨不得父亲母亲和哥哥们,顏厚无耻地留在將军府不离开……这才惹得姐姐不高兴了……” “什么叫惹得姐姐不高兴?!” 本就满心怒火的云老夫人,在听到云白薇这么说后,更是目光不善地看向云九晞,开口道:“是你想要赶白薇离开的?” 云九晞闻言,一挑眉,才准备开口,便见眼前一暗,赫然是温竹青挡在了她的面前,沉声说道: “老夫人,这事情和小九无关,再说了,我只是在问白薇,关於她和小九掉下湖的具体原因,並没有说要赶她离开的话。” 云老夫人看著她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冷哼一声,开口道:“掉下湖的情况,有什么可问的?在这之前,怎么白薇不曾掉下湖过?偏偏这个乡下的野丫头一来了,就闹出这等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还用问吗?” 听到她这么说自己的女儿,温竹青的脸色也是一冷,没有任何退让地反驳道:“老夫人慎言,小九她可不是什么乡下野丫头,而是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你的亲生孙女。” “老身只认白薇一个孙女!” 温竹青的话音才落,云老夫人就毫不留情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隨后目光厌恶地看著云九晞,开口道:“我將军府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门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玩意儿,都能够来认亲的。这种乡野之地长大的野丫头,说出去,只会丟了我们將军府的顏面。” 躲在她身后的云白薇,听到她这满是侮辱的话语,心中顿时欢喜不已。 果然,祖母还是最疼她的,只要有祖母在,温竹青和云九晞就翻不了天。 温竹青听云老夫人字字句句都在侮辱云九晞,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心头。 尤其是无意间的一瞥,更是让她注意到了云白薇眼中的恶意。 当即也不再顾忌了,直接反问道:“老夫人口口声声把自己嫡亲的孙女称之为乡下来的野丫头,那你身后的那个呢?那个连来处都不清不楚的云白薇,占著將军府小姐的位置,就不会丟了將军府的顏面了吗?” “母亲……” 云白薇泫然欲泣地看著她:“如果可以,我也想自己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这样就可以继续以前那样,一家人和和美美,相亲相爱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我和姐姐的事情,让母亲和祖母闹得不愉快!” 说到这里,她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对云老夫人说道:“祖母,要不,还是让我离开吧!也免得祖母因为我的事情而受了委屈。” “住口!” 云老夫人怒了,色厉內荏地看著她:“温竹青,这就是你和婆母说话的態度?这就是你镇国公嫡女的修养?” 温竹青听她居然累积了镇国公府,当即面色一沉:“老夫人慎言。” 云老夫人见她神色不怒自威,心下也是一突,明白自己失言了。 但这些年来,温竹青一直对她敬重有加,让她享足了將军府老夫人的荣华富贵。 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和镇国公府结亲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是以,即便云老夫人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言语有失,可这个时候,她却不愿意在云白薇和云九晞的面前,失了自己的顏面。 当即冷哼一声,开口道:“温竹青,別忘记你的身份,你现在可是我云家的儿媳,老身是你的婆母!” “所以呢?” 温竹青声音淡淡,可那镇国公府嫡女的气势,却不怒而威,衬得云老夫人只如一个跳樑小丑般不堪一击。 “当你云家的儿媳,就必须任由我的女儿被你们羞辱?” “你是我的婆母,就可以恣意言辱我镇国公府?” “若你云家的家规如此,这云家的儿媳,我不当也罢!” 温竹青的话语冷然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如今的她,对於自己女儿的心声,已经信了九分。 而剩下的,不过是需要寻得证据甩到云远山他们的身上罢了! 而这云老夫人尤不知死活地带著云白薇来自己面前蹦躂。 惹恼了她,她不介意让这老虔婆知道。 这云家的一切,到底是仰仗的谁! 【哇!我这个娘亲真的好颯啊!这镇国公府后女的气势一出来,什么妖魔鬼怪直接秒了!】 【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镇国公府嫡女,在原书中的结局,怎么会那般悽惨呢?莫不是什么主角光环给影响的?】 【誒,这老虔婆看著好像要发疯了,不行,我可要保护好娘亲!】 云九晞上前一步,站在温竹青的身旁。 看似没有任何动作,但却下意识地保持在可以將她护住的范围內,以免云老夫人在愤怒之下,做出什么伤害温竹青的行为。 毕竟,对於这个娘亲,她可是极为喜欢的,可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你……” 果然,云老夫人在愤怒之下,下意识地就想要抬手去打温竹青。 只可惜,她的手才抬起来,就被云九晞一把抓住,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开口问道: “老夫人,你该不会是想要动手打我娘亲吧?不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就要让我外祖母他们过来好好和老夫人你聊聊了!” 云老夫人陡然醒悟过来,慌忙放下自己的手,訕笑一声道:“自是不可能!老身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事情。” 她真是气糊涂了,温竹青虽然性子温顺好拿捏,可是她的那个亲家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若是今日自己这一巴掌下去,只怕自己这一身骨头都要被对方给扒了! 就在她思量著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之时。 一旁传来云白薇的尖叫声:“姐姐,你怎么可以对祖母动手?你真是太不应该了!祖母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怎么有对长辈动手的道理?” 第7章 眼睛留著无用就挖去餵狗 “眼睛留著无用就挖去餵狗!” 云九晞施施然放开手,声音冰冷地开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老夫人动手了?” “你……” 云白薇显然没有料到,云九晞当著云老夫人的面,居然也敢如此狂傲。 “小九说的没有错!”温竹青冷然扫了她一眼,直接將问题拋给云老夫人:“若是你觉得有问题,大可问问老夫人,小九可对她动手了?” 见状,云白薇忙攀上云老夫人的胳膊,唤道:“祖母!” 是啊!只要祖母认定了,云九晞这个贱人对她动手了,那云九晞就绝对逃不掉惩罚! 才回府就冠上忤逆长辈,对祖母动手这个罪名,那云九晞的名声可就毁了,再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云老夫人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对上温竹青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智商,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若是可以,她自然也很愿意借这么一个机会,將云九晞的声名给废了,以后都无法影响到她家白薇的地位。 只是,看著眸光凛冽的温竹青,她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己敢这么做的话,后果绝对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我们走!” 最终,云老夫人只是挥了挥袖子,冷然转身离开。 见此一幕,云白薇顿时傻眼了。 怎么回事? 祖母为何会放弃这么一个到手的把柄,就这么走了? “白薇!” 就在这个时候,温竹青清冷的声音传来。 云白薇面色一变,忙做出乖巧的模样,怯生生地叫道:“母亲。” 心中亦是暗道不好,自己著实太过心急了,若是惹得母亲对自己生疑了,可就不好了。 温竹青眸光审视著她,话语清冷地开口说道: “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毕竟是我一手养大的,在我心里,和亲生的並无差异,只要你不行差踏错,小九有的,你也都会有。” “所以,有些事情,有些想法,大可不必,你……可明白?” 听到她这么说,云白薇心中一颤,忙低下头道:“母亲在说什么?女儿不明白……女儿的心中一直都將母亲视作亲娘,也定然会尊重敬爱姐姐的。” 闻言,温竹青淡淡一勾嘴角,笑容清浅:“希望如此。” 云白薇只觉心中一寒,不敢再多言,便躬身告退。 温竹青看著她走远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若是在得知了云白薇生母的身份之前,或许她对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养女,还会有几分母女之情。 可是如今,在知道了云远山和那个外室的阴谋,以及云九晞所说的,关於“原著”里,自己娘家一家人,尽数都被云远山和他的外室所害之后。 她若是还会对云白薇有哪怕丝毫怜悯之心,且不说她自己死不足惜,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无言愧对镇国公府眾人。 云九晞將温竹青眼中的锋芒看入眼中,心中暗暗感嘆: 【哇,我娘亲的气势真的好强大啊!不愧是镇国公府的嫡女,简直不敢想像,我娘亲在嫁给渣爹之前,究竟是怎样一个强大不可褻瀆存在!渣爹真的就算拉去凌迟处死,都不足赎罪啊!】 听到自己女儿內心的活动,温竹青不由暗暗好笑。 虽然现在她也很后悔自己当初居然会被蒙了心嫁给云远山这样一个偽君子,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小人。 但回头想想,这么多年的付出,换来四个这般贴心的儿女,也不全然是枉费心血。 “不过,我那渣爹纵使有千百般不是,唯一作对了的,就是和娘生下了三个那么优秀的哥哥,不对不对……】 云九晞摇了摇头,立马在心里否认自己方才的想法: 【哥哥们优秀,全都是娘亲的功劳,靠的是我娘亲和镇国公府的优良基因,和渣爹没有半文钱关係。相反,我们应该庆幸我和哥哥们的基因,没有被渣爹污染了才是!】 听到她这么想,温竹青也陡然回过神来。 没有错! 她的三个儿子,从生下来之后,云远山就几乎没有过问分毫。 都是她一手教养长大,稍微懂事一点后,就送到了镇国公府,由父亲和兄长来教导。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庆幸三个儿子没有长歪。 相反,云白薇这个女儿,是被云远山和云老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的性格,则是像极了云老夫人。 那些自私,满肚子阴私诡计,以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贪慕虚荣和虚偽做作,更是和云远山如出一辙。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我那三个哥哥呢!只能说是太不巧了,刚好我回来的前一天,他们就都被外祖父带去集训了!】 【说起我这三个哥哥,可都是人中龙凤啊!如果不是被渣爹和那个外室还有云白薇他们陷害的,定然会成为朝廷的栋樑吧!】 【想来,也正是因为他们太过优秀,所以作者担心他们的存在,会影响到原著主角的光彩,所以才会用那样一个不合理的方式,让他们早早的下线了吧!】 【幸好幸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得娘亲对渣爹和私生女的態度大变,但这是不是也代表著,事情的发展,和原著有了差別,或许,娘亲和镇国公府的悲剧,也不是不能而改变的吧……】 云九晞想到原著中,作者对三个哥哥的描写,心中不由对三个还未见过面的哥哥,有了几分期待。 才想著,便见温竹青的亲信嬤嬤前来稟报:“夫人,三少爷回来了。” “知砚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温竹青身上的锋芒顿时隱去,换上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慈爱。 “娘!娘!妹妹呢?听说您已经將妹妹接回来了,妹妹在哪里?” 清朗的声音入耳。 下一刻,便见一个蓝衣少年,手中拎著一个小巧的兽笼走了进来。 言语间,他已经看到站在温竹青身旁的云九晞,当即眼睛一亮。 三步並作两步地走到她的面前,將手中的兽笼递到她的面前,开口道: “妹妹,快看这是三哥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喜欢吗?” 第8章 妹妹这是不喜欢他吗 温竹青看著云知砚脸上清澈明净的笑容,只觉方才云远山那些腌臢事情带给她心头的阴霾都被尽数驱散。 当即笑著对云九晞说道:“小九,这是你三哥。” 说完,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兽笼,在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心中一惊:“这是……白虎幼崽?” “是的,娘,这是我特地为妹妹准备的见面礼,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 云知砚一脸期待地看著云九晞,丝毫没有提及,他为了活捉这么一只白虎幼崽,究竟冒了多大的危险。 云九晞的心思却是完全放在了云知砚的身上。 她看著眉目疏朗,风光霽月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分。 若是只看书,即便看到了对方悽惨的下场,那也只是对一个纸片人下场嘆息几声而已。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温度有感情的人。 【这位就是我那个在京城中声名赫赫的三哥啊!果然不愧是在死后十几年,还能被那些京中闺秀惦记著的云家三郎……】 温竹青逗弄白虎幼崽的手一顿,但早已经从她心声中听闻过他们母子以及镇国公府悲剧的她,迅速就恢復了常態。 可云知砚却是惊了。 因为他一直都在期待著云九晞看到自己送的见面礼的表现。 是以双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非常確定,自己这位妹妹,从头到尾都还没有开口过。 所以,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因为见到妹妹太高兴,而出现幻听了? 还有,妹妹说他死后十几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唔,妹妹这是不喜欢他吗? 可是,他看到妹妹的第一眼,就好喜欢她啊! 妹妹不仅长得好看,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模样,可真是太让人喜爱了。 一看就是和他们一个娘亲生的。 不像是那个云白薇,永远一副委委屈屈唯唯诺诺的模样,成日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 偏生在这府里,祖母和父亲还就喜欢她那个矫揉造作的模样,但凡她眉头皱一下,他们兄弟三人就得挨训。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三兄弟越发变得不喜欢呆在这云家。 原本对这个唯一的妹妹的喜爱之情,也逐渐被磨灭殆尽。 只要有空,都喜欢往镇国公府跑。 偏生就算是他们这样躲著云白薇了,落到祖母和父亲的眼里,还是成了他们的错。 真是太难了! 幸好! 幸好! 幸好那个只是一个假货,眼前这个一眼就让人喜欢的,才是自己的亲妹妹! 只是,方才那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妹妹?” 云九晞回过神来,笑著接过他手中的兽笼,开口说道:“谢谢三哥,这小白虎很可爱,我很喜欢。” 即便云知砚没有说,但看过原著的她,也知道,云知砚为了捕获这一只白虎幼崽,冒了多大的风险。 【这白虎可是来歷非凡啊!只是在原著之中,云白薇这个假千金在看到这只白虎幼崽后,就死缠烂打地想要从原主的手里抢过去。】 【原主自然是不肯的,后来,那假千金为了得到这个白虎幼崽,更是用尽了下作噁心的手段,不惜伤害原主和弄伤了这只白虎。即便原主拼尽了全力,想要保住这只幼崽,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个渣爹出面,强行夺走了这只小白虎,送给了假千金。】 【最可恨的是,那个假千金在得到了这只小白虎后,发现自己已经驯服不了已经和原主培养出深厚感情的小白虎,就把这可怜的小白虎给生生凌虐致死了。】 什么? 听到云九晞这一段心声之后。 温竹青正在逗弄小白虎的手一顿,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怒气。 这么可爱的小白虎,云白薇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而云知砚更是愤怒不已,这小白虎可是他费了好大心思,冒了那么大风险得来的,就是为了送给自己这个亲妹妹的见面礼。 云白薇那个假货凭什么给抢走? 还有父亲,真的是太偏心了,明明面前这个才是他们的亲妹妹,父亲的亲女儿,什么却要偏袒那个假货? 云知砚心中虽然愤怒不已,但是看著云九晞在抚摸小白虎之时,脸上流露出来的喜爱欢喜之色。 他的心中也是高兴不已,看来,自己这个礼物真的是送对了。 也不枉他为了得到这只小白虎,在虎穴不远处,一动不动,不吃不喝地埋伏了几个时辰,为此还弄伤了手臂。 “妹妹喜欢就好!这只小白虎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胜在能够和妹妹培养起感情,以后长大了,能够保护妹妹。” 这也是为什么云知砚费尽了心机也要弄来这只小白虎的原因。 在他看来,以父亲和祖母对云白薇的疼爱,即便发现了她不是云家的血脉,也不会赶走她的。 而有这样一个矫揉造作的假千金在府里,他的亲妹妹难免会受到委屈。 而他们兄弟三人,因为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无法一直在妹妹身边保护著她。 有这么一只白虎陪著妹妹,等白虎长大了,就能够无时无刻地守在妹妹身边守护她。 “呜呜……” 仿佛是听懂了云知砚的话,小白虎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著云九晞的手背。 “谢谢三哥,我一定会好好待它的。” 云九晞看著云知砚灿烂明朗,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 著实无法想像,这样一个俊朗的少年郎,居然会以那样悲惨的方式死去。 【我这个三哥这样的好,那云白薇和宋景峰怎么就能够那样狠心,在將他麵皮剥去后,又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將他丟尽了万蛇窟之中,被毒蛇食尽了血肉而亡。】 【云白薇这个恶毒的假千金,在做下了这等恶事之后,还对外却宣扬三哥是盗取了军情机密后,叛国逃亡到別国去了,以至於三哥死后,还要被人唾骂,直到许久之后,事情的真相被人查出来了,才还了三哥的清白。】 第9章 不是一个好的夫君人选 这一次,云知砚很確定,自己听到的,就是亲妹妹的心声。 然而,此时的他,已经被云九晞心声所透露出来的消息给震得心惊胆战。 他……他以后会被云白薇和宋景峰给剥了麵皮,割了手筋脚筋丟进万蛇窟? 这……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这云白薇如今不过是他们云家的养女不说。 那宋景峰,身为皇子,更是和他们云家没有任何的仇怨纠葛。 他们怎么就敢这般对待他这个云家三郎? 又为何要这样对待他? 不仅是云知砚,温竹青也是险些咬碎了一口牙,该死的云白薇,居然敢这样对待她的儿子。 还有那宋景峰,她家小儿子究竟哪里得罪他了?居然要对知砚下如此的毒手? “呜呜……” 一旁的小白虎敏锐地感受到了身边两人的情绪,低低呜咽了一声。 正低头为它顺著毛髮的云九晞见状,轻轻弹了一下它湿漉漉的鼻头,开口道:“小白虎,你是不是饿了?” 听到她开口,云知砚这才回过神来,敛去眼中的震惊之色,神色自若地说道: “妹妹说的是,这小傢伙从被我带来之后,就没有吃东西了,应该是饿了。” 显然,自己能够听到妹妹心声的事情,可不能让人给知道。 否则,他们兄妹二人怕是都要被当成了怪物抓走烧死。 按照妹妹的心声,自己左右都是落得一个早死的下场,被烧了就烧了,也省得被万蛇啃噬了。 可是妹妹这么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绝不能有任何事情。 温竹青稳了稳心神,笑著开口道:“这么小的白虎,怕是吃不了別的东西,我让人给它弄点羊奶来。” 说话间,她便吩咐下人取来羊奶。 只是,兄妹二人却没有发现,这位在他们面前笑容慈爱温柔的母亲,在转过头之后,眸中陡然闪过的凛冽锋芒。 或许,这么多年掌管中馈的生活,的確是將温竹青这位镇国公府嫡女的锐气都已经消磨得所剩无几。 然而现在,在发现自己的子女,正面临生命的威胁之后。 这位母亲,那深藏在骨髓之中的锐气和锋芒,已然尽数被唤醒。 云白薇,宋景峰。 既然敢对我的孩子下手,那你们就准备好承受我的怒气吧! “夫人,玖王殿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来报。 “玖王殿下?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温竹青一愣,而后吩咐道:“快把人请进来。” 正和云知砚一起餵著小白虎羊奶的云九晞,心中却激动不已。 【玖王殿下?!居然是玖王殿下!作为原著党,我当时可是最迷这个玖王了!且不说这个玖王,可是作者极尽讚美之词堆砌出来的惊艷人物,还有这玖王的雄才伟略,英明神武,更是让人无法不为之倾倒啊!】 【甚至,在镇国公府灭亡之后,因为是被冤枉叛国的,还要忍受许久的辱骂,最后也是这位玖王殿下为镇国公洗脱了冤屈,才逃脱了一世骂名啊!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不仅挨著她坐的云知砚。 就连站在门旁的温竹青,也下意识地提起了心神,等著云九晞接下来的心里话。 “鹤辞见过云夫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得犹如雪后雾凇的声音传来。 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就让得云九晞只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一种被洗涤过后的纯净感。 【哇!】 【果然不愧是作者大大穷尽讚美之词塑造的男神啊】 【就这声音,就有一种让人耳朵都怀孕的感觉啊!】 惊嘆声响起! 宋鹤辞的脚步一顿,心中微讶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目光在云九晞的身上微微一顿,便颇为分寸地挪开。 心下更是讶然。 此时房內只有云夫人,云知砚和这位显然是云家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三人,可是方才三人都没有张口。 难道是他出现幻听了? 这个念头才从脑海之中闪过。 便听那惊嘆声再次传来。 【哇!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完美的容貌!】 【这长相,可是比现代那最红的男明星都要好看无数倍啊!嘖嘖嘖,显然也就只有**里的纸片人才能够有这样的容貌身材和气度了!】 此时此刻,宋鹤辞已经能够確定,自己脑海之中响彻的,是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女的心声了。 因为,对方正一眨不眨地打量著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同。 正因为对方眼里是极为单纯乾净的讚赏,不掺和任何的私慾,是以这种感觉並不让他厌恶,反而有一种被欣赏认可的欢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宋鹤辞对於自己居然能够听到云九晞的心声,並未產生多少的负面情感。 毕竟……因为他母妃的原因,他也没少接触一些玄门术士,那些在常人看来荒诞怪离的事物,他却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看来,云夫人才找回来的这个亲生女儿,似乎並不简单啊! 且不说自己为何能够听到她的內心话语,便是她这些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足以让他好好深究一番了。 而相对於此时宋鹤辞的镇定自若,心无波澜。 温竹青和云知砚的心里却是紧张不已。 且不说他们之前听到的那些什么“耳朵怀孕”,什么“原著作者”,以及“纸片人”的话。 便是只看云九晞两眼发光地看著宋鹤辞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如临大敌。 毕竟,谁不知道,天家无亲,他们可不想看到自家的女眷嫁给皇家的人。 更別提,宋鹤辞还是皇后的嫡子,未来定然少不了被捲入夺嫡之爭。 不可否认,宋鹤辞的確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男人,甚至可以確定未来若是继任大统,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夫君人选。 她温竹青的女儿,只需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相敬如宾,和和美美地过一生就好。 思及此,温竹青不动声色地移了一下脚步,挡住了云九晞看向宋鹤辞的视线:“玖王殿下光临云府,不知所为何事?” 第10章 岂非是丟了我云家的顏面? 宋鹤辞眸光转向云知砚,开口道:“方才与知砚一起去狩猎,他的手臂受伤了,本王进宫去取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来,如此,知砚的伤也能够快些恢復,以免误了半个月后的秋猎。” 温竹青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看向云知砚:“知砚,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 云知砚早在听到宋鹤辞的话时,就心知不妙。 他在回来之前,可是特意让人给他处理包扎过伤口,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母亲和妹妹知道自己受伤了,徒惹她们担忧。 如今倒好,却是被宋鹤辞给一语道破了。 无奈地给了宋鹤辞一个眼色,云知砚忙安抚自己的母亲:“娘,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而已。”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才落下的时候,便听到云九晞的心声再次响起: 【虽然三哥手臂上的伤,的確不重,只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復了,可是耐不住等一下,三哥就会被渣爹给安排陪云白薇那个假千金去给长公主庆贺生辰。】 【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奈何云白薇这个假千金在宴席之上,和那宋景峰看对眼了,两人险些就在长公主的寿宴上行了不轨之事,差点被长公主府里的人发现。】 【为此,云白薇假装落水,三哥为了救她,不顾自己身上有伤,跳下水去救云白薇。也正是因为这样,手臂上的伤加重了。】 【偏偏当时那院子可是长公主之女曲婉莹的,三哥好意救了云白薇,却被曲婉莹误会三哥闯入她的院子,想要对她图谋不轨,云白薇这个白眼狼,却在如此重要的时候,假装昏迷,任由三哥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境地。】 【以至於三哥才落了水,还来不及处理伤口换衣服,就被京兆府的人带走了,等娘亲他们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把三哥带回来的时候,三哥的手臂却是因为感染而伤及根本,再也无法拿起弓箭了!】 听到这里,温竹青的面色陡然一白:什么,她家知砚手臂伤势的还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云知砚也是心下一颤,连忙伸手接过宋鹤辞递到他面前的金疮药。 这个时候,他再也不觉得宋鹤辞这是多此一举了。 他得赶紧把手臂上的伤给养好了,绝不能让这只手给废了。 他云知砚可是武將之后,一手剑法和箭术,在整个京城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绝不能让自己的手出现那种不可承受的后果。 宋鹤辞也正心惊於所听到的一切,此时见云知砚接过了他手中的金疮药,心下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气:“知砚,我先帮你上药吧!” 他心中暗暗决定,回头若是云知砚在云远山的吩咐下,陪著云白薇去长公主府里的话。 那自己便陪著他,儘量让云知砚避免了云九晞所说的那个悲剧。 “有劳玖王了!”云知砚点了点头,当即带著他进了內室,避开女眷去处理伤口。 【不过,这一切都是原作者的安排,如今我既然来了,就绝对不能够让疼我爱我的三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就是手臂上的一点小伤吗?回头我便悄悄地帮他治好了去。】 【至於长公主府上,最好能够阻止三哥被渣爹安排去,从源头上直接避免了这个悲剧的发生比较好。】 不仅是云九晞这么想的,温竹青和云知砚的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 不管等下云远山怎么安排,他们都不让云知砚去长公主的府上的。 至於那云白薇,最好也能够阻止她去。 毕竟,虽然她不是温竹青亲生的,但现在她的一举一动,可都是关乎著整个云家的声誉。 她的声誉若是受损了不打紧,可定然会连带著云家三兄弟和云九晞的声誉。 “夫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云远山去而復返,开口说道:“白薇去参加长公主的寿宴,既然知砚在家,就让他陪著白薇一起去吧!” “不行!” 不等他的话说完,温竹青就一口回绝了他,开口说道:“知砚今天不能出门。” 顿了顿,她又开口道:“白薇也別去了吧!就留在家里。” 她的话恰好落入了跟隨著云远山走进来的云白薇耳中。 闻言,只见云白薇双眼一红,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母亲,白薇知道,自己如今不是云家正儿八经的小姐,可是……可是长公主府里帖子,早些时日便已经送过来了,若是我不去参加的话,只怕会惹得长公主不悦……” 在云白薇看来,温竹青不愿意让自己去,无非就是因为她已经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所以就要打压她这个养女了。 所以,温竹青这个贱人,是想要让云九晞代替她去长公主府里了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 不仅是云白薇这么想的,云远山同样也是这样一个想法。 是以,他冷哼一声,不悦地看著温竹青道: “夫人,我知道你如今心里就只有这个乡下接回来的女儿,可是你也不想想,就算你想要让她代替白薇去,可这样一个不懂礼仪,粗鄙不堪的乡野村姑,出现在长公主府,若是闹出什么笑话,岂非是丟了我云家的顏面?” 第11章 爭去宴会 温竹青淡淡地看著云远山,说:“今日家中事宜颇多,知砚在军中多日,今日难得回家,需要休息。” 云远山不满地看著温竹青:“这是长公主邀约……” 温竹青打断云远山:“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找个理由推辞了就行,长公主虽贵为公主,想来还是能够体谅臣子们。” 云远山看了一眼宋鹤辞,说:“夫人慎言,当著玖王殿下的面,你这么说话是藐视皇家。” 宋鹤辞轻轻一笑,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倒也无妨。云夫人说的没错,的確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聚会罢了。若是不去,只要理由说得过去,本王的姑母也不会怪罪的。” 云白薇没有想到宋鹤辞竟然帮著温竹青说话,在一旁急的都快哭了。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真的被搅黄了,她恨不得將温竹青这个贱妇给乱刀砍死。 云白薇不断给云远山使著眼色。 长公主的宴会,即便是个小聚会也能够遇到不少城中的贵公子。 更何况她听说这次会有皇子出席! 如果她能够在宴会上博得皇子的青睞,那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 温竹青这个贱妇摆明了是想阻拦她! “爹——”云白薇看向云远山,泪盈盈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可把云远山的心肝儿都叫颤了。云远山原本还在犹豫宋鹤辞的话,可是一见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全然把宋鹤辞的话拋到了脑后。 “夫人,你这是何意为何!就因为白薇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所以连这样的场合你都不愿意让她出席了吗?你是怕她被贵族公子们青睞,压了小九一头吗? 你今日之举若是被传了出去,不出明日,这京城中所有的豪门都知道你温竹青是个苛责养女的恶母!” 云知砚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为了一个养女,云远山竟然如此训斥母亲。 联想到之前云九晞的那些心声,云知砚心中又羞又愤。 面对云远山的强硬,温竹青也不甘示弱:“今日谁都不许……” “娘!”云知砚打断了温竹青的话,面色铁青地说,“我去。” 和区区一只手,比母亲的名声更重要。 “知砚!”温竹青一听,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小九的心声里说的很清楚。 知砚这次去了之后,会废掉一条胳膊不说名声也会受损。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冒这样的险。 “知砚!”温竹青想要阻止云知砚,然而衣袖却被人给扯了扯。 她回头,竟看见云九晞冲她微微笑著。 “娘,既然三哥愿意去,那就让他去吧。”云九晞冲温竹青眨眨眼。 温竹青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是什么情况? 小九刚刚不是说有危险吗?为什么这会又同意让知砚去参加这样的宴会? 【三哥去也好,我跟著去,说不定还能抓住云白薇和那个宋景峰的把柄!只要抓住了这两个人的把柄,他们就翻不起风浪来!】 【这宋景峰阴险狡诈,借这次宴会的机会不仅和云白薇行了苟且,而且还和云白薇两个人串通一气,想要陷害镇国公府,得到镇国公府的兵权。与其躲著避著。还不如藉此机会,把这个隱患给消灭在萌芽中!】 宋鹤辞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云九晞,隨后微微低头,嘴角不禁莞尔。 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还懂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 一旁的温竹青定定地看著云九晞。 “娘?”云九晞又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一旁的云白薇怕温竹青咬死不同意,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泪如雨下地哽咽著:“母亲,求求您,你就让我去这一次吧。” 云白薇说著就跪在了地上,做得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態。 云远山看见自己的心头肉如此委屈,心里又气又愤,他连忙將云白薇扶起来,满脸怜爱的说:“白薇,快起来,別跪在地上。” “爹,母亲她……”云白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远山回头看了一眼温竹青,愤愤地说:“不过就是一个女眷宴会,有什么去不得的?” “夫君说的是。”温竹青立刻换上一副温婉的笑意。 “那夫人是同意了?”云远山没料到温竹青的脸转变的这么快。 “夫君刚刚说的確实有道理,不过是个女眷的宴会罢了,更何况知砚也同意一同前往。”温竹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云远山面色一起回头,看著同样激动的云白薇,嘱咐道:“你快去喊丫头们给你梳妆打扮,免得误了时辰。” “慢著。”温竹青从容不迫的看著云远山,一字一句的说,“既然白薇去,那小九也必然要去。” 云白薇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边,她结结巴巴的说:“母亲,公主只邀请了我一人。” “公主邀请你的拜帖是在小九回来之前下的。现在全京城里上至皇帝,下至城门口的叫子,没有一个人不知晓我温竹青找回了亲生女儿。”温竹青冷眼看著云白薇,“若此时你一人前去,於礼不合。” 云白薇有些急了,她扭头看著云远山想寻求云远山的帮助。 这样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让云九晞那个贱人和她一起。 云九晞一个乡野里长大的野孩子,哪里能跟她比! 云远山刚想帮云白薇说话,宋鹤辞却站起来说:“说起来,此次宴会姑母也给我下了拜贴,云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同前往。” 宋鹤辞嘴上说著“云小姐”,眼睛却只看向云九晞。 显然,在他眼中“云小姐”只有云九晞。 云白薇在一旁气的浑身发抖,却也不能发作。 宋鹤辞是皇后的儿子,虽然不是太子,可是满朝文武已经默认他是太子首选。 有他给云九晞撑腰,谁还敢对云九晞说半个不字? 如此以来,光是排场,云白薇便输了一大半去了。 可是一想到她还要在公主的宴会上干正事,便也只能將这口怨气给生生吞下。 梳妆完毕后,一行人坐著马车前往公主府。 公主府门口门庭若市,往来皆是贵妇。 云白薇先一步下了马车。 云九晞紧跟在其后,然而刚下马车便被绊了一脚。 她回头一看,原来云白薇提前下马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將台阶给挪开半分,这样下马车的时候便会踩空摔倒。 原来云白薇打的是这个主意! “姐姐,你的簪子摔断了!”云白薇突然惊叫,容失色地指著云九晞。 云九晞摸了一下头上的髮簪,果然断掉。 原本盘的结结实实的头髮此时已经鬆散开来。 这副仪容是断断不能见贵人们的。 云白薇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姐姐,你头髮也散了,簪子也断了,要不还是回去吧。你这披头散髮去了宴会,丟的是我们將军府的脸。” 第12章 春日宴 云九晞冷眼看著她。 她知道云白薇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她去参加这次宴会,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卑劣的伎俩。 公主府门口来往皆是权贵,有不少人看见云九晞狼狈的样子,纷纷交头接耳。 “这个就是將军府才接回来的那个真千金?怎么蓬头垢面一点礼数都不懂?” “在乡野里长大的丫头能懂什么礼数?” “可惜了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亲生女儿竟然是这副德性,不仅丟了將军府的脸,还丟了她娘家的脸。” 云白薇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这才对。 她云白薇才是將军府里的正经大小姐! 这个乡野村姑在將军府里一天都没呆过,仅凭著她从那个贱妇的肚子里爬出来,竟然妄想来到將军府抢她嫡小姐的位置,甚至还压了她一头,让她好端端的大小姐成了二小姐。 凭什么!!! 这个死村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她有什么能耐和她爭? 她云白薇今天就让全京城的贵妇小姐们知道,这个所谓的真千金有多上不得台面! 一旁的云知砚立刻衝上前將云九晞扶起来。 “小九儿,你没事吧?” 云九晞笑了笑,隨后看著云知砚,轻轻地说:“三哥,能帮我个忙吗?” 云知砚点点头。 云九晞在云知砚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后,云知砚轻轻一笑:“这有何难?”说完纵身一跃,將一旁树枝上的一条枝给摘了下来。 云白薇皱著眉看著他们二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围观的妇人们看见云知砚的好身手,纷纷眼前一亮。 “这將军府的云三哥儿身手真俊呀!” “也不知道今后哪家女子有福气能够夺得这云三哥儿的青睞。” “这云家三哥向来只是听人说说,今日一见,还真不错!” 面对眾人的夸讚,云知砚脸色淡淡的,並不以为意。 他將枝递给云九晞,轻声笑道:“小九啊,你要这枝作甚?” 云九晞莞尔,將头上碎掉的玉簪拔下,隨后將枝插在头上。原本凌乱的髮髻,又重新恢復了原样。 原本看云九晞笑话的那些贵妇们,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微微惊讶。 云九晞今天打扮的极其素色,但是却別有一番风味,头上別著的这只桃树枝,反而和她的衣衫相得益彰,衬的她就好像是从山林里出现的仙精灵一样灵动又轻盈。 刚刚大家只顾著看云九晞出丑,这会儿正正经经的一打量,这才发现这將军府里的真千金,模样可真是標誌!比这个外来户的养女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宋鹤辞下了马车,紧跟著来到门口。 他贴身侍卫已经將刚刚发生的一切详细告知。 宋鹤辞听了嘴角微扬。 看见云九晞这个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女子当眾仪容不整是失了顏面的大事,严重的话可能会名誉受损,导致家族被牵连。 然而云九晞却能將此事大而化之,並且处理的如此漂亮,可见这个小姑娘心智非同一般。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也只有像云白薇这样俗不可耐的人,才会急著把满头的金玉给堆砌著,把自己搞成了暴发户的样。不过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她这般打扮,倒是会吸引一些和她差不多的人。】 宋鹤辞下意识的將目光落在了云白薇的身上。 云白薇见宋鹤辞注视著自己,立刻娇羞的低下了头。 宋鹤辞看著云白薇的打扮,不仅蹙了蹙眉。 只见云白薇身上穿著极其艷丽的红色,上面布满了金丝绣线,可见这件衣服费不少,但是却透露著一股俗气。 她满头珠翠,恨不得要將匣子里的珠给全部堆在髮髻上。 宋鹤辞笑了。 这云白薇果然如同云九晞所说的那样,一股廉价的暴发户味儿。 亏得她还是从小长在將军府,天天受到那么多贵族们的薰陶,审美也不过如此。 庸脂俗粉。 只一眼,宋鹤辞便给云白薇下了断语。 这边,云白薇想入非非,以为宋鹤辞看上了自己。她刚想和宋鹤辞搭訕,却见宋鹤辞突然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后便不再留恋。 她站在原地愣住,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引得宋鹤辞如此变脸。 “几位贵人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进厅里吧。”公主府的主管笑语相迎。 眾人拿著拜帖,一一来到门房,隨后便由著婆子们带她们入內。 长公主的宴会开在她府邸的后园里。 今天开的是春日宴,比的就是诗词歌赋字画茶这种內闺之事。 云九晞入座很晚,当她入席的时候,云白薇早就已经端起一把古箏当眾弹奏起来。 原书里曾说过,云白薇別的本事没有,倒是那些討男人欢心的技能全部点满。 什么跳舞弹唱,比那楼里的姑娘还更胜一筹。 云九晞无心听曲儿,目光全被席面上的吃食给吸引住了。 原以为这古代的食物也不过如此,却没想到长公主府的確不一般,点心做的精致极了。 她趁眾人在欣赏云白薇弹曲的档口,大快朵颐的吃著糕点。 一道冷眸在她身上扫过。 云九晞下意识的抬头,正好撞上了宋景峰那阴沉的眼神。 此时的宋景峰正端著酒杯,眉头微蹙看著她,似有不满。 云九晞心中冷笑。 宋景峰当然不满了! 原本他是和將军府的大小姐订亲,前期的工作已经做了不少了,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山野里来真千金。 婚约从云白薇身上就这么华丽丽地落在了她身上。 这眼看著好事將成,现在被她这个局外人这么一搅和,云白薇和宋景峰现在只怕恨的牙痒痒。 云九晞倒是无所畏惧,她大剌剌地抬头和宋景峰对视。 宋景峰微微吃惊。 这京城中少有女子敢如此放肆的盯著自己看。 不过有传言做將军府的真千金,以前生活在山野乡村,不懂礼数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一想到这样的女人日后会成为自己的王妃,宋景峰心头便忍不住泛起一阵厌恶。 宋景峰这样想著,一脸阴鬱放下了酒杯,他看了一眼正在人群中弹奏的云白薇,眼神不由的柔和了几分。 虽说是个假千金,可是琴棋书画倒是精通的很,也足够体面。 宋景峰正想入非非之际,一曲终了,院子里传来了阵阵喝彩声。 “云二小姐的琴技可真是一绝。” “这琴声可真动听!” “二小姐可真是个妙人。” 云白薇站在人群中,一脸自得地接受著来自贵妇们的夸奖。 突然,一声高昂的女声传来。 “好!弹的可真好!” 云九晞听到这个声音,浑身汗毛一竖,眼睛放著金光。 【好戏来了!】 第13章 云白薇被罚 园子里,云知砚和宋鹤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云九晞。 只见云九晞左手拿著一块枣糕,右手拿著一块绿豆饼,眼睛却眼巴巴看向来人。 她的眼睛放著金光,流露出难得的神彩。 云知砚不明所以,刚刚自己的妹妹说好戏来了,能有什么好戏? 他在这里枯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听著云白薇在这里弹曲儿,那曲儿弹的他都快要睡著了。 倒是一旁的宋鹤辞听著云九晞的心声后嘴角微扬。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宋鹤辞知道,云九晞这眼神摆明了就是吃瓜看戏的样子。 他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姑母,又忍不住的眉头紧促。 难不成这个身居在山野里的小丫头,还知道他姑母的隱秘往事? 园子的入口处,长公主穿戴朴素的站在哪里。 “好好好,弹的可真好!”长公主看著云白薇,轻轻的拍了拍手,然而眼中却无笑意。 眾人见来人竟是长公主殿下。原本热闹的园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见过长公主,长公主福寿安寧。” 眾人齐声说著口彩。 长公主不领会大家的问候径直走到院子里,居高临下的看著云白薇,一字一句的说:“刚刚那首《凤求凰》是你弹的吗?” 云白薇激动极了。 为了这次的宴会,她可是练习了好久这首曲子。 刚刚长公主来的时候,她早已经瞥见人影。 长公主这般夸她,过了今日她就能够名满全京城,到时候这城中的王孙贵胄可不得任她挑!若是能够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云白薇不敢再细想下去,因为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裂到耳后根。 “多谢长公主妙赞。”云白薇激动地声音都快夹不住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公主淡淡地看著她:“模样倒是不错,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臣女乃是將军府的云白薇。” 长公主突然轻笑了一声:“弹的好!有赏——” 园子里的贵妇和千金小姐们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嫉妒红了眼。 云白薇激动的浑身发抖。 这可是公主的赏赐!还好她这次来了,如若不来,这样的机会只怕再也轮不著她。 就在云白薇畅想著自己美好未来之时,只听闻长公主语调一变,突然吊著眉梢,冷笑著说:“赏她二十下手板心,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所有人都傻了眼。眾人面面相覷,虽不明白长公主为何突然变脸,但没有人敢多问。 云白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长公主,忍不住问道:“殿下,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长公主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还有脸问!身为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在男子在场的情况下弹这种淫词艷曲!亏你还是大家闺秀!难道將军府没有告诉过你规矩吗?” 云白薇脸上血色尽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只想著《凤求凰》这首曲子难度极高,很容易出彩,所以便日夜练习。怎么就忘了这首曲子不能当著男子的面轻易弹奏,不然就会被视为当眾勾引男子! 她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旁的嬤嬤立刻搬出了一张太师椅,让长公主坐下。 “今天这么多闺阁淑女,若是都效仿这个云白薇,那日后礼数何在!打,给本宫结结实实地打!打的她长记性!”长公主呵斥道。 一个嬤嬤拿著长长的戒尺打著云白薇的手掌心。 那戒尺又粗又长,打在云白薇娇嫩的手心里,才两三下手心就破了皮。 云知砚在一旁看乐了。 难怪小九儿说有好戏看,这可真是一齣好戏。 有些人想出风头,结果却枪打出头鸟。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九儿,见她虽然跪在地上,可是袖子里却偷偷的藏了几粒瓜子,趁没人看她偷偷磕著。 云知砚看了不禁一阵心疼。 自己的这个妹妹曾经一定吃了很多苦,不然也不至於连几颗瓜子都这么馋。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给妹妹准备世上所有的好吃的,让她吃个够。 然而此时正在嗑瓜子的云九晞幸灾乐祸极了。 【云白薇可真蠢呢!长公主明明是爱乐之人,可公主府里从未演奏过《凤求凰》的曲目。动动脚趾头都能知道这首曲子在公主府可是禁曲!】 云知砚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这样的门道。 难怪小九儿刚刚说好戏来了,看样子她早就知道长公主是厌恶这首曲子的。 一旁的宋鹤辞倒是深深看了一眼云九晞。 这小丫头看起来像是个没有规矩的,但是心思却縝密至极。 公主喜好乐曲这件事举国皆知。公主府不曾演奏过《凤求凰》也是事实。但是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 而这个小丫头仅从这一个细节就能推断出他姑母厌恶这首曲子,也实属厉害! 看样子,这將军府以后要多走动走动了。 “姑母,还请手下留情!”宋景峰突然出声哀求道。 云白薇见有人跟他求情,立刻楚楚可怜的看向宋景峰。 眼前这一位俊朗的公子,穿著打扮比其他的公子们要华丽许多,和一旁的宋鹤辞不相上下,他一定是今天前来另外一位皇子——宋景峰。 “殿下不用帮我求情,我惹了长公主不高兴,受罚是应该的。”云白薇委委屈屈地说著。 宋景峰於心不忍。他看著长公主说:“姑母,这云二小姐只是一介弱女子,你看这几手板打下去,她的手掌已经红肿不堪,只怕没有一个月的功夫根本养不好,这二十板子若狠狠打下去,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长公主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宋景峰:“哦?废了——又如何?” 云白薇心中一惊,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如此憎恶自己。 “云二小姐无论如何也是將军府的嫡女,今日给她这般教训,改日在朝堂上只怕姑母会被群臣所指责。”宋景峰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辞。 长公主听闻,气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贵为长公主,皇帝甚至在朝堂之上会分一把椅子让她听政,可是因为多年无所出,经常会被朝中的老顽固们所詬病。 “五弟,此话严重了。”宋鹤辞施施然走出来。 长公主看见宋鹤辞后,眼神柔和了许多:“你何时来的?” “刚来不久,正好遇到姑母你大发雷霆。”宋鹤辞看著长公主,笑著说道,“今日是姑母您安排的春日宴,好好的宴会何必因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而大动肝火?” 他说著,扭头看向宋景峰:“五弟,你话说重了,这是姑母她们女子內围的事情,怎么就和朝堂扯上关係了?女子之间有女子之间的教导方式,怎么能让男子来插手?” 第14章 云二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 宋景峰听到此话,眼神微冷。 长公主瞥了宋景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宋景峰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得罪了长公主,可是现在他骑虎难下。若是收回刚刚的请求,会成为眾人的笑柄,落到父皇的耳中,只会认为他这个儿子出尔反尔,不堪重用。 可若是…… 宋景峰的目光落在了云白薇身上。 只见她清丽的小脸梨带雨,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让他忍不住护之心大起。 他咬咬牙,看著长公主说:“姑母所言极是,刚刚是侄儿僭越,还请姑母谅解。”他说著,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看著长公主。 眾人被宋景峰这一举动给嚇了一跳,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原本哭的梨带雨的云白薇,也顿时惊得止住了哭。 【又开始了,这位仁兄一天不演两场心里痒。待会他肯定又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不然云白薇怎么能死心塌地的上鉤呢?】一旁偷嗑瓜子的云九晞忍不住直摇头。 一旁的宋鹤辞听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 下一秒—— “姑母。剩下的处罚请让侄儿代云小姐受著吧。”宋景峰十分坚决地说。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意外地看著宋景峰。 云白薇地脸上,短暂的震惊很快转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欣喜。 长公主面色阴晴不定,隨后朱唇轻启,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如此,剩下的板子就由你来挨。” 她说完,又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云白薇,皮笑肉不笑地说:“云二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能让我的侄儿在眾目睽睽之下亲自代替你受罚。” 长公主说著,又看著在场所有未出阁的贵族小姐们,阴阳怪气地说:“你们这些未嫁之女若是有云二小姐这般才华,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本来还在羡慕云白薇的千金们此时听到长公主的训话后,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长公主的意思摆明了是说云白薇行为不检点,故意勾引了宋景峰,所以才引得宋景峰为她出头。 云白薇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她咬著嘴唇没说话。 打手板的嬤嬤来到宋景峰的面前,將剩下的手板狠狠的打在了宋景峰的手心里。 嬤嬤在长公主的示意下,下手的力道更是重了一倍。 宋景峰强忍著疼痛,一言不发。 等所有手板心打完,嬤嬤们退下后,云白薇走到宋景峰的身边,楚楚可怜的望著宋景峰说:“多谢殿下为我求情,今日之恩,民女將永记於心。” 云九晞在一旁看著云白薇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忍不住直摇头。 酸,简直是太酸了。 长公主抬了抬眼皮子,看著宋景峰懒懒地说了句:“手肿成这个样子,去上药去吧。” “民女请求长公主一份恩典,请恩准民女帮殿下上药!”云白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著长公主。 长公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隨后大手一挥,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她。 【好好好!这两个人只怕待会儿就要勾搭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这那么大的公主府,能不能承受这样的乌烟瘴气。只希望不要被公主府上的管事儿发现,不然將军府倒霉,我和娘还有哥哥们也会跟著受牵连。】云九晞在一旁暗暗想。 云知砚一听,浑身一震,立刻找了个藉口不著痕跡地从宴会上退了下来。 如果小九儿说的是实情,云白薇和宋景峰的事情东窗事发,整个將军府的名誉都要赔上。 云家的名誉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两个哥哥还有母亲以及小九儿这个亲妹妹,他可不希望他在乎的人因为云家人的不检点行为,而被一起拖下水。 云知砚离开席间后,春日宴也算是正式开席了。 因为刚刚的插曲,长公主的情绪似乎不高,她的眼神很深,不知看向何处。 在场的贵妇们个个都是人精,见长公主兴致不高,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怕惹怒了长公主。 云九晞在席间抬头远远的看著长公主,忍不住直摇头。 这长公主很是可怜。 头一任駙马是她的初恋,两个人曾经如胶似漆,头任駙马最擅长的曲目便是那首《凤求凰》,长公主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没想到这駙马背著她在外面养了外室。駙马也天天给外室弹奏那曲《凤求凰》。 当长公主派人找到那对狗男女的住处时,那对狗男女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弹《凤求凰》。这一幕极大的刺激到了长公主,所以从此以后《凤求凰》这首曲目变成了整个公主府的禁曲。 皇帝知道了这件事,原本想处死駙马和那个外室,可是耐不住长公主再三求情,皇帝只將这对狗男女流放至了岭南,让他们终身不得回京。 长公主因为头任駙马的事情,蹉跎了几年大好岁月光阴。 云九晞记得原书的情节。 现在的駙马和长公主是二婚。因为长公主的头婚过得很不幸福,所以便对男人失去了兴趣,二婚的这个駙马也不过是她敷衍朝臣的一个手段罢了,论感情可能还真没多少。 但偏偏这个二婚的駙马对长公主情根深重,只是因为駙马出身武將世家,平日里不善言辞,所以天天板著一张脸。以至於合府上下都以为长公主和这个二婚的駙马感情不和。 这解铃还需系铃人,两个人感情“不和”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来自於二人成亲多年,却始终没有子嗣。 若是长公主知道自己的夫君其实深爱著自己,她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失意。 “公主,该喝养生茶了。” 一个小廝模样的下人端著一壶用中药熬製的茶水来到长公主的面前。 长公主闻了闻茶水,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茶水的味道很重,是了很多心思请的一个民间神医擬的治疗不能生育的方子。 因为茶水治疗有奇效,所以即使再难喝,长公主也是捏著鼻子喝下去。 云九晞隔著老远,忍不住皱著眉。 这茶水的味道未免也太奇怪了。 小廝倒了一碗茶,端给长公主。 长公主刚要饮下时,云九晞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殿下,请勿饮用此茶!” 第15章 阴损的汤药 长公主停下了手,她看著云九晞,眼神微冷,似有不悦地说:“何人在此喧譁?” 长公主身边的嬤嬤立刻上前,指著云九晞立身喝道:“放肆,这里是公主府,容不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云九晞可管不得这么多,她起身离开了席位,在眾人震惊目光下来到了长公主身边,隨后径直將长公主手里的这碗汤汁给倒在了地上。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乡间来的野丫头做事情也太猛了吧,真不怕杀头吗? 宋鹤辞见此情形微微一愣,有些担心地望著云九晞。 他这个姑母脾气很差…… 长公主身边的嬤嬤正要动手,长公主却微微抬手制止了嬤嬤。她看著云九晞,脸色沉地嚇人:“你且说道说道你为何做此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小命今日就撂在这。” 在场的人听著长公主的这句话,嚇得齐齐跪在了地上。 长公主很少发怒,但若是说出了“小命撂在这”这样的话,那是真的会要对方的性命。 云九晞指著地上的汤汁,十分坦然地说:“这汤汁里有避子的方子,殿下长期喝这汤汁,所以才无法怀有子嗣。” “大胆!”一旁的嬤嬤怒目圆瞪,抬起手就要打云九晞。 “公主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找太医院的院正亲自查验此事。”云九晞说的鏗鏘有力,让长公主起了一丝疑心。 这汤药她喝了足足有十年了。一开始她是寄予厚望的,但是时间长了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 “姑母,不妨听听这个小丫头的话吧。”宋鹤辞站出来说。 “你倒是难得,竟然为一个女子求情。”长公主瞥了宋鹤辞一眼,隨后目光再次落在云九晞的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你是打哪儿来的?” “民女是將军府的大小姐,云九晞。”云九晞不卑不亢如实说道。 公主微微有些诧异,隨后目光掀起一阵厌恶。 刚刚云白薇的事情让她对將军府的女儿们有了一丝恶感,所以在听到“將军府”三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將云九晞和云白薇捆绑在了一起。 “姑母,这云大小姐自幼生活在乡间,闻得不少奇事,咱们在这京中有许多没听过没见过的,她倒是略有耳闻。不妨就先听她一听,將太医院的院正请来,查验了此事后再下断决,也不算是隨意污衊人清白。” 云九晞十分意外的看著宋鹤辞。 【这大哥不是说好了高冷吗?竟然帮我说话!嘖嘖嘖,难怪他这么高大英武帅气。果然是有见识之士!有慧眼之才!】 一旁的宋鹤辞听了,嘴角微微上扬。 这野丫头还不赖,知道他是帮她,也算是个明白的人。 长公主略略沉吟了片刻后,大手一挥说:“把刘院正请来。” 太医院的刘院正很快便从太医署赶过来,他现场查验了汤药后,又去熬药房里查看了药渣。 来来回回的忙碌了好几个时辰,公主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跟著他一起配合了许久,终於在一个半时辰后,刘院正眉头紧锁的回来復命了。 “回稟殿下,这汤药里的確含有避子的成分。”刘院正如实说道,“只是这成分含量极低,若是没有几十年的千金诊疗经验,是断断察觉不出来的。但是若日积月累的服用此方,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使其终身无法怀有子嗣。” 长公主一听,脸色惨白的。她难以置信的看著刘院正,哆嗦著嘴唇说:“此话可当真?” “殿下,臣若有一句假话,便遭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 刘院正说成这样,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可还有挽回的治疗之法?”长公主最后怀有一丝期望的看著刘院正。 刘院正搭了一下长公主的脉搏,隨后无奈摇摇头说:“公主服用此汤药的时间已久,已经伤及了脉搏,只怕此生子嗣缘分浅薄。”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一直强硬的长公主落下了一滴泪。 嬤嬤见状,立刻遣散了眾人。 人渐渐散去,云九晞还待在原地。 长公主看著云九晞,此时的她神形憔悴,没有一开始说话时的那般颐指气使,声音沙哑地说:“你为何还不走。” “我有办法治好你。”云九晞直视著她的眼睛。 长公主微微一愣,隨后自嘲的笑了一下:“刘院正的无法解决的事情,你的乡下来的小丫头还能做些什么?” “他不能做,不代表我不能做。”云九晞说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平安符,“这是我曾经在乡间偶遇仙人之时得到的机缘,仙人说若是將这块符咒贴身而至,便会心想事成。” 长公主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是不知为何,这次却鬼使神差的接下了云九晞手中的这块符咒。 她將符咒贴身而放,只觉得原本有些沉重疲惫的躯体,好像一瞬间轻盈了许多。 这种奇妙的感觉是她这十年里都不曾有过的。 难不成这个小丫头给的这个符咒当真有用? “这一次,就当本宫欠你两个人情。”长公主看著云九晞,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不是你,本宫会一直蒙在鼓里。” 长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十分悵然,似乎在回想著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云九晞看著长公主,知道她又在想前任駙马的事情。 长公主这个养生的汤药方子,当初就是前任駙马千辛万苦求得来的。 据说他当时了重金,且跪在那个神医的面前三天三夜才得到此方,所以公主对这个方子极其重视。即便二人如今早已生离,公主却依然坚信前任駙马曾经对她的情谊。 “殿下。”云九晞看著长公主轻声说,“往事之事不可追。还不如珍惜眼前人。” 长公主听闻此言,微微有些惊讶的看著云九晞。 这云九晞年岁看起来也不大,竟然有如此老成的发言! “珍惜眼前人……”长公主在嘴里默念著这句话,神色有些动容。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婆子急匆匆的闯入了厅內。 长公主皱著眉,斥责著那个婆子:“放肆!” 婆子嚇的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说:“回稟殿下,奴才听到一个房间里,似乎……” 云九晞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回头朝一个方向望去。 【不是吧,他们两个这么快就搞上了?】 第16章 云白薇被踢出了贵圈 一旁的宋鹤辞听到这句,差点被茶水呛住。 一个姑娘家竟然如此不避讳那种事。果真……是个妙人。 “发生什么事,快说!”长公主很是不满。 “有,有人在客房里白日宣淫!!”婆子虽然一把年纪,但是说起这种事,还是羞得老脸通红。 “呵,本宫倒是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本宫的府上做这等腌臢事!”长公主说著,气冲冲地提著裙子带著一眾婆子和管事的来到了后院的客房。 此时后院的客房门前站几个面生的小丫头,一见长公主来了,那几个小丫头就像是见到了老虎似的拔腿就跑。 “把这几个小蹄子给我摁住。”长公主大手一挥,立刻有人上前將那几个小丫头给捉住。 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嬤嬤来到客房,重重一脚將客房的门踹开。 客房门开,里面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薰香味飘出来。 云九晞闻到这个味道,下意识的用衣袖遮住了口鼻。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客房里的床榻上,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滚在了一起。 “大胆!”长公主气的浑身发抖,指著那两个人,怒气冲冲地说,“混帐东西,竟然敢在本宫府上做此等下作之事!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押入大狱。” “姑母,等等!”宋鹤辞立刻站出来,“您先看清楚人再做决定。” 长公主听了宋鹤辞的话,隨后在定睛一看这床榻上的人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们很快退去,只留下几个心腹之人留在房中。 只见床榻之上的那两个人,正是刚刚离席而去的宋景峰和云白薇。 宴会上的贵妇贵女们早就收到了指令早早离开了府中,只有宋景峰和云白薇二人不在现场,所以没听到公主的吩咐。 “好呀,难怪你刚刚这般心疼这个狐媚子!”长公主最见不得这种腌臢事,“本宫自会將此事稟告给皇弟,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儿子!” 长公主说著,看向云白薇的目光瞬间可以杀人:“至於你——”长公主说著冷笑了一声,“一开始弹曲子勾引男人,这会儿又和男子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真是骨子里的贱!” 云白薇没有想到长公主居然会这么形容自己,顿时嚇得容失色。 她连忙拢好衣服,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下来,匍匐在公主的脚边哀求著:“长公主殿下饶我一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好心想给殿下上药的,可不是为何……” “上药上的衣服都脱了?”长公主冷笑了一声,隨后一脚將云白薇踹开,“不知廉耻的下贱货,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皇子,即刻仗杀!” 云白薇听到“仗杀”这几个字,嚇得脸色惨白,她连连磕头求饶。 一旁的宋景峰还想说什么,然而此时的他自身难保,说的多无异於火上浇油,於是乾脆闭口不言。 “姑母请息怒。”宋鹤辞指著地上的一处灰烬说,“云二小姐可能也是被陷害的。” “陷害?陷害她什么!”长公主冷笑道,“难不成衣服是有人逼她脱的吗?” “倒也难说。”宋鹤辞说,“姑母你看,这是一种迷香,闻之能让人情难自已。只怕云二小姐和景峰应该是闻此迷香,所以才做出此等放肆之事。想来二人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云九晞感激的看了宋鹤辞一眼。 她原本是想找个机会將此事化解,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被长公主所知晓。 长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连累將军府里所有的女眷,届时母亲也会被其所连累。 宋鹤辞的这番话无异於给她解了围。 虽然这番话可能也救了云白薇,不过两相其害取其轻。她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 长公主著人查了一下迷香。 那个迷香的功效的確如宋鹤辞所说的那样,具有催情之效。 “公主殿下,我真的是被奸人所害!”云白薇再次哭的梨带雨,努力的证明著自己的清白。 “姑母,请一定彻查此事!找出这个陷害侄儿和云二小姐的元凶!”宋景峰说的义愤填膺。 长公主冷冷看了他们一眼,隨后將目光落在了云白薇的身上:“看在你的同胞姐妹对本宫有恩的份上,本宫今日就饶你不死,但从今天起,本宫的公主府,不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云白薇一听,身形一颤,瘫坐在地上。 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机,就是为了挤进上流社会,找到一个金龟婿。 她好不容易能在公主府活动,却没想到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被公主府永久的关在了门外。 只怕不用一个时辰,整个京中都知道她云白薇被赶出公主府的事,到时哪个新贵豪门会再跟她下拜帖呢。 她已经被贵族社交圈给永久驱逐了。 “今日的事情你且牢记,好好感谢一下你的姐姐,如果不是她,即便你是被人所害,为了保全皇家的名声,本宫一样会赐死你。”长公主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云白薇,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长公主前脚刚走,云白薇便哇的一下哭了。 她哭得极其伤心。 宋景峰在一旁看著她这般,忍不住心疼不已。 “白薇,你且放心,本王会对你负责的。”宋景峰极其郑重的握著云白薇的手。 云白薇原本已经暗淡了的脸上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之光。 被公主府驱逐是小,只要能被皇子看上,那么她的未来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宋景峰这话术套路可真是用的行云流水。先给个大棒,然后再给一颗甜枣。只怕这迷香也是他找人给点的吧。】 宋鹤辞听闻,眼神沉了沉。 云知砚这时赶了进来,看见屋內情形后,並不惊讶。 屋子里来了几个婆子將云白薇押走。她犯了这样的丑事,长公主不可能不加强防范,所以专门让人一路押著她离开。 云九晞和云知砚也离开了院子里。 “三哥,你刚上哪去了?”云九晞问。 “待会告诉你!”云知砚神秘地说,“白薇这事,不简单。” 云九晞小声说:“这有不简单的,不就是宋景峰设计好的么!” 云知砚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云九晞神秘笑了笑,隨后拉著云知砚说,“公主给我赏赐了好多玩意,我带三哥去看看,你有喜欢的儘管拿走!” “长公主殿下对你这么好!”云知砚很惊讶! 这长公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眼高於顶。 竟然会给第一次见面的云九晞赏赐!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个人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了婆子们的惊呼声。 “来人,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第17章 云白薇落水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 “云二小姐落水了!” 求救的呼声是从右边传来的。 云九晞和云知砚对视一眼。 “三哥,我看左边人少,要不我们从左边走?” “小九儿说的是,我也正有此意。”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左边人跡稀少的石板路上。 走出去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环形的小路,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都会围著池塘走。 而好巧不巧的是,云九晞似乎看见云白薇落水的位置离他们好像……更近? 真糟糕! 云九晞和云知砚二人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想法。二人扭头,刚准备原路折返,却被对面的人喊住。 “云大小姐,你的妹妹落水了,你快去救她呀。”对面的一个婆子高声的喊著。 “救救我,救救我。”池塘里,云白薇狼狈地呼喊著。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云九晞眼睛一翻,躲到旁边的一颗柱子后。 【云白薇现在可憋著坏呢,她这落水是故意的。她现在是指望著宋景峰去救她。如果宋景峰救了她,那么不出一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跟宋景峰特殊关係,届时宋景峰想再甩掉她,只怕是不易。】 【这水塘里的水也不深,一时半会儿淹不死云白薇,再加上云白薇本来就是假落水,她若是真落水,这会儿哪有功夫这么大声音的喊救命!贼喊捉贼罢了。】 云知砚听了这话后,瞭然的看向了池塘里。 难怪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蹊蹺。 他在军中打仗多年,见过落水的士兵也不计其数,真落水可不是这个样子! 他甚至隱隱约约有些怀疑,云白薇是懂水性的。 更何况这里是公主府,每一个管事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云白薇明明有婆子们护送,怎么就偏偏落了水? 除了故意,也就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云知砚想到这里浑身一阵恶寒。 如果他不是听到了小九儿的心声提前就知道了云白薇的计谋,他可能真的会被矇骗其中,冒著生命危险去救云白薇。 想到这里,云知砚就感到一丝后怕。 他看了一眼在柱子后面的云九晞,心中暗想:还好他的宝贝妹妹是心地纯良的小九儿。如果他的妹妹是池塘里的那个,他不敢想像他今后的人生会被利用了多惨。 婆子们眼见著云九晞指望不上,便將目光投在了云知砚的身上。 “云三哥,你是云二小姐的哥哥,你救她最合適不过了!”一名婆子急急忙忙地说著。 旁边的人也在不断劝说著:“就是啊,要是其他的男子来救云二小姐,云二小姐的名声可就受损了呀,到时候对你们將军府不利!” 云知砚刚想说什么,然而宋鹤辞却抢先一步说:“诸位就不要为难云三公子了,云三公子前些时日刚受了刀枪之伤,身体还未康復,是断断下不得水的。” “可是云二小姐她现在……” 婆子们还想说什么的时,却被宋鹤辞三言两语给家里一顶大帽子:“云三哥儿可是国家的栋樑之材,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对於我们整个国家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婆子们一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再提让云知砚下水救人的事儿了。 云知砚听著宋鹤辞这般帮他推辞,忍不住向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旁的婆子还是有些担心:“殿下,话虽这么说,可是毕竟云二小姐还在水里呢。这里是公主府的內宅,前院会水的侍卫们过来还要好一会儿呢。这若真要出了什么事儿……” 宋鹤辞淡淡的瞟了那个多嘴婆子,一眼冷冷的说:“这不还没死吗?你看二小姐的嗓门多洪亮。本王猜想,云二小姐是个有福的,应该能等得起姑母府里的人来救她。” 躲在柱子后的云九晞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知道宋鹤辞腹黑,没想到他这么腹黑,竟然能將如此揶揄的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此时在水中的云白薇拼命地呼救著。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岸边站了一圈人,可怎么没有一个人愿意下水来捞她? 这可是她精心上演的苦肉计,她甚至连湿了的头髮丝儿该往哪边捋都已经想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衝进了水塘里。 池塘的水溅的老大,让云九晞这个躲在柱子后面的人都忍不住伸头出来八卦一番。 “谁呀?跳水本事这么差。”云九晞忍不住皱著眉吐槽了一句。 云知砚定睛一看,乐了:“是宋景峰!” “就知道是他!”云九晞冷笑了一声,並不以为意。 云白薇见来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宋景峰,激动的一颗心狂跳著,当然也因为太激动,她忍不住喝了池塘的几口水。 宋景峰將云白薇捞上岸后,一脸焦急的拍著云白薇。 云白薇故意双目紧闭的装晕。 “二小姐,二小姐你醒醒!”宋景峰眉头紧锁,看起来似乎的確是在为云白薇担忧。 云九晞见状,怎么能放过如此吃瓜的好机会,她立刻拉著云知砚来到了对岸,看著刚刚被救上来的云白薇。 此时的云白薇头髮散乱,额前的头髮贴在了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柔软。 只可惜有几片煞风景的水草粘在了她的头顶,样子多少有些滑稽。 “哎呀,妹妹怎么晕过去了?”云九晞明知故问道。 宋景峰迴头冷冷的看著云九晞,恶狠狠的说:“身为白薇的姐姐,你心思如此歹毒,婆子都让你去救她,你为什么不救?”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我又不会水,我为什么要跳下去?”云九晞朝宋景峰翻了一个白眼,“我不下去,顶多是她一个人在水里。我若下去,那就是两条人命!到时候该救谁不该救谁,你分得清轻重缓急吗!” 宋景峰的脸色沉了沉。 云九晞这话倒是不假。 不管他对这个二小姐多有好感,这个乡野村姑毕竟是那个温竹青的亲生女儿,镇国公府的嫡外孙女。 若是不救她,那就是摆明了和镇国公府公开作对了。 “罢了,不与你这个蠢妇一般见识。”宋景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隨后抱著云白薇便往府外走去。 第18章 不吃水果会变丑 眾人们看著宋景峰如此直白的將云白薇抱著走到府外,一个个面面相覷,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云九晞大喇喇地跟在他们眾人身后。 【某人这下可美了,终於得偿所愿了。只不过是福是祸,得看自己的造化,这宋景峰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你付出一分好,必须要求你回报十分,不然会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云白薇还以为自己傍上了金龟婿,却没想到自己搭上了一个活阎王。】 云知砚在一旁默默的听著云九晞的心声,面色有些凝重。 小九儿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表示她曾经也受到过宋景峰的迫害。 想到这里,云知砚再望向宋景峰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鷙。 伤害过她妹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即便这个人是皇子。 云白薇因为落水的缘故和宋景峰同坐一辆马车。 另一辆马车就只能由云知砚和云九晞一起乘坐。 “经此一事,只怕明天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件事了。”云知砚忧心忡忡地说,“白薇真是给我们將军府丟了大脸。” “放心吧,不会的。”云九晞十分自信,“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云知砚有些惊讶的望著云九晞:“你如何得知?” “长公主是一个嘴巴很严的人。”云九晞十分认真的说,“就说当初《凤求凰》这首曲子禁止在公主府弹奏的原因都不被人知晓,可见公主是一个极其爱脸面的人。” 云知砚想了想,觉得云九晞说的极是。 “长公主把自己的名声看得很重,也不是没有原因。她没有子嗣,又和离过,再加上皇帝对她的宽容,允许她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位。朝堂之上的诸多臣子对她颇有怨言。所以她会把一切对自己名声不利的事情全数压下。”云九晞解释道,“这也就是当初《凤求凰》被禁止弹奏,却不被人知道的原因。” “原来如此。”云知砚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隨后一脸崇拜的看著云九晞,“小九儿你真厉害,你年纪这么小,居然能把各种缘由想的如此透彻!” “世间万物的一切都逃不过一个人性,多琢磨琢磨就知道。”云九晞笑著將手边的一个苹果放在了云知砚的手中。 云知砚看著手中的苹果,眼中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却被他换上一副嫌弃的面孔:“干什么?我不吃水果!” 【明明喜欢吃水果的要命,却为了立自己男子汉的人设不吃真是够彆扭的。】 云九晞看著云知砚,无奈的摇摇头:“三哥你知不知道,不吃水果人是会变丑的。” 云知砚愣住了:“你別不是誆我的吧?” 云九晞一本正经的说:“千真万確!我曾在乡下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老神仙,他告诉了我好多人间天机。他还跟我说,人若是不吃水果就会越来越丑。哥,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没有定亲吧?” 听到“定亲”两个字,云知砚脸色一红,將目光撇开,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想成亲。” “到底是不想成亲还是不能成亲,三哥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云九晞眨巴著眼睛看著他,“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三哥,你多吃点水果,很快便会容貌焕发,和这京城第一美男一样,会引起你心上人的注意。” 云知砚一听脸更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谁谁说我有心上人,你可別胡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好好,你没有,所以你吃还是不吃呢?”云九晞指了指他手中的苹果。 云知砚看著手中的苹果,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大口下去。 既然水果有这么多好处,那他为什么不吃呢?他不仅要吃,他还要多多的吃。 看著云知砚大口大口的吃了苹果,云九晞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云知砚常年在外面打仗,营养不良,严重缺乏维生素。 他现在是年轻,有底子扛著。若是哪天受了什么伤,身体一下子就会打回原形。 趁现在他还没有出去打仗,让他多补充点营养也是好事。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能在战乱中获得更大的存活机会。 马车很快来到了將军府。 云九晞和云知砚刚一进屋便听见屋內哭天呛地的声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薇白日里好端端的出门,一副千金的样子,现在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屋內,云远山將手中的杯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屋內哭声一片,大多数都是云白薇的贴身丫鬟和婆子们。 她们哭不是因为心疼云白薇,而是知道云远山气成这个样子,她们待会儿免不了受罚。 “別哭了,快去请大夫来看看二小姐怎么样了。”云远山焦急的说,“对了,是谁送二小姐回来?” “云將军,是本王送二小姐回来了。”宋景峰走进来。 原本气冲冲的云远山一看见宋景峰,顿时眼睛激动的放光。 “瑜王殿下!”云远山立刻跪在地上给宋景峰行了一个大礼。 宋景峰受用极了,他虚虚的抬了一把云远山:“云將军还是多看看二小姐吧,她刚刚在公主府里落了水,身体可能受了寒。” 一说到这个,云远山又气又急又担心:“还请瑜王殿下告知微臣,小女是因为何故而落了水?” 宋景峰欲言又止,隨后嘆了嘆气,摇摇头说:“等二小姐醒来,云將军还是亲自问她吧。” “今日是谁同二小姐一起去宴会上的?”云远山看著身边的婆子丫鬟们,严厉质问。 一个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是奴婢陪二小姐一起去的。二小姐是因为脚滑了,所以才掉到池子里的。” 云远山一听气得不得了,他抬起脚狠狠的將那个丫鬟给踹倒在地:“没用的东西!你是怎么看你的主子的?” 小丫鬟捂著心口,一边哭一边发颤的说:“奴婢不会水,没有办法,奴婢倒是看到了大小姐和三少爷他们也在,但是他们却没有下水去救二小姐……” 一旁的宋景峰听了,悠悠地说了一句:“看样子是因为二小姐得救太迟才造成的晕厥。” 云远山听了只觉得怒火攻心,他立刻衝著身边的小廝们喊道:“把那两个畜生给我喊过来!” 第19章 歪曲事实 “父亲唤我和妹妹何事?” 云知砚牵著云九晞,二人十分坦然的来到了大厅里。 云远山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一个茶杯就要砸在云知砚的身上。 云知砚身手了得,只堪堪侧了侧身,便躲过了茶杯。 云九晞在一旁拍著巴掌兴奋的说:“三哥,你身手好厉害!” “雕虫小技罢了,不足掛齿。”云知砚回头看著云九晞,露出宠溺的笑容。 “你们两个畜生还有脸在这里说笑,还不快跪下!”云远山指著他们二人。 云远山的声音大的嚇人,让一旁装睡的云白薇也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宋景峰看见云白薇醒了,立刻上前扶著她:“二小姐感觉如何,可还好些了?” 云白薇点点头,但是却一副病西子的样子,手心捂著胸口,悲泣的说:“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白薇,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快告诉爹爹,爹爹马上给你去请这城中最好的郎中!”云远山一听立刻来到云白薇的身边,紧张的看著她。 “爹爹,我错了。”云白薇摇了摇头,泪如雨下的说,“爹爹不要再罚姐姐和哥哥他们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失足落水,你別责罚他们,不关他们的事。” “白薇,你心地怎么如此善良?怎么还帮这两个畜生求情!”云远山听了,心如刀绞,“他们可是你的哥哥和姐姐,竟然对你见死不救,实在是让我心寒至极!” 听到这话,云白薇突然掩脸哭泣:“可能是姐姐和三哥不喜欢我罢了。也对,我终究不是云家的血脉。他们討厌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爹还请你不要怪罪他们。” “什么话?你一日在我们將军府,就一日是我们將军府的小姐!”云远山说著,恶狠狠的看著云九晞和云知砚,“你们这两个畜生,给云白薇跪下!” “父亲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为何要让我们下跪?”云九晞昂著头看著云远山。 云远山浑身发抖的指著云九晞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野丫头!” “那还不是你种下来的。”云九晞隨口说了一句,还顺带著翻了一个白眼。 云远山没有想到云九晞口齿如此伶俐,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的妹妹落水了,你们居然在岸边袖手旁观,这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做哥哥姐姐的?”云远山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用这种方式让眼前两个孽畜感到羞愧。 “父亲,你这话可真有意思,又不是我把她推落水的!”云九晞十分认真的说,“在宴会上落水这本身就失了礼数,真要说起来,只能说妹妹平日里受到的教育不太好,让了居然当眾失礼,真要论,那只能论那些平日里教育她的人。” 云知砚在一旁听了,强忍著笑。 小九儿真是好厉害。平日里教育云白薇最多的就是后院的那个老虔婆。 云老太太可是手把手的教导著云白薇,云白薇的为人处事全是跟她学的。现在云远山骂云九晞,就等於骂了自己的亲娘。 他这个亲爹可是出了名的“孝顺”呢!怎么会让自己的母亲攀附骂名呢? 果不其然——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妹妹不懂事,你身为当哥哥的你难道也不懂事吗?”云远山终於將矛头对准了自己。 云知砚冷著一张脸看著云远山说:“父亲若是心中有怨气,儘管责骂孩儿便是。孩儿从小就被您殴打,责骂早已习惯。”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你打不得骂不得了?”云远山没有想到,云知砚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那个贱妇所生的几个儿子他都不喜欢。几个儿子跟他也不亲,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一个个翅膀硬了,居然敢公开跟他作对! 尤其是还当著宋景峰的面和他作对,简直是让他丟尽了老脸。 “来人啊,把我的马鞭拿过来。”云远山衝著下著门大声的喊著。 云九晞一听,登时脸色一变,拦在了云知砚的面前,衝著云远山说:“父亲,你不能这般不讲道理,我和三哥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惩罚三哥?” “罚他是因为他最大,弟弟妹妹们犯了错他必须领罚。”云远山冷笑了一声,从下人的手里接过了鞭子。 他扬起鞭子刚要挥舞的时候,然而云知砚的身手却比他更快一步,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抢过了他手中的马鞭。 云远山吃惊的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 “父亲,你已经许久不带兵打仗了。”云知砚一句淡淡的话,极大的挫伤了云远山的自尊心。 云远山这个將军本身就得的名不正,言不顺。是靠著温竹青的娘家才得到的这个荣耀。 而他的这个三儿子却不一样。 云知砚虽说现在在军中只是个小官职,可是他是真刀真枪的拼出来的。 爭论实力,云远山哪里是云知砚的对手。 “你个逆子,连你的父亲都敢违抗!”云远山气的浑身发抖。 然而云知砚神色极淡,他將手中的鞭子丟在了地上,冷冷的看著云远山说:“鞭子还给你,要打儘管打。” 【三哥可真酷呀!这句话可把渣爹的脸给打烂了!】 云知砚这个行为无异於是告诉了云远山——他挨打不是因为打不过云远山,只不过是因为他是他的父亲。 一旁看戏的宋景峰眼神不由的深了。 这对兄妹倒是有趣,並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呆板,尤其是躲在云知砚身后的那个云九晞,眼珠子一直滴溜溜的转,好像脑子里有许多坏主意一般。 他细细思量了一下,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那么有趣。 今日的宴会上出彩的是云白薇,出丑的也是她。云九晞好像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却得到了公主的喜爱。 更巧的是,云白薇落水后,云九晞並没有做损害云白薇的事情,却能將云白薇的狼狈放大了无数倍。 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这个乡野村姑来。 眼看著宋景峰的目光落在他们兄妹二人身上,云远山只觉得自己丟脸极了。 他接过马鞭,刚想狠狠的教训云知砚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之声。 “我看谁敢动我儿!” 云九晞一听到这个声音,猛的回头看一下门口。 【太好了,娘亲来了!】 第20章 护犊子的娘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温竹青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是谁敢打我的儿女!” 云远山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站起来看著温竹青,强忍住怒气说:“知砚和小九太不懂事了,竟然让白薇出了这么大的丑,丟了我们將军府的脸面!如若不惩罚他们,便会被京城所有的达官贵族们看笑话。” 温竹青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云远山,极尽讽刺:“丟人的是谁?” “回娘亲,是白薇。”云九晞在一旁立刻回答。 云白薇的身形忍不住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妒恨。 温竹青讥笑一声,她看著云远山说:“既然丟人的是白薇,为什么夫君不去处罚白薇,反而要处罚守规矩的小九和知砚呢,做错事的人没有受到处罚,反而守规矩的人是个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夫君,你可是將军,多少人眼睛都看著你,你这厚此薄彼的做法被人传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白薇是你的亲生女儿,小九儿才是外面来的野种。” 温竹青將“野种”两个字咬的极重。 云远山头爆青筋,碍於此刻宋景峰在场,他不便发作,只能强忍著怒气,低声呵斥道:“夫人休要胡言乱语,今日之事知砚和小九若在一旁从中相劝,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丑。” “呵,出丑到底谁出丑?我的亲生儿女可没有一个出丑的,对了,我刚刚来的路上,还听到府里的婆子们说,我们的小九儿在公主府夺得了公主的青睞,公主给了好多的赏赐,其他的贵妇也对知砚讚赏有加。小九和知砚不仅没有丟我们將军府的脸,反而给我们將军府挣了天大的脸面!” 云远山顿时哑口无言。 温竹青说的没错。 可是云远山怎么也想不通,云九晞明明是山野乡间来的,她怎么就有本事博得公主的青睞呢? 这个云九晞,他横看鼻子竖看眼,哪看哪不对劲!一点教养都没有,活脱脱像一个野种! 要不是云九晞长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认下这个女儿。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赏罚分明吗?公主赏赐了小九儿,说明小九儿在这次宴会上表现良好,你明明应该赏她才对!而某些人出了丑丟了咱们將军府的脸面,应该狠狠的罚才对!难不成我们將军府,是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温竹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云远山:“莫非——夫君捨不得惩罚白薇?我倒想问一问——白薇和夫君你,到底是养父女的关係,还是亲父女。” “你休要胡言乱语。”云远山被温竹青这一激將,衝著一旁的小廝大喊道,“把戒尺拿来。” 將军府的戒尺,都是惩罚女子的。 “爹!”云白薇在一旁一听浑身一颤,立刻悲泣的喊了一声,生怕云远山真的处罚自己。 “爹,母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这次是我不好,我太著急了,一心想要为我们將军府爭脸面,所以才出了这么大的丑。爹,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云白薇说的声泪俱下,悲痛不已。 宋景峰在一旁听了,眉宇拧成了一个结。他想帮云白薇说话,可是他现在不便说太多。 “现在整个京城应该都知道你在公主府想爭脸没没爭到,反被公主训斥的事儿了吧。”温竹青淡淡的瞥了云白薇一眼。 还好她当初听了小九儿的话,对云白薇留了一手。 这个云白薇的確如小九儿的心声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城府颇重的绿茶,看起来柔软无害,实际上心眼儿奇多。 今天春日宴上发生的事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在將军府都听闻了,可想而知这件事情闹得有多大。估计京城接下来的半年,八卦緋闻都和他们將军府的二小姐有关了。 “母亲我真的知错了。”云白薇见温竹青始终淡淡的一张脸,知道她没有原谅自己。她心里恨到了极点,不知道诅咒了温竹青多少遍。 这个贱妇凭什么在这里折磨她!她日后一定要让这个贱妇挫骨扬灰! 现在她没办法只能忍,日后她会將所有的恨都记在心里,日后百倍还给这个贱妇! 云白薇咬咬牙狠狠心,扑通一声往地上重重一跪,狠狠磕了三个响头说:“母亲,白薇愿意受罚,母亲你想怎么罚我都行。白薇知错,还请母亲原谅白薇一次!” 云远山看见自己的心头肉如此可怜,心痛极了:“夫人,白薇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不肯放过她吗?就因为她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就这么厌恶她吗?” 温竹青的神色淡淡的,任凭云远山在那里指责她,她也丝毫不改变自己的想法。 云白薇声泪俱下地说:“爹,你別说了,是我的错,母亲要罚我,我认了,千万不要帮我求情!” 一旁的云九晞听了白眼直翻。 【真是装死了。別看她现在嘴上说的好听,內心指不定在骂娘亲和我还有三哥呢!云白薇这个人心非常的狠毒,但是面相却十分柔弱无辜。娘亲可千万不要被她所蒙蔽了!】 “既然你让我处罚你,那就按照家规处置,打二十大板,再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你觉得怎么样呢?白薇?”温竹青皮笑肉不笑地说。 云白薇愣住了,她知道温竹青这话很有可能是真的。她只要应允了,温竹青真的会这么做! 强烈的恨意在他眼底一闪而过,隨即他立刻低下头,装作一脸唯唯诺诺的说:“女儿犯了错,全凭母亲处置。” “好!”温竹青轻轻一笑,“来人啊——” “我看谁敢来?” 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门口,云老太太拄著拐杖,又气又急地走了进来。 “娘,你怎么不在后院好好歇著,跑到前面来做什么?”云远山立刻画上一副担忧的面孔,来到老太太身边扶著她。 “我要是再不来,咱们白薇就被某些人给弄死了!”云老太太说这段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温竹青的身上。 “温氏,你给我跪下!” 第21章 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凭什么让我娘跪!”云九晞上前挡在了温竹青的面前,“虽然你年纪大,但是你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欺负我娘。” 温竹青看著云九晞下意识的站出来维护自己,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她和云白薇母女多年,云白薇从来没有像这样为她出头过一次。 反倒是小九。 刚从乡下接回来也没有几日,按理说母女二人应该生疏的很,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小九总是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温竹青非常感动。果然,孩子还是要亲生的才贴心。別人的孩子再怎么养,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云太太没料到云九晞竟然如此直白和莽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放肆,怎么能跟长辈这样讲话!”云远山拿著戒尺上去就要打云九晞。 云知砚见状,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擎住了云远山的手腕,十分冷漠的看著他,用威胁似的口吻警告道:“父亲,怎么能隨便打人?我倒是觉得妹妹说的极对,这次奶奶过分了。” 云老太太没想到,云知砚这个孙子竟然也指责自己,她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著云知砚,咬牙切齿的说:“你个吃里扒外的傢伙。” 有云九晞刚刚做榜样,云知砚也不落人后。 “娘亲做错了什么需要下跪?我吃里扒外?扒了什么外?奶奶,你倒是说说看。”云知砚冷冰冰的看著云老太太。 云九晞在一旁看的星星眼直冒。 【三哥简直帅炸了!不愧是我的亲三哥,有我的风范!】 云知砚眉头忍不住出现了一个褶皱。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先出生,他当哥哥,应该是某人有他的风范才对。 他得找个时间私下和小九儿要好好说清楚此事,千万不能倒反天罡。 眼看著事情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云白薇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在了宋景峰的身上。 宋景峰是整个客厅內身份地位最高贵的人了,只要他肯出手,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宋景峰接到了云白薇的眼神,他心领神会。 “云老夫人安康。”宋景峰看著云老太太,淡淡的点点头。 云老夫人这才发现,乱糟糟的大厅內居有一个衣著不凡的年轻男人,她仔细看他身上的纹,咦——这不是蟒袍吗? 她想到来的时候,贴身的嬤嬤告诉她,今日有皇子在家中! 云老太太多少也是人精,她立刻给宋景峰行了一礼,十分諂媚地说:“多谢瑜王殿下出手相助,殿下,您是咱们白薇的救命恩人吗?这份恩情咱们將军府是无论如何也还不尽的!以后只要你有需要咱们將军府的地方,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都说將军府是忠义之辈,没想到將军和老夫人能將非亲生的二小姐当做家人看待,本王十分感动。有机会本王一定会好好向父皇稟明此事。”宋景峰轻轻一笑,將云老太太给扶了起来,装作隨意地说:“云二小姐是个佳人,就算不是云將军和將军夫人所出的孩子,也不该有这样的待遇。你们都是好的,只是难免有些人可能会有想法,老太太,你可是这个將军府的主心骨,你的意见才是最大的。” 宋景峰这话点到为止,他特意看了一眼云白薇,云白薇立刻含情脉脉看著他。 “本王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就先告辞一步。”他说著又看向了云远山,“还望將军能够好好的处理自己的家事,切莫让小事化大!” 云九晞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看著宋景峰离去的背影,在內心不断的疯狂辱骂著他。 温竹青和云知砚听到小九儿的心声,二人面面相覷。 小九儿到底是长在乡野的,这骂人的样確实比他们要多。 温竹青甚至暗暗背下来了几句,以便到时候不备之需。 【这个狗男人在说什么屁话呢?囉里八嗦说了半天不就是希望渣爹不要惩罚云白薇吗?有本事就明著来保护她呀,暗戳戳的算什么男人!】 【不过这云白薇倒也是个傻的,还真以为宋景峰是看上她了,竟对他死心塌地,就连镇国公府的机密都被她搞到手送给了宋景峰。宋景峰也正是因为得到了镇国公府的边防图。才將外公府上的兵权夺走!不仅如此,这个云白薇还特意栽赃陷害外公一家用军队的营前中饱私囊,將运送到前线的粮草全换成了马匹吃的低等草料。圣上以为外公一家贪墨,將整个镇国公府所有参与到军需採买的男丁全部押入大牢。】 【娘亲因为在將军府才躲过此劫,不过她的命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镇国公府完了之后,娘亲和几个哥哥一个比一个惨,渣爹对他们的態度也是江河日下。娘亲最后也因此鬱鬱而终。】 【云白薇以为自己帮了宋景峰这么大的忙,一定贏得了宋景峰对自己的青睞。只可惜这个宋景峰从头到尾对云白薇都只是利用,压根儿都没有想过纳她为妃,是云白薇一厢情愿,帮他人做嫁衣罢了。】 温竹青和云知砚在一旁静静的听完了小九儿的心声。 他们越听面色越冷。 没有想到镇国公府竟然因为这样一个与之没有血缘关係的野种而家毁人亡。 温竹青头一次对云白薇產生了浓烈的恨意。 云远山清了清嗓子:“事已至此,大家都散了吧,別在这里折腾些有的没的,人家瑜王殿下都发话了,不要对白薇穷追猛打。夫人,你也应该张弛有度,別寒了整个將军府的心。” “夫君可真是有意思,到底是我们对白薇穷追猛打,还是夫君不想处罚她?”温竹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云远山,“府里这么多孩子,夫君独独对白薇这么上心,有时候我难免在想,到底小九儿他们是您的孩子呢?还是白薇是您的亲生孩子?” 云九晞在一旁一听眼睛都瞪直了。 【娘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个白薇就是爹爹和那个女人的野种!爹爹太可恶了,他故意把我送到乡下,將自己的私生女寄养在娘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这个私生女以后继承娘带来的贵重嫁妆!】 第22章 打脸 温竹青听到云九晞的心声后,脸色白了几分。 虽然她对云白薇的身世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听到女儿的心声,知道了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竟然如此卑劣,温竹青还是觉得十分伤心。 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竟然是为他人做嫁衣,到底是错付了。 云远山面色有一丝尷尬,他立刻用愤怒掩饰住了尷尬:“你不要乱说。” “既然让我不要乱说,那夫君就应该一视同仁,若今天做出丑事的是小九儿和知砚,我一定不拦著你去教训他们两个,但是您做了这等厚此薄彼的事情,在孩子们心中失去了人心,日后你还怎么想让家里的几个孩子服你,爱你。”温竹青这句话说的鏗鏘有力,让云远山无法反驳。 云远山有些犹豫了。 温竹青说的话很对。 刚刚云知砚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让云远山第一次正视起来这个他骨子里瞧不起的三子。 云知砚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將自己制服,那是不是说明…… 眼看著云远山举棋不定,一旁的云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她拄著拐棍连连捶地说:“你这个毒妇!你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得白薇过得一点好是不是?白薇受到伤害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那么在乎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难道白薇不是你的女儿吗?” “我的亲生女儿是小九儿。”温竹青淡淡说,“白薇自有她的母亲。” 白薇身形颤的颤,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不成? 不可能啊! 她的身世之谜隱藏的很好的,除非有人故意告知她,否则这个贱妇根本无从得知!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心胸狭窄的妇人,我当真是看错你了!”云远山见说理不过,又下意识的想用以前的方法来给温竹青洗脑。 往日云远山这么说后,温竹青立刻会道歉认错,然后会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但是这一次温竹青已经彻底清醒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並不是她的好归宿,他做那么多背信弃义的事情,她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他。 “既然你觉得我做的不好,那明日我就將私库的钥匙收回。”她淡淡的说,“反正你们云家是非不分,赏罚不明,那我来的嫁妆也没有必要在用在云家人身上。” 云远山一听脸色微变,但是男子的自尊心让他不肯向温竹青低头,他说:“妒妇!带著你的孽子回你的院儿里去。” 温竹青冷冷一笑,招呼著云九晞和云知砚。 “小九儿,知砚,我们回园子了,不跟他们去扯閒篇。” 温竹青说完,带著云九晞施施然的离开。 云远山见温竹青如此大摇大摆的离开,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那个小九来了之后,这妇人就性情大变。”云老太太眼神阴狠的看著门口咬牙切齿的说,“儿啊,你可千万不能让女人爬到你的跟前去了。” “放心吧,娘,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现在不过是著了那个野丫头的道罢了,过几日儿子自会拿捏她。”云远山很自信。 云老太太点点头,隨后將跪在地上的云白薇拉起来,她一脸心疼地说:“我的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別在地上坐久了,小心身子。” 云白薇一把抱住云老太太,嚶嚶哭著说:“还是奶奶疼白薇。” “奶奶不疼你,谁疼你呢?你可是奶奶的心头肉啊!”云老太太拍著云白薇的背感嘆道,“这个家没有谁都行,可是万万不能没有你,你放心,有你父亲在一日,这个云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你!” 云白薇吸了吸鼻子,隨后假模假样的擦了两滴眼泪。 “对了白薇,瑜王殿下怎么突然对你这么热络?你们之前有过接触吗?”云远山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好奇问道。 云白薇红著脸,假装不肯说,但是云远山和老太太见她这副小女儿的姿態,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好,好极了!本来瑜王殿下就是选中了將军府的嫡女做妃子,一开始定的人就是你。如今是被那云九晞给鳩占鹊巢。好在殿下与你相见又心仪於你,这瑜王妃的位置还得是你。”云远山心下格外开怀。 他们祖孙三人正开心之际,一个小廝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府来人了。” 小廝话音刚落,一个尖细的声音远远的响起。 “公主懿旨到——” 公主府的传话管事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厅门。 云远山等人齐齐跪下。 “將军府二女云氏白薇私德有瑕,行为不端,至今日起至秋分,不得外出將军府一步,请二小姐务必在府中好好反省。勤学女则,做一个真正的名媛淑女,女子典范。” 传话的管事说完,冲身后挥了挥手。 身后两个小廝抱著一个书匣子走进来。匣子打开,里面的书全是《女则》《女训》之类关於女子修养的书籍。 原本还在做白日梦的三人,此时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温竹青的院子里——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亲眼看到公主府的那个总管事儿抱了一大堆关於女子德行修养的书给二小姐看,你们是没看到二小姐那张脸有多青,比池塘里乌龟背上的青苔还要绿呢!” 温竹青的一个小丫鬟嘴巴上下翻飞,激动地讲著八卦。 “你且慢点说话,喝点水润润喉咙,那么著急做什么。”温竹青笑著为她倒了一杯茶。 “小姐,我们是为你打抱不平,你来这將军府付出了多少?从財力到老爷的仕途,哪一样不是咱们镇国公府给他的!如今倒好了,稳坐將军之位了,就开始看不起小姐了。”小丫鬟愤愤不平的说。 “姐姐说的对。”云九晞在一旁连连附和到,“如果没有娘,根本就没有现在的將军府,换做別的男人,早就把娘你捧在手心里了。爹爹不仅不感激娘,反而还处处的打压娘,欺负娘,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第23章 何谓良人? 温竹青有些意外,小九儿来將军府没几日,却將她与云远山二人之间的关係看得明明白白。 “小九,你觉得父亲对我不好?”温竹青看著云九晞,轻轻问。 云九晞重重点点头:“父亲实在是过分的紧,娘,我若是你,我肯定要——” “肯定要什么?”温竹青莞尔。 云九晞眼睛一瞪,十分认真地说:“我肯定要和父亲和离!我才不要这样的男人做我的夫君。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平白无故要受这么多閒气,我才不要呢。” 云九晞的话让温竹青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边。 “小孩子家家说这些话做什么?这不是你该说的话。”温竹青下意识说了云九晞几句。 云九晞有一些委屈,在一旁瘪著嘴:“女儿说的是实话呀。” 【娘亲到底是心肠软。渣爹这么伤害娘亲,娘亲还捨不得他。娘亲是根本不知道渣爹在镇国公府被抄家后是怎么对她的。渣爹將他的姘头扶正后,云老太太,姘头和云白薇各种欺负娘亲。他们將娘亲的嫁妆挥霍一空后,便將她甩在了乡下的小院,自生自灭。几个哥哥也是下场悲惨,没有一个活过第二年。】 温竹青听到云九晞的心声,忍不住心头一震!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想到现实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再看一下云九晞那委屈巴巴的脸,温竹青心头一阵柔软。她將云九晞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温言软语地说:“小九,娘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云九晞说得委屈巴巴。 “娘知道你们的意思,娘心里有打算的!你们放心好了,娘不会让你们跟著娘受委屈的。”温竹青轻轻的摸了摸云九晞的脸,“对了,我们的小九儿今天是做了什么,让长公主殿下对你如此青睞?” ………… 长公主府。 长公主正在书房里看著字画。 今日的春日宴上,云九晞的话让她想了许多。 新駙马虽说不苟言笑,可为人端方,从未做过逾矩之事。 或许的確应该正视起身边的人。 她按了按胸口的那一个符。 说来也奇怪,自从和上一任的駙马和离之后,她每天都烦躁不已,身上像是有一把无名火,让她浑身不自在。可是今日得了云九晞给的这个符咒后,她感觉浑身舒坦极了。 长公主自嘲地笑了笑。连她都在期盼所谓的鬼神,难道子嗣的事情还没有死心? 太医院的院正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没有子嗣缘分,难道她还在祈求这虚无縹緲的子嗣缘分吗? 思及於此,长公主不由得苦笑。 “长公主,駙马爷回来了。”身边的贴身侍女轻声说道。 “駙马去哪里了?”长公主微微侧脸问。 侍女迟疑了一下说:“駙马去后院练枪去了。” 长公主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他刚从演武场回来还在练枪? “殿下,要不要去看看駙马爷?”侍女小声问道。 以往长公主都是拒绝的,可是今日不知为何,她突然想看一看这个和自己关係极为疏远的駙马平日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去看看也好。” 侍女提著灯,带著长公主 一路穿拂柳来到了駙马的院子。 駙马有一个单独的別院。这个院子很简单,里面没有任何雅致的装饰,只有一个宽阔的空地,空地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练武装置。 院子门口的守卫原本正在打瞌睡,看见公主来了,眼睛一亮,立刻准备向院子里通报。 长公主冲他摆摆手,让他不要声张。 走进院子。院子没有点灯,月光將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 空旷的院子里,一个赤裸著上身的男子,正挥舞著一把长枪。 男子的背上有著晶莹的汗珠,矫健的身形在汗珠的照射下,似乎冻上一层薄薄的柔光。 长公主看著看著,眼神不由有些深了,她轻轻问:“駙马每天都是这样吗?” “每天如此。”侍女毕恭毕敬说道,“駙马每日从军中回来之后,便在院中苦练。到了子时再休息。” “每日如此?” “每日如此。” 侍女正准备说什么事,一个小廝急急忙忙闯进来,不小心撞在了侍女的身上。 因为黑灯瞎火,小廝没注意来人,抬头一看,发现来者竟然是长公主和她的贴身侍女,登时嚇得脸色都白了。 “殿下!”小廝的声音立刻引起了駙马的注意。 駙马转身一看,竟发现长公主站在不远处遥遥看著他。 原本英明神武的駙马,突然之间像个愣头青一样,不知道手往何处放。 他半天才回过神来,將手中的长枪一丟,隨后单膝跪地说:“见过长公主殿下。” 侍女在一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长公主无奈地说:“你我是夫妻,不必行君臣之礼。” 駙马这才起身。 即便借著月光,长公主也能看见駙马脸红透的样子。 “本宫听冬夏说,你每日在这里练武。” 駙马低下头,不敢正视长公主的目光,他说:“臣是武將,不敢有一日懈怠。” 长公主听了,不免有些动容。 上一任駙马可没有这般清心寡欲。前駙马好几次都背著她在外面偷腥。 她原以为天下的男子都是这般,却没想到竟还有像他这样的人。 长公主慢慢抬头看著天边的圆月,微微一笑说:“本宫看今日月亮很美,駙马你这院中赏月绝佳,本宫能否有幸在此赏月?” 駙马听了浑身一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隨后他又冷静下来,努力压抑著激动的声音说:“公主能来,小院蓬蓽生辉。” 一旁的贴身侍女和駙马的贴身小廝互看了一眼后,二人立刻心领神会退出了院中。 当晚长公主便睡在了駙马处。 晚上长公主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骑著九色鹿的仙人用手指了指她的腹部。 只见一缕金色的光芒围绕著她,隨后钻进了她的腹中。 第二天。 长公主醒来,身边的駙马早已经去了演武场。 她浑身上下觉得舒坦极了,刚准备喊侍女为自己梳洗时,意外发现贴身的符咒竟然不见了! 第24章 神跡现世 將军府內。 云九晞还没睁开眼,便听见门外有丫头窃窃私语说著话。 “什么事儿啊?这么吵。”云九晞打开窗户看著在窗边八卦的小丫头们。 小丫头见云九晞醒了,爭先恐后地说:“小姐,出奇闻了!” 云九晞来了,兴趣好奇地问:“什么奇闻呢?” “昨日护国寺出现了神跡,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块石头,突然变成了蓝色!”小丫头兴奋地说。 云九晞忍不住笑道:“石头变成蓝色有什么好奇的?” “说是那块石头上出现了一个字。这个字乃是上古神跡,没有人认得!护国大师算了一卦说,若是有谁能够解开这字谜,便是我朝福星,能给我朝带来福祉!”小丫头兴奋地说,“现在全国的能人异士都跑到护国寺去看那个石头上的字了!” 云九晞也是颇为好奇。 穿越到这个本子里面也有几天了,绿茶倒是见了不少,可是神跡倒还从来未见过,她也想去凑这个热闹。 “快,你把衣服给我换好,我们也去护国寺看看!”云九晞兴奋地说。 小丫头一听要去看热闹,手脚麻利地给云九晞换好了衣服。 两个人刚走出院子,便遇上了温竹青。 “小九,这一大早你是要去哪里?”温竹青问。 一旁的小丫鬟倒是口齿伶俐:“大小姐说要去护国寺看那个神跡。” 温竹青不由笑著说:“不过是一些把戏,你怎么跟其他人一样还跑去凑热闹!” 云九晞说:“若是神跡,我倒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破解,若是把戏,我看看能不能拆穿。” 温竹青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的小九也太过天真了,这样的把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能在护国寺里做这种把戏的人,都是上面的那群人,小九若是得罪了那群人,只怕…… “娘跟你一起去。”以防万一,她决定还是跟著云九晞一起去护国寺看看情形。 一队人出发去了护国寺。 护国寺的神跡一夜之间全国皆知,所有的人都跑到护国寺来看热闹,远远就看到好几个官兵拦在路上。 “让开让开,別挡路。”官兵不耐烦地驱逐著周围的百姓。 將军府的马车开到了关卡前,官兵们一看马车上的牌子,立刻放行。 云九晞打开窗户,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百姓,突然目光被人群中一个乔装打扮的人所吸引。 “小九,你在看什么?”温竹青温柔地问道。 “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云九晞皱著眉,目光追隨著人群中那个瘦弱的身影。 “哦,这里还有你熟悉的人,是谁呀?” 云九晞摇摇头:“可能是我眼了吧。” 马车开到了护国寺。 即便官兵设置了关卡拦住了许多百姓,可依旧有许多达官贵族跑来护国寺看热闹。 温竹青见此情形,忍不住有莫名担忧。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温竹青十分意外地说。 嘴快的小丫鬟说:“这个是神跡啊,全城的人都想过来一探究竟,万一能沾沾福气呢!” 温竹青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路上,小丫鬟嘰嘰喳喳和她们讲著关於护国寺的八卦。小丫鬟的八卦能力之高,让云九晞和温竹青瞠目结舌。 云九晞心想,这小丫鬟要是个男子,必定能在说书界占得一席之位。 云九晞有些好奇地看著那个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奴婢叫招娣。”小丫鬟笑眯眯的,眼睛亮亮的,“以前奴婢一直是在院子外面做些粗活儿,是夫人见我活泼,觉得我可能和大小姐你合得来,所以特地让我来內院伺候。” 云九晞皱皱眉,撇著嘴说:“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你改个名字,以后你就叫紫云。” 小丫头一听,激动的眼睛都铺上了一层光彩:“谢谢大小姐,紫云太喜欢这个名字了。” “紫云,你这个八卦是听谁说的呀?”云九晞好奇地看著她。 “奴婢之前在门口做粗使丫头和外门的那些小廝丫鬟关係都不错,大家平日里有什么新鲜趣事儿都会跟我讲。” 原来是个社交达人。 云九晞和温竹青二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 几人边走边说著,来到了那块出现神跡的石头前。 只是因为这个奇景实在是太过神奇,石头前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锦衣罗裳,云九晞挤都挤不进去。 “夫人小姐,你们在这等著我,我帮你们进去看看究竟。”紫云兴奋地摩拳擦掌。 云九晞点点头,应允了紫云的请求。 “娘,你说这个神跡,会是怎么一回事儿?” 温竹青摇了摇头,有些困惑:“既然这么多人看,想必的確是出现了神跡,只是这神跡,也来的太过蹊蹺了,不清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过片刻,紫云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满脸通红,眼睛更亮了,看著云九晞兴奋地说:“大小姐,那块石头上面的確有一个字,只是那个字无人知晓。我刚刚在里面看了一看,能人异士们將他们对这个字的猜测写下来贴在石头上,若是写错了,那张纸便会当场燃烧。今日一共有一百五十六人猜测此字,然而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你可还记得那个字长什么样吗?”云九晞好奇地追问著。 紫云连连点头,立刻从脚边捡起一只树枝,在泥土上照葫芦画瓢地写下来。 温竹青看见紫云写的这个字,忍不住问:“紫云,你確定你没有写错吗?” 紫云重重地点点头:“回夫人的话,我確定我一笔都没写错。” 温竹青有些持怀疑態度,然而云九晞却说:“娘,紫云没有写错,这个字是对的。” 温竹青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这个字写的是对的呢?” 云九晞笑眯眯看著温竹青说:“因为我见过这个字。” 温竹青大为惊讶,没有料到云九晞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嘆息声。 “可惜了,又认错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字啊?” “不会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这个字叫什么吧?” 第25章 猜字 温竹青惊讶地看著云九晞:“你是从哪里见过这个字的?” “我曾居乡野之时,有一名仙人给过我一本神仙之书,上面有仙界各种各样的奇闻异事,其中有许多这样从未见过的字,我便是从那本书上知道的这个字叫什么。”云九晞隨口胡诌道。 温竹青持怀疑態度:“那本书可还在?” “那本书在我看完最后一页后,就已经化为灰烬了。”云九晞故意撒了个谎,毕竟她总不能说这个字不是这个时空里的字吧,不然解释起来太费劲了,还不如直接將其归为怪力乱神。 温竹青点点头,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女儿。 一旁的贵妇们纷纷摇著头,好奇討论著。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预示?” “若是有人能猜到此字为何就好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长长的喇叭声响起来。 温竹青一听,立刻拉著云九晞跪在了地上。 “娘,怎么了?”云九晞不明所以。 “皇上来了。”温竹青小声地说。 只见一条长长的明黄仪仗从山脚盘旋而上。 队伍之中,一个穿著金黄服饰的男子和一个浑身打扮极其隆重的贵妇携手而上。 不用猜了,这一定是本朝的皇帝和皇后。 山顶上响起了浩浩荡荡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携手皇后穿越人群来到了那块奇石面前,他面对眾人,轻轻抬了抬手说:“诸位平身。” 眾人站起来后,看著皇帝皇后的眼神带著一丝炽热和崇敬。 就连皇帝陛下都来看这块奇石,可想而知皇帝对此次的神跡有多重视。 云九晞暗想。 【连皇帝都来了,看样子这次能解出这个字的谜底好处是大大的有,我一定要为娘爭取一份荣耀,这样日后娘亲和渣爹和离,才能有一份筹码在手!】 温竹青听了云九晞的话,心里暖暖的。 血缘就是不一样,別人在算计著她,而她的亲女儿无时无刻在为自己做打算。 护国寺的方丈立刻赶来,行了礼之后看著皇帝,毕恭毕敬地说:“陛下,神跡昨晚半夜突然而至。贫僧召集诸位高僧,彻夜翻阅经书也没有找到此是为何意。” 皇帝淡淡点点头,隨后问:“可有人解开此谜题?” 方丈无奈地摇摇头:“目前並未出现。” 皇帝看著石头上那一个深蓝色的字,长长发出一声嘆息:“此字是为何意呢?” “我知道这个字什么意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模样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来。 温竹青见状很是担忧,一旁的紫云紧张的手攥在了一起。 “大小姐真的认识这个字吗?”紫云还是有些不放心。 温竹青则在一旁篤定说:“相信小九。” 她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女儿。 皇帝锐利的双眼投在了云九晞的身上,他看著云九晞,笑得十分威严:“你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云九晞点点头,自信说:“我知道。” 一旁一个头髮白的老者吹鬍子瞪眼,极其不屑冷笑了一声说:“就连国师都不知道的字,你一个黄毛小丫头能知道什么?” 云九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者,冲他微微一笑:“老头儿,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云九晞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头髮白的老者,不是別人而是三朝元老王宰相。 王宰相吹鬍子瞪眼,显然没把云九晞的话放在耳里。 “本宰相怎么会与你这样的小丫头打赌?”王丞相一脸不屑。 云九晞昂著头看著王丞相,十分认真说:“你都贵为宰相了,怎么肚子还不能撑船呢?难不成你是看不起我?应该不是看不起吧,应该是输不起吧!” 王宰相一听,顿时面红脖子粗,他结结巴巴地说:“谁说本宰相输不起?” “既然输得起,那为什么不敢与我打赌呢?还是觉得输给我这个小丫头没面子?”云九晞看著他,眨巴著眼睛说。 皇帝看著他们二人斗嘴倒是觉得有趣,他微笑著看著王宰相说:“王宰相,朕看这个小丫头好像是真的知道这个字是什么,要不你俩打个赌?” 有皇帝的命令在此,王宰相就算不想和云九晞打赌,也不得不去打赌。他捋了捋鬍子不情不愿说:“微臣遵旨。” 云九晞回头看著皇帝笑眯眯的,不知为何,这个皇帝倒是让她觉得有些亲近。 总管太监立刻为云九晞铺上了笔墨纸砚。 云九晞握著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才”字。 这个时空的字,和她曾经穿越前的世界是不一样的。然而云九晞却有一眼將其文字轻鬆转换的本事。 皇帝看到这个之后,显得有些惊讶,他原以为这是一个极其复杂,意义深远的字,却没想到这个字竟然如此简单。 王宰相看见云九晞写下这个字后,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神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难道神仙都是闹著玩的吗?” 云九晞耸耸肩:“这你要问神仙啊,我怎么会知道。” 她说完,將写好的字交给了一旁的太监。 太监端著那张字,將其贴在了石头上。 人群中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温竹青紧紧拽著自己的手帕,眉头紧锁,虽然她十分相信自己的女儿,可是她还是很为云九晞担心,万一出了岔子,云九晞便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张纸並没有任何烧毁的痕跡。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王宰相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神跡不显了?” 他话音刚落,原本暗淡无奇的石头突然金光大盛。 云九晞写的那张纸逐渐融入石头中。片刻,石头的外层开始层层剥落。原本硕大无比的巨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金色的圆球出现在眾人眼前! 云九晞看著这个金色的圆球,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这个圆球,不就是她玄门传下来的那个法宝——“金疙瘩”么! 第26章 重开科举 眾人看著这颗金珠,纷纷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颗金珠浮在半空中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柔光闪闪好似蕴含著上古的神秘。 纵使见多识广的帝后,也不由得被此情形给震惊住。 钦天监的监正掐指一算,隨后跪在地上大声喊著:“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朝大吉,我朝將会降临黄金百鎰之才!” 皇帝闻言微微一愣。 监正看著云九晞,满脸激动地说:“此女指出了奇石的字,既是才华的才,那就这將是我朝有文曲星即將现世的预兆!” 一旁的皇后见状也立刻跪下,恭敬贺喜道:“祝贺陛下將得栋樑之材,为我朝效力。” 眾人见状,纷纷跪地效仿,高声呼喊:“祝贺陛下將得栋樑之才!祝我大周繁荣昌盛!” 温竹青跪在人群中,她拿著眼角的余光偷摸看著跪在皇帝身边的云九晞,一颗心怦怦直跳。 即便对云九晞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当云九晞真的解开这个谜题,她的心才真正的落了地。 紫云在一旁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睛都微湿了。 帝后走后,云九晞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小丫头是哪里来的?怎么如此聪明。” “这个丫头不就是將军府的大小姐吗?前日才刚刚去公主府的春日宴上。” “原来她就是那个真的將军千金!” “真金不怕火来炼。真千金就是不一样。” 面对眾人变脸般的夸耀,云九晞淡淡笑了笑,隨后目不斜视朝温竹青走去。 温竹青一把抓住云九晞的手,激动地说:“小九,你可嚇死娘亲了。” “娘,你儘管放心,女儿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云九晞十分自得。 紫云在一旁激动万分:“大小姐,你真厉害!你真的猜对这个字了!” “这可不是猜!”云九晞衝著她眨了眨眼,三人刚准备离去,只见一个宫廷打扮的內监走过来。 他看著她们三人,毕恭毕敬地说:“云小姐请留步,贵人想见见你。” 温竹青有些担心,云九晞给她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便隨著內监离去。 紫云来到温竹青身边,安慰她说:“夫人,小姐没事的。” 温竹青眉头紧锁,却无奈笑了笑:“到底是我的女儿……” 温竹青曾经年轻的时候也是如这般,有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衝劲,有著莽撞的朝气和蓬勃的生命力。 可是自从嫁给了云远山后,她常年被锁在深宅內,身上那一抹特有的生命力好像从此以后就消失了。 要不是今日云九晞这番行为,温竹青差点忘了,自己曾经也是灿烂如朝阳的女子。 看著云九晞的背影,温竹青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喃喃地念到:“真好……” 佛堂里。 云九晞跟著太监总管,来到了寺庙后院专供贵人休憩的房间內。 她还没有走进房间,便闻到了周遭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房间里似乎有僧人在敲著木鱼,淡淡地念著经。 “陛下,云小姐到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皇帝听到太监总管的话后,猛地睁开眼睛。 云九晞仔细地端详著他。 皇帝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非常严肃,一张刀削復刻的脸上留下了许多岁月沧桑的痕跡。他脸上每一条深深浅浅的沟壑都在诉说著他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的付出。 “民女参见皇上。”云九晞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你不怕我。”皇帝看著云九晞,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陛下英明神武,小女子也並未做任何亏心之事,看见了皇帝陛下犹如见到天人一般心中不自喜欢,怎么会怕呢?民女不仅不怕,还很高兴呢!”云九晞十分坦然。 皇帝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你是从哪里得知那个字是何含义?” 云九晞面不改色地说:“民女曾经生长在乡野,得到过仙人指引,仙人曾在梦中给我一本神秘之书,书上有许多异形字,而这些字代表的意思又能与我朝的文字一一对应上。民女是在那本神仙书上见过的那个字。” “那你认为这个字的意思,到底是何意?”皇帝继续追问。 云九晞有些惊讶。 没想到皇帝把她喊来,竟是想听听她的意见,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她是第一个能够识得此字的人。 【还好我脑筋反应快,博学多智,要不然这一出不得把我嚇死。不过这皇帝老儿看起来倒像是个明君,真想告诉他应该开科举之路,为我朝广招人才。】 【现在选拔人才的机制实在是太单一了。都是被一些世家门阀所垄断,平民子弟根本就无法出头,但是若我今日开了这样的口,给其他的平民提供了向上爬的机会,损坏了贵族阶层的利益。他日可能就会成为这些贵族们攻击的对象。】 正当云九晞犹豫著。 门口的太监轻轻唤了一声:“玖王到——” 只见宋鹤辞急匆匆走进来,他跪在地上给皇帝行了一个礼:“儿臣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免礼,来,你听听这个小姑娘说的话。”皇帝一见到宋鹤辞,神色便缓和了许多。 【皇帝果然如书中那样疼爱男主。若男主能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皇帝肯定能採纳!只可惜呀……】 “父皇,儿臣对今日的奇闻天象详细了解过一番,儿臣心中有一个想法。”宋鹤辞突然说。 皇帝大手一挥:“你且说来听听。” “今日的天象在昭示著我大周即將拥有举世之才,能延续我大周荣耀。”宋鹤辞说,“可我大周幅员辽阔,人员眾多,如何在这数万万的子民中找到那举世之才,便是难题所在。” “看样子我儿已有了解决之法。”皇帝瞭然地看著宋鹤辞,一脸欣慰。他的眾多儿子中,最让他满意的,便是皇后所出的这个玖王。 宋鹤辞微微一笑,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云九晞,隨后说:“儿臣认为应当广开言路,重拾前朝科举之事。” 宋鹤辞说完,佛堂內响起了一阵浅浅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27章 胆子真大呀! 云九晞惊讶地看著宋鹤辞。 宋鹤辞胆子颇大。居然敢把这件事情堂而皇之提了出来。谁不知道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前朝之事! 佛堂里似乎能听见眾人紧张急促的心跳声。 许久,皇帝缓缓张了口:“是谁给你上奏这个建议?” 云九晞也是颇为好奇看著宋鹤辞。他的想法未免和自己太不谋而合了吧!刚刚她的脑中才闪过这个想法,宋鹤辞就提了出来。简直是巧死了! 宋鹤辞看了一眼云九晞,隨后面不改色地对皇帝说:“父皇,没有任何人给儿臣建议。儿子只是觉得为了我们大周考虑,我们应当吸取前人的经验和教训。科举那是利国良策,我们可以在民间进行严格的选拔。选拔一些没有根基的普通子民当做天子门生,他们没有家族和关係网,他们就是由父皇您亲自提拔出来的人才,可以对你亲自领导和重用。” 皇上神情明显有些震动,他思虑良久,隨后不知怎么,看向云九晞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和善微笑,说:“云家小丫头,你有什么建议?” 云九晞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陛下是在问我吗?” “仙人都能给你指路,你肯定与眾不同。”皇帝笑著说,“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云九晞哭笑不得,但还是认真地回復著皇帝的话:“民女倒觉得玖王殿下所说之事可行。一个国家的人才不应该被门阀所左右,而应该掌握在这个国家权力最高的人手中,只有这样,国家才能稳定。不过这样的选拔制度出来,一定会有门阀世家表示抗议,所以在玖王殿下的建议上,民女认为还可以稍作调整。” “继续说。” “门阀世家本身就和平民百姓是有区別的,再加上现在如果突然更改人才选拔制度,对门阀世家而言则是重创,一定会让这些权力者们犹如惊弓之鸟,还不如直接將这两种阶级分开进行选拔。门法世家针对门法世家进行选拔,普通百姓和普通百姓们进行竞爭,我倒是觉得这样做,既可以避免双方之间的矛盾,又可以对门法世家读书的子弟们进行一些刺激。让他们能够意识到自己和別人的差距。” 皇帝听闻突然,哈哈大笑,拍著腿说:“好,甚好!” 见皇帝龙顏大悦,宋鹤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云九晞,眼中不禁带著一丝温柔的神情。 小丫头真的很聪明啊! 皇帝龙顏大悦,甚是开心,他大手一挥对身边的太监总管说:“李德全,赐这个小姑娘一柄金如意。” 太监总管点点头,立刻让身边的书记官记录下来。 “朕听说你是云家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的小姐,朕原以为乡野来的丫头会不懂事,却没想到见识颇多,果真神仙之人都是大隱隱於市,难怪神仙会给你点拨。”皇帝看著云九晞,笑得和顏悦色,一改刚刚严肃的样子。 “仙人愿意点播,也是觉得咱们大周朝一定能繁荣昌盛。”云九晞嘴甜,哄得皇帝哈哈大笑。 “好了,朕要回宫了。玖王,送送这个小姑娘。”皇帝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帝后走后,宋鹤辞看著云九晞,笑眯眯地说:“小丫头,你胆子挺大。” “彼此彼此,殿下也不遑多让。”云九晞不甘示弱。 宋鹤辞低头轻笑。 他在进禪房前就远远的听到了云九晞的心声。 云九晞的心声和他一直以来所想的不谋而合。 大周朝的人才供给方式一直都过於单一。而且因为门阀氏族的垄断,导致皇权逐渐被削弱。 他一直想改变这样的局面。原以为只有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和他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宋鹤辞的心在这一瞬间变得很柔软,这种柔软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只手轻轻拨动了他內心最深处的那根心弦,让他的心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在这一瞬间,他像是找到了知音。 云九晞表情严肃地看著宋鹤辞:“你今天提出来的这个提议很大胆,若是皇帝就此迁怒於你,到时候你和你的兄弟们竞爭就只剩下劣势了。” 宋鹤辞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你是在担心我吗?” 云九晞的脸一瞬间红了,她立刻站起来,瞪著眼睛,十分急促地说:“你胡说些什么!” “我只是问你一下,何必这么生气。”宋鹤辞笑眯眯的,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真是可爱极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要去找我娘。” “我已经让人安排你娘和你的贴身丫鬟先回將军府了。”宋鹤辞淡淡说。 云九晞有一些意外。 宋鹤辞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不过云九晞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在经过一处假山时,她似乎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她刚进寺院的时候也看见过这个身影。 只不过那个时候人太多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块蓝色的石头上,没有人发现异端。 “玖王殿下,我,我还有一点事情没处理好。你等著我,我马上就来。”云九晞说完,不等宋鹤辞回应,立刻提著裙子便往假山那处跑去。 越靠近假山,她的脚步就越轻。假山后的人说话也越来越清晰。 “殿下,白薇已经是您的人了,您可千万不要辜负白薇。” 云九晞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惊,隨后內心升起一阵狂喜。 她正愁找不到云白薇的把柄,却没想到云白薇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这真的是天助我也! 假山后,宋景峰轻轻的握著云白薇的手,满脸柔情地说:“本王一言九鼎,只要你帮本王再做成一件事情,本王的王妃之位非你莫属。” 云白薇听了,眼睛都瞪大了,她的脸不由得泛起一阵红晕,隨后激动地问:“殿下,你要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宋景峰邪邪一笑,他轻轻將云白薇的手放在嘴边上,“你只要帮我把这个东西拿到就可以了。” 第28章 火上浇油 云九晞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听著假山后那两个人的谈话,她的眼神不由得沉了。 上了马车后,云九晞一言不发,任由对面的宋鹤辞一直探究的目光看著她。 云九晞一路沉默不语,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將军府。 刚一进踏进府中,便听到了严厉的训斥声。 “跪下。” 是云远山。 他拿著戒尺,一脸严肃地看著云九晞。他怒目圆瞪,双目几欲喷火。 “混帐东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跪下!”云远山气冲冲地指著她。 云九晞秀眉微蹙,她昂著头看著云远山,不服气地反问道:“凭什么让我跪下?我做错什么了?” “今日神跡降临,圣上都亲自去了,你跑去逞什么能?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野村姑竟然敢当著满京城的贵妇在那里显摆!”云远山狠狠指责著她,“我们云家的女子从来不这样出风头,你今日倒好,风头出的全京城都知道了!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將军府的大小姐,將军府找来的真千金!” 云九晞沉默,只冷冷地看著暴怒的云远山。 “你且看看,这京城里哪里还有你这等没脸没皮的闺秀!”云远山拿著戒尺指著她。 云白薇此时匆匆忙忙回家,正好撞见了云九晞被训斥,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隨后故作慌张地走进来,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说:“爹爹,別怪姐姐了!要怪就怪白薇,是白薇的错。” 云远山心疼地將云白薇扶起来:“你有什么错?你规规矩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城里出了名的大家闺秀的典范,哪里像有些人,为了出风头,弄得满城风雨。” 云九晞听到云远山这么说,不由得冷笑一番。 【真当这个私生女是什么乖乖女吗?人家可是在护国寺和皇子暗通款曲,早就把贞洁给丟在了佛祖脚下了!】 前脚刚踏进门的温竹青,在听到云九晞这番心声后,不由得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云白薇。 这云白薇胆子颇大,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这种苟且之事若是被发现,皇子愿意收了她还是好事,就怕皇子不认云白薇,那她的下场只会…… 就在温竹青担忧之际,云九晞的心声再次响起。 【云白薇自己把自己玩了就算了,千万別带著整个將军府跟她共沉沦,尤其是千万不要影响到娘的娘家人!不过可能性很低,毕竟她已经跟宋景峰扯上了关係,估计这几天就会到娘亲的房里来偷镇国公府的城防图去跟宋景峰表忠心。宋景峰拿了外公家的城防图又偷取了外公的信件和印鑑,偽造了外公行军不当的证据,把娘亲一家害得好惨!】 温竹青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云白薇那柔柔弱弱的背影。 她知道云白薇討厌小九,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她却没想到云白薇居然恨毒了她,想要將温全家赶尽杀绝至於死地! 温竹青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为他人做嫁衣,养了別人的女儿,到头来却换来了无穷无尽的恨意,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苦涩之情。 果然,人不能太博爱了。 她此前还有过那么一丁点想把云白薇当做小九姐妹的想法,就算不是亲生女儿,好歹也是看著长大的孩子,过往的那一丝母女之情多少还存了一点,现在一丁点儿也无了。 云白薇是將整个温家赶尽杀绝的人,是他们温家的仇人,而且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云白薇,以及云白薇身后的那些人! 思及於此,温竹青在抬头看向云远山,眼神冷却不少。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就要惹的夫君大动肝火。”温竹青径直走进来,她看著云远山,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天全京城都在称讚咱们小九冰雪聪明,有天人之姿,没想到回到家里却被自己的父亲给这般辱骂责罚。” 云远山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態度强硬地说:“小九一个女孩子刚刚从乡下来到城中,不学会低调行事却到处去出风头,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见多识广,別有用心的人肯定会以为她在打什么歪主意!” “夫君这话好生可笑,小九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能打什么坏主意?她在京城里,除了整个將军府,还有什么依靠,还有什么人脉?夫君,莫不是在朝堂上和其他人勾心斗角久了,看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带著敌意。”温竹青反唇相讥。 云远山被温竹青这样点,面子上很过不去,他吹鬍子瞪眼地说:“夫人,你现在说话太不客气了,你这样子没有办法给孩子做好表率,难怪云九晞来將军府数日,毫无进步,原来是有你这个母亲在言行上做榜样。” 云白薇面上一喜,隨后故意装作一副慌张模样,紧张地说:“爹爹,別怪母亲!母亲也是爱女心切,所以才口不择言!母亲平日里为这个家鞠躬尽瘁你是看到的!这个家若没有母亲撑著,早就完了。” “什么完了,谁完了?”云远山脸色一垮,看向温竹青的目光冷了几分,“我们將军府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完!” 云白薇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慌张捂著自己的嘴,不知如何是好,她看著温竹青冷冰冰的脸,颤颤叫了一声:“母亲,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在家里面付出了很多……” 温竹青看著云白薇,微微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白薇,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聪明的姑娘怎么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呢。” 云白薇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没料到自己的这番小算计竟然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贱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以前不都是被她耍的团团转吗! 云白薇越想越愤怒,但是现在撕破脸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她根基未稳,而且她覬覦温竹青的嫁妆,以及將军府嫡出的名声。现在和温竹青撕破了脸,到时候真嫁给宋景峰,都不能以將军府嫡女的身份出嫁,对她而言百害无一利。 算了,忍忍吧,反正这个贱妇也蹦达不了两天了。 第29章 登徒子 云九晞看云白薇眼神阴惻惻的样子,知道她又在诅咒温竹青。 云九晞心里很不舒服,悄悄地在云白薇的身上下了一个小小的咒语。 自从穿书后,云九晞明显的觉得自己身上的法力被削弱了不少,虽说不至於完全消失殆尽,但是和以前相比,力量著实弱了许多。 要换做以前,云九晞早就已经施法让云白薇乖觉了,但现在她能做到的无非就是给云白薇一点小小的惩罚。 只能聊胜於无。 “小九,走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就別在这里呆著了。”温竹青拍了拍云九晞的肩膀。 云九晞头也不回跟著温竹青离开了。只留云远山和云白薇在此。 云白薇看著他们母女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不由得沉了沉。 云九晞的狗命可真好,这样的事情都能被她猜中。现在皇上都对她青眼有加,她想在从中作梗,只怕有些难度。 不过宋景峰倒是给她提了一个计策,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只要她这件事情做成功,任凭温竹青娘家有翻天的本事,也只能被牢牢的压在山下,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想到这里,云白薇冷笑了一声。 云九晞紧跟著温竹青的脚步回到了院子里。 “娘亲好厉害呀,今天的娘特別威武!”云九晞跟在温竹青的后面拍著马屁,她笑眯眯地牵著温竹青的衣角。 “你站著。”温竹青回头看著云九晞,故意板著一张脸。 云九晞立刻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今天的事情你知道多危险吗?”温竹青严肃地看著云九晞。 云九晞咬著嘴唇,慢慢地说:“娘,我错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温竹青看著云九晞。 云九晞慌忙不迭地点点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出这个风头了。” “我不是让你不出风头,而是以后这种可能会得罪人的事情,少做。”温竹青態度和缓了许多,她拉著云九晞的手,坐下说,“你可知道今天你这个风头出了之后,有多少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吗?” 云九晞不理解,反问道:“我又没干损人利己的事情,怎么会有人將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呢?” “你还小,而且又刚来京城没多久,这京城的时局你看不明白。”温竹青解释道,“今天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猜字,可是这里面盘根错杂。涉及到很多利益团体,很多事情你不做便不错,你做了,即便做对了,也是错的。” 云九晞恍然大悟:“娘,你的意思是我今天的做法让有些人面子上下不来台了对吗?” 温竹青点点头:“我们是在护国寺,遇到了这样的事,那么多高僧和道士都没有解出神跡,偏偏是你这个小丫头解出来了,你让这些人的脸面往哪搁,表面上他们都夸你,而实际上,都会认为你挡了他们的路。他们都是吃朝廷的俸禄,你今天做的这件事情就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是无能之辈。你说他们会不会恨你?” 云九晞听了不由得心惊。 她来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若与一人为敌她倒也不在意,可是一下子得罪某一些群体,她还是要掂量掂量,毕竟现在她的实力还不足以和这群人集体抗衡,如果她像曾经那样的话,她根本就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眼里。 【娘亲说的对,我现在锋芒太露,应该稍微藏一下,等哪天我实力恢復了在去硬碰硬也不迟。不过娘亲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云白薇这段时间就要开始来琢磨陷害娘亲娘家人的事儿了。】 云九晞静静地站在那里,温竹青站在她的身边,同样静静地听著她的心声。 【到时候她会来偷娘亲的印鑑,然后偽造书信。再去娘的娘家偷城防图。娘亲一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男丁全部下了大狱,真是可惜呀,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云白薇得逞。】 温竹青听了浑身发抖。 “紫云,带小姐回房。”温竹青看著一旁的紫云。 紫云將云九晞拉回了院子。 “紫云,你有没有发现我娘好像有心事。”云九晞悄悄问。 紫云转了转眼珠子,点点头:“你隨圣上去了禪院后,夫人一直都是这样眉头紧锁,可能是在担心你吧。” 云九晞点点头没有再多想。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云九晞洗漱完了,坐在窗边练字。 她的字写的著实糟糕。 好久不用毛笔字,她的字宛如稚子初学写字一般歪歪扭扭的,笔画也很独特。 窗边的风有点大,不停的將窗子上的纱幔给吹开。云九晞觉得敞开的纱幔有些麻烦,想给它繫上。 “紫云。”她喊了两声紫云,可是紫云不在。 她无奈来到窗边,刚想把纱幔给收起来,突然书桌旁传来了一声响动。 她回头,惊讶地发现宋鹤辞居然坐在她的书桌旁欣赏著她的墨宝。 她瞬间急了,跑到书桌前將刚刚写好的字收起来。 “大小姐的字可真是特殊。”宋鹤辞眉目含笑的看著她。 “你个登徒子,你怎么跑到女子闺中来?”云九晞脸红彤彤的,她將写好的字放在自己的胸口,质问著宋鹤辞。 宋鹤辞眉目带著笑,看著云九晞慌张的样子,忍不住说:“不过就是看了两眼你写的字而已,怎么紧张成这样,你当著我父皇的面都没这么紧张呢。” “那当然不一样了,当著你父皇的面,我心中自有定数,可是我的字,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哪里是能见得了人的呢?”云九晞白了他一眼,撇著嘴说,“纵使你是王爷,你也不能隨便闯女子的闺房!” “你和你那个妹妹还真是不一样,的確不是一母同胞,作风秉性相差倒是挺大。” 宋鹤辞笑著坐在她的对面,隨后指著她胸口的那一堆墨宝说:“你若是想写字,我倒可以帮你请个好的师傅,保准让你的字在三月之內脱胎换骨。” 云九晞翻了一个白眼:“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宋鹤辞听了眉梢微挑,笑眯眯地问:“谢——你打算怎么谢?” 第30章 联手合作 云九晞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我……” “好歹你也是將门出身,想必一定如你母亲一般,一言九鼎,这样吧,我所求不多,谢礼嘛——你请我吃三顿饭。”宋鹤辞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云九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她说不出来,决定再看看。 “吃饭的事以后再议,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房中?你刚刚还没解释呢!”云九晞毫不客气说。 说到这个,宋鹤辞脸色微变。他將手中的一只毛笔放下,看著云九晞,认真说:“我打听到了消息,我的皇弟可能要朝你母亲娘家动手。” “我知道。”云九晞淡定说。 宋鹤辞並不意外,他只是笑著问:“知道怎么应付吗?” “玖王殿下怎么这么关心民情了?”云九晞夹枪带棒地看著宋鹤辞,隨后说,“你別不是想拉拢镇国公府当你的筹码吧。” “是。”宋鹤辞回答得十分乾净利落。 云九晞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宋鹤辞竟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不由说:“你难道就不怕我对你有看法吗?你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被有心人听到的话,会认为你覬覦皇位。” “我对父皇忠心不二,我只是希望我的改革之路在朝堂上能够有人助我一臂之力,我认为国公府的国公爷是个有识之士,明辨是非。有他做我的助力,我在朝堂上变法革新也会更顺畅。”宋鹤辞十分认真说。 云九晞微微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宋鹤辞居然愿意跟他这样一个小姑娘解释这么清楚:“那个,其实你可以跟我三哥说一声。” “是你三哥让我来找你的,他说现在云夫人只听小九儿的话,只要说动了你,做好了你的功夫,將军夫人自然会同意我的请求。”宋鹤辞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云九兮气得翻白眼,搞了半天是她三哥把她卖了呀,她是说怎么有人能在府中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般。 她立刻拿著鸡毛掸子气冲冲地衝到了院子外,果不其然看见她的三哥悠閒地倚靠在抄手游廊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三哥!”云九晞拿著鸡毛掸子,指著云知砚大声吼著。 云知砚嚇了一跳,从游廊上跌落下来,隨后被云九晞追著满院跑。 宋鹤辞来到走廊看著他们兄妹二人追逐嬉戏的样子,眼角眉梢忍不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他的目光始终追隨著那个俏丽灵动的身影。 真好。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当天晚上,云九晞將今日所遇之事尽数告知给了温竹青。 温竹青听闻后,对云九晞嘱咐:“这事儿你三哥做得的確不对,不管怎么样,即便对方是王爷,他也不能越了规矩將他私自带到你房中来。不过这件事情关係到咱们国公府。既然他肯伸出一臂之力,那咱们也就借力打力,上演一齣好戏。” 云九晞看著温竹青如此篤定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问:“娘亲,难道你知道其中的內幕吗?” 温竹青微微一笑,一脸疼爱地看著自己的女儿:“当然是有人告诉过我一些线索,放心吧,这件事情很能够解决。” “娘,你若是解决不了,一定要告知我。”云九晞十分认真地说。 “这是自然,咱们家的小九是被神仙给保佑过的,娘解决不了的问题,小九一定可以解决。”温竹青说著笑眯眯的,摸了摸云九晞的头,隨后说,“快去休息吧,今天累坏了!对了,皇上赏赐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全部锁在了库房里,没有人敢动。日后这就是你的嫁妆,以后在夫家里有这些东西抬著,他们也不敢欺负你。” 云九晞一听跺了跺脚,红著脸说:“娘,我还小,我还不想嫁人,我想多陪娘亲几年。” “娘也捨不得你嫁人,但是女孩迟早要找到一个好归宿的。”温竹青说完,將紫云喊进来,让紫云带云九晞回房休息。 回到房后,云九晞心里空落落的,一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子要早早的结婚生子,命运就被绑在了这小小的四方天地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过完一生,她都觉得有些窒息。 她不想成亲,不想相夫教子,不想忍受这种被拘束的生活。 娘亲当初也是力排眾议嫁给了父亲。 结果得到了什么? 她原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没想到自己的爱情被深深地辜负。 身在大院的女人,有哪一个有真正的好结果呢? 云九晞轻轻地嘆了一口气,隨后躺下就寢。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似乎有一个金色的童子在她的身边唱著歌。 她走到那个童子的身边,轻轻拍了拍童子,问童子在做什么,但是童子却不说话,而是摇了摇头冲她神秘地笑了笑。 云九晞跟著那个童子走啊走,走到了一处尽头,童子突然將云九晞从那个悬崖上推了下去。 云九晞大叫了一声,隨后却意外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再然后,她似乎整个人没在了一条温暖的河流中。 河流似乎有灵力似的將她的身体紧紧地包围,她看见无数的如星光般的点朝她涌来。她的身体暖洋洋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 云九晞早早地就醒了,她来到院子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关节灵活得不得了。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著施展一下咒语,只见不远处的树上几片叶子缓缓落下,再然后飘到了她的手中。 “咦,我的法力恢復了吗?”云九晞又惊又喜。 此时,护国寺里。 一个小僧人急匆匆地来到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之上,诵经声不绝於耳。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妙了,神跡消失了!” 僧人们一听纷纷停下了诵经,连忙跑到后山。 只见原本那个出现神跡的地方,此时空无一物,金珠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 第31章 神仙降世 方丈脸色苍白,他跌跌撞撞的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地指著那个黑色的大坑,嘴唇发乌的说:“快、快將此事稟明圣上。” 皇宫內。 方丈住持站在养心殿里將护国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皇帝。 皇帝听了不动声色,他双手负背,在大殿中来回走著。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皇帝皱著眉问。 住持闭上眼,缓慢而又沉重地点点头:“是的陛下,一夜之间仙珠就消失了。现在后山上光辉暗淡,不知此跡到底是福是祸……” 皇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总管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稟报导:“钦天监的人来了。” 皇帝大手一挥,忙说:“宣!” 钦天监的监正迈著急促的步伐,隨后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激动的声音有一些颤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们大周朝有仙人问世!” 皇帝一听,先是一愣,隨后大喜:“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確。微臣经过星盘测算,护国寺內的金珠乃是仙人之魂,如今金珠已找到適合的肉身。” 皇帝急忙问:“可知那肉身现在何处,是否在我大周境內?” 监正说:“微臣测算出,这肉身仙人在我大周境內,且就在京城之中。” 皇帝闻言,喜不自情,他大笑几声,隨后追问:“你可知这仙人在京城何处。” “西南角,依山傍水处。”监正只说了这几个字后,便没有再提供其它详细线索。 皇帝点点头,隨后大手一挥,便吩咐宫里面专门查询的锦衣卫去负责调查此事。 “皇兄大喜。”大门打开,长公主喜气洋洋地走进来。 “兰儿,你怎么来了?”皇帝看见长公主,眉眼中带著一丝亲切的笑意,“听说前几日玖王和瑜王都去了你的府上参加春日宴。这两个小子没给你的宴会上捣乱吧?”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隨后说:“两位皇子一表人才,知书达理,如何会在这样的宴会上乱了分寸,皇兄实在是多虑。玖王倒是一如既往,是个做皇兄的榜样。不过刚刚出去倒是听到得仙人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皇帝哈哈大笑,满脸红光。 “兰儿,皇兄告诉你,这可是咱们大周朝,千年难得一遇的奇事!”皇帝將刚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知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闻言也是喜不自禁,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大周竟然有这等福祉。当真是老天庇佑!” 皇帝也是满脸喜色:“这是神护我大周!只希望快快找出那个仙人。” “陛下若找到那个仙人,准备如何安置?”长公主好奇地问。 “自然是有求必应。” 宫外。 护国寺金珠消失的消息,以及皇帝得到了仙人的消息很快像春风一样,吹遍了整个京城的角角落落。 大街小巷,每一个人都在討论这件事情。 將军府內。 云九晞正拿著一本字帖,认真临摹著。 紫云在一旁帮她磨著墨,一边看云九晞写字一边说:“小姐,我今天出门听到了一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说来听听。”云九晞嘴角含笑。 她今天心情大好,早上特意试了试,意外发现自己法力好像恢復了三成! 虽说只有三成,但是对於她现在的能力而言,简直是大好消息了。 “护国寺的那个金珠消失了。钦天监的人跑到皇帝面前掐指一算,说会有仙人降世,且就在我们京城,你说巧不巧。”紫云绘声绘色地说。 云九晞听了,心里微微吃惊,但隨后想到了昨晚做的那个梦。 难不成昨晚上那个梦里的小孩,就是那个小金珠?可这个金珠明明是她玄门的一个法器啊! 云九晞越想越觉得疑惑。她抬头望著紫云问:“除此之外呢?有没有说这个仙人在京城的哪个地方?姓甚名谁,是男是女?” “我听说了,钦天监的监正说,是在我们京城的西南角,有山有水的地方!”紫云非常兴奋,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小姐,你说这个地方会不会是我们將军府呀?” 云九晞愣了一下,隨后皱著眉,一脸狐疑地看著紫云:“你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吧?咱们將军府这么晦气的地方怎么会有仙人降世?就算真神仙来了,都会被这將军府里面的乌烟瘴气给嚇跑。” 紫云听了扑哧一笑隨后说:“现在整个府上也就大小姐你不这么认为了,现在全府上下都认为圣上所要找的那个仙人就在咱们將军府里,將军和老太太两个人在佛堂那边可是密谋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连二小姐都跑去了呢。” 云九晞听了冷哼一声:“谁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云九晞嘴上没说,心里却在想:【这一家子只怕又要冒领这个仙人降世的神跡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怕这一次要把这个云白薇给推出去,云白薇前些日子才在长公主面前丟了大脸还被禁足,搞得全京城人尽皆知,毫无顏面。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她再次得到眾人的瞩目,挽回一些顏面。】 【不过假的毕竟是假的,神跡降临是有显示的,云白薇什么能力都没有,就算是冒领了这份功劳,也不会真的被皇上所看重,圣上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相信一个人造假。】 【不过既然云白薇有这份心思,那倒是有一场好戏看了。就不知道这场好戏会什么时候出现。】 站在云九晞门外的温竹青,听到云九晞的心声后略略思忖,隨后转身。 身后的贴身丫鬟连忙问:“夫人不进去看小姐吗?” “不了,我们去佛堂。”温竹青说著,脸色一沉,快步朝佛堂那边走去。 如果真的如小九说的那样,她必须要制止云白薇,因为谎言一旦被拆穿,连累的將是整个將军府。若皇帝让整个將军府禁足的话,那么接下来,关於镇国公府那边的事情,她就没有办法再解决。 第32章 佛堂 温竹青一路穿拂柳,来到了佛堂。 佛堂外有浓重的薰香味,温竹青每次闻见这个味道就忍不住皱眉。 这样的佛堂之下,不知道掩盖了多少腌臢之事。 “夫人,你怎么来了?”佛塔门口的婆子看见温竹青后显得非常慌乱,她运势要往佛堂走,却被温竹青身边的贴身丫鬟一把抓住。 “张妈妈这是要去哪里?这么著急。”温竹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婆子,“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怎么张妈妈一把年纪了见到我,腿脚突然变得这么利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恶鬼,你要避著我。” “老奴是想去跟老夫人说一声。”婆子显得有些慌张。 “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一家人,婆婆也不会见怪。”温竹青说著就要往佛堂里面走。 婆子暗叫不妙,隨后大声的“哎呀”一声,大叫起来:“哎呀,哎呀,我把脚扭伤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温竹青冷冷回头看了一眼婆子,隨后带著丫鬟往佛堂里走。 刚一走进佛堂,便看见蒲团上跪著两个女子。一个道姑打扮,另外一个则是云白薇,云白薇看见温竹青来了有些慌张,眼睛不敢直视她,而是看著地面。 “母,母亲。你怎么来这里了?”云白薇哆哆嗦嗦地问。 “怎么?来不得么?”温竹青笑眯眯地看著云白薇,“这里是將军府,我是將军府的主母,偌大的一个家,难道我连在家里逛逛的权利都没有吗?”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云白薇说著低下了头。 “你祖母去哪里了?”温竹青质问著。 云白薇眼神有些慌乱,看了一眼佛堂內,隨后说:“奶奶说她有些不舒服,在里面歇著,爹爹在里面伺候著。” 温竹青站起来,笑了笑,然而眼神却跌至冰点,她的目光扫在了一旁跪在地上默念心经的道姑,轻声说:“小姑子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我来,连个笑脸也没有,话也不说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道姑的身形颤颤,依旧背对著她,默念著经书。 温竹青笑了笑,隨后目光又落在了云白薇身上,说:“要不是你从小就爱往这佛堂跑,我还以为你这姑姑不能开口说话,是个哑巴呢。” 云白薇笑得十分尷尬,她说:“姑姑只是不善言辞,话很少,每次我来也没有多说几句,平日也就只言片语,有时两三天也和我说不到一句话。” “那可真是难得,没想到我们的二小姐这么高傲的性子,居然也有热脸贴別人冷屁股的时候。”温竹青反唇相讥,说得云白薇面色通红。 云白薇紧握著双拳,装作一副十分委屈无奈的样子。 温竹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佛堂內。 云白薇看著温竹青走进去的背影,暗暗说:“贱妇,一天到晚挑我的毛病,到时候我让你们整个温家都死无葬身之地,我看你以后还得意什么!” 一旁的道姑微微侧脸看著云白薇,声音极其清冷:“还没做成的事情就別到处说,做成了再说。” 云白薇一听立刻撅著嘴,一脸委屈地看著道姑:“娘……” “他人在里面,你不能这样喊我。小心被有心人听到。”道姑竖著眼睛看著云白薇,警告著她,“快进去看看,別在这里跪著了。” 云白薇一听立刻提著裙子,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內堂。 內堂里,云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闭著眼睛。 云远山坐在她的旁边看著她,神情有些古怪。 温竹青坐在旁边,冷眼看著云远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夫人,今天可真是稀奇了,突然想著跑佛堂来,你可是从来不信神佛之人,从未踏进过佛堂一步,今日怎突然想起来来此。”云远山警惕地看著她。 温竹青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还以为我身为將军府的主母,可以隨便进出这个府中的任何一个房间,却没想到连一个佛堂我都不能踏足,刚刚进门的时候,连个婆子都不让我进来,什么时候將军府管控这么严格了,还是说这个佛堂里有见不得人的骯脏事儿。” 云远山一听,脸色瞬间有些难堪,他轻轻咳了咳,掩饰著面上的尷尬,说:“我娘今日身体有些不適,想到佛堂来听听经文。” “仅此而已?”温竹青冷笑了一声,看著云远山,“云白薇怎么在此处?” “白薇关心老太太,所以专门来的。” “只是关心老太太,不是关心別的事情吗?”温竹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云远山,“夫君,你可要想清楚了,城中今日可有大事发生,如若有什么计划,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做得好,不见得有好处,但若做得不好出了闪失,可是会连累整个將军府。” “夫人就是何意,难道会认为我將军府的人做事毛手毛脚?”云远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好像內心被看穿一般,非常尷尬。 “今日城中盛传,有仙人降世,位置西南处,依山傍水的地方。这城中西南处,依山傍水的地方不多,我们將军府便是其中之一。我只怕府上有些人心术不正,想去认下这个仙人降世的传奇。”温竹青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视。 温竹青感觉到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身体明显动了动。 很显然老太太有这个心思。 还好她听了小九儿的心声特地跑来这里。如若不然,他们可能真的要做这等蠢事。 温竹青看著他们祖孙三人,淡淡说:“如果被圣上发现,你不是仙人降世的人,你猜,圣上会给咱们將军府安下什么样的罪名——欺君之罪?还是不敬重神佛?又或者都有,任凭哪一条罪名,都可以让咱们將军府让你们云家诛九族。” 云远山原本烦躁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僵住。 云白薇也惊呆了,她站在原地,浑身如遭雷劈。 原本躺在床上装死的老太太,此时猛地坐起来,她看著温竹青,大声地斥责著:“你这个毒妇,咒我们將军府作甚?” 第33章 打消冒领的念头。 “哎哟,我还以为老太太你睡著了呢,原来你没睡著呀。”温竹青阴阳怪气地看著云老太太,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刚刚只是帮大家分析一下,认清楚这个仙人降世的坏处,让府中的人切莫有这番打算,断了他们的念头,免得连累了我们整个將军府。” “你诅咒什么?你凭什么诅咒咱们將军府株连九族!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这个毒妇!”云老太太此时哪里像生病人的样子,她口齿伶俐地指著温竹青,舌头上下翻飞,恨不得將温竹青骂个遍。 温竹青冷冷一笑,隨后目光飘在了云白薇身上:“白薇,你来说说,我刚刚说的对不对?我若有不对的地方,也请你好好指一指。” 云白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她紧紧拽著手帕,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说:“母亲说得很对,女儿受教了。” “看吧,夫君,连白薇都认为我说的是对的,咱们是不是应该在府上提点一下大家,让大家不要隨便做这种蠢事。如果发现这段时间去皇宫冒领仙人身份的人,一律赶出將军府。” 云远山虽然很不喜欢温竹青这样帮他做决定,但是温竹青说的的確没错。 他们一开始確实有这个打算,想利用这次机会让云白薇冒领了这个身份,但是温竹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他们身上。 据说那颗金珠是真的有法力的,而云白薇並没有任何法力,如果在陛下面前展示出了问题,那可是欺君之罪,罪无可恕,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与其冒著杀头的风险去领这个赏,还不如就此安安分分,免得惹火烧身。 “夫人说的话,为夫会听的,今天晚上我就让管家告诫下人,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云远山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囂张气焰,整个人神情萎靡了很多。 温竹青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站起来拍了拍衣袖,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夫君真是通情达理,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夫君的好消息了,切记!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要通知到位,即便是后院劈柴烧水的也要说清楚。” 云远山脸色不快,冲温竹青挥挥手:“你快走吧,府中的事情还多著呢,这里可是家中的清静之地,別在这里谈天。” 温竹青冷哼了一声,狠狠白了云远山一眼,隨后提著裙子便走了。 看著温竹青如此囂张的模样,云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她指著温竹青的背影,浑身发抖颤颤地说:“这个毒妇!儿子,你一定要把这个毒妇给休了,这个毒妇要在咱们云家一天,咱们云家这辈子都不得安寧,这样的人只会败坏咱们的门庭啊。” 云远山咬牙切齿地说:“儿子自然是知道的,一定会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爹爹,別那么著急,你要是这么快把她赶出去了,那我的嫁妆怎么办?咱们整个將军府都靠著这个贱妇在养呢。”云白薇有些著急,如果真的就这么把温竹青给赶走,那么温竹青带来的丰厚嫁妆也会一併收回,他们云家到时候在经济上就会一落千丈,她哪里还有嫁妆嫁好人家呢? 云白薇养尊处优,大小姐日子过得太多了,她不想到那种缺吃少穿生活里。 “太可惜了,这么好一个机会,就这么硬生生的放过去了,就这么便宜了这个贱人。”云老夫人恶狠狠地说。 “娘,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此时,道姑走进来。 她低眉顺眼地来到云远山身边坐下,云远山轻轻伸手捏了捏她的大腿,心疼地说:“腿疼吧,刚刚跪太久了,辛苦你了。” “远哥,我不辛苦的。”道姑含情脉脉地看著他,一双杏仁眼,如秋水一般看著让人我见犹怜。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太多委屈的,这段时间只要我们把事情解决了,我就把温氏给休了。”云远山恶狠狠地说,“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能在咱们家里继续生活了。” “远哥,我不想和她爭什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休了她要付出太大的代价,还是让她留在家里吧。我不介意和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伺候你。”道姑说得很委屈,这副白莲的模样,简直和一旁的云白薇一模一样。 云白薇听了伤心不已:“娘,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可是爹爹身后最重要的人呢?你怎么能这样隱姓埋名地生活,不行,我一定要让你光明正大!你放心吧,娘,这次我一定能把事情办成,到时候你就是將军府的夫人,我就是正正经经的嫡小姐了。” 云远山將道姑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发誓一般地说:“白薇说得没错,你再忍忍,只要这些事情办好了,我就把你明媒正娶,让你堂堂正正地当我的女人。” 佛堂外。 温竹青回头看了一眼,充满薰香的佛堂,忍不住在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脏。” 她的贴身丫鬟也忍不住同样啐了一口唾沫。 温竹青刚进去的时候,明显闻到屋子里有一股味道,那股味道很特殊,是温竹青这样的已婚女子比较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是男女欢好后特有的气味。 温竹青暗想,这云远山偷吃,竟然偷吃到家里来了,而且还在佛堂之下行事,家里的几个女人都在帮他打掩护,当真是可恶。 温竹青突然想到那个瘦弱的,沉默不语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绝对没有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说是云远山的小姑子,可她总觉得她跟云远山之间的关係不太一样,至於哪里不一样——温竹青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有一点点特殊,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兄妹,倒像是—— 温竹青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云远山再糊涂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来。 温竹青冷冷看了一眼身后的佛堂,带著贴身丫鬟说:“走吧,今天已经给他们提了个醒,如果再作妖的话,就別怪我要出手。” 第34章 贪功冒进 当天晚上將军府內热闹非凡,所有的婆子下人聚在一起被教训著不得出府,尤其是不得去皇宫这样的贵族场所。 下人们交头接耳,不明白將军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竹青出面说是自己的鐲子丟了,要闔府搜查,这才平息了大家想七想八的猜测。 佛堂內。 云白薇白著一张脸,坐在蒲团上,看著同样在一旁跪著的道姑,心情不悦地说:“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躲躲藏藏,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而且仙人降临,又没有说这个仙人一定会法术,有谁规定了吗?” 道姑在一旁淡淡地说:“有没有谁规定,反正规矩是死的。你若是真想去冒这个险,冒领这个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娘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认领这个身份吗?我真的可以吗?”云白薇內心还是非常想认下这个神女的身份,如果她是神女的话,那么以后整个大周朝没有任何人会瞧不起她,她再也不是所谓的养女身份。 今天云远山跟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她多想拥有这个身份作为自己的金字招牌。 一想到那日在春日宴上,云九晞居然大放异彩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睞,她就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云九晞什么好处都有,她什么好处都没有,她不过是一个乡间来的野丫头,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她爭? 一想到云九晞到时候会凭藉著將军府嫡小姐的身份嫁给皇宫贵族,而自己却只能嫁给低她一档的男人,她十分不服气。 还好她率先勾引了宋景峰,让宋景峰做她的后盾,现在宋景峰已经被她拿捏住了,只要完成宋景峰交给她的任务,那么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成为宋景峰的王妃。 “娘,您可有什么好办法吗?”云白薇看著道姑,眼睛亮亮的。 道姑回头看著云白薇,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谁说仙人降世就一定要有神跡出现,你只要认了这个身份。故弄玄虚一番,多的是人会被你迷住,切记,不要隨意张口。” “娘,你的意思是我假装仙女就可以了?”云白薇有些激动,“可是这样未免也太简单了。” “娘,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如果真的要报这个身份的话,我身上总是要有一点神跡的吧,总不能一点痕跡都没有,被人看了笑话。”云白薇有一些担心。 道姑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香包递给她:“这个香包里面的香味能够吸引蝴蝶,到时候你直接去见圣上,就说你是仙女降世,蝴蝶都会往你身上飞。这就是神跡,到时候他们不承认你是仙女都不行。” 云白薇看著这个香包如获至宝,激动地捧著这个香包,颤抖地说:“娘,你真好,谢谢你,我明天就去皇宫!” 云白薇欣喜地揣著怀里的香包,回了自己的別院。 在云白薇不易察觉的地方,一缕淡淡的金光从她的身上钻出,隨后钻到了那个香包內。 第二天一大早。 云九晞还在赖床,紫云便著急忙慌地把她喊醒。 “出大事了大小姐,出大事了,你快醒醒!”紫云紧张地说。 云九晞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地说道:“什么大事呀?” “圣上昨天下旨找的那个仙女,竟然是我们府里的二小姐!”紫云一脸正经地告诉她。 云九晞一听,嗖的一下坐起来,她抓著紫云的胳膊难以置信地问:“此话当真,你不是骗我?” 紫云立刻伸手起誓:“奴婢只要是有一句谎话,奴婢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云九晞抓住她的手连忙说:“呸呸呸,我们不说晦气话,我信你的话,咱们先去找一下娘。”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来到了温竹青的院子里。 刚一进院子,便看见温竹青气得脸色发青。 “娘,你听说了没有……” “自然是听说了,我昨天千叮嚀万嘱咐,让府里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她倒好,按捺不住她攀高枝的心!我找人打听过了,她天不亮就去皇宫门口守著了。咱们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人!搞不好现在人已经在宫內了。”温竹青气得浑身发抖。 云九晞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可是仙人降临的神跡啊!如果说因为神跡出了错了,而被发现这个人造假,皇上一定会龙顏大怒,牵连到整个云家。 就算娘亲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免除一死,但是她呢,还有她的几个哥哥怎么办? 云九晞越想越觉得后怕。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刚刚在军营里听到这个消息便赶回来了。”云知砚人还没来得及走进来,声音便传进来了。 “三哥,那个云白薇跑到皇宫里去认领神仙的身份了!”云九晞气的鼻子都歪了。 “她是蠢东西吗?这种东西怎么能隨便认呢?还不赶紧把她找回来?”云知砚气得转身就走。 “来不及了,她天不亮就去了,这会儿搞不好已经在宫內了。”云九晞急得不得了。 “皇上现在肯定还在朝堂上,还没下朝,咱们现在去还来得及!”云知砚看著云九晞刚准备转身离去,便遇到了前来此处的宋鹤辞。 “玖王殿下,你怎么来了?”云知砚看著宋鹤辞,显得十分惊讶,“你今天没有去上朝吗?” “哪有功夫上朝?马上你们將军府就要大祸临头了。”宋鹤辞脸色十分难看,他抓著云九晞的手就往外走。 云知砚见状,立刻上前拦住他:“喂,你这是做什么?你拉著我妹妹干嘛?” “带她去宫里。”宋鹤辞沉声说道。 “你带他一个小丫头片子去有什么用?”云知砚气得不得了,“她什么都不懂,又不能帮上忙。” 宋鹤辞定定地看著云知砚,十分认真地说:“你可別乱说,你这个妹妹用处大得很,能救你们將军府的可能就只有她了,你若想让將军府上上下下免於诛九族,带她去,准没错。” 宋鹤辞说著,头也不回地拉著云九晞离开。 云知砚见状,回头衝著温竹青说:“娘,我跟他们一起去,你在家里等著消息。” 第35章 仙人问世 云九晞戴著帷帽,坐在宋鹤辞的马上。宋鹤辞一路策马狂奔到皇宫门口。 皇宫外的侍卫立刻打开大门,放他们通行。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来到了接待所,结果发现云白薇早就已经跟著女官们走了。 “她应该是被女官们带到通天台去了。”宋鹤辞皱著眉看向远处。 云九晞想也没想,一把抓住宋鹤辞的衣袖:“你带我过去。” 宋鹤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云九晞的手,隨后问:“你確定你要去?” 云九晞重重点点头:“我必须去。” 宋鹤辞没说话,他反手拉著云九晞的手,隨后二人一路在长长的巷子里狂奔。 两个人顺著长长的街巷飞奔著,周围过往的宫人们看见他们二人,纷纷跪在地上。 风还有树叶不断地擦著云九晞的脸。她的眼前呼啸而过的,是一片又一片华丽的宫门,朱红的宫墙,以及宋鹤辞身上明晃晃的衣衫。 两个人不知道狂奔了多久,云九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眼里吐出来了。 “就是这里。”宋鹤辞喘著粗气,回头看了云九晞,只见她那一张小小的脸上,满脸都是通红,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那双犹如黑水银一般的双眼,竟然摄人心魄的美丽。 宋鹤辞一下子看呆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直接下一秒,云九晞犹如一只飞奔的雀鸟,冲向了通天台。 通天台上人头攒动。 官员们纷纷穿著官服,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看著天台上的少女。 少女穿著十分精美的服饰,梳著十分另类的髮型,这个髮型犹如天外飞仙一般。 云九晞的眉头不由得锁得更紧了。 云白薇居然打扮成这个样子,她是想证明什么?想证明她就是真正的神女吗? 云九晞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地搜索,最后锁定到了云远山的身上,她很想告诉云远山,让他阻止云白薇的这一场闹剧,可是她却从云远山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肯定。 原来父女两个早就串通好了,搞不好云白薇就是云远山亲自带去的! 云九晞气的心肝都痛了,昨天娘千交代万交代!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当耳旁风,没有任何人把娘亲的话放在耳里! 云九晞气急了。 但是现在为时已晚,只见天台上云白薇跳著一只妖艷嫵媚的舞蹈。 这只舞蹈摄人心魄,是男子们喜欢的类型。云九晞看得都要吐血了,哪有神女会跳这么媚俗的舞蹈!只有楼里的姑娘,为了吸引恩客才会做这种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鹤辞,见宋鹤辞和她同样的表情,云九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宋鹤辞会不会认为,他们將军府的家教就是如此? 她很想说不是的,她跟云白薇不是同一种人。 “不是同一个母亲所出,差距的確很大。”宋鹤辞淡淡地说,他回头看著云九晞,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你已经做不了什么了,等这场闹剧结束,你去求父皇一个恩典,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云九晞想起来了,那天在护国寺认下神跡上的字时,皇上说满足她三个愿望,难怪宋鹤辞会带她到这里来,因为有皇上的金口玉律,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此时通天台上,云白薇舞蹈的越来越热烈,一股奇异的香味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香囊里的香味,纷纷瞪大了眼睛,拼命地闻著。 “还真是神女降世。” “这味道人间难得,这肯定是仙女!” 眾人们纷纷被云白薇所製造出来的香气所迷惑。 就连坐在高台上的帝后也不免露出了动容的神情。 通天台上。 云白薇得意极了,她认为自己一舞倾城,夺得了所有人的关注,果然,她的娘才是正確的! 什么狗屁低调,她就要高调,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才是仙女,她才是可以拥有一切的人!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蜂鸣声。 云白薇一听喜不自禁。 来之前,娘就告诉过她,这个香囊里的香味可以吸引蝴蝶过来!若是蝴蝶环绕,那將是大吉之兆! 只要这个景象一出,那她便永远的坐实了神女的身份,不管日后她的神跡是否再会出现,她都將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子! 蜂鸣声越来越大,云白薇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烈。 台下观望的官员们纷纷回头寻找著声音的出处。 帝后也忍不住站起来,伸著耳朵听著声响。 突然有人大声地喊了一句:“是黄蜂,大家快躲起来!是黄蜂来了!” 只见大片大片的黄蜂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黑漆漆地。 帝后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在宫人的带领下早早地躲进了大殿內。 其他人也纷纷找能躲避的地方躲著。 云白薇惊慌极了,看著黄蜂朝她拥来,嚇得人都呆住了。 人群中,云远山大声地衝著云白薇喊著:“快把香囊丟掉,快丟掉!” 云白薇一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不迭地摘掉自己身上的香囊丟在了一旁。 然而香囊距离她的位置太近,眼看著黄蜂就要攻击她时,云白薇狠狠心,一咬牙將香囊丟在了附近一个年老的宫女身上。 黄蜂闻到了香囊的味道,纷纷朝那个宫女袭击。 惨叫声顿时传来! 云白薇赶紧躲在了天台下的一处石缝中。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白皙的皮肤上也被黄蜂蛰的肿起了无数大包。 “爹爹救救我,救救我!”云白薇无助地喊著。 可是大家早就四处逃窜了,没有任何人关心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蜂终於停止了蜂鸣。天空又晴了。 此时的云九晞被宋鹤辞拉进了附近的一个小房间內。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躲避著黄蜂的袭击。此时黄蜂死了,云九晞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姿態似乎有些过於曖昧了。 她立刻从小房间里跳出来,隨后满脸通红地说:“谢谢玖王殿下。” 宋鹤辞看著他,微微一笑说:“难得你这么客气。”他说完目光看著大殿处,只见云白薇被几个太监抓住押入了大殿。 “快去吧,將军府要有大祸了!” 第36章 大难临头 云白薇正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她刚鬆了一口气,突然,一张脸从石缝里伸进来,二人四目对视后,那人激动地衝著外面大喊了一声:“人在这里!我找到她了!” 云白薇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堆羽林卫用长枪指著她。 “滚出来!” 云白薇心惊胆战地走出来。 “妖女!速速与我们去面圣。”羽林卫压著她去往大殿。 云白薇想逃逃不掉,她刚想大呼小叫,羽林卫便將一大块儿布条塞在了她的嘴里,让她说不出半个字来。 云九晞远远看著云白薇被羽林卫押入了大殿之中。她紧跟上前,跟著人群来到了大殿。 大殿之上,肃穆森严,所有的官员贵族全部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注视著云白薇。 万眾期待的神跡现世,变成了这样一场不堪闹剧。在场的官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黄蜂蛰伤的痕跡。每一个未倖免於难的官员,都怒气冲冲地看著云白薇以及云远山。 “陛下,这是灾祸!这是灾祸啊!”一个老迈的官员颤颤巍巍地说。 王宰相黑著一张脸,对云白薇怒目而视道:“陛下,这哪里是什么神女降世,这明明是灾星出世!” “我大周朝的气运搞不好就要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另外一名官员恶狠狠地说。 高位之上,皇帝黑著脸,他冷眼看著云白薇,面容威严而凌厉。 云白薇看见这个情形,嚇得腿都发软了,她连连求饶,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哀求声。她的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渴望祈求皇帝的宽恕,可是这一切都无济於事,没有人帮她说话。 云远山想上前替云白薇求情,可是现在这个情形,没有任何人会听他多说一句,甚至於任何人敢帮云白薇求情都会引得皇上的迁怒。 “来人,把这个不祥之女打入天牢!”皇帝冷冷地说道。 云远山再也忍不住,他立刻衝到皇帝的面前,猛地磕了三下头,悲泣地喊道:“陛下恕罪,还请陛下恕罪!小女不懂事,误以为自己是神女!还请陛下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死!” 云远山说得字字恳切,可是皇帝听了十分不耐烦。他冷哼一声,斥责著云远山:“养不教父之过,你身为她的父亲,却教出了这样的女儿,你才是真正罪无可恕!依朕看,要罚也要连著你们整个將军府一起罚。” 云远山嚇得脸都白了,他瘫坐在地上,嘴巴哆嗦著,原本只是为了帮云白薇说话,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將军府如果出了事情,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他怎么有顏面对得起老母亲!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云远山连连地以头撞地,希望皇帝收回成命。 然而皇帝却铁了心,他冷眼看著云远山,一个字也没有说。 云远山虽然是贵为將军,可是他这个將军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是当初的皇帝看在了镇国公老国公爷的面子上才给赐將军之名,他既没有太多建功立业的实绩,也没有太多带兵打仗的本领。对皇帝而言,这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现在搞得这么一出,皇上对整个將军府充满了厌恶。 云九晞在殿后听到这句话,立刻站出来大声地说:“皇上,还请饶了將军府。” 百官回头,看著说话的云九晞,纷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皇帝记忆力极好,他看著云九晞,立刻和顏悦色了许多,他有些意外地说:“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父皇,是我带他来的。”宋鹤辞適时上前,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说,“见过父皇。父皇,將军府的大小姐是当初最早在护国寺的后山上认出神跡的,我觉得既然神跡问世,就有必要带大小姐过来看一看,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 皇帝听闻,冷笑了一声,一副瞭然的目光,投在了宋鹤辞的身上:“说得冠冕堂皇,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云九晞跟著宋鹤辞一起跪在了地上,她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和恐惧,而是不卑不亢慢条斯理地说:“皇上,你上次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的选择就是希望您这一次能够原谅將军府的过失。” 皇帝听闻云九晞居然要的是这样的,不由得有些意外:“你可想好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朕若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么你就浪费了一次机会。” 云九晞十分认真地说:“民女已经想好了。” 皇帝也没多说什么,他点点头之后,负手而立手,大手一挥,十分无奈地说:“好了,既然朕说过这样的话,那这次就饶了將军府不死。不过处罚还是要有的,不然朕无法向百官交代。” 云远山一听將军府可以免受处罚,激动得头如捣蒜一般地说:“臣愿受罚!” “云家二小姐女德有亏,出言莽撞,言行无端,不宜拋头露面,从今日起,將军府的云二小姐非必要不得外出。以保其闺秀之名。”皇上冷冷地说。 云远山一听处罚是这么轻飘飘的事,他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说:“谢皇上开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云白薇原本听到不再处罚將军的时候,微微鬆了一口气,但是又听到要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离开將军府,必须永远待在里时,瞬间又惊慌失措起来。 她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恢復自由之身吗?如果不能恢復自由之身,那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云白薇无助地看向云远山。 然而云远山却冲她严厉地摇摇头,意思是此事已经尘埃落定,切莫再想其他的招。 眾人散后,云九晞云远山和云白薇被羽林卫亲自护送到了宫外。 上了马车后,云白薇甩著一张脸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云九晞此时也进了马车,云白薇一看云九晞,立刻板著一张脸,十分不客气地说:“你怎么跟我们同乘一辆马车?” 第37章 心照不宣 云九晞却皮笑肉不笑地说:“今日若不是我及时到场,你哪里还有机会坐马车?” 云白薇不服气地看了一眼云九晞,但是云九晞说的也是实情,刚刚她差点命都没了,再不服气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该死,今天又让云九晞出风头了! “好了,白薇,少说两句。”云远山双眼紧闭,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在意料之中的,如果云白薇能够顺利拿下神女的位置,那么整个將军府將会瞬间飞升,云白薇也会在一夜之间变得贵不可言。 按理说,那个香包是不会出问题的,却没有想到中途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云远山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中间哪里出了错。 云白薇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本来今天是她出风头的日子,却没有想到让她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只怕明天整个大周朝所到之处,都知道她出了这样的洋相。 云九晞坐在马车上,静静看著他们父女二人。 刚刚在看神跡降临的时候,云九晞已经確定,云白薇之所以引来的不是蝴蝶而是蜜蜂,是因为她当初在云白薇的身上下了一个符咒,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那个符咒会让云白薇这段时间都走霉运,再加上她也给云远山下了同样一个符咒,两个走霉运的人一起相叠加。他们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心想事成。 宫里。 御书房。 皇帝拿著一只毛笔,轻轻地描绘著一幅水墨丹青,他的旁边立著的是一言不发的宋鹤辞。 “玖王,今日之事你怎么看?”皇帝淡淡的问道。 宋鹤辞略略思索一番,隨后说:“今日之事,不过是心术不正之人想以此博得虚名,好一飞冲天,结果却失败告终。” 皇上停住了笔,回头看著宋鹤辞,轻轻一笑说:“你现在说话倒是变得越发保守起来,上次在朕的面前说要重开科举之事,朕还以为你的胆识变得过人起来,却没想到今日说话又这般保守。” 宋鹤辞刚要说话,皇帝便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今天带来的那个小姑娘,你觉得她怎么样?” 宋鹤辞当然知道皇帝问的是什么,但是他不想这么快將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云大小姐的確是个妙人。”宋鹤辞十分认真地说,“她有个仙人点拨,又聪明伶俐,是將军府的福星。”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说:“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个真正的神女是这个云大小姐?” 宋鹤辞一听脸色微变,摇了摇头说:“儿臣不敢乱猜测,毕竟是神跡降临,有些事情並不是我等凡人可以隨意猜测的。” 皇上听了点点头说:“你说的也对,神跡降临本身就充满了未知,这个神女也不一定非要是云大小姐。” 宋鹤辞听完这才轻轻鬆一口气,如果云九晞真的是神女,那么云九晞的生活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很有可能会被捆在自己父皇身边,甚至还会有可能…… 宋鹤辞不敢多想,毕竟他太清楚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可能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父皇,关於神仙一事就暂且搁置吧,既然知道咱们大周朝內有神仙降临,只要能庇佑大周朝就行,何须非要探个究竟?” 皇帝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他回头看著宋鹤辞,笑了笑说:“你当真是成熟了不少,这些话以前你可说不出口的。对了,这里有一个政务需要与你商议,你过来……” 將军府內。 云白薇一回到院子里,便板著一张脸,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云远山神情也是个难看的,他一句感谢都没有对云九晞说,就气匆匆的去了祠堂那边。 云九晞看著云远山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估计又是给他的老母亲和小情人匯报今日的壮举了,嘖嘖嘖,真是活该,谁让他们非要去做丟人现眼的事情,娘亲已经跟他们提醒了很多遍了,非不听!现在好了,整个朝野都知道咱们將军府出云白薇这么个丟人玩意。】 站在院子里的温竹青听到云九晞这么说,微微一愣。 小情人? 难道云远山那个相好的就在这个將军府中吗? 温竹青没有说话,继续偷摸著往下听。 【那个女人一天到晚想著给云白薇出餿主意,这次倒好,翻了个大跟头,被皇上狠狠地训斥了,只怕待会儿老太婆要教训她。】 温竹青听得一颗心紧紧的攥在一起,云九晞这话的意思,就连云老太太都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那个女人在府里的这件事情老太太是默认的? 想到这里,温竹青就觉得浑身发寒,她为整个將军府奉献了这么多,没有想到將军府的人却一点都不尊重她,他们在她的眼皮底下將苟且之人藏起来,並且还藏得这么天衣无缝,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存在。 可是——等等! 温竹青突然一下子愣住了,谁说这没有任何跡象? 这將军府里明明还有一个女人光明正大地生活在这里呀。 温竹青思及於此,如遭雷击。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 不!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乱伦! 温竹青脸色苍白,有些不敢接受事实,但是刚刚云九晞的心声却说得明明白白。 “娘,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云九晞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她的身边,一脸关心地看著她。 温竹青扯出了一个艰难的微笑,她看著云九晞说:“今日在宫內没有闯大祸吧?” “母亲,你怎么知道我进宫了?”云九晞十分意外地看著他。 温竹青轻轻摸了摸云九晞的头髮说:“你进宫动静搞得这么大,又是和玖王殿下一起去的,想不知道都难。” “我跟玖王殿下清清白白,娘,你別多想。”云九晞急忙解释道。 “娘亲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慌成这个样子了。”温竹青眉眼弯弯的说,“依我看,这个玖王的確比瑜王要好很多,如果你和他之间真有缘分,倒也是件好事。” 第38章 栽赃陷害 云九晞听了微微一愣,隨后佯装生气地说:“娘,我才不喜欢那个玖王呢。” 温竹青看破不说破,依旧顺著她说:“好好好,你不喜欢,咱们不嫁他。” “娘,我是认真的,女儿没有跟你说笑。”云九晞看著温竹青。 温竹青目光坚定地说:“娘也没有跟你说笑,我的女儿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不用听任何人的话,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若是哪一日你后悔了,娘也有办法让你离开那个人。” 温竹青的话让云九晞颇为感动,这就是一个母亲的拳拳爱女之心,在这样的时代里,一个母亲能对女儿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用尽了她所有的母爱。 “娘亲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担心。” 佛堂里。 云老太太拄著拐棍,不断捶著地,她痛心疾首地哀嚎道:“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我们云家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云白薇沉默地跪在那里,她板著一张脸,眼里满是愤恨。 “娘,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道姑皱著眉,百思不得其解,“女儿確定给白薇的香包没有任何问题,女儿也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云老太太抿著嘴,阴著一张脸说:“肯定是温氏那个贱人!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白薇突然大喊:“就是那个贱妇!一定是她坏了我的好事,她之前说让我们不要去,就是因为她嫉妒我们!她自己的村姑女儿是个废物,所以她嫉妒我!” 云白薇跪在地上,紧紧地抓著云远山的衣角,泣不成声地说:“爹,你要帮帮我,一定是那个贱妇害得我!她差点害得我们云家家破人亡。她好狠毒的心!” 云老太太气得嘴巴都在哆嗦:“一定是那个贱人,我就知道那个贱妇没安好心,儿啊,你一定要想办法教训这个贱人,这个贱人欺负了我们的白薇,你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才行。” “放心吧,娘,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云远山咬牙切齿地说。今天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如此周密的计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数?他想来想去,只能將一切都算在温竹青的身上。 温竹青昨天这么紧张,费心巴力地让整个將军府不要去认领仙女的身份,他一开始没多想,真以为温竹青是为整个將军府考虑。可是今天这个情况一看,呵呵,她原来是安的这个心! 她是诚心不想让白薇好过。云远山猜想,温竹青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因为瑜王殿下看中的是他的白薇,而不是云九晞那个村姑!她为了给她那个村姑女儿铺路,寧愿將白薇的名声毁掉! 蛇蝎夫人,好狠毒的心! 云远山越想越觉得气愤,他怒气冲冲地来到温竹青的院子里,衝著里面大声喊道:“温竹青,你给我出来!” 院里,温竹青施施然走出来。 她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看著怒气冲冲的云远山,语笑嫣然地说:“夫君,今天怎么想著来这里了?” “夫人可真好意思问,你做了什么好事心里清楚。我来你做的目的,我不信你不知道!”云远山对她怒目而视,“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么阴险卑鄙的妇人!亏我平日里还对你敬重有加!” 温竹青冷笑一声:“夫君,你说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我做什么好事让夫君如此念念不忘?”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在白薇的香包里面加了东西!”云远山恶狠狠地指责著她。 温竹青轻笑了一声,看著云远山皮笑肉不笑地说:“夫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香包?什么加东西?” “你別装的什么都不懂,香包是不是你故意做的手脚!你调换了香包,让白薇引来了蜜蜂,害得我们將军府差点满门抄斩。你这个毒妇。”云远山认定了云白薇的香包是被温竹青调换了。 温竹青不怒反笑地说:“夫君这话真可笑,云白薇今日去做什么,大家有目共睹,她触了霉头和我有什么关係。夫君说的香包是怎么回事?难道今日云白薇是想用香包的伎俩认领神女身份么?夫君就不怕欺君之罪吗?” 云远山顿时哑口无言,他指著温竹青,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狠狠丟下了一句:“你且好自为之!” 看著云远山要离去,温竹青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夫君慢走。” 云远山愣住,他回头,看著温竹青一脸讽刺的笑意,气得拂袖而去。 云远山走后,温竹青身边的侍女急忙上前安慰著温竹青:“夫人不必伤心,將军是有眼无珠!” 温竹青脸上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我怎么可能为了这样的男人而伤心?为他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今天云白薇和云远山在宫中弄的这场闹剧,让温竹青一下子產生了危机感。若是再不和这群人割席,哪天他们真的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反而会连累自己和孩子们! 她除了小九儿和知砚,还有两个儿子呢!她不能將孩子们的命运堵在这样的人家身上!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乾乾净净离开这个將军府。 不过在离开將军府之前,她还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是夜。 一个人影偷偷摸摸来到温竹青的院子里。 人影悄悄摸摸地溜进了温竹青的房中,隨后翻箱倒柜一番后,发现了要找的东西,再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 云九晞还在睡觉的时候,她正在梦里比划著名玄门的道法招式,技法刚刚有所突破之时。紫云一个大嗓门便將她喊了起来。 “大小姐,快起床,快起床!夫人催我们收拾行李回镇国公府了!” 云九晞睡眼朦朧地坐起来揉著眼睛说:“收拾什么行李呀?要去哪里?” “夫人刚刚跟老夫人还有將军请示,说要回镇国公府娘家一趟。”紫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云九晞瞬间就不困了,她疑惑地看著紫云好奇地问:“娘怎么突然要回娘家了?出了什么事儿?” 第39章 回娘家 “奴婢不知道,夫人说多年未回,未尽女儿孝道,这次正好国公爷过生辰,必须要回去一趟。”紫云说著,特意凑近云九晞,小声八卦道,“我昨天听夫人院子里的小环说,昨日將军去夫人院子里大闹了一场,夫人伤心至极,所以才想回娘家。” 云九晞困惑不已,看著紫云好奇地问:“小环怎么知道我娘伤心不已?” “小环说將军狠狠骂了夫人,所以夫人很伤心,要回娘家。”紫云十分认真。 “不至於吧,我娘可不会为了我爹伤心。”別的不说,这点云九晞还是很清楚的。 她原本还以为温竹青是个恋爱脑,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看下来,温竹青好像还挺理智的,和原书中写的並不相似。 “不过夫人回去也好,我听说夫人自从嫁到將军府来后,回娘家的次数总共不超过五次。京城里好多人都说,夫人嫁给將军后就和娘家断了关係,是为大不孝。”紫云一边收拾著行李一边说。 云九晞陷入深思。 原书里,温竹青因为嫁给了云远山后便和镇国公府的关係日渐疏远。因为云远山並不喜欢镇国公府的人,命令温竹青要远离娘家。温竹青当初恋爱脑,还真就听了云远山的话,能不回娘家儘量不回。 老国公爷当初为了不让女儿下嫁丟人,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將云远山抬为了將军。没想到成亲不过半载,云远山便露出了真面目,让温竹青和镇国公府断联。 云远山把温竹青关在后宅里,相夫教子为他卖命,直到榨乾她最后一滴血。 也正是因为温竹青没有频繁地与娘家联繫,才被云白薇等奸恶之人趁虚而入。 思及於此,云九晞的脸色不由得沉了。 “紫云,好好的收拾行李,我先去娘的院子里一趟。” 云九晞说完,一溜烟小跑来到了温竹青的別院。 此时温竹青正坐在院子里,盘点著回娘家所带的礼物。 “娘,这些都是你要带回去的东西吗?”云九晞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物件,大多数都是温竹青来的时候所带的一些体己宝贝,只不过这些东西並未记录在册,属於温竹青的个人私库。 【这些东西可都是渣爹惦记的宝贝啊。娘亲这次將这些嫁妆带回家也好,免得到时候和离还被渣爹惦记吸血。渣爹为了让娘亲下堂,无所不用极其,最后霸占了娘亲的嫁妆不说,还霸占了镇国公府里的好多宝贝!】 温竹青在一旁听著云九晞的心声,不由得皱了皱眉。 温竹青一开始没有多想,只想把这些体己宝贝带回去放好,免得被云白薇给惦记上。但是现在听云九晞这么一说,温竹青认为自己应该把所有的未登记在册的嫁妆全部带走。 “这么多年没有回娘家,是该带点东西回去看看你的外祖。”温竹青说著,又將一匣子的珠宝放在了箱子里,她扭头对著身边的丫鬟说,“把我床底下的那个梨花盒子给装上!” 丫鬟们手忙脚乱的將床底下的那只梨花木雕大盒子给拖出来,然后哼哧哼哧地装上马车。 云九晞看著马车上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由得目瞪口呆。 娘亲这哪里像是回娘家,简直像是在搬家!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云白薇日日夜夜的惦记这些东西。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丫鬟们看著温竹青。 “小九儿,走了。”温竹青笑眯眯地对云九晞说。 云九晞屁顛屁顛地跟著温竹青上了马车,马车还没走两步远,身后突然传来了云远山急促的呼喊声。 “等一下,先等一下!” 云九晞掀开马车上的门帘。 只见马车后,云远山和云白薇两个人神色匆匆,一脸紧张地跑出来。 【这两个人一天到晚惦记娘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这会肯定是来拦截娘亲的嫁妆的,好卑鄙呀!】 温竹青目光冷冷地看向了窗外。 云远山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了马车旁,他將马车门打开,恶狠狠地衝著温竹青说:“你给我下来!” 温竹青冷笑了一声:“夫君最近脾气好大,不是骂人就是指人,和以前判若两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君变了一个人。又或者夫君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我曾经没有看清你?” 云远山大手一挥,恶狠狠地说:“你別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你要回娘家就回,但是我们府里的东西,你要留下!一样都不许带走!” “夫君说笑,我哪里敢把將军府的东西带走?”温竹青不紧不慢地说。 “母亲,你怎么把姐姐带去外公家?”云白薇看著温竹青,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不带小九难道带你去?小九和我爹爹是血脉相承的,你——”温竹青故意顿了顿,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適合。” 云白薇脸色极其难看,她笑得很勉强,说:“母亲,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外祖家么?我好久没见过外祖了。” “不好意思啊,马车太小了,坐不下。”温竹青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 云远山把云白薇拉到一边,对她说:“去那里做什么!” 他说完回头看著温竹青,怒目而视道:“你人可以去,把你从我们將军府的东西留下来。” “夫君真是会说笑,这那马车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我从將军府拿的?这马车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温竹青一字一句地说,“夫君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那些物品上的刻字,每一样都刻了我温竹青的名字。” 这是一个小廝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大人,夫人所携带的东西的確都刻了她自己的名字,的確不是从府上拿的,府上的库里也没有记载这些东西。” 温竹青得意地看著云远山说:“满意了么?我可以走了么?” 云远山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看著那个小廝再次询问道:“你確定你没有看错?” 小廝十分慎重点点头说:“我都检查过了,的確不是我们將军府的库存,我还专门找帐房拿帐本核对了。” 第40章 镇国公府 云远山吃了个哑巴亏。 “夫君,我要再不出发,回去可就晚了呢,到时候父亲问起来,我可会如实回答的。”温竹青笑眯眯地看著他。 云远山铁青著一张脸,大手一挥说:“你们走吧!” 马车缓缓地离开了將军府。 温竹青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浅浅的伤感。 云九晞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温竹青看著云九晞,反手握著她,笑了笑说:“待会我们要去看你的外祖父,你有几个舅舅,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云九晞乖巧地点点头。 【外祖父人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平日里不苟言笑,对於娘亲嫁人后失联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是心里还是爱著她的,典型的口嫌体直。这次回娘家,娘亲必须要主动一点,父女二人的关係才能破冰。】 温竹青听著云九晞的心声,陷入了沉思。 两个时辰后,两个人来到了镇国公府。 刚一下马车,便听到镇国公府的门房在那里激动地大喊:“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温竹青的手在微微发抖,云九晞侧头看著她,见她嘴唇轻轻有些哆嗦,知道她近乡情怯有些紧张。 “娘亲,不要紧张,外祖他们肯定很高兴见到你!而且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你不用担心。”云九晞说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看著云九晞的微笑,温竹青的心情这才平缓了不少:“娘亲知道了。” 二人刚说完话,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一眾亲眷激动地来到门口。 “青儿,你终於回来了。”一个满头珠翠的妇人紧紧地握著温竹青的手,她眼泪不住地往下落,一脸伤心地看著温竹青,“你怎么才回来呀?娘想死你了。” 温竹青眼泪唰地一下落下来,她跪在地上重重地给妇人磕了个头:“娘,女儿知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旁边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立刻將温竹青扶起来,他满脸疼惜地看著温竹青说,“看看你憔悴成什么样,我们快进屋吧。” 温竹青拉著云九晞,推到眾人面前说:“娘,大哥,这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叫云九晞,前段时间……” “知道知道,我们都知道!小九的事情现在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咱们镇国公府可真是有福,有一个连皇帝都讚不绝口的外孙女!”男人说著,十分和善地看著云九晞,“小九,我是你大舅。” “大舅好!”云九晞看著他,甜甜喊了一声。 大舅叫温子健,是整个镇国公府里唯一的文臣。他很早就开智了,读书很好,通过层层的选拔,被选入朝中当官。镇国公府这一代希望之星便是他。 【大舅可真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啊,以后他肯定会位居人臣之上,只可惜被小人所陷害。】 温子健正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云九晞,突然听到云九晞的心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舅原本是个正人君子,却在一次酒醉之后被人设计纳了个小妾,那个小妾是个奸细,想方设法地要害大舅,她的別院里面有好多好多大舅的私物,全是她偷来的。到时候出了事儿,她第一个跳出来反咬大舅一口。大舅也是可怜,这么多年,为了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小心娶了小妾之后,一直没有娶他心仪的姑娘。其实那次酒醉之后,大舅也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大舅一直是清白之身,只不过他道德感实在是太强了。没有验证便纳了这个小妾。】 温子健听到云九晞的心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的確发生了这些事。 当初醉酒之后,他认为自己没有遵守与他青梅竹马的约定,於是便主动的悔婚。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悔恨之中,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有心人所设计的。 他看一下云九晞,眼神变得很复杂。 京城里有不少传言,说云九晞才是真正的神女降世,他一开始以为这只是玩笑话,现在想来,搞不好是真的。 一群人进了镇国公府。 温竹青环顾了一圈,回头看著国公夫人问:“娘,爹爹呢?” 国公夫人一脸为难地说:“你爹在后院练枪。” 温竹青听了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手帕,看著国公夫人说:“那我去后院看看爹爹,我也好久没练枪了。” 云九晞这才想起来,温竹青原本也是將门之后,浑身一身好功夫。 她紧跟著温竹青来到了后院里。 后院空旷的空地上,只见一个头髮斑白,但是浑身虬实的高大男子正在练著枪,他健步如飞,身姿若鸿,一招一式都极其精彩。 云九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是真正的武將,哪里是她那个渣爹能比的! 只见温竹青换好了衣服,抽出一把长枪,直奔空地。 男子见到温竹青突然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隨后二人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几个回合后温竹青的枪被夺走,以她失败告终。 “爹爹这么多年还是一如往昔,青儿佩服。”温竹青十分激动地看著国公爷。 国公爷脸色稍缓,看著温竹青说:“还以为你嫁人了这几年光顾著生孩子,功底都浪费了。” “怎么会呢?我是您的女儿,这辈子都不会辱没了您的名头。”温竹青十分郑重地看著国公演,隨后跪在地上给国公爷磕了三个响头,“爹,青儿知错了,青儿以后再也不会听信他人的教唆。” 原本还气鼓鼓的国公爷一看见温竹青这个样子,当时嚇得將长枪丟在了一边,连忙起身將他扶起,一脸心疼地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爹爹若是不原谅我,女儿就常跪不起。”温竹青固执地看著国公爷。 国公爷长嘆了一声,一脸无奈地说:“我什么时候怪过你呢?你是我的女儿,只要你过得好,我比谁都开心,快起来吧,我们进屋说。” 云九晞在一旁看著父女二人的关係破冰,比谁都开心。 国公爷的目光扫在了云九晞的身上:“这个就是你从乡下找来的小丫头?” 云九晞看著国公爷,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外祖父你好,我是云九晞,以后你可以叫我小九儿。” 第41章 国公府之幸 瞧著眼前的女子,和年轻时的温竹青长得极为相似,国公爷看著很是顺眼,“嗯,不错。”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温竹青顿时愣住了,就在她以为国公爷不喜云九晞时,云九晞的心声恰好响起。 【我刚刚要是没看错的话,外祖父是不是笑了,看来外祖父对我相当满意啊!正好可以找个机会,將大舅的事告知外祖父。我可不想让这样好的外祖父,因为大舅的事劳心劳神。】 国公爷愣了一瞬,目光在云九晞和温竹青身上来回徘徊,她们两人都没张口,这是谁在说话? 温竹青注意到国公爷刚才扬起了嘴角,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 【也真是可怜了杨姑娘,为了大舅至今未嫁,算算日子,半年后,怕是要患一场重病,正所谓心病难医,三年后香消玉殞,哎…真是可惜,若娘亲这次能在外祖父这儿多待一些时日,说不定可以解决此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国公爷反应的速度很快,瞬间就明白自己听到的是云九晞的心里话。 关於云九晞的传言,他多少听说过一些。 真不愧是他的外孙女儿,果真是非同一般,这可是他国公府之幸。 不过,温子健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竟能让他费心费神。 要知道温子健可是最让他省心的。 国公夫人这时走了过来,“有什么话去前厅说,一直站在这里做甚?” “走,去前厅。”国公爷走在前面。 云九晞和温竹青走在后面。 路上时,温竹青一直在想著,应该如何委婉地提醒大哥,他妾室的问题。 下人们將准备好的茶水点心,摆放在了桌子上。 国公夫人语气温柔地说道:“九晞,我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便让下人都准备了一份。” 云九晞露出甜甜的笑,“谢谢外祖母。” 国公爷咳嗽了一声,问道:“你这次打算回来待多久?” 【外祖父这么说,肯定是想让娘亲多待一些时日,外祖父和外祖母这些年想娘亲想得紧,外祖父拉不下脸去看娘亲,可外祖母却担忧不已,因此还与外祖父生了嫌隙,外祖父本就不苟言笑,再加上是长辈,自然不会轻易说出心中所想,要是母亲能多待一些时日,她们肯定会开心的,毕竟做父母的,哪里捨得和自己的孩子分开。】 云九晞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双眼放光。 【外祖母好像会做糕点来著,这糕点这么好吃,莫非是外祖母亲手所做,要是能一直待在国公府就好了。】 想到这儿,她抬头看了眼外祖母。 温竹青抬头看向堂上坐著的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比起她离开时,二老已经沧桑了许多,两鬢斑白,就连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一些。 温竹青笑著说道:“我这次回来,自然要多待一些时日,正好多陪陪你们。”为二老尽孝道,最后这句话,她在自己心里补充的。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同时看了一眼身侧的人,纷纷露出了真心的笑,“好,那就多待一些时日。” 国公夫人的目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微微蹙眉。 这儿只有他们四个人,喊她外祖母的人也只有云九晞,莫非是云九晞在说话,可她並没有张嘴啊!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幻听了? 【过几日,外祖母的堂姐会因生病撒手人寰,可惜她並不是因为生病出的事,而是因为中毒,她的相公也真是能忍,堪比忍者神龟啊!为了贪图她的家產,將心爱之人养在外室,並且將两个孩子调换,让心爱之人的孩子在府內享受荣华富贵,而另外一个,则是受尽苦楚。】 云九晞忍不住嘆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国公夫人闻言,眉头拧紧,她可以確定,就是云九晞在说话。 虽不知为何会这样,但想必是天意。 她的堂姐柳丝韵,曾经乃是京城第一世家的女儿,手中的家產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而她的相公对她更是无微不至,贴心照顾,这么多年也从未提过纳妾,也没去过青楼。 不过,有几次她和堂姐聊天时,无意间瞥到了她的相公,总觉得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速度太快,她只捕捉到一点,到了如今,她也不能確定。 【说来她也是可怜,被枕边人蒙在鼓里多年,最后因中毒而死,连她身边的亲信,也没能查出此事,都认为她是重病而亡,可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会忽然患病,其中必定有蹊蹺。】 正在喝茶的国公夫人,手一松,茶杯滑落。 旁边的国公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国公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国公夫人愣了片刻,摇摇头,“无碍。” 就在她还想继续听什么时,小廝从外面走了进来,“国公爷,夫人,大小姐,有位女子在外面,声称是大小姐的女儿,非要见您。” 正说著,白云薇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眼眶微红的盯著国公爷等人,“外祖母,外祖母,云薇总算是见到你了。” 温竹青的脸色一沉,怒斥她,“谁让你来这儿的?陛下让你在將军府禁足,你如今这般,若被知道,整个將军府都会受累,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扑通一声,白云薇跪在了地上,她双眼含泪,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娘,云薇不过是想见见外祖父和外祖母,这有什么错,更何况,若无人將此事捅出去,陛下从何得知。” “您明明知道,云薇在很久之前就想见外祖父他们了,为何此次只带了姐姐,不带云薇。” 【犯了这么大的事,还敢跑来镇国公府,这绿茶怕是在很早之前就想討好外祖父和外祖母了,想来也是,她不过是娘亲的养女,自然要抓住所有的机遇,等她攀上了镇国公府这棵大树,得到的好处要比在將军府多。】 【而且这言外之意也太明显了,也不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能不能看出来,若看不出来,我怕是要被他们误会了。】 第42章 软硬兼施 国公夫人和国公爷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同。 若不仔细观察,怕是很难发现云白薇的小心机。 她穿了一身青绿色的衣裙,髮髻上插了一根玉簪,脸上涂抹了极淡的水分,嘴唇微微发白,这会儿眼眶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国公夫人最厌恶的便是爱耍尽心机,没有赤诚之心的人。 云白薇这番明摆著是来討人嫌的。 温竹青瞧著她这样,眼底的厌恶越发明显,“在將军府时,你一口一个母亲,怎么到了镇国公府,反而喊起娘来了?” “难道你是打算混淆视听?” 云白薇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她都不给自己面子,紧紧地咬著下唇,垂下眼帘,哭唧唧地说道:“母亲,您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吗?纵使我和您没有血缘关係,可您养了我这么多年,都说养恩大於生恩,你这样也太让我心痛了。” “姐姐如今已经接回来了,我也从未想过挡姐姐的路,母亲为何不能平等对待我们两人。” 云九晞的嘴巴被糕点塞得鼓鼓囊囊,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白眼就差没翻到天上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想著胡搅蛮缠。外祖父和外祖母又不是普通人,这样的把戏见得多了,真以为掉几滴马尿,就能让人心疼。真当所有人都是她的护花使者了。】 【她这番跟来,估计会使出浑身解数留下来,毕竟她还惦记著外祖父的信件和印鑑。】 【不过,有我在,我肯定不会让她的计谋得逞。】 国公爷脸色一沉,云白薇此行是为了他的信件和印鑑,她究竟想做什么? 听外孙女的心里话,这个女子定是不安好心。 “既是陛下禁足,你如今这番来到我府上,是打算让整个镇国公府的人帮你蒙蔽圣上?你可知蒙蔽圣上是何罪名?”国公爷双眼微眯,浑身上下散发著威压。 云白薇神色一怔,她並没有想这么多,她心中有些慌乱,看著眼前的眾人,赶忙解释道:“母亲,外祖父,外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 云九晞好不容易將嘴里的吃食咽了下去,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人如今你已见到了,是不是应该即刻回將军府?” 要是就这么走了,就帮不到宋景峰。 不行,得想个办法留下来,她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在眼眶里打转。 见她还不懂,温竹青猛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自己得罪了陛下还不够,如今还要连累整个镇国公府?” 她看了一眼外面,“来人,將她带去陛下面前领罚。” 不一会儿,院落中的护卫走了进来,他们行礼后,走到了云白薇身侧,直接將人架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娘亲威武,这样一来,镇国公府也免去一难,否则,她肯定会在娘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时,在京中传出,她被陛下禁足时,娘亲偷偷带她出府。】 【有时候真相往往並不重要,人们只愿相信自己愿意听到的。】 【说是白莲花,其实掰了外面花瓣,里面全是黑的。】 也许是觉得云九晞的心里话有道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云白薇慌了,这要是被带去皇宫领罚,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母亲,您不能送我去皇宫,你这样做,至將军府为何地?” 温竹青冷哼一声,“將军府守卫森严,你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出来的?莫不是有人暗中操作,帮了你一把?” “圣上既已下令让你此生不得踏出將军府,你明知故犯,就算连累了整个將军府,也是你的错,与我何干?” “母亲,您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了大哥、二哥、三哥考虑啊!”已经被护卫架出前厅的云白薇,拼命地扭动脖颈,拔高音量,生怕温竹青听不见一般。 温竹青想起自己的孩子,神色有些犹豫。 国公夫人和国公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违抗圣諭,祸及九族,要是將人送去皇宫,镇国公府倒不会有事,只怕將军府满门都要鋃鐺入狱了。 国公爷立刻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护卫停了下来。 云九晞气得牙痒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靠,云白薇这个蠢货,自己搞出的事,还要连累娘亲和大哥、二哥、三哥。】 【如今娘亲和渣爹还没和离,绝对不能被她给霍霍了。】 她只能忍著心中的不满,提议道:“娘亲,要不让人將她的嘴巴堵住,派人將她丟回將军府。” 云白薇见护卫停下来,充满怨恨的眼底露出希冀的光芒,看来有戏。 如今她离开將军府,本就是违抗皇命,既然软的行不通,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温竹青黛眉紧蹙,神色难看至极。 与云远山和离,也不过是求一道圣旨,可她的孩子上了云家的族谱,她能抽身离开,可孩子不能。 云白薇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国公爷做了个手势,护卫离开鬆开。 云白薇转身重新走进了前厅,和刚才不同的是,她的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 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难看地盯著她。 国公夫人神色担忧地看向国公爷,轻声问道:“夫君,你可有什么法子能护著竹青和孙儿?” 国公爷长嘆一口气,看向云九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讚许,“眼下唯有將人送回去一个法子。” 温竹青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云九晞再次问道:“娘亲,你觉得呢?” 云白薇站在中间,低垂著脑袋,缓缓说道:“如今我已离开了將军府,违抗了皇命,我不过是想陪外祖父和外祖母几日,並没有其他意思。” “此事只要没人往外说,陛下就不会知晓,將军府和镇国公府都会相安无事。” “母亲,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语气虽软,可明摆著是在威胁人,一副温竹青不答应,便鱼死网破的节奏。 第43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前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眾人的目光皆落在了云白薇身上。 眼下进退两难,温竹青寻思著先將人留下来,之后派人时刻盯著她的行动,防止她窃取国公爷的信件和印鑑便可。 她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时,就听到了女儿的心声。 【这黑心白莲花还真是个不要脸的泼皮无赖,胡搅蛮缠还真是被她玩得明明白白,她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拿捏镇国公府了吧!】 【想来也是,外祖父一家为人正直,娘亲也是因为在镇国公府得到了薰陶,所以才不知如何对付这样的人。】 得知女儿有办法,温竹青立刻竖起耳朵倾听。 【对付这样的人,只要和她一样,甚至要更胜一筹。】 对啊!对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法。 不过,究竟应该如何做? 温竹青微微蹙眉,一时没想出来。 云九晞忽然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弯下腰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了几句。 几乎是同一时间,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纷纷投去了目光,想要聆听云九晞究竟同温竹青说了些什么。 站在中间的云白薇,见迟迟没有人搭理她,眸子暗了下来。 温竹青嘴角扬起一抹笑,宠溺地捏了下云九晞的鼻樑,“还是小九聪明,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法子。” 温竹青转头看向护卫,命令道:“將她打晕,堵上嘴丟回將军府。” “母亲,你就不怕鱼死网破,镇国公府受到连累?”云白薇瞬间就慌了神,磕磕绊绊地说道。 温竹青拿起桌上的一盘糕点递给了云九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云白薇,“来,小九,给你。” “谢谢娘。”云九晞端著盘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吃著。 【这糕点也太好吃了,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外祖母的糕点就好了,想想都觉得幸福。】 见没人搭理她,云白薇愣住了,这一刻她就像是透明人一般。 护卫一个手刀下去,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温竹青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用將军府平日里的绳子和方巾。” “是,大小姐。” 【镇国公府的都是外祖父的死士,只要外祖父下令,便不会有人將云白薇来这儿的事传出去,若云白薇自找寻死,非要说的话,只需咬死不承认,甚至在必要时候,还能反咬將军府一口。】 国公爷有內力,將刚才云九晞同温竹青聊天的內容听了个大概,可国公夫人不会武功,再听了云九晞的心里话,才明白云九晞的打算。 没想到用这样简单的法子,就能打发云白薇这样的泼皮无赖。 国公夫人越看云九晞,越是喜欢,脸上洋溢著慈祥的笑,“看来是我今日准备的紫薯糕点太少了,没想到小九这般喜欢。” 她端起身旁的盘子,递给了旁边的嬤嬤,给她使了个眼色。 云九晞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没有,外祖母准备得刚刚好,我都吃得有些撑了。”说著,她还摸了摸有些圆滚的肚皮。 【都怪外祖母做的太好吃了,一会儿用膳怕是吃不了几口就要饱了。】 嬤嬤刚將盘子拿过来,就被温竹青抢了过去。 好吃也不能多吃,糕点毕竟不是膳食。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大舅,大舅去做什么了?莫非去看他的妾室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温子健拉著一名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站在前厅中央,甩了下衣袍,跪在了地上,沉声道:“父亲,母亲,儿子当年並未碰过文氏,之前的事都是她陷害的。” “儿子今日便当著父亲和母亲的面休了她,还请父亲母亲成全。” 女子浓妆艷抹,髮髻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珍贵的珠釵、步摇,身上的衣裳更是布满了金丝银线,面料也是上好的丝绸。 乍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正妻,並非妾室。 云九晞忍不住嘖了嘖嘴。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当真没说错,小模样长得倒是不怎么样,却被身上的衣裳衬出几分美感。】 【不过,大舅怎么忽然要休她,若没记错的话,大舅到死都不知道,他从未碰过妾室之事。】 原本准备呵斥温子健的国公爷,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文氏和温子健的身上来回徘徊,脑海中浮现出当时他们二人在床榻上的场景。 还有床单上的落红,若非被破了身子,怎么可能落红? 扑通一声,文氏跪在了地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父亲,母亲,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当年若非夫君碰了我,我如今已经心上人儿孙满堂了。” 国公爷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 国公夫人想到了一个主意,提议道:“既然健儿说他从未碰过文氏,那想必文氏如今还是清白之身,不如让嬤嬤验明身子,若她还是清白之身,那便是欺瞒朝廷官员,先休,后送官。” “好,那就听夫人的。”国公爷觉得此举不错,点头应下。 国公夫人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嬤嬤,她点点头,“文姨娘,这边请。” 本来温子健以为,文氏应该会打闹一场,没想到她只是用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泪,跟在嬤嬤身后离开了。 平日里他虽和文氏相处甚少,可也知道她的脾性泼辣,受不得半分委屈,难道今日是因为父亲和母亲都在,所以才…收敛了性子。 这时云九晞的心声响起。 【大舅不会等著文氏一哭二闹三上吊吧!她早就和自己心仪的男子搞上了,怎么可能还是处子之身。】 【不过,文氏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等她的价值用完了,估计就会被幕后之人拋弃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温子健瞪大双眼,惊愕不已,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若是这样,他岂不是此生都没办法摆脱文氏了,洗不清了? 那他心心念念多年的女子,岂不是和她再无可能?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臟疼的厉害。 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44章 哦吼,三月身孕? 嬤嬤带著文氏走了进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嬤嬤的身上,她低垂著脑袋,恭恭敬敬地回道:“国公爷,夫人,文姨娘她…並非处子之身,而且…” “文姨娘似乎已经怀有身孕了。” 无形中仿佛有一道雷,从天而降,正好劈中了温子健,他瞳孔猛地放大,眼底满是惊愕之色,“怎…怎么可能?我都没碰过你,你怎么可能有孕?” “夫君,你忘了,前些日子,你有一次醉酒时,不小心將妾身认成了旁的姑娘,在书房里…要了…妾身。”文氏垂下脑袋,眼眶微红,耳根处也有些泛红。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同时咳嗽了好几下。 最终国公夫人让人去请大夫诊脉。 而温子健低垂著脑袋,陷入了自我怀疑。 前些日子,他无意间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杨文殊。 这么多年过去,的模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他无意间听旁边的人说起,杨文殊至今为止,都未曾嫁出去,再这样继续下去,怕是要老死家中。 他出面反驳,一张嘴哪里说得过百张嘴,千张嘴。 更何况,在这个世道,女子迟迟不出嫁,本来就会遭人非议,这是常事。 那日他因心情不好,以及当年犯的糊涂事,於是在书房里喝了许多酒。 等他醒来后,已经失去了醉酒后的记忆。 如今他已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对文氏做什么。 若真的做了,那他怕是…和杨文殊此生都无缘了。 云九晞的目光落在文氏的身上,忍不住摇头称讚。 【怪不得当年只有她成为大舅的妾侍,而其他几个,因为无能,都被惩罚了。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 【大舅一直低著头,该不会在思考,那晚醉酒后发生的事吧!大舅的酒量並不好,但酒品不错,更何况,男子真的喝醉了酒,根本不行,就算是身旁躺著心仪的女子,也是有心无力啊!】 温子健没想到云九晞的心里话,竟有虎狼之词,一抹红晕顺著他的耳根后,红到了脖颈。 刚才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心情也好了许多。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同样觉得惊讶,这么说来,文氏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温子健的。 可如今光凭藉著云九晞的心里话,又如何证明这一点。 【如今文氏有孕,倒是好解决,就是…我那未来的舅母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那样痴情的女子,最终因为痴情所困,撒手人寰。】 【但凡大舅不是一根筋,怕是早就和未来舅母成亲了,要知道未来舅母早就不怪他了。】 【他们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彼此再熟悉不过,未来舅母自然知道大舅是怎样的人。】 【只要等文氏生下孩子,一验便知究竟是不是大舅的子嗣。不过女子生產需要十月,唉,我那可怜的未来舅母啊!看来得想个办法,提前解决文氏。】 温竹青眉头拧紧,神色凝重,对於杨文殊和大哥的事,她这个做小妹的,自然再清楚不过。 若没有文氏从中作梗,他们二人本该幸福安稳地度过此生。可世事无常啊! 她既已知晓,一切都是拜文氏所赐,自然要出手相帮。 文氏背后既有人,肯定会有联络的方式,只要在他们私通时抓个现行,让杨文殊看到,她铁定不会继续冤枉大哥了。 下人请来了大夫,给文氏诊脉。 大夫面色一喜,赶忙恭贺道:“恭喜国公爷,夫人,大公子,这位姨娘已有身孕三月有余。” 【哦吼,三月?天助我也!大舅是一月之前喝的酒,三月之前,大舅去和同僚一同去剿匪,根本不在府中。】 国公爷的脸黑了下来,他给下人使了眼色,下人立刻將大夫请了出去,並去帐房领了银钱。 前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国公夫人猛拍桌子,怒道:“好你个文氏,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三月前我儿去剿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温子健走来,满脸不悦地盯著文氏,实则心里雀跃不已。 他如今已经想好了,等处理了文氏的事,立刻去扬府,找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文氏怎么也没想到,大夫竟將她的月份说了出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著。 国公爷双眼眯成一条缝,眼底散发著浓郁的戾气,“还不说?” 文氏只觉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三月前夫君確实去剿匪了不假,可在这之前,夫君一直在家中,想来是那时不小心怀上的。” 温子健眉头拧紧,满脸厌恶地盯著眼前的女子,“你休要胡说,我並不喜欢你,怎会碰你?” “別又说什么因为我喝醉了酒,这几年中,我饮酒的次数不超过五次,而且我那是饮酒,不是老糊涂,怎会碰一个我厌恶的女子?” 本就心慌的文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温竹青站起身,缓缓说道:“父亲,母亲,她原本只是一个侍妾,如今在镇国公府偷人不说,还將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大哥身上,这样的人,府內留不得。” “不如直接將此人发卖了,如何?” 国公夫人正有此意,“来人,將这个贱皮子发卖了。” 对於后院之事,几乎都是国公夫人操持的,国公爷从不插手。 【发卖了好!省的她背后的人,又用別的计策,让她回到国公府。】 文氏害怕的五官乱飞,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夫君,大公子,求你,救救我,我不要被发卖,我如今已经有孕三个月了,要是被卖了,怕是连活路都没有了。” 她跪在地上,不断给温子健磕头,希望他能饶了自己。 温子健眉头拧紧,瞧著她这样,心情有些复杂。 寻思著她毕竟只是颗棋子,许多事並不是她自愿的,正当他准备开口时,云九晞的心里话响起。 【不是吧!大舅,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同情心泛滥?那幕后之人,就是看你心软,当初才选中了你。吃一次亏还没吃够啊!】 第45章 大舅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吃亏是福,可也不是这么吃的啊!难道大舅就没听过,好人活不久?】 【更何况,文氏的肚子里有那人的孩子,就算大舅不出手,也不可能有事。】 温子健原本要说出来的话哽在了喉中,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带著一丝嫌弃。 当初若非温子健非要对文氏负责,以文氏的身份,能成为温子健的暖床婢子,都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之后无论文氏如何求饶,都没人再搭理她。 一直到文氏被人带走。 【大舅这是想通了,不再继续当他的老好人了?】 温子健咳嗽了两声,向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行礼:“父亲,母亲,儿子有事需要去处理,就不陪你们二老了。”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行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就行。” 温子健转身看了眼温竹青和云九晞,衝著他们笑了笑,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前厅。 等走出去后,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大舅这么著急,是打算去做什么啊?莫非是去找我未来的舅母?】 云九晞盯著温子健的背影,双眸中满是好奇的光芒。 解决了文氏的事,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更加喜欢云九晞了。 “国公爷,夫人,午膳准备好了。”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 国公爷起身说道:“也是时候用午膳了,一起过去吧!” 膳厅,国公夫人让云九晞坐在自己旁边,不断给她夹菜,“来,小九,多吃点。” 不一会儿,云九晞面前的小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她甜甜笑了笑,“谢谢外祖母。” 国公夫人看著她吃饭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温竹青看到云九晞如此討喜的画面,也不再担心。 正埋头吃饭时,云九晞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外袍白色里衬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模样和国公爷有六分相似,眼底有一颗妖艷的痣。 云九晞立刻就认出来了,她快速地將嘴里的吃食咽了下去,喊了声:“三舅好。” 三舅温子琛看向她,“你是?” “我女儿,你外甥女,三哥唤她小九便是。”温竹青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云九晞的余光瞥到这一幕,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学著她擦了擦嘴角。 【唉…感觉还是做个普通人比较好,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一直被拘束著,真的好累啊!】 温子琛瞳孔猛地放大,他环顾四周,確定没人开口说话,感觉更加奇怪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下意识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拉开了座椅,坐在了温竹青身旁,疑惑地问道:“小青,你怎么忽然想起回来了?是不是云远山那廝对你不好?” 要知道自从温竹青和云远山成亲后,就很少回来了。 温竹青紧紧地攥著手中的筷子,眸子暗了暗。 她並不想將镇国公拉下將军府这滩污水之中,“没什么。” 温子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 国公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顶,“小九,你吃你的,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国公也附和地“嗯”了一声。 【三舅为人正直,心直口快,可惜遇到了个祸害,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真是惨啊!】 温子琛手一松,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面上,有一根滚了下来,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刚才他误以为是幻听,可现在他可以肯定,他確实没听错,確实有人在说话。 在这儿的,除了云九晞以外,没人会喊他三舅。 难道他听到的是云九晞的心里话? 外甥女的意思是说,他会因为一个祸害,死无葬身之地? 【比起三舅,更可怜的人是三舅母,她为了救三舅,用了各种各样的法子,最终被人丟给一个太监当对食,那太监玩的十足一个变態,三舅母被他差点玩死。要不是为了三舅,以三舅母刚烈的性格,早就自戕了。三舅母本以为只要她乖乖听话,就能救出三舅。】 【可坏人又怎么可能会说话算数,三舅母纵使知道这一点也没用,她那么爱三舅,就算是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会尝试。】 云九晞忍不住嘆了口气,她端起碗,喝了口汤。 【要说三舅有时也挺蠢的,三舅母那么喜欢他,他都看不出来。真是可惜了三舅母这样一个妙人,独守空房多年,还没尝过半点荤腥。】 国公夫人抬头看向了温子琛,眉头拧紧。 怪不得都成亲这么多年了,至今李云姍都未曾有孕,原来还没圆房。 国公爷的脸色沉了下来,和他一样的同僚,早就子孙满堂了,老二是实在没办法,老大多年为情所困。 几乎镇国公府的希望都落在了温子琛身上,没想到他也是个不爭气的,至今还没圆房。 他这三个儿子,都抵不上一个女儿。 还是青儿爭气,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和他夫人一样。 温子琛已经愣住了,李云姍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外甥女怕不是在胡说八道吧! 平日里李云姍面对他都冷著一张脸,每次说个话,她都巴不得退得远远的。 怎么看也应该是厌恶至极才对。 当年他娶李云姍进门,一来是为了敷衍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二来是李云姍被自己父母所强迫,要让她嫁给东边街上的鰥夫,听闻那人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了。 而李云姍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清冷的脸庞,让许多人都垂涎三尺。 本来他以为这一生,他都不会动心,可就算是圣人,每日面对貌美如花的女子,也很难做到不为所动。 他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算算日子,明日三舅母便会抵达京城,今晚三舅母会在林中遇到山匪,这时会有一名男子,出来救三舅母,对三舅母一见倾心。】 【说来这名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仗著自己有点姿色,就专挑成过亲的女子下手。】 第46章 没有一个好下场 刚才的事已经证明了云九晞说的话会一一应验,倘若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那温子琛的结果岂不是… 国公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头陷入了沉思。 国公夫人和温竹青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委婉地提醒温子琛。 表面看上去温子琛神色淡然,实则心里慌得不行。 外甥女的心里话不会真的应验吧! 罢了,无论是否真的应验,他確实应该去看看,他可不愿让李云姍受伤。 毕竟她要是受伤了,心疼的不还是他自己嘛! 放下手中的筷子,他起身看向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父亲,母亲,青儿,我刚想起来,云姍之前说过,让我今日去一趟路林湖等她。”话音刚落,他正准备离开时,云九晞的心里话再次响起。 【三舅母明明途经的是东边小路,根本不会经过路林湖,三舅去路林湖做什么?莫非他背著三舅母有了別人?】 【应该不会吧!三舅的眼光极高,最讚赏的就是三舅母那样的高冷美人,寻常女子,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话让温子琛的心情好了一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拍了脑袋,小声呢喃了一句,“瞧我这记性,真差,明明是小路,怎么记成了路林湖,看来是最近太累了,给记岔了。” 要是走的是东边小路,算算日程,他大概猜到今晚李云姍会经过哪里了,他没有犹豫,让人牵了马,骑马前往。 一路上,他速度飞快,生怕自己耽搁了时辰,李云姍遇到山匪,被人救下。 膳厅內,眾人在看到他离开去找李云姍,纷纷鬆了一口气。 温家所有的武功路数,都是国公爷教出来的。 对付一些山匪,温子琛一人足矣。 温竹青拧紧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希望三哥的结局会有所改变吧! 用过午膳,国公夫人让人带著温竹青和云九晞去院落里休息。 等到了傍晚时,眾人在花园里赏花,国公爷则找了处空旷的位置练枪。 温竹青看了一会儿,手心痒得厉害,於是上去和国公爷对打。 两人的枪法如出一辙,不过使用的方法不同,但都舞得漂亮,看得云九晞挪不开眼,都忘记吃水果了。 国公夫人几乎每日都能看到国公爷练武,早就司空见惯,並不觉得有什么新意,她的目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小九啊!你明日可有事?” 云九晞回过神,摇摇头。 “明日我想去看看堂姐,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国公夫人试探性地问了句,她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虽说能听见云九晞的心里话,可她的堂姐,云九晞又不认识,愿意去的可能性肯定不大。 云九晞眨了眨双眼,愣了片刻。 【柳丝韵?外祖母好端端地怎么想起带我去见她了?莫非外祖母已经知道她身子不舒服?】 【说来她也是个可怜人,若能过去,將她中毒的事告知她,说不定能救下她。】 她点头应下了,“对了,外祖母,明日去柳府时,能不能带上府中的千年野人参?” 担心国公夫人怀疑,她补充了一句,“我毕竟是晚辈,第一次见外祖母的表姐,要是什么都不带,著实有些难堪。” “带的东西要是过於廉价,恐怕丟了外祖母的面子。” 【柳丝韵快毒发了,毒素早已深入骨髓,要想救她,必须用千年的野人参才行。】 “好,我去让人准备,届时就说是小九送的。”国公夫人笑著说道。 千年野人参本就难得,如今府內也只有三株。 不过,为了堂姐,一株区区千年野人参也不算什么。 想当年堂姐对她极好,每次她得到了珍贵的头面,都会给她送来。 要不是堂姐,她也不可能与国公爷成亲。 整个京城內,那个达官显贵不是三妻四妾,唯独国公爷不同,只有她一个正妻。 再加上国公爷父母去得早,整个镇国公府,都是她说了算。 当然在大事上,她都是和国公爷商量的。 在这个女子地位极低的时代,她比起其他的女子要幸运许多。 【二哥过几日会带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眉清目秀,娇气动人。娘亲看到这个女子,立刻就动了让他成亲的想法。而渣爹则是派人调查,在得知这名女子无权无势后,更是双手赞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名女子只是长得像女子,並非真的女子。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身世更是强得惊人。】 【也难怪二哥最终差点谋反成功,有这样一个能人在身边,要是不谋反,著实有些可惜。】 【相比来说,在三个哥哥里面,除了三哥的结局最差,其他的其实还好。】 【一个被满头绿,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成为笼中的金丝雀。当然,最终他们还是被杀死了。想来也是,炮灰怎么可能活到大结局。】 正在和国公爷打斗的温竹青,身子一僵,瞳孔微缩。 满头绿?金丝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难道她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不行,她得赶紧写信去让另外两个赶紧回来,得提前避免这一切才行。 【如今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和二哥有事的。】 得知云九晞的心里话,温竹青悬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如今有云九晞在,他们的命运都会被改写,一切都会和原本的结局不同。 看到自家女儿心不在焉,国公爷停下手中的动作,將手中的长枪丟给了不远处的小廝,“好了,今日就到这儿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早些休息。” “是,父亲。”温竹青点点头,將自己手中的长枪放下。 同一时间,將军府,云远山並不知道之前云白薇离开的事,在他去找云白薇时,发现闺房里空无一人。 陛下禁足云白薇,无召不得离开將军府,如今人却不见了,若此事被有心之人传出去,整个將军府都得玩完。 他脸色大变,转身看向外面的下人,“一个个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好去找白薇。” 第47章 渣男害人啊! 一时间,偌大的將军府乱成一团糟。 有出去寻人的,有在府內寻人的。 没人知道云白薇被丟在了花园里的墙根处。 由於四周的树叶茂盛,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云白薇的身影。 子时,云白薇猛地惊醒,她看到在自己身上爬的虫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这些虫子,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绑住了,根本起不来。 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好在有路过的下人,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凑近看了一眼,在看到云白薇后,他立刻转身往远处喊了声,“来人,大小姐找到了!” 距离比较近的下人,纷纷往这边赶。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云白薇身上的绳子。 前厅,云老夫人急得坐立不安,她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外面,“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找到白薇,她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远山表面看上去淡定,实则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母亲不用忧心,白薇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正说著,外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哭喊声,“祖母,父亲,呜呜…”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云白薇灰头土脸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本来素净的裙摆上,已经变得脏污不堪,依稀还可以看到有几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髮髻早已变得凌乱不堪。 乍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云老夫人神色大惊,“这…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云远山更担心的是,云白薇出府被其他人看到,“白薇,你今日去什么地方了?” 云白薇哭哭啼啼地扑到了云老夫人的怀中,用最缓慢的速度,將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在得知她去了镇国公府,云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狭长的眸子暗了下来,“云白薇,你给我跪下!” 云白薇神色一怔,红著眼眶看向云远山,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爹…你让我跪下?” “我今日在镇国公府丟了脸面,爹,母亲那样对我,你不去苛责母亲,为何要说我的不是?我不过是想去看看外祖母他们,我有什么错,我不跪。”话落,她將脑袋埋进了云老夫人的怀中,“祖母,你看爹,他如今已经不疼我了,打算连著外人一起合起伙来欺负我。” 云老夫人轻轻地拍打著云白薇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之色,“远山,你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白薇不过是想去镇国公府待几日,又不是犯了天大的错,你怎么能让她下跪。” 云远山顿时觉得一阵头疼,他指著云白薇,“母亲,你可知陛下下令,让她此生不能离开將军府半步,这才过去没几日,她就明知故犯,她这样可是將整个將军府往火坑里推啊!” “爹,除了镇国公府的人,没人发现我。”云白薇弱弱地补充了一句,那模样可怜极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老夫人疼云白薇疼得紧,哪里捨得別人说云白薇一句不好,就算云远山也不行,“好了,远山,白薇都说了,没人看到,你就莫要苛责她了。” “可镇国公府…”云远山眉头拧紧,神色担忧,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攥紧。 “行了,镇国公府的人有不是傻子,就算是为了那个贱人,他们也不可能將这件事传出去,这件事到此为止,莫要再说白薇了。”云老夫人將云白薇搀扶起来,“瞧著白白净净的小脸,都脏成小花猫了。” “来人,带白薇下去梳洗。” 云白薇跟著下人一同下去,可脸色却越发难看,宋景峰让她去镇国公府偷信件和印鑑,她眼下没办法去,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最终她在熟悉后,回到闺房写了一封信,让人给宋景峰送去。 一想到今日在镇国公府受到的屈辱,她的脸色越发难看,等她成为王妃,一定要將今日之辱如数奉还。 温竹青、云九晞、国公爷…咱们走著瞧。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色,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贏家。 …… 翌日,云九晞起来后,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瞧著脸上有些浓艷的妆容,她转头看了眼紫云,“淡一点,太浓了。” “小姐今日不是要去见国公夫人的堂姐吗?奴婢寻思著提一下气色比较好。”紫云边擦边说。 云九晞摇摇头:“见的都是长辈,化得太浓反而不好,再说了,你家小姐我的气色不是挺好的嘛!” 她的气色確实不错,可要是脸上抹了粉,脸颊上原本淡淡的粉红就会被遮去一些。 “也是,小姐本就长得极美,就算不施胭脂水粉,美艷绝世。” 云九晞轻笑一声,“你啊!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 挑选衣裳时,她选了一件柳丝韵最喜欢的淡黄色,穿在身上后,显得整个人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国公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小九,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外祖母,我好了。”云九晞转身往外面跑去。 当国公夫人看到了云九晞,神色一怔。 要知道柳丝韵当年最喜欢的就是淡黄色,几乎每次出门,穿的都是淡黄色的衣裙。 就连头面,也是淡黄色的居多。 在看到云九晞穿著这身衣裳时,她竟想到了当年的堂姐,穿著类似的衣裙,在台上一曲惊人的画面。 不过,不知为什么,自从成亲后,她的堂姐就再也没穿过淡黄色的衣裳,几乎穿得、紫色的衣衫比较多。 【柳丝韵为了心爱的夫君,拋弃了以前的喜好,就连古箏也不碰了,反而去学琵琶。】 【当年柳丝韵为了学古箏,可是请了许多夫子,这也导致她弹出来的曲子,无人能超越。从那之后她被天下的琴师所追捧,成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这要是让她知道,他夫君之所以让她学习琵琶,更换身上的衣裳,都是为了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另外一名女子的影子,她的心里得多难受啊!】 第48章 柳府外被下人阻拦 怪不得堂姐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原来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男子。 国公夫人脸色沉了下来,她垂下眼帘,心情很是复杂。 瞧著她的模样,云九晞担忧地问道:“外祖母,你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外祖母的身子一向很好,若非大舅他们一一出事,外祖母在牢狱中急火攻心,外祖父让狱卒去请大夫,可狱卒本就是看人下菜碟的,镇国公府没落,就算是狗也能上去踩上一脚,又怎会管一个囚犯的死活。】 【一身傲骨的外祖父,除了父母、祖宗和皇上以外,从未跪过。他为了能救回外祖母,在牢房里给狱卒下跪,可那杀千刀的,除了讥讽,根本不理会外祖父,没过多久,外祖母就撒手人寰,外祖父看著心爱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於是吐出了一口血,在外祖母身旁死去。】 【本来外祖父和外祖母可以恩爱至白头,活到百岁之久,就因为该死的宋景峰故意陷害。】 国公夫人摇摇头,“没什么,小九,我们出发吧!” 她牵著云九晞的手,脸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心思却沉了下来。 温子健他们会出什么事,她为何会在牢狱中急火攻心,宋景峰又打算如何陷害镇国公府。 要知道镇国公府对於皇子夺嫡一事,一直保持著中立,从不站队。为的就是防止站错队,成为皇子夺嫡的牺牲品。 难道是因为迟迟不站队,宋景峰担心他们被別的皇子拉拢,所以打算除了他们? 马车上,国公夫人一直在和云九晞閒聊,问一些她之前在庄子里发生的事。 而她的脑海中不断推敲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镇国公府没战队,宋景峰就要对他们下手,这样心狠手辣之辈,就算他们有意投诚,等他登基之时,恐怕就是镇国公府满门被灭之时。 看来此事得和国公爷好好商量一番才行。 云九晞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对了,母亲今日为何不同我们一同前去?” “你娘说这次想给你外祖父操持寿辰宴,儘儘孝心,我就將此事交给她了。”国公夫人笑著说道。 【原来娘亲在为外祖父操持寿辰宴啊!要是外祖父知道的话,肯定会特別高兴。】 【我记得外祖父最拿手的就是枪法,不如找个机会,画张图纸,找城中最厉害的铁匠师傅,为外祖父打造一把极为特殊的枪。】 【听说之前玖王殿下得到了千年玄铁,若有此物相助,定能锻造出千古绝枪,届时外祖父拿在手中肯定威风凛凛,想想都觉得帅气。】 国公夫人的眼底闪烁著惊讶的光芒,她倒不知道自家外孙女竟和玖王殿下有关係。 说起来,宋鹤辞做事稳重,曾有奸佞之臣想要害忠臣时,他多次出面阻止。 她从未听过国公爷称讚那个皇子,除了宋鹤辞以外。 而他乃是皇后所出,背后的势力要比其他的皇子强大多了,若能助他成为下任帝王,或许对於镇国公府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此事还需商量,要看他夫君是如何想的。 马车停稳,小廝將台阶放在马车旁边,云九晞先从马车上下去,再搀扶著国公夫人下来。 见她如此懂事,国公夫人更加喜爱了。 怎么看云九晞,都觉得她比云白薇强许多。 怪不得之前她见到云白薇时,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柳府的下人,一看到是国公夫人立刻迎了出来,“小的见过国公夫人!”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下人们在门口拦著,並没有让她进柳府的意思,国公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好端端你们拦著我做甚?” 他们低垂著脑袋,互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纷纷摇晃著肩膀,示意身旁的人开口。 国公夫人最不喜人磨磨唧唧,她隨意指了个小廝,“你来说。” 小廝惶恐地看著国公夫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回温夫人,家主最近这几日身子不適,吩咐不见客。” 柳丝韵当初是招的赘婿,因此她才是柳家的家主。 国公夫人脸色一沉,“我可是你们家主的堂妹,她连我也不见?” 小廝不敢抬头,缓慢地点头。 京城谁人不知,国公爷宠妻无度,若有人惹国公夫人不快,那就是在打国公爷的脸。 好在国公夫人平日里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 甚至有时会给难民施粥,在百姓们眼里,她可谓是活菩萨一样的存在,威望颇高。 她因此还得了个一品誥命的称號。 不过,若干了坏事的人,一旦遇到她,最终都会被送去官府。 这也是为什么小廝会如此慌乱。 【柳丝韵乃是外祖母的堂姐,与外祖母关係甚是密切,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她都绝不可能不见外祖母。如今这般,只怕是欧辰洛的主意。】 【这几日柳丝韵身子不利索,几乎都躺在床榻上,就连说话都费劲,又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估计柳府所有的下人已经被欧辰洛收买,眼下若等柳丝韵已死,恐怕柳府就要变成欧府了。】 【不过,成亲多年,演了这么久,只为掏空整个柳府,欧辰洛整日对著不喜欢自己的女子,还能演的那般恩爱,此人著实可怕。】 云九晞的心里话,让国公夫人的心沉到了地,眼底的担忧呼之欲出,她冷冷地盯著眼前阻拦自己的小廝,“若我今日非见堂姐,你们当如何?” 平日里只要是柳丝韵说的话,国公夫人几乎都会听,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左侧个头儿比较高的小廝,往前走了两步,他躬著身子,“温夫人,还请您莫要让小的们为难,小的们不过是听命行事。” 国公夫人压根没將这些人放在眼底,“听命行事?你们究竟是听谁的命令行事?” “你们的家主乃是我的堂姐,我与她从有过不快,好端端她为何不愿见我?” 小廝不紧不慢说道:“这些都是家主的私事,小的们怎会知晓。” 第49章 心思歹毒的赘婿 无论国公夫人说什么,下人们依旧在府外阻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眼看著僵持不下,国公夫人准备带著云九晞硬闯,她就不信,柳府的下人敢对她动手。 就在她正准备开口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声音,“芹吟堂妹何必为难府內下人?” 柳芹吟转头看向来的男子,眸子暗了暗,“堂姐为何不愿见我?你可知缘由?” 来的人正是柳丝韵的夫君,欧辰洛。 之前柳芹吟就对此人嗤之以鼻,总觉得他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若不是柳丝韵,他永远都不可能入朝为官。 这么多年过去,欧辰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並没有在意她的脸色,他佯装神情悲伤的模样,“哎,芹吟堂妹有所不知,丝韵她前几日也不知怎么了,腿失去了知觉,如今已经下不了床榻了,她的状態越来越差,她实在不想让芹吟堂妹看到她现在邋遢的模样,所以才下令,谁也不见。” 【瞧著一副伤心的模样,怕是只有天知道他此刻有多得意了,还真是个噁心至极的男子,真是令人作呕。】 云九晞佯装乾呕的模样,眼底的嫌弃毫无遮掩。 柳芹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既然堂姐身子不利索,我这个做堂妹的自然得过来瞧瞧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最好让这些人让开,否则,我不介意国公府的护卫过来,拿下他们!” “你应该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若我今日见不到堂姐,便不会离开。” 下人们神色为难地转身看了眼欧辰洛,不知该如何是好。 镇国公府的护卫,个个武艺高强,对付这些小廝简直轻而易举。 欧辰洛眉头拧紧,“你这是打算私闯民宅?” “柳老爷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外祖母不过是来探望堂姐,被人恶意阻拦,实在是没办法,才让国公府的护卫动手,哪里是私闯民宅?”云九晞不紧不慢地说道。 欧辰洛刚才没注意到云九晞,在看到她后,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京城中最近这几日都是关於云九晞的谣言,她在长公主府出尽风头,想不认识她都难。 柳芹吟长嘆一口气,愁容满面,“我不过是想见堂姐一面,你身为堂姐的夫婿,应该知道堂姐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人的陪伴。” “平日里你与堂姐琴瑟和鸣,对她更是体贴入微,难道你不知堂姐此刻最想见的人就是我吗?如今你这般不愿,莫非是对堂姐做了什么,害怕被我发现?” 言语之中带著几分控诉和质问。 云九晞附和道:“柳老爷若还是打算阻拦,不如就让百姓们过来评评理,究竟外祖母应不应该见柳夫人。” 她说话时,故意拔高了音量,引起了百姓们的注意力。 而她之所以不断称呼欧辰洛为柳老爷,是在提醒他,別忘了,他不过是柳府的赘婿罢了。 柳芹吟在百姓们的心里颇有威望,再加上柳丝韵身子如今不適,欧辰洛要是继续阻拦,怕是会引起百姓们的怀疑,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眼看著百姓们快要围过来了,欧辰洛见情况不妙,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小廝使眼色,嘴里却说著,“你们一个个蠢材,什么都知道听家主的命令,连融会贯通都不会,家主说不见任何人,就真的谁也不见了?別忘了,眼前的人可是柳芹吟,家主的堂妹,她能和其他人一样?” 下人们纷纷低垂著脑袋,退到了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之后欧辰洛忍著心中的不满,衝著柳芹吟做了个请的动作,“芹吟堂妹里面请。” 柳芹吟牵著云九晞的手,懒得搭理他,往里面走去。 其间云九晞回头看了眼欧辰洛。 【他的神色怎么如此淡定,一点都不慌张?他难道就不害怕外祖母看出什么?】 西边的厢房內。 【这边的屋子潮湿,常年都见不到阳光,柳丝韵肯定不是自愿来这儿住的,必定是欧辰洛那个狗东西让人將她抬到这里的。】 【在这种地方一直待著,就算不下药,一直瘫痪在床上,怕是也活不了多久。特別是这房间的墙壁,有好多地方都发霉了。】 柳芹吟听到这两句话,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等走到里屋,发现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该死的欧辰洛,枉费堂姐当年替他说了那么多好话。 她鬆开云九晞的手,走到床榻旁,拉开了帷帐,只见前些日子还容光焕发的女子,此刻已经变得面色蜡黄,布满沧桑的眸子里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仿若皮包骨头一般。 看到她这样,柳芹吟別提有多心疼了。 云九晞看到眼前的一幕,神色大惊。 【怪不得欧辰洛一点都不著急,原来他给柳丝韵餵了哑药,柳丝韵如今口不能言,四肢麻木,瘫痪在床,光看眼神,怕是无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还真是一个妥妥的渣男,遇到这样的人,真是晦气,柳丝韵也真是可怜,好在遇到了我,那狗东西的计划绝不可能成功。】 柳芹吟这才发现,躺在床榻上的柳丝韵,张了张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她神色焦急,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若不是有云九晞在,她怕是很难猜到,柳芹吟如今变成这样,都是拜欧辰洛所赐。 “来人,去请大夫。”柳芹吟转身看向身旁的嬤嬤,吩咐道。 “是,夫人。”嬤嬤点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 【眼下柳丝韵的状况,除非是北街最里面巷子里的鬼医黄大夫,其他大夫过来怕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去请黄大夫,他的医术最精湛。”柳芹吟赶忙补充道。 “你告诉他,只要他愿意过来为我堂姐诊病,钱不是问题。” “老奴明白。” 云九晞看向柳芹吟的眼底闪过惊讶之色。 【外祖母也知道鬼医?想来也是,外祖父之前因在战场上落下的旧疾,饱受折磨,外祖母寻求天下名医,最终治好外祖父的人便是鬼医,不过,他並未留下姓名,外祖母又是如何得知的?】 第50章 急了,渣男急了 坐在床榻边,正在给柳丝韵捏被角的柳芹吟神色一怔,莫非被外孙女察觉到什么了,当她思索该如何解释时,云九晞的心声再次响起。 【以镇国公府的实力,调查一个人的身份肯定简简单单,想必是外祖父查出来后,告诉外祖母的。】 柳芹吟的神色瞬间恢復了平静。 刚刚走出房门的嬤嬤,遇到了姍姍来迟的欧辰洛,他看到嬤嬤后,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夫人有令,让奴才去请大夫。”嬤嬤恭恭敬敬地回道。 欧辰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本来打算阻止嬤嬤,可转念一想,要是不让她去,恐怕会引起柳芹吟的怀疑,在事成之前,还是少惹是非的好。 他点点头,“既然是堂妹的吩咐,那你快去吧!莫要耽搁了。” 嬤嬤走后,他走进了房间。 柳芹吟转身看去,语气中带著责怪和愤怒,“欧辰洛,堂姐如今已经这般,你怎能让她待在这儿?” 欧辰洛无奈地嘆了口气,“堂妹有所不知,这一切都是丝韵自己要求的。前几日她还能说话时,曾告诉我,她想住在这儿,所以我才命人將她抬到这儿的。” “若非她的要求,我怎敢做出这样的事。” 【又开始装起来了!这柳府都快要变成欧府了,你有什么不敢的。】 柳芹吟冷哼一声,“她自己的要求?你是觉得我有多蠢,才会相信你的鬼话?这儿阴暗潮湿,墙面上也发霉了,正常人住在这儿都会生病,更何况本就身患重病的人?” “我看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你就是巴不得我堂姐出事,之后再继承整个柳府的財產。” 欧辰洛只觉得冤枉极了,他扶著额头,“堂妹,你好端端將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整个柳府谁人不知,我最喜欢的就是丝韵,我们二人琴瑟和鸣,我又怎么可能会费尽心思害她。” 柳芹吟冷著一张脸,眸子里散发著冷戾的光芒,“我究竟有没有冤枉你,你我心知肚明。” “我今日就將话撂在这儿了,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对堂姐下手。” 床榻上的柳丝韵黯淡的眸子里在这一刻,散发著一束希冀的光芒,她本来以为,自此之后,她可能就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间厢房內了。 没想到她的堂妹竟然来了。 欧辰洛摊开双手,眼底满是无奈之色,“我对丝韵的心意日月可见,你如此污衊我,当真是欺人太甚。” “罢了,看在丝韵从小就疼你的份上,我也不与你一同计较,等会儿大夫来柳府诊脉后,你们便离开柳府。” 柳芹吟没有理会他,神色担忧地看著柳丝韵。 欧辰洛完全不在意,拉开椅子坐了上去,静静地等待著。 【还日月可见,真当老天爷瞎啊!什么也看不见。】 【渣男如今这么淡定,不过是觉得无人能查出柳丝韵中毒的事,可惜鬼医最擅长的就是毒了,只需过来诊脉,无论是多复杂的毒,他都能推敲出来。】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等会儿真相大白时,渣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想必会特別精彩吧!】 没过多久,嬤嬤带著鬼医黄大夫,来到了房间。 黄大夫看了眼柳芹吟,对她行礼,“草民见过国公夫人!” “黄大夫快快请起,此番请你来此,是为了让你帮忙看看我堂姐。”柳芹吟从床榻旁起来,给黄大夫让位置。 黄大夫点点头,他放下提著的药箱,走过去给柳丝韵诊脉。 过了一会儿,他鬆开手,神色凝重地看向柳芹吟,“国公夫人的堂姐是与什么人结仇了吗?” “黄大夫为何会这么问?”柳芹吟有些不解地问道。 “她被人下毒了,此毒应该是混合在平日里的吃食之中,草民刚才给她诊脉时,发现她已经中毒十年之久,並且每次的剂量都特別小。” 黄大夫的话让欧辰洛神色一惊,他手一松,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茶杯摔得粉碎,茶叶和茶水倒了一地。 这一幕被云九晞看了去,她疑惑地问道:“柳老爷这是做什么?莫非是年事已高,茶杯都拿不稳了。” 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欧辰洛赶忙起身,故作一副特別焦急的模样,“黄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丝韵她是中毒,不是身患怪病?” 黄大夫斩钉截铁地点点头,“草民说得句句属实。” “平日里丝韵在吃食上特別注意,也没什么得罪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被人下毒,你莫不是诊不出来丝韵的病,因此在这儿胡说八道的?”欧辰洛神色难看地说道。 若非听到了云九晞的心声,看到他这样,柳芹吟必然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当真是善於偽装。 【这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啊!嘖嘖,真不愧是忍者神龟,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还能继续忍下去,这要是换成了其他人,怕是在中途就忍不住动手了。】 “是吗?”很显然,柳芹吟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来人,去將伙房烧饭的厨子,以及每日给堂姐熬药的厨子全部都抓起来,送去见官,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胆,敢对我堂姐下毒。” 欧辰洛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堂妹,今日你闹也闹了,如今丝韵身子已经这样了,你就莫要再折腾了。” “怎么?你这是怕了?”柳芹吟双眼微眯,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双眼眸就像能洞察人心一般。 欧辰洛抬起手,指著黄大夫,“这人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若丝韵真的是中毒,为何我请了別的大夫来,他们从未提起。” 【毒药本就是你让伙房的下人,掺和在平日里用的吃食之中。说起来,那些本来应该是补药,不过是因为相剋,这才变成了毒药。】 【旁的大夫並不精於用毒,自然看不出柳丝韵是中毒,可黄大夫就不一样了,他的毒术要高於医术。】 第51章 严防死守 京城中很少有人知道黄大夫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鬼医,因此他有时给人诊病时,也经常会被人误会,所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国公夫人,此毒草民能解开,不过需要千年野人参,此药极其珍贵,若能寻来,草民在一炷香內,就能治好柳夫人。” 柳芹吟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小九这次来柳府,正好为堂姐带了千年野人参。”她衝著旁边的下人招了招手。 下人走过来,打开木匣子,里面赫然放著千年野人参。 欧辰洛怎么也没想到,黄大夫竟然能解毒,一想到隱忍多年,眼看著计划就要成功,却要因为柳芹吟,功亏一簣,他气得牙痒痒,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快步走过来,“堂妹,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江湖骗子说的话?” “千年野人参何等金贵,要是让丝韵知道,你如此浪费珍贵的药材,必定会生气的。” 柳芹吟將千年野人参交给了黄大夫,“我堂姐的毒就拜託黄大夫你了。” 黄大夫点点头,他接过千年野人参,將药箱打开,“接下来我要给柳夫人解毒,还请国公夫人等人都出去,莫要打搅了我。” 【鬼医出门为人诊病,最討厌的就是旁边有人盯著。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之前有次给人治病时,病患的亲人闹个不停,过程中不小心动了病患身上的银针,导致本来能治好的人,病症加剧,没过一个时辰,人就没了。】 【无论到哪儿医闹都是特別可怕的存在啊!】 柳芹吟没有犹豫,立刻带著云九晞往外面走去,其他下人紧跟其后。 只有欧辰洛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的意思。 云九晞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千年野人参。 【他该不会打算將野人参弄坏吧!】 柳芹吟眉头微蹙,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护卫,“你们两个去將欧辰洛从里面带出来。” “是,夫人。”护卫快步走了进去,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起欧辰洛,將他带了出来。 欧辰洛挣扎著想要留下,但他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又不会武,哪里是护卫的对手。 他就这样硬生生被驾了出来,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 为了防止他之后衝进去,柳芹吟还特意让人守在了门口,不让他进去。 欧辰洛冲又冲不进去,他在外面来回徘徊,神色难看至极。 要是黄大夫真有能力,解开了柳丝韵身上的毒,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你如此著急做甚?莫非是害怕我堂姐的毒解开后,发现毒是你下的,將你送去衙门?”柳芹吟直勾勾地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你在胡说什么?我那么喜欢丝韵,怎么可能给她下毒,我不过是担心那个江湖骗子他会害了丝韵。”欧辰洛眉头拧紧,神色担忧。 【装得跟真的一样,要柳丝韵真的死了,岂不正合了他的意。】 【眼下黄大夫正在给柳丝韵解毒,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还会想出別的招式。】 当真是想到什么,就来什么。 欧辰洛假装不放心黄大夫的医术,立刻派府中的下人去请大夫。 柳芹吟没有理会他。 如今只需等一炷香过去,黄大夫解毒便可。 也不知柳丝韵如今知不知道欧辰洛的所作所为。 要是知道还好,若不知道可就麻烦了。 毕竟欧辰洛既然能下一次手,就能下第二次。 很快下人就带著六名大夫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欧辰洛走到柳芹吟身旁,沉声道:“堂妹,我让人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过来给丝韵诊病,你让他们两个人起开。” “不用了,我相信黄大夫的医术,他肯定能解开堂姐身上的毒。”柳芹吟连看都懒得看那六名大夫。 欧辰洛眉头拧紧的足以夹死一只蚊子,柳芹吟越淡定,他就越著急,“堂妹,你与那黄大夫又不熟,说不定他就是个骗子,万一他没將丝韵的毒解开,反而將丝韵给治死了,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她可是我的娘子,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不就是你害的吗?对柳丝韵而言,整个柳府最危险的人就是你了。】 柳芹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害我堂姐,你心知肚明。” “等我堂姐的身子恢復了,自会查明事情的真相。” 【外祖母这是打算让柳丝韵自己调查中毒之事,若真的如此,柳丝韵只要查处一点线索,就会被欧辰洛给弄死了。】 毕竟欧辰洛惦记的可是柳家的家產,他就算杀了柳丝韵,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柳芹吟的神色沉了下来,看来得在今日就將事情的真相查出来。 她给身旁的嬤嬤低声说了句,“你现在回去,將镇国公府的护卫全部都召集过来。” 要想將伙房的伙夫和熬药的下人送去衙门,估计没那么容易,欧辰洛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 她这次和云九晞出来时,並没有带太多的护卫。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欧辰洛喜欢的女子如今被养在南边的最隱蔽的一处院落,那名女子的额间有一颗红痣,如今的儿子应该十三岁了。】 柳芹吟的神色晦暗不明,她又让人去南边找一名额间有红痣的女子。 欧辰洛著急进入房间里,根本没注意到柳芹吟身边的下人,已经离开了两个。 六名大夫进不去,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他们待了一会儿,实在是待不住了,於是说道:“柳老爷,医馆还有別的病患等著我给他们诊病,若里面有人给柳夫人诊病,我就先回去了。” 欧辰洛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只能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同,但都直勾勾的盯著紧闭的房门。 云九晞神色淡然,不断的同柳芹吟说话,“外祖母,你不必太担心,柳夫人福大命大,黄大夫医术高明,肯定会没事的。” 第52章 拿捏渣男儿子 在听了云九晞的心里话后,柳芹吟便不再担心柳丝韵,只不过在柳丝韵醒来之前,她得找到证据,省得堂姐被欧辰洛继续蛊惑。 半炷香过去,欧辰洛双手背在身后,在院落里徘徊不定,额头上不断有细密的冷汗冒出,时不时抬起胳膊,用衣袖擦拭乾净。 而就在这时,远处响起稚嫩的嗓音,“爹,你怎么在这儿?” 欧辰洛猛地抬头看去,在看到来的女子和男孩时,瞳孔猛地放大,眼底满是惊愕之色。 女子察觉到情况不对,用力拽了一些男孩身上的衣裳,以此来警告他。 见这样没用,她只好压低嗓音,“思庆,莫要乱喊,这位是柳老爷。” 欧思庆只觉得自己的母亲莫名其妙,“娘,你在胡说什么呢?他不就是爹吗?” 【没想到外祖母这么快就查到欧辰洛的外室和孩子了,还把人带了过来,等柳丝韵醒来后,得知真相,必定会休了渣男,之后再以渣男要谋害自己为由,將人送去报官,如此一来,她便可长命百岁。】 柳芹吟冷冷地看向欧辰洛,“你不是喜爱堂姐的紧,怎会在外面养外室?” 欧辰洛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脸色瞬间白了好几个度,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欧思庆,“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何胡乱喊人?米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欧思庆准备再开口时,嘴巴被女子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咽声。 女子抱歉地说道:“抱歉啊!柳老爷,我儿子已经有许久没见过他爹了,所以一时眼花,不小心认错了人,望您见谅。” 原本悬著的心瞬间平復了不少,欧辰洛转过身,看向柳芹吟,“堂妹,我那么爱丝韵,怎么可能在外面养外室,你莫要胡说。” 柳芹吟根本没有理会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只见女子的头顶上戴著的髮釵,质地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身上的衣裳虽素,可料子却价值不菲,手腕上的玉鐲,晶莹剔透,绝非凡品。 特別是那张细嫩的脸,必定是用了上好的胭脂水粉,才能在四十出头的年纪,宛如二十多岁的姑娘一般。 【外祖母,你可別听渣男的话,思庆肯定是他和这名女子的孩子,你瞧他们两人的眉眼,简直如出一辙,除非是亲生的,怎会如此相像。】 【不过,这女子的反应速度真快。想来也是,能让自己的心爱之人,陪著其他的女子度过这么多年,只为了享受荣华富贵,换作其他人怕是都做不到。】 柳芹吟早就不相信欧辰洛克,她看了眼之前来到府內的护卫,吩咐道:“將欧辰洛和那名女子抓起来,堵住他们两个人的嘴,至於叫什么思庆的,不用管他。” “是,夫人。”护卫们纷纷点头。 欧辰洛面色一沉,立刻吩咐府內的下人,让他们拦住护卫,“堂妹,你这是做什么?若是让丝韵知道你这么对我,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柳芹吟面色冷漠,微微掀唇:“等真相大白后,堂姐夸我都来不及,又怎会说我一句。” 府內的下人根本不是护卫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抓住了。 欧思庆被放开后,不断用小拳头打著护卫,“你们放开我爹我娘,放开他们…” 本就是个孩子,力气也不大,他打在护卫身上的力道就像是挠痒痒一般。 云九晞走过去,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块糕点,递给了欧思庆,“你想不想尝尝?”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欧思庆,瞬间停了下来,目光被云九晞所吸引,“想。” 【还好我记得欧思庆是个吃货,只要有吃的,就不会闹腾得太厉害。】 【这也多亏了欧思庆从小被娇养长大,根本不知道他爹和他娘的预谋。果然,小孩不能被保护的太好,否则,总有一日会栽跟头的。】 “我可以给你这个,但你得告诉我,他真的是你爹吗?”云九晞指了指欧辰洛,问道。 欧辰洛疯狂给欧思庆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 欧思庆只想著吃云九晞手中的糕点,根本没看他,“他当然是我爹了。” “五个月之前,我爹说要去做生意,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没想到他就在京城。” 云九晞將手中的糕点递给了他,抬头看向欧辰洛,“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你儿子已经承认,你还不老实交代。” 旁边的女子看了眼欧辰洛,眼底满是抱歉之色。 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而欧思庆在吃了糕点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云九晞伸手扶著他,將人交给了旁边的护卫。 女子看到欧思庆出事,急得不行,奋力挣扎著。 【呦,她这是著急了,那就好办了。】 柳芹吟本来想过来帮忙,可看到自家外孙女有办法,就在旁边看著,並没有插手的意思。 云九晞伸手將女子嘴里的方巾取了出来,丟给了旁边的护卫。 刚能说话,女子就疯狂的喊叫著欧思庆的名字,嗓音悽厉又焦急。 云九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只觉得有些刺耳。 最终女子的目光落在了柳芹吟的身上,“国公夫人,思庆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了思庆,求您了…”说话间,两行泪顺著眼角滑落,眼尾泛起微红,瞧著可怜极了,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怪不得当初渣男考上秀才后,依旧不愿拋弃原本的妻子,这样的美人儿,若弃了著实可惜。】 【但这也不是她和渣男一同联合起来,害柳丝韵的理由。】 云九晞双眼微眯,有些不悦,她看了眼欧思庆,不紧不慢的说,“他刚才吃下的糕点之中,已经被我下了剧毒,若你不想他有事,最好將事情的原委全都说出来。” “你若不愿,一日之后,他必定会毒发身亡。” 柳芹吟愣了一下,刚才云九晞手中的糕点,不是她亲手做的吗?她怎么不记得里面下毒了。 这时云九晞的心声响起。 【对於母亲而言,孩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用少量的迷药,就能让她老实交代,比严刑拷打快多了。】 【毕竟有些人的嘴只会越打越硬。】 第53章 鱼和熊掌总得捨弃一个 外孙女说得不错,对付不同的人,应该用不同的手段。 要想在柳丝韵醒来之前,查清真相,也只能这样了。 女子的目光在欧辰洛和欧思庆的身上来回徘徊,悲伤的小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的夫君,她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无论帮哪个,最终都必须捨去一个。 她紧紧地抿著唇,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良久过后,她缓缓开口:“好,我把所有的事全部都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给我儿子解毒。” 云九晞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没问题,只要你说,我就给他解毒。” 正当女子准备开口时,她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別急,不是现在,等会儿你当著柳家家主的面说。” 眼下受制於人,女子別无他法,只能点头答应,“好,都听姑娘的。” 旁边的欧辰洛,知道自己完了,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不再挣扎。 云九晞转身看向柳芹吟,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外祖母最喜欢的是聪明人,也不知刚才的一幕,能不能让外祖母对我的印象变得更好。】 瞧著自家外孙女聪明伶俐的模样,柳芹吟觉得她可爱极了,她走过去,摸了摸云九晞的头髮,“小九真厉害,不用动手就能让她开口。” 得到讚赏,云九晞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多谢外祖母夸奖。”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是开门的声音,黄大夫从里面打开门,“好了,毒已经解了,柳夫人已经没事了。” “她中毒已久,再加上最近这几个月吃不好,睡不好,身子有些虚弱,之后需要好好调养,这是我刚才写的方子,吃半年,每日两次,膳后服用,等药服用药,再派人来找我。” “多谢黄大夫。”柳芹吟赶忙走过去道谢。 “国公夫人不必如此,您乃是京城有名的大善人,若非是您派人来请我,我也不见得会来。”黄大夫笑著说道。 柳芹吟笑了笑,立刻让身旁的嬤嬤,带著黄大夫去国公府领诊金,她特意吩咐嬤嬤,让她多拿一些。 若不是黄大夫,她的堂姐可就要被欧辰洛给害死了。 黄大夫跟著嬤嬤一同离开,柳芹吟牵著云九晞的手,和她一起去了房间里面。 里屋,床榻上,柳丝韵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双眸明亮,她看到柳芹吟,用手撑著身子,坐了起来,“芹吟,此番真是多谢你了。” 柳芹吟走过去,坐在床榻旁,心疼地看著她,“堂姐,当初我就和你说过,欧辰洛有问题,让你小心提防,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柳丝韵长嘆一口气,“芹吟,你姐夫他也不过是听了江湖骗子的话,以为让我住在这儿,身子就能康健,所以才將我挪到这里的。” “最开始,我住进这间房时,身子確实恢復了一些,可久而久之,身子骨却越来越差,不到两日的时间,这腿就失去了知觉,动都动不了。” “我本来打算让你姐夫去问问那人,可当天夜里,你姐夫来这儿看我时,我就说不了话了。” “就是听旁人说话,也是模糊不清。” 【估摸著渣男將柳丝韵哐到这个房间后,停了几日的药,这才导致她觉得自己好起来。之后渣男为了能儘快除掉柳丝韵,於是加大了剂量,这才让柳丝韵在短时间內变成这样。】 柳芹吟眉头拧紧,眸子暗了暗,“堂姐,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但你需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否则,我担心你接受不了…”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我无妨。”对於柳丝韵而言,如今人能安然无恙,就是天大的福气,她觉得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自己。 柳芹吟將欧辰洛养外室,给她柳丝韵下毒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柳丝韵瞳孔剧烈收缩,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不已,她身子微颤,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不可能,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如此对我,不可能…” “堂姐,你清醒点吧!他不仅养了外室,连儿子都有了。”柳芹吟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模样,心疼如同刀绞。 寻思著长痛不如短痛,他让人將欧思庆带了进来。 在看到缩小版的欧辰洛,柳丝韵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怎么会?他竟让別人生了孩子。” “他明明曾经告诉过我,他最討厌的便是小孩,所以才迟迟不肯要。” 【渣男哪里是不喜欢小孩,只是不喜欢你生的而已。】 柳丝韵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泪水顺著她的眼角滑落。 她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这些年她以为,他们两人琴瑟和鸣,乃是最恩爱的夫妻,如今看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假象。 柳芹吟看到她这样,有些犹豫,不知应不应该让人將女子带进来,让她將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也不知再这样继续下去,堂姐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时云九晞的心里话响起。 【外祖母这个时候心软,就是害了柳丝韵啊!柳丝韵在面对渣男时,总会不自觉的心软。更何况,柳府的下人都是渣男的人,眼下柳丝韵的处境很危险啊!】 云九晞走过去,面色担忧的说道:“柳夫人,为了这样的男子这般伤心,当真值得吗?” “我知你如今走不出来,可你若不想明白,最终痛苦的人只有你,旁人根本替代不了。” 柳丝韵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子,瞧著和自己堂妹年轻时有几分相像,“你是?” “堂姐,这是青儿的孩子,我的外孙女。”柳芹吟介绍道。 云九晞继续说道:“柳夫人,我身为晚辈,说这些確实不妥,但您乃是柳家家主,所见所闻比普通百姓要多多了,像您这样厉害的女子,怎能心情所困。” “再说了,世间的好儿郎那么多,柳夫人您不仅有才华,还有万贯家財,何必为了一个骗你害你之人如此?” 第54章 被骗的可怜女子? 柳丝韵听著云九晞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在这样的年代,她即便身为一家之主,所求的,不过和寻常女子一样,便是家族昌盛,与夫君琴瑟和鸣。 若欧辰洛果然背叛至此,甚至不惜谋划要她性命,那她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如此无情无义之人伤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我想亲口听欧辰洛亲口说。”柳丝韵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果决,“若他当真做了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我定然不会手软!” 她如今年过五十,又是一家之主,感情一事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原本柳芹吟还担心堂姐顾念旧情,捨不得处置那个混帐,现在听到她的话,心中这才鬆了一口气。 堂姐身为一家之主,行事果决,同那些寻常女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如此甚好。小九,你去命人把欧辰洛带进来吧。”柳芹吟说完,淡定起身。 这段感情堂姐投入过,想来不太容易割捨,她们留下来,恐怕会让堂姐尷尬... 柳丝韵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苦笑一下,神情落寞地说道:“你们不是外人,不必躲出去。” 如今她能得救,全是芹吟和这个小九的功劳,再者,欧辰洛的事,她们想必知道不少,既如此,她们留下来,倒也没什么大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柳芹吟和云九晞互看一眼,这才安稳坐好。 不多时,欧辰洛的外室被护卫押了进来。 柳丝韵见状,原本就苍白的面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女子双眼泛红,眼尾带著晶莹的泪滴,乍一看,犹如一泓清泉。 烛光照耀下,她肌肤娇嫩、美目流盼,再加上那一脸的泫然欲泣,顿时惹人怜爱,便是柳丝韵一介女流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心疼。 “这位是柳家家主,家主面前若有半分隱瞒,我定派人將你押送京兆府!” 云九晞冷冷看著女子,眼中不见半分怜惜。 这女子甘心为人外室,甘心无名无分的为人生下私生子不说,还和那个渣男谋划下毒,妄图以此侵占柳家家业的目的,这种女子,不配得到心疼! 女子被嚇了一跳,眼尾的泪滴顺著眼角直接滑下,“小,小女子名为贺庆,乃是潯江屠夫家的女儿,欧辰洛乃是小女子的表哥。” “我,我与表哥青梅竹马,表哥承诺我,待他他日高中,十里红妆为聘来迎娶我。谁知...谁知他考上秀才便被...” 说著,贺庆眼神一冷,一脸怨毒地抬眸看向柳丝韵,“谁知他竟被柳家主看中!在柳家主的威逼利诱下娶了她!” “你说什么?” 柳丝韵怔愣一下,苍白的脸色因为贺庆的话染上几分羞恼。 她身为柳家家主,家產万千,真喜欢上一个男子,何须使用威逼利诱那种下作手段? 当初明明是... “我心疼表哥遭遇,在表哥哭著求我原谅的时候,我便下定决心,此生都要陪在他身边,即便无名无分。可是,柳家主心胸狭小,眼中容不得沙子,在得知我的存在后竟想置我於死地,表哥为了保我一命,只能谋划给她下毒。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说到这时,贺庆已经泣不成声,只是那眼底的怨毒之色丝毫不减。 “原本我是不赞成此计的,可他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和表哥只是想活下去,和孩子一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啊!我们有什么错?” 柳丝韵苦笑一声,突然有些同情眼前的弱女子,不过,那些事,她並不打算说出来,毕竟,已经不重要了。 “你被欧辰洛骗了。” “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贺庆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她看清开口的是那名给自己儿子下毒的年轻女子时,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哀求,“小姐,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说了,思庆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不要为难他,將解药给他吧。” 云九晞嘆息一声,幽幽说道:“欧辰洛考上秀才,被柳家家主相中不假。但其他事,欧辰洛骗了你。他觉得日子太穷,太难捱,於是主动求娶了柳家家主,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竟然丧心病狂地想要谋夺柳家家產,甚至不惜给柳家家主下毒,当真猪狗不如!” 听到这番话,不仅柳丝韵、贺庆愣住了,就连柳芹吟也愣住了。 她拧眉看向堂姐,眼中满是震惊和疑问。 柳丝韵苦笑著点点头,对云九晞这个晚辈越发好奇了。 她想不通这孩子是怎么知道內情的,可有个人理解自己,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不,不可能,表哥不会骗我!” 这些年贺庆和儿子被欧辰洛养在外边的宅子里,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去看望几人,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来,柳家一直没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贺庆这边也没再遭受什么威胁和骚扰,这让她以为,欧辰洛已经打消了谋夺柳家家產的事,想著,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所以,贺庆怎么都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她不惜为欧辰洛做个无名无分的外室,真心喜爱他多年,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混蛋...她接受不了! 看著浑身脱力,好似没了主心骨的女子,云九晞不免摇头嘆了口气。 【这女子说起来也是可怜人,一生都活在那个渣男编制的谎言下,希望柳丝韵能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给她一条活路...】 听到她的心声,柳芹吟眼神微闪。 对於想要谋害自己堂姐的,她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的。 可小九说得不错,这个女子是被欺骗的,罪不至死,况且,她还有一个儿子... “我且问你,欧辰洛是如何毒害我堂姐的?” 定罪的事,回头她再和堂姐探討一下,现下,还是要看看这女子能交代多少。 “我,我不知道...夫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儿子吧!” 贺庆生怕柳芹吟不信,忙不迭地磕头求饶。 柳芹吟还想再问,就听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她知道的確实只有这么多,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倒不如让人把那个渣男押进来审问。】 此话算是提醒了柳芹吟,她眼神一沉,立刻唤下人进来將贺庆带下去,並且把欧辰洛押进来。 那个畜生敢算计堂姐,她定要將他抽筋剥骨! 第55章 巧舌如莲 欧辰洛被押进来的时候神色淡然,丝毫不见半点慌张。 柳芹吟冷哼一声,重重拍了一下圆桌,“混帐!贺庆已经交代了你们的所有谋划,你休想再继续骗我堂姐,还不快点从实招来!” 欧辰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混杂著不屑与嘲讽,仿佛对她口中的真相毫不在意。 “柳芹吟,你以为仅凭一人之言就能定我的罪?你真是太天真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屋內眾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柳丝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丝韵,你我夫妻多年,我待你如何,你心中应该有数。我並非那等背信弃义、贪图富贵之人。” “我承认,我与贺庆之间,確有旧情,但那已经是过往云烟。我娶你,是真心实意,望能与你共度此生,並且,我求娶你时並不知她已经有了身孕。我承认,这些年我確实会抽出时间去探望那他们,可孩子是无辜的,我没办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但我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欧辰洛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苦涩。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又似乎在给眾人一个接受他接下来话语的时间。 “我承认,我想要借柳家之势成就一番事业,但下毒之事我从未做过。我不知道贺庆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只希望你想想咱们之间过往的情义,不要让我背负这不白之冤。” 柳丝韵闻言,神色复杂,有惊讶也有怀疑。 她刚刚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嫁错了人,如今听欧辰洛如此说,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说真的,共同生活多年,她也不信欧辰洛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 就在这时,柳芹吟的人通报后走了进来。 他凑到柳芹吟耳边,小声说道:“夫人,伙房被严刑拷打后仍不承认下毒一事...” 他声音不大,但屋內气氛紧张,所有人都屏息以待,骤然进来一个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也都听到了他的话。 柳丝韵表情变了几变,眼神最终落在柳芹吟身上。 她是自己的堂妹,两人从小便无话不谈,她从没怀疑过柳芹吟会害自己,可是...欧辰洛的话,也让她有些拿不准,一时间犯了难。 见状,云九晞眉头紧紧皱起,心里不禁有点愤懣。 【这渣男好口才!三两句竟然让柳丝韵动了惻隱之心。】 【可惜我不能告诉外祖母,柳丝韵往日的剩饭、药渣里的毒素不多,再加上是搭配著使用的,所以欧辰洛便仗著这一点有恃无恐。但他不知道,鬼医黄大夫不是寻常大夫,拿给他查看那些东西,他定能发现端倪,揭穿欧辰洛的谎言!】 柳芹吟脸上一喜,脱口说道:“堂姐,此事关乎你的安危,我们不能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我建议让人查查你的药渣。” 欧辰洛在心里冷哼一声,丝毫不担心。 他下的东西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查出来的,否则这么多年,早就有人捅出来了。 “丝韵,既然柳芹吟认定了我在害你,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查!” “不过,我想告诉你,我在见到你后对你一眼动情,对贺庆,早就没了男女之情,我只是没办法拋弃我的亲生骨肉,才会让她胡乱编造,给你我造成如今的误会...” 柳丝韵心中感动,眼神不由得柔了柔。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尤其事关子嗣。 “你既说是为了你的儿子,那我问你,我曾表示过想要一个孩子,为何你不答应,却让那女子生下了你的孩子?” 她眼神锐利,好似能把他看穿。 “丝韵!我最渴望的便是和你生下属於我们的孩子!可这些年你的身子一直不好,大夫说过,若是怀孕,恐怕大小不保,我,我怎么忍心?”欧辰洛痛心的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真的流露出了无尽的痛楚与不舍。 “况且,我也是这些年才知道贺庆为我生下了一子。你若是喜欢孩子,咱们可以把那孩子过继到你名下,你便是他的母亲,如何?” 柳丝韵没想到他的情绪会这样激动,怔愣一下,心里更加拿不定主意。 她这些年確实常年缠绵病榻,怀孕生子...对这副身子来说確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难不成,夫君真的是为她好? 云九晞简直要被欧辰洛的无耻气笑了。 【柳丝韵真是糊涂啊!要不是她和外祖母今日前来捅破他的阴谋,又在此为柳丝韵做主撑腰,只怕柳丝韵但凡查出一点线索,都会被欧辰洛直接弄死,哪还有这么多事?】 【况且,柳丝韵难不成就一点弦外之音都没听出来吗?过继?那分明是把那个孩子过明路,让他坐实柳家继承人的身份,届时,他和贺庆的儿子便可光明正大的继承柳府全部的家產了!】 云九晞还在心里吐槽著,丝毫没发现柳芹吟的面色越来越黑。 她倒是小瞧了欧辰洛。 原以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不成想,竟是个无耻又诡计多端的贼子! 不等柳丝韵开口,她起身来到了床边,“堂姐,你中毒一事已经被证实,即便欧辰洛不认,此时也不该轻易听信他的话,一切,还是等黄大夫查过之后再做定夺的好。” 柳丝韵略一沉吟也就点了头。 芹吟说的不错,她身中慢性毒药,究竟是谁下的毒还未可知,此时,她不能心软! “黄大夫是你请来的,那就辛苦你了。” “堂姐哪里话。”柳芹吟见她没有要原谅欧辰洛的意思,这才鬆口气,“来人,去搜集堂姐用过的膳食和药渣,请黄大夫查验。” 欧辰洛皱皱眉,脸色难看的厉害。 若不是柳芹吟这个贱人,要不了几日柳丝韵就会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现在...只希望那个黄大夫是个庸医,什么都查不出来! 看著欧辰洛难看的脸色,云九晞挑挑眉,阴阳怪气地说道:“口口声声说是过往,早已不喜欢了,可不知为何,贺庆偏偏给儿子起名为欧思庆。” “思庆...思庆,怎么听,都是情意浓浓啊。” 第56章 坑爹的儿子 找准时间,柳芹吟赶忙说道:“堂姐,那贺庆瞧著就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会起这样的名字。” “我看这名字,八成是他起的。” 柳丝韵瞬间起了疑心,看向欧辰洛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怀疑。 欧辰洛赶忙解释道:“你莫要听她胡说八道,我早就对贺庆没有那个心思了,又怎么可能起那样的名字。” “这名字是贺庆她自己起的,和我无关,丝韵,你要相信我。”说话间,他抓住了柳丝韵的手,眉宇间满是柔情。 饶是柳丝韵怎么看,她夫君的眼里始终只有她一人。 她心中的天平,彻底偏向欧辰洛时,转头看向柳芹吟,“芹吟,你就是疑心太重了,辰洛与我同床共枕多年,他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我,我自是能感觉到的,你莫要再针对他了,嗯?” 柳芹吟眉头拧紧,眸子暗了暗,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著。 当真是巧舌如簧,能將黑的说成白的,也能將白的说成黑的。 要是让欧辰洛继续待在堂姐身侧,堂姐怕是…早晚得出事啊! 云九晞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就奇怪了,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柳老爷为何迟迟不给他改名,莫非是不捨得?”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柳老爷心中有贺庆,才捨不得改的。” 眾人的视线都投到了欧辰洛的身上,等待著他开口。 欧辰洛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硬著头皮说,“不过是一个名字,我当时並未想那么多,丝韵,你只需相信,在我心尖尖上的人儿一直都是你,我与那贺庆並无任何关係。” 【不知怎么解释,就开始讲情话,还真有他的。】 一道灵光闪过,云九晞低声在柳芹吟耳边说道:“外祖母,欧思庆还在外面。” 柳芹吟赶忙让人將欧思庆带了进来,她面色一冷,威胁道:“欧辰洛,你儿子如今身中剧毒,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你怎能如此?”欧辰洛面色焦急,其实心如止水,並不担心。 毕竟国公夫人与人为善,连一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他就不信,柳芹吟真的能將欧思庆害死不成。 “我刚刚说的都是事实,你若不信,我又能如何?”欧辰洛拧紧眉头,神色难看极了。 【错了错了,外祖母怎么能用欧思庆来威胁这个渣男啊!外祖母您难道忘了,京城谁人不知,你有一副菩萨心肠啊!】 云九晞的心里话瞬间提醒了柳芹吟。 正当她揣度云九晞刚才是什么意思时,云九晞的心声再次响起。 【孩童不会说话,只需將渣男押下去,唤醒欧思庆即可!那糕点上的迷药並不多,稍微晃两下人就会醒了。】 柳芹吟看向外面,“来人,將欧辰洛带下去。” 柳丝韵脸色微沉,不解地盯著她,“芹吟,你这是做甚?” “堂姐,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柳芹吟见她明显有些不愿,特意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他的,只是有些话,我需要同你单独说。” 有了这句话,柳丝韵立刻放心了。 被护卫带下去的欧辰洛,依旧在不断说著,自己有多喜欢柳丝韵的话。 云九晞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在他出去后,柳芹吟走过去,晃了晃欧思庆的身子。 过了一会儿,欧思庆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柳芹吟带著他来到了柳丝韵的床榻旁,温声细语地问道:“思庆啊!我问你,你爹娘二人的关係如何?平日里恩爱吗?” 柳丝韵的目光落在欧思庆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欧思庆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了,我爹娘可恩爱了。” “虽说我爹他平日里在家里待的时间很少,可每次回来,都特別疼我娘,街坊邻里都说,我爹是个好夫君,许多和我同龄的孩子都特別羡慕我。” 小孩子说话一般不会说谎,几乎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柳丝韵刚才一直盯著欧思庆的双眸,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要看著对方的眼睛,就能大概看出来,对方究竟有没有说谎。 当然这只对小孩有用,对於特別会偽装的人都没用。 柳丝韵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所以…他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欧思庆不明白眼前的女子是怎么了,疑惑地眨了眨双眼。 柳芹吟抬起手,轻轻地拍打著柳丝韵的后背,“堂姐,我这就派人將你平日里用的吃食和药渣拿去给黄大夫,若他真的打算毒害你,一定不能姑息。” 云九晞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柳夫人,他既敢这样对你,就证明心中没你,倘若这样你还会心软,实在不该。” “要我说,届时一纸休书休了那没良心的,之后带他去报官,让官府处置。” 柳丝韵点点头,“如此也好。” 她虽想通了一些,可心里依旧难受不已,再怎么说,那也是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男子。 “芹吟啊!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做,若他下毒之事是真的,我自会写一封休书。”柳丝韵的目光落在了欧思庆身上,犹豫许久。 “堂姐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处理妥当,你好好休养身子,莫要为了那样的男子伤心伤身。”柳芹吟柔声道,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柳丝韵让下人进来,搀扶著自己离开了房间,回了主院落。 也许是因为许久没见到阳光,在被阳光照射的地方,自己的身子感觉暖洋洋的,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欧辰洛一看到她,脸上绽放出笑容,“丝韵,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看来他这些年的努力没白费。 柳丝韵淡漠地看著他,双眸中没有了柔光,脸上增添了几分冷厉,“欧辰洛,若不是刚才听到你儿子说,你和贺庆二人恩爱异常,恐怕我真要被你骗了。” 欧辰洛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有一日会在欧思庆的身上摔跟头。 他赶忙说道:“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信你这么多年感觉不到。” 第57章 一纸休书 往日里欧辰洛对她的好歷歷在目,可柳丝韵当年之所以招赘婿,为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她得知真相,又怎能接受,自己的枕边人心里还装著其他人。 云九晞跟著柳芹吟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柳芹吟冷冷地瞥了一眼欧辰洛,吩咐旁边的护卫,“將他的嘴巴堵住!” “是,夫人。”护卫点点头,立刻拿出之前的手帕,塞进了他的嘴里。 “堂姐,你快些回去休息吧!等结果出来,我派人告知於你。”柳芹吟柔声道。 柳丝韵神色淡漠地收回目光,被下人搀扶著离开了院落。 见她头也不回,欧辰洛的面色难看极了,他恶狠狠地瞪著柳芹吟,都怪这个臭女人,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坏自己的好事,柳丝韵早就已经死了。 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没再继续拼命挣扎,神色也变得淡然了许多。 云九晞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这是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罢了,不管他了,他如今已经被抓起来了,翻不出什么水花。】 柳芹吟寻思著一直站著太累了,就让人搬了两把椅子,坐在太阳下休息,她和云九晞聊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黄大夫跟著护卫一同来到院落。 他在看到柳芹吟后,立刻行礼:“草民见过国公夫人。” 柳芹吟焦急地问道:“黄大夫,那些东西你都看了吗?是否有毒?” “回国公夫人的话,確实有毒。”黄大夫半弓著身子,面色难看道。 “你去將此事告知堂姐,让她立刻写休书。”柳芹吟看向旁边的嬤嬤,吩咐道。 “老奴这就去。”嬤嬤行礼后,转身离开了院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来神色淡然的欧辰洛,在听到黄大夫的话,瞬间就急了。 他挣扎了许久,不断用舌头顶著嘴里的方巾,好不容易吐出去后,他怒道:“呸,谁下毒了?丝韵是我的娘子,我怎么可能给他下毒,柳芹吟,我从未惹过你,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啊!” 柳芹吟面色沉了下来,“若没有下毒,你为何如此著急?欧辰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正当欧辰洛准备反驳时,嘴巴再次被堵住了,这次护卫塞得特別里面,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根本动弹不得,更別说將嘴里的方巾顶出来。 瞧著他如此吃瘪的模样,云九晞爽了,她眉梢微微上挑。 【渣男这是急眼了?哈哈…等送去官府后,有他好受的。要我说,渣男就应该被浸猪笼,之后再沉塘。】 在听到外孙女心中的想法,柳芹吟立刻就有了主意。 等欧辰洛被送进官府,她稍微打点一番,让衙役將所有的刑罚都在他身上来一遍。 欺骗她堂姐真心的人,都该死。 嬤嬤將事情告知柳丝韵,如今她的身子还没恢復,得知欧辰洛真的给自己下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脑一阵眩晕。 要不是旁边有下人扶著,她定会倒在地上。 等自己的状態恢復了一些,她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了桌前,丫鬟磨墨,她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休书。 紧接著继续往下写。 每写一个字,她就会想起和欧辰洛的过往,心里別提有多痛苦了。 等休书写好,上面的字跡干了之后,她让嬤嬤將休书拿去给欧辰洛,从今日开始,她和欧辰洛再无关係。 在嬤嬤离开后,她回到了床榻上,侧躺著身子,浑身上下散发著悲伤的气息,泪水顺著眼角,无声地落在了枕头上。 看到休书,柳芹吟接过后,快步走到了欧辰洛身侧,“从今日开始,你和堂姐再无任何干係。” 她看向旁边的护卫,吩咐道:“你们即刻將人送去官府。” “是。”护卫们行礼后,驾著欧辰洛离开了原地。 欧辰洛拼命挣扎,却翻不起什么水花。 柳芹吟看向黄大夫,“等会儿还麻烦黄大夫去官府作证。” 黄大夫知道她说的是中毒之事,点头应下。 之后柳芹吟又看向了贺庆,刚才她和云九晞出来时,將欧思庆留在了屋子里,让他吃东西。 如今事情已经结束,这两个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欧辰洛的计划,也没办法送去官府。 想了许久,最终柳芹吟决定,將他们两人重新送了回去。 贺庆虽心疼欧辰洛,可更在意欧思庆。 眼下柳芹吟能放了他们,不再追究,已是不易,她自不会胡搅蛮缠,赶忙带著欧思庆离开了柳府。 柳芹吟抬头看了眼天色,如今已经到了午时。 她转头看了眼云九晞,犹豫一会儿,“小九,我们先回府吧!” 云九晞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忙应声,“好。” 柳芹吟让身旁的嬤嬤,將柳府所有的下人全部都换了一遍,之后特意派人和柳丝韵说了一声,等过几日再来看她。 马车上,柳芹吟牵著云九晞的手,將其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上,不断轻柔地抚摸著手背,脸上满是慈爱的神色。 云九晞另外一只手摸著空瘪的肚子。 【好饿啊!也不知道这个时辰外祖父和娘亲他们用膳了没。】 镇国公府,一回去,柳芹吟就带著云九晞去了膳厅。 好巧不巧,温竹青等人也过来了。 一看云九晞回来了,温竹青笑了笑,“母亲,小九,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她以为,柳芹吟可能会和柳丝韵多聊一会儿。 柳芹吟点点头,“堂姐她的身子不舒服,我让她好好休养。” “对了,娘亲,外祖父的寿辰宴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云九晞疑惑地问道。 “估计还需要准备几日。”温竹青笑著说道。 三人一同坐在了桌前,不多时,国公爷也来了。 膳食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云九晞瞧著美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怎么还不用膳啊?是有谁没来吗?】 柳芹吟刚准备开口让云九晞先用膳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嗓音,“父亲,母亲。”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温子琛带著李云姍风尘僕僕地回来。 第58章 脸面丟了个乾净 头髮稍微有些凌乱,可丝毫不会影响李云姍的貌美。 特別是那双清冷的眸子,看什么都淡淡的,却又带著一丝淡淡的柔情。 她就像那池塘里的莲花,清冷又孤傲,却带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真不愧是三舅心悦的女子,果真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这要是换一身顏色艷丽的衣裳,肯定会更加貌美。】 温竹青笑著同她打招呼,“三嫂,快坐下用膳。” 云九晞则甜甜地喊了声,“三舅母好。” 李云姍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青儿,许久未见,你还和以前一样貌美,没有丝毫变化。” “三嫂过奖了,我看三嫂才没什么变化,想来也是三哥娇养得好。”温竹青这么说,也是为了给他们二人製造机会。 坐在椅子上,李云姍听了这句话,垂下了脑袋,眸光瞬间暗了下来。 云九晞瞧了眼温子琛,见他跟个榆木脑袋一样,一动不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怪不得三舅到现在为止,都看不出来三舅母的真心,就他这样的大马哈,连三舅母不开心都看不出来。三舅母也真是可怜,竟喜欢上了这样的男子,哎。】 虽不知大马哈指的是什么,但能听到云九晞心里话的人,都知道八成是说温子琛的不是。 温子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转身看了眼身旁的李云姍,只见她手里拿著筷子,不断地戳著碗里的白米饭,久久都没有动口的意思。 要知道,刚才在回来之前,李云姍的肚子就叫了好几声,赶了一整夜的路,必然是饿了。 “来,云姍,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温子琛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李云姍的碗里。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云姍身上,他心慌不已,生怕惹得李云姍不快。 看到碗中的排骨,李云姍愣了片刻,她抬头看了眼温子琛,眼底满是震惊的神色,仔细看去,中间还带著几分喜悦,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她微微掀唇,小声道谢:“谢谢你。” 平日里,李云姍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这还是头一次同自己道谢。 他又夹了好几道李云姍喜欢吃的菜,不一会儿,小碗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云姍本就吃得少,看到这么多,赶忙说道:“不用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眾人在用膳的过程中,时不时就会看向他们二人。 云九晞一边吃,一边想著。 【成亲多年还这么客客气气,按理来说,三舅母应该喊三舅夫君才是。】 温子琛一听这话,忍不住了脑补了一下,一抹红晕顺著脖颈往上爬,他害羞地垂下脑袋,“多吃点,补补身子。” 柳芹吟慈祥地笑了笑,“確实应该好好补补。” “青儿的孩子都四个了,你们这要是再不努力,之后就算想要,怕是也难啊!” 李云姍微微抬起眼帘,看了眼温子琛,“知道了,母亲。” 温子琛不明所以,根本看不懂李云姍刚才看他的眼神。 云九晞无奈地摇摇头。 【外祖母同三舅母说有什么用?应该和三舅说才是,最好能给三舅送一些春图,不然,就他那个榆木脑袋,等半截身子入土了,都不知该怎么生孩子。】 【说起来也不能怪三舅,谁让他过於纯情了,啥也不知道。】 温竹青等人满脸震惊地看向温子琛。 也许是担心被温子琛察觉到,他们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刚走进来的温子健,正好將这句话听了去,他强行忍住,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原以为温子琛只是不太行,没想到竟然不懂。 一个男子,竟然不懂这个,著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走进膳厅,来到了温子琛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三弟,等会儿大哥送你一些好东西,你得好好看看。” “多谢大哥。”这时的温子琛还不知他的好大哥会给他送些什么。 温竹青有些犹豫,她虽成亲,可毕竟是女子,送那些东西给自己的兄长,著实有些太突兀了。 可要是不给,自己的母亲何时才能抱上孙子啊! 用膳结束后,温子琛带著李云姍回到沁平园,劳累了一整日,二人分別去沐浴。 没过多久,就有下人送来了许多捲轴和书籍。 等他出来时,便看到院落里放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他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些都是大哥送来的?” “这几箱是老爷送的,这几箱是夫人小姐送的。”小廝恭恭敬敬地回话。 温子琛惊愕了一瞬,拿起来隨便看了一本,再看到纸上的两个人儿,衣不蔽体的画面,他瞬间明白了什么,面红耳赤。 好端端他们怎会给自己送这些? 莫非他们也能听到云九晞说的话?他顿时觉得天都快塌了。 这岂不是代表著,他纯情的事,整个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那他的脸岂不是丟大发了。 他瞳孔放大,用手捂著脸想要原地去世。 正巧这一幕被李云姍看到了,她疑惑地走了过来,“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温子琛摆了摆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李云姍的肩膀,神色坚定地问道:“云姍,你老实告诉我,刚才在用膳时,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话?比如小九的声音?” 李云姍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呢?小九刚才就喊了我一声,什么时候说过话了?” 温子琛悬著的心顿时放下了,如此看来,李云姍並不知道,这也算是坏事中的一件好事吧! 看到地上的箱子里放满了许多书籍,有些都已经发黄了,她走过去拿了起来,“没想到大哥竟送了这么多孤本过来。” 她刚打开看,温子琛赶忙伸手阻止,可还是迟了一步,李云姍將里面的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爆红,她將手中的书放回了箱子里,“这大哥怎么送这些东西给你。”说完,她羞涩不已,快步回了房。 第59章 玖王殿下是採花贼? 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啊!温子琛看著李云姍的背影,感到一阵头疼。 小廝在一旁候著,看到他转身准备离开,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三公子,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原路送回。”话音刚落,温子琛忽然想到了什么,“罢了,送去书房,放进密室里面,莫要让云姍发现。” “是,三公子。”下人们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將所有的书全部都放进了密室。 温子琛在书房里看了半个时辰,觉得学习得差不多了,让人准备了好酒好菜,与李云姍共饮。 这一夜,二人终是行了鱼水之欢,一夜缠绵。 柳芹吟派来的下人,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露出了姨母笑,立刻將此事告知柳芹吟。 同一时间,云九晞坐在屋子里,正在画图纸。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寻思著有些奇怪,於是唤了声,“紫云。” “小姐,奴婢在。”紫云从屋子外走了进来。 屋子里忽然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云九晞瞬间就猜到了。 【一个堂堂王爷,怎么尽想著爬窗户,跟个採花贼一样。】 屏风后,宋鹤辞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 还真是大胆,敢说一朝玖王是採花贼。 这要是换作別人这么说,那人不死也得丟半条命了,也不知为什么,听她这里这样想,倒觉得有趣。 云九晞放下手中的毛笔,“明日让人给我准备一碗燕窝。” “是,小姐。”紫云见没其他事,便退下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云九晞微微侧头,“紫云都走了,玖王殿下还不出来?” 宋鹤辞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嘴角噙著一抹好看的笑,双眼微弯,“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云小姐怎么知道是本王,而非別人?” “您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香味,与其他人不同。”云九晞转身指了指他腰间的荷包。 【荷包里面放药材,只为了晚上能安神,在所有的皇子里,也就他会这么做了。】 【不过,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从他的手中搞到千年玄铁?】 云九晞摩挲著下巴,清纯的双眸在眼眶里滴溜滴溜地打转。 宋鹤辞神色一怔,他倒是没想到云九晞会这么大胆,竟开始惦记他手中的千年玄铁。 要知道此物是他在一次围猎中,拔得头筹,从父皇那里討来的。 本来他打算等过些日子,用此物打造一柄长剑自己用来著。 不过,云九晞不是不会武吗?莫非是给其他人打造? 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並未想到合適的人选。 云九晞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担心会將温竹青引来,她说话的声音並不大,“不知玖王殿下深夜来找民女,所为何事?” “本王来此,自然是为了之前的事,不知云小姐可否同国公爷提起过?”宋鹤辞往前走了两步,坐在了云九晞对面的椅子上,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宣纸。 只见上面画著草图,由於过於潦草,看不出究竟画的是什么。 提起此事,云九晞神色微沉,“如今我刚见到外祖父,不好同他老人家提起与您合作的事,玖王殿下放心,民女既然答应过您,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外祖父成为您的助力。” 【这皇家子弟的疑心当真是重得可怕!这才没过几日,就过来问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么多皇子里,也就只有他一人以江山社稷与民心为重,这样的人才能成为明君。】 云九晞的心里话让宋鹤辞听爽了,他眉尾微微上挑,心情很是愉悦,“云小姐,本王没有別的意思,只是隨口问问。” 云九晞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隨口问什么不行,非得问这个,嘖嘖…口嫌体正还不承认。】 宋鹤辞不得不承认,云九晞的內心戏特別丰富,“不知云小姐在这纸上画的是什么?” “一柄长枪,民女打算找京城最好的师傅,打造出来,等外祖父过寿辰时,送给他。”云九晞微微掀唇,不紧不慢地说道。 【对了,我知道该如何从他手中討到千年玄铁了。】 宋鹤辞盯著图纸看了许久,始终看不出来。 就算是个枪头的位置,按照云九晞的画法,怎么看怎么复杂,有好几处他都看不太明白。 “原来如此,就是不知这儿画中的几个小点,以及中间的材料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是机关。”云九晞指了指上面的小点,说明了其中的原理。 由於许多话宋鹤辞都没听说过,仔细想了许久,才明白了个大概。 他没想到云九晞竟会带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若能將每柄长枪都按照这样的方法製作出来,与敌军战斗时,大周必定会占据上风,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玖王殿下,民女曾听闻,您手中有一块千年玄铁?”云九晞双眼微眯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宋鹤辞放下手中的图纸,点点头,明知故问道:“本王確实有,云小姐问这个做甚?” “若玖王殿下愿意,民女愿意花钱买下千年玄铁。”云九晞端起茶壶,諂媚地给宋鹤辞倒了杯茶水。 “但民女也知道,玖王殿下从不在意身外之物,倘若您愿意割爱,民女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 宋鹤辞端起桌上的茶盏,大拇指轻柔地摩挲著上面精致的花纹,“哦,那得看云小姐所说的秘密是否值得让本王割爱。” 他仔细听了许久,都没听到云九晞的心声,这让他更加好奇,云九晞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云九晞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玖王殿下,民女问您,皇后娘娘如今的身子如何?” 宋鹤辞垂下眼帘,嘆了口气,“从本王记事开始,母后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太医说,母后最好在寢宫里养著,就连风都不能吹,一吹就会头疼数日,痛苦难耐。” “民女知道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说完,云九晞顿了顿,“只不过玖王殿下的保证,必须將千年玄铁给民女,否则,民女实在不好开口。” 第60章 正妃之位换禁足 用千年玄铁换的秘密,铁定不愧。更何况还是与他母后有关,宋鹤辞点头:“好,本王答应你,只要你说,本王就將千年玄铁赠予你。”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云九晞也没再藏著掖著,“玖王殿下,民女问您,皇后娘娘是不是在有了您之后,身子才一日不如一日的?” 宋鹤辞微微蹙眉,眼眸微垂。 关於母后身子不適的事,他曾向宫里的人打听过,一直贴身伺候母后的嬤嬤,的確这么说过。 嬤嬤曾告诉他,女子生產本就会一脚踏入鬼门关,因此元气大伤,也是正常,让他莫要担心。 並说皇后娘娘只需好好养著身子,总有一日会恢復元气的。 可过了这么久,母后的身子始终没有恢復的跡象,他曾寻了民间大夫去给母后诊脉。 他们都说母后这番是正常的,並未有任何不妥。 见他迟迟不语,云九晞唤了声,“王爷?” “是。”宋鹤辞缓缓开口。 云九晞脸色凝重,似乎担心被其他人听到,她特意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在怀您之时,就被怜贵妃下毒了。” 【本来怜贵妃是想让皇后娘娘在生產之时,毒发身亡,谁料皇后娘娘生產时竟大出血了,毒素顺著那些血被排出体外,因此才保住了皇后娘娘和玖王殿下的命。】 【怜贵妃因此整日担忧,害怕被陛下查出来,可没想到的是,皇后娘娘身体內的毒素只剩下一点,太医院的太医根本查不出来。】 听到她的心声,宋鹤辞的眸子暗了下来,垂在一侧的手攥紧成拳。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带著几分探究的目光,“云小姐,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云九晞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民女有自己的法子,王爷放心,民女说得句句属实,若您不信,可以亲自调查此事。” 宋鹤辞等了许久,也並未从她的心里话里得知她是如何知晓的。 莫非云九晞就是神女?倘若真的如此,她能知晓这些,也属常事。 不过,这还得他继续验证才行。 他鬆开拳头,淡淡地开口:“本王明日会派人將千年玄铁送过来,至於母后的事,本王也会认真调查。如果…”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道:“真的如同云小姐所说,是怜贵妃给母后下毒,本王定当好好答谢你。” 云九晞赶忙摆手,摇头:“不用了,王爷能忍痛割爱,已经是答谢民女了。” 【若非不能说得太明白,真想告诉他,当年帮怜贵妃做事的嬤嬤,如今就在皇后娘娘身边贴身伺候。】 宋鹤辞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正好遮住了眼底的杀意。 怜贵妃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將她的眼线,安排在母后身边这么多年。 【要是能王爷能请到黄大夫就好了,以他的医术,一定能查出皇后娘娘体內的毒,只不过…】 宋鹤辞抬起眼帘,看向眼前的女子,等待下文。 云九晞拿起桌上的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黄大夫最厌恶的就是皇家之人,王爷去了,怕是得吃闭门羹了。不过,自古以来,只要心诚,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想到这儿,她抬起头看了眼宋鹤辞,二人四目相对,她眨了眨双眼,不解地问道:“王爷,您一直盯著民女做甚?莫非是民女脸上有什么东西?” 宋鹤辞摇摇头,“没什么。” “王爷,民女有一位人选推荐给您,若是他的话,一定能解开皇后娘娘体內残存的毒素。”云九晞放下手中的糕点,不紧不慢地开口。 宋鹤辞明知故问道:“何人?” “鬼医,黄大夫。”云九晞面色严肃地回道。 宋鹤辞点点头:“好,若母后当真中毒,本王定会去请他。” 房间內陷入短暂的寂静,见他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云九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都已经快子时了,他怎么还不回去啊!听说王爷平日里都很忙,按理来说应该很累才对,怎么瞧著他似乎很轻鬆的模样。】 宋鹤辞顿时觉得有些无奈。 要是真的轻鬆,他就不用深更半夜过来寻云九晞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沉声道:“云小姐,有件事本王必须得告诉你。”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许多,云九晞有些疑惑,“王爷请讲。” 宋鹤辞起身走到了窗户旁,“瑜王向父皇请旨,下月二十五娶云白薇为侧妃,自此,解了云白薇的足。” 云九晞眉头拧紧,脸色微沉,猛地站了起来, 【用正妃之位换取禁足,宋景峰当真是好手段啊!看来他还没放弃让云白薇偷取外祖父信件和印鑑之事。】 【眼下外祖父寿辰在即,以云白薇的手段,必定会在寿辰宴当日出尽风头,重新获得外祖父的喜爱。】 “云小姐这几日可要小心一些。”宋鹤辞转身,半个身子倚靠在窗户的边缘,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慵懒。 云九晞转身看向他,微微垂头,轻声道谢:“多谢王爷提醒,民女明白了。” “对了,王爷可知京城中,哪家铁匠铺製作的兵器最厉害?”云九晞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薛家,他家製作的兵器,不只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也是大周最好的。” 【明日正好也没什么事,就去趟薛家的铁匠铺,也不知道那的铁匠师傅,能不能看得懂我的图纸,要是看不懂,製作起来怕是要费很大的工夫。】 宋鹤辞提议道:“若云小姐不介意的话,本王明日也要去趟薛家的铁匠铺,届时一同前往?” 云九晞愣了一瞬,“好,届时就麻烦王爷为民女带路了。” 【王爷难道不应该儘快调查皇后娘娘的事吗?明日怎么还有閒暇的工夫去铁匠铺,莫非…】 【他打算今晚就將此事调查清楚。】 “如今天色已晚,云小姐早些休息,本王便不打扰了。”宋鹤辞翻窗离开,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好看的笑。 整个京城內,最懂他的人便是云九晞了。 第61章 大舅三舅抢著宠 熄了屋子里的烛光,云九晞褪去了外衫,躺在床榻上,她侧著身子,不多时就陷入了梦乡。 等宋鹤辞回到了皇宫,立刻命人捉了皇后身旁的贴身嬤嬤。 只是稍微严刑拷打一番,她就將事情的原委全都招了。 正如云九晞心中所提到的,一切都是怜贵妃所为,如今皇后的身子一直好不了,就是因为身体內有微量的毒素。 虽说此毒不会危及皇后的性命,但可以让皇后的模样和身子比同龄的妃子差许多。 如此一来,就算皇上心中有皇后,久而久之,也会因此厌烦。 去皇后那儿的次数少了,自然会去其他妃子的寢宫,怜贵妃受宠的机率也会更大一些。 要不是害怕被太医院查出皇后中毒之事,以怜贵妃的蛇蝎心肠,必定会再次给皇后下毒。 直到皇后香消玉陨为止。 宋鹤辞立刻將嬤嬤带到了皇上面前,“父皇,还请您为母后做主。” 皇上得知真相,勃然大怒,直接赐死怜贵妃。 太医院的太医连夜赶到了凤仪宫,纷纷为皇后诊脉,研究解毒之法。 一整夜,凤仪宫灯火通明。 看著一个接著一个跪地求饶,说自己无能狂,治不好皇后的太医,皇上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盯著满院的太医们,怒道:“你们身为皇家御医,诊不出清澜中毒,也解不开她所中之毒,朕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太医们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圣上大怒,非死即伤,他们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 “陛下,是微臣无能,解不开皇后娘娘所中之毒,还请陛下饶命啊!” 太医们不断磕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有好几个大臣的额头上都磕破了。 宋鹤辞走到皇上面前,行礼后说道:“父皇,儿臣有办法治好母后的病。” 皇上紧皱的眉缓缓鬆开,“那此事便交给你。” “是,父皇。”宋鹤辞转身看了眼太医,“不知父皇可否绕过这些太医?” 皇上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一群废物,还不滚。” 此话一出,太医们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多谢陛下,多谢玖王殿下。”话落,逃也似的离开了原地。 “父皇,如今天色已晚,您与母后早些休息,儿臣告退。”宋鹤辞退出了凤仪宫,抬头看了眼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云九晞果真是神女,看来以后要派人盯著她,此事绝不能让父皇知道,否则,云九晞此生怕是再无自由。 她这样的女子,就应该做展翅高飞的鸟,不该被困在笼中度过此生。 翌日,她醒来梳妆打扮后,就去膳厅用早膳。 等到了地方,她並未看到温竹青,心中有些疑惑。 温子健走进来后,看到她疑惑的神色,“你外祖父的寿辰宴在即,你娘亲正在为此事繁忙,这会儿怕是已经带著下人出去採买了。” 云九晞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若你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逛逛。”温子健提议道。 云九晞一手托腮,笑盈盈地说道:“大舅,如今妾室的事已经解决,你打算什么时候將舅母娶回来啊?” 提到杨文殊,温子健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小九,谁教你调侃长辈的?” 嘴上说著充满威严的话语,可脸上的表情却格外温柔。 云九晞嘿嘿一笑,“我这也是担心大舅,哪里是调侃。” 【看来国公府好事將近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有弟弟了。】 她的心里话,让温子健脸上的笑容更加甜蜜了。 真不愧是青儿的女儿,果真是可爱得紧,和云白薇那个做作的女子完全不同。 “没想到小九还是个小大人啊!”他伸手摸了摸云九晞的头顶。 【什么小大人,我又不是小孩子。】 【罢了,大舅毕竟比我年长这么多,这样以为实属正常。】 温子健坐在了云九晞身侧,想起昨日去见杨文殊发生的事。 本以为,杨文殊在得知真相后,会责怪他,没想到真的如同外甥女的心里话一般。 杨文殊什么都知道。 两人很快就和好如初,这些年的苦楚瞬间化为乌有。 温子健越发觉得云九晞就是镇国公府的福星。 要是没有云九晞,他和杨文殊可真的要错过了。 不多时,温子琛的嗓音从外面响起,“小九,之前回来得著急,不知你来府上,所以没备礼物。” “不知小九平日里比较喜欢什么东西?” 云九晞和温子健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温子琛春光满面,旁边的李云姍脸上也洋溢著灿烂的笑容,两人周围散发著幸福的气息。 【没想到三舅这么给力,昨夜就和三舅母成了,看来三舅开窍了,我以后也不用为了他们二人操心了。】 温子健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虽不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孟浪的词汇,可自己的外甥女毕竟还小,著实有些不適应。 温子健垂下脑袋,笑了许久,等缓和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豪迈地开口:“小九,只要是你喜欢的,大舅能买到的,都会给你寻来,你只管说便好。” 云九晞看著他们两个人,笑了笑,“谢谢大舅,三舅,我什么都不缺,若真有想要的,定会告诉你们。” “你得先告诉我,我是老大,之后再告诉他。”温子健抢先一步,说道。 温子琛笑眯眯地说道:“小九,你得先告诉我,知道不?” 就在他们两个你爭我抢时,李云姍坐在了云九晞旁边的椅子上,她牵起云九晞的手,將手腕上的玉鐲取了下来,“小九啊!这个是我当年好不容易寻来的暖玉,女子戴著有好处。” “之前不知你来了,没买见面礼,你若不嫌弃,便收著,若不想要,等之后我再补上。” 在碰到暖玉的瞬间,云九晞就觉得暖洋洋的,她双眼闪烁著光芒,赶忙道谢:“既然三舅母说送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她开心的模样,李云姍更加喜欢了,她笑著说道:“你喜欢就好。” “平日里父亲母亲用膳都来得很早,怎么今日到了现在还没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温子健微微蹙眉,言语间带著几分担忧之色。 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第62章 卖脸的瑜王 眾人纷纷转头看去,小廝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进来,“大公子,三公子,三夫人,小小姐,瑜王殿下携著云小姐来了。”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让你们去前厅。” 云九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才解了禁足,就来镇国公府蹦躂,还真是一点机会也不愿意错过。】 “走吧!去前厅。”温子健说道。 眾人一道前往前厅。 宋景峰和云白薇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国公爷和柳芹吟坐在堂上。 “国公爷,本王此番前往,是听闻白薇曾提起,您的生辰快到了,就想著送白薇过来陪陪您。”宋景峰不紧不慢地说道。 正好被刚进门的云九晞听了去,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呵…说白了不就是强行將云白薇送进镇国公府吗?为了让云白薇偷外祖父的信件和印鑑,害镇国公府,宋景峰还真是捨得费功夫。】 国公爷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他垂下眼帘,不紧不慢地说道:“瑜王殿下,老夫有外孙女陪著,何故让一个外人陪同。” 昨夜他就听柳芹吟说过,镇国公府可能会遭难的事。 对於宋景峰的一些手段,国公爷怎会看不出来。 宋景峰没想到国公爷竟会当眾给他下脸色,“国公爷,本王好意送白薇过来,你这是不打算领情?” 旁边坐在椅子上,云白薇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紧紧地咬著下唇,不明白为何国公爷会如此厌恶她。 明明之前还不这样。 罢了,对於她而言,只要能帮到宋景峰,自己就算是受点委屈,她也心甘情愿。 等镇国公府彻底倒台之日,她定能报了此仇。 云九晞和温子琛等人纷纷行礼:“见过瑜王殿下!” 宋景峰转头看去,“都起来吧!” 国公爷和柳芹吟一看到云九晞,脸上瞬间露出慈祥的笑。 不等云九晞入座,柳芹吟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来,小九,过来坐外祖母身边来。” 云九晞笑著点点头,她走过去,乖巧地坐在她旁边。 “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吧!先用点糕点垫垫肚子,等贵人一会儿走了,我们再去用早膳。”柳芹吟端起桌上的盘子,递给她。 “谢谢外祖母。”云九晞瞧著云白薇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 【没想到外祖母又给我做了糕点,外祖母真好!】 也许是没听到云九晞夸奖他,国公爷似乎有些不太开心,但並未表现出来,“瑜王殿下也看到了,老夫的外孙女,只有小九一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白薇身上,双眼微眯,满是不悦,“至於云白薇,她不过云家一介养女,与老夫有何关係?” 一句话就直接撇清了关係。 云白薇垂下眼帘,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顺著眼角滑落,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王爷,白薇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竟惹得外祖父生气成这样。” “呜呜…王爷,不如您还是送白薇回去吧!白薇待在这儿也是惹人嫌。” 她站起身,作势往外面走,可那双落泪的眸子,疯狂给宋景峰使眼色。 宋景峰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云白薇的手腕,“国公爷,就算白薇只是养女,您也不能如此待她。” “更何况,来者是客的道理,本王不信,国公爷不明白。” “再说了,下月二十五本王將迎娶白薇为侧妃,你如今这番,是在对本王未来的侧妃无礼?” 国公爷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所以王爷这是在以权势压老夫吗?” “王爷可莫要忘了,镇国公的位置,老夫是怎么坐上的,老夫不过是不愿认青儿的养女,纵使是陛下,也不可能管老夫,王爷的手倒是伸得够长啊!” 【外祖父镇国公的地位,可是他凭藉著实力受封的,以外祖父的功劳,就算被封个外姓王爷也不为过,宋景峰为了让云白薇留在王府,说出这样的话,外祖父日后定然不会支持这个垃圾。】 【不过,外祖父为何对云白薇的態度这么差,莫非外祖父已经知道云白薇乃是渣爹和其他女人的女儿了?】 【以外祖父的实力,查清这件事,简简单单,外祖父要是能告诉娘亲就好了,让娘亲赶紧离开渣爹,省得娘亲被算计。】 在场听到云九晞心声的人,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柳芹吟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著,目光落在了云白薇的身上。 本以为只是一个养女,不曾想云远山竟如此大胆,竟养了外室,將外室的女儿,养在了温竹青的膝下。 一想到这些年云九晞受到的苦,都是拜云远山所赐,她心中的怒意瞬间升起。 国公爷双眼微眯,当初若不是他,一个区区的千夫长,怎么可能这么快被封为將军。 没想到他竟如此辜负自己的女儿,还让青儿与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若说之前只是厌恶云白薇,如今已经上升为恨了,他必定要调查清楚,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的狐媚子,竟敢和云远山勾结,做出这样的事来。 云白薇察觉到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於是哭得更加厉害了,她用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外祖父,您莫要因为白薇与王爷如此,王爷毕竟是皇家之人,要是得罪了,唯恐镇国公府因此受难。” 言外之意就是在提醒国公爷,她即將成为宋景峰的侧妃,届时也是皇家人。 【侧妃说白了就是个妾,还给她装上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人家瑜王殿下要不是觉得你有用,能搭理你吗?】 【真是蠢得可以,活该被宋景峰骗得家破人亡。】 “好了,白薇,莫要再哭了。”宋景峰轻声安慰道。 见云白薇哭的越发厉害,他转头看向国公爷,“刚才是本王说话有些过了,但白薇真的很想来国公府孝敬您,国公爷就当卖本王一个薄面,留下白薇吧!” 云九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真是好大的脸,到处卖!】 第63章 热闹非凡的国公府 眾人听到这句话,看向宋景峰的眼底多了几分鄙夷。 国公爷更是觉得好笑极了。 外孙女说得不错,宋景峰的脸皮都快跟外面的老树皮一样了。 “王爷的手伸得这么长,若陛下知道此事,会作何感想?” “如今陛下迟迟没有立下太子,皇子们都开始拉拢朝臣,要是今日的事被人传出去,估计所有的大臣都会以为,老夫打算支持王爷你了。” 言外之意便是在说,留下云白薇,绝无可能。 以后也不可能支持宋景峰。 宋景峰也没想到,国公爷会將话说得如此明了,顿时脸上的面子就掛不住了,脸瞬间黑了下来,宛如锅底灰一般。 他抬起头,怒视著国公爷,“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芹吟忍不住轻笑一声,平日里满是慈祥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冰冷,“王爷与夫君谈话,我一介妇人,本不应该插嘴,但王爷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如今的大周能国泰民安,也不说全都是我夫君的功劳,但至少有一半吧!就算是陛下来找我夫君,也不可能隨意插手我们镇国公府的家事。” “难道如今的皇权已经可以压迫朝中大臣,逼迫他们非认別人的养女不成?王爷若今日非要苦苦相逼,夫君便去陛下那儿,让陛下评评理,我倒是要看看,陛下会不会偏袒你。” 【哇,外祖父好帅,外祖母威武!】 【哈哈哈…瞧瞧那宋景峰,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前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反应速度飞快的云白薇,在这时候又开始作了,她抬起头,双眼微红,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外祖父,外祖母,我的確不是母亲亲生的,可人人都说,养恩大於生恩,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 “若真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我现在立刻磕头认罪,就算你们今日打死我,我也无怨无悔,可要是有人冤枉於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 她扑倒进宋景峰的怀中,求饶道:“王爷,您莫要生气,外祖父和外祖母定是被奸人所蒙蔽,所以才对您无礼,您可千万不要责怪他们。” “放心吧!白薇,本王可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定然不会无缘无故迁怒他人。”宋景峰轻轻地拍打著她的后背,双眼微微垂下,眸子里闪烁著阴鷙的光芒。 现在麻烦了,看国公爷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鬆口。 云白薇要是不留下来,那他的计划岂不是… 云九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中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挑拨?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不得不说,云白薇这死绿茶身上是有演技的,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个影后级別的。】 【希望外祖父和外祖母可千万不要被云白薇说的话给蒙蔽了,要是將云白薇留在国公府,必定会出大事。她可是名副其实的祸害啊!】 国公爷心中瞭然明白,他看向云白薇,“没有人在老夫面前挑拨离间,老夫与你本就不熟。对老夫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血缘关係,你既不是青儿的女儿,老夫又为什么要將你当作亲人。” “若你要说养恩,你现在要找的人应该是云老夫人,並非老夫。” 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脸色越发难看。 无论如何都必须助宋景峰成事。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外祖父,我就只是想孝敬您而已,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若是哪里做错了,你直接告诉我便是,呜呜…求您了,別赶我走。” “您就算不喜欢我,我也想为您过完这个寿宴,等寿宴结束后,我便不会再来打扰您,就这一次,求您了…” 她不断地往地上磕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宋景峰看到她做到这个份上,眸子里闪过一抹欣赏。 倒也不算太笨。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向国公爷,“白薇不过是想为国公爷过个寿宴,国公爷何必如此冷漠。” “世人都说国公夫人有菩萨心肠,难道国公夫人是在百姓们面前装出来的吗?倘若如此,那可是欺君的大罪。” 国公爷被吵得脑袋疼得厉害,他猛拍一下扶手,双眼微眯,眼底的怒意更深,“我家夫人是怀有菩萨心肠,可也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王爷就因我们不认云白薇,就要给我家夫人扣上这样一顶帽子?” 欺君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宋景峰还真的敢说。 此刻温子琛和温子健两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继续这样下去,事情怕是就麻烦了。 国公爷本就是习武之人,脾气暴,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云白薇,“云白薇,莫要在这儿装模作样,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你自己心里有数。” “若你还打算继续跪著,老夫不介意现在就派人將你的身份查清,之后再公之於眾。” 正在磕头的云白薇神色一怔,停了下来,心中有些慌张。 国公爷都知道什么了。 宋景峰察觉到云白薇的异样,脸色微沉。 国公爷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可云白薇不就是云家的二小姐吗?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问题? 见云白薇还没起来,於是国公爷看向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院落里的护卫快步走了进来行礼。 国公爷勾了勾手,“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护卫走到国公爷身边,他压低声音吩咐了一些事。 护卫明白后,行礼退出了前厅。 国公爷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情绪也恢復了平静,“看王爷的样子,今日似乎很閒啊!既是如此,那老夫便带你看一场好戏。” “若王爷喜欢站著看戏,老夫也不拦著,只不过,云白薇身为你为过门的侧妃,王爷不应该搀她起来吗?” 宋景峰迟疑片刻,最终將云白薇扶了起来,“本王今日倒是要看看,国公爷准备给本王看什么好戏?” “没想到今日的国公府这么热闹啊!”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眾人纷纷转头看去。 第64章 想走?门都没有 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宋鹤辞。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见过玖王殿下!” “都起来吧!”宋鹤辞摆了摆手,面容和善。 等他坐下后,看到斜对面坐著的宋景峰,佯装诧异的神色,“怪不得国公府这么热闹,原来是五弟在啊!” 宋景峰看到他心中颇有不满,但还是喊了声,“大哥!” “五弟这是带著未过门的侧妃来看望国公爷?”宋鹤辞冷冷地瞥了一眼云白薇。 瞧著她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哭过了。 在旁人眼里可能会觉得她可怜,可宋鹤辞並不会这样想。 云白薇心肠狠辣,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哭泣,恐怕又想著用什么法子陷害他人。 正当他思索时,云九晞的心声响起。 【怎么没看到千年玄铁,他不会已经忘了吧!这要是再耽搁几日,怕是要来不及了。】 宋鹤辞的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宋景峰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哥,过些日子国公爷过寿辰,白薇毕竟是国公爷的外孙女,来国公府自是应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宋鹤辞拿起桌上的边果,打开后,尝了一口,“可本王刚才怎么听著,五弟一会儿给国公夫人扣上欺君的罪名,一会儿责怪国公爷对自己未来的侧妃不好,似乎还带著威胁的口吻。” 悠閒的语气中带著几丝冰冷。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此事要是被父皇知道,怕是会心寒啊!” 宋景峰自然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眉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国公夫人怀有菩萨心肠,却对自己的外孙女这般,实在不妥。” 宋鹤辞忍不住笑出声来,“五弟这话说的,当真是有些奇怪,云白薇又不是国公爷的亲外孙女,国公夫人对一个陌生人冷漠,有何不妥?” “要说国公夫人怀有菩萨心肠,那也是对一些穷苦的百姓,而非云白薇这样的人。” 他抬头看向柳芹吟,笑著说道:“国公夫人,本王说得对吧!” “玖王殿下说得既是。”柳芹吟柔声道,脸上再次恢復了慈祥的表情。 宋景峰瞬间被噎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示尷尬。 前厅內的眾人都明白,宋鹤辞此番是来帮助镇国公府的。 【真不愧是天命之子,三言两语就把宋景峰说自闭了,当真是厉害。】 【不过,外祖父刚才说什么云白薇的身份,莫非他已经查到什么了。想来也是,这次娘亲回来待这么久,外祖父定然觉得是渣爹欺负了娘亲。当年渣爹和那道姑的事,只要外祖父动动手指,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查出来了。】 云九晞在心里高兴了好一阵子。 【终於真想要水落石出了,要是娘亲能和渣爹和离就好了,只不过…】 【和离之后,渣爹估计会想其他的方法对付我和三个哥哥,届时得小心一些,希望二哥和三哥能儘快回来。】 国公爷神色一怔,和离之后,温竹青可以脱身,他的外孙子和外孙女可就麻烦了。 不行,得想个合理的法子,绝不能让云九晞等人有事。 他眉头拧紧,心中动了辞官隱退,用兵符换云九晞等人脱离温家族谱的念头。 他转头看了眼柳芹吟,两人四目相对。 多年的夫妻,让柳芹吟只用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国公爷心中所想,她抬起手,放在国公爷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她表示自己支持国公爷的决定。 宋鹤辞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没有规律地在扶手上敲打著。 没多久,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 看来云九晞要欠他一个大人情了。 坐在椅子上的云白薇,感到心神不安,她转头看了眼宋景峰,“王爷,白薇胸口有些难受,您能不能送我先回去?” 她一手捂著胸口,脸色也比刚才白了好几个度。 眼下宋鹤辞在这儿,他也没办法继续逼迫国公爷將云白薇留下,离开的话,確实要好一些。 他站起身,看向国公爷,“白薇身子不適,本王先送她回去,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这两个瘟神总算是要走了!我总算能用早膳了。】 听到外孙女的心声,国公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倒不是他不想让外孙女用早膳,只是他们两个人走了,还怎么让宋景峰拉不下脸,就连寿辰宴,他也没脸来。 毕竟这样一个瘟神,还是远离比较好。 “既然她身子不舒服,那就更应该留下来了。”国公爷看向外面,“来人,快速给云二小姐请大夫。” “记得要请京城最好的大夫,老夫倒是要看看,云二小姐究竟哪里不舒服?可別到时候將责任甩到国公府。” 宋景峰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旁边的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外祖父,我就是太累了,回去躺躺便好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国公爷摇摇头,“那可不行,一切要以你的身子为重,可不能耽搁你下月成亲。” 之后无论云白薇说什么,国公爷都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云白薇只好硬著头皮坐下,她垂下脑袋,心慌得越发厉害了。 柳芹吟担心云九晞饿得受不住,起身说道:“夫君,我看小九的脸色不太好,我先带她回房休息。” 国公爷点点头。 柳芹吟向宋景峰和宋鹤辞行礼后,牵著云九晞的手便离开了前厅。 本来还心情不好的云九晞,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 到了膳厅,柳芹吟让下人將吃食拿去温热,她摸了摸云九晞的头顶,“小九,若有想吃的,儘管吩咐下去。” “谢谢外祖母。”云九晞笑盈盈地说道。 “我先去前厅了,等会儿你要是不愿意来,便去外面逛逛。”说完,柳芹吟便离开了。 【外祖母真的好温柔啊!娘亲还是像外祖父多一点。】 不一会儿,下人將吃食重新端了上来。 云九晞正用膳时,外面响起了宋鹤辞的声音,“云小姐,与本王做个交易如何?” 第65章 什么?有喜了? 看到他走进来,云九晞快速咀嚼著嘴里的吃食,吞咽下去后,抬头看向他,“王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刚才在来的路上,隨意挑了个下人,问了一嘴。”宋鹤辞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他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將云九晞吃过的几道菜记在了心里。 刚才吃东西太快了,云九晞感觉噎得慌,於是端起旁边的碗,喝了几口汤,“不知王爷打算与民女交易什么?” 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王瞧著你娘亲似乎不喜你父亲,本王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两个人和离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若你答应本王,让黄大夫给本王的母后看病,本王可以助你与你哥哥离开温家,不知你意下如何?” 【看来王爷已经將怜贵妃给皇后娘娘下毒的事调查清楚了。不得不说,王爷还真是会算计,知道皇家之人请不动鬼医,就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等解开了皇后娘娘的毒,就可以借著这个由头,在娘亲和渣爹和离后,让我与三个哥哥离开温家。】 【无论怎么想,王爷都不亏。不过,对我而言,或许这样是最好的。】 听到她的心里话,宋鹤辞忍不住笑了笑。 云九晞看得还真是透彻,对他心中所想,简直就是了如指掌。 “好,一言为定。”云九晞转头看向他,面色凝重道。 宋鹤辞肯定道:“本王向来一言九鼎。” “千年玄铁如今在本王的马车上,等晚些,事情结束后,一同去薛家的铁匠铺。” 云九晞双眸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她拿起旁边的筷子,递给了宋鹤辞,“王爷想必也没用早膳吧!你要不也吃点?” “既然云小姐都这么说了,本王也就不客气了。”宋鹤辞接过筷子,用膳。 【不都说皇子们用膳时,会让人试毒嘛?他怎么直接就吃了?】 宋鹤辞一边吃,一边说,“镇国公府的厨子竟和御膳房的厨子有的一比。” “也许是王爷吃惯了山珍海味,才会这样觉得吧!”见宋鹤辞在,云九晞用膳的速度慢了些。 【束手束脚的用膳当真费劲。】 宋鹤辞愣了一瞬,难道云九晞是觉得有他在,有些拘束了。 他夹了一片藕片,放在了自己碗里,“本王怎么看著云小姐並不想就本王用膳?” 云九晞赶忙摇头,“怎么会?能与王爷一同用膳,是民女的福分。” 【宋鹤辞用膳还注意人的脸色啊!真不愧是天命之人,心眼子就是多,看来我得注意一点了。】 【以后还得抱他的大腿来著。】 听到这句话,宋鹤辞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抱他大腿?这是什么意思? 虽说不是头一次从云九晞的心声中听到奇怪的词汇,但他能感觉得到,这个词汇定然是夸他的意思。 用过早膳,云九晞心中有些犹豫。 【究竟是去前厅好呢?还是和王爷一起去铁匠铺好呢?】 【罢了,今日必定会上演一出大戏,要是错过了,下次可就看不到了。眼下吃饱喝足,正是看戏的好时间。】 云九晞疑惑地看向宋鹤辞,“王爷,您是回府,还是?” “本王此番过来,一来是为了母后之事,二来是为了带云小姐去铁匠铺。若云小姐有事,本王陪著你便可。”宋鹤辞面色和善地开口。 【就算宋景峰再怎么卑鄙无耻,也是一个王爷。若他硬要用权势压外祖父,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要是有宋鹤辞在就不用担心了,他为人正直,和宋景峰那样的小人完全不同。】 云九晞笑盈盈地说道:“那我们去前厅看戏?” 意识到说错话,她赶忙开口:“坐坐。” 宋鹤辞並没有在意,只是微微点头,跟在她身后,去了前厅。 柳芹吟没想到云九晞又来了。 国公爷看到宋鹤辞后,“老夫这国公府也不大,王爷既是去如厕,怎么这么久才来?” 宋鹤辞用余光瞥了眼云九晞,神色平静道:“许是今日吃坏了什么东西,身子不太舒服。” “可要让大夫给王爷看看?”国公爷指了指正在给云白薇诊脉的大夫,问道。 宋鹤辞摇摇头:“那倒不用,本王已经好多了。”说完,坐在了原本的椅子上。 云九晞此刻在心里已经笑疯了。 【不愧是玖王殿下,明明是跑去与我用膳,竟还能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是如厕,身子不舒服,哈哈哈哈…】 在场的眾人,除了云白薇和宋景峰之外,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宋鹤辞,眸子里带著探究的光芒。 国公爷眉头微蹙,神情有些复杂,放在扶手上的手缓慢敲打著。 莫非宋鹤辞找云九晞是为了问镇国公府投靠他的事? 所有的皇子之中,能让国公爷刮目相看的人只有宋鹤辞一人。 更何况,外孙女和宋鹤辞的关係似乎不错,说不定有他在,镇国公府真的能逃过此次的劫难。 不过,他还得再好好考虑一番,若真的投诚,想要反悔都不行。 也不知宋鹤辞此番到镇国公府,会不会向他提起投诚的事,若提起了,此事便没得谈。 温子健的眼神在宋鹤辞和云九晞的身上来回徘徊。 莫非玖王殿下对小九有什么想法? 虽说玖王殿下各方面都不错,但他毕竟是皇子,皇子必定会三妻四妾。 最重要的是,小九这样的女子,不该被困在四房院中,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同温竹青说明此事,让她注意一点。 正在给云白薇把脉的大夫,脸色难看至极,神色飘忽不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在看到宋景峰时,硬生生將话咽了回去。 这一幕正好被宋鹤辞看到了,他有些好奇地问道:“看你的模样,似乎已经把脉许久,怎么还没诊出结果?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大夫转身看去,这才注意到宋鹤辞也在,赶忙行礼:“草民参见玖王殿下。” 瞧他神色慌乱的模样,宋鹤辞笑著说道:“你不必如此紧张,有什么便说什么。” “是,玖王殿下。”大夫起身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紧不慢地开口:“云二小姐她…有喜了。” 第66章 诛九族的大罪 后面的三个字,直接让前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眼下云白薇还没出阁就孕了,这不明摆著和人私通了吗? 云白薇心中一喜,將手放在了小腹上,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坐在她旁边的宋景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大夫的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时不时抬起手擦拭著。 云九晞有些诧异,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这小白莲的心机当真是够深的,竟这么快就怀上宋景峰的孩子了。】 【宋景峰与云白薇早就私通,他一心只想著利用,肯定不愿让她怀上孩子,如今怕是气坏了,也不知云白薇肚里的孩子能不能安全生下来。】 国公爷等人的视线在云白薇和宋景峰的身上来回徘徊。 柳芹吟看向云白薇的眼底带著几分鄙夷。 真不愧是云远山外室生的女儿,就算精心培养了多年,依旧上不了台面,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云白薇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先前宋景峰曾赠予她一个材质上等,鏤空样式的手鐲,她日日戴在手腕上,爱不释手。 有一日,她沐浴时摘下来,不小心被房里的丫鬟摔碎了,里面掉出了许多药材。 她感到奇怪,於是拿去问医馆的大夫,这才知道,手鐲里面的药材,乃是避孕所用。 当时她以为宋景峰並不喜爱她,心里难受极了。 之后她又听大夫说,这药还有安神的作用,可以防止夜里失眠。 想起几日之前,她曾同宋景峰说过,她夜里总睡不好,之后宋景峰才送了手鐲给她,她的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从那日之后,她就將里面的药材取了出来,继续戴著鐲子。 眼下她怀孕虽是好事,可她还没过门,宋景峰又极爱面子,此番肯定会生气。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看向宋景峰,轻声喊了句,“王爷?” 除了李云姍以外,其他人通过云九晞的心声,都知道云白薇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镇国公府的人本就不愿与云白薇和宋景峰二人有任何牵扯,也就没人开口,前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宋景峰垂下眼帘,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云白薇究竟是怎么怀上的。 他將之前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云九晞看著在场眾人的反应,有些不解。 【外祖父他们没反应也就罢了,怎么宋鹤辞也如此淡然,此事关係皇家顏面。莫非…他早就知道云白薇怀孕之事?】 【宋鹤辞手眼通天,手底下的暗卫数不胜数,知道此事,似乎也不足为奇。】 在无人注意到时,宋鹤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的暗卫是遍布京城各处没错,可也不会盯著云白薇这样一个满腹心机,没什么用处的女子。 前厅內一片寂静,无人说话。 若非听到外孙女的心声,没人知道她肚里怀的是宋景峰的骨肉,无人开口,著实不合適,於是柳芹吟,猛拍扶手,“云白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其男子私通!” 云白薇赶忙解释道:“外祖母,不…不是的,我没与其他男子私通。” “冤枉?”柳芹吟的目光落在了大夫身上,“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並未怀有身孕,是他诊错了脉?” 大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话:“国公夫人,草民说得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若您不信,可以请其他的大夫继续为云二小姐诊脉。” “实在不行,请太医来也可。” 宋鹤辞没有理会他们二人,而是看向了宋景峰,“五弟啊!你对於此事有何看法?” 宋景峰放在扶手上的手用力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垂下眼帘,久久不语。 “五弟既不愿处理此事,那便由本王来处理。”宋鹤辞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著。 “云二小姐这段时日做的事,可真是层出不穷。如今竟敢大著胆子,在圣旨赐下后,与他人有染。” 他走到了云白薇面前,微微弯腰,直勾勾地盯著她,“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是在藐视龙恩,本王想想,上一个藐视龙恩的是什么下场?” 云白薇已经被嚇得说不出话了,小脸白了好几个度。 “哦,对了,诛九族。”说话时,宋鹤辞的目光落在了宋景峰身上。 云白薇瞳孔猛地缩小,身子瘫软在地,她顿时慌了神。 云家被诛九族,她也难逃一死。 她赶忙转身看向宋景峰,“瑜王殿下,民女肚里是您的骨肉,並非与他人私通,此事您是知道的。” 宋鹤辞双手背在身后,站起身,衝著宋景峰挑了挑眉尾,“五弟,云二小姐说,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可是真的?” “若她说的是假的,怕是要被凌迟处死啊!” 宋景峰咬紧后槽牙,垂下的眼帘正好遮住了眼底的怒意,他怎会不知,宋鹤辞这是在故意逼他承认。 这要是承认了,这顶绿帽子可就戴牢了。 他恶狠狠地盯著云白薇,真是个贱蹄子,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別的男子私通,还怀上了野种。 宋景峰眉头拧紧,神色难看极了。 咔嚓一声,扶手的头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 宋鹤辞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五弟,你怎么不说话?” 云白薇害怕得瑟瑟发抖,她爬到了宋景峰的腿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这可是您的孩子的,您不能不认啊!王爷…” 轻柔的嗓音中带著几分焦急。 云九晞拿起盘子里的坚果,剥开后,递给了身旁的柳芹吟。 【真不愧是宋鹤辞,三言两语就將宋景峰气成这样。】 【宋景峰每次与云白薇顛鸞倒凤时,都很是注意,他这会儿怕是怀疑云白薇与他人有染,心中不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是还能认下这个孩子,绝对是真男人。】 【要是宋景峰不认,小白莲估计要哭死了。】 柳芹吟看了眼宋景峰,心想他应该不会如此狠心吧!那可是他的骨肉。 如今整个前厅的人,都在等宋景峰的答案。 本来就害怕的云白薇,在看到宋景峰久久不言,更加怕了,她声带微颤,带著哭腔:“王爷,您说话啊!您难道不打算认我们的孩子吗?” 第67章 水落石出 国公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在担心因为一个云白薇,搞得云家满门抄斩。 良久过去,宋景峰压住心中的怒火,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她肚里怀的自然是本王的孩子。” “原来是五弟的孩子啊!”宋鹤辞故意拉长了尾音。 “好了,既是误会,那云二小姐便起来了。” 云白薇从地上起来,赶忙拿出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泪,她的心情很是复杂。 刚才宋景峰的状態著实过於奇怪,仿佛她肚里的孩子不是他一样。 寻思著可能是刚当爹,一时不適应,便也没多想。 还好,他最终承认了。 云九晞轻笑一声。 【没想到他还真承认了,不过,瞧他刚才那股子狠劲,云白薇肚里的孩子铁定留不住。】 宋景峰伸手抓住云白薇的手,故作体贴,“大哥向来將皇家顏面看得极为重要,你莫要害怕。” 云白薇摇摇头,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她摇摇头,“有王爷在,民女不怕。” 两人柔情似蜜时,云九晞的余光正好扫到了宋景峰眼底的杀意。 【还真是个蠢得离谱的炮灰,宋景峰都这么明显了,她还看不出来。】 “大哥,国公爷,如今白薇有了身子,还需好好养著,本王就先带她回去了。”宋景峰借著这个契机,打算抽身离开,省得等会儿再出什么么蛾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忍不住,对云白薇动手。 在不知不觉中,他手中的力气在不知不觉中加大。 云白薇感到手疼得不行,她不敢出声,生怕让宋景峰丟了面子,只能继续忍耐著。 不一会儿,她的小手就被握得通红。 国公爷此刻在犹豫,不知该不该让他们离开。 就在这时,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向两位王爷行礼后,恭恭敬敬地开口:“国公爷,属下查到,云二小姐就是云將军的亲生女儿。” 眾人纷纷看向云白薇。 紧接著,护卫继续道:“云二小姐是云將军娶了小姐后,与云沅沅的女儿。当年云沅沅失身给了山贼,生下一名男婴,名唤云知礼,如今被养在將军府,乃是云將军的养子。” “当年小姐的事,也是云將军提前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在官场上,一路亨通,平步青云。” “並且,这些年云將军对小姐的孩子並不好,当年小小姐的事,也是云將军等人商量好的,为的就是將他和云沅沅的孩子调换。” “这些年,小姐自从嫁去了將军府,府內所有的开支,用的都是小姐的嫁妆。” 柳芹吟心疼自家女儿的同时,也心疼云九晞。 她牵著云九晞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拍打著手背,以示安慰。 云九晞盯著护卫双眼放光。 【我去,真不愧是外祖父的护卫,当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將当年的事都查了出来。】 国公爷脸色黑了下来,他气得胸口跌宕起伏,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云远山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设计老夫的女儿,还与自己的亲生姊妹诞下一女,调换老夫的亲外孙女。” 云白薇瞳孔猛地放大,她怎么也没想到,国公爷这么快就查清了。 宋景峰此刻只想著,该用什么样的法子除掉云白薇肚里的孽种,对於其他的事,並不在意。 “你可找到证据了?”国公爷冷声问道。 护卫恭恭敬敬地回道:“知道此事的下人,已经被小的抓住,如今就在外面。” 国公爷看向宋景峰,“瑜王殿下可听到了,云白薇並非老夫的外孙女,而是云远山和亲生姊妹,乱伦得出的孽种。” “老夫有自己的亲外孙女,有她在老夫的身旁尽孝,老夫已然满足。” 他起身走到了云白薇的面前,“云二小姐,你的一声外祖父,老夫可担当不起,我这镇国公府庙下,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你立刻离开,往后也莫要再出现。” “玖王殿下请自便,老夫需去堂皇宫,稟明云远山欺瞒我女儿之事。”话落,他快步离开。 【外祖父莫非是向陛下求和离圣旨了?】 【真好,娘亲总算要摆脱渣爹了。】 宋鹤辞忍不住笑了笑,他转身看向云九晞,神色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云大小姐,若你现在没事,可否带本王去找那人?” 云九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王爷。” “外祖母,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她起身,向宋景峰敷衍地行礼后,退出了前厅。 云白薇意识到事情的情况越发严重,赶忙起身行礼,和宋景峰一同离开。 她一心只想儘快回到將军府,並没有注意到宋景峰一直盯著她的肚子。 而国公爷则是先去了一趟书房,將当年云远山在他面前立下的保证书取了出来,又將虎符拿出,放进了怀中。 他坐上马车,离开了镇国公府。 前厅,李云姍见柳芹吟心情不好,起身走过去安慰她,“母亲莫要担心,父亲行事向来有度。” 柳芹吟摇摇头:“我並非担心你父亲,只是一想到青儿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就…哎…” 温子健脸色铁青,恼怒不已,“这个云远山,竟敢如此对青儿,他莫不是以为我们镇国公府的人都是好欺负的。” “大哥,我们现在就去將军府,好好打他云远山一顿。”温子琛擼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往外面走去。 柳芹吟眉头微蹙,“慢著!此事你父亲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你们二人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否则,和离书难求啊!” 他们两人瞬间明白了,他们气得在原地徘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几乎是瞬间的工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等和离后,他们悄无声息地动手,不被云远山抓住把柄,既能报仇,还不会牵连温竹青。 採购的差不多后,温竹青带著下人往回走,她还不知镇国公府都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上,宋鹤辞指了指很大的木匣子,“这里面装的就是千年玄铁。” 第68章 拿捏鬼医 將木匣子打开,看了眼里面的千年玄铁,云九晞的嘴角止不住上扬,她赶忙道谢:“多谢王爷!” “本就是你与本王之间的交易,倒也不必道谢。”宋鹤辞掀开帘子,给马夫使眼色。 马夫拿起韁绳,驾马车离开。 其他的下人则跟在两侧。 宋鹤辞神色凝重地问道:“眼下云小姐的事比较重要,我们先去请黄大夫,云小姐意下如何?” “都依王爷的。”云九晞点点头,重新合上了盖子。 【也不知等黄大夫为皇后娘娘解毒需要多久?】 镇国公府距离黄大夫的住处並不远,再加上马夫本就抄得近路,很快就到地方了。 从马车上下去,云九晞和宋鹤辞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 不多时,房门被黄大夫从里面打开,他先是看了一眼云九晞,之后的目光就落在了宋鹤辞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蹙眉,“不知玖王殿下来到此处,所为何事?” 对於他能识破自己身份,宋鹤辞並不觉得惊讶,“本王是为了请黄大夫,为本王的母妃解毒,不知黄大夫可愿意出诊?” 黄大夫直接婉拒,“玖王殿下真是高估草民了,草民只是一个练毒之人,並不会解毒。” 【就知道会这样。】 云九晞无奈地摇摇头,她面带笑容,温声细语道:“黄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 黄大夫沉默了片刻,鬆开了一只手,示意云九晞往里面走。 云九晞看了眼宋鹤辞,“玖王殿下稍等片刻,民女与黄大夫说些事。” “嗯,本王等你。”宋鹤辞能感觉到黄大夫对自己的牴触,当然不会硬闯进去。 云九晞刚一进去,黄大夫就衝著宋鹤辞哼了一声,紧接著就关上了房门。 院落中,云九晞坐在石凳上,“黄大夫,我知你不愿给皇家之人治病,但这次的事,关係到我娘亲。” “只要你愿意出手帮我,我可以告诉你,你一直想找的那本医书,如今在何处。” 黄大夫正在倒茶的手一顿,“医书?我何时找过医书了?” “更何况,我与你娘亲並不熟,为何要帮她?” 云九晞倒也不著急,缓缓说出了名字,“黄大夫找了《灵医灸》多久,此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若黄大夫错过了这个机会,此生怕是无缘了。” 黄大夫神色一怔,《灵医灸》比他年份都大,若不是精通医术之人,不可能听说过此书。 云九晞神色淡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还好我早就知道,这本医书就在我娘的嫁妆中。等事成之后,將医书送给他便可。】 【鬼医到时承了我的人情,往后若有事求他,就不会太麻烦。】 外面的宋鹤辞將云九晞的心里话都听了去。 怪不得云九晞一路上都不担心,原来心中早就有了说服黄大夫的法子。 “好,我可以答应你,与你一同进入皇宫,为皇后娘娘解毒,只不过…”黄大夫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了两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瓶子,打开后,將里面的药丸倒出来,递给了云九晞一颗,“你得服下这个。” 云九晞接过后,二话没说,直接塞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黄大夫眨了眨双眼,没想到云九晞这么痛快,“你不问问我给你的是什么吗?” 云九晞神色淡然地回道:“无非就是毒药。” 黄大夫追问道:“那你不怕毒发身亡?” “在没得到医书之前,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从云九晞的眼中,黄大夫並未看到害怕的神色,这让他感到怪异,並对云九晞的態度,產生了改观,双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你在这儿稍等我片刻,我进去拿医药箱。”说完,他起身往屋子里走去。 云九晞在院子里等待。 黄大夫提著医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吧!” 打开院落门,黄大夫对宋鹤辞依旧是冷眼相待,眼底的不喜呼之欲出,“怎么入宫?” “黄大夫先上马车。”说话间,宋鹤辞的目光落在云九晞身上,眸子里闪烁著担忧的光芒。 自从刚才开始,他就再也没听到云九晞的心里话。 他如今只知道,云九晞吃了药,可並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若是毒药… 上了马车后,他脸色微沉,心中有了计较。 若云九晞有个好歹,他定不会放过黄大夫,届时就算严刑拷打,也一定不能让云九晞有事。 同一时间,瑜王殿下的马车抵达將军府。 宋景峰盯著云白薇的眼神,就像是萃了毒一般。 “王爷,民女先回去了。”云白薇担心出事,一路上都没有看宋景峰,下了马车后,她就急急忙忙往府內跑去。 宋景峰掀开帘子,看了眼旁边的小廝,吩咐道:“想办法让她流產。” “行事小心些,莫要被人发现。” “是,王爷。”小廝重重点头。 在马车离开后,小廝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回到府內,云白薇第一件事,就去找云远山。 当她得知云远山已经被皇上召见,去了皇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眼下父亲的羽翼未丰,镇国公府未除,怕是要出大乱子。 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著儘快找到云老夫人,让她赶紧想想法子。 就在她上台阶时,脚下踩到了滑溜溜的珠子,她瞳孔瞬间收缩,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紧接著,她便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路过的下人纷纷走了过来,“二小姐…” 云白薇只觉得小腹一阵刺痛传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见上面没血,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婢女將云白薇搀扶起来,“二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给您请大夫?” “我…”云白薇站起身,只觉得小腹有一种坠落刺痛感,让她只能弯著腰。 “二小姐,您是来葵水了吗?”旁边的婢女看到血跡,低声问道。 云白薇瞬间想到了什么,她赶忙吼道:“快,快去给我请大夫,快…” “是,奴婢这就去请大夫。”婢女转身快速离开。 云白薇则被其他婢女,搀扶著回到了闺房。 第69章 母爱如山 云老夫人和云沅沅在得知此事,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云白薇疼得浑身直冒冷汗,没过一会儿就疼得双眼发黑,可就算这样,她还是虚弱地问道:“大夫…还没来吗?” 房里的丫鬟们都急坏了,可惜她们別无他法,只能不断安抚。 “快了,大夫很快就来了,二小姐,您要撑住啊!” 云沅沅毕竟年轻,虽然平日里冷静又沉稳,可在走廊听到云白薇的痛呼声,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来到里屋看到云白薇的状况,她瞬间就猜到,自家女儿这是小產了。 攥攥拳,平日里沉著淡然的声音如今也多了几分急切,“大夫,怎么样了?” 云白薇疼得说不出话来,在看到云老夫人进来的下一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云沅沅眼神一沉,面色顿时冷了下来,面色不虞地瞪向一旁的丫鬟,“到底发生了何事?” 除了刚才亲眼看到云白薇是从台阶上摔倒的,其他的,丫鬟都不清楚,只是低头哆嗦个不停。 云老夫人过去后,冷冷地瞥了屋里的丫鬟一眼,怒喝,“真是一群废物,你们究竟是怎么照看小姐的?” “来人,將这几个婢子带出去,统统发卖了!” 丫鬟们纷纷跪地求饶,云老夫人才懒得搭理她们,看著云白薇身下鲜红的血,她低头沉思片刻,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云白薇肚里的孩子,莫不是宋景峰的? 不多时,就有小廝进来將丫鬟们拖走了。 等大夫来后,为云白薇诊脉时,孩子已经没了。 同一时间,温竹青回到了镇国公府。 她指挥府內的下人,让他们將採买的东西,全部都放回库房去,她打算去膳厅用膳。 路过前厅时,发现柳芹吟等人都在里面,察觉到气氛不对。 平日里,除非是有客上门,否则,母亲她们很少会在前厅待著,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走了进去,轻声打招呼:“母亲,大哥,三哥,三嫂?” 一看到她,柳芹吟心疼极了,“来,青儿,过来坐我旁边来。” 温竹青心中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柳芹吟旁边,她试探性地问道:“母亲,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瞧著你们的脸色不太好?” “青儿啊!你父亲都查出来了,这些年你在將军府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柳芹吟牵著她的手,不断温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其他人纷纷点头,“是啊!青儿,你可是镇国公府的掌上明珠,怎么能被云远山那样的人给欺负了去。” “云远山可真不是个人,当初答应得好好的,说是会一心一意待你,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呢?转头就和自己的亲生姊妹搞到一起了,他当真是噁心。” 温竹青瞳孔猛地放大,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国公爷估计是觉得她此次回来,蹊蹺得很,所以派人调查了这些年,她在將军府的遭遇。 看他们的模样,估摸著连云白薇的亲生父亲是云远山的事查出来了。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缓缓开口:“母亲,这些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本来想著,等將所有的事都处理完,再告诉你们,没想到父亲的心思如此细腻。” 柳芹吟拿起怀中的手帕,擦了擦眼底的泪,“好了,青儿,你放心,你父亲定会处理好此事。” 温竹青这才注意到,国公爷不在前厅,她赶忙问道:“母亲,父亲是不是去皇宫面圣了?”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继续隱瞒,柳芹吟点点头:“你父亲定会为你求得和离书,往后你与云远山再无瓜葛。” 温竹青顿时慌了神,她赶忙站起来,“不行,我现在还不能与云远山和离?” 温子健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你別告诉我,他做了如此齷齪的事,你还对他有情?” 温竹青眉头拧紧,脸色微沉,“大哥,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自己一人从將军府抽身確实容易,可小九他们呢?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云远山先是將小九从小就丟出府,对我另外三个孩子,更是非打即骂。” “当年的事,无论是不是云远山设计於我,他们都是我的骨肉,我要是离开了將军府,谁来庇护他们。”说话间,眼底的担忧呼之欲出,母性的光辉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柳芹吟站起身,重新將温竹青拉了回来,她温声细语道:“青儿,你莫要担心,你父亲心思縝密,对於此事必然有了对策,他肯定会想办法,让小九他们跟你一同离开將军府,这件事你就莫要担忧了。” 话虽如此,温竹青怎会不担忧,“可…” “怎么?母亲说的话,你如今都不信了?”柳芹吟假装板著脸,问道。 温竹青赶忙摇头:“母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不是,那就在这儿好好等著,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父亲便会回来了。”柳芹吟再次露出慈祥的神情。 之后温竹青就和柳芹吟等人在前厅里等著。 皇宫,凤仪宫外 云九晞走在宋鹤辞身后,鬼医则在她身旁。 外面守著的嬤嬤,看到宋鹤辞后,赶忙行礼:“玖王殿下!” “母后这会儿在做甚?”宋鹤辞问道。 “娘娘正在品茶。”嬤嬤不紧不慢地回道。 宋鹤辞点点头,立刻带著云九晞和黄大夫一同进入了寢宫。 看到华丽的寢宫,黄大夫的眼底满是鄙夷之色,他小声呢喃著:“奢靡无度!” 但凡后宫的妃子,能和国公夫人一样,以民优先,而不是只顾著自己享乐,他或许也不会如此厌恶。 云九晞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身居高位者,能有几个能明白百姓们的疾苦。】 云九晞和黄大夫同时行礼:“草民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鹤辞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林清澜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你就是之前陛下提到的女娃娃?” 云九晞眨了眨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鹤辞介绍道:“母后,她是將军府的嫡女,云九晞。” “黄大夫便是她为母后请来的。” 第70章 爭执不下 【没想到他就这样,水灵灵地说出来了,当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听到云九晞的心里话,宋鹤辞笑了笑。 林清澜看了眼黄大夫,“你是?” 黄大夫不紧不慢地回道:“娘娘,草民姓黄。” “黄大夫当真有办法解开本宫身上的毒?”林清澜不確定地问道。 这也怪不得她,毕竟整个太医院,没有一个能解开。 被人质疑医术,哪怕对方是皇室中人,他也忍不了。 云九晞转头看了眼黄大夫的脸色,赶忙开口:“娘娘请放心,黄大夫医术精湛,肯定能解开您身上的毒。” 她转头疯狂给黄大夫使眼色。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皇后啊!就算你心里不服气,用你的医术让她折服不好吗?非要发脾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黄大夫忍了下来。 宋鹤辞在一旁垂著脑袋,差点笑出声来,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是啊!母后,黄大夫的医术要比太医厉害多了,如今您的身子一日不好,您就算是想去御花园赏花都难。” “那便请黄大夫给本宫解毒。”林清澜將手中的茶盏放得远了一些。 黄大夫躬著身子,行了一个虚礼:“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草民给人诊病有一个规矩,那便是除了病人以外,其余人只能在外面候著。” 林清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本宫乃是陛下的后宫妃子,並非普通人,黄大夫是外男,若本宫与你共处一室,此事传出去,本宫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完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 【皇后乃是陛下的妃子,確实不能如此,可黄大夫这样也是担心有人影响他解毒。】 云九晞顿时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解决,好看的秀眉也紧紧地拧在一起。 “皇后娘娘,草民只是一介大夫,对於大夫而言,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在草民眼中都一样。”黄大夫此话並没有贬低林清澜的意思,只是在解释。 可在林清澜听来,著实令人不悦。 她猛拍桌子,怒目而视,“大胆!你竟敢这么与本宫说话?你信不信本宫…” 黄大夫不以为然,眼底的厌恶更甚,“皇后娘娘想要如何?將草民打入天牢?又或者是斩首示眾?您打算扣草民一个怎样的罪名?忤逆皇后?” 【本来黄大夫就不喜皇室中人,皇后这就是在黄大夫的雷区疯狂蹦躂。全天下的大夫除了黄大夫之外,无人能治好皇后,她如今这样,跟自寻死路有何区別。】 云九晞看向宋鹤辞,不断给他使眼色。 【你倒是说句话啊!再这样继续下去,惹怒了黄大夫,你母后就真的完蛋了。】 【本来还打算借著这个机会,让皇后娘娘出面,让娘亲立女户,再將我和三个哥哥从云家的族谱上,挪到娘亲的族谱上。】 回想起刚才云九晞吃的药,再加上她的心声,宋鹤辞大概能明白为何黄大夫会这样。 担心林清澜再度惹怒黄大夫,宋鹤辞走到林清澜旁边,轻轻地拍打著她的肩膀,“母后,儿臣有几句话与您说……” 林清澜抬眸看他,转头看向屋內的婢女,冷声命令,“你们出去候著,无召不得进来。” 说完,又看向了云九晞和黄大夫。 云九晞朝皇后拜了拜,恭敬地和黄大夫退了出去。 门外,云九晞看著黄大夫,小声开口,“黄大夫,你就算再怎么不喜皇室中人,也不能这样。” 黄大夫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蹙眉,“若不是你用医书诱惑我,你以为我会过来给她解毒?” 云九晞继续道:“自古以来,得罪皇室中人都没有好下场。”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因得罪皇室中人死了又如何?”黄大夫根本不害怕。 这让云九晞头疼不已,她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一个人的思想若是根深蒂固,就算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也是徒劳。】 一道灵光闪过,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黄大夫,你有所不知,二十多年前,施粥救了你妻子的人正是皇后娘娘。” 黄大夫双眼微眯,上下打量著云九晞。 他的妻子自三年前,便已离世,云九晞瞧著也不大,是从何得知他妻子的事,还有二十年前,他妻子逃荒来到京城,差点饿死。 路上被一位善良的小姐所救。 而他在与妻子相遇后,因此生情,他知道妻子一直在找当年救了她的小姐。 从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个戴著面纱的姑娘,何其困难。 云九晞继续道:“皇后娘娘本来是林相的嫡女,当年得知北方旱灾严重,有不少难民逃至京城,提前在城门外的位置,设了粥棚。” “我知黄大夫不会相信,你一直觉得,皇室中人,只为了自己的权势和钱財,从不会管百姓们的死活。” “可你忘了一件事,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天底下也没那么多无私奉献的人。” “就算最开始流民受到了富人的接济,有了富裕的生活,可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施以援助之手吗?” 黄大夫垂下眼帘,低头陷入了沉思。 似乎眼前这个女娃娃说得有道理,没有人生来就必须怀有菩萨心肠。 “黄大夫,我问你,救你夫人的女子左手的手腕上,是不是有一片花瓣形状的红色胎记?” 黄大夫瞪大双眼,诧异地看向云九晞,“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是二十年前的事,云九晞绝不可能知道。 他忽然想到,之前他曾听过的传闻,莫非云九晞真的是大周神女? 罢了,是与不是,一会儿诊脉时,看一眼便知。 【还好宋鹤辞和皇后娘娘在里面说话,否则,这些话我还说不出来。】 “我知黄大夫是担心,你诊病的过程中,有人打扰,中途出乱子。等会儿我可以同王爷说一声,王爷深明大义,一定会理解你的。” 黄大夫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平静了许多。 里屋,宋鹤辞也和林清澜说了许多,並解释了缘由。 林清澜面色难看,“鹤辞,你也知道后宫人多眼杂,若传到其他嬪妃耳中,她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71章 鬼医想收神女为徒? 等传到皇上那儿,惩治是小,要是废黜了后位,必定会有別的妃嬪上位。 眼下太子未定,宋鹤辞身为嫡出的皇子最有可能,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宋鹤辞。 她想了许久,缓缓开口:“不如就算吧!这些年本宫都这样过来的,不过是无法出去,又不碍事。” “母后,儿臣有一个法子。”宋鹤辞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黄大夫只说了,不喜在解毒的过程中,有旁人在,他只需安排暗卫,在暗处保护林清澜,也是一样的。 將方法告知林清澜,她觉得可行,便点头应下。 传两人进殿,宋鹤辞看向黄大夫,“黄大夫,母后毕竟是后宫妃嬪,对於许多事都有忌讳,想必你也是懂礼数之人,应该能明白母后的难处。” “本王刚才已经同母后说过了,母后也已经答应,不知黄大夫可否为母后解毒?” 黄大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清澜看了看寢宫里的宫人,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宫人们行礼后,纷纷退了出去。 宋鹤辞看向云九晞,“云小姐,我们也去外面等吧!” 云九晞点点头,向林清澜行了个礼,跟在宋鹤辞身后离开。 【早知道他有法子能说服皇后娘娘,我刚才又何必说那么多,真是累死我了。】 【罢了,就算是帮黄大夫的老婆了。】 凤仪宫外,宋鹤辞盯著云九晞看了许久,心里不断想著,老婆究竟是什么意思? 聪明如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刚才在和母后说话时,他也没忘记听云九晞的心声,她刚才提到了黄大夫的夫人。 想必老婆就是夫人的意思。 毕竟不是第一次从云九晞的嘴里听到奇怪的词汇,宋鹤辞只觉得有趣,並不觉得惊讶。 一盏茶的工夫后,黄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皇后娘娘的毒已经解开了,这些年,她中毒的时间太久,身子亏空的厉害,之后让太医开些补身子的方子。” 儘管从云九晞的心声中,宋鹤辞早就得知,黄大夫的医术精湛,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整个太医院都没办法,黄大夫两三下就解开了。 云九晞轻声道谢:“多谢黄大夫。” 黄大夫摇摇头,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药丸,“若说谢,应该是老夫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夫此生都找不到当年救了老夫夫人的人。” 刚才在给林清澜诊脉的过程中,他看到了手腕上的胎记。 林清澜体內的毒,对於黄大夫而言,只需施针就能祛除,过程中,他问了一些林清澜出阁之前的事。 他可以肯定,確实是林清澜救了他的夫人。 在道谢之后,他已经確定,云九晞就是大周的神女。 但他心里清楚,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否则,必定会给云九晞招到祸端。 他將手中的药丸递给了云九晞,“这是解药。” “至於那本医书,老夫便不要了。若你之后对医术,或者毒术有兴趣,可以隨时来找我,我定当倾囊相授。” 他看了眼宋鹤辞,“玖王殿下,草民还有事,先行告退。”话落,他转身离开。 宋鹤辞愣了一瞬,看来自己的母后,当真是黄大夫妻子的救命恩人。 如此一来,黄大夫应该会对皇室中人有所改观,要是能让他成为太医院的太医,似乎也不错。 云九晞盯著黄大夫的背影,神色有些凝重。 【他这是打算收我为徒的意思吗?】 “云小姐,里面请!”宋鹤辞的话,打断了她心中的想法。 云九晞点点头,將手中的药丸放在了嘴里。 一进去,宋鹤辞就发现林清澜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母后,您感觉如何?身子可好受些?” 林清澜笑了笑,“本宫已经没事了。” 在黄大夫给她解过毒后,她明显能感觉到,身子瞬间恢復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全身无力,整日懨懨的感觉。 林清澜看向云九晞,越看越顺眼,“云小姐,这次可真是要谢谢你了,若非有你在,本宫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母后,云小姐有一事需要您帮忙。”宋鹤辞轻声说道。 林清澜问道:“说来听听。” 事到如今,將军府的事,迟早会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云九晞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等林清澜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听完,瞬间就明白了,她看向云九晞,眼底满是心疼之色,“你这些年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云九晞摇摇头,“还好吧!”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林清澜看向外面,“赵嬤嬤!” 赵嬤嬤赶忙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向林清澜行礼:“老奴在。” “你去,將当年陛下赐给本宫的圣旨取来。”林清澜微微掀唇,不紧不慢地说道。 赵嬤嬤神色一怔,“是,皇后娘娘。” 不一会儿,赵嬤嬤从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中,拿出圣旨,双手呈上。 在看到圣旨的瞬间,云九晞惊呆了,她赶忙说道:“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啊!” 【这可是当年皇后娘娘,捨命救陛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圣旨。当年陛下赐给皇后娘娘空的圣旨,並许诺她,无论她在上面写什么,陛下都会应允。】 【为了將军府的事,动用这道圣旨,著实不妥。】 “若不是你带来了黄大夫,本宫如今的身子也好不起来。”林清澜笑著摇摇头,她拿著圣旨,走到了桌子旁,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下了秀气的字跡。 云九晞疯狂给宋鹤辞使眼色。 【你倒是阻止你母后啊!】 宋鹤辞虽明白她的意思,但也知道,此事除了用圣旨以外,別无他法,於是並未阻止。 林清澜身份尊贵,就算云九晞想出手阻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写完之后,林清澜吹了吹圣旨上未乾的笔墨,等干了之后,捲起来。 她转头看向云九晞,笑著说道:“走吧!云小姐,隨本宫一同去御书房。” 第72章 浮夸的皇后 圣旨已经擬好,只得交给皇上。 云九晞赶忙道谢:“民女再次替娘亲和兄长谢过皇后娘娘。” 林清澜走过去,牵著云九晞的手,笑得温柔,“你莫要与本宫如此客气,走吧!” “母后,儿臣同你们一道去吧!”宋鹤辞跟在她们身后。 林清澜停下来,转身上下打量著他,之后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云九晞,她虽没说话,可宋鹤辞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 只见她笑了笑,“好。” 【皇后娘娘刚才为啥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奇怪啊!】 御书房 皇上坐在椅子上,垂眸看著跪在地上倔强的没有丝毫妥协之意的国公爷,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 而旁边跪著的便是云远山。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呈给了皇上,云远山就算想解释,也无可奈何。 从这次温竹青忽然要回镇国公府,他就觉得事情脱离了轨道,没想到,她竟拜託国公爷,调查了当年的真相。 该死的,温竹青那个贱人究竟是怎么知道了。 他垂下眼帘,眼底满是怨毒之色。 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陛下,老臣为大周立功,保佑大周子民,从未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如今…”国公爷微微侧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远山。 浓郁的戾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若非温竹青和外孙女他们的事更重要,否则,他定要打得云远山满地找牙不可。 “老臣只是想用此生的功劳和虎符,换取老臣的女儿,温竹青与云远山和离。並且將小九等人从云家的族谱剔去名字。” “只要陛下能答应此事,老臣愿意携家里亲眷,远离京城,再不归京。” 皇上忍不住长嘆一口气,他怒瞪云远山一样,心里更是將云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算计娶了国公爷的掌上明珠还不够,还搞出这样的人。 眼下大周是国泰民安没错,那也只是当下,万一在国公爷告老还乡以后,边疆动乱,又该如何是好。 大周的能臣不少,可与国公爷不相上下的只有丞相一人。 再者说,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就因为大周律法上,没有明文规定,男子不能三妻四妾,更没提,当父亲的,就必须对子女好,这才让他犯了难。 和离的事好说,可要將云九晞等人的名字从温家的族谱上剔除,怕是有些麻烦。 最重要的是,刚才云远山用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解释,虽有些勉强,可他也不能独断专行。 他轻声说道:“国公爷,你先起来。” “若陛下不答应,老臣便长跪不起。”国公爷来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云远山霍霍自家闺女了。 思来想去,皇上又想了其他主意,“国公爷,此事毕竟是你女儿的事,不如朕传她入宫,问问她是否愿意和离?” 云远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陛下,臣也觉得,此事应该將臣的妻子传入宫。” “这天底下,无论是何人都会犯错。臣做错了事,臣认,可臣並不想与臣的妻和离。臣向陛下保证,日后定会好好对她。” 国公爷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冷哼一声,“你若想真心待我女儿、外孙女和外孙,之前干什么去了?” “如今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在惦记青儿的嫁妆?” 被说中心思,云远山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国公爷,您是我的岳父,我不想將话说得太难听,若我真的惦记青儿的嫁妆。为何之前不动手?” “那自然是因为我女儿聪明,发现了端倪,让你错失良机。”国公爷肯定道。 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皇上只觉得家事难断,他的脸色更是越发难看。 正当他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下旨时,外面响起了阴柔的嗓音,“皇后娘娘到!” 自从林清澜身子不好后,就很少出来,眼下来御书房,莫非是毒已经解开了。 门打开后,云九晞和宋鹤辞一左一右地搀扶著林清澜,从外面走了进来。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国公爷和云远山都安静了下来。 在看到云九晞进来,国公爷都愣住了。 外孙女怎么来了? 云九晞的目光则是落在了桌子上,只见上面放著虎符。 【果然,外祖父打算用虎符换取我和兄长离开温家,还真是爱屋及乌啊!能有这样一个外祖父,实在是太幸福了。】 【不过,外祖父能有今日的地位,都是凭藉著自己的努力,我身为他的外孙女,绝不能看到他这样一个忠臣,因为娘亲和我们的事,失去最重要的虎符。】 【要是虎符没了,外祖父没了兵权傍身,以宋景峰的脾性,必定会直接对镇国公府动手,届时怕是无一活口啊!】 听到外孙女的心声,国公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之前宋景峰带著云白薇,想要让她住在国公府,他当时的行为,让宋景峰没了面子。 以他睚眥必报的性子,动手是肯定的。 宋鹤辞倒不担心,他走到中央,鬆开了手,向皇上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紧接著,云九晞跟著一同行礼:“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妾身见过陛下。”林清澜微微行礼。 “都起来吧!”皇上的目光落在了林清澜手中的圣旨上,神色微沉。 他转头看了一眼宋鹤辞和云九晞,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陛下,您可还记得,之前赐予妾身的圣旨?”林清澜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 她將手中的圣旨,放在了桌子上。 皇上展开后,看了眼上面的內容,拧紧的眉缓缓鬆开,“朕当然记得。” “此次为妾身解毒的大夫,是云小姐用自个儿的命好不容易请来的。”林清澜微微掀唇,清脆的嗓音在御书房里迴荡。 对於她的话,宋鹤辞並未有太大的反应。 国公爷则是瞪大双眼,神色担忧地看著自个儿的外孙女,他仔细看了许久,確定云九晞的脸色正常,並无任何不妥,悬著的心,这才放下了。 云九晞眨了眨双眼,內心很是惊讶。 【皇后娘娘这么浮夸的吗?】 第73章 渣爹气疯了? 【黄大夫將我服用毒药的事告诉皇后娘娘了?不对啊!就算皇后娘娘曾救过黄大夫的夫人,也不应该啊!】 国公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不已。 究竟是怎么回事?外孙女中毒了?可看她的脸色,的確不想中毒的模样。 皇上看向林清澜,不解地问道:“云小姐中毒?” 林清澜將事情的大概解释了一遍,只不过和事情的原委完全不同。 她並没有说出黄大夫不愿给皇室中人治病,而是说,黄大夫心有顾虑,担心自己死在皇宫,所以要一个保证。 因此云九晞才服用的毒药。 云九晞诧异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没想到皇后娘娘还是个戏精啊!不过,用这样的法子,可以將我的功劳无限放大,如此一来,圣旨的事,应该是妥了。】 【总算可以和兄长们远离渣爹他们了!以后只需小心行事,离宋景峰远远的,便不会有事。】 皇上再次看向云九晞时,眼底多了几分欣赏,“你身体內的毒可解了?若没有,朕现在就派人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云九晞摇摇头:“多谢陛下好意,大夫在离宫之前,已经给民女解毒了。” “那便好。”皇上將手中的圣旨,递给了旁边的太监,“你去带著圣旨分別去云家和镇国公府宣读。” “是,老奴领旨。”太监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退出了御书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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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朝律法,嫁妆是女子,若夫妻和离,你用了多少,就得吐出多少。老夫给你三日的时间,將嫁妆补齐后,送到镇国公府。” “倘若三日后,老夫没看到,老夫有的是法子,让你吐出来。” 云远山心中不爽,可也无可奈何,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好,我定会將嫁妆补齐,送到国公爷的府上。”话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九晞看著他的背影,內心疯狂大笑。 【活像一个丧家之犬。】 国公爷用余光看了宋鹤辞几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宋鹤辞转头看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这一路上,云九晞的內心很是活跃,一直在说著云家的事。 【没有了娘亲的嫁妆,还有吐出了那么多,过不了多久,云家的消费肯定会大幅度下降。就云白薇那样养尊处优惯了,肯定撑不住,想要儘快嫁给宋景峰。】 【眼下在宋景峰眼里,云白薇偷人,怀了別人的子嗣,就算让她流產,宋景峰也觉得自己的面子丟完了。再加上娘亲和离,云白薇就算上赶著给宋景峰当个暖床丫头,估计宋景峰都不会要。】 【云白薇的利用价值没了,也不知宋景峰接下来会选择哪个倒霉蛋。】 到了皇宫外面,国公爷看向宋鹤辞,“玖王殿下,这次多亏有你在,若您过几日有閒暇的时间,可以来老夫府上做客,老夫必定会好好招待您。” “镇国公都这么说了,本王自会登门拜访。”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 “嗯,老夫便在府上恭候王爷。”说完,国公爷行礼后,就上了马车。 他等了一会儿,见云九晞没上来,有些不解,他將帘子掀开,正好看到了云九晞踩著台阶,上宋鹤辞马车的画面,“小九?” 第74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下应该怎么和外祖父说乘坐宋鹤辞马车的事?总不可能实话实说吧?】 云九晞摇摇头,觉得不妥。 【送东西要的是惊喜的过程,说了可就没意思了,隨便撒个谎吧!外祖父应该不会生气吧!】 她转头看向国公爷,嘴角扯出甜甜的笑,“外祖父,我与玖王殿下之前就约好了,要去游湖。” 听到外孙女的心声,国公爷沉默片刻,“知道了。” 他看向宋鹤辞,“之后就麻烦玖王殿下送小九回府。” “镇国公请放心,本王一定会將云小姐安然无恙地送回去。”宋鹤辞保证道。 对於宋鹤辞,国公爷自然是放心的,他点点头,看向小廝,“回府!” “是,国公爷!”小廝驾著马车,离开了原地。 坐在马车上,云九晞將箱子里的千年玄铁取了出来。 【大小比我想像中要大许多,估摸著等做完了长枪,还会留下一些边角料,到时候可以再製作一些小巧的机关玩玩。】 宋鹤辞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也不知云九晞会做出怎样的机关。 铁匠铺,马车停在外面,宋鹤辞和云九晞分別从马车的两边下去。 小廝则是將箱子从马车上抱下来,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看著眼前建筑宏伟壮观的铺子,云九晞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真不愧是大周最好的铁匠铺,这模样可真是气派。】 进去后,云九晞看到许多不同的兵器,其模样锻造得格外精致,刀刃也是锋利无比。 有柄长枪,摆放在最中间的位置,金色的枪桿很是华丽,与枪尖连起来的位置,雕刻了栩栩如生的老虎,搭配上银色的枪尖,看上去很是威风。 铺子里的掌柜在得知宋鹤辞来了,赶忙从里面走了出来迎接,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玖王殿下里面请。” “本王要的东西好了吗?”宋鹤辞一手背在身后,开口问道。 掌柜笑眯眯地说道:“今早刚刚完工,小的这就让人给您取来。” “还是老规矩,送到房间去。”宋鹤辞看了眼云九晞,“云小姐,这边。” 云九晞点点头,跟著他上了楼梯。 宋鹤辞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掌柜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让杨师傅过来一趟。” “好的,玖王殿下。”掌柜恭恭敬敬地点头,赶忙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顶楼,最左侧的雅间。 很快就有人將上好的茶水和糕点送了进来。 【真不愧是王爷,待遇就是好!】 等了没多久,又有人抱著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宋鹤辞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打开让本王看看。” 男子点点头,他將手中的木匣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盖子。 里面赫然放的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方便藏匿於衣袖中。 宋鹤辞拿起来,看了看薄如蝉翼的刀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嗯,不错!”说完,他又放了回去。 他抬起眼帘,看了眼男子,摆了摆手。 等男子离开,宋鹤辞將匕首递给了云九晞,“云小姐,你觉得这把匕首怎么样?” 云九晞盯著手中的匕首看了好一会儿。 【在这朝代能製作出这样的匕首,已经很不错了。】 她將匕首重新递给了宋鹤辞,笑著说道:“挺好的。” 宋鹤辞接过匕首,放进了木匣子里面,他抓住了重点,对云九晞更加好奇了。 看来她是神女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杨师傅从外面走了进来,向宋鹤辞行礼:“草民见过玖王殿下。” 宋鹤辞介绍道:“这位是镇国公的外孙女,云小姐。” “云小姐。”杨师傅笑了笑。 “坐下吧!”宋鹤辞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云九晞从怀里拿出图纸,放在桌面上,推到杨师傅面前,“不知这枪,杨师傅可能做出来。” 杨师傅乃是数一数二的铁匠,对於武器和各种各样的机关都很熟悉。 有时比较复杂的机关,他只需要研究几日,就可以原原本本地復刻出来。 “云小姐出来驾到,可能对我並不是很了解,我在製作兵器方面敢称第二,这天底下就没人敢称第一。”杨师傅说话时带著几分猖狂的意味。 云九晞並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展开纸张。 宋鹤辞则十分淡定地看著,杨师傅啪啪打脸的场面。 要不是玖王殿下在这儿,以杨师傅的脾性,此刻已经转身离开了,根本不可能看图。 杨师傅打开纸张,低头看了一眼。 最开始,他脸上还保持著愉悦的笑,可不出片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直至变得严肃。 他眉头拧紧,看著长枪精妙的设计,甚至有好几处都看不明白。 不过是一柄长枪,竟能设计成这样,此刻他的三观已经被顛覆了,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再无其他。 瞧著他这样,云九晞不免有些担心。 【也不知他究竟能不能做出来。】 宋鹤辞问道:“以你的能力,能做出来吗?” 杨师傅缓慢抬起头,在看到一些从未见过的机关时,神色逐渐变得凝重,“做的话,肯定是能做出来的,只不过…” 他停顿片刻,不好意思地看向云九晞,“需要云小姐详细的说明一下,这几个地方,具体应该怎么製作。” 云九晞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杨师傅直接问我便是,不必如此。” 有了这句话,杨师傅便將自己的疑问,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云九晞则详细地將过程全部都解释出来。 只要有不懂的地方,杨师傅就会询问,在听她说的过程中,杨师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看向云九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钦佩的表情。 一个女子能在製作兵器上,考虑到这么多,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宋鹤辞在旁边听著,感觉自己像是被隔开了一样,无人搭理他。 在全部都讲完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云小姐…”杨师傅微微掀唇,正准备说什么时,被宋鹤辞打断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想必云小姐也饿了,本王带你去最有名的酒楼用膳,云小姐意下如何?” 第75章 玖王大姨父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云九晞就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连忙点头:“那民女就提前谢过王爷了。” 【好久没谈得如此尽兴了,就是可怜了我的肚子。看来下次再出来与杨师傅相谈时,得提前带一些吃的。】 云九晞看向杨师傅,有些担忧地问道:“杨师傅可还有不懂的地方?” 本来杨师傅还想与云九晞聊些什么,可看到云九晞已经很饿了,只能作罢。 杨师傅疑惑地问道:“云小姐放心,草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这枪製作起来,可能需要一些时日,不知云小姐何时要?” 【算算日子,十日之后就是外祖父的寿辰了。】 云九晞眉头微蹙,“不知杨师傅最快需要多久?” 根据她刚才说的细节,杨师傅仔细想了想,“七八日左右。” 【真不愧是玖王殿下选中的铁匠师傅,果真厉害。】 “届时就麻烦杨师傅在製作好后,將枪送到镇国公府,至於製作枪的银子,之后我会派人送来。”云九晞的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等外祖父在寿辰宴上收到这把枪,肯定会很激动。】 【届时外祖父对我的好感度,肯定会噌噌噌往上涨!】 云九晞越想心情越好,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特意叮嘱了一句,“对了,杨师傅,你也知道,这枪是我好不容易才设计出来的,这图纸除了你之外,莫要让其他人知晓。” “若有人对此枪感兴趣,你也不能为他人製作,若他们逼迫你,你就说,没有图纸,你不会。” 杨师傅点头应下,“云小姐放心,除非您让草民再製作同样的枪,否则,草民绝不会製作。” 【我送给外祖父的,必须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才行。】 云九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杨师傅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种识趣的人,之后我若还有需要製作的东西,必定会交给你。” 杨师傅的双眸散发著亮光,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对了,用箱子里的东西製作枪,用不完的边角料,原封不动送回镇国公府。”说话间,云九晞指了指桌上的木箱子。 “是,草民知道了。”杨师傅恭恭敬敬地回话。 此刻无人发现,宋鹤辞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特別是看向杨师傅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戾气。 “王爷,我们现在走吧!”云九晞看向宋鹤辞,柔声道。 宋鹤辞点点头,脸上恢復了平静,转身往外面走去,云九晞紧跟其后。 小廝则抱著装有匕首的木箱子,离开了房间。 杨师傅向他们二人行礼:“草民恭送王爷和云小姐。” 在他们两个人离开后,杨师傅打开了木箱子,在看到里面的千年玄铁后,双眸中的亮光更甚。 他將图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中,將木箱子抱起来,离开了原地。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製作长枪了。 光是听云九晞的讲述,他就知道这柄枪,必定是整个大周,唯一一柄最厉害、最独特的枪。 马车上,宋鹤辞双臂环於胸前,闭目养神。 瞧著他冷著一张脸的模样,云九晞有些不解。 【怎么感觉玖王殿下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可我刚才也没招惹他啊!莫非是大姨父来了?】 她摩挲著下巴,非常肯定自己绝对没想错。 宋鹤辞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人儿,眉头微皱。 虽不知大姨父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词。 他微微掀唇,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云小姐,本王也帮了你不少的事,也算是你的恩人,你可莫要在心里编排本王的不是。” 云九晞顿时愣住了,她眨了眨双眼。 【他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摆脸色啊!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宋鹤辞神色一怔,难道他想错了,大姨父並不是贬义词? 他顿时觉得有些尷尬,別过脸不再看云九晞,顺道还咳嗽了好几声。 云九晞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马车內陷入一片寂静。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小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云小姐,到了。” 下马车后,云九晞抬起头,看著眼前足足有八层高的酒楼,眸子里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真不愧是天子脚下,一砖一瓦都带著奢靡的气息,也不知这里的饭菜味道怎么样。】 进去后,宋鹤辞直接带著云九晞去了顶楼的厢房。 除了一楼是摆放了桌椅之外,其他的楼层都是厢房,並且根据楼层的不同,装饰也有所不同。 光从走廊上的摆件,就能看出,能在顶楼用膳的人,非富即贵。 【要是没宋鹤辞,以我的身份,想到顶楼感觉不太可能啊!】 走到房间门口,小廝赶忙走过去,推开房门。 云九晞跟在宋鹤辞身后走了进去。 【这装饰的风格简直绝了,琉璃做灯盏、夜明珠当摆件…】 宋鹤辞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此处本王是按年包下来的,若云小姐喜欢这儿的吃食,之后只需拿这枚玉佩,可隨时过来用膳。”说著,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给了云九晞。 云九晞看了一眼,赶忙推辞:“多谢玖王殿下的好意,但这玉佩民女不能收。” 宋鹤辞有些不解,“为何?” “王爷有所不知,若民女收了这枚玉佩,恐会给您造成不好的影响。”云九晞並没有直接说明。 宋鹤辞眉头拧紧,垂下眼帘,神色晦暗不明。 紧接著,他就听到了云九晞的心声。 【宋鹤辞可是玖王殿下,是京城所有贵女们的梦中情人,若我收下了这枚玉佩,不小心被人瞧见传了出去,我必定会成为贵女们的仇敌。】 【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实在不值得。】 【再说了,我虽来不了顶楼,但也可以在楼下吃,反正他们的菜单都是一样的。】 宋鹤辞收回了玉佩,重新掛在了自己的腰间,他轻飘飘地说了句,“那倒是可惜了,能在顶楼用膳的,都是皇亲贵胄,用的食材都是上佳的。” “还有许多应季的菜餚,云小姐怕是吃不到了。” 第76章 渣爹作妖 此话一出,云九晞直接傻眼了,她一手扶著额头,不敢置信地在心里吐槽。 【不是,这酒楼怎么还搞区別对待啊?】 【难道不应该是,有钱就能吃到吗?这三六九等分的,真让人觉得草…】 她斜眼瞥了宋鹤辞腰间的玉佩一眼,心中后悔不已。 【这个马后炮,也不知道早点说,完了,美食即將离我远去,怕是此生都尝不到了。】 宋鹤辞看似神色淡然地给自己倒茶水,实则余光都落在了云九晞身上。 瞧著她的反应,宋鹤辞感觉有趣极了。 心理活动当真是丰富至极啊! 他端起茶杯,放在云九晞面前,“刚才云小姐与杨师傅说了那么多话,想必已经口渴了,喝点润润嗓子。” 闻到了浓郁的茶香味,云九晞端起来,轻轻地吹著上面的热气。 宋鹤辞转身看向小廝,“和平日里一样。” “是,王爷。”小廝重重点头,紧接著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厢房。 云九晞喝茶时,脑海中想的都是美食。 最终她总算是找到了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罢了,许多地方都是外面光鲜亮丽,实则做出来的饭菜,难吃得要死,说不定这家酒楼也是一样的。】 这样一想,心里立刻好受多了。 宋鹤辞的嘴角微微上扬。 等吃食送进来后,云九晞只是尝了一小口,双眼就变成了星星眼。 【如此普通的菜,竟能做出如此令观眾绝美的味道,比我之前吃过的任何美食,还要好吃。】 她手中的筷子並未停下,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大家闺秀,吃饭不能如此。 宋鹤辞看著她的模样,感觉甚是可爱。 他笑盈盈地调侃道:“没找到竟將云小姐饿成这样,是本王的错,若云小姐觉得不够,便再加几道菜?” 【完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云九晞赶忙拿起怀中的手帕,擦拭著嘴角的脏污,她咳嗽了两声,“不用了,王爷,这些已经够了。” 桌上的每道菜,云九晞都尝了一口。 “看来这家酒楼的饭菜,甚是符合云小姐的口味啊!”宋鹤辞吃饭的速度很慢,几乎全程都在盯著云九晞看。 云九晞越来越后悔了,时不时就会看向宋鹤辞的玉佩。 【要想以后经常能来顶楼用膳,怕是只能另寻他法了。】 【说起来,这个朝代似乎並没有卖蛋糕的,说不定,这个方法可行,具体还得试一试才知道。】 想到这儿,她收回了目光。 宋鹤辞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就在云九晞吃饱喝足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两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顶楼几乎没什么人,就算是酒楼的小二,也绝不可能如此毛躁,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紧接著就是一阵敲门声。 “进来!”宋鹤辞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腰间放著一把长刀。 【这是宋鹤辞的暗卫?】 独处的时光被人打扰,宋鹤辞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发生什么事了?” 暗卫面色难看道:“王爷,出事了。”说话间,他还看了一眼云九晞,就像是在暗示什么。 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则,暗卫不可能如此焦急。 宋鹤辞使了个眼色,暗卫走到宋鹤辞旁边,將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眼下云九晞的法力已经恢復了,再加上刚才暗卫看了她一眼,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发生的事与镇国公府有关。 她垂在右侧的手,手腕轻微晃动了一下,一道金光在宋鹤辞和暗卫的周围闪过。 本来暗卫说话的声音很小,除非是会武,有內力的人,不然,没人听到。 就在金光闪过的瞬间,他说话的声音,尽数传入了云九晞的耳中。 不久前,云远山为了证明自己与云白薇並且父女关係,特意搭了擂台,在百姓们的面前,做了出滴血认亲的戏码。 而两滴血滴入碗中,並未融合。 並且合理地解释了,为何当初拋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抚养了云白薇的全过程。 当年云远山带著家人来到京城的路上时,没了乾粮,於是夜里云远山去打猎,將云老夫人和云沅沅留下。 谁知有山贼路过,云沅沅为了保护云老夫人,被山贼掳去。 等云远山回来后,气愤不已,当即就想闯入山中,將自己的妹妹救出。 可云老夫人担心他出事,死活不让。 到了京城后,云远山立刻去报官,连和官府一起,剿灭山贼,救出了云沅沅和其他被掳去的良家女子。 而云白薇,则是云沅沅与那些山贼的子嗣。 云沅沅虽厌恶山贼,但又觉得肚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自此以后,她便在祠堂中,吃斋念佛,闭门不出。 云远山觉得自己虽对不起云九晞,云沅沅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无人不知。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也没有別的办法,不然,做父亲的,怎会將自己的女儿拋弃。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些误会,导致温竹青回了娘家,並向镇国公告状,去陛下那儿请了和离书。 他说得痛哭流涕,像一个被自家娘子拋弃的男子。 云九晞听得脸色越发难看,眉头拧紧得足以假死一只蚊子。 【还滴血认亲,就算真的是亲生的,两滴血滴在一个碗里,也不可能融合,这不就是纯纯扯淡吗?】 【这个渣爹,可真是阴魂不散,陛下都已经下旨了,和离书他也已经写过了,怎么又整出这种么蛾子。】 【不过,陛下一直以民为天,若百姓们都因此事,控诉娘亲无理取闹,就算圣旨一下,娘亲和渣爹也和离不了。】 【靠,死云远山,他咋就这么贱啊…】 云九晞的心声都传入了宋鹤辞的耳中,对於云九晞能听到,他並不觉得奇怪。 他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倒是没想到,云远山还挺有能耐的。 “云將军已经闹完了,还是?”宋鹤辞面色凝重的问道。 暗卫摇摇头,“王爷,云將军摆擂台的地方,距离镇国公府很近,眼下镇国公已经过去了。” 第77章 论演戏渣爹无人能敌 宋鹤辞看向神色焦急,早就待不住的云九晞,提议道:“云小姐,本王同你一起去?” 云九晞赶忙点头,她站起身,就和宋鹤辞一同离开。 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步两个台阶。 眼前的一幕让宋鹤辞神色一惊,“云小姐,您慢点,小心摔倒。” “多谢王爷提醒,民女没事。”云九晞说完,速度又快了一些。 【也不知眼下的情况怎么样了,娘亲可千万別信了渣爹的话。】 宋鹤辞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真是毛毛躁躁的。 他的速度也不慢,目光落在云九晞身上,生怕她不小心摔倒。 上了马车后,小廝驾马车,去了人多的地方。 云远山摆擂台的地方,正好就在距离镇国公府不远处的湖旁。 百姓已经將擂台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议论纷纷。 “云將军也是可怜,明明都是为了自家妹妹,付出了这么多,他家娘子竟一点都不体恤自己的夫君。” “要我说,云將军的娘子脾气实在是太大了,云將军这些年,从未纳过妾,也没去过青楼。” “自古以来,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云將军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比许多男子都要厉害了。” “可不是吗!若我能嫁给这样的男子,我哪里捨得与他闹成这样,还去陛下那里告状,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云九晞冷冷地瞥了一眼百姓们。 【渣爹还真是会带节奏啊!將所有的错全部都归咎给娘亲,当真是可恶至极。】 【这些人的嘴也太碎了,真想把他们的嘴都黏住。】 就在云九晞往里面挤时,听到了云沅沅的声音,“嫂嫂,兄长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你能不能不要和兄长和离,求你了,嫂嫂…” “兄长这些年,带兵打仗,为的就是能与嫂嫂的身份匹配,若不是如此,兄长何须如此辛苦,嫂嫂,若兄长没有你,此生还有什么意义?” 等云九晞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云沅沅跪在地上,眼角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瞧著可怜极了。 而她的手则紧紧地抱著温竹青的大腿。 眾人都心疼极了,纷纷帮云沅沅说话。 “云夫人,你还是莫要无理取闹了,你看看这事闹的,云將军的脸面也不好看啊!” “是啊!云將军已经將事情的缘由都解释清楚了,云白薇並不是他的孩子。” …… 温竹青脸色微沉,目光落在了云沅沅身上。 对於云远山安排的这齣戏,她並不相信,毕竟云九晞的心声都一一印证了。 “嫂嫂,你就原谅兄长这一次吧!要是没了你,兄长日后可怎么办啊!”云沅沅还在继续自顾自地说著。 云远山长嘆一口,他转过身,给温竹青留下一个悲伤的背影,“竹青,我与你成亲这么多年,自詡对你不错,从未纳妾,从不逛青楼。” “我不知究竟是谁同你说了什么,竟让你开始怀疑我,我真没想到,你我之间的信任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些年,母亲曾多次提起让我纳妾的事,我都一一拒绝了,今日她老人家在得知你回到娘家同镇国公表明和离,还要让我的孩子离开温家。” “我竟不知你的心狠到如此地步!” 旁边的云白薇一直被下人搀扶著,本就脸色苍白的她,在经过云远山刚才和云沅沅说的话,脸色越发难看。 一切都是温竹青的错,要不是她胡闹,自己又何必受这么大的委屈。 国公爷脸色铁青,怒视著云远山,“若你真是无辜的,为何今日在陛下那儿不说?如今却搞出这样的事来?你莫不是存心詆毁青儿?” 云远山赶忙解释道:“国公爷,您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可能詆毁竹青。” “之所以今日在陛下面前,我不曾开口反驳,是因为我心中疑惑,不明白究竟是谁打算陷害我。” “那你的意思是说,老夫呈给陛下的证据,都是假的,就连將军府的小廝,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若非因为人多,国公爷此刻已准备动手打人了。 “是与不是,国公爷心里自然清楚。”云远山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事情他都已经说出,並且表明云白薇並不是自己的孩子,这样已经可以证明,他和云沅沅清清白白,从未做过对不起温竹青的事。 云九晞眉头拧紧,神色越发阴沉。 【渣爹的戏还真是足啊!竟將云沅沅也叫了出来,估计费了不小的功夫!】 【眼下他將自己摘得一乾二净,也不知娘亲会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可惜了,很多事情我都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必定会让渣爹原形毕露。】 国公爷眸子暗了下来,他拍了拍手,护卫將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丟到了台上,“那你可要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人是谁?” 云远山假装没看清,刻意弯下腰,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是?” 男子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正准备说话时,云远山压低嗓音,在男子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由於距离比较远,再加上周围比较嘈杂,都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云九晞看到后,立刻使用法力,在得知云远山说了什么,气的胸膛跌宕起伏。 【靠,渣爹也太过分了吧!竟用那人的家人威胁他。】 【这下完了,他肯定会倒戈的。】 云远山佯装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是当年跟隨在我身边的一名士兵。” “可我记得,他当年在战场上,临行前因胆怯逃离。” “不知他为何在镇国公手中?莫非镇国公是故意包庇他?” 【他这是想给外祖父扣上谋私的罪名。】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娘亲当年怎么能看上这样的杂种…气死了。】 国公爷双眼微眯,眼底散发著犀利的光芒,他冷声道:“云远山,他既是你的兵,我为何要护著,你嘴巴一张一合,就將脏水泼到了老夫头上,要不一同入皇宫,让陛下理论此事?” 第78章 完了娘亲要原谅渣爹了! 要是再因为此事去找皇上,圣上必会龙顏大怒。 再加上林清澜对那个贱丫头的印象不错,肯定会对他不利。 云远山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这些算起来,只是你我两家的家事,总是有家事叨扰陛下,著实有些不太合適。” “此番我也没別的意思,只是想同竹青说清楚,我並未对不起她。” “若非沅沅的事,会伤及她的名誉,我定不会隱瞒竹青,不承想,如今闹成这般,非和离不可。”他抬起眼帘,眉宇间带著几分哀伤和柔情。 瞧著他的模样,像个被人狠心拋弃的男子。 云沅沅鬆开手,不断地向温竹青磕头,想求得原谅,“嫂嫂,千错万错,兄长也都是为了我,您就原谅他好不好。” 由於她磕头的声音比较大,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趁著这个工夫,云远山给男子使眼色。 男子转身抱歉地看了眼国公爷,“对不起,之前小的同您和陛下说的,都是小的自己编的谎话。” “云將军从未算计过镇国公府,对温小姐一心一意,从未有过二心。” “至於当年云將军將小小姐拋弃的事,也是迫不得已。” 国公爷脸色一沉,眼底满是怒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你说什么?” “你可知欺瞒圣上是死罪?” 男子垂下脑袋,两侧的手攥紧成拳,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心中的无力感蔓延开来。 为了自己的亲人,他也没辙。 对不起,国公爷。 他重重点头,再次抬起脑袋时,脸上带著几分疯狂,“呵,镇国公,你觉得我会怕死?” “堂堂镇国公,凭藉我的三言两语,就相信我说的胡话,当真是可笑至极。” 国公爷神色一怔,眉头拧紧,眸子暗了暗。 只因为他的话,自己怎会相信,当初他可是拿了证据过来。 不过,证据只能证明,下药的事,是云远山所为。 之所以陛下迟迟不肯同意和离,就是因为无法查证,再加上这些年,云远山身为將军,一直恪尽职守,从未贪污受贿。 要不是外孙女带著皇后过来,此事都不见得能成。 事到如今,他忽然改口,莫非是云远山做了什么事,拿捏了他? 正好这时,云九晞的心声响起。 【该死的渣爹,竟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这下麻烦了,百姓们都会以为,一切只是误会。】 温竹青脸色微沉,眸子里满是不悦,她看了眼不断咳嗽的云沅沅。 未了不和离,闹成如今这样,镇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云远山丟尽了。 “行了,有什么事,去镇国公府说。”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 云沅沅抬起头,额头上此刻已经被磕肿了,血顺著脸颊滑落,“嫂嫂这是原谅兄长了?” 温竹青冷冷地瞥了云沅沅一眼,没有说话。 云远山垂头丧气道:“若青竹依旧坚持和离,我入镇国公府,怕是有些不太合適。” 很明显他这是在逼迫温竹青。 国公爷等人瞬间就明白了,正准备指责云远山时,温竹青转身,衝著他们几人摇摇头。 罢了,这些年在云家,温竹青付出了良多,她自然要连本带息地討回来,就这样简单和离了,实在无趣。 她倒要看看,云沅沅和云白薇此后准备如何自处。 “明日我会进宫求圣上,此事就此作罢。” 她停顿了片刻,搀扶著柳芹吟往回走,“若你觉得不妥,便继续在这儿站著吧!” 本来温竹青准备喊云九晞,当她看到宋鹤辞的瞬间,立刻作罢。 台阶已经给了,他要是再不下,就是自己蠢了。 云远山看了眼旁边的下人,吩咐道:“將白薇和沅沅送回去。” “是,將军。”下人行礼,走过去搀扶云沅沅。 看著温竹青等人的背影,云沅沅红著双眼,忍著心中的痛楚,不断地道谢。 百姓们见戏已经演完了,纷纷都散开了。 云九晞站在原地,心中不解。 【不是,明明皇后娘娘都已经下旨了,娘亲为何还要这么做,莫非她心中还有渣爹。】 瞧著旁边的人儿,脸色越发难看,宋鹤辞解释道:“云小姐,你母亲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镇国公府的名誉。” “刚才那人被威胁的事,你母亲应该看出来了。” “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对镇国公府不利,並不对將军府有任何影响。” “你也莫要担心,你母亲和寻常女子不同,纵使云將军心思深沉,也没办法伤害她分毫。” 云九晞点点头,“王爷,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您早些回府休息。”说完,她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若娘亲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就好了。】 镇国公府,前厅內 云九晞刚一进去,就看到柳芹吟衝著她招了招手,“来,小九,过来坐外祖母旁边来。” 她笑盈盈走进去,坐在柳芹吟旁边。 云远山本来也想坐下,当他看到镇国公府一家,满脸冷漠,他只好继续站著。 “国公爷,刚才在外面闹成那般,確实是小婿不对,可我也没別的办法。” 之后他又將自己对温竹青的爱,说得天花乱坠。 云九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yue!胡言乱语真是给他玩得明明白白,什么话都能吐得出来。】 【我可怜的耳朵啊!真是太受罪了。】 就在刚才进府的时候,温竹青压低声音,向国公爷等人说了几句话。 “父亲,母亲,大哥…你们等会儿莫要掺和我和云远山之间的事,此事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我知你们担心我,但你们也別忘了,我是温家的人,绝不可能被他人欺负了去。” 小时候,只有温竹青欺负別人的份,从未受过一点窝囊气。 也正因如此,国公爷等人才放心。 温竹青一手托腮,一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行了,云远山,別说了。” “竹青,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得先问我,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先入为主了。”云远山转头看向她,含情脉脉的说道。 温竹青清冷的嗓音,响彻整个前厅,“当初你为了你妹妹,拋弃了我的女儿,你是不是应该向女儿道歉?” 第79章 渣爹道歉了? 云九晞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我刚才没听错吧!娘亲让渣爹给我道歉?】 【爹给女儿道歉,这不是倒反天罡吗?再说了,就渣爹那个德行,怎么可能会给我道歉。】 云远山的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他不可思议地问道:“竹青,你刚才说什么?你让我给谁道歉?” 温竹青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女儿啊!”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是他父亲,凭什么给她道歉?”云远山本就不喜云九晞,甚至可以说,厌恶至极。 如今听了如此荒唐的要求,怎会答应。 温竹青冷笑一声,“云远山,你可真是搞笑,当初將小九拋弃的人是你。” “你为了你自己的妹妹,为了她的名誉,对小九这样,就算你是他的父亲,也应该给她道歉。” “还有,这些年云白薇受到的所有荣宠,从今日之后,都该一一还给小九,这是她欠小九的。” “从今日之后,云家只有一位千金,那就是我的女儿小九。” 云远山的脸色越发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不断跳动著,“竹青,白薇是你看著长大的,她喊了你这么多年的母亲,你捨得这么对她吗?” “云远山,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温竹青放下手中茶杯,由於力气太大,里面的茶水溢了出来。 云远山刚准备发怒,就感觉到几股视线,他想起自己如今是在镇国公府,而非將军府。 他强行忍下来,“这些年小九確实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可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身体康健,还被我们寻回来了。” “如今白薇和沅沅失去的是她们最重要的名誉,她们两个人更需要关怀。竹青,你应该知道,对於一个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名节。” “你要是让白薇失去云家小姐的身份,她日后该如何自处?这些年白薇在云家,养尊处优,一直都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你真的捨得吗?” 云九晞拿起桌上的边果,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渣爹这是没办法,开始拉扯感情了。】 【我只是被拋弃,云白薇和云沅沅可是失去了名节。渣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到下头,当初將我赶出去时,也不怕我死在外面。】 【也不知娘亲会不会因为他的话心软。】 在听到云九晞阴阳云远山的心声后,整个前厅內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一种境界。 温竹青的脸色黑了下来,宛如过詆毁一般,她垂下眼帘,正好遮住了眼底的怒火。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永远都比不上你妹妹和云白薇来得重要?” “好你个云远山,这些年,云家的吃穿用度,全都用的是我的嫁妆,你將我的女儿调包就算了,如今还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人吗?” “小九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当时我有多疼,难道你不知道?”说到这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眼帘,冷冷地盯著云远山。 “瞧我这记性,你確实不知道我有多疼,当时你的应该在陪云沅沅吧?” “我倒是有些好奇,云白薇究竟是谁的孩子?” 云远山对温竹青虽不喜,可也知道她的脾性,如今的她正在气头上。 眼下在镇国公府,要是硬著刚,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赶忙解释道:“当时是母亲非要让我在外面待著,母亲说,这都是我欠沅沅的。” “竹青,若非母亲逼迫,我肯定会回到你身边。” 【渣爹这推卸责任的速度可真快,云老夫人向来宠溺渣爹,又怎么可能逼迫他。】 【希望娘亲不要相信渣爹的鬼话。】 国公爷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竹青身上,生怕她再次被云远山所欺骗。 当他们发现,温竹青的眼底早就没了柔情,满是冷漠。 他们瞬间就放心了。 温竹青一手托腮,“是吗?这么说来都是母亲的错。” “竹青,小九如今已经找回来了,你就莫要再与我闹了,好不好?”云远山放软了语气。 温竹青一副势必让他道歉的模样,“我可以不和你闹,但你必须和小九道歉,並將该还给小九的,全部都还给她。” 云远山眉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竹青,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自古以来,我从未听闻,哪个做父亲得给女儿道歉。” 温竹青看向国公爷,“父亲,你觉得女儿为难人了吗?” 国公爷立刻摇头,“並未,女儿说得挺对的。” “这人啊!做错事就应该道歉。” “更何况这种將亲生女儿拋弃的事,一般人可做不出来。” 【没想到外祖父竟如此通透,倒是和寻常男子不同。】 【也是,外祖父若和寻常男子一样,就不会只娶外祖母子一人了,若娘亲当时嫁的男子,和外祖父一样就好了。】 国公爷被自己的外孙女夸奖,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我父亲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若你觉得我为难人,就请回吧!”温竹青懒得和他浪费口舌,直接下了逐客令。 就这样回去,刚才的戏可就白做了。 云远山低头陷入了沉思,开始考虑究竟如何做,才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眼下云沅沅的名声已经毁了,索性她整日都待在佛堂,也不怎么出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云白薇就不一样了,她之后还要嫁给宋景峰,她受到的伤害极大。 犹豫了许久,他看向云九晞,眉头拧紧,眼底看不出半分喜悦。 【我这渣爹不会真的给我道歉吧!】 云九晞正这样想著,就听到云远山缓缓说道:“小九,当初为父为了你姑母,將你拋弃,是为父的不对。” “这些年为父心中也不好受,小九,为父知道你很懂事,应该能明白为父的苦衷,你会原谅为父的对吧?” 云九晞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切,但凡渣爹真的喜爱娘亲,就应该將我放在眼皮底下养著,而不是拋弃。】 温竹青心中更加恼火,但面色不变,只淡淡地说了句,“你这歉道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第80章 冰山一角 道歉没诚意?云远山顿时傻眼了。 他觉得温竹青就是在故意为难他,当即心生不满,“不是,竹青,歉我已经道歉了,你莫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人。” 【虽说渣爹刚才不情不愿,但总的来说,也算是道歉。】 【也不知为何娘亲会这么说?难道娘亲是准备给我做主,让渣爹付出代价。】 云九晞看向温竹青的双眼变成星星眼。 听到女儿的心声,温竹青觉得自己的女儿可爱极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云远山,一句对不起说起来太容易了,你別忘了,当年要不是你,如今在將军府受宠,成为掌上明珠的人应该是小九,而非你妹妹的女儿。” 云远山眉头拧紧,神色越发难看,“竹青,你究竟想怎样?” “跪下,给小九诚心诚意地道歉。”温竹青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远山瞳孔剧烈收缩,“温竹青,你莫要太过分了。” 温竹青不以为然,“你觉得我过分?云远山,你究竟有没有心?小九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了解吗?” “你要是真的想帮你妹妹,我能理解,可你完全可以让小九的日子过得好一些,为什么非要让她受罪?” “还是说,你並非想帮你妹妹,而是想要杀死我十月怀胎的女儿?”她双眼微眯,眼底迸发出浓郁的冷意。 云远山脸上的横肉微颤,眼神明显有些闪躲,根本不敢看温竹青。 堂上的国公爷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冷声道:“青儿说得不错,你明明可以用各种方法,保护你妹妹和她的女儿,为什么要对小九动手?” 温子琛冷哼一声,“父亲,这还用说吗?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平日里很少说话的李云姍,也忍不住说了句,“可不是嘛!但凡他有点良知,也不可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 柳芹吟大概猜到自家女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了,她冷冷地瞥了云远山一眼,“当年若非青儿见你心诚,硬要嫁给你,否则,以你当年的地位,哪能配得上我镇国公府的门第。” “我本以为青儿嫁给你,你会一心一意待她。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狠心將自己的女儿拋弃,你这样的人,配为人父嘛?” “如今青儿不过是让你给小九下跪道歉,你却反问青儿,难道你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云远山垂下脑袋,面色越发难看。 【渣爹还挺能忍的!想来也是,若他忍不了,也不可能布这么大的局。】 之前在酒楼里用膳时,云九晞吃得有些撑了,如今没吃两口,就感到有些撑了。 云远山思索了许久,最终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云九晞身上。 他抬起头,没再理会其他人,而是看向云九晞说道:“小九,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你也知道,为父也是逼不得已,不然,就算是杀了为父,为父也绝不可能拋弃你。” “这些年,在白薇生辰当日,为父都后悔不已,可世间没有后悔药,纵使为父后悔到骨子里,也別无他法。” “小九,若你觉得委屈,你就说出来,为父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只希望你今日能够原谅为父。” 【渣爹这是觉得和娘亲打感情牌没用,开始和我打感情牌了。简直可笑,我与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更不会被他的表象所欺骗。】 云九晞垂下脑袋,弱弱地说道:“父亲这话说的,您没杀了我,已经很不错了,我怎会责怪父亲。” 云远山神色大变,云九晞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云九晞继续道:“父亲为了自己的妹妹,可以付出所有,哪怕当年的我还是个孩子。” “这些年,我吃不饱,穿不暖,到了冬日时,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当时的我就在想,若我有亲人就好了……” 之后云九晞將自己没回云家之前,过得有多惨,就说多惨,再加上她不断地添油加醋。 温竹青更加心疼了。 要不是她能听到小九的心声,恐怕她都不知小九过得这么惨。 柳芹吟转头看向云九晞,眼底满是心疼之色,她牵著云九晞的手,轻轻地拍打著手背,“没想到这些年你竟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外祖母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国公爷不善言辞,更不是个煽情的人,可再听到这些,也止不住地心疼。 如今云九晞能长这么大,还如此的聪慧懂事,当真不容易。 云远山听到这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茬。 云九晞察觉到眾人的视线都投到自己身上,愣了一瞬。 【是不是我刚才说得太夸张了,可这才说了冰山一角…】 温竹青等人瞳孔猛地一锁,每个人都开始脑补起来,这些年云九晞的不容易。 可恶的云远山,若不是因为他,云九晞本应该是她手中的掌上明珠,根本不可能受这么多苦。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云远山,你做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我不过是让你给小九下跪道歉,你却在这儿说你的不易,你就没想过,一个孩童,如何活,还如此优秀?” 纵使云远山对云九晞很厌恶,但听到刚才她的话,心中也为之一颤。 瞧温竹青已经动怒了,他更加觉得头疼了。 刚才道歉已是他低头,如今竟让他下跪道歉,著实太过分。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怎能给自己的女儿下跪,简直离谱至极。 “竹青,我承认我做错了,但你也不能欺人太甚。”云远山铁青著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 “我欺人太甚?难道不是你做事过分,一点都不顾虑我和小九的感受?”温竹青一想到,这些年发生的重重,眼底满是不甘。 她看了眼云九晞,下定决心后,拔高了音量,“这样吧!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你我打一架,若你输了,必须给小九下跪道歉!” 第81章 自以为是的渣爹 坐在椅子上的云九晞激动不已,差点站了起来。 【娘亲为了我要和渣爹打架,我没听错吧!娘亲这是彻底放下渣爹了?】 【以娘亲的武功,定能將渣爹打得满地找牙。一会儿渣爹给我下跪道歉,怕是要憋屈死了。】 见云远山迟迟不语,温竹青站起身,问道:“云远山,你敢是不敢?” 云远山明显有些纠结,觉得温竹青的武功在他之下,他要想贏,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国公爷等人在这儿,他一会儿若是贏了,也不知会不会被打。 寻思著好不容易有个台阶下,他这样一直硬撑,著实不妥。 让他给云九晞下跪道歉,此生绝无可能。 他抬起头,直视著温竹青的眼睛,“好,我答应你。”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从前厅里走了出去,来到了后院中的空地上。 云九晞等人在旁边围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竹青隨意拿了一把枪在手中,她指了指面前的兵器,“自己挑一个顺手的。” 云远山盯著她手中的枪,眉头皱紧,神色微沉。 倘若她用枪,自己用剑或者刀,都会处於弱势,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同样的武器。 他也拿了长枪,站在了温竹青的对立面。 他非常绅士地说了句,“竹青,我的武功在你之上,我知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所以我自愿让你三招,省得镇国公以为,我欺负人。” 这话瞬间让温竹青的脸上浮现出嫌弃之色,她立刻拒绝,“不用了,你直接出招便是。” 云九晞双臂环於胸前,看著云远山自信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以为以他的武功能贏过娘亲。娘亲的武功可是外祖父一手教的。娘亲与外祖父切磋时,都不相上下。】 【等会儿看到渣爹啪啪打脸被娘亲虐时不可思议的模样,肯定会特別好玩儿。】 国公爷挺起胸膛,仿佛云九晞夸的人是他一样,竟有些沾沾自喜。 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其他人的目光都在温竹青和云远山身上,並没有人注意到国公爷的表情, 等了许久,温竹青见云远山还没出手的意思,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你还不出手,在那里愣著做什么?”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想必云九晞已经累了,温竹青著实不想在云远山的身上浪费时间。 云远山摆了摆手,一副没將温竹青放在眼里的模样,“竹青,我若动手,你就输定了,还是你先出手吧!” 温竹青一阵无语,她懒得继续浪费时间,“好,这话是你说的,等会儿你可別后悔了。” 云远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儿有这么多人看著,虽说都是温竹青的亲人,可她要这么输了,肯定会很丟脸。 他想著温竹青为他想了这么好的台阶,寻思著给温竹青一些教训即可,点到为止,绝不会让温竹青丟了面子。 温竹青攥紧手中的长枪,稳住下盘,健步如飞地冲了上去,枪尖的位置对准了云远山的胸口,一副想直接杀了云远山的模样。 而云远山始终觉得,温竹青的武功比他弱,根本没將温竹青放在眼里。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正准备一跃而起到达树顶上方躲过这一击时,温竹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背后。 温竹青盯著自己手中的长枪,只要稍微一用力,长枪就可以贯穿云远山的身体,让他死在这儿。 让这样人渣的人,就这样死了,著实太便宜他了。 她要眼睁睁看著,將军府一日不如一日,云远山从云端彻底跌入泥潭,此生再也爬不起来。 她抬起头,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云远山的后背。 毫无防备的云远山直接被踹飞了,整个人向远处的墙面飞去,仿佛下一刻,就要与墙面来个亲密接触。 【哈哈哈…渣爹也太呆了吧!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將军的。】 【娘亲实在是太帅了,若娘亲是个男子,肯定会比渣爹厉害千倍万倍,一定能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说不定比外祖父还要厉害上几分…】 【就是可惜了,这个世道对女子有太多的不公,空有抱负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快要接近墙面时,云远山伸出手中的长枪,用力顶在墙面上,缓衝了一会儿,他反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地面上。 刚才差一点他的面子就要丟尽了,他抬头看向温竹青,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明明以前温竹青和他切磋时,不是这样的,为何忽然变得如此厉害,著实有些奇怪。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必须认真起来。 纵使这里没有外人,可他一个堂堂將军,被女子打得落花流水,传出去像什么话? 温竹青双眼死死地盯著云远山,再次打了上去。 是啊!她曾经也向国公爷提过,她想要上战场建功立业,成为大周的女將军。 可国公爷却说,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女子上战场的先例。 纵使国公爷支持温竹青也无用,他毕竟不是皇上,许多事都做不了主。 两个人打在一起,温竹青出手的动作永远都比云远山快,很快他就处於劣势的地位。 云远山很是吃惊,他眉头拧紧,不可思议地盯著温竹青,“我竟不知你的武功如此厉害?” 温竹青没有说话,继续出手。 长枪在她的手中很是灵魂,再加上她的身影纤细,反应速度会比云远山快许多。 其他人看到她如此厉害,直接碾压云远山,各个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哦吼,渣爹输定了,等会儿就要给我下跪了,一会儿我一定要多拖延一会儿时间,让渣爹多跪一会儿。】 【但以渣爹的脾性,怕是不会乖乖下跪。】 云九晞正思索著云远山会怎么做时,余光瞥到了云远山左手中拿出的银针。 她的脸色瞬间大变。 【没想到渣爹打算阴娘亲,现在怎么办?我又不能直接告诉娘亲,渣爹的左手上有银针,也不知上面有没有涂抹毒药,或者是迷药。】 第82章 主动下跪? 听到女儿心声的温竹青,瞥了眼云远山的左手,脸色微沉。 为了贏,竟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国公爷等人准备提醒时,云远山已经在无意间,將手中的银针扔了出去。 夜色已深,若非视力极好,根本看不见空中的银针。 眼看著来不及提醒,他们看到温竹青的身影在空中快速闪躲,正好將所有的银针全部都躲了过去。 云九晞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激动不已,伸手鼓掌,“娘亲好帅,娘亲真厉害…”她不断地说著夸奖温竹青的话。 【渣爹虽阴险,可娘亲更胜一筹,嘿嘿,娘亲贏定了!】 女儿的夸奖对温竹青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最开始温竹青並不想使用全力,为的就是不想让云远山输得太难看。 没想到的是,云远山对她竟如此心狠,连暗器都准备用了。 之后温竹青没再手下留情,在对云远山动手时,她用了十成的力道。 云远山震惊的同时,接连躲闪温竹青的攻击。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竟敌不过一个女子,如今节节败退,难道今日真的要输给温竹青了。 要是输了,等会儿他岂不是要给云九晞下跪道歉。 让他给一个贱人下跪,此生绝无可能。 之后他又用了各种各样的阴招,温竹青听到云九晞的心声后,全部都躲了过去。 没多久,云远山就被打得伤痕累累。 瞧著他这样,温竹青冷冷地问道:“事已至此,你还不认输吗?” 刚被打趴在地的云远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没输,为何要认?” “那就继续。”温竹青倒没想到,云远山的耐性还挺不错。 眼前的形势一目了然,云远山必输无疑。 【娘亲打得这么狠,心里肯定没渣爹了,即如此,为什么还要说出去皇宫求陛下不和离?】 【莫非娘亲有自己的打算。罢了,娘亲只要不恋爱脑,以渣爹一家的脑子,也不可能拿娘亲怎么样,更何况还有我时时刻刻待在娘亲身边。】 温竹青心中感动不已,她很庆幸,老天爷让她听到了女儿的心声,否则,有云白薇那样的小白莲在,她和女儿早就离心了。 她感觉自己能拥有云九晞这样优秀的女儿,是老天爷给她的礼物。 之后又打了一会儿,温竹青看到云九晞打了个瞌睡,用长枪狠狠地打在云远山的肚子上。 在他被打到地面上时,尘土飞扬。 云远山本来打算起来再战,可温竹青的速度快他一步,一脚踩在了他胸腔,將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他的头顶。 仿佛稍微一用力,枪尖就会刺破他的额头。 云远山眉头拧紧,他灰头土脸地盯著温竹青,眼底满是不甘心。 温竹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问道:“你已经败了,还不打算认输吗?” “竹青,我与你成亲多年,竟不知你的武功如此厉害,你当真是藏得好深啊!”云远山抬起眼帘,眼底满是受伤之色。 那模样仿佛是在控诉,温竹青不该欺骗他。 温竹青只觉得好笑,“云远山,我真不知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当初若不是你隱瞒,我也不会和小九分別多年。” “如今你却在怪我隱瞒你?” “若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藏拙让你觉得我武功低微没你厉害,都是为了你好,你会信吗?” 云远山神色一怔,“你是为了我?” “这些年,我作为將军府的主母,一日都不敢懈怠,可你呢?你做出这样的事,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说真的…”温竹青顿了顿,闭上了双眼,不再继续看云远山,“我从未对你如此失望过。”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过去种种发生的事,云远山竟有些动容。 很快他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模样,“竹青,你如今让我在你父母面前丟尽了脸面,此事要是传出去,我手底下的將士们会如何看待我?” “你既要偽装,就应该偽装一辈子才是,为何今日又要这样。” 温竹青本以为打感情牌,会让云远山自责少说几句废话,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 “如今说什么都无用,你已经输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给小九下跪道歉,要么我帮你。”她的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之意。 云远山闭上双眼,不再看她,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竹青,你真的想让我一点尊严都不剩吗?” “若你今日非要让我给小九下跪,你和我此生都无法回到从前。” 【咦,渣爹又开始了,真让人觉得噁心,明明是他自己同意的,如今却搞这一出,有本事他一开始就別答应啊!】 【眼下又开始为难娘亲,娘亲,別听他的,一个人也可以独美。】 如此大好的机会放在自己面前,温竹青自然不愿放弃,她收回手中的长枪,一把抓住云远山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们之后会不会回到从前尚未可知,可你今日若不向小九下跪道歉,明日我便不去皇宫。”说话间,温竹青从怀里拿著离书,晃了两下。 “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自己去找陛下,就是不知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家事去找陛下,陛下会不会因此生气,从此厌烦你?” 云远山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底晦暗不明,他转身看向镇国公府的其他人。 他心里清楚,国公爷本就对他不喜,如今更不可能帮他说话,其他人亦是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神色有些犹豫。 【渣爹这是又打算搞事情吗?】 温竹青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背影,“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有?”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若你再晚点回去,你母亲肯定会担心的。” 云远山迈著缓慢的步伐,向云九晞走去,正当他准备卖惨,让云九晞帮他说情时,他感觉自己脚下莫名开始晃动,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了云九晞面前。 温竹青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她走过去,拍了拍云远山的肩膀,“好了,重新给小九道歉吧!” 第83章 小人?君子? 跪在地上的云远山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垂在两侧的手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从地上起来,却发现肩膀上的那只手力气极大,就算他用尽全力,也无法起身。 温竹青明显感觉到他想站起来,因此不断加重手中的力道。 见云远山迟迟不开口,“你莫不是真打算说话不算数?” “都说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莫非你不是君子,而是一个小人?” 让云远山承认自己是小人,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他抬头盯著面前的云九晞,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小九,之前是为父不好,为父不应该將你拋弃,为父向你道歉,如今你可以原谅为父吗?” 再继续跪下去,他的脸面就彻底別要了,可如今,恐怕只有云九晞开口,温竹青才会放过他… 【原谅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不过,应该如何拖延时间,让渣爹跪得更久点?】 正想著,一道灵光闪过,云九晞扶著额头,身子轻微摇晃了一下。 温竹青赶忙问道:“小九,你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大夫。” 其他人都露出担忧的神色,柳芹吟率先伸出手,搀扶住云九晞,这才没让她倒下。 云九晞摇摇头,“娘亲,可能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子。”说完,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希望娘亲能让渣爹跪上一晚,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惩罚他。】 “快將小九送回房间。”温竹青面色焦急,拔高了音量。 听了云九晞心里话,得知她一点事都没有,纷纷鬆了一口气,不过,他们依旧装作慌张的模样,並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没多久,云九晞被送回了房间。 温竹青让国公爷找了两个武艺高强的护卫,盯著云远山的一举一动。 云远山见温竹青准备转身离开,心生不满,“竹青,我身为小九的父亲,已经给她下跪道歉了,如今你继续让我在这儿跪著,怕是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了?”温竹青停下来,满脸怨恨地盯著云远山,“若不是你,小九应该在將军府享福才对,你身为她的父亲,对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九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云白薇才是。” “你就在这儿跪著,什么时候小九让你起来,你什么时候再起来。”话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远山想追上去,可自己的肩膀被人一左一右地摁著,根本动不了,他气得双眼发红,却什么也做不了。 房间內,云九晞躺在床榻上,感到有些无聊。 温竹青看到国公爷他们,“父亲,母亲,大哥…眼下天色已经黑了,有我在小九身边即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都知道云九晞没事,他们也没多言。 在他们走后,温竹青走进了里屋,她看了眼在床榻上装晕,心理活动极为丰富的云九晞,於是走了过去,“小九,別装了,娘亲知道你没事。” 【娘亲肯定是在诈我,不要信,继续装晕。也不知渣爹现在是什么情况,娘亲会不会心软让他回去。】 温竹青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她坐在榻旁,轻轻地捏了一下云九晞的脸颊,“小九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如今的情况?” 【想知道,不想知道…】 【娘亲怎么勾引人啊!】 云九晞微微抬起眼帘,看了眼温竹青,確定她並没有生气,悬著的心这才放下,她从床榻上坐起来,衝著温竹青露出甜甜的笑,“娘亲。” 温竹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很是温柔,“小九,下次可不许再嚇人了。” 云九晞乖巧地点点头,“以后绝对不会了。” “对了,娘亲,父亲他…” 温竹青垂下眼帘,正好遮住眼底的冷漠,“他啊!如今还在外面跪著,小九若还因小时候的事生气,便不用理会他。等你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让他起来。” 【没想到娘亲这次竟站在我这边,好耶!】 “娘亲,你真的不打算和父亲他和离了吗?”云九晞问出了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温竹青迟疑片刻,“小九,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你放心,有娘亲在,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嗯嗯,我相信娘亲会保护好我和哥哥们的。”云九晞笑盈盈地说道。 寻思著现在已经很晚了,温竹青柔声道:“好了,小九,你也该就寢了。”说完,她起身离开。 云九晞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娘亲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总觉得娘亲似乎和之前不同了。】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有我在,娘亲和哥哥们肯定能化险为夷,就是不知,最近这几日三哥去哪儿了。】 同一时间,温子琛等李云姍睡下后,就去找了温子健。 这时的温子健在书房中,拿著毛笔在纸上写些什么。 敲门声响起,他抬头看去,看到门上映照出来的轮廓,他便知道外面的人是温子琛。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边走边说:“三弟深更半夜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来我这儿做甚?” 房门打开后,温子琛一溜烟就进来了,“大哥,我问你一件事,你最好老实交代。” 温子健关上房门,看著他神色凝重的模样,有些不解,“什么事?” 温子琛走过去,双手放在了温子健的肩膀上,直勾勾地盯著他,“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听到外甥女的心声?” 温子健愣了一会儿,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你也能听到啊!” 一个也字,就足以证明一切。 想到前几日,外甥女的心声,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来之前,他一直抱著侥倖心理,不断在心里祈祷著,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巧合。 若温子健也能听到,岂不是证明母亲、父亲和小妹他们都能听到。 温子琛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蹲下来,將脑袋埋在了双腿间,感觉整个人都糗大了。 温子健走过去,忍住笑意,拍了拍温子琛的肩膀,“好了三弟,其实也没什么的,你我是兄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84章 兄弟互酸 缓和了好一阵子,温子琛缓缓抬头,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听见也就罢了,就怕母亲他们都听到了。” 温子健顿时傻眼了,反应了许久才明白他的意思,“母亲他们也给你送了那些东西?” 温子琛重重点头,“我的脸这下是真没了。” 要是母亲他们都能听到,那也是件好事,温子健重新回到了椅子上,继续写字,“三弟,真不是什么大事,你淡定一点。至少你和三弟妹不是已经…” 温子琛从地上起来,正好看到温子健憋不住,笑出声的模样。他快步走过去,瞥了眼桌上的纸。 在温子健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直接拿起来,照著念了出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兮,如三秋兮…”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给我还回来。”温子健放下手中的笔,衝过去將纸抢了回来。 “看来大哥为了將大嫂追回来,也是费了不少工夫。”温子琛笑嘻嘻地说道。 “滚出去。”抢回来后,温子健怒道。 “走就走,切,谁稀罕在你这儿待著,啥也没有。”说完,温子琛转身离开。 刚出了书房,他又折回来,酸溜溜地重复了一遍:“一日…” 將军府,云老夫人在前厅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云远山回来。 云沅沅见她神色焦急,轻声安慰道:“母亲莫要担心,兄长如今和嫂嫂和好如初,总归要腻歪的,回不来也是正常。” “就算如此,也理应让人回来通报一声才对。”云老夫人眉头微蹙,一想到温竹青平日里做的事,眸子暗了下来。 若不是温竹青这个贱蹄子搞出这样的事来,她女儿也不会將自己毁清白之事,公之於眾。 看著自家女儿的模样,云老夫人別提有多心疼了,“沅沅,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只要能让兄长和嫂嫂好起来,我受再大的委屈也没事,只是白薇…”云沅沅垂下脑袋,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之色,“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平日里我都在祠堂內,根本护不了白薇。” “更何况,白薇生性好强,怕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之后还望母亲能护住白薇。” 云老夫人肯定地点点头:“放心吧!白薇是我的亲孙女,我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谢谢母亲。”云沅沅轻声道谢。 两人等了没多久,镇国公府的下人来到了府上,告知他们云远山今夜不会回来了。 云老夫人寻思著时辰已经不早了,就让云沅沅回祠堂休息。 云沅沅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前厅。 长廊上,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可怖,额头上的青筋隨之暴起。 云老夫人则去了云白薇的房间。 小產后的云白薇身子本就比较孱弱,再加上今日去外面待的时间比较久,此刻身子早就撑不住了,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好几个度。 她现在一想到,从明日之后,她是云沅沅被凌辱后所生下的事,会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而她再也不是云家的小姐,而是一个野种。 纵使宋景峰已经爱上她了,可对於皇室而言,娶妻纳妾最在意的就是另一半的家世。 不一定要大富大贵,但必须乾净。 她这样的身份,也不知宋景峰还会不会要她。 本来她可以利用肚里的孩子,轻而易举地坐上王妃的位置,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簣了。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根本接受不了如此大的落差感。 云老夫人进入房间后,看到云白薇坐在床榻上闷闷不乐的模样,快步走了过去,“你如今才刚刚小產,身子骨比较弱,需要好好养身子,不能熬夜,听话,你快些休息。” “等你的身子好了,以后还能怀上子嗣的。” 一看到祖母,云白薇的眼眶就泛起了红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道:“祖母,你说瑜王殿下知道我的身份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白薇莫要胡说,陛下的赐婚圣旨都下来了,瑜王殿下就算因为你的身份心生不满,也不可能退婚。”云老夫人轻声安慰道。 云白薇紧紧地攥著身上的被子,“祖母,万一瑜王殿下退婚,我岂不是…”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云老夫人,双眸中满是希冀的光芒,“那个…祖母,我能不能將事情的原委告知瑜王殿下,只要他知道了,必然会娶我。” 云老夫人脸色微沉,这次的计划本就是权宜之计,要是不小心传出去,恐会惹出事端。 更何况,宋景峰毕竟是皇子,心思深沉。 思索了许久,她摇摇头:“白薇,你听祖母说,此事不得告诉任何人,等你父亲的计划结束后,肯定会恢復你的身份,你只需忍耐一些时日便可。” 话虽如此,可云白薇明显有些不情愿,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父亲的计划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成功,这样继续等下去,也不知白薇能不能等得起。” “你要是担心瑜王殿下退婚,祖母还有另外一个法子。”云老夫人凑近云白薇的耳旁,压低声音,將计划说了出来。 云白薇听得认真,可如今她的身子还未恢復,按大夫所说,少说也需要一个月多。 届时过了婚期,岂不是… 罢了,如今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她点点头:“祖母,我知道了。” 云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顶,“明白就好。” 翌日,云九晞醒来后,伸了个懒腰,外面的紫云听到她起来的动静,带著其他的丫鬟进来,伺候云九晞起床。 很快云九晞就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出去好几日的云知砚从百姓们的口中,得知了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於是他直接来了镇国公府。 下人一看是云知砚並未阻拦。 在进去的时候,云知砚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云远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走过去,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哎呦,父亲怎么在这儿跪著?莫非是做了什么惹娘亲生气的事,在这儿跪求原谅?” 第85章 是拿不是偷 本就一肚子火的云远山在听到云知砚的声音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了。” 云知砚站在他对面的位置,双臂环於胸前,“称你一声父亲,只是因为你是娘亲的夫君,否则,你以为你这样的人,配为人父吗?” “在你的眼里,就只有云白薇一人。” “虽说昨日你闹了那么一出,但我还是怀疑,云白薇就是你的孩子,否则,你为什么要对她宠溺无度。” “你的所作所为能骗得了別人,不见得能骗得了我。” 云远山的眉宇间满是怒火,“云知砚,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时的態度吗?” “你身为我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们兄弟三人动手的次数还少?这些年若小九在府上,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云知砚如今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不管他如何做,云远山对他一直都是厌恶至极。 既如此,他又何必要討好他。 “若你想要让我尊敬你,最应该反省的是你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云远山气的脸色铁青,昨夜下跪给云九晞道歉也就算了,如今又整出这样的事来,他现在可以说是有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 云九晞寻思著时辰差不多了,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来,在看到云知砚时,她愣了一瞬,紧接著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三哥,你回来了。” 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知砚转身看去,眼底满是担忧的神色,“小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虚弱。” 云九晞心中一喜。 【看来今早让紫云临时改的妆刚刚好,就连三哥都看不出来我是画的。】 “大抵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子,不打紧。”她虚弱地摇摇头,苍白的小脸,再搭配上一身白色的衣裙,显得整个人透露著一股病態的美感。 云知砚听到她的心声,赶忙鬆了一口气,“可请大夫给你瞧过?” “大夫昨夜就来了,他说我身上的病症是从小落下的,一时半会儿很难根治。” “若是有天山雪莲的话,可能会好得更快。”说话间,云九晞的余光在云远山的身上扫过一眼。 【天山雪莲是当年渣爹刚被封为將军时的赏赐,整个將军府唯一的好东西。此药用法不同,效果不同,可以说是难得的一株药材,要是能搞到手就好了。】 云知砚瞬间就明白了云九晞的意思,他转身看向云远山,“父亲,小九因为被你拋弃,如今落下了病根,你身为小九的父亲,就应该好好补偿她。” “父亲不如让人回府將天山雪莲取来,送给小九?” 云远山神色大变,天山雪莲的事,除了云老夫人以外,无人知晓。 本来想著,等再过十几年,自己上了年纪,打算用天山雪莲为引,给自己製作延年益寿的丹药。 若给了云九晞,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云知砚,將军府哪来的天山雪莲,你莫要胡说。”云远山冷声呵斥道。 若真的没有,云九晞也不会在心里这样想。 看来云远山是不愿给了,云知砚眉头拧紧,神色沉了下来,“天山雪莲在不在將军府,父亲心里清楚。”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你这是不信为父的话?”云远山冷著一张脸,沉声道。 【算了,渣爹对我们本来就是一毛不拔,想从他的手中搞到天山雪莲,何其困难。】 【反正他也说了,將军府没有天山雪莲,不如今晚去一趟渣爹的书房,要我没记错的话,天山雪莲就在密室之中藏著。】 云知砚双手背在身后,“怎么会?父亲都这么说了,我怎会不信。” 云九晞走到云远山面前,“都怪小九身子不好,昨夜还没来得及让父亲起来就晕过去了。” 她佯装抱歉地说道:“父亲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因为此事怪我吧!” 【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渣爹就算一肚子的怨气,也只能憋著。】 云远山气的胸膛起伏,这个贱人当真是可恶,將所有的藉口都找好了。 他忍著心中的不满,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小九身子不好,本就是为父的责任,为父怎会责怪你。” “那父亲快起来吧!”云九晞强行忍著笑,说道。 【渣爹莫不是以为他自己隱藏得很好,可惜了,他那双眼睛里,想將我千刀万剐的神色掩饰得並不好。】 云知砚盯著云远山看了一会儿,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眉头拧紧,眸子暗了暗。 明明是云远山做错了事,如今搞的就像是云九晞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在地上跪了许久的云远山,缓缓从地上起来时,只觉得双腿发麻,根本站不稳。 旁边的护卫已经在云九晞的命令下,离开了。 云远山想找东西搀扶,可他身边什么都没有,他看了眼云知砚,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云九晞咳嗽了两声。 “小九,你如今身子不好,莫要在外面待著,我扶你去膳厅用早膳吧!”云知砚立刻伸手搀扶著云九晞,往左边走去。 云远山黑著一张脸,盯著他们两个人的背影,他气得差点將自己的后槽牙给咬碎了。 云九晞微微侧头,將他的模样尽收眼底。 【哈哈哈…渣爹的面子和里子都丟了个乾净,这会儿怕是要被气死了。】 云知砚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道:“小九,我知道父亲的天山雪莲在哪里藏著,不如今夜我们偷偷回一趟將军府,將天山雪莲拿出来,怎么样?” “这样不好吧!三哥,若让父亲知道了,肯定会责罚我们的。”云九晞神色有些犹豫。 【没想到三哥竟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愧是一个娘亲生的。】 云知砚轻笑一声,“瞧你这话说的,我们那不叫偷,叫拿。” “再说了,父亲自己说府里没有天山雪莲,既没有,我们找到的,与他又有什么关係。” “三哥说的有理。”云九晞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云远山气的冒烟的画面。 “对了,三哥,这几日你去哪里了?” 第86章 不是黑的吗?哪里绿了? 云知砚神秘兮兮地笑了一声,“过些日子不是外祖父的寿辰吗?我特意去为外祖父寻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到时候外祖父肯定会特別开心。” “看来三哥准备了一份特別丰厚的礼物啊!” 云九晞在心里猜测。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三哥准备的应该是万里江山图,这要是等寿辰宴当日三哥在眾宾客的面前展开,恐怕京城会传出外祖父欲行谋反之事的谣言了。】 【届时,就算陛下对外祖父格外的信任,可谣言四起,陛下总会起疑心,那时镇国公府肯定会被人盯上,以宋景峰的脾性,肯定会藉此机会对镇国公府下手。】 【要怎么委婉地提醒三哥,让他千万別送这幅画呢?】 【平日里三哥脑袋还算灵光,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想送这种东西,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意味著送无妄之灾给外祖父,送把柄给外人吗。】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云知砚,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怎么之前就没想到,万里江山图的含义。 多亏他听到了小九的心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得赶紧將这烫手的山芋处理了,这要是被人发现他寻找万里江山图,他就完蛋了。 可这幅画他花了大价钱才从黑市上拍下来的,要怎么出手呢…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宋鹤辞的身影,对了,这幅画他可以卖给宋鹤辞。 这样就可以降低自己的损失,重新寻找一个合適的礼物。 “三哥,你就告诉我唄!我实在担心自己的礼物送不出手。”云九晞拉著云知砚的衣袖,语气中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咦!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 云知砚考虑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后,神色明显好了许多,“我啊!打算送外祖父一块特別罕见的玉。” 听到这句话,云九晞悬著的心瞬间放下了,“那看来我要送的东西,要比三哥的好一丟丟。” 云知砚倒是有些好奇,“小九,你看我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同我说一下?” 云九晞的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不要!三哥等外祖父寿辰宴时就知道了。” 云知砚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两人来到膳厅用膳时,温竹青看了眼云知砚,“你何时回来的?” “今早才回来。”云知砚向国公爷等人问好。 温竹青看向云九晞,问道:“小九啊!你刚才可去见过你父亲了?” 云九晞点点头,“去过了。” 【渣爹这会儿估计气得不轻,也不知他还会不会过来用早膳。】 国公爷等人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柳芹吟满脸慈祥地说道:“好了,都坐下用膳吧!” 正当云知砚准备坐在柳芹吟身侧时,柳芹吟拍了他两下,“你去旁边坐著,这儿是你妹妹的位置。” 云知砚顿时傻眼了,平日里因为他嘴比较甜的关係,柳芹吟很是宠爱他。 每次柳芹吟都会让他坐在她身侧,没想到小九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云九晞將他推开,“三哥,以后外祖母身边就是我的专属座,你去別的地方坐吧。” “行行行,我让开。”云知砚心中感到一丟丟的落差,但能看到小九这么快就融入这个大家庭,嘴角总算带著一丝笑意。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到一半时,温竹青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小九,知砚,志成说他今日回来。” “二哥在外漂泊了多年,总算知道回来了。”云知砚看了眼云九晞,“也不知他有没有给小九准备礼物。” 云九晞一边吃,一边想著。 【也不知那个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就是不知我那满头绿的大哥能不能赶回来。】 本来眾人都挺淡定的,直到听到云九晞的心里话,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特別是云知砚,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定没听错。 他嚼著嘴里的肉,眉头拧紧。 小九的意思是说,二哥这次会带回来一个比女子还要美的男子?二哥当真是好大的福气啊!一般人估计都享受不来。 不过,大哥满头绿是什么意思?他的头髮不是黑色的吗? 就在眾人分析云九晞的心声时,不速之客迈著缓慢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 “岳父,岳母…”云远山的脸上露出討好的笑。 眾人看到他这样,嫌弃不住,没人愿意搭理他,这让他感到有些尷尬。 在外面跪了一整夜,此刻的云远山早就饿了,看著桌上的美食,他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双眸闪烁著光芒。 这一幕被云九晞尽收眼底,她全当没看见。 【看渣爹的样子,估计是饿坏了。】 温竹青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周围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云远山坐不下,就只能一直站著。 他严重怀疑温竹青等人就是故意装作没看到他。 他昨晚在外面跪了那么久,下半身发麻也就算了,如今连饭都没得吃,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若非担心温竹青忽然反悔,他早就回去了,绝不会在这儿继续待著。 同一时间,將军府。 从床榻上起来洗漱后,云白薇因身子虚弱,只能在软榻上待著。 云老夫人担心小產会损害云白薇的身子,特意让府內的人,燉一些滋补的药。 云白薇看著飘在碗面上的油,眼底满是抗拒的神色,“怎么这么油,我不喝。” “小姐,这可是老夫人特意让人准备的,说是为了您的身子好,您多少喝一些吧!”丫鬟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生怕云白薇不喝。 “我说不喝就不喝。”云白薇明显有些不耐烦,她端起盘子里的碗,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碗里的汤洒了一地,丫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已,“小姐,老夫人要是知道,肯定会將奴婢发卖了。” 她焦急不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害怕,她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云白薇想到了什么,勾了勾手指,“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我会替你向祖母求饶的。” “你也知道,祖母最宠我了,我若出口,你绝不会有事。” 第87章 双双做戏 云老夫人对云白薇的宠溺,整个將军府无人不知,丫鬟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身为奴婢,自该一切为小姐为主?” 云白薇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你去瑜王府,告诉瑜王殿下,就说我因得知自己的身份,急火攻心,至今未能醒来。”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丫鬟重重点头,她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如今云白薇的脸色本就苍白,也就不需要用粉遮盖,她躺在床榻上,闭上了双眼,佯装昏迷不醒。 若她没猜错的话,她不是云远山亲生骨肉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这会儿宋景峰估计也知道了。 虽说这些都是假的,可宋景峰並不知情。 她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侧妃位置,就这样没了。 她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眉头拧紧。 正好她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博取同情,哭惨,宋景峰那么喜欢她,必定会心疼她。 如此一来,她侧妃的位置应该能保住。 瑜王府,丫鬟在见到宋景峰后,將云白薇的原话告知宋景峰。 坐在桌前正在看书的宋景峰眸子暗了暗。 他一手放在桌子上,不断地敲打著。 躬著身子站在他面前的丫鬟心慌不已。 她肩膀微颤,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要不是她低著头紧紧地咬著下唇,让自己强行硬撑著,此刻怕是已经跪在地上了。 宋景峰抬起头,面色冷漠地盯著她,“白薇真的因此急火攻心?本王怎么从未听说?昨日將军府请过大夫?” 丫鬟没想到他连这件事都知道,她瞬间呆愣在原地,结结巴巴了许久,不知该如何解释。 宋景峰仔细盯著她脸上的神色,身上不断散发著浓郁的压迫力,让丫鬟很是发怵。 思索了许久,丫鬟鼓起勇气,“回瑜王殿下,昨夜奴婢並不在小姐身侧,至於究竟有没有请大夫,奴婢也不知道。” “行了,本王知道了。”宋景峰垂下眼帘,继续看手中的书。 仔细看去,他的双眸中明显有些不耐烦。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肯定是云白薇自导自演的,当初接近她,为的就是搞垮镇国公府,將虎符夺过来。 怎么也没想到,云白薇竟是云沅远被山贼凌辱后所生下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云远山的模样,他仔细想了许久。 若云白薇真的不是云远山的子嗣,两人为何会如此相像? 他虽不知云白薇真实身份,但她同云远山相像一事很耐人寻味。 这种事,经不起推敲。 回想起昨日探子传来的消息,皇后在空白的圣旨上写下让云远山和温竹青和离后,云九晞等人的態度…… 所有的线索全部都串联起来,就可以得出,一切都是云远山特意安排的。 第88章 渣爹吃剩菜 正在安慰云白薇的宋景峰顿时呆住了,他的手悬浮在空中,不可置信地盯著怀中抽泣的人儿。 那孩子不是野种吗?怎会是他和云白薇的孩子? 云白薇察觉到宋景峰的异样,缓慢抬起头看向他,“王爷,您怎么了?” 宋景峰的目光落在了云白薇的手腕上,“白薇,本王给你的手鐲,你一直都带著吗?” 云白薇乖巧地点点头,“当然了,这可是王爷送给我的。” “你有所不知,本王特意在手鐲里面放了避子药,为的就是防止在你与本王成亲之前有喜,若你一直带著,就不可能有孕。”宋景峰双眼微眯,浑身上下透露著危险的气息,这让云白薇感到十分不適应。 不过,听到这个解释,云白薇心中所剩的疑虑消失殆尽。 她眨了眨氤氳著泪水的眸子,“之前有个婢子不小心,將王爷送我的手鐲掉在地上了,手鐲摔坏后,里面掉出了许多药。” “我以为是安神药,所以没注意,只让人將手鐲修好了。” 似乎是担心宋景峰不相信,云白薇还特意將手鐲打开。 看到里面確实是空的,没有之前的药材,宋景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地震。 倘若是这样,那云白薇肚里的孩子是他的。 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子嗣? “王爷,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云白薇担忧地看著他。 宋景峰摇摇头,將怀中的女子紧紧抱在怀中,“白薇,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你莫要太伤心了。” 安慰了云白薇许久,宋景峰的心情也逐渐得到了平復,“对了,白薇,在镇国公寿辰宴上,本王需要你做一件事。” 云白薇想起上次的事,微微蹙眉,“不会是上次没成功的事吧?” “白薇真聪明,確实是这件事,如今你既没办法在镇国公府长久地待下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宋景峰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中带著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也知道,镇国公的府邸周围有许多的护卫,本王的人根本进不去,就算如今你的身世被传得沸沸扬扬,但只要云將军没將你从族谱上除名,你就依旧是云家的小姐。” “届时本王带你参加镇国公的寿辰宴,你找个机会离开宴会厅,去镇国公府的书房寻找便是。” 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神色明显有些犹豫,“王爷,此事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被镇国公发现,我怕是…” “成大事者,畏畏缩缩可不行。”宋景峰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难道白薇不想助本王一臂之力吗?” 云白薇內心很是纠结。 换作之前,或许可以,如今的形式已经不同。 也不知云九晞究竟给温竹青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忽然变了那么多,以至於这些年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泡汤了。 “王爷,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如今的身份实在尷尬,母亲…不对,我如今应该称呼她为伯母。” “自从云九晞回来后,伯母就越来越厌恶我,我要是参加寿辰宴,肯定会被他们针对。”她將自己的弱小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放心,有本王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之后在宋景峰的劝说下,云白薇最终答应了,决定试试,至於能不能成,她不保证。 幸好距离国公爷寿辰宴当日,还有一些时日,她可以趁机养养身子。 待了没多久,宋景峰便回去了。 也许害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宋景峰的心里不是滋味,但对他並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毕竟对他而言,只要没生下来,不过就是一滩血水罢了。 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云白薇,已经陷进了宋景峰的温柔乡中。 …… 镇国公府,膳厅內 等眾人都吃完后,温竹青站起身,假装才看到云远山,她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过来了?怎么都不吭一声。” 云远山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忍住心中的不满,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刚刚才进来。” “听小九说,你昨晚跪了一整夜,想必你这会儿应该饿了。”温竹青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下人,吩咐道:“你去准备一把椅子,和一副新碗筷。” “是,小姐。”下人行礼后,退出了膳厅。 云远山在看到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內心感到一阵不適。 柳芹吟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徘徊,“青儿,要不让人重新准备些吃食。” 云远山巴不得赶紧增添一些新的吃食,不等他开口,就听到温竹青说,“母亲,不用了,他经常说,浪费食物可耻,如今还剩下一些吃食,足够他一人用了。” “你说是吧!”温竹青笑盈盈地看著他,问道。 云远山顿时傻眼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青儿,我何时…” “看来你的记性真的是越来越差了,这些年在用膳时,我只要没吃完,你就会说我浪费食物,说边疆的將士们有多辛苦。” 温竹青双臂环於胸前,不紧不慢地继续补充道:“要是我没吃饱,或者只吃了两口,你又会说,边疆的將士们能吃上一口已是不易,能省则省。” 她不提醒,云远山確实忘记了这茬。 可每道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根本不够他填饱肚子。 【娘亲就可以,到他这儿就不乐意了。】 云九晞满脸鄙夷地瞥了云远山一眼。 本就对云远山厌恶至极的柳芹吟等人,在得知温竹青在將军府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更加反感云远山了。 下人將准备好的椅子和碗筷放好,行礼后,退到了旁边候著。 温竹青见云远山久久不动,“莫非你是嫌弃国公府的菜不好?” 如今镇国公府的人都在这儿,他要是说一句不好,必定会惹得国公爷不满。 他现在也怨不得別人,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他笑著说道:“怎么会呢?我觉得挺好的。”说完,他走过去,拿起筷子夹盘子里的剩菜,挑一些还能吃的。 他气得不行,在心里想著,等镇国公府没落后,如何让国公爷等人生不如死。 第89章 二哥回来了? 之后云远山吃菜时,將碗里的饭菜当成镇国公一家。 儘管如此,还是觉得心里憋屈得很。 云九晞瞧著眼前的一幕,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渣爹又要气炸了,看看那张老脸,都快绷不住了。】 眾人的视线都在云远山身上,静静地看著他吃残羹剩饭。 等云远山吃得差不多时,云知砚起身走到了云九晞身旁,“小九,兄长带你去花园里消消食。” 云九晞点点头,跟著他一同离开,紫云以及其他丫鬟紧跟其后。 不多时,膳厅就剩下温竹青和云远山。 其他人其实並未离开,只是在远处盯著膳厅里的场景。 云远山放下手中的筷子,面色严肃地看向温竹青,“残羹剩饭我也吃了,小九的歉也道了,竹青你是不是该消消气了?” “等会儿我会去皇宫。”说完,温竹青头也不回地离开,她根本不想和云远山共处一室,更不想与他虚与逶迤。 【娘亲总算不恋爱脑了,真好。】 云九晞看到眼前的场景,喜不自胜。 云远山始终不放心,担心温竹青反悔,他从怀里取出手帕,擦拭著嘴角的脏污,起身赶忙跟了上去。 离开镇国公府时,温竹青並未和他说话。 儘管如此他依旧屁顛屁顛地跟著,宛如小尾巴一样。 温竹青上了马车后,正当云远山也准备上去时,温竹青让下人將台阶拿走了。 云远山神色一怔,“竹青,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我昨日只说进宫面圣,说明此事,可从未说要和你一起。”温竹青神色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那我…”云远山还没说完,温竹青就已经指使著马夫驾著马车离开了原地。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继续跟在后面。 毕竟一整夜在外面跪著,再加上没洗漱,此刻的云远山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袍满是褶皱,与平日里完全是两副模样。 百姓们虽同情他,但看到他这样,依旧免不了有人指指点点。 镇国公府 云九晞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赶忙回去找到了医书,將其交给了紫云。 “你去將这个交给黄大夫。” 紫云重重点头,“是,小姐。” 云知砚见她將重要的事忙完了,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走吧!我们去花园,外祖母已经在亭子里等我们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花园 云知砚、柳芹吟和云九晞在亭子里坐著赏花,閒聊,三人好不愜意。 没过多久,一名小廝迈著极快的步伐,从远处走来。 听到声音,眾人纷纷抬头看去。 小廝停下来,向三人分別行礼:“小的见过夫人…” “起来吧!”柳芹吟笑著说道。 小廝站直了身子,“小姐家的二公子回来了。” 【本来还以为要等到很晚,没想到二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芹吟的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她激动地问道:“志成现在在哪儿?” “在前厅候著。”小廝恭恭敬敬地回道。 “小九,知砚,我们走。”柳芹吟一左一右牵著云知砚和云九晞的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了眼小廝,吩咐道:“你去请老爷。” “是,小的这就去。”小廝从左边的小路离开了。 不多时,云九晞等人来到了前厅。 只见一名男子身穿黑色长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的花纹,栩栩如生,腰间的玉带和玉佩凸显著他身上的贵气,就连发冠都是上好的玉。 在他旁边坐著一个身著淡黄色衣裙,脸上画著淡妆的女子,一双桃花眼透露著万种风情,薄而粉嫩的微笑唇很是迷人。 髮髻上戴著一根镶嵌著翡翠的珠釵。 【略施粉黛就能美成这样,要是稍微打扮一番,得美成什么模样。】 【也难怪二哥一直不知他是男子,喉结不明显也就罢了,就连身段都如此纤细,怎么看都是女子。】 【这就是所谓的男生女相吗?】 正在向柳芹吟行礼的云志成,听到有人在说话,当场呆住了。 “志成,你怎么了?”柳芹吟疑惑地问道。 云志成摇摇头,“没什么。” 他摸了摸耳朵,目光落在眾人的脸上看了许久,见他们无人开口,当场露出见鬼的神情。 青天白日的,究竟是谁在说话。 云知砚走过去后,拍了拍云志成的肩膀,“二哥,你这从哪儿找的小女娘,竟长得如此貌美,比京城第一才女都要美上几分。” 云志成拍了一下扶手,不悦地训斥道:“不得对顏姑娘无礼。” 云知砚撇撇嘴,瞧他的模样,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这所谓的顏姑娘並非女子。 他倒是有些好奇,二哥知道后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玩儿,也不知二哥能不能听到小九的心声。 云志成介绍道:“外祖母,这位是顏星水,顏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柳芹吟眉头拧紧,脸色微沉,“你可是受伤了?” 云志成笑著摆了摆手,“外祖母请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见过国公夫人。”顏星水缓缓站起身来,向柳芹吟行礼。 柳芹吟看向他的神色明显有些复杂,但有些事也不太说得太直白,“顏姑娘快请坐,志成平日里行事就毛毛躁躁的,多亏有你,否则,他还不知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国公夫人夸张了,救云公子不过是小女子举手之劳罢了!”顏星水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始终保持著淡淡的笑。 “外祖母,我何时毛毛躁躁了?”云志成对於柳芹吟给他的评价,很明显並不满意。 柳芹吟看了他一眼,“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说错了?” 坐在椅子上的云九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外祖母说得一点都没错,二哥要是做事认真,也就不会至今都没发现我的存在。】 这句话传入云志成耳中,他嚇得差点跳了起来。 什么玩意,到底是谁在说话。 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女子身上,这声音听上去是一个女子在说话。 他可以確定,不是顏星水和外祖母,那就只有她了,“外祖母,知砚,她是?” 第90章 心思各异 “这是小九,是你的亲生妹妹。小九,还不叫人?” 柳芹吟见云志成没有受伤,放心的同时,忍不住笑道。 “你就是母亲信中提到的小九?”云志成看著眼前娇俏可人的妹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云九晞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二哥,我就是小九。” 云志成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声音里也满是疼爱,“母亲信上说这些年你在外吃了不少苦,如今回来了,有什么想要的,就跟二哥说,二哥统统给你找来。” 柳芹吟看著兄妹俩相亲相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志成说的是,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下午你就带小九出去逛逛吧。” 柳芹吟说著,不动声色地看了顏星水一眼,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云志成和小九多聊聊,若他能听到小九的心声,也好早点发现这位“顏姑娘”的真实身份。 云志成爽朗地笑了起来,转而略显不好意思地看了顏星水一眼,“外祖母说的是,顏姑娘初来乍到,正好可以和小九做个伴,一起逛逛。” 柳芹吟皱皱眉,她知道云志成虽然平日里有些大大咧咧,但对家人却是极为上心的,可现下,他对顏星水也太热络了,这种情况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她扭脸看向了云九晞,“小九,既然你二哥开口了,那下午你就儘儘地主之谊,好好陪陪顏姑娘吧。” 如今別无他法,柳芹吟只能寄希望於云九晞身上,希望她能在心里多说些顏星水的事,希望云志成能像她一样,听到小九的心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果然,云九晞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 【这顏星水哪里是姑娘家?分明是敌国落魄皇子。】 此言一出,眾人表情各异,云志成则猛地抬头看向了云九晞。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声音应该是小九的,可她,似乎並没有开口… 正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云九晞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时二哥在遭遇追杀的时候巧遇了这位落魄皇子,是这位落魄皇子急中生智的將二哥拉进了一个屋子里,亲昵地搂著二哥在床榻上假装亲热,这才躲过一劫。】 【虽说此人有些聪明,可怎么想都让人浑身不適。我才不要和这个美男子有过多接触!】 云志成现在可以確定了,他听到的,是云九晞的心声。 偷偷侧目看了眼神色不变的顏星水,他苦笑,他可寧愿没听到这些。 在自己面前的,明明是个水灵灵的姑娘,怎么就成了男的了? 那他这些日子的体贴,为她名声所做的考虑都成了什么?笑话吗? 察觉到云志成的目光,顏星水缓缓抬眸看了过来,然后朝他微微一笑。 一笑倾城,可惜,落在云志成的眼里却变了味道,他当即黑了脸,满眼不可置信。 他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当著家人的面,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毕竟他不清楚他们能不能听到小九的心声。 就在他纠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小廝快速走了进来,恭敬朝眾人行了个礼说道:“陛下召见国公爷,人已经被接走了。” 柳芹吟看向一旁早已红了眼眶的温竹青一眼,心知陛下此时召国公爷进宫,一定和她有关,便没有多问。 云志成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庆幸,至少此刻不必面对顏星水的真实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转而对柳芹吟说道:“外祖母,小九到底和顏姑娘不熟,还是我带人逛吧。” 云九晞连忙点头,心里高兴不已。 可柳芹吟却皱紧了眉头,“顏姑娘救了志成一命,老身却不知顏姑娘家住哪里,家里还有几口人…” 落魄皇子?她倒想听听这位是怎么说的。 顏星水既然敢跟著云志成回来,就做好了被询问的准备。 他低下头,神情落寞地说道:“星水和父母在进京途中遇到山贼,父母为救我而亡,之后星水不慎被无良商贩欺骗卖入青楼…” 说著,他抬手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然后继续,“幸而我趁看管我们的人放鬆警惕逃了出来,只是父母已经亡故,星水也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女。” 美人落泪,原本该令人心疼不已,可此时,眾人早从云九晞的话中听到了事实原委,他这番话不仅没得到眾人的同情,反而让他们面色各异。 云九晞更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忍不住腹誹道:【这傢伙,谎话真是张嘴就来,明明那青楼是他自己的產业,却被他一通乱说,给自己编了个淒楚可怜的身世。】 【不过,他要是不这么说,我这个好二哥和家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心生怜悯,从而留下他呢,只能说,他太会偽装了。】 云知砚听到云九晞的话震惊不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同情自己的兄弟,还是该骂这个顏星水太会偽装。 “咳咳。”柳芹吟脸色难看,但顾虑到云志成的面子,还是婉转开口,“如果顏姑娘不介意,可暂且住下,待日后有了落脚之处再行离开也不迟。” 她之所以留下顏星水,是因为她深知顏星水的真实身份可能会给云家带来麻烦,另外,她也想藉此机会观察这位落魄皇子的一举一动,看看他为自己编造了怎样一个悽苦的身世,究竟有何图谋。 顏星水微微一笑,似乎对柳芹吟的提议並不感到意外,他抹抹泪,优雅地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国公夫人的好意,星水感激不尽。” 云志成看著顏星水的举动,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对这位“顏姑娘”有著一份感激之情,还有另外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份感情。 他转头看向云九晞,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指引。 可云九晞却没再说话,急的云志成抓耳挠腮。 “来人,去后院给顏姑娘收拾出一间厢房。”柳芹吟想到什么,又说,“我院子旁边的厢房还空著,就將那处收拾出来吧。” 第91章 乱了套 温竹青很快猜到了母亲的用意。 顏星水身份特殊,不能让他太过靠近志成,更不能让他太过靠近小九,安排在柳芹吟旁边的厢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她起身,打算亲自为顏星水布置的时候,温子健、温子琛和李云姍像是得到消息般,突然都来了。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这才含笑將人迎进来。 “志成回来了。难怪今日这么热闹。” 一进门,温子健就笑著开口,说完,后知后觉地看到了云志成身侧的顏星水,顿时惊为天人,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温子琛显然也看到了这位美人,心里一震,不由感嘆:志成这小子的命也太好了,不知从哪寻到了这样的美人儿… 李云姍察觉到温子琛的心思,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了一丝不悦。 “这位姑娘是?”李云姍故作镇定地问道,目光却不善地在顏星水身上打量。 这女子长得这样貌美,若是没有许配人家,留下来只怕会成为祸害! 云志成见状,脸色僵硬地介绍道:“这位是顏星水,顏姑娘,他曾救过我一命,外祖母已命人收拾厢房,之后会暂住在府上。” 温子健和温子琛闻言,对视一眼,心中各自盘算。 “既然是志成的救命恩人,那便是我们云家的恩人。来人,快去准备上好的酒菜招待顏姑娘。”温子健热情的说道。 温子琛也笑眯眯地附和,“是啊,顏姑娘既然暂时住在这,咱们云家自然要好好招待。志成,你可得照顾好顏姑娘。” 顏星水微微一笑,优雅地行了一礼。 云九晞看到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 【原书中,顏星水就是靠著这妖孽般的绝世容顏俘获了云家人的心,如今看来,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 想到这,她转头看向云志成,不由担心起来,【顏星水身份的事,我该怎么提醒我的好二哥啊?二哥一个大直男,日日对著这样一张绝世容顏,迟早会被掰弯。】 【顏星水確实美得雌雄不辨,但龙阳之好…实在是要不得啊!】 云志成之前並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心里甚至隱隱的產生了一丝不安。 原本要给顏星水收拾厢房的温竹青双腿一软,心情顿时复杂不已。 小九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若志成不能听到小九的心声,不知道顏星水的真实身份,万一被他带弯了可就糟了! 越想越怕,看向顏星水的眼神也越冷。 顏星水不知是觉得闹得慌,还是察觉到了温竹青不善的眼神,竟主动说自己体力不支,想先去休息。 眾人见状,虽然心情复杂,但还是礼貌地让云志成送他去厢房。 至於以后的事,他们只能再想办法。 云志成领著顏星水穿过曲折的迴廊,心中波澜起伏。 顏星水的身份,无疑给云家带来了不小的波澜,而他心中对这位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也因他的身世之谜变得复杂起来,甚至对他当初救自己的事开始心存怀疑。 看著他心事重重的背影,顏星水眸光微闪,却没有说什么,毕竟住进镇国公府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看著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云九晞忍不住好奇,跟温竹青说了声,就悄悄退了出去。 但她並没有去追云志成和顏星水,而是去了镇国公府最好的阁楼里。 阁楼的窗框边,云九晞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云志成的心事重重,和他对顏星水的照顾有加… 皱皱眉,她忍不住想,【二哥看顏星水的眼神不对劲呀,莫非二哥已经对他动心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云九晞就忍不住担心,所以她压根没注意到,其他人跟她一样,为了看戏,用各种理由跟了出来。 “小九,你在看什么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云九晞一回头就看到原来是温竹青。 她心虚地笑道,“没,没看什么。” 【我在看二哥和顏星水啊,不过,这种事可不能让母亲知道,免得她喜欢上顏星水这个妖孽,胡乱撮合他和二哥…】 温竹青愣了愣,眼神不由的闪烁一下。 她初见顏星水,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確实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姑娘”,也有心想问问志成的意思。 可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所有的念头都化成了泡影。 不仅如此,她现在只想让志成儘早看清顏星水的真实身份,然后远离他。 “娘亲快看,那是我三哥吗?” 温竹青还没收回思绪,就听云九晞一脸惊诧地问道。 她抬头看去,果然就看到云知砚正鬼鬼祟祟的藏在假山后,不断地往云志成和顏星水的方向偷看。 这一幕,让两人忍不住尷尬了一下。 “咳,你三哥他,应该是对顏,顏姑娘感到好奇,没事的,由得他去吧。” 云九晞点点头,心里却担忧不已,【三哥不会也对顏星水產生好感了吧?一个二哥还没劝好,要是再加上一个三哥…】 想到这她就觉得头大不已,並没有看到温竹青在听到这番话后逐渐难看的脸色。 另一边 厢房已经收拾妥当,顏星水目送云志成离开后就让人为他打了一大桶热水,说是要泡个热水澡去去乏。 下人们不知他的身份,只认为他是救了自家少爷的恩人,自然好生招待,不过片刻就为他送来了一大桶热水和一套乾净的衣服。 换做以前,云志成早转身离开了,可现在,他心里藏了事,想走,脚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小九说顏姑娘是男子身…想要確定这件事的真偽,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 攥拳,云志成转身来到房后,確定四下无人,直接上了房顶。 他心跳如雷,心里还有最后一丝犹豫。 他如今的行为简直就像个孟浪的狂徒,但为了弄清楚顏星水的真实身份,他不得不这么做。 云志成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片,透过缝隙,他看到了正在脱外衣的顏星水。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身量纤纤,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八尺男儿。 但云志成並没有就此作罢,他屏住呼吸,强烈的疑惑感促使他今天一定要看到全部真相。 第92章 就这样水灵灵的跪了? 下方的顏星水双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他伸手將髮髻上的珠釵取下来,以飞快的速度向屋顶上的瓦片甩去。 力道之大,弄坏了十几块瓦片,正好是云志成待的位置。 云志成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他感觉自己所待的位置已经空了。 砰的一声,他摔了下来,一时间尘土飞扬。 而他此刻正好面对著顏星水双膝下跪。 看到眼前的一幕,云九晞眨了眨双眼,“这屋顶可真不结实啊!” 【我这好二哥的胆子可真是大啊!顏星水武功高强,他竟敢趴在屋顶上偷看,当真是不嫌命大。】 【也不知如今顏星水对二哥是什么样的感情,若没好感,二哥怕是…要凉了。】 【不过,有娘亲在这儿,应该问题不大吧!】 温竹青死死地盯著不远处,耳朵就差没竖起来了。 管他顏星水是什么身份,要是敢对云志成下死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远处的屋子外,可惜只是房顶坏了,下面並未出现坍塌的情况,他们无法得知里面此刻的情况。 云知砚用余光瞥了眼云九晞,等待著她的心声。 房间內,顏星水將里衣绑好,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云志成面前,蹲下身子,狐疑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发生什么事了?云公子怎么会从屋顶上掉下来?莫不是云公子刚才在偷看人家吧!” 云志成也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顏姑娘,你误会我了,我没偷看你,我只是…” 他大脑飞速运转,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合適的理由,“刚才看到一只鸟,想抓起来烤著吃。” “哦,是吗?”顏星水眉梢微微上挑,狭长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 从小到大,云志成从未说过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心跳不断加速,如雷打鼓。 他担心两人之间的距离再近一些,顏星水就能听到,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说谎。”他肯定道。 顏星水双眼微眯,直勾勾地盯著他,“既是误会,那便算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背对著云志成,“就是不知,我如今被云公子看了身子,以后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云志成神色一怔,眼底满是惊慌的神色。 他双手抱在胸前,脑海中不断重复著小九的心声,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顏星水真的对他图谋不轨。 他用非常缓慢的速度往房间门口的位置挪去,“顏姑娘请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 “更何况,顏姑娘长得如此貌美,自然能遇到良人。”说完,云志成打开房间门,火速离开。 顏星水走到窗户旁,盯著他的一举一动,等他真的离开后,才去沐浴。 当温竹青看到云志成走路时有些奇怪,担忧不已。 回想起刚才坏掉的屋顶,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她快步向云志成身旁走去,“志成,我扶你回房。” “谢谢娘亲。”云志成赶忙道谢。 其他人见事情已经结束,纷纷离开。 云九晞和云知砚跟在温竹青身后。 瞧著云志成走路时的模样,云知砚一旁说著风凉话,“二哥,你也太粗心了,怎么把自己摔成这样了。” 云志成一直在想著,应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测试顏星水究竟是不是男子,所以没搭理他。 【刚才屋子里没什么动静,二哥应该还没发现顏星水是男子。】 【这么好的机会没了,下次估计更难了。】 【罢了,先试探一下顏星水,看看究竟喜不喜欢二哥,若不喜欢,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等云志成回到房间,下人正好將大夫请了回来。 好在膝盖没有伤到骨头,不算特別严重,只需要休养几日即可。 温竹青坐在床榻旁,试探性地问了句,“志成啊!你觉得顏姑娘怎么样?” 云九晞神色大变。 【娘亲你可別乱点鸳鸯谱啊!】 【这要是真的成了,你以后哭都没眼泪。】 云知砚看到自家妹妹神色担忧,於是说出了一句很炸裂的话,“母亲,顏姑娘貌若天仙,二哥他配不上的,他比较適合寻常家的女子。” 这话让云九晞很满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三哥威武!娘亲你可一定要听三哥的话,他说的都是真的。】 要是放在平时,云志成听到云知砚的话,此刻已经生气了,眼下他竟觉得云知砚得有道理,“知砚说的不错,这样的美人儿我实在是配不上,我看知砚的模样以及性格都不错。” “之前我曾听顏小姐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知砚这样的男儿,若母亲不介意的话,撮合他们两个人刚刚好。” 云九晞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二哥要撮合三哥和顏星水,他这是打算把三哥往火坑里推啊!】 【顏星水最討厌的就是三哥这样的男子,要是真的撮合这两人,非死即伤啊!】 【也不知二哥究竟和三哥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要用这样的方式坑害三哥。】 【三哥啊!你可別相信二哥说的鬼话。】 【美人世间千千万,但顏星水绝对不行。】 她就差没在心里咆哮了。 云知砚狠狠地剜了云志成一眼。 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还如此坑害他,真是他的好二哥啊! “不用了二哥,我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这样的艷福还是留给二哥你自己享用吧!” 云志成张开嘴,正准备说什么时,云知砚继续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顏姑娘好像在沐浴,你不小心从屋顶掉下去了,该看的,不该看的肯定都看到了。” “母亲,身为女子,若身子被人看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要不就让二哥娶了顏姑娘吧!皆大欢喜。” 温竹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她这三儿子的话,说变就变。 她看向云志成,微微掀唇:“你若觉得不合適,那便与顏姑娘保持些距离。” 第93章 观察细致的二哥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还好有娘亲在,不然二哥肯定会被顏星水的绝世容顏所迷惑。】 云九晞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云志成感到有些无语,在小九心里,他竟经不起诱惑? 要知道,若非是他心悦之人,他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还有云知砚,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变化会这么大? 见他久久不语,温竹青问道:“志成,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云志成赶忙点头:“母亲,放心,我知道男女有別,我將顏姑娘带回来,只是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温竹青这才放心,“对了,顏姑娘有说要在京城待多久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云志成摇摇头。 毕竟是救命恩人,他要是那样问,著实有些不妥。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从小九的心声里可以得知,此时的顏星水不一定对云志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他们二人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只要时刻盯著他们,不让他们有过密的接触,便不会有事。 “行了,你好好养身子,若有什么想要的,吩咐下人去做,莫要勉强自己的身子。”说完,温竹青起身离开。 “二哥好好休养,我就不打扰你了。”云九晞紧跟其后。 房间內就剩下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个人。 云志成盯著他的好弟弟看了许久,一道灵光闪过,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眸子里闪烁著光芒。 “三弟,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听到小九的心声?” 云知砚瞳孔地震,他伸手指著云志成,“你也能听到?” “果然。”云志成看到他的反应,很快就將所有的事都串联起来。 “三弟,自从小九回来后,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推断云九晞的心声究竟是真是假。 回想起刚才二哥有针对性的话,云知砚明显有些不悦,他双臂环於胸前,转身不再看他,“你问我就要说吗?我便不告诉你,你自个儿去打听。” 明明有最简单的办法,云志成才不想麻烦自己,“三弟,你若是告诉我,我就將那件东西给你。” 云知砚微微蹙眉,“什么东西?” “就是你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一本兵书。”云志成的脸上洋溢著狡黠的笑。 “我这次出去,好不容易才寻到的。” 云知砚在很久之前,就在找一本绝跡的兵书,本来他以为此生再难看到,没想到还有机会。 最终他选择了妥协,“行,我把最近这些时日发生的事都告诉你。” 在小路上走著,云九晞瞧著温竹青的脸色,“娘亲,你与渣…父亲和离的事已经解决了?” 温竹青点点头,“陛下因此发了好大的火,好在有皇后娘娘在。” 一想到刚才在大殿上发生的事,她就感到不悦。 “娘亲,我一会儿能不能去找顏姑娘聊天?”云九晞轻声问道。 若顏星水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可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云九晞过去找他聊天,会不会… 温竹青有些担忧,“顏姑娘千里迢迢来到这儿,此刻倍感疲倦,今日你就莫去打扰她了。” “知道了,娘亲。”云九晞陪著温竹青去逛花园。 將军府,云远山倍感疲倦地回到了府上,他看了眼下人,立刻吩咐他们准备热水。 他回府的事很快就传到云老夫人的耳中。 当云老夫人出来后,看到他风尘僕僕,身上还受了许多伤的模样,心疼不已,“是不是镇国公他欺辱你了,你怎么伤成这般?” “母亲,我没事。”之前在镇国公府的事,让云远山感到丟脸至极,他实在不想提起。 可云老夫人又不是傻子,在去镇国公府时,云远山还好好的,如今回来就变成这样。 她看出来云远山不想提起,於是在心里狠狠地记了温竹青一笔。 要不是温竹青搞事情,云远山何必演这样一齣戏。 她让人搀扶著云远山往房间里走去,“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母亲,都是一些皮外伤,无伤大雅。”云远山摆了摆手。 沐浴后,他给身上上了一些药,便回房休息了。 等起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用过晚膳,就去了祠堂。 云沅沅跪在蒲团上,瞧著木鱼,嘴里不断念叨著什么。 “沅沅,这次让你和白薇受苦了。”云远山看到她,眼底满是心疼之色。 云沅沅睁开双眸,转头看向他,美眸含泪,她摇摇头,声音明显有些哽咽,“只要能帮到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 她停顿片刻,“我担心白薇她接受不了,她之前是將军府的掌上明珠,现在发生这样的事,那些高门贵女,肯定会欺负她,我担心她会受不住。” “下月白薇就要出嫁了,到时候她就是瑜王殿下的侧妃,那些贵女的身份再尊贵,也不可能贵过白薇,你莫要担心。”云远山轻声安慰道。 “这些我知道,我担心的是她没出嫁之前。”云沅沅垂下眼帘,缓缓说道。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白薇的。” 云沅沅点点头,起身依偎在云远山的怀中,眸子暗了暗。 到了约定好的时辰,云九晞来到了后门的位置。 【三哥怎么还没来啊!莫非他把正事给忘了?】 【要不我还是一个人去吧!】 正这样想著,她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三哥,你可算是来了,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云知砚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髮,“不好意思啊!小九,刚才看兵书看的有些入迷,所以来的晚了。” 【还得是我的好三哥啊!】 云九晞有些无奈,“走吧!三哥。” 云知砚点点头,他搂著云九晞的腰肢,一跃而起,来到了墙上,身影快速地在屋顶上穿梭中。 他凭藉著自己的记忆,很快就来到了云远山书房的屋顶上方。 【有轻功就是方便,不过比起我的,还差一点。】 停稳后,云九晞蹲下来將瓦片掀开。 第94章 深夜来访 等差不多后,云九晞从上面跳了下去。 云知砚见她速度如此之快,有些担心,紧跟其后,下来后,他將手放在云九晞的肩膀上面,满脸担忧地问道:“小九,你没事吧?没摔到哪里吧?” 云九晞轻轻地拍开他的手,“三哥,我没事,你別担心。” 【想我以前,从山顶一跃而下都没事,这才屁大点高度,怎么可能受伤。】 云知砚瞳孔猛地放大,他盯著自家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如此厉害。 “三哥,莫要愣著浪费时间,赶紧过来找机关。”云九晞根据自己的记忆,走到一面墙面前,她伸手在墙面上抹来抹去。 云知砚也没浪费时间,赶紧过去帮忙。 很快地面上响起震动的声音,石门打开,密室显现出来,云九晞从怀里拿出火摺子,隨意拿了一根蜡烛点燃后,往里面走去,云知砚紧跟其后。 来到了密室內,云九晞瞥了眼桌子和床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本来还以为渣爹会在密室里藏些好东西,如今看来是我高估渣爹了。】 来到木匣子旁,打开后,將里面的冰山雪莲取了出来,“这么大的密室里,就放了这么一个珍贵的东西。” “走吧!三哥。”云九晞转身看向云知砚,说道。 云知砚点点头,他们一出去,就將灯灭了。 好巧不巧,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云九晞和云知砚瞬间停了下来。 【莫非是渣爹打算来书房了?不是吧!这也太巧合了吧!】 云知砚眉头拧紧,他一把搂住云九晞的腰肢,摁了一下机关,在密室门关起来的瞬间,他立刻盯著云九晞去了屋顶上方。 好在关门的声音並不大,外面的人没听到。 云知砚看了眼已经快要走到书房门口的云远山,拍了拍胸口,还好速度够快,否则,铁定要被他发现了。 正当他准备將瓦片重新放回去时,云九晞的心声响起。 【也不知渣爹等会儿发现冰山雪莲不见了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真想看看。】 云知砚也感到好奇,於是留下了一些空隙。 在云远山进入书房时,云知砚忽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对啊!云远山也不可能每日都去密室里看冰山雪莲。 云九晞的目光落在云远山身上。 【渣爹怎么还没发现他的花瓶被我调换了位置,渣爹也太蠢了吧!】 云知砚看了眼云九晞,有些无语,倒没想到云九晞从一开始就打算看云远山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真不愧是亲兄妹,他刚才也有这个想法,所以特意將两根蜡烛丟到了地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希望蠢爹会发现吧! …… 镇国公府,房间內,在床榻上躺著的云志成神色难看极了,自从听了云知砚说那些事,他现在已经明白,云九晞的心声都是真的,这么说来,顏星水是男子的事,铁定也是真的。 第95章 又一个不眠之夜 应该不可能吧!他偽装得那么好,还提前服用了变声的药丸,再加上他的喉结本就不明显,云志成就算观察得再细致,也无法確定他的身份。 但镇国公府的人,在看他时的神情明显有些奇怪。 回去的路上,他碰到了温竹青,赶忙弯腰行礼,一副小女人的形態,“见过云夫人!” 瞧著他如此会偽装的模样,温竹青都有些头疼,“不知顏姑娘刚才是去哪儿?可是让我好找?”她的脸上始终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回云夫人的话,我去看了下云二公子的伤。”毕竟是在镇国公府,周围都是眼线,无论做什么,他都无法瞒过镇国公府的人,如此这般,倒不如实话实说。 “顏姑娘隨我过来一趟,我有话同你说。”说完,温竹青转身往前面走去。 顏星水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来到了亭子中,温竹青吩咐下人去准备茶水,周围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晚很是寂静,时不时会有微凉的风吹过。 “不知云夫人想同我说什么?”顏星水疑惑地看向她。 “顏姑娘应该是个明白人,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温竹青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论家世,以顏姑娘的身份,能当个贵妾,已经是高攀,但论模样,顏姑娘著实貌美,要说你是大周第二美人,怕是都没人敢称第一。” 顏星水故作不解地盯著温竹青,“不知云夫人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救了志成,便是镇国公府的恩人,但也只是如此,若你有了心仪之人,镇国公府便是你的后盾,你若不介意,我也可以將你认为义女。”温竹青说得比较隱晦。 只要不是傻的,都能听懂温竹青的意思。 顏星水忍不住笑了笑,“云夫人这是担心我惦记云家的公子?” “云夫人请放心,我心中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儘管如此,温竹青依旧很担心,“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顏姑娘早些休息吧!” 顏星水点点头,“云夫人也是。”话落,他起身离开了亭子。 温竹青盯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希望他真的明白吧!切莫真的將云志成带歪了。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她起身也回了房。 將军府,书房屋顶。 等了许久的云九晞和云志成明显有些不耐烦。 【渣爹的眼神也太差了吧!这都看不到,我真是服了。】 云九晞有些困了,打了个瞌睡,“三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好。”云知砚点点头,他搂著云九晞的腰正准备离开时,书房內忽然发出一声极小的震动声。 【渣爹这是发现了?】 云九晞赶忙伸手拍了拍云知砚的肩膀,“快停下,三哥,里面有动静。” 两人立刻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低头往下看。 只见密室的门被云远山打开,他拿起点燃的蜡烛往里面走去。 没过多久,一阵怒吼声从书房里传出,“哪个王八犊子把老子的冰山雪莲偷了?” “来人,快来人…” 紧接著云九晞和云知砚就看到,铁青著脸的云远山,怒气冲冲地从密室里走了出来,他的眼底就差没喷火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不断跳动著。 將军府的护卫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云知砚寻思著戏也看得差不多了,赶忙將瓦片放回去,搂著云九晞的腰肢一跃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夜空中。 而这一夜將军府炸开锅了,整个府內的护卫四处抓贼。 云远山就差没气疯了? 【哈哈哈…今天晚上渣爹估计要彻夜难眠了。】 【也不知道以渣爹的智商,能不能猜到这一切都是我和三哥所做,罢了,就算他猜到了有什么用?当初可是他自己说,他没有冰山雪莲的。】 回到了镇国公府,云知砚將云九晞送回了房间外,並將冰山雪莲给了她,“小九,此物你可要收好了。” “三哥你不要吗?”云九晞眨了眨双眼,疑惑地问道。 “好东西自然要留给你了,更何况,你白日不是说,冰山雪莲可以治你的病吗?”云知砚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中带著宠溺的意味。 【不是吧?三哥,我白天是故意的,以你的脑子,应该能猜到才对。】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说完,云知砚转身离开。 就算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依旧想將最好的给云九晞。 他现在一想到这些年云九晞受到的痛苦,就心疼不已。 若不是他那所谓的父亲,小九应该是整个京城最耀眼的存在才对。 好在一切都不晚,他一定要让小九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 房间內,云九晞坐在梳妆镜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三哥真好。】 主院落,柳芹吟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书房的灯依旧亮著,於是走了过去,她瞧了瞧房门,“夫君?” 国公爷打开房门,“夫人还没休息?” 柳芹吟点点头,她走进房间,“今夜不知怎的,一直睡不著。” “对了,夫君,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今日从皇宫出来时,我遇到了玖王殿下,他同我说明了如今的形势。”国公爷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瑜王殿下虎视眈眈地盯著镇国公府,如今也只能投靠玖王殿下。” 本来他还一直保持著犹豫不决的態度,可当他从宋鹤辞的口中得知,他並不打算逼迫镇国公府必须投靠他。 就算镇国公府一直保持中立,宋鹤辞也会护著国公府,只因他不想让大周失去忠臣。 而他就是因为这句话,心中的天秤才开始偏移的。 听到这话,柳芹吟瞬间鬆了一口气,“今日陛下可有为难你?” 国公爷摇摇头:“那倒没有。” “只是说一些最近边疆的形势罢了,似乎有意让我前往边疆。” 柳芹吟眉头拧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周又不止你一人,为何是你,难道陛下就没有提到云远山吗?” “陛下的心思,哪是我等能懂的?”国公爷面上满是无奈之色。 第96章 渣爹上门 討要说法 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 柳芹吟满脸心疼地看向国公爷,如今他已经五十多了,要是再带兵打仗,还不知能不能活著回来。 如今也別无他法,只能看陛下会如何考虑。 她在书房里陪了国公爷许久,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这才回房休息, 翌日,一大早,云远山就怒气冲冲地闯入镇国公府。 “云九晞,你给老子滚出来。”他双目猩红,整个人杀气腾腾,一副想將云九晞剥皮抽筋的模样。 护卫们將他团团围住,其他下人则是去请国公爷等人了。 温竹青在得知云远山在国公府发疯,她隨意地梳洗了一番,换了衣裳就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 看到云远山的模样,温竹青冷著一张脸问道:“云远山,你这是做甚?” “我做甚?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什么事?”云远山不满地吼出声来。 “你莫要欺人太甚。”温竹青双眼微眯,眼底散发著冷意,“小九平日里乖巧懂事,又怎会无缘无故地招惹你,你如此气势汹汹地上门,可是有证据能证明,小九对你做了什么?” 一问证据,云远山立刻就傻眼了,“这…” 冰山雪莲是怎么不见的,他都没查出来,又哪来的证据能证明是云九晞做的。 “怎么?说不出来了?”温竹青眉头拧紧,满脸不屑地看著他。 国公爷和柳芹吟这时也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云远山,你为何要闯国公府?”国公爷满脸怒意地盯著他。 “岳父大人,小婿之所以来国公府,是因为府上丟了一株冰山雪莲,小婿怀疑,冰山雪莲如今就在云九晞手中。”在看到国公爷的瞬间,云远山瞬间收敛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说,小九偷了你的冰山雪莲?”温竹青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 “且不说將军府有没有冰山雪莲,就是有,小九昨日从未离开过国公府,她又是如何偷的东西?” “云远山,我知你不喜小九,可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小九。” 温子琛等人得知云远山的事,也纷纷赶来,为云九晞感到不满。 “天底下哪里有你这样的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若是云白薇,妹夫应该不会有所怀疑。” “之前还说什么云白薇是云沅沅和山贼的孽种,我看,云白薇八成就是云远山亲生的。” 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和离的事,云远山担心在镇国公府一家的掺和下,温竹青再次提出和离的事。 一想到温竹青如今手中的空白圣旨,云远山就觉得一阵头疼。 昨日云九晞提出冰山雪莲,昨晚东西就不见了,若不是她,云远山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云远山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他垂下脑袋,大脑飞速运转。 云知砚得知不速之客来了,赶忙走了过来,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云九晞的身影,他迈著极其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父亲,你今日怎么来了?” “外祖父,母亲…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父亲说小九偷了他的冰山雪莲。”温竹青双臂环於胸前,没好气地说了句。 云知砚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云远山,“父亲,你昨日不是说你没有冰山雪莲吗?怎么今日就有了?” 之前云知砚就算不怎么听话,也不会如此明著和他唱反调,一直到云九晞被找回来后,他的变化越来越大。 云远山回想起自己昨日说的话,只好硬著头皮说道:“你…为父一直都有冰山雪莲。” “是吗?” 云知砚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他摩挲著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那这就奇怪了。” “你身为小九的父亲,在得知她生病后,需要用到冰山雪莲,你却不愿意拿出,莫非在父亲心里,小九並不重要?” 温竹青低头陷入了沉思,她怎么不知云九晞生病需要用冰山雪莲的事。 平日里云九晞很是活泼,看上去不像有病的模样。 莫非生病是假,冰山雪莲真的在她手中。 罢了,就算云九晞说的是假的,可云远山身为云九晞的父亲,在得知她生病,要用到冰山雪莲时无动於衷,他便是活该。 看云知砚的样子,想必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 说不定就是他带坏的云九晞。 察觉到一股视线,云知砚慢慢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温竹青冷厉的目光。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莫非母亲已经猜到了。 云远山此刻的脸色宛如调色盘,一会儿黢黑,一会儿青紫。 越看他这样,云知砚越觉得有趣。 云志成走了过来,面色严肃地质问道:“父亲,三弟说的可是真的?” 云远山垂下脑袋,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志成继续道:“父亲为何不说话?” “自从府內有了云白薇之后,父亲对我们兄弟三人,越发冷漠,只要云白薇受一丁点儿伤,便会將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我们身上。” “我原本以为,父亲与他人不同,不喜男孩儿,只喜女孩儿,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本来他还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抱有一丝期望,如今就连最后的一点星火,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云远山看著眼前的人,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如今只有两条路能走,一来承认他有冰山雪莲,並且不想救云九晞。二来找个藉口,说他根本就没有冰山雪莲,是他糊涂了。 冰山雪莲可是他留给自己的,要是现在就放弃,他怎么甘心。 “我確实有冰山雪莲不假,昨日小九確实同我说,她生病了,需要用冰山雪莲,我担心她所说的话有假,便隨口敷衍了一句。” “我本来想著,今日请大夫过来给小九看看,若她真的需要,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將冰山雪莲取出来。” 云九晞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我昨日一直在国公府待著,父亲今日一来就说我偷了冰山雪莲,未免有些太冤枉人了吧!” 说话间,她拧了一下身上的软肉,眼角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上去很是可怜。 第97章 说谎遭雷劈 本来还心疼云九晞的眾人,在听到她的心里话,纷纷都沉默了。 【我去,拧过头了,好疼啊!】 云九晞用余光看了眼温竹青,见她没过来关心自己。 【我都这样了,娘亲怎么还不过来关心我,娘亲这是不喜欢我了嘛?】 温竹青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这种时候,还关心她的看法,她赶忙走过去,“小九,娘亲相信你,你莫要伤心了。” 云九晞顿时觉得心里愧疚不已。 【娘亲要是知道,我和三哥联合起来偷渣爹的冰山雪莲,肯定会伤心的。】 温竹青幽幽地看向云知砚,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是这个臭小子带坏了小九。 “小九,你实话实说,为父是不会责怪你的。”云远山看到云九晞来了,眸子里闪烁著希冀的光芒,“你快说,冰山雪莲在不在你手中?” 云九晞摇摇头:“我从来都没见过冰山雪莲,又怎会在我手中,父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见她死活不愿意说实话,云远山面色严肃地问道:“好,你既说冰山雪莲不在你这儿,可敢让人搜身?” “只要能为自己澄清,我愿意。”云九晞紧紧地咬著下唇,泪水掛在睫毛上,再搭配上苍白的脸色,瞧著越发可怜。 【我这演技,当个影后绝对没问题。】 眾人纷纷赞成,要不是能听到云九晞的心声,估计会被她蒙蔽。 而李云姍就是那个唯一被蒙蔽的人,她神色担忧地看著云九晞,心中更是恨透了云远山。 真不知道温竹青究竟是倒了多大的霉,才会碰到云远山这样的男子。 “好,既然如此,那为父这就让人给你搜身。”说著,云远山看了一眼身侧的丫鬟。 她是平日里在云老夫人身旁伺候的,他今日担心会用到,所以一同带了出来。 “你去。”他命令道。 “是,老爷。”丫鬟点点头,走了过去。 云远山又吩咐人,去云九晞的闺房搜查。 【也不知宋景峰有没有和云远山合作,希望外祖父今日能派人盯紧书房。】 【我如今又没办法直接开口提起此事,不如在书房外设下禁制,在书房门上锁的时候,只要有人想偷偷摸摸地溜进去,禁制就会启动,外面的人也会被拉入幻境中,除非心志坚定之人,否则很难从里面出来。】 想到这儿,云九晞藏在衣袖下的手动了两下,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 很快那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国公爷的书房,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国公爷听到外孙女的心声,心中很是感动。 丫鬟搜了云九晞的身,並没有发现冰山雪莲,於是衝著云远山摇了摇头。 寻思著云九晞在来这儿之前,就知道他过来的事,估计提前將冰山雪莲藏好了。 不过没关係,他已经提前同下人说过,让他们將镇国公府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 他就不信找不到冰山雪莲。 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攥著,他盯著远处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瞧著他焦急的模样,云九晞在心里偷笑。 【还想找到冰山雪莲,下辈子吧!冰山雪莲早就已经被我藏在非常隱蔽的地方,除了我以外,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了。】 【不过,都演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什么都不要也太亏了。】 【可现在的將军府什么都没有,不如…】 云九晞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她抬起满脸,哽咽地说道:“若父亲的人没找到冰山雪莲,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本来还自信满满的云远山,在听到她的话瞬间就慌了神,不会真的找不到吧! 不等云远山开口,温竹青抢先一步说,“云远山,你冤枉了小九,难道不应该给小九一些补偿吗?小九不过是让你答应一件事罢了,又不是要什么尊贵的物件。” 云知砚附和道:“就是啊!父亲,你一大早就怒气冲冲地来了外祖父家里,张口就是小九偷了你的冰山雪莲,你看看小九都委屈成什么模样了,瞧著真让人心疼。” “父亲这样,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国公爷面色冷漠地盯著云远山,“你可別忘了,小九是老夫的外孙女,若有人欺负小九,老夫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温子健和温子琛也说了同样的话。 眼看著事情闹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云远山只能答应,“好,若冰山雪莲真不是你偷的,为父自然不会对你如何,反之,你必须和为父回到將军府领罚。” 云九晞点点头。 【渣爹果然答应了,好戏即將开始。】 良久过去,国公爷都没看到云远山的人回来,脸色越发难看,他不悦地质问道:“云远山,你莫不是派人在整个镇国公府搜查吧?” 云远山可不想惹得国公爷不快,赶忙摇头,“岳父大人,小婿不敢。” “是吗?那为何过了这么久,你的人还没回来?”国公爷继续问道。 “这个。”云远山思索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適的藉口,“岳父大人有所不知,冰山雪莲比较小,找起来可能比较麻烦,所以需要的时间久一些。” 国公爷狐疑地盯著他,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 “小婿说得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谎话,天打雷劈。”似乎是担心国公爷不相信,云远山当即发誓。 【笑死,渣爹的胆子可真是大啊!他就真不怕自己被雷劈吗?】 正想著,晴空万里的白日,忽然响起了一阵雷鸣声。 【渣爹,看到没有,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云远山顿时愣住了,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岳父大人,这可能只是巧合,小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啊!” 其他人在看到这一幕,已经在这里笑疯了。 就在这时,云远山的人纷纷从远处回来。 “怎么样?找到冰山雪莲了吗?”云远山迫切地询问道。 眾人纷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摇了摇头,“回老爷的话,並未发现冰山雪莲的踪跡。” 第98章 要回自己的一切 怎么可能?冰山雪莲如今已经不在书房內,除了云九晞以外,没人知道。 云远山忽然想到了什么,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云知砚一眼,莫非是他。 他继续问道:“你们可去知砚的房间里搜查过?”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下人的身上,国公爷此刻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不断跳动著,沧桑的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著。 这一幕正好被云九晞收入眼帘。 【我去,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外祖父发怒,渣爹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完蛋嘍!】 为了防止被人看到她偷笑,她索性从怀里拿出手帕,假装擦拭眼角的泪。 而她不断颤抖的肩膀,则会被人误以为她哭得正伤心。 下人们察觉到气氛不对,並不想出声。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疯狂给云远山使眼色。 可惜云远山满心满眼只有冰山雪莲,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再次重复问了一遍,並且声音还比刚才大了许多,“搜没搜知砚的房间?” 下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说了出来,“小的们去过了,三公子的房间內也没有冰山雪莲。” 云远山整张老脸都皱在一起,宛如一个小老头,他不断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饶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冰山雪莲会在何处。 云知砚满脸不悦地出声:“父亲刚才还说,怀疑偷了冰山雪莲的人是小九,为何还派人去搜查我的房间?” 云远山转头看去,他这才注意到,国公爷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他正准备开口辩解时,云知砚又道:“莫非父亲怀疑的不只是小九一人,而是整个镇国公府?” 一句话,气氛达到了临界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云远山焦急不已,却想不出来合適的藉口。 “想当初,老夫將小女下嫁给你,若没有老夫,以你自己的能力,就算是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当上將军。”国公爷双手背在身后,关节不断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老夫倒没想到有一日会被人当成小偷,云远山,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你。” 他拔高了音量,低沉厚重的声音在院落中迴荡著,“来人,给我將这廝用棍棒打出去。” 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看出,国公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云九晞的目的还没达到,赶忙出声说道:“外祖父,父亲肯定是因为丟了冰山雪莲,一时心急,所以才做了糊涂事,你可莫要生气。” 国公爷有些不解,不明白一向討厌云远山的外孙女,为何会忽然改变了说辞? 正当他思索缘由时,就听到了云九晞的心声。 【別急啊!外祖父,渣爹还有一件事没答应我呢!你这么著急把他打出去,我这齣戏可就白演了。】 云知砚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缝,“是啊!外祖父,父亲也不是故意的,你若是让人將父亲打出去,恐会落人话柄。” 言下之意就是说,直接动手在国公府收拾云远山。 反正都是国公爷的亲信,只要不將此事传出去,便不会有事。 【三哥总算是聪明一次,当真是不容易啊!要是他的脑袋瓜能一直这么灵光就好了。】 云知砚一想到这句话云志成等人都能听到后,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温竹青对於自家儿子心里有数,觉得云九晞说得有道理。 云志成则低著头憋笑。 云远山不理解地看著云九晞和云知砚,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帮自己说话。 对於云九晞,他接触得比较少。 但云知砚不久前还咄咄逼人,实在是奇怪。 紧接著其他人也帮云远山说话。 就连温竹青亦是如此,“父亲,远山他也是一时心急,我虽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有冰山雪莲,但也清楚此物有多贵重,你就莫要为难他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国公爷也不好再责怪云远山,便摆了摆手,“行了,这次便就此作罢,若再有下一次,我定不会轻饶了你。”他警告似的瞪了云远山一眼。 云远山赶忙道谢:“多谢岳父大人体谅小婿,同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最好是。”国公爷冷哼一声,別过脸不再看他。 “小婿还要继续寻找冰山雪莲的下落,便不打扰岳父大人了,竹青,这些日子你好好陪岳父。”话落,云远山转身就准备离开。 云九晞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父亲,你莫不是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 云远山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她,“何事?” “没想到父亲的记性竟如此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呢!”云九晞的语气中明显带著取笑的意味。 云远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九,你怎么和为父说话的?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子不教,父之过。”云九晞一句话就將所有的错全部都推到了云远山身上。 云远山气得脸色铁青,他想要动手教训云九晞,可又顾忌国公爷等人在这儿,觉得不太合適,只能忍受。 云九晞继续道:“如今冰山雪莲確实不在我这儿,父亲应该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时云远山才想起刚才答应她的事,“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本就属於我的一切。”云九晞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远山眉头微蹙,“你这话是何意?你如今不已经得到了吗?” 云九晞摇摇头,“父亲,虽说你已经將云白薇的身份已经散播出去,如今京城中的百姓都知道,云白薇是云姨和山贼生下的孩子,可她如今还是將军府的二小姐。” “若父亲要將所有的一切都还给我,那云白薇从今日开始,便不是將军府的二小姐,我则是將军府唯一的小姐。” “並且父亲要將之前赠予云白薇的一切,全部都收回给我。” “从今日开始,云白薇的院落便是我,而她一个山贼所出的孩子,隨意在將军府找个房间让她住下便可。” 第99章 骂人不忘带上自己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云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之前为了不与温竹青和离,所以出此下策,他怎么也没想到,云九晞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如今云白薇在京城中的名声已经臭了,要是再將所有的一切收回,她怎么受得了。 “娘亲,我要回属於自己的一切,应该不过分吧?”云九晞转头看向温竹青,眨了眨水汪汪的双眸。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云白薇这些年受到的尊荣全部都吐出来。】 【小白莲从小到大在將军府受到的尊荣,全部都一一收回,以她心比天高的脾性,八成会被气得吐血,再加上如今刚刚小產,估计要在床榻上待好长时间。如此一来,她也就没工夫来国公府偷外祖父的信件和印鑑了。】 【哈哈哈…我真是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国公爷看向云九晞,越看越喜欢。 他的外孙女和他一样,都是护犊子,时时刻刻关心自己的亲人。 温竹青看向她,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她走过去,摸了摸云九晞的头顶,动作很是温柔,“小九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只是提这点要求,已经很少了。” “如果我是小九,肯定会將鳩占鹊巢的傢伙赶出將军府。” 她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云远山,清冷的语气中带著森冷,“夫君,这可是你刚才答应小九的,不会反悔吧!” 云远山的脸色难看极了,答应的事若做不到,便不是君子所为。 更何况国公爷等人都在这儿,一副他不答应此生没完的架势。 罢了,大不了现在假意应允,等这件事结束后,再装傻充愣就好了。 “既然是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反悔。”云远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么长时间才答应,肯定有猫腻。】 “外祖父,能不能让人准备笔墨纸砚送来?”云九晞看向国公爷,提议道。 国公爷立刻吩咐下去,“来人去准备笔墨纸砚。” 丫鬟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眾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不知云九晞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好端端地要笔墨纸砚做什么?”云远山不解地问道。 云九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刚才我看父亲的记性似乎不怎么好,为了防止父亲忘记此事,最好还是立下字据比较好,这样一来,我也能放心。” 云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背在身后的手不断用力攥紧衣袖。 万万没想到云九晞竟如此聪明,这么快就洞察了他的心思。 他眉头拧紧,不悦道:“小九这是不相信为父?” 【废话,我就是相信猪能上树,也不可能相信你。】 云九晞疯狂在心里泛著白眼,“哪有,我怎会不相信父亲。” 云远山赶忙接话茬,“既是如此,那就没必要立字据。” “我刚才不是都说了,父亲记性不好,所以字据肯定是要立的。”云九晞语气不容拒绝。 “父亲不愿立字据,莫非是想时候装失忆,忘记此事,倘若如此,我就太亏了。”说著,她垂下眼帘,转头看向温竹青。 【娘亲,你看看,这就是你当初选择的男子,成天到晚光知道演戏,一心只为了云家,根本就没把娘亲、我和兄长放在心上过。】 【二哥,你也睁大眼睛看看,渣爹是什么德行,以后可千万別被渣爹给坑了。】 忽然被点到的云志成神色一怔,他神色复杂地看向云远山。 小九的意思是说,他之后会被云远山算计? 看来以后在面对他时,得小心一些才行。 “没想到在小九心里,为父竟如此不堪。”云远山別过脸,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 【渣爹怎么每次都一个套路,真是有够烦的。】 温竹青看出他在演戏,並没有给他好脸色,“这些年你和我从未尽过父亲和母亲的责任,小九不信任我们也是正常,如今不过是立字据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如此这般,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这时丫鬟將笔墨纸砚拿来,她环顾四周,走过去將手中的东西放在了石桌上。 云九晞看了眼桌上的纸,脸色有些难看。 犹豫许久,她的目光落在了温竹青身上,“娘亲,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下?” 温竹青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语气带著宠溺的意味,“好,娘亲帮你写。” 【都怪我自己的字实在是太丑了,拿不出手,不然都不用劳烦娘亲。】 温竹青拿起毛笔时,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原来是因为这个。 被忽视的云远山想要上前阻止,可被国公爷等人死死地盯著,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心里將云九晞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已经被气昏头的他,完全忘记他也在內。 等字据立好之后,云九晞拿起毛笔,在两张纸上分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字时,她格外认真,看著纸上的字跡,长舒一口气。 【都说字是人的第二张脸,还好没那么难看。】 之后她又在上面摁下了自己的手指印。 温竹青看向云远山,“夫君,该你了。” 没办法拒绝的云远山,只能忍著心中一万个不愿意,走过去写下自己的名字。 等纸上的字跡干了之后,云九晞將其中一份递给了云远山,“父亲,一人一份。” 云远山接过后,紧紧地捏著手中的纸,很快就变得皱皱巴巴。 云九晞和他不同,將纸张叠好,放进了怀中,“父亲,这些年你应该给云白薇买了许多头饰和衣裳吧!那些东西都格外的珍贵,不如你赶在明日之前,將那些东西都给我送过来?” 温竹青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满。 小九是她心里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哪里需要別人用过的。 正当她开口准备阻止时,云九晞的心声响起。 【娘亲可千万別阻止我啊!我还等著將那些东西变卖,赚些银子,和二哥一起赚钱呢。】 【再说了,没了那些东西,小白莲肯定会在府里闹得不可开交,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让渣爹厌弃她,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第100章 气到吐血 倒是忘了小九从不吃亏,无论做任何事,都有她的原因。 反正有她给小九兜著,只要没闹到皇宫,就不算什么大事。 温竹青附和地点点头,“若你当初没將小九拋弃,如今云白薇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云九晞的,你將曾经买给她的东西还给小九,也是理所应当。” 【娘亲真是天底下最懂我的人。】 云知砚等人亦是如此。 瞧著云远山的脸色越来越差,云九晞的心情好了许多,“父亲,我们刚才已经立下了字据,你可莫要忘了。” 云远山就算有千般不愿意,眼下也只能答应,“放心,我等会儿就让人將东西送来。” “对了,父亲,等外祖父过完寿辰之后,我会和娘亲、兄长他们回到將军府,在这之前,你可要和云白薇说清楚,让她將我的院落还给我。” 云九晞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若等我回去,发现云白薇还在我的院落,我也不知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我知道了。”云远山和国公爷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国公府。 在转身的剎那间,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宛如锅底灰一般。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只要有云九晞在,他就討不到半点便宜,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如今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都敢骑在他头上了。 等回到了將军府后,想个办法將温竹青等人支走,他一定要给云九晞一个教训。 国公爷双眼微眯,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他的外孙说得不错,想要收拾云远山,他有的是法子。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用早膳了。”柳芹吟说完,走过去牵著云九晞的手,和她有说有笑地往膳厅走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而国公爷在他们走后,將將军府里武功最强的十个护卫喊出来,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浑身上下散发著戾气。 护卫们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国公爷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国公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点点头,往膳厅走去。 毕竟云远山刚刚从镇国公府离开,若今日动手,实在是太明显,但要是过几日,便不会有什么影响。 回去的路上,云远山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他的冰山雪莲究竟去哪儿了,总不可能不翼而飞了吧! 如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始终没有下落,他只能派护卫继续调查。 现在就像是在京城大海捞针,能找到的机率少之又少。 將军府,他在院落外徘徊了许久,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路过的下人看到云远山来却不进去,都很好奇。 做好了心理建设,他总算是想出了合理的法子,他迈著缓慢的步伐来到了房间门口。 他看了眼守在外面的丫鬟,问了句,“白薇这会儿在做甚?” “二小姐这会儿应该在绣喜服。”丫鬟恭恭敬敬地回答。 云远山点点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坐在床榻上的云白薇,听到开门声看了过去,“爹,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最近这几日云远山因为温竹青的事,已经很久没过来了。 云远山看著她面容憔悴的模样,哽在喉咙里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云白薇察到有些不对,於是喊了声,“爹?” 一想到不久前云九晞说的话,云远山长嘆一口气,他走过去,坐在床榻旁,缓缓开口:“白薇啊!爹和你商量一件事,你得保证,绝对不能生气。” “瞧爹这话说得,我怎会和爹志气。”云白薇的脸上洋溢著甜甜的笑。 “爹想將你的衣裳、头饰…”说话间,云远山的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云白薇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云远山,“爹,你说什么?你让我將我的东西都给那个贱人?凭什么,这些可是我的东西。” “爹如今也是没办法了,否则,绝不愿委屈你。”云远山抱歉道。 “这样,你让人將东西收拾好,之后爹会给你一些银子,你去买些新的。”云远山將手放在了云白薇的肩膀上,“你就当那些东西都旧了,都扔了,好不好?” 云白薇自然是不愿意的,那些衣裳和首饰,大部分都是她特別喜欢的,其中还有许多,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甚至还有温竹青送给她的,那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更何况,云远山最多也只能给她几百两银子。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爹,您之前让女儿承认自己是娘亲和山贼生的孽种,女儿照做了,如今整个京城中,无人不知女儿的身份是偷来的。” “以前爹从不会委屈女儿,可自从云九晞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爹这样做,女儿实在是伤心得紧。” 说著,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从眼眶中落下,微微泛红的眼尾,再加上憔悴的脸色,看得云远山心疼不已。 “爹也是没办法,今日闹了这么一处,要是不答应,以国公爷一家护犊子的性格,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云远山心疼摸了摸云白薇的头顶。 “你放心,等事成之后,爹就將那个小杂种和温竹青交给你来处置,你就答应爹这次吧!” 云白薇別过脸,哭的那叫一个委屈,死活都不愿意。 “这样吧!爹这儿有颗夜明珠,好不容易从黑市拍回来的,送给你,可好?”云远山轻声安慰道。 一听夜明珠,云白薇的双眸闪烁著亮光,但只是这样,她依旧觉得不够。 紧接著,云远山又补充了一句,“另外爹再给你五百两白银,等你的身子好了,想要什么就去买。” “好吧!那我就听爹的。”云白薇也知道他实在没办法才会过来找她,便鬆了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云远山寻思著反正要说,不如一次性说清楚,“在云九晞回来之前,你得从这里搬走?” “爹,你说什么?让我搬走?”云白薇气的胸膛跌宕起伏,她感觉喉咙有股甜腥味,一口血吐出来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101章 忍到最后就是贏家? 瞧著刚才还好好的人儿,如今被气得怒火攻心,云远山心疼不已,“来人,快去请大夫。” “是,老爷。”丫鬟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將军府。 云远山看著床榻上面色煞白,嘴角还掛著血丝的云白薇,心中更加记恨云九晞。 若非她立什么字据,搞出这样的事来,他女儿又怎会被气晕。 很快就將大夫请了过来,他坐在床榻旁给云白薇诊脉,“云將军,二小姐她刚刚小產,本就身子虚弱,如今再加上怒火攻心,身子亏空得更加厉害。” “草民为二小姐开副药,早晚按时服用,並且在这月之內不得离开房间,否则,以后恐难有孕。” 下月云白薇就要出嫁,若不能生產,以后还怎么坐上正妃的位置。 不过是不出房间,对云白薇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云远山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去跟库房领银子给大夫,之后和他一起去医馆拿药。” “是,老爷。”丫鬟走到大夫身旁,做了个请的动作。 就在大夫走到房间门口时,特意转头再次叮嘱了一遍,“云將军切莫忘记草民的话。” 云远山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等云白薇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云远山,下意识觉得刚才的一切是她做的噩梦。 “来,白薇,你先起来,把药喝了。”云远山满脸温和地看著她。 云白薇看了眼碗里黑乎乎的药,下意识皱了皱眉,“爹,我不想喝药。” “听话,白薇,刚才大夫说了,你若不喝药,以后恐难有孕。”也许是担心再次气到云白薇,云远山说话的態度软了许多。 恐难有孕四个字让云白薇心慌不已。 若女子不能诞下子嗣,那和不能下蛋的公鸡有什么区別? 就算如今宋景峰满心满眼都是她,怕是也无法爬上王妃的位置。 她顾不得嫌弃药苦,端起碗,一饮而尽。 之后云远山又重复了一遍,让云白薇搬离院落,並且收回云家二小姐身份的事。 云白薇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竟答应云九晞做这么多事,这让她无法接受。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別过脸不再看云远山,“爹,你这是要將我赶出將军府吗?” 云远山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会呢?白薇,你可是爹最疼的女儿。” “你听爹说,我们之后这样…”他压低声音,將接下来的计划告知云白薇。 “等那个贱蹄子回来,肯定在这儿住不了几日,便会吵著嚷著回之前的院落住,到时候这儿依旧是你的。” 云白薇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那我的身份?” 云远山肯定道:“放心,一切都是暂时的,就让那个贱丫头囂张几日,等事成之后,你依旧是將军府的掌上明珠。” 云白薇想到了什么,抓住云远山的衣袖,撒娇道:“那爹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让她骑到我头上。” “那是自然。”云远山笑著说道。 之后父女二人又聊了许久,云远山让云白薇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便离开了。 出去时,他向外面的丫鬟吩咐道:“一月之內,不可让白薇出去。” 丫鬟们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坐在床榻上的云白薇双眼微眯,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想要我的东西,也得看你有没有命用。” “来人,去將蝎子、蜈蚣、蛇…只要是毒物全部都抓起来。” 丫鬟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二小姐,奴婢们不敢。” 云白薇才懒得管她们是怎么想的,“我要你们半个时辰之后,將东西带到我面前,记得用竹篓装好,莫要让它们跑了。” 同一时间,云老夫人在得知云白薇的事后,立刻去找云远山討要说法。 “儿啊!白薇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能如此?”云老夫人板著一张脸,不悦道。 云远山无奈地將他在镇国公府发生的事告知她。 得知事情的缘由,云老夫人怒不可遏,“我看就是那个贱人,故意教云九晞做的。” “她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娘家是镇国公,等镇国公倒台,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担心將云老夫人气个好歹,云远山赶忙走过去,拍打著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母亲莫要因为那个贱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为了能成事,我们也只能继续忍耐。” “罢了,都忍耐了这么多年,也不差最后这些时日。”云老夫人摆了摆手,缓缓开口。 “等事成之后,我要让那对母女,跪在白薇面前,磕头道歉。” 云远山赶忙附和道:“那是自然,等到了那个时候,只需稍微用点手段,就可以让那贱人和孩子,生不如死。” 他觉得只要忍到最后,总有一日,他会是贏家。 同一时间,云九晞在书房內练了一会儿字,便准备去酒楼,想成为可以隨时出入顶楼的存在。 一进去,她便找到了店里的掌柜,“掌柜的,你们酒楼的东家今日可在?” 掌柜看到眼前的女子,瞬间就认出了她的身份,“云小姐,酒楼的东家平日里神出鬼没,小的也很少见到。” “不知云小姐找东家所为何事?小的可以让人帮忙传话。” 云九晞脸上洋溢著神秘兮兮的笑容,“我有一桩大生意,想和你们东家合作。” 掌柜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担心他不相信,云九晞还补充了一句,“绝对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嗓音,“是吗?” 掌柜看到来的人,赶忙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东家,您来了。” 云九晞赶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穿著红色衣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著华丽的图案,脸上戴著一个金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酒楼的东家?” 男子点点头,“云小姐,跟我来。”说著,他往里面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云九晞,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的背影。 【怎么感觉这声音和身形有些熟悉?】 第102章 未来的两皇相见 在酒楼里与人商议朝政之事的宋鹤辞,听到云九晞的心声,神色一怔。 本以为还需过些时日,倒没想到云九晞这么快就来酒楼了。 传闻酒楼的东家,来无影,去无踪。就连他的暗卫至今都未曾查出,东家的身份。 就连他也很少见到此人。 怎么今日云九晞一来,东家就出现了。 不知为何,宋鹤辞的心中浮现出强烈的危机感,这让他感到很不爽。 坐在他对面的大臣,感觉到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是下官说错什么了?” 宋鹤辞摇摇头,“本王出去一趟,这件事等会儿再商议。” “是。”大臣点点头。 宋鹤辞起身后,离开房间,他靠在栏杆上,环顾四周,很快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云九晞的身影。 只见她跟在一个面具男的身后,心里一直想著。 【好熟悉啊!不会真的是他吧?倘若如此,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酒楼住著,反而在镇国公府待著。】 【莫非他已经看上二哥了?】 云九晞眉头拧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不对,以他的手段,要是看上了二哥,早就將二哥囚禁了。】 【要想杜绝二哥的结局,就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那便是將面前的这位大哥,掰直。】 下定决心后,云九晞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是应该找几个青楼女子日夜陪他呢?还是让他和京城第一才女多接触接触,让他知道女人的魅力。】 就在他们来到顶楼上时,宋鹤辞立刻闪身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照这么说,如今酒楼的东家就在镇国公府住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最近这些日子,除了云家二公子去了镇国公府,便是一名女子了。 怎么看酒楼的东家都是一名男子。 莫非是故意假装。 寻思著云九晞就在隔壁,正好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心声,说不定能得到线索。 他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眼对面的大臣,“继续吧!” “是,王爷。”大臣点点头,继续说著。 可宋鹤辞的心思都在云九晞身上。 好巧不巧,云九晞和酒楼的东家就在隔壁的厢房。 男子坐在椅子上,看了眼云九晞,“不知云小姐来之前可用过膳了?” 云九晞点点头,“用过了。” “既是如此,那云小姐便说说,你想与本公子做什么生意?”男子让小二去准备茶水糕点。 【真是越看越像,特別是那双桃花眼。】 “我想与公子合作卖甜品,至於製作的方法,与糕点会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但更適合膳后食用。”云九晞笑盈盈地说道。 男子被面具遮住的脸,微微蹙眉,眸子里闪过疑惑之色,“何为甜品?本公子从未听过。” “甜品说起来和糕点一样,但又有一些不同…”云九晞將製作的方式,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男子听得格外认真,手指在茶杯的边缘上没有规律地敲打著,“云小姐说得倒是花哨,可本公子毕竟没见过成品,实在无法相信你,不如这样,你將那所谓的甜品做出来,让本公子尝尝。” “倘若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味,本公子可以考虑考虑。” 说了这么多话,云九晞都快渴死了,她赶忙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呸,这茶怎么这么苦啊!一点都不好喝。】 男子静静地看著她脸上的小表情,桃花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可以,我这就去將甜品做出来,让公子尝尝。”话音刚落,云九晞起身往外面走了一半,停了下来,“对了,麻烦公子和厨子提前说一声,否则,他们要是不让我进去就尷尬了。” “本公子和你一起去。”男子起身跟在她身后,一同下了楼。 来到了庖厨,男子立刻吩咐下去。 厨子看到跟在东家身后的女子,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云九晞走到空位上,看了看周围的东西。 【虽缺少了一些,但还是能做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半吊子,做出来的味道如何?】 【反正他们都没吃过,应该问题不大。】 安慰了一下自己,她便开始操作。 宋鹤辞也很好奇云九晞所说的甜品究竟是什么,他看了眼大臣,“罢了,你先回去,此事本王再考虑考虑。” 大臣明显感觉到他阴晴不定,巴不得赶快离开,他起身行礼后,一溜烟就离开了酒楼。 宋鹤辞迈著缓慢的步伐来了楼下。 厨子们看到云九晞的行为,纷纷露出不解的光芒。 “这位姑娘究竟在做什么呢?莫不是在瞎胡闹?” “你们说她该不会是东家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厨娘吧?” “莫要胡说,女子就应该在家中相夫教子,拋头露面算怎么回事?” “你们几个不觉得眼前这位姑娘有些熟悉?” “你看见长得漂亮的都这么说。” 酒楼的生意一向很好,他们几乎都在庖厨內干活,根本就没时间出去閒逛,不认识云九晞也是正常。 见他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活干完了吗?这么多嘴。” 厨子们立刻噤声,赶忙去忙他们的事去。 宋鹤辞不顾掌柜的阻拦,来到了庖厨,“你就是酒楼的东家啊!本王想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掌柜面色难看地看向男子,“对不起,东家,小的实在是拦不住玖王殿下。” 男子淡漠地“嗯”了一声,“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是,东家。”说完,掌柜离开了。 云九晞微微侧头,看了眼宋鹤辞,“民女参见玖王殿下。” 男子也向宋鹤辞行礼,“草民见过玖王殿下,不知王爷找草民,所为何事?” 【他怎么来了?莫非也准备找酒楼的东家合作?这要是让他知道,东家就是敌国的皇子,估计会第一时间將人抓起来,交给陛下。】 【说起来,在后半部分时,他似乎和顏星水合作,让百姓都免於战乱之苦,並且签订了国一日不倒,一日不会战乱的条约,两个人都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皇位。】 【顏星水除了对二哥比较执著以外,也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第103章 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 原本宋鹤辞以为,酒楼的东家是江湖上门派开的铺子,没想到竟是敌国皇子,顏星水。 由於顏星水的母亲只是宫女,身份地位,所以他生来不受宠。 以至於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极少。 好端端他为何要来大周,难道真的如同云九晞所说,是为了云志成。 罢了,听云九晞的心里话,他们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就先不拆穿他了。 但顏星水如今在镇国公府住著,得和国公爷说一声,让他多加防范。 宋鹤辞的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没什么,就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將酒楼经营得如此红火。” “不过是碰巧请的厨子比较厉害罢了。”顏星水谦逊地说道。 云九晞还在忙碌个不停,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她將做好的甜品放在了盘子里,並且拿了两把勺子,放在旁边。 【总算是做好了,闻著味道挺甜的,想必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她端起盘子,走到他们二人旁边,“东家尝尝?” 察觉到一股幽怨的视线,她转头看去,只见宋鹤辞的脸色沉了下来。 寻思著宋鹤辞毕竟是王爷,就算她是为了与顏星水合作,达成某种目的,也不能忽视她,於是云九晞赶紧补充了一句,“若王爷不介意的话,你也尝尝看?” “那本王便尝尝?”宋鹤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好看的笑。 顏星水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正准备吃时,想起自己戴著面具。 这一幕被云九晞看到。 【快把面具拿下来让我看看,穿女装妖艷嫵媚,也不知穿上男装会是什么模样?莫非和男狐狸精差不多?】 宋鹤辞刚將甜品放在嘴里,眸子就暗了下来。 没想到云九晞竟对顏星水如此感兴趣。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这句心声,他感到心里闷闷的,甚至生出了將她藏起来的心思。 他越发觉得自己荒唐,索性晃了晃脑袋,赶忙打消了这个离谱的念头。 顏星水转过身,將面具掀开了一点,尝了一口。 云九晞一阵无语。 【可惜了,没看到。】 “公子觉得味道如何?”说话间,她的双眸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確实不错。”顏星水点点头,要是和她合作,確实能赚不少银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云九晞没问他,宋鹤辞感到有些落差,“云小姐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被夸奖后,云九晞忍不住在心里臭屁一番。 【果真不愧是我,就算从未学过,也能凭藉著自己的记忆復刻出来。】 云九晞面色严肃地看向他,“若东家没有异议,我可以將製作这个的配方给你,外加三种甜品方法的製作方式,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顏星水沉默片刻,点点头,“答应你条件可以,但不能太过分,否则,便算了。” “放心,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事。” 云九晞伸手指著顶楼,“第一个条件,我可以隨意进入顶楼用膳。” “可以。”顏星水从怀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枚玉佩,丟给了云九晞,“凭藉此物,你以后就是酒楼的上上宾。” 接过玉佩,云九晞宝贝似的看了许久,很是稀罕的模样。 【他也太好说话了吧!和想像中变態的模样完全不同。】 紧接著,云九晞又道:“第二个条件,甜品赚到的钱,我要一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可惜了,要是我钱多就好了,投资这家酒楼,稳赚不赔。】 顏星水再次点头,“可。” 云九晞双眸中闪烁著亮光,“第三个条件就是,等过几日,甜品赚了钱,你请我去一个地方用膳?” 看著眼前的女子,顏星水越发疑惑,实在不明白她究竟为何如此做? 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好,届时你选好日子来趟酒楼,让本公子不在,你去告诉掌柜便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大功告成,若此事能成,二哥就不用被他缠著了。】 【二哥到时可得好好谢谢我。】 “之后我会让人將製作的配方送过来,若公子请来的甜品师傅不会做,也可以让他们来镇国公府找我,我定会倾囊相授。”云九晞笑盈盈地说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公子,你能不能给我立份字据?” 顏星水立刻让小二將笔墨纸砚取来,非常爽快地立下字据,並在上面签字摁手印。 由於他写的是自己国家的字跡,云九晞压根看不出来,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不愧是能坐上皇位的男人,做事如此严谨。】 视线一直在顏星水身上的云九晞並未注意到宋鹤辞的脸色早已黑如锅底。 拿过字据后,云九晞笑顏如花,“我还有事,便不打扰公子了。” 顏星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著她。 “王爷,民女先回府了。”说完,云九晞往外面走去。 【果然还是得立字据才能让我安心。】 宋鹤辞跟了上去,“本王正好也要回府,顺便送你一同回去吧!” “那民女就多谢王爷了。” 上了马车,宋鹤辞忽然想到了什么,“镇国公如今已经归於本王麾下,此事还得多亏了云小姐。” “王爷不必如此,您也帮了民女很多。”云九晞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 【莫非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王爷似乎心情不好?】 【不应该啊!外祖父已经同意支持他,他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或许是因为別的事?也是,他毕竟是王爷,每日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心情能好才奇怪呢。】 宋鹤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怎么听都是贬义词。 怎么面对顏星水就那么多褒义词,这让他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马车停在镇国公府外,云九晞轻声说道:“多谢王爷送民女回来。” 她下了马车,哼著歌往回走。 掀开帘子,宋鹤辞盯著云九晞的背影,忍不住长嘆一口气,他能清楚地感觉,他的情绪会隨著云九晞的举动而变化。 回到院落后,她看到外面摆放的箱子。 【这就送来了,没想到渣爹的速度这么快。】 第104章 怕蛇的三哥 【可惜回来得太迟了,不然还能打听一下小白莲这会儿的状態。】 盯著眼前的箱子看了许久,云九晞听到里面时不时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微微蹙眉,闭上了双眼。 不远处响起云知砚愉悦的声音,“小九,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云九晞睁开双眼,挑起眉尾。 【怪不得这么顺利,原来是在箱子里放了好东西。】 她转头看向云知砚,“我刚才去了趟酒楼。” 听到心声,云知砚竖起耳朵,整个人都一副激动的模样。 云白薇的手中確实有许多好东西,但他根本不相信,云白薇捨得將这些好东西给云九晞。 云知砚疑惑地问道:“可是早膳时没吃饱?” 云九晞摇摇头,她伸手正准备打开箱子盖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三哥好像特別怕蛇,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有我在,三哥不会有事的。】 她打开箱子,几乎是瞬间的工夫,蜘蛛、蛇、老鼠…各种各样的毒物从箱子里以飞快的速度爬了出来。 “三哥小心。”云九晞话音刚落,转身一看,就发现她的好三哥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屋顶上方。 【不得不说,三哥的反应速度真快啊!】 屋顶上方的云知砚在看到蛇的瞬间,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整个人都感到有些不適应。 其实他也不害怕蛇,只是觉得这样的软骨动物,在地上扭来扭去,再加上蛇鳞,总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自觉地想远离。 若不是听到了云九晞的心声,他感觉现在的自己都能一蹦三尺之高。 说起来有些夸张,但这就是不爭的事实,虽然他自己也不想承认。 院落里的丫鬟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惨叫声。 云九晞闭上双眼,嘴里念著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没过多久,四处乱窜的毒物,纷纷往外面爬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结束后,她睁开双眼,转身看向屋顶上方的云知砚,她笑眯眯地打趣道:“三哥,你怎么去屋顶了?莫非是怕了?” 云知砚隨意找了个藉口,“这儿的空气不错。”说话间,他还看了看天空,仿佛在找一处更好的位置。 【三哥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啊!】 “也是,三哥男子汉大丈夫,武功高强,怎会害怕虫子。”云九晞嘿嘿一笑。 云知砚感到自己的手心有些痒痒,有种想下去拍云九晞脑瓜儿的想法。 好在云志成不在这儿,否则,他怕是要乐开花了。 见他还在屋顶上,云九晞转身往书房走去,“那我就不打扰三哥呼吸新鲜空气了。” “小九,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云知砚一跃而下,快步走到云九晞身侧。 “哦?什么好消息?”云九晞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椅子上,喊了声,“紫云,过来给我研磨。” “是,小姐。”紫云站在桌旁,开始研磨。 “刚才我听府里的人说,云白薇被气得吐血了,云老夫人也因为这件事,指责云远山。”自从得知云远山对温竹青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云知砚便不想喊他父亲了。 除非是在重要场合。 云九晞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配方,神情很是认真。 见她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云知砚微微蹙眉,“小九,你告诉三哥,你是不是在很早之前就猜到了?” “云白薇一直在將军府享受的都是千金小姐的尊荣,如今渣…”意识到说错话,她咳嗽了两声,赶忙改口:“父亲將所有的东西都要了回来,以她那大小姐的脾气,肯定受不了。” “更何况,她那儿有许多珍贵的宝物,都是娘亲送去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的毛笔,面色严肃地看向云知砚,“三哥,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只要不是烧杀抢掠,三哥都帮你。”云知砚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九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三哥一天天净会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强盗。】 “能不能麻烦三哥帮我將外面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当了?” 【虽说里面有娘亲的东西,但毕竟是小白莲用过的,我实在没兴趣。】 难得看到云九晞严肃的模样,云知砚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没想到就这样。 不知为什么,他竟感到有些失落。 “当然没问题,三哥一定会给你卖个好价钱。”云知砚担心里面还有虫子,特意让人去检查,確定没有后,这才让人搬去了他的院落。 云九晞则继续將甜品的製作方式,在纸上以图文的形式呈现出来。 半个时辰后,她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只要不是脑袋有泡的,一定能看明白,这样一来,顏星水就不用让糕点师傅过来找我了。】 坐在旁边的云知砚盯著纸上的鬼画符沉默了,照这么说,他是傻子? 等上面的字跡干了之后,云九晞將纸叠好,交给紫云,让她送去给酒楼的掌柜。 【三哥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副呆不拉几的模样,真是奇怪。】 她伸手拍了拍云知砚的肩膀,“三哥?” 怀疑人生的他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处理那些东西。”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等钱一到手,就去找三哥商量做生意的事,到时候三哥七我三,整日坐在家里就能挣钱的简直不要太爽。】 【倒是把小白莲给忘了,算算时间,那些虫子应该已经到了,小白莲可千万別被咬死啊!】 刚出去的云知砚,意识到有好戏可以看,立刻就去了將军府,他站在树上,看向屋子里的云白薇。 正在绣喜服的云白薇,脸上洋溢著笑容,周围散发著幸福的气息,全然不知,危险即將来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下人们慌乱的声音。 “啊…蛇,有蛇…” “不好了,这些虫子似乎在往小姐的闺房爬。” “快来人啊!保护二小姐!” 第105章 悲催的白莲花 在下人们全力赶虫子时,他们惊奇地发现,除非杀死虫子,不然根本无法阻止虫子前往云白薇的闺房。 这些虫子身上都是剧毒,想要弄死说不定会害了自己,惜命的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二小姐,快出来,有虫子…”外面的丫鬟焦急地喊著。 云白薇微微蹙眉,她放下手中的喜服,刚从床榻上下去,就看到黑压压一片的虫子爬了进来,苍白的小脸露出惊惶失措的神情。 她害怕地惨叫出声,“啊…走开,別过来…” 此刻她只想儘快逃离房间,可四周已经被虫子包围,她根本逃不出去。 有些虫子甚至已经顺著她的裙摆,用缓慢的速度往上爬,她紧紧地闭上双眼,疯狂地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由於看不见,她往外面跑时,免不了磕著碰著。 超级怕疼的她,哪里能受得了。 树上坐著的云知砚,听到云白薇鬼哭狼嚎的声音,差点笑岔气了,“哈哈哈…还得是小九啊!当真厉害。” 云白薇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毒虫叮咬,脖颈上有一处被咬的地方,周围已经开始变黑,看上去极其严重。 下人们担心她出事后云远山饶不了他们,只能硬著头皮过去,將她身上的毒虫抓起来,丟到旁边。 云老夫人和云远山得知此事,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在看到眼前的场景,纷纷露出惊愕的神色。 云老夫人心疼不已,看到那些凶狠的虫子,她心存忌惮,根本不敢上前。 她苦著一张脸,声带微颤:“这都什么事啊!好端端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虫子?” 云远山到底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从腰间拔出匕首,衝过去,杀死了许多毒虫。 云白薇早就已经受不了了,在被咬最后一口时,她发出一声惨叫,紧接著就昏了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虫子全部都离开了。 云远山抱著云白薇,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蠢货,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要是白薇有个什么好歹,你们就等著给她陪葬。” 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云老夫人神色担忧地走了进去,她坐在床榻旁,满脸心疼地看著云白薇。 她不相信平白无故会出现这么多毒虫攻击云白薇,她感觉是有人故意为之,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云九晞。 “儿啊!你说这些虫子该不会就是那个小贱人引来的?” 云远山眉头拧紧,神色晦暗不明。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指认云九晞,就凭藉猜测指认云九晞,实在是荒谬。 云老夫人继续分析道:“自从她回到將军府,府內就接二连三地出事,很明显就是在故意针对白薇。” “说不定上次小產,也是她的计谋。” “远山,白薇可是我的心头肉,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提议道:“要不我们报官吧?官府向来公正,能力也强,说不定能找出线索。” “只要能查出来,我们就藉此机会,將云九晞那个贱人送进去,再想个办法,让她死在牢狱之中,如此一来,你就没有必要再遵守什么字据,白薇依旧是將军府的小姐。” 云远山看了眼昏迷不醒,一身是伤的云白薇,神色越发凝重,“母亲,我再考虑考虑。” “白薇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还考虑什么?”云老夫人指著云白薇,不悦道。 云远山长嘆一口气,他正准备解释时,大夫进来给云白薇诊病。 在看到云白薇如今的模样,大夫感到不可思议,“怎会同时这么多毒虫咬伤。” 好在他来得及时,不然,云白薇估计会中毒身亡。 可能是因为身子本就不好,云白薇自此都很难有孕,这样的消息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不能生下子嗣,她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宋景峰的正妃。 云老夫人更加地记恨云九晞,將所有的错全部都归结到她一人身上。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报官吗?”她抬起头,为云白薇感到愤愤不平。 “报官之前,我有件事需要做。”云远山双眼微眯,身上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他这次一定要让这个小贱人在世界上消失不可。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有的对话都被云知砚听了去,他脸色一沉,转身离开了將军府。 祠堂內的云沅沅得知自己的女儿的遭遇,面色沉了下来。 她双眼微眯,脸上透露出一丝狠意,“温竹青,这是你逼我的。”话落,她起身往院落中走去。 来到一棵槐树下,徒手开始挖地上的土。 镇国公府,云知砚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云九晞。 来到院落后,发现云九晞不在,他隨意问了个下人,“小九去哪儿了?” “小姐应该是去找顏姑娘了。”下人恭恭敬敬地回道。 云知砚点点头,快步离开。 观花亭內,云九晞指著女子的画像,笑盈盈地问道:“顏姑娘,你觉得这些女子中,哪个更合你的眼缘?” 【这些画像可是我好不容易让紫云搜集回来的。】 【画上的美人儿,个个都是绝色,稍微打扮一番,更是美艷绝伦。】 【只要是个男子,都会对这上面的女子生出好感。】 【若能在这几日试探出顏星水喜欢的类型,过几日去那个地方,一定能马到成功,让他彻底成为直男。】 顏星水盯著桌上的画像,心中感到一阵无语,实在想不通云九晞为什么要让他看女子的画像。 他的脸上保持著温和的笑,“好端端云小姐让我看这些做甚?” “云小姐有所不知,听说看长得美丽的人,会让自己越长越好看。”云九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顏星水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简直就是谬论,但他並没有拆穿,佯装感兴趣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天底下的奇闻异事多了去了,顏姑娘习惯了就好。”云九晞追问道:“所以你觉得哪个好看?” 顏星水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我觉得这画上的女子,都没云小姐好看。” 第106章 炸裂的回答 一瞬间给云九晞干沉默了,她垂下脑袋,心中很是忐忑。 【不是,他这是什么回答?我问他画上的女子,他说我干什么?】 【嗯…他不会对我感兴趣吧?】 她疯狂在心中摇头。 【绝对不可能,我这样的长相,肯定无法吸引他,他肯定是察觉到什么,才故意这么说的。】 “顏姑娘莫要说笑了。”云九晞乾笑两声。 顏星水面色严肃地看著她,丝毫不像是开玩笑,“我没说笑,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就云小姐这模样,说是大周第一美人儿都不为过。” 云九晞的额头上瞬间浮现出几条黑线。 【虽说吧!我的模样確实不错,但也不可能是大周第一美人儿,他这不是纯纯胡扯吗?】 【不过,看他的模样,確实对画中的女子没什么兴趣。】 她抬起眼帘,看向顏星水,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顏姑娘觉得这些女子都一般,我之后再让人去给你寻一些,等找到好看的,便让人给你掛到屋子里,整日观赏,届时你便会越来越美。” 顏星水一手托腮,静静地看著她的反应。 还真是有趣啊! 在云九晞收画时,她缓缓说道:“云小姐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让人给你画一张,赠予我便可。” 【什么玩意?要我的画。】 【別不是救出二哥,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不过,顏星水的长相確实没得说,除了性格有些变態之外,都挺不错的。】 【小黑屋、铁链子…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实在不行,就按照我这样的,给他找一个。】 感觉到对面的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云九晞下意识拖延了一下口水,“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头晕,顏姑娘,我明日再来找你。” 说完,她將所有的画全部都塞到了紫云的手中,紧接著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瞧著她的背影,饶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顏星水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有趣。” 正在赶过来的云知砚,正好將这些心声听了去。 顏星水那廝竟敢惦记云九晞,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一个敌国落魄的皇子,当真是胆大包天,他今日非得过去好好教训他一番。 好巧不巧,各有心事的两人撞到了一起。 云九晞感觉她的鼻樑骨差点就要被撞歪了,她抬起头,看了眼云知砚,“三哥,你怎么都不看路啊?” 云知砚很是担心她,赶忙查看她的情况,“刚才在想事,没注意。” 【也不能全怪三哥,毕竟我自己也没看路。】 疼痛感逐渐消失,云九晞摇摇头:“我没事,三哥。”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对了,你来这儿莫非是来找顏姑娘的?” 【三哥不会已经迷上顏星水了吧!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三哥,他是男的。】 云知砚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是来找你的。” 云九晞悬著的心顿时就放下了,“一共卖了多少银子?” 云知砚沉默片刻,他看了眼不远处坐在亭子里的顏星水。 罢了,云九晞的事更重要一些。 之后再去找顏星水算帐,实在不行,就將云志成那傢伙送给他。 只要他不惦记云九晞,其他的都好说。 在书房里看书的云志成,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 寻思著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云知砚面色严肃地带著云九晞往回走。 【难得看到三哥如此焦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刚到院落,他们就看到了温竹青。 “娘亲?”云九晞甜甜地喊了声。 温竹青转身看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你们两个这是去干什么了?怎么如此焦急?” “母亲,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件事和你说。”说完,三人去了房间里。 温竹青和云九晞都疑惑地看著云知砚。 关上房门后,云知砚將刚才將军府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这样下来只是恐难有孕,还真是个命硬的炮灰,换作其他人,怕是要嚇疯了。】 【要是娘亲知道,小白莲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我的手笔会不会生气。】 【估计会吧!说不定还会觉得我恶毒。】 云九晞垂下脑袋,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云知砚继续道:“娘亲可知今日父亲送来的东西里,有许多毒虫?” 温竹青神色一怔,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 很快她就將这件事串联在一起,她转头神色担忧地看向云九晞,“小九,你可有受伤?快让娘亲看看。” 云九晞摇摇头:“娘亲別担心,我没事,那些毒虫没伤害我。” 温竹青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看向云知砚,神色凝重地问道:“除了这些,你还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没了。”云知砚坐在凳子上,神色明显有些发愁,他是在担心云九晞会出事。 云九晞摩挲著手腕上的暖玉,沉思了许久。 【既然是报官,那必然应该有人证和物证,这两者要是不齐全,又如何將我送进去。】 【以渣爹的手段,肯定会找到镇国公府的下人,威胁他们,最近这些日子,得想个办法让外祖父派人保护好他们,可別让之前的事再度发生。】 温竹青伸手摸了摸云九晞的头顶,她柔声道:“小九放心,娘亲一定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伤。” 满满的安全感袭来,云九晞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她重重点头,“有娘亲在,我不担心。” 【虽说这点事根本不足为惧,但有娘亲保护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等会儿我就让你外祖父派人,將云白薇院落里的下人抓来审问一番。”温竹青双眼微眯,身上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想伤害她的宝贝女儿。 云知砚想到了什么,提议道:“母亲,要不我们提前报官,就说云白薇有意伤害小九,特意让人在箱子里放毒虫。” 【可只是这样就太便宜小白莲了,要是提前传出消息,届时闹得满城皆知,岂不更好。】 第107章 孔雀釵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温竹青,听到女儿的心声,瞬间觉得有道理。 云白薇要是身败名裂,无论宋景峰究竟是什么目的,最终都会退婚,届时以她的身份,就连成为贵妾都难。 她是云远山和云老夫人的心头肉,她要是不好过,这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於云沅沅,她就不清楚了,此人隱藏得太深,再加上她几乎在祠堂里待著,她们接触的时间很少。 “好了,知砚,小九,此事我来处理,你们二人就別插手了。”温竹青柔声道。 【娘亲肯定已经想到应对之策了。】 云九晞乖巧地点点头,“我都听娘亲的。” 温竹青伸手捏了一下她柔软的脸颊,动作很是温柔,起身便离开了。 担心云知砚忘记,云九晞不忘提醒了一句,“三哥,別忘了当东西。” “安心,我现在就去。”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寻思著接下来没什么事做,於是她去了书房练字。 见字如见人,总不能以后遇到写字的事,都让別人代劳,著实不太妥当。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紫云端著一壶新的茶水进来时,她右眼皮狂跳,並伴隨著一阵心悸的感觉,她眉头拧紧,看向窗户外面。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 【总感觉有什么事即將发生。】 她的眸子暗了暗,隨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起身从书房里走出去时,碰到了从长廊上走来的云志成,他的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盒子。 云九晞狐疑地看向他,“二哥?” 一看到她,云志成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换上了温和的笑,“之前回来时,发生的事比较多,所以忘记把见面礼给你了。” 【这么说来,二哥对我的印象不错?】 云志成愣了一瞬,最初他在听到云九晞的心声时都傻眼了,再加上炸裂的內容,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指了指云九晞手中的木匣子,“打开看看可喜欢?” 打开后,云九晞將里面的髮釵拿了起来,珠釵是由上好的金丝楠木製作而成,上面点缀著华丽的宝石,雕刻著孔雀的图案,栩栩如生,让她眼前一亮。 看著此物,她感到有些熟悉。 【这好像是二哥自己做的,上面的宝石全都是从黑市上拍卖下来的。】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枚髮釵二哥会送给顏星水,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会送我?】 “二哥,你確定这是送我的?没拿错?”她晃了晃手中的髮釵,疑惑地问道。 云志成眉头拧紧,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想到了什么,又觉得云九晞说得好像没错,若他不知顏星水是男扮女装,还是敌国落魄皇子。 就凭藉著顏星水那张绝美妖孽的容顏,他送出髮釵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好在他能听到云九晞的心声,否则,他一个取向正常的男子,被强行囚禁… 光是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此刻在他眼里,自家妹妹就是天仙下凡,为了救他而来。 他笑著说道:“二哥还没七老八十,怎会搞错送你的东西?” “莫非你不喜欢?” “当然喜欢啊!”似乎是担心他不相信,云九晞顺手將髮釵插在髮髻上,晃了晃脑袋,“怎么样?二哥,我带著好看吗?” 云志成的眉宇间满是柔情,“小九貌比天仙,自然是好看的。” 云九晞眨了眨双眼,內心震惊不已。 【我怎么在二哥的脸上看到了宠溺的神色,我去,我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如此活跃的內心,让云志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眉眼弯弯,冷清的气息从他的身上逐渐散去。 “小九迟迟不说话,莫非是害羞了?”他打趣道。 云九晞回过神,“我没有,二哥莫要胡说。” 【兄长夸讚,又不是旁的男子,怎会害羞。不过是觉得二哥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冷漠。】 “小九不请我去屋子里坐会?”云志成问道。 云九晞抬头看了眼天色,天气已经晴朗。 “瞧二哥这话说得,著实有些见外。”她转头看了眼身侧的紫云,吩咐道:“你去准备些茶水和糕点送来。” “是,奴婢这就去。”紫云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来到旁亭,云九晞与云志成聊了许多,听著这些年云志成在外的所见所闻,搞得云九晞一阵心痒痒。 【等钱到手后,一定要和二哥合作將生意做大,赚取更多的银钱。】 【所有的事结束后,我一定要和娘亲、哥哥们游山玩水。】 【眼下二哥亲自打造的髮釵已经送给我了,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二哥对顏星水还没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云志成边说,边从她的心声中得知一些消息。 同一时间,温竹青已经去找国公爷,让他安排护卫,保护好府內所有下人的家人。 国公爷立刻察觉到有事发生,立刻询问:“青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按照如今的形势,他大概猜测了一下,应该和宋景峰无关。 毕竟以他的身份,直接对镇国公府动手,必定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纵使他想除掉镇国公府,也绝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不是和云远山有关係?”说著,他双眼微眯,放在扶手上的手不断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本来温竹青就没打算瞒著他,她点点头,將事情的经过简单敘述了一遍。 国公爷越听,脸色越发阴沉可怖。 他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咔嚓一声,扶手断裂,掉落在地面上,“云远山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小九做出这样的事。” “果然在他心里,除了云白薇以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这些年过去,温竹青已经很少能看到国公爷如此生气了。 “父亲,此事我会处理好。”她担心国公爷的手段过於极端,就和上次一样。 她现在要的是整个將军府不得安寧。 “嗯,若需要为父出手的,隨时过来找我。”国公爷看出温竹青的意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第108章 来迟一步 之后温竹青也没再继续多待,起身就离开了,她先是让护卫將云白薇院落中的下人抓住,带到了国公府的柴房关起来。 同一时间,云远山也开始动手了,他本来以为此事可以顺利进行,不承想,国公府所有下人的家人,都已经被保护起来。 要是去抓人时,被那些护卫將人扣下,被国公府反咬一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之下,云远山只能作罢,另寻他法。 如今京城中的谣言四起,都在传云白薇鳩占鹊巢,不配嫁入皇室为侧妃的事。 虽说宋景峰至今为止,从未提过退婚一事,可云远山还是担心。 之后他说不定还需要借宋景峰的势。 一道灵光闪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处理的法子。 云知砚將东西带去了当铺,和对方谈好了价格,之后就拿著银票回去了。 看著箱子里,一厚沓的银票,云九晞双眼闪烁著光芒,“这么多?” “一共有十三万两。”云知砚得意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竟然能卖这么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谢谢三哥,三哥辛苦了。”云九晞从里面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云知砚。 云知砚立刻伸手將银票推了回去,“小九,你这样就太见外了。” “不过是帮你当一些东西,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我们是亲兄妹。” “那我就不客气了。”云九晞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將银票收了回去。 面对她的反应,云知砚神色一怔,忽然有种云九晞是个財迷的错觉。 【哈哈…今晚就开始,爭取让二哥在一个月之內搞定。】 【三哥帮了我这样的忙,我要不要做些甜品给他尝尝?】 云九晞摩挲著下巴,低头陷入了沉思。 甜品是什么东西?云知砚疑惑地看著云九晞,寻思著时辰已经不早了,他担心打扰到云九晞休息,“小九,早些休息。” “嗯,好,三哥也是。”云九晞笑著说道。 等他离开后,云九晞再次去了书房,她拿起毛笔,在纸上將自己的计划写了下来。 忙碌的时间飞速过去,很快就到了半夜。 旁边一直研墨的紫云打了好几个瞌睡,她提议道:“小姐,再熬下去,估计就要到明日了,要不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正写得起劲的云九晞,並不想將今日的事推到明日去做。 “快结束了,你要是乏了就回去休息。”云九晞继续认真地將脑海中的內容写了下来。 儘管她已经用尽全力,想写出工整的字跡,可惜天不如人愿。 等一切都结束后,天边已经浮现出半点鱼肚白,她放下手中的毛笔,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將所有已经干了字跡的纸全部都叠放起来,云九晞看著上面有些歪七扭八的字,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果然上天给了打开了一扇门,顺带关上了一扇窗。明明已经是练过的字,为什么一丁点的长进都没有,著实有些离谱。】 她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已经睡著的紫云,无奈地摇摇头。 【都说了让她回屋子休息,怎么就是不听啊!】 “紫云,醒醒,回房休息了。”云九晞伸手晃了晃紫云的胳膊,轻声喊道。 紫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她反应过来后,赶忙道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才…” 云九晞神色淡然地开口:“別担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等会儿天亮了之后,你记得去和外祖母她们说一声,就说我有些累,不用早膳。” “是,小姐。”紫云重重点头,將这件事记在心里。 云九晞起身回了房间,躺在床榻上,她將床旁边的幃帐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为何,睡梦中,她感觉到一股幽暗的气息,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往镇国公府蔓延。 也许是因为太困了,她並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件事,很快就去梦里和周公下棋了。 云知砚寻思著今日没什么事,在用过早膳后,就带著千里江山图去了玖王府。 得知是他来了,宋鹤辞便去了前厅。 “王爷,我带给你一件好东西,等陛下寿辰之时,你將此物献给陛下,必定会討得陛下的欢心,说不定陛下一高兴,直接下令,封你为下一任储君。”云知砚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慢悠悠地说著。 坐在椅子上的宋鹤辞,抬起眼帘看了过去,“哦?是吗?拿来让本王瞧瞧。” 云知砚给身旁的小廝使眼色,他立刻恭恭敬敬地將木盒子递给了宋鹤辞身旁的下人。 打开盒子后,宋鹤辞看到了里面是一幅画,虽没展开,但他也猜到是什么东西了。 对於父皇而言,千里江山图確实能討得他欢心。 “你有心了。”宋鹤辞看了眼身旁的下人,他瞬间就明白了宋鹤辞的意思,將盖子盖上。 见他没看,云知砚有些不解,“王爷不看看吗?” 宋鹤辞摆了摆手,“本王还不知道你,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这里面放著的东西肯定不是寻常的物件。”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送了这样的东西,就算关係不错,也不可能无事相求。 被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云知砚感到有些尷尬,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时的模样,“王爷还真是隨时都洞察人心啊!” 宋鹤辞没有回答,但目光却落在云知砚身上。 眉眼间和云九晞有六分相似,一看到云知砚,他的脑海中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云九晞的身形。 特別是一想到云九晞在对顏星水时的態度,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眉头拧紧,脸色微沉。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云知砚转头看了他一眼,“王爷?” 宋鹤辞回过神,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看著水上自己的倒影,“你与本王乃是至交好友,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王爷有所不知,为了得到这幅画,我画了许多银钱,更是跑去了许多地方。如今外祖父寿辰在即,礼却没备好,实在不妥。” 说话间,云知砚的神情明显有些尷尬。 第109章 谣言四起 言外之意就是想要的钱,去重新买贺礼。 宋鹤辞微微掀唇:“三万两可够?” 见他如此爽快,云知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笑容,眸子里闪烁著光芒,他赶忙说道:“够了够了,多谢王爷。” “你与本王之间,未免太过生疏了。” 宋鹤辞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你送来的画,估计都不止三万两。” 云知砚嘿嘿一笑,“王爷果真聪慧,什么事都瞒不住您。” 宋鹤辞看了眼身旁的小廝,“你去库房支三千两白银送去镇国公府上。” “是,王爷。”小廝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房间。 “那我就先告辞了,便不打扰王爷了。”说著,云知砚起身往外面走去。 云九晞的身影在宋鹤辞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他看著云知砚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等等!” “王爷有事?”云知砚转身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之色。 宋鹤辞沉默良久,垂下眼帘,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妹妹她昨日回府后,可有去找那什么顏姑娘?” 云知砚心中更加疑惑了,好端端玖王殿下为什么要问这个? “去了。” 宋鹤辞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心中更加不快,“那你可知她们二人都聊了什么?” 云九晞的心声断然是不能告知宋鹤辞,云知砚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若王爷感兴趣,可以自己去问小九。” 宋鹤辞“嗯”了一声,隨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等他离开后,宋鹤辞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能听到云九晞心声的只有他一人? 回府的路上,云知砚听著百姓们之间的议论,脸色越发难看。 “不会吧!將军府的大小姐竟会巫术?” “就算云白薇鳩占鹊巢多年,可她自己又不知道,她不是温竹青的女儿,云九晞实在是太过分了,竟操纵那么多虫子,去咬云白薇。” “听说至今为止,云白薇还没醒来呢!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女子。”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以后要是看到云九晞,一定要绕道走,我可不想被虫子咬,想想都头皮发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路上时,云知砚的脚步越来越快,等回到镇国公府,他立刻让府內的下人,去请柳芹吟等人。 很快所有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了前厅。 由於今日国公爷休沐,所以並未上朝。 注意到云知砚的脸色难看至极,温竹青微微蹙眉,问道:“知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云知砚將他回来时听到的消息,一併说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前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云九晞垂下眼帘,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往嘴里送去。 【渣爹没去报官,反而是在外面传播谣言。】 【看来府內下人的家里人已经被保护起来了,如今京城人人在传我是巫师,久而久之,小白莲的事便会被人淡忘,也就没人再提出,小白脸配不上宋景峰的话。】 【虽说没办法將我送去牢狱,但用这个方法,也可以让我变成人人厌恶的存在。从古至今都是人言可畏。】 【就算我压根就不是巫师,等传得久了,必定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说不定还会传出我是妖女,要將我活活烧死的谣言。】 国公爷等人越听云九晞的心声,脸色越发难看。 唯一一个听不见的李云姍,面色沉了下来,“父亲,母亲,云远山简直欺人太甚,他肯定是因为上次青儿让他给小九下跪,所以故意整出这样的事来,为的就是將小九往死路上逼啊!” “眼下当务之急,需要澄清百姓们之间的谣言。” 云九晞抬起头看去,眼底闪过一瞬惊讶。 【三舅母还真是面冷心热,三舅还真是好福气啊!】 她的目光转移到了温子健身上。 【也不知道大舅和未来的大舅母是什么情况,希望他们能儘快成亲,正好我也可以沾沾喜气。】 云知砚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发生这样的事了,云九晞还有工夫想其他的事,一副此事与她毫无关係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遇事不慌的人。 真不愧是神女,果然和普通人是云泥之別。 国公爷眉头拧紧,他低沉的嗓音在整个前厅內迴荡,“来人,將城中的谣言压下去,花多少银钱都可。” 云九晞可是他最宝贝的外孙女,他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云九晞。 护卫正准备行礼离开时,温竹青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父亲,不可。” “就算现在用银钱將谣言压了下去,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更何况,有许多人都贪得无厌,之后必然会继续。” 【娘亲说得是,这可是无底洞啊!纵使陛下赏赐过镇国公府不少东西,可这样一直折腾下去,亏空是迟早的事。】 护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国公爷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 “是。”话落,护卫退出了前厅。 柳芹吟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要不让小九先去避一避风头,等这段时日过去后,再將她接回来。” 云志成摇摇头:“外祖母,这个法子不行,若谣言再厉害一些,传到陛下耳中,就算小九已经离开了京城,可…”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总不可能让小九的下半生,都在逃亡中度过吧!”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乾等著,什么也不做啊!”柳芹吟的脸色越发难看。 “总会有办法的,母亲你先別著急。”温子琛安慰道。 云九晞吃完了糕点以后,缓缓开口:“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有皇后娘娘在,我不会有事的。” 【也许是因为解毒的关係,如今皇后娘娘对我的態度挺不错的,再加上我本身根本不会巫术,所以不必担心。】 【实在不行,也可以直接报官,反正抓毒虫,放在箱子里的人,是渣爹他们,若真查起来,指不定是谁出事呢!】 第110章 丫鬟 刚才还神色慌乱的眾人,在听到云九晞的心声后,纷纷鬆了一口气。 温竹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稳了稳。 她一直在想,用什么样的法子能护住云九晞,竟忘记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云九晞说得不错,在箱子里放毒虫的是云远山他们。 更何况,她已经將人抓住了,只需要使用一些手段,那人肯定会招。 届时直接去报官,百姓们在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改变最初的想法。 念至此,她抬头看向国公爷等人,不紧不慢地说道:“父亲,母亲,此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不必担心。” “有我在,定会护小九安全,绝不会让她有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坚定的光芒。 国公爷点点头。 李云姍还是有些担心,“青儿,要不我帮你?”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了三嫂,此事我能处理好。”说完,温竹青起身往外面走去。 云九晞有些好奇,她起身向国公爷等人微微行礼,於是追了出去。 【娘亲急急忙忙地准备去哪儿?莫非是打算去將军府找渣爹算帐?就以渣爹那打死都不认的性格,娘亲就算是去了也没用。】 【要被渣爹再倒打一耙,说娘亲使用暴力手段,可就麻烦了。】 温竹青听到她的心声,特意將走路的速度放慢了下来,为的就是让云九晞能跟上来。 云志成和云知砚也很好奇,纷纷跟了上来。 李云姍的小脸皱在一起,“子琛,要不你去看看?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好了,云姍,你也不必太担心,青儿她做事有分寸,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不会去做。”温子琛轻声安慰道。 李云姍嘆了口气,在心里祈祷著,希望这件事能儘快过去,云九晞千万不能有事啊! 也不知云远山究竟想要做什么,对待自己的女儿都能如此狠心。 跟著温竹青,云九晞来到了柴房附近。 停下来后,温竹青转身看了眼云九晞,“小九,你可千万不要进来。” “知道了,娘亲,我在外面等你。”云九晞乖巧地点点头。 【好端端娘亲来柴房做什么?莫非娘亲抓了將军府的人,准备打算审问?】 【我去,娘亲这执行能力也太强了吧!这么快就动手了。】 【哈哈哈…渣爹这次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察觉到身后有视线正盯著她,她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两个人。 从他们身上的衣裳,云九晞一眼就认出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了。 【二哥和三哥还真是有趣,躲得那么明显,想看不见都难。】 云知砚和云志成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面面相覷,纷纷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云九晞髮现了。 云九晞咳嗽了一声,正准备喊人时,云知砚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他挠了挠头髮,“好巧啊!小九,你也到这儿来了。” 云志成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嫌弃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知砚在听到云九晞心声后,还说出了如此离谱的话。 他扶著额头,没再看他。 就在这时,柴房內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娘亲这么快就开始了。】 柴房內,温竹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绑起来的丫鬟,双眸中的冷意呼之欲出,“说,箱子里的毒虫究竟是怎么回事?” 丫鬟的脸色煞白,身上不断传来刺痛感。 就在刚才,温竹青点了丫鬟身上的痛穴,如此一来,之后带她去官府,就不会有人查出她对丫鬟下手。 按照大周律法,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就算是丫鬟,也绝对不能动用私刑。 “箱子…”丫鬟紧紧地咬著下唇,犹豫了许久,还是缓缓开口:“夫人,虫子是二小姐让下人出去寻来的,也是二小姐让下人將虫子放进箱子里的。” 温竹青双眼微眯,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垂在两侧的手不断发出声响。 柴房內的气息不断下沉。 “夫人,奴婢已经將知道的事都告诉您了,您放过奴婢吧!”丫鬟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 温竹青的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气息,“让我放了你也可以,但你必须和我去趟官府,將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 本来丫鬟在面对温竹青时,就会觉得心慌,这会儿更加害怕了,“夫人,若奴婢跟您去了官府,指认二小姐,將军是不会放过奴婢的。” 她挣扎了许久,好不容易调整姿势,跪在了地上,不断给温竹青磕头,“求您了夫人,您就饶了奴婢吧!” “若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那你往后都在这儿待著,此生都不得离开。”温竹青不紧不慢地说道。 丫鬟身子一怔,顿时愣住了。 紧贴著,温竹青又道:“昨日我派人查到,你之所以在將军府做活计,也是为了家中的老母。” “你母亲如今身患重病,每日都需要用药,以你的月钱,只能给她买最差的药。又或者是用一服药熬个几日,直到没有药味,才会换另外一副。” 丫鬟紧紧地咬著下唇,神色越发难看。 此刻的她发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就算她真的死了,以镇国公府的能力,想將此事遮掩过去,何其简单。 想到床榻上病懨懨的母亲,丫鬟垂下脑袋,祈求道:“夫人,我母亲她身子本就不好,您莫要为难於她。” 温竹青微微掀唇:“只要你跟我去官府,指认云白薇的所作所为,我自然不会为难一个身患重病之人。” “等事成之后,你母亲的药钱,我来出。” “以你母亲如今的情况,按时服药,必然会好起来,可若一直这样下去,她怕是过不了太久,这件事你应该心里有数。” 丫鬟怎会不知,可她家中只剩下她和母亲,女子在这个世道赚钱本就很困难。 自从母亲生病后,家中的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思来想去,眼下她已经別无选择,“好,奴婢听夫人的。” 第111章 猪头渣爹 也许是因为温竹青从未食言的缘故,丫鬟並不担心。 见她已经答应,温竹青不想耽搁时辰,快速地將她身上的麻绳解开。 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回覆,“还疼吗?” “多谢夫人关心,奴婢好了许多,不疼了。”丫鬟缓缓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温竹青点点头,打开了柴房门,“隨我一同去官府。” “是,夫人。”丫鬟重重点头,对待温竹青的態度格外尊敬。 【不是吧!娘亲这么厉害,这么快就將她给说服了。】 温竹青看向云九晞时,脸上的冷漠骤然消失,隨即换上了温柔的神色,“小九,走吧!去官府。” “好。”云九晞快步走了过去。 云知砚和云志成异口同声道:“母亲,我也想去。” 话音落下,他们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那就一起去。” 官府,由於镇国公府的缘故,陈大人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赶快让衙役將温竹青请了进去。 一看到温竹青,他的脸上就洋溢著諂媚的笑,“好端端云夫人来这儿,所为何事?” 温竹青面色严肃地说道:“陈大人,我要告云白薇故意造谣,冤枉我女儿。” 关於百姓们之中的谣言,陈大人多少有所听说,他的余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微微蹙眉。 云九晞一眼就看到了他有意堤防,似乎是在害怕她。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至於这样吗?他的胆量也太小了。】 来官府的路上,他们並未听到百姓们的谣言,自然不知如今已经传到了什么地步。 但云知砚却猜到,陈大人如此,肯定是因为谣言传得越发离谱。 想来也是,巫术之事,百姓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以在传播的途中,自然是避免不了添油加醋。 “云夫人可有证据?”陈大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温竹青身上。 温竹青看了眼身旁的丫鬟,“她是云白薇院落里的丫鬟,她就是证人。” 丫鬟上前走了两步,恭恭敬敬地將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陈大人听得格外认真,不断摸著自己的鬍子。 在得知百姓们传的都是假的,陈大人看向云九晞的眼神逐渐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沉。 一边是镇国公府,一边是將军府。 而温竹青还是云远山的夫人,一时间,陈大人不知应该如何抉择。 思来想去,他看了眼旁边的衙役,吩咐道:“你去將云將军和云家二小姐一同带来。” 话虽这么说,但衙役明白他的意思。 说白了,陈大人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让他一个人去,就不是將人带过来,而是请人过来了。 “是,大人。”说完,衙役退了出去。 云九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不得不说,这个陈大人处事还真是圆滑,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儘管他能力不强,也能保住官位。】 “你去给云夫人搬张椅子让她坐下。”陈大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衙役。 有內力,会武的人,听力都会比正常人厉害许多,所以温竹青听得一清二楚,“陈大人,这样便好。” 见她都这么说了,陈大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一手托腮,另外一只手在桌面上不断敲打著,心中很是不解。 也不知这两夫妻究竟是闹哪一出,还有那云白薇,到底是谁给她的胆量,让她敢对云九晞动手。 將军府,坐在书房內的云远山,黑著一整张脸。 似乎是因为身上的伤实在是太疼了,没过多久,他就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 昨晚也不知是怎么来了,路上被一群黑衣人用麻袋罩住了脑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一阵拳打脚踢,他挣脱不了,被打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 等他挣脱出来时,人已经都跑光了。 他派人下去调查,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 越想这件事,越觉得气人,肚子里的火气噌噌噌往上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眼满是猩红。 他在心里发誓,只要让他抓住,他一定要將这些人碎尸万段。 外面的长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著就是小廝恭恭敬敬的声音,“將军,官府来人了,说是请您和二小姐去一趟官府。” 云远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打开房门,冷声质问道:“官府请我和白薇一同过去?” “是的,將军。” 他继续问道:“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小廝摇摇头:“並未。” “不过,听衙役说,夫人在官府。” 好端端温竹青跑去官府做什么,云远山感到不解,他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府外。 衙役一看到他,赶忙笑盈盈的开口:“云將军。” “白薇被毒虫咬了,如今身子还没回復,怕是不能去官府了。”云远山不紧不慢的说道。 今日的事主要和云白薇有关係,她要是去不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衙役垂下脑袋,“云將军莫要为难小的,这件事是陈大人的命令。” “更何况,云夫人本就是为了云二小姐的事,这才去了官府,若云二小姐不去,实在不妥。” 这让云远山更加好奇了,和云白薇有关的事? 最近这几日,云白薇的身子就没好过,一直在屋子里待著。 她从未针对过温竹青,为何会如此? “此事我会亲自向陈大人解释。”说完,云远山快步离开,往官府的方向走去。 紧跟其后衙役,脸色越发难看。 罢了,云將军他也得罪不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来到了官府,云远山走到温竹青身旁,不解的问道:“青儿,你打算做什么?好端端带著他们三个来官府做什么?” 看到云远山如今的模样,云九晞垂下脑袋,肩膀微颤。 【哈哈哈…渣爹这是被人暗算了吗?怎么脑袋肿的跟个猪头一样,笑死我了。】 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个人收回了目光,他们强行忍住,这才没笑出声来。 第112章 啪啪打脸 温竹青不答反问,“云白薇呢?她为什么没来?” “將军府出现大量的毒虫,將白薇咬伤,如今她的身子还没恢復,怎么过来?”云远山微微蹙眉,解释道。 也许是因为云九晞的关係,外面围了许多百姓。 由於传言的关係,百姓们对云九晞生出了害怕的心思,但这也不妨碍他们好奇,云九晞究竟有没有召唤蛇虫鼠蚁的能力。 “陈大人,就算是抬,你们也得给我把云白薇抬到这儿,当堂对质。”温竹青掷地有声,双眸中满是犀利的光芒。 云远山的余光被旁边丫鬟吸引,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丫鬟是云白薇身旁的下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浮起,“青儿,你这是做什么,我知你因白薇取代了小九的身份,很是討厌她,可如今白薇因为毒虫受伤,就算有事,你也不能如此焦急。” “你就不能等她好起后,再处理此事。” 温竹青冷哼一声,“云远山,如今百姓们都在传云白薇受伤是小九所为,还说什么小九会操作毒虫,会巫术。” “等云白薇好起来再处理此事,还不知会发生什么?难道在你心里,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没云白薇那个孽种重要?” 之所以这么说,她就是想激怒云远山,让他在百姓们的面前,露出他真实的面貌。 云远山的脸色一沉,很快就恢復了平常,“自然是小九重要了。” “陈大人。”温竹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陈大人,提醒了一句。 陈大人赶忙吩咐下去。 等衙役离开后,温竹青指了指旁边的丫鬟,拔高了音量,將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云白薇那个孽种所为,她害小九不成,反而把自己给害了,如今还在京城中传出有损小九名誉的谣言。” 百姓们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原来云大小姐並不会巫术,一切都是云白薇咎由自取啊!” “云白薇还真是可恶,霸占了云大小姐身份多年也就罢了,如今还整出这样的事来。” “孽种就是孽种,只会做一些下贱的事。” …… 他们说话的声音,全部都传入温竹青的耳中,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看向云远山,见他铁青著一张脸,一言不发,缓缓说道:“看你的模样,似乎很生气?” “那是自然,云白薇如此坑害小九,我怎能不生气?”云远山硬著头皮往下说。 “青儿,这毕竟是將军府的家事,就不必在官府闹了,不如我们回將军府,你放心,我一定会为小九討回公道的。” 云九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就是担心小白莲承受不住吗?】 【眼下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小白莲肯定会受到惩罚,娘亲可一定不要相信渣爹的话。】 【要是回到將军府,渣爹有的是办法护住小白莲。】 云志成眉头拧紧,脸色微沉。 都到了这个地步,父亲还想著保护云白薇。 “父亲,此事关係到小九的名声,还是在官府处理比较好。” 云知砚附和道:“是啊!父亲,祖母很是偏袒云白薇,这要是回去了,她肯定会以命相护。” “父亲本就有愧小九,还是莫要回去徒增烦恼。” “不然,到时候父亲被冠上不孝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温竹青早就不再相信云远山了,她现在只想让云白薇那个贱蹄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远山,知砚和志成说得確实不错。” 她抬头看了眼陈大人,“再说了,陈大人已经派人去带云白薇了。” 一张嘴自是说不过三张。 更何况外面围了不少的百姓,要是他一句话没说话,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眼下必须稳住温竹青,绝对不能让这个蠢货发现端倪,不然,他的计划还怎么继续进行下去。 “好,都听你的。”云远山微微掀唇。 他转头看向云九晞,伸手牵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拍了两字,“小九,你放心,为父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父亲。”话虽这么说,但云九晞却巴不得赶紧將自己的手抽回去。 【渣爹別碰我,真是的!看到他就觉得下头。】 云白薇因为伤势严重,確实是被衙役抬过来的。 一路上过来的时候,云白薇听到了路上的流言蜚语,心中很是气愤。 虽不知父亲为何没有阻止,反而让衙役將她带来了官府。 但以眼前的形势,最好的方式还是装昏迷的好。 “陈大人,云家二小姐已经带到了。”衙役將人放下后,恭恭敬敬地行礼。 陈大人点点头,他盯著云白薇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云夫人,云二小姐如今並未醒来,本官总不能这样审理案子,著实有些不妥啊!” 看到他一副为难的模样,温竹青的目光落在了云白薇的身上。 而云远山忍不住在心里夸讚云白薇。 真不愧是他的女儿,当真是聪明。 似乎是觉得案子已经无法继续,有些人已经离开了。 这时云九晞的心声忽然响起。 【小白莲身上的毒肯定已经解开了,不然,她的嘴唇怎么会是苍白的顏色。】 温竹青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云白薇的嘴唇上。 云远山抓住机会,赶忙说道:“是啊!青儿,如今她昏迷不醒,此事也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不如我们先回去,你觉得如何?” 一道灵光闪过,她走到云白薇旁边,蹲下来,盯著她的脸看了许久。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她用力摁压了一下云白薇身上的痛穴。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云白薇整个人跳了起来,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疼…好疼…” 毒已经解了许多,但她的身上有许多青紫的痕跡,这也导致此刻的她看上去很是狼狈。 “父亲,她这不是醒来了吗?”云九晞衝著云远山眨了眨眼。 云远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云白薇疼得不行,快速躲到了他身后,怒视著温竹青,“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第113章 渣爹是老鼠? 坐在堂上的陈大人,在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愣住了。 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看向云白薇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云夫人果然心细,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装出来的。” “我看啊!云白薇就是怕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古人诚不欺我啊!你看看她那模样和云大小姐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可不是嘛?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在出嫁之前,也就只有这种上不了台面,骨子里带著骯脏血统的女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这样和那些青楼里的风尘女子根本就没有区別。” 讽刺的话语不断响起,云白薇的脸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涨红,活像一个调色盘,很是精彩。 站在她面前的云远山,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九晞在心里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不就是拐著弯的骂渣爹吗?】 【不过,说起来,这会儿的云白薇確实像一只老鼠,毕竟老鼠一遇到危险,就想著躲起来。】 而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个人,在看到云白薇想要装可怜的模样,眼底满是嫌弃。 这会儿的云白薇脸上青紫得厉害,再加上左边的眼睛被毒虫叮肿了,此刻看上去很是滑稽。 温竹青冷冷地盯著云白薇,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若不是因为云九晞机警,恐怕现在中毒的人就是云九晞了。 对於云白薇是死是活,温竹青根本不在意。 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云九晞下次狠手,云白薇当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远山,你让开,我有话问她。”温竹青低沉的嗓音中带著冰冷的气息。 云远山就算打心底里不喜温竹青,可他很清楚温竹青的脾性。 云白薇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顿时被嚇到了,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父…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 “怎么?你是打算包庇她吗?”温竹青双眼微眯,一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两团火焰。 云九晞不紧不慢地说了句,“父亲,她为什么还要如此喊你?她难道不是姑母与山贼的孩子吗?” 也许是周围不断响起议论声,云白薇大喊一声,“我不是。” 云志成立刻露出疑惑的神色,“若你不是姑母的孩子,那为什么父亲当时会那么说?” 堂上座的陈大人只觉得一阵头疼,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他实在不想得罪人,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未曾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 百姓们很奇怪为什么云白薇会说出这样的话。 人群中,有一个女子忽然发出一声惊嘆,“云將军和云白薇长得好像啊!” 没人提起还好,这一说,人群之中直接炸了。 “是啊!母亲,你看她的眉眼,简直和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云知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他走到云远山和云白薇面前,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温竹青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远山,你之前说的话莫非是在骗我?” 云远山瞬间慌了,好不容易让温竹青打消了和离的念头,他可不想功亏一簣,“不是的,青儿,我从未欺骗过你。” 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云白薇,赶忙解释道:“云沅沅和我毕竟是亲兄妹,她长得有些像我也是正常的。” “既如此,那你就让开,不要站在她面前护著她。” 温竹青顿了顿,言语越发的犀利,“否则,我很难不怀疑,你们二人之间的关係不正常。” 云远山盯著云白薇看了许久,在心中开始权衡利弊。 罢了,云白薇也不是头一次处在风口浪尖上,等这件事结束后,他找个机会,好好补偿云白薇也是一样的。 似乎是看出来云远山接下来会怎么做,云白薇瞬间变得无比慌张,她不断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云远山並没有因此心软,而是一把抓住了云白薇的手腕,用力將她一拽,拽到了温竹青面前。 她想要挣脱,可惜男女力气相差悬殊,就算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没有用。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温竹青,云白薇脸上慌张的神色越发浓郁。 “你为什么要在箱子里放毒虫?”温竹青压低声音,冷声质问道。 云白薇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一般,“我…我没有放毒虫,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承认?”温竹青冷冷地盯著她,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丫鬟,“那你可认得她?” 云白薇在看到丫鬟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內心越发的恐惧,脑袋更是嗡鸣作响。 怎么会?她怎么会在这儿? 丫鬟反应速度很快,她快步走过去,跪在地上,“二小姐,就是你让奴婢去抓的毒虫,如今夫人已经將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你就认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云白薇眉头拧紧,赶忙反驳。 “二小姐,奴婢的手鐲还是你当初赏赐的。”说完,丫鬟將衣袖掀开,露出了手腕上的鐲子。 手鐲的质地虽算不上顶好的,但寻常人根本买不起。 本来丫鬟是想將手鐲取下来当了,换些银钱,给她的母亲治病。 可惜因为长身体的关係,她现在已经比之前高了许多,胳膊也粗了两圈,以至於鐲子根本取不来。 她感到可惜,甚至有过想要减肥,瘦下来的衝动,为此还两三日都未曾进食。 但骨骼是减不下来的。 云白薇看到手鐲的瞬间更加害怕了。 这手鐲可是温竹青当时给她买的生辰礼物。 温竹青冷笑一声,“云白薇,你之前不是说这鐲子丟了,让我重新给你买吗?怎么如今在她的手腕上?” 周围的温度断崖式的下降,云白薇知道自己要是实话实说,温竹青必定不会放过她。 如今也只有抵死不承认一个法子,她赶忙解释道:“我不知道,这鐲子许是她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闺房,偷出来的。” 第114章 別说是门连窗户都没了 眼看著云白薇將所有的脏水全部都往她一个人身上泼,丫鬟自然是不愿意的。 “二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院落里还有那么多下人,就算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做出偷东西的事。” 温竹青不紧不慢地提醒了一句,“云白薇,当初你跟我说的是,玉鐲掉进了湖水中,捞不上来,怎么到了官府,就变了说辞?” 【娘亲的记忆力真好,这么久远的事都记得如此清楚。云白薇也太过分了,娘亲好不容易寻来的生辰礼物,就这样被她送给了院落里的下人。】 要知道在云九晞没回来之前,温竹青每年都会给云白薇送去很多礼物。 东西送得多了,人自然也就不记得都送了什么。 可温竹青不同,她特別在意自己的女儿,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亲自去外面挑选的,因此她记忆犹新。 纵使这些年,她能感觉到,云白薇最亲近的人一直是云远山和云老夫人。 她想著,或许是因为血缘的关係,因此並未多想。 这会儿她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忽然觉得所有的事都是有跡可循的。 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她大脑飞速运转,根本想不出合適的理由。 云知砚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一开始不是不承认她是你的丫鬟吗?怎么刚才又说母亲送你的手鐲是她偷的?” 【哦吼,小白莲完蛋了,自个儿把门给封死,甚至连窗户都没给自己留。】 云九晞附和地点点头,茶里茶气地说了句,“你也太过分了,竟然將娘亲送给你的东西,赏赐下人。”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將娘亲送的东西珍藏起来。” 一句话直接將云白薇瞬间贬低。 云志成冷冷地说道:“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时候他就觉得,云白薇和他们兄弟三人都不一样。 按理来说,人都是重男轻女,而云老夫人和云远山却不一样。 最开始他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重女轻男,如今看来,並非如此,他们就是摆明了討厌温竹青。 因对温竹青有利可图,所以不敢明著来,只能將目標转移到他们三兄弟身上。 云白薇的下唇被她咬破了皮。 事到如今,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 她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云远山,只见他拼命给自己使眼色。 若是可以,她並不想这么做,可惜已经別无他法了。 她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道:“不是亲生的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想当母亲的女儿。” “是,安排下人在箱子里放毒虫的人就是我,可我已经接受了惩罚,差点因此丧命。” “我只是不甘心,並非罪无可恕。” “亲生的就这么重要吗?都说养恩大於生恩,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娘亲,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绝对不能被这个小白莲给骗了,她这会儿指不定在心中怎么骂您呢!】 温竹青早就已经看透了云白薇,也不再相信她嘴里说出的鬼话。 她走过去,將云九晞拉到了自己的身侧,“云白薇,你好好看清楚,小九才是我的女儿。” “你的母亲是祠堂里的云沅沅,和我並无任何关係。” “更何况,养恩大於生恩,是应该你来感激我,並非我如何对你。你享受了小九的一切,如今还想如此害小九,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护著你?” 云九晞感动的同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当然是凭她脸大又厚实,换个脸皮稍微薄点的,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然这也是因为渣爹的基因强大,小白莲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还好我的三个哥哥,都像娘亲,而不是渣爹这个歪脖子树。】 眼看著形势越发的不对,云远山觉得自己一直一言不发,总归有些不太合適,他沉著一张脸,假装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云白薇,你真是可恨,你娘亲將你养大,你要什么,你娘亲给你买什么,你娘亲好不容易將小九找回来,你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这一幕正好被云九晞尽收眼底,她感到有些汗顏。 【渣爹的演技倒退了,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嘴里还说著反话。】 温竹青懒得和云白薇继续掰扯,如今事情已经澄清,百姓们断然不会再冤枉云九晞了,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她转身看向陈大人,“陈大人,你刚才也听到了,她自己已经承认,在箱子里放毒虫,坑害小女一事。” “至於她被毒虫伤成这样,也是她咎由自取,和小九无关。” “今早京城中传出小女会巫术的谣言,很明显就是她派人传的谣言,还请陈大人按照当朝律法,以扰乱民心,有意伤害他人的罪名,重打二十大板。” 【没想到娘亲竟將当朝律法都记住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听说古代的板子上面,有很多细小的钉子,小白莲这样的细皮嫩肉,二十大板下来,估计得扎成筛子了。】 毕竟没亲眼见过板子,云九晞心中有些好奇。 陈大人的神色有些为难,他紧紧地攥著手中的板子,良久过去,始终没做错决策。 云远山心疼地用余光看著云白薇,她如今的身子还没恢復,这要是挨上二十大板,估计要去掉半条命。 这个贱人当真是欺人太甚,如此咄咄逼人,莫非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所以才想將云白薇往死路上逼。 他垂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攥著,骨节不断发出声响。 虽不大,但温竹青听的一清二楚。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她知道陈大人不敢隨意得罪人,所以迟迟不敢下决策。 但她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她转身看向云远山,“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远山,你身为白薇母亲的兄长,如今她过不来,不如就由你来动手,好好管教她?” 陈大人闻言,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只要不是他开口说的,那此事就和他扯不上关係。 第115章 救命稻草没了 左右来官府,也是为了看热闹。 没想到还有机会能一石二鸟。 “怎么?远山是不打算代劳吗?”温竹青继续逼问。 “这…”云远山一副为难的模样,“青儿,你也看到了,白薇她身上的伤真的很严重,不如就等她的身子好起来,在家里惩罚也是一样的。” 温竹青怎会看不出云远山的心思。 说来说去,不就是捨不得下手吗?等回到了將军府,云白薇的身子好了之后,垫个枕头,做做样子,此事估计就结束了。 云白薇既然敢对她的女儿动手,这次必定要让她脱层皮不可。 温竹青伸手抚摸著云九晞的脸颊,脸上满是心疼之色,“这些年,远山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却对她很是庇护,如今我们的女儿寻回来了,你依旧如此,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的孩子就不重要?” 言语之间满是悲伤的气息。 云知砚双手背在身后,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云白薇面前,“父亲,这些年云白薇只要和我们兄弟三人出去,就算是因为她自己摔了一跤,你都会狠狠地惩治我们。” “跪祠堂对我们兄弟三人,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要是破皮,受伤,更是动輒打骂。” “你既知道她不是娘亲的女儿,又为何如此庇护?” 看著他咄咄逼人的模样,云远山一时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紧接著,云志成又道:“难道对於父亲而言,这个孽种远远比自己的孩子重要?” 百姓们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其中还有几人,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这云將军莫不是这儿有问题?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孽种如此伤心?” “我看啊!这中间八成有猫腻,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云夫人的孩子还真是可怜。” “特別是云大小姐,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被一个孽种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依旧维护那个孽种,好在镇国公府一家对云大小姐不错。” “我要是云大小姐,绝对不会认云將军当自己的父亲。” “有的人啊!根本就不配为人父。” …… 云远山再次用上次的话术来解释,可惜效果大大不同。 在百姓的眼中,云白薇是孽种的事,是事实。 就算是愧疚,也应该是对云九晞的更多一些,毕竟云远山是为了云白薇,所以才拋弃了云九晞。 更何况,云白薇已经有了害云九晞的心思,並且做出了行动。 哪怕云远山说的是真的,云沅沅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被山贼抓去。 可这些年,云远山给云白薇的补偿已经更多。 最重要的是,就算当年云远山在,云白薇也不见得会倖免於难。说不定云远山已经死在了山贼的手中。 云远山见百姓们的反应,和之前那次完全不同,內心感到很是慌乱。 难道他真的要打云白薇二十大板? 云九晞看著他的反应,嫌弃地摇摇头。 【渣爹的脑袋里该不会装的都是水啊!】 【同样的事,用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得到的结果定然是不同的。再说了,云白薇害人在先,就算渣爹说得天花乱坠,百姓们依旧不会买帐的。】 见云远山还在犹豫,温竹青明显有些等不及了。 “陈大人,二十大板可否让我亲自执行?”她转头看向陈大人,掷地有声道。 云远山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慌张比刚才明显了许多。 若温竹青不会武也就罢了。 可她不仅会,而且比他厉害数倍。 他自己动手的话,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小的力道打云白薇,可温竹青就不一样了,看她的样子,已经恨透了云白薇,巴不得將云白薇剥皮抽筋的模样。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动手。 云白薇害怕得不行,她赶忙跪在地上,“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求你饶了我吧!” 她现在只能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希望温竹青会心软。 可惜温竹青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百姓们纷纷赞成温竹青的行为,毕竟云白薇害的是云九晞,温竹青身为云九晞的母亲,为其报仇,天经地义。 “青儿,还是我来吧!”云远山忍不住开了口。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反对,著实有些不合適。”温竹青不紧不慢地开口。 陈大人看到他们两个人达成了共识,长舒一口气,“好,既然你们夫妇二人都已经想好了,那便开始吧!” 云白薇怎么也没想到,云远山会说出这样的话。 “父亲,你…”她话还没说完,云九晞好心提醒了一句,“你是姑母的女儿,如今已经唤父亲大伯才是。” 云白薇此刻特別担心自己出事,她可不想被打,“我真的知道错了,更何况,云九晞她不是没事吗?” “大伯母,求你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此刻的衙役已经按照陈大人的吩咐,去准备东西了。 不一会儿,院落里就放了一个板凳,另外一个人的手中拿著板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钉子。 云九晞看到后,“娘亲,你说这打下去,她还能活下来吗?” 本来就心生恐惧的云白薇,转头看去,她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下意识发软,她下意识就想逃离这里。 她想要从地上起来,可惜她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瞧著他这样,云知砚的心情甚好,他看了眼旁边的衙役,好心提醒了一句,“她的腿已经软了,没办法走过去,你们把她带过去吧!” 衙役抬头看了眼陈大人,等待他的命令。 看到陈大人点头,立刻走过去將云白薇架了起来,一看到板子上的钉子,那种骨子里的害怕蔓延至全身,她奋力挣扎,“放开我…我不要被打板子,父亲,救我…” 在她眼里,云远山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云白薇被强行摁在了板子上,为了防止她挣扎,还特意將她绑了起来。 温竹青问道:“远山,你还不去吗?” 第116章 亲自行刑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云远山的身上,都在等待他的行动。 他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迈著沉重的脚步走过去。 等路过云白薇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句,“白薇,你等会儿忍著点,我会儘量轻一点的。” 云白薇疯狂摇头,泪水涌出眼眶,“不,父亲,救我,我怕疼,呜呜…我不要被打,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再也不会对云九晞动手了。” 云远山心疼不已,他別过脸不去看云白薇,走过去拿起板子。 仔细看去,上面的钉子上明显已经有干了的血跡,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肉。 应该是在打犯人的时候,上面粘了上去。 云远山正想著用什么样的法子,可以让云白薇不那么疼。 温竹青早就猜到他会怎么做,所以提前说了句,“对了,远山,等会儿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啊!不然就得重新数数了。” “你要是不想她被你打死,便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云白薇察觉到,温竹青很明显就是想弄死自己,这让她更加害怕了。 她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不断地求饶认错。 【啊…好烦啊!小白莲也太能哭了,吵得人脑袋有些疼。】 温竹青看了眼用手捂住耳朵的云九晞,“陈大人,能不能让人把她的嘴堵上?” 云九晞看向温竹青,眼底满是惊喜的神色。 【娘亲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陈大人愣了一瞬,寻思著这个要求也没什么,立刻就答应了。 衙役將方巾塞进了云白薇的嘴巴里,她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好了,远山,可以开始了。”温竹青往外面走了几步,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知砚和云志成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平日里时不时就会互相作对的两个人,这次的意见却完全相同,他们都觉得云九晞现在还小,不应该看到过於血腥的画面,於是站在了云九晞面前,將她挡在了身后。 看著眼前两个高大的人,云九晞特意往左边挪了挪。 结果就是她动一下,他们两个人动一下。 【二哥和三哥这是干什么?是打算让我看他们两个的后脑勺吗?】 【不就是打板子吗?又不是杀人,没必要挡住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温竹青微微侧头,看了眼云九晞。 她的女儿,不是温室里养大的花瓶。 她伸手抓住云九晞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小九,你站娘亲旁边看。” 【还是娘亲最懂我。】 云九晞笑盈盈地点点头,看向了院落中的云远山。 【可惜了,少了点瓜子,看戏的快乐会大打折扣。】 云知砚立刻就有了回去取坚果的想法,他正准备离开时,云九晞的心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么多人看著,嗑瓜子確实有些不太妥当。要是之后因为这点小事,在京城中传出谣言可就麻烦了。】 他立刻停了下来,虽说百姓们的目光大部分都落在云白薇身上,但也有一少部分是盯著他们的。 云远山紧紧地攥著云白薇,正准备动手时,忽然想到了前几日发生的事。 以温竹青的脾性,说不定真的会让他重新打。 一共二十下,若是一直重复,就算用最轻的方式,云白薇也受不了。 眼下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硬著头皮打了。 他在心里恶狠狠骂著温竹青等人,一边打,一边数数。 只是第一下,云白薇就疼得不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钉子扎进自己的肉里,紧接著再拔出来。 她疼得全身的神经紧绷,不断发出呜咽的声音,心中更是恨透了温竹青等人,恨不得现在就將她们碎尸万段。 温竹青见云远山没有从中作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持续了许久,在打到第十一下时,云白薇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她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冷汗滑落,意识也逐渐模糊。 每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晕厥的时候,下一板子就打了下来,立刻让她清醒过来。 等二十大板全部都打完以后,云白薇彻底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云远山看到她这般,心疼不已,仿佛有人將他的心臟戳了一个大洞。 身为一个父亲,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儿也就算了,如今还要亲自动手打他。 天底下怕是没他这般憋屈的人了。 他紧紧地攥著手中的木板,白仁中布满了猩红,他强行忍住担忧的神色,故作平静地问道:“现在可以了吧!” 温竹青点点头,“可以是可以。” 云远山看到她这样,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眉头拧紧,“青儿有事直接说便可。” “她毕竟是你妹妹的女儿,之后还是不要让她乱喊了。”温竹青淡漠地看著他。 云远山担心云白薇可能撑不住,根本不敢犹豫,“好,我之后会提醒她的。” “小九,我们回去吧!”温竹青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柔声道。 “好。”云九晞跟在她身侧,往外面走去,云知砚和云志成紧跟其后。 丫鬟知道现在不能跟上去,得在等会儿。 百姓们见此事已经结束了,立刻散开了。 堂上的陈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温竹青和云远山这两个人当真是奇怪,好在他两边都没招惹,也算是一件好事。 云远山立刻將云白薇打横抱起来,急急忙忙地往回跑去。 一回到將军府,立刻让人去请大夫。 云老夫人坐在亭子里正在品茶,当她看到云白薇身上满是血跡的瞬间,瞳孔瞬间收缩,她赶忙起身,“远山,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白薇为何会伤得这么严重?” “母亲,等会儿再和你说。”云远山看到云白薇胸膛起伏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心中越发焦急,哪里顾得上解释。 云老夫人赶忙跟了上去。 等大夫来后,云远山赶忙闪开,他急得在房间里来回徘徊,生怕云白薇有个好歹。 大夫在看到云白薇身上的伤,眉头拧紧,他诊脉后,长嘆一口气,“云將军,之前老夫就已经说过了,云二小姐的身子虚弱。” “如今伤成这样,老夫也无能为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提著箱子转身离开。 第117章 侧妃之位作没了 眼看著大夫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老夫人瞬间慌了神,她赶忙跟上去,抓住大夫的衣袖,“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孙女,钱不是问题。” 云远山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他刚才已经儘量很轻了,为何会如此严重。 一想到温竹青不久前咄咄逼人的模样,他就怒不可遏,恨意和怒火在心中上涨。 大夫停下脚下的步伐,眼底满是无奈之色,他摇摇头,长嘆一口气,將云老夫人的手强行推了下去,“老夫人,不是老夫不愿意救云二小姐,是老夫真的没那个实力。” 云老夫人的双眼中饱含泪水,她就那样看著大夫离开了。 她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来人,去將京城所有的大夫都请来,我就不信白薇的命保不住。” 下人们立刻赶忙去请城中的大夫。 一道灵光闪过,云远山快步往外面走去,在路过云老夫人时,“母亲,你好好照顾白薇,我去一趟瑜王府。” 不等云老夫人再说什么,云远山已经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云老夫人坐在床榻旁,泪水顺著苍老的面容往下滑落,眉宇间满是心疼之色。 “我的乖孙女,你可以一定要撑住啊!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瑜王府外,云远山从怀中拿出银元宝,放在了小廝的手中,“你现在立刻去找瑜王殿下,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事关白薇的性命。” 云白薇即將成为宋景峰侧妃的事,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就算小廝有再大的胆子,此刻也不敢继续耽搁,他连忙点头,迅速往里面跑去。 云远山在府外来回徘徊。 原本在书房內下棋的宋景峰,在得知此事,神色一怔。 这些日子云白薇因为身子的关係,必须在屋子里休养,按理来说,不会出事的才对。 不过,云远山既特意过来找他,那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走了出去。 一看到宋景峰,云远山先行礼,紧接著说道:“瑜王殿下,求你赶快救救白薇吧!要是再晚点,她可能就要没命了。” 宋景峰快步走过去,不解地看著他,“云將军快快请起,白薇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如此说?” 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宋景峰得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云远山不敢刻意隱瞒,所以只说了一个大概。 “整个京城中,医术最好的都在皇宫,还请瑜王殿下看在白薇刚刚痛失爱子,如今危在旦夕的份上,进宫去求陛下,准许太医为白薇诊病。”云远山低垂著脑袋,焦急地说道。 “好,本王这就进宫去求父皇。”宋景峰也没有耽搁,立刻让人准备马车,並让云远山回去等待。 一个接著一个的大夫被请进將军府,可却没有一个人能治好云白薇。 只见床榻上的她,脸色苍白得宛如一个死人,云老夫人都快急疯了。 祠堂內,云沅沅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由於极度担心云白薇的安危,下意识就想离开祠堂,查看她如今的情况。 就在她快要踏出去的瞬间,立刻將自己的脚缩了回来。 好不容易和离的事才结束,她的女儿也因此受到了牵连,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好不容易將这件事解决,她绝对不能慌。 现在不能確定温竹青有没有派人盯著將军府的一举一动,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云白薇就是她的软肋。 她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跪下,她双手合十,祈求祖宗庇护,希望云白薇会渡过这个难关。 至於温竹青那个贱人,她一定不会放过。 本来还想著等温竹青回来时再开始,如今看来,不用再继续等了。 將军府这一日可谓是乱成一锅粥了。 皇宫,御书房 宋景峰一进去就向皇上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继续看著手中的奏摺,“平日里连上朝你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日怎么有工夫来见朕?”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宋景峰身上,“可是有事相求。”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父皇。”宋景峰直接將云白薇的事说明。 京城中的谣言散播得虽快,可皇上毕竟是天下之主,就算云白薇即將嫁入皇室,也不可能关注她一个小透明。 正是因为这样想著,所以宋景峰才不担心皇上会拒绝。 “朕听闻她並不是云將军之女,而是云將军妹妹与山贼的孩子。”皇上微微蹙眉,神色凝重。 宋景峰没想到他会关注此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確有此事。” “虽说只是侧妃之位,可她毕竟嫁入的是皇室。” 皇上想起了云白薇之前冒充神女的事,眼底闪过厌恶的神色,“这样吧!太医的事…朕可以答应你,但侧妃之事便罢了。” “但若你是真心喜欢,就隨便纳个妾室,你意下如何?” 商量的话语,不容拒绝的语气,明明就是通知。 也罢,他本身就不喜云白薇,“儿臣一切都听父皇的。” 皇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看了眼御前太监,“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告诉莫太医,让他前往將军府,给云白薇治病。” “是,陛下。”御前太监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见宋景峰还没离开,皇上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朕还有事处理。” “儿臣告退。”宋景峰到了皇宫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到了云远山身侧。 “云將军,本王已经儘量了,父皇虽答应让莫太医为白薇诊病,但…”他长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云远山瞬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焦急地问道:“陛下都说什么了?” 看到莫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先上马车吧!” 当务之急是救云白薇,云远山也顾不了那么多。 等莫大人到达房间,看到云白薇身上的伤,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还请王爷、云將军和云老夫人出去等候。” 第118章 爱是常觉亏欠 为了云白薇著想,他们哪里还敢耽搁,急急忙忙地离开房间。 莫太医打开医药箱,立刻给云白薇扎针。 云老夫人赶忙向宋景峰道谢:“多谢王爷请来太医。” 宋景峰没有说话,他紧紧地盯著紧闭的房门。 半个时辰后,莫太医提著医药箱,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王爷,云將军,人已经没事了。” “但她伤势严重,明日才能醒来。” “多谢莫太医。”云老夫人道完谢,急急忙忙地走了进去。 瞧著床榻上的云白薇呼吸逐渐平稳,她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院落中,云远山回想起不久前宋景峰说的话,“如今白薇已经没事了,不知王爷可否將陛下同您说的话,告知我?” 宋景峰长嘆一口气,言语中满是无奈,“白薇如今的身份若嫁入皇室,著实不太合適。” “父皇让本王纳白薇为妾室,白薇危在旦夕,本王也是没办法,只能答应。否则,以父皇的性子,绝不会同意太医出宫救白薇。” “云將军放心,就算只是妾室,本王也会一心一意对白薇好的。” 云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他想过许多,却唯独没想过,云白薇的侧妃之位没了。 自古以来,能嫁入皇室,都必须有显赫的身世。 他知道宋景峰也是没办法的事,左右都是因为温竹青,不然,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此事不是王爷的错,王爷不必过於自责。” 宋景峰看了眼房间,“若白薇知道此事,还不知会如何看本王。” 言外之意云远山瞬间就明白了,“王爷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同白薇说的。” “那便有劳云將军了。”之后宋景峰在將军府便离开了。 同一时间,温竹青將丫鬟的事处理好,便带著云九晞逛街,买东西。 云知砚和云志成两兄弟便成了拿东西的存在。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大包小包地拿著,只觉得疲倦不堪。 云九晞的余光注意到他们两人额头上的汗,担心他们累倒,於是提议道:“娘亲,我们回去吧!” “可还有许多东西没买。”经歷过这件事,温竹青巴不得將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云九晞。 【果然爱就是常觉亏欠,都已经买了这么多东西了,娘亲还想给我继续买。】 【真不知那个小白莲究竟是怎么想的,有这么好的娘亲,竟不知道珍惜。】 云九晞笑著说道:“娘亲都已经买了这么多东西了,够我用好久了。”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即將要分开,若以后再遇到喜欢的,再买也不迟。” 听著云九晞的心声,温竹青更加心疼她了,巴不得將所有的爱都给她弥补上。 “好,都听小九的。” 回到镇国公府,国公爷等人得知云白薇被云远山打了二十大板的事后,心情都好到了极致。 用膳时,温子健看了一眼眾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母亲,儿子有一事需要拜託你去做。” 柳芹吟疑惑地看著他,“何事?” “儿子与文殊两情相悦,还请母亲成全,去杨家提亲。”温子健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听是喜事,柳芹吟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好,我明日就去杨家。” 云九晞一边吃,一边想著。 【听说我未来的大舅母,是个童顏系大美人儿,要是我明日能和外祖母一起去就好了。】 寻思著在府上云九晞也没什么事,柳芹吟笑了笑,“小九明日可要与外祖母一同前去?” 【想什么就来什么,外祖母与我也太合拍了吧!】 云九晞疯狂点头,“当然要。” 在云九晞没注意的时候,国公爷等人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宠溺。 用膳结束后,云九晞回到房间,拿了之前已经写好的计划,就去找云志成。 推开房门,她走进去,笑盈盈地喊了声,“二哥?” 当她里面的场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我去,顏星水这么猛的吗?就这样生生將二哥给扑倒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抱歉地说了句,“那个…二哥,顏姑娘,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说完,她转身就出去了,並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房间门。 屋子里,顏星水立刻起身。 云志成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立刻起身往外面走去。 正准备离开时,云九晞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现在顏星水应该还没对二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阻止二哥被顏星水强制爱的,跑什么。】 云志成打开房门,赶忙解释道:“小九,我和顏…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他想给我沏茶,不小心被我踩到了裙子,所以才跌到我怀中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碰到那硬邦邦的胸膛,他很难喊出姑娘二字。 云九晞点点头,“刚才是我太激动,一时没反应过来,二哥,我们进去说。” 进入房间后,云九晞坐在云志成旁边,疑惑地问道:“不知顏姑娘来找我二哥,所为何事?” 不知为什么,顏星水总觉得云九晞一直在堤防他。 而且云九晞给他看那些女子的画像时,似乎有些焦急。仿佛在担心什么。 【只要让顏星水离二哥远一点,他日后必定会改变想法。若之后的计划不成,那就只能投其所好。】 【反正只需防止顏星水嚯嚯二哥就行了,至於他是否有龙阳之好,与我无关,毕竟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顏星水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在屋子里待的无聊,想过来与云二公子说说话。” 云九晞笑著说道:“你毕竟是个姑娘,总是过来找我二哥说话,著实不妥,若你无聊,可以过来找我。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带你出去逛逛。” 话虽说的比较隱晦,但顏星水却听明白了,他淡淡的说了句,“既然云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现在出去?” 第119章 不喜男子喜女子 【出去逛倒也没什么,可我这会儿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和二哥商谈的。】 【赚钱的事也不能总这样一直拖著啊!】 云九晞微微蹙眉,心中很是无奈。 “顏姑娘,我与小九有些事需要说,要不你先回去?”云志成提议道。 “云小姐等会儿忙完之后,记得过来找我。”说完,顏星水起身就离开了。 在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云九晞从怀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纸,“二哥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桩生意?” “这是什么?”云志成拿起来,看著上面的內容,疑惑地问道。 云九晞信誓旦旦拍著胸口保证道:“这个是我写的计划书,只要二哥按照上面写的內容去做,必定稳赚不赔。” 云志成走南闯北,做生意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新颖的赚钱方式。 “小九想出这些法子,估计费了不少时间,当真是辛苦了。” “还好吧!” 【其实也没多久,不过是一整夜而已,好在第二天睡得挺不错。】 云志成正准备翻页的手忽然顿住了。 不是,他妹妹就用了一整夜,便想出了这么多赚钱的方法? 这不就是妥妥行商的天才! 他瞳孔放大,眼底满是震惊之色。 “若二哥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合作,我一会儿让人將银子送过来,之后若盈利,我们就四六分,二哥觉得如何?” 云志成又看了两张,虽说上面的字不怎么好看,但方法绝对没问题,“当然可以,我四你六,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二哥。” 云九晞眨了眨双眸,愣了片刻,“那个…二哥,我的意思是,我四你六。” 在外面行商多年,云志成可以肯定,这些法子必然能赚得盆满钵满。 就算他只是拿六,一年的盈利也不少。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整个大周最有钱的人。 “办法是你出的,银子也是你给的,我不过是帮忙而已,怎么能拿六呢?这不合適。”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赚钱很累,需要操心的事也很多。可看二哥的模样,似乎是铁了心的。】 云九晞摩挲著下巴,低头沉思片刻,“要不这样吧!二哥,我们五五分,一人一半,公平公正。” 【只要让二哥忙起来,他就没办法接触顏星水,之后趁著这段时日,让顏星水与其他人多接触,又或者是找个由头,让他离开国公府也行。】 “好,都听你的。”云志成放下手中的纸,眼底满是宠溺的神色。 【本来还以为二哥会特別难说话,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云九晞心情大好,眉眼弯弯,宛如月牙一般,“二哥若有看不懂的地方,记得隨时过来问我,若我不在,二哥也可以写来了,到时候我一一讲解给二哥听。” 云志成点点头。 “那我先去找顏姑娘了。”说完,云九晞起身离开了房间。 看著自己妹妹的背影,云志成的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他在碰到顏星水的时候,他应该也感觉到了,若顏星水真的是敌国的皇子,今夜必定会过来找他。 如今顏星水在大周,谅他也不敢对云九晞动手。 不过为了云九晞的安全,他还是安排了暗卫,时刻保护云九晞的安全。 回去后,云九晞让紫云等人將装有银钱的箱子送去云知砚那儿。 而她直接去找顏星水。 “顏姑娘,你想去哪儿逛?”云九晞疑惑地问道。 顏星水微微掀唇:“看云小姐,我初来京城,许多地方都没去过。” 云九晞很少出去逛,对於京城也不怎么熟悉,“那就隨便逛逛?” “当然可以。”顏星水神色温柔,语气虽轻,但声音的语调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由於没有目的,云九晞就带著他去了女子比较多的地方,並且时刻观察著顏星水的神情变化。 不知是不是因为京城的风水养人的缘故,这儿的女子很少有相貌平平的,几乎都是美人儿,看得云九晞很是养眼。 云九晞试探性地问道:“顏姑娘,你觉得京城的女子怎么样?可有眼缘的?” 【我就不信,这么多不同的女子之中,顏星水一个都不喜欢。】 顏星水微微蹙眉,这一路上,他一直打量著云九晞的表情。 “云小姐一直问我京城的女子如何,究竟何为?” 云九晞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那双满是探究的桃花眼,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光想著帮二哥,倒是忘记顏星水心思縝密,但凡他觉得有一丁点的不对劲,便会怀疑。】 【这要是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以我如今的能力,他自然是伤不到我的,就怕把他逼急了,对二哥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轻笑一声,“我不过就是隨口问问罢了!顏姑娘这么敏感做什么?” “若你不喜欢看这些女子,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看青楼的小官。”她双眼微眯,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顏星水愣了一瞬,眸子里满是探究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小姐,我之前已经同你说过了,我觉得你挺美的,至於其他人,都很普通。” 【要是被其他人夸奖,我可能会开心一瞬,但他的话,就算了。】 “这世间的女子眾多,顏姑娘不可能只喜欢我这一种类型吧?”说话时,云九晞神色有些尷尬。 顏星水笑盈盈地说道:“没想到云小姐竟连这个都察觉到了,还真是观察得细致啊!” 云九晞垂下眼帘,无语至极,又走了许久,“那你有什么喜欢的男子吗?” “这京城中有才华的男子眾多,若有合你眼缘的,我会帮你。” 一会儿提女子,一会儿提男子。 怎么感觉云九晞有种想要將他赶出镇国公府的意思。 如今对他而言,待在镇国公府可比其他的地方安全多了,“我不喜欢男子。” 云九晞停下脚步,缓慢转动脖颈看向他,“那你喜欢…什么?” “当然是云小姐这样的女子了。”顏星水的话瞬间让她炸了。 第120章 扳回一局 【什么玩意?他喜欢女子?开什么玩笑,他要是真的喜欢女子,又怎么可能对二哥做出那样的事来。】 【他肯定是故意嚇我,所以才这么说的。】 调整了一下心態,云九晞乾笑两声,摆了摆手,“好端端顏姑娘就別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女子。” 顏星水转身直勾勾地盯著她,眼波流转间带著异样的光芒,“云小姐为何如此確定我是在开玩笑?若我说的是真的呢?” 这下轮到云九晞傻眼了,她吞咽了好几下口水,“不是,女子怎能与女子在一起,这太荒谬了,顏姑娘可莫要再胡说八道了。” 头一次看到云九晞紧张的模样,顏星水总觉得此刻的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看上去很是好玩儿,他微微弯著身子,低声说了句,“既然云小姐知道,那为什么还一直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莫非云小姐对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话落,他盯著云九晞的脸颊,一个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 没想到手感如此好,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將云九晞弄哭后肯定会特別有意思。 【我去,他…在瞎说什么?我一个钢铁直女,怎么可能对女子…】 【啊…不对,我怎么被这货给带跑偏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的。】 【他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故意耍我玩吧!】 云九晞不怒反笑:“若我真的对顏姑娘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顏姑娘打算如何?” 一句话,直接扳回了局面。 顏星水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云九晞的嘴里说出来。 他思索了许久,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寻思著如今的时辰已经很晚了,他便隨意找了句藉口,“云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不等云九晞开口,他便掉头往回走了。 云九晞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还想耍我,被我反將一军了吧!估计这两天他怕是会怀疑人生,自闭很长一段时间。】 【只要等外祖父的寿辰结束后,回到將军府,就可以完全避免二哥和顏星水接触了。】 一路上,她哼著歌,心情相当不错。 而回去之后的顏星水,脑海中不断重复著她说的话,特別是她脸上明媚的笑容,竟让顏星水感到有些奇怪,这种感觉,他此生从未有过。 这也导致他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睡不著。 已经睡下的温竹青,不知为何,总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儘管她身上只剩下里衣亦是如此。 寻思著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她並未多想。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感到自己呼吸很困难,仿佛有人捂著她的口鼻。 她醒来后,环顾四周,想要开口喊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於是她急急忙忙地从床榻上下来,她快速走到外面,拍了一下丫鬟的肩膀。 “夫人?”丫鬟转头看去,便看到温竹青脸色涨红的画面。 温竹青讲不出话,於是抓住丫鬟的手,快速地在她的手上写字。 丫鬟在得知是请大夫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温竹青感觉那股被人强行捂住口的感觉消失了,正当她大口喘著粗气的时候,感觉到脚底板被一根针刺穿。 刺痛感直衝脑门,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忍痛能力最强的人,这时也忍不住。 她紧紧地咬著牙关,快速地將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看著脚底板上,什么痕跡都没有,却疼得要命。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这也太奇怪了。 她眉头拧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不同地方的刺痛感传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受伤却会疼?这样奇怪的事,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云九晞在书房內练了许久的字,感觉眼睛有些酸疼,便想回房休息。 结果刚打开门出去,就看到温竹青面容痛苦地看著自己的小腿,她的四周散发著淡淡的黑气。 云九晞双眼微眯,快速走了过去,“娘亲,你怎么了?” 不想让她担心,温竹青忍著疼,装成没事人的模样,“小九,你怎么来了?” “娘亲,我扶你进去吧!”在碰到温竹青身体的瞬间,云九晞瞬间感觉到了什么,眸子暗了下来。 【有人在远处使用巫术对娘亲下手,怪不得之前会变天。】 【为了不被我察觉到先施咒,等到现在才动手。云白薇被打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看来和將军府脱不了关係。】 【据我所知,渣爹並不会巫术,祖母也不会,至於云知礼就更不可能了,他估计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云沅沅。竟敢在九爷面前班门弄斧,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云九晞搀扶著温竹青往里面走去。 温竹青眉头拧紧,眉宇间闪过一瞬的杀意。 她倒是不知,云远山的妹妹竟会巫术。 好在被施咒的人是她,不是云九晞,否则,云九晞肯定承受不住。 既然是巫术,那请大夫来应该没用,看来得去一趟寺庙。 来到了里屋,云九晞让温竹青坐在了床榻上,她伸手將自己的中指咬破,以飞快的速度在温竹青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符號。 【我倒要看看,你的巫术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温竹青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额头缓慢地传遍全身,刚才的刺痛感逐渐消失。 “娘亲,你还难受吗?”云九晞神色担忧地问道。 温竹青摇摇头,“我没事了。” 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如此厉害,还能对抗巫术。 能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必然是神女无疑了。 皇上的城府极深,要是让他知道云九晞的能力,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说不定强行纳入后宫,看来日后得小心翼翼的,千万不能让云九晞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她好奇地问道:“小九,你刚才在我的额头上画了什么?” 第121章 自作孽不可活 看了眼温竹青额头上的血已经开始融化,云九晞笑著摇摇头:“就是隨便画了一下,没什么。” 【总不可能给娘亲说我画的是反弹的符咒吧!】 【这种事实在是太玄了,就算我说了,娘亲也不一定会相信。反正符咒已经画了,娘亲不会再被巫术影响。】 温竹青微微蹙眉,神色越发凝重。 如此说来,云九晞会的东西,比她想像中的多了去了。 这世间本就有一些奇妙的事,很难解释得通,更何况,会得多,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她也就不用担心同样的事发生在云九晞身上了。 她点点头,伸手牵著云九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轻轻地拍打著她的手背,“小九啊!这人呢…需要学会藏拙,京城本就是藏龙臥虎的地界,本领多,厉害的人多如牛毛,可他们从未在人前暴露过自己的所有能力。” “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借用这些事做文章,所以无论有多厉害,都切莫在人前暴露自己,知道吗?” 言外之意,云九晞很快就明白了,她乖巧地说道:“娘亲放心,我定会小心的。” 【看来娘亲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我本就是玄门中人,再加上把法宝吸收,法力恢復。这种事要是被其他人发现,肯定会被当成怪物。】 【虽说普通的东西根本伤不了我,但以防万一,还是得小心才行。】 云九晞的心声让温竹青长舒一口气,她將云九晞的碎发撩至她的耳根后,“好了,小九,时辰已经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娘亲也好好休息。”说完,云九晞起身离开。 【好久没用过法力,也不知等会儿能不能一次性成功。】 等云九晞离开后,温竹青脸上温和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眼底散发著冷厉的寒气。 云沅沅忍不住出手,应该是为了替云白薇出头。她在祠堂內藏拙多年,终是忍不住出手了。 再过两日,国公爷的寿辰就要到了,她得儘快回到將军府,好好收拾收拾云沅沅。 回到房间的云九晞,闭上双眼坐在了铜镜前,伸手快速掐诀,嘴里默念著听不懂的咒语。 再次睁开双眸,眼前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她伸手一指铜镜,下一刻,铜镜上浮现出祠堂內的场景。 只见跪在蒲团上的云沅沅,神色痛苦狰狞,不断发出细微的声音。 【没想到她看著柔柔弱弱,还挺能忍耐的。】 【既如此,那就稍微上点强度,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云九晞再次念咒,另一个房间,躺在床榻上的温竹青,额头上出现了红色的符咒,没过多久便消失不见了。 咬著牙关的云沅沅瞬间就觉得刺痛越发浓郁,她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艰难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小脸此刻已经疼得毫无血色,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她眉头拧紧,始终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她使用了咒术之后,痛苦的是那个贱人才对,为什么她会如此痛快。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暗了暗。 莫非是有人发现,將咒术反弹了回来。 但这也不可能啊!镇国公府中,可没有会咒术的人,刺痛感再度强烈,隨时都会出现在身体的各个地方。 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怕是要被疼死了,必须得赶紧想办法將东西烧掉才行。 至於报復温竹青的事,等下次再找机会也不迟。 她迈著缓慢的步伐,去了房间里面,拿起床榻上的枕头,將其打开,把里面用稻草人製作成的娃娃拿了出来。 娃娃已经被无数银针扎破了身体,活像一个刺蝟。 仔细看去,在娃娃的后面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还写著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这生辰八字,八成就是渣爹给云沅沅的。】 云沅沅从怀里拿出火摺子,打开后,在上面吹了一下,瞬间燃起了火苗。 “想烧毁娃娃,哪有那么容易。”云九晞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 铜镜中,正准备点燃娃娃的云沅沅却发现,火苗刚碰到娃娃,没多久就熄灭了。 这一幕直接给她看呆了,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的面前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她又试了好几次,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就是烧不掉手中的娃娃,她气得胸膛跌宕起伏,狠狠地將娃娃摔在了地上。 就在娃娃落地的瞬间,云沅沅感觉自己的心臟一阵刺痛,连带著周围的地方,就像是被银针猛地贯穿一般。 感觉到喉咙处有一股腥甜味,她张开嘴,便吐出了一口血,两眼一翻,重重地晕倒在地。 【这么快就晕倒了。】 云九晞的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她將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娃娃身上。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大周的律法之中,有一条就是不能使用巫术。】 【如今还不知渣爹究竟知不知道她会巫术的事,不如就趁著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不过,上面毕竟有娘亲的生辰八字,得稍微修改一下。】 云九晞再次施咒,黄纸上的生辰八字中,有一个字上多加了一横,由於变化非常细小,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大功告成,现在只需要等渣爹出现即可。】 同一时间,顏星水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刚走到长廊拐角的位置,正好和云志成撞了个正著。 一看到他,云志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么晚了,顏姑娘这是打算去哪儿?” 顏星水神色一怔,大概猜到了什么,“说来也巧,我这正准备去找云二公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確实挺巧的。”云志成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带著探究的神色。 深更半夜,顏星水找他,该不会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吧! 他快速地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儿可是镇国公府,外祖父的地盘,顏星水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第122章 坦白身份 肯定是因为他整日听云九晞的心声,被云九晞带跑偏了。 “云二公子,夜里外面有些寒凉,不如我们进去说?”顏星水提议道。 云志成点点头,“也好。” 听说顏星水的武功了得,等会儿顏星水要是真想对他做什么,他必须在第一时间逃离。 又或者是將府內的护卫喊进来。 进入房间后,云志成就將自己的警惕性提至最高,丝毫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鬆懈,生怕顏星水等会儿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顏星水察觉到他有些拘束,忍不住皱了皱眉,“云二公子是身子不舒服吗?” 云志成没有犹豫,疯狂摇头,“没有,我身子挺好的。” 紧接著,顏星水又问了一句,“那是因为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不是吧!顏姑娘好端端为何会这么说?”云志成强行让自己的脸上保持著笑容。 不知是不是因为烛光的关係,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奇怪。 顏星水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我为何会这么说,你真的不知道吗?”说完,他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来回扫视著。 这时云志成才发现,他在距离顏星水最远的位置站著。 他乾笑两声,顿时觉得有些尷尬,“是这样的,顏姑娘,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了,必定会影响到你的名誉。” “我一个男子不打紧,可若顏姑娘因为我的关係,以后嫁不出去,我可就罪过了。” “是吗?”顏星水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仔细看去,他的神色已经和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特別是那双桃花眼,假意的温柔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冷漠和疏离。 “是啊!不然我也没必要离你那么远不是。”云志成肯定道。 顏星水端起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在上面摩挲著,房间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以…顏姑娘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云志成疑惑地问道。 “云二公子不必如此紧张,我找你不过是想坦白一些事情。”顏星水的语调逐渐发生了变化,直到说出最后一个字,云志成能清晰地听出,声音低沉了许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忍不住吞咽了好几下口水,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本来他这次过来,为的就是让顏星水离小九远一些。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比起小九,他更危险。 顏星水抬起头,神色晦暗不明,他敲了敲对面的桌子,示意让云志成坐过来。 此刻的云志成巴不得立刻马上离开,怎么可能愿意坐在他身旁。 “顏姑娘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国公府不像其他地方,不会有人偷听你说话的。”云志成笑盈盈地开口。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顏星水停顿片刻,继续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都是秘密。” “一般人要是知道了,也许会因此惹来祸端,纵使镇国公府內的护卫武功高强,可云二公子別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云志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话虽如此,可他真的要靠近顏星水吗? 虽说按云九晞的心声来看,眼下的顏星水对他还没有那种齷齪的心思,但他还是担心。 若中途出现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顏星水注意到云志成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头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云志成每次看到他,就会露出看脏东西的表情?问题是他什么也没做。 一时间,顏星水根本想不明白。 回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应该不会引起云志成的厌烦才对。 他耳朵动了两下,立刻转头看了眼窗户的方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镇国公府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大费周折地派人盯著他的房间,莫非国公爷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见云志成迟迟都没有过来的意思,顏星水感到有些无奈,罢了,他过去也是一样的。 当云志成看到他走过来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你…你想干什么?” “云二公子应该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吧?”在距离云志成还有三步时,顏星水停了下来,沉声道。 云志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顏星水倒也不著急,缓缓说道:“我本来是隔壁的五皇子,自从我母妃死后,没有子嗣,只有公主的皇后,一直將我当成眼中钉,心中刺,巴不得儘早將我剷除。” “这些年我私底下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但皇后盯我盯得实在是太紧了,所以我只能將势力培养在京城。” “当初无意间救了你,也是因为皇后对我动了杀心,当我得知你是国公爷的外孙,就想著和你一同来京城,如此一来,也就没人会怀疑我的身份。” 见他没有其他的行为,反而是將身份说了出来,云志成长舒一口气。 眼前的人再怎么说都是敌国的皇子,虽说自己的身子是安全了,但也不能放低警惕性,“你接近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还有野人参,当年小时候,皇后为了扮演慈母的形象,一直给我服用汤药,此药对人会损害人的根基,必须得用野人参才能调理。” 顏星水回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事,心情越发沉重,要不是他发现的及时,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早就下去陪母亲了。 寻思著顏星水对他有救命之恩,將野人参给他也不是不行。 云志成最近这几日其实打听过了,本来想著问柳芹吟求一株,可没想到的是,所有的野人参都已经用完了。 “野人参的事,我已经让人去黑市盯著了,一旦有,无论用多少钱,他们都会將野人参带回来。” 顏星水微微掀唇:“毕竟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这样也算是还情,我也就没必要向你道谢了。” 云志成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硬著头皮,问了一句,“五皇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顏星水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说!” 第123章 五皇子的威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一言不发,著实有些不太合適,云志成咳嗽了一声,弱弱地问道:“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坐在椅子上的顏星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之际,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刚拿起茶壶的手不断用力,伴隨著砰的一声,手中的茶壶被他捏了个粉碎。 他抬起头,恼怒不已地盯著云志成,“你在胡说什么呢?” “不是,五皇子,我就是隨口问问,你也没必要如此生气。”云志成赶忙说道。 “那云二公子还真是会隨口问问啊!”顏星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云志成訕訕一笑,正打算转移话题时,就听到他继续说道:“所以你刚才离我那么远,是担心我有龙阳之好,对你下手?” 他刚才表现得很明显吗?怎么顏星水连这个都猜到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云志成打著马虎眼,笑盈盈地说道:“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五皇子莫要误会了。”说话间,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房间门口的位置, 发现他打算溜走,於是顏星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丟了过去。 云志成瞬间后退,“五皇子这是做甚?別忘了,你现在还在镇国公府?” 说真的,从小到大,顏星水最討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但他现在在镇国公府是事实,他现在只能忍耐,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云志成,“云二公子別急著走啊!我还有事没说完。” 云志成倒不是害怕顏星水,只是担心,他是五皇子的事传出去,镇国公府必然会背人窝藏敌国皇子的罪名,说不定会被有心之人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届时镇国公府必然会出大事。 他忍住心中的不满,问道:“五皇子还想说什么?” “虽不知究竟是谁和你说,我有龙阳之好,但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女子,並非男子,这类话,还请云二公子莫要再说了。” 顏星水一手托腮,一手在桌面上敲打著,“云二公子可以放心,我对镇国公府没有敌意,真的只是待一段时日,等事情结束后,我自然会离开。” 云志成疑惑地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顏星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今皇室中的皇子们为了权力,正在爭斗,等最终的继承皇位的人定下来之时,便是他回去的最好时机。 看来在顏星水待在他身旁的日子,定要小心宋景峰等人。 要是他们发现了,必定会出大事,他继续问道:“还有別的事吗?” “我希望云二公子可以保守秘密,否则,那就只能鱼死网破。”顏星水轻飘飘的语气中带著威胁的气息。 “只要你不做伤害我身边人的事,我自然不会將你的身份公之於眾。”云志成可没有自討苦吃的癖好。 顏星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云二公子还真是识趣,行了,我也没別的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云志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目前来看,是没办法將顏星水赶走了。 他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房间里面的云志成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他打开后,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圆月。 他仔细地回想著最近这段时日发生的事,脑海中闪过云九晞的身影。 说起来,她的举动著实有些奇怪。 莫非她也发现自己的身份了?否则,女子怎么可能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他双眼微眯,小声呢喃了一句,“云九晞,你还真是有趣啊!” 同一时间,將军府 云远山让人去准备了最好的补汤,想给云白薇好好补补身子。 折腾了这两次,就算身子再怎么康健的人,也会越来越虚弱。 云老夫人转头看向云远山,脸色阴沉至极,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她思索了许久,长嘆一口气,如今她就算是想给云白薇报仇也不行,这种感觉著实憋屈得很,让她胸口闷得厉害。 “远山,你休了温竹青那个贱人吧!银子我们不要了。” 很明显,云远山不愿意,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若现在放弃,岂不是功亏一簣了。 更何况他还惦记著国公爷的位置,若镇国公府一家丧命,又或者是惹怒皇上灭门,以他如今的地位,只需要再立下大功,必然能坐上国公爷的位置,届时他就不需要再仰仗別人的鼻息过日子。 “母亲,若休了她,这些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你看看白薇如今已经伤成什么模样了?你就不怕再这样继续下去,白薇被那个贱人活生生折磨死?你可別忘了,白薇是你的女儿,你当初答应过沅沅会好好对她的。” 云老夫人满脸心疼地看著自家孙女,“如今你已是將军,日子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再说了,你也可以先休温竹青,再对付镇国公府。” 这些在很早之前,云远山都已经考虑过了,但他心里清楚,国公爷的地位之所以至今稳固,是因为他城府极深。 若温竹青一直是云家的人,他就可以从温竹青的口中,得知国公爷的消息。 总的来说,將温竹青留下的好处,肯定是大於坏处的。 他知道云老夫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早已忍不下去了,於是他提议道:“母亲,你要是气不过,可以等温竹青回来后,你好好教训她一番。” 云老夫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房间內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想要教训温竹青可没那么简单。 云远山继续道:“母亲,我们已经隱忍了多年,沅沅这些年更是待在祠堂多年,並未出来,若现在放弃,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云老夫人伸手轻柔地抚摸著云白薇的脸颊。 寻思著她这会儿可能是因为在气头上,心情无法平復,说什么都没用,於是云远山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隨意抓住一个路过的下人,问道:“沅沅呢?她没从祠堂出来吗?” 第124章 略施小惩 看到下人摇头,云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按理来说,云白薇受了这么重的伤,云沅沅应该出来看看她才对,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要知道她现在是云白薇母亲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才对。 云远山心中感到有些不安,莫非云沅沅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他急急忙忙地往祠堂的方向跑去。 铜镜前坐著的云九晞,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的嘴角扬起好看的笑。 【蠢爹总算是发现了,真该让娘亲看看这一幕。】 【如此担心自己的妹妹,当真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傢伙。】 很快云远山来到了祠堂,环顾四周没看到云沅沅的身影,他心急如焚,不断呼喊著云沅沅的名字,良久过去,並未听到任何回音。 等进入房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晕倒在地的云沅沅,他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直接从娃娃身上踩了过去。 上面的银针从鞋底刺入了他的脚底板,刺痛感瞬间传来,他的脸色瞬间大变,低头抬起自己的脚看了一眼,眉头拧紧, 將鞋子脱下来后,白色的袜子上已经沾满了鲜红色的血跡,很是醒目。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娃娃,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担心云沅沅出事,他忍著疼,走过去將云沅沅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仔细查看著云沅沅的身子,確定她没受伤,云远山这才鬆了一口气。 起身后,他走到了娃娃旁边,眉头拧紧。 看了眼旁边的火摺子,於是他拿起来,直接將娃娃点燃了。 大周不允许出现巫术,这种东西还是趁早毁灭的好。 只不过,云沅沅怎么会有这种娃娃,他心中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 【没想到渣爹对她竟是真爱,这世道人渣都会爱人了,著实有够离谱的。】 【不过,这样將娃娃烧了,云沅沅可能要痛苦一会儿了。】 伴隨著云九晞打了个响指,躺在床榻上的云沅沅猛地睁开双眼,她忽然觉得身上滚烫不已,就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她热得不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汗水顺著身上不断滑落。 闻声,云远山赶忙转身看去,就发现云沅沅在床榻上滚来滚去。 许是因为太难受了,云沅沅直接滚到了地上。 “沅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云远山焦急地问道。 “烫,好烫…”云沅沅疼得不行,打滚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云远山看来,她並无任何异样。 【渣爹还真是蠢啊!这都没发现问题所在,罢了,现在也只是给云沅沅施展一丟丟的惩罚而已,其他的还得让娘亲自己討回来。】 云九晞再次施咒,不出片刻的工夫,地上的娃娃瞬间烧成了灰烬。 而地上的云沅沅因为承受不住,再度陷入了昏迷。 好端端发生了这样的事,直接给云远山看蒙逼了,他重新抱起云沅沅。 担心云沅沅会不舒服,他根本不敢耽搁,立刻就让人去请了大夫。 但大夫检查过后,並未在云沅沅的身上发现任何异样,“云將军,她的身子无恙。” 云远山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是因为巫术? 他让人將大夫带去库房领诊金,他则是坐在了床榻旁,等云沅沅醒来。 寻思著现在已经很晚了,云九晞打了个瞌睡,再次施法,铜镜恢復至最初的模样。 她起身回到了里屋,躺在床榻上,不多时就睡著了。 等云沅沅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也许是因为刚才实在是太疼了,她现在还能隱隱感觉到些许痛感。 “稻草人製成的娃娃是你做的吗?”云远山直勾勾地盯著她。 云沅沅赶忙向刚才的位置看去,发现已经烧成灰烬后,瞬间就明白自己刚才怎会那么难受了。 她深知在天子脚下施展巫术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自然不敢说实话,“兄长为何会这么说?” “说实话。”云远山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想听云沅沅自己说。 “那娃娃是我在外面捡到的,至於是谁製作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云沅沅別过脸,眼神有些闪躲。 看到她说话,云远山的眸子暗了暗。 “既不愿说,那便不要撒谎,你知道的,我最討厌別人骗我。”说完,他起身就准备离开。 云沅沅被他这样的行为给嚇到了,赶忙將事情的原委,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云远山听得很认真,“这么说来,你是为了给白薇报仇,所以出此下策?” “兄长,我知大周不得施展巫术,可让我亲眼看著白薇受苦,什么都不能做,我实在是忍不住。”云沅沅垂下眼帘,语气中充满了悲伤和痛苦。 一想到云白薇如今还没醒来,云远山忍不住长嘆一口气,神色越发复杂。 “沅沅,你既知道,又怎能做出这样的事?万一被护国寺的人发现,將军府便会面临灭门之祸啊!”他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只是一次,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镇国公府也有人施展巫术,若非如此,那些痛楚就不会转移到我一人身上。”云沅沅紧紧地咬著下唇,神色难看地说道。 云远山很快就捕捉到了重点,他赶忙问道:“你確定镇国公府有人施展巫术?” 云沅沅点点头,並且將不久前发生的事,以及身上的痛苦都说了出来。 本来神色难看的云远山,很快就露出了笑容,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若真的如此,那镇国公府一家都得完蛋,他可以让人先去护国寺说明这件事,他再去当这个好人。 届时他只需哄骗温竹青等人,那镇国公府的金银珠宝便是他的。 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云沅沅喊了声,“兄长?” 云远山摆了摆手,“你好好休养身子,若不舒服就去让人请大夫。至於白薇的事,你也不必过於担忧,她现在已经没事了,母亲一直在她身边守著。” “没事就好。”云沅沅悬著的心瞬间放下了。 第125章 深夜入闺房 正准备离开的云远山忽然想到了什么,特意叮嘱了一句,“对了,最近这几日,你切莫再使用巫术,若接下来的计划被打搅,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簣。” 每次兄长有了合適的法子,就会露出那样的神色,云沅沅看到时就已经明白了。 云远山向来喜欢的是性子温顺乖巧的类型,这些年她没被厌恶,也正是因为她百依百顺。 无论云远山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你放心,我不会再用了。”说完,她垂下眼帘。 她心里清楚,只有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才能成大事。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白薇报仇的。”说话时,云远山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顶。 云沅沅点点头,事能不能成,全靠人为,若这次还是没成,她就只能自己出手了。 她就不信,温竹青能一直安然无恙下去。 房间內,趴在床榻上的云白薇缓慢睁开双眼,身上的刺痛感传来,让她下意识地哼唧了好几下。 她眉头拧紧,回想起不久之前被打时那痛不欲生的感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好痛…” 一听到她的声音,趴在床榻上的云老夫人立刻起身,“白薇,你哪儿不舒服?” “祖母,我全身都好疼,呜呜…祖母…都是那个温竹青,她非要让父亲打我,那板子上有很多钉子,一下又一下地扎入身体里,反覆如此…”云白薇泪眼婆娑,哽咽地哭喊著。 瞧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云老夫人別提有多心疼了,她从怀里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拭著她的眼角,动作很是温柔,“好了,乖,白薇,別哭,你哭得我心都快碎了。” “可是我好疼啊…”云白薇一想到不久前发生的种种,心中很是怨恨。 “祖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云老夫人想起这几日发生的种种,赶忙安慰道:“白薇,你別这样,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那个贱人,是她。” 哄了许久,云白薇才不再继续哭,但因为身上的伤势很严重,儘管已经涂抹上了药,也依旧感到痛苦不已。 在得知云白薇醒来后,云远山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一看到他,云白薇立刻別过脸,没有理会他。 云远山知道他刚才下手太狠了,惹得云白薇这会儿心里不舒服,他拍了拍云老夫人的肩膀,说道:“母亲,你出去一下,我有件事和白薇说。” “你好好和白薇说,莫要惹得她不快。”云老夫人警告似的瞪了云远山一眼。 云远山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等云老夫人出去后,他坐在了床榻旁的板凳上,“白薇,你也別生为父的气,为父也是没办法,不然,也不会对你动手。” “要怪就怪那个贱人如今逼得太紧,你和你母亲都已经忍到如今这个地步,难道你想功亏一簣吗?” “你放心,有为父在,迟早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白薇又不傻,自然知道云远山不是有意为之,但被打的人毕竟是她,她要是心里能过得去才奇怪。 她紧紧咬著下唇,久久不语。 之后云远山又说了许多,並且再三强调,一定会为云白薇报仇,让温竹青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云白薇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一些。 她现在只要想到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还有受到的伤害,她都气愤不已。 这些年她唤了那个贱人这么多年的母亲,发生了这样的事,她非但没有帮助自己,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她眼底的怨毒和恨意更深了。 云远山回想起宋景峰说过的话,神色担忧犹豫,现在的云白薇无疑已经很痛苦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可一直压著不说,等到了成亲的日子,云白薇恐会更难受。 思虑再三,最终云远山还是心软了,罢了,等过段时日,云白薇的身子有所好转再告诉她也不迟。 “好了,你也別再为了这次的事生闷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子。”云远山心疼地看著她。 云白薇点点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父亲,王爷他可曾过来看过我?” “他自然是来过的,不过你当时还没醒来,为父寻思著时辰已经不早了,就让王爷回去休息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如今京城流言蜚语,全部都对准了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宋景峰还愿意过来见她,如此看来,宋景峰对她的爱,是多么的深沉。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再等等,等她成为宋景峰的侧妃,届时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亲自在温竹青那儿將这次受的苦全部都討回来。 不对,温竹青不是很护著她那个村姑嘛!她定要让温竹青知道,什么叫做身心上的痛苦。 她现在已经开始考虑,用怎样的法子,能让温竹青等人永远被她踩在脚底,再也爬不起来。 可能是因为伤势过重的关係,她醒来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远山看著她消瘦的模样,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同一时间,已经睡下的云九晞,忽然听到长廊上传来一阵极小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直到停在了她的房间外面,她瞬间便睁开了双眸,看了过去。 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明亮,將外面的人影照射在了门上,看上去很是明显。 云九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她的心跳声,她冷静地分析著如今的情况。 【深更半夜,能在镇国公府来去自如的人並不多,要么武功高强,要么是镇国公府的人。】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他没错了,只不过,他忽然来我的房间外面做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白天的事,准备过来报復我吧!他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 正当她思索时,房间门被外面的人推开,纵使推门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发出了嘎吱的声响,云九晞索性装睡。 第126章 装不下去了 由於她心中好奇顏星水究竟有什么目的,於是眯起双眼,透过照进房间的月光,看向他的身影。 她知道顏星水的警惕性很高,故意装得很自然。 只不过她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人越想偽装,身体的神经就会越不听人使唤。 顏星水来到床榻旁,看著上面躺著的人儿,全身的神经紧绷,他微微扬起嘴角。 良久过去,云九晞髮现他一动不动,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是,他大半夜过来,就打算这样一直待著,他莫不是脑袋有毛病吧!】 【这要是换个胆子稍微小一点的,起来后看到这样的场景,指不定会被嚇成什么模样,还真是恶趣味。】 一直保持著同样的姿势,始终让云九晞感到身体不適应,难受不已。 她转身调整了一下姿势。 顏星水寻思著差不多了,微微弯腰,右手隨之伸了过来。 【他这是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轻薄我吧!应该不可能,他可是弯的,不可能对女子感兴趣。】 【但问题是,从头到尾,他是后期才对二哥感兴趣,莫非他最开始是直的?】 她虽紧紧地闭上双眼,但也能感觉到不断压下来的影子,这种感觉让她全身都不舒服。 就在顏星水快要用手碰到她的瞬间,云九晞猛地睁开双眼,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声问道:“顏姑娘大半夜不在屋子里休息,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顏星水微微挑眉,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云小姐总算是不装了?” 许是因为云九晞曾听过他正常的声音,並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是不明白了。” 顏星水快速地將手抽了回去,背在了身后,“在我刚才进来之前,云小姐就已经醒来了吧!既如此,云小姐又为何要假装?” 云九晞从床榻上坐起来,微微蹙眉,神色严肃,“没人教过你,问別人问题之前,得先回答吗?” 顏星水依旧没有回答,反问道:“说说吧!云小姐究竟从什么时候得知我身份的?” 【我去,他竟然是用正常的声音说话的,我刚才怎么把这一点忽视了。】 【听说顏星水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今过来找我,八成已经知道了什么,现在就算隱瞒,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得想个合情合理的法子解释才行,不然一直被他盯著也不是个事。】 云九晞的眼珠子在眼眶內滴溜滴溜地转个不停,一道灵光闪过,瞬间有了合適的法子,她微微掀唇:“五皇子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我是从民间寻回来的,当初我曾无意间,看到过五皇子的画像。” “虽说那时候五皇子的模样还小,但你这双桃花眼可是世间独有,只是一眼,就让人记忆深刻。” 在她说话时,顏星水的目光一直落在身上,打量著脸上的表情。 等云九晞说完,房间內陷入一片寂静,见他久久不语,云九晞垂下了眼帘。 【他该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在这种情况下,得先稳定自己的情绪,绝对不能被他的表情所影响。】 顏星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云小姐竟能凭藉一幅画像,一眼就能认出来。” 云九晞乾笑两声,“若不是在酒楼里遇到了你,我也不能確定你就是五皇子。”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顏星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双眼微眯,看向云九晞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探究之色,“所以你知道我是酒楼的东家?” 云九晞眨了眨双眼,心里咯噔一声。 【我去,我这是在自曝?】 她赶忙找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合適的理由,“毕竟五皇子身上的味道,与其他人不同。” 顏星水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看来云小姐观察得挺仔细啊!” 云九晞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无意间发现的,五皇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別人你在镇国公府的事。” “这种事我不担心,毕竟我想离开,轻而易举,可镇国公府的人撤离京城,却没那么容易。”顏星水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桌前坐下。 【不愧是五皇子,说得好有道理,我竟不知如何反驳。】 “所以五皇子深夜来到我的闺房,所为何事?”云九晞始终觉得,就算顏星水真的想试探,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 【他肯定有別的目的。】 顏星水一手托腮,姿態慵懒地问道:“你之前一直给我看一些女子的画像,是不是怀疑我有龙阳之好?” 云九晞顿时沉默了,她垂下脑袋,不知该如何回答。 【要说不是,便无法解释之前的行为,可要是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云小姐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若答案让我感到不满,后果自负。”顏星水轻飘飘的语气中带著威胁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云九晞和寻常女子有些不同,但具体的他並不能確定,“我说的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整个镇国公府。” 【靠,赤裸裸的威胁啊!这也太憋屈了,我可是玄门第十八代传人,你一个区区落魄的皇子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清楚,在这个世界,顏星水很重要,至少在两国和平之前,绝不能有事。 云九晞索性直接问道:“你是想听好听的,还是难听的?” 顏星水神色一怔,不解地看向她,“你这话是何意?” “字面意思,你自己选。”云九晞坐在床榻旁,翘著二郎腿看著他。 “那就都说吧!” 云九晞神色淡然地开口:“那我就先说不好听的吧!” “五皇子男扮女装跟在我二哥身旁,再加上你平日里看我二哥时,那眼神就像是勾了芡一样,著实算不得清白。” “但凡知道你身份的人,都会怀疑你有断袖之癖。” 顏星水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宛如锅底一般。 第127章 大瓜即將到来 想他可是堂堂五皇子,怎么可能会有龙阳之好。 房间內的气温也在隨之下降。 【这和空调都有一拼了,要是在夏日炎热的时候,肯定会特別舒服。】 【可惜最近这几日已经入秋了,一点用都没有。】 云九晞撇了撇嘴,丝毫没打算理睬他的神情,继续说道:“至於好听的,那便是五皇子为爱奔波,情愿男扮女装也要將自己的心爱之人追到手。” “虽说感情是不分男女的,但另一方不愿,还是不要强迫的好,世间上的男女眾多,总有一个能符合五皇子口味的。” “实在不行,等过几日甜品大卖,赚了钱以后,我带你去好地方逛逛,让你享受一下,什么叫做人间天堂。”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破罐子破摔,反正以五皇子的能力,根本无法伤到我。正好可以让他看清自己的內心,不要再想搞什么强制爱。】 顏星水的脸色黑如墨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看向云九晞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云九晞特意补充了一句,“五皇子別忘了,当初是你自愿答应我三个条件的。” “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欲仙欲死。” “是吗?那我岂不是得好好谢谢云小姐了。”说话时,顏星水颇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云九晞轻笑一声,她缓慢地晃动著自己的脚,“那倒不用,五皇子只要不招惹我二哥,其他的事都好说。” “我知道五皇子如今来大周,应该是为了养精蓄锐,等时机成熟,你便会带领私兵,回去爭夺皇位。” “你將来必定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 本来还心生不悦的顏星水,神色逐渐好转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子是真心地相信他,並非说笑,正是因为如此,他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他有种云九晞很懂他的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要是云九晞真的懂,就不会说出如此轻浮的话。 “云小姐,我不知你为何会觉得我对你二哥感兴趣,我是一个正常的男子,断然不可能对一个男子感兴趣。” 云九晞感到有些瞌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五皇子,有时候话別说太满,会打脸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打脸的会是云小姐你?”顏星水沉声道。 云九晞摆了摆手,“若五皇子是来確定身份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这態度当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顏星水不悦道:“云小姐就不怕我杀了你?” “就算五皇子想杀我,也应该等快要离开的时候动手。”云九晞丝毫不担心这一点。 【眼下镇国公府可是五皇子的避难之地,再说了,他如今还需要找到野人参疗伤。】 当顏星水看到云九晞躺在床榻上的瞬间,神色一怔,他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轻飘飘地说了句,“云小姐还真是有趣,倒是让人越发地想探究了。” “时辰不早了,听说云小姐明日还有事要做,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聊。”说完,他打开房门离开。 盯著紧闭的房门,云九晞微微蹙眉。 【他的性格还真是阴晴不定,刚才还生气,这会儿又觉得我有趣,当真是奇怪。】 毕竟消耗了不少的法力,她觉得有些疲倦,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顏星水在房间门口站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他坐在桌前喝茶时,脑海中闪过异样,心中竟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上次有点像。 他微微垂下眼帘,有些好奇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一夜无梦,门外响起敲门声,云九晞伸了个懒腰后,从床榻上起来,“进来吧!” 紫云等人端著水盆走了进来,伺候她洗漱。 她坐在铜镜前,眯著双眼等待著紫云给她梳妆。 【好怀念光洗脸的日子啊!那样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刚来到院落的柳芹吟听到了云九晞的心声,脸上露出了宠溺地笑。 她跨了门槛走进去,笑盈盈地问道:“小九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外祖母已经准备好了吗?”云九晞睁开双眸,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柳芹吟。 柳芹吟坐在她旁边,说道:“昨晚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小九,你要是累的话,就在家中休息。” 云九晞立刻来了精神,眸子里闪烁著亮光,“我不累。” 【睡觉什么时候都行,可这是我头一次见大舅母,肯定是要去的。】 【更何况,大舅母家中,有大瓜可以吃,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那个运气看到。】 柳芹吟感到有些奇怪,大瓜是什么瓜,她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杨家並非京城人士,他们是从別的地方迁移过来的,说不定真的有云九晞喜欢吃的大瓜。 她柔声道:“那一会儿你可以在马车里靠著外祖母休息一会儿。” 云九晞乖巧地点点头,髮髻上的步摇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梳妆打扮好,柳芹吟带著她一同离开。 毕竟是上门提亲,一般都是家中的长辈前去,温子健只能在府中待著。 他对於这件事特別重视,很早就在出府的地方等著了。 一看到柳芹吟和云九晞,他便快步走了过来,“母亲,等会儿你一定要多说些好话,儿子的终身幸福,可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都已经定情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大舅这些年做梦想的都是大舅母,而身边的人却是文氏,整日看著自己不喜欢的人在旁边晃来晃去,无论是谁心里都会感到不舒服。】 柳芹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一定给你把事谈妥。” 云九晞在旁边附和的点点头:“是啊!大舅,有外祖母在,你就在家里等好消息吧!” 【可惜了,大舅去不了,不然今日也能乐呵乐呵。】 温子健疑惑地看向她,小九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杨家有事发生? 第128章 子嗣不是杨老爷的? 自从云九晞来到镇国公府后,府內明显比之前有趣多了。 若非从她的心声得知那么多事,他怕是还被那个贱人蒙在鼓里。 一想到不久后,即將迎娶杨文殊进门,温子健別提有多激动了,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搞得温子健都有些心痒痒,想去凑凑热闹。 可惜按照大周的风俗,下聘之事本人不能前去。 【大舅怎么不吭声啊?莫非还是不放心?安了,能占据大舅母內心的人,就只有他一个,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的心声让温子健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的外甥女还真是可爱,想必杨文殊要是见到她肯定会喜欢的。 “母亲和小九慢走,我就府上等你们二人的好消息。”温子健温和地笑了笑。 柳芹吟点点头,和云九晞一同离开府邸,上了马车。 杨府距离镇国公府比较远,路上时马车內摇摇晃晃的,不多时云九晞就靠在柳芹吟的肩膀上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瞧著自家外孙女的睡顏,她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大瓜,如此吸引她的兴趣。 马车稳稳噹噹地停下来后,马夫转头说了句,“夫人,小小姐,杨府到了。” 柳芹吟伸手晃了晃身侧的云九晞,“小九,醒醒,杨府已经到了。” 云九晞揉了揉迷糊的双眸,“嗯”了一声便起身下马车。 柳芹吟感觉肩膀有些发麻,寻思著下次出来时,要不要提前给云九晞准备枕头,如此一来,她就算路上困了,也可以枕在上面好好休息。 迟迟不见柳芹吟下来,云九晞疑惑地喊了声,“外祖母?” “来了。”柳芹吟从马车上下来。 在马车后面的车子上,摆放了大大小小用红色丝绸繫著的盒子。 仔细看去,所有的盒子全部都是梨花木製成的,可以见得镇国公府对於给温子健提亲的事很是上心,丝毫不敢有一点怠慢。 来到府外,柳芹吟看了眼旁边的小廝,“你去稟报杨夫人,就说我来了。” “国公夫人、小小姐里面请。”小廝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动作。 柳芹吟给其他下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將车上的东西取下来,往杨府抬去。 往里面走时,小廝笑盈盈地说道:“昨日小姐就和夫人已经说过国公夫人要来,特意让小的在外面等候。” 柳芹吟的脸上始终保持著温和的笑,等来到了前厅后,她和云九晞一同坐下了。 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的丫鬟,立刻將上好的点心和茶水送了上来。 瞧著各式各样精美的点心,云九晞眼前一亮。 【模样看著著实不错,就是不知我做得好吃,还是糕点师傅做得好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芹吟的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云九晞竟会製作点心。 拿起来尝了一口,云九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不是,这也太甜了吧!究竟在里面放了多少糖啊!也不怕得糖尿病。】 她放下后,便没再继续吃了。 这时杨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到柳芹吟后,便笑著说道:“国公夫人,好久不见啊!您瞧著比之前年轻了许多。” 柳芹吟和她说了一会儿客套话,便切入主题,“杨夫人应该知道,我今日来到杨府,是为了子健娶亲一世。” “当年文氏的事,是子健一时疏忽,这才让她趁机设下计谋,在子健身旁待了多年,好在及时发现,子健从未碰过文氏。” “子健心喜文殊多年,这些年都不曾忘记,他一贯专情,若要娶心爱之人,必定会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还请杨夫人能成全这两个苦命的孩子。” 这些年杨文殊因为温子健的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要不是温子健及时出现,杨文殊还不知能不能撑得下来。 “瞧国公夫人这话说得,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这做母亲的,自是再感应不过。” 柳芹吟知道此事不会太难,但也没想到杨夫人如此好说话,“即如此,我们今日交换庚帖和婚书,择日找个良辰吉日订下日子,杨夫人意下如何?” 杨夫人双眼眯成一条缝,“自然是再好不过。” 云九晞的目光落在了杨夫人身上,微微蹙眉。 【杨夫人並非大舅母的生母才对,她这答应得远比想像中快了许多。】 【我记得杨夫人特別贪財,按理来说,她应该会在这是临时加价才对,莫非是杨府出了什么事,需要外祖父帮忙?】 心声响起后,柳芹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微微蹙眉,低头陷入了沉思。 小事一般只需要花点银子就能消灾,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杨夫人何时让人將庚帖和婚书取来?”柳芹吟抬起眼帘,打量著杨夫人脸上的神情。 “国公夫人別著急啊!你今日既然带著人前来下聘,我自然不可能让你空手回去不是。”杨夫人端起茶盏,轻轻地吹著上面的热气,等边缘的茶水凉了,便抿了一口。 果然和云九晞说的一样,有事相求。 柳芹吟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杨夫人,你我两家不久之后將会是亲家,有什么你直接说便是。” “真不愧是国公夫人,观察得真是细致。”杨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没再磨嘰,直接说出了她的诉求。 “国公夫人有所不知,我啊,生了一个不听话的主,最近这几日惹了一点小事,可能需要国公爷出面才能摆平。” 【杨夫人这张嘴还真是会说,怪不得这些年能坐稳主母的位置。】 【只不过,瞧著她红光满面的模样,似乎是得到了滋润,可我怎么听说,杨老爷有龙阳之好,根本对女子提不起丁点兴趣。】 柳芹吟面色如常,內心震惊不已,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她怎么从来不知,杨老爷有龙阳之好的事,这也太离谱吧! 那杨夫人诞下的子嗣,该不会和杨老爷无关吧! 她强装镇定,继续问道:“既是小事,杨夫人便直接说吧!” 第129章 杨府真乱 【还小事,我看八成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云九晞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她揉了揉眉心。 【这下麻烦了,本来还想著文氏解决后,能儘快將大舅母娶回去,如今看来,得先解决杨夫人这个大麻烦。】 杨夫人尷尬地笑了两声,“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辰涵不小心惹到了定远侯府的小世子。” “国公夫人也知道,杨府小门小户,定远侯府要真的想对辰涵做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我就想拜託国公夫人,去求一下国公爷,让他出面和定远侯府谈谈,只要他们同意放人,我立刻和你交换庚帖和婚书。” “至於这些聘礼,我也可以不要。” 云九晞下意识吞咽了好几下口水,眼底满是震惊的神情。 【我去,招惹了定远侯府的小霸王,这杨辰涵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连聘礼都不要了,肯定是天大的事啊!谁不知定远侯府就只有这一个世子,从小锦衣玉食,那可是从宠著长大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姨母乃是当今皇后,杨府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柳芹吟的面色逐渐变得难看,就知道下聘之事没那么容易。 云九晞微微侧头看向杨夫人,弱弱地问了句,“那个…杨夫人,您方不方便说一些,令郎究竟对小世子做了什么事?” 杨夫人神色明显有些闪躲,良久过去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是,你他娘的都有本事威胁我外祖母,如今让你说出事情的原委,你倒是唯唯诺诺起来了。】 柳芹吟眉头拧紧,沉声道:“杨夫人,若你不说,我怎知能不能帮你?” 眼下镇国公府已经是站在宋鹤辞这边的,既如此,让宋鹤辞出面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杨夫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当日辰涵在酒楼吃醉了酒,碰巧遇到了小世子,他起了色心,衝过去將小世子扑…倒了。” 顷刻间,柳芹吟和云九晞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云九晞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杨辰涵这么勇的吗?竟在大庭广眾之下,將小霸王给扑倒了,可惜这样的场面我竟没亲眼看到。】 【若只是醉酒扑倒,只需登门道歉即可,杨辰涵不会还做了什么荒唐事吧!】 【虽说小霸王脾气比较火爆,一点即燃,但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招惹任何人,对平民百姓也还是不错的。】 柳芹吟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只是这样?” 对上那双精明的双眸,杨夫人根本不敢隱瞒,索性直接说了出来,“他还亲了小世子。” 【牛,杨辰涵当真是牛掰,小霸王丟了面子,怎么可能轻易饶了他。】 柳芹吟垂下眼帘,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杨夫人担心她不帮忙,赶忙说道:“辰涵他当真不是故意的,我可以为他作证。”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国公夫人,你我两家以后可是亲家,你要是不帮这个忙,著实说不过去。” 言外之意便是在说,若柳芹吟不同意,那杨文殊和温子健成亲的事就別谈了。 柳芹吟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三日后给你答覆。”柳芹吟看了眼云九晞,“走吧!小九,我们先回去。” 云九晞点点头,心中却想著。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到大瓜,莫非今日要错过了?】 有时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远处响起一道带著魅惑的男声,“二弟,你就帮帮兄长吧!兄长已经好久没开过荤了。” 之后便是一阵奔跑的声音,和怒斥声,“府內的小廝都被你沾染个遍,如今你竟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看你是疯了不成。” “这件事夫人已经答应我了,你就別跑了。” “不可能,嫂子如此疼爱我,怎会答应你这件事。” 声音由远到近,柳芹吟的脸色越发难看,她抓住云九晞的手,快步离开了原地。 她总算明白,云九晞提到的大瓜是什么意思了。 如今云九晞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怎么能让她看到这些污人双眼的事。 杨夫人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之前都给这两个人说过了,他们怎么还出来闹事。 她看了眼身侧的丫鬟,“让他们去屋子里闹,別出来丟人现眼。” “是,夫人。”丫鬟转身便离开了。 杨夫人起身就跟了上去。 院落中,云九晞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假山旁边,有一个穿著粉色长袍,面带浓妆的男子,正追著另一名男子跑个不停。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不得不说,贵府当真是乱的可以啊!先是叔嫂,现在又是兄弟,要是三个人一起,那场面肯定很辣眼睛。】 【能在这样的家中,养出正確的三观,大舅母也不是一般人啊!】 “国公夫人,您別急著走啊!我已经让人备下了午膳。”追上来的杨夫人,边跑边说道。 不等她说完,柳芹吟便开口回绝了,“多谢杨夫人的好意,午膳就不用了,你等我的消息便可。” 到达府外,柳芹吟让云九晞先上马车,她紧跟其后。 站在外面的杨夫人神情复杂,“那辰涵的事就拜託国公夫人了。” 柳芹吟让人將院落里的聘礼全部都放回了车上。 “国公夫人这是做甚?”杨夫人不解的问道。 柳芹吟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不是杨夫人自己说,只要能救下令郎,成亲之事便定了,聘礼我自然是带回去了。” 这话確实是杨夫人说出来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用杨文殊换回她的儿子,杨府也不吃亏。 等全部都装好了之后,柳芹吟看了眼马夫,吩咐道:“回府。” “是,夫人。”马夫驾著马车离去。 杨夫人看著离去的马车,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等结果。 这么多年过去,温子健依旧对杨文殊念念不忘,以柳芹吟的脾性,这忙肯定是帮定了。 第130章 逆天的棋术 不知为什么,温子健今日的右眼皮跳得厉害,平日里他只要右眼皮跳一下,就会出事。 正因为如此,他在房间里根本待不住,索性在府外等待著。 在看到熟悉的马车回来,他的双眸闪烁著亮光,下一刻,他看到聘礼还在车上,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满是不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下聘没成。 等马车停稳之后,他著急地问道:“母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將聘礼带回来了。” 柳芹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但杨府的事直接震碎了她的三观。 【大舅別著急啊!这件事肯定能解决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杨辰涵也真是的,什么时候闹事不行,非要挑在这个节骨眼上,京城这么多男子,他就不能选择其他人吗?】 【果然想让我磕得cp在一起,必然要付出努力。】 云九晞的心声传入温子健的耳中,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回府再说。”柳芹吟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温子健紧跟其后。 等到前厅后,温子健的神色越发难看。 他已经从云九晞的心声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云九晞坐在椅子上,摩挲著下巴,思索了许久。 【究竟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大舅儘快娶到媳妇呢?】 【对了,我可以去找宋鹤辞啊!他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她抬起头,看了眼柳芹吟,“外祖母,杨府的事就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能解决这件事。” “不过呢!大舅和大舅母成亲的事,越快越好。” 柳芹吟知道云九晞和宋鹤辞走得比较近,这种事她开口,肯定比国公爷开口要好上许多。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若实在不行,你也莫要將自己逼得太紧。” 温子健微微蹙眉,感觉这样不太好,“母亲,小九还小,不如这件事就让我来解决吧!” 【大舅还是別折腾了,就你那样的方法,再过十年都娶不到大舅母。】 “外祖母,我去趟玖王府。”说完,云九晞起身就离开了。 她的心声让温子健的內心备受打击。 柳芹吟摆了摆手,“行了,子健,你也莫要担心小九,她机灵得很,不会出事的。” 能在皇后和皇上面前都从容的女子,必定不是普通人。 温子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离开后就去了杨府,想看看杨文殊如今的情况。 毕竟杨府实在是太乱了,他很是担心杨文殊的安危。 玖王府,云九晞站在外面,对旁边的小廝说,“你去告诉玖王殿下,就说云家小姐有事求见。” 小廝点点头,“云小姐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稟报王爷。”话落,他急急忙忙地往里面走去。 在外面等待的云九晞感到有些无聊,於是將目光转移到了石狮子上面。 【不愧是皇子,就连外面摆放的石狮子都如此精致,雕刻得栩栩如生。】 没多久,小廝从里面走了出来,“云小姐,王爷有请!” 云九晞跟在小廝身后,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池塘上面的亭子內。 远远就看到宋鹤辞坐在里面,神情严肃地看著什么,旁边的丫鬟时不时给他添茶。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他也太会享受了吧!】 小廝停下来,侧著身子说道:“云小姐,王爷在亭子里等您,您直接过去便是。” “知道了。”云九晞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 来到亭外,恭恭敬敬地行礼:“民女见过玖王殿下。” 宋鹤辞转头看向她,“云小姐可会棋术?” “会一点。”云九晞谦虚地回道。 【我除了写字和女红比较差以外,其他的可是样样精通,从未输过。】 宋鹤辞眉尾微微上挑,嘴角扬起好看的笑。 他倒是不知,云九晞身上竟藏著这么多惊喜。 “坐下陪本王下一局?”宋鹤辞微微掀唇。 云九晞坐在他对面,將上面的白棋拿了起来,“王爷,今日民女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顷刻间,宋鹤辞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他就知道,若云九晞没事是不可能过来找他的。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情瞬间坠入谷底。 “先下棋,若你贏了,本王愿闻其详,若你输了,慢走不送。”宋鹤辞將黑子拾起来,沉声道。 云九晞神色一怔。 【本来我还打算放放水,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下棋的过程中,她格外的认真,几乎都是一步三算,有时看得更加长远。 每次她都可以精准地將宋鹤辞的棋子堵死。 如此精湛的棋术,让宋鹤辞目瞪口呆,他想过云九晞可能有些厉害,却没想到如此逆天。 就算是大周第一,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王爷,承让了。”云九晞笑盈盈地看向他,说道。 宋鹤辞直勾勾地盯著她,久久不语。 云九晞微微蹙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著。 【我这样的行为不会伤及他的顏面吧!大舅母的事还需要他帮忙,要是他不愿意可怎么办?】 【都说男人心,海底针,果真如此。贏了不行,输了也不行,当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对了,还有平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宋鹤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在云九晞心里,他竟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 还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问道:“说说吧!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他主动提起,让云九晞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民女是为了杨府,杨公子,杨辰涵在大庭广眾之下对小世子动手动脚一事。” 【一般情况下,王爷的消息都比较灵通,他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很可惜,宋鹤辞平日里只对朝廷上的事比较关注,至於其他的事,若非牵扯到他,他从不在意。 【毕竟小世子可是他的表弟。】 她的心声让宋鹤辞不知如何问起,“云小姐在这儿稍等片刻,本王去去就来。”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云九晞盯著他的背影,心生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难看,莫非是闹肚子了。】 第131章 玖王醋了? 宋鹤辞在听到她的心声,差点平地摔。 等走到了假山后面,他將府內的暗卫唤出来,“追影!” 一道黑影闪过,追影出现在了他身旁,单膝下跪,“属下在,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最近这几日定远侯府的小世子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宋鹤辞双手背在身后,冷声问道。 追影神色一怔,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確定没听错后,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 平日里王爷从不关註定远侯府的事,怎么今日却忽然问起了,莫非是转性了。 见他迟迟不语,宋鹤辞微微侧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愣著做什么,还不说?” “回王爷,前几日…”追影將他知道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宋鹤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杨辰涵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如此行径。” “如今定远侯已经將杨辰涵抓了起来,势必要为小世子出了这口恶气。”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宋鹤辞眉头微蹙,神色晦暗不明。 等追影离开后,他重新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他解决的速度这么快。】 云九晞看了眼盘子里的荷花酥,顿时来了兴趣。 【都说皇家的膳食和糕点与普通人家的不同,也不知这个荷花酥的味道如何。】 宋鹤辞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云小姐若是喜欢,可以尝尝。” “多谢王爷。”云九晞拿起来尝了一口。 【淡淡的荷花香,甜味也没那么浓郁,確实比之前在杨府吃到的好上许多。】 “云小姐此番前来,是想让本王说服定远侯,放了杨家的公子?”宋鹤辞不紧不慢地问道。 云九晞疯狂点头,“是的,王爷。” “民女並非让王爷难做,民女也只是为了大舅的幸福著想,所以才过来求王爷帮忙。” “今日民女和外祖母一同去了杨府…” 她將大概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鹤辞听得格外认真,“所以只要杨公子没事,你大舅就可以娶到美娇娘?” 云九晞点点头,“如今外祖父已经在您麾下了,您就出面和定远侯说几句好话,让他暂时將人放了就行。” “话说得简单,京城谁人不知,定远侯对小世子宠爱得紧,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定远侯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杨辰涵。” 宋鹤辞一手托腮,手指毫无规律地在脸颊上敲打著,“杨辰涵左右都是咎由自取,本王也无能为力啊!” 云九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在心里更是翻了好几个白眼。 【装,我静静地看著你装,我看我可相信你说的话?】 “就凭皇后娘娘的身份,定远侯也不可能不卖王爷这个面子,除非王爷压根就不想帮民女这个忙。” 她垂下眼帘,长嘆一口气,“罢了,既然王爷不愿,民女也不再这儿碍您的眼。” 宋鹤辞意味深长地盯著她。 她还真是对自己了解得很,连这些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杨辰涵的事对他而言,確实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云九晞和顏星水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感到心中不悦。 “王爷,民女告退。”云九晞站起身,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既然找他行不通,那也只能试试五皇子愿不愿意帮忙了,以他的能力,让人將杨辰涵从定远侯府掳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宋鹤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著云九晞的背影看了许久。 就在云九晞快要离开他的视野范围之时,他站起来说道:“等等!” 云九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王爷?” “你给本王回来。”宋鹤辞没好气地说了句。 宋鹤辞的地位在那儿放著,就算云九晞现在不愿意,也只能掉头回去。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云九晞疑惑地眨了眨双眼。 【他的脸怎么黑了,难不成有人惹他不快了?】 谁惹他,还不明显吗? 怎么云九晞在別人的事上,反应速度都极快,一遇到自己的事,总是会慢半拍,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 宋鹤辞扶著额头,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本王还没说话,你就准备走?” “所以王爷是打算帮民女吗?”云九晞的眼底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这要是不帮,她转头就去找那什么敌国五皇子。 “本王何时没帮过你了?”宋鹤辞直勾勾地盯著她。 【难道是我刚才会错了意?可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他一言不发,天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云九晞弯腰谢道:“那民女就替大舅提前谢谢王爷了。” 宋鹤辞“嗯”了一声,“走吧!你隨本王一同去定远侯府。” 云九晞点点头,跟在他身侧一同离开。 定远侯府距离玖王府很近,走了没多久就到了。 外面的小廝一看到是宋鹤辞来了,哪里敢阻拦,赶忙请宋鹤辞进去。 宋鹤辞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侯爷可在府上?” “在的,王爷。”小廝恭恭敬敬地回道。 “小世子呢?他也在吗?” 平日里宋鹤辞就算来定远侯府,也是来找侯爷的,小廝有些疑惑地问道:“王爷找小世子有什么事吗?” 宋鹤辞点头沉声道:“本王此次前来,是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与侯爷和小世子商谈。” 等到了前厅后,小廝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在这儿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请侯爷和小世子。” “去吧!”宋鹤辞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 云九晞环顾四周,看著周围的建筑。 【真不愧是皇亲国戚,家里的建筑比外祖父家里明显要精致上许多。】 宋鹤辞看向她,“此事能不能成,本王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王爷等会儿只需同侯爷和小世子说,將杨公子放回去几日,等民女的大舅和杨小姐成亲之后,再將杨公子抓回来惩治也行。”云九晞笑盈盈地说道。 【也不知小世子用了什么办法惩罚杨辰涵,別是给人虐爽了就行。】 第132章 小世子能听见? 宋鹤辞虽不是头一次听到云九晞炸裂的心声的,却还是觉得诧异。 人是从民间找回来的不错,可一个女子的心声能丰富到这样的状態,著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她做起事来,有条不紊。 就这一点,已经超过了京城中的许多贵女。 要不是能听到云九晞的心声,他怕是一时半会都无法发现这个明珠。 脚步声由远及近,定远侯来到了大厅里,向宋鹤辞行礼:“见过玖王殿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九晞也起身行礼:“民女见过侯爷。” “起来吧!”宋鹤辞抬起眼帘看定远侯时,余光扫过云九晞。 这一幕恰好被定远侯看了去。 他从未见过宋鹤辞与任何一名女子亲近,更何况是带著她来到定远侯府。 正因如此,他猜测宋鹤辞对云九晞必定不同。 “你便是將军府这些日子寻回来的大小姐?”定远侯笑著问道。 云九晞点点头:“是的,侯爷。” “坐下吧!”说完,定远侯走到主位上坐下,“不知王爷今日和云小姐一同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宋鹤辞端起茶杯,轻轻地吹著上面的热气,“姨父莫要著急,等表弟来了再说。” 定远侯的反应速度极快,很快就猜到了宋鹤辞的意图,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没有规律地敲打著,眉头微蹙。 自从定远侯过来后,云九晞一直盯著他脸上的表情。 【侯爷莫不是已经猜到了我和王爷此行的目的?】 【真不愧是娶到皇后娘娘妹妹的男子,城府颇深,若非他当年工於心计,怕是也拿不下当年的第一才女。】 【不过,他们二人成亲以后,两人琴瑟和鸣,再加上侯爷从不纳妾,也不如那些乌烟瘴气的地界,他们二人的事也得奉为大周的一段佳话。】 【可惜了最近这几日,侯府夫人去了寺庙祈福,无法亲眼见见当年的第一才女了。】 “你是说本世子的表哥来府上了?”不远处传来小世子惊讶的声音。 “是的,世子,如今玖王殿下就在前厅,侯爷也在。”小廝恭恭敬敬地说道。 也不怪小世子如此惊讶,谁让宋鹤辞一年最多来两次,几乎都是皇后特意让他看望姨母。 每次都是说两句话就走了。 “这还真是今年的一大奇事啊!”小世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刚一走进前厅,看到宋鹤辞坐在椅子上,笑意直达眼底,“表哥,好久不见啊!” 主位的定远侯咳嗽了两声。 小世子立刻向宋鹤辞行礼。 【浑身上下都透露著金钱的气息,还有那胸前掛著的大金锁,一看就是富人家娇养的小公子。】 【特別是那张小奶狗模样的脸蛋,嘖嘖…这样的品相,就算是以后定远侯府没了,他也不可能因此食不果腹。】 【但和宋鹤辞相比可就差远了,脸蛋太嫩,毫无男子身上该有的硬气。】 宋鹤辞眉梢微微上挑,嘴角止不住上扬,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心情瞬间大好。 看来云九晞的眼光不错啊!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与本王本就是表亲,就不必遵守一些虚礼。” 小世子点点头,整个人木訥地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他环顾四周,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著,心中很是不安。 刚刚他在行礼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大致听清楚具体的意思,可始终不知,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见他神色难看,宋鹤辞有些疑惑,不过他並没有过多追究。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本王便直说了,本王此番是为了杨家的公子而来,还请姨父和表弟能看在本王的面上,先放了杨家的公子。” 小世子一想到前几日的事,就气得胸膛跌宕起伏,眼底满是不悦,“表哥可知那廝对我做了什么?” “多少听说过一些。”宋鹤辞不紧不慢地开口。 小世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拧紧眉头,很是气不过。 “他让我在所有人的面前丟尽了顏面,如今百姓们中还有人误以为我有龙阳之好。” “表哥有所不知,我最忌讳的便是有人当眾侮辱了我的面子,我绝不会放过杨辰涵那个登徒子。” 定远侯虽不知宋鹤辞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才说出这样的话,但小世子乃是夫人的掌中肉。 若等夫人回来,得知此事,定然不会放过杨辰涵。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將没照顾好杨辰涵的错,怪到他身上。 最近这几日他就已经够头疼了,这要是听了宋鹤辞的话,將杨辰涵放了,他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宋鹤辞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小世子,“本王知道此事是杨公子的不对,可你这些日子,已经报復回来了不是?” “更何况,按照大周的条律,私自將人带到府內惩治是不被允许的。” “若此事传到了父皇那儿,母后也会很为难啊!” 很明显宋鹤辞现在是用皇上压定远侯和世子。 期间云九晞一言不发,只是时刻观察著小世子和定远侯的反应。 小世子虽是被宠大的,但对於朝廷上的局势,也是略有而知,他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心情很是沉重。 这几日他確实折腾了杨辰涵许久,说起来也算是报仇了。 定远侯府之所以能享受如今的尊荣,全都是因为皇后。 不然,定远侯被皇上猜忌,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坐在主位上的定远侯,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大厅內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过去,宋鹤辞再次开口:“若真的想要对付杨公子,让他付出代价,且不会影响到定远侯府,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便是让他惹上一些事,被官府缉拿。” 话他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他寻思著定远侯和小世子应该是听明白了。 【真不愧是王爷,未来的太子殿下,果然和其他的王爷不同。】 停顿片刻后,他继续道:“若姨父和表弟同意,便先將人放了,至於接下来的事,本王会安排,绝对会给表弟一个交代。” 第133章 离谱的杨公子 【这事交给宋鹤辞手上,大舅成亲的事肯定妥了,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云九晞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烁著亮光。 定远侯点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王爷你了。” 小世子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小廝,吩咐道:“你去將人带过来。” “是,小的这就去。”小廝行礼后,退出了前厅。 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小世子,云九晞再次看了过去,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小世子瞳孔微缩,面色有些苍白,一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的模样。 他从刚才进来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宋鹤辞身上,並未发现这儿还有一个女子。 他整日除了与那些京城的紈絝子弟玩以外,对於其他的事並不在意。 瞧著他的模样,云九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他那是什么眼神啊?不就是看了他一眼嘛?】 本来小世子还不確定,听到的是谁的声音,这会儿算是明白了。 他心中一阵害怕,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向云九晞,见她的嘴巴没动,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 不是,这人都没开口,自己是怎么听到她说话的? 莫非她根本就不是人? 念至此,他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汗毛竖起,身子都凉了半截。 “那个…表哥,父亲,你们两个人先聊,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不等宋鹤辞和定远侯开口,他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宋鹤辞和定远侯都觉得奇怪,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云九晞眨了眨双眼。 【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定远侯府阳气旺盛,绝不可能有脏东西。】 声音再次响起,长廊上的小世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嘴里不断小声嘀咕著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小廝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但毕竟是主子的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不可能过问。 没过多久,杨辰涵就被人带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头髮凌乱,仔细看去,他身上並没有受伤。 【小世子该不会专门找了人压杨辰涵吧!我记得他好像是上面的,如今被强压,怎会情愿。】 【看他的模样,內心没少受折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最容易让人感觉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宋鹤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看向云九晞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不得不说,云九晞懂得还真多啊! 地上的杨辰涵反应了许久,这才回过神,他一看到定远侯,赶忙跪地求饶,“对不起,侯爷,小的已经知道错了,还请侯爷放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饮酒了。” 也许是最近这几日被折腾得狠了,他说话时的声音都带著颤音,整个人抖动得跟著骰子似的。 云九晞一手托腮,静静地看著他的反应。 定远侯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等会儿我会让王爷送你回去。” 一听可以回去了,杨辰涵的脸上露出了希冀的光芒,“小的谢谢侯爷,谢谢王爷…” 【不得不说,他还能耐受的,这都没事,这要是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就被人折磨得半死不活了。】 “姨父,本王就不打扰你了。”宋鹤辞看了眼云九晞,给她使了个眼色。 定远侯想到了什么,“王爷,等我夫人回来,你可一定要…” 宋鹤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姨父,本王会和姨母解释的,绝对不会让她怪罪於你。” 此话一出,定远侯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 云九晞跟在宋鹤辞身侧,带杨辰涵一同离开。 也许是因为宋鹤辞身份的关係,一路上他都是低著头,一言不发。 在离开时,云九晞感觉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他们,这让她非常的不爽。 她转头看去,那人立刻就躲了起来,但云九晞还是看到了他的衣角,瞬间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搞了半天跟著我们的是小世子啊!也不知他又在搞哪出。】 【不过,小世子后面也挺惨的,定远侯被宋景峰陷害,宋鹤辞竭尽全力,也就只剩下了小世子一个人。】 【从小受尽宠爱的小世子,之后被百姓唾弃,就连那些受过小世子照拂的人,亦是如此。】 云九晞忍不住嘆了口气。 【虽说小世子在宋鹤辞的帮助下,查清事实,可他也因此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在宋鹤辞成为皇上后,他去了葬侯爷和侯夫人的坟墓前自裁,自此一家团圆。】 【还真是天意弄人,命运多舛啊!】 在她身侧走路的宋鹤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真没想到宋景峰的手竟伸得如此长,不仅想对镇国公府下手,还想对定远侯府下手。 从云九晞的心声中,他只能听到其中一部分,具体宋景峰是怎么做的,还不知晓。 看来得让人时刻盯著宋景峰的一举一动了。 假山后的小世子,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和表哥一道来的女子,是怎么之后定远侯府发生的事,莫非她真的不是人? 可她在太阳下面是有影子的。 他盯著云九晞的背景看了许久,表哥行事要比他谨慎许多,既然他让云九晞靠近,就证明此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说话,他就能听到声音,该不会是云九晞的心声吧! 他的大脑混乱不已,思虑了许久,他决定去书房寻找一番,说不定他能找到原因。 离开定远侯府,往杨府走去。 云九晞无意间瞥了身后的杨辰涵一眼,只见他的眼神落在宋鹤辞身上,带著异样的神色。 她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怔。 【不是吧!杨辰涵莫不是疯了,竟用这样的眼神盯著宋鹤辞,这要是让宋鹤辞察觉到,怕是要將早上用过的膳食全部都吐出来吧!】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宋鹤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停了下来,转身冷冷地盯著杨辰涵,“来人,將他先带去杨府,本王和云小姐稍后便来。” “是,王爷。”暗卫立刻將杨辰涵架起来,离开了原地。 第134章 玖王撑腰 杨辰涵不理解为何宋鹤辞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他也不敢多言。 云九晞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宋鹤辞。 【真不愧是宋鹤辞,这反应能力没谁了。】 宋鹤辞用余光看了眼她脸上的神情,“这里距离杨府还有一段距离,云小姐若觉得累,本王可以让人去准备马车。” 云九晞摇摇头:“不用了,王爷。” 良久过后,他们一同来到了杨府外,此刻的杨辰涵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宋鹤辞看了眼外面守著的小廝,“去通知你家主子,就说本王和云小姐带著你家公子回来了。” 就在杨辰涵出现在府外不远处时,小廝就一直盯著他看,由於他浑身脏乱,小廝一时间无法確定,外面的人是不是自家公子。 再加上杨辰涵旁边有两个穿著黑袍,身带煞气的男子,小廝就更不敢靠近了。 如今宋鹤辞和云九晞带著人靠近,他才看清男子的身份,知道他真的是自己公子。 “是,小的这就去。”小廝根本不敢耽搁,兴冲冲地转身往回跑去。 云九晞看著他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这小廝怎么瞧著不太聪明,换作是其他人,这会儿早就回去通知自家主子了。】 没多久,杨夫人便跟著小廝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她一见到宋鹤辞,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赶忙行礼:“民妇见过玖王殿下。” 宋鹤辞看了眼云九晞,“云小姐与杨夫人可有话要说?” 云九晞点点头,“杨夫人,我如今已经按照你之前的提议,將杨公子送了回来,还请你儘快为我未来的大舅母准备嫁妆,儘快完婚。” 杨夫人微微抬头,神色明显有些为难,“这…未免有些太仓促了吧!” 她的余光瞥过杨辰涵,瞧著他面色苍白的模样,別提有多心疼了。 要是宋鹤辞不在这儿的话,她一定让人將杨辰涵送进去了。 【和外祖母当时说得好好的,现在她儿子回来就变卦,这是不打算將镇国公府放在眼里,好在有宋鹤辞在这儿,正好可以用他的身份,告诉其他人,镇国公府现在是宋鹤辞手底下的人,我倒是要看看,杨夫人知道后,还敢不敢说出同样的话。】 云九晞一手背在身后,缓缓开口:“仓促?那杨夫人刚才求我外祖母救杨公子出来时,难道不觉得唐突吗?” “这些年,我大舅一直被奸人蒙在鼓里,这才错过了良缘,如今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了,难道杨夫人打算做这个棒打鸳鸯的人吗?” 杨夫人用余光看著宋鹤辞的表情,说话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宋鹤辞,“云小姐怎能如此说,文殊可是我的心头肉,国公府分文不给,就想娶人,这要是传出去,未免不太合適?” 见宋鹤辞神色淡然,没有为云九晞出头的意思,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反正杨辰涵已经回来了,就算她现在反悔,云九晞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能把她怎么著。 要是柳芹吟来了,也是一样的。 毕竟她当初说出那句话时,没几个人听到,她现在就来个死不认帐。 之所以她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吃定了温子健非杨文殊不可。 再加上,镇国公府家中富足,给出的聘礼都是最珍贵的物件,隨便拿出来一样,去当铺当了,就可以让普通人家过上十年的好日子。 云九晞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之色。 “杨夫人有所不知,之所以定远侯愿意放了杨公子,都是因为玖王殿下的功劳。” “若杨夫人不愿遵守诺言,我不介意让玖王殿下將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定远侯府。” 杨夫人的脸色大变,“你敢?”当她的余光扫过宋鹤辞的瞬间,身上的气焰瞬间消失了大半。 【切,还以为这杨夫人能有多大的能耐,结果就这样。】 “你说我敢不敢?”云九晞转身看了眼宋鹤辞,衝著他露出明媚的笑。 要是其他人敢这样利用宋鹤辞,脑袋都不知掉下来多少个了,但能被云九晞利用,他却甘之如飴。 他点点头,“杨夫人,若非云小姐过来找本王,你觉得以你们杨家的地位,凭什么让本王出面將人带回来?”平淡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杨夫人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和事眾多,多少还是有点心眼在身上的。 “那云小姐觉得什么时候让文殊嫁去镇国公府比较合適?” 云九晞大概算了最近的日子,正好在外祖父过完寿辰宴的那日,宜嫁娶,適合良辰吉日。 她將日子告诉杨夫人后,特意叮嘱了一句,“对了,麻烦杨夫人提前同我未来的大舅母说一声,就说大舅很重视这次成亲,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一样都少不了,至於聘礼,我之后会回去告诉外祖母,让她全部都落户到她身上。” “万一以后大舅对不住她,也算是给她一个保障,当然从出嫁那日之后,我未来的大舅母就和你们杨家再无关係。” “想必杨夫人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这些年我未来大舅母在府上的所有开支,都是她自己赚来的不是?” 云九晞转身看向宋鹤辞,“王爷,杨公子已经送到了,我们走吧?” “好。”宋鹤辞和她並排走著,一同离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杨夫人还不识趣,就只能拜託宋鹤辞提前將人送进去了。】 宋鹤辞面色温和地看著她,“云小姐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若没有,本王送你回府?” 瞧著他突变的態度,云九晞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男人的脸就像变幻莫测的天气,说变就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民女多谢王爷。”云九晞轻声说道。 宋鹤辞无奈地笑了笑,云九晞的心声还真是活跃,什么都敢说。 “本王帮了云小姐这么大的忙,云小姐打算给予什么样的回报?”路上时,他故意提起这件事,他倒是要看看,云九晞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第135章 做坏事摔断腿 云九晞神色一怔,低头陷入了沉思。 【完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求人帮忙,事成之后,必定要给礼的。】 【可他是王爷啊!什么都不缺,送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適。】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我送几个美人儿给他,正好可以时刻关注宋鹤辞的动向,一旦发现哪里不对劲,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宋鹤辞的脸黑了下来,倒没想到眼前的丫头竟打算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还真是胆量够大啊! 他上下打量著云九晞,眉头拧紧,心情很是不爽。 【要是被宋鹤辞发现了,我在他身边安排人,会不会引起他的猜忌,都说帝王心思难猜,宋鹤辞是即將成为帝王的人,亦是如此。】 “王爷想要什么?”云九晞疑惑地问道。 见她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宋鹤辞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云九晞,“你觉得本王缺什么?” 几乎没有犹豫,云九晞秒答:“什么都不缺。” 宋鹤辞沉默片刻,“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都快走到镇国公府了,云九晞都没想明白,宋鹤辞究竟缺什么。 【身为一个王爷,无论是什么东西,只需勾勾手指头,就会来到他身边。】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宋鹤辞立刻向府邸左侧的巷子看去,他双眼眯成一条缝,身上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王爷,我…”云九晞刚一转头,就发现宋鹤辞一直盯著同一个地方,这让她感到奇怪。 “王爷在看什么呢?怎的如此入神?” 宋鹤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著云九晞的手,快步走过去,他走路时的脚步很轻,除非武功在他之上,不然,绝不可能察觉到他。 察觉到情况不对,云九晞索性施法,將自己的脚步声隱藏了去。 等来到拐角处时,就看到不远处,云远山站在树枝上方,眺望镇国公府。 【渣爹用这样的方式,肯定没憋好屁,还真是一有时间,就来对付国公府。】 没多久,就看到云远山从怀里拿出一个破旧的稻草人,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上面隱隱漂浮起来的黑雾。 【看来渣爹又想到新的办法了,想用巫术坑害国公府,真当我九爷不存在啊!】 在云远山將稻草人丟进去的瞬间,云九晞手腕微微动了两下,一道金光闪过。 云远山脚底下本来粗壮的树枝,发出咔嚓的声响。 见情况不妙,他眉头微蹙,隨即就准备一跃而下。 云九晞坏笑一声。 【还想跑!乖乖给我待著吧!】 那一瞬间,云远山感觉自己的双腿重如千斤,根本抬不起来,紧接著就重重地摔倒了地上,这一切就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伴隨著云远山的闷哼声响起,不用想,宋鹤辞就知道他的腿肯定已经断了。 云九晞在心中狂笑,她转身看向宋鹤辞,“王爷,镇国公府到了,民女就先回府了。” 正好宋鹤辞还有事需要做,也就没留下来,“云小姐別忘记考虑本王缺什么。” 看著他的背影,云九晞无奈地摇摇头。 【明明就什么都不缺,还在这儿凡尔赛,算了,去问问三哥吧!他和宋鹤辞的关係不错,想必他应该是知道的。】 转身她就回了府邸,下人看到她纷纷行礼,態度很是恭敬。 云九晞按照刚才云远山丟东西的位置找了过去,果然找到了被丟在花丛中的稻草人。 正盯著手中的稻草人看著,身后就传来了李云姍的声音,“小九,你在这儿做甚?是丟了什么东西吗?” 【巫术在大周可是禁术,要是三舅母看到肯定会担心的,还是不要让她看到比较好。】 念至此,云九晞立刻將手中的稻草人放在了身上,隨意找了个由头,“刚才我看到有只很漂亮的枯叶蝶,就想著过来看看,没想到一靠近它就飞走了。” “对了,三舅母,你莫不是打算出府?” “我表舅家的嫡女想来京城寻一门好亲事,这会儿估计快要到了,我就想著出去等会儿。”李云姍缓缓说道。 “是哪位姑娘,如今年方几何?可长得貌美?”云九晞赶忙问道。 【要是真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可以让顏星水和她好好接触一番,若两人能喜结良缘,也算是一件好事。】 “如今三十有二,性子良善,长得虽没小九这般貌美,但也不差。不过呢…” 李云姍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 云九晞疑惑地眨眨眼,“三舅母有什么直说便是,我又不是一个多嘴的,不会乱说的。” 李云姍自然知道云九晞不会乱嚼舌根,但此事毕竟关係到女子的名节。 这些年她就是因为那件事的缘故,被人退婚,以至於这么多年过去,都没出嫁。 见云九晞一副好奇的模样,李云姍索性说了出来,“之前她被人误会说是与一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有私情,本来两家都已经谈好了,只剩下二人成亲。” “但不知为什么,临了公子哥却反悔了,並且在大庭广眾之下,將我那表妹骂得体无完肤。” 不知为什么,云九晞总觉得有些熟悉。 “等会儿你要是见到她,可切莫提起此事,她这些年您为此事,已经许久不出门了,这次表舅也是好不容易说服她,她这才来了京城。”杨文殊叮嘱道。 云九晞点点头:“放心吧!三舅母,我自是不会乱来的。” 她將稻草人收进了自己的衣袖中,和李云姍一起去外面等著。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了府外。 马夫转身看了眼,“姜姑娘,国公府到了。” 姜怡情从马车上下来,从钱袋子里拿出一些银钱,放在了马夫的手中,“谢谢。” 马夫收过银钱,笑著说道:“姜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小的该做的。” 看著他们两个人说客套话的时候,云九晞愣在原地,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是,这货怎么提前来了?】 第136章 被盯上的二哥三哥 等马夫离开后,姜怡情踩著台阶,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上来,每走一步,都透露著万种风情。 將魅和柔结合在一起,搭配上那张清纯的脸庞,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云姍表姐好些时日不见,竟显得越发美艷动人了。”姜怡情笑盈盈地说道。 李云姍神色温和地说道:“这些年你不也没什么变化,瞧瞧这身段,可是比我当年见你时纤细了不少。” 姜怡情看向云九晞,疑惑地问道:“这位生得闭月羞花的姑娘是何人?” “她是小妹青儿的女儿,你唤她小九便可。”李云姍介绍道。 云九晞思索了许久,不知该如何称呼,索性喊了声,“姜表姨母。” 称呼倒是没错,但姜怡情並不喜欢,总觉得这样將她唤老了,“小九唤我姜姑娘吧!” 正当云九晞想著怎么拒绝时,李云姍说了句,“这怎么行,如此一来辈分可就乱了。” “云姍表姐还是和当年一样啊!”姜怡情心中不喜,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好了,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去里面聊。”说著,李云姍就將她带了进去。 跟在她们两个人身后的云九晞脸色难看极了。 【按出场顺序来说,这应该是中期勾搭大哥的女子才对,莫非是因为三舅母和三舅发展迅速,这才让她提前来到了镇国公府!】 【姜怡情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最近这几日大哥还没回来,以她招蜂引蝶的脾性,怕是会惦记上二哥和三哥。】 在亭子里下棋的云志成和云知砚听到了云九晞的心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去。 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李云姍身侧的女子所吸引。 一身素净的白衣,再加上走路时左右摇摆的姿势,颇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气质。 虽看不见那名女子的模样,但只是侧顏,便能看出是个標致的人儿。 正当他们继续打量时,云九晞的心声再次响起。 【希望我那二哥和三哥不会太蠢,要是掉进了姜怡情的温柔乡,肯定会被整日pua,就他们两个那样,不出十日,必定会对姜怡情服服帖帖。】 【不过大哥这次回来,也会带一个女子,这两个人要是碰上,也不知是不是件好事。】 虽不明白云九晞所说的pua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他们两个人立刻回过神,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很明显有些嫌弃。 云志成双臂环於胸前,眼底满是轻蔑,“莫不是看上那个女子了?”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无论是谁,只要是个女子,就想过去凑凑?”云知砚向来毒舌,说出来的话不比云志成好听多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没多久就说急眼了,两个人大打出手,石桌、棋盘、亭子无一倖免。 当然几乎都是云知砚动的手,云志成的武功不怎么好,但反应速度极强。 走到一半,听到动静,李云姍等人纷纷转头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志成、知砚,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担心他们两个人听不到,李云姍还特意拔高了音量。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转头看去。 云九晞眉头拧紧,一脸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兄长。 【不是,二哥和三哥这是做什么?莫非是发生了什么衝突?】 【就算是斗嘴,就不能去別的地方吗?偏偏要在这里待著,他们不会都看上姜怡情,所以才大动干戈吧!】 【我就不明白了,这世间有那么多女子,为什么他们偏偏喜欢那种心如蛇蝎,满腔算计的女子,可怜我那未来的嫂嫂们啊!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要付出许多努力。】 【儘管如此,嫂嫂们还是不得善终!】 她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打架的两个人瞬间停了下来,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云志成率先开口:“三舅母莫要见怪,刚才我与三弟不过是想著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切磋,就想著试试。”说话时,他给云知砚也使了个眼色。 云知砚点点头,“確实是这样的。” 李云姍打量著他们两个人的身子,確定他们没有受伤,於是指著已经坍塌的亭子,沉声道:“下次你们若想切磋,可以去府內的练武场,莫要在其他的地方切磋。” “至於重新修缮亭子的费用,你们两个人一人一半。” “知道了,三舅母。”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李云姍无奈地摇摇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才介绍姜怡情的身份。 “见过云二公子、云三公子。”不等他们两个人开口,姜怡情便向他们两个人微微行礼。 听著她那突变的声音,顿时让云九晞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去,倒没想到姜怡情这货还是个死夹子。】 【瞧瞧这小眼神,眉目传情,嘴角带笑,果然看上了二哥和三哥。想来也是,我这三个哥哥的长相其实差不了太多,除了性格不太一样以外,就凭他们的皮囊,也能吸引许多女子因此而动心。】 【得给二哥和三哥找点事干,至少在大哥回来之前,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和这货扯上关係。】 云九晞紧紧地抿著唇,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瞧著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云志成感到有些心疼,她为了国公府和他们,还真是操碎了心。 “姜表姨母,我们两个人不过是小辈,可担不起您这样的称呼。”云知砚面带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带著些许冷意。 云志成赞成的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云九晞身上,柔声道:“小九,二哥对於你之前罗列的计划,有好几处不太懂,趁著你这会儿没事,过去给二哥讲讲?” “当然没问题。” 和李云姍告別后,他们就离开了,云志成紧跟其后。 姜怡情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背影上,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之前她还想著,来京城不是一件好事,如今看来京城的机遇確实比较多。 第137章 胆大的渣爹 见她一直盯著云志成和云知砚发呆,李云姍拍了拍她的肩膀,“表妹在想什么呢?” 姜怡情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走神罢了。” “走吧!我先带你去见一下父亲和母亲,之后再带你去厢房休息。”李云姍走在前面带路,姜怡情走在她身侧。 確定已经离开了姜怡情的视野,云九唏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两位兄长。 “二哥,三哥,你们觉得姜表姨母怎么样?” 【血缘关係虽没有,但姜怡情的辈分在那里放著,只要一直提及此事,我就不信,二哥和三哥还会对她產生不一样的想法。】 云知砚赶忙摇头摆手,生怕被人误会了一样,“小九,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她可是三舅母的表妹,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云志成面色严肃地说道:“我比较喜欢活泼一点女子,对那种循规蹈矩的,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还好二哥和三哥的眼睛没瞎,没看上刚才的女子,否则,等大哥回来,娘亲八成会被他们三个人给折腾崩溃了。】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了云志成的身上,神色有些古怪,“二哥、三哥要是想切磋,就去练武场,我先回房休息了。”说完,她转身离开。 【原以为二哥是个诚实的,没想到也是满嘴谎话,明明二哥最不喜的就是性子活泼的,二嫂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收敛了本来的性格。】 【结果还是被二哥不小心发现了,狠狠地斥责,从那时起,二嫂就鬱鬱寡欢,闷闷不乐,久而久之,还生了心病,直至二哥出事,她都不曾再见二哥。】 【二嫂一腔深情,最终在看到二哥的尸体后,吐血身亡,哎…实在是太惨了。】 云知砚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没想到,二哥竟喜欢温柔文静的女子,我看姜表姨母就很不错,要不…” 他停顿片刻,嘴角扬起坏笑。 “你就將就著娶了她,也好过去折腾其他女子。” 云志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如此荒唐的话,休要在这儿胡说,否则,我不介意將这件事告诉母亲。” 云知砚切了一声,“还真是没良心,我可是为了你好,毕竟顏姑娘如今还盯著你呢!” 云志成怒了,“滚。” 平日里他们两个人本就经常斗嘴,但一般都是点到为止。 见他真的生气了,云知砚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脾气可真大。”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志成回想起之前听到的心声,低头陷入了沉思。 按道理来说,他会被顏星水带去敌国。 莫非他未来的夫人所看到的尸体,是顏星水特意让人安排的? 这种每次只能听一半的感觉让他不爽至极。 他揉了揉眉心,心情很是烦躁。 要是能直接问就好了,他抬起头,看了眼天空,长嘆一口气。 云九唏回到了房间,將稻草人取了出来,她伸出食指,在稻草人的脑袋上点了一下,金色的光芒覆盖后,那层淡淡的黑雾瞬间消失。 第138章 三十的女子如狼似虎 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温子健明明就是担心娶不到杨文殊,这才心急如焚。 柳芹吟不想说破他,摆了摆手,“行了,小九如今已经將好消息告诉你了,你便回去歇息吧!” 人的情绪紧绷了一整日,一旦放鬆下来,就会感到特別疲倦,眼下温子健的状態便是这样。 “是,母亲。”温子健点点头。 起身离开时,他路过云九唏身侧,压低声音说道:“谢谢你,小九。” 云九唏笑著说道:“只要大舅和大舅母能长长久久,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温子健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不得不说,云九唏这样的脾性著实討人欢喜。 在他离开后,柳芹吟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来,小九,坐外祖母这儿。” 云九唏点点头,起身走了过去。 “你同外祖母说说,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玖王殿下帮忙,將杨公子救了出来?”柳芹吟好奇地看著她。 云九唏將事情的大概讲述出来。 柳芹吟边听她说话,边听她的心声,没过多久,她便知道了所有的经过。 “外祖母,你说王爷这样的天之骄子会缺什么啊?”云九唏摩挲著下巴,说出了让她烦闷的事。 柳芹吟瞬间就明白了宋鹤辞的言外之意。 如今宋鹤辞缺的可不就是一个王妃,莫不是他有意让云九唏成为王妃。 自古以来,嫁入皇家,必定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宋鹤辞是未来太子,大周將来的储君。 让她的宝贝外孙女入宫,和一群妃子抢皇上,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整个镇国公府,唯一比较值钱的玩意,或许就是夜明珠了。 若將此物奉上,宋鹤辞应该会收下吧! “你去將库房內的夜明珠取出来。”柳芹吟抬起头,吩咐道。 “是,夫人。”丫鬟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云九唏神色一怔,诧异地看向柳芹吟,“外祖母,你不会是想让我將夜明珠送给王爷还情吧?” 柳芹吟疑惑地问道:“有何不妥?” 云九唏眉头拧紧,神色有些难看,她紧紧地咬著下唇,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应该怎么和柳芹吟解释比较好。 【外祖母,这玩意可不兴送啊!】 【夜明珠之所以能发亮,是因为上面富含了许多有害物质,这要是真的给宋鹤辞送去,他整日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宋鹤辞怕是还没登基为帝,就嗝屁了。】 【宋鹤辞可是下一任明君,要比现在的皇上厉害多了。】 【到底应该给外祖母怎么说,她才能理解啊!】 嗝屁应该是死的意思,听云九唏的心里话,莫非夜明珠还有杀人的功效。 倘若如此,可以给宋景峰送去一个,他死得越快,国公府就越安全。 “外祖母,夜明珠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玖王殿下肯定见过许多这样的宝物,不如换点別的?”云九唏缓缓开口。 看到她的小脸皱在一起,柳芹吟有些心疼,她摸了摸云九唏的头顶,“好,都听小九的,给玖王殿下送的东西,我再考虑考虑。” 云九唏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她长舒一口气。 【紧急避险,差点就让下一任君王就此陨落了。】 柳芹吟忍不住笑出声来,外孙女的心声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过,得找个合適的机会將夜明珠给宋景峰送去才行。 之后她又和柳芹吟聊了一会儿,就到了用膳的时辰,两个人便一同去了膳厅。 也许是因为温子健的好消息,眾人的心情都挺不错的。 云九唏在用膳时,绞尽脑汁思索著给宋鹤辞送什么。 一道灵光闪过,她忽然有了主意。 【虽说东西是宋鹤辞的,但製作出来的东西,可是我亲手设计的,天一独一件,这样也算是还情了吧!】 除了柳芹吟以外,其他人都不明白云九唏究竟在想什么。 姜怡情的目光就差没贴到云志成和云知砚身上了。 旁边的丫鬟给她盛了一碗汤,她端起来喝时,假装身子不稳,向云知砚的方向倒去。 自小学武,反应速度飞快的云知砚,下意识起身往右边躲。 姜怡情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和她想像中的不同。 她就这样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脑袋分別在椅子和地面上磕了一下,顿时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手中的碗掉到地上摔碎,碎片划破了她的脸颊,她疼得叫出声来。 眾人闻声看去,愣了一瞬。 李云姍看到自家表妹摔倒了,赶忙起身將她搀扶起来,“表妹,你的脸。” 只见姜怡情右边的脸颊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开肉绽,完全可以看清里面的血肉。 姜怡情也感觉到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呜呜…表姐…”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视线在姜怡情和云知砚身上来回徘徊。 温竹青眉头拧紧,神色不悦。 姜怡情是李云姍的表妹,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寻找如意郎君。 纵使她心里清楚,云知砚有这样的举动只是因为条件反射。 可她毕竟伤了脸,对女子而言,面容可谓是相当重要的。 她张嘴准备斥责时,云九唏的心声响起。 【不是吧!姜怡情这么快就准备对三哥下手了。】 【都说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 【估计刚才应该是姜怡情想將碗里的汤倒在三哥身上,她再去擦拭,將她柔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她自己怕是也没想到,三哥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 【这会儿她的脸受了伤,怕是会赖上三哥。】 除了李云姍以外,其他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特別是温竹青,她现在有些庆幸云知砚闪开了,真没想到看上去清纯的女子,竟如此有心机。 “来人,快去请大夫。”李云姍让她坐在椅子上,面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是,小的这就去。” 云志成走过去,神色抱歉地说道:“姜表姨母莫要担心,我那儿有一瓶上好的药膏,绝对不会让你的脸留下疤痕的。” 【还得是二哥啊!当真是给力,只要她的脸不会留疤,就没办法硬赖了。】 第139章 智商上线 【这下三哥可要好好谢谢二哥才行。】 刚才还面色难看的云知砚瞬间鬆了一口气。 李云姍抬头看去,“不会留疤?” 云志成点点头:“三舅母请放心,此物可是神医所配。” 深知云志成从不会说谎,李云姍悬著的心这才放下,她轻声安慰道:“好了,表妹,你也莫要再哭了,知砚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习武多年,反应速度本就比常人快。” 姜怡情拿著手帕的手不断用力,心中很是不满,她真不知李云姍究竟想做什么,为何非要打扰她的好事。 虽说云知砚刚才的举动出乎意料,但她可以趁机让云知砚心生愧疚。 要是脸上真的留下疤痕就更好了,她就可以赖上云知砚一辈子了。 若能和这样的男子在一起,破相又如何?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时,云知砚抢先一步,“姜表姨母,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用膳时比较专心,不太在意周围的事物。” “我这身体在很多时候,都有下意识的反应。” 其实说真的,若非不想和姜怡情扯上关係,以他的能力,將人拉起来自然是没问题的。 不过,自从得知云九唏心中的想法,他便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得远离这个女子。 他需要抓住的人和他能恩爱白头的女子,並非这种满腹心机之人。 温竹青走过去,明知故问道:“说起来,刚才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向知砚的方向倒去?莫非是身子不舒服?” 其他人纷纷询问缘由。 李云姍刚才在用膳时,眼里满是温子琛,並未注意到姜怡情。 她寻思著云知砚虽闹腾,可也不会在重要的场合乱来,因此她怀疑是姜怡情的椅子不稳。 可听其他人的意思,似乎是姜怡情故意向云知砚的方向倒去。 姜怡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眼帘,愣了一瞬,这才哽咽地开口:“我…刚才感觉有些头晕,一时没坐稳,所以才…” 柳芹吟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云姍,你先扶你表妹回房休息吧!” “是,母亲。”李云姍搀扶著姜怡情离开了膳厅。 云九唏的眸子里闪烁著亮光,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天吶!外祖父一家的智商终於上线了!竟能看出姜怡情是个心机女了。】 【等大哥回来之前,隨便找个人,赶紧將这个心机女嫁出去。】 温竹青失笑地摇摇头。 许多事他们都是从表面看问题,若非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他们確实无法確定姜怡情是否是故意的。 “好了,继续用膳吧!”柳芹吟的脸上再次洋溢著温和的笑。 晚膳结束后,柳芹吟就带著国公爷回到了房间。 看到自家夫人面色严肃,国公爷有些疑惑地问道:“夫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柳芹吟点点头,“我问你,你可知玖王殿下对小九的心思?” “你是怀疑玖王殿下对小九有意?”国公爷疑惑地问道。 见他心里清楚,柳芹吟缓缓说道:“小九的性子实在不適合嫁去皇室。” “有些事,並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小九是个有主见的,若她真的对玖王殿下生出了心思,我们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啊!” 国公爷的话让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了下来。 柳芹吟不愿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她也没办法。 “难道就只能顺其自然了吗?”她一想到云九唏以后可能会过得不好,就心疼不已。 瞧著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国公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夫人莫要太担心了,小九又不是普通的女子,若她感到不开心,自然会离开。” 说的也是,云九唏可是神女。 神女除非自己愿意,否则怎会被区区凡人困住。 柳芹吟轻笑一声,“看来是想太多了。” 相比较之下,国公爷在这些方面就比她开朗许多。 “哈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又不能陪他们一辈子。” 回到院落后,云九唏一边思索著,用边角料做什么样的暗器,一边在长廊上漫步。 不知走了多久,她的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云小姐不回房,打算去哪儿?” 她停下脚步,看了眼左侧,发现自己走过了,一转身就看到顏星水慵懒的靠在红色的圆柱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这笑越看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总觉得这货过来找我,肯定没安好心。】 “不知…”寻思著顏星水如今的身份没有暴露,要是直接喊的话,不太合適,“顏姑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就不能找云小姐了?”顏星水微微挑眉,不紧不慢的说道。 云九唏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可一想到自己为酒楼出的点子。 她可不想白白出力,什么都得不到,“当然可以。” 云九唏走到房间门口,始终没有进去的意思。 顏星水看出她为何去处,忍不住笑出声来,清脆的嗓音在长廊上迴荡著。 云九唏的额头上浮现几条黑线。 【这丫的是在嘲笑我?真想给他一拳,哎…算了,敌国的五皇子,未来的大佬,能不惹还是不要惹了。】 “云小姐这是打算和我在外面乾瞪眼吗?”顏星水挑了下眉尾,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 言外之意仿佛在说,云九唏不敢让他进房间。 云九唏哪能守得住这样的气,转身就打开了房门,“紫云,去准备一壶茶,记得多放点茶叶。” 她的脸上保持著笑容,心里却想著。 【苦死他丫的。】 进入房间后,云九唏坐在椅子上,“说说吧!你过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顏星水自来熟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拿起桌上的桃便吃了起来,“我过来找你,就必须有事吗?” “那倒没有。”云九唏神色淡然。 【没事就不能在房间里好好待著吗?来我这儿做什么,真是服了,世界上怎么会有…】 顏星水直勾勾地看著她,“看你的模样,莫不是在心里编排我?” “五皇子哪里的话,我哪敢编排您呢?” 顏星水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好了,不逗你了,我来找你,確实有事。” 第140章 完了,把自己坑了 【就知道这货肯定有事,不然怎么可能过来找我。】 云九唏一手托腮,静静地看著他,“说说吧!什么事?” “听闻你和玖王殿下走得挺近的?” 云九唏眉头拧紧,思索片刻,“嗯,怎么了?” 【我现在和宋鹤辞的关係,应该能称得上是朋友吧!】 “不知你可否愿意给我和玖王殿下搭线?”顏星水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询问,反而像是在威胁。 云九唏有几分无奈,但还是乖乖回答,“你具体想做什么?” “我的事你不必过问。” 见他丝毫没有说的意思,云九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他该不会放弃了二哥,看上了宋鹤辞吧!不过,说起来,宋鹤辞確实比二哥帅气多了。】 【要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不行,画面太美,不能再想了。】 她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顏星水抬起手准备在她脑袋上敲一下。 云九唏很快就察觉到了,立刻伸手挡住了,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厉,语气也沉了几分,“你想做什么?” 顏星水被她极快的动作惊到了。 本以为云九唏不会武,倒没想到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动机,灵敏度不低啊! 他自己不知道的是,他看向云九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似乎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事,想打断你。” 回想起自己脑海中刚才浮现的画面,云九唏咳嗽了两声,神色恢復至最开始的模样。 她沉声道:“你想与玖王殿下见面可以,不过,你得提前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否则,我没办法帮你。”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顏星水在衣袖中拿出匕首,在手中把玩著。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云九唏根本不害怕,“你的武功確实不错,但比起我外祖父可就差远了。” “再说了,你也不可能蠢到將庇护你的人杀了不是?” 顏星水轻笑一声,“云小姐还真是个妙人啊!” “五皇子夸奖了,我只是比较喜欢说实话。” “看在你与我合作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想让玖王殿下帮我夺得皇位。” 【搞了半天竟是为了这件事,反正就算是没有我,他也有办法和宋鹤辞搭上线,要是能让他欠点情,以后要是有事找他,他肯定会帮忙。】 云九唏点头应下了,“当然可以,不过,此事我先得探一下玖王殿下的口风。” “那我就等云小姐的好消息了。”顏星水將匕首放在桌子上。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紫云端著茶水和糕点走了进来。 “小姐,刚才奴婢去沏茶时,碰到了国公夫人贴身丫鬟送来的糕点,奴婢寻思著顺道,就给您拿来了。” 云九唏一看到盘子里的糕点,眸子里闪烁著亮光。 “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姐。”紫云的余光注意到桌上的匕首,脸色有些难看,“小姐,哪来的匕首?” “我今日出去逛时,看著这把匕首不错,就想著买来赠予云小姐。”顏星水的声音再次变得清脆起来,他將桌子上的匕首推了过去。 匕首的柄端镶嵌著红紫黄三色宝石,刀刃薄如蝉翼,虽比不上千年玄铁,但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武器。 紫云顿时鬆了一口气,退出了房间。 见紫云已经出去了,云九唏將匕首还给了顏星水,“收起来吧!” “这把匕首,確实是我挑来送你的,用来防身还是不错,你就收下吧!”顏星水缓缓开口。 【好端端送我匕首干什么?】 云九唏疑惑不已,实在想不明白。 “好了,听说你今日忙了一整天,我就不打扰你休息。”起身时,顏星水顺手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怪不得能让这丫头如此惦记,味道確实不错。 云九唏看到自己喜欢吃的糕点被拿了,脸色沉了下来。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五皇子应该知道我三舅母的表妹来的事吧?” 走到房门口的顏星水停下来,疑惑地转头看她,“怎么了?” “姜表姨母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五皇子若是没事,可以与她多接触接触。”云九唏笑眯眯地说道。 一看到她这样,顏星水就知道姜怡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云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我介绍美人儿?” 云九唏笑著的和善,“日后五皇子必定会成为九五至尊,身边自然少不了美人儿。” 顏星水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他俯下身,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吃糕点的人儿。 “云小姐的记性还真是差啊!” 云九唏顿时呆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下。 “算了,你既然忘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提醒一下你,我啊!对云小姐这样的人儿很是感兴趣,若我真的要坐上那个位置,必定会將云小姐掳回去当个皇后。” “只要云小姐真心爱上我,我定会遣散六宫,独宠你一人。” 在云九唏傻眼的功夫,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云九唏回过神,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不是,我没幻听!五皇子他…竟然对我感兴趣了。】 【我去,见过坑人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己坑自己的,这都什么鬼啊?】 【我的好二哥啊!为了你,我都把自己给搭上了,这也太亏了吧!】 【不会的,五皇子有龙阳之好,应该不会对女子感兴趣。】 【该不会因为我之前的举动,导致他的性取向有了变化,实在不行,就带他去男风馆,多找几个小馆陪陪他。】 因为顏星水刚才的话,这会儿云九唏连吃糕点的心思都没有了。 在房间外面的顏星水,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还真是有趣得紧,事成之后,或许真的能將她拐回去。 光是想到以后和她的日子,他就猜到不会无聊。 同一时间,温竹青拿著一个稻草人,来到了將军府祠堂,她將稻草人藏在了云沅沅的屋子里。 第141章 莫不是掉茅坑了? 翌日,云远山坐著轮椅,带著护国寺院长周正天以及御林军来到了国公府。 他转身看了眼御林军统领,“劳烦叶大人带人將国公府前后围起来。” 叶大人面色严肃地点点头,立刻下令。 由於台阶的关係,小廝只能將轮椅抬上去。 府外的小廝察觉情况不对,立刻回去稟报国公爷。 有叶大人在,他们强行进入,整个国公府无人敢阻拦。 一边往里面走,云远山一边说著:“周院正,国公府绝对有人害我,不然,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摔断腿。” “甚至昨日倒霉透顶,用膳时,不是被菜噎到,就是被鱼刺卡住…” 想到昨日发生的事,他就一肚子火。 就算再怎么倒霉,人也不可能一直如此。 他现在一想到,今早出恭时,跌入茅房的事,脸色瞬间变绿。 “云將军莫要担心,若国公府真的有人害您,我一定会稟告陛下,让他为您做主。” 此刻叶大人已经带著剩余的御林军,开始在国公府进行搜查。 国公爷和柳芹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周院正这是在做什么?” 周正天不紧不慢地说道:“国公爷,是这样的,云將军说有人害他,给他施展巫术,导致他变成如今这样。” “您也知道,陛下曾明令禁止巫术,所以我带人过来搜查一番。” 国公爷的神色暗了下来,他冷冷地瞥了眼云远山。 柳芹吟刚才在靠近云远山时,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下意识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往后退了一大步,看向云远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嫌弃。 这才没过去多久,便来找国公府的不快。 还真是迫不及待扳倒国公府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国公爷面色严肃地说道:“周院正应该知道老夫平日里为人如何,最不喜的便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明白,但有些事,等搜查后,才能確定。”周正天神色淡然。 “更何况,身正不怕影子斜,若国公爷没做过,更应该淡定一些。” 国公爷讥讽道:“就怕某些人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东西,故意栽赃。” 坐在轮椅上的云远山眉头拧紧,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自然明白国公爷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他。 但他从昨日摔倒后,就一直不顺,就连奏摺,昨夜都写了十份。 就在他以为终於不再倒霉,准备回房休息,结果在出去时,不小心打翻了蜡烛。 顷刻间,桌案上所有的纸张被点燃,他喊人灭火,却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气得不行,打算自己去,可出书房的地方有门槛,他根本过不去。 他下来时,被自己衣袍绊倒,摔倒在地,脑袋磕在了地上,瞬间就昏了过去。 等府上的下人发现时,火已经將大半个书房都烧尽了。 好在他们灭火急事,不然,云远山可就要葬身火海了。 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过於巧合了。 第142章 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怪不得会那么难闻,周正天一直以为是他的嗅觉出现了问题,毕竟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跌入茅坑那样污秽不堪的地方,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下意识往左边走了好几步,若不是旁边的人太多了,他巴不得离云远山几丈远。 国公爷在后退时,讥讽道:“堂堂將军,竟能不小心跌入茅坑,说出去怕是让人笑掉大牙。” 顏星水捂住嘴,肩膀微颤。 云九唏和他的距离比较近,能清楚地听到他在笑。 云远山黑著一张脸,他极力狡辩道:“我没有。” “云九唏,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说八道,你的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不就是茅坑的臭味吗?敢掉不敢认,真是个怂包。】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我若不会礼数,自然是父亲的问题。” “再说了,当初可是父亲让別人替代了我的身份,您没有养过我,也没有管过我,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云远山气得不行,怒指云九唏,“我怎会生出你这样的逆女。” 云九唏摇摇头,“父亲莫要再胡说八道了,生我的人是娘亲,不是你。” 周正天向来不喜插手別人家的家事,但云九唏的事,如今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他忍不住开口说了句,“云將军未免有些过於苛责云小姐了?” “按理来说,你亏欠了云小姐那么多,应该给她更多补偿才对,你这样实属不该,不像父亲所为。” 云远山本打算直接发作,可一想到周正天的身份,硬生生將心中的不满咽了下去。 该死的,真不知道云九唏究竟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纷纷听她的。 温竹青等人也过来了。 他们已经在御林军的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云知砚和云志成看了眼云远山如今的模样,便猜到这件事和他肯定脱不了关係。 云九唏见云远山没再继续说下去,於是走到了温竹青身旁,“娘亲,你往后来点,父亲掉入茅坑醃入味了,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 温竹青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云九唏做的。 不过以云九唏的能力,不可能被人抓到把柄。 “一个將军將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我都怀疑你这头衔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温竹青低声呢喃了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眾人都能听到。 云九唏心中已经笑疯了。 【还得是娘亲,知道说什么渣爹会更心痛。】 对於一个男子而言,在外的顏面非常重要。 而云远山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誉,这会儿的脸色臭到了极致,放在扶手上的手不断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强行忍住心中的怒火,他不断告诉自己,只要稻草人找出来,他一定要让国公府玩完。 到时候就算他们跪地求饶,他也不会放过。 都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可是要成大事的人,他抬起头,满脸无奈地说道:“青儿有所不知,我被人下了巫术,昨日摔断了腿后,差点就被烧死在书房里了。” “也不知究竟是哪个心狠的,竟如此对我。” 温竹青神色平静地问道:“远山,你二话不说,就將周院正和叶大人带来,不就是怀疑国公府有人使用巫术对你下手吗?事到如今,你在这儿拐弯抹角有什么意思?” 云远山怎么也没想到,温竹青直接挑明了说。 反正事已至此,国公府玩完是迟早的事。 “我不过是让周院正带人过来搜查一番,可从未说过害我的人就在国公府。” 柳芹吟神色凝重地开口:“你確实从未说过,但你直接让人来搜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倒是有些好奇,遇到这样的事,为何你不查將军府?说不定会巫术的人,就藏在你身边。”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敬佩地看著柳芹吟。 【外祖母真是太聪明了,会巫术的人却是在將军府。】 在场的眾人听到她的心声,纷纷鬆了一口气。 温竹青又道:“莫非你打算包庇將军府害你的人,又或者是你想栽赃国公府?” “若想要施展巫术,必须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才行,整个將军府,就只有我母亲知道,她是绝不可能害我的。” 云远山有理有据地说道:“成亲时,我的生辰八字,就在婚书上写著,我所能想到的,只有国公府,自然带人来这儿搜查。” “有些事,若想要知道,不过是两句话的事。” 温竹青意有所指,“说不定某些人已经知道了,只是你自己不知罢了。” “究竟是不是国公府中的人用的巫术,等御林军搜查完,结果便出来了。”云远山靠在椅背上等待著。 此事可是他亲力亲为的,他就不信中间会出现差错。 之后院落中无人开口说话,不过时不时会响起小鸟的叫声。 半个时辰后,叶大人带著御林军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到他们,云远山的双眸中就闪烁著光芒,一副很是激动的模样。 “怎么样了?”周正天疑惑地问道。 叶大人摇摇头,“我的人將国公府翻了个底朝天,並未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轮椅上的云远山瞬间傻眼了,他想不通为何会这样。 昨日他特意將稻草人丟了进来,而且是国公府最隱蔽的地方。 以御林军的能力,只要仔细搜查一定能找到,怎么可能会没有。 周正天转头看向云远山,缓缓开口:“云將军,你应该听到了,此事和国公府无关。” 可他倒霉是事实。 “周院正,可我从昨日摔断腿之后就特別倒霉。”云远山面色难看的说道。 周正天微微蹙眉,低头陷入了沉思。 以云远山的情况来看,確实是被人下了咒。 国公爷冷笑一声,“老夫看你是装的,想故意坑害老夫,明日上早朝时,老夫定要参你一本。” 云远山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温竹青走到周正天身侧,缓缓开口:“周院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远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和下巫术的人有关?” 第143章 越说越严重 院落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云九唏很快就明白了温竹青的意思,內心激动不已。 【哇!真不愧是娘亲,脑袋就是好使。】 云远山察觉到情况不对,赶忙说道:“这怎么可能?不过是巫术而已,难道还能影响到一个人的神志?” 云志成往前走了两步,缓缓说道:“父亲这话就说错了,巫术既能让人倒霉,又为何不能影响人的神志?” 其他人纷纷附和,“二哥说得有道理,陛下既禁止让人在大周使用巫术,自然是因为巫术相当可怕。” “说起来,我曾听闻,前任太傅有一个姨娘,曾经被人下了巫术,本来她爱太傅几乎接近於痴狂,不想,那夜她竟趁著太傅熟睡,直接杀了太傅,至於其他人也无一倖免,好在女子的力气本就比较小,除了太傅和几个反应比较迟钝的丫鬟被杀死以外,其他人並未受伤。” “我的天呢!这么可怕?要是这样的话,不如就將妹夫关起来吧!省得他到时候伤人就不好了。” 眼看著情况越发不妙,云远山赶忙说道:“不是这样的,你们休要胡说,当年太傅的事,明明是因为那个姨娘因爱生恨,嫌弃太傅又要纳妾,这才杀人的。” 见他们没人愿意相信他的话,他实在是没办法,於是转头看向了周正天,“周院正,你说说,巫术真的能控制人的神志吗?” 周正天眉头拧紧,陷入了沉思。 护国寺有许多的书籍,但上面只说了巫术有多可怕,至於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记载得並不完整。 不过,控制人神志確实可以做到,只不过只有高级的巫术才行。 他上下打量著云远山如今的状態,虽是倒霉了一些,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变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看到他久久不语,云远山瞬间慌了神,“周院正?” 【不是,渣爹有必要这么慌张吗?人家周院正不过是在思考问题。】 “高级的巫术確实可以控制人的神志。” 周正天的话犹如一道无声的雷,稳稳噹噹地劈在了云远山身上,將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高级巫术?他环顾四周,心里咯噔一下,惊慌地吞咽著口水。 能习得普通的巫术,就可以在无形中杀人了,倘若有人会高级巫术,想要杀他,岂不是轻而易举。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將生辰八字贴在稻草人身后的举动就后悔不已,他眉头拧紧,神色越发难看。 “周院正觉得给我下巫术的人,是高级巫术吗?” 周正天不紧不慢地说道:“云將军从昨日摔断腿开始就霉运不断,差点因此丧命,很明显不是普通巫术。” 看到云远山惶恐不安的模样,云九唏在心里都快笑疯了。 【还以为渣爹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胆子竟这么小,不就是给了他一点点教训罢了!能让他不安成这样。】 【说起来还得多亏渣爹自己送上门来,不然,没有他的生辰八字,我还没法。这会儿渣爹莫不是在想,是谁捡走了稻草人,想要他的命。】 【找不到东西,他也就只能怀疑,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云志成等人用余光看了眼云九唏,纷纷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周院正可有办法找出幕后之人。”云远山实在担心有人想要他的命,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部都投在周正天身上。 国公爷看到他这么没出息的模样,眼底满是不屑,“刚才你不还说下巫术的人在国公府吗?如今怎么让周院正找出幕后之人?” “云远山,该不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若云远山安然无恙,或许周正天会相信国公爷的话,可云远山身上的伤確实很重。 周正天轻声咳了一下,“国公爷莫要生气,云將军也是因为太著急,所以才会判断错误。” 说真的,他並不怎么想替云远山辩解此事,只不过他有些好奇,为什么云远山的身上並未出现半点黑气。 按道理来说,被人施展了巫术,身上都会有黑雾才对。 更何况,云远山差点因巫术丧命。 “是与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国公爷双眼微眯,犀利地盯著云远山。 云远山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不断询问著,怎么做才能找到幕后之人。 他可不想成为大周第一个因巫术而死的將军。 周正天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他是可以近距离感知到的,可至今为止,他並没有察觉到哪里有巫术,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仿佛云远山变成这样是正常情况。 温竹青再次说了与刚才几乎相同的话,“巫术需要用生辰八字才可以施展,应该是远山身旁的人,既不是我和孩子们,那就应该是將军府的人了。” 云远山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他疯狂摇头,“不可能,她们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 温竹青神色淡然地开口:“远山都不相信我这个枕边人,更何况是其他人呢?再说了,將军府的人多了去了,指不定是你哪一日惹得哪个下人不爽。” 云九唏点点头:“是啊!父亲,人心隔肚皮,许多人都是这样,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实际背后巴不得时时刻刻祈祷您过得不好。” 言外之意实在是太明显了,云知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他人也都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云远山算计温竹青一事。 不过,云远山担心施展巫术的人,隨时会要了他的性命,因此不敢多言。 在云九唏旁边的顏星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极美的桃花眼闪烁著异样的光芒,神色晦暗不明。 周正天觉得温竹青等人说的有道理,於是提议道:“云將军既想找出幕后对您施展巫术之人,就应该將能调查的地方,统统都查上一遍,说不定那人就藏在你眼皮子底下也不一定。” 第144章 下定了某种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远山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见他神色为难,温竹青知道是因为云沅沅的关係,所以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周院正也是为了你好,若不查清楚此事,因此害得你丟了性命该如何是好?我觉得就应该去將军府搜查一番才行。” 周正天很是赞成这一点,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得特別明显,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远山身上,像是在等待著什么一般。 云志成面色严肃地说道:“父亲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对你下此狠手吗?还是说,父亲心中已经有了人选,想要庇护她?” 云知砚赶忙说道:“二哥,你怎么说话的,父亲带著周院正急急忙忙地来到国公府,说什么都要找到施展巫术之人,可见父亲对那背后施展巫术的小人,恨之入骨。” “父亲怎会庇护那个人,这样的话你可不能再胡说了,省得被人误会了去,还以为父亲是明摆著害外祖父呢!” 【二哥和三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次就算渣爹就算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行了。】 【不然,以周院正的聪慧才智,肯定会猜到中间的猫腻,再加上最近这几日,京城中都在传將军府和镇国公府的事,陛下肯定也猜到了什么。】 【嘖嘖…渣爹还真是个大聪明,整日给自己挖坑,也不知道以周院正的能力,能不能发现祠堂那位会使用巫术的。】 【要是她被周院正带走了,也不知渣爹接下来会怎么做,会不会冒险將人救出来。】 越是考虑这件事,云九唏就越是好奇接下来云远山会怎么做。 轮椅上的云远山垂下眼帘,眉头拧紧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如今他要是不带著周正天一同搜查將军府,势必会引起怀疑。 若周正天真的发现了什么,他完全可以带著御林军强行搜查。 最重要的是,若不找出来,他隨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在战场上拼死奋斗。 为了能得到將军的位置,甚至娶了自己最討厌的女子,和其生儿育女,度过了那么多年。 就因为自己一时疏忽,就要毁掉他的所有,他自是不愿的。 反正他已经同云沅沅提醒过了,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施展巫术,更何况她如今的身子不好,正在休养,也不可能有那个力气搞事情。 要是给他下巫术的人,真的是將军府的下人,他必然会让其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他再次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面色严肃地说道:“那就麻烦周院正和叶大人与我一同去將军府搜查。” 周正天等的就是这句话,隨即立刻下令,让叶大人带著御林军前往將军府,他隨后就到。 要是错过了这场大戏,实在是太亏了,於是云九唏看向温竹青,说道:“娘亲,父亲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应该一同回府看看。” 【可惜这次看戏不能备点瓜子了。】 云知砚恶狠狠地说道:“若让我知道是谁对父亲下狠手,我定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站在他旁边心里明清的云志成,自然知道他並非真的担心云远山,只是想一同过去看戏罢了。 不过,这样的热闹怕是没人想错过。 温子琛也想去,但他等会儿还有其他事需要忙,根本没时间。 “知砚说得有理。”温竹青转身看向国公爷和柳芹吟,“父亲,母亲,女儿携小九他们回去一趟,看看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敢对远山下此毒手。” 清脆的嗓音在院落里响起,她是打算跟著云远山一同回去找出真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来云远山还觉得,刚才云知砚说的话有些奇怪。 也许是因为云知砚等人经常替云白薇背锅的原因,所以云知砚很討厌云白薇。 但看到温竹青这般,他又觉得很正常。 上次温竹青同意了不和离就可以证明她是相信自己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自是不会给云知砚等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走吧!莫要耽搁了时辰,让里面的人跑了。”关於別人的家事,周正天根本就没有心思插手,他走在了最前面。 国公爷点点头。 柳芹吟则是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之后云九唏、云志成、云知砚和温竹青携带著十几个下人,和云远山等人往外面走去。 等到了府外时,云九唏发现顏星水一直跟在自己身侧,顿时愣住了,“顏姑娘这是打算和我一起去吗?” 顏星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说完他还眨了下双眼,並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云九唏已经无语了。 【不是,这五皇子莫不是脑袋有什么大病吧!將军府的私事,他也想要凑热闹,他怕不是在国公府閒出病了?】 顏星水將她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底,继续说道:“云小姐可莫要忘了,当初是你说过,若我无聊,可以隨时找你。” 云九唏再次沉默了,这句话她真的说过。 【早知道就不管二哥的烂桃花了,如今好了,把我自己给搭上了,实在是太亏了。】 这句话瞬间让云志成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小九,你干嘛呢?不回府了吗?” 云九唏抬起眼帘,对上了顏星水那双温柔似水的桃花眼,她想了一会儿,寻思著將人带著一起去,应该问题不大,“行吧!我说话算话,一起去吧!” 说真的,她此刻是那么的希望,自己说话不算话,毕竟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带著顏星水一同去了。 【罢了,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的,再说了,五皇子的实力虽不弱,但我现在可是在大周啊!就他那点能力,不可能將我拐跑的。】 【我和二哥那个弱鸡可不同,这货要是真的想做些什么,我也可以提前採取手段。】 第145章 外祖父是绊脚石? 刚才还想著用什么样的办法,可以让云九唏摆脱顏星水的云志成,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伸手无声无息地捏了捏臂膀上的肌肉,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也不差啊!怎么在云九唏心里,就跟弱鸡差不多了。 旁边的云知砚强行忍住,可憋笑实在是太痛苦了,他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颤抖。 在快要到达將军府时,他转头看了眼身侧云志成,压低声音,缓缓说了句,“弱鸡!” 云志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抬起手,趁著云知砚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脑袋后面用力拍了一下。 毫无防备的云知砚被打了个正著,他正准备发怒时,就看到温竹青甩过来一个眼神,他只好就此作罢。 云志成压低声音,警告道:“我是你兄长,你以后说话时注意一点分寸,莫言再胡言乱语。” 他们两个人的年纪相差本就不是很大,向来性子比较皮的云知砚,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而这时温竹青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云志成的身子。 云九唏说得倒是没错,云志成確实看上去比较瘦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文弱书生。 怕是很难有人將他这样的男子,和一个走南闯北的商人联合在一起。 如今这个时代,表面上百姓们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可谁又能预料到,五年之后、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会动乱,她的三个儿子里,就只有一个会武。 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对他进行一番爱的教育,让他成长起来才行。 正在专心思考问题的云志成,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仿佛接下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將军府很快就到了,他不再继续胡思乱想,跟著其他人走了进去。 顏星水待在云九唏身侧,寸步不离,一副初来乍到的姿態。 不得不说,云九唏是打心底里佩服顏星水,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继续假装,著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真不愧是偽装小能手啊!】 刚一进入將军府,周正天就让叶大人带著御林军將將军府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 云老夫人在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就愣住了,她在得知是云远山带回来的人,赶忙从主院落出来。 等她看到云远山准备说什么时,余光扫到了温竹青等人,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之所以周正天等人会出现在將军府,这件事肯定和温竹青那个贱人脱不了关係。 回想起云白薇如今惨兮兮的模样,云老夫人就更加气愤了。 她本来不打算发火的,但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於是衝过去,“你又打算做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针对我儿,你莫不是忘了,你们是夫妻?” 周正天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恢復了最开始的模样。 【好傢伙,一上来什么也不问,就开始找茬,还真是好祖母啊!和外祖母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不对,这样的货色怎么能和外祖母那样的人儿相提並论,她给外祖母提鞋都不配。】 面对云老夫人,这些年温竹青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早就已经习惯了。 当她清醒过来,得知事情的真相,將军府隱瞒她,想对加害国公府,又或者是抢夺其家產的,她都厌恶不已,她神色淡然地看著云老夫人。 “母亲一来就將所有的错全部都怪罪到我一个人身上,我真不知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母亲如此对我。” 云远山猜到云老夫人会出来,可没想到是现在,更没想到向来在意顏面的她,今日竟说出这样的话。 云知砚抬起眼帘,看向云老夫人。 “祖母,母亲何时针对父亲了,您为何要一过来就指责母亲,您为什么不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云九唏冷笑一声。 【渣爹做的种种,几乎没有一件事她不知道,估计渣爹每次开始找茬,对付娘亲的时候,她就躲在暗处,不断地祈祷,希望外祖父一家儘快出事,仿佛外祖父是渣爹上位的绊脚石。】 云志成面色严肃,微微掀唇:“你之前不是一直说,父亲是您的心头肉、掌中宝吗?为何父亲被人下巫术这样的事,您竟丝毫不知情?” “您可知,要是找不到幕后凶手,解除巫术,父亲隨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云老夫人顿时傻眼了,她的目光在云远山的身上停留的一瞬。 下巫术的事,不都是假的吗?怎么会有性命之忧。 云九唏眼尖地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外祖母盯著父亲看作甚?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会不知道父亲身上发生的事。” “祖母这么淡定,莫非是提前知道父亲不会有事?或许祖母知道,给父亲下巫术的人是谁?” 眼看著情况不对,云远山赶忙说道:“小九,你莫要再次咄咄逼人,那是你的祖母,不是犯人,快向你祖母道歉。” 除非真的做错了事,否则,云九唏绝对不会给人道歉,她直接忽视了云远山说的话,神色犀利地盯著云老夫人的神色。 自从过来后,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云老夫人还没考虑清楚,上一句话应该怎么回答,下一句就已经说完了。 虽说她如今的地位不低,但毕竟从未读过书,遇到很多事,越是堆积在一起,越是心生惶恐和不安。 不过,之前云远山已经说过她不应该如此,让她稍微改变一些。 如今的云老夫人已经好了许多,她的目光在眾人的脸上扫视了一遍。 “你们一个个的,是在当眾审问我这个当祖母的吗?莫不是跟著你母亲回了几日娘家,就忘记了將军府的规矩?” 不提家规还好,提起这件事,温竹青很是不爽,“有时我真的在想,將军府的家规究竟是给谁制定的,搞了半天原来是我和我的孩子。” 云老夫人很是不满,呵斥道:“休要再次胡言乱语。” 第146章 人前小白莲人后母老虎 【还胡言乱语,我看胡言乱语的人是她才对!】 云九唏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究竟是真是假,我们都心知肚明。” “要知道,自从我被找回来后,云白薇做出的错事,应该不止一件吧!我知道祖母肯定不会承认,那陛下为何要將云白薇禁足在將军府,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祖母?” 云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云白薇冒充神女的事,云远山在事发之后想尽一切办法才將这件事压了下去。 这要是传出去,云白薇在百姓们面前早就立好的人设,必定会因此崩塌。 “行了,都闭嘴,周院正和叶大人都在府上,莫要闹了笑话。”云远山抬起头,不悦地吼出声来。 周正天总觉得將军府的事比外面传得要精彩得多,不免有些好奇,云远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五年之前,他明明记得百姓们都在传云远山是大周绝无仅有的男子,对妻子好不说,还从不纳妾。 如今却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知道丟脸了,刚才在外祖父家闹的时候,渣爹怎么就不知?还真是可笑至极。】 温竹青本就对名声不在意,至於她儿子和女儿的婚事,她就更不担心了。 若是真心的,就不可能在意外面的名誉。 更何况,如今丟脸只是云远山一人而已。 她冷冷地说道:“母亲,不知云白薇如今在哪个院落里住著?莫不是还在我为我亲生女儿小九准备的院落里待著?” 这件事是云远山立过字据的,若他无法按照上面所写的去做,云九唏完全可以报官。 云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里是將军府,如今我还没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 “我让谁住在哪个院落,便住在哪个。” “父亲这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吗?”云九唏看向了云远山,疑惑地问道。 “若是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去官府找陈大人了。” 云九唏看向温竹青,委屈巴巴地问道:“娘亲,你觉得小九应该怎么做?” “小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温竹青满脸宠溺地说道。 云远山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不断隱忍著,让自己不要发怒。 可惜云九唏等人丝毫没有给他留后路。 “我现在就命人让白薇换院落。”云远山直接唤来府上的下人。 云九唏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原来渣爹被逼得没办法,也会妥协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云老夫人顿时就急了,“不行,远山,如今白薇的身子虚弱,不能换地方。” 温竹青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远山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远山心中再怎么不愿,也还是硬著头皮说了出来,“母亲,她又不是我的女儿,如今小九好不容易找回来,她理应给小九让位置。” 云九唏这会儿特別好奇,云白薇换院落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娘亲,我能去我的院落看看吗?” 温竹青点点头:“去吧!” 为了防止云九唏出什么事,她给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小九,二哥陪你一起去吧!” 云九唏转头看了眼身侧的顏星水,“顏姑娘也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了。”顏星水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云老夫人一想到云白薇会伤心,就心疼不已,她面容苦涩,想说温竹青什么,余光却看到云远山摇头,只好作罢。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忍不住长嘆一口气,这种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叶大人还在带著御林军搜查其他院落。 云九唏碰到后,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叶大人。” 一向神色冷淡的叶大人,脸上露出一抹彆扭的笑,“云小姐。” 在他们走后,云九唏听到了一些士兵嘁嘁喳喳的声音。 “你们刚才看到叶大人笑了吗?我的天,实在是太恐怖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吃人呢!”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叶大人对女子笑,说起来,其他女子见到叶大人凶神恶煞的模样都是敬而远之,怎么云小姐却不同。”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最近这些日子,外面都在传云小姐就是神女,神女爱眾人,怎会因为长相就心生厌恶呢!” “神女降临大周,大周即將统一天下。” …… 声音不大不小,都被施法的云九唏听了去。 【都过去这么久了,百姓们之中怎么还有人传我是神女,看来得整个更大的事情,將这个谣言压下去,不然,陛下肯定会怀疑。】 【自古以来,帝王心思都难猜,上次的金疙瘩已经被吸收,若再被確认是神女,还不知陛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云九唏的心声让云志成和云知砚的神色一怔。 他们虽不知金疙瘩是啥,但他们清楚,护国寺之前丟失了一件宝物。 看来他们对於云九唏的事,当真是所知甚少,作为云九唏的兄长,也太不称职了。 云九唏心中暗忖,决定在適当时机揭开真相。 路上时,云九唏感觉顏星水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感到不爽。 【不是,他一直盯著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真是莫名其妙。】 云志成立刻走过去,將顏星水挤开。 顏星水看出什么,並未有行动。 不远处传来云白薇的怒斥声,“谁允许你们给我换院落,都给我停下,不许动我的东西,这都是父亲才给我买的。” “小姐莫要让奴婢们为难,这是將军的命令,您要是觉得不满,可以去找將军。” “你看我现在这样,能下床吗?若不是因为如此,我定要將你们这些贱婢统统发卖了。” 云九唏並没有直接进入院落,而是站在外面看著。 【还以为是个不会发火的小白莲,没想到背后竟是个如此凶残的母老虎,这要是让宋景峰见到了,怕是不会纳她为侧妃了。】 云志成和云知砚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云白薇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並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顏星水则是静静地听著,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第147章 小白莲是狗? 没多久,云白薇就被下人抬了出来,她因为受了伤,如今不能下来,所以只能在床榻上蹦躂著。 旁边的下人看到她这样,一个个都担忧不已,生怕把云白薇摔出个好歹来。 “云二小姐,您可別折腾了,您的身子金贵,要是不小心摔下了,老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小的。” “就是啊!小姐,如今你身上的伤重著呢!需要好好养著。” 云白薇根本不听他们的话,“你们要是今日非要將我抬出去,我就这样滚下去,到时候我要是昏迷不醒,你们就等著被发卖吧!” 瞧著她如此滑稽的模样,云九唏忍不住笑出声来。 【跟个案板上的鱼一样,难摁得紧。】 云白薇顺著笑声的方向看去,在看到云九唏后,神色瞬间大变,“云九唏,你怎么在这儿?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院子,你要是敢抢,我饶不了你。”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里是將军府,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再说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就应该是我的,让你白白享用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知足了。” 云志成眉头拧紧,恼怒不已,“小九才是將军府的小姐,你不过是一个连生父都不详的野种,哪里轮得到你说小九的不是。” “来人,我倒要看看,她这张臭嘴里面,究竟吐不吐得出人话。” 平日里他为人和善,就是府中的下人,只要不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他都不会惩罚。 如今他们看到云志成怒成这样,都愣住了。 云知砚看到旁边的下人没有动手的意思,“怎么?我二哥的话你们是没听到吗?还是说,你们不知道她不是云府的小姐?” 云白薇气得双眼通红,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胸膛气得跌宕起伏,“你…我…” 她气得脑袋发晕,孽种两个字不断在她的耳边迴荡著,她咬牙切齿道:“我不是孽种,二哥,三哥,你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们就不怕父亲知道了,责怪你们吗?” 看了眼旁边的下人,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云知砚知道是因为平日里云白薇在將军府內受到的尊荣实在是太多了,正是因为这一点,没人敢动手。 他迈著缓慢的步伐走过去,“你觉得如今我们还会害怕父亲?你莫要忘了,今日让你搬离这里,就是父亲的决定。” 最近这几日,云白薇借著自己身上的伤没有恢復,不断地和云远山撒娇、诉苦。 再加上云老夫人不停地劝说云远山,最终他便打消了让云白薇搬离的念头。 不承想今日竟出现了这样的变故,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不可能,父亲已经答应我了,让我留下来。”云白薇不断地摇晃著脑袋,根本不相信云志成说的话。 “我要见…” 话还没说完,云知砚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怒道:“他不是你父亲,是我们的父亲,把你的嘴巴放乾净点,不要乱喊。” 他的武功高强,一身腱子肉,这一巴掌下去,云白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依稀可以看清云知砚的手掌印。 云九唏捂著嘴,惊喜地看著云知砚。 【哇偶!真不愧是三哥,动手能力就是强,哈哈哈……都把白莲花给打懵了。】 云白薇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云知砚,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知砚会对自己动手。 “你…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父…” 啪!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云知砚直接打对称了,“云白薇,我再说一遍,他不是你的父亲。” “你不过是云姑母,与那些骯脏的土匪生下来的孽种而已,若非因为你母亲將你生下来,小九就不会一生下来被父亲拋弃,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云白薇对上他的双眸,只觉得此刻的云知砚比她曾经见过的要可怕千倍,万倍。 恐惧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以至於她都忘了哭泣,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上持续著,脑袋更是嗡鸣作响。 云知砚继续道:“孽种,给小九道歉。” 云白薇呆愣地看向云九唏,她紧紧地抿著唇,久久不语。 当她看到云知砚再次仰起手,她赶忙捂著自己的脸,旁边的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云知砚的力气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她大喊一声:“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要是我今日被打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下人知道她並非开玩笑,赶忙衝过去。 “三公子手下留情,要是云二小姐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將军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三公子,如今您的气也已经出了,我们这就带云二小姐离开。” 他们在面对云知砚时,双腿都在打哆嗦,很明显特別害怕。 不过,为了他们的小命,他们也不可能站出来。 【三哥打的这两下已经够本了,要是继续打下去,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为了这样一个白莲花,搭上自己日后的仕途,著实不值得。】 云九唏走过去,拉了拉云知砚的衣袖,“好了,三哥,你也莫要生气了,她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一时半会儿適应不了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父亲和祖母这些年对她那么好,要是知道你这样对她,肯定会受不了。” “毕竟就算是养条狗,也是有感情的。” 云志成附和道:“小九说的是,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復,等她好了之后,再教训也不迟。” 云白薇垂下脑袋,抓住被褥的手不断用力,她的眼底满是怒火。 若非情势所迫,她定要让云九唏等人付出代价。 竟然將她比喻成畜生,当真是该死。 云知砚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难看地说道:“可下月瑜王殿下不是要纳她为侧妃吗?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想动手也难。” “这些年她可没少栽赃陷害我们。” 云白薇的心情瞬间好了一些,她已经在思索,成为宋景峰侧妃后,如何对付他们了。 第148章 她越不爽我越爽 正当他们思索时,顏星水清脆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云二公子和云三公子莫要担心,前几日我听人提起过瑜王殿下的事,似乎瑜王殿下不打算纳侧妃,只是纳个妾室。” “妾室的地位和暖床丫鬟没什么区別。” 最近这几日云九唏实在是太忙了,倒不知这个消息。 【虽不知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五皇子的消息肯定不会有错,从侧妃变成妾室,小白莲会不会被气死?】 云白薇瞳孔地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甚至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本来还等著成为侧妃之后,回到报仇。 她不断地摇晃著脑袋,嘴里小声嘀咕著:“不…不可能,王爷那么爱我,不可能这样对我的。” “对,王爷爱我,他答应过我,暂时將我纳成侧妃,等时机一到,就將我抬为正妃。” 她抬起头,看向顏星水,“瑜王殿下岂是你能隨意编排的。” “若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问瑜王殿下。”顏星水满脸无所谓地说道。 云知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当初在得知瑜王殿下要娶你这个孽种的事时,就觉得好奇。” “瑜王殿下怎么样也是一个王爷,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 “没想到不过是纳个妾室,这和去瑜王府当一个丫鬟有什么区別?” 云白薇的脸色铁青,若不是她的脸颊已经肿了看不出她的神色变化,这会儿肯定会特別精彩。 云九唏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了旁边的箱子,“这里的东西都是父亲给她买的吗?” 下人不敢说谎,只能点头。 【渣爹还真是疼她啊!这么快就买了新的东西,不过,既然被我发现了,那就抢走吧!反正她现在在所有人的面前,只不过是云沅沅和土匪生出来的孽种罢了。】 【等我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当了,给二哥赚取更多的钱。】 云九唏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之前我和父亲说过,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这些东西,也是我的。” “你们几个將表小姐送去其他的院落,至於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就不用动了,我之后会命人过来將东西带回去的。” 【之前渣爹一家没少用娘亲的嫁妆,我这样做,也算是让他將娘亲的东西吐出来,不算特別过分吧!】 【不管了,做都做了,考虑那么多根本就没有意义。】 云志成倒不觉得过分,毕竟將军府之前的所有支出,用的全部都是温竹青的嫁妆。 云知砚则觉得云九唏干得漂亮,对付云白薇这样的贱女人,就应该这么做。 下人领命后,將云白薇抬走了,眼看著自己让人买来的东西,三言两语就到了云九唏的手中,云白薇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许多都是一年才会出一次的饰品。 她恶狠狠地盯著云九唏的方向,要不是因为身子没有恢復,她真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弄死云九唏。 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先是小產、紧接著就是挨板子… 这些日子她受到的痛苦,全部都是来源於云九唏,这个可恨的贱蹄子,她必须提前除掉她,否则,难解她心头之恨。 云九唏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身衝著云白薇挑衅地挑挑眉。 急火攻心的云白薇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云九唏感到一阵无语,缓慢地摇摇头。 【真是沉不住气,这就吐血了,以后岂不是会被气疯。】 【估计小白莲並不相信刚才的话,但也没关係,婚期將近,用不了多久,她会从宋景峰的口中听到她最不愿听到的真相。】 【小白莲到时候肯定会哭哭啼啼地去找云沅沅,就是不知她会用什么特殊的方法,让宋景峰一心一意地对小白莲。】 云志成微微蹙眉,不明白为什么云九唏会这样想,莫非云沅沅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只要不是用在他们身上,他也懒得多管閒事。 看了眼牌匾,以及院落中的装扮,云九唏厌恶地皱了皱眉。 【虽说不太喜欢这儿,但等我回到將军府之后,將小白莲之前最喜欢的建筑,全部都一一剷除,之后换上我喜欢的东西,到时候她只要看见,就会一直生气,光是想到她以后不爽的模样,就很爽。】 “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回一趟国公府,带一些下人过来,將这些箱子抬回去,放在二哥的院落?”云九唏转头看向顏星水。 对上那双美眸,拒绝的话哽在喉中,最终顏星水点点头:“能帮到云小姐是我的荣幸,怎会是麻烦?”话落,他转身就离开了。 【不是,他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还带著一点曖昧的气息。】 云九唏眉头拧紧,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这个念头。 安排了一个下人在这里守著东西后。 云九唏特意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並且特意叮嘱要是丟什么东西,就从他的月钱里面扣。 稍微贵重一点的,他就算干一百年的活计,都还不起,他自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不得不说,小白莲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看上的饰品,都是非常华丽的,衣裳的布料也都是上好的。】 【果然爱与不爱,区別真的很大,我回来的时候,可从未见过渣爹露出心疼的神情,更別提是这些东西了。】 【好在我还有娘亲、二哥、三哥、外祖母他们疼我,这样看起来,我还是很幸运的,能遇到这么多爱我的人。】 云九唏的心声让云知砚和云志成纷纷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从小被父亲拋弃,母亲还不知养的是別人的孩子,如今只是得到了这一点点,就觉得幸福了。 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將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都捧到云九唏面前。 不为別的,只为了博她一笑。 等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云九唏看到周正天盯著祠堂的方向看了许久,疑惑地问道:“周院正,您在看什么呢?怎么如此入神?” 第149章 遇事则慌 天空中出现了黑色的烟雾,顏色虽淡,但在白日还是很明显的。 周正天在察觉到气息不对的时候,就看了过去,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云將军,那里是將军府的何处?” 云远山顺著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那边是祠堂的方向,不知周院正问这个做甚?” 周正天转头看了眼云九唏,面色严肃道:“云小姐,给你父亲施展巫术的人,就在祠堂之中。” 云九唏用手捂著嘴巴,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怎么会是將军府的人给父亲下巫术?” “父亲对下人一直都很宽厚,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才对。” 【看来周院正是看到了空中的黑雾,不过,渣爹既然安排了这么一出,应该在最开始时,就將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才对,云沅沅究竟在搞什么鬼?莫非她是因为这些年只能待在祠堂,无法离开,蓄意报復渣爹?】 云志成看到她装模作样的姿態,忍不住在心中夸讚了一句。 毫无破绽,演技真是没得说啊! “我记得似乎是姑母在祠堂里待著,莫非是姑母她…”他用余光观察云远山的反应。 云知砚摆了摆手,“不可能,姑母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兄长做出这样的事,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二哥可莫要在这里胡说,若是让祖母和父亲冤枉了姑母,那你可就罪过了。” 温竹青看向周正天,缓缓说道:“周院正莫不是看错了?” 此刻云远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整个將军府,就只有云沅沅一个人会巫术。 这些年所有的计划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云沅沅也是赞成的。 就算她因为这次的事心中不满,也不应该用巫术害他才对,最重要的是,温竹青等人这次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云沅沅平日里都在祠堂里待著,从不出来,就算他和温竹青成亲多年,她们两个人也没见过几面。 云老夫人心慌不已,生怕云沅沅会巫术的事真的被周正天发现。 她赶忙走过去,神色焦急地说道:“周院正您肯定是看错了,將军府向来平安无事,怎么可能会好端端出现巫术。” 其他人的反应,周正天倒不觉得什么,毕竟最近这几日,温竹青带著云九唏等人住在將军府的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至於云老夫人,他却觉得很奇怪。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云老夫人最在乎的就是云远山。 每次在云远山带兵打仗时,她都会去寺庙中求平安符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她应该很在乎云远山才对。 如今云远山因中了巫术,差点就被害死了,可她却是这样的反应。 特別是那双布满沧桑的眸子,明显带著慌乱的神情,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周正天面色严肃地解释道:“之所以我如此肯定,是因为刚才在空中发现了黑色的雾气,只有巫术才会散发著这样令人厌恶的气息。” 云老夫人转头看向云远山,不断地给他使眼色。 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周正天也已经来了,云远山也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现在告诉周正天,他平安无事,是他不小心误会了。 可他如今一身的伤,差点因此丟掉了这条命。 “等叶大人回来,若他没找到害人的邪物,我便只能亲自去一趟祠堂,一探究竟。” 很明显此事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云老夫人的神色担忧不已,要知道使用巫术若被查出来,轻则牢狱之灾,重则性命不保。 一想到当初的事,她就心疼。 她想要让云远山帮忙,可如今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也不好直接说。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云老夫人的脸上,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 【哦吼,祖母这是著急了,担心自己的闺女出事。】 云老夫人思来想去,最终开口:“竹青啊!你在这里陪著周院正,我有事和远山说,先过去一趟。” “是,母亲。”温竹青垂下眼帘,正好遮住了眼底冷厉的光芒。 她倒是有些好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云远山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云远山大概已经猜到云老夫人接下来会说什么了,他看了眼云老夫人,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他之前明明已经和云沅沅提醒过了,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使用巫术。 都已经被折腾成那副模样,她怎么还是不听劝,搞出这样的事,如今想要收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我倒是要看看,祖母究竟有没有绝妙的法子能解决眼下的困局,但据我所知,祖母的脑袋好像不怎么好使。】 【恐怕等会儿我那渣爹,要被折腾许久了,也不知会不会挨打,毕竟在祖母的眼中,没人能有云沅沅重要。】 她立刻施法,专心听著他们两个人的谈话。 云知砚对於此事也很好奇,虽说习武者,听力会远高於其他人,可要是超过一定的距离也没用。 现在人在將军府,又不能刻意靠近,他这会儿也只能將所有的期望,全部都投到云九唏身上,希望等会儿从她的心声,听出事情的大概。 周正天的目光也落在了云老夫人身上,神情复杂。 温竹青一手放在嘴边,心情甚好。 以云远山的脑袋,估计还怀疑不到她头上,也不知这次的行为,会不会让他和云沅沅之间的信任逐渐瓦解。 云老夫人停下来,走到云远山面前,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也知道整个將军府,会巫术的人是沅沅,如今我不管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都必须保下沅沅。” “母亲,周院正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这些年一直在调查巫术的事,我不过是一个將军,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你要对沅沅见死不救吗?別忘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沅沅不至於被山贼掳走,生下个孽种。” 云远山眉头拧紧,神色难看不已,“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每次你都是这样,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次的事,我是真的有心无力吗?” “我只是將军,不是皇上,你可能明白?” 第150章 惹怒渣爹 就算云老夫人不怎么聪明,遇事一急就开始慌,但她又不是蠢,对於这件事自然是明白。 “那怎么办?难道你打算眼睁睁看著沅沅出事?” “这些年,沅沅已经过得够苦了,要不是为了你的计划,她至於整日待在祠堂,至今都不曾离开?白薇又至於喊別人母亲多年?” 云远山本就因为巫术的事烦躁不已,如今她又开始旧事重提,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腿,还有身上的伤。 “那母亲可有想过,昨日我差点死在了那场火海中?周院正已经说过了,就是因为有人给我下了巫术,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对母亲来说,沅沅很重要,可我的命难道就不重要了吗?你可別忘了,如今你能享受到如今的荣华富贵,依靠的人一直都是我。” 一直以来,云远山从未和她如此说话,云老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如今你做了將军,就不把我这个当母亲的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你若不救沅沅,就等著背上弒母的罪名吧!” 云九唏听到这儿,忍不住激动起来。 【怒吼,倒是没想到祖母竟这么硬气,竟想用死逼渣爹乖乖就范。】 【渣爹最討厌的就是被人逼迫,这下祖母可是触到了渣爹的底线,也不知渣爹还能不能继续做那孝顺的儿子。】 云知砚感觉很可惜,要是他能亲耳听到云远山和云老夫人爭吵就更好了。 云志成眉头拧紧,不断思索著巫术的事。 按照云远山的做事方法,必然会提前做好准备,就算云沅沅真的会巫术,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胡来。 更何况,云远山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云九唏的关係,和巫术毫无关係。 那周正天刚才所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正天可是护国寺的人,绝对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说谎。 莫非是有人栽赃云沅沅,也不知究竟是谁做的,希望不要引火烧身的好。 温竹青神色满意地看著远处的场景。 从云九唏的心里话,以及云远山细微的动作,还有云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她能猜出个大概。 远处的挣扎还在继续,云远山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头,阵阵刺痛传来,让他越发的不耐烦。 从前他怎么从未发觉,云老夫人竟是如此的无理取闹。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了眼不远处的下人,衝著他招了招手。 下人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將军有何吩咐?” “將我母亲带下去好生照顾,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让她踏出房门一步,否则,唯你是问。”云远山冷声吩咐道。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下人看了眼面色难看的云老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老夫人的地位並不低,要是招惹了她,等云远山不在时,后果不堪设想。 “將军请恕罪,小的实在不敢对老夫人动手,还请您…” 不等他说话,云远山怒道:“怎么?我如今已经做不了將军府的主了吗?” 下人惊慌不已,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颤音,“不…不是的,將军。” “只是小的真的不敢得罪老夫人,还请將军莫要怪罪小的。” 云老夫人冷冷地看了眼下人,“你可別忘了,你不在府上时,他们都听从谁的命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远山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有继续为难下人,只是让他下去。 之后他直接將暗卫唤了出来。 为了防止云老夫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立刻让人將云老夫人的嘴堵上。 云老夫人原本打算继续逼迫云远山,不承想发生了这样的事,顿时傻眼了。 很快她就被暗卫架著离开了原地。 她不断地挣扎著,可惜她本就已经上了年纪,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左右也不过是给暗卫挠痒痒罢了,並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她死死地盯著云远山的背影,心中气愤不已。 云九唏用手捂住嘴,垂下脑袋。 只要想到云老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哈哈哈…看来渣爹也不怎么孝顺,竟然让人將他母亲,就这样堵住嘴,架著离开了。】 【他也不怕这样折腾下去,祖母的腰断了。更何况,眼下將军府的库房也没什么银两了,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估计只能变卖自己的家產了。】 云知砚等人也看了过去,再看到云老夫人挣扎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的云远山已经被下人重新推了回来。 温竹青故作担忧的模样,走到了云远山身侧,疑惑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能让自己的手下如此对待母亲,要是伤著可就不好了。” 云知砚等人也没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断地在旁边附和著类似的话。 云远山听得很是烦躁,满脸不悦,但他的脸上並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平时他可从未见过温竹青担心云老夫人,怎么这会儿就知道了。 他明明记得温竹青明明不喜做表面功夫,该不会有人和温竹青说了什么,这才让她变成这样。 云知砚等人依旧在旁边附和著。 但仔细看去,他们的眼底露出了看戏的神態。 “母亲她身子不舒服,所以我这才派人將她抬回去歇息。”云远山不紧不慢地说道。 【真不愧是渣爹,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只要眼神好的,一眼就能看出,祖母肯定是惹他生气了,真不知他有必要在这儿装模作样吗?】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疯狂吐槽云远山的行为。 这时叶大人面色难看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的御林军中,押送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云沅沅。 之所以过来用了这么长时间,也都是因为云沅沅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走路特別磨嘰,没人愿意搀扶著她过来,只能慢慢走了。 叶大人快走过来时,说道:“周院正,实在抱歉,她的身子不太好,走得比较慢。” 第151章 三日后斩首示眾 仔细看去,叶大人手中拿的正是稻草人。 云沅沅在这时抬起头,看向了云远山,面色苍白地衝著他摇了摇头,“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我绝不可能用这样歹毒的方法伤害你。” 叶大人眉头拧紧,微微侧头,不悦地瞪了她一眼,“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玩意儿是自己长腿跑到你屋子里的?” 一时间,云沅沅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紧紧地咬著下唇,垂下眼帘。 【话说回来,这稻草人究竟是谁放去云沅沅房间的?她不可能真的丧心病狂,对父亲做出那样的事。】 云九唏摩挲著下巴,在心里不断排除可疑的人选。 周正天拿起来,盯著稻草人看了许久,翻过来看了眼后面的生辰八字。 他的脸色微沉,將稻草人拿到云远山背后,问道:“云將军,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生辰八字?” 在看到上面的生辰八字时,云远山瞳孔微颤,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的是他的生辰八字。 他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著云沅沅,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这些年云沅沅虽在祠堂之中从不出来,但他不曾亏待云沅沅,只要是她喜欢的物件,无论价格有多昂贵,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送给她。 稻草人从她的房间搜出来,她也確实为巫术,光凭藉这两点,她已是死罪,就算现在解释得再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云远山是不会相信的。 云远山不知道的是,在这过程中,周正天一直在观察著他的反应。 似乎像是在看他是否真的不知道云沅沅会巫术的事。 倘若云远山知情,以他如今的权力,完全可以將有嫌疑的人一同拿下。 云九唏的目光一直落在稻草人身上,她的目光在稻草人和云沅沅身上来回徘徊。 【不对,这上面的巫术和云沅沅施展得完全不同,实力实在是太弱了,连云沅沅的一半都做不到。】 【也不知以周院正的能力,究竟能不能看出这一点。】 很快云九唏就察觉到了什么,手腕微微动了两下。 【留下一点小问题,不过对我来说,小问题。】 【说来娘亲也真是聪明,竟想出这样的法子,能离间他们两个人,就算这次不行,也能在她们两个人的心中埋下隱患,久而久之,必定会让他们互相怀疑。】 温竹青看向云九唏,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云九唏,她还是知晓了。 云知砚和云志成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低头陷入了沉思。 比起观察能力,他们两个都没有云九唏厉害。 温竹青看向云沅沅,眉头拧紧,“周院正只凭藉著这么一个稻草人,就能確定巫术是沅沅给远山下的?” “说不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沅沅也不一定。” 很明显她这会儿就是在说反话,为的就是让周正天心生怀疑。 等周正天再次看向手中的稻草人时,云九唏再次动用能力。 【娘亲,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刚才周正天还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但他现在可以肯定,施展巫术的人,就是云沅沅无疑。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难道说在这之中,除了云沅沅以外,还有人会巫术,並且实力很强,连他都看不透? 可他看过的书中,从未有类似的记载。 能让原本没有关係的巫术,忽然產生某种联繫。 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最开始他的感觉出现了错误? 他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 云远山在看到温竹青帮云沅沅说话时,就已经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可他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云九唏缓缓点头:“我虽是头一次见到姑母,可我瞧著姑母面色良善,应该不是心思歹毒之人,断不可能做出谋害兄长之事,导致父亲变成这样的,肯定另有其人。” “也不知是不是父亲在官场上,不小心惹到的…”说到一半,她捂住了嘴。 “我不过是隨便说说,当不得真,周院正没必要在意我说的。” 周正天將稻草人收起来后,面色难看地说道:“使用巫术的人,就是云沅沅无疑,只不过…” 他停顿片刻,在云远山的身上打量著,“云將军被人下的巫术,和这个並没有关係。” “这样低等的巫术,实在无法將人折磨成这样。” 云沅沅长舒一口气,如此一来,云远山应该就不会怀疑她了。 云远山神色凝重,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九唏盯著周正天惊讶了一瞬。 【没想到他还是有这实力在身上的,只不过,比起我,那可就弱太多了。】 【话虽难听,但他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云远山的心情瞬间平復下来,放在扶手上,不断用力的手也鬆开了。 不过,此刻他和云沅沅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大周使用巫术的结果。 温竹青在旁边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沅沅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云远山眉头拧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紧接著就冷冷地看了眼云沅沅,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儘管你没有对云將军下巫术,可你会巫术,本就是违反我大周条律。” “劳烦叶大人將她押送至天牢,三日之后,斩首示眾。” 云沅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疯狂摇头,想要说什么时,叶大人已经將她押了出去,並將她的嘴堵了起来。 【害娘亲疼了许久的,活该斩首示眾。】 【也不知渣爹会不会找到救云沅沅的方法,將人救出来。】 云远山想说什么,可看到周正天神色冷漠,便知道了和他说什么都是无用功,只能从其他的地方寻找救云沅沅的方法。 他双眼微眯,直勾勾地盯著云沅沅的背影,直至彻底从眼前消失为止。 他转身再次看向周正天,问道:“既给我下巫术的人不是沅沅,那是谁想將我置於死地?” 周正天摇摇头:“云將军放心,我会竭尽全力,查出想要害你的真凶。” 第152章 真真假假 本来云远山还想说什么,周正天却抢先一步,“云將军,我一会儿还要审问云沅沅都对谁使用过巫术,便不多留了,告辞。”话落,他转身就离开了。 温竹青不解地看向云远山,“远山,沅沅会巫术的事,你可知晓?” 本就一肚子怒火的云远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悦道:“人都已经走了,你还要继续装吗?” “你这是何意?我何时装了?”温竹青眉头拧紧,故作伤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连证据都没有,就开始凶娘亲,渣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討厌。】 云九唏走过去,搀扶著温竹青,“父亲这话就过分了,娘亲何时装了?若说装,难道不应该是姑母吗?明明知道大周不允许使用巫术,可还是用了。” 云远山的打量著温竹青的神情,久久不言。 云知砚往前走了两步,满脸不悦地看向云远山。 “父亲莫不是觉得,这件事和娘亲有关?” 现在並没有证据能证明,巫术的事和温竹青有直接联繫。 云远山眉头拧紧,缓缓说道:“我从未这么说过。” 云知砚继续问道:“如若不然,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娘亲?” 云志成神色不满地盯著他,低沉的嗓音中满是不悦,“从父亲被人施展了巫术开始,就下意识以为,一切都是母亲做的,母亲与父亲成亲这些年,用假装补贴家用,將將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若母亲真的有心害父亲,父亲早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消失在大周了。” “毕竟外祖父可是国公爷。” 所有的话都说得有理有据,云远山找不出任何问题。 他垂下脑袋,心情瞬间变得复杂不已。 难道他这次被人下巫术的事,和温竹青真的无关。 说起来,国公爷对於巫术向来都是厌恶至极,温竹青又怎么可能习得巫术。 莫非是云九唏? 【不愧是二哥,三言两语就让渣爹无话可说。】 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心疼地看向温竹青。 “前几日晚上,娘亲也不知是怎么了,全身疼痛,身上却没伤,请了大夫过来给娘亲诊病,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娘亲就那样疼了一整夜。” “二哥,三哥,你们说会不会有人对娘亲使用巫术,所以娘亲才会那么痛苦。” 云知砚和云志成惊诧不已。 “竟还有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若让我抓住是谁对母亲使用巫术,定要將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温竹青长嘆一口气,“是我不让小九告诉你们的,我寻思著自己也没什么事,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 云九唏的余光扫过云远山,发现他正盯著温竹青看著。 “之前父亲不是说,生辰八字会出现在婚帖上,周院正去国公府检查了一遍,並没有发现使用巫术的人,对娘亲下手的人,不会也是將军府的人吧?” 她故作惊讶地捂著嘴,担心被人看出自己的破绽,垂下了眼帘。 “姑母不是会巫术吗?莫非就是姑母对母亲施展了巫术?”说话间,云知砚盯著云远山的神色看了许久。 云远山抬起头,怒道:“你知道什么?沅沅她虽会巫术,可从未伤害过其他人。” 云志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父亲的意思是说,母亲的事和姑母无关。” “好,这件事没有证据,暂时无法確定,那父亲呢?若不是姑母给你下巫术,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刚才周院正已经说过了,稻草人身上的黑雾很淡,不会要了我的命,想害我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说这话时,云远山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温竹青自嘲地笑了笑,“云远山,我算是明白了,纵使你已经亲眼看到稻草人后面写的是你的生辰八字,依旧相信云沅沅不会伤害你。”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却还是怀疑我,有时候我真不明白,当初那个在我面前发誓,会一心一意对我的人究竟是谁,又或者从一开始,你对我就不是真心的?” 【完了,娘亲被渣爹扎心了,该死的,这个臭男人真是太过分了,就该让他立刻马上下地狱。】 云九唏气愤的同时,更加心疼温竹青。 这时的顏星水已经带著人,將刚才的箱子全部都带了回去。 温竹青转过身,背对著云远山,“既然你愿意相信那些伤害你的人,你便相信吧!” “如今周院正已经证明,巫术的事和国公府无关。” “无论究竟是你想栽赃嫁祸国公府,又或者是巧合,但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太伤心了。” “志成,知砚,小九我们回去。”说完,她牵著云九唏的手快步离开。 云志成等人紧跟其后。 顏星水有些好奇,他不在的时候,將军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云远山盯著温竹青落寞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明明这次他本就是打算陷害国公府,可不知为什么,看到温竹青这样,感到心中有些刺痛。 说起来从成亲到现在为止,温竹青从未做过让他为难的事,可云老夫人却不同,只一味地包庇,至於他能不能做得到,中途有多困难,她都无所谓。 云远山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廝,衝著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小廝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过来,“不知將军想问小的什么?” “你觉得这些年我对青儿怎么样?” 云远山的话瞬间让小廝愣住了,他心里清楚,要是说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事將军应该比小的清楚。” 云远山神色不满地盯著他,“我现在是在问你,並非问我自己。” “小的若实话实说,將军会不会…”小廝弓著身子,接下来的话根本不敢说。 云远山缓缓说道:“放心,若你真说的是实话,我不仅不会惩罚你,还会给你涨月钱。” 此话一出,小廝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小的感觉,將军和夫人平日里都是相敬如宾,但遇到二小姐的事上,將军会將错全部都归咎於夫人、大公子他们身上,哪怕夫人他们没做错。” 第153章 玉佩控 儘管有云远山刚才说的那句话,小廝依旧很担心。 云远山一手托腮,不確定道:“是这样吗?” “其实平日里,將军对夫人挺好的,毕竟许多达官显贵,都不知纳了几房妾室。”小廝继续道。 云远山摆了摆手,“行了,不用再说了,我自己心里清楚。” 他只需仔细回想一下以前发生的事,將自己代入温竹青身上,便会知道,这些年温竹青在什么时候受了委屈。 “推我去见母亲。” “是,將军。”小廝推著云远山往里面走。 见云远山並没有生气的意思,小廝悬著的心这才放心了。 一路上,云远山都在想一切的事。 论起样貌,云沅沅比不过温竹青,各方面都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温竹青心地善良,不然当年他的计划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成功。 这些年温竹青对他的默默付出,他一直装作没看见,身边一直有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就算视而不见,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记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中飞翔的鸟儿,神情越来越复杂。 莫不是在一起的时间够久,他对温竹青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轮椅被推到了主院落后,他看著紧闭的房门,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间,温竹青等人已经离开了將军府。 云知砚、云知砚和云志成三人都在观察著温竹青的表情。 察觉到他们三人的目光,温竹青轻笑一声,“你们一直盯著我做什么?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云知砚提议道:“娘亲今日有没有事,不如我们一同去街上逛逛?” 【都说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逛街买东西就会好起来,娘亲比较喜欢练武,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见他们三个人是在关心自己,温竹青的心情更好了。 老天爷对她也不薄,虽上了某人的当,但这些年,她的儿子对她很是孝顺。 就连刚找回来的女儿都这么乖巧,她此生已经知足了。 “好了,你们不必担心,我的心情很好。” 温竹青笑盈盈地看著他们,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光芒,“如今云沅沅因为使用巫术已经被周院正等人抓起来了,三日后斩首示眾,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云志成眉头拧紧,神色有些难看,“祖母对姑母向来很在意,她肯定会让父亲想办法將人救出来。”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与我们无关。”温竹青对於这件事倒无所谓。 就算云远山真的有那个能力將人救出来,那云沅沅也不敢在人前露面了,不然,將军府就会被人冠上窝藏死囚的罪名。 届时整个將军府的人都得死。 【渣爹究竟会用什么样的办法,该不会让人替换云沅沅吧!】 云知砚觉得有可能,但温竹青都已经这么说了,肯定是不想继续插手这件事,便没再继续討论。 忽然想到了什么,温竹青疑惑地问道:“你们外祖父的寿辰宴没几日了,你们有没有准备好寿辰礼?” “我的应该快好了。”云知砚算算日子,差不多明日就会送上门。 “母亲,你放心,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云知砚得意地挑挑眉。 他看了眼云志成,“就是不知二哥有没有准备好?” 云志成神色淡然地说道:“早在一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云知砚的目光落在了云志成身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以二哥这个玉佩控,肯定准备的是玉佩无疑了,年年准备玉佩,一点新意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哥对外祖父不上心。】 【想来也是,对於普通人而言,玉佩不过是个掛件,对於二哥就不一样了,他现在的密室中,都是他好不容易寻来的玉佩,有几个价值不菲,只不过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 【说起来,好像有十来个玉佩有辐射,若长时间佩戴,会对身体不好,希望二哥別挑中那几个就行。】 温竹青和云知砚同时转头看向云志成,神色各异。 对於云志成的爱好,温竹青確实不知情,看来她对老二的关爱还是太少了。 不过,辐射是什么?听她的心声,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知砚对於云志成的癖好,一开始觉得惊讶,之后便在心里笑个不停。 二哥喜欢的东西,果然和他的性子一样无趣。 怪不得每次都不让自己去密室,原来是担心弄坏了他的玉佩。 还真是小家子气。 寻思著没什么事,於是五人一同去逛街,路上时,温竹青给他们四个人买了许多东西。 她虽知晓顏星水的身份,可在他没有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有些事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顏星水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待在云志成身边,这让她鬆了一口气。 她想著只要让他们两个人保持距离,就不会有事。 毕竟许多有情人,都是日久生情。 倘若是一见钟情,肯定不是他们两个人现在这样。 將军府,云远山在外面待了许久,最终还是让人將他推了进去。 这时的云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满脸怒气,在看到房门打开,云远山进来的瞬间,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向云远山的方向砸去。 “云远山,你还真是长能耐了,敢將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去,你为子不孝,是打算忤逆我这个当母亲的吗?” 茶杯被摔碎,碎片捡起来,將云远山的脸颊划破,他做了个手势,外面的下人將房门关了起来。 “母亲若想知道沅沅的事,最好还是冷静一些,莫要跟个疯婆子一样。” 云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忍住心中的怒火,“说,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沅沅她怎么样了?” 云远山不紧不慢地將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当云老夫人得知云沅沅三日后斩首示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放大,嘴唇微颤,“怎么会?斩首示眾?” “若她在最开始听我的,不施展巫术便不会如此,要怪也只能怪她不听话。”说话间,云远山看著云老夫人的神情。 第154章 死也要拉垫背 见云远山这般,云老夫人心急如焚,她赶忙说道:“远山,沅沅是什么样的女子,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若你真的和她说此事,她怎会偷偷施展巫术?” “更何况,沅沅之前也不知怎么了,身子很是难受,持续不了好转,就算是请了大夫过来,也是无济於事,她都已经这样了,哪里有精力做出伤害你的事?” 关於这一点,云远山也思索过,可他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与他有如此大的仇,不惜使用巫术,只为了置他於死地。 一想到自己差点因此葬身火海,他就觉得一阵后怕。 他还没有爬到最高的位置,就这样死了,实在是不甘心。 “就算我知道这些又如何,周院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再加上陛下早就將巫术的事交给了他,我能有什么办法將人救出?” 云老夫人想到云沅沅之后会死,布满沧桑的眼尾泛起了红晕,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你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沅沅斩首示眾啊!” “她要是死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泪珠顺著眼角滑落,心中的无助蔓延开来。 云远山看著她,眉头拧紧,心情复杂。 他有时比较好奇,若自己出事,云老夫人也会像现在这样伤心? 就算如此,她依旧是无能为力,一个深闺妇人,没有人脉,出事了也无人可求。 “母亲,此事也是无可奈何。” 云老夫人站起身,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云远山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远山,母亲求你,救救沅沅吧!她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外室,为你添了一个女儿,就算你不为母亲考虑,你也要为白薇考虑。” “最近这几日,京城流言四起,都在说她是孽种,为了你的计划,已经对不住她了,难道你打算让她失去她的娘亲吗?” 提起云白薇,云远山犹豫了。 为了计划,他已经做了太多,要是打消这个念头,他这些年岂不是折腾了一个笑话。 如今云白薇还不知她最终只能落得一个妾室的名分,最重要的是,她再难有孕,一旦是妾,终身翻不了身。 要是云沅沅再出事,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他长嘆一口气,缓缓开口:“母亲,我尽力而为,至於能不能將人救出来,我不能保证。” 云老夫人点点头,旁边的丫鬟將她扶了起来,搀扶著她走到椅子前坐下。 云远山从屋子里出去,思索著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要从周正天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救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牢房之中,被关押的云沅沅,此刻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囚服,她坐在草蓆上,神色难看。 纵使她表面淡定,可心中依旧有些慌乱。 三日之后斩首示眾,她只剩下三日的时间,若没有人救她出去,她必死无疑。 牢房森严,看管的狱卒更是每过一个时辰换一半,想要自己逃离,定然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兄长这次会不会冒险救她。 当然还有一点她觉得疑惑,她因巫术的关係,身子一直难受不已,就是躺在床榻上,都很难受。 为了能让自己舒服一些,甚至点了迷香。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会施展巫术,究竟是谁在害她? 她眉头拧紧,能想到的人选就只有那么几个,可他们之中,没有人知道她会巫术的事。 温竹青等人的底细她很清楚,唯独云九唏的她不知道,莫非云九唏也会巫术,並且实力在她之上。 倘若如此,一切就真的能说得通了。 想让她独自一人受难,痴人说梦。 她起身走到了门旁,从髮髻上取下珠釵,“你们之中谁能帮我將周院正请来,这珠釵就是谁的。” 狱卒们淡漠地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珠釵,並没有露出其他的神色。 平日里在祠堂待著,她几乎很少戴饰品,除了云远山最开始时,特意为她买来的玉鐲。 玉鐲乃是血玉,很是珍贵,世间少有。 她紧紧地抿著唇,神色难看不已。 就算她真的活不了,也一定拉下害她之人下地狱。 她將手腕上的玉鐲取下来,放在了手中,再次重复刚才的话。 狱卒们的脸上果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狱卒快一步走了过来,拿了云沅沅手中的东西,好像是害怕被其他人抢了,立刻藏在了怀中。 牢房中一直有一个规矩,若囚犯想要狱卒帮忙,就必须得出银子,要是没银子,拿一些贵重的东西也是可以的。 为了防止狱卒闹事,因此又增添了一条,谁拿到了东西,这件事就会谁去做,不得爭抢,否则,革职。 由於后果过於严重,至今为止,无人敢破例。 其他人看到这样,只能怪自己的手不够快,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狱卒看著云沅沅,问道:“你想要见周院正?” 云沅沅点点头:“大人只需告诉周院正,民女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好,我帮你传话,只不过,周院正愿不愿意过来,便不是我能左右的。”说完,狱卒转身就离开了。 云沅沅盯著他离开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关於巫术的事,周正天向来是亲力亲为,这次必然会过来。 她转身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重新坐下。 不知是不是刚才的东西,没多久就有人进来送了吃食。 她看了一眼其他的牢房,有些囚犯吃的是餿饭。 她吃了一点,便躺了下去。 已经过去了几日,可她的身子依旧疼痛不已,丝毫没有恢復的跡象。 她闭目养神,企图让自己睡著,或许这样就不会难受了。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长廊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没多久就停在了外面,紧接著就是锁链的声音,她睁开双眼看了过去,就看到狱卒正在开锁,周正天就站在她不远处。 牢房门打开后,周正天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说说吧!为何让我来此?” 云沅沅起来后,低垂著脑袋,不卑不亢道:“周院正,事关巫术,民女只能让人请您过来。” 第155章 孝死人的好徒儿 巫术?周正天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难道你还有同伙不成?” 云沅沅摇摇头:“周院正误会了,民女没有同伙,民女之所以让人请您过来,是为了告发兄长之女,云九唏。” 周正天的眸子暗了暗,“你怀疑她也会巫术?” 云沅沅斩钉截铁道:“是的,周院正,若非如此,兄长也不至於险些丧命。” “不可能,我已经派人调查过镇国公府,特意让人著重检查云大小姐的房间,並未发现任何使用巫术的工具。” 想要施展巫术,必须工具,稻草人后面贴符,写上生辰八字是最简单的一种。 云沅沅垂下眼帘,继续说道:“周院正有所不知,云九唏从小就被兄长拋弃,如今回来也是整日和兄长作对。” “最重要的是,之前嫂嫂对兄长很好,自从云九唏出现以后,嫂嫂就像是换了个人,对兄长冷漠无情,仿佛在对待一个陌生人,完全不像相处了多年的夫妻。” 周正天双手背在身后,摩挲著掌心。 关於將军府的事他也听说过不少,算算时日,变故確实在云九唏出现之后才有的。 毕竟是云远山拋弃的云九唏,她就算和云远山作对,也属於正常的情况。 只不过温竹青確实有些奇怪。 看到周正天有些怀疑,温竹青继续道:“前几日,民女不知为何,忽然全身难受,民女怀疑就是云九唏对民女施展了蛊术。” 说了这么多,也都是怀疑,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 更何况,就算真的是云九唏动手,她的身上应该有浓郁的黑雾。 在见到云九唏时,周正天就有种舒服的感觉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这是会巫术的人身上不会有的。 本来他还以为云沅沅想通了,打算供出同伙,没想到是为了陷害云九唏。 瞧著人模狗样的,心思竟如此歹毒。 “查案捉人都需要有理有据,你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想让我相信你,你莫不是当我好糊弄?”周正天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悦。 云沅沅瞳孔猛地放大,神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她紧紧地咬著下唇,“周院正,您可能有一件事从未听说过。” “大巫师施展巫术的时候,是不需要任何工具的,最重要的是,大巫师对於巫术的掌握非常熟练,只要有意隱瞒,无论是谁都无法发现痕跡。” “这些年云九唏流落在外,或许有幸结识了大巫师,学习了高级的巫术,这才能轻而易举地躲过周院正的探查。” 关於这件事,周正天可谓是闻所未闻,他眉头拧紧,直勾勾地盯著云沅沅的表情。 “周院正应该听过大巫师,却不知他们的能力,而这些都是民女当年在学习巫术时所知道的全部。” 周正天的反应速度很快,追问道:“这么说来教会你巫术的人就是大巫师?” 云沅沅重重点头,“周院正聪慧,民女的师傅就是大巫师。” 若能抓到大巫师,皇上必然会龙顏大悦。 “她现在在何处,是否还活著?” 云沅沅紧紧地攥著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说真的,她並不想出卖自己的师傅。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民女可以告诉周院正,但如今民女死期將近,周院正准备用什么来交换?” 周正天沉思许久,从最开始云沅沅的言语中就可以看出,她想要將云九唏拉下水。 如此一来,云九唏可以作为谈判的用途,“只要你告诉我大巫师的所在地,我可以调查云大小姐,倘若她真的是巫术,我定不会姑息。”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只是这样。 云沅沅抬起头,神色淡然地看著周正天,“周院正还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你觉得只是这样,民女会告诉你吗?” “那你想要如何?”周正天脸色微沉,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若周院正真的想要立下大功,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下我。”云沅沅清脆的嗓音在周围迴荡,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就在刚刚她考虑过了,反正她师傅年事已高,已经活不了几年了,可她现在还年轻,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云白薇。 要是在她死后,云远山忽然改变了主意,想和温竹青携手共度余生,届时云老夫人撒手人寰,云白薇的身后可就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眼下是她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周正天冷冷地看著她,转身往外面走去。 外面守著的狱卒很有眼色,立刻就將锁打开。 看著周正天的背影,云沅沅的心情很是沉重,她已经將最大的利益拋出,若周正天依旧不答应,她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不过,刚才说了那么多,已经在周正天的心里埋下的种子,他以后肯定会派人留意云九唏的一举一动。 经歷过上次的事,云沅沅可以肯定,云九唏肯定会些巫术,不然怎会反噬到她身上。 就在她以为周正天不会同意时,他站在牢房门口,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会稟报陛下,若陛下同意免除你的死罪,你必须將你师傅的地址说出来。” “要是將士们过去,並未抓到你师傅,你也得想尽一切办法,將你师傅引出来。” 云沅沅的眸子里闪烁著希冀的光芒,她就知道没有一个人能抵抗住功名的诱惑,“民女谢过周院正。” 周正天没有说话,抬起腿大步离开了牢房。 云沅沅长舒一口气,她从地上起来,重新坐下来,刚才说了那么久的话,一直跪著,这让她本就难受的身子感到更加痛苦了。 好在事情已经成了,不枉她说了这么多。 同一时间,温竹青等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镇国公府。 一进去,护卫行礼后,“小姐,当年给您接生的產婆已经找到了,她现在就在柴房。”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里惊呼一声,隨后双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钦佩。 【娘亲真是神速,这么快就找到当年那个企图和渣爹一同瞒天过海的老婆子。】 第156章 家丑不可外扬 原以为还需要再找一段时日才会有线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温竹青的眼底闪烁冷冽之色。 当年云远山既敢將孩儿偷偷换掉,且不被人发现,那么用的產婆肯定是同一个人。 她倒是要看看,真相公之於眾后,云远山会如何处理。 就不信这次云远山还能在百姓们面前演戏。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护卫离开后,温竹青看向云九唏等人,“出去逛了这么久,你们肯定也累了,快回去歇息吧!” 云九唏乖巧地点点头。 都知道温竹青有事要做,很快就离开了。 不过云九唏还是有些好奇,温竹青打算接下来怎么做,想去看看。 云志成比较在意,他密室里的玉佩,想著让云九唏过去看看,將有害的玉佩全部都挑出来丟掉。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云知砚在云九唏的耳边小声说道:“小九想不想看母亲打算怎么处置当年的產婆?” 【知我者,三哥也!】 云九唏疯狂点头,“想,三哥要带著我一起去吗?” “当然。”云知砚一脸宠溺地看著她,之后又用余光瞥了眼云志成,“至於某些人的话那就算了。” 【三哥有的时候还真是幼稚,老是喜欢和二哥较劲,真是搞不明白,难道做兄弟的就不应该和平相处吗?】 一句幼稚,瞬间让云知砚的神色变得有些尷尬。 他不过是看云志成不顺眼,什么时候幼稚了。 云志成则是轻笑一声,“小九,若之后你有时间,可否来二哥的书房一趟?” 云九唏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要不就明日吧!二哥觉得如何?” 【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让二哥將那些有害的玉佩挑出来。】 云志成点点头:“好。” “行了,別磨磨唧唧的,再这样继续下去,母亲估计都已经惩治完了。”云知砚催促道。 就在他们准备往里面走时,云九唏的余光注意到顏星水。 她眉头拧紧,神色有些犹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这样走了,將五皇子丟在这儿会不会不太合適?可这毕竟是家事,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五皇子只是一个外人。】 顏星水看出她的顾虑,故作疲倦地开口:“云小姐,我有些乏了,便不同你们一起去了。” 【不得不说五皇子还是挺有眼力见的。】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说完,云九唏跟著云志成和云知砚赶忙离开。 等来到了院落中,云知砚带著云九唏来到了柴房的屋顶。 云志成武功不怎么好,轻功也只会一点。 直接从平地到达屋顶上方,著实有一些困难。 云知砚在上方看到眼前的场景,要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云九唏觉得他比较幼稚,绝对不会带云志成上来。 三人待在屋顶上方,轻轻地掀开瓦片,低头看向下方。 只见產婆跪在温竹青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云夫人,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当年我也是被云將军威胁,这才答应他瞒天过海,成了害云小姐的帮凶,这件事是我对不住您。” 温竹青本来以为,过来之后需要对產婆进行一番严刑拷打,她才会实话实说,不承想,產婆將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后, 她双眼微眯,直勾勾地盯著產婆,眼底满是厌恶之色。 “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云夫人,我不敢欺瞒於您。”產婆重重点头,一副生怕温竹青不相信的模样。 屋顶上的云九唏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明明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如今这样也不过是渣爹担心事情败露,派人追杀她。但不得不说,这个老婆子也真是命大,到现在都没死,只是受了伤。】 【罢了,稍微用点手段,让老婆子实话实说也未尝不可。】 云九唏藏在衣袖下的手,稍微动了两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上面钻下来,很快就俯到了產婆的身上。 温竹青在得知云九唏来了,微微抬起眼帘,看了一眼上方。 在看到云知砚和云志成在时,她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不用想她都知道,肯定是云知砚提出的。 因为动作比较细微,並没有人发现。 温竹青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產婆的身上,怪不得她从一开始时,就觉得她的脸色不太好,隨口问了一句,她也只说是因为年纪大了,身子不重要。 搞了半天原来是受伤了。 “是吗?”温竹青的声音冷了几分,连带著屋子里的温度隨之下降。 產婆吞咽了一下口水,再次张口时,將所有的实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当年在温竹青產子的同时,云沅沅提前服用了催產药。 而產婆是云远山和云老夫人提前找好的,並且承诺事成之后,给產婆五百两银票。 產婆在温竹青生孩子的过程中,使了点手段,故意让她筋疲力尽,直到一生出孩子,直接昏了过去。 之后云远山將孩子藏在了衣袍中,抱到了房间,进行调换。 事情结束后,云远山和云老夫人並没有按照最开始所说的给產婆五百两,只给了五十两。 產婆和他们爭执时,云远山直接拔出了长剑,威胁她,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当时就害怕不已,连忙求饶。 本来云远山准备杀了她以绝后患,但云老夫人却觉得,云白薇刚出生,本是喜事,不该见血,於是就安排人,將產婆送去了最偏远的城池。 虽说只有五十两,但產婆本就是孤家寡人,也够用了,等她到了村子上,遇到了一个不错的男子,於是就嫁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云远山竟派人前来杀她。 好在她机灵,提前离开,这才没有祸及家中之人,但她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路上差点被杀了。 直到遇到了温竹青派去寻她的人,至此她才能相安无事。 云九唏听著產婆的敘述,心中五味杂陈。 温竹青看著她更是气愤不已,咬牙切齿道:“为了身外之物,你还真是什么事都愿意做。” 第157章 戏,开唱了 现在她恨不得將產婆剥皮抽筋,生生活剐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產婆被温竹青的气势给嚇到了,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她低垂著脑袋,战战兢兢地开口:“对不起,云夫人,都是因为我贪心,这才害得您与云小姐骨肉分离。” “可当初就算没有我,云將军和云老夫人依旧会这么做,就算我犯了错,他们亦是犯错之人。” 温竹青自然清楚这一点,不然,她已经杀了產婆,她面色冰冷地俯视著產婆。 “你若想活下去,就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不介意在云远山动手之前便杀了你。” “当然我的手段会比他残忍百倍,绝对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鬆。” 本来產婆以为,她要是找到了温竹青就相当找到了庇护,不承想竟变成这样,她的脸色满是惊恐之色。 温竹青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黑色的药丸,捏紧產婆的下巴,將其强行塞进了嘴里,她双眼微眯,冷声威胁道:“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不用想產婆都知这肯定是毒药,她惊恐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前有狼,后有虎,无论哪条路都是必死无疑。 她现在只能赌,眼前的虎会不会留下她一线生机。 “听明白了。”產婆重重点头。 “只要云夫人能保住我的命,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温竹青收回目光,转身背对著她,“片刻后,你去將军府外,我会命人给你搭好戏台子,你只需將云远山和云老夫人的所作所为,尽数在百姓们面前说出来便可。” “好。”產婆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云夫人,云將军派人想杀我灭口的事,也需要一併说吗?” “当然,之后我会派人將那些想要杀你的人,全部都押到將军府外。” 產婆明白后,温竹青便离开了柴房。 这会儿產婆身上的衣裳脏乱不堪,头髮也是凌乱不已,这样的她更像一个被人追杀的模样。 温竹青站在外面,看著天空中飞过的鸟,从衣袖中取出飞鏢,丟了出去。 飞鏢直接將空中的鸟儿射了下来。 鸟在掉落在地上,扑腾了许久的翅膀,最终还是死了。 云九唏在心中欢呼不已。 【娘亲想通了,不再喜欢渣爹了,真好!对付这样的渣男,就应该不留余地。】 【渣爹派人杀產婆,要是被查出来,肯定会被关进大牢,至於云沅沅这次铁定必死无疑,一天之內就能发生两件好事,当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啊!】 【也不知这台戏娘亲是自己出场,还是让其他人站出来。】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將军府的不远处有个阁楼,等会儿和二哥、三哥一起去那上面待著看戏也是不错。】 云志成的目光落在了產婆身上,神色难看。 他现在不知温竹青刚才给產婆餵下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毒药。 若被官府查出来,后续的事情必然会牵扯到温竹青。 云知砚的心思本就不怎么细致,並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为了防止错过这场好戏,云九唏提议道:“二哥,三哥,我们去距离將军府最近的阁楼,如何?” “好。”云知砚看了眼温竹青所在的位置,立刻收回了目光,寻找到了新的落脚点,先带著云九唏下去,接下来才是云志成。 离开镇国公府,来到了月影阁。 进去后,云九唏等人跟著小二上了楼,挑选了一处看戏的好房间,三人便走了进去,顺便让小二上了茶水点心、边果… 从离开到进入房间坐下,云知砚就一直在说著產婆、云远山和云老夫人的坏话,至今没有停下来过。 云九唏扶著额头,无奈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三哥嘟嘟囔囔说了这么多,还不带重样的,当真是厉害,不过,他都不觉得累吗?】 云知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沉默半晌,看向了房门的位置,“都过去这么久了,这茶水怎么还没送过来了。” 云九唏狐疑地看向云知砚。 【三哥的转变怎么这么奇怪,莫不是能听到我的心里话?】 房间內的气氛瞬间有些尷尬,云知砚焦急不已,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了一条妙计,他捂著嘴咳嗽了好几下,特意將嗓音往下压,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说了这么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 “小九莫要为了父亲他们的所作所为伤心,你是兄长和母亲的掌上明珠,我们定会让你此生幸福美满、平安喜乐。” 云九唏的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放心吧!二哥,我与父亲和祖母他们本就没什么感情,自是不会伤心的。” 【看来是我多想了,嗓子哑了,不如让小二去准备些梨汤,润润喉。】 小二送东西进来后,云九唏特意吩咐下去。 看到她这样,云知砚依旧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笑意不减。 產婆已经將身上包扎伤口的纱布取了下来,伤口將衣裳染上了血跡。 为了不被人看出来,她特意將有伤口的位置,把衣裳划破,她站在无人的巷口,看了眼身后温竹青准备好的人,一边喊著救命,一边往將军府的方向跑去。 路上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 “好像有人喊救命,快过去看看。”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竟还有人光明正大地伤人,莫不是活腻了?” “我看可能是遇到了仇家。” “人家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对人痛下杀手,这群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有没有武功高强的,快去將人救下来。” 人群的声音响起,云九唏的耳朵动了两下,立刻转头向窗户的位置看去。 【这么快就开始了,还得是娘亲,让我猜猜娘亲会让谁来,是大舅呢?还是三舅,又或者是…外祖父。】 云九唏摩挲著下巴,摇摇头。 【外祖父的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以他的脾性,在得知这件事后,估计会剥了云远山的皮。】 第158章 什么亲妹妹明明就是情妹妹 將军府周围的百姓越围越多,產婆在他们中间。 那些前来追杀產婆的人,立刻停下脚步,其中有一人腰间的玉佩隨之掉落。 等他们彻底离开后,一名男子大著胆子走过去,他將地面上的玉佩捡起来,看了眼上面的字,低声呢喃著:“云,莫非他们是云家军?” 一听云將军的名號,眾人立刻就沸腾起来了,甚至看向了將军府的牌匾。 中间有位穿著蓝色衣裳的妇人,走过去搀扶著產婆,从怀里拿出手帕,帮她擦拭著额头上的汗,神色担忧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追你一个老妇人?” “是…因为我知道云將军的秘密,所以他派人想…要了我这条老命。”產婆垂下眼帘,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百姓们议论纷纷。 “什么?云將军的秘密?” “不可能,我看这个老妇人就是在胡说八道,云將军是何许人也,他的秘密你怎么可能知道。” “就是,说谎都不打草稿,现在的老妇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就不怕被官府的人抓进去。” 產婆长嘆一口气,她抬起眼帘,看向眾人,声泪俱下。 “我知大家可能不相信我,但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已经是那些人刀下魂了。” 仔细看去,產婆身上的伤虽不是特別多,可伤口都很深,甚至有几处伤口,依稀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就算想栽赃嫁祸,也不至於对自己心狠,除非真的遭遇到了追杀。 有些胆子比较小的人,在看到她身上的伤口时,立刻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紧接著,產婆又道:“当年云小姐出生之时,云老夫人和云將军提前找到我,让我將云將军的妹妹,云沅沅的孩子和云夫人的调换,为了不被发现,还特意为云沅沅准备了催產药。” “一次我不小心在路过祠堂时,不小心听到云將军安抚云沅沅的话,得知云沅沅怀的孩子,竟是自己兄长的。” “在离开时,我被府內的小廝抓去,他们威胁我,说我若是泄密,就要了我这条命,並且还打算用五百两收买我,我一个老妇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最终只能妥协。” “事情结束后,他们只给了我五十两,还將我送去最偏远的昆城。” “前些日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去村子上卖菜时,看到了几个腰间掛著玉佩的男子,感到有些眼熟,再加上他们不是村子上的人,所以我多看了两眼,在看到玉佩上的云字时,我感觉情况不妙,打算偷偷回去收拾东西带家人离开。” “还没回去,就被他们逮住了,要不是我对地形比较熟悉,拐进了森林中,在那时我就死在他们手中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產婆这会儿只觉得口乾舌燥。 百姓们互相看向周围的人,露出惊愕的神色,甚至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怀疑他们是不是听错。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名男子忽然说了句,“怪不得我之前看云二小姐怎么和云將军那么像,原来是亲生的,可云沅沅和云將军不是亲兄妹,他们怎么能…简直不论不理。” 有一人提起,其他人纷纷也想到了这茬。 “若非如此,云夫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看不出云二小姐不是她的亲生女儿,看来古人说得没错,女孩与父亲更为相似。” “云將军也太过分了,说什么从不纳妾,没想到竟是將自己的亲妹妹养在了祠堂,他都不怕被列祖列宗瞧见。” “什么亲妹妹,我看明明就是情妹妹。” “人家云將军都能將自己的亲生女儿丟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当年云夫人可是镇国公府的掌上明珠,本以为云夫人嫁给了爱情,如今看来,怕是被云將军那个城府极深的臭男人骗了个乾净。” 旁边的男子立刻伸手捂住自家娘子的嘴,压低声音沉声道:“你疯了,这里可是將军府外面,你敢这样说,不想活了?” 女子压根不害怕,“怕什么,人家云將军都敢让自己的手下杀人灭口,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有本事他就在大庭广眾之下杀了我。” 窗户旁看戏的云九唏等人,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笑。 云知砚喝了一些梨汤后,顿时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都已经闹成这样了,为何父亲还没出来?莫非是怕了,想当缩头乌龟?” 云志成摩挲著下巴,分析了一下,“如今父亲怕是在想如何將他的情妹妹救出来,哪里有工夫管府外如今的闹剧。” 【二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好玩儿。】 云九唏收回了视线,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二哥,有没有一种可能,父亲如今的腿还没好,就算想飞奔出府,也很困难。” 【有一说一,娘亲这招当真是高明,只要將玉佩交给官府的陈大人,再安排一些人,將那些追杀老婆子的人都送去官府,这样一来,渣爹就必须在官府待一些日子了。】 【要是能再花点钱,让狱卒好好地折磨折磨渣爹就更爽了。】 “小九说的是,父亲现在和废人几乎没什么区別,速度慢点也是正常,就是不知他在看到外面的景象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还真是有些期待啊!”云志成斜眼看了眼窗户的位置,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云知砚正思索著,等云远山被送去官府之后,应该找哪个狱卒比较好。 不久之前小廝在看到外面的情况不妙,立刻就往將军府里跑去。 书房內,云远山正在思索云沅沅的事。 想直接劫刑场肯定是行不通的,看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不行就只能让人假扮成云沅沅,戴上人皮面具,替云沅沅去刑场。 製作人皮面具本就需要时间,如今只剩下三日的功夫,怕是来不及。 直接毁人容貌也行不通,毕竟周正天向来机警,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要是查到他头上,恐会害了整个將军府。 第159章 再入官府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云远山抬起头,烦躁地看了眼房门的位置,“什么事?” “將军,不好了,当年的產婆在府外胡言乱语,许多百姓都被吸引过来,这会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小廝的话从书房外传了进来。 云远山瞳孔地震,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你確定没看错?” “小的看得真真切切,绝不会有假。”小廝肯定道。 不应该啊!他明明已经派人去杀產婆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如何能逃脱。 “你立刻进来,將府外的情况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云远山赶忙说道。 小廝进去后,將刚才的情况,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云远山的脸色越发难看,这要是传到官府那儿可就麻烦了,堂堂將军,为了隱瞒陈年旧事,不惜对当年的產婆痛下杀手。 “你现在立刻推我出去。” “將军確定要出去,如今外面的百姓都在骂您,您就算出去了,怕是也…”小廝神色有些担忧。 “不出去难道在府上当缩头乌龟?”云远山怒视著他。 小廝也没敢再说什么,立刻就推著云远山往外走去。 云远山寻思著產婆之所以在將军府外闹事,要么是为了钱,要么就是为了保命。 反正產婆也不过是一个老妇人罢了,手上肯定没有证据,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需要斩钉截铁地说產婆是在栽赃陷害,自会有百姓站在他这边。 等事情结束后,他先用银子收买產婆,之后再让她澄清此事,送產婆离开后,再悄无声息地灭了她。 念至此,云远山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当初就不应该听云老夫人的话,要不是她妇人之仁,如今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只要一想到云老夫人,他就感到头疼不已。 还没到达將军府外时,云远山远远地就听到百姓们的谩骂声。 当年他在战场上大获全胜,回来时是何等的风光,百姓们都在为他喝彩。 就算他丟了云九唏,和云沅沅诞下子嗣又如何,这些事和他们根本就没有关係。 还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傢伙。 刚一出去,一颗鸡蛋向他的脑袋砸了过来,他立刻伸手阻挡,但还是有许多的鸡蛋液溅到了他身上,他放下手,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面前的眾人。 “今日的將军府还真是热闹,一件事接著一件事,都不带停的。” 刚才还在丟东西的百姓,在这时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对上云远山杀气腾腾的目光时,他们依旧觉得害怕,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人群中还是有胆子大的,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云將军与自己的胞妹苟且诞下子嗣也就罢了,竟还將云夫人的孩子丟失,云將军莫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將云夫人当作平步青云的垫脚石?若非如此,作为一个父亲,怎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当真是丧尽天良,要不是云大小姐福大命大,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当年云將军和云夫人成亲之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要不是有国公爷提携,就他这样的,怕是再用十年的功夫,也不可能爬到將军的位置。” “怪不得当年国公爷不同意这门亲事,原来是早就看清云將军是小人,並非君子,当真是可惜了云夫人,若不是云將军,至於只得了一个將军夫人的名讳。” 云远山用力拍了拍扶手,发出声音打断了眾人,他看向產婆,冷声问道:“你说云白薇是我的女儿,那你可有证据?” 產婆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看向他,“当年我可是亲耳听到,怎会有假,更何况,云二小姐与將军有多相像,只要不是瞎的,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將军的女儿。” “更何况,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云將军要派人追杀我,据我所知,云大小姐被丟弃的事,如今京城中的百姓,无人不知。” 產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云远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百姓们都觉得產婆说得有道理。 眼下云远山无论说什么,都处於劣势,不过,他还是將所有的错,全部都推卸到產婆头上。 “本將军行事向来磊落,你是什么样的德行,旁的人可能不知,可我確实清清楚楚。”说完,云远山从腰间取下钱袋子,丟在了地上。 “你不就是想银子吗?这里面一共有一百两银子,拿了赶紧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就在他以为產婆会拿了银子就离开时,百姓之中忽然有人出声。 “既然云將军不承认自己派人杀他,那这块令牌云將军应该如何解释?这是从刚才追杀老妇人的人身上掉下来的。” 一句话,瞬间让云將军的血液倒流,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位举起令牌的男子手上,云家军令牌上的花纹,是经过巧妙的设计,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不一样的顏色。 除了朝中重臣以外,无人知晓。 按理来说,若將人追杀至將军府外,他的人早就停手了才对,怎么可能被百姓看到。 除非是有人设局?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官府,官府立刻就过来捉拿云远山,並將產婆一同带去了官府。 百姓们也跟著他们一起去了官府,想看看最终云远山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陈大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云远山,顿时觉得有几分无奈。 当他得知这次的事以后,便知晓此次的事远比之前的更令他头疼。 毕竟云远山的身份是国公爷的女婿,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觉得还需询问温竹青的意见,若温竹青不插手此事,他就可以正常查案,不然,他就得小心一些,以防惹上了国公爷。 “云將军稍等片刻,本官先命人为这位老妇人疗伤,等他身上的伤好转后,再审查此案。” 云远山点点头,就这样静静等待著。 月影阁,房间內,云九唏喝了最后一口茶,看向云志成和云知砚,“二哥、三哥,我们是时候换地方了。” 第160章 没眼力见的二哥 三人一同往外面走去,在下楼时,一阵熟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还真是有缘分,本王不过是过来喝杯茶,也能碰到你们三个。” 云九唏等人同一时间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宋鹤辞笑盈盈的模样。 “玖王殿下?”云九唏轻声喊出。 “见过玖王殿下。”云志成等人赶忙行礼。 宋鹤辞迈著缓慢的步伐向他们走了过去,“起来吧!不必如此多礼。” “谢玖王殿下。” 云九唏看了眼上方打开的房门。 【宋鹤辞刚才不会也在看戏吧?】 不得不说,云九唏还真是聪明,什么都能猜到。 宋鹤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打算等会儿去哪儿?本王今日无事,正好可以与你们一同逛逛。” “我们打算去官府瞧瞧。”云知砚率先开口。 云志成和云九唏立刻转身瞪了他一眼。 【三哥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虽说他確实和宋鹤辞的关係不错,但这毕竟是家事,让他知道怕是不太合適,最重要的是,將军府一出事,我们几个就过来看戏,要是被宋鹤辞误会了怎么办?】 【宋鹤辞也真是,什么时候閒不行,非得是今日。】 云志成对於云知砚有时候神经大条感到十分不解,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武功要是能再强一些就好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好好地教训一下云知砚。 宋鹤辞故作疑惑地看著他们,“好端端你们去官府做什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等云知砚开口,云志成便缓缓说道:“父亲似乎遇到了点麻烦,被衙役带去了官府,我们作为子女,自该过去看看。” 【还得是二哥啊!到时候宋鹤辞要是问起,就说不小心看到了,反正我们几个人没在现场,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宋鹤辞走到云九唏上方的台阶上,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原来如此,知砚与本王是挚友,如今云將军出了这样的事,本王合该去看看,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知砚可以儘管开口。”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云知砚笑著说道。 瞧著他的模样,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三哥这副模样还真是不值钱。】 【不过现在三哥已经答应了,之后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功,现在只能祈祷,等过去之后,宋鹤辞不要帮渣爹就行,毕竟他可是活该。】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说。” 云志成点点头,担心云知砚直接往下面走,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 等宋鹤辞走到最前面,他们赶忙跟在宋鹤辞身后。 走在前面的宋鹤辞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刚才他在隔壁房间时,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於是看了眼下方,正好看到了一齣好戏。 他正好没什么事,正好去凑凑热闹也不是不行。 路上时,云九唏忽然想起一件特別重要的事,眼下宋鹤辞就在她身边,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她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 【我应该怎么告诉宋鹤辞,敌国的五皇子想见他?若宋鹤辞不同意怎么办?】 云九唏的心声让宋鹤辞神色一怔,敌国的五皇子想见他,莫非是有什么事。 他想从云九唏的心中听出来,可惜她並未继续思索这件事。 若直接去找顏星水,他可以听到云九唏心声的事,迟早都会暴露。 这时云志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好端端顏星水为什么想见宋鹤辞? 也不知这样会不会引起宋鹤辞的怀疑,要是宋鹤辞將此事告知皇上,给国公府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除了云知砚在和宋鹤辞聊天以外,其他两个人都各有所思。 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官府。 云九唏看到云远山在轮椅上坐著,並没有看到產婆时,感到有些奇怪。 【陈大人该不会是打算包庇渣爹吧?他不怕得罪外祖父了?】 在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声,她才知道怎么回事。 坐在堂上的陈大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宋鹤辞,顿时就心慌不已。 今日究竟是怎么了,玖王殿下竟会来此? 他正准备让人去请宋鹤辞来堂上坐下时,就看到宋鹤辞衝著他摇摇头。 有皇家在,他要是稍微有一丁点的偏袒,乌纱帽肯定会被摘下来。 等会儿他只能小心行事。 不多时,衙役从外面回来,他在见到宋鹤辞时,正准备行礼,就看到他摇头,示意自己进去。 想来是不愿被周围的百姓们注意到,所以才这般,他微微行礼就进去了。 百姓们的视线都在云远山身上,纷纷討论著云远山会落得什么下场。 云九唏转头看了眼宋鹤辞,衝著他眨了眨眼,她压低声音问道:“王爷不想被人认出身份,为何不戴个面具什么的?” “出来的匆忙,忘记带了,不知云小姐这儿有没有?可否借本王一用?”宋鹤辞笑盈盈地看著她。 云九唏沉思片刻,在怀中摸出了面纱,她的目光在宋鹤辞和面纱上来回徘徊,“那个…王爷,民女只有面纱,不知您是否…” 宋鹤辞弯下腰,和云九唏齐平,“本王不会用,还劳烦云小姐帮本王戴上?” 云九唏愣神了一瞬,正准备动手时,耳边响起云知砚的声音。 “小九个头儿不够,给王爷戴面纱估计有些困难,不如还是让我来吧!”说完,云知砚一把抢过云九唏手中的面纱,自顾自地给宋鹤辞戴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宋鹤辞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宋鹤辞以前觉得有云知砚这个挚友挺好的,不过,他现在改变了这个想法。 云知砚还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一幕正好被云志成尽收眼底,看来云知砚神经大条这一点,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衙役走到陈大人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大人,刚才属下已经將此事告知云夫人,云夫人在得知云將军和胞妹乱伦一事,一气之下昏了过去,属下担心云夫人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便想著先回来復明。” 第161章 逆转局面 情况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玖王殿下如今就在百姓们之中盯著看,他必须公平公正地审理云远山的案子,不然他脑袋上的乌纱帽怕是要保不住了。 陈大人衝著衙役摆了摆手,“本官知晓了,回你的位置去。” “那属下等会儿还用不用再去国公府?”衙役不確定地问道。 陈大人眉头拧紧,低声训斥道:“去什么去?没看到玖王殿下来了吗?” 官高一级,就能压死人,更何况宋鹤辞可是未来的太子殿下,大周的储君。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犯糊涂,那就是他蠢了。 衙役恍然大悟,行礼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云九唏施了法,纵使距离比较远,也能听清楚堂上的声音。 【没想到陈大人的眼神还挺好的,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到宋鹤辞。】 等了没多久,產婆身上的伤被处理得差不多后,立刻被衙役带了上来。 陈大人一个接著一个地询问具体情况。 產婆指认云远山要杀人灭口,云远山则是死活不承认。 僵持不下,陈大人有些头疼。 產婆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往前走了一步,“大人,不久之前有人捡到了云家军身上的令牌,不知此物是否可以证明,云將军有杀人之心?” 陈大人看向外面的百姓,由於距离比较远,中间隔著很长的距离,就算大声喊也听不见,於是让衙役出去传话。 衙役从里面小跑出来,他站在百姓们面前。 “陈大人问你们之中,可有人捡到了云家军的令牌?” “大人,是草民捡到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衙役缓缓开口:“跟隨我一同进去见大人,说明实情。” “是。”男子跟隨衙役一同走了进去,来到了堂上,他將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陈大人不断摩挲著自己的鬍子,“令牌何在?” “在这儿。”男子將令牌取出来。 “呈上来让本官看看。”陈大人看到后,眸子暗了暗。 期间,云远山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致,他眉头拧紧,垂下脑袋,手指没有规律地在扶手上不断敲打著。 令牌確实是云家军的,他现在必须找一个合適的理由给自己脱罪,不然就麻烦了。 在看到令牌后,陈大人拿起板子,狠狠地在桌面拍了一下,“云將军,云家军的令牌全天下都无人能仿出来,更是除了朝中重臣,才能识得真正的令牌。”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承认你的罪名吗?” 云远山抬起头,硬著头皮说道:“陈大人,就算是这是云家军的令牌,你又如何证明是我派的人,若是他们自作主张杀人呢?” 陈大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事到如今,人证物证皆在,你还在这儿强词夺理,云家军只听从云將军命令一事,整个京城无人不知。” 云远山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指了指產婆,“她也算人证?” “陈大人光凭她一人的说辞就定本將军的罪,未免有些太荒唐了。” “再说了,说不定有人借著此事栽赃陷害我也说不定。” 三言两语就將局势逆转。 除非能找到追杀產婆的人,不然无法给云远山定罪。 陈大人的脸色越发难看,这件事比上次还要棘手得多。 云九唏双臂环於胸前,眉头微蹙。 【看来渣爹还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的,这样都能转变局势,也不知娘亲派去的人有没有抓到渣爹的人。】 宋鹤辞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的画面。 云知砚和云志成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怕是很难再將云远山送进天牢。 同一时间,將军府 在得知云远山和產婆的事后,云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死活都想不出来,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要是云远山吃上了官司,恐怕要在牢狱中待一段时日,云远山是將军,立下赫赫战功,无论如何,皇上也不可能杀了他。 可云沅沅只有三日的时间,若云远山出不来,云沅沅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她眉头拧紧,头疼不已,不断伸手揉著脑袋。 旁边的嬤嬤看到她如此担忧的模样,提议道:“老夫人,您可以去找夫人啊!她背后有的可是国公府,她肯定有办法把將军从官府救出来。” “对啊!她肯定有办法。”说著,云老夫人立刻站了起来。 “去备马车,我现在就要去国公府。” “是,老夫人。”嬤嬤立刻吩咐下去。 不多时,云老夫人坐著马车来到了国公府。 在小廝的带领下,她来到了前厅,她坐在椅子上,等了许久都没看到温竹青的人影,心急如焚。 她看向不远处的丫鬟不悦地质问道:“竹青怎么还没过来,她难道不知老身来了吗?” “云老夫人有所不知,小姐在得知云二小姐是云將军和胞妹生下的女儿,已经气晕过去了。”丫鬟低垂著脑袋,缓缓说道。 云老夫人眉头皱紧,眼底满是怨恨之意,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晕不行,非要现在晕,她肯定是故意的。” 嬤嬤赶忙咳嗽了两声,提醒云老夫人如今是在国公府,说话得注意一些。 她说话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丫鬟听了去。 丫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眸子里满是怒意,她抬起头,不悦道:“云老夫人说出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明明是將军他和自己胞妹做了错事,凭什么说我家小姐。” 刚才因为太著急了,所以说话没注意分寸,可眼前不过是国公府的下人,竟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欺人太甚。 云老夫人猛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拔高了音量,“怎么?老身还说不得了?” “她身为我儿的妻,在我儿被官府抓去之后,至今不曾露面,这是她身为妻子该做的事吗?” 一道凌厉的嗓音从外面传来。 “云老夫人当真是有一张伶俐的嘴,云远山做出如此齷齪的事,你不检討自己,反而来找我女儿的不痛快,莫不是当我国公府无人了?” 第162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 云老夫人转头看去,只见柳芹吟冷著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坐在主位上,“燕红,过来。” “是。”燕红走到柳芹吟身旁伺候著。 一想到刚才的话被柳芹吟听了去,云老夫人就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神色难看不已。 她这次来国公府,本就是为了求助,如今还没见到温竹青,就得罪了柳芹吟。 要是国公府不帮忙,事情可就麻烦了。 她只好赔著笑脸,“国公夫人,许久不见,您的气色瞧著比之前又好了许多。” 柳芹吟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当初青儿还没出嫁之前,燕红就是青儿院落里伺候的丫鬟。” “她和青儿的关係向来好,若有人说青儿一句不是,哪怕是皇上,她也敢不要命地懟回去。” “一个丫鬟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云老夫人你说呢?” 云老夫人点点头,“国公夫人说的是。” 柳芹吟喝了口茶,抬起眼帘,冷冷地看了眼云老夫人,“这次云老夫人特意上门,是为了让国公府出面,帮云远山?” 云老夫人笑得那叫一个諂媚,和刚才是两副模样,“夫妻本是一体,如今远山出了这样的事,竹青自然是要帮忙的。” 柳芹吟平日里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人,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温竹青要和云远山成亲,她死活不同意的原因。 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 母亲尚且如此,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不紧不慢地问道:“照云老夫人的意思,哪怕云远山犯了杀头的大罪,青儿都得出手相帮?” “俗话说得好,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竹青既已嫁给我儿了,自然要帮忙。” 看著云老夫人厚脸皮的模样,柳芹吟冷哼一声。 “青儿不久前在得知云远山做的事,已被气晕,云老夫人身为竹青的婆母,不仅不关心青儿,还说出那样的话。” “再者说,青儿不过是一个女子,如何能帮得上云远山?云老夫人莫不是求错了人?” 云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柳芹吟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觉得尷尬不已。 “国公府是竹青的娘家,国公爷总不可能…” 柳芹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所以说白了,云老夫人求的是我夫君,並非青儿。” “当初云远山在青儿面前曾发过誓,此生绝不负青儿,且只娶她一人,云白薇和小九的年岁一般无二,我如今都不知,云远山究竟从什么时候就与自己的胞妹行了苟且之事。” “他失言在先,国公府凭什么要帮他。” 云老夫人如坐针毡,可一想到如今在地牢中,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攥紧拳头,强行忍住心中的不满。 “他们二人毕竟是夫妻,夫妻就应该共患难…” 柳芹吟嗤笑一声,“共患难的前提是,对彼此忠诚,云远山做出这样噁心人的事,凭什么让我女儿与她共患难。” “再说了,想要杀人灭口的是你们,和我女儿有什么关係?” 柳芹吟只觉得和云老夫人待在同一个地方,全身难受,立刻下令:“燕红,送客。” “是。”燕红走过去,冷冷地盯著云老夫人,“请!”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云老夫人自然不愿就这么离开,“若我不走,难不成国公府还打算赶人不成?” 柳芹吟冷冷地看著云老夫人,她起身走到了院落,隨意指了两个护卫,“將云老夫人抬出去。” 护卫领命后,走了进去。 看到他们,云老夫人瞳孔猛地放大,“你们敢动我试试。” 护卫没有理会她,只是走过去,抬起椅子快步往外面走去。 云老夫人被嚇得发出惨叫声。 嬤嬤担心她从上面掉下来,紧紧地跟在旁边。 柳芹吟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的画面。 等云老夫人被赶出去后,就在外面哭哭啼啼地控诉温竹青。 小廝立刻將这件事告知柳芹吟。 柳芹吟摆了摆手,“没事,她既然想要闹,就让她好好闹,不用管她。”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估计这会儿云远山和云沅沅的事,京城中的百姓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 亲兄妹行苟且之事,还诞下了子嗣,违背伦理。 世人只会对这样的事感到不齿,並同情温竹青的遭遇。 就算云老夫人哭死在国公府外,都不可能有人心疼她的遭遇,只会觉得她活该。 有些事,若非云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可能促成。 “是,小的明白了。”小廝出去后,没再理会云老夫人。 果不其然,云老夫人在外面控诉了没多久,引来的百姓都在数落她,究竟是如何管教云远山和云沅沅的。 甚至有人往她身上丟烂菜叶。 云老夫人狼狈不堪,最终在嬤嬤的搀扶下,逃也似的离开了国公府。 她离开后,百姓们也散了。 小廝將门庭打扫乾净后,继续守著。 这时的温竹青正在和温子琛下棋,不多时,燕红將云老夫人的事告知她。 她轻笑一声,抬头看向温子琛,“三哥,你又输了。” “发生什么事了,竟让你的心情如此之好?不妨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温子琛瞧著她心情不错的模样,问道。 “此事比较长,我可得慢慢同三哥说。”温竹青將棋子收起来,又和温子琛下了一局。 过程中,她將事情的经过细细道来。 官府,云远山见陈大人神色难看,无从下手时,又道:“既然陈大人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所为,我就先回去了,等陈大人什么时候找到证据,再什么时候抓捕我。” 云九唏眉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心中很是不满。 【渣爹还真是狂妄,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將军而已,要是宋鹤辞出面,就不信他还敢造次。】 宋鹤辞听到她的心里话,轻笑一声,正准备从人群中走进去时,身后传来一道豪迈的声音。 “等等,大人,草民抓到了五名男子,不知他们是不是那所谓的云家军。” 第163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顷刻间,百姓们纷纷转身,就看到后方站著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白袍,腰间掛著一把长剑的男子。 陈大人的眸子里闪烁著希冀的光芒,“快,將他们给本官带进来。” 云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已,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伴隨著脸颊滑落。 不会吧!真的有人抓住了他的人。 云家军个个武艺高强,寻常人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他眉头拧紧,不断在心里祈祷著,不是云家军。 百姓们非常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男子迈著缓慢的步伐,手里拿著麻绳,一边往前面拽,一边训斥著,“快点,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在他身后,五名男子的手被绑了起来,就那样乖乖地跟著他走,没有丝毫的反抗。 云知砚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腰间的令牌上,四个人都有令牌,只有最中间的没有。 而令牌就是云家军的无疑。 云九唏想到了什么,立刻对他们五个人施法。 让他们除了能说出是谁派他们追杀產婆的以外,其余的事都不能说。 【大功告成,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等男子带著他们到达堂上以后,先是抱拳行礼,之后便说:“大人,在不久之前,我看到他们五个人鬼鬼祟祟地死胡同盯著將军府的方向,我见他们身上都沾染了一些血跡,寻思著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於是衝过去,將他们抓了起来。” “你去將他们腰间的玉佩拿下来让本官好好瞧瞧。”陈大人指著他们身上的玉佩,吩咐道。 衙役点点头,走过去將他们身上的玉佩都拿了下来,呈给了陈大人。 云远山在看到他们五个人时,瞳孔地震。 真的是云家军,他这次派出去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了男子身上,心中不解。 他究竟是什么人,竟能一次性抓住五名云家军。 被抓住的云家军,一个个都低垂著脑袋,根本不敢看云远山的方向。 在確定就是云家军的令牌后,陈大人立刻问道:“是不是云將军派你们杀人灭口?” 云家军低垂著脑袋,並不打算说话。 似乎只要一言不发,就不会定云远山的罪一样。 云九唏本来以为,他们会吭声,哪怕是独揽罪名,如今不说话,就没办法將罪名公之於眾。 陈大人看著他们一个个闭口不言,顿时觉得烦躁不已。 若换作平时,他已经上刑法了,如今宋鹤辞在,实在不好用屈打成招的法子。 他看向了產婆,问道:“你过去看看,之前追杀你的人,是不是他们?” 產婆点点头,走过去盯著眼前的五名男子看了一会儿。 等確定后,她转身看向陈大人,斩钉截铁道:“回大人的话,当初追杀草民的就是他们。” 陈大人又问了他们好几遍,见他们始终一言不发,於是派衙役去询问宋鹤辞的意见,看看是否能用刑。 宋鹤辞看到衙役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战场上下来的都是硬骨头,肯定不会轻易说出事实,陈大人按照自己想的来就行。” 言外之意就是同意陈大人用刑。 陈大人立刻就让人將他们都带了下去,並且將云远山押送到了地牢。 在离开的时候,云远山看到了云九唏等人的身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该不会所有的一切都是云九唏设计好的吧! 一般情况下,在遇到这样的事,案件无法继续审理,便会停止,等有了新的线索,才会继续。 百姓们纷纷离开了原地。 云九唏盯著云远山的背影,低头陷入了沉思。 【云家军的嘴可不是一般的硬,要想將他们的嘴撬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万一他们將罪名拦到自己身上,娘亲岂不是努力了个寂寞。】 宋鹤辞见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於是问了句,“三位可想进去看看陈大人是如何施刑的?” 云九唏的双眸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这样真的可以吗?” 宋鹤辞点点头:“为何不行?不过是看看陈大人是如何施刑的而已。” “可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若此事传到了陛下那儿,会不会对王爷您不太好?” 说真的,云志成也想去看看。 “只要不插手,在旁边看著,不会有事的。”宋鹤辞神色淡然地说道。 【二哥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宋鹤辞可是未来的太子殿下,母族的势力並非普通妃嬪,怎么可能会因为渣爹的破事,导致皇上不悦。】 【再说了,如今国公府已经投靠了宋鹤辞,能有什么事。】 云志成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確实不知,国公府已经投靠宋鹤辞的事。 “行了,王爷都开口了,我们就去瞧瞧,看看云家军究竟有多嘴硬。”云知砚笑著说道。 宋鹤辞带著他们去了牢房。 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云九唏微微蹙眉。 【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小兴奋。】 本来还担心她害怕的宋鹤辞等人,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倒是忘了,云九唏並非普通女子。 越往里面走,味道就更重,云九唏从怀里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犯人的吃喝拉撒都在牢房里进行,这味道都快把人熏死了,空气中估计有不少细菌,在这里要是待的时间长点,怕是身体健康的人也会生病。】 【不得不说,这里的確是细菌生存的好地方,这要是让那些学化学的大学生知道了,恐怕会爭先恐后地来这儿。】 宋鹤辞用余光看了云九唏一眼,神情中带著几分探究。 细菌是何物?听著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志成和云知砚经常在云九唏的心里话中得知一些新名词,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他们寻思著反正想不明白,不如不想,剩的想得脑袋疼。 等到了地方后,宋鹤辞让狱卒打开了牢房门,和云九唏等人一同进去。 云九唏看著眼前的墙,脸上露出了无语的神色。 【不是过来看那些云家军受刑的吗?来这儿看什么?看墙面有多脏吗?】 第164章 忠心耿耿的云家军 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墙,並没有云九唏所说的那么脏。 宋鹤辞转身看了眼狱卒,给他使了个眼色。 只见狱卒走过去,伸手从墙面上取下了四块砖头,“玖王殿下,好了。” “嗯,你先退下吧!”宋鹤辞摆了摆手,走过去透过砖头的空隙看向对面。 云志成和云知砚也是如此。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回去,坐在椅子上,看著铜镜的效果也是一样的,干嘛非要遭这个罪啊!】 她感到后悔不已,可来都来了,就这样回去也不合適,只能和他们一样,透过砖头的缝隙看。 宋鹤辞用余光看了眼云九唏,眸子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这么说来,只要有铜镜,云九唏无论想看到什么都可以,这莫非就是书中所提到的千里眼。 云九唏还真是隨时都能给他来点惊喜。 云志成和云知砚从不知道,云九唏竟如此厉害。 可又想到,云九唏毕竟是神女,不厉害才奇怪。 云家军被绑在十字木头上,站在他们面前的狱卒,手中拿著全部都是倒刺的长鞭。 “说,究竟是谁派你们去杀人的,若你们还嘴硬,休怪我不客气。” 狱卒甩了一下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发出声响。 加入云家军的人都发过誓,誓死效忠云远山,他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双眼,没有一个人搭理狱卒。 狱卒冷哼一声,“既如此,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说完,他挥舞著手中的长鞭,一下接著一下地打在云家军的身上。 这时的云家军身上本就只剩下薄薄的里衣,三两下就被狱卒打得鲜血淋漓,身上的里衣也变得破破烂烂。 又过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对於血腥的场面,云九唏倒不觉得怎么样,只是看著那些伤口就觉得疼而已。 看著一个个脸色苍白,依旧不出卖云远山的云家军,云九唏一边摇头,一边在心中感慨。 【没想到渣爹的兵竟如此的衷心,我都有些羡慕了。】 【估摸著就算將牢房內所有的刑罚,在云家军的身上都使用个遍也没用,他们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怎么可能会因为疼就招了。】 【有的时候,需要用一些心理战术,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说出事情的真相。】 她背在身后的手不断摩挲著手腕上的鐲子,眉头拧紧。 【究竟应该怎么和宋鹤辞说,要將他们分开关押,再对他们使用心理战术,就算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再怎么强,也会有人忍不住招了。】 宋鹤辞的眸子里闪过亮光,不得不说,云九唏这个方法確实不错。 “你们在这里等本王片刻,本王去去就来。”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牢房。 云九唏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彻底离开以后。 【他这是打算去做什么?莫不是找陈大人有话要说?】 云志成和云知砚也露出了疑惑的光芒。 本来云知砚打算將这个方法告知陈大人,可宋鹤辞已经出去了,他只好再等一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不行,他不能说,得让云志成去。 和云志成相比的话,他的头脑相对来说简单一些,要是让云九唏得知此事,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疯狂给云志成使眼色,示意他等会儿去。 此刻的云九唏已经在继续看狱卒对云家军用刑,並不知他们二人在做什么。 虽说他们两个人平日里不对付,但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兄弟,只需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云志成衝著云知砚摇摇头,他继续看牢房的情况,没有搭理云知砚。 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除非宋鹤辞也能听到,不然也太奇怪了。 同一时间,被关押在牢房中,坐在草蓆上的云远山,神色阴沉至极。 这次的事很明显是有人陷害他,想要让他面临牢狱之灾。 云家军的嘴都特別严实,就算他们被折磨致死,也不可能出卖他。 不过,在短时间內,他应该没办法离开官府,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云沅沅在牢房內,一个人害怕哭泣的模样。 纵使云老夫人在很多次都让他感到不爽,但云沅沅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可他要是无法离开,又怎么救人。 他顿时觉得头疼不已,他眉头拧紧,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如何儘快离开的想法。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忽然毫无徵兆地开始狂跳,这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即將发生。 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一句俗语。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他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些话都是百姓们自己编出来的,发生的机率大了,就会有人坚信不疑。 也许是他最近这几日没休息好。 他闭上双眼,继续思索著救云沅沅的方法。 片刻后,云九唏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去。 只见宋鹤辞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正准备说什么时,听到了锁链的声音,立刻看向对面的牢房。 只见有狱卒走进去,解开了云家军身上的锁链,並架著他们离开了牢房。 没过多久,牢房內就剩下一个云家军了。 刚才已经被打昏过去的他,缓缓睁开双眼,在看到只剩下他一个人时,神色大变。 云九唏眉头拧紧,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侧的宋鹤辞。 【他该不会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吧?不然为什么眼下的情况和我刚才心里想的完全一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云知砚和云志成立刻斜眼看了过去,从宋鹤辞的表情上,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云知砚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云志成为什么不同意,云九唏的警惕性向来很高,稍微有一点不对劲地方,就会自己推断情况。 这要是后面解释不通,可就是个大麻烦。 第165章 攻心之法 早在宋鹤辞刚才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回来怎么说了。 他微微掀唇,不紧不慢地开口:“之前本王在一本书上曾看到过,死士护主。大概的內容是在说,將军为了能找出当年杀害父母的仇人,用了天底下最可怕的毒药,不到一天,就將死士这么不成人样,將军身边的谋士觉得再这样下去,死士必死无疑,於是提出了攻心之法,將死士的身份调查清楚,从他最珍视的东西,或者是人下手,最终將军找到了仇人,报了血海深仇。” “本王就想著,云家军既如此嘴硬,不如就用这个方法,於是就和陈大人提了一嘴,陈大人欣然接受。” 云九唏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她看向宋鹤辞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欣赏。 【真不愧是大周下一任君王,还真是博览群书啊!】 【不过,我怎么觉得陈大人不是欣然接受,而是不得不接受。】 见她没有继续怀疑,宋鹤辞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看来印象真的很重要,不然,早就被云九唏盯上了。 云知砚立刻打消了刚才的疑虑,“真不愧是王爷,读的书就是多,哪像我,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 见他已经完全相信宋鹤辞了,云志成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虽说宋鹤辞说得没问题,但不知为什么,云志成始终有些怀疑,总觉得这件事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他深知宋鹤辞的警惕性很高,並没有继续盯著他看。 自从云家军被分散后,狱卒审问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从一开始得知他们的名字,直到他们得知,就是云远山派他们杀產婆的事实。 看到这里,云九唏的嘴角扬起满意的笑。 【產婆现在没死,无法判渣爹死罪,但也够他在牢房中待一段时日了,我就不信这次渣爹还能有什么办法翻身。】 见审问已经结束,他们就一同离开了官府。 云九唏抬起头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就快到晚上了,也不知现在回去还能不能赶得上用膳,肚子好饿啊!】 念至此,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乾瘪的肚子。 【要不去五皇子的酒楼饱餐一顿?】 宋鹤辞提议道:“本王在酒楼订了位置,你们三个要不与本王一同去?” 云志成正准备拒绝时,就看到两个人都已经答应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著一同前去。 酒楼,厢房內 一进去云九唏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坐在椅子上,等小二上来后,点了一些吃食和甜品。 她转头看向云志成和云知砚,笑盈盈地说道:“二哥,三哥,这儿的甜品可是刚出来的,特別好吃,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他们两个人疑惑地看了眼对方。 之前他们在云九唏的心声中听过甜品,看来这里的甜品和云九唏脱不了关係。 云九唏一手托腮,手指在下巴上没有规律地敲打著。 【等会儿快吃饱的时候,让小二再打包几份,带回去给娘亲他们尝尝。】 【要是外祖父喜欢的话,等他寿辰宴时,正好可以做个生日蛋糕。】 宋鹤辞三人都在思索著,生日蛋糕是什么东西。 不过,听著似乎是吃的东西。 没过多久,小二將所有的美食全部都摆放在了桌子上。 他將最近新出的酒,放在了云九唏面前,低声说道:“二东家,这是新出的酒,您尝尝。”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 【我去,没听错吧!我是二东家?该不会是五皇子吩咐下去的?】 “怎么了?二东家?”小二不理解云九唏是什么意思,问了句。 云九唏摇摇头,“没什么,我尝尝。” 【上次是宋鹤辞请我吃,我这次再请他吃一次,也算是扯平了,至於其他的人情,等明日之后,就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还了。】 小二点点头,立刻给云九唏倒了一杯酒。 “好香啊!”云九唏嗅了嗅,尝了一口,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这酒一点都不辣,入口清爽,带著淡淡的香味,比我之前喝的酒好多了。】 她疑惑地看向小二,问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此酒刚刚酿出来,还没有名字,二东家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小二笑著问道。 云九唏微微蹙眉,低头陷入了沉思。 【如今已是深秋,而这酒正好和现在这个季节相配。】 她看向小二,缓缓开口:“不如就叫湫月。” “好,那便叫湫月。”小二点点头。 “再上些酒,让王爷和哥哥尝尝。”说完,云九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品尝著。 “二东家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云志成直勾勾地盯著云九唏手中的酒,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光是闻到香味,他就忍不住想过去尝一口。 无人注意到,此刻宋鹤辞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一想到云九唏这么著急还人情,心里就不是滋味。 最重要的是,云九唏现在还是顏星水酒楼里的二东家。 他看向云九唏的眼神中有几分幽怨,可惜云九唏的眼里只有酒,並没有发现。 等小二將酒送进来时,就看到云九唏已经喝完了一壶。 他神色一怔,在放下酒以后,特意走到云九唏身旁,提醒了一句,“二东家少喝点,这酒的后劲很大,很容易醉人的。” 云九唏摆了摆手,“不必担心,我千杯不醉。” 见她都这么说了,小二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她又拿了一壶,边喝边吃。 【笑话,想我九爷当年不知喝趴下多少人,怎么可能喝这么一点酒醉。】 云知砚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当真是好酒啊!” 平日里,云志成很少会喝酒,他看到云九唏喝得那么香,没忍住也尝了一口。 原本拧紧的眉舒展开来,这酒確实不错,一点辛辣感都没有。 宋鹤辞只是尝了一口,眉头微蹙。 这酒很容易让人醉酒。 第166章 把王爷看成鸭? 若酒量一般,就是喝一杯美人醉,都归醉倒。 宋鹤辞看向云九唏,只见她已经从一开始的端杯喝,到现在的拿著酒壶喝,脸颊上更是浮现出两片緋红。 他伸手一把抢过云九唏手中的酒,“云小姐,纵使是好酒,也需要適量,不能如此贪杯,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醉的。” 云九唏眉头拧紧,眼底满是不悦,“把我的酒还给我。” 宋鹤辞板著一张脸,將酒放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见酒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云九唏站起身,目光落在了云志成身上,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二哥,你的酒肯定没喝完吧!让我再尝一口。” 云志成的酒量不好,此刻一手撑著额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確定是云九唏说的话,立刻將酒壶递了过去。 宋鹤辞脸色一沉,“知砚,你妹喝多了,你不管管吗?” 云知砚衝著他傻笑一声,紧接著脑袋重重地磕到了桌面上打起了呼嚕。 这时的云九唏已经开始喝起来了。 宋鹤辞起身走过去,一把抢过酒壶,放在了桌子上,他摁住云九唏的肩膀,“云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你千杯不醉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云九唏嘿嘿一笑,“当然是喝酒了,不然做什么。” “哦,我明白了,你是打算餵我喝酒吗?” 她这会儿的身子已经站不稳了,开始往宋鹤辞的怀里倒去,她在宋鹤辞的怀里仰头,微微张开小嘴,等待著他餵酒。 宋鹤辞扶著额头,顿时觉得有些无奈,早知如此,他刚才就应该拦著点。 眼下云知砚和云志成都已经喝醉了,他立刻將暗卫唤出来,“將他们两个人送回国公府,若有人问起云小姐,就说稍后本王与云小姐有要事商议,明日本王会亲自將云小姐送回去。” “是,王爷。”暗卫立刻就带著云志成和云知砚离开了。 宋鹤辞忽然想到了什么,特意让小二准备了甜品,让他们一同送去了镇国公府。 看著怀里的人儿,宋鹤辞轻轻地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下云九唏又要欠他一个人情了。 “想將本王的人情还完可没那么容易。” 云九唏等了许久,迟迟没有等到酒,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耍我玩儿?这牛郎可真是不听话。】 她一脸不满地睁开双眼,“为什么还不餵我喝酒?你是不是不打算要钱了?” 不用想宋鹤辞都知道,牛郎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宛如锅底灰一般。 “在云小姐眼里,本王很缺钱?” “你要是不缺钱,为什么要出来做鸭?”云九唏从他的怀里起来,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宋鹤辞的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眼底的不悦呼之欲出,房间內的气压在顷刻间降至最低。 牛郎他是不懂,可鸭是什么意思,从云九唏的言行举止中,他很快就明白了。 他咬牙切齿道:“云九唏,你好得很,竟把本王比作小倌,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明日打算如何?”说完,他直接將云九唏扛了起来。 在他离开厢房时,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断挣扎著,“放我下来,我还要让人给外祖母他们准备甜品,你…给我停下了,听到没有…” 见宋鹤辞没停下来的意思,她伸手就开始薅宋鹤辞耳朵。 本就一肚子火的宋鹤辞,再也忍不住,拍了一下云九唏,“给本王安静点,不然本王就送你回去,看云夫人怎么惩罚你。” 云九唏立刻就不干了,直接从宋鹤辞的身上一跃而下,回到了房间中。 寻思著平日里的云九唏,虽有些跳脱,但也不会如此,可眼下醉酒后,当真是让人棘手。 最终宋鹤辞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总算是將云九唏哄得听话。 对於女子而言,清白很重要,所以他在带云九唏离开时,將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身上。 明日城中也只会传出,他抱了一名女子,却不知女子的身份。 看来明日送云九唏回镇国公府时,得小心一些。 马车上,宋鹤辞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经陷入熟睡的云九唏,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他明天必须得和云九唏好好谈谈,必须让她下次注意一些,绝对不能再让她喝这么多酒了。 这要是换作其他不安好心的人,云九唏今日必定会失身。 他伸手戳了一下云九唏的脸颊,“你啊!真是让本王一点办法都没有。” 路上时,马车的軲轆在石头上滚动了一下。 宋鹤辞担心顛到云九唏,转头看去,正好和云九唏嘴对嘴。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他心底的怒火消散殆尽。 顛簸之后,云九唏靠著他的肩膀继续睡著。 他伸手抚摸著唇瓣,眼底闪烁著从未有过的神情。 玖王府,他抱著云九唏直接去了主院落,並让人收拾了厢房。 他將云九唏放在床榻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镇国公府,当温竹青得知云九唏今夜与宋鹤辞有要事相谈,而云志成和云知砚却被醉醺醺地送回来,顿时神色大变。 她立刻就想去玖王府,將云九唏接回来。 她还没走出前厅,就听到了国公爷的声音。 “好了,青儿,如今时辰已经很晚了,吃了小九送回来的东西便去歇息吧!不必去王府接人,玖王殿下做事有分寸,应是真的有事和小九商谈。” 温竹青眉头拧紧,眼底满是担忧之色,“志成和知砚两个人醉成那样,父亲就不怕小九醉酒?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子,至今未回来著实有些不妥。” 国公爷心里清楚云九唏的能力,知道她不会有事,於是摆了摆手。 “小九做事向来有分寸,她不可能醉酒的,更何况,就算醉酒也无事,玖王殿下乃是真君子,总不可能在小九醉酒之后做什么,你就安心吧!” 温竹青还是很担心,“若是万一…” 国公爷继续道:“哪来那么多万一,你啊!就是太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如今又不是小孩子。” 第167章 玖王诱供醉酒女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竹青只好点头。 “知道了,父亲。” 柳芹吟见她神情不悦,起身走过去,缓缓说道:“晴儿,母亲知道你担心小九,可你也要知道,小九已经长大了,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著她吧!” “我明白的。”温竹青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当初若她的警惕性再高一些,或许云九唏就不会被人更换。 她的女儿在外面受尽苦楚,贱人的女儿却成了將军府的掌上明珠。 若非云九唏福大命大,说不定都活不到这个年岁。 她想將所有的宠爱全部都补回去,可云九唏已经长大,许多东西都不需要了。 柳芹吟怎会不明白温竹青在想什么,她牵著温竹青的手,轻轻地拍著。 “好了,你也莫要胡思乱想,快回去歇息吧!” “是,母亲,您与父亲也早些歇息。”温竹青行礼后,转身离开前厅,回到院落休息。 等镇国公府所有的人都睡下后,顏星水去了云九唏的闺房,看到里面空无一人,眉头微蹙,心中隱隱有些不悦。 平日里云九唏这个时辰都在房里,怎么今日却不在,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国公府没有人寻云九唏。 能让国公爷放心的人,顏星水能想到的只有一人。 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有些不妥,他离开房间后,一跃而起,身影很快就与夜色融为一体。 玖王府,宋鹤辞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睡觉的云九唏,眼底的宠溺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他走到门外,吩咐道:“你去准备著醒酒汤送来。”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丫鬟行礼后,就离开了。 他重新回到房间里坐下,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著,时不时他会看向屏风的位置。 借著摇曳的烛光,依稀可以看到一些轮廓。 似是觉得无聊,宋鹤辞让人去书房拿书过来,他慢悠悠地翻看著。 当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抬头看去,正好就看到云九唏从床榻上起来,她猛地转头,看了过来。 宋鹤辞微微掀唇,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謔的意味。 “没想到云小姐的酒量不行,醒酒倒是挺快的。” 看到云九唏下了榻,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顺道解释了一句。 “本王已经让人告知你外祖父,今夜你便宿在本王的府邸,明日本王亲自送你回去,你且放心,不会让其他人发现,更不会对你的名誉造成任何影响。” 久久得不到云九唏的回应,宋鹤辞以为她是害羞了,感到有几分无奈。 正当他打算继续说什么时,云九唏已经走到他身侧,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挑起宋鹤辞的下巴,神色有些迷乱地看著他。 “呦,小模样还挺標致的,就是这张嘴不怎么乖巧,说的话著实让九爷很不爽,今夜九爷就好好教教你,该怎么与客人说话。” 清脆的嗓音中带著几分吊儿郎当的气息。 这话一出,宋鹤辞就知道云九唏还醉著呢!压根就没有清醒过来。 “云小姐,你好好看清楚,本王是谁?” 云九唏伸手抚摸著他的薄唇,动作大胆又狂野,给宋鹤辞都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云九唏还有这样的一面。 “没想到你还喜欢扮演王爷?” 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思索了片刻,“你既是王爷,那我就是王妃了。” 她放下自己的腿,转了个身,落在了宋鹤辞的怀中,双臂更是环著他的脖颈,动作很是曖昧。 若换作是其他的女子对他这样,宋鹤辞早就已经发火了,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本王竟不知云小姐想做本王的王妃,倒是好气魄。” 云九唏见他没什么情趣,微微蹙眉。 “不就是当个王妃吗?至於说这样的话吗?” “希望明日云小姐不要因为你说的话感到后悔。”宋鹤辞眉尾微微上挑,心情很是愉悦。 从她的心声可以得知,她是头一次喝醉成这样,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在云九唏的心里,他与其他男子不同。 “来,给九爷我香一个。”云九唏没有理会他,指了指自己右边的脸颊,吩咐道。 端著醒酒汤走进来的丫鬟,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傻眼了。 要知道她家王爷,对待女子都是避之不及,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有女子能待在王爷怀中这么久,王爷还不恼怒的。 瞧著宋鹤辞的模样,似乎是在享受。 她不敢多看,赶忙垂下脑袋,將醒酒汤端了过去,“王爷,醒酒汤准备好了。” “放下吧!” 丫鬟放下后,行了礼就准备退出去,在她快要跨过门槛时,宋鹤辞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本王向来不喜长舌妇,若明日府上传出什么不该传的谣言,当心你的脑袋。” 丫鬟瞳孔猛地放大,赶忙回道:“是,奴婢绝不会多嘴。” “把门带上。”宋鹤辞收回视线,轻轻地捏了一下云九唏的脸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王爷喜欢老实的?”云九唏收回了正在摸腹肌的手,眨了下水汪汪的眸子。 “想知道本王喜欢什么样的,就把这碗醒酒汤喝了。”说著,宋鹤辞端起醒酒汤,轻轻地在上面吹起。 云九唏转头看了眼,闻到淡淡的苦味,她眉头拧紧,眼底满是嫌弃。 “不说就不说,我才不喝这么苦的东西。” 说起来,每次见到云九唏时,她几乎都在吃甜的东西,不承想,她竟是个怕苦的。 宋鹤辞感到有些好奇,按理来说,这些年云九唏应该过得命不好,定是吃过苦头的,怎会如此厌恶苦涩的东西。 见她不愿喝醒酒汤,宋鹤辞有些无奈,喝了那么多酒,明日醒来必定会头疼,只有喝了醒酒汤,才能好受一些。 他没办法,只能诱供云九唏,“你要是喝,本王就听你的。” 云九唏的双眸闪烁著亮光,“当真?”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屋子外响起,“我竟不知,玖王殿下竟对醉酒的女子如此感兴趣。” 第168章 求助玖王 迟迟等不到宋鹤辞的回答,云九唏明显有些不耐烦,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这人好没礼貌,为什么不说话?” “你先喝,等本王处理完正事,就听你的。”宋鹤辞抬起头,神色冷了下来,“五皇子既已来了,为何不现身?”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顏星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宋鹤辞的脸上露出戏謔的目光,“本王倒不知五皇子还有穿女装的癖好。” 关上房门,顏星水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身上,眸子暗了暗。 他本以为,是宋鹤辞在调戏云九唏,对她做什么齷齪的事,不承想,竟是云九唏待在宋鹤辞怀里,不愿意离开,甚至还做出那种大胆的动作。 他的心中升起了无名怒火,神情很是不悦。 “玖王殿下在京城的眼线遍布各处,应该早就知道我在镇国公府的事了。”说话间,他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宋鹤辞旁边坐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云九唏身上,不曾离开。 这一幕被宋鹤辞尽收眼底,瞬间就觉得不爽,他將醒酒汤放在了云九唏手中,“云小姐可莫要忘了喝。” 看了眼碗里黑乎乎的醒酒汤,云九唏的脸上满是嫌弃的神色,她此刻想著。 【只要喝了这汤,就能对眼前的帅哥,这样…那样…嘿嘿,好像还挺划算的。】 她闭上眼睛,捏著鼻子,將醒酒汤往嘴巴里倒去。 宋鹤辞在听到她的心声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耳根处浮现了可疑的微红。 没想到她不仅行为大胆,连想法也如此…狂野,竟想对他做那样的事。 如此看来,是不是可以证明,云九唏喜欢他? 这种事只能与喜欢的人做,肯定是喜欢无疑了。 郎有情妾有意,等时机已到,將云九唏娶进来做个王妃,似乎也不错。 “玖王殿下是不是应该將小九放下了?”顏星水看到云九唏坐在宋鹤辞怀里的画面,越看越不爽。 宋鹤辞摊开手,笑著说道:“本王可从未將云小姐禁錮在本王怀里,是她自己要做的。” 话虽如此,在听到顏星水喊云九唏小九时,他依旧感到不爽。 论起来,他和云九唏认识的时间,要比顏星水早许多,凭什么顏星水能喊云九唏的乳名。 等云九唏喝完了醒酒汤放在桌上,顏星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下来。” 她缓缓转头看去,“又是一个美人儿,还是个妖孽。”话音落下,她就从宋鹤辞的怀里下去了。 顏星水衝著宋鹤辞挑了挑眉,像是在挑衅。 宋鹤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宛如锅底灰一般,他本以为,在云九唏心里,他是特殊的,没想到只要是好看的,都能將云九唏勾过去。 他垂在两侧的手,攥紧成拳,不断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顏星水的喉结上,並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得异常紧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仿佛下一刻,宋鹤辞就会和顏星水打起来一般。 她伸手摸了摸顏星水的喉结,疑惑地眨了眨双眼,“你究竟男的还是女的?” 顏星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他咬牙切齿道:“你觉得我是男是女?” 云九唏正在思考时,酒劲上来了,她看著眼前有五六个美人儿,糊里糊涂地说了句,“我看你八成是人妖。”话落,她闭上了双眼,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宋鹤辞眼疾手快,立刻將云九唏搂在怀里,看见她睡著了,將她打横抱起来,往里屋走去。 “五皇子今日来本王的府上,应该不只是为了找云小姐。” 將怀中的人儿放在床榻上,给她盖上被子,宋鹤辞这才出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本王来。”他大手一挥,屋子里的烛光瞬间熄灭。 看著宋鹤辞的背影,顏星水转头看了眼床榻上的云九唏,神情复杂。 他还有许多事需要宋鹤辞帮忙,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不能得罪宋鹤辞的。 罢了,先跟宋鹤辞过去,与他商谈一番,若他答应,说不定可以提前自己的计划。 他转身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书房內,宋鹤辞坐在椅子上,“说说吧!你找本王究竟有何事?” “关於我的事,王爷应该调查得差不多了,以王爷你的能力,若能助我成事,往后南寧便是大周的附属国,贡品自是不会少的。” 顏星水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只要此事能成,两国和平,百姓也不会受到战乱之苦。” “若本王不打算助你呢?”宋鹤辞放在扶手上的手,没有规律地敲打著。 “王爷要是不愿助我,也不会让我轻易进入王府。”顏星水神色淡然地开口。 他的武功確实很高,但宋鹤辞的手下也不弱,若他不提前下令,早就打起来了,怎会如此轻易地进入王府。 “看来五皇子將本王的脾性已经摸清楚了。”宋鹤辞垂下眼帘,语气平静,根本听不出他此刻的喜怒。 “彼此彼此。”顏星水抬起眼帘,直勾勾地盯著宋鹤辞脸上的神情,“所以王爷是答应,还是…” “此事本王可以答应你,不过…”宋鹤辞停顿片刻,看向他,“你得和本王立下字据。”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五皇子事成之后返回。 顏星水立刻点头应下,“立字据自是没问题。” 宋鹤辞写好后,与他立下字据,看著纸上的字跡,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等墨水干了以后,宋鹤辞收起来,问了句,“不知五皇子打算何时离开?” “三日之后。”顏星水一想到有更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云九唏,就感到有些可惜。 等他夺去皇位,成为南寧的皇帝,届时怕是更难见到云九唏了。 宋鹤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本来还想著,要是顏星水要待一段时日,就让他来玖王府待著。 有些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五皇子若没其他事,就请回吧!时辰已经不早了,本王也该休息了。”宋鹤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索性下了逐客令。 第169章 老鼠见到猫? 想到了云九唏,最终顏星水还是开口了,“小九如今年岁尚小,留在王府属实不妥当,不如让我带她回去。” 宋鹤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王刚才是答应了,但也可以隨时反悔,若五皇子还想当南寧的王,便不要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可…”顏星水眉头拧紧,话哽在喉中,说不出来。 他起身走到了门口,垂头丧气地说了句,“望王爷照顾好小九。”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宋鹤辞眉头拧紧。 他最討厌的就是,顏星水露出和云九唏很熟的模样,他攥紧拳头,锤了一下扶手。 三日,顏星水就会离开,只要他不在云九唏身边,便不会出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情况。 等顏星水成为南寧的王,短时间內,肯定无法来到大周,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神情也逐渐好了许多。 不过,云九唏之前所说的人妖究竟是什么? 从他对云九唏的了解,一般露出正经面孔的情况,说出的话,必定不对劲。 所以人妖肯定不是个好词。 今夜云九唏靠近他时露出的表情,可没在顏星水面前展现出来。 她对自己很明显是特殊的。 宋鹤辞回屋就寢时,还特意去看了眼云九唏,只见她在床榻上呈现一个大字,被子也被她踢到了地上。 瞧著她的模样,就知道她睡得很香甜。 帮她盖上了被子,宋鹤辞在床榻旁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翌日,一缕俏皮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好巧不巧,照到了云九唏的眼皮上。 她转了个身,將脑袋埋进了枕头里,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您醒了吗?” 陌生的声音让云九唏瞬间睁开了双眼,她环顾四周,只觉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她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拍了拍脑袋,“发生什么事了?我这是在谁的府上?” 遗忘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她的神色瞬间大变。 【我明明千杯不醉,怎会醉成那副模样,还將宋鹤辞当成了鸭,这也太离谱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不老实的手,气愤地拍打了一下手背。 【没想到湫月喝起来那么柔和,后劲这么大。】 【虽说是喝醉酒做了糊涂事,可他是王爷啊!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不行,为了防止他秋后算帐,我必须儘快回去。】 “你去打盆水送进来。”云九唏看了眼房门的方向,吩咐道。 “是,小姐。” 听到脚步声离开后,云九唏懊恼地在床榻上来回打滚。 【二哥、三哥真是太不爭气了,喝了没多少酒醉了,把我一个人丟在那儿,最可恨的是顏星水,他都不知道將我带回去吗?】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將云志成等人都说了个遍。 丫鬟將水送进来后,云九唏就让她出去,自己洗漱。 等她坐在椅子上,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就打算离开,她走到房门口时,忽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若我现在出去,被百姓们看到,必定会谣言四起,届时可就麻烦了。】 她立刻问丫鬟要了面纱,她戴著面纱,寻思著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人能认出她了,脸上瞬间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打开房门,她正准备对丫鬟说离开的事,就看到不远处迈著缓慢步伐走来的宋鹤辞。 【不是,他这么快就下早朝了?】 抬头看了眼天空中早已升起的太阳,她顿时觉得有些尷尬。 【早知道就起来得早一点了。】 她看了眼正在向宋鹤辞行礼的丫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她就不能早点喊我起来,啊…真的好烦啊!】 “民女见过王爷。”云九唏微微行礼,“昨夜真是麻烦王爷了,民女一夜未归,想必娘亲他们应是著急了。” 宋鹤辞走到云九唏面前,笑盈盈地盯著她,“放心,本王昨夜已经命人告知国公爷,你昨夜与本王有要事相商。” 【真不愧是玖王殿下,考虑得真周全。】 云九唏摇摇头:“本来麻烦王爷照顾就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继续叨扰,民女还是回去比较好。” 宋鹤辞俯下身,眉梢微微上挑,伸手扯了扯云九唏的面纱,“云小姐这是打算戴著面纱就这么离开?” “你信不信只要你离开王府,就会被人盯著?” 云九唏一阵无语。 【不是,古人也这么八卦的吗?】 她神色有些尷尬地说了句,“若是这样不行,民女可以借一件丫鬟的衣裳。” 注意到她耳根处微微泛起的红晕,宋鹤辞压低声音,“昨夜云小姐不是说要做本王的王妃吗?换衣裳做什么,直接离开便可。” 云九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王爷,昨夜醉酒失言,做不得数。” “更何况,民女不过是普通女子,怎么配得上王爷这样的天之骄子。” 【我的老天爷啊!就不能让我赶紧回去吧!酒醒了还得被人拉出来处刑,真是要了老命了。】 宋鹤辞轻笑出声,“昨夜云小姐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这会儿像老鼠见了猫,瑟缩得不行?” 云九唏真想將醉酒的自己捏死,她暗暗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王爷在说什么呢?昨夜民女只记得醉酒之后就睡著了,除此之外,其他都不记得。” 【只要我装得好,就不信他还能为难我。】 担心再逗下去,惹得云九唏不快,宋鹤辞站直了身子,“既然云小姐想回去,那本王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他走到云九唏身侧,说了句,“得罪了。”一把搂住云九唏的腰肢,一跃而起,离开了王府。 【这个法子確实能省去许多麻烦,不过这也离得太紧了,感觉不太妙啊!】 云九唏待在他的怀中,不自觉地会想起昨夜的画面,脸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就连心跳也不自觉地变快了。 【不就是调戏了一个王爷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淡定。】 【淡定个毛线啊!他之后可是大周的皇上啊!】 第170章 又欠了个人情 一路上,宋鹤辞的耳边就没消停过,听到云九唏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等到了国公府,宋鹤辞將她放在了院落中。 “云小姐,到了。” 云九唏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向宋鹤辞微微行礼:“多谢王爷送民女回来。” “云小姐不必如此多礼,你可是本王的王妃。”宋鹤辞低沉的嗓音中带著几分打趣的意味。 【他老是提这件事干什么。】 云九唏尷尬不已,“王爷莫要说笑了,这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可就麻烦了。” 宋鹤辞笑盈盈地看著她,“你看本王像怕麻烦的人吗?再说了,话是云小姐自己说的,又不是本王胡言乱语。” 一时间,云九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来以后得离宋鹤辞远一点了,罢了,反正国公府已经投靠他了,有他庇护国公府,宋景峰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等还完人情,见到他绕道走就行了。】 “不知王爷可要见外祖父?”她疑惑地问了句。 由於她一直低头,並没有发现宋鹤辞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他走到云九唏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就算云小姐昨夜是醉酒没错,可吃本王豆腐的人是你,难道云小姐是不打算负责了?” “若是如此,本王也只能去找云夫人討要一个公道。” 【喝酒也就算了,还对王爷做出这样的事,要是被娘亲知道了,我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王爷莫要生气,有话好好说。”云九唏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时的宋鹤辞有些不明白了。 昨夜云九唏那么大胆,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今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对了,五皇子的事,本王已经答应他了,云小姐现在欠本王的人情,可谓是越来越多。”宋鹤辞將手放在云九唏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了两下,“这人情可不好还啊!” 后半部分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云九唏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本王今日还有事,便不叨扰了,之后再来。”说完,宋鹤辞一跃而起,离开了国公府。 云九唏留在原地,抬头看著天空,满脸欲哭无泪的模样。 【苍天啊!大地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府外的小廝正准备去找她时,看到她在院落中,虽不理解她究竟在做什么,但还是走了过去。 “云小姐,府外有位自称是杨师傅的人找您。” 云九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转头看向小廝,“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面走去,心里却想著之后应该如何是好。 等到了府外,看到杨师傅手中捧著的长盒子,她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做好了?” 杨师傅笑盈盈地说道:“按照云小姐给的图纸,一比一做出来的,定能让云小姐满意。” 他转身看了眼旁边的男子,给他使了个眼色,男子將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取出来,“这里面是剩下的千年玄铁,若云小姐之后还有新的想法,可以隨时来找我,我定会为您製作出最满意的武器。” “等我考虑好了,我便去找你。”云九唏给旁边的小廝使了个眼色,“將这两个盒子抱去我的房间,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是,小的明白。”小廝立刻就將木匣子抱了回去。 “杨师傅可要进来喝杯茶再走。”云九唏邀请道。 杨师傅摇摇头:“云小姐有所不知,我还有许多武器没锻造完。” 【看来他应该是以我的武器为主,耽搁了其他人的。】 “既如此,那便等下次杨师傅有时间,再共饮。” “一言为定。” 等杨师傅等人离开后,云九唏转身回了国公府。 寻思著昨夜毕竟没回来,於是去和温竹青说了声。 本以为温竹青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不承想,並没有。 她比较好奇锻造出来的长枪,就想著等会儿再去找云志成。 回到房间,她关上房门,將木匣子打开,把里面的长枪取出来。 【真不愧是薛家最厉害的铁匠,锻造出来的长枪当真是不同。】 枪尖散发著银色的寒光,看上去锋利无比,云九唏试了试上面的机关。 和她设计的如出一辙,並未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等寿辰宴时,外祖父收到了这把长枪,肯定会很开心。】 【不对,得再加个生日蛋糕。】 將长枪收起来后,她放在了柜子中。 看了眼剩下的千年玄铁,虽不多,但製作三到五个暗器应该不成问题。 【等得了空,將图纸画下来,再去找杨师傅。】 她把千年玄铁也收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同一时间,云志成和云知砚两人分別醒了过来。 云志成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对於昨晚发生的事,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知道他喝了一点酒后,就感觉困意来袭,闭上双眼就睡著了。 云知砚和他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不头疼,反而在思索昨夜喝的酒。 他在考虑,之后要不要再去买个几坛,珍藏起来,等过个十几年再喝。 到时候酒的香味肯定比现在更加浓郁,光是想想,就觉得味道不错。 等他们的状態好一些后,就准备去膳厅用早膳。 在长廊上,他们两个人碰了个正著。 云志成虽不想搭理云知砚,但他想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弟可还记得昨夜喝醉了酒,之后发生了什么?” 云知砚自詡酒量不错,自然不愿在云志成面前承认自己喝醉酒的事。 “不就是与王爷喝酒聊天唄!” 瞧著他理所当然的模样,云志成眉头拧紧,不確定地问了句,“你確定?” “当然了,不然我们几个男子还能做什么?总不可能在酒楼叫几个姑娘相陪?”云知砚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志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三弟莫不是忘了,与我们一同喝酒的人还有小九。” “你给我好好想想,我们昨夜是怎么回来的?小九如今身在何处?” 第171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回想起之前宋鹤辞看云九唏的眼神,云志成的脸色越发难看,莫非昨晚宋鹤辞让暗卫將他们送了回来,云九唏留了下来。 提到云九唏,云知砚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什么都想不出来。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承认自己喝醉的事实,“二哥,昨夜我可能喝的酒比较多,之后发生了什么,著实记不清了。” 云志成气愤不已,恶狠狠地瞪了云知砚一眼,“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你酒量很好,说什么放眼整个大周,都找不到能喝过你的,怎么昨夜就喝醉了?” “要是小九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云知砚还是头一次喝后劲这么大的酒,要知道会喝醉,他说什么也不会喝那么多。 更何况,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那酒那么好喝,只是尝一口,就让人慾仙欲死。 看著走路越来越快的云志成,云知砚赶忙跟了上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对啊!二哥,昨日你也在,你难道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云志成担心云九唏出事,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云知砚满脸疑惑地看著他,“不是,二哥,你平时不是不饮酒吗?怎么昨日却饮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去看看小九在不在她的院落。”云志成两侧的手攥紧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要是宋鹤辞真的对云九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哪怕他是王爷,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云知砚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淡定地说道:“二哥不用担心,不是有玖王殿下在吗?小九不会有事的。” “小九是女子,怎能不担心?”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玖王殿下可是君子,不会做什么的。更何况,玖王殿下和我也算是挚友,小九也算是他半个妹妹,他自会照顾好的。”云知砚双手背在身后,走路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难道你就不觉得玖王殿下对小九过於特殊了吗?”云志成微微侧头看了眼云知砚。 见他依旧不担心,索性將自己的猜测全部都说了出来。 最开始,云知砚还神色淡定,久而久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宛如锅底。 “他要是敢对小九做什么,我定会拆了他的王府。”这下他走路的速度要比云志成还快。 寻思著时辰差不多了,云九唏打算去云志成的院落一趟,刚打开房间门,就和顏星水撞了个满怀。 “顏姑娘?”云九唏疑惑地抬头看去。 “小九刚回来,就准备出去?是打算去找玖王殿下吗?”顏星水清脆的嗓音中,带著几分不满。 对上那双桃花眼,云九唏能感觉到他在生气,正是因为这样,她感到更加不解。 【我也没招惹他啊!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打算去找二哥,顏姑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得知她不是去找宋鹤辞,顏星水身上的怒气消失了大半,他將手放在了云九唏肩膀上,將眼前的人儿转了个身,往里面推去。 “我来找你是为了解惑。”顏星水顺手关上房门,他俯身在云九唏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小九,我问问你,人妖是什么意思?” 本来还神色淡然的云九唏,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昨晚说他是人妖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她仔细回想了昨晚发生的事,確定是自己说出来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还真是喝醉了什么都敢说。】 她缓慢转身,看向顏星水,瞧著他身上的穿著,又感觉不是自己的错。 【这要不是人妖,还能是什么。】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眼珠子转动一圈,一道灵光闪过,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人妖是指天底下最帅的男子。” “五皇子玉树临风,模样俊朗,整个天底下怕是找不出比您还帅气的人,人妖非您莫属。” 顏星水盯著她的表情看了许久,眼神中带著探究的意味,“你说的可是真的?莫不是在誆我?”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都真,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话。” 云九唏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铜镜,快步走过去,拿起镜子,对准顏星水,“不信的话,五皇子可以自己看看,您这样的顏值,可是天下独一份的。” 不知为何,在对上云九唏那双忽闪忽闪的双眸时,顏星水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淡漠地瞥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他大手一挥,云九唏手中的镜子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既如此,我也不与你一般计较,昨夜在我走后,你与玖王殿下,可有发生什么?” “又或者说,你对玖王殿下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云九唏注意到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忽然想到了昨夜她坐在宋鹤辞怀中,顏星水脸色很臭的模样。 【该不会顏星水看上宋鹤辞了吧?不过,说起来,宋鹤辞確实比二哥更加俊朗一些,但他们两个人以后都是一国君主,若真的在一起,肯定没有后代。】 【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要是他们两个人真的能在一起,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祝福。】 【至於孩子吗!不行过继一个也可以。】 【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怕是有不少女子心碎啊!】 快要走到云九唏房间门口的云知砚和云志成都听到了她的心声。 云知砚顿时就傻眼了,宋鹤辞有龙阳之好,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对於这一点,云志成也没想过,不过,他寻思著宋鹤辞既有龙阳之好,应该就不会对云九唏有兴趣,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云志成压低声音说道:“五皇子在小九的房內,我们在这里等著就是。” 寻思著顏星水的武功不低,云知砚表示赞成。 房间內,顏星水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气。 【怎么瞧著他状態不好?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云九唏有些疑惑,走过去问了句,“五皇子心情不佳?” 第172章 脚底抹油 房间內陷入短暂的寂静,云九唏见顏星水久久不语,更加疑惑了。 【怎么还不说话啊!都快把我的糕点吃完了。】 她伸手直接拿起桌上的盘子,“不是,五皇子,你此番过来找我,就是为了问人妖,吃我的糕点?” “你若想吃,可以吩咐下去,何必吃我的。”说著,她拿起来,自己尝了一块。 顏星水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她,微微掀唇:“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了。” “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他从怀里拿出玉佩,放在了桌上,“凭藉此物,你可以直接去南寧的皇宫寻我。” 云九唏满脸懵,连吃糕点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这么重要的玉佩,难道不应该送给宋鹤辞吗?给我干什么?再说了,我也不可能去南寧啊!五皇子怎么这么奇怪。】 看到她的脸上没有丝毫高兴的神情,顏星水有些不理解,“怎么?你不想要?” 低沉的嗓音中带著明显的威胁,仿佛云九唏要是说一句不要,后果会很严重。 秉持著不要白不要的道理,云九唏將玉佩收下,“怎么会呢?既是五皇子赠予的,必定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摸了摸玉佩的材质,云九唏两眼放光。 【真不愧是酒楼的东家,这玉佩的材质如此细腻,必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顏星水將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若让我看到你將玉佩赠予他人,又或是卖出去…”说著,他双眼微眯,眼底散发著森森寒光。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赶忙说道:“放心,一定不会。” 【真不愧是南寧未来的王,洞察力竟如此厉害,连我要当了玉佩的想法,都能看出来。】 【这次他回去后,肯定会因为夺嫡之爭忙碌许久,之后等他成为南寧的王,就更不可能来大周,就算我当了,他也不可能发现。】 见顏星水没有离开的意思,云九唏忍不住问了句,“不知五皇子还有其他事吗?” “这么著急赶我走,小九就这么想去找玖王殿下?” 顏星水的话让云九唏无语至极,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不是,五皇子的脑袋是有什么毛病吗?张口闭嘴就是我去找宋鹤辞,我好端端地去找他干吗,我又不暗恋他。】 在心里吐槽完,云九唏淡淡地开口:“我找二哥有事。” “原来是云二公子,正好我等会儿没什么事,便和你一起去吧?想必小九应该不会介意的。” 【话都由他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要不是担心这货將他在国公府的事传出去,我肯定不会如此憋屈。】 “五皇子能陪我一起去,乃是我三生有幸,怎么可能介意呢?”云九唏笑眯眯地看著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阴阳怪气。 顏星水只觉得她说的话很奇怪,却又听不出是哪里的问题。 长廊上,云知砚一听到这话,转头看了眼云志成,“我现在送你回去呢?还是…” 云志成还没来得及开口,云知砚听到开门声,一跃而起,消失在原地。 看著他离开的方向,云志成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既然没有带他离开的意思,何必说那句话。 云九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今日我醒来后,看到你迟迟不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就想著过来看看。”云志成神色温和地说道。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她上下打量著云志成此刻的状態,“二哥来得好巧,我正打算去你那儿,那我们现在走吧?” “顏姑娘也打算一起去?”云志成双眼微眯,直勾勾地盯著顏星水。 “自然。”顏星水將他的言外之意直接忽视了。 寻思著他过几日就要离开了,云志成也没再说什么。 长廊上,云九唏时不时会看云志成一眼。 【二哥向来注意自己的形象,这次他的头髮怎么乱糟糟的,莫非二哥刚刚酒醒,並不知道我在王府睡了一晚的事。】 云志成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悦,很快又恢復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 本以为宋鹤辞昨夜会让人將云九唏送回来,不承想,竟將云九唏带了回去,他就不担心这样的情况会影响到云九唏的清誉吗? 看来宋鹤辞对云九唏的心思確实不清白。 毕竟从之前到现在为止,他可从未听说,宋鹤辞將谁带回去过。 云九唏的心声被屋顶上的云知砚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双眸燃起了两团火焰。 该死的,宋鹤辞竟將云九唏带去了王府。 昨夜他和云志成都喝醉了,云九唏必定也醉得不省人事,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被自己的兄弟惦记,他就更加气愤了。 他的身影很快在屋顶上消失,向玖王府的方向去了。 来到云志成的书房,他打开了自己的密室,“小九,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玉佩?” 一进去,在看到被摆放在柜子中的玉佩,云九唏感到惊讶不已。 【二哥对玉佩还真好,竟然在下面铺著羊皮。】 顏星水感到有些好奇,“为何云二公子將玉佩放在镇国公府,並非將军府?” 提起这件事,云志成的脸色就很难看。 当初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枚极为罕见的玉佩,刚带回去,就被云白薇看到了。 她只是说了句喜欢,云远山就让他送给云白薇,他不愿意,云远山就用抢的,而当初的温竹青见云白薇比较小,云志成身为兄长,就应该让著云白薇,因此並未阻止。 之后他就將自己的珍贵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镇国公府。 云志成淡淡地说了句,“没有理由。” 云九唏看著眼前的玉佩,只觉得花里胡哨。 【这块顏色如此鲜艷,肯定有问题。】 云志成默默地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等云九唏离开以后,再將玉佩都丟了。 正坐在书房內看书的宋鹤辞,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紧接著就是踹门声。 “玖王殿下,老子拿你当兄弟,你竟对我妹妹做出那样的事,老子今日跟你没完。” 第173章 来自三哥的质问 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暗处暗卫和院落中下人的注意,作为下属和奴僕,他们本不应该多管閒事,但八卦就在面前,焉有不听的道理。 宋鹤辞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向闯入书房的云知砚,“知砚兄,话可不能说,明明是云小姐,非要黏著本王,还说了什么要当本王的王妃,你就算是生气,也理应去找你的好妹妹算帐才是。” 本来一肚子火的云知砚,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消了气,他眨了下双眼,愣了许久,才开口:“你说什么?小九她对你做了什么?” 宋鹤辞神色淡然地將昨夜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云小姐对本王做了这样的事,本王以为,她应该对本王负责。”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云知砚神色一怔,他乾笑两声,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玖王殿下的意思是说,小九在醉酒后调戏你?” 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必是因为本王的模样恰好是云小姐中意的类型。” 云知砚问道:“你说这么多,可有证据?” “知砚兄怕不是忘了,本王从不说谎。” 一句话,瞬间让云知砚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眉头拧紧,心情很是复杂。 他与宋鹤辞相识许久,两人对彼此的脾性很是了解。 难道这一切真的如同宋鹤辞所言,云九唏在醉酒后,对他做了… 云知砚的脸越来越黑,他决定回去找云九唏问个清楚。 他转身往外面走时,宋鹤辞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知砚兄,你若回去质问,可莫要嚇到本王未来的王妃。” 云知砚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並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宋鹤辞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眼底闪烁著亮光。 回去的第一件事,云知砚即刻就去了云志成的院落,还没进入书房,就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 【要是二哥能將这些玉佩送给贪污受贿的朝廷官员,怕是用不了几年,他们便会因此丧命。】 【要是送给祖母他们就更好了,等患病以后,之后的日子可不好过,最重要的是,大夫和太医都查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云九唏的心声瞬间让云志成有了主意,他看了眼桌上的玉佩,不確定地问道:“小九只要这一个吗?” 【二哥一个妥妥的玉佩控,能让我在密室中隨意选择一个,已是不易。】 【更何况,君子不夺人所好,我选的这个,是最普通的,想来之后二哥应该不会伤心。】 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一个就足够了。” 这些年,从未被人理解尊重过,在看到自己刚见面不久的妹妹都能对自己如此,他顿时觉得激动不已。 或许这就是亲情。 他伸手摸了摸云九唏的头顶,眼底满是宠溺的神色,“若小九有喜欢的东西可以告诉二哥,哪怕是天底下最难得的物件,二哥也一定会给你寻回来。” “谢谢二哥,二哥真好。”云九唏双眼弯弯宛如月牙。 敲门声响起,云知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二哥,小九,我进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同时,云志成立刻动了密室的开关。 “你来做什么?”云志成微微蹙眉,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悦。 云九唏仔细看著他脸上的神色。 【瞧二哥的模样,莫非三哥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 她摩挲著下巴,心中感到疑惑不解。 云知砚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头看向了云九唏,满脸严肃,“小九,你过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云九唏眨了下双眸,歪著脑袋疑惑地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问吗?” “不能,你跟我出来。”说著,云知砚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云九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来到一棵柳树下,云知砚看了眼不远处从书房內走出来的顏星水和云志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云志成可以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云九唏毕竟是女子,这样的事绝不能让其他人听了去。 云知砚微微蹙眉,索性带著云九唏一跃而起,离开了原地。 眼前的画面给云九唏整蒙了,她满脸不解地盯著带自己离开的云知砚,问道:“三哥,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啊?” 云知砚没有回答,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京城在,最偏僻的地界。 寻思著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了。 他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云九唏看著他的背影,双眸中闪烁著疑惑的光芒。 【三哥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云知砚转过身,面色严肃地问道:“小九,玖王殿下说,你对他…” 他將宋鹤辞说过的话,重复对著云九唏说了一遍。 云九唏看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究竟是什么情况?宋鹤辞为什么要將此事告诉三哥,他这是存心不让我好过?】 她一边摆手,一边摇头,眼神明显有些闪躲,“三哥,你在胡说什么吗?他可是玖王殿下,就算你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可能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来。” “小九,你看著三哥的眼睛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云知砚的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云九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垂下眼帘,良久都没抬头的意思。 就这样云知砚往前走一步,云九唏往后退一步,一直到她退无可退为止。 “为什么不照做?”云知砚的心情往下沉了几分。 “三哥,真的没有,好端端我怎么可能骗你。”面对这样的云知砚,云九唏越发的心慌了。 【之前三哥的反应速度,明显比其他人缓慢许多,怎么今日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云知砚眸子暗了暗,他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看向不远处天空中飞来飞去的鸟儿。 “罢了,既然小九不愿意说,那这件事三哥也帮不了你,若不小心被外祖父知道,你答应了玖王殿下,给他当王妃的事,你们二人的婚事可就定下了。” 第174章 求助瑜王 【醉酒,承诺,肌肤之亲,这要是真的传入外祖父的耳中,成亲肯定在所难免。】 【在古代,女子出嫁的年岁都不大,那个狗东西既然对三哥说了,就有可能告诉外祖父他们。】 【真是气死个人,不就是醉酒之后调戏了一下,他至於这么小气嘛!身为一个男子,他难道不应该大气一点?】 云九唏秀气的眉毛拧紧,心情很是烦躁,抬头看向云知砚的背影。 【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件事,三哥和狗东西的关係不错,看在三哥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告诉外祖父和娘亲他们吧!】 她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云知砚身后,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地拉了一下,“三哥,你別生气,昨夜我喝醉了酒,许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云知砚怎能不气,香香软软的妹妹好不容易找回来,他们相处了没多久,妹妹就对他的挚友,做出那样的事。 对云九唏发火,他自是不忍,可就这样憋一肚子的气,他怎会舒服。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玖王殿下说的,是不是真的?”云知砚低沉的嗓音中听不出情绪。 【从回来到现在为止,还是头一次看到三哥这样,他该不会是觉得我拱了他兄弟这大白菜,所以生气了吧!】 云九唏鬆开手,耷拉著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云知砚听到她的心声,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对於他而言,他觉得自家妹妹自然配得上大周最好的。 之前云九唏曾多次提到,宋鹤辞会是未来大周的君王,若云九唏和他在一起,后半生就要待在无趣的后宫之中,哪里都去不了。 在四面都是高墙的地方,困住一生,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疼。 最重要的是,身为皇帝,必定会纳妃,他担心云九唏会受欺负。 他转过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心悦玖王殿下?” 云九唏神色一怔,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一般,“没有啊!为什么三哥会这么问。” “没什么,之后三哥会同玖王殿下好好商量一番,让他莫要在外祖父他们面前多嘴多舌,你也不必太担心。”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太凶了,云知砚这会儿说话的语气明显温柔了很多。 “谢谢三哥。”云九唏赶忙道谢。 【没想到三哥是友军,真是嚇死我了。】 “好了,三哥先送你回去。”说著,云知砚一跃而起,带著她离开。 等送她回到院落,他就去找宋鹤辞了,他今日一定要和宋鹤辞好好谈谈,绝对不能再让他胡言乱语。 他要是对云九唏生出了什么念头,他今日一定要给他掐灭了。 云九唏和云志成说了几句话,就带著玉佩回去了,顏星水因为有事,早在不久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小路上,她慢悠悠地走著。 话说她活了两辈子,似乎还没谈过恋爱,究竟什么是喜欢? 想了许久,她都想不明白,最终决定放弃。 將军府,云老夫人眼看著国公府这条路走不通,最终决定去找云白薇,让她去求宋景峰。 当她將云远山和云沅沅的事都告诉云白薇,云白薇瞳孔猛地放大,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立刻从榻上起来,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祖母,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云老夫人苦著一张脸,长嘆一口气,“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如今將军府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白薇啊!你母亲过几日就要被斩首示眾了,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云白薇眉头拧紧,神色难看。 她思索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去找瑜王殿下,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会为了你保下你母亲的命。” 见云白薇神色为难,云老夫人继续说道:“祖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过来找你。” 巫术一事,不比其他,一旦被发现,就是砍头的大罪,就算宋景峰出手,也不见得能把人救出来。 说不定还会因此得罪皇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祖母难道没去找过温竹青?她背后有国公府,若她愿意出手…” 一提起温竹青,云老夫人就想起她不久之前被柳芹吟羞辱的画面,顿时气愤不已,胸膛更是跌宕起伏的厉害。 “温竹青那个贱人,如今连你父亲都不打算救,又怎么可能救你母亲。” 云老夫人牵著云白薇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拍了两下,“只要你保下你母亲的命,之后祖母会想办法,让你父亲抬你母亲为平妻,你届时依旧是將军府嫡出的小姐。” “之后再將掌家之权交给你母亲,你以后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 如今温竹青对她的態度越来越差,云远山向来是以自身的利益为重,之后才是她。 云老夫人已经上了年纪,也不知还能庇护她几年。 倘若之前顏星水说的是假的也就罢了,要是真的,那就麻烦了。 若做了妾,和暖床的丫鬟几乎没什么区別,就算她努力一辈子,別说正妃,侧妃怕是都与她无缘。 更何况,她如今的身子越来越差,还不知能不能诞下子嗣。 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去宋景峰那儿探探口风,看看纳妾之事,是真是假。 为了往后能享尽荣华富贵,压云九唏一头,她就算是带伤,也必须去见宋景峰。 “我明白了祖母。”云白薇立刻让外套为她梳妆打扮。 看著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整个人病懨懨的模样,她让丫鬟只描眉,並且戴了当初与宋景峰定情时,他赠予自己的髮簪,身上则换上了淡紫色的衣裳,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的白皙。 担心她身上的伤,云老夫人吩咐道:“去准备柔软的垫子,放在马车上。” “是,老夫人。”丫鬟行礼后,立刻就去准备。 由於將军府的事,引起许多百姓不满,时不时就会有人在外面用烂菜叶和臭鸡蛋砸门。 云白薇从后门坐马车离开。 第175章 双双被打晕 儘管已经铺了很软和的垫子,但路上实在是过於顛簸,云白薇坐在上面痛苦不已,宛如受刑一般,额头上更是不断地冒出豆大的冷汗,顺著苍白的小脸滑落。 她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一些,用胳膊撑著自己的身子。 可她的力气本就不大,撑一小会儿还好,时间长了,胳膊就酸疼得厉害。 更重要的是,车軲轆是不是会碾到路上的小石子上,稍微晃得厉害一些,就会重重地跌坐下去,疼痛会加剧。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垫子,神色痛苦不已。 旁边的丫鬟也没办法,只能不停安慰著,“二小姐,您再忍忍,很快就要到了。” 生不如死的痛苦,让云白薇有了自戕的想法,她眉头皱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丫鬟。 “忍,你给我忍一个看看,我都快被疼死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丫鬟垂下脑袋,不敢回话,承受著她的怒火。 “去问问还有多久,怎么还没到瑜王府。” “是。”丫鬟掀开帘子,正准备问时,就看到瑜王府就在不远处。 “二小姐,快到了。” 等到了之后,由於外面有百姓,云白薇在马车上待了一会儿。 確定路上没人,她这才缓慢地从马车上下去。 丫鬟搀扶著她,缓慢往前走著。 她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儘管如此,她依旧疼得不行。 来到府外,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小廝说,“王爷有令,不见客,云二小姐还是请回吧!” 云白薇顿时傻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王爷他不见我?为什么?” 小廝面无表情地看著她,“那…小的就不知道了。” 云白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去告诉王爷,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恕小的不能从命。”小廝垂下脑袋,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是,我已经是你们王爷的人了,他怎么能不见我。” 此刻的云白薇已经怀疑人生了。 小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最终云白薇决定强行闯入王府,进去见宋景峰,她刚刚抬腿,还没跨过王府的门槛,就被小廝手中的长枪拦住了。 “云二小姐,小的已经將话说得很明白了,若您强行入府,那小的也只能对您动手了。”小廝低沉的嗓音中带著几分警告。 “你们要是敢动我,王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云白薇寻思著自己在宋景峰的心中占据重要的地位,因此没有理会小廝的警告,想强行入府。 小廝眉头一皱,用手中的长枪,狠狠地打在了云白薇的腹部。 云白薇立刻被打得飞了出去,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箏。 紧接著她重重砸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等丫鬟反应过来都已经迟了。 她慌忙跑过去,把云白薇从地上抱起来,轻轻地晃动著她的身子,“二小姐。” 良久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看向远处小廝,“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告诉瑜王殿下,若我家小姐有个好歹,瑜王殿下定会扒了你的皮。” “我不过是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云二小姐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她自己活该。”小廝丝毫不担心被惩治。 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擅闯皇子的府邸可是死罪,他警告了云白薇好几次,是她自己不听劝,这才落得如此下场,哪能怪得了其他人。 丫鬟见小廝不为所动,最终让马夫过来搭把手,將云白薇从地上扶起来,放在了马车,回到將军府。 云老夫人好奇为什么云白薇这么快就回来了,等她看到晕过去的云白薇,脸色瞬间大变,“白薇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晕倒?” 丫鬟將不久前发生的事告知她,她气得双眼发红,立刻让人请了大夫,她怎么也没想到,宋景峰竟不见云白薇,甚至让下人如此对待她。 她让下人照顾好云白薇,立刻就去了瑜王府,准备找宋景峰討要说法,她的结果最终和云白薇相同,都被打晕了。 牢房內,云远山在得知云家军已经招了以后,不断思索著逃离罪责的方法。 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个替罪羊,只要让他將这件事的罪责认下来,自己就不会有事。 再说了,產婆没死,也不会定太大的罪。 考虑到这一点,他用身上的银钱,收买了狱卒,让他取来了笔墨纸砚,他写好信,递给了狱卒。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了一句,“这封信你明日再送。” “是,云將军。”狱卒接过后,收好了信封。 云远山重新坐回了刚才的位置,这样他就不用因为云沅沅的事感到心烦了。 同一时间,云沅沅在牢房中坐立难安,她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周正天,很是担心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这样没了。 她师傅可是她最后的底牌了,要是这样也不行,她这次必死无疑。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趴在牢房的门上往外面看去,由於角度的问题,她根本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等看到走进的人时,她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低声呢喃著,“怎么还是狱卒,周院正为何还不来。”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髮,寻思著不能坐以待毙,於是她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遍,將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部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地面上。 狱卒贪得无厌,给得太少了,肯定不愿帮忙,但她平日里很少戴饰品。 她眉头拧紧,神色越发难看。 正当她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嗓音,“此事本官已经稟明了陛下,陛下说,只要你能戴罪立功,將你师傅所住的地方说出来,等抓住你师傅的那日,就是你出狱之时。” “並且,从此以后你都不可再使用巫术,如果被发现,便是剐刑。” 云沅沅立刻转头看向他,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她立刻跪在地上,说道:“草民多谢陛下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176章 渣爹找了替罪羊 瞧著她的模样,周正天让狱卒將笔墨纸砚取了过来。 云沅沅立刻將她师傅所住的地方写了下来,提醒道:“我师傅实力强悍,周院正若派人捉她,定要带武功高强之人。” “本官知道。”周正天接过她递过来的纸,转身就离开了牢房。 此刻的云沅沅还不知,將军府如今的情况。 她重新坐在了草蓆上,脑海中闪过师傅的模样,她在心里向她道歉。 人生在世,本就是以自己为中心,她师傅的年岁如今已经很大了,本来就活不了几年,倒不如用她的命换自己的命。 想来师傅心地善良,应该不会怪罪她的。 玖王府,云知砚和宋鹤辞友好地交流了一番,结果发现宋鹤辞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顿时就觉得不甘心。 本来还想著过来警告宋鹤辞,让他莫要在外祖父他们面前胡言乱语,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如今打不过,他又该如何开口。 宋鹤辞与他认识多年,一个眼神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知砚兄若有事,直接说便是,你与本王不必如此拘谨。” 沉默了许久,最终云知砚还是说了,“我想说的是你与小九的事。” “醉酒一事,確实是小九的错,但人在喝醉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不作数的,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將这件事告知外祖父他们。” “知砚兄的意思是说,让本王吃下这个闷亏。”宋鹤辞脸上的笑容一僵,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不知你对小九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但我知道,你是未来的太子,也是大周的下一任储君,小九那样的女子,绝对不可能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云知砚的话让宋鹤辞垂下了脑袋,浓密的睫毛正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云知砚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寻思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如一次性说完。 “若你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与她保持距离,最好不要靠近她,这样对你们二人都好。” 他拍了拍宋鹤辞的肩膀,“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相信以他和宋鹤辞多年的关係,宋鹤辞定然是不会让他为难的。 在云知砚离开后的半个时辰中,宋鹤辞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动作。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坚定。 从他听到云九唏心声的那一日,他就知道云九唏和其他女子不同,她应该不仅仅是神女那么简单。 他低声呢喃著,“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本王给得起。” 他本来就不喜將自己的心分成很多半。 更何况,在他眼里,除了云九唏以外,其他的女子都是一样的无趣。 回到镇国公府的云知砚,不知为什么右眼皮狂跳。 云九唏寻思著接下来没什么事,於是在庖厨製作生日蛋糕。 想到府內的人比较多,若做得少了,可能不够吃,她就想著做大一些。 不过在此之前,她想先做一个小的试试。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云九唏透过窗户,看了眼夜空中的星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看来寿辰宴当日,我得起个大早了,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正想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小九,你这是在做什么?” “五皇子?”云九唏转身看去,就看到顏星水穿著一袭黑色长袍,站在她身后。 【上次看到他穿男装,还是戴著面具的时候,不得不说,宽肩窄小大长腿,再配上妖孽的面容,当真是勾人心魄啊!】 见她一直看著自己,顏星水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好看吗?” 云九唏立刻收回视线,回答上一个问题,“这个是生日蛋糕。” 在生日蛋糕快做好时,空气中散发著甜甜的香味。 【看来这次应该很成功。】 顏星水继续问道:“是你新做的甜品吗?” 云九唏点点头,“对啊!一会儿五皇子要不要尝尝?” “既然你诚心邀请,那我便帮你尝尝。”顏星水走出庖厨,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趁他没看到时,云九唏撇了撇嘴。 生日蛋糕准备好后,她取了出来,在上面做了点造型。 【好在我只是写字难看,画画还行。】 顏星水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甜品,感到很是新奇,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期间,云九唏直勾勾地盯著他脸上的表情,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可以並未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五皇子觉得味道如何?”云九唏满脸期待地等著他的评价。 顏星水微微掀唇,就说出了三个字,“还可以。”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小声嘟囔了一句,“就不该问你。” 索性她自己品尝。 【哇,我还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这味道当真是一绝,实在是太美味了,到时候外祖父肯定会特別喜欢的。】 她的余光注意到顏星水还想再吃下一口,立刻伸手阻止了他的行为,“五皇子既然说还可以,想必是觉得不怎么好吃,如此一来,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顏星水愣了一瞬,抓住云九唏的手,直接將盘子端走了,“我从未说过不好吃。”说完,他就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云九唏的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是,东西是我做出来的,我就尝了一口,他就连盘端走了,他也太过分了吧!】 寻思著天色已经很晚了,吃多了容易积食,她让下人收拾庖厨的残局,自己回房休息。 虽说做生日蛋糕不是什么体力活,可她还是觉得疲倦不已,躺在床榻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翌日,用早膳时,云九唏发现温竹青的脸色难看至极,感到很是疑惑。 【娘亲昨日的心情不是挺好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眾人听到心声,纷纷看了眼温竹青。 坐在她身侧的柳芹吟,忍不住问了句,“青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过是云远山找了个替罪羊。”温竹青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177章 双双昏迷 对於这件事,温竹青就算不说,国公爷也猜测得差不多了。 云远山既能坐稳將军的位置,绝不可能是个草包。 云知砚猛拍桌面,窜了一起来,桌上的碗碟发出清脆的声音,“什么?他找了替罪羊?” 一时间,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他顿时觉得尷尬极了,缓慢坐了下来。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都已经证据確凿了,他找替罪羊能有什么用呀。” 云九唏一边吃著排骨,一边想著。 【只要渣爹不认罪,之后隨意找个人,將罪名认下,那人只需说,他从最开始就是为了栽赃嫁祸渣爹,渣爹便会无罪释放。】 【要是在现代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温竹青没想到云九唏连这个都能猜到,她大概说明了如今的情况,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不是,母亲,这样也行?人证物证都在,陈大人应该不会相信的。” 【產婆没死,左右也不过是在牢房之中关一段时日,以陈大人的脾性,肯定不会惹到渣爹。】 【一想到渣爹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放出来了,我都没什么心思用膳了。】 云志成看了眼盘子里的排骨只剩下三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还得是云九唏,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也许是因为云远山的关係,国公府的人都没什么心思用膳,盘子里的菜大多数都是满的。 外祖父看了眼温竹青,长嘆一口气,“青儿,要不为父帮你…” 温竹青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父亲,云远山的事,我自己处理便可。” “更何况,这次京城中的谣言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陛下的耳中,陛下就算念他身上有功,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他这將军的位置,这次还不知能不能保得住。” 云九唏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还得是娘亲,不然,我都把陛下给忘了。】 【也不知渣爹会被降到什么官职,到时候他的月俸变少,怕是都撑不住府上的开支。】 【娘亲现在肯定不想搭理渣爹,渣爹肯定会为了钱財,过来求娘亲。】 【到时候娘亲哭个穷,顺便让渣爹將这些年娘亲用在將军府的嫁妆全部都要回来。】 【至於渣爹之后是打算赚钱,还是借钱,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对,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借渣爹一笔钱,將月息提高一些,必然能大赚一笔。】 听到云九唏的心声后,眾人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好了许多。 此刻没人注意到,姜怡情看向云知砚的眼神明显不太对劲。 用膳结束后,姜怡情隨便找了个由头,出了府。 云九唏回到了院落中,在书房內思索著做什么暗器比较好。 【二哥的武功比较弱,这次是运气好,遇到了五皇子,若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必须得给他做一件极好的暗器。】 【现在剩下的千年玄铁已经不多了,怕是无法给娘亲打造一件合適的兵器,看来得让二哥注意一下千年玄铁,若能买来,花再多的银子也是值得的。】 在画图纸的过程中,时间过去得飞快。 將军府,云白薇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屋子里,神色大变。 她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事,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来人,去给我请瑜王殿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宋景峰忽然不愿见她了,明明之前他也喜欢自己。 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二小姐,瑜王殿下不会来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云白薇怒吼出声。 丫鬟直接將云老夫人去瑜王府为她討公道,却被小廝打昏过去,至今未醒的事说了。 云白薇瞳孔放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她不断地摇晃著脑袋,“不会的,瑜王殿下怎么可能会…” 如此大的落差让她无法接受,她吐出了一口血,又昏了过去。 “来人,快去请大夫。”丫鬟瞬间就急了,赶忙喊道。 眼下將军府一片混乱,云老夫人昏迷不醒,云白薇更是刚醒又晕,云远山和云沅沅都在牢狱之中。 有些下人觉得应该去国公府请温竹青回来,主持大局。 有一小部分觉得,云远山的行为实在是对不起温竹青,怕是去了也无用,他们也只能儘可能地照顾云老夫人和云白薇。 他们想著等云远山回来后,一切就会有所好转。 夜幕降临,天空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幕布遮住了一般,星月也都躲在了云层后面,不曾出现。 姜怡情来到了云知砚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正在看兵书的云知砚感到疑惑,转头看了过去,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后,发现外面站著的人是姜怡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知姜表姨母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他半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於胸前,丝毫没有让姜怡情进去的意思。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姜怡情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不过,她並没有表现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食盒,“晚膳时,我见你没怎么用膳,寻思著你可能是胃口不好,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羹汤。” “谢了,夜里我不喜吃东西,姜表姨母还是送去给其他人吧!”云知砚几乎都没有考虑,直接了当的说道。 姜怡情的脸色瞬间变变得极了,她紧紧地咬著下唇,“可我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若不喝,我…” “还能送给谁。”说著,泪珠顺著脸颊滑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知砚顿时就傻眼了,他啥也没说,怎么就哭起来了。 姜怡情哽咽道:“我初来乍到,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本来想著与知砚你亲近一些,说不定能在你认识的同僚中,找到一位如意郎君,没想到…你却对我如此牴触。” “我真不知究竟做了什么事,会让你如此厌恶。” 这时的云知砚哪里还听得进去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在想著,女子哭了该如何解决。 第178章 三哥中招了 从小到大,让云知砚最头疼的就是女子哭,每次遇到了这种情况,他的脑袋就像是短路了一样,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表姨母,有话好好说,你…別哭啊!我夜里確实不喜吃太多东西,容易积食。” 他烦躁地揉著脑袋,“你一直在这儿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这要是传出去,我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只是一些羹汤,你就尝一点,不会积食的,这汤是我特意熬了三个时辰,特別补身子。”姜怡情抬起头,泪眼矇矓地看著她。 眼尾泛著淡淡的红晕,额角的碎发,沾染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搭配上她一袭白衣,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 云知砚寻思著不过是喝一碗汤,应该不要紧。 “行吧!姜表姨母,你將汤给我,我等会儿会喝的。” 姜怡情看到他答应了,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选择云知砚果然没错。 最近这几日她特意打听了云知砚几个人。 在得知云知砚武功高强,头脑不怎么聪明时,就將主意打到了他身上,等事情成了,她隨便使点手段,就可以拿捏云知砚,之后她来掌家,日子必定会过得熟悉。 云知砚正准备接过食盒时,耳边传来了云九唏的心声。 【怪不得今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姜怡情准备对三哥下手了。】 【三哥也真是够蠢的,人家就是在他的面前,掉了几滴珍珠,夹著嗓子说几句话,他就不知如何应对了。】 【怪不得他分不清什么样的女子是绿茶,我那未来可怜的三嫂啊!她到底是怎么看上我三哥的。】 云知砚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顺便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姜怡情顿时就愣住了,有些不解地唤了一声,“知砚?” “二哥夜里最喜喝汤,要不姜表姨母將汤给二哥送去如何,想必他会很感激你的。” 云知砚的话让姜怡情的神情变得复杂,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食盒,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他不会是发现了,所以才不接的? 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他將汤喝下去。 “无碍,明日我再去重新做一份送给他,今夜你先喝。”姜怡情缓缓说道。 云知砚看向了不远处,只见云九唏站在假山旁,一边吃著边果,一边看戏,丝毫都没有过来的意思。 他的好妹妹啊!明知有坑,还不过来帮他,莫不是打算看著他往火坑里跳? “知砚?”姜怡情想到了什么,神色尷尬地说道:“瞧我这记性,男女有別,你我皆未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被其他人看了去,恐生误会,我年纪大了,也就罢了,若因此让知砚背上个欺辱长辈的罪名,那我可就罪过了。” “这样吧!我將汤盛出来,你就在这儿喝吧!等你喝完,我就回去。” 云知砚的额头上瞬间浮现出几条黑线,在姜怡情放下手中食盒时,他赶忙出手阻止,“不用了,姜表姨母,我有些困了,先回房就寢了。” “喝个汤进去也是一样的。”姜怡情伸手抓住云知砚的手腕,轻轻地用指腹摩挲著。 那种麻酥酥的感觉传来,他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云九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嘖了嘖嘴。 【三哥这么抗拒喝汤,不会是以为姜怡情在汤里下了药,他要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姜怡情的段位极高,就算是想下药,也不可能放进汤里,那样太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要是明日被人查出来,她的形象可就不保了。】 云知砚眨了下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若药不在汤里,那会在哪里?不会是姜怡情刚才碰他的那一下? 应该不会吧! 他试图安慰自己,可惜接下来姜怡情的行动,坐实了他的想法。 姜怡情將食盒收了起来,她起身看了眼云知砚,脸上洋溢著温柔的笑,“罢了,既然知砚不想喝,那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喝时,记得隨时来找我。” “如今时辰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就寢了。”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盯著她的背影,云知砚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了,他曾听说中了媚药,除非与女子…欢好,不然就会爆体而亡,他现在该怎么办? 云九唏等了许久,目光落在远处的大树后。 【不是,她已经將药下成功了,竟然还在暗处盯著,这是担心三哥去找別的女子?】 【当真是够谨慎的,看来今夜三哥的清白要不保了,好好的白菜被这样的猪拱了,著实有些可惜。】 靠在门上的云知砚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立刻衝过去,询问云九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要是让云九唏发现了什么,那可就麻烦了。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著,云九唏赶紧过来帮忙。 【三哥怎么还不赶紧回房,这是打算在外面发春吗?】 云知砚没有犹豫,立刻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过多久,他就感到身体浮现出一股燥热,顿时觉得浑身难受。 要不他去青楼隨意找个女子,处理一下眼前的问题,总不能好好地一个人被憋死吧!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走了,进去看看三哥吧!希望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云九唏快步走过去,敲了敲房门,“三哥,我进来了。” 云知砚转身看向她,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小九,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云九唏看到他的脸颊泛红,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滑落,长嘆一口气。 【能撑到现在还保持清醒,已经算是不容易了,估计等会儿姜怡情就会过来,得给她准备一份大礼才行。】 她走到云知砚身侧,將自己的食指咬破,在云知砚的额头上划下了一个符咒,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云知砚忽然觉得全身很是清爽,燥热的感觉瞬间消失。 第179章 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等云知砚好受了以后,疑惑地看著云九唏,“小九,你刚才在我额头上做了什么?” 【怎么给三哥解释呢?总不可能告诉他,在他额头上画了清心咒,解了身体里的媚药。】 【这种话如果是告诉一些孩童,他们可能会相信,三哥估计不行,得想一个合適的由头。】 云知砚没想到云九唏竟如此厉害,只是画一个符咒,就可以將身体內的媚药解开。 要知道,无论是哪一种媚药,只要中招了,就只能靠行房事才能解决。 此刻他有一个想法,要是能学会云九唏心中所说的清心咒,之后再遇到这样的问题,他就有办法可以解决了。 除非云九唏自己说她用了清心咒,否则,他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了。 云九唏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 【究竟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三哥比较好呢?】 一道灵光闪过,她的眸子里闪烁著亮光,“是这样的,三哥,我刚才是在给你解毒。” “不久之前,我曾看到姜表姨母去外面的医馆中配了媚药,我害怕你和二哥会出事,於是就偷偷摸摸地跟在姜表姨母身后,时刻盯著她的一举一动,没想到的是,姜表姨母竟打算给你们下媚药。” “我担心你会出事,特意出府,去医馆买了解药。” 【真不愧是我,说得有理有据,没有丝毫的破绽,除非三哥去医馆询问,我是否去买过药,不然,永远都不会有人怀疑。】 云九唏的心情甚好,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確实这个理由不错,云知砚自然没有戳穿,就这样听了进去,“原来是这样啊!” “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小九,你三哥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云知砚赶忙道谢。 云九唏摇摇头,“三哥与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姜表姨母既给三哥下了药,今天晚上肯定会过来,以她的性子,估计將明日的事都安排好了,要想让她不再打三哥和二哥的主意,唯一的办法就是断了姜表姨母的念想。】 她盯著云知砚看了许久,“三哥的屋子著实不怎么安全,要不三哥今夜去二哥那儿凑合一夜?” 【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二哥和三哥俩人不合了,让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他们怕是一夜都睡不好了。】 “实在不行,去厢房也可以。” 云知砚点点头:“我正有此意。” 他立刻让身边最信任的小廝,在隔了一间房的屋子收拾好,过去住下。 准备过去时,他还特意打开门,探头看了看四周,確定姜怡情不在暗处,这才出房门。 当他看到屋子里的云九唏,问了句,“小九不走吗?” “走啊!我这就回房休息。”说完,云九唏转身就离开了。 她来到了院落中的假山后待著,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下三哥的房间没人,等姜怡情发现,肯定会去找二哥。】 【实在不行,就只能找一个有缘人,给其下药,让他去三哥的屋子里睡觉,只要事情成了,明日在府上闹大,姜怡情的名声必定就毁了。】 云九唏环顾四周,並没有找到有缘人。 在国公府寻找了一圈,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向后院养马的地方走去。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国公府有一个养马的马夫,整日最喜的就是喝酒,若他走错了房,应该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等看到了不远处,正坐在台阶上喝酒的马夫,云九唏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她藏在衣袖下的手,凭空画符,很快,一缕金光从她的指尖划过,进入的马夫的身体。 他瞬间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迈著摇摇晃晃的步伐,跟隨著云九唏的指引,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云知砚的房间。 云九唏在屋子里释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只要姜怡情今夜心怀不轨,推门进入,就没办法轻易出去了。】 【要怪也只能怪姜怡情自己,若她今夜不来,必然可以安然无恙。】 她一边摇头,一边嘖嘴,转身就离开了。 刚才从她离开之后,云知砚就偷偷摸摸地跟在了她身后,得知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云知砚愣了许久。 不过,他觉得云九唏並没有做错,若非姜怡情自己心术不正,对他打起了歪心思,云九唏也不可能设计。 更何况,事情的结果如何,一直都是掌握在姜怡情自己手中的,並非没有选择。 云知砚躺在床榻上,准备休息。 可一想到不久后可能会发生的事,他就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声音。 半个时辰过去,他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好几个瞌睡。 寻思著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姜怡情都没有出现,想必是不回来了。 就在他快要睡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他从声音上就可以判断出,来的人是姜怡情。 姜怡情停下来后,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喊著云知砚的名字。 等了许久,她並未听到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想著也许是云知砚这会儿中药,正难受著,於是就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不知为什么,刚一踏入房间,她就觉得整个人的身子就热了起来,身子不断传来麻酥酥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脱下了外面的衣裳。 在房间已经难受了许久的马夫,在闻到了女子身上的气味,立刻就锁定了姜怡情的方向,立刻就冲了过去。 姜怡情察觉到气味有些不对劲,想要逃跑,可当她在被扑倒在地时,理智瞬间被吞噬,不断回应著男子。 不多时,男女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是那样的突兀。 云知砚瞬间就不困了,他没想到姜怡情如此大胆,真的来了。 好在有云九唏帮忙,否则,等到明日,怕是要出大事。 姜怡情虽说家世平平,可毕竟是三舅母的表妹,若发生了这样的事,成亲是必然的。 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而非云志成。 明明比其他,云志成更容易推倒。 第180章 將军府乌龙事件 睡得正香的云志成,不知怎的,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眉头微蹙,微微睁开双眸。 他不想都知道,肯定是云知砚那廝又在念叨自己了。 同一时间,將军府 一道黑色的身影飞速地从屋顶一跃而下,他去了一间屋子,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就连东西都被搬空了,他有些疑惑。 为了能找到人,他寻找了许多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对了。 他轻轻地推开房门,嘎吱一声,將本来昏过去的云白薇给嚇醒了。 她睁开双眼,盯著从外面走进来的身影,瞳孔地震。 深更半夜,究竟是谁敢来她的屋子? 莫非是云远山的仇敌派来刺杀自己的,她紧紧地咬著下唇,顿时觉得惊恐不已。 她本来打算出声喊救命,但又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云远山曾说过,练武之人的实力很强,速度也很快,就怕她才喊出第一个字,就被人一刀封喉了。 不行,她还没活够,她还很年轻,不想就这样年纪轻轻地死了,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东西,最近的就是烛台,若能用它,砸到来人的脑袋上,她可以趁著他被砸痛的功夫,跑出去。 虽说她现在的身子很虚弱,可为了能活命,她必须得突破极限。 她提高了警惕性,双眼微眯,直勾勾盯著进来的人。 等他快过来时,她伸手猛地抓住烛台,狠狠地向那人的脑袋上砸去。 所有的事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那人似乎是没想到,云白薇会对他动手,因此並没有躲避,脑袋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趁著这个功夫,云白薇忍著身体的疼痛,以飞快的速度往外面跑去,“来人啊!救命啊!” 下一刻,整个院落变得灯火通明,她跑到院落中,下人將她围在了中央。 丫鬟见她的状態不是很好,赶忙过去搀扶:“二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府上有贼人,他…就在我的房间里。”云白薇惊恐地盯著自己的房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虽不知来的人究竟是何种实力,但將军府有护卫,保护她肯定不成问题。 “贼人?”丫鬟看向最前面的护卫,“你们几个去二小姐的闺房中一探究竟,我倒要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敢来將军府。” “是。”护卫立刻往里面走去。 这时闺房內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逃离,反而出来,想必实力不凡,因此所有的护卫全部都將警惕性提至最高。 “保护好二小姐,若贼人武艺高强,就先带二小姐离开。”护卫首领从屋顶一跃而下,来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几个去保护老夫人,莫要让她出事。” 护卫们异口同声,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闺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云白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直到看清从里面出来的男子,她瞳孔猛地放大,眼底满是惊愕之色,“瑜王殿下,怎么是你?” 刚才在屋子里时,宋景峰被云白薇砸到了脑袋,他对此感到气愤不已,调整了许久的情绪,这才忍住没发泄出来。 他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白薇,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吗?” “今日你被拦在王府外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是下人理解错了本王的意思,这才將你和你祖母拦在外面,这件事与本王无关。” 一想到白日去找宋景峰时受到的委屈,云白薇顿时觉得委屈不已,眼尾泛著红晕,泪水在眼底打转。 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微风吹过,她的里衣隨风飘荡。 如今夜里要比之前冷上许多,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微微张开唇,哽咽地喊了一声,“王爷~” “白薇放心,本王已经惩治了那小廝,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宋景峰的话瞬间让云白薇感动不已,“你们都下去吧!” 她转头看了眼丫鬟,“对了,你去拦下刚才的人,莫要让人打扰了祖母休息。” “是,二小姐。”丫鬟行礼后,便离开了。 云白薇注意到宋景峰额头上的伤,顿时感到很是抱歉,她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对不起,王爷,我不知道是您来了,所以才用东西砸您,我不是故意的。” 好在云白薇的力气並不大,宋景峰的额头只是被打肿了。 “没事,本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宋景峰摇摇头。 看到云白薇快要摔倒了,他立刻衝过去,搀扶著云白薇。 在云白薇没有注意的时候,宋景峰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阴冷,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恢復了之前的模样。 “白薇,如今你的身子还没好,又因本王府內的下人无礼,使得你身子的状態更差了。”他直接將云白薇抱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王爷不必过於自责,毕竟此事您也不是有意为之。”云白薇此刻的心情已然大好,她就知道,宋景峰那么喜欢她,绝对不可能任由府內的下人如此对自己。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垂下眼帘,问道:“王爷为何下令,不见我?” “本王下的命令是谁也不见,並非不见你。”宋景峰將怀中的人儿放下来。 云白薇因为身上的伤,根本没办法坐下,只能趴在床榻上。 她更加不解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本王在得知你母亲的事后,知道你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將你母亲从牢房中救出来。” 宋景峰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可巫术在大周,一直都是禁止使用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將你母亲救出来是何其困难,你也是知道的。” “本王为了找到合適的方法,整日忙碌不已,自然没工夫见客。” 云白薇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竟做了这么多,她垂下眼帘,再次道歉:“对不起,王爷,我不知道您为了我,做了这么多。” 宋景峰摸了摸她的头顶,柔声道:“你不必感到抱歉,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要事事考虑到你的感受。” 第181章 拙劣的戏 虽说现在提起这些有些不合適,可云白薇实在担心云沅沅会死。 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王爷是否已经想到办法救我母亲了。” 宋景峰点点头:“今夜本王特意来將军府,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今日本王得知,周院正去皇宫找父皇,他说你母亲有一个师傅,问父皇若抓到了大巫师,能不能放了你母亲。” “起初,父皇並不同意,之后本王同父皇说了许多,最终他决定给你母亲一次机会,等周院正捉到人,你母亲就会回来了。” 云白薇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她很是感动地说道:“谢谢王爷,若没有你,我怕是就要失去母亲了。” “你放心,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本王定然会竭尽全力。”宋景峰笑盈盈地说道。 瞬间云白薇就觉得安全感满满,她感觉自己上辈子肯定积了许多的德,不然,老天爷怎会让她遇到宋景峰这样好的男子。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对了,我父亲他…会不会有事?” “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的。”宋景峰大概说清了云远山如今的情况。 毕竟又没有真的杀人,也不可能定太大的罪名。 “没事就好。”云白薇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顏星水曾同她说的话,她看著身侧的宋景峰,最终没忍住问出声来。 “王爷是不是打算將我纳入府里做妾?”她紧紧地咬著下唇,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她担心宋景峰给出的答案,並非她想要的。 宋景峰神色一怔,眉头拧紧。 还以为云远山当日就告诉云白薇了,没想到她至今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快到国公爷的寿辰了,要是他现在承认了,云白薇肯定不会去国公府的。 等事情成功之后,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笑著说道:“怎么会呢?白薇,你莫要瞎想,你在本王心里有多重要,你自己应该清楚。” “若非將军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本王一定会將你奉为正妃。” 云白薇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她眨了眨双眼,“当真,王爷没有骗我吧?” “本王要是骗你,就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救你母亲了。”宋景峰长嘆一口气,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別过脸,不再看云白薇,语气中满是失望。 “本王为了你,最近这几日都没歇息好,没想到你竟在怀疑本王。” 云白薇顿时觉得自责不已,“对不起,王爷,都怪我胡思乱想,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本王相信你。”宋景峰伸手摸了摸云白薇的脸颊。 “你如今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了,那国公爷寿辰宴,你怕是…”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之后再次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洋溢著淡淡的笑,“罢了,这件事等之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 一想到宋景峰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就感觉很是自责。 “王爷之前说的那件事,我可以做。”她抬起头,眸子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可你的身子…”宋景峰看著她脸色苍白的模样,摇摇头,“不行,你如今的伤已经很严重了,再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会受不住的,若你出了事,就算事情成了,又能如何?” 见他如此为自己感到担忧,云白薇感动不已,人上了年纪之后,可不是每年都会办理寿辰宴,若今年不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 “我没事的,王爷,你看我今日不是跑得挺快的吗?”她的脸上洋溢著笑,若不是宋景峰看到她不断攥紧的双手,怕是都会信了她的话。 至於她如何,宋景峰从不担心。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云白薇不断地撒娇。 宋景峰故作无奈的模样点头答应,“好,这件事就按你说的来。” “之后本王会给你寻一些缓解疼痛的药,届时你能好受一些。” “这次的事能不能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 “王爷对我可真好。”云白薇缓缓点头。 宋景峰满脸宠溺地抚摸著她的头顶。 云白薇垂下眼帘,暗暗想著她这次一定要成功,她要將镇国公府的所有人全部都踩在脚底。 宋景峰陪了她一会儿,等她睡著了以后就离开了。 云白薇这晚睡得很香甜,这些日子,將军府的事频繁发生,她已经许久没睡得如此安心了。 翌日,一大早,镇国公府,一个丫鬟急急忙忙地四处寻找姜怡情,神情很是焦急,搞得府上所有的人都起来了。 云九唏虽早就猜到了,可被人打搅了清梦,她的心情著实好不到哪里去,她臭著整张脸,从床榻上起来,等洗漱后,就出了房间。 【看来这丫鬟应该是被姜怡情收买了。】 等她来到了云知砚的院落,就看到外面已经站了许多人,国公爷因为要上朝,此刻並不在府上。 柳芹吟看了眼毛毛躁躁的丫鬟,满脸的不耐烦,“你是哪个院里的丫头,怎的如此毛躁?” “回夫人的话,奴婢是三少夫人手底下的丫头,萍儿,她让奴婢一定要照顾好姜姑娘,姜姑娘昨夜就同奴婢说,今日要去寺庙拜佛祈福,刚才奴婢在外面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回应,奴婢担心姜姑娘出事,於是就大著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萍儿垂下脑袋,肩膀微颤,“奴婢发现屋子里没人,顿时嚇了一跳,於是就四处寻人,奴婢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始终没见到姜姑娘的人影,所以才…” 云九唏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不悦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如今將外祖母、娘亲他们引来这里做什么?当真是一场拙劣的戏码。】 温竹青很快就猜到了什么,脸色一沉,“既將府內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姜姑娘,你为何不去报官,反而是引我们过来?” 第182章 安的什么心人尽皆知 眾人的视线全部都落在了萍儿的身份,纷纷都起了疑。 特別是李云姍,她眉头拧紧,盯著萍儿看了许久,“为何不说话?” 萍儿低垂著脑袋,眼神飘忽不定,心慌不已。 云志成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莫非你是觉得,姜表姨母在屋子里与三弟行苟且之事?” 【二哥还真是聪明,连这个都猜出来了。】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里夸讚他。 萍儿紧紧地咬著下唇,疯狂摇头,结结巴巴地回道:“奴…奴婢从未这么说过,奴婢只是因为太担心…” 柳芹吟冷笑一声,厉声喝道:“担心?可我怎么从你的神情中,並未看出半点担心。” 萍儿被嚇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云姍也察觉到不对劲,她的目光从萍儿身上挪开后,落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好巧不巧,这时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啊!” 紧接著就是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吵什么吵?扰老子的清梦。” “母亲,怡情在屋子里。”李云姍眉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 “来人,撞门,我今日倒是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柳芹吟给不远处的小廝使了个眼色,他们行礼后,快步走过来,过去撞门。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三哥怎么还不出来啊!】 云九唏看了眼左侧的厢房,心中有些不解。 正想著,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云知砚伸了个懒腰,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在看到温竹青等人都来了,他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外祖母,母亲…你们怎么都来我院里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想到三哥的演技还真不错,要是放在了现代,说不定能拿上奥斯卡小金人。】 云九唏的心声传入温竹青等人耳中,他们都在好奇,奥斯卡小金人是什么,只有云知砚一个人的心情不错,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小廝撞开。 “夫人,门撞开了。” 柳芹吟看了眼李云姍,“姍儿,进去看看吧!” “是,母亲。”李云姍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进去,在看到地上的衣裳时,眸子暗了下来。 等走到了里屋,看到了床榻上的男女,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姜怡情,你为何会在知砚的屋子里?並且还与一个马夫行了…苟且之事?” 姜怡情对於这件事,也是满脸蒙逼,按理来说,与她行房事的人,应该是云知砚才对,怎么会变成了一个下人。 马夫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有些头疼。 “我…我不知道,云姍表姐,我…”姜怡情垂下眼帘,泪水顺著眼眶滑落。 云知砚看著她这样,眼底的厌恶呼之欲出,“姜表姨母的意思是说,你是被他强行带到了我的房间,再行苟且之事?” 姜怡情抬起头,盯著云知砚看了许久,“知砚,昨夜我给你送了汤之后就离开了,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竹青的目光落在了马夫脖颈上的痕跡,昨夜有多激烈,不用想她都能猜到,她冷声道:“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柳芹吟看著他们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模样,眼底的鄙夷呼之欲出。 “行了,让他们两个人穿上衣裳,去前厅说。”说完,她带著眾人都离开了。 姜怡情的目光锁定云知砚的背影,心中疑惑不已,难道昨夜云知砚提前察觉,所以去了別的房间? 她仔细回想著昨夜发生的事,只记得进入屋子没多久,她就感到浑身燥热,失去了理智。 那副模样,就像是中了媚药。 之后她记得有一个人从里面冲了出来,將她扑倒… 她察觉到不太对,但已经无法反抗了。 李云姍满脸失望地看著姜怡情,她转过身,长嘆一口气,“怡情,我真没想到,你竟生出了算计知砚的想法,他可是青儿的孩子,和你相差多少,你心里当真一点数都没有吗?” “做出这样的事,你还真是將表舅的脸面丟了个一乾二净。” 她快步离开,心情很是复杂。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让姜怡情来京城,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都不知接下来怎么和表舅交代了。 原本姜怡情来到京城,为的就是找个如意郎君,她现在已经和马夫…行了苟且之事。 她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温子琛在外面等待著她,看到她这样,很是心疼,“好了,你也別太担心,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左右都是你表妹她自己栽了跟头,之后实话告知你表舅就是,他们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应当不会为难你的。” 李云姍很是烦躁,“但愿他们不会没事找事吧!” 床榻上的姜怡情,穿上了衣裳,盯著马夫看了许久,心中的怒火呼之欲出。 她本来可以与云知砚共赴巫山,结果便宜了马夫,这下她应该如何是好? 要让她嫁给一个马夫,她寧愿去死。 她拿起旁边的花瓶,狠狠地往马夫身上砸了去。 马夫的酒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看到了眼前的女子,心中很是疑惑,“你是…姜姑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小的怎么会在主家的屋子里。” 关於昨夜醉酒之后的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不是你坏了我的计划,我又怎会如此?”姜怡情气愤不已,再次动手时,一道灵光飘过,她瞬间就有了主意。 既然云知砚设计躲过了这一次,让她变成如今这般,那她也不会放过云知砚,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嫁给一个马夫。 她收起自己的手,盯著马夫看了许久,“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若此事能成,给你五十两白银,你可愿?” 一听五十两白银,马夫的双眸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很快他就將自己的嘴角压了下去,“不知姜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姜怡情走过去,压低声音,將接下来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马夫眉头拧紧,神色有些犹豫。 迟迟得不到回答,姜怡情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第183章 好大一口黑锅 此事风险很大,要是能成,日后必定少不了银子,若成不了,后果也不是他能承担的。 不过,马夫还是愿意赌一把,毕竟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能得到银子。 最重要的是,事成之后,只要姜怡情留在国公府一日,他就可以用此事威胁她,让她將银子交出来。 同样的,姜怡情想的是,等这件事结束,就找人悄咪咪地杀了马夫,她可不愿让他握著自己的把柄。 “姜姑娘,你要是想让我答应你,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刚才用花瓶砸了我,再加上此事一旦被国公府的人发现,我怕是会被赶出去,风险如此之大,五十两著实不够。” 姜怡情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你想要多少?” “两百两银票,姜姑娘觉得如何?”马夫笑眯眯地问道。 “两百两,你的口气还真是不小啊!”姜怡情不悦道。 “若姜姑娘不愿意,等会儿我可以將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知夫人,就是不知你之后的结果会如何?” 他从床榻上下去,继续道:“说不定三少夫人会將你嫁给我,我白得一个娘子,也挺不错。” 娶个女子可是要花不少的银子,更何况,姜怡情的模样长得格外標致。 虽说和豪门贵女有一点区別,可他这样一个马夫,要是等白白得到这样一个美人儿,做梦都能笑醒。 两人各怀心思,跟著护卫来到了前厅。 云九唏看到姜怡情垂著脑袋,缓慢走进来的模样,微微蹙眉。 【还以为她会哭哭啼啼地进来,没想到竟如此安静。】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肯定没別好屁,得时刻盯著才行。】 主位上,柳芹吟的目光落在了马夫身上,冷声质问道:“说说吧!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会出现在知砚的房间里?” 她话音刚落,马夫双膝弯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小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必须告诉夫人。” “说!” “是这样的,夫人,小的昨夜原本坐在屋子外的台阶上喝酒,本想著喝得差不多就回房休息,结果云三少爷过来找小的,说是找小的有事要做。” “之后云三少爷就带著小的去了屋子里,进去后,他就对小的说,他和姜姑娘不久前说好了,等会儿姜姑娘就会过来,让小的好好伺候姜姑娘。”马夫低垂著脑袋,缓缓开口。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云知砚的脸色就黑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悦。 他猛拍扶手,怒声呵斥道:“你一个小小马夫,竟敢栽赃於我,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昨夜不过是换了屋子,连院落都没出去,何时见过你?” 云九唏的目光转移到马夫神圣,手里拿著边果,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还得是姜怡情,从来不会坐以待毙,这才一小会儿的工夫,就收买了国公府的下人。】 温竹青的神色晦暗不明,之前她看到姜怡情时,就知道她是一个不安分的,没想到竟真的是这样。 姜怡情低垂下脑袋,哽咽地哭了起来,她转头看向云知砚,“知砚,昨夜你说上我去你房里,与你一同下棋畅谈,没想到竟是为了让人玷污我的清白。” “我是没有你们高贵的身份,可我也是人啊!我究竟怎么惹到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 云知砚双眼瞪大,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哭。 不是,这女子的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与姜怡情下棋了? “姜表姨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从未说过这句话,你莫要在这儿血口喷人。” “知砚,明明就是你说过的,我何时血口喷人了。”姜怡情哭得很是伤心,泪水一颗颗地滴落,让人瞧著心疼。 李云姍眉头拧紧,盯著她看了许久。 对於云知砚的脾性,她自然是了解的,云知砚最不屑的就是做出这样齷齪的事。 而且对於女子,无论地位如何,云知砚都是很尊重的。 就算再怎么討厌,也绝对不可能拿一个女子的清白开玩笑。 云知砚看向其他人,见他们都没有说话的意思,顿时心急如焚。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还真是好大一口黑锅啊!就这样背在了三哥身后,三哥真是太可怜了。】 她站起身,走到姜怡情身边,缓缓开口:“姜表姨母可能不知,昨夜我去找过三哥,正好看到了你与三哥在一起聊天的场景。” “你非要让三哥喝汤,可三哥不愿,你就在外面胡搅蛮缠。” “至於三哥邀请你去屋子里下棋畅谈之事,就更不可能了,三哥当时都困成那副模样了,光著回去睡觉,怎么可能有精力与你下棋。” 不等姜怡情说话,云九唏看向了马夫,继续说道:“至於这个马夫,他身上確实有很重的酒味。” “祖母,娘亲,三舅母,我觉得他肯定是因为酒还没醒,所以在这儿胡说八道。” 姜怡情顿时就傻眼了,昨夜云九唏也在,还看到她与云知砚说话的画面。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著,眉头拧紧。 “小九有所不知,那句话是知砚在屋子里时,告诉我的,你没听见,也是正常。” 云九唏轻笑一声,继续道:“是吗?可我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姜表姨母敲门,三哥开门以后,就在门口站著,並没有让姜表姨母进去。” 云知砚在心里欢呼,还好有云九唏在,不然,他可就惨了。 跪在地上的马夫,脸色难看极了,他紧咬牙关,有些慌乱。 姜怡情刚才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岔子。 温竹青清脆的嗓音在前厅內迴荡著,听不出喜怒,“姜姑娘,从你进入国公府以后,我自认从未招惹过你,不知你为何要如此诬陷我儿。” 姜怡情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將目標转移到李云姍身上,“云姍表姐,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若非知砚设局,我怎么可能与一个马夫…行苟且之事。” 第184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仔细想来,她这番话確实不无道理。 云知砚正准备反驳时,姜怡情转头看向云九唏,“小九,你身为知砚的妹妹,肯定会为他说话。”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如今在知砚的算计下,失去了清白之身,小九,你也知道,对於一个女子而言,清白是何等的重要。”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以后还怎么寻觅良人,呜呜…” “这件事要是传到我父亲那儿,我怕是…会被活活打死。”姜怡情越哭越伤心,“既如此,倒不如现在一头撞死。” 她立刻就向远处的圆柱上,快速衝去。 眼前的一幕让云九唏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三哥的演技確实不错,但比起她,著实差远了。】 【就以她这个速度撞过去,最多装晕,不可能死的。】 她无奈地摇摇头,眼底满是厌恶之色。 其他人的神色淡然,並没有人前去阻止,只有李云姍的脸色有些难看。 要是姜怡情在国公府出事,她如何向表舅他们交代,她转头看了眼温子琛,“子琛…” 温子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快速丟了出去。 下一刻,打中了姜怡情的腰,由於力气太大,再加上姜怡情毫无防备,直直地往左侧跌去。 李云姍看了眼身侧的丫鬟,吩咐道:“你过去將她扶起来,盯著她,莫要让她自戕。” “是,三少夫人。”丫鬟走过去,將姜怡情从地上扶了起来。 刚才姜怡情是假哭,这会儿因为摔疼了,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头上的髮髻也被甩乱了。 温竹青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姜姑娘的意思是说,小九为了维护知砚,所以说了谎?” 姜怡情紧紧地咬著下唇,微微摇头。 温竹青继续道:“按照你刚才所说,你之所以与马夫共赴巫山,是因为知砚提前在屋子里下药。” “是的,云夫人。”姜怡情篤定了,屋子里肯定被人下了药,不然,她也不会再进入屋子里没多久,就感到浑身燥热。 【哈哈…上套了吧!我倒是要看看,这下你还怎么诬陷我三哥。】 云九唏看向柳芹吟,缓缓开口:“外祖母,三哥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这样的事。” “小九建议请个大夫过来给姜表姨母好好看看,她昨日是否中药。” 云知砚的神色有些难看,他知道一切都是云九唏做的,可要是被大夫诊断出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昨夜若非云九唏帮他,他怕是已经中了姜怡情的招数,就算让他背锅,他也无怨无悔。 “也好。”柳芹吟看了眼身侧的丫鬟,“你去请大夫。” “是,夫人。”丫鬟行礼后,便离开了。 “好了,小九,你坐下吧!”柳芹吟柔声道。 云九唏点点头,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等会儿大夫诊过脉以后,姜怡情就完蛋了。】 【只要姜怡情和马夫成亲,三哥他们肯定会对她避而远之,也算是帮大哥解决了一个麻烦。】 【不过,大哥之后带回来的女子,可是一个典型的汉子茶,著实不好对付。】 【说来也可惜,无法看到汉子茶对付小白莲的好戏了。】 她一边喝茶,一边想著,忍不住嘖了嘖嘴。 李云姍正分析著如今的情况,耳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她看向云九唏的方向,发现她正在喝茶,期间並没有说话,这让她有些疑惑。 云九唏都没开口,她又是怎么听到云九唏说话的。 以为是她幻听了,她晃了晃脑袋,视线重新落在了姜怡情身上。 片刻后,丫鬟带著大夫回来了。 柳芹吟淡漠地开口:“给他们两个人诊脉看看,他们是否中过媚药。” “是,国公夫人。”大夫走过去,分別给姜怡情和马夫两个人诊脉。 姜怡情垂下眼帘,睫毛正好遮住了她得意的神色。 这下国公府必须照顾她的余生,不然,她就去报官,毁了国公府和將军府的顏面。 一想到之后她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她的心情很是愉悦。 旁边跪在地上的马夫已经在思考,怎么分配赚来的银子了。 大夫將手收了回去,对柳芹吟说,“回国公夫人的话,他们二人並未中媚药。” 此话一出,姜怡情和马夫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地震。 他们两个人昨夜浑身燥热,怎么看像是中了媚药,大夫怎么可能诊不出来。 “你莫要胡说,我若不是被人下药,又怎么可能会与他做出这样的事来?”姜怡情已经忘记了哭泣,神色难看地质问道。 大夫眉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 “老夫行医多年,你们若真的中了媚药,怎会诊不出来。” “至於你们二人为何会行那样的事,你们应该问自己,並非问老夫。” 云九唏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看来姜表姨母和马夫昨夜之所以共赴巫山,是因为情到深处,不能自己。” 【懵逼了吧!谁让你不安好心,想要算计我三哥,活该。】 声音再次响起,李云姍看向了云九唏。 她可以肯定,说话的人就是云九唏,莫非她听到的是云九唏的心里话? 一个人怎么可能听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心里话,这也太荒谬了。 难道是老天爷特意让她听到的? “住嘴,子虚乌有之事,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与他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姜怡情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藏在两侧的手紧紧攥著。 柳芹吟的眸子暗了下来,“姜姑娘是觉得,我特意请了大夫过来做戏,包庇知砚?” 跪在地上的马夫已经慌了神,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冒出。 姜怡情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了李云姍,她哽咽道:“云姍表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与他真的不认识,就是知砚他害得我。” “其他人不知我的脾性,我不信云姍表姐也不知道。” 李云姍的神色逐渐变得复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第185章 证据確凿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找再多的大夫过来诊脉,姜怡情也不会承认的。】 【既如此,那我也只能让马夫,將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了。】 云九唏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动了两下。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眾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附在了马夫的脖颈后。 柳芹吟转头看了眼李云姍,“你相信她的话?” 李云姍眉头拧紧,神色为难,最开始她也確实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姜怡情自导自演。 可姜怡情確实不认识马夫,若非有人设计於她,她不可能与马夫做出那样的事来。 见她久久不言,柳芹吟长嘆一口气,“我再给你最好一次机会,若你还打算隱瞒,那我便只能报官,让官府来调查此事。” “姜姑娘,若真的是知砚有意设计你,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倘若不是,你栽赃我外孙的罪名,不知你是否能承担得起。” 姜怡情神色一怔,强大的威慑力让她感到一阵心慌。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退缩的机会了,“我不敢说谎。” “好。”柳芹吟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本来她想著,姜怡情再怎么说,也是李云姍的表妹,只要她实话实说,她想著这件事就此结束,也算是给李云姍一个面子。 既给脸不要脸,那她也不再磨嘰。 她站起身,走到了马夫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说说吧!昨夜你真的是被知砚引到他房间的吗?” 马夫张开嘴,刚想说是时,话到嘴边竟然变了,“不是。” “那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柳芹吟冷声质问道。 马夫察觉到情况不对,不想开口,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昨夜小的醉酒以后,迷迷糊糊地来到了云三少爷的房间。” “就在小的饮酒时,看到一个女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小的当时起了色心,就扑了上去,见她迎合自己,便…继续下去。” 他每说一句话,心就往下沉一分,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倒流,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想说的是別的,为何会变成这样。 旁边姜怡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愕地盯著马夫,心乱如麻。 他不是已经答应自己了吗?为何会临时变卦?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脑袋嗡鸣作响。 云九唏神色淡然地吃著糕点。 【被下了真言咒的人,不说话还好,一旦说话,必定是真的,並且会將心中想的事,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柳芹吟的目光转移到姜怡情身上,冰冷的嗓音中带著凌厉的气息,“这么说来,这件事和知砚无关?” 马夫害怕不已,一边磕头,一边说,“夫人,刚才那些栽赃云三少爷的话,都是姜姑娘交给我的,她说等事成之后,就给我银子。” “夫人,小的已经將知道的事全部都说出来了,求您饶过小的。” 李云姍看向姜怡情的眼神中满是失望,“姜怡情,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云姍表姐,我没有,真的,你相信我。”姜怡情寻思著自己只要一口咬定,柳芹吟等人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我究竟应该怎么告诉外祖母他们,三哥昨晚被她下药的事?】 云九唏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 云知砚立刻站起来说道:“外祖母,我有事要说。” “何事?” “昨夜在姜表姨母给我送了汤之后,不知怎的,我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若不是小九来找我,带我去泡冷水澡,还不知会出什么样的乱子。” 温竹青的神色越发阴沉,“母亲,她才来国公府不久,若想要媚药,必须得出去买,我建议现在派人去京城的医馆进行调查。” 姜怡情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在医馆里买药,必须写上自己的姓名,不然,医馆便不会卖。 以国公府的能力,必然能查出来,那她折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还失了身。 “来人,去查。”柳芹吟立刻吩咐下去。 府內的下人去了京城所有的医馆,调查最近这几日去卖媚药的人。 没过多久,就將姜怡情买药的册子带了回来。 柳芹吟將护卫递过来的册子,狠狠地甩到了姜怡情的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姜怡情的脸色煞白,心里更是恨透了身侧的马夫,巴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要不是马夫说话不算数,临时反悔,这件事怎么可能变成如今这样。 “云姍,她是你表妹,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置?”柳芹吟看向李云姍,问道。 “母亲觉得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李云姍没有看姜怡情,语气中满是失望。 真没想到她的表妹,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早知如此,当初表舅让她来时,自己就应该拒绝。 要是没有云九唏,云知砚可就被姜怡情给毁了。 身为长辈,做出这样的事,当真是有违人伦。 见她都这么说了,柳芹吟双手背在身后,冷声道:“姜怡情身为长辈,却想著坑害晚辈,念你並未对知砚造成任何影响,就罚你五十大板,长长记性。” 柳芹吟的目光转移到马夫身上,“至於你,身为国公府的下人,却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主子,你这样的人,不配待在国公府。” “打八十大板,丟出国公府,以儆效尤。” “对了,这件事之后,她便是你的妻,你需得將她接回去。” 好不容易才进入国公府做下人,这里的月钱要比其他府邸高出许多,马夫自然不愿离开,他疯狂在地上磕头,“夫人,小的已经知道错了,请您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再也不敢了。” 姜怡情伸手抓住柳芹吟的裙摆,“我不要嫁给一个马夫,我如今已经吃了苦头,再也不会做出陷害主家的事,求您放过我这次…” 见柳芹吟不为所动,她看向了李云姍,“云姍表姐,当初你答应我父亲的,一定要给我寻得良人,若我嫁给他,我父亲他一定会怪罪你的,求您帮我同国公夫人说说情。” 第186章 告別之吻 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李云姍怎么可能为她说情,“这件事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若你从未想过算计他人,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你答应过我父亲…”姜怡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姍打断了,“够了,姜怡情,你既已做出这样的事,就应该承担后果。” “子琛,我们走。”她现在不想和李云姍待在一处。 温子琛看向柳芹吟,见她点头,便带著李云姍离开了。 云九唏看向李云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钦佩。 【没想到道德绑架对三舅母一点用都没有。】 【这件事之后,三舅母怕是无法给姜氏夫妇一个交代。】 【不过,姜氏夫妇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若三舅母能在这件事中,看清他们,与他们断绝关係,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些亲人,都没有朋友来得靠谱。】 在往外面走时,李云姍忽然停顿了一下,她没想到,云九唏连她表舅一家的事都知道。 “怎么了?云姍,可是身子不舒服?”温子琛有些担心地看著她。 李云姍摇摇头,“没什么。” 之前她一直觉得,亲人之间就是这样的,在听了云九唏的心声后,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感情和利益。 姜氏夫妇除非家中有事,否则,从不会与她主动联繫。 她遇到难处时,他们都是避之不及。 她似乎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她与姜氏夫妇之间的关係了。 姜怡情见李云姍就这么离开了,眼底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纵使她做错了,李云姍都会帮她,这次怎么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 “来人,將他们带下去。”柳芹吟冷声道。 李云姍和马夫两个人不断求饶。 云九唏眉头拧紧,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们两个人真的好吵啊!】 “將他们两个人的嘴堵住。”柳芹吟立刻吩咐下去。 【总算是好受一些了。】 云九唏看著他们两个人被堵住嘴,被护卫拖著离开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少了一个人,萍儿呢?】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柳芹吟就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 正想著,护卫押著萍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夫人,属下刚才看到她背著包袱,在府上鬼鬼祟祟。” 萍儿意识到大事不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这一切都是姜姑娘指使奴婢的,奴婢也是没办法才…” 柳芹吟懒得搭理她,“带她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卖到官窑去。” “是,夫人。”护卫立刻將萍儿拖走了。 萍儿的脸色嚇得苍白,疯狂求饶,“奴婢知道错了,求夫人不要將奴婢卖去官窑…” 可惜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理会。 云九唏站起身,走到萍儿身边,护卫则停了下来。 正当萍儿以为云九唏要救她,眼底闪烁著希冀的光芒,“多谢…”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云九唏將她的包袱取了下来,“將她的嘴堵上,带下去。” “是,云小姐。”萍儿瞳孔猛地放大,惊愕地看著她。 云九唏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袱。 【没想到还挺重的。】 打开包袱后,就看到里面都是精致的饰品,“娘亲,国公府丫鬟的月钱很高吗?” 温竹青看了眼包袱里的东西,脸色一沉,她摇摇头,看向柳芹吟,“母亲,府內的下人要好好整治一番。” 很明显,包袱里面的饰品,都是李云姍的。 就算是国公府的月钱比其他地方的高一些,但也不可能买得起包袱里面的饰品。 柳芹吟的脸色沉了下来,“將这件事告诉云姍,让她好好清点一下自己的东西,但凡是手脚不乾净的,统统发卖到官窑去。”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三少夫人。”丫鬟行礼后,离开了前厅。 云九唏顺手將包袱递给了她。 【三哥的事总算是结束了,今日醒来得太早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补个觉。】 之后她和柳芹吟等人说了一声,就回去歇息了。 姜怡情等人挨了打,马夫和萍儿立刻被赶出了国公府。 李云姍让人给姜怡情送了药,就让人帮她收拾东西,將她送去了马夫的家中。 姜怡情气得不行,想去找李云姍討要说法,可惜她身上的伤太重了,只能被人抬著,连动一下都不行。 李云姍则是给姜氏夫妇写了一封信,便没有再管这件事。 等醒来后,云九唏就去书房继续画暗器的图纸。 温竹青则是拉著云志成一同练武,云志成虽不愿,但他害怕自己有一日无法保护云九唏,最终还是同意了。 时间飞速,很快就来到了国公爷寿辰当日。 为了防止时间来不及,云九唏起了个大早,便去庖厨製作生日蛋糕。 她瞌睡得不行,时不时就会打一个哈欠,眼睛也感到有些酸疼。 【真是羡慕前几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 正坐著,顏星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一做生日蛋糕就来了,他莫不是狗鼻子?】 云九唏提高了警惕性。 “这个我有用,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次一样拿走。” 顏星水摇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今日我便要离开了。” 【还以为要再过几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总算是不要应对他了,真好。】 云九唏心中欢呼不已,为了防止被顏星水看出来,她並没有表现在脸上。 “今日?这么早?不如等外祖父的寿辰宴过了再走?” “要是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顏星水看向她的眼神中,有几分不舍。 云九唏微微掀唇:“既如此,那你快去吧!”说完,她继续製作生日蛋糕,神色认真。 瞧著她这样,顏星水忍不住长嘆一口气,他缓缓走过去,伸手捏住云九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我在南疆等你。”话音落下,他在云九唏的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云九唏顿时呆住了,她眨了眨双眼。 【什么情况?五皇子他为什么会吻我,他喜欢的人不是宋鹤辞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顏星水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期待与你的重逢。” 第187章 寿辰宴 待了没多久,顏星水就在云九唏惊愕的眼神中,离开了庖厨。 云九唏的大脑处於宕机的状態,迟迟反应不过来。 【到底为什么他会亲我?莫非是喜欢我?不,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有將弯的,掰直的能力,实在是太离谱了。】 【算了,不想了,外祖父今日寿辰,必须得儘快將生日蛋糕做好,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她晃了晃脑袋,继续忙手底下的事。 这日的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很是热闹,朝廷中的官员都来送贺礼。 宋鹤辞等人也不例外,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云九唏的人影,心中感到有些疑惑,於是他走到了云知砚身边,问道:“知砚兄,你妹妹呢?为何没在这儿?” 云知砚摇摇头:“不知道。” 平日里一旦有热闹的事,云九唏都会出现,至今为止,他都没看到云九唏,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送的礼物出现了问题? “那你带本王去看看?”宋鹤辞提议道。 外男想要进入后院,需要经过主家的同意,否则,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四处乱逛。 但若是皇上,那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云知砚回想起之前云九唏醉酒后对宋鹤辞做的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小九毕竟是女子,王爷去后院见她,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有何…”宋鹤辞正说著,余光就看到宋景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提高了警惕性,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云知砚的神色沉了下来,如今国公府已经归属於玖王殿下。 按理来说,宋景峰不会来才对。 原本在忙碌的云志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过去,他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犀利的光芒。 难道是因为將军府如今出了事,眼下没人帮宋景峰偷东西,所以他自己来了。 看来今日得小心一些,要是外祖父的机密被偷走,国公府危疑。 宋景峰在踏入国公府的那一刻,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他。 他察觉到后,看了过去,以为是好奇他为什么会来国公府,並没有多想。 “没想到五弟今日也会来。”宋鹤辞走过去,脸上虽带著淡淡的笑,可眼底的冷漠呼之欲出。 宋景峰缓缓开口:“今日乃是国公爷的寿辰宴,就算再忙,也理应参加不是。” 为了防止宋景峰偷偷做手脚,於是一直待在他身边,时刻盯著他的举动,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放过。 云志成等人因为要招呼宾客,只好让国公府內的护卫,盯紧了宋景峰。 国公爷则是与他的同僚,商谈著朝廷中的事,忙碌不已。 等云九唏製作好生日蛋糕时,已经是午时,她让紫云看著她做好的蛋糕,並对她叮嘱了几句话。 紫云记在心里后,云九唏就带著其他丫鬟,去了宴会厅。 丫鬟的手中,捧著一个长长的木匣子,因为里面的东西比较重,两个人捧著才能勉强拿得动。 宴会厅,云九唏迈著轻盈的步伐,脸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她衝著国公爷甜甜地喊了一声,“外祖父,外祖母,小九来迟了。” 堂上坐著的国公爷,一看到她,脸上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迟,宴会还没开始,小九过来,坐我身边来。” 柳芹吟本来还以为云九唏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无法参加宴会,还想著要不要给她请个大夫,看到她气色甚好,悬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九唏身上。 这日的云九唏穿著淡粉色的衣裙,纤细的腰肢上繫著华丽的腰带,上面的宝石闪烁著亮眼的光芒,脸上画著淡雅的妆容,额头上的花鈿则是芙蓉花,让人眼前一亮。 与其他女子的浓妆艷抹,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景峰上下打量著云九唏,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不承想,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能如此耀眼夺目,甚至比云白薇要美上几分。 云九唏笑著点点头:“是,外祖父。”她走到国公爷和柳芹吟中间坐著,宛如一颗明珠一般。 只要不是个蠢的,都能看出国公爷对云九唏有多宠爱。 刚一坐下,云九唏一抬头,就对上了宋鹤辞投过来的视线,顿时觉得有些尷尬。 【不是,他盯著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没字。】 【一看到他,就想起之前做的荒唐事,美色误人啊!】 云九唏的心声让宋鹤辞的心情好了许多。 国公爷寻思著宾客已经到齐了,便准备开始。 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廝忽然开口:“云將军、云家二小姐到!”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眾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云远山和云白薇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白薇浓妆艷抹,身上更是穿金戴银,很是华丽,一副生怕被其他女子比下去的模样。 走进去后,云远山微微弯腰,语气中满是抱歉。 “小婿最近这几日出了点事,因此来迟了,还请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莫要怪罪。” “白薇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国公爷眉头拧紧,眼底满是不悦,寻思著今日毕竟是大喜之人,若要因他们饶了自己的雅兴,实在是不该。 “坐下吧!”淡漠的语气就已经证明了,他对云远山和云白薇二人有多不满。 柳芹吟不喜云白薇如此喊自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云远山道谢后,就带著云白薇坐在了温竹青身侧。 温竹青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下,並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云白薇,我的父亲和母亲与你毫无关係,若你下次再乱喊,我不介意將你的嘴封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云白薇足以听到。 云白薇心中不满,但还是点头应下,“是,白薇不会再喊错了。” 云远山心疼不已,低声道:“白薇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妻,她喊岳父他们一声外祖父,有何不妥?” “兄妹乱伦生下来的孽种,配吗?”温竹青狠狠地剜了一眼云远山,语气中满是讥讽的意味。 云远山还想再说什么时,温竹青警告道:“若不想和离,就闭嘴。” 他立刻闭上嘴,不再多言。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了云白薇身上,眼底闪烁著疑惑的光芒。 第188章 小白莲完败 【渣爹能来,倒不意外,可为什么云白薇也来了,之前见她时,她的身子不是没恢復吗?】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了宋景峰。 【难道说他给云白薇用了那种药?虽说药的作用,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內,感觉不到身体的疼,但时辰已过,疼痛就会加倍。】 【今晚她怕是要在將军府鬼哭狼嚎很长一段时间了。】 宴会开始后,眾人一边看著舞女在中央跳舞,一边喝酒吃菜,好不快活。 云白薇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身上,她来过国公府的次数並不少,但国公爷和柳芹吟从来没有如此宠溺她。 明明她才是大家闺秀,云九唏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乡村丫头,凭什么能受到这样的宠爱。 她的內心感到十分不平衡,今日寿辰宴,她准备的贺礼,可是宋景峰特意让人打造的兵器,凭藉此物,她今日一定可以將云九唏比下去。 想到这儿,她缓缓起身,她转头看向国公爷他们,清了清嗓子,说道:“姐姐乃是国公爷的亲外孙女,不知今日给国公爷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可否拿出来让大家一饱眼福?” 云九唏忍不住轻笑一声,压根就没將云白薇放在眼里。 【还真是自取其辱啊!不过,她的脸都已经伸过来了,我要是不打,岂不是太可惜了。】 “不如妹妹先將你的礼物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云白薇挺起胸膛,高傲地得像一只白天鹅,“当然可以,只不过,在我拿出来之后,姐姐是否…” 听著她夹著嗓子说话的样子,云九唏感到浑身难受,索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放心,你拿出来之后,我一会让人將礼物呈上来。” 【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说话的,跟胖子里卡了鸡毛一样。】 国公府眾人在听到她的心里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鹤辞则是觉得云九唏比喻得很到位。 云白薇一想到,等会儿眾人对她的评价会变高,相反云九唏的评价会降低,说不定还会让眾人觉得,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就算如今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依旧是粗鄙无知,连准备的寿辰礼,都上不了台面。 她拍了拍手,小廝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个极长的木匣子。 小廝停在中央,云白薇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之后便打开了木匣子,“將长剑取出来。” “是,二小姐。”小廝將里面的长剑取了出来,薄如蝉翼的剑刃,在光芒的折射下,散发著森冷的寒光。 “这把剑是我特意找薛家的铁匠锻造而成,望国公爷得此剑,可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地无数,护我大周百姓。”云白薇拔高了音量,甜甜地说道。 【不就是锻造了一把普通的长剑,有什么好嘚瑟的。】 【再说了,外祖父最擅长用的兵器是长枪,若非在战场上,长枪中间木头製作的位置容易被敌军砍断,外祖父才不会用剑。】 国公爷看向云九唏,心中很是期待,云九唏会送给他什么样的贺礼。 毕竟他喜欢用长枪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但心思稍微细腻一些,也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在其他人的眼里,都觉得云白薇这次送的贺礼,可谓是送到国公爷的心坎里了。 云九唏轻笑一声,“还以为妹妹会送什么东西,原来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长剑。” “来人,將我为外祖父送的贺礼拿进来。”话落,两位丫鬟捧著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们两个人走路的步伐很沉重,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冒出,顺著脸颊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不用想都能猜到,里面放著的东西究竟有多重。 云九唏看到她们两个人疲倦的模样,顿时感到有些尷尬。 【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千年玄铁特別沉,让她们两个人捧著,確实有些为难人了。】 她索性在手上释法,起身快步走过去,她接过木匣子,“你们两个退下吧!” “是,云小姐。”奴婢疲倦不已,赶忙行礼退了出去。 除了国公府的人惊讶以外,其他人都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丫鬟捧著都吃力,怎么云九唏单手拿起来就如此轻鬆。 大多数的人都觉得云九唏是特意让人演的一齣戏。 云白薇的目光追隨著云九唏,眼底满是戏謔,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模样。 云九唏走到中央后,將盖子打开,將里面的长枪取出来,在枪桿底端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很沉闷的声音。 足以能听出,长枪有多重。 “外祖父,这是我特意让薛家铁匠铺的杨师傅锻造而成,这把长枪使用千年玄铁锻造而成,可以做到削铁如泥。”她清脆的嗓音响彻四周。 在得知是用千年玄铁锻造出来时,眾人譁然,纷纷露出了惊嘆的声音。 国公爷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目光由下到上,他盯著最上方尖锐的枪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没想到你竟能找到千年玄铁。”他起身走到云九唏面前。 云九唏立刻將手中的长枪递给了国公爷。 长枪整体都是由千年玄铁製作而成,绝对不会在战场上出现,被敌军砍断的情况。 【看来外祖父特別喜欢,要是他知道我设计的暗器,估计会更开心。】 国公爷瞳孔震惊,长枪还能设计暗器,他此生都未曾见过这样的兵器。 千年玄铁锻造的武器,和长剑一对比,瞬间就失了顏色。 云白薇怎么也没想到,云九唏竟也送了兵器,还是千年玄铁锻造的。 本来还想著让云九唏出丑,这下好了,出丑的竟是她自己,她的脸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涨红,一会儿黢黑,活像一个调色盘。 眾人都觉得云九唏大气,甚至有人称讚,珍珠就是珍珠,哪怕被丟弃多年,依旧无法遮住上面的光。 至於云白薇,眾人都觉得她小家子气,送出来的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云九唏瞧著她脸色难看的模样,心情甚好,“对了,外祖父,我还在上面设计了五个小机关,等宴会结束后,我给您示范。” 【暗器在战场上很重要,绝不能被其他人看了去。】 第189章 醋意大发 国公爷握著枪桿的手,不断摩挲著,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真不愧是他的外孙女,做事够谨慎,竟连这一层都考虑到了。 “小九,谢谢你送的寿辰礼,外祖父我特別喜欢。” 他感谢的话,让在场的眾人更加震惊,其中有不少人张大了嘴巴。 “我没听错吧?国公爷竟给自己的外孙女道谢?” “看来国公爷真的很喜欢长枪。” “真不愧是国公爷的亲外孙女,和那个冒充了许多年的就是不同。” “怪不得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如此宠爱云大小姐。” 宋鹤辞的目光落在云九唏身上,心中有些好奇,长枪上面的暗器究竟是什么样的。 当时在杨师傅询问的过程中,都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就算是看过图纸,怕是也无法知晓,暗器究竟是怎么样的。 “外祖父喜欢就好。”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她衝著旁边的云白薇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挑衅的神色。 紧接著,她又拍了拍手,“外祖父,小九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您。” “哦?还有?”国公爷很是激动。 这时的紫云捧著一个被盖起来的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她来到了国公爷旁边,云九唏將手放在了盖子上,真诚地祝福道:“小九在这儿祝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落,她將盖子揭开,里面正是一个爱心形状的生日蛋糕,上面写了一个寿字。 国公爷头一次见到,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何物?” 云九唏耐心地解释道:“这是生日蛋糕,只要將蜡烛插上去,点燃后,闭眼在心中许愿,结束后,一口气將火焰吹灭,愿望便会在一年內成真。” 在场的眾人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云九唏將准备好的蜡烛插上去,用火摺子点燃,“外祖父,可以许愿了。” 国公爷感动不已,於是听她的话,按照步骤进行,他再次睁眼,將蜡烛吹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能將这一幕拍下来就好了,到时候掛在墙上,看到照片就能回忆到现在。】 云九唏顺便窥探了国公爷许的愿望。 愿大周能风调雨顺,百姓安康无虞,国公府一切安好。 她將这些记在了心里。 【真不愧是外祖父,无论何时第一个考虑的都是百姓,这才是朝臣应该做的事,就应该让其他的大臣和外祖父好好学学。】 將刀递给了国公爷,“外祖父,生日蛋糕的第一刀,需要寿星来切。” “好,就听小九的。”国公爷接过后,在蛋糕上切了一刀。 之后將蛋糕切成很多块,在场的眾人一人一小块。 温竹青看到云九唏这般,眼底的宠溺呼之欲出。 国公爷让人將长枪收到房中,至於云白薇手中的,只说让人拿去练武场摆著。 之后他就牵著云九唏的手,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柳芹吟尝了一口蛋糕,香甜的口味充斥在味蕾上。 这和之前吃过的甜品完全不同,更加好吃了,她看向云九唏,疑惑地问道:“小九,这生日蛋糕,莫非是你亲手做的?” 【哇,真不愧是外祖母,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云九唏点点头:“是我做的,可合外祖母的胃口?” “小九做的自然是最好的。”柳芹吟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 “等外祖母过寿辰时,小九也给你做一个。”云九唏笑著说道。 “好,那到时候就辛苦小九了。”柳芹吟宠溺地摸了摸头顶。 在得知生日蛋糕是云九唏亲手做的,平日里不喜甜食的国公爷,將盘子里的蛋糕吃了个一乾二净。 云九唏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眨了眨双眼。 【没想到外祖父这么喜欢吃甜食,之后要是做了新甜品,一定要给外祖父单独送一份。】 【不行,糖吃多了,容易患糖尿病,还是得少放一些,身子健康很重要。】 国公爷感动不已,更加喜欢云九唏了。 下方灰溜溜回到自己位置上的云白薇低垂著脑袋,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倒是她看轻了云九唏这个贱丫头,让她出尽了风头。 云远山在尝了一口甜品后,也觉得味道不错,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他在想,若他过寿辰时,云九唏会不会给他做一个生日蛋糕。 要是云九唏能送他千年玄铁做的兵器,他必定能在战场上立下更大的功劳。 届时就能在京城横著走了。 这样一对比,云白薇確实差太多了。 宋景峰对於那把长枪,也很是感兴趣,等国公府满门抄斩时,他一定要找到那把枪。 他意味深长地盯著云九唏看了许久。 下方的眾人在吃到生日蛋糕时,纷纷讚不绝口,唯一感到有些可惜的是,实在是太少了。 有几个大臣甚至为了多吃旁边人的蛋糕一口,玩起了心机。 宋鹤辞慢悠悠地品尝著,心中则是思索著,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將云九唏这颗明珠娶回去。 看国公爷如此宠溺云九唏的模样,怕是有些困难。 云九唏一边吃著,一边想著。 【总算能吃到自己做的生日蛋糕了,上次就尝了一小口,就被五皇子那个狗东西抢走了,真是气死人了。】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宋鹤辞,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拿著勺子的手不断用力。 以至於铁做的勺子被他生生折弯了。 坐在他旁边的宋景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於是转头看去,疑惑地问道:“皇兄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心情不好?” “怎么会。”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宋鹤辞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顏星水还真是好得很。 要不是顏星水已经离开京城了,他今日一定要好好与顏星水切磋一番,让他明白,云九唏不是他能碰的人。 宋景峰收回目光,看了眼云白薇。 一直到云白薇抬起头,他立刻给云白薇使眼色。 云白薇立刻捂著自己的肚子,神色难看地说道:“父亲,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快去快回。”云远山缓缓开口。 第190章 渣爹被完虐 云白薇缓缓起身,从眾人的后方,离开了宴会厅,这一幕被云九唏尽收眼底。 她冷冷地看了眼云远山,微微蹙眉。 【话说,云沅沅今日午时三刻,就会被周院正带去行刑场,斩首示眾,怎么渣爹还有心思来参加外祖父的寿辰宴?】 【难道说渣爹对云沅沅已经没有之前的心思了?不能吧!有云老夫人在,她定会让渣爹想尽一切办法,將云沅沅救出来,莫非云沅沅已经没事了?】 温竹青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云白薇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为止。 宋景峰端起酒杯,起身敬了国公爷一杯。 在离开宴会厅,云白薇就发现,府邸的每一处都有护卫,倘若她乱走的话,必定会被护卫发现,届时可就麻烦了。 但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她的身世已经暴露,国公爷等人怕是对她厌恶至极,以后想要来国公府,可没那么容易。 夫妻本为一体,宋景峰既真心待她,她也一定要全力以赴。 考虑到这一点,她趁著护卫没注意时,隨意走进了一间屋子。 等关上房门,她就走到了窗户旁,確定护卫离开,她这才翻窗户出来。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可她不知道的是,暗处有护卫正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知道云白薇来到了主院落,看到书房时,她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 果然听宋景峰的没错,国公爷寿辰宴当日,必定是国公府警惕性最低的一日。 等这件事成了,她就可以將国公府眾人全部都猜到脚底。 她定要让云九唏匍匐在她面前,不断求饶。 就在她走到书房门口,抬起手推门时,顿时感到一阵电流从掌心钻进身体,她疼得不行,脑袋上更是冒出了白烟。 暗处的护卫看到眼前的场景,眼底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云白薇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乱动,等好受一些,她再次抬起手,想要推门,结果和刚才一样。 这样的情况,她从未见过,顿时傻眼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坐在椅子上,吃著水晶葡萄的云九唏,察觉到她布置的法阵有了动静,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没想到小白莲的速度还挺快的,照她这样试下去,估计等宴会结束,她怕是都推不开。】 【看来宋景峰给她的药,確实很好用,这都已经试了三次,儘管推不开,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算了,加大电流。】 【也不知小白莲能承受住几级电流,可別轻易昏过去,那样就不好玩了。】 听到云九唏的心情,得知云白薇没办法进入书房,温竹青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温竹青看向云远山,故意问道:“云白薇呢?她去哪了?” 云远山对於宋景峰和云白薇的计划並不知情,他缓缓说道:“她刚才说她肚子不太舒服,应该是去茅房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坐在隔了他一个位置的云知砚,故意拔高了音量,讥讽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云白薇还没回来,莫不是和父亲之前一样,掉进茅房了?” 距离他们比较近的朝臣,正好这两句话听了进去。 对於这件事,宋鹤辞並不知情,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云远山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气的脸颊涨红,“云知砚,竟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为父难堪,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是吧?” 云知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父亲,你可別忘了,以你如今的武功,可打不过我。” “更何况,你现在的腿还瘸了,连正常行走估计都做不到。”轻飘飘的语气中,带著讥讽的意味。 云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若非云白薇缠著他,说什么都要参加国公爷的寿辰宴会,他定然是不会来的。 “不尊敬长辈,你可知按照家法…”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竹青打断了,“在让人尊敬之前,首先要做出值得让人尊敬的事,你与自己的亲妹妹乱伦后诞下一女,你凭什么觉得,知砚还会继续尊敬你?” 云远山被懟的没话说,心中的怒火噌噌噌往上涨。 他正想著如何反驳,就听到温竹青又说了句,“若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人將你从国公府赶出去。” 寻思著云白薇如今还在国公府上,他要是离开,云白薇被温竹青等人针对,可就没人保护她了。 为了云白薇,他只能强行忍住心中的不满。 云九唏静静地看著下方的场景,內心的想法很是丰富。 【哈哈…渣爹被完虐了,不过,为了小白莲,他也挺能忍的,不然以他的脾性,早就愤然离去,怎么可能继续待著。】 【娘亲这会儿问起小白莲,莫非是察觉到情况不对?】 【不对,又有人来外祖父的书房外了,应该是宋景峰的人无疑了,看我加大电流,让你们一起原地跳舞。】 云知砚提议道:“母亲,今日是外祖父的寿辰,要是云白薇不小心溺死在茅坑中,那就太晦气了,要不我和二哥去寻她?” 【三哥这张嘴当真是有够损的。】 云远山垂下眼帘,不断安抚著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甩云志成一掌摑。 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不断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不断跳动著。 温竹青点点头:“若有消息,立刻让下人回来告知我。” “是,母亲。”云知砚转头看了眼云志成,衝著他使眼色。 座位上的云九唏也想去看戏,“外祖父,外祖母,我去看看二哥和三哥。” 国公爷和柳芹吟二人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云九唏起身行礼后,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云志成和云知砚故意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二哥,三哥,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云九唏明知故问道。 云知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担心云白薇死在污秽之地,打搅了外祖父的寿辰宴,便和母亲说,去找云白薇的事。” “人多好找一些,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也好。” 第191章 辣眼睛的舞 自从云九唏三人离开宴会厅后,不知为什么,宋鹤辞感到有些心神不寧,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本来宋鹤辞是打算跟著一起去的,他担心自己要是去了,宋景峰会察觉到异样,於是继续坐著饮酒。 云九唏的心声越来越小,一想到短时间內无法听到她的心声,宋鹤辞感到有些可惜,少了不少乐子。 在寻找云白薇的过程中,为了防止被云九唏怀疑,所以云志成和云知砚两人特意让府內的下人四处寻人。 他们则是故意走错许多地方。 直到有小廝急急忙忙地跑来,气喘吁吁地对他们说,“找…到了,云二小姐…在国公爷的书房外,和一群身穿夜行衣的人,做著奇怪的动作。” 云志成眉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云白薇不是肚子不舒服吗?为何会去外祖父的书房?”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廝缓和了一会儿,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二哥莫要担心,云白薇想做什么,过去一看便知。”云知砚不紧不慢地说道。 为了不被怀疑,云九唏也说了几句。 他们三人跟著小廝一同来到了主院落,只见云白薇和身穿夜行衣的男子,不断扭来扭去,做著滑稽的动作。 云知砚一个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他们在做什么呢?云白薇那个蠢货不会是在教一群男子跳舞吧?哈哈哈…” 云九唏也没忍住,捧腹大笑。 【果然亲眼看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他们现在跟跳霹雳舞一样,笑死个人。】 旁边的小廝也忍不住,他垂下脑袋,笑的声音很小。 他们之中,也只有云志成在强行忍耐,他看向小廝,吩咐道:“你去將此事告知母亲。” “是,云二公子。”小廝行礼,紧接著便离开了。 云白薇和这些男子来了住院落不说,甚至停在了国公爷的书房外,就算在蠢笨的人,也会觉得此事不对劲。 在他离开后,云志成清了清嗓子,拔高了音量,“来人,將书房外的眾人全部拿下。”话落,护卫一跃而下,纷纷来到了院落中。 云九唏立刻解除了法阵,由於云白薇等人的身上还有电流,他们並没有因此停下来。 【从宴会厅到这儿,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 护卫快步走过去,在准备捉拿云白薇等人时,顿时觉得一阵酥麻和刺痛。 虽感觉有些奇怪,但他们並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还在继续。 云白薇等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动作,不断的扭来扭去,因此连反抗都没有。 云九唏笑了很长时间,差点就笑岔气了。 她双臂环於胸前,盯著云白薇上下打量著。 【被电了这么久,她身上的伤估计更严重了。】 【她为了宋景峰,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啊!】 云知砚觉得有些奇怪,上次顏星水已经將云白薇只能给宋景峰做妾的事,告知云白薇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云白薇怎会心甘情愿的继续帮宋景峰。 若说因为宋景峰那张脸,云知砚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京城比他容貌俊朗的男子多了去了。 【也不知这些人会不会出卖宋景峰。】 第192章 小白莲电傻了 关於云白薇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出现在书房外,眾人都感到疑惑,在听到国公爷提出这句话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宋鹤辞注意到宋景峰的脸色越发难看,心情更加愉悦。 眾人都跟隨国公爷去了主院落。 宋鹤辞和宋景峰慢悠悠地走著。 为了防止宋景峰忽然离开,宋鹤辞时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当云九唏等人听到嘁嘁喳喳的声音时,纷纷转头看去。 【不是,怎么都来了?今日可是外祖父的寿辰宴,若这样,宴会还怎么继续下去。】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特別是到了一定年纪,只能在比较重要的年纪,才可以过。】 她眉头拧紧,心情有些低落。 云志成大概猜到国公爷打算做什么。 云知砚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都说了让他去告诉温竹青,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国公爷走到院落中央,目光落在了云白薇身上,他冷声质问道:“云白薇,老夫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老夫的书房外?” 云白薇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身子时不时会抽搐,一副被折磨了许久的模样。 但仔细看去,她的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眾人纷纷都安静下来,等待她的回答。 宋景峰眉头皱紧,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浓郁的杀气。 而他藏在衣袖下的手,稍微动了一下,从里面取出来一枚极细的银针,夹在食指和拇指中央。 他已经考虑好了,要是云白薇真的將他供出去,那他只能弃了这枚棋子。 想来云白薇如今也没那么重要了,毕竟云九唏已经被找回,无论是模样,还是脾性,云白薇都比不上云九唏。 站在他身侧的宋鹤辞,將宋景峰手底下的动作尽收眼底。 看来他等会儿得小心一些了,要是云白薇和那些人都死了,国公爷可就白费功夫了。 云九唏见云白薇迟迟不开口,手指在衣袖中稍微动了两下。 【小白莲应该不会被电傻了吧!】 一股清新的感觉从上到下,贯穿全身,云白薇顿时觉得身子舒服极了,旁边的男子也是如此。 当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被抓住,院落中已经站满了许多人,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刚才推门的瞬间。 这才没过去多久,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白薇也是满脸蒙逼,她环顾四周,“发生什么事了?” 国公爷满脸不悦地盯著她,“刚才你不是说你肚子不舒服吗?为何转了一大圈,不见你去茅房,反而来到了老夫的书房外?” “说,你究竟想做什么?若你不愿老实交代,休怪老夫不客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冷冷地瞥了眼身穿夜行衣的男子,“你们也一样。” 他们都是死士,自然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主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藏在黑布下的嘴开始动了起来。 云九唏注意到这一点,脸色微沉。 【他们该不会打算服毒自杀?】 温竹青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衝过去,直接卸了他们的下巴,紧接著就將他们嘴里的毒药取出来。 云知砚也冲了过去。 儘管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还是死了五个人。 【为了自己的主子,就能豁出自己的命,也不知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在娘亲比较心细,提前察觉到这一点,要是都死了,光凭一个小白脸说出来的话,很难让皇上心生猜忌。】 云白薇害怕不已,心中很是慌乱,她微微抬头,透过人群看向宋景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声:“瑜王殿下。” 本来就已经脸色极差的宋景峰,在听到这句话时,已经气疯了,他忍住心中的怒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冷著一张脸,不解地盯著云白薇,“白薇,好端端你来国公爷的书房做什么?” 云白薇心里清楚,要是將宋景峰供出了来,后果不堪设想,可她並不知应该如何说。 温竹青双臂环於胸前,转头看了眼轮椅上的云远山,“你和你亲妹妹,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我父亲的书房,可都是大周的机密,一旦泄漏,后果会如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云远山根本不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眼底满是疑惑。 为了护住云白薇,他索性开始胡说八道:“白薇如今还小,怎会知道书房內有机密。”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渣爹也不看看,他说的话,有人信吗?云白薇如今又不是三岁孩童,再加上渣爹本就是將军,怎会不知书房內机密,除非徵得主家允许,否则是不能进去的。】 国公爷转头冷冷地看了眼云远山。 宋景峰满脸无语,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低头看向云白薇,“白薇,你莫要怕,若是不小心走错了路,直接说出来就是。”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就不信云白薇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温竹青本来是打算对其他的男子用刑的,只不过,如今宾客都在,要是用刑的话,著实有些不妥。 眼下也只能看云白薇会不会说了。 云知砚冷笑一声,“走错路?国公府的下人那么多,隨便问一个,就能找到茅房,她走错路走哪里不好,正好就是外祖父的书房。” 云九唏忍不住笑出声来,藏在衣袖手动了两下。 【瑜王殿下不是自詡聪明吗?怎么今日说出如此蠢笨的话。】 【小白莲虽有点脑子,但刚才被电击了那么久,这会儿怕是不好使。】 眾人的目光在宋景峰和云白薇的身上来回徘徊。 “发生了这样的事,瑜王殿下还出来帮云二小姐说话,还真是痴情啊!他就不怕被陛下猜忌。” “说不定这件事和瑜王殿下本就脱不了关係。” “瑜王殿下对皇位不是没兴趣吗?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才对。” “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会有人对皇位不感兴趣,除非那人是傻子。” “云二小姐该不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吧?” 第193章 狗咬狗,一嘴毛 本来云白薇的脑袋就不舒服,这下在听了他们的话之后,顿时觉得慌乱不已。 她对上国公爷审视的目光,疯狂摇头,髮髻上的珠釵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没有,国公爷,我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国公爷冷著一张脸,“你觉得你如今这样,谁会相信你?” 云白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宋景峰,“瑜王殿下,您肯定是相信我的,对吧?” 宋景峰一想到他刚才错失良机,没能动手杀死云白薇,如今只要云白薇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將他也搭上。 他眉头拧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的疑心重,要是被他知道,查到他身上,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在短时间內,他根本想不出最好的解决方式。 “国公爷,白薇若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云將军必然也是,你可莫要忘了,云將军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有你的手笔。”他挺起胸膛,不紧不慢地说道。 国公爷双眼微眯,冷笑一声。 “所以瑜王殿下这是打算给国公府扣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吗?” 宋景峰摇摇头,“本王並没有这个意思,本王只是觉得,白薇这样善良的女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来。” 国公爷步步紧逼,“那王爷倒是说说,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老夫的书房外面?” 云九唏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徘徊。 【真不愧是活得最久的反派,脑袋就是好用,这样也能想出应对之策。】 【不过,等小白莲要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也不知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大脑飞速运转,她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她只需说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手鐲,在上了茅房后,就四处寻找就可以了。 反正其他人都是宋景峰的死士,就算他们被捉去了以后,也不可能將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她张开嘴,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她说出来的话,和刚才想的完全不同,“国公爷,事情是这样的,是瑜王殿下让我来你的书房,將你的印信和印鑑偷出去。” 察觉到情况不对,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云九唏的法术已经奏效,她现在就算是想停,也停不下来。 “瑜王殿下说…” 站在她旁边的宋景峰,脸色阴沉至极,整个人都变得杀气腾腾,他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云白薇一巴掌。 “贱人,休要在这儿胡说八道,本王何时命令你做过这样的事了?” 国公爷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宋景峰出手特別狠,云白薇白嫩的脸颊瞬间就被打肿了,巴掌印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被打得脑袋发昏,整个人错愕不已。 她不敢相信,平日里对她极为温柔的男子,竟会忽然对她动手。 她瞪大双眼,就这样呆愣地盯著宋景峰。 “你莫不是因为只能做本王的妾,心生不满,打算报复本王?” 他的话,直接让云白薇傻眼了。 之前宋景峰不是说,妾的事是假的吗?怎么如今又变成了真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戏的眾人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云二小姐当真是下得一手好棋,竟用如此阴险的方法对待瑜王殿下,这要是被陛下怀疑,瑜王殿下有心想谋害国公爷,剩下的后半生,估计会被囚禁在王府,此生不得出。” “你可別忘了,云將军为了他和他亲妹妹的孩子,將自己夫人刚生下来的孩子丟失的事,我看云二小姐就是跟了云將军,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真不愧是父女二人,一样的心狠手辣,阴险歹毒。” 宋景峰已经站在了云白薇的对立面,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想当初,本王为了保住你的命,费尽心思,父皇好不容易让太医出宫救你,但提出要求,你此生只能是妾。” “本王怎么也没想到,竟救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云白薇感觉自己的脑袋不断响起嗡鸣声,脸色越发难看。 云远山看到自家女儿被如此对待,心疼不已,想要过去帮忙。 温竹青看出他想做什么,伸手一把抓住了轮椅,让他无法动弹,只能这么看著。 云远山转身看了眼温竹青,眼底满是不悦,“你这是做什么?” 温竹青冷冷地问道:“云白薇的所作所为,你莫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云远山对於这件事是真的不知情。 “既如此,那就不要插手,否则,你將军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温竹青淡漠地开口。 和云远山在一起多年,从他的表情中,温竹青完全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不知情。 她的目光落在了云白薇和宋景峰身上。 不得不说,宋景峰的反应速度却是快,直接將所有的错,全部都甩到了云白薇身上。 云远山看著被宋景峰骂哭的云白薇,顿时觉得心疼不已。 可一想到將军的位置是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要是就这么没了,那就太可惜了。 寻思著这件事就算是传到了皇上那儿,最多是打云白薇几个板子,应该不会太严重,他便没有插手。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断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云白薇一边哭,一边说道:“瑜王殿下,你怎么能这样,明明就是你让我做的,为什么所有的风险让我一个人承担,呜呜…” “你休要在这儿胡言乱语,本王与国公爷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宋景峰铁青著一张脸,怒不可遏地盯著眼前的女子。 该死的,云白薇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都已经给她使了那么多眼色,她怎么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只要她承认,她就是因为不满只是和妾,所以有了害自己的想法,这件事就结束了。 虽说谋害皇子,乃是死罪,但只要去求皇上,云白薇最多被贬为庶人。 云白薇指著旁边穿著夜行衣的人,哽咽道:“我没有乱说,瑜王殿下別忘了,他们可是你派来的人。” 第194章 无助的白莲花 这个疯子,竟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她莫非是不打算活了? 宋景峰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指著旁边的人,“云白薇,你当真是不可理喻。” 宋鹤辞將他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走过去,拍了拍宋景峰的肩膀,“五弟何必与一个疯婆子一般见识。” 眼下的证据,可没办法让皇上治宋景峰的罪。 他现在绝对不能让宋景峰发现,自己知道他想爭夺皇位的事。 宋景峰双手背在身后,气的胸膛跌宕起伏。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就是瑜王殿下的人。”云白薇见周围的所有人,没有一个相信自己的,顿时觉得心里难过极了。 谋害皇子是什么样的罪名,她是知道的,无助感在心底蔓延开来,她紧紧地咬著下唇。 “来人,將他们带去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好好拷问,看看他们究竟是谁的人?”宋景峰沉声道。 他的隨从立刻从人群中出来,將他们全部都带走了。 国公爷本来想要阻止,却看到宋鹤辞冲他摇头,只是一个眼神,他瞬间就明白了。 眼下宋景峰已经將祸甩到了云白薇的头上,他们要是继续揪著这件事不放,宋景峰必然会察觉到什么。 只有让他知道,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之后才会暴露自己。 云知砚刚想开口,就被云志成瞪了一眼。 “莫要乱来,外祖父有他自己的想法。”云志成压低声音,在他身边说道。 柳芹吟冷冷地盯著被带走的云白薇。 云白薇还想再说什么,宋景峰向自己的隨从使了个眼色,隨从立刻从怀里取出手帕,塞进了云白薇的嘴里。 她著急不已,只能发出哼唧声。 见没有人打算帮她,她看向了云远山,眼底满是期待。 直到她被带走,云远山也没有开口阻止,她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这次之后,宋景峰在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对国公府下手。】 【这件事虽说都甩到了小白莲的身上,但以皇上的疑心病,肯定会觉得这件事和宋景峰脱不了关係。】 【就是可惜外祖父的寿辰宴,就这样被毁了,要不晚上再给外祖父做一碗长寿麵?】 云九唏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低头陷入了沉思。 宋景峰十分抱歉地看向国公爷,“今日之事,都是因本王而起,打搅了国公爷的寿辰宴,皆是本王的过。” “瑜王殿下不必如此。”国公爷神色淡然地看著他。 寿辰宴会被搅和了以后,宾客也就纷纷离开了,宋景峰也没有多待。 云远山担心云白薇的安危,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温竹青懒得管他。 但一想到明日就得回將军府,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从云远山到达国公府,就没从她的脸上看到半分担忧,再搭配云九唏的心声,她有些怀疑,云沅沅根本没事。 要知道云沅沅使用巫术,本来就是大忌,就算想活下来,也不可能。 免死金牌她没有,云远山也是刚从牢房出来的,更不可能买通官员,换出云沅沅。 若云沅沅並没有靠云远山,那她的实力必定不容小覷,等回到將军府,必定要时刻小心。 至於云白薇,这次怕是要在牢房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也不知她能不能活著出来。 云九唏打算去做准备的事宜,她同国公爷等人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走廊上,她不断思索著製作长寿麵的方法,以至於她根本没有看路,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在四周瀰漫著,云九唏立刻就想到了宋鹤辞。 【寿辰宴都已经结束了,这个狗东西怎么还不回去?莫非是有事和外祖父商量。】 宋鹤辞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没想到云小姐竟投怀送抱,看来云小姐对本王甚是满意。” 【什么玩意儿?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狗东西莫不是疯了?】 云九唏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向宋鹤辞行礼:“臣女见过玖王殿下。” 她的心声让宋鹤辞感到很是不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竟在心里骂他,云九唏还真是好样的。 宋鹤辞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她此刻的模样,“起来吧!” “外祖父在前厅,王爷直接过去就行,臣女还有事,就不陪王爷了。”说完,云九唏就准备离开。 宋鹤辞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云小姐这是打算去哪儿?去找五皇子吗?” “什么五皇子?臣女不知王爷在说什么。”云九唏环顾四周,確定周围没什么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该不会是疯了吧?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提起五皇子,他就不怕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本王在说什么,云小姐心里应该清楚?”宋鹤辞的语气沉了几分,眸光也越来越暗。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手腕好痛啊!要不是担心被怀疑,我早就动手了。】 云九唏不断地挣扎著,脸色难看极了。 宋鹤辞注意到云九唏白皙的手腕被他握红了,立刻鬆开了手,“云小姐莫要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本王,要给本王当王妃的。” 【三哥不是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吗?他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爷莫要说笑了,臣女可从未说过这句话。”云九唏一边揉著自己的手腕,一边缓缓开口。 “有没有云小姐自己心里有数。” “要是云小姐死不承认,本王也只好向云夫人討要一个说法。”说著,宋鹤辞转身就准备离开。 【三哥这个不靠谱的玩意儿,说什么已经搞定了。】 云九唏烦躁不已,快步走过去,拦在了宋鹤辞面前,脸上洋溢著諂媚的笑。 【这事要是让娘亲知道了,我肯定玩完,不就是摸了几把,至於这么小气吗?】 “王爷有话好好说,莫要生气!” “生气倒没有,只不过…本王被人轻薄后,对方还不管不问,甚至有意躲著本王,本王这心里著实不怎么痛快啊!”宋鹤辞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云九唏环顾四周,確定没人,於是问道:“那王爷想如何?让您轻薄回去?” 第195章 怕什么来什么 轻薄回去? 宋鹤辞微微蹙眉,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低头陷入了沉思。 见他认真考虑,云九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赶忙开口:“刚才是臣女口误,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望王爷莫要当真。” 【天啊!我这嘴也忒不听话了吧!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他要是真的將我的话当了真,那我岂不是真的要被他轻薄。】 【醉酒时做过的事,要是在清醒的状態再做一次,那也太羞耻了,不行,绝对不行。】 听到她的心声,宋鹤辞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底闪烁著戏謔的光芒,“可本王已经当了真,云小姐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我的天,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云九唏紧紧地咬著下唇,眼神闪躲,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小姐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本王最不喜的就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宋鹤辞低沉的嗓音中,带著几分威胁的气息。 云九唏吞咽了一下口水,心情很是复杂。 【要不再喝醉一次?】 宋鹤辞抬起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为何不说话?” “要是臣女让王爷轻薄,王爷可否不再提及之前的事?”云九唏抬起眼帘,满眼期待地等待著宋鹤辞的回答。 瞧著她闪耀的光芒,宋鹤辞实在不忍心拒绝,於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给云九唏下套,“可以。” 他俯下身,在云九唏的耳边低声说道:“今夜你在房间里准备好,等本王过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云九唏的脸颊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是,臣女知道了。” 【真不愧是宋鹤辞,也太会撩人了吧!就是可惜英年早逝。】 云九唏在心里感到十分惋惜,“若王爷没有其他事,臣女就先回房了。” 宋鹤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子暗了暗,“去吧!” 看著云九唏逃也似的背影,他思索著云九唏刚才的心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从目前的情形看来,无论云九唏的心声提到什么,都会一一应验。 云九唏曾说过,他会登上皇位,並与南寧的五皇子顏星水谈和,自此两国和平。 如今又说,他会英年早逝? 剑眉拧紧,神色越发难看,他的身子向来不错,更是有太医每月问诊,怎会英年早逝? 莫非在这之中有什么蹊蹺? 他的目光落在那抹快要消失在视线范围內的倩影,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云九唏都只能是他的。 有云九唏在,自己必定不会有事,只不过…她现在的模样,並不像是对他动情,这让他感到有些为难。 他向来不喜欢强迫他人。 回想起之前云九唏在醉酒时说的话,他忽然有了法子。 既然云九唏对他这张脸相当满意,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他转身就去了前厅,与国公爷商议,之后在朝堂上参宋景峰一本的事。 国公爷担心他一人,怕是无法吸引陛下的注意力。 宋鹤辞则让他放心。 站在宋鹤辞这边的朝臣,几乎都是站在皇后母族这边的,他们对宋鹤辞可谓是忠心耿耿,绝对听从宋鹤辞的吩咐。 这一点皇上也知道,所以他並不打算让这些人出手。 而是让另外几个不起眼的朝臣。 见宋鹤辞已经有了主意,国公爷便也放心了。 潮湿的地牢中,云白薇哭得那叫一个悽惨,泪水就像是流不尽一般,不断从脸颊上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地面上。 泪水在碰到火辣辣的脸庞时,她疼得不能自己。 一想到自己之后的下场,她感到无比的恐慌,她的目光落在了狱卒的身上,立刻將髮髻上的所有珠釵、流苏…都拿了下来。 她將手穿过牢房的门,对著狱卒喊道:“大人,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一个忙。” “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平日里狱卒都是两个人,恰好他的同僚因吃坏了肚子,去了茅房。 看到耀眼的头饰,狱卒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快步走过去,小声问道:“不知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你去將军府,找我父亲,让他救我。”云白薇急切地说道。 “没问题。”说完,狱卒直接抢过了她手中的头饰,全部都塞进了自己怀中。 没一会儿,他的衣裳就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云白薇赶忙道谢。 许是看到她白皙的脸蛋上,红肿不已,楚楚可怜的模样。 狱卒从怀里拿出药,放在了外面的地面上,“將这药涂抹在伤口上,会好受一些。” 云白薇拿起来,轻轻地涂抹在脸颊上。 等狱卒离开后,她找了角落蹲下,不断思索著之前发生的事。 她垂下脑袋,心情沉入了谷底。原本她以为,宋景峰痴迷於她,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他非但没有维护自己,还將她带到了大理寺。 她身上的伤本就严重,纵使已经服过药,暂时感觉不到疼痛,可…终究没有痊癒。 若不是想帮宋景峰,她今日明明可以在府上养伤。 她越想越委屈,又哭了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锁链声响起,她以为是云远山来了,赶忙抬头喊道:“父亲…”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了宋景峰神情凝重地站在外面,狱卒正在恭恭敬敬地开门。 泪水戛然而止,她快速地抹去眼角的泪,垂下脑袋,不愿看他,“不知瑜王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牢房门被打开后,宋景峰给狱卒使了个眼色。 狱卒本就是他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行礼后,狱卒转身离开,去前方守著。 宋景峰见云白薇对他的態度大变,便知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缓缓走过去,將云白薇从地上扶了起来。 本来身子就虚得厉害,再加上蹲了许久的缘故,云白薇只觉得脑袋晕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的。 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不已。 宋景峰的语气中满是无奈,“白薇,本王也没想到,镇国公的防备心竟如此重,本王刚才若不那么做,此事一旦传到父皇那儿,本王必定会落得个谋害忠臣的罪名。” 第196章 信任崩塌 伤心到极致的云白薇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满脑子想的不久前,她被冤枉的画面。 她忍著身子的不適,儘量不让自己倒下。 等状態好一些后,眼前也没之前那般黑了。 见云白薇久久不开口,宋景峰將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著她的肩膀,“你放心,此事本王自有安排,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瑜王殿下莫要忘了,如今臣女之所以被关到了牢房,都是因为您。”云白薇的语气中带著强烈的疏离。 宋景峰的眸子暗了下来,要不是因为还用得到云白薇,他定不会过来哄她。 “你可曾想过,若此事败露,本王被父皇褫夺了封號,届时你的结果会如何?” 云白薇神色一怔,她紧紧地咬著下唇,这件事她还真的没想过。 “没有了本王,父皇必定会要了你的命,若父皇想要一个人的命,就算云將军倾尽所有,想要救下你的命,也是不可能的。” 他说得確实不错,可…要不是他出的主意,想陷害国公爷,自己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坚定了这个想法,云白薇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若没有了瑜王殿下,这样的事,臣女断然是不会做的。” 看著她的背影,宋景峰明显有些不耐烦。 没想到她这次竟变得比以前聪明了一些,明明之前他只要给出合理的解释,云白薇就会相信。 莫非是因为妾的关係? “好了,白薇,莫要生气了,刚才是本王过於著急,所以下手狠了些。”说著,宋景峰从怀里取出药瓶,放在了云白薇的手中。 “这是本王特意为你买来的玉容膏,用了这个,你的脸在三日之內就会恢復的。” 看到精致的白瓷瓶,云白薇有些心动。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宋景峰確实是迫不得已,最重要的是,她明明没打算说出实话,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件事她至今都想不明白。 她紧紧地握著手中的玉容膏,神情凝重。 “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將臣女从牢房中救出去?” 在外人看来,她这次犯的可是诬陷王爷,谋害朝中重臣的罪名,无论是哪一件,都足以要了她的小命。 想要保住她的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皇上最看重的皇子是宋鹤辞,並非宋景峰。 宋景峰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如今要想保下你的命並不难。” “只要有免死金牌即可,此事本王有办法,你莫要担心。” 整个大周,一共只有三块免死金牌,其中一块在国公爷的手中,另外一块在王宰相的手中。 免死金牌何其重要,王宰相又怎么可能將免死金牌给宋景峰。 “所以…臣女这次必死无疑,对吧?”云白薇垂下眼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双眼因哭得太久,已经变肿了,此刻实在算不得好看。 “若免死金牌不成,本王也可以找人將你换下来,你放下,无论如何,本王都会將你的命保下来。”宋景峰柔声安慰道。 此刻的云白薇並不相信宋景峰的话,可她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要是王爷能救下臣女,臣女定会告诉王爷一件大事。”云白薇缓缓开口。 为了她的命,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宋景峰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现在不能说?” “此事与这次失败有关,至於其他的,臣女不能说,若王爷想知道,也可以去问您派的人,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但臣女可以保证,他们知道的没有臣女多。”云白薇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宋景峰肯定道:“放心,本王定会保下你的命。” 云白薇没有说话,她还在不断思索著不久之前发生的事。 究竟为什么,她会被拦在书房外,还有那被雷劈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各种各样的疑问浮现在她的心头。 宋景峰安慰了她几句,让狱卒照顾好云白薇,便离开了。 出去后,他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件事疑点重重。 他去问了其他的狱卒,得到的结果只是,他们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隔绝在了外面,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进入书房。 回王府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一直到马车停下来,一道灵光闪过,他的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在宋景峰离开没多久,云远山来到了牢房。 看到云白薇淒悽惨惨的模样,他心疼不已,他一想到国公府发生的事,就一肚子的气。 “白薇,你真是糊涂啊!瑜王殿下让你去你就去,你可知诬陷朝中重臣会落得什么样的罪名吗?” “你…真是气死为父了。” 云白薇低垂著脑袋,她哽咽地开口:“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光想著报復温竹青他们,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父亲,求您一定要想办法保住我,我再也不敢了。” 与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可不敢只靠宋景峰一人。 云远山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云沅沅的事好不容易才解决,如今云白薇又出事。 最重要的是,今日朝中的大臣都看到了。 想要保下云白薇的命,可没那么容易,“为父尽力吧!” 將军府最近发生的事接连不断,云远山感到力不从心,整个人都有一种疲倦的感觉。 “若这次能保下你的命,切记不要再鲁莽行动,无论瑜王殿下是否钟情於你,你行事都必须小心谨慎,倘若拿不准,便来问我和你母亲,我们二人定会为你考虑。” 云远山从怀中拿出带来的药,塞了进去,“如今你的身子还没恢復,记得用药。”说完,他长嘆一口气,让小廝推著轮椅,离开了牢房。 回到將军府,他將云白薇的事告知云沅沅。 云沅沅在椅子上坐著,不断地摩挲著手中的佛珠,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云远山將他好不容易想到的方法说了出来,“沅沅,不如將这件事的罪名全部都推到你师傅身上,反正她现在已是必死无疑。” 云沅沅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了句,“瑜王还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第197章 师徒相见 说起这件事,云远山就更气了,“谁说不是,白薇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竟捨得让白薇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真不知他手底下的暗卫究竟是做什么吃的。” “还有上次,白薇和母亲想不到办法,去求他,结果他倒好,让府上的下人將白薇和母亲拦在外面,她们著急救人,想闯进去,结果还被打了,以至於母亲现在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他推著轮椅上的軲轆来到桌子旁,一杯接著一杯的凉茶入肚,始终降不下心中的火气。 要不是因为宋景峰的身份是王爷,他定要让宋景峰尸骨无存。 他拿著茶杯的手不断用力,直到茶杯被捏碎,碎片將他的手划伤,鲜血顺著缝隙缓慢滴落。 “沅沅,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了。”云远山看向云沅沅,神色难看地开口。 “白薇的事,我会处理,你莫要担心。”说完,云沅沅站起身便离开了。 她坐著马车离开將军府时,特意吩咐了马夫,要路过瑜王府。 等马车停下来,马夫恭恭敬敬地说道:“瑜王府到了。” 云沅沅淡漠的“嗯”了一声,她掀开帘子,看了眼王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符纸,嘴里默念著咒语,等再次睁开双眼时,她將手中的符纸丟了出去。 符纸无火自然,她鬆开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胆敢算计白薇,当真是自寻死路。 要不是看在白薇真的动了心,这次就不是小惩这么简单了。 “好了!”清脆的嗓音从马车里传出,马夫驾著马车,离开了原地。 来到了牢房中,云沅沅站在外面,盯著里面的女子看了许久。 “你来了!”女子的双手双脚被束缚,仔细看去,上面的锁链上画著红色的符咒,散发著邪气。 “徒儿还有一事请师傅帮忙。”云沅沅微微弯腰,不紧不慢地说道。 女子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为师还会继续帮你?要不是因为你,为师如今依旧过著閒云野鹤的日子。” “徒儿也是逼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说话间,云沅沅向女子使了个眼色。 “更何况,徒儿也是为了您考虑不是,若徒儿死了,您的巫术,就得断送在您手中了,捨弃您一人,保下徒儿一人,有何不妥?”云沅沅说得有理有据。 女子低垂著脑袋,没有说话。 在暗处听她们二人对话的狱卒,將所有的內容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滚,为师绝对不会帮你这个孽徒的。”女子冷声道。 “既如此,徒儿以后便不回来了,望师傅珍重。”说完,云沅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子再次抬起头,盯著她离开的背影,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在云沅沅离开后,她便靠在墙上陷入了沉睡。 狱卒本以为云沅沅会下跪求自己的师傅,没想到就这么离开了。 云沅沅回到將军府,去了祠堂,她跪在蒲团上,闭上了双眼,放空思绪,手里盘著佛珠。 夜幕降临,云九唏將做好的长寿麵给国公爷送了过去。 国公爷在看到面时,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小九真是有心了,才做了蛋糕,又做长寿麵,外祖父还是头一次过这样幸福的寿辰。” “要是能早些將你接回来就好了。” 气氛瞬间就变得伤感了,柳芹吟拍了拍国公爷的肩膀,“大好的日子,別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是是是,夫人说得对。”国公爷笑著说道。 云九唏看著他们两个人,打心底里觉得他们二人很幸福。 【在这个时代,能遇到真心对待自己的男子,当真不容易,外祖母真的很幸福。】 柳芹吟听到云九唏的心声,微微侧头看了眼国公爷。 男子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確实不多,更何况国公爷的地位显赫。 她確实如同云九唏所说,很幸福。 “外祖父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云九唏有些激动。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长寿麵,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国公爷立刻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起来。 正准备咬断和云九唏说话时,就听到她说,“长寿麵不能在中间咬断,必须一口气吃完,这样才能长寿。” 平日里国公爷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不过听到云九唏这么说,他还是一口气吃完了。 他拿起桌上的方巾,擦了擦嘴,“小九做的就是好吃,我还从来没吃过如此好吃的长寿麵。” “嘿嘿…外祖父喜欢就好。”云九唏被夸奖后,感到特別开心。 国公爷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小九,你今日不是说,长枪上有暗器吗?” 【这会儿还早,正好可以给外祖父示范一下。】 云九唏点点头。 之后她和柳芹吟出了房间,在院落里等著,没过多久,国公爷拿著长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光是看著,国公爷就很喜欢。 云九唏將暗器的使用方法告知他。 在得知长枪上有五种不同的暗器,只要运用得到,就可以在敌人毫无防备的状態下,要了对方的命。 国公爷练习了几次,就融会贯通了。 “小九真是厉害,竟能做出这样厉害的兵器。” 回想起今夜还有其他的事,云九唏没有多待,与他们说了几句,就回了院落。 国公爷和柳芹吟也是越发的喜爱云九唏。 紫云也將取回来的湫月,放在了桌上。 这时温竹青让下人將明日需要带回去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后。 为了防止云远山再动用她的东西,除了一些普通的饰品和衣裳之外,最多再带一些银票就足够用了。 反正在將军府,她每月都能领到月例,若不给,正好可以和云远山好好掰扯一下,这些年將军府用了她嫁妆的事。 自古以来,嫁妆是女子的私有物,哪怕女子已经死了,也会传给自己的孩儿,夫君是不可以碰的。 这些年,云老夫人掌家,私底下不知动用了多少她的嫁妆,若不是因为镇国公府的地位,她的嫁妆怕是早就没了。 “行了,收拾得差不多便去歇息吧!”说完,温竹青转身回了房。 正准备休息时,长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第198章 美人醉酒 这么晚了,柳芹吟让她过去,莫非是为了明日回將军府的事,温竹青出了房间,就往主院落走去。 云九唏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回到了闺房,看到了桌子上的湫月,她眉头拧紧,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明明上次才发誓,决定以后都不喝酒了,结果因为宋鹤辞,又得喝。】 【罢了,喝就喝吧!等这件事结束后,让杨师傅將暗器製作好,给宋鹤辞送过去,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我製作的暗器,必定能在宋鹤辞遇到危险时,让他化险为夷。】 她坐在桌上,看向紫云,吩咐道:“你去让人给我准备些下酒菜,越快越好。” “是,小姐。”紫云虽不知云九唏为何要饮酒,但她清楚,云九唏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理由,这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能过问的。 没过多久,紫云带著丫鬟,將准备好的下酒菜送了过来,摆放在桌子上。 “將所有的下人全部都撤下去,你在外面守著,无论屋子里发生任何动静,你都当作没听见。”云九唏神情严肃道。 “是,奴婢遵命。”说完,紫云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將云九唏的命令吩咐下去。 云九唏给自己倒了杯酒,边吃边喝。 湫月的酒味很淡,后劲更是大得离谱,上次她喝得比较快,並未发现这酒有多可怕,今日特意喝得慢了一些。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二会说这酒很容易醉人,就算是酒仙来了,遇到这酒都得喝醉,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左右宋鹤辞那张脸確实长得不错,还有腹肌,今夜就算被他怎么样,那也不亏,將他当成男模就行了。】 一想到堂堂王爷,当她的男模,云九唏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心情更是好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宋鹤辞就在她的正上方,意味深长地听著她的心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以前他觉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等云九唏喝得差不多后,他从窗户进入了房间。 “云小姐又喝醉了?”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云九唏一手托腮,一手拿著酒壶,双眼微眯,满脸醉意,语气中带著轻浮的意味,“呦,你来了。” 不知为何,宋鹤辞並不喜欢她这样,他快步走过去,直接將云九唏搂在怀中,坐在了软榻上,过程中,则是將她的酒壶顺了过去。 “还真是养顏啊!”云九唏伸手抚摸著他的脸庞,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她的纤纤玉手很是不听话,宛如一条柔软无骨的蛇一般,缓慢往下。 冰凉的指腹从宋鹤辞的喉咙缓慢划过,动作很是勾人。 宋鹤辞喉结上下滚动,深邃的眸子越发火热。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勾人。 “不是让本王轻薄你吗?怎么是你轻薄本王?云小姐莫非是搞错了?”宋鹤辞並未阻止她的动作,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乱摸一通。 若非他是正人君子,就云九唏如今的行为,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哎呀,王爷,谁轻薄,不都是一样的。”云九唏趴在他身上,笑盈盈地说道。 说话时,酒香味扑面而来,让宋鹤辞都忍不住有些醉意了。 云九唏寻思著摸得差不多了,目光落在了宋鹤辞手中的酒壶上,“这美人就应该配酒,不如你先把我的酒还给我,我们再继续?” 这话说的,当真是令人浮想联翩,面红耳赤。 宋鹤辞轻微地咳了一下,“云小姐若真的想喝,便答应本王一件事。” 【答应美人儿一件事?虽说也不是不行,但他若是要钱怎么办?什么都行,钱不行。】 云九唏撇了撇嘴,从他身上起来,伸手打了个响指,宋鹤辞手中的酒壶出现在她手中,她扬起脖颈,张开嘴,抬起手中的酒壶,往嘴里倒酒。 她的嘴巴本就很小,再加上这会儿喝醉了,倒酒时明显不稳,身上的衣裳被酒水打湿。 看到她白色的衣裳若隱若现,宋鹤辞別过脸,双手攥紧成拳,强行忍耐著。 之前他从来不懂,为何那些男子,喜欢去青楼,看那些女子醉酒的画面,如今他倒是明白了。 美人醉酒,確实好看。 宋鹤辞就这样静静地欣赏著,心情就很是愉悦。 云九唏喝了好一会儿,脑袋晕眩得更加厉害,周围的一切都在晃来晃去。 【不对,怎么光我喝酒,没人喝?】 她晃了晃酒壶,发现已经空了,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重新拿了一壶,走到了宋鹤辞身边。 她伸手准备捏宋鹤辞的下巴,却发现自己捏到了空气,她眉头微蹙,心中疑惑。 【怎么这么多美人?】 看到她再次伸手时,宋鹤辞抬起手,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云小姐,本王在这儿。” 云九唏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將酒壶抬起头,往他的嘴里倒去,“美人,来,喝!” 她根本对不准,以至於酒水洒得到处都是,宋鹤辞的头髮和衣领都被打湿了,只有少量的酒,倒入他的嘴里。 这要是换作其他女子,宋鹤辞这会儿已经將人赶出去了,可他看到云九唏这样,竟觉得有些可爱。 他握住云九唏的手,“云小姐,你这样餵本王喝酒太浪费了,得换个法子才行。” 云九唏顿了顿,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她扬起头,往自己的嘴里倒酒。 宋鹤辞以为她是自己想喝,並未多想。 让他没想到的是,云九唏放下手中的酒壶,吻到了他的唇,將嘴里的酒渡了过来。 他瞳孔短暂的放大,就在云九唏餵完,准备抽离时,他摁住云九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火热又疯狂,將云九唏嘴里的空气都略多了去。 刚开始云九唏还挣扎了一下,没过多久,便沉溺了进去,身子也越来越软,手中的酒壶滑落,跌落在了软榻上,酒水顺著壶嘴流下。 【美人真是太好亲了,这嘴真甜!】 见她还有心思乱想,宋鹤辞调换了姿势,將她不听话的双手抓住,惩罚似的啃咬著她的唇。 第199章 玖王柳下惠? 不知是大脑缺氧,还是因为醉得厉害,没多久,云九唏就失去了意识。 宋鹤辞瞧著她微肿的唇,泛著红晕的脸颊,蜻蜓点水似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將她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从怀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纸和印泥,將她的大拇指在上面摁了一下,在纸上留下痕跡。 一份被宋鹤辞收进了怀中,一份放在了云九唏的枕边。 他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神情,此刻他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算计著自己的猎物。 原本他准备直接立刻,谁料云九唏抓住了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了床榻上。 宋鹤辞无法离开,只能控制著身体里的野兽,不让自己乱来。 云九唏睡觉並不听话,她將宋鹤辞紧紧地抱著,搞得宋鹤辞彻夜难眠。 中途,云九唏醒来后,又做了件,让她第二日醒来,震惊一万年的大事。 在天边吐出半点鱼肚白时,云九唏总算放开了宋鹤辞,他离开了房间。 当暗卫看到自家主子,脸色极差,眼底满是红血丝的模样,便知道他彻夜未眠。 “主子,恕属下直言,就算刚开荤,也不能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宋鹤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本王岂会趁人之危?” 暗卫神色一怔,这么说来,宋鹤辞之所以看著这么憔悴,是因为忍了一整夜,什么也没干? 回到王府,他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宋鹤辞身上,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心里则想著,云九唏长得美若天仙,宋鹤辞在面对这样的女子,也能忍得下来,莫非是柳下惠? 有所得,必有所失。 老天爷给了宋鹤辞英俊的外貌,聪慧的脑袋,还有高贵的身份,却让他终生不能人道。 主子当真是太惨了。 从这之后,他看向宋鹤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子时三刻,牢房內 牢房內的女子忽然睁开了双眼,眸子里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她大手一挥,牢房的锁瞬间脱落,她从地上起来,迈著缓慢的步伐,从牢房中走了出去。 途中遇到狱卒,不等他开口喊人,她微微掀唇,清脆的嗓音中带著蛊惑人心的意味,“你什么都没看到…” 她不断重复著这句话,狱卒就好像真的没有看到她一眼,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她很快就来到了將军府外。 祠堂內,在蒲团上跪了一整夜的云沅沅猛地睁开双眼,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师傅,你可真是让徒儿好等啊!”她话音刚落,女子就出现在她身后。 “说吧!你打算让为师接下来怎么做?”女子把玩著散乱的头髮,动作很是妖嬈。 云沅沅从地上起来,缓缓开口:“只需师傅將你控制白薇,让她去国公府偷东西的事供出即可。”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保住云白薇的命。 “若为师不愿意呢?”女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师傅莫要说笑了,若您不愿帮徒儿,也就不会大老远过来了。”云沅沅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丝毫不担心,仿佛吃定了,女子一定会帮她一样。 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为师帮你,可不是无条件的,这件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放心,等事成之后,徒儿定会助师傅达成所愿。”云沅沅恭恭敬敬地说道。 “为师知道了,你女儿的事,为师来处理。”话落,她便离开了將军府。 云沅沅看著她的背影,直至女子彻底在她的眼前消失。 她重新跪在了蒲团上,抬头看了眼上方的牌位,神色晦暗不明。 由於昨夜喝多了酒,云九唏醒来时,已经是午时。 守在外面的紫云,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敲了敲房门,“小姐,可要奴婢现在伺候您梳洗?” 【对了,今日要回將军府。】 “快进来。”云九唏焦急地催促道。 在梳洗打扮时,她思索著昨夜发生的事。 “小姐您的嘴这是?”紫云看到她微肿的唇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去,这狗男人下嘴可真是够狠的,都给我亲肿了。】 云九唏眉头拧紧,眼底满是不悦,她隨意找了个藉口,“估摸著应该是昨夜醉酒后,不小心被什么虫子咬了,不打紧。” 紫云本就单纯,再加上昨夜云九唏和宋鹤辞的声音很小,她並未听到,也就没往那方面考虑。 云九唏表面看上去很淡定,实际上,整个人都已经傻眼了。 酒后的她虽大胆,可宋鹤辞的身份毕竟是王爷,以后可是未来大周的储君。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得淡定,更何况,昨日宋鹤辞已经说了,只要让他轻薄回去就没事了。】 如此一想,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之后她让紫云简单地收拾屋子里的东西,就去找温竹青。 在她离开后,收拾东西的紫云,看到桌面上放著一张纸,她索性收起来,和书房內的图纸全部都放在了一起,装进了木匣子。 “娘亲?”云九唏看到院落里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心生疑惑。 【这次回將军府,娘亲带这么多东西,难道就不怕渣爹他们惦记?】 温竹青转身看去,笑容满面地看向她,“小九醒了,东西可收拾好了?我们该回將军府了。” “娘亲要带这么多东西吗?”云九唏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要带回去了,我们总不可能一直住在你外祖父这儿,不合適。”温竹青让下人將所有的箱子全部都合上。 在最后一个木匣子合上时,云九唏看到箱子里放的东西,色彩鲜艷,模样华丽,像是一座假山。 【一看这玩意就有毒,要是摆放在渣爹的房间,时间一久,必定会生一场大病。】 【莫非娘亲带回將军府的东西,都是有辐射的?】 想到上次她同柳芹吟提到的,她瞬间就明白了。 【还得是外祖母,当真是聪慧。】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娘亲,明日便是大舅成亲的日子,届时我们再回来?” 温竹青见她这么快就想明白了,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当然了,你大舅的亲事,我们可不能缺席。” 第200章 云老夫人的新称呼 恰好这时云志成和云知砚也来了,他们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猜到温竹青接下来怎么做,两人一想到日后云远山会身患重病,並且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来,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国公爷和柳芹吟等人见她们今日回將军府,纷纷出来相送。 几乎每个人都面露不舍地看向云九唏。 同一时间,牢房中 身体內的药效过去后,云白薇疼得死去活来的,她眉头拧紧,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 原本已经有所好转的伤口,此刻就像是被撒了盐一般,她疼得不行,满地打滚。 外面的狱卒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顿时就愣住了。 一想到宋景峰的叮嘱,他赶忙问道:“云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云白薇艰难地爬到了牢房门口,將手伸出去,抓住狱卒的脚,“好痛,我感觉…啊…要被疼死了。” 她根本就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生不如死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法思考,她试图將自己撞伤,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直接请大夫过来,恐怕会被上面的人发现,为了防止自己的官职不保,他只能对云白薇说,“我这就去找瑜王殿下,您稍微忍忍。”话落,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牢房。 惨叫声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云白薇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或许死了,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衝过去,脑袋重重地磕在墙面上,一股热流从她的头顶滑落,她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等她倒在地面上时,身子已经动不了了。 看了眼外面,至今为止都没等到宋景峰的人影,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怕是不会来了。 眼皮越来越重,没过多久,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將军府,温竹青回去后,让下人將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搬去她的院落。 坐在轮椅上的云远山被小廝推了出来,他冷冷地盯著温竹青,“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呢!” “如今你我二人还没有和离,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温竹青停下来,神色平静地看著他,“对了,明日我大哥成亲,需要备一份厚礼,你觉得我是去库房挑呢?还是去外面买呢?” 云远山的目光落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那些箱子都装了什么东西?” 站在旁边的云九唏,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渣爹还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些都是外祖母借给母亲用的,之后可是要还回去的,父亲问那些做什么?”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远山脸色一沉,借用? 最近这些日子,將军府出了不少的事,如今库房里的银子本就没多少了。 更何况,之前还给云白薇买了许多新的衣裳和头面。 “不如这样,將那些东西都当了,等將军府有钱,再赎回来?”云远山提议道。 【现在说得好,等东西当了之后,直接来个翻脸不认人,渣爹这如意算盘,都快蹦到娘亲脸上了。】 云九唏看了眼温竹青,眼底闪过担忧之色。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娘亲应该不会上当吧!】 云知砚冷笑一声,“父亲莫不是耳朵不好使?刚才母亲都已经说了,这些东西是外祖母借的,若拿去当了,等父亲有钱时,东西被別人买了,又该如何?” 云远山恼怒不已,猛拍扶手,“我与你母亲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三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父亲何必如此?莫非父亲从头到尾,就打算將东西还回去?”云志成轻飘飘地说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云远山眉头皱紧,脸色铁青,手用力地捏著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你们…” “父亲不必如此感动,二哥三哥也是担心东西还不回去,將军府落人口舌罢了!”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武臣就是弱鸡,三两句就懟得说不出话了,不过,看他有气发泄不出来的模样,著实让人身心舒畅。】 【话说,今日那个老巫婆怎么不在?她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搞事情吗?莫非出什么事了?】 温竹青等人竖起耳朵,听著云九唏的心声。 老巫婆? 他们思索了许久,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在將军府,能配得上老巫婆这个称呼的人,估计只有云老夫人一人了。 回想起云老夫人平日里尖酸刻薄,没事找事的模样,他们觉得云九唏形容得特別贴切。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温婉的声音,“原以为嫂嫂还需过些日子才能回来,没想到国公爷刚过完寿辰宴便回来了。” 他们纷纷向远处看去。 只见云沅沅穿著一身素衣,手里拿著一串佛珠,迈著缓慢的步伐,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走了过来。 “你这声嫂嫂,我可担不起。”温竹青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厌恶之色,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腌臢物一般。 云沅沅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嫂嫂因我与兄长的事生气,但这件事並非嫂嫂想的那样。” “那日…之所以与兄长行了房事,也是因为您身边的丫鬟不老实,想要爬上兄长的榻,给兄长下药,才变成了那般。” 温竹青双眼微眯,別过脸,不再看她,目光落在了云远山身上,“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明日该送什么礼吧!” “你可是我父亲的女婿,莫要被其他人比了去。” 云远山神色难看,整个人都变得烦闷不已。 云九唏眉头拧紧,她盯著云沅沅看了许久。 【不仅逃脱了死罪,还回到了將军府,她究竟是怎么做的?】 【原本我还打算,从昨晚之后,就离宋鹤辞远一点,如今看来,得去问问…】 正想著,她的余光落在了云知砚身上。 【三哥与宋鹤辞的关係向来不错,让他去问岂不是更好。】 云志成一看到云沅沅,立刻就提高了警惕性。 表面上,云沅沅是在向温竹青走去,实际上她在看云九唏。 她拦住了温竹青的去路,温声细语道:“嫂嫂莫要担心,温大公子成亲的厚礼,兄长定会备好,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还请嫂嫂相信我。” 第201章 兄妹二人总有一人心思不清白 云远山在听到她说,备一份厚礼时,神情又沉了几分。 如今將军府的情况有多差,想必云沅沅再清楚不过了。 总不可能变卖府內的东西了,可要是被其他人比下去。 一想到如今將军府的事,已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顿时就觉得头疼不已。 温竹青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地盯著她,“照你这么说,是下人给他下药后,碰巧被你发现,这才促成了你们二人的好事?” 云沅沅摇摇头:“这可不是好事。” “倘若不是,为何你这么多年从不嫁人?甚至用你女儿,替换我女儿?你居心何在?”温竹青继续问道。 云沅沅垂下眼帘,紧紧地咬著下唇,“我从未想过用自己的骨肉,替换姐姐的,这件事是…母亲自作主张,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云九唏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就是她自己对渣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让下人给渣爹下药,现在直接將所有的错,全部都推到了下人身上,这行径…还真是令人作呕。】 云知砚和云志成大为震惊。 只有温竹青神色淡定,在她得知,云白薇是云沅沅和云远山所生,便猜到,他们其中一人对另一人的心思不清白。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很蠢?”温竹青冷不丁地说了句。 云沅沅抬起头,狐疑地看著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好端端嫂嫂为什么要贬低自己?” “我自然不会贬低自己,倒是你…”温竹青伸手,捏住云沅沅的下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卸了她的下巴一样。 “產婆已经说了,你之所以能在同一时间与我生下孩子,是因为喝了引產的药,药是从你的嘴里咽下去的,別说你自己不知道。” 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云沅沅的心沉了下去。 怪不得云白薇会说温竹青变得和之前不同了。 以前只要给出合理的解释,以温竹青的脾性,肯定会相信,如今却变成这样。 “嫂嫂,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当时只告诉我,那是保胎药,我並不知是引產的。”云沅沅满脸无辜地开口。 温竹青收回手,“究竟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你我心中都有数。” “贺礼,莫要忘记准备,小九、志成、知砚,我们走。”话落,她就带著云九唏等人离开,往內院走去。 下人们则是在整理东西,温竹青也没閒著,她去库房將这些年的帐本全部都拿了出来。 她倒是要看看,成亲这么多年,云远山等人,到底贪了她多少嫁妆。 她要让他们,连息带本地吐出来。 云九唏將云知砚拉到假山后,压低声音说道:“三哥,你去趟玖王府,问问王爷,究竟云沅沅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好,我这就去。”对於这件事,云知砚也比较好奇,他点头应下,转身就离开了。 正准备回房时,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 【云白薇之前的院落现在是我的,我也是时候將那些碍眼的东西全部都剷除。】 她带著府內的小廝,来到了院落,她指了指上面的牌匾,“將那个取下来。” 她又吩咐紫云,让她重新找匠人师傅,製作一块牌匾。 “小姐打算起什么名?”紫云疑惑地问道。 云九唏摸索著下巴,思索了许久,“就叫梅园吧!” 【小白莲最討厌的就是梅花,等会儿我就让人院落里的花花草草都铲了,换成梅花。】 【也不知等她从牢房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会不会被气死。】 之后她又让人將屋子里的格局改了,並且把屋子里,觉得不好看的东西,全部都让人丟了出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还需要两三日才能好。】 將安排的事安排完,她就在旁边看著。 同一时间,云沅沅已经將云远山推到了主院落。 至今云老夫人还没醒来的跡象,將军府的中馈便落在了云沅沅的手上。 “刚才你为何要答应她,备一份厚礼的事?”云远山的语气中明显带著不悦。 “若不答应,又能如何?总不能温大公子成亲事,將军府都不露面?”云沅沅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可…”云远山一想到將军府如今的情况,就觉得头疼。 云老夫人一日不醒,就需要不断地请大夫过来,这些都是需要银子的。 云远山的腿一日不好,便没办法上朝。 看到他面色难看,云沅沅帮他揉了揉脑袋,“兄长莫要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办法。” 见她都这么说了,云远山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了,白薇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她…”想到云白薇悽惨的模样,他的神情便越发难看了。 “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云沅沅神色淡然,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 “还好有你。”云远山长嘆一口气,透过门看向外面,脑海中不断浮现著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云沅沅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忽然想到了什么,云远山提议道:“对了,沅沅,这件事结束后,你定要好好劝劝白薇,让她莫要再淌瑜王殿下那蹚浑水了。” 昨日,云沅沅將所有的事都从头到尾地分析了一遍,她大概已经明白,宋景峰对云白薇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好,都听兄长的。”话虽如此,可云沅沅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多时,云白薇就被人送回了府上,云沅沅推著云远山出去,就看到云白薇被人抬了回来,此刻的她已经晕过去了,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 云远山看了眼旁边的小廝,吩咐道:“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小的这就去。”小廝赶忙离开了將军府,速度飞快。 云沅沅让人將云白薇送去了她的闺房。 在路过她之前的院落时,看到里面忙碌的下人,她顿时感到有些疑惑,她看向里面的下人,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云大小姐说这里以后是她主院落,所以让小的们將这儿改造成她喜欢的样子。”下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恭敬敬地回道。 第202章 后知后觉 本来就是之前答应过的事,纵使现在云远山后悔了,不愿意,除了忍耐以外,別无他法。 他眉头拧紧,索性別看见,当作没看到。 小廝见云沅沅一直盯著看,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只能乖乖地待著,等待她开口。 “行了,你们继续。”说完,云沅沅就推著轮椅上的云远山离开了原地。 来到云白薇的闺房,云远山看到她的模样,很是担忧,发现云沅沅神色淡定,“沅沅,你就不担心白薇吗?万一她有个好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沅沅打断了,“我担心她有什么用,她变成如今这般,都是因为她咎由自取,但凡她做事小心,也不会伤成这样。” “更何况,我又不是大夫。”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仔细看去,云沅沅看向云白薇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 没过多久,小廝將大夫请来,在给云白薇诊脉后,大夫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的目光在云远山和云沅沅身上来回游走。 “云二小姐的身子本就没好,又被重物砸中了腹部,以至於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损害,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让云二小姐吃还阳丹?云將军这是打算將她活生生疼死吗?” 还阳丹在短时间內,能让人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可等到第二日,疼痛都会加倍。 一般情况下,还阳丹都是给將死之人服用的。 云远山神色大惊,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白薇服用了还阳丹?” 瞧著他的模样,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大夫忍不住长嘆一口气,“云二小姐如今这般,是因为承受不住身上的疼痛,想要寻死,好在头上的伤无事,不然…” “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云远山的脸色越发难看,就连一向冷静的云沅沅,眉头也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 不用想她都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宋景峰脱不了关係。 为了他的计划,对云白薇做出这样的事,云沅沅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紧。 “老夫现在为云二小姐施针,等她醒来后,恐怕还要疼上一日,届时还请云將军一定要派人盯紧云二小姐,莫要让她想不开,再度自戕。”大夫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奇葩事,可云白薇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那就麻烦您了。”云远山眉头拧紧,眸光暗了暗。 同一时间,云九唏去了书房,她將紫云整理好的木匣子打开,把里面没有完成的图纸展开。 当她打开第三张时,看到了纸上俊秀的字,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就连拿著纸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纸上写著,她已经答应宋鹤辞,嫁他为妻,上面还写了,宋鹤辞定会许诺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上面不仅摁了她的手印,甚至还有她的署名。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许久,再三確认,名字確实是她自己亲手写下来的。 【不是说让他轻薄了就没事了吗?怎么还整了这么一出。】 【莫非这小子从最开始就动机不纯,我提出让他轻薄,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第203章 追求长生不老? 大巫师提前出现?云九唏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知砚迟迟听不到云九唏的心声,见她神色凝重,心中有疑惑。 轻声喊了云九唏好几声,久久得不到回答,於是他抬起手,敲了敲桌面,“小九,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云九唏回过神,看向他,摇摇头,“没想什么,不过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已。” “对了,三哥,玖王殿下有没有说,大巫师会落得什么下场?” “听闻陛下至今为止,还未下令,如何处置大巫师。”云知砚的话,瞬间让云九唏的心思沉了下来。 【皇上不下令,莫非是打算將大巫师留下来为他所用?】 【都怪我平日里看书,只喜欢看开头和结尾,压根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过,巫术说起来不过是邪术,就算云沅沅的师傅是大巫师,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最担心的就是权力,在这个朝代,皇权大於一切,就算我再厉害,想要对抗皇上,估计有些困难。】 【要是大巫师利用人心,帮皇上做事…】 思考间,云九唏放在桌上的手没有规律地敲打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坐在她对面的云知砚,拿起桌上的纸,脸色沉了下来。 禁止使用巫术的事,是大周的开国皇帝立下的律法,至今为止,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之久,大周换了十几任储君,从未有人敢违抗这个律法。 “三哥,你说陛下没有下令处死大巫师,莫非是打算利用大巫师,寻思著长生不老之术?”这是目前为止,云九唏能想到的。 【身为一国的九五之尊,坐在万人之上的位置,只要是他想要的,无论是钱財、物品,又或是天底下的美人儿,都是一句话的事。】 【也就只有他的命,他自己没有办法掌控。】 【生老病死,理应顺从天命,若非要逆天而为,轻则不得善终,重则消散於世间。 在私底下谈论皇帝,本就不可,如今还在將军府,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云知砚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九,私底下谈论陛下,可是会被砍头的。” 云九唏一阵无语,她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在將军府说个话,还真是麻烦。】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自己要问的话。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云九唏都在和云知砚以这样的方式交谈。 关於皇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两人並未商量出缘由。 不过,云知砚答应了云九唏,说是不久之后,会同宋鹤辞套话,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云知砚让云九唏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见云九唏有事要忙,不愿打扰她,於是便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云九唏盯著图纸上的暗器,脸上洋溢著满意的笑。 【总算是搞定一张图纸。】 她放下后,將造成的图纸铺平,等待上面的墨水干透。 拿起其他的图纸,看著上面没画完的图,她继续画。 这一日,她除了用膳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房里待著。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紫云来到书房,將蜡烛点燃,“小姐,已经很晚了,需要为您准备泡澡的水吗?” 云九唏摇摇头:“今夜就不用了。” 看著快要完成的图纸,她並不想因此半途而废。 【今晚要是能通宵一整夜,將这些全部搞定,明日就能让…】 【不对,明日大舅成亲,得后日才行。】 【云沅沅说厚礼她没准备,也不知她会送出什么东西。】 想到云沅沅的模样,云九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来明日得盯紧她,可不能让她打搅了大舅的好日子。】 紫云发现桌上的茶水已经冷了,於是同云九唏说了一声,便重新沏茶去了。 在她离开不久,长廊上响起了軲轆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一阵敲门声。 云九唏抬头看去,放下手中的毛笔。 【整个將军府,也就只有渣爹一个人坐轮椅,不过,这么晚了,他过来找我,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谁啊?”云九唏明知故问。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我。”云远山自己滚动著轮椅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小廝,非常有眼力见地將房门关上。 云九唏用余光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毛笔,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就在云远山快要到她面前时,她转动著手中的毛笔,隨口问了句,“不知父亲这么晚了来我这儿做甚?” 墨水毫无疑问地甩了云远山满脸。 “云九唏。”云远山察觉到,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看到手中的墨水,他恼怒道。 “父亲,怎么了?”云九唏抬头看去,闪烁著亮光的美眸中满是无辜。 云远山咬紧牙关,强行忍住,这才没发火。 “怎么连个毛笔都拿不好?” 云九唏疑惑地眨了眨双眼,“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非如此,为父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云远山眉头拧紧,放在扶手上的手不断用力,一副想將扶手硬生生掰下来的模样。 “父亲的脸与我有什么关係?你的脸明明就是这样的。”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乱说什么?我的脸怎么可能是黑的。”云远山压住心中的怒火,胸膛跌宕起伏。 他长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理由一般,说道:“罢了,我与你一个孩子生什么气。” 若非云九唏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竟能从云远山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都忍成这样了,还不发脾气,看来是真的有事找我。】 “所以父亲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云九唏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虽洋溢著淡淡的笑,可她那双眸子满是冰冷。 “昨日你外祖父寿辰宴上,那把长枪,你可否给为父也锻造一把?”云远山笑眯眯地问道。 从昨日他回来后,时不时就会想起长枪。 甚至在梦里,都梦到自己,手持长枪,在战场上廝杀,立下赫赫战功的场景。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那把长枪会比他想像中更加厉害。 第204章 渣爹被拍门上了 【怪不得渣爹能忍著不发脾气,原来是为了长枪而来。】 云九唏不答反问,“不知父亲哪儿可有千年玄铁?” 此话一出,云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 千年玄铁有多珍贵,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如今虽当了將军,可所有的月俸,都补贴家用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 更何况,千年玄铁可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 “小九,你我毕竟是父女,不如你就將剩下的千年玄铁用来给为父锻造一把长枪?” “这些年让你受苦的事,確实是为父不对,可为父也是没办法,不然,怎会放弃。” 云九唏静静地听著他说话,眼底的厌恶呼之欲出。 【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见云九唏一言不发,云远山有些著急,不断地说著好话。 云九唏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住想吐出来的衝动。 “小九,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你別担心,为父这就让人给你请大夫去。”说著,云远山转动轮椅的軲轆就准备出去。 “不必了,我的身子挺好的,父亲的钱还是用来照顾祖母她们吧!”云九唏冷冷地开口。 “小九可是在怪为父?”云远山艰难地转过来,脸上露出了慈父该有的神色。 搭配上脸上黑色的墨水,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滑稽。 “父亲还是莫要与我套近乎了,就算你真的有千年玄铁,我也不会帮你锻造长枪,你要是真的对长枪感兴趣,可以去找你的掌上明珠,她受了那么多的宠爱,应该是乐意帮父亲的。” “至於她有没有那个实力,这就与我无关了。”云九唏神色淡然地耸了耸肩。 云远山气得不行,可又拿云九唏一点办法都没有。 若非他搞不到千年玄铁,他自己都去找铁匠製作兵器了。 “你…我可是你父亲,你这是打算里外不分了?” 【这是打算道德绑架我?】 云九唏在心里嗤笑一声,“里外不分?真不知这句话怎么从你的嘴里冒出来。” 云远山眉宇间皱成一个川字。 “国公爷不过是你的外公而已,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但凡是有一点脑子的,都知道將好东西留给子自己的骨肉至亲,而你呢?锻造了那么好的长枪,还是用千年玄铁锻造而成的,你就那样送给你外祖父了?” 云九唏轻笑一声,“照父亲的意思,我不应该將长枪送给外祖父,而是送给你对吧?” “那是自然,若你真的没有千年玄铁,就去你外祖父那儿,將长枪討要回来。” 一想到不久之后,长枪就会是他的所有物,云远山挺起了胸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若你外祖父问起,你就告诉他,你送错了。” “父亲这脑补的能力,当真是让我大为震惊?” 云九唏站起身,走到了云远山面前,“父亲觉得你如今的模样能做什么?” “就算將天底下最好的兵器给你,你也无法去战场。” 她上下打量著云远山的腿,眼底满是轻蔑。 看出她在嘲讽自己,云远山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他厉声喝道:“你身为子女,竟敢嘲讽自己的父亲,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九唏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嫌弃的神情。 【还是离渣爹远一点比较好,剩的他一会儿摔到我身上了。】 “我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父亲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云九唏微微侧头看了眼书房外。 【刚才好像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至今没进来,莫非是紫云被外面的下人拦住了?】 云远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没事,於是迈著受伤的腿往云九唏的方向走去。 他的腿毕竟没有痊癒,因此走路的姿势特別奇怪。 “你个逆女,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为父,今日为父就替你娘亲好好教训你一番。”云远山从腰间取下长鞭,他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很响亮的声音。 “还不过来,跪下!”他双眼微眯,眼底散发著凌厉的冷光。 云九唏一阵无语。 【但凡不是脑袋有问题的,都不会过去,不过,这长鞭上的倒刺倒是有趣,说不定可以加到另外一件暗器上,想来用起来应该不错。】 见云九唏不过来,云远山再次挥舞长鞭,他迫切地想要走过去,就在他快要走到房门的位置时。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云远山毫无疑问地被拍到了门上,顿时傻眼了,长鞭上的倒刺,全部都扎到了云远山自己身上,虽说身上有衣裳隔著,但倒刺上涂抹了食盐,在伤口被划破时,便会碰到上面的盐,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云九唏看到踹门进来的温竹青,眨了眨双眸,“娘亲?” 【哇偶,娘亲好颯,只是一脚,就把渣爹拍到墙上了。】 温竹青快步走过去,上下检查著云九唏的身子,“小九,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娘亲,我没事。”云九唏摇摇头。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有人想要害你,怎么进来后,就没看到人?莫非那歹人已经逃走了?”温竹青环顾四周,在扫过房门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娘亲应该在渣爹准备打我的时候就来了,莫非娘亲是故意的?】 “娘亲,小九的脑袋好晕。”说完,云九唏两眼一翻,假装晕倒。 温竹青將她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小九別怕,有娘亲在,娘亲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离开书房时,用力踹了一下房门,“来人,有人打算刺伤小姐,立刻去城內搜寻,若发现可疑人,立刻带回將军府。” 等將军府的下人都离开后,她看了眼守在外面的小廝,冷声道:“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黄大夫。” “是,小的这就去。”小廝寻思著,云远山毕竟是將军,应该不会有事,他转身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第205章 二两变二十两 温竹青则抱著云九唏回了她的闺房。 门后的云远山,只觉得全身疼痛不已,再加上刚才温竹青那突如其来一脚,直接踹得他后脑勺撞到了墙面上,脑袋嗡鸣作响。 一阵凉风吹过,咯吱一声,房门晃荡,他直挺挺地往地面上摔去。 砰的一声,脑袋磕到了椅子的边缘,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沏好茶水的紫云回来,得知云九唏晕过去了,神色大变,她急急忙忙地去了屋子,將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往里屋走去。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小姐怎么好端端晕倒了?” 温竹青坐在床榻旁,“许是受到了惊嚇,所以晕过去了。” “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等她离开,温竹青喊停了她,“不必了,我已经让其他的下人去请大夫了。” 紫云停下脚步,低垂著脑袋,语气中满是自责,“对不起,夫人,都是奴婢不好,要是奴婢在小姐身旁,或许就不会这样了,您惩罚奴婢吧!” 装晕的云九唏立刻就想睁开双眼。 【也不知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晕倒的事,啥时候和她扯上关係了,更何况,她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 “罚你做甚?”温竹青冷不丁地问了句。 紫云神色一怔,满脸不解地看向她,“因为奴婢的缘故,小姐才变成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竹青打断了,“你的意思是说,无论小九是因为何种缘故受的伤,都是你的错。” 紫云点点头。 温竹青面色一愣,厉声道:“简直荒谬,在你心里去,我难道就是个是非不分,隨意惩治下人之人?” 紫云顿时傻眼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你刚才在小九身边,我或许会罚你个看护不周的罪,可你刚才去沏茶,此事与你无关。” 温竹青摆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吧!小九这儿有我,你不必担心。” “是,夫人。”紫云退出了房间,在外面守著。 不多时,小廝领著黄大夫来到了云九唏的闺房。 温竹青给他使了个眼色,为了防止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还特意压低声音,说了句,“身子说得越弱越好。” 黄大夫本不喜说谎骗人,在看到云九唏时,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轻微地点头,给云九唏把脉。 刚才的声音虽小,但云九唏却听得一清二楚。 【娘亲接下来究竟打算怎么做?】 思索了许久,也没得出结论。 黄大夫收回手,长嘆一口气,面色难看,“云大小姐的身子亏空的厉害,想来是这些年並未好好吃过一顿饭,导致身子虚。” “脾、胃、肠…” 全部都听完后,云九唏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感嘆。 【好傢伙,真不愧是大夫,邹出来的话能嚇死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 温竹青赶忙问道:“什么?小九的身子竟然这么差,肯定是因为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 “黄大夫,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小九好起来?” 黄大夫转身看向她,“老夫是有办法,不过…” “这些草药的价格昂贵,可谓是千金难求。” “將军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更何况,远山將小九丟弃,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他自是应该好好补偿才对。”说话间,温竹青用余光瞥了眼小廝。 他是云远山身边的下人,此事被他听了去,他自然会一字不落地告知云远山。 “既如此,那老夫就开副药方。”说著,他从药箱中取出毛笔和纸。 正准备沾自己的口水时,忽然察觉到温竹青看过来的目光,赶忙走到桌前,沾去砚台上的墨水,在上面写下药方。 確定他们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了,云九唏眯起双眼,看了过去。 【如今將军府估计已经没什么银钱了,娘亲整这么一出,莫非是打算榨乾渣爹?】 【老巫婆至今未醒,恐怕府內的中馈落到了云沅沅的手中,也不知她是否愿意从库房剥银两给娘亲。】 温竹青的目光落在黄大夫的身上,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凌厉的锋芒。 无论云沅沅究竟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將银两剥出,这是將军府欠她的。 黄大夫写好后,“一日三次,不能断,连续服用半年后,老夫再来为云大小姐豪诊脉。” “多谢黄大夫。”温竹青看了眼纸上的字,上面都写著极其昂贵的补药。 她眉头拧紧,有些担心云九唏吃多了,身子会受不了。 “不知黄大夫一次出诊的诊金是多少?”温竹青问道。 黄大夫伸出两根手指头,正准备说二两银子时,就听到温竹青抢先一步说,“二十两银子?” “黄大夫毕竟是给皇后娘娘接过毒的,贵些也正常。”说完,温竹青看向小廝,“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库房治银子?” 小廝神色一怔,迟疑片刻,点头离开。 云九唏感到无比的吃惊,在心里盘算著。 【没想到只是诊脉,就可以赚二十两银子,这老头的心可真是够黑的。】 【之前这老头好像说过,想要收我为徒,我是不是可以稍微地考虑一下?】 长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確定外面除了紫云以外,就没有其他人。 黄大夫神色有些尷尬地说道:“夫人,平日里老夫就算出门问诊,最多也就是五两银子,这还是遇到那些贪污的朝中大臣。” “除此之外,也就是二两,遇到家中贫瘠,也才二钱,您这一开口就是二十两…” 温竹青神色淡然地问道:“我且问你,之前皇后娘娘体內的毒,是不是你解开的?” “是。” 温竹青继续道:“黄大夫都已经给皇后娘娘解毒了,提高一下诊金,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云远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黄大夫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对了,我有一事想问你。”温竹青拿起药方,问道:“这上面都是大补之余,小九若每日服用三次,身子会不会出问题?” 第206章 当人是接盘侠? 【什么玩意儿?都是大补之物?我这身子確实有那么一丟丟的虚,可也没必要这么补,我可不想整日流鼻血。】 云九唏有些著急,差点就从床榻上坐起来了。 【不行,演戏需要演全套。】 黄大夫摇摇头:“夫人请放心,这药对云大小姐的身子有益。” “正所谓,药草之中,也是需要讲究阴阳调和的,这些药全部都融合在一起,久而久之,云大小姐的身子会越来越康健。” 有了他这句话,温竹青也就放心了。 【真不愧是鬼医,用昂贵的补药融合在一起,养身子,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法子。】 “黄大夫费心了。”温竹青將药方收了起来。 “每隔七日,我会让人去你那儿取药,届时需要多少银子,你告诉下人,我会让她去库房取药。” 之所以留下药方,也是为了防止某些人没事找事。 “好。”黄大夫点点头。 不多时,院落中响起一阵脚步声。 云九唏听到有些杂乱,立刻就想到了云沅沅。 【莫非是她来了?】 【也不知她会不会用巫术对付娘亲。】 【若不是因为我醒来后,就要將渣爹在书房的事说出来,我早就起来了。】 【罢了,左右也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算大巫师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一个云沅沅。我只需要时刻盯著云沅沅和娘亲的一举一动即可。】 【我就不信,云沅沅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娘亲。】 听到云九唏的心里话,温竹青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些年她费尽心思地討好云白薇,她不仅不知感恩,还恩將报仇。 她还真是和她那对贱人父母一个德行。 不对,要说像的话,她最像的就是云老夫人那个老巫婆了。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云沅沅温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嫂嫂?这会儿方便我进来吗?” “你如今掌管著整个將军府,想去哪儿,不都是你的自由吗?我还能拦著你不成?”温竹青看向房门的位置,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 站在外面的云沅沅顿时觉得尷尬极了,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嫂嫂这样说话,也太伤我的心了。” “府內的中馈,本应该是嫂嫂掌管,若非嫂嫂在前些日子,带著孩子回了娘家,再加上母亲昏迷不醒,这中馈也落不到我手中。” 跟著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刚才的小廝,以及她伺候她多年的丫鬟。 丫鬟的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上面雕刻著祥云图案,看上去很是精致。 “今日嫂嫂回到府上,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將府內的中馈,还给嫂嫂。” 黄大夫毕竟活了多年,一眼就看出云沅沅的小九九。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温竹青的神色,只见她冷著一张脸,丝毫没有笑意。 虽有屏风隔著,但云九唏还是担心被云沅沅发现,索性闭上了双眸竖耳倾听。 【看来是库房已经快空了,所以想著给娘亲,她还真把娘亲当接盘侠了?】 温竹青冷笑一声,“中馈既已到了你手中,我怎么要?” “嫂嫂身为兄长的妻,自然该掌管府上的中馈。”云沅沅笑盈盈地开口。 “別人用过的,我嫌脏,你既已收下,便拿著吧!” 看似是在说府上的中馈,但稍微聪明一点的,都能听出温竹青的言外之意,这分明是在说云远山。 云九唏在心里已经笑疯了。 【看样子娘亲真的打算放弃渣爹了,世上男子千千万,不行咱就唤,看来娘亲的思想觉悟也挺高的。】 云沅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倒是没想到,温竹青丝毫不犹豫地便拒绝了。 原本她还以为,温竹青既已回来,应该是因为心中还有云远山,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的目光落在了黄大夫身上,上下打量著。 身上穿的粗布麻衣,有很多处都有布丁,这样的人能给皇后解毒? 她心中存疑,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若黄大夫真的给皇后解毒,她因此惹怒了皇后可就不值得了。 她斜眼看了眼身后方的丫鬟,“小香?” 小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走过去將手中的木匣子,准备放在桌子上。 温竹青自然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她抬起手,调动体內的內力,一掌呼出。 砰的一声,桌子瞬间从中间裂开,散落一地。 小香被嚇了一跳,赶忙往后退去,生怕被误伤。 “嫂嫂这是做什么?”云沅沅柳叶弯眉微蹙,心中不解。 “若你真的不想掌管府內中馈,可以等母亲醒来,將中馈还给她,莫要將东西放在我这儿。”温竹青冷著一张脸,不悦道。 “嫂嫂…”云沅沅张了张嘴,垂下眼帘,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竹青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小廝,“二十两银子你可取来了?” 小廝抬起眼帘,看向了云沅沅,不知该如何回话。 “如今时辰已经很晚了,黄大夫也是时候该回去歇息了。”说完,温竹青的目光落在了云沅沅的身上。 云沅沅纵使心里不愿,但还是从钱袋子里取了二十两,递给了旁边的小廝。 “黄大夫出来问诊一次就二十两银子,偌大的京城中,你可是独一份。” 黄大夫接过小廝递来的银子,笑著说道:“你有所不知,不久前,老夫曾给皇后娘娘解过毒,而这毒,太医院的太医,无一人能治好,老夫的诊费自然要上涨。” “你要是不信,也可以去问玖王殿下,当初就是他,带著老夫去的皇宫。” 云沅沅的眸子暗了下来,但她的脸上却洋溢著淡淡的笑。 “之后莫要忘了將药材的银钱送来,七日一共一百四十两银子。”说完,黄大夫和温竹青说了一声,便在丫鬟的带领下离开了將军府。 “一日需要二十两银子?”云沅沅的语气明显有些惊讶。 温竹青沉声道:“若非因为你和你女儿,我的小九怎会病成这样,不过是一日二十两,就算是一百两,將军府也应该出。” 第207章 拿什么赔?你的命吗? 回想起刚才小廝说,需要用药半年之久,云沅沅的脸色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嫂嫂,並非我觉得贵,只不过…兄长这月的月钱已经没多少了,如今母亲昏迷不醒,白薇身受重伤,能不能用一些稍微便宜一点的药替代?” 温竹青冷笑一声,“前些日子,我曾清点过自己的嫁妆,少了一半。” “我且问你,那部分嫁妆去了哪里?难不成还凭空消失了?” 云沅沅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不知该如何回答。 “更何况,这些年你的女儿都不知用了將军府多少银子,如今小九回来,她因身子不好,需要喝药,你却提出用便宜的药替代?若她的身子出事,你拿什么赔?你的命吗?” 最后四个字,温竹青语气虽上扬,可咬得极重,眼底闪烁著杀气。 “嫂嫂,並非我不愿意,只是府上没有那么多银子…”云沅沅有些为难。 “那便与我无关了,我只知我现在要用的,是我那不翼而飞的嫁妆,那些东西,別说是吃半年的药,就算是百年也够。”温竹青压根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云沅沅眉头皱得更深了。 “至於接下来的银子,应该怎么给,那是你该想的是,並非我。”温竹青转身往里屋走去,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对了,若没有其他事,你便回去吧!如今小九的身子不好,不喜太吵。” 云沅沅攥紧拳头,转身离开。 云九唏的嘴角扬起满意的笑。 【总算有办法让他们將娘亲的嫁妆吐出来了。】 在温竹青的陪伴下,不知不觉她就睡著了,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紫云进来唤她起来的时候。 “小姐,快醒醒,今日温大公子成亲,必须得早些过去才行。”紫云伸手晃了晃云九唏的身子。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 云九唏从床榻上起来,熟悉装扮后,她吩咐紫云,“你去给我准备一件稍微喜庆的衣裙。” “是,小姐。”紫云知道她向来不喜太张扬,所以挑选了一件粉色的衣裙,上面由金丝银线绘製的花纹,显得很是华贵。 穿上衣裳,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独自一人去了趟书房,在看到云远山倒在地上,始终都没有醒来的意思,她也没有理会,进去將所有的图纸全部都收起来,放在木匣子中,转身离开。 【渣爹看上了外祖父的长枪,想必已经猜到,长枪上有暗器。既如此,这些图纸就不能乱放。】 【虽说没有我的讲解,就算是有人看了图纸,也不见得能製作出来,但万事都有一个万一,这样的好东西给渣爹用,可谓是暴殄天物。】 於是云九唏將木匣子,藏在了床榻下的暗格之中,等一切准备好,就去找了温竹青。 “娘亲,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国公府了。”她笑盈盈地说道。 云志成和云知砚已经在前厅里等著了。 云沅沅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 从昨夜开始,她就没见到云远山,也不知他究竟去哪里了。 寻思著他虽腿摔断了,还有武功和內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她也就没多想。 至於跟在云远山身边的小廝,已经被温竹青打晕,丟去了花园中。 为了他中途醒来,还特意在他的嘴里倒了迷药。 云知砚和云志成並不知道昨夜將军府发生的事。 看到温竹青和云九唏来,他们两个人赶忙起来。 “娘亲。” “远山怎么不在?如今已经快到时辰了,若再不去,怕是要来不及了。”温竹青明知故问道。 【哈哈…娘亲的演技当真是越来越好了,看渣爹的情况,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起来。】 【不对,渣爹的腿已经瘸了,怕是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了。】 云知砚和云志成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他们瞬间就明白,昨夜肯定出事了,至於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既如此,那就我们几人去吧。”云沅沅站起身,笑盈盈地说道。 “让我看看你都准备了什么厚礼,可別丟了將军府的顏面。”温竹青看到木箱子,大步走了过去。 云沅沅看了眼身侧的小香,给她使眼色。 小香立刻將木箱子打开,只见盒子里面放了两个用血玉雕刻的童男童女。 要知道血玉可是极其珍贵的,更何况,玉在雕刻时,是需要极其高超的手艺,否则会出现很大的瑕疵。 而这两个童男童女,无论是表情,还是衣裳的褶皱,都雕刻得极为精致,没有一点瑕疵。 买到这对血玉娃娃,定然是花了大价钱。 见没什么异样,温竹青点了点头,“走吧!” 云九唏眉头拧紧,总觉得云沅沅不会那么好心。 可血玉並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是她多心了? 不仅是她,就连温竹青等人都觉得奇怪。 他们並未从云九唏的心声听到什么,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来到了国公府,张灯结彩,门口给掛著红灯笼,看上去喜气洋洋。 云九唏等人进去时,已经来了许多宾客。 宋鹤辞坐在马车上等了云九唏许久,得知她来了,立刻对著马夫说,“走吧!” “是,王爷。”马夫驾著马车,来到了国公府。 “玖王殿下驾到!”外面的小廝,拔高了音量。 在看到他时,眾人纷纷行礼。 虽一早就知道,宋鹤辞肯定会来,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云九唏的脸色黑了下来。 【不行,得赶紧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躲起来。】 “娘亲,二哥三哥,我有些不舒服,先去內院休息一会儿。”说著,她转身就离开了。 云沅沅想到她生病了,便说了句,“嫂嫂也真是,小九的身子不好,应该在府內休息才是,怎么能来这儿,要是累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今日我兄长成亲,正好小九过来沾沾喜气,对身子有好处。”温竹青笑盈盈地说道。 路过的宋鹤辞在听到云九唏的身子不好,快步跟在云九唏身后。 感觉到有人跟著自己,云九唏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我去,他怎么跟上来了?】 第208章 老鼠见到猫 就在云九唏打算加快脚下的步伐,甩掉宋鹤辞时,发现他也加快了速度,她顿时露出了无语的神色。 【不是,大哥,你跟著我干什么,你是来恭贺我大舅成亲,还是来找我的茬啊!】 【嗯…说不定他是想去茅房,只不过刚好顺路而已。】 她试图说服自己,一直到,宋鹤辞將她逼到了墙角,將双手將她的肩膀按在墙上,让她无法逃离。 云九唏抬起头,乾笑两声,“臣女参见玖王殿下。” 【我的天,这货还真是专门过来找我的。】 瞧著她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模样,宋鹤辞忍不住轻笑一声,“云大小姐看到本王跑什么?” 云九唏硬著头皮说道:“臣女没跑啊!王爷莫不是看错了。” “那是本王刚才瞎眼,看错了?”宋鹤辞轻飘飘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九唏一阵语塞,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接他的话。 紧接著,宋鹤辞又说了句,“之前云大小姐签字画押的字据,你应该看到了吧?”疑问的话语却带著肯定的语调。 云九唏揣著明白装糊涂,“什么字据?臣女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靠,狗东西也太贱了,说什么轻薄后就扯清,结果趁著我醉酒,又开始搞事情,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听到她的心声,宋鹤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胆子还真大,竟敢在心里说他的不是,当真是…欠收拾。 “既然云大小姐不知道,那本王就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云九唏神色一怔,她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 【他这是打算怎么回忆?】 只见宋鹤辞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展开后,將上面的內容都念了出来。 “今日我云九唏对天发誓,此世必定要嫁给…” 【靠,这不是那张纸上的內容吗?这狗东西莫不是疯了,大庭广眾之下,就这样水灵灵地念出来了?他都不害臊吗?】 在云九唏傻眼的情况下,她发现宋鹤辞还在继续往下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货当真是…不要脸!】 她伸手就准备抓宋鹤辞手中的纸,“行了,別念了。” 宋鹤辞反应的速度特別快,立刻就將手中的纸收了起来,生怕被云九唏抢了过去。 云九唏越过他,看向其他的地方,確定没人看过来,顿时鬆了一口气。 【好在今日大舅成亲,所有的人都在前院。】 宋鹤辞笑盈盈地看著她,“云大小姐不让本王继续往下念,莫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这件事要是一日不解决,之后还会继续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才行。】 云九唏神色淡然地开口:“王爷乃是天之骄子,臣女不过是將军府刚刚寻回来的女儿,论身份,臣女配不上您。” 这是打算用这样的方法,逼他后腿? 宋鹤辞双眼微眯,眸子里闪烁著亮光,“云大小姐莫要妄自菲薄,你不过是被蒙上了一层尘土的明珠,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本王识得。” 云九唏沉默片刻,继续道:“那王爷可知…外面的百姓在私底下是如何称呼臣女的?” “这个嘛…本王確实不知道。”宋鹤辞向来只在意朝中之事,至於大臣们在討论什么,与他毫无关係。 “他们都称臣女为乡下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宋鹤辞直勾勾地盯著她,“所以呢?” “王爷这样的男子,应与世上惊才绝艷的女子相配,臣女自知粗鄙不堪,著实不是王爷的良配,还请…” 云九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鹤辞打断了,“云大小姐莫不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劝退本王?” 他微微低头,深情款款道:“可若本王告诉云大小姐,此生本王非你不娶,你当如何?” 云九唏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不是,他刚才在说什么?非我不娶?我啥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瞧著她的小表情,宋鹤辞心情很是愉悦。 让他感兴趣的女子,就是与眾不同,若这时换作是其他的女子,肯定会想,是上辈子积的福。 “看来云大小姐对本王的话,很是满意。” 云九唏立刻反驳,“不是,我没有,你別胡说。” “无论有没有,只要有字据在,你就只能是本王的王妃。”宋鹤辞肯定的话语,让两人周围的气氛很是曖昧。 【从小到大,我还是头一次被美人儿撩拨,还真是让人脸红心跳啊!】 云九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面色严肃地问道:“话说,王爷究竟是喜欢臣女什么?” “好端端云大小姐问这个做甚?”宋鹤辞不解地看向她。 “就是有些好奇。”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什么就行,我还就不信了,你还非我不可了。】 宋鹤辞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原来这丫头是打这个主意啊! “那本王可得好好想想,本王究竟喜欢你这个丫头什么。” 听到长廊上传来脚步声,他缓慢转身,当他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藏在树后,微微蹙眉。 小世子怎么跟来了? 云九唏盯著他许久,等待著答案,双眸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所以王爷喜欢臣女什么?” “本王啊!”宋鹤辞停顿片刻,戏謔地说道:“喜欢你的所有。” 这一刻,云九唏觉得天都塌了。 【不是,这我怎么改?总不可能將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去,我不会真栽到他手中吧!】 她垂下眼帘,心情很是复杂。 【不行,我可是堂堂玄门第十八代传人,九爷,怎么能栽到一个男人手中。】 【俗话说得好,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原来如此,臣女明白了。”说完,云九唏就冷著一张脸。 【不就是变成另外一个人吗?九爷我最不缺的就是演技。】 宋鹤辞越看她,越觉得有趣,“云大小姐明白就好,等本王的地位稳固后,定会带著聘礼,上门成亲。” “倘若云大小姐不愿,本王就只能求父皇为你我二人赐婚了。” 第209章 生不如死的小白莲 盯著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玖王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宋鹤辞很是记仇,已经將她在心里骂自己的次数,全部都记了下来。 他打算等成亲后,好好报復回来。 反正已经被逮住了,现在也没必要继续躲了,索性云九唏跟在宋鹤辞身后,掉头往回走。 在路过假山时,看到露在外面的衣袖,云九唏停下脚步,转头看去,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国公府內院?” 小世子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顿时觉得尷尬不已,“那个…是我,云大小姐。” 他从假山后走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宋鹤辞身边,对他行礼:“见过表哥。” 云九唏双眼微眯,上下打量著小世子。 【莫非刚才我和宋鹤辞说的话,都被他听了去?】 【这种事要是传到皇上的耳中,可就麻烦了,要不將他的记忆抹除。】 【那个法子很容易將人伤成傻子,要不还是直接杀了吧!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宋鹤辞对於云九唏心声的最后一句很赞成。 他看向小世子,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原本我是来找表哥您的,走著走著,不小心迷路了。”小世子尷尬地说道。 他躲在宋鹤辞身后,生怕云九唏会忽然对他出手,脸上满是防备的神色。 瞧著他满脸恐惧的模样,云九唏有些不解。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小世子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如今这么害怕干什么?莫非是知道我想对他做什么?】 小世子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神情,肩膀微颤。 他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听到云九唏的心情,可他实在不想因此丧命。 “那个…表哥,我父亲让我告诉你,今晚子时之前,你务必来府上一趟,父亲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他赶忙对宋鹤辞说道。 宋鹤辞点点头:“好,本王知道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应该没听到。】 云九唏的心声让小世子悬著的心瞬间放下了。 回到了前厅,云沅沅看到她回来,心中有些疑惑,“小九刚才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如休息一会儿吗?” 【靠,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刚才本王餵云大小姐服下了养神丹,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来如此。”云沅沅点点头,收回了眼底的怀疑。 云九唏微微斜眼看著他。 【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当真是严谨啊!】 宋鹤辞感到哭笑不得,明明是为了帮她,怎么感觉她似乎不太乐意。 云志成和云知砚將这一幕收入眼底,他们总觉得宋鹤辞和云九唏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 温竹青起身道谢:“多谢玖王殿下。” “云夫人不必如此,小九毕竟是知砚兄的妹妹,她的身子不舒服,本王岂能坐视不理。”宋鹤辞神色温和地说道。 “本王先去那边落座,便不打扰云夫人了。”话落,他就带著小世子离开了。 温竹青重新坐下,並且拉著云九唏,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云知砚压低声音,在云九唏的耳边问道:“小九,刚才你与玖王殿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三哥还真是八卦。】 云九唏摇摇头:“没什么啊!” 听不到她的心声,也问不出具体的缘由,云知砚衝著云志成耸了耸肩,眼底满是无奈之色。 而这时温子健骑著一匹白马,迎亲回来了。 他下来后,与身穿嫁衣的杨文殊,一人握著一段的红丝绸,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九唏一眼就看到了杨文殊身上的嫁衣,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 【过了这么多年,大舅母总算是穿上了自己亲手绣好的嫁衣,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如今文氏已经被解决了,大舅母和大舅必定能携手度过此生。】 温子健神色一怔,他用余光仔细看著杨文殊身上的嫁衣,他竟不知,嫁衣是杨文殊自己亲手绣好的。 盖著红盖头的杨文殊,脸上的笑容一僵,刚才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人不仅对她和温子健的事很熟悉,还唤她大舅母,莫非是温竹青的小女儿,云九唏? 她从温子健口中,听他提起过云九唏,这次他们两个人之所以能在一起,云九唏出了很大的力。 透过脑袋上的红盖头,她看了眼云九唏的方向,不用想她也知道,云九唏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善良的心。 她已经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对云九唏好点。 来到堂上,二人拜堂成亲。 眾人都围在旁边一起看著。 柳芹吟、国公爷等人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了。 他们觉得要不是有云九唏在,怕是永远也看不到,温子健如此幸福的模样了。 同一时间,將军府 云白薇醒来后,就觉得身子疼得厉害,她下意识就想寻死。 旁边伺候的丫鬟反应过来,立刻过去阻止了她的行为,“二小姐,您再忍忍,大夫已经说了,只要度过今日,明日您就没事了。” 云白薇疼得不停地哭泣,泪水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呜呜…我好疼,求你了,放开我,让我去死,我真的…受不了,呜呜…” 她不停地大喊大叫,拼尽身上所有的力气,不断挣扎著,试图从丫鬟的怀中挣脱出来。 可惜並未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担心摁不住云白薇,丫鬟还特意將其他的下人唤了进来。 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云白薇想咬舌自尽,她张开嘴,就准备狠狠地咬在舌头上时。 旁边的丫鬟看见,立刻从怀里拿出手帕,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他抬起头,看著熟悉的牌匾,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 时隔多年,他总算是回来了。 “你们將我的东西全部都搬下来,放回我的院落!”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吩咐下人。 “是,云公子。” 第210章 云知礼归来 进去后,云知礼第一时间就去了云白薇的院落,看到上面的牌匾已经拆下来,还有不少下人在里面砍树,拔花,他顿时愣住了。 这些可都是云白薇最喜欢的花草,平日里更是爱护得不行,绝对不可能让人搞成现在这样。 他快步走进去,问道:“谁让你们动院里的花草?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下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去,在看到是云知礼的瞬间,赶忙解释道:“云公子,是这样的…” 他们將府上最近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云知礼听得很是认真,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垂在两侧的双手攥紧成拳。 找到了自己亲生的女儿,就如此对待云白薇,温竹青还真是恶毒,当真是令人厌恶得紧。 “现在白薇在哪里?”他面色难看地问道。 “二小姐在红杏苑。”下人恭恭敬敬地回道。 云知礼没有犹豫,急急忙忙地往红杏苑狂奔而去,一路上速度飞快。 等他一脚刚跨进院落,就听到云白薇的惨叫声从屋子里响起。 他瞳孔猛地放大,神色焦急不已,急急忙忙地跑进去,推开房门,就看到六个丫鬟摁住云白薇的身子,而云白薇却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看得他心疼不已。 “你们这些婢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白薇,就不怕被父亲发卖了?”云知礼怒吼出声。 丫鬟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她们不敢鬆手,要是云白薇撞墙身亡,她们怕是要为其陪葬。 “云公子有所不知,若奴婢不摁住二小姐,二小姐怕是会寻死!”丫鬟赶忙解释道。 云知礼根本不相信云白薇会寻死,等他凑过去一看,发现云白薇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神情痛苦,立刻相信了丫鬟的话。 瞧著她如今的模样,云知礼心疼不已,“究竟发生了什么?白薇为何会变成这样?” “具体是什么原因,奴婢也不知,不过,大夫说了,二小姐只要忍过今日,就不会有事了。” 云知礼走过去,抬起手在云白薇的后脖颈处,狠狠打下去,“白薇,莫怕,兄长回来了。” 云白薇在失去意识之前,哽咽地喊了句,“兄长,我…好疼…” “行了,你们都退下,这里有我陪著就足够了。”云知礼冷冷地瞥了眼旁边的丫鬟。 “是,奴婢这就退下。”话落,丫鬟们纷纷退出了房间,最后一个离开的,还关上了房门。 之后云知礼就陪在云白薇身侧,只要她被疼醒,云知礼就会將她打晕。 等他查看了云白薇身上的伤后,顿时感觉心如刀绞。 从小到大,云白薇都是被娇宠著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 书房內,趴在地上,昏迷了许久的云远山总算是有了动静,他抬起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上的刺痛感不断加重。 昨夜发生的事,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看向房门的方向,拔高了音量,大声喊道:“来人!” 良久过去,並未有人出现。 见没办法靠別人,他也只能靠自己,他想要从地上起来,坐回轮椅上,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能动了。 第211章 究竟是谁有孕? 温竹青冷冷地看了眼云沅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杨小姐在嫁给我大哥之前,从未出过阁,怎么可能会有喜?” 云沅沅的脸上始终保持著淡淡的笑,“嫂嫂这么生气作甚,我不过是隨口说说罢了!” “更何况,新娘子有没有喜,请个大夫过来把脉不就好了?” 好端端忽然整这么一出,肯定是云沅沅对杨文殊做了什么。 周围的宾客更是议论纷纷。 “一般只有怀孕的女子,才会噁心呕吐吧!” “我觉得还是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比较好,要是她真的有了身孕,这门亲事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成亲当日,新郎官就被戴绿帽,这传出去,实在是有辱国公府的门楣。” 杨夫人和杨老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跟在杨文殊身侧的丫鬟,脸色难看不已,“你们休要污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在成亲之前,就有孕。” 杨文殊微微垂下脑袋,紧紧地咬著下唇,她不知为什么,这会儿就是噁心得厉害,整个人都不怎么舒服。 温子健走过去,將杨文殊护在身后,他压低声音,缓缓开口:“文殊別怕,我相信你。” 一句话,瞬间让杨文殊觉得心里暖暖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別人信不信她,並不重要,只要眼前这个,將她护在身后的男子相信她就已经足够了。 云九唏咬破自己的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她看向杨文殊的方向,只见她的肚子里,有两缕黑色的邪气。 【看来导致大舅母怀孕,应该和那两个血玉娃娃有关係,估摸著云沅沅在来之前,並未做手脚,为的就是防止被我看出来!】 她从怀里拿出手帕,將眼睛上的血擦乾净,用余光瞥了眼云沅沅。 【莫非她已经知道,上次帮娘亲的人是我了?比起白莲花,她確实有点聪明在身上,可惜並不多。】 云九唏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抬起来,在空中画了符咒后,隔空將杨文殊肚子里的邪气抓住,之后又塞进了云沅沅的肚子里。 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杨文殊等人的身上,並未有人注意云九唏做了什么。 当柳芹吟等人知道是云沅沅搞的鬼,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 若非温竹青提前和他们说话,將军府的人,她会自己处理,让他们不要插手,他们今日必定要云沅沅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敢在国公府乱来,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九唏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拔高音量,“既然姑母觉得,大舅母有了身子,不如外祖母就请大夫过来看看,究竟大舅母有没有喜。” “今日这事要是不澄清,明日京城中估计会传出,大舅成亲之日,就被戴了绿帽的事。” 她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杨文殊旁边,抱歉道:“今日委屈大舅母了。” 杨文殊知道若没有大夫过来给她诊脉,这件事就不会结束。 也不知为什么,从刚才的某一瞬间开始,她感觉自己的胃似乎好了许多,没那么难受了。 “来人,去请黄大夫!”柳芹吟沉声道。 “是,夫人。”丫鬟行礼后,往外面走去。 云九唏转身看向云沅沅,“若大舅母並未有孕,姑母怕是要向大舅母道歉。” “大舅母如今是国公府的人,就算姑母与父亲不清不楚,也不能因为这个缘故,就此绕过。” 【哼,想拆我磕的cp,简直是找死。】 云沅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是自然。” 要不是云九唏刚才提到了云远山和云沅沅之间的关係,宾客都將这件事拋之脑后了。 对著云沅沅指指点点,本来以为她可能会破大防,没想到她神色淡然,並未露出任何表情。 没多久,丫鬟带著黄大夫走到了云九唏身侧。 “草民见过国公爷,国公夫人!”黄大夫恭恭敬敬地行礼。 “劳烦黄大夫帮我儿媳看看,她是否有喜。”柳芹吟满脸慈祥地说道。 一句儿媳,足以证明,柳芹吟已经认定了杨文殊。 黄大夫点点头,走过去给杨文殊把脉。 眾人屏气凝神,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杨文殊的身上,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云沅沅端起桌上的酒杯,尝了一口气,心情很是愉悦。 温竹青则是攥紧拳头,忍住想要打人的衝动。 温子健神色担忧,赶忙问道:“黄大夫,怎么样了?” “究竟是何人说她有孕的?”黄大夫收回手,黑著脸问道。 “是她!我的好姑母。”云九唏抬起手,指向了云沅沅。 黄大夫转身看去,恼怒不已,“长得是人模狗样,就是这张嘴当真是臭得可以。” “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有喜?你说谎,都不知动脑子好好想想吗?” 【没想到这老头骂起人来,还挺厉害。】 云沅沅脸色一沉,眉头微蹙,这怎么可能?邪气明明已经进入了杨文殊的体內,怎会诊不出来? 莫非是柳芹吟提前让人和黄大夫说好了? “自古以来,女子但凡是感到噁心不適,大多数都是有喜,我这么说,有何不妥?”云沅沅一本正经道。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得不说,白莲花的母亲,確实有点东西。】 云九唏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大块肘子,放在了云沅沅的碗中。 在闻到油腻的味道时,云沅沅感觉自己噁心得紧,很是难受,下意识就捂住自己的嘴,乾呕起来。 “姑母既说女子噁心乾呕就是有孕,莫非你也有了身子?”云九唏故作惊讶地说道。 云沅沅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因身子不舒服,所以她久久没有回话。 云九唏转身看向黄大夫,衝著他使了个眼色,“麻烦黄大夫给我姑母好好诊断一番,看看她是不是有了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云沅沅的小腹上,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也不知姑母会不会给我添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或是弟弟?” 第212章 矛头转变 正在乾呕的云沅沅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立刻从怀中拿出符纸,贴在了她的肚子上,胃里顿时好了许多。 但她的脸色依旧没有恢復。 周围的宾客对著她指指点点。 “都已经和自己的兄长有了一个孽种,如今还打算再生一个,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真是令人感到噁心。” “我看云將军八成是被她勾引的,不然,从不纳妾、不去青楼的云將军,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违背人伦的事。” “就她这样的,还好意思说人家杨小姐。” 黄大夫走到云沅沅面前,他忍住心中厌恶,“既如此,老夫便帮你把脉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孕。” 云沅沅起身,將手放在了桌子上,“劳烦黄大夫了。” 看她神色淡然,一点都不担心,云九唏感到有些疑惑,往后退了一点,她看到了符纸的一角,眼底闪过诧异。 【当真不愧是大巫师的徒弟,確实有点东西,但並不多。】 她快速地画符,等她打响指的瞬间,云沅沅的脉象立刻发生了改变。 黄大夫微微蹙眉,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已经有了一月多的身孕。” “你说什么?”云沅沅瞳孔猛地放大,惊呼出声。 不久之前,她的葵水已经来过了,再加上最近这些日子特殊,云远山担心惹得她不快,已经许久没碰过她了,怎么可能有孕? 黄大夫向来最討厌別人质疑他的医术,剎那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若你不信老夫的诊断,可以请其他的大夫给你诊断。” “这不可能,你…”云沅沅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 宾客的议论声更大了。 “也不知她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杨小姐的,瞅瞅她什么德行,跟青楼里的姑娘一模一样。” “这些日子,將军府的事,一茬接一茬,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有心思和云將军在府內翻云覆雨,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喜欢刺激的,自然不会管是什么时候了。” “好了,既然文殊是清白之身,这件事就此结束。”柳芹吟的目光落在了云沅沅的身上,“刚才你答应小九,若文殊是被冤枉,便要道歉。” “现在我命你下跪道歉,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你態度诚恳,你可愿意?” 【哇哦!还得是外祖母,当真是霸气侧漏,爱了爱了!】 此刻的云沅沅处於懵逼的状態,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孕,於是糊里糊涂地给杨文殊,下跪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胡言乱语,请您见谅。” 杨文殊低声对温子健说,“让她起来吧!闹剧到此为止,我先回房了。” “好。”温子健吩咐丫鬟,照顾好杨文殊,他大跨步地走到云沅沅面前,低沉的嗓音满是威胁,“以后出门在外,把你的嘴闭上,若再让我听到你说什么不该说的,我不介意派人撕烂你的嘴。” 云沅沅点点头,从地上起来,她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芹吟让黄大夫留下来一同用膳。 云沅沅觉得黄大夫肯定是柳芹吟请来的帮手,邪气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她的身体內,估计有云九唏的手笔。 看来是她低估了云九唏,反应速度真快。 至於她究竟有没有怀孕,之后再请几个大夫,一看便知。 中途虽不愉快,但宴会还在继续。 云九唏一直盯著云沅沅,担心她继续搞事情。 好在,之后她一直在椅子上坐著,並未捣乱。 结束后,他们一同回到了將军府。 云沅沅在得知云知礼回来了,在红杏苑待著陪云白薇,並未露出任何欣喜的神情,反而让下人去请大夫,她则是回了主院落。 云九唏盯著她急急忙忙的背影。 【就算被诊断出有孕,她也不至於这么著急,莫非…这些日子,渣爹从未与她有过房事。】 【倘若如此,那接下来可是有一场好戏看。】 【正好我改脉象的效果,得到明日才会结束,这下…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云志成和云知砚两个人同时看向云九唏,他们两个人也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时小廝从不远处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夫人,將军让您和大小姐过去见他。” 【还以为渣爹得再晕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温竹青点点头,“好,知道了。” “小九,走吧!去看看你父亲找我们两个,所为何事?”她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凌厉的光芒。 云知砚赶忙说道:“母亲,我和二哥也一起去吧!” “好。”温竹青等人一同来到了主院落。 刚上了台阶,丫鬟非常有眼力见地將房门打开,进去后,他们走到了里屋。 这时的云远山躺在床榻上,额头上放著方巾,脸颊红得有些不正常,嘴唇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渣爹这是…受风寒了?】 【不过是在地上待了一夜,这身子骨还真是羸弱啊。】 【这要是待的时间更久一些,莫不是要一命呜呼了。】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受了风寒?”温竹青明知故问道。 云远山睁开疲倦的双眸,他想从床榻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根本动不了。 旁边有眼力见的小廝看到,赶忙走过去將云远山扶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温竹青身上,面色不悦地问道:“你当真不知我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 温竹青眨了下双眸,满脸无辜地看著他,“远山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受风寒的事,与我有关?可我昨夜在屋子里休息,从未见过你。” 一提起昨晚的事,云远山就气得不行,双眼变得猩红。 “若不是你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將我拍到了墙上…” “昨夜?难道是书房?我不知你在里面,我以为是有歹人想要伤害小九,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去。”温竹青赶忙解释道。 云远山的目光注意到云九唏身上,“你呢?为何没將这件事告知你母亲?” 第213章 身子还真是羸弱 “昨夜我晕过去之后,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我以为父亲你已经离开了,所以就没说。”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云远山眉头拧紧,目光在她和温竹青身上来回游走,似乎是在思索,她们两个人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对了,远山,小九的身子不好……”温竹青趁著这个机会,將云九唏需要吃药的事,告知云远山。 当他得知,每日都需要二十两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 “如今府上…的银子怕是不够。” “竹青,要不將你的嫁妆取出来用一下?等渡过將军府的难关,我再將你的嫁妆还回去,如何?”云远山打著商量地问道。 【渣爹怎么整日就知道惦记娘亲的嫁妆。】 云知砚转身往外面走去,这时眾人的目光都在云远山身上,无人注意他。 温竹青长嘆一口气,神色为难,“不是我不愿意將嫁妆拿出来,而是因为我的嫁妆…已经被母亲他们用了。” “听闻南方最近这日子正在闹灾荒,母亲想捐些钱財给南方的百姓,你也知道,母亲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我要是不同意,她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南方闹灾荒的事,云远山確实有所耳闻,“原来是捐出去了。” “母亲说,她打算將国公府一半的家產捐出去,只为了让南方的百姓能渡过此次的难关。” 温竹青的话让云远山震惊不已,国公府一半的家產,那可是许多银子,柳芹吟就这么捐出去了。 他顿时觉得心疼不已。 “那你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不如拿出去卖几件?”云远山再次提议。 温竹青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那些东西,確实卖不出去。” “为何?”云远山有些不解。 “那些都是陛下赏赐的。” 云远山神色一怔,陛下赏赐的,自然不能卖,否则可是要被砍头的。 【娘亲严防死守,渣爹完败!】 【不得不说,娘亲这次考虑得真周全,不然,渣爹肯定会用別的办法,让娘亲卖东西。】 云知砚捧著一个花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父亲不如將这个卖了?” “我瞧著这个花瓶,应该能值不少银子。” 云志成也看了过去,“既然娘亲带回来的东西卖不了,如今也只能卖府上的东西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祖母好像有许多精致昂贵的头面,將那些东西都卖了,肯定能让將军府渡过此次难关,父亲觉得呢?”云知砚继续道。 云远山神色犹豫,心中很是不愿。 府上的东西,几乎都是用温竹青的嫁妆添置的,许多东西都价值不菲,他好不容易才买回来,自然不愿就这样卖了。 看到他的表情,云九唏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让娘亲卖东西,你是理直气壮,这会儿轮到你自己身上,就开始装缩头乌龟,当真是令人作呕。】 云九唏轻轻地咳嗽了好几下,她弱弱地说道:“娘亲,二哥三哥,你们还是不要为难父亲了,他本就不喜我,又怎么可能愿意为我卖东西,给我买药。” 她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正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的身子本就比较瘦小,这样一看,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云远山看到她这样,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竹青见状,满脸心疼地看向云九唏,“我可怜的小九啊!好不容易才寻回来,如今身子还弱成这样。” “远山,要不是因为你,小九根本不会这样,她本来应该是將军府的大小姐,过的应该是最好的生活。”她走过去,將云九唏搂在怀中,语气中满是责怪之意。 云远山垂下脑袋,心中有些犹豫。 紧接著,云九唏又道:“父亲本来就不喜我,不然,他也不会与姑母想著再添一个孩子。” “说来说去,也怪不到父亲头上,都是因为我不討喜。” 【就不信渣爹在知道云沅沅有了身孕后,依旧无动於衷。】 云远山瞳孔猛地放大,他惊愕地看向云九唏,问道:“小九,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难道不知,姑母已经有孕一月左右了吗?”云九唏不紧不慢地开口。 云远山顿时觉得脑袋嗡鸣作响,“一月左右?可我…” 这些日子將军府频繁出事,他哪里还有那种心思,因此从未碰过云沅沅。 既如此,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让云沅沅过来。”他拔高了音量,大声吼道。 因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感觉嗓子有些难受,忍不住咳嗽了好几下。 “沅沅有了你的骨肉,本就是一件好事,你就算再怎么开心,也不至於如此激动。”温竹青索性火上添油。 此刻的云远山就差点被气炸了。 他压制著心中的不满,说道:“知砚,志成,你们两个去你姑母的房间,將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拿去当铺当了。” “小九乃是我將军府的大小姐,无论如何,都必须將她的身子治好。” 【对付渣爹,只能用这种办法。】 “是,父亲。”云知砚和云志成转身离开了房间。 云远山看了眼云九唏,寻思著接下来的事,她待在这里不太好,“小九,你既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歇息吧!” “至於昨夜的事,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都病成这样了,还想著外祖父的长枪,真不愧是渣爹。】 “是,小九知道了。”云九唏感到有些可惜,等会儿没办法看好戏了。 她从房间里出去,就看到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个人在外面待著。 云九唏疑惑地问道:“二哥,三哥,你们在这里待著做什么?” “他说等会儿父亲肯定会因为姑母的事大发雷霆,所以让我陪他在这里等会儿。”云志成指著云知砚,缓缓说道。 【在这儿看戏估计不太合適。】 云九唏提议道:“二哥,三哥,要不我们去屋顶吧?” “我正有此意。”云知砚立刻带著她来到了屋顶。 第214章 离间计 良久过去,云志成见云知砚没有下来带自己上去的意思,索性从旁边的柱子上爬了上去。 云九唏看到眼前的画面,神色一怔,有些不解地转头看向云知砚,“三哥,你为什么不下去將二哥带上来?” 云知砚一想到刚才云志成的话,心中自然不愿。 明明就是他提出来的,非要甩锅到自己身上。 “身为男子,武功没有,轻功也不会,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別。” 云志成好不容易爬上去,就听到云知砚在损自己,“是啊!我確实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別,不过呢! 有些人可是连废物都不如。”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云知砚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若不是担心被屋子里的人听到,他怕是要破口大骂了,“云志成,你说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 “谁反应大,就说谁。”云志成神色淡然地开口。 云九唏扶著额头,无奈地摇摇头。 【二哥和三哥吵架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好幼稚啊!】 她估摸了一下位置,来到了里屋的正上方,將上面的瓦片拿起来。 为了防止被云远山察觉到,她並没有直勾勾地盯著下方。 原本还在吵架的云知砚和云志成,在听到云九唏的心声,立刻停了下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二人不自觉地想著,自己刚才的模样,是否真的像孩童一般。 不远处,云沅沅正迈著沉重的步伐,往主院落走来。 她已经让三名大夫分別给自己看诊,他们都说自己確实有了身孕。 可她明明已经將身体內邪气消灭了,怎会如此? 一路上她都想不明白,就在踏入房门的剎那间,灵光乍现,脑海中闪过一个女子的模样。 莫非是云九唏? 虽不知她会的究竟是什么,可她既然能轻鬆解除自己设的巫术,並且悉数反噬到她自己身上,由此可以看出,云九唏的实力不容小覷。 若她出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走到里屋后,云沅沅刚抬头,就看到温竹青坐在床榻旁,而云远山则是黑著一张脸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兄长如此看我作甚?”云沅沅抬起眼帘,神情疑惑地问道。 云远山不答反问:“你当真不知我为何如此看你?” 云沅沅紧紧地咬著下唇,低头思索片刻,“莫非是因为嫂嫂大哥今日成亲的事?” “我当时不过是隨口一说,没想到会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更何况,我已经给新娘子当面下跪道歉了,此事也算是揭过,不会影响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云远山眼底满是恼怒之意,“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他的目光落在了云沅沅的小腹上。 温竹青轻轻地拍打著云远山的胸膛,柔声安慰道:“好了,远山,你也不必发这么大的火。” “沅沅早就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若真的怀有身孕,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嫁出去不是,如今京城中,到处都是將军府的传言。” “白薇的事,我相信你也是因为中药,这才…” “此事已经揭过,便不提了,如今我只希望將军府好好的。” 此话一出,云远山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愧疚感缓缓浮起。 说起来,与温竹青成亲的这些日子,她对自己向来不错,也是真心实意地为了將军府付出自己。 更是给他生下了三个儿子。 至於云九唏的事,確实是他对不住温竹青。 可没想到,如今真相已经公之於眾,在这样的情况下,温竹青依旧相信自己。 由此可以看出,她是真心实意地爱自己,並未有半点掺假,和云沅沅完全不同。 云沅沅眉头微蹙,直勾勾地盯著云远山脸上的神情。 很快她就明白,温竹青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想要离间她和云远山,绝不可能。 “兄长,估摸著应该是之前的黄大夫,诊错了脉,我这些日子,不是被送进牢房,就是在祠堂里待著,並未与任何男子有过亲密的接触。” “更何况,兄长也知道我的心思,若我真的想嫁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相看人家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如此说来,確实有道理,若非对他生了心思,当年的云沅沅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你之后可请过大夫为你诊脉?”云远山眉头拧紧,神色难看地问道。 “请过了,大夫说,我並未有孕,若兄长不相信,我可以现在让人去请大夫。”说著,她转身看了眼身侧的丫鬟,给她使了眼色。 “奴婢这就去。”丫鬟行礼,退出了房间。 温竹青双眼微眯,用余光打量著云沅沅的神情,这么著急让丫鬟去请大夫,莫非是打算收买?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可黄大夫是给皇后娘娘解过毒的,医术高超,更是在太医院眾人之上,既如此,怎么可能號错脉?” 这次要不是云九唏发现的及时,提前解决了问题,恐怕杨文殊和温子健的亲事,就要被云沅沅给搅和了。 长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心狠手辣,做事更是不留痕跡。 云远山神色一怔,低头陷入了沉思。 在大夫没来之前,他不知应该相信谁的话。 云沅沅神色淡然,丝毫不担心,她看了眼云远山的脸色,以及他此刻的状態。 “不知在兄长身上发生了何事?为何会病得如此之重?还受了风寒?” 云远山一想到昨夜的事,就觉得烦躁。 他看了眼温竹青,沉默片刻,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也许是昨夜著了凉,这才受了风寒。” 只是一个眼神,云沅沅就知道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看来和温竹青有很大的关係。 屋顶上的云九唏忍不住在心里惊嘆了一句。 【我去,渣爹总算是干了一次人事了,当真是不容易啊!】 【云沅沅现在的脉象应该还是乱的,她现在这么淡定,莫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娘亲,这件事结束后,你可一定要好好感谢我,有我在,这次的离间计,必成。】 第215章 一碗落胎药 要不是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个人,確实没看出来,温竹青在使用离间计。 不多时,丫鬟带著大夫来到了院落。 从屋顶上看去,云九唏看到丫鬟正小声同大夫说些什么,似乎是担心大夫搞错了,不断地叮嘱。 云九唏施法,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听了个明白。 大夫不断地点头,“放心吧!老夫都已经记住了,绝对不会出错的。” “此事要是成了,必有重谢。”丫鬟笑著说道。 大夫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云九唏嘴角扬起狡黠的笑。 【想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说谎,痴人说梦。】 在大夫跟著云九唏进入房间的剎那间,她立刻释法。 坐在床榻旁的温竹青,听到云九唏的心声,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 真不愧是她的女儿,这么快就明白她打算做什么了。 云沅沅和云远山二人不仅是兄妹,还行了苟且之事,生下了云白薇。 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可没那么容易破坏。 只不过,云远山拋弃了云九唏是事实,如今能用的就是这点愧疚心。 他们两个的关係得一点点瓦解,如此一来,才能让云远山为她所用。 让他对云白薇等人动手,可比她自己来,更能令人感到舒畅。 大夫走进来后,向云远山行礼:“老夫参见云將军。” “行了,起来吧!去给她看看,她究竟是否有孕。”云远山摆了摆手,吩咐道。 大夫点点头,走过去將手搭在了云沅沅的手腕上。 云沅沅看了眼丫鬟,见她露出了安心的神色,她便知道这件事已经妥了。 只要接触了误会,她和云远山之间的关係就不可能出现裂痕。 云远山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大夫开口,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怎么样了?还没诊出来吗?” “回云將军的话,她…已经有孕一个多月。”此话一出,大夫瞪大双眼,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嘴巴。 明明他想说的是,云沅沅並未有孕,为何话到嘴边会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沅沅神色大惊,她转头看了眼丫鬟,见她也是满脸懵逼。 丫鬟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鸣作响,整个人都脸色也变得煞白。 明明在来之前,已经和大夫说过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竹青不断地拍著云远山的后背,“远山,莫要生气,如今你的身子不好,要是气坏了可就不好了。” 此刻云远山的脸色黑的宛如锅底一般,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他咬牙切齿道:“云沅沅,你刚才不是说,你並未有孕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没有怀孕,兄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云沅沅平日里都神色淡然,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慌了神,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竹青,你先送大夫出去,我有话需要和她好好谈谈。”云远山攥紧拳头,试图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好,我这就送大夫离开,远山你好好和沅沅说。”说完,温竹青就带著大夫离开了房间。 在房间门被关上的瞬间,云沅沅快步走过去,双手抓住云远山的手,“兄长,我真的没有怀孕,这些日子你都没碰过我,我怎么可能…” 云远山抬起头,双眸猩红,他厉声质问道:“我问你,那个男子是谁?” “什么男子?兄长,我此生唯你一人。”云沅沅摇摇头,神色焦急地说道。 云远山用力甩开云沅沅的手。 毫无防备的云沅沅跌坐在地上,“兄长,这一切都是云九唏搞的鬼,她將我的脉象改了,所以別人给我诊脉时,会诊断出我有孕。” “若我真的有心悦之人,定然在很早之前,就告诉兄长你了,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云远山神情晦暗不明地盯著她,无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若不是提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此刻云九唏都要笑出声了。 【反应速度確实快,不过,改变脉象这样的话,说给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真不知该说她是聪明,还是愚蠢。】 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心中有些不解。 要知道云沅沅会巫术的事,云远山是知道的,既如此,改变脉象的事云远山应该会相信才对。 可里屋中接下来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並非如此,云远山確实不相信云沅沅。 “既然你不愿意说出那个狗男人是谁,那我也只能用別的办法了。”云远山看了眼屋外的方向,“来人,去准备一碗落胎药。” 无缘无故服用落胎药,特別伤身,再加上云沅沅的身子本就不好,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只生下一个云白薇。 “是,將军。”小廝立刻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兄长,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若是服下了落胎药,我此生怕是都无法有孕,你…”云沅沅抬起眼帘,哽咽地说道。 云远山神情冷漠,“既然大夫已经诊出你有孕,那就不可能有假。” “兄长你不信我?”云沅沅没想到,有一日云远山会不相信自己。 她感到伤心不已,更多的是对云九唏的恨,若非因为她在背后搞事情,自己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屋顶上方的云九唏一边摇头,一边在心中感慨。 【还以为云沅沅跟在渣爹身边这么多年,对於男子的心思,已经摸清楚了,如今看来,倒是我高估了。】 【无论云沅沅今日是否是真的有孕,落胎药都是必喝无疑,谁让古代的男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顏面。】 听到这句话,云志成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云沅沅不断地解释,说了一大堆,可惜云远山闭上了双眼,压根就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最终小廝端著落胎药走了进来,“將军,落胎药准备好了。” “你是打算自己喝,还是被强行灌药?”云远山给了她两个选择。 云沅沅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去了,她接过小廝手中的药,“兄长,你定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第216章 高段位白莲花 此生云远山都不知做了多少让自己后悔的事了,也不差现在这一件,他淡漠地看著云沅沅,没有说话。 云沅沅盯著碗里黑乎乎的药,最终闭上了双眼,仰头將所有的药都喝了下去。 她放下手中的碗,“兄长,希望你今日之后,不会后悔。”温婉语气中充满了悲伤。 为了能让这次的戏演全,云九唏在屋顶上施法。 不出片刻的工夫,云沅沅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刺痛,很快鲜红色的血將她的裙摆染成了红色。 原本云远山还不確定,等他看到这一幕时,瞬间就相信了,云沅沅是真的有孕。 “来人,將她带回房间,好好看著。”云远山转过身,不想再看她。 这时的云沅沅也蒙了,她压根就没有怀孕,为什么会流血,最重要的是,还流了这么多。 她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思索了许久,都想不明白。 难道说是葵水?可日子也不对啊! 云九唏的脸上洋溢著满意的笑,“二哥三哥,我们走吧!好戏已经结束了。” 【提前將她的葵水引出来,这样渣爹就会想著,她是真的有了身子。】 【之后云沅沅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会引起渣爹的怀疑,离间计当真是好运啊!】 云知砚惊愕不已,他知道云九唏很厉害,可没想到竟如此逆天,还能让女子的葵水提前来。 他分別带著云九唏和云志成两个人离开了屋顶,来到了院落中。 云沅沅被丫鬟搀扶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路,一边滴血,脸色更是越发的苍白,当她看到了云九唏的瞬间,立刻就明白,一切是她搞的鬼。 她恶狠狠地瞪了云九唏一眼,暗暗在心里下决心,一定要除掉云九唏。 不过,她实力太强,必须得一步步来。 如若不然,她可能会被云九唏算计进去,最终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与师傅好好商议此事才行。 云知砚笑盈盈地说道:“姑母,父亲刚才让我和二哥,將你屋子里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搬出来卖了。” “如今时辰已经很晚了,还望姑母提前让人將值钱的东西整理在一起,別耽搁卖东西的时间。” 原本就一肚子火的云沅沅,在听到他的冷嘲热讽,气得脑袋有些发昏。 她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虚弱地说道:“放心,等你们来之前,我定会让人准备好。” 她看向房间的方向,拔高了音量,“毕竟兄长的命令,我可不敢违背。” 【真不愧是白莲花的母亲,这段位可不是一般的高,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想办法,让渣爹知道,她有多听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可惜了,无论如何,在渣爹心里,她这次怀上的都是別的男子的孩子,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云沅沅回到房间后,由於流了许多的血,她的身子很是虚弱,再加上腹部绞痛难耐,动一下都感觉困难不已。 於是她让人准备补身子的汤药。 而这时云知砚等人过来,將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丫鬟回来后,发现屋子里少了许多东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她走到里屋,將手中的汤药放下,跪在地上向云沅沅道歉。 “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好,没能按照二小姐吩咐行事。” “奴婢明明已经和大夫商量好了,可不知为什么,大夫忽然改口。” “行了,起来吧!这件事並不是你的错,你不必道歉。”云沅沅神色淡然地开口。 “可…”丫鬟低垂著脑袋,感到自责不已。 “怎么,我的话如今你都不听了吗?”云沅沅说话的声音瞬间沉了几分。 “奴婢自然是听小姐的。”丫鬟恭恭敬敬地回道。 “既如此,你起来餵我喝药。”云沅沅靠在垫子上,身子始终是软弱无力。 丫鬟从地上起来,端著药碗,餵她喝药。 “二小姐,刚才大公子他们进来,將屋子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我知道,既是兄长吩咐的,自然得依著他们。”眼下她的情况,不適合与云知砚等人明面上对著干。 当务之急,需要儘快想办法,解除她和云远山之间的误会。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头疼不已。 “对了,二小姐,知礼公子回来了。”丫鬟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 “回来便回来,有什么好说的。” 对於云知礼,云沅沅可谓是厌恶至极。 每次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之前被山贼掳去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画面。 柳叶弯眉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 “知礼公子回来后,就去了白薇小姐呢!”丫鬟继续道。 “白薇这会儿的身子怎么样了?可好点了?”云沅沅不紧不慢地问道。 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点担忧。 “白薇小姐疼得厉害,婢子们一开始压著她,知礼公子回来后,看到那一幕,气愤不已,他將白薇小姐打晕,將所有的婢子都轰了出去。” 云沅沅喝完药,重新躺下,“还算他对白薇有心,等明日白薇好起来,你让知礼过来一趟,就说我有重要的事,与他详谈。” “是,奴婢知道了。” 回到了院落的云九唏,將之前的木匣子取出来,继续完成之前没画完的图纸。 敲门声忽然响起,她抬头看去,温竹青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小九。” 云九唏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激动地喊道:“娘亲?” 温竹青点点头,关上房门,走了过去,她坐在云九唏对面,看了眼桌上的纸,问道:“小九这是在製作暗器?” 【哇偶,真不愧是娘亲,一眼就看出来我在做什么了,要是换作三哥,怕是会以为我在鬼画符。】 “是啊!之前的千年玄铁还剩下一点,可以做几个精致小巧的暗器。”云九唏將已经画好的图纸从木匣子里取出来,摆放在了温竹青面前。 “娘亲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在拿的时候,她不小心拿错了一张纸,当她展开后放在温竹青面前时,神色一怔,赶忙收起来,“那个…娘亲,这张不是,我拿错了。” 第217章 兄妹密谋 儘管只是看了一眼,温竹青也已经將上面的內容全部都看了去,她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云九唏,问道:“小九可是喜欢玖王殿下?” 【我的天,这就是来自娘亲的压迫感,这也太嚇人了吧!】 云九唏想也不想地摇头,“没有,娘亲,我不喜欢玖王殿下。” “你若不喜欢,字据是怎么回事?”温竹青追问道。 【我要是说,这字据是我喝醉后,稀里糊涂签下的,娘亲会不会当场把我的脑袋开瓢?】 云九唏吞咽了一下口水,隨意扯了个由头,“娘亲,我如今还小,成亲还需再过几年,至於字据…” “不过是我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毕竟玖王殿下身份尊贵,要是能成为玖王妃,我的身份也就更高贵了。” 温竹青垂下眼帘,低头陷入了沉思。 云九唏之前的心声提过,宋鹤辞会是下一任储君,云九唏要真的和宋鹤辞成亲,怕是会被困在宫墙之中。 这件事需要儘早解决才行。 “留一条路总归是好的。”温竹青说了这句话以后,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九唏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好险,幸好我足智多谋,这才省去了一顿毒打。】 温竹青低头看著桌上的图纸,心想,是不是她平日里太凶了,这才让云九唏如此害怕她? 看来她日后还得再温柔一些才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小九,这次我来找你,是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云九唏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何事?” “之前你给你外祖父锻造的长枪,应该是你自己设计的,对吧?” 见她点头,温竹青继续道:“我想让你將图纸给我,让人给你父亲,锻造长枪,只不过…中间会加一些改变。” 云九唏神色一怔,“娘亲是打算让父亲用这把长枪,战死沙场?” 温竹青摇摇头:“你父亲毕竟是將军,就算他的腿好了,战死沙场,也是明年的事了。更何况,你父亲的手底下,有不少忠心的士兵,有他们在,你父亲是不会有事的。” 这下云九唏有些搞不懂了。 【既然娘亲不是想弄死渣爹,又为何要折腾这一处?】 温竹青解释道:“眼下你父亲和她之间,已经有了间隙,趁著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让你父亲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我们都是为了他著想。” “只有这样,接下来无论云白薇他们对我们做什么,你父亲都会站在我们这边。” 云九唏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中惊嘆一句。 【真不愧是娘亲,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当真是高明。】 她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为难,“可千年玄铁的材质,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有办法,你只需將图纸稍加改良给我便可。”温竹青笑盈盈地说道。 “娘亲稍等片刻,我现在就改。”云九唏起身去翻找之前的图纸。 拿出来后,將上面的暗器只留下一个,並且进行改良。 长枪最重要的就是枪尖和枪桿的坚硬程度,云九唏將上面的暗器改成,只要碰到,枪尖就会和枪桿彻底脱离。 半个时辰后,她將图纸递给了温竹青,“娘亲,搞定了。” 温竹青指著几个看不懂的地方,问道:“这几处具体是怎么锻造的?小九同我解释一下?” 云九唏非常有耐心地讲述著。 温竹青看著她神色认真的模样,感到自豪不已。 能有这样优秀的女儿,当真是老天爷垂怜。 “时辰已经很晚了,小九早些休息。”说完,温竹青起身就准备离开。 看到桌上的暗器图纸,云九唏起身说道:“娘亲,您还没选择暗器呢?” 温竹青摇摇头:“我有武功,等这些暗器锻造出来,小九可以送给能用到的人。” “又或者留给你自己。” 虽说云九唏有法术,可以保护自己,但她担心,云九唏受到限制,导致法术使不出来。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云九唏的眼底闪烁著亮光。 【果然…会武功的人,就是可以无所畏惧,娘亲真是太颯了,我好喜欢。】 之后她又画了许久的暗器图纸,寻思著时辰已经很晚了,她便回房休息了。 翌日,红杏园 云白薇睁开双眼,察觉到昨日的疼痛並未像预想中袭来,她长舒一口气。 这几日受到的苦楚,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趴在床榻旁的云知礼,在察觉到榻上的人儿醒来,立刻起身问道:“白薇,怎么样了?身子可还难受?需不需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你?” 云白薇摇摇头:“我已经好了许多。” 她沙哑虚弱的声音,让云知礼心疼极了,“来人,伺候白薇梳洗。” 在用早膳时,云知礼都在一旁陪著。 “白薇,最近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云知礼虽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但他心里清楚,下人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实情,想要搞清楚真相,必须问云白薇。 她垂下眼帘,浑身上下散发著悲伤的气息,“自从云夫人的亲生女儿,云九唏回来,將军府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讲述了足足一个时辰,她才將所有的真相都告知云知礼。 云知礼恼怒不已,他攥紧拳头,骨头不断发出声响,“不过一个区区乡下来的野丫头,竟敢如此对你,她莫不是活腻了?” “云夫人先前很疼爱我,就因为云九唏回来,云夫人逐渐变得厌恶我,这个野丫头的身上就像是有什么魔力,著实有些不对劲。”云白薇实在是咽不下去,於是摆了摆手。 云知礼放下手中的汤碗,“白薇放心,我定会为你报仇。” “义兄不知,她现在可是云夫人的心肝宝贝,万不能招惹,不然,云夫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云白薇垂下眼帘,语气中带著几分哀伤。 “那又如何?就算她是云夫人的心肝宝贝,我也绝不允许她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云知礼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凌厉的锋芒。 云白薇疑惑地问道:“不知义兄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第218章 想得挺美 云知礼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他想了很久,低声在云白薇的耳边小声说了出来。 “白薇觉得这个法子如何?” 云白薇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她看了眼云知礼,微微蹙眉,“可是这样的话,对义兄会不会不太好?” “云九唏不过是一个贱丫头罢了,著实配不上义兄。” 云知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很是温柔,“白薇莫要担心,我们此番不过是为了毁她的名节,就算我届时娶了她,也可以宠妾贬妻。” “更何况,义母不是宝贝云九唏得紧?她到时候肯定会给云九唏很多嫁妆,届时我就將那些嫁妆全部都挪用出来,交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若是不喜,也可以將东西拿出去当了。” 云白薇光是想到那样的画面,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那白薇就在这儿多谢义兄,若义兄到时候遇到了心仪之人,白薇定会帮义兄解释清楚。” 云知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这件事等日后再说也来得及。” 云白薇乖巧地点点头。 仔细看去,云知礼看向她的眼神,明显有些异样,只是她並未发现而已。 敲门声忽然响起,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人打搅,云知礼眉头微蹙,脸色微沉,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冷声问道:“何事?” “二小姐让您过去一趟。”丫鬟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整个將军府,一共有两个二小姐,一个是云白薇,另外一个就是未出嫁的云沅沅。 “好,我知道了。”云知礼收回手,柔声道:“我去姑母那儿一趟。” 云沅沅乖巧地点头。 云知礼离开时,路过了云九唏的院落,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等来到了厢房外,他抬起手,敲了敲房门,“姑母?” “进来啊!”云沅沅此刻躺在贵妃榻上,慢悠悠地喝著补汤。 昨日的落胎药,让她伤了身子,若不用补药,恐怕身子会越来越差。 云知礼推开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过姑母。” 他现在已经知道,云沅沅才是云白薇的亲生母亲,因此对她格外恭敬,生怕被她厌恶。 云沅沅隱去了眼底的厌恶,上下打量著他,“多年未见,你长大了。” 云知礼的模样与云沅沅只有三分相似,他算不上英俊,顶多算是清秀。 “是啊!在外游歷多年,长了不少见识,当时还多亏了姑母劝说义父,让我出去锻链自己一事。” 当年之所以劝说,不过是因为,她打心底里厌恶云知礼,不想见到他而已。 “我知你对白薇的心思,你回来已有一日,应该从下人那儿听说了,白薇对瑜王殿下的心思。”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知礼微垂著脑袋,神色一怔,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攥紧成拳。 他本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没想到竟被云沅沅看出来了。 “姑母在说什么?知礼怎么听不明白?”他索性开始装糊涂。 云沅沅提点道:“我究竟在说什么,你也心知肚明,如今你也应该知道,白薇是我的女儿,你虽不差,但白薇当你是兄长,你万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 云知礼眉头拧紧,久久不语。 只是上下打量著他的神色,云沅沅就看出来了,“你莫要觉得不服气。” “姑母教训的是,知礼一定会铭记一生。”云知礼恭恭敬敬地回道。 或许是因为他的態度不错,云沅沅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我还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需要吩咐你去做。” “姑母请吩咐。” “你过来,我细细同你说。”云沅沅勾了勾手指。 云知礼凑过去,听她细细道来。 说话间,云沅沅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陶瓷瓶子,放在了云知礼手中。 “只需將里面的东西洒上去即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云知礼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姑母让我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之后你再將这一瓶,让白薇喝下,瑜王妃的位置,便一定是她的。”云沅沅肯定道。 云知礼大概猜到了什么,“好,我知道了。” 拿著瓶子,他就去了瑜王府。 府外守著的小廝,並未像上次那般对待云白薇和云老夫人时,对待云知礼,反而是恭恭敬敬地將他请了进去,態度完全不同。 云知礼虽觉得惊讶,但並没有表现出来。 前厅,他坐在椅子上等待。 不多时,小廝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宋景峰,从远处走了过来。 云知礼错愕了一瞬,赶忙起身行礼:“参见瑜王殿下。” “起来吧!”宋景峰摆了摆手。 在他起来时,將提前藏在衣袖中打开的药瓶拿取了出来,等宋景峰路过时,小心翼翼地洒在了他的衣袍下方。 细小的水珠,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知知礼公子来本王的府邸,所为何事?”宋景峰疑惑地问道。 “听闻王爷身受重伤,所以特来看望。”云知礼指了指不远处的盒子。 宋景峰双眼微眯,盯著他看了许久,总觉得云知礼不会这么好心。 原本云知礼打算找杀手,收拾宋景峰,但看到他如今一身的伤,便猜到云沅沅已经对他下手了。 等日后云白薇不喜欢他之后,再…收拾他也来得及。 两人之后聊了一会儿,云知礼就离开了。 宋景峰莫名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感觉浑身不舒服,“去给本王准备一桶热水。”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立刻行礼,退出了房间。 宋景峰不断的在身上挠来挠去,直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瞬间就消失了。 他看向旁边的小廝,命令道:“你看看本王的脖子上有什么?” 小廝凑过去,盯著他的脖颈看了许久,脖颈上並未有任何伤口,但有一颗妖艷的红痣,他下意识以为,红痣本来就长在他脖颈上,於是摇摇头:“王爷,没什么。” “是吗?”宋景峰摇摇头,似乎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但身上的瘙痒感確实消失了。 第219章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想来应该是他的错觉,便也没多想,不过,宋景峰最终还是去沐浴了。 回府的路上,云知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去了一趟胭脂铺,买了一瓶上好的胭脂,紧接著,又去了一趟万花楼,特意找里面的老鴇,买了好东西,放进了胭脂里。 他双眼微眯,眸子里闪烁著意味深长的笑,嘴里小声呢喃了一句,“云九唏,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將军府,他先去找云白薇,將云沅沅交给他的东西,送给云白薇,“白薇,姑母刚才同我说,一定要让你服下此物。” 云白薇盯著手中的瓶子,心中有些不解,“为何?” “姑母说,喝了这个,瑜王妃的位置,必定是你的。”云知礼笑盈盈地说道。 晃了晃手中的瓶子,云白薇放在耳边仔细听了听,“这里面是水?” 云知礼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只需要知道,姑母是不可能欺骗你的就行。” 云白薇仔细想想,云沅沅毕竟是她的母亲,自然一切以她为主。 將瓶盖打开,张开嘴,將里面的水倒了进去,不知为何,在过喉咙时,有些颗粒感,似乎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顺著喉管流入。 云白薇眉头拧紧,她不禁有些怀疑,这里面的东西,是否真的可以让她成为瑜王妃。 要知道,宋景峰已经说了,最多只能纳她为妾室,连个侧妃都不算,光是想到这件事,她就感到烦躁不已。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究竟宋景峰是否是真心喜欢她了,她现在只想提高自己的地位,只有这样,才可以將温竹青等人踩在脚底,让她们此生永远无法站起来。 “怎么样?可有什么感觉?”云知礼神色担忧地问道。 云白薇摇摇头:“没有任何感觉。” 云知礼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姑母说的应该是真的,不如这样,你派人去请…”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云沅沅如今的身子虚弱得紧,怕是没办法將人请过去。 至於让云白薇自己过去,那就更不可能了,她如今的身子虚的厉害,哪里经得起折腾。 “不如这样吧!等你的身子好一些,我带你去问姑母?”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云白薇低头看了眼自己如今的模样,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若我没伤成这样,或许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一听这话,云知礼就心疼得不行,要不是因为温竹青她们,云白薇又怎么可能伤成这样,他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谢谢你,义兄,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云白薇脸上洋溢著温柔的笑。 云知礼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顶,眼底满是隱忍与克制,无论是因为身份,又或是地位,他都无法给云白薇想要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云白薇的身边,默默守护她。 只要能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好了,白薇,你现在的身子需要好好休养,我还有事需要做,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若有事,你直接让下人过来请我便可。”云知礼满脸温柔地说道。 云白薇乖巧地点点头,静静地看著他离开了房间。 很快云知礼来到了云九唏的院落,这时的云九唏正坐在院落中的树荫下,一边吃著边果,一边喝著茶,模样看上去好不快活。 原本这样的生活,应该是云白薇享受的,一个低贱的村姑,根本不配。 云知礼眉头拧紧,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似乎是担心被云九唏看出来,於是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一直到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为止,他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云九唏旁边。 “你就是小九妹妹?” 云九唏微微睁开双眼,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你是何人?” “我是你的义兄,云知礼。” 云九唏的立刻坐起来,上下打量著他,她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怪不得长得这么丑,原来是那个杂种啊!不过,好端端他过来找我干什么?莫非是…” 在旁边伺候她的紫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发现云知礼的脸色僵了下来,她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提醒云九唏。 【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他长得一言难尽,看他一眼,都感觉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虽说他不是渣爹的崽,但和渣爹一样,喜欢搞骨科,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渣爹是敢想敢做,他就不同了,整什么默默付出。】 【说起来,除了我那几个便宜哥哥之外,死得最惨的人就是他了。】 【到了后面,云白薇成功嫁给宋景峰之后,有了孩子,宋景峰直接將云知礼喜欢云白薇的事放在了明面上,最后让云白薇亲手对他施行凌迟。】 【果然整个將军府,没有更惨,只有最惨。】 云知砚今日寻来了好玩儿的东西,想著送来给云九唏玩儿,没想到的是,竟听到了如此炸裂的心声。 怪不得他之前就觉得,云知礼看云白薇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云知礼向来宠溺云白薇,如今云白薇身受重伤,按理来说,云知礼应该时时刻刻都陪在云白薇身边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来云知礼不安好心,於是他躲在了假山后,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这会儿云知礼已经因为云九唏的话气炸了,眼底满是不悦,可儘管如此,他还在极力忍耐。 “小九妹妹这话说的,著实让人有些伤心,我的模样比云家的三位公子差远了,可也不至於是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云九唏看了眼那双微微眯起来的双眼,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 【他来找我,肯定没好事,说不定是帮白莲花报仇的,得小心一点才行。】 懒得与他计较这件事,她重新靠在椅背上,慵懒地问了句,“不知你来我这儿,所为何事?” “听闻小九妹妹刚刚被寻回,我自然是来送小九妹妹礼物的。”说著,云知礼从身后將准备好的胭脂取了出来。 第220章 憋屈的云知礼 微微掀起眼帘,斜眼看了云知礼手中的腰肢一眼,云九唏指了指旁边的小桌,“义兄放桌子上就行。” 【盒子確实挺精致的,应该是特意去胭脂铺买来的,不过,他绝对不安好心。】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东西,能不碰最好。】 云知礼神色一怔,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胭脂,眉头微蹙,他本来还以为,云九唏至少会看一眼,没想到就让他放桌子上。 “小九妹妹,不如我们回房,我帮你试试这个胭脂?若好用的话,我之后可以多给你买一些,小九妹妹觉得如何?”他笑盈盈地说道。 【果然胭脂有问题,不然他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 云九唏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断敲打著,“我之前听府上的下人同我说,义兄似乎和白薇的关係很是要好,既如此,义兄也应该清楚,白薇霸占了我的身份多年,我並不喜她。” “义兄可以將胭脂给白薇送去,想必她要是看到胭脂,肯定会感到开心的。” 云知礼没想到,她竟不打算要胭脂了,如此一来,他接下来应该怎么说比较好。 “在我眼里,你和白薇妹妹是一样的,她有的东西,我自然会一一送给小九妹妹。” 云九唏眉尾微微上挑,双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义兄这番话,可作数?” “那是自然,我向来是说话算数。”云知礼肯定道。 【嘿嘿…有门道,可以好好坑他一把,说不定能捞一笔银子。】 “不如这样吧!我让人去打听一下,义兄都给白薇送了多少好东西,之后命人记下来,届时义兄送给我可好?”云九唏笑眯眯地看著他。 云知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要知道,他这些年可是给云白薇送了许多好东西,这要是都买下来,送给云九唏,估计要花不少银子。 虽说这次出去云游,他赚了一些,可他本来打算將这些银子送给云白薇的,怎么能给云九唏。 见他久久不语,云九唏继续道:“怎么?义兄莫非是打算说话不算数?” “怎么可能?”云知礼赶忙摇头。 “好,那我这就安排人去白薇那儿好好打听一下。”说著,云九唏转头看了眼紫云,给她使了个眼色。 “是,大小姐。”紫云立刻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下人,让她们去找云白薇院里的下人打听。 云知礼下意识就想跟过去看看。 云九唏一眼就看出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义兄这是打算去找白薇吗?莫非是想通风报信?” “怎么会呢?”云知礼乾笑两声,他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將云九唏骂了个遍。 还真是令人厌恶的女子。 【嘖嘖…瞧著想骂又不敢骂!怕是要憋屈死了。】 不过,云九唏並不在意这一点,毕竟难受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对了,义兄,昨夜我似乎落枕了,这会儿脖子有些酸,听闻义兄挺会按摩的,不如帮我摁摁?” 云知礼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他將手中的胭脂盒放在了桌子上,给云九唏按摩。 “听说这是新出的胭脂,不如,我等会儿给小九妹妹试试?” “若不合適,我再去给你买些新的。” 【还真是卖力啊!若我现在不答应,以云知礼的脾性,肯定会一直问下去。】 云九唏闭上双眼,享受著按摩,“这样吧!义兄,等你什么时候,將之前送给白薇的东西,也送我一份,我就什么时候让你帮我用胭脂,义兄觉得如何?” 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子,当真是令人厌恶。 “好,明日我就命人买来送你。”云知礼笑著说道。 等事成之后,她还不是得乖乖听自己的话。 届时就用她的嫁妆来补偿云白薇。 念至此,他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按摩了半个时辰左右,云九唏猛地起身,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有顾及身后的云知礼,以至於她的双手,重重地打在了云知礼的脸上。 再加上她的手腕上戴著鐲子,这下打下去,著实不轻。 云知礼感到一阵吃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抬起头就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云九唏起身,“不好意思,义兄,我忘记你在我身后待著了,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歉都已经道了,要是他再说些惹人生气的话,著实有些不太好。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生生將心中的火气憋了下去,他长嘆一口气,“没事,不知小九妹妹如今的脖颈怎么样了?可好一些?” “多亏义兄,若不是你按摩的手法好,我怕是还得难受好一会儿。”云九唏神色温和地说道。 “小九妹妹没事就好,若日后你身子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隨时让人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说话间,云知礼时不时眨一下眼睛。 “义兄都这么说了,我日后可就不客气了。”云九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脸颊上的酒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样的迷人。 云知礼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痴了神。 不得不说,云九唏確实继承了温竹青的美貌,是个標准的美人胚子。 等再长大一些,整个京城中的富家子弟,都会为她著迷。 要是能当个宠妾玩玩,似乎也挺不错的。 云九唏看到他的眼神,脸上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 【八成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还真是令人噁心啊!】 “义兄还有其他事嘛?若没有,我便回房歇息了。”说著,云九唏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云知礼看了眼桌上的胭脂,见她没有拿的意思,於是走过去拿了起来。 他担心放在云九唏面前,肯定会被她察觉到,索性收了起来。 云九唏回到房间,透过窗户,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紫云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大小姐为何刚才不收下那盒胭脂,若奴婢没记错的话,那胭脂价格不菲。” “我与云白薇本就不和,他平日里那么宠溺云白薇,你觉得他当真会好心送我胭脂吗?”確定云知礼离开后,云九唏走到软榻旁坐下。 第221章 哦吼,说漏嘴了? 似乎是觉得云九唏说得有道理,紫云继续道:“大小姐可看出,知礼公子打算如何算计您?” “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知道,但应该和他这次带来的胭脂有关係,不然,他也不用在走的时候带走。”云九唏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对了,紫云,你一会儿让人去打探一下,他不久前都去了哪里?” “我倒是要看看,我这好义兄究竟想怎么算计我。”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紫云行礼,退出了房间。 寻思著等会儿要用膳了,云九唏並未吃太多。 【閒来无事,不如看看这古代的话本子,是否好看。】 她让院落里的小廝出去买话本,她则是静静地等待著。 敲门声响起,她以为又是云知礼来了,脸色沉了下来,“义兄又有什么事?” 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小九就这么想让云知礼过来?” 云九唏抬起眼帘,眸子里闪烁著亮光,“三哥真是爱说笑,我怎么可能愿意让那种晦气的玩意儿来我这儿?” 【三哥双手背在身后,莫非是带了什么好东西?】 云知砚轻笑一声,还得是小九,眼睛真尖。 “我今日出去办事时,遇到了一个小贩,在卖新奇的玩意儿,想著你可能会喜欢,就给你买了回来。” 只见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绑著绳子,一边一个人偶的小玩意儿。 云九唏还是头一次见,赶忙玩了起来。 没过多久,丫鬟將这些年,云知礼曾给云白薇送的东西都记录下来,交给了云九唏。 看著手中厚厚一沓的纸,云九唏忍不住嘖了嘖嘴,“我这义兄对白薇可真好,没出去云游之前,只要是京城最有时兴的衣裳、饰品、头面、胭脂…都给白薇买了。” “你去誊写一份,將这份给义兄,就说我等他的好消息。” “是,大小姐。” 等丫鬟离开后,云知砚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小九,云知礼此人…行事不端,你还是少与他有来往的好。” “若你真的有想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买来送你。” 【三哥这是在担心我?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了,云知礼这些年,用的肯定也是娘亲的嫁妆,我自然得想个办法从他的手中討回来才行。】 云九唏摇摇头:“不用了三哥,如今的我並不缺钱,若真的有喜欢的,直接让人去买就行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知砚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既如此,那你小心一些,別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要是遇到了危险,就过来找我,我会保护你的。” 云九唏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知道了,三哥。” 云知砚忽然想到了什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此一举,毕竟云九唏的实力並不弱,若非她自己原因,估摸著整个大周,乃至天下,都没有人能伤到她分毫。 能够拥有这样的妹妹,他当真特別自豪。 “对了,三哥,如今外祖父的寿辰宴已经过了,大舅也与大舅母成亲了,不知大哥何时才会回来?” 云九唏疑惑地问道:“我之前听闻,大哥与三哥的关係最好,想必三哥应该有大哥的消息吧?” “大哥前些日子给我写信,说是最迟半个月,就会回来,至於具体的时日,我就不知道了。” 【如今解决了一个姜怡情,也算是处理了大麻烦,只不过…】 【大哥根本看不透女子,三言两语就会被女子哄骗了去,要不我写一本书,让大哥彻底明白,什么叫做黑心莲,什么叫做白莲花。】 【得让他明白女子,这样才能了解那些汉子茶,也就不会被女子戴绿帽了。】 【有时候我还挺佩服大哥的,虽说分不清,不理解,但凭著他英姿颯爽的模样,引得无数女子纷纷投入他的怀中,只不过…他的性格太直男了,说的话不討女子的欢心,一个劲地拉仇恨,导致后院的红杏,一个个都出去了。】 【她们之中,还有一对女子,相知相伴,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而大哥则是她们的冤大头。】 云知砚听到云九唏的心声,顿时觉得炸裂不已。 不得不说,他的大哥,確实厉害。 虽说说话难听,但好在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不是。 同一时间,云知礼收到了下人送给他的纸,看著上面写的东西,他眉头拧紧,神色明显有些难看。 他竟不知道,这些年竟在不知不觉中,给云白薇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要是全部都拿下来,肯定要破费,他自是不愿意,想著云白薇平日里用东西,都非常地仔细,想来那些东西,应该被好好保管起来。 除了比较便宜的,还有丝绸需要买新的,其余的东西,可以用旧的。 也不知云白薇会不会答应他? 想到云白薇的脾性善良,应该和云九唏不同,会答应的。 更何况,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云白薇著想。 他立刻去找了云白薇。 当云白薇得知此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义兄之前明明说,送给我就是我的东西,如今怎么能要回去。” 上次,除了她藏起来的东西以外,其余的都被云九唏抢夺了去。 藏起来的东西里,有许多都是云知礼送给她的,起初她之所以放在密室,一来是为了不急之需,二来是因为,她確实不喜欢那些东西。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知礼竟会过来问她討要回去。 云知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他解释道:“白薇,这件事並非你想的那样。” “为了能让云九唏上当,我又不能做得太明显,所以才…过来问你討要一些。” 他拍著胸口保证道:“事成之后,我定会给你买最新款的衣裳和头面。” 儘管如此,云白薇还是不想给,“义兄,並非我不愿意给你,而是…那些东西早就被云九唏抢了去。” “你之前送给我的,也没了。” 云知砚不解地问道:“可你之前不是说,被云九唏抢走的,都是义父义母送的呢?” 第222章 来自岳母的劝说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將所有的事,都详细告知云知砚。 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脑袋微垂,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著,一道灵光闪过,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她抬起眼帘,眼波流转间闪烁著泪光,瞧著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只是看到这一幕,云知礼就心软了,心中更是自责不已,觉得他刚才不应该用那样的態度和云白薇说话。 云白薇哽咽道:“义兄有所不知,那日我被强行抬出我的院落时,箱子里的东西,都被云九唏抢走了,那里面都是我最后的家当!” “若义兄觉得我骗你,你大可以去搜搜,看看这屋子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云知礼赶忙抱著她,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柔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刚才说话重了,这件事我会自己看著解决的。” “之后我会再买一些东西给你送来,你莫要伤心了。” 云白薇缓缓摇头:“只要义兄不会因为此事误会我,我就放心了。” 安慰了她许久,云知礼离开了房间,他在院落中来回徘徊,脸色更是难看不已。 將所有的东西都买回来,送给云九唏,虽说最终有办法都夺回来,但之后就是旧的了,届时就算是拿去当铺,也会折损不少。 不如他去一趟黑市,看能不能买到一些假的? 如此一来,可以省下不少银子。 念至此,他便出府,去了黑市。 玖王府,温竹青坐在马车里,等了许久,每隔一会儿,就会掀开帘子,看一眼外面。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宋鹤辞还没回府?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眉头拧紧,脸色微沉。 玖王府外的小廝见状,赶忙走了过来,“云夫人,王爷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不如云夫人先去前厅里坐会儿?”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便可。”温竹青神色淡然地开口。 小廝已经不是头一次劝说了,无奈之下,只能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又过了一刻钟,轮轂和马蹄声同时响起。 她从马车上下来,正好和从马车上下来的宋鹤辞面对面站著,“臣妇见过玖王殿下!” 宋鹤辞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肯定等了许久,“云夫人既来王府,为何不去前厅等本王,而是在外面?” “王爷没回来,臣妇自然得在外面等著才行。”温竹青不紧不慢地说道。 “本王已回来,云夫人是否要同本王一同入府?” “那是自然。”温竹青肯定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路上时,宋鹤辞试图与温竹青搭话,结果却发现,她並不想搭理自己。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温竹青来王府找他,可能並不是一件好事。 罢了,左右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镇国公府现在归於他的麾下,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 前厅,宋鹤辞特意让人沏了最好的茶,“这是本王特意让人从南方採摘来的新茶,味道很是不错,云夫人好好尝尝,若云夫人喜欢,本王可以赠云夫人一些。” “不必了,臣妇这次来到王府,找玖王殿下,是为了小九的事。”温竹青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的丫鬟和小廝。 宋鹤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们都下去的!” “是,王爷。”丫鬟和小廝行礼后,纷纷离开了前厅。 温竹青继续道:“无论字据是因何立下的,总归小九如今还小,臣妇並不希望她早早地嫁出去。” “更何况,小九的性子本就散漫惯了,若让她整日为了规矩束缚自己,想来日后也会过得不开心。” “王爷应该知道,小九之前过的是怎样的苦日子,臣妇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喜乐。” 宋鹤辞放在茶杯上的手,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摩挲著。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来者不善啊! 温竹青是他未来的岳母,自然不能得罪。 “云夫人想到的,本王也考虑过了,就算本王与小九缔结良缘,本王也不可能约束她,让她为了本王而改变。” “至於纳妾、纳妃的事,云夫人也可以放心,本王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绝不会有第二个女子出现在本王身边,若本王违抗此誓言,此生孤苦一人,永失所爱,不得好死。”他的双眸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温竹青神色一怔,她来的时候,可没想到,宋鹤辞会这样说。 天底下的男子,大多数都是妻妾成群。 更何况,宋鹤辞是未来的大周储君。 “玖王殿下能立下这样的誓言,確实让臣妇有些震惊,但是…” 温竹青停顿片刻,继续道:“臣妇此生並不想让小九捲入皇权之中的斗爭。” 在谈话的过程中,宋鹤辞忽然想到了什么。 云九唏不可能將立字据的事告知温竹青,更不可能將字据拿出来给她看。 莫非她能听到云九唏的心声。 如此想来,並非不可能,毕竟在云九唏回来之前,温竹青对云白薇向来是过度宠溺,就连平日里,云白薇犯错,她也会將所有的错,全部都归咎到云家三兄弟身上。 若不是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温竹青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悟过来。 “云夫人是不是觉得,以將军府的能力能让小九避开皇权之爭?” “就算没有將军府,还有我和国公府,王爷莫要忘了,如今我父亲和母亲都很疼爱小九。”温竹青肯定道。 宋鹤辞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 莫非可以听到云九唏心声的人,不只是他和温竹青,还有其他人。 他轻笑一声,摇摇头:“且不说小九需不需要你们保护,以她自己的能力,就可以保护好自己。” “云夫人想让小九不被牵扯入皇权之爭,就不应该將人接回来。” “如今小九已经被接回,那便必须往长远看去。” “所以玖王殿下这是不打算放过小九吗?”温竹青的语气沉了几分。 宋鹤辞笑著说道:“小九与本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自然应该成为本王的王妃。” 第223章 攻略未来岳母 肌肤之亲四个字,让原本冷静的温竹青,神色瞬间大变,眼底满是惊愕之色,“你说什么?肌肤之亲?” “是啊!肌肤之亲,还是小九亲自…”宋鹤辞端起茶杯,正好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嘴角,笑意直达眼底。 接下来的话他並没有说,只是让温竹青自己感觉。 这会儿温竹青的脸色很是难看,秀气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眼帘微微垂下,无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前厅陷入一片寂静。 就这样持续了许久,温竹青微微掀唇:“关於小九与玖王殿下有肌肤之亲一事,臣妇並不想过多的关注。” “臣妇只是想告诉王爷,小九对您…並未生出任何情愫,就算您真的想娶小九,以臣妇的能力,確实没办法阻止。” “但强扭的瓜不甜。” 宋鹤辞的脸色也在这一刻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恼怒之意,他倒不知,云九唏对他竟没有半点情愫。 若是这样,那日云九唏之所以碰他,难道只是因为他这脸? 要知道天底下想要嫁给他的女子,多得数不过来,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占了便宜,不想负责的。 他拿著茶杯的手,不断用力,不出片刻的功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茶杯上也出现了裂纹,若不是他强行用內力维持著,此刻的茶杯已然碎成渣。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正好被温竹青看在眼底,她双眼微眯,等待著宋鹤辞接下来的回答。 “云夫人,本王且问你,如今小九可有心上人?” 温竹青神色一怔,但还是乖乖回答,“不曾。” “既如此,那本王就还有机会。”宋鹤辞摩挲著茶杯上的裂痕,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 “机会?”温竹青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宋鹤辞竟为了云九唏,能做到这一步。 他未来可是大周的君王,实力非凡。 温竹青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云九唏可是神女,就算是一国储君,也是配的。 “更何况,小九並非寻常女子,实力非凡,除非有本王护著,若是被其他人知晓,恐会遇到危险。” 宋鹤辞的话很隱晦,但温竹青还是听出来了,这其他人,应该指的是皇上。 温竹青双眼微眯,看向他的眼神,带著几分异样,良久过去,她才开口问道:“莫非你也能听得到?” “若非如此,本王也不会次次及时出现。”宋鹤辞笑盈盈地说道。 无助感涌上心头,温竹青长嘆一口气,她头一次知道,权势可以將人压得喘不过气。 国公府实力再怎么雄厚,也在皇室之下,要是被有心之人传到皇上那儿。 云九唏估计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那便是入宫,永远被囚禁在红墙绿瓦之內。 以云九唏的脾性,自然是不愿意的。 纵使她有法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可她也有软肋,只要皇上拿捏住这一点,云九唏就別无他法。 光是想到这件事,温竹青就感到头疼。 看宋鹤辞的模样,应该早就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他並没有透露此事,足以证明他可靠。 更何况,他是大周未来的皇上,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给予云九唏庇护。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如今能给云九唏的,只有补偿,其他的路,只能让云九唏自己走。 她长嘆一口气,“罢了,若小九当真喜欢你,臣妇不会阻拦。” 见未来的岳母不再阻拦,宋鹤辞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情瞬间大好,“多谢云夫人。” “臣妇还有事,便不打扰王爷了,告辞。”温竹青起身行礼。 “云夫人不必如此多礼。”宋鹤辞看了眼身侧的小廝,“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送云夫人离开。” “是,小的这就去。”小廝赶忙点头,急急忙忙地来到了温竹青身侧。 看到他突变的態度,温竹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为了云九唏,宋鹤辞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在离开前厅前,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王爷若真的心悦小九,就多在她的身上花费一些工夫,小九心思单纯,眼下怕是不懂男女之事。” 宋鹤辞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云九唏懂不懂男女之事,他確实不知,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云九唏对他这张脸,很是感兴趣。 他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有张好看的脸。 为了討得云九唏欢心,他还特意派人去云知砚那儿打听,云九唏喜欢什么物件。 当云知砚得知此事,气愤不已,立刻就有了將人赶走的想法。 正欲开口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说道:“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將小九喜欢的东西写下来,届时你交给你家王爷便可。” 小廝本以为完成不了宋鹤辞交给他的任务,没想到云知砚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赶忙道谢:“多谢云三公子。” “不必如此谢我,我与你家王爷,本就是兄弟,兄弟间互相帮忙,本来就是应该的。”说著,云知砚起身去了书房,小廝紧跟其后。 等写好的內容干了之后,他交给了小廝。 玖王府,书房內。 宋鹤辞盯著纸上的內容看了许久,眉头微蹙,思索著什么。 小廝则是在旁边候著。 他转头看了小廝一眼,问道:“你確定这些都是知砚兄写的?” “千真万確,当时云三公子在写时,小一直在旁边等著,绝对不可能出错。”小廝重重点头。 “玫红色、灰色的衣裳,大红花样式的头面…”宋鹤辞將上面的內容全部都念了出来。 小廝听得一愣一愣的。 刚才云知砚写完后,就將纸折了起来,他根本不敢看上面的內容,就急急忙忙回来交给宋鹤辞了。 如今听著上面的內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觉得寻常女子,会喜欢这些东西吗?”宋鹤辞抬起眼帘,问道。 小廝神色有些尷尬,“或许云大小姐与別的女子不同,就喜欢这样的。” 宋鹤辞的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纵使他不懂,也明白,云九唏绝对不可能喜欢这些。 第224章 反著来 很快宋鹤辞的目光落在了纸上的两个字上,便宜? 云九唏会喜欢便宜的东西? 回想起不久之前,云知砚对於他与云九唏之事,警告他。 明显是想阻止他们二人。 莫非这上面所有的內容,都是反著来的。 云知砚还真是幼稚。 他拿起桌上的纸,放在了旁边点燃的蜡烛上,烧毁。 小廝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也没有多言,只是在旁边乖乖地待著。 “只要是女子最喜欢的物件,全部都买下来,越贵越好。”宋鹤辞吩咐道。 小廝心中有些不解,为何宋鹤辞要翻著来,“是,小的明白了。” 宋鹤辞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 想要阻拦他,绝对不可能。 翌日,一大早,云九唏刚醒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玖王殿下给您送了许多好东西,您快去看看。” 云九唏神色一怔,从贵妃榻上起来,不解道:“好端端王爷给我送东西做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丫鬟摇摇头。 云九唏起身往外面走去,她倒是要看看,宋鹤辞究竟打算给她送什么。 不出去不要紧,一出去就看到,小廝正抬著大小不一的箱子,来到了她的院落。 【这狗东西又想搞什么鬼?不会是打算继续坑我吧?】 【要不让人將这些东西都送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云知砚在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他一想到,云九唏在看到宋鹤辞送来的东西,肯定会发很大的火,心情瞬间就变得好了许多。 他捧在手中的明珠,绝对不能让宋鹤辞给玷污了。 等他来到院落后,快步走到云九唏身侧,明知故问道:“小九,这些箱子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二哥送给你的?” 云九唏摇摇头:“是玖王殿下送来的。” “三哥与玖王殿下关係甚好,不如你等会儿將这些东西给玖王殿下送回去?” “王爷送的?”云知砚故作惊讶,“送回王府倒是好说,但在此之前,不如將箱子打开看看?我倒是有些好奇,王爷会送小九什么东西?” 【三哥说得不错,虽说不能收下,但也可以看看。】 云九唏点点头:“那就打开看看吧!” 话音落下,小廝立刻將所有的箱子挨个打开。 映入眼帘的满是华丽的色彩,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她一眼就被最中间的箱子给吸引了,走过去凑近看著,“这…髮釵莫非是用黄金打造的?” 旁边的小廝介绍道:“云大小姐好眼力,这一套都是由黄金锻造的,上面的珍珠乃是天然形成,世间罕有,釉面是由南疆最厉害的师傅精心绘製,有价无市。” 若非宋鹤辞的身份,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云九唏的双眼闪烁著亮光。 【真不愧是宋鹤辞,出手真是大方,光是看著这些东西,我就已经不捨得送回去了。】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皇宫的妃子,斗得那么厉害了,这些饰品著实漂亮,比现代那些花里胡哨的好看太多了。】 云知砚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綾罗绸缎,金釵、摆件,样样都是价值不菲。 这和他昨日让小廝交给宋鹤辞的东西,完全不同。 “三哥,这些也太漂亮了吧!”云九唏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脸上露出甜甜的酒窝。 云知砚此刻在风中凌乱,根本听不见她说话。 旁边的小廝走到最右侧的箱子旁,说道:“云大小姐,这是王爷特意命人为您买的蚕丝製作的衣裳,若是夏日穿上,轻薄如纱,根本感觉不到炎热。” “这边是用王爷上次秋闈时,射杀的貂,製作的狐裘,冬日可以抵御严寒…” 【宋鹤辞还真是大手笔啊!这我怎么捨得还回去。】 【有这些好东西,隨便戴出去一件,都能闪瞎京城中贵女的双眼,这要是被白莲花看见,怕是要气得吐出两升的血。】 说不心动,肯定不可能,但云九唏向来不喜占便宜,特別是宋鹤辞的。 她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再看箱子里的东西,对云知砚说,“三哥,麻烦你让人將这些东西送回玖王府。” 云知砚回过神,瞬间就明白了。 宋鹤辞是反著来的,当真是狡猾至极,幸好云九唏忍住了。 “好,我这就命人將东西送回玖王府。”他正准备吩咐下去时,旁边的小廝,神色尷尬的开口:“云三公子,云大小姐,这…恐怕无法如你们二人所愿。” 云知砚有些不解,“为何?” 云九唏眨了下疑惑的双眸。 小廝微微垂下脑袋,缓缓开口:“小的来之前,王爷就已经吩咐过了,若云大小姐不愿要,就只能將这些东西…丟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九唏和云知砚惊呼出声:“什么?丟了?”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任何一件,都能让普通家庭,享受百年的富贵。】 【丟了这两个字,就这么水灵灵地从宋鹤辞的口中说出来了?有钱人都这么豪横?】 小廝点点头,虽然他也觉得很离谱,但这句话可是宋鹤辞亲口所说。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云九唏会让人將东西送回去。 俗话说得好,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 “还请云大小姐一定要將这些东西都收下。”小廝肯定道。 之所以这么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他们出府之前,宋鹤辞曾下过令,只要云九唏收下,今日送东西的小廝,月钱翻倍。 这样的好事可不多,他自然不能有任何的鬆懈。 云九唏眉头微蹙,目光再次落在了闪耀夺目的物品上。 【將这些东西都丟了,可就亏大了?可要是收下来,也不太好。】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下该如何是好。】 云九唏转头看向云知砚,“三哥,眼下该如何是好?” 云知砚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如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討人厌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小九,我来了。” 第225章 当面戳穿 【不是,这货怎么来了?】 云九唏看著眼前的东西,有些犹豫。 【要不要先让人將盖子盖起来,要是被他看了去,恐怕不太好。】 【罢了,看就看了,反正是宋鹤辞送来的东西。】 “义兄这是將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云九唏疑惑地看了过去。 “那是自然。”云知礼笑的满面春风,仿佛即將成事一般。 发现云知砚在,他笑著打招呼,“没想到三弟也在这儿?” 一看到他,云知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压根不想搭理他。 见他这般,云知礼並未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云知礼身后的小廝,將所有的箱子都抬了进来。 由於来之前,他就已经吩咐过,放下后,立刻打开箱子,所以他们直接动手。 云知礼走路的速度非常缓慢,“小九可以看看是否喜欢?” 云九唏不过是一个乡下回来的村姑,就算在京城待了一段时日,估计也没见过几件好东西。 想来她应该看不懂东西的真假,至於云知砚,他平日里从不买女子用的东西,肯定也不懂。 今日应该可以矇混过关,等会儿直接用胭脂,让计划正常进行便可。 也许是因为宋鹤辞送来的东西过於华丽,云知礼送来的,著实让人看不下去。 【嘖嘖…这都送的什么玩意儿啊!该有光泽的没有,没有光泽的却是可以闪瞎人眼,云知礼莫不是以次充好?】 【还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云九唏直接將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义兄送假货给我,莫非是耍我玩儿?” 云知礼刚走到云九唏面前,正准备摇头时,余光被不远处的东西所吸引。 他转头看去,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瞳孔本能的放大,他错愕地问道:“小九,这些东西是?” 小廝挺起胸膛,笑盈盈地说道:“这些都是我家王爷,玖王殿下特意买来送给云大小姐的。” “公子还是將那些贗品全部都收了去,这些东西放在云大小姐的院落中,实在是掉价。” 云知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脑袋更是嗡鸣作响。 他不仅被拆穿了,还被玖王府的下人打脸了。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能懟回去,只能忍著一肚子的火气。 他只好笑著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用真金白银买下来的,怎么可能是贗品。” 小廝忍不住讥笑出声:“任何东西都是用真金白银买下来的,至於是不是贗品…” “公子毕竟在外游歷多年,应该不可能看不出来才对,除非是…”他接下来的话並未说,只是恭恭敬敬地看了眼云九唏。 第226章 决定留下 脚步声越来越远,云九唏转身看向他的背影,双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多亏我演技好,將伤心演得淋漓尽致,要是差一点点,可就完了。】 听到她心声的云知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因为云九唏的演技好,必然是云知礼刚才想到了什么。 看云九唏的模样,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对付云知礼的方法。 不过,他还是决定时刻关注著云九唏的一举一动,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小廝看到云九唏的心情之后,討好地说道:“云大小姐,今日小的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可否將这些东西收下?” “这些东西价值连城,要是真丟了,那就太可惜了。” “你说得有道理。”云九唏摩挲著下巴,盯著箱子里的东西看了许久。 【不过,我之前欠宋鹤辞的人情都没还完,紧接著又搞了个立下约定的字据,要是再收了这些东西,怕是真的要个宋鹤辞纠缠不休了。】 字据?云知砚疑惑地皱紧眉头,满脸不解地看向云九唏。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云九唏与谁曾立下过字据? “若云大小姐为难,小的倒是有个主意,云大小姐只需將这些东西收下,保管好即可。” 小廝笑眯眯地说道:“届时,等王爷忘记了今日之事,您再想个办法,將这些东西送回去即可。” 【真不愧是宋鹤辞府上的下人,脑袋就是灵光,比我的三哥可真是好太多了。】 【三哥惯用蛮力,武功极高,四肢发达的人,一般都头脑简单,这很正常。】 【果然上天给他打开了一扇门,索性將所有的窗户都旱死了,不得不说,老天爷还真是心狠啊!】 “那便听你的。”云九唏笑著说道。 见她如此爽快,小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情甚好,“不知云大小姐打算將这些东西放哪儿?需不需要小的帮忙?” 云九唏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放在將军府,说不定会被人偷走。】 【虽说可以借著这个机会…】 念至此,她转念一想,心中又有了別的主意,嘴角更是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真的不行,贗品可以,刚才云知礼带过来的贗品,都太假了,一看就不是真货,这些东西既价值不菲,想来贗品应该不说,中间肯定有最顶端的贗品,到时候真假难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且问你,是不是除了黑市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贗品?” 小廝摇摇头:“並非如此,一些当铺之中也会有。” “有些掌柜为了赚钱,会以次充好,所以当铺之中的水极深。”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赶忙说道:“不过,云大小姐可以放心,这些东西没有贗品,都是真的。” “我知道。”云九唏见他这么紧张地替宋鹤辞解释,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家主子可是当今的玖王殿下,他出手必然不可能送贗品。” “你可知,在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的贗品?”她疑惑地问道。 小廝神色一怔,不理解为什么云九唏会这么问,不过他还是乖乖回话,“小的昨日採买东西的时候,仿品就在旁边,它们与这些真的,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別,所以价格也不便宜。” 【我现在又不缺钱,缺的是整治贪心之人的办法。】 “你可知大概需要多少银子?”云九唏疑惑地问道。 小廝估摸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十万两黄金。” 云九唏瞳孔猛地放大,眼底满是惊愕之色,“不是,光是贗品,就需要十万两黄金,你莫不是在这儿与我开玩笑?” 许是担心云九唏不相信,小廝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一般,“小的没有,小的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云九唏下意识打了退堂鼓。 【虽说吧!我现在確实不缺银子,可一次性让我拿出十万两黄金,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目光在箱子里所有的东西上游走,最终挑选了一件,里面唯一一个看上去比较普通的东西。 【想来这个的贗品,应该不会特別贵,届时只需戴著这些东西,在白莲花面前不断刷存在感,白莲花肯定会对髮釵感兴趣。】 她疑惑地问道:“你可知这个的贗品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小廝神色一怔,眼底满是惊讶之色。 真不愧是宋鹤辞看上的云九唏,一眼就挑中了里面最昂贵的东西。 他笑盈盈地伸出五根手指头,“大概需要这些。” “不过,髮釵上的釉面,以及上面的七颗明珠,乃是从深海中打捞上来的,到了夜里,会散发著淡淡的白光,就算是买到了贗品,也无法与真的相同。” “只要见过真品的,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云九唏盯著手中的髮釵,轻轻地摩挲著上面的明珠。 【这珠子明显和夜明珠不同,並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若是放在了现代,仿製品怕是会成堆成堆地生產。】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枚髮釵贗品的价格,有些太低了,“五千两银子就能买到贗品?” 小廝摇摇头:“云大小姐有所不知,整个大周能製作贗品的人,只有一个,他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销声匿跡了,当初他只做了三个贗品,五千两黄金才能买到一个。” 这还是看在宋鹤辞的面子上,若非如此,就算是给十万两,也不见得能买下来。后面这句话,是小廝在自己的心里补充的。 【我的直觉可真准啊!】 看著手中的髮釵,云九唏瞬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她放下手中的髮釵,“那…这真的需要多少金子?” “真的?”小廝神色有些尷尬,不知该不该说。 “怎么?难道不能说?”云九唏微微蹙眉,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廝解释道:“云大小姐,並非小的不想告诉您,只是…王爷提前吩咐过小的,若您问起,绝不能说。” 第227章 承认自己头脑简单 事实並非如此,宋鹤辞同他说的是,若云九唏问起,隨意说个价格便可,不过,他並不想欺骗云九唏,只能这般说了。 【宋鹤辞不让说,莫非这髮釵有什么別的含义?】 云九唏转头看了眼云知砚,“三哥,你可见过这髮釵?” 云知砚摇摇头,这会儿的他心里別提有多鬱闷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云九唏的三哥,自从云九唏被接回来后,他虽送了许多好东西,但和宋鹤辞命下人送来的东西,根本无法相比。 “云大小姐要是真的感兴趣,可以去问王爷,以王爷在意您的程度,肯定会如实告知您的。”小廝笑著说道。 【看来这髮釵特別珍贵,从上面的材质看来,想要製作出仿製品,並非难事,不过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以薛师傅的实力,应该製作出仿品,说不定还能因此大卖。】 【就是不知宋鹤辞是否会同意此事。】 【罢了,这件事等白莲花的事结束后,再说。】 【更何况,二哥的速度再怎么快,铺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开张。】 云九唏看了眼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在这之中,哪个的贗品买下来比较便宜?” “头饰。”小廝指了指箱子里,金灿灿的头饰。 【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云九唏本以为金子是最贵的,可却是最便宜的,“三哥,你等会儿去外祖父的府邸,带护卫过来,將这些东西全部都送过去,放在库房中。” 【以外祖父他们的性格,肯定不会动我的东西,再加上国公府戒备森严,绝对不可能有人敢偷东西。】 云知砚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一句,云九唏果真是聪慧。 他刚才確实没想到这一点。 云九唏说他头脑简单,倒也没错。 他长嘆一口气,心情很是复杂,罢了,反正他武功极高,整个大周,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若有一日遇到危险,除非他死,不然,他绝对会护好云九唏。 “好,我这就去。”说完,云知砚转身就离开了。 云九唏转头看向紫云,“去將我的木匣子拿出来。” “是,小姐。”紫云行礼后,转身就回了屋子。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將贗品买回来?”云九唏问小廝。 “当然可以。”小廝立刻点头应下。 云九唏温声细语道:“需要多少银子,你告诉我,我给你。” “云大小姐的吩咐,小的自当尽心尽力。”小廝赶忙应声道。 要是能討好云九唏,让他记得自己,等云九唏向宋鹤辞提起自己,往后的日子必定能好过不少。 说不定月钱还可以继续上涨,还是考虑到这一点,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紫云小心翼翼地捧著木匣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云九唏將银票递给了小廝。 等小廝行礼离开,云九唏盯著箱子里的东西,看了许久。 【不得不说,古人当真是精致,竟製作出这样精致的小盒子,上面点缀著色彩鲜艷的宝石。】 欣赏了一会儿,就让人抬走了。 回到了房间內,云九唏將髮釵收好。 玖王府 小廝忙完了所有的事,回到府邸,將不久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宋鹤辞放下手中的棋子,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小九当真一眼就看出髮釵的珍贵?” “是的,云大小姐拿著髮釵,可谓是爱不释手,想来应该是特別喜欢。”小廝的脸上露出了討好的笑。 “本王知道了,你且退下吧!”宋鹤辞摆了摆手。 “是,小的告退。” 宋鹤辞重新拿起棋子,看著面前的棋局,心情甚好。 他原本以为,云九唏不会收下,没想到竟出现了第二种情况, 髮釵代表著玖王妃的身份,无比尊贵。 此物乃是太皇太后,传给当今皇后的,天底下只此一件,绝不可能出现第二件。 用不了多久,他会被自己心中所想疯狂打脸。 傍晚,云知礼因用了许多银子,因此心情不好,脸色更是差到了极致。 於是去找云九唏吐槽,在说话的过程中,不小心说漏嘴了。 將宋鹤辞给云九唏送了许多礼物的事,告知了云白薇。 云白薇的脸色瞬间差到了极致。 她本来以为,云沅沅会过来告诉自己,如何当瑜王妃的方法,不承想,等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等到。 宋鹤辞背后有皇后的母族撑腰,再加上,他在大周子民遇难时,出了妙计,深得大周子民的拥戴。 皇上一向將大周子民看得很是重要,因此皇上也很看好他。 若不出意外的话,宋鹤辞最终將会是大周的下一任储君。 他如今大张旗鼓地为云九唏送东西,而且东西都珍贵无比,足以看出,他对云九唏的心思绝对不清白。 云九唏要是成为玖王殿下的王妃,她以后都会被云九唏压一头。 最重要的是,云九唏有可能会是下任皇后。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心情沉入谷底,微垂的眼帘,正好將她眼底的神色遮住。 凭什么云九唏回来后,她就必须得让位,这些年无论是琴棋书画,又或者是诗词歌赋,她都用心对待。 虽说比不过京城第一才女,但她已经尽力了。 云知礼正滔滔不绝地说著云九唏的不是,根本没注意到云白薇的神情有些难看。 直到他迟迟得不到云白薇的回应,这才注意到她的状况不对。 这时的云白薇已经躺了下去,背对著云知礼,仔细听去,还能听到哽咽地抽泣声。 云知礼顿时就慌了神,赶忙问道:“白薇,你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哭起来了?” “义兄,我是不是特別差劲?”云白薇哽咽的声音,听得云知礼心疼不已。 他想要抹去云白薇的眼帘,却又担心,强行让她转身,会扯到她身上的伤口,最终只能就此作罢。 “白薇可是京城中的才女,怎会差劲?”云知礼轻声安慰道。 “那为什么至今为止,瑜王殿下都未曾过来看过我?” 云白薇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莫非我真的不如那个云九唏。” 第228章 自信即巔峰 “莫要乱说,玖王殿下之所以给云九唏送东西,估计是因为国公爷的缘故。”关於朝廷之中的事,云知礼知道的並不多。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宋鹤辞的背后有皇后母族的势力,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地坐上皇位。 自古以来,夺嫡之爭,一直都是血流成河。 表面上,看上去一切平静,实则暗地里,暗潮汹涌。 宋景峰看似对夺嫡之爭不感兴趣,实则並非如此,他或许是那个最在意的人。 而宋鹤辞心思縝密,城府极深,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如今朝堂上,地位最高的,就只有国公爷。 国公爷眼下最在意的就是云九唏,他自然要对云九唏好一些。 “更何况,云九唏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罢了,怎么能和你相提並论呢?以后莫要再这样贬低自己,知道吗?”云知礼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很是温柔。 “可是…瑜王殿下至今都没来。”云白薇转过身,泪眼矇矓地看著他。 “白薇,你要相信姑母。”云知礼想到宋景峰如今坐轮椅的模样,微微蹙眉。 他回来后,听闻云白薇对宋景峰一心一意,若不是因为宋景峰,云白薇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担心告诉云白薇如今宋景峰的状况,她会去找宋景峰。 如今云白薇身上的伤还没恢復,他实在是不想让云白薇继续受伤了。 “我並非不信,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被云九唏吸引了去,在云九唏回来之前,这一切本该是我的。”云白薇將脑袋埋进了云知礼的怀中。 云知礼又哄了许久,云白薇寻思著差不多了,抬起头,眨了眨微红的双眼,“义兄,你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你知道的,你的要求,我向来不会拒绝。” 云白薇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著自己在不久前,就已经想好的计划。 云知礼听完后,神色一怔。 他低头沉思片刻,一道灵光闪过,“这个法子確实不错,但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什么办法?”云白薇有些不解。 “今日我已经將那些东西已经买齐了,等明日过去后,我就按照最开始的计划进行,之后再將东西偷出来,藏在我的屋子里。” 云知礼笑眯眯地说道:“玖王殿下要是知道她不仅脏了,还將他送的礼物,送给了我,定然会將云九唏弃之敝屣。” “届时等你的身子好起来后,隨便怎么折磨云九唏都可以。” “还是义兄考虑得周全。”云白薇的眸子里闪烁著亮光,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云九唏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算她是温竹青的女儿又如何,低贱之人,永远是低贱之人,就算是费再大的力气,也绝不可能爬上来。 翌日,云知礼將买好的东西,送到了云九唏的院落。 云九唏盯著箱子里的东西看了许久,確定都是真货,嘴角扬起了满意的笑。 “义兄,这些东西既然送给我,应该就是我的所有物了对吧?” “那是自然。”云知礼笑得温和。 “之前父亲曾答应我的事就没做到,我担心自己还没用…”话没说完,云九唏微微垂下眼帘,悲伤的气息在身上瀰漫开来。 云知礼顿时愣住了,“不知用什么样的法子,能让小九妹妹安心啊?” 【这么快就上鉤了,当真是一点也不好玩儿。】 “立字据。”云九唏抬起眼帘,轻声道。 不等云知礼开口,她继续道:“若义兄不愿意的话,就將东西带走了,我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好不容易得到了好东西,若还没用几日,就被人要了回去,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如此一来,我也就不会伤心了。” 一句话,直接將云知礼的路堵死了。 他除了点头,就没有別的办法,不然计划无法继续进行,为了能让云白薇出口恶气,让她好受一些,他只好笑著说,“小九妹妹既然害怕,那便立下字据。” “义兄这边来。”目的达成,云九唏一转身,眼底就闪过狡黠的光芒。 不知为什么,云知礼有种被云九唏算计的感觉。 寻思著云九唏不过是从乡下来的村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肯定懂得甚少。 来到书房,他就看到云九唏將提前准备好的字据放在了桌子上。 只见纸上的字跡磅礴有力。 【幸好我提前让三哥写下这份字据,不然,这货要是看到我丑不拉嘰的字,怕是要嘲笑我很长一段时间。】 云知礼感到很是诧异,他根本无法相信,一个女子能写出这样的字,“这是你写的?” 云九唏摇摇头:“当然不是,我被拋弃后,连书都没看过,怎么可能会认识字呢!这是我昨日特意让三哥帮我写的,义兄在这儿將自己的名字,和手印摁上去即可。” 云知礼迟疑了片刻,最终听她的话,將自己的名字和手印摁上去。 云九唏收起来一份,又给了他另外一份。 等一切都搞定后,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谢谢义兄。”她的眸子里闪烁著亮光。 【真好,又有一笔钱入帐。】 “现在可以用胭脂了吗?”云知礼笑著问道。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著阴险的气息。 “当然可以。”说著,云九唏转身离开了书房,云知礼紧跟其后,来到了云九唏的厢房。 在看到旁边伺候的紫云,云知礼不满地皱了皱眉,“小九妹妹,我们二人好不容易有独处的空间,可以增加两个人的感情,她在这里实在是碍眼,你让她退下吧!” 云九唏点点头,看了眼紫云,给她使眼色。 紫云立刻听话地退了下去。 “义兄开始吧!”云九唏坐在铜镜前。 云知礼从怀里拿出胭脂,拿起旁边的笔,在云九唏的额头上,慢悠悠的画著画鈿。 等他画好后,云九唏正准备称讚他,就感到自己脑袋晕晕乎乎的,“义兄,我怎么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啊?莫非是眼花了?” “或许是啊!”云知礼的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 第229章 我去,玩儿这么花 紧接著,云九唏软软地倒在了桌子上。 云知礼伸手晃了晃云九唏,脸上的笑容得越发的阴险,果然在里面加点迷药是正確的。 他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云九唏身体內的药效发作即可。 他弯腰准备將云九唏抱起来时,云九唏忽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金光。 “你怎么…”话没说完,云知礼的双眸失去了光芒,很快就变得空洞。 云九唏清脆的嗓音中,带著蛊惑的意味,“拿著这盒胭脂去找云白薇,將你打算对我做的事,对她做一遍。” 云知礼点点头,他將胭脂盒收了起来,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盯著他的背影,云九唏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一群渣渣还想跟我斗,不自量力。】 屋顶上的云知砚,將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他本来打算等云知礼对云九唏动手的那一刻,进入屋子制止。 之后在吸引下人过来。 等此事传到温竹青和云远山的耳中,必然会將云知礼在族谱上除名,將他赶出將军府。 倒是没想到,云九唏还有控制人的能力。 莫非上次的马夫,也是因此被控制了。 寻思著云九唏应该想去看戏,於是他从屋顶上下来,进入房间,“小九?” 【还真是想到谁,就来谁。】 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三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小九只管说便可。” “你能不能带我去云白薇房间的屋顶?”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说著,他和云九唏一同离开了房间。 紫云本来打算跟上去,在看到云九唏制止的手势,立刻就停了下来。 来到了屋顶上方,云九唏掀开瓦片,低头和云知砚两个人一同看著下方的画面。 最开始的情况,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直到云知礼將昏过去的云白薇抱起来,往里屋走去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云知礼將云白薇直接绑了起来,自己则是將外袍脱了,坐在床榻旁。 云九唏看到这一幕,內心很是激动。 【我去,捆绑play?他们两个玩这么花?】 云知砚也愣住了,他看了眼云九唏,又看了眼屋子里的画面,立刻伸手捂住了云九唏的眼睛,他以最快的速度,將瓦片盖了上去。 “小九,我送你回去吧?” “三哥,我这才开始看,不想回去。”云九唏缓缓说道。 【大型春宫戏即將在我的面前上演,这样好的时机,我怎么能错过呢?定然要好好观摩学习才是。】 她的虎狼之词,给云知砚惊到了,不行,云九唏现在还小,绝对不能看这些。 他並没有理会云九唏说的话,直接带著她离开了。 【可惜了,就这么错过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一个人过来偷偷看。】 【罢了,等会儿带著其他下人过来时,说不定能看到一星半点。】 回到房间待了许久,估摸著云白薇差不多该醒了,於是云九唏就向云白薇的院落里走去。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她將院落中所有的下人全部都带上了。 云九唏来到院落时,听到了云白薇求饶的声音,“求你了,好哥哥,我难受…” 【这是…还没开始?】 她放慢了脚下的步伐,等来到屋外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她敲了敲房门,“义兄?” 里面除了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之外,便没有其他了,“义兄,你送我的那匹布尺寸…”说著,她推开了房门。 屏风已经被云知礼挪走了,里屋香艷的画面,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 【哇…兄妹骨科!我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看到如此香艷的画面,不得不说,古人玩得也挺花。】 下人们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二小姐在给知礼公子身上…” “我去將这件事告诉將军和夫人。” 紫云將房门关起来,对云九唏说,“小姐,別看这些不乾净的东西,快忘掉。” 云九唏看向她,发现她的脸颊通红,整个人活像刚煮熟的螃蟹。 【她这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不多时,这件事就传得整个將军府都知道了。 虽说云知礼是收养的,可现在他们的身份,已经公之於眾了,兄妹二人做出这样的事,著实令人作呕。 云远山得知后,气地从床榻上起来,因身子不好,他只能坐著轮椅过去,“他们莫不是疯了,竟做出有违人伦之事。” “云白薇之前不是说,她喜欢的人是瑜王殿下吗?” 小廝推著轮椅,脚下的步伐很快,“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云远山感觉自己早晚有一日会被活生生给气死。 温竹青得知这件事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她就猜到了什么。 云沅沅是最后知道的,她的脸上满是不悦,顾不上虚弱的身子,她从床榻上下来,丫鬟伺候她穿上衣裳后,便离开了房间。 昨日她才提醒过云知礼,没想到他今日就搞出这样的事。 云九唏看到云远山来了,脸色难看地说道:“父亲,妹妹和义兄…他们在屋子里顛鸞倒凤,此事要是传出去,將军府的名声可就毁了。” 云远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院落里都堆积了这么多人了,他们还在屋子里翻云覆雨。 “將房门打开。”云远山沉声道。 “是,將军。”小廝走过去,推开房门。 云远山进去后,將房门关起来,怒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云九唏打了个响指,很快云知礼的双眸就恢復了清醒,他看到自己身上的女子,以为事情已经成了。 “父亲,我也不知小九妹妹究竟是怎么了?她一看到我就扑了上来,甚至还將我绑了起来。”云知礼的声音中满是委屈,仿佛他受了多大的苦楚。 云九唏在外面听得真真切切。 【不是,云知礼的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自己身上的女子是谁都认不出来。】 “什么小九?那明明是白薇。”云远山怒声喝道。 一句话,瞬间让云知礼傻眼了。 第230章 云知礼百口莫辩 由於被束缚著,云知礼根本无法挣脱开来,他的脸色更是难看极了。 云远山见他们两个人还没停下来,“来人,將他们两个人给我强行分开。” 毕竟云白薇是女子,所以进入房间里帮忙的都是丫鬟。 在將他们强行分开的时候,云白薇的反应最多,她扭来扭去,活像一条无骨的水蛇。 这时的温竹青等人,来到了院落中。 “小九为何在外面站著?”温竹青有些不解。 “娘亲,父亲没说让我进去,我不敢。”云九唏解释道。 “你是將军府的嫡女,什么地方都去的,怕什么?”温竹青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云九唏等人紧跟其后。 这会儿的云白薇和云知礼两个人已经穿好了衣裳,云知礼跪在地上,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云白薇因为身子不舒服,在地上扭来扭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在房门推开后,云知礼抬头看去,看到云九唏后,他脸色沉了下来,“我刚才在你的房间里,为何再次睁眼,却在白薇的房间?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云九唏的眼底闪烁著金色的光芒,莫非她使用的其实是巫术? “妖女,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温竹青冷笑出声,“好端端你为何要將所有的罪,全部都怪到小九身上。” “更何况,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又没人逼你走路。” 云知礼极力反驳道:“我本来打算对付的人是她,並非白薇,就是她控制的我,对白薇做出这样的事。” “义兄为何要冤枉我?我要是真的有那么厉害,以前也不会过得那般苦。”云九唏垂下眼帘,悽苦地说道。 “且不说我压根不会无辜,大周內禁止使用巫术,若被发现偷偷使用,可是要被下狱砍头的。” 云知砚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了云九唏,他恶狠狠地盯著云知礼。 “云知礼,你刚才是在说,本来被欺辱的人,应该是小九吗?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小九下手。” 刚才一著急,不小心將自己打算做的事说了出来,这下麻烦了。 云知礼看向云远山,“义父,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白薇是我妹妹,就算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她做出这样齷齪的事。” 云远山阴沉著一张脸,久久不语。 云志成看了眼云白薇,发现她的脸颊红的不太正常,“父亲,母亲,白薇的状况似乎有一些不对劲。” 云远山这时才注意到云白薇在地上扭来扭去。 “义兄莫非是给白薇下药了?”云九唏佯装惊讶。 “我之前听闻府上的下人曾说过,义兄的书房內,有许多白薇的画像,莫非在很久之前,义兄就对白薇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只要云白薇和云知礼的事,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宋景峰绝对会远离云白薇,如此一来,將军府也不会被宋景峰利用了。】 【至於他们两个人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这就和我没有任何关係了。】 【不过,只要云白薇一直待在將军府,她就得一直折磨云白薇。】 “来人,快去请大夫。”云远山阴惻惻的盯著云知礼,“给自己的妹妹下药,你可真是好样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她走到云知礼面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只见云知礼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这会儿云沅沅的身子已经伤到了根基,按理来说,应该没办法有这么快才对。】 云沅沅怒道:“云知礼,你莫不是疯了,她可是你妹妹,你竟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我之前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看来在很久之前,云沅沅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女儿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此刻的云知礼可谓是百口莫辩,“我没有,这都是云九唏害得,姑母,你要相信我。” 感觉自己的脚边痒痒的,於是云沅沅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云白薇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爬了过来,看著她的模样,似乎特別难受。 “將白薇摁住,让她离云知礼远一点。”云远山命令道。 丫鬟立刻过去將云白薇拉了回去,由於云白薇身上有伤,所以在摁人时,她们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將云白薇弄疼了。 云沅沅看到云白薇的模样,又甩了云知礼一掌摑,“你还给白薇下药?”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亲手杀了你。”她眼底的厌恶呼之欲出。 【说起来,云知礼其实也挺可怜的,他的母亲不喜他,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云白薇对她从头到尾,也只有利用。】 【最终他被榨乾了所有的利用价值,云白薇亲手送他上了西天,儘管如此,他也心甘情愿。】 【有时候我是真的看不懂云沅沅,明明她也搞骨科,为什么她自己的孩子就不行,当真是离谱至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云知礼,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若非你要害我,我也不会如此对你。】 【但对於云知礼而言,离开將军府可能是件好事,就是不知,云沅沅接下来会怎么做。】 温竹青等人听著云九唏的心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沅沅身上。 只见云沅沅冷冷地盯著云知礼看了许久,之后转身看了眼云远山身边的小廝,“带云知礼去祠堂,打五十大板。” 许是觉得五十大板太少,她又改口,“不对,打一百大板。” 【五十大板,都能要了人半条命,她竟让人打云知礼一百大板,她这哪里是惩罚云知礼,明明就是打算要了云知礼的命啊!】 【果真是心如蛇蝎,恐怖如斯。】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道。 温竹青往前走了两步,不紧不慢道:“你这是打算要了云知礼的命吗?既如此,不如直接让他饮下毒酒。” 第231章 刚醒又被气晕了 云沅沅转过身,神色淡然地看向温竹青,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温竹青又说了句。 “更何况,你不也与自己的兄长苟合了吗?云知礼之所以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也是因为你教得好。”言语之间,充斥著讽刺的意味。 云沅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她看了眼云远山,见他久久不语。 丫鬟领著大夫走了进来,大夫向温竹青等人问好,他快步走到了云白薇面前,为她诊脉。 诊脉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云二小姐的身子本就不好,怎么能服用这种药?” “可有办法能让白薇好起来?”云远山担忧地问道。 再这样折腾下去,他真担心,云白薇因此一命呜呼。 “如今我只能施针把云二小姐体內的药全部都逼出来。”大夫长嘆一口气。 之后温竹青等人都离开了房间,丫鬟將云白薇抬到了床榻上,大夫为云白薇饰针。 不多时,云白薇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很快就闭上了双眼。 院落中,温竹青走到云远山身边,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云知礼?” 云远山眉头拧紧,暂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要知道,在云老夫人心中,云知礼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如今云老夫人昏迷不醒,要是等她醒来,云知礼被赶出將军府,估计会被气晕。 云沅沅则和云老夫人完全不同,她恨不得云知礼死无葬身之地。 每次一看到云知礼,她就会想起,之前在山上,被那些骯脏的男子凌辱的事。 “他做出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无论是他,还是白薇,都会声名尽毁,不如直接杀了他。”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名声?现在白莲花可谓是臭名远扬,京城无人不知她做过的事。】 【都已经这样了,再加几个臭名声,也不会对白莲花有任何影响。】 云知礼不断解释著,可惜他无论说什么,云远山等人不会相信。 温竹青提议道:“不如这样吧!等白薇醒来后,看她怎么说,毕竟此事对她造成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云远山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於是点了点头。 云知礼见无人理会自己,垂下脑袋,心情复杂不已。 他现在確实很烦躁,但却有一点庆幸。 毕竟再怎么说,他的计划失败了,中药的人从云九唏,变成了云白薇。 也许等云白薇醒来后,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但他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至少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人不是? 至於云九唏,当真是狡猾至极,虽不知她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控制了自己,但此事结束后,他只要还在將军府,便会使劲著折腾她,绝对不能让她有安生日子。 片刻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大夫提著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二小姐已经没事了。” “二小姐的身子如今伤得厉害,得吃些补身子的汤药。” 云远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来人,带他去帐房领银子。” “是,將军。”小廝领著大夫就离开了。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白莲花的命可真是硬啊!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没死。】 “母亲,我先回去了。”反正这件事和她没关係,最终云知礼的结果会是如何,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好,你先回去。”说话时,温竹青恶狠狠地瞪了云知礼一眼。 云知礼並未看她,眼神都在云九唏身上。 云九唏在转身离开时,衝著他做了个鬼脸和口型,『下次別把主意打我身上,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知礼神色一怔,“果然是你做的,云九唏,你给我站住。”他从地上起来,向云九唏的方向跑去。 结果没几步,就被云知砚摁住了肩膀,“云知礼,你想做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和我没有任何关係。”云知礼想挣脱开来,可惜云知砚的力气大得离谱,他根本掰不开。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云九唏离开。 云远山这会儿就是看著云知礼,也一肚子的火气,“云知礼,你害了白薇还不够,如今还打算找小九的麻烦,若非你祖母,你以为將军府还会留下你?” 云知礼的脸色很是难看。 回到院落后,云九唏去了书房,將髮釵拿出来后,就在纸上画图。 【正好所有的暗器图纸都已经搞定了,等画完髮釵的製作方法,就能去找薛师傅,希望他这次也能和上一次一样,做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云老夫人在这时醒来了,她张开嘴,想要喝水。 旁边伺候的丫鬟,看到这一幕,立刻去倒了杯水,“老夫人,水来了。” 喝了点水后,她顿时觉得舒服多了,从床榻上坐起来,她虚弱地问道:“我昏迷了多年?最近这几日,府上可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垂下脑袋,摇摇头:“没什么,府上一切都好,夫人也回来了。” 此话一出,云老夫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温竹青回来了?” “你最好实话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云老夫人的声音中带著威胁的意味。 丫鬟被嚇了一跳,她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將今日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告知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听到后,瞳孔猛地放大,胸膛更是跌宕起伏的利害。 察觉她的情况不对劲,丫鬟赶忙伸手拍她的胸口,给她顺气,“老夫人,您千万別生气,如今您刚刚醒来…” 云老夫人吐出了一口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来人,快去请大夫,老夫人又晕过去了。” 同一时间,宋鹤辞从皇宫內走出来,此刻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明明云九唏才是神女,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莫非他搞错了? 不可能,云九唏若不是神女,又怎会有那样的能力。 看来皇宫內的神女有问题,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找云九唏好好谈谈才行。 来到將军府,外面的小廝並未阻拦,他径直地往里面走去。 第232章 长生不老 本来宋鹤辞准备直接去前厅的,结果发现將军府內的下人並不多,仿佛府上出了什么事。 见状,他便去了云九唏的院落。 原以为云九唏不在,没想到她正在书房画图纸。 【不愧是我,用这个就能替代上面的珠子,等白日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夜晚便会亮起同样的光芒,也不会对人体有害。】 【毕竟这髮釵价值不菲,仿製品的话,只能做到神似,以防有些人眼神不好,连真的都认不出来。】 宋鹤辞眉梢微挑,仿製品?云九唏莫非有想做出什么好东西? 他抬起手,敲了敲房门,並未出声。 “进来吧!”云九唏以为是去端糕点的紫云,想也没想就说了句。 推开房门后,宋鹤辞迈著四方步,缓缓走了进去,关上房门,来到了桌前,他低头看著纸上的图,由於角度的关係,看不太清,疑惑地问道:“小九这是在画什么?” 【我去,怎么是他来了?】 云九唏神色一惊,手中的毛笔掉落,墨水顺著笔尖掉落,正好將刚才画好的图纸给毁了。 这一刻,她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这可是我费尽心思,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画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宋鹤辞的眼神中满是怨恨之色,她想破口大骂,可又碍於宋鹤辞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地將心中的怒火压下去。 “不知玖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云九唏起身行礼。 宋鹤辞微微弯腰,直勾勾地盯著她,“小九莫非是表面对本王恭恭敬敬,实际上在心里,则是將本王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好巧不巧,此刻的云九唏正在心里骂宋鹤辞,她顿时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微微抬头,“怎么会呢?您可是王爷,臣女再怎么样,也不敢在心里说您一句不是。” “更何况,您的祖宗十八代,皇上也在內,臣女可不想因此掉脑袋。” 【这个狗东西,还真是什么都能猜出来,著实有些可怕。】 宋鹤辞轻笑一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还真是表里不一。 “王爷这是做甚?”云九唏有些吃痛,下意识就想抬起手打宋鹤辞的手背。 宋鹤辞的目光落在悬浮在空中的手,“小九这是打算动手打本王?” “没有,臣女只是觉得脸颊有些痒,想挠痒痒罢了!”说著,云九唏还象徵性地挠了两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想什么,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瞧著她宛如一只炸毛的猫咪,宋鹤辞觉得好玩儿得紧,寻思著今日来是为了正事,他没再继续逗云九唏。 “刚才本王来府上,看到府內的下人少得可怜,可是府上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还真是敏锐,確实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秉持著丟脸的又不是自己,所以云九唏將云知礼和云白薇的事说了出来。 宋鹤辞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著,他的手指则是在桌面上没有规律地敲打著。 “照这么久,不累吗?坐下吧!” 云九唏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还以为他看不出来我累呢?】 “不知玖王殿下今日来找臣女,所为何事?” 宋鹤辞神情凝重道:“神女如今就在皇宫之中,不知小九对此事有何看法?” “神女?”云九唏惊呼出声,眼底满是不解。 【之前也听过神女的说法,只不过,似乎和我的法器有关係。】 宋鹤辞重复问她,“小九怎么看?” 云九唏摇摇头:“王爷真是抬举臣女了,臣女不过是从乡下来的女子,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又怎么可能对神女之事有看法。”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在古代,女子绝对不可干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宋鹤辞今日突然来將军府找我说这些做甚?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去找我外祖父吗?】 【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莫不是因为我插手了许多事,导致如今的剧情出现了变化,所以宋鹤辞才会这般?】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想得明白。】 “今日本王入宫,去御书房面见父皇,本打算將灾情处理的办法告知父皇,不承想,却听到神女对父皇说,她有办法可以助父皇长命百岁。” 宋鹤辞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父皇向来以民心为重,他想要的是大周永生,他担心下任储君,会导致大周灭亡,所以让神女炼製长生不老药。”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宋鹤辞手中的茶杯,脸颊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他用的是我喝茶的杯子,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拿错了。】 宋鹤辞將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不得不说,云九唏欺负起来,就是有趣。 有时会像一只猫儿,让人忍不住想把玩。 “小九可在听本王说的话?” 云九唏赶忙点头:“王爷说话,臣女自然不敢懈怠。” “天底下根本就不可能有长生不老药,这个神女恐怕是假的。” “上次云白薇本打算假扮成神女,几乎是瞬间的工夫,就被看穿了,为何这次会这样?” 【莫非是这个所谓的神女,是真的有本事?】 【玄门之中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莫非是巫术?】 一时间,云九唏想不到,会做出此事的人是谁。 宋鹤辞继续道:“等神女出来后,本王进去见父皇,特意同他说明,长生不老不过是子虚乌有,若天底下真的有长生之术,太上皇,以及其他朝代的皇上,就不会死了。” “可父皇的反应很奇怪,他似乎对神女特別信赖,並没有理会本王的告诫。甚至因此对本王发了很大的火,让本王不许再插手此事,否则,就禁足本王。” “本来打算让母后去劝说父皇,等本王到达凤仪宫时,才听说,母后已经被父皇软禁起来了。” “似乎也是因为劝说之事。” 云九唏神色一惊,“臣女要是没记错的话,陛下一直钟情於皇后,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在御书房待几日。” 第233章 理清思绪 没想到,云九唏连这件事都清楚。 让宋鹤辞有些不理解的是,云九唏对於所有人都很了解,为什么独独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她?还真是奇怪。 云九唏摩挲著下巴,眉头拧紧,思绪也越发的混乱。 【不对劲,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就算再怎么样,皇上也不应该对皇后这样才对。】 【莫非是那所谓的神女,对皇上做了什么?可如今並未看到皇上,根本无法確定这一点。】 “小九觉得父皇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宋鹤辞疑惑地问道。 云九唏摇摇头:“臣女也不知陛下为何会如此?只不过,臣女有些好奇,陛下除了在长生不老术上,会对人有不一样的態度,还是说所有的事,都是如此?” “长生不老之术的事,本王也是今日才知道,至於父皇在其他事情上,是否有特殊的变化,本王就不知道了。”宋鹤辞摇摇头。 【一般情况下,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皇上被蛊惑了,另外一种则是被控制了。】 【以他所说的来分析,应该是被蛊惑了。】 “不知王爷是否方便带臣女一同入宫面圣?”云九唏提议道。 宋鹤辞眉头微蹙,神情有些为难,“这怕是…不行。” “为何?”云九唏有些不解。 “是这样的,父皇刚才因本王提及长生不老之术的事,已经下令,不许本王入宫了。”提起这件事,宋鹤辞就觉得头疼得厉害。 【原来如此,若没有改变原本的剧情发展,在这次的灾情后,宋鹤辞就会被立为太子,根本不会发生如今的事。】 【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莫不是宋鹤辞的太子之位…】 云九唏眉头拧紧,神色越发难看。 【如今国公府已经投靠了宋鹤辞,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有事,要是让宋景峰成为太子,那国公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宋鹤辞神色一怔,如此说来,情况確实不妙,最重要的是,皇后被软禁在了凤仪宫,以往的皇上,就算是发再大的火气,只会自己想办法消气。 莫非是因为皇后的毒被提前解了? 他攥紧拳头,神色晦暗不明。 “这样吧!你今晚別睡,本王晚上带你入宫,届时你可要好好看看,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完,宋鹤辞起身往外面走去,压根就没有给云九唏拒绝的机会。 【不是,白日都无法入宫,怎么晚上就可以了,莫非宋鹤辞是打算…】 【可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参宋鹤辞一本可就麻烦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將国公府和宋鹤辞绑在同一条船上,就应该让外祖父告老还乡。】 “不对啊!王爷,您晚上带臣女入宫…”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说道。 宋鹤辞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神女大人可是有什么意见?若你有,本王不介意將你是神女的事,昭告天下,届时,本王倒是想看看,那个假神女如何待得住。” 云九唏瞳孔放大,眼底满是惊愕之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神女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別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在京城內,还没有本王不知晓的事。”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云九唏盯著他的背影,呆愣地坐在了椅子上。 【宋鹤辞確实心思縝密,城府极深,莫非在他们眼中,谁吸收了金疙瘩,谁就是神女?可那明明是我自己的法器啊!】 她顿时感到一阵抓狂。 【离谱,太离谱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宋鹤辞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幸好在云九唏的心里,他城府极深,不然,怕是无法忽悠到她。 就算云九唏不跟他一起去,他也不可能將此事昭告天下。 云九唏坐在椅子上,呆愣了许久,最终晃了晃脑袋。 【问题发现得越早,处理得越快,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绝对不能含糊。】 眼下她也只能这样想了,她低头看著已经被毁的草图,揉成一团,丟在了地上。 紫云这时才从外面端著糕点进来,看到自家小姐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感到有些疑惑,“小姐,您怎么了?” 云九唏摇摇头,目光呆滯地在纸上继续画著草图,由於刚才的事,导致她这会儿没什么心思,画一次,错一次,最终她决定,等自己的心思平静了之后再说。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敢冒充神女,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同一时间,云白薇缓缓睁开双眼,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院落里的人听到后,云远山著急地想要进去。 这时的云沅沅已经冷静下来,根据刚才云知礼说的话,她察觉到有某些地方不太对劲,便仔细思考了许久。 她想到了之前自己用巫术,折磨温竹青时,出现的反噬。 以及这次的情况进行对比,云知礼虽说对云白薇確实有齷齪的心思,可这样毁云白薇名节,引得將军府眾人都知道的事,云知礼定然是不会做的。 看来云知礼刚才说的,他看到云九唏的双眼闪烁著金光一事,应该是真的。 “这会儿白薇心里应该不好受,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她吧!”说著,云沅沅就往里面走去。 可惜的是,温竹青並没有打算听她的话,而是跟在了她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云白薇脸色煞白,眼底满是震惊的神色,她不断地搓著自己的身子,似乎对自己和云知礼之间发生的事,感到十分噁心。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似乎將军府的人都知道她和云知礼的事了,要是此事传出去,被宋景峰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娶自己了。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无声地落在了枕头上,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呜呜…” “白薇。”云沅沅走过去,坐在床榻上,轻轻地拍著她的身子,“这件事並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因为你中了药,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第234章 云老夫人中毒 知道温竹青跟著一同走了进来,云沅沅並没有理会她,而是在不停地安慰著云白薇。 云白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在看到温竹青的瞬间,抓起枕头就往外面丟去,“你滚,我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对於她的態度,温竹青並不在意,她神色淡然地说道:“只要我还是將军夫人一日,无论我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 “还有…云白薇,从头到尾,我从未有过害你的心思,在小九没回来之前,我甚至將我以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的心思竟如此歹毒,竟打算一次又一次地坑害小九,你如今这般,不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罢了!瑜王府你就別想著进了,你如今不配。” 讥讽的话说完之后,温竹青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她看向云志成和云知砚,“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一家团聚了。”说话间,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云远山。 儘管此事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但云沅沅再怎么说,也是云远山的亲妹妹。 他们当初的事,和今日云知礼与云白薇的事又有什么不同。 云远山本就爱面子,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就在他想著不如就这样离开时,不远处响起丫鬟焦急的声音,“不…不好了,將军,夫人,老夫人她快不行了。” 云远山瞳孔猛地放大,“什么?”他立刻让人推著轮椅,离开了院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竹青等人决定过去凑凑热闹。 云知砚有些疑惑,“母亲,二哥,你们说祖母昏迷了这么久,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行了?” 温竹青没有说话,云志成不紧不慢地说道:“估摸著应该是被气的。” “之前父亲和姑母不也搞在一起了吗?在那件事上,祖母都没事,今日怎么可能会有事。”云知砚摆了摆手,始终觉得不太可能。 但没想到的是,云老夫人確实是被这件事给气得不行了。 大夫来为云老夫人诊脉时,脸色大变。 云远山顿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赶忙问道:“大夫,我母亲…” “恕老夫无能,实在无法治好老夫人的病,將军还是另请高明吧!”说著,大夫提著药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远山脸色煞白,整个人都瘫坐在了轮椅上,他看著床榻上,一直不断口吐鲜血的云老夫人。 好不容易醒来,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之后又请来了好几位大夫,他们都是同样的话。 云九唏瞧著眼前的情况,微微蹙眉。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死老婆子应该是活到最后的人,虽说最终疯疯癲癲,但也不可能吐血而死,莫非是因为別的缘故。】 她的目光落在了屋子里的摆件上,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放在距离床榻最近的盆栽上。 【这个好像是…云沅沅送给死老婆子的,或许可以用这个方法,让她们两个人离心。】 云九唏看向云远山,“父亲,我知道有一人可以將祖母救活。” 云远山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浮现出希冀的光芒,“何人?” “鬼医,黄大夫。”云九唏说道。 云远山没有犹豫,立刻让人去请。 为了防止黄大夫不愿意来,云九唏还特意同下人说了一声。 温竹青大概知道云九唏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只不过,想要让云老夫人和云沅沅两个人离心,估计有些困难。 但她这次完全误会了云九唏的用意。 不多时,黄大夫跟著小廝一同过来,他在进入房间的瞬间,就看到了有毒的盆栽,他快步走过去,问道:“这盆栽是谁放在屋里的?” 云远山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质问下人,“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吗?没听到黄大夫问的话?” “是…沅沅姑娘。”丫鬟被嚇了一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结结巴巴地回道。 “麻烦云將军现在立刻马上让人將盆栽拿出去,切记,不要让人靠近。”话落,黄大夫立刻走近云老夫人身侧,从怀里拿出银针袋,他先是给云老夫人把脉,之后在施针。 除了云远山一人紧张兮兮地盯著黄大夫的操作,其他人都满脸淡定。 【之前黄大夫还说,他给人治病,绝对不能被人看了去,如今却这样,莫非死老婆子的状况確实很差,隨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这边气氛紧张,而另一边,则是云沅沅冷声质问云白薇,她和云知礼原本的计划。 云白薇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云沅沅给看出来了,她低垂著脑袋,宛如做错事的孩童一般。 “对不起,娘亲,我错了,我只是看不惯云九唏,所以才和兄长想出报復她的法子,没想到,最终竟是这样…”她垂下眼帘,哽咽道。 云沅沅眉头拧紧,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每次一遇到事,云白薇除了哭,就还是哭。 “之前我不是让云知礼送一瓶药水让你喝下吗?当时我让他告诉你,你一定能成为瑜王妃,你为何要瞎折腾?你难道就不能等当上瑜王妃后,再对云九唏动手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你难道就不懂吗?” 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云九唏实在是欺人太甚,她霸占了原本属於我的东西,若非因为她,我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你啊!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云沅沅长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之色。 “罢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便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那我岂不是今生都没办法嫁给瑜王了?”云白薇一想到,宋鹤辞如今对云九唏甚好,便担心她飞上枝头,踩自己一脚。 她这么多年都是將军府捧在掌心的明珠,绝对不能被云九唏那样的女子所欺辱。 “有我在,瑜王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只不过…”云沅沅停顿片刻,神色凝重地看向云白薇,“从今日开始,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绝对不能再去招惹云九唏,你可能做到?” 云白薇的哭声戛然而止,眼底满是疑惑的神情:“为什么?” 第235章 胡思乱想的白莲花 这会儿让云白薇感到害怕的是,云沅沅也对云九唏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要真的这样,她就真的无人可以倚仗了。 担心说得太多,云沅沅会做出不该做的事,云沅沅只说了一句话,“她不是你能招惹的。” 顷刻间,云白薇感觉自己的心里咯噔一声,“娘亲,你莫非也对云九唏刮目相看了?” 云沅沅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莫要胡说八道,她的孩子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我也绝不可能对她刮目相看。” “你啊!整日就知道胡思乱想,等你的身子好了,让瑜王多出去陪你逛逛街,散散心,云九唏我来对付,你就安心等著做你的瑜王妃。” 云白薇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心里很不是滋味。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小香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好了,沅沅小姐,老夫人中毒了。” “什么?”云沅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中毒,莫非是温竹青他们搞的鬼。 “沅沅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吧!刚才奴婢听说,老夫人似乎快不行了。” 云沅沅起身就准备往外面走。 云白薇抓住了她的衣袖,“娘亲,这次的事是云九唏所为,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和义兄搞成这样。” “这件事等会儿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祖母。”说完,云沅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白薇看著她的背影,无助感在心头瀰漫开来,若非她现在动不了,一定会拦住云沅沅。 很快院落中的人,都跟著云沅沅离开了,跪在地上的云知礼无人看管。 原本云知礼也打算过去看云老夫人,可当他起身,往院落外走时,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云白薇的抽泣声,顿时觉得心疼不已。 寻思著云老夫人身边有那么多人,云白薇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他选择留了下来。 进入了屋子里,云知礼看向云白薇,眼底的心疼呼之欲出,“白薇,对不起,都是义兄不好,若非义兄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会这样。” “义兄…”云白薇哽咽地喊道。 她红著双眼,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义兄的错,义兄向来將我当作是亲妹妹,义兄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只是…呜呜…” 云知礼一想到自己对云白薇齷齪的心思,顿时觉得有些尷尬,他將自己心中的想法隱去,快步走到了云白薇面前,不断抚摸著她的头顶。 “好了,白薇,別哭了,你放心,义兄绝对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 云白薇抱著他,哭得更凶了,“娘亲如今对云九唏有了好感,以后不会有人在帮我了。” 云知礼神色一怔,“白薇,你莫不是误会了?” “我没有,娘亲刚才亲口告诉我,不让我招惹云九唏,若非对云九唏有了好感,娘亲怎会如此同我说话。” 云白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我不明白,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为什么云九唏要抢走我的一切。”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將所有的一切都夺回来,乖,白薇,別哭了。”云知礼不断安慰著。 当云沅沅刚刚踏进院落的瞬间,就看到云远山转头恶狠狠地盯著她,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兄长如此盯著我做甚?可是我又做了什么惹兄长生气的事?”云沅沅不解地眨了下双眼,她的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弱柳之姿,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可如今的云远山,恨不得立刻对她使用家法。 “云沅沅,你过来。”云远山冰冷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沅沅虽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云远山身边,就听到他厉声呵斥道:“跪下!” 云沅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双腿一软,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兄长,我自从服下墮胎药后,除了今日,都在屋子里待著,从未出来,若是哪里惹的兄长不快,还请兄长明说。”她抬起眼帘,双眼微红。 “你还好意思问我,母亲平日里对你那般好,你竟给母亲下毒,你当真是好狠的心肠啊!”云远山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经歷过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觉得云沅沅永远也比不上温竹青。 温竹青若觉得心里不舒服,当场就会发泄出来,从来不会在暗中做手脚。 “兄长怀疑我对母亲下毒?”云沅沅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由於情绪起伏太多,导致她破音。 “盆栽都是你送给母亲的,不是你给母亲下毒,还能是谁?”云远山冷声道。 【都给死老婆子下毒了,就只是让她下跪,这也太便宜她了吧!】 【若今日做出此事的人是娘亲,渣爹早就家法伺候了,当真是不公平。】 云志成和云知砚也是这样感觉的,他们两个人看向云远山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温竹青倒是对於眼前的情况並未露出任何表情,若没有云九唏,她恐怕此生都不会知道,云远山和云沅沅两个人之间的私情,当真是令人作呕。 云知砚实在是忍不住,说了句,“父亲,姑母做了这样的事,应该严惩,您只让她在这里跪著,著实不妥。” 云远山垂下眼帘,无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这件事等你祖母醒来,看她打算如何抉择。” “父亲,我且问你,如果这件事…”云知砚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旁边的云志成捂住了嘴巴。 “三弟,父亲自有自己的决断,你莫要在这里插嘴。”云志成赶忙说道。 站在温竹青身侧的云九唏,长舒一口气。 【还好二哥的反应速度够快,不然就完蛋了。】 【三哥也真是的,渣爹和云沅沅两个人之间,不仅仅是亲情,中间还有爱情,他们多年的羈绊,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说错一句话,所有的错全部都怪罪到娘亲身上了。】 云九唏瞪了一眼云知砚,对著云志成露出了感激的笑。 第236章 看谁手段高明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云知砚觉得心里难受不已,他垂下脑袋,没再说话。 云远山看了云知砚一眼,此刻的他正思索著,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置云沅沅,並没有过多地考虑,云知砚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温竹青这时走过去,站在云远山身边,轻声安慰道:“远山,你不用太担心,有黄大夫在,一定能解开母亲体內的毒,母亲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就在不久前,黄大夫稳定了云老夫人当时的状况,他转头看见,云远山等人还在屋子里,立刻將他们全部都哄了出去。 云远山寻思著黄大夫毕竟是鬼医,有自己的脾气也是正常的,便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担心云老夫人就此一命呜呼。 就算平日里云老夫人偏心得厉害,但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自然是心疼的。 “对了,沅沅前几日才服下墮胎药,如今的身子虚的厉害,最近这几日天气寒凉,地面潮湿,还是不要让沅沅在地上跪比较好。”温竹青看了眼云沅沅,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 云远山牵著温竹青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你最良善,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了,哎…” 温竹青摇摇头:“没事,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若非云九唏看到她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她都被温竹青的演技给欺骗了。 【不愧是娘亲,这演技简直绝了,我差点也被骗了。】 【哈哈哈…如今回来的是钮枯禄娘亲,看你们这群渣渣怎么应对。】 云知砚和云志成对於女子之间的较量並不理解,但在听到云九唏的心声时,嘴角同时抽搐了两下。 小九又开始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了。 云沅沅紧紧地咬著下唇,她知道温竹青是故意的,心里这会儿极其不舒服。 可她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求饶不是,反驳温竹青也不是。 以前她一直以为,温竹青是个鲁莽的女子,如今看来,是她误会了。 温竹青的城府也很深。 看来她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掉以轻心了,“兄长,盆栽確实是我送的,但我確实不知道它有毒,我只不过是觉得它好看,所以才送给母亲的。” “母亲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生出害她的心思。” 云远山眉头拧紧,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姑母確实是不小心,可祖母这次差点因此丧命,若不是我想起黄大夫医术高超,祖母可能就…哎…” “若祖母真的有什么好歹,难道只能说一句,这就是祖母的命吗?” 云沅沅刚才哽在喉咙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她的声音。 一时间,云远山的脸色变得铁青,“小九说得不错,无论你究竟是不是故意的,母亲也是因为你的缘故,这才中毒的,这个责任,你不能逃脱。” 【带节奏这种事,我手到擒来。】 云九唏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兄长说的是,等母亲醒来,我愿意去领家法。”云沅沅低垂著脑袋,语气中满是抱歉。 “远山,不如就算了吧!母亲那么疼爱沅沅,再加上她喝了墮胎药,身子亏损的厉害,若是受了家法,怕是命得去半条。”温竹青轻轻地拍著胸口,一副担心云远山被气到的模样。 云沅沅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被温竹青给蹦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 一想到前几日,云沅沅被诊出有孕的事,云远山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些年为了所谓的机会,他对温竹青等人冷漠至极,只將云白薇一个人当作掌中宝。 可云白薇做的事,让他丟尽顏面。 如今他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对他有好感的,一个个都因为他处事不公,对他痛恨至极。 对於这一点,云远山心里清楚。 “云沅沅,你是不是觉得有母亲在,我就不敢动你?”云远山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云老夫人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將云沅沅从牢房里救出来的事。 云沅沅不听他的吩咐,非要使用巫术,以至於被周院正盯上,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事,非要让他承担责任。 等云老夫人真的醒来,估计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云沅沅,绝对不可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若此事发生在温竹青身上,云老夫人估计巴不得用最严酷的家法惩罚她。 想到这儿,云远山的脸色越发阴沉。 “不是的,兄长,我没有这个意思。” 云远山斜眼看了云沅沅一眼,“要知道当初若不是母亲用命相逼,我们也不会发生那样齷齪的事。” “换作是其他的母亲,一般都是以儿子为先,不同的是,母亲却事事以你为先,我有时都有些怀疑,究竟我是不是母亲亲生的。” 此话一出,云沅沅的瞳孔地震,她赶忙摇头,宛如拨浪鼓一般,“兄长,母亲最疼爱的人是你,並非我,只不过…当初我被山…”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云远山打断了,“闭嘴,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当年的事。” “今日我就在母亲醒来之前,好好地处置你这个不孝女。”云远山看了眼小廝,“將她带去祠堂,当著祖宗十八代的面,打三十大板!” 云沅沅没想到,云远山竟真的会对她动用家法,眼底满是惊愕之色。 “兄长,你当真要如此对我?” “有何不可?”云远山面色冰冷。 温竹青提云沅沅求情,“远山,你別乱来,若是沅沅的身子毁了,到时候伤心的还是你。”, “竹青,我知你善良,但…无论她是有心,还是无心,母亲中毒,都与她有关,我这次要是请饶了她,下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该怎么是好?”云远山看向温竹青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柔情,少了几分堤防,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言尽於此,若远山不愿听,就当我没事,毕竟你们二人的事,我本就不该插手。”温竹青长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悲伤。 【娘亲高明,一下子就將渣爹心中的愧疚无限放大。】 第237章 生出嫌隙 小香知道云沅沅的身子不好,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將军,您饶了小姐这次吧!她才喝下墮胎药,身子本就不好,要是再挨三十大板,身子就毁了。” 眼下云远山正在气头上,说这些话非但不能让他消气,反而会让他更加不爽。 “小香,闭嘴。”云沅沅赶忙开口。 “云沅沅,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云远山冷笑一声,他知道,肯定是云沅沅提前教小香这么说的。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家主子,你和她一同挨是三十大板。” “来人,將他们两个人带下去。” 很快小廝就將云沅沅和小香带了下去。 期间小香不停地求饶,但云沅沅神情从容,她觉得只要等云老夫人醒来,局势肯定会有所转变。 【哇,总算是能看到云沅沅挨打了,真是太爽了。】 云九唏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云远山看著温竹青,说道:“竹青啊!昔日都是我不好,从今日开始,你便搬回主院落吧!” “可要是母亲醒来,肯定会…”温竹青垂下眼帘,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 “將军府是我当家,不是她当家,竹青別担心,以后你就好好住在主院落。”云远山柔声道。 他现在已经决定好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温竹青,至於之前的计划,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云九唏看向云远山的眼神中有几分不解。 【渣爹莫非是转性了?应该没那么快吧!】 【不过,刚才渣爹说,他怀疑自己不是死老婆子亲生的那一刻,云沅沅的神情似乎有一些异样,莫非这件事是真的?】 【难道有什么隱藏剧情,是我不知道的?】 云志成和云知砚眉头拧紧,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两个人特意往后退了两步,窃窃私语。 “我看他们两个人长得挺像的,应该是亲兄妹吧?” “可刚才她的眼神確实不太对,再说了,我见过的女子,都是重男轻女,还是头一次见过,重女轻男的。” 云九唏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二哥和三哥两个人在那里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呢?】 祠堂前,云沅沅被摁在凳子上挨打,她神色淡然,並未露出任何神情。 仿佛挨打的人不是她一样。 旁边的小香就不同了,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就在打到第十三大板时,云沅沅疼的脸色苍白,视线也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小廝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低头看了一眼,寻思著在云远山心里,云沅沅的地位一直挺高的,所以小廝將这件事告知云远山。 温竹青缓缓说道:“如今打也打了,不如就算了吧!要是远远真的被打出个什么好歹,最后心疼的不还是你和母亲,你何必在自己的心里捅刀子。” 云远山想要解释当年与云沅沅的事,可又觉得自己太听云老夫人的话,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压住了说出来的衝动。 他冷冷地盯著小廝,不悦道:“没看到我母亲如今还没好吗?云沅沅是晕了,又不是死了,你们继续打,直到打完三十大板,再给她请大夫。” “是,將军。”小廝离开了院落,在对云沅沅打板子的时候,他们在议论,云沅沅在將军府的地位是不是越来越低了。 旁边的小香已经挨了三十大板,彻底晕了过去。 毕竟是主家的事,他们並没有议论太久,等打完了之后,就將云沅沅送回了房间,再去请大夫。 就在这时,黄大夫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满脸疲倦地说道:“若非今日请老夫来此,云老夫人必死无疑。” 云远山自然清楚这一点,他忍著身上的疼痛,从轮椅上起来,神情感激地说道:“多谢黄大夫。” “来人,快带黄大夫去库房领诊金。” 小廝快步走过去,带著黄大夫往外面走去。 云远山被温竹青推地进入了房间。 云老夫人这时已经醒来了,他在看到云远山身后的温竹青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语气中带著不悦,“她怎么来了?” 面对云老夫人对温竹青的態度,云远山感到不满,“若非今日有竹青,母亲你可就没命了。” “她能有好心思帮我,指不定就是她对我动的手。”云老夫人阴阳怪气道。 云知砚这时走了进来,“祖母有所不知,若非我母亲提出,让黄大夫为你解毒,恐怕您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至於祖母最疼爱的女儿,就是给祖母下毒之人。” 云老夫人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云知砚,是不是你母亲教你胡说八道的,云沅沅乃是你的姑母,不是你能污衊的人。” 云知砚讥讽出声:“祖母可真是相信你的好女儿!要是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我父亲,他会告诉你实话。” 云老夫人看向云远山,见他神色不好,便想到了什么。 云远山甚知云老夫人的脾性,他转头看了眼云知砚,“知砚,你先出去,此事我同你祖母说便可。” “知道了,父亲。”云知砚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房间。 温竹青则是站在云远山身后,久久不语。 “远山,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沅沅她…可她是我的女儿,她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下毒害我才对,莫不是搞错了?”云老夫人根本无法相信,云沅沅对自己下毒。 “母亲,知砚,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次確实是沅沅做的,若不是竹青,您真的…”云远山垂下眼帘,悲伤的气息在身上蔓延开来。 温竹青则是轻轻地拍著他的后背,“母亲有所不知,当时情况危急,京城中最好的大夫,都不敢给您治病。” “远山这次也因为急坏了,所以才处罚了沅沅,不过母亲放心,远山已经让人为沅沅请了大夫,她不会有事的。” 她將一个好儿媳,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云老夫人压根就不领情,“温氏,我与远山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第238章 渣爹与死老婆子决裂了? 这次温竹青出了这么大的力,如今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就引起云老夫人的不满。 云远山看到温竹青垂下脑袋,心中也不是滋味。 “母亲,你怎么和竹青说话的?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若不是竹青,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著与我说话?” 云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云远山竟为了温竹青同她这样说话,她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恶狠狠地瞪著温竹青。 “你竟为了这个贱人,如此对我说话?我可是你母亲,是你此生都应该孝敬的人。”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要她救我了?” 温竹青赶忙说道:“母亲,如今您的身子还没恢復,情绪不能激动,若您不想看到我,我这就出去。”说著,她转身离开,她脸上的神情瞬间从委屈,变成了冷漠。 云远山看著她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发生的种种。 在房门被关上的瞬间,他猛拍扶手,冷声道:“母亲,你这次太过分了。” 云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惊呼出声:“我过分?” “是,我知道你一直不喜竹青,可你別忘了,我们能有今日,都是因为她。”云远山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厌恶。 除了上次因为救云沅沅的事以外,云远山从未与她对著来。 云老夫人最不喜事情脱离掌控,此刻她的神情逐渐变得狰狞,她怒指云远山,“你这个不孝子,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打算不认我这个母亲了吗?” “我看你现在就是被那个狐媚子勾引得晕头转向,怕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云远山看著眼前这个因不满温竹青,满脸狰狞,丝毫没有平日里慈爱的云老夫人,心中升起了几分不满。 紧接著,云老夫人又说了一句,“更何况,当初设计温竹青的人是你,並非我,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如今你对温竹青有这么大的改变,莫非是打算与她携手度过此生?” “如今我已经后悔了,若可以,我绝对不会设计於她。剩下的计划,我不会再施行,我也会用余生补偿她,今日过后,我希望母亲对她好一点,莫要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说著,云远山转动轮椅的軲轆,背对著云老夫人。 “那沅沅呢?”云老夫人被云远山冷漠的態度惊到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都敢与其他男子行苟且之事,我又为何要管她?”云远山冷冷地说道。 云老夫人知道云远山没在开玩笑,说的都是真的,一时间慌了神。 “沅沅如今就只有你了,若你…” 云远山滚动著轮轂,往外面驶去,“要是她遇到了喜欢的人,便將她嫁出去,若她想一直留在將军府,也可以,从今日之后,她只能是我的妹妹,我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一个连亲生母亲都敢对此的女子,云远山可不敢让她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被別人碰过的女子,他觉得噁心。 “你別忘了,当初是你许诺…” 云老夫人的话没说完,就被云远山打断了,“我和云沅沅的事,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那样,这些年,你一直担心,若也娶了別的女子,就会以她为重。” “你將你的思想强加在我身上这么多年,却从未想过,我愿不愿意。”说完,他打开房门。 正好就看到温竹青站在门口。 “竹青,麻烦你推我出来。”云远山看著门槛,神情尷尬地说道。 温竹青点点头,走到他身后,推著他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不断传来云老夫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中气十足的模样,实在不想不久前中毒的样子。 “竹青,我累了,你可以送我回房吗?”云远山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疲倦之色。 “我是你的夫人,送你回房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你不必如此。”温竹青柔声道。 有那么一瞬间,云远山感觉他回到了和温竹青刚刚成亲的时候。 云九唏等人盯著他们离开的背影。 【要不要叮嘱娘亲一下,演戏时,绝对不能投入自己的情感,否则,会吃大亏的。】 温竹青转头看了眼云九唏等人,脸上的笑变得温和起来,“你们也回去吧!莫要打扰你祖母休息。” “知道了,娘亲。”云九唏等人异口同声道。 就在温竹青离开院落的瞬间,云九唏就发现,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眼底的恨意呼之欲出。 【这么浓郁的恨意,就算演再多的戏,也不会投入真情实感。】 云九唏放心后,转身往府外走去。 云志成看了眼云知砚,想问的话,哽在喉咙处,始终吐不出来。 云知砚一眼就看出来,他想问什么,贱兮兮地在他耳边说了句,“想知道小九刚才与黄大夫说了什么?” 云志成没有说话。 云知砚又道:“你若是愿意称我一声兄长,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云志成的额头上出现几条黑线,“白日梦还是少做比较好。”他迈著四方步,很快就来到了云九唏身边。 “小九,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云知砚也紧跟其后,脸上满是不屑,不就是隨口说了一句,也不知云志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真是奇怪。 “我打算出去找黄大夫,问一件事。”云九唏笑著说道。 【若不是担心將军府里,有云沅沅的人,我也不至於让黄大夫在外面等我。】 “不知二哥是否能…”云志成担心云九唏会感到不开心,所以只说了一半,“若你不愿,二哥现在就回去。” “那就一起吧!” 【反正又不是什么必须保守的秘密,让二哥知道了又没事。】 来到了府邸外,云九唏看到黄大夫后,“跟我来。” 黄大夫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拐了好几个弯,来到没人的胡同里,云九唏神情严肃地问道:“不知黄大夫有没有能…验出亲兄妹的方法?” 黄大夫不答反问:“云大小姐为何不用滴血认亲的法子?” 第239章 小小鬼医,拿下! 【忽然这么问,莫非…他知道滴血认亲的方法压根没用?】 “不用自然是因为滴血认亲是假的,人的血,在加了某些东西后,就会融合在一起。”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云志成和云知砚都感到惊讶不已,不过他们都没有开口,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著。 黄大夫不断抚摸著自己的鬍子,眼底是满意的神情,“云大小姐果真非同一般,要知道,这件事全天下知道的,也不过两个人。” “黄大夫指的是您和医圣吧!”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 黄大夫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云大小姐连医圣都知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都糊涂了,云大小姐既知道我是鬼医,又怎会不知道医圣。” “所以你究竟有没有?”云九唏再次问道。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脸,以面容来辨別,自古以来,生女像父,生男像母。”黄大夫缓缓说道。 【光是看面容的话,只能確定是不是亲生的,可古代有许多,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孩子,这根本无法辨別。】 云九唏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说白了,就是没办法对吧?” “是,没办法。”黄大夫肯定地点点头。 云知砚有些不解,“可许多人不都用,祭祖、滴血认亲的方法辨別孩子是否是亲生的,为何…” 黄大夫沉声道:“这些方法都没用,都是坊间乱传的。” “有些事,最开始是无人相信,可一旦知道的很多了,相信的人也就多了。” 云九唏想到了什么,长嘆一口气,“那些根本就没用的方法,估计害了不少人。” “是啊,可惜有些事,就算我们这些做大夫的解释,那些人也不会听的。”黄大夫的眼底满是无奈。 【看来只能我自己想想办法了!】 “好了,黄大夫,我没有其他的事了,你回去吧!” 黄大夫盯著云九唏看了许久,“你当真不打算当我的徒弟吗?” 云九唏摇摇头:“我对医术没什么兴趣,有些事,得有兴趣才行。” 她的余光落到了云志成身上。 【对了,二哥又不会武,若他成为鬼医的徒弟,在遇到危险时完全可以用毒。】 云志成听到她的心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 最近这几日,温竹青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盯著他练武。 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学武的天赋,学了这么久,依旧是什么都不会,因为这件事,温竹青很是失望。 如今她已经开始让他学习轻功夫了,说是以后遇到了危险,打不过可以逃跑。 虽说这样的行为,確实有失国公府和將军府的顏面,但为了云志成的命,温竹青也只能这样了。 黄大夫再次被拒绝,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罢了,有些事强求不得。” 恐怕天底下,也就只有云九唏一人在得知他的身份,不愿当他的徒弟。 不是他吹牛,若其他人知道,定然会爭著抢著做他的徒弟。 “行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等,黄大夫,你先別走。”云九唏赶忙说道。 “怎么?你这是打算改变主意?”黄大夫停下来,看向她时,眼底闪烁著亮光。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为你推荐一个徒弟。”说著,她走到云志成身后,將他推了出来。 “你看我二哥怎么样?”话音落下,云九唏忽然想到自己还没和云志成商量。 “那个…黄大夫,你稍微等一下,我和我二哥说几句话。” 她拉著云志成的手,离开了原地。 確定距离足够远,她赶忙说道:“二哥,黄大夫是鬼医,医术很厉害,若您跟著黄大夫学了医术,之后娘亲、外祖父他们受伤,你也可以及时为他们医治不是?” “说不定有一日,二哥你还能上战场,当军医。” 云志成神色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想上战场?” 云九唏理所当然道:“將门之后,哪有不想上战场的?” 【从小接受这方面的薰陶,除非是因为心里的创伤,又或者身子的缘故,实在无法上战场以外,都想去战场与敌军廝杀,保护百姓。】 【当然也有很小一部分的人,想当文臣,比如大哥,就是渣爹太执拗了,他觉得大哥身为长子,就应该和他一样,成为守护国家的將军。】 【虽说渣爹在感情方面,確实差劲,但他也是真的想要,保家卫国,就是他的手段…】 【罢了,不想这些了。】 迟迟得不到云志成的回答,云九唏再次问道:“不知二哥可考虑好了?” “我答应了没用,黄大夫可是鬼医,不见得能同意。”云志成心里清楚,黄大夫之所以看上云九唏,是因为她有资质,可自己心理这方面,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甚至连滴血认亲是假的都不知道。 “放心,黄大夫会答应的。”云九唏肯定道。 她重新走到黄大夫面前,“黄大夫可想好了,愿意收我二哥为徒弟吗?” 黄大夫上下打量著云志成,神色凝重,“不知云大小姐可否说明,我为何要收你的二哥为徒?” “我知道黄大夫一直想得到医圣手中的一本关於针灸的书,若黄大夫不愿,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诉黄大夫,这本书此生都不会落到你手中。”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黄大夫顿时傻眼了,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不可置信道:“你有办法能得到这本书?” 要知道为了那本书,他可是苦口婆心的於医圣说了许久的好话,可惜医圣始终不同意。 云九唏肯定地点点头,“所以黄大夫要收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你放心,我此生只会收你这么一个徒弟,届时我会將我此生所需的医术和毒术全部都交给你。”黄大夫立刻对著云志成说道。 云志成立刻下跪行礼:“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乖徒儿,快快请起。”黄大夫赶忙伸手虚扶了一把。 云九唏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小样,拿捏不住宋鹤辞,我还拿捏不住你了。】 旁边的云知砚看向云九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钦佩,不愧是他的妹妹,三言两语就说服了鬼医。 在云志成起来后,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黄大夫,你之后在见到医圣討要医书时,向他保证,一定不会害人,並立下字据,医圣定会將医书给你。” 黄大夫怎么也没想到,竟这么简单,“当真?” “若黄大夫不相信,一试便知。”云九唏笑著说道。 黄大夫点点头,打算过几日去找医圣问个清楚。 【要知道医圣和鬼医的师傅乃是一对夫妻,医圣被收为徒弟的日子,要比鬼医早个一年,因此只有医圣一人知道此事。】 【若非担心鬼医害人,医圣早就將医书交给他了。】 【不过,说真的,这也不能怪医圣,谁让鬼医在江湖上的名声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若非我知鬼医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怕是也会被江湖中的言论给欺骗。】 【说起来,那位大娘也真是执著,竟觉得用损害鬼医名声的方法,能让鬼医心甘情愿地娶她?但凡是个脑袋正常的,也不会对伤害过自己的人感兴趣。】 【再说了,鬼医当时就说得很清楚,他不喜欢大娘。】 念至此,云九唏忍不住嘖了嘖嘴,看向黄大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黄大夫则是满脸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好了,黄大夫,我先回去了,若你按照我的方法去找医圣,届时记得教我二哥医术。” 云九唏离开后,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人生在世,烂桃花最可怕!” 听到了她心声的云志成和云知砚,纷纷露出了宠溺的神情。 由於云志成已经成为鬼医的徒弟,她的心情甚好,於是去书房,重新画图。 她很是用功,用膳也在书房內。 这时的温竹青,也告诉云远山,云九唏答应送长枪的事,只不过需要等一些时日。 因此云远山对云九唏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晕了许久,好不容易醒来的云沅沅,只觉得自己稍微等一下,身后的伤口就刺痛不已。 小香因挨了打,如今也在床榻上躺著,根本无法过来伺候她。 外面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声音,快步走了进来。 “映红,你去给我倒杯水。”这会儿云沅沅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映红赶忙过去倒了杯茶水,来到了她面前,“小姐,您受苦了。” “奴婢知道老夫人中毒的事,和您无关。” 云沅沅轻笑一声,“是否有关,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在兄长的眼中,毒…就是我下的。” 当初买盆栽时,映红和小香她们是跟著云沅沅一起去的。 “可小姐当初不过是觉得盆栽好看,想著送给老夫人,让她能开心些。” 映红想到了什么,问道:“小姐,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卖盆栽的花房老板是夫人的人,她就是故意的?” 云沅沅摇摇头,“是与不是,派人去打听一番就知道了。” “对了,在我昏迷的时候,兄长可有过来看望过我?” 映红垂下眼帘,不知该不该说。 瞧著她的模样,云沅沅很快就猜到了,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他没来,对吧?” “小姐莫要担心,將军现在应该在气头上,所以才…”映红不久前曾去找过云远山,结果听到云远山和温竹青两个人在房里说掏心窝子的话。 她不想让云沅沅上心,所以没说。 “等將军消气后,发现这件事之中的问题,必然会…来看望小姐的。” 其他人对云远山的了解是表面上的,但云沅沅心里清楚,当云远山狠心让人动手打她时,就已经对她不满许久了。 “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云沅沅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就近的凳子上。 “是,小姐。”映红心疼极了,可她最笨,不像小香,根本不知如何安慰云沅沅。 她只能听话地退出房间。 云沅沅双眼微眯,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隨即咬破手指,在纸上画下艷红色的符咒。 等上面的血跡干了后,她闭上双眼,默念咒语,紧接著將符咒丟出去,符咒瞬间被黑红色的火焰燃烧,片刻后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她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既如此,她也只能用自己的到达,稳固她的位置。 第240章 鬼医的烂桃花 书房內,云九唏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她没有犹豫,立刻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去,跟隨著那股气息,离开了。 片刻后,她站在宫墙外,气息瞬间消失不见,难道说皇宫之中也有巫师,並且和云沅沅之间的关係不一般? 看著天色已经很晚了,她转身回了將军府。 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玖王殿下来得可真快。” 宋鹤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刚才你去哪里了?” 【不是,他家住在大海旁边吗?管这么宽?】 看宋鹤辞的模样,今日不说也不行,云九唏只能隨意找个藉口,“刚才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茅房。” 宋鹤辞从怀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衣裳,放在了桌上,“去里面穿上,之后隨本王一同进宫。” 【这是…夜行衣?】 云九唏拿起桌上的衣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您可是玖王殿下,入宫还需这样吗?” “赶紧穿上。”宋鹤辞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被人怀疑,省得届时皇上知道,又不愿见他。 见他不愿说,云九唏只好拿著衣裳,去隔壁的房间换。 当紫云看到她穿夜行衣,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小姐,如今天色已经很晚了,您穿这个打算去哪儿?” 【俗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少越好,还是不告诉她了。】 云九唏笑著说道:“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紫云担心她出事,说道:“小姐一人出去,著实不太安全,需不需要紫云去找知砚公子陪您一起?” “放心,我不会有…”云九唏话没说完,就看到从书房內走出来的宋鹤辞,一个手刀,將紫云打晕了。 若非云九唏反应速度够快,稳稳地接住了紫云,恐怕紫云就要摔倒地上了,“王爷,你…动手之前,怎么都不说一声?” 其实她是想骂宋鹤辞的,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宋鹤辞的身份,这才改口。 宋鹤辞面色严肃道:“本王做事,自有本王的道理,你將她带回房间,我们现在就出发。” “知道了。”云九唏將紫云搀扶著往屋子里走去。 【这个狗东西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过来搭把手,我都快被累死了。】 除了云九唏以外,宋鹤辞本就不愿碰其他的女子。 將紫云放在床榻上,云九唏累得出了一身的汗,她双手叉腰站在原地休息了片刻。 她转身来到房间外,刚关上房门,就被一只大手揽住了腰肢,“走了。”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靠,哪有先动手,后说话的,跟个鬼一样,他难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她微微侧头,看了眼面色冷漠的宋鹤辞。 【算了,看在他长得不错的份上,这次就不怪他了。】 听到她的心声,宋鹤辞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皇宫內。 借著月色,云九唏欣赏著皇宫的夜景。 【红砖绿瓦,精致非凡,確实不错,不过,要是后半生都只能困在这宫墙之中,和笼中鸟几乎没什么区別。】 【被送进宫中当妃嬪的女子,几乎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其中不乏有些是自愿入宫的。一群女子,爭夺一个男子的宠爱,光是想想都可怕。】 【都说三个女子一台戏,这后宫佳丽三千人,岂不是天天唱大戏。看上去还真是可悲啊!不过,每个人选择的人生都不同,我不过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著罢了。】 第241章 深夜入宫私会? 宋鹤辞带著她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上方。 这时的御书房灯火通明,皇上在桌前批阅著奏摺,神情凝重。 宋鹤辞將瓦片轻轻地掀开,他压低声音,在云九唏的耳边说道:“小九,只是这样看,你能看出父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该不会以为我有透视眼吧!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皇上是啥情况。】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趁著宋鹤辞不注意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点在眼皮上。 “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弄伤自己?”宋鹤辞眉头拧紧,心疼的神情中透露著几分不悦。 【当然是为了看皇上是不是被邪气侵噬了!】 “你不是说我是神女吗?神女自然有自己的办法。”说完,云九唏看向下方忙碌的皇上。 【周身散发著真龙之气,並没有邪气。】 她拿起瓦片,重新放了回去,衝著宋鹤辞摇摇头,“你父皇他…没问题。” “那他为什么会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宋鹤辞对此有些不解。 但凡稍微动一点脑子,都知道此事有问题,为何他父皇依旧质疑听假神女的话。 云九唏摩挲著下巴,思索了许久,最终得出结论,“有可能皇上是被洗脑了,又或者是那个神女给皇上看到了什么,让他確信,长生不老之术是真实存在的。” 宋鹤辞满脸疑惑地问道:“洗脑?什么是洗脑?” 他在云九唏这儿听了那么多的新词汇,总算是有机会问了。 云九唏眉头拧紧,想了许久,才想到如何解释,“比如说,这件事本身是不成立的,虚假的,但是有一个人,可以用语言,让你相信这是真的,就算最亲近的人,反驳你,你依旧相信那件虚假的事,这就是洗脑。” “洗脑很可怕,与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必须提高警惕性,除非有很强的精神力,否则,很难抵挡。” “有些邪教,就是有这样的方法控制自己的信徒。” “臣女这么说,五皇子可能明白?” 宋鹤辞点点头:“明白。” 他听得云里雾里,只明白了一点,此事和假神女脱不了关係。 难道他现在应该將云九唏推出来,让她和假神女一爭真假? 可他要是这样做,云九唏必定会成为眾矢之的。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著实不想做出这样的事。 他忍不住长嘆一口气,心情很是复杂。 云九唏站起来,环顾四周,寻找著熟悉的气息。 【气息虽比较微弱,但我可以肯定,肯定在皇宫內。】 【御书房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低了,无法將皇宫所有的地方都看到。】 “那个…王爷,能不能麻烦您带臣女去皇宫最高的地方?” “当然…”宋鹤辞呼吸停顿,看著云九唏焦急的神情,越发觉得她可爱,“可以。”话落,他搂著云九唏的腰肢,一跃而起,离开了屋顶。 【他什么时候学会耍人了?】 来到阁楼上,宋鹤辞有些不舍地鬆开自己的手,介绍道:“这里是摘星阁,皇宫最高的地方。” 云九唏抬起头,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和明月,双眸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好美啊!” 【这里应该就是皇上特意为皇后所建,可惜身为皇上,无法给到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然,他们二人的爱情,定然会让人感到羡慕。】 【但身为皇上,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若小九喜欢,我以后都可以带你来这儿赏星看月。”宋鹤辞低沉的嗓音中带著曖昧的气息。 云九唏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之色。 【我刚才没听错吧!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没有自称本王?】 在月光的照射下,宋鹤辞的面容更加俊朗,让人挪不开眼。 若非一阵风吹过,让头顶上的铜铃发出细微的声响,云九唏都没察觉到自己看痴了。 她赶忙转头看向其他地方,一抹可疑的红晕正从她的耳根处往上爬。 【真是没出息,他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至於看那么久吗?】 她晃了晃脑袋,看向其他地方,寻找著熟悉的气息。 【究竟在哪里?】 她双眼微眯,將皇宫內所有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东南方向的空中。 【找到了!】 第242章 明月何时轮我怀? 顺著云九唏的视线看去,宋鹤辞什么都没看到,“小九,你在看什么呢?” 云九唏不答反问,伸手指了指远处,“王爷,那里是何处?” “冷宫。”宋鹤辞微微掀唇,神色凝重。 【难道说,与云沅沅有勾结的人,藏在冷宫之中?】 【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冷宫之中的妃子里,並没有云沅沅认识的人?但气息確实是从那儿传过来的。】 【眼下要是过去,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毕竟宋鹤辞身上,也有真龙之气。】 【先看云沅沅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反正以她和那人的能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王爷,时辰已经很晚了,不知可否麻烦您送臣女回去?”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宋鹤辞並未拒绝,带著她出宫后,將她送到了闺房之中。 “若父皇当真是被洗脑,小九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父皇清醒过来。” 云九唏神色淡然地说道:“很简单,只需找到证据,证明那个神女的方法是无效的即可。” “若觉得那个方法会伤害普通百姓,也可以用罪大恶极的犯人试验。” 宋鹤辞点点头:“本王明白了。” 云九唏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他,微微蹙眉。 【方法我都给了,他怎么还不起来,莫不是打算不走了?】 本来打算起身离开的宋鹤辞,索性靠在了椅背上。 云九唏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说了句,“王爷慢走。” “小九就这么著急让本王离开?莫非小九是在討厌本王?”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九唏赶忙摇头:“不是,王爷误会臣女了,臣女不过是太累了,想要早些休息罢了!” “那小九的意思就是喜欢本王了?”宋鹤辞的嘴角洋溢著好看的笑。 【不是,大哥,討厌就非得等於喜欢是吧!算了,只要他能离开就行了,我实在是太困了。】 “臣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討厌王爷。”云九唏的脸上露出假笑。 宋鹤辞摸了摸她的头顶,“长生不老一事,之后还需你帮忙,好好休息。” 离开后,他在心里加了句,希望梦里有我。 云九唏愣在了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 【所以宋鹤辞的意思是…我还得继续帮他?我都已经將办法教给他了,以宋鹤辞的实力,肯定能处理好的,何必要拉上我一起?】 她熄灭了屋子里的灯,等双眼適应了黑暗后,往里屋走去。 【罢了,谁让我欠宋鹤辞人情呢?更何况,那个神女在皇上面前提起长生不老之术,必然不是好事,说不定就是邪术。】 【虽说宋鹤辞的身体內同样有真龙之气,但他还没成为君王,总归是要比皇上弱一些,要是被邪气感染,怕是会死得更快。】 【就算是为了国公府和黎民百姓,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许是因为太累了,她躺在床榻上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心声被屋顶上的宋鹤辞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小九也不是不在意他!他看著夜空中的明月,恍惚间,看到云九唏的笑脸出现在上面。 也不知何时才能让云九唏这轮明月,落入他的怀中。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这一日並不会太远。 之后他便离开了將军府,回了玖王府。 云九唏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坐在铜镜前,身后的紫云再给她梳妆打扮,紫云总觉得自己的脖颈有些疼,她不確定地问道:“小姐,您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没有啊!昨日我在书房里画完草图就回房休息了。”云九唏摇摇头。 “可为什么,奴婢记得小姐似乎说…” 不等紫云说完,云九唏赶忙说道:“肯定是你记错了,说不定你是在做梦,你有的人,会在有些特殊的时候,將梦境和现实混淆,你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紫云眨了眨小鹿般清澈的双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没事我骗你做什么?”云九唏斩钉截铁道。 【还好这丫头好糊弄,要是让她知道,我昨晚出去的事,估计又要问一大堆了。】 “也是,小姐从不骗人。”紫云笑盈盈地说道。 膳厅,云九唏走进去后,就看到温竹青推著轮椅走了进来,她赶忙行礼:“小九见过父亲,娘亲。” 云远山笑盈盈地说道:“小九真是越来越有大小姐的风范了。” “多谢父亲夸奖。”话虽这么说,可云九唏心里的吐槽却不少。 温竹青听了她的心声,觉得很是有趣,心情也好了许多。 “对了,小九,你大哥来信说,最迟今夜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云九唏没想到大哥会提前回来,情绪很是激动。 【若我没记错的话,大哥和年轻时的外祖父一样,英俊瀟洒,不看武功的话,肯定会觉得,大哥是个威武霸气的大將军,那种气势,不怒自威,与三哥完全不同。总算是能见识到了。】 【就是大哥的烂桃花…有点太多了。】 【可惜了,最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写书,也不知道届时来不来得及,实在不行,就让三哥…】 云九唏眉头拧紧,摇摇头。 【不行,三哥的脑袋不怎么聪明,也是个容易被骗的主,二哥倒是可以,就是担心他没时间。】 【又要开铺子赚钱,又要学医,真是难为二哥了。】 【要不我去经商?】 云九唏一想到自己每日要做的事,就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可以肯定,要是她经商,总有一日,她会把自己累死的。 【看来只能和二哥商量一下,找几个比较厉害的掌柜,让他们按照计划行事,每隔一段时间,匯报一次也可以。】 【毕竟当老板的,哪里有亲自干活的道理。】 这时的云志成正好来了,將云九唏的心情听了个清楚,他觉得云九唏的想法不错。 也就只有同行的云知砚心情不好。 但他想到大哥的模样,又不得不承认,云九唏的心声是正確的。 这顿饭,没有那三个討厌的人,吃得还算舒服。 第243章 瑜王疯了? 膳后,温竹青知道云九唏等人不喜云远山,就带著他离开了,云九唏趁著这个机会去找云志成,商量铺子的事。 云知砚就在旁边待著。 此刻的云白薇躺在床榻上,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经歷过一个时辰后,她发现自己可以控制。 同一时间,瑜王府 正在书房中,思索著最近这几日,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討好皇上的宋景峰,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有一种,想要立刻马上见到云白薇的衝动。 他几乎没有犹豫,起身就往外面走,甚至让人去库房,取了最好的药材。 小廝看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顿时就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他虽然知道,宋景峰对云白薇比较特殊。 可宋景峰与云白薇在一起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动用过库房內的东西。 当时小廝觉得奇怪,问了一下。 宋景峰只是神色冷淡地说了一句,“她不配。” 小廝担心宋景峰事后会后悔,於是提议道:“王爷,您確定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宋景峰眉头拧紧,眼底的不悦呼之欲出,“本王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下人说三道四了?” 察觉到他生气,小廝赶忙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都是小的说话没分寸,还请王爷息怒。” “类似的话,若是再从你的嘴中说出,本王定会拔了你的舌头。”宋景峰阴惻惻地警告道。 小廝疯狂点头,宛如小鸡啄米。 虽然宋景峰的行为比较奇怪,但他的脾性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怒无常。 好在他反应速度快,不然就完蛋了。 来到將军府,外面的小廝看到他来,纷纷行礼:“小的见过瑜王殿下。” “白薇如今在哪儿?你带本王去见她。”宋景峰沉声道。 “是,王爷。”小廝在前面带路,另外一个人则去告知云远山。 而云知礼因为云老夫人醒来的关係,並未受到惩罚,只是在祠堂罚跪。 长廊上,丫鬟在看到宋景峰的身影,以及他身后大大小小的箱子,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房间內,她神情激动道:“二小姐,瑜王殿下来了!” “什么?王爷来了?”原本面如死灰的云白薇,在这一刻闪烁著亮光。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担心被宋景峰看到自己的丑態,“快给我梳妆打扮,绝对不能让王爷看到我这副模样。” “是,小姐。”由於她行动不便,丫鬟拿了东西,过去帮她打扮。 丫鬟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云白薇的身子本就没有恢復,不能化的太浓,两三下就好了。 主院落,云远山喝著羹汤,在得知此事后,神色一怔。 他看向温竹青,“莫非是府中的下人將昨日的事传播出去,所以…瑜王来…” “您昨日已经吩咐下去了,就算他们有再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违抗你的命令,估摸著瑜王是为了其他事而来。”温竹青拍著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將贤妻体现得淋漓尽致。 也就只有在转身,云远山看不到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憎恶、冷漠的神情。 “將军,小的觉得,瑜王像是来下聘的,他身后的下人,提了许多箱子,看箱子的精致程度,小的感觉里面的东西定然价值不菲。”小廝大著胆子说道。 原本温竹青还以为,云白薇又要难受好几日,在听到这句话,神色一怔。 云远山就差没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脸上的褶子也层层堆积起来,“看来在瑜王殿下心里,白薇的地位还是蛮重要的吗!” “竹青,我们一同过去看看。” 温竹青点点头,推著她离开了。 当云九唏得知此事后,只觉得脑袋懵逼。 【国公府已经投靠了宋鹤辞,短时间內,外祖父他们也不会举办宴会,再加上外祖父他们已经对白莲花厌恶至极,按理来说,白莲花在宋景峰那儿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何他会给白莲花送东西?】 【莫非真的爱情,不对,在宋景峰眼里,权势和地位大於一切。】 “二哥,三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云九唏放下手中的毛笔,提议道。 云知砚也感到好奇,“走吧!” “可我…”云志成原本打算现在出府,去忙铺子的事。 但一看到云九唏,拒绝的话就哽在了喉咙处。 三人一同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温竹青和云远山。 “你们三个这是?” 云九唏假笑道:“女儿寻思著昨日妹妹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日心里肯定不舒服,就想著和二哥、三哥他们一起过去陪妹妹说说话。” “为父能有你这样懂事的女儿,当真是为父之幸啊!”云远山感觉以后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此刻只有温竹青等人知道,云九唏假笑有多辛苦。 来到了院落中,云九唏等人再看到里面摆放的箱子,纷纷瞪大了双眼。 【不是,宋景峰这是把自己的所有家当全部都掏出来了?他莫非是不打算…再娶亲了?】 【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除了云远山一人感到高兴,其他人都觉得很奇怪。 走到房间外,就听到宋景峰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白薇,你放心,无论如何,你都会是我的王妃,若父皇不答应,我也会拼尽全力,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战场打仗,又或者是在朝廷上立功,届时用功名来娶你即可。” 紧接著,云白薇哽咽的声音响起,“王爷,臣女不值得您这样,昨日…” 她寻思著,就算自己不说,这件事也会以別的方式传入宋景峰的耳中。 与其这样,倒不如她开口,说不定还能博得宋景峰的同情,因此稳固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宋景峰听著,满脸心疼,“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能儘早娶你为王妃,你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你放心,无论你变成任何模样,都是我此生最爱之人。” “王爷当真不会嫌弃我吗?我这么脏。” “白薇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说著,宋景峰將她搂在怀里,不断地诉说著自己的爱意。 第244章 先夸后吐槽 在房间门外听到这些话的云九唏,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不知这样的话,究竟是怎么从宋景峰嘴里说出来了,这也太让人噁心了吧!】 【他莫不是被夹了脑壳,脑袋出问题了?】 云九唏眉头拧紧,低头陷入了沉思。 【还是说被下了咒?】 得知云白薇的王妃之位稳了后,云远山脸上的笑就没下去后,“竹青,我们走吧!” “好。”温竹青推著他离开了。 云远山见云九唏等人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於是转头说了句,“好了,走吧!莫要打扰瑜王殿下的雅兴。” “是,父亲。”云九唏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三人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院落。 云九唏走路的速度很慢,好奇心驱使著她,让她搞清楚宋景峰究竟是怎么回事。 於是她躲在了院落外,不远处的假山后。 云志成因有事要做,所以离开了,只剩下云知砚和云九唏一同待在一起。 整个王府內,与王爷走动最多的人,就是云知砚了,云九唏疑惑地问道:“三哥,你和瑜王殿下接触得多吗?” “不多也不少,小九好端端问这个做什么?”云知砚明知故问道。 云九唏继续问道:“那三个觉得,以瑜王殿下的脾性,当真能说出那样的话吗?” 云知砚沉默片刻,摇摇头:“瑜王殿下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宋景峰刚才说的,就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果然有问题,就是不知,要等多久,宋景峰才会出来。】 云九唏靠在假山上,百无聊赖地摘了花朵,在手中把玩。 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个绝美的花环。 一个时辰后,宋景峰迈著四方步从院落中走了出来。 云九唏低头看了眼自己昨晚咬破的伤口。 【早知道咬深一点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癒合了!又反咬一口了。】 她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只能再次咬破,將血涂抹在眼皮上。 期间,她偷偷地看了眼身侧的云知砚,確定他没在看自己,立刻鬆了一口气。 再次看向宋景峰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一幕正好被云知砚的余光尽收眼底,他越发坚信,云九唏就是大周的神女。 【宋景峰周身虽有黑气,但並不严重,最多就是让人有些倒霉罢了!】 【看来应该是上次的事,让云沅沅感到不悦,所以对宋景峰使用了巫术,按理来说,周院正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才对,为何…】 【莫非周院正出事了?看来等会儿得去一趟玖王府,將这件事告知宋鹤辞。】 【不过,宋景峰既不是被巫术控制,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钟情於白莲花?莫非是…情蛊?】 第245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原本还打算继续看的云九唏,结果发现,宋鹤辞已经將手中的剑递给了身旁的小廝,將外袍穿在了身上。 【靠,这么快就没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胡思乱想了。】 她的想法永远是那么的新奇,让宋鹤辞摸不著头脑。 他转头看向她,“小九怎么来了?” 【坏了!忘记行礼了。】 云九唏赶忙將礼数补上,“臣女见过王爷。” “以后人少的时候,不必如此多礼。”宋鹤辞走过去,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 “不行,礼数不可废。”云九唏有种想打自己嘴巴的衝动。 【不是,我怎么会说出如此古板的话,完了,我再也不是那个放荡不羈的玄门九爷了。】 “小九的记性还真是差啊!你可是本王未来的玖王妃,自然不需要向本王行礼。”宋鹤辞笑著说道。 “带小九去前厅,好生伺候。”话落,他大步离开。 而云九唏则是选择性无视,全当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前厅,她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不出片刻的工夫,丫鬟们端著不一样的糕点,走了进来。 她们將所有的糕点,全部都放在了桌面上,“云大小姐请。” “谢谢。”云九唏拿起糕点,慢悠悠地尝著。 【味道虽没我做得好吃,不过吃起来也不错,別有一番风味。】 丫鬟们有些惊讶,感觉云九唏格外有礼貌,倒是和她们见过的千金小姐完全不同。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云九唏笑了笑,没说话。 等了许久,才看到宋鹤辞从外面走来,注意到发梢有水珠滴落,云九唏便知道,他刚才一定是去沐浴了。 宋鹤辞坐下后,一手放在扶手上,静静地等待云九唏开口。 “臣女是为了瑜王殿下的事来找王爷的。” 云九唏此话一出,宋鹤辞刚放在茶杯上的手便用力攥紧,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还以为她是为了长生不老之术的事,没想到竟是为了另外一个男子。 他咬紧牙关,差点將后槽牙咬碎了。 前厅陷入短暂的沉默,云九唏环顾四周,见丫鬟和小廝还在,心中有些疑惑。 【一般说比较私密的事,难道不应该让下人退下吗?】 见宋鹤辞没有开口,云九唏也只能硬著头皮说,“那个…人太多,不太方便说。” “你们都退下吧!”宋鹤辞的语气中透露几分不满。 “是,王爷。”丫鬟和小廝纷纷退了出去。 云九唏则是满脸疑惑。 【我寻思著也没惹他啊!怎么看他的模样,似乎生了很大的气,莫非是大姨夫来了?】 她眉头拧紧,神色凝重。 “云大小姐现在可以说了吗?”宋鹤辞微微掀唇。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瑜王殿下今日去了將军府,找云白薇…” 她將事情的大概敘述了一遍,至於那些…曖昧至极的话,她也只说了一句。 “所以小九是觉得,这样会影响到將军府,所以才过来找本王?”宋鹤辞不確定地再问了一遍。 “对啊!”云九唏肯定地点点头。 【若非担心娘亲他们因此受到牵连,我怎么可能会管白莲花的死活。】 【为了娘亲他们,我整日可是操碎了心。】 宋鹤辞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眸子里闪烁著亮光,和刚才完全是两副模样。 “那小九打算让本王如何做?” 云九唏笑著说道:“臣女想让王爷带黄大夫,去帮瑜王殿下看看,他是否是中了情蛊,这才对云白薇如此特殊。” 宋鹤辞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手托腮,神情慵懒地看著她,“小九既想求本王帮忙,是不是应该说几句好听的?” 云九唏摸了摸耳朵,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瑜王殿下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皇弟,王爷这般也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弟弟,为何要臣女说好听的?” 宋鹤辞抬起自己的手,轻微地晃动了两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九应该知道,父皇即將封下任储君,既如此,瑜王就是本王的对手,他如何,与本王无关。” 云九唏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王爷这么说好像有道理。” “那王爷觉得臣女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王爷出手相帮?”说著,她还眨了眨双眸。 看得宋鹤辞很是满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喊声阿辞哥哥?”他眉梢微微上挑,静静地等待著云九唏出声。 云九唏垂下眼帘,紧紧地咬著下唇,给自己做了顿心理建设。 【要不是担心黄大夫还没进瑜王府,就被宋景峰那货打出来,我何必过来求宋鹤辞,他这明摆著就是趁火打劫。】 【算了,左右不就是喊一声,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微微掀唇,声音更是细如蚊吶,“阿辞哥哥~” 宋鹤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嗯?你出声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这个狗东西肯定是故意的。】 最终云九唏黑著脸,硬是又喊了好几遍。 担心再欺负下去,云九唏生气不理他,宋鹤辞就此作罢,“等会儿本王会带黄大夫一同去瑜王府,届时小九要不要和本王一起?” 云九唏疯狂点头:“要。” 在玖王府待了半个时辰后,他们二人一同离开,去了黄大夫的住处,领著他一同去了瑜王府。 由於宋鹤辞身份的缘故,玖王府根本没人敢阻拦他。 书房內,宋景峰站在桌前,手持毛笔,正在纸上作画。 纸上画的不是別人,正是云白薇,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感觉活著的意义就是为了云白薇。 若非还没成亲,他真想时时刻刻都和云白薇在一起。 一想到之前他让自己的暗卫,伤害了云白薇肚里的孩子,他就感觉自己不是人,恨不得杀了自己才能泄愤。 旁边正在磨墨的丫鬟,察觉到宋景峰周围的气息越发可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宋景峰放下手中的毛笔,衝著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帮本王看看这画上的人,可像白薇?” 第246章 怪异的瑜王 丫鬟虽不想过去,但在宋景峰不容拒绝的神色下,根本不敢摇头,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走了过去。 看到画中的女子,丫鬟颤颤巍巍地回道:“回王爷,画中的女子栩栩如生,和云二小姐一模一样,当真是天上有,地上无。” 宋景峰阴沉著一张脸,盯著画上的女子,久久不语。 旁边的丫鬟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到了他。 只见宋景峰忽然伸手捉住桌子的边缘,神色狠戾道:“不像,哪里都不像,画中的女子哪里有白薇一般的美。” 他手臂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砰的一声,桌子被抬翻。 巨大的声音,嚇得丫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奴婢眼拙,还望王爷赎罪。” “滚,滚出去!”宋景峰恶狠狠地盯著她。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野兽一般,隨时都会將眼前的丫鬟撕成粉碎。 “是,奴婢这就滚。”丫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书房里出去。 她刚出去,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刚才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宋景峰手中了,幸好没事。心臟更是怦怦直跳。 “你这是在做什么?发生了何事?”宋鹤辞低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丫鬟抬起眼帘看去,在看到宋鹤辞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要知道宋鹤辞和宋景峰向来不和,是不可能来瑜王府的。 她愣了片刻,赶忙行礼:“奴婢见过玖王殿下,云大小姐。” “奴婢刚才是被嚇到了,所以才…” 云九唏看了眼紧闭的书房。 【宋景峰在里面砸东西吗?怎么那么吵?】 宋鹤辞摆了摆手,“本王且问你,皇弟是否在书房內?” “是。”丫鬟点点头。 宋鹤辞迈著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 丫鬟在看到他准备推门进去,赶忙出声阻止,“玖王殿下赎罪,王爷今日身子不適…” “皇弟既身子不適,本王这个做皇兄的,更应该看望了,不好,传到父皇那儿,又会说本王不念兄弟之情了。”宋鹤辞推开门走了进去。 丫鬟见阻止不了,也没有別的办法,她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等宋鹤辞离开后,宋景峰不会惩罚她。 房门打开的瞬间,云九唏看向屋里,一片狼藉。 【嘖嘖…这些东西一看就简直不菲,宋景峰也真能下得去手。】 【估摸著宋景峰这会儿八成不清醒,不然以他的脾性,绝对不会做出乱砸东西的事。】 宋景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在发现来的人是宋鹤辞、云九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他神色一怔。 “什么风將皇兄和云大小姐吹来了?”语气中带著阴阳怪气的气息。 “本王听说,皇弟近几日身子不好,所以特意请了最好的大夫,过来帮皇弟看看。”说话间,宋鹤辞朝云九唏使了个眼色。 云九唏立刻关上了房门,之后在向宋景峰行礼:“臣女见过瑜王殿下。” “皇兄也看到了,今日我心情不好,至於身子的事,就不劳烦皇兄费心了。” 宋景峰看了眼房门的位置,冷声道:“来人,送客。” 【之前好歹还会稍微装一下,今日的脾气怎么这么爆?还有那双猩红色的双眼,看上去真奇怪。】 “皇弟当真是好大的脾气啊!”宋鹤辞也看出,宋景峰的问题很大。 毕竟宋景峰之前在厌恶自己,也会將表面功夫做足,从未出现过今日这样的情况。 他一边与宋景峰说话,一边向他走去。 而宋景峰依旧是脾气火爆。 云九唏担心宋景峰的行为,惹怒黄大夫,还特意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黄大夫的神情,比平日里清冷太多。 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黄大夫,你莫非已经看出瑜王殿下的病症?” 黄大夫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云大小姐属实是高估我了。” “那你为何不生气?”云九唏有些不解。 【之前他不是很討厌皇家吗?】 黄大夫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想要知道病症,就必须把脉。” “至於为何不生气,其实很简单,瑜王殿下如今展露的模样,和传闻中大不相同,必然是身子出问题。”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眼前的瑜王殿下是被別人冒充的。” “他肯定是真的。”云九唏盯著宋景峰,斩钉截铁道。 【虽说霉运缠身,但宋景峰的周围,多少还是有一些皇家之气,人可以冒充,气息不行。】 见她都这么说了,黄大夫自然没再怀疑。 宋鹤辞走过去,趁宋景峰没注意时,一个手刀打下去,直接將人敲晕。 宋景峰瞳孔猛地放大,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往地上倒去。 云九唏看到宋鹤辞没有搀扶的意思,顿时感到一阵无奈,“王爷,瑜王殿下毕竟是你的皇弟,你这样站在旁边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若非是小九,本王根本懒得管他。”宋鹤辞看向宋景峰的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嫌弃。 【也是,宋景峰的手段齷齪至极,只会在暗地里给人使绊子,在宋鹤辞的眼里,他和阴沟里的老鼠几乎没什么区別,能帮忙带著黄大夫过来看宋景峰,就已经很不错了。】 “总不能让黄大夫蹲在地上给瑜王殿下诊脉吧?”云九唏看著宋景峰如今躺在地上的姿势,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要不是我力气比较小,我都自己过去將人扶起来了。】 一听这句话,宋鹤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弯腰,伸手直接將宋景峰从地上拎起来,大跨步地来到了软榻旁,將手中的人,丟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怜惜之色。 黄大夫提著药箱走了过去,坐在床榻上为宋景峰诊脉。 过程中,宋鹤辞的目光一直落在云九唏身上。 除了他之外,他不愿让云九唏和任何男子有接触。 云九唏看了眼宋景峰的腿。 【刚才宋鹤辞拎著宋景峰起来时,他的腿四处乱动,莫非是断了?若是如此,宋景峰为何能走到將军府,实在是奇怪。】 第247章 光吃不喝,想噎死人? 见黄大夫神情凝重,宋鹤辞问道:“他怎么样了?” 黄大夫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將宋景峰的眼皮掰开,看著上方。 只见白仁的位置,有一条诡异的黑线,他肯定道:“瑜王殿下中了情蛊,若想將子蛊取出,就必须让中了母蛊的人,待在最近的位置。” 【中母蛊的人,应该就是白莲花了,这样也能说通,为什么宋景峰在不久之前会对她说出那样煽情的话,甚至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立白莲花为王妃。】 【要是等宋景峰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白莲花搞的鬼,肯定会气炸。可惜了那些宝贝,沦落到了白莲花的手中。】 “为何不能直接取?”宋鹤辞不解地问道。 黄大夫沉默片刻,“当然可以直接取,只不过,没有母蛊在旁边辅助,子蛊活动的频率就会小一些。” “取出蛊虫的方法会有些麻烦。” 云九唏的余光落在了地上的画上,她拿起来,递给了黄大夫,“若將这幅画掛在墙上,是否可以…” 黄大夫明白她接下来打算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若瑜王殿下是清醒的状態,这个方法確实可行,只不过…” 他看了眼刚才被打晕的宋景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现在这样可能不行。” 云九唏顿时感到有些无奈。 黄大夫继续道:“若能拿来中母蛊之人的贴身衣物,又或者是平日里带的东西,应该有用。” 宋鹤辞感到有些奇怪,“为何?” 黄大夫解释道:“蛊虫对於气味很敏感。” 【白莲花的东西?宋景峰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府上应该…】 云九唏忽然看到了什么,走到宋景峰面前,伸手向他的胸膛前伸去,还没碰到东西,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她转头看去,正好和宋鹤辞四目相对。 “王爷这是做甚?” 宋鹤辞黑著一张脸,质问道:“你又是作甚?”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瑜王殿下怀里的手帕有些熟悉,想拿出来看看。”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眉头拧紧。 【不是,他还抓上癮了,到现在为止都不鬆手。】 宋鹤辞鬆开手后,发现她的手腕被自己抓红了,顿时觉得心中有些自责。 他垂下眼帘,神情尷尬地说道:“小九,本王刚才不是故意的。” 黄大夫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来回徘徊,只要不是个瞎的,应该都能看出,宋鹤辞对云九唏的特殊。 他將手帕取出来,放在了云九唏的手中,“云大小姐確定这是中了母蛊之人的东西吗?” 看到手帕上绣著一朵白色的莲花,云九唏肯定道:“绝对是她的。” “既如此,那现在就可以取蛊。”说著,黄大夫將自己的医药箱取下来,打开后,將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以黄大夫的医术,直接將子蛊取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宋鹤辞听到云九唏的心声,眼底闪过一抹错愕,莫非取出子蛊会有危险? 黄大夫转头看去,对著宋鹤辞说道:“玖王殿下,有一件事,老夫必须提前告诉你,蛊虫下起来简单,但取起来特別难。” “最棘手的就是情蛊,为了能影响人的心智,子蛊会不断地在宿主的身体內,不断地產卵,卵在一月之后会孵化,成为下一只子蛊,如此反覆,直到瑜王殿下彻底被子蛊所控制。” 【都怪我当时看的时候,没看细节,竟把这么重要的情节给跳过了。】 【若现代也有情蛊,那些无法得到真爱的人,岂不是可以用这种方法,將自己心爱之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会有生命危险?”宋鹤辞眉头拧紧,神情瞬间变得难看不已。 “老夫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將子蛊取出来,也有三成的把握,会將子蛊铲的卵留在瑜王殿下的体內,若无法一次性取出,就得反覆取蛊。” 黄大夫的脸色越发沉重,“再五次之內,没將所有的蛊虫和卵取出,瑜王殿下就会彻底被母蛊所驱使,届时的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用不了多久,他身体里的內臟,都会成为子蛊的养分,最终只剩下一副皮囊。” 光是想到了那个画面,云九唏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浑身上下起著鸡皮疙瘩。 【我去,全都是冲啊!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晚上怕是都睡不好。】 宋鹤辞长舒一口气,只要宋景峰不会死就行,不然,他就必须將此事告知父皇。 要是贵妃得知,肯定会进行调查,一旦查到和將军府有关係,云九唏必定会被连累。 “无事,等这次结束后,本王会同皇弟说,你现在开始吧!”宋鹤辞转身,走到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 他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女子,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小九,黄大夫取蛊还需很长时间,不如你过来坐会儿?” 刚才来瑜王府的路上,云九唏走了许多路,这会儿感到脚底板有些疼,继续站下去,肯定会感到很疲倦。 “对了,黄大夫,你去问医圣了吗?”云九唏疑惑地问道。 “他不在京城,我给他写了信,估计不出半月,他就会给我回信了。”黄大夫神情淡然地说道。 至於医圣会不会回信,他就不知道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事,他很信任云九唏,总觉得她应该不会欺骗自己。 “取蛊的时候,需要將瑜王殿下的胸口刮破,过程可能比较血腥,云大小姐还是迴避一下比较好。” 云九唏点点头,她转身去了宋鹤辞旁边,坐在了他身侧。 宋鹤辞晃了晃桌上的茶壶,发现是空的,下意识皱了皱眉。 算了,瑜王府的东西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被包裹好的糕点,递给了云九唏,“小九若是无聊,可以吃这个。” 云九唏瞳孔放大,惊愕不已,“王爷何时带了这个?” 宋鹤辞没有回答,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 【光吃不喝,他莫不是想噎死我?】 第248章 崩溃的瑜王 来的时候,宋鹤辞本想著,应该很快就回去了,没想到要待这么长时间。 至於糕点,他原本是想让云九唏带回去吃的。 “多谢王爷的好意,臣女这会儿並不是很饿!”云九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书柜上。 “臣女去看书就行。” 她起身走过去,隨便找了本自己喜欢看的,取了下来。 坐在软榻上,她慢悠悠地看著书中的內容。 宋鹤辞看著桌上的糕点,神情逐渐变得有些尷尬,他没办法,只好又收了起来。 书房內陷入长时间的寂静。 黄大夫给宋景峰用了药,让他感觉不到疼,他先是扎针,又拿出匕首,將宋景峰的胸口,刮破了很深的伤口,皮开肉绽。 紧接著,他將手帕,放在了宋景峰的鼻前。 只见一只黑色的虫子,扭动著它的肥硕的身躯,从里面爬了出来。 就在他向手帕的方向爬去时,黄大夫取了一个小瓶子,將其装了进去。 盖起来后,他放在了旁边,伸手挤压著伤口旁边的位置,黑红色的血从伤口挤出来,仔细看去,血中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小颗粒,特別小。 持续了没多久,宋景峰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正在看书的云九唏,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於是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黄大夫的位置。 “黄大夫,麻烦你將蛊虫取出来后,装起来,莫要弄死了。” 【这蛊虫要是没了,就是有理也说不清啊!】 “放心吧!老夫已经装起来了。”黄大夫继续观察著伤口流出来的血,见上面的黑点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他的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等处理好宋景峰的伤口,帮他將衣裳穿好,他这才转身看了眼宋鹤辞,“玖王殿下,云大小姐,瑜王殿下体內的蛊虫应该已经清除了。” “具体情况,得在七日之后,老夫过来诊脉后才能知晓。” 宋鹤辞点点头,他起身走过去,脚下不小心踩到了碎瓶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真是脏乱不堪,一点都不整齐。 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宋景峰,“他大概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现在就可以。”说完,黄大夫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宋景峰的嘴里。 果然不出片刻,宋景峰就睁开了双眼,他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已经褪了大半。 他满脸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两个人,不久前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宛如片段一样,记忆很是模糊。 他眉头拧紧,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皇兄,你怎么会在这儿?”宋景峰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先起来看看你的书房再说。”宋鹤辞神色淡然地开口。 宋景峰起身时,感觉自己的胸膛疼得厉害,仿佛不久前才挨了一刀一般。 他看著眼前的场景,眼底满是惊愕之色。 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清晰,他平日里就算再怎么生气,也绝对不可能发这么大的火,更何况是將书房里的东西砸成这样。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瑜王殿下是否还记得,您今日和舍妹都说了些什么?” “白薇?本王今日去找她了吗?”宋景峰的眼底闪过不解,按理来说,云白薇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为什么会去找她? 云九唏继续道:“不仅如此,王爷还给臣女的舍妹,送了许多好东西,臣女瞧著那些箱子很珍贵,想来应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顷刻间,宋景峰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不可能。” “本王再怎么样,也绝对不可能將库房里的东西送出去。” 【看来这情蛊还能影响人的记忆。】 云九唏將宋景峰去了將军府后,对云白薇说的话,都復刻出来了。 【这话说起来真是令人反胃啊!看来我今日应该不用再吃东西了,不然,肯定会吃什么吐什么,实在是浪费。】 宋景峰神情呆滯,此刻他的三观已经毁了。 云九唏提议道:“若王爷不相信的话,可以自行去库房查看。” 此话一出,宋景峰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 守在书房外的丫鬟,在看到宋景峰背影的瞬间,脸色瞬间嚇得煞白,“王爷?” 见他似乎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她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宋鹤辞等人紧跟其后。 黄大夫寻思著之后又没什么事,就跟著他们一起过去了。 来到了库房,宋景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积蓄,在这一刻已经消失不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来人,库房里的东西呢?” 管事的赶忙走了过来,“回王爷,今日您去將军府的时候,说什么都要將库房里的东西送给云二小姐,无论小的说什么都没用。” 他呆愣在原地,眼底瞬间变得黯然失色,脸色也变得苍白到了极致。 所有价值不菲的东西,都被他送给了云白薇,最重要的是,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他这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他抬起手,想给自己一巴掌,停留了许久,最终在看到宋鹤辞等人的身影时,还是停了下来。 瞧著他如今的模样,云九唏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看来这次的事,对宋景峰的打击不小啊!这次白莲花可谓是赚翻了。】 【还真是可怜啊!】 宋鹤辞的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皇弟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库房里少了一些东西罢了,至於露出这样生不如死的表情吗?” “皇兄,我…”宋景峰的脸上洋溢著苦笑。 怕是只有天知道,这些宝贝他是怎么得来的。 云九唏看了眼宋鹤辞。 【还真是夺笋啊!宋景峰那些宝贝,价值不菲,几乎都是从黑市里买回来的,用了王府三分之二的资產,宋景峰这会儿要是好受就怪了。】 良久过去,宋景峰再次抬起头,问道:“皇兄,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第249章 玖王套话 寻思著这里又不是说话的地方,於是宋鹤辞提议道:“去前厅说吧!” 宋景峰有些犹豫,但他要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便只能听宋鹤辞。 黄大夫去书房內,將自己的药箱收拾好,来到了前厅。 丫鬟们则是將上好的茶水送了进来,摆放在桌子上。 宋鹤辞和黄大夫分別坐在云九唏的身侧。 也许是因为黄大夫年事已高,所以宋鹤辞並未露出厌恶的神情。 “皇弟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异常,都是拜了云二小姐所赐,虽不知她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法子,对皇弟下蛊的。”宋鹤辞低沉的嗓音在前厅里迴荡著。 “下蛊?”宋景峰眉头拧紧,他对於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毕竟从云白薇离开牢房后,他一次都没去过將军府,怎么可能被人下蛊。 黄大夫將放蛊虫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情蛊的子蛊如今就在瓶子里。” “下情蛊,並不麻烦,只需要將含有子蛊的药水,倒在需要下蛊之人的身上即可。” “水?”宋景峰思索了许久,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的模样。 云知礼,他和云白薇的关係本就好,那次他来找自己,他原本以为,云知礼是打算找他秋后算帐的。 没想到的是,云知礼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话说回来,那日他似乎感觉到,身上有些痒,没过多久便是刺痛,在这之后,便恢復了正常。 莫非蛊虫就是云知礼下的? 虽说宋鹤辞不喜宋景峰,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皇弟,他又怎会不了解。 “看来皇弟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那本王的腿,又是怎么回事?”宋景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的腿应该早就断了才对,怎会这么快就恢復了? 黄大夫刚才並未看宋景峰的腿,他看了眼云九唏。 见她点头,这才起身走过去,来到宋景峰面前。 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云九唏自己也有些好奇。 宋景峰看他走过来,並未制止。 一直到黄大夫碰到他的腿时,他感觉到一阵刺疼感传来,脸色瞬间大变。 黄大夫眉头拧紧,盯著他看了许久,紧接著推测道:“若老夫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子蛊导致你体內的骨头,快速癒合,只不过…” 【没想到子蛊还有这样的能力。】 “大夫有话直说便是。”宋景峰忍著疼说道。 黄大夫继续道:“骨头长歪了,等再过一会儿,瑜王殿下在走路时,便会感觉,骨头磨肉,痛苦不已。” “若瑜王殿下想要治好,也是有办法的,只需將您的腿敲断后,重新接上,让骨头再涨就行。” “只不过,这个方法有些风险,说不定,王爷的腿,之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断骨重接?不愧是鬼医,当真是厉害。】 “你大概有几成的把握?”宋景峰疑惑地问道。 “大概有五成的把握,若王爷信不过老夫,可以找其他的大夫。不过,恕老夫直言,其他的大夫能有三成的把握,已经是相当厉害了。”黄大夫不紧不慢地说道。 宋景峰看著眼前的黄大夫,神情沉重。 他向来不相信任何人,最终他还是决定等黄大夫他们离开后,去请其他的大夫问问。 最重要的是,他抱有侥倖心理,他想著,不过是走路的时,骨头有一些磨肉而已,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考虑到这一点,他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这件事容本王再考虑考虑。” 黄大夫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往回走,坐在了椅子上。 宋鹤辞沉声道:“黄大夫的医术在整个太医院之上,除了他之外,估计没人能將你的腿,敲断重接,至於你相信与否,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与本王无关。” 【他那么討厌宋景峰,都能对宋景峰说到这儿一步,当真是善良啊!若我是他,现在肯定在宋景峰落魄之时,上去狠狠地踩上一脚,毕竟之后他可是被宋景峰给害死的。】 顷刻间,宋鹤辞的神情瞬间变得异常凝重,眼底的怒意更是呼之欲出。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断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原本他还想著,自己將来都已经是一国之主了,怎么可能会死。 搞了半天,问题出现宋景峰在这儿。 罢了,这次也是为了云九唏,若非因为她的关係,他也不可能管宋景峰的死活。 【怎么感觉宋鹤辞的眼神忽然有些不对劲?】 听到这句话,宋鹤辞的神情立刻就恢復了平日里的模样。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本王就不打扰皇弟好好休息了。” 宋鹤辞看了眼云九唏,“小九,我们走吧!” 跟著他们两个人离开的黄大夫,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宋景峰的目光落在宋鹤辞身上,“若我没记错的话,皇兄应该不喜我才对,为何这次会过来帮我?” “不是本王,是小九,她在得知你的情况不对,所以才在第一时间过来找本王,最终推测出你不是中了邪术,而是中了蛊。”宋鹤辞解释道。 宋景峰瞳孔震惊,目光落在了云九唏身上,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竟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云九唏惊讶地看向宋鹤辞。 【虽说这件事確实和我有关係,可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將功劳独吞,为什么要说实话。】 宋鹤辞轻笑一声,摇摇头。 之所以说是云九唏的功劳,是因为宋景峰是个知恩图报的,如此一来,他在对国公府下手时,也会顾及云九唏的缘故,捨不得动手。 “小九,你觉得本王的皇弟如何?”宋鹤辞这么问,也是为了从云九唏的心声中,套出更多的话。 若知道宋景峰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將他害死的,他也可以提前防范。 云九唏眉头拧紧,看向宋鹤辞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王爷不是和瑜王殿下的关係不好吗?为何会问这个?” 【他该不会忽然觉得宋景峰可怜,起了同情心,不愿再与他爭夺皇位吧?】 第250章 白莲花不相信爱情了 站在她身侧的宋鹤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有一说一,云九唏想得真多。 且不说,他绝对不会同情宋景峰,就算是真的同情,也不可能放弃皇位。 宋景峰行事心狠手辣,让他继承皇位,必定会民不聊生,江山易主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本王这不是担心小九会喜欢上皇弟吗?”宋鹤辞笑盈盈地说道。 云九唏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一般,“不可能,臣女就算是喜欢外面的乞丐,也绝对不会喜欢与瑜王殿下这样的男子。” “更何况,舍妹对瑜王殿下情根深种,臣女怎么能做那种横刀夺爱的人?” 【我去,除非我脑壳被门夹了,不然怎会喜欢宋景峰这样阴险狡诈的男子。要知道在原书中,宋景峰为了皇位,利用白莲花,坑害了国公府和將军府,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没有一个好下场,任谁也不会招惹这样的人。】 【不过呢!这件事结束后,宋景峰肯定恨透了云白薇,再加上刚才宋鹤辞將事情告知宋景峰,他就算对將军府下手,也绝对不可能害我。】 【嘿嘿…行善事果然有好报啊!】 “小九说得有道理。”宋鹤辞笑著说道。 倒是他忘了,云九唏平日里想事情,本就隨心所欲,想要从她的心声中听到宋景峰害他的过程,估计得隨缘。 好在距离他成为下一任储君,还有很长一段时日,他可以慢慢来。 在黄大夫离开后,宋鹤辞送云九唏回了將军府。 看到宋鹤辞准备离开时,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笑道:“对了,过段时日,臣女会送王爷一个好东西。” “那本王便拭目以待了。”宋鹤辞的脸上洋溢著满意的笑。 看来今日也不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一定会让王爷满意的。” “只要是小九送的,本王都喜欢。” 【该死的,他又撩我,我这颗心当真是不听话,被人轻轻一撩,就心跳加速。】 “王爷慢走,臣女先回去了。”说完,云九唏转身快步离开。 “好。”瞧著她仓皇逃离的模样,宋鹤辞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想將眼前这只小兔子抓回来,关起来。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同一时间,云白薇忍著疼,从床榻上下来,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箱子旁。 “打开看看。”她缓缓说道。 “是,二小姐。”旁边的小廝將箱子分別打开。 看到里面精致的物件,云白薇的眼底闪过惊愕的神情,她怎么也没想到,宋景峰真的会给自己送如此贵重的东西。 “二小姐,瑜王殿下对您可真好,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啊!看来瑜王妃的位置,迟早都是您的。”小廝满脸諂媚地说道。 云白薇摆了摆手,“將这些东西都收好,扶我去榻上趴著。” 只是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她就感到伤口疼痛不已。 现在她对於宋景峰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並不在意。 毕竟从上次的事就可以看出,宋景峰对她的感情很淡,相当於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可能宋景峰都不会难过。 她这些日子已经想清楚了,她想要爬上最高的位置,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报復温竹青等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看来,云沅沅上次应该没骗她,瑜王妃的位置,確实只能是她的。 虽不知自己体內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有了这个,就能控制宋景峰,想来也是不错的。 瑜王府 偏房,宋景峰坐在软榻上,膝盖处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感到无比痛苦。 他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致,旁边的大夫则是在给他检查腿部的情况。 察觉到周围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大夫的肩膀微颤,心中感到有些害怕。 “怎么样?你能治好吗?”宋景峰冷声问道。 大夫收回自己的手,快步往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瑜王殿下,恕草民无能,实在是没办法治好您的腿。” 宋景峰眉头拧紧,追问道:“將骨头憔悴后重新接上不行吗?” “这…”大夫的神情有些为难,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冷汗冒出,顺著脸庞缓慢滑落,最终无声地滴落在了地面上。 良久过去,宋景峰都没听他说出一个所以然来,脸色不自觉地黑了下来,“说话!” “草民医术不精,用这样的方法只有一成的把握。”说话间,大夫的声带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宛如筛糠一般。 他实在担心,宋景峰真的让自己给他断骨重接,若没成功的话,他的脑袋肯定是保不住的。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可怕至极。 “只有一成啊!”宋景峰低声重复了一遍。 低沉的嗓音中听不出情绪,大夫微微抬起眼帘,就看到宋景峰阴惻惻的眼神。 “是草民说谎了,草民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看他神情害怕的模样,宋景峰有些不解,“带他去库房领诊金,再去请其他的大夫。” “是,王爷。”暗卫带著大夫离开了房间。 本来宋景峰是打算让人请太医院的太医,可他担心这件事传到自己母妃那里,若她知道,必定会调查得水落石出。 她要是知道,这件事是云白薇做的,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人对將军府下手。 这次若不是云九唏,他可就真的栽到云白薇手中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坑害云九唏。 更何况,京城中的大夫,有许多的医术,都在太医之上,要是他们都没什么把握,太医院的太医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想到宋鹤辞不久前说的话,他现在开始想著黄大夫的医术了。 毕竟至今为止,他还没见过和黄大夫一样信誓旦旦的大夫。 之后又来了三名大夫,给出的结果和最开始的完全相同。 宋景峰长嘆一口气,放在扶手上的手攥紧成拳,若不想以后都瘸著走路,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来人,去將黄大夫给本王恭恭敬敬地到府上来。” 第251章 瑜王的改变 这次的黄大夫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他没有了之前那般隨和的表情。 宋景峰知道是因为自己不相信他,这才导致黄大夫心中不满。 特別是当他得知,黄大夫是被云九唏请来,並非宋鹤辞,就感觉更加尷尬了。 “那个…黄大夫,刚才本王不是故意的,请您谅解,只要您愿意出手,无论多少钱,本王都愿意给您。”宋景峰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恭敬。 旁边的小廝在听到自家主子说出来的话,眼底闪过惊愕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若非亲耳听到,他定然会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罢了!既是云大小姐让老夫帮你的腿治好,老夫岂能不答应。”黄大夫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在治疗的过程中,痛苦不已,宋景峰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儘管如此,他依旧是一声不吭,不过,他在心中狠狠地记上了云白薇一笔。 说起来,他似乎觉得云白薇曾和他说话,云知礼最开始想害的人,原本是云九唏。只不过因为下错了药,所以才变成了她。 他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冷厉的光芒。 亏他之前一直觉得,云白薇是个心地良善的女子,如今看来,她当真是蛇蝎心肠。 好在云九唏运气好,躲过一劫,否则要是被云知礼坑害了,下辈子可就毁了。 他现在没办法插手將军府的事,但他可以让云白薇成为人人唾弃的下贱玩意儿。 黄大夫將他的腿接好后,“瑜王殿下,你的腿已经好了,这些日子,最好不要乱动,等骨头长好了,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多谢黄大夫。”宋景峰赶忙道谢。 “瑜王殿下要谢便谢云大小姐。”黄大夫说完,就跟著小廝一同去库房领诊金了。 宋景峰看了一眼房门的位置,沉声道:“出来。” 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过,出现在房间內,单膝下跪,身上穿著飞鱼服,“属下参见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起来吧!本王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说著,宋景峰勾了勾手指。 暗卫凑过去,宋景峰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属下明白了。”之后暗卫就离开了。 他安排了一部分的暗卫,去寻找送出去拿著物件的贗品,並且让人在城东、城西和城南三个地方,分別散播,云白薇勾引云知礼,给云知礼下药一同乱伦的事。 一来是因为散播的人多,二来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知不觉,这件事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都有了瑜王殿下还不够,还做出这样的事,真是不知廉耻。” “老娘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这將军府的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也不知云知礼会不会做出和云將军一样的事情来。” “我估摸著应该会。” “將军府这一家子,真是乱得可以,也不知这些年温小姐是怎么守住的。” “你又忘了,温小姐今年才知道真相,云將军一家瞒了温小姐足足二十多年。” “温小姐还真是可怜啊?怎么就遇到这样的负心汉。” 將军府,祠堂內 跪了许久的云知礼,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云老夫人为了惩罚他,让他长记性,特意让他在祠堂罚跪三日,在这三日內,只能喝水。 云知礼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全身虚弱。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都没看到有人提著吃食过来看他,仿佛將军府的人,已经將他完全忘记了一般。 他的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出云白薇当时妖嬈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打消对云白薇的齷齪心思。 一想到他送给云九唏的东西,他就觉得头疼。 如今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想好了,等这件事结束后,就算是不要这张脸,也要將那些东西全部都要回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云九唏拿了去。 这可是他本来准备给云白薇的。 云老夫人因身子不好,无法离开房间,她想去看看云沅沅,却没有办法,只能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照顾她。 而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云远山的耳中。 这让他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云沅沅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为什么至今为止,云老夫人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担心。 和云远山相处了这么多年,温竹青自然是看出云远山心中所想,她並没有顺著云远山的想法去说,而是反著来。 “或许母亲是当我沅沅的身子受不住,毕竟她刚服下落胎药,如今又挨了打,哪里能守得住。要不这几日,让人去买些野人参回来,给沅沅补一下身子?” 云远山气愤不已,猛拍扶手,“买什么买?若不是她怀上了別人的孩子,我至於让她喝落胎药吗?左右都是她自討苦吃。” “我看就是这些年让她过得太滋润了,必须让她吃尽苦头才行。” “来人,从今日开始,云沅沅院落中的吃食减半。”他立刻吩咐了下去。 自从云沅沅无法出来后,府內的中馈,如今已经落到了云远山的手中。 本来应该是云老夫人,又或是温竹青掌管。 但温竹青说什么,都不愿,每次都会找到推辞的由头,至於云老夫人,如今的云远山,已经信不过他了。 看到如今的形势,温竹青的心里別提有多舒服了。 一个时辰后,云九唏將画好的图纸,全部都装在了一起,她和紫云一同去了铁匠铺,找杨师傅。 原本还在忙碌的杨师傅,在得知云九唏来了,立刻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急急忙忙地去了厢房。 “云大小姐,好久不见。”杨师傅现在光是看到云九唏,双眸中就闪烁著亮光。 云九唏装有千年玄铁的箱子,推给了杨师傅,“这次有好几样东西需要杨师傅锻造,怕是又要让您费心费神了。” “能为云大小姐打造东西,是我的福分。”杨师傅笑著说道。 第252章 嘴甜的小娃娃有糖葫芦吃 【看来上次的图纸让杨师傅很满意啊!】 云九唏將图纸拿出来,“这几张画的是暗器,东西比较小,里面需要的零件也很难,做起来可能有一些麻烦,这些都是用千年玄铁製作的。” “另外一个则是髮釵,你试试看用这样的方式,能不能復刻出来,需要用到的材料,我都在上面写好了,虽说…字可能不太好看。” 【练了这么久,也就能比最开始好看一丟丟,看来我的短板就在这儿了,但也不能怪我,繁体字本就比较难写。】 给了自己充足的理由,云九唏的心情瞬间平衡了许多。 “云大小姐的字…”当杨师傅看到云九唏的字时,沉默片刻,“挺好的。” “更何况,云大小姐的才华,怕是京城第一才女都比不上。” 【我刚才好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无奈,不过,最后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云九唏喝了杯茶,说道。 杨师傅点点头,神情认真地看著暗器的图纸,只要有一点不懂的地方,他就会询问云九唏。 不知不觉,就到了天黑。 云九唏摸了摸有些平坦的肚子,“杨师傅都明白了吗?” “放心吧!云大小姐,草民都明白了,之后草民製作出来,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您送去將军府。”杨师傅拍著胸口保证道。 “切记,做出来的东西,不可给其他人看。”云九唏特意叮嘱道。 “知道了。”杨师傅笑著说道。 回去的路上,云九唏买了两张饼,给了紫云一个,“陪我出来这么久,想必你也饿了,要不是我大哥今晚回来,我一定带著你去酒楼吃顿好的。” “小姐这样能吃得下去?”紫云疑惑地问道。 “这有什么吃不下去的。”云九唏有些不理解。 【有一说一,这家饼的味道確实不错,挺香的。】 “奴婢听说,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吃这些吃食,就会感到不习惯,那些小姐们,最看不上眼的就是外面小摊上卖的东西。”紫云解释道。 云九唏神情淡然地说道:“她们不吃,是她们没有口福,再说了,不都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吗?能有什么区別,反正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不信你可以尝尝。” 紫云点点头,她咬了一口,双眸中闪烁著亮光,確实很好吃。 往回走的路上,云九唏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穿著红衣的女子在街上骑马,她的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仿佛在享受骑马的过程。 云九唏在看到她髮髻上的红丝绸时,感觉有些熟悉。 “小姐,她怎么还不停下来,再这样继续下去,就要撞到那个女娃娃了。”紫云眉头拧紧,神色担忧地看向远处边吃糖葫芦,边走路的女孩儿。 云九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真的要撞上了。 她將手中的饼递给了紫云,“我去去就回。” 她加快了跑步的速度,但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眼看著女孩儿就要被马蹄踩踏致死,她一个飞扑过去,將女孩护在怀中,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一幕让紫云惊呼出声,“大小姐,小心!” 女子立刻拉住手中的韁绳,她满脸厌恶地盯著地上的云九唏,骂了句,“没看到我在骑马吗?不要命了?” 女孩儿在云九唏的怀中,哇哇大哭起来。 云九唏將女孩儿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女子。 “你难道不知道京城之內,禁止骑马吗?” “刚才她差点就死在你的马下了。” 这时的紫云走了过去,她神情担忧地看著云九唏,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小姐,您没事吧?” 云九唏低头看了眼衣袖下的手,只见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皮开肉绽。 【看来是刚才在护著小孩子时,被她手中糖葫芦上的扦子划破了。】 “我没事,你別担心。” 女子眉头拧紧,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刚才那个女孩儿,压根不在我面前。” 不远处正在买糖人的妇人,转身看到眼前的画面,快步走了过来。 她將女孩儿抱在怀里,不断哄著她。 刚才看到真相的百姓,帮云九唏说话。 “若不是这位姑娘忽然衝出来,救了这位小姑娘,你就要害死这个小娃娃了。” “不知道实情,就骂別人,当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女子冷哼一声,骑著马离开了原地,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云九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眼底的冷漠呼之欲出。 妇人在得知真相,赶忙道谢:“这位姑娘,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家孩子可能就…” 她虽没看到刚才的场景,但听到周围人的形容,就感到一阵后怕。 “应该的。”云九唏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女孩儿的脸,“別哭了,姐姐等会儿帮你再买一个糖葫芦。”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女孩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真的吗?漂亮姐姐。” 【就冲这一声漂亮姐姐,就没有不买的道理。】 云九唏看了眼身侧的紫云,“快去买根糖葫芦。” 妇人不断摇头,“使不得,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花钱的道理。” “大娘莫要如此,我就是看著这小娃娃嘴甜,才给她买的,更何况,若不是我,她手中的糖葫芦也不会掉在地上不是。”云九唏笑著说道。 卖糖葫芦的地方並不远,很快紫云就拿著糖葫芦回来。 妇人感激涕零,眼底含著热泪,不停地道谢。 云九唏摸了摸女孩儿的头顶,“不必道谢,以后可要看好她,莫要让她一个人待著。”说完,她看了眼紫云,“走吧!回府了。” “是,小姐。”紫云紧跟其后。 百姓们看著云九唏的背影,议论纷纷。 “也不知究竟是谁家的小姐,竟生得如此善良?” “我瞧著好像是將军府的大小姐。” 第253章 叶统领之女 暗处,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將刚才的场景尽收眼底。 他不是別人,正是宋景峰。 身后的小廝,推动著轮椅按照他的吩咐,来到了云九唏刚才救人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糖葫芦上,仔细看去,木钎子的位置,虽然变得脏兮兮的,但还是可以看到上面的血跡。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此说来,刚才云九唏在救女孩儿时受伤了。 怪不得从刚才他就觉得,云九唏的脸色不太对。 他从怀里拿出一瓶上好的金创药,交给了暗卫,“將药放在云大小姐的闺房內,不必让她知道是谁送的。” 暗卫的眼底闪过疑惑的神情,不过,他並没有多问,而是按照宋景峰的吩咐行事。 宋景峰现在只要想到,自己在不久之前准备对云九唏做的一切,顿时感到自责不已。 他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云九唏了。 果然本来就是明珠的人,哪怕是被人丟去,也不会失去光泽。 良善之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心性,至於云白薇就… 她还真是连给云九唏提鞋都不配。 回去的路上,云九唏因伤口不断传来的刺痛,脸色难看极了。 【靠!这也太疼了,不过,刚才那个小娃娃的嘴確实够甜。】 紫云回想起刚才在路上纵马奔腾的女子便气愤不已,“刚才那名女子实在是太气人了,左右小姐也算是帮了她,若非如此,她可就要背上一条人命了,结果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说小姐疯了,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若不是旁边的百姓都看到了,小姐可就要被冤枉了。” “有些人就是那样。”云九唏神色淡然,对於那名女子的行为,並未有太大的反应。 “刚才多亏了小姐,要不然那个小娃娃可就没命了。”可能是因为天色的关係,紫云並没有注意到云九唏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已经失去了血色。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不然耳朵又要疼了。】 云九唏从怀里拿出手帕,將自己的伤口包扎起来,如此一来,也算是止血了。 【若我没记错的话,她一会儿应该会和大哥一同出现在將军府,也不知道她看到我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回到將军府,她正往里面走的时,一抹红色的身影先一步进入了將军府,她拦截在了云九唏面前,眼底的讥讽呼之欲出,“你是哪儿来的乞丐,谁允许你来將军府的?”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旁边的小廝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大变,他们正准备开口时,却看到云九唏衝著他们使眼色,他们只好闭嘴。 云九唏转头看了眼身侧的紫云,疑惑地问道:“我今日穿的衣裳很差吗?” “小姐穿的衣裳可是锦云纺最近这几日新出的款式。”紫云摇摇头说道。 云九唏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紫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女子上下打量著云九唏,“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来勾引阿笙哥哥的,你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德行,阿笙哥哥不可能看上你的,我要是你,早就离开了。”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她问道:“姑娘是刚回京城的?” “是啊!我乃是御林军统领,叶大人之女,叶梓涵。”她抬起胸膛,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叶统领之女啊!”云九唏低声呢喃著。 “怪不得刚才在京城当街纵马,看来在叶小姐的心里,那些普通人的命不叫命。” “你休要在这儿强词夺理,刚才那个小娃娃,我压根就没看到,肯定是你在诬陷我。”叶梓涵反驳道。 “看来叶小姐的脑袋不怎么聪明啊!”说话间,她对著小廝做了个口型,『告诉娘亲,我被拦住,进不去府,让她带著大哥等人过来一趟。』 小廝恭恭敬敬地行礼,往回走去。 毕竟他是將军府的人,叶梓涵自然不可能阻拦。 在得知云九唏在侮辱她,她的脸色瞬间被气得铁青,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你说谁蠢呢?” “若你聪明的话,应该知道,以你刚才骑马的姿势,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个小娃娃,对你而言,那是你的视野盲区。” “最重要的是,你既是叶统领之女,就应该知道,京城不允许纵马。” 叶梓涵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如此难缠,她脸色难看地说道:“我才刚刚回京,不过这件事很正常。” “哦?是吗?”云九唏微微挑眉,转头看了眼紫云,“你来说说,京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允许人骑马的?” “从陛下成为君主之后,便已经开始了,不过,在这之中,除了家中出现急事,又或者是战场上送情报的士兵以外。” 紫云一字一句地说道:“並且在骑马的过程中,必须说出自己的有缘,让周围的百姓听到,这样才不会造成没有必要的伤亡。” 云九唏很是满意地拍了拍手,“说得很好。” 她的目光落在了叶梓涵身上,不紧不慢地问道:“叶小姐不要告诉我,你是从太上皇在位的时候,离开京城的?” “我…”叶梓涵的神情焦急不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来叶小姐是明知故犯啊!也不知这件事要是传到了陛下耳中,会不会治叶统领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云九唏瞧著她怒不可遏的样子,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不过就是一个汉子茶,整日里光知道待在男子身边,看不起天底下所有的女子,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很厉害,实际上,武功不高,实力不强,女工也不会,跟个二流子一样。】 【也不知叶统领怎会有这样一个女儿,当真是有辱叶统领的名誉啊!】 叶梓涵眉头拧紧,眼底闪过一抹狠意,“你不过就是一个下贱胚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了?”说著,她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就准备往她的脸上打去。 “娘亲,父亲,二哥三哥,你们可算是来了,叶统领的女儿拦著我,不让我回家。”云九唏委屈巴巴地说道。 第254章 一家人记恨汉子茶 此话一出,叶梓涵的手悬浮在空中,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她刚才从眼前这个女子的口中听到了什么? 云九唏加快脚下的步伐,绕过叶梓涵,往里面走去。 温竹青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叶小姐,就算你是叶统领的女儿又如何,这里是將军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云远山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犀利的光芒,“真没想到,叶统领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看来这几日,我得入宫面圣,好好地同陛下说明此事才行。” 云知砚看到云九唏的脸色苍白不已,心疼极了,“叶小姐打算在將军府,打我小妹,莫非是当我不存在?” “大哥,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叶小姐?你將她倒是夸得花里胡哨,一来將军府,就欺负我们的亲妹妹。” 云志成看向了身侧的大哥,云智笙,“这些年小九在外面的日子本就不好,好不容易回到將军府,竟被大哥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女子欺负了。” 云智笙看了眼身侧的云九唏,上下打量著她,这就是他的亲妹妹,虽说此刻灰头土脸的,但不难看出,云九唏完全继承了温竹青的美貌。 他的目光落在了叶梓涵身上,眼底满是不悦,“叶小姐为何要针对我妹妹?” “不是这样的,阿笙哥哥,你听我解释。”叶梓涵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九唏,该死的,云九唏肯定是故意的。 可眼下应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被误会? 她快步走到云智笙身侧,“阿笙哥哥,刚才是云小姐非要惹怒我,我实在是气不过,才打算动手给她一个教训。” “当我抬起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所以我才没有下手。阿笙哥哥应该知道,我的速度很快的,若我真的要打云小姐,她的脸这会儿怕是已经肿了。” 云智笙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於是目光落在了云九唏身上。 他寻思著再怎么说,叶梓涵也是与自己相识了多年的云九唏,若非气到了极致,否则,以她的脾性是不可能对女子动手的。 再说了,云九唏这些年都在乡下,指不定都学了一些坏习惯。 “小九,你刚才究竟对…”话没说完,云智笙就听到一道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不是,我这个傻大哥就这么信任她,汉子茶只是隨口一说,他就相信了。】 【刚才他看我的眼神中,似乎有几分嫌弃。】 【既如此,他之后的下场如何,也与我无关了,反正我和他也不熟。】 “娘亲,小九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云九唏转头看向温竹青说道。 紫云气愤不已,直接將叶梓涵在街上纵马行凶,差点害死一个女孩儿的事,说了出来。 “更何况,从头到尾,都是叶小姐先对小姐不敬,叶小姐见说不过小姐,所以想动手给小姐一个教训。” “若非夫人来的急事,小姐这巴掌肯定挨定了。”说著,泪水控制不住地打湿了眼眶。 【这小丫头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云智笙满脸懵逼,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里喊他大哥的女子,只有云九唏。 他走过去,抓住云九唏的手,质问道:“我且问你,她说的可是真的?” 【靠,大哥是有故意的吧!伤口好疼啊!】 云九唏疼的面色扭曲,温竹青等人听到后,神情大变,立刻看向云九唏的手。 旁边的叶梓涵脸色难看极了,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狠狠地剜了一眼紫云。 这个臭丫头真是烦人,坏她的好事。 云智笙赶忙鬆开手,他看向云九唏的手,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你的手…” 只见白色的手帕,已经被红色的鲜血染成了鲜艷的红色。 【完了,这下都知道了。】 温竹青顿时觉得心惊,眼底满是担忧之色,她解开手帕后,就看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顺著伤口不断滑落。 紫云顿时就傻眼了,她愣了许久,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奴婢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小娃娃手中的糖葫芦,小姐肯定是在救她的时候,被糖葫芦上的木钎子划伤的。” “小姐,您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不告诉奴婢,都是奴婢不好,要是奴婢再细心一些,就会发现了,呜呜…” 【就是担心你自责,所以我才没表现出来,都怪大哥,没事捉我的手干什么?】 云九唏感到有些无奈,“好了,紫云,別难过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这哪里叫没事?手都伤成这样了,走,娘亲现在就给你包扎。”温竹青牵著云九唏另外一只手,离开了原地。 云远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梓涵,“叶小姐当真是好样的!当街纵马,还差点因此害死一个小女孩。”说完,他让小廝推著自己的轮椅离开了原地。 云智笙盯著叶梓涵看了许久,眼底满是失望,“叶小姐,我竟不知你还是个顛倒是非黑白的女子,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若不是小九出手救人,你可就闯下大锅了。” “最重要的是,你非但不知感谢,还將所有的错,全部都归咎在小九身上,害得我差点就…”他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罢了,怪你做什么,左右都是我自己的问题。”话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留下叶梓涵一个人站在原地,神情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垂下脑袋,气愤地跺了跺脚。 当真是一肚子的火。 都怪云九唏,若不是她,事情怎会变成如今这般。 这一次,她记住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云九唏的。 主院落,云九唏坐在椅子上,温竹青等人围了一圈,他们都在盯著她的手。 云知砚光是看到伤口,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都说女子怕疼,想必小九这会儿肯定很难受,他的眼底满是心疼之色。 注意到他们的神情,云九唏感到心中暖暖的。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第255章 对大哥感到失望 站在距离比较远的云智笙,顿时感觉有一支无形的箭,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真不是个人,竟对云九唏做出这样的事。 一想到云九唏儿时过得不好,就更加自责了。 他看著云九唏,道歉的话哽在喉咙处。 等伤口处理好后,云九唏笑著说道:“別这么看著我,我没事的,这不过就是皮外伤。” “等明日我就去给你买最好的膏药,一定不会让你留疤的。”云志成摸著她的头顶说道。 温竹青长嘆一口气,她庆幸自己的女儿心善,但在看到她受伤,心里著实不是滋味。 要不去一趟国公府,找个武功高强的女护卫,让她待在云九唏身侧。 如此一来,云九唏若有做不成的事,也可以让她去做。 念至此,她便下定决心,接下来就这么做。 “你啊!我都不知该夸你,还是说你了。” 云九唏自然知道,温竹青是心疼她的,她衝著温竹青露出甜甜的笑,“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也算是在做好事,娘亲自然应该夸我了。” “若白薇能有你一半…”云远山似乎是觉得这个时候,提起云白薇不太好,於是停了下来。 “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为父的福气。” 【呵,能让渣爹说出这样的话,可真是不容易,若现在换成白莲花,以渣爹的脾性,估计已经让人对汉子茶用死刑了。】 “时辰已经很晚了,娘亲,二哥三哥,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云九唏满脸疲倦地说道。 【今日折腾了一整日,一会儿帮宋景峰,一会儿又去铁匠铺,路上还救了个小孩儿,真的好累啊!感觉只要躺在床榻上就能睡著。】 温竹青点点头,“紫云,照顾好小九。” “奴婢会的,夫人请放心。”紫云从看到云九唏受伤的伤口时就开始哭,一直到现在都没停下来。 温竹青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还真是能哭啊! 她搀扶著云九唏,往外面走去。 云远山看著云九唏的背影,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让云九唏心中不悦,这才没喊自己。 等云九唏等人都离开后,云远山看向温竹青,眼底满是后悔,“你说我当年若是將实话告诉你,將小九留在府上,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你莫要多想,小九今日是真的累了,所以忘记唤你了。”温竹青轻声安慰道。 她在心里则是將云远山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遍。 现在后悔了,之前干什么去了?为了一个贱人,害得她和自己的亲生女儿,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同一时间,云智笙跟在云九唏身后,他担心被云九唏发现,被她厌恶,所以不敢走得太近。 云知砚和云志成两个人则在他身后跟著。 “今日大哥刚回来,就惹得小九不快,你说小九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管大哥了?”云知砚对於这件事很担心。 毕竟他儿时,每次被云远山打的时候,都是云智笙护著他。 第256章 美救英雄 片刻后,丫鬟回来。 云老夫人抬头看去,冷声质问道:“云智笙为何没和你一起来?” “回老夫人的话,大公子说他今晚有事,就不过来了。”丫鬟低垂著脑袋,神情难看地说道。 云老夫人气得胸膛跌宕起伏,“你难道没告诉他,我中毒的事?” “奴婢说了,只不过…大公子说…”丫鬟结结巴巴了许久,才说了出来,“老夫人既是中毒,就应该去找大夫,而不是找他。” 云老夫人瞪大双眼,眼睛差点凸出来了,她怒道:“他竟是这么说的?” “他可是我的嫡长孙,怎么能…”她气得不行,若非旁边的丫鬟不断地拍著她的胸口,给她顺气,估计她就要晕过去了。 “老夫人消消气,大公子肯定是有事在忙,所以没办法过来,等大公子將事情处理完,肯定会过来的。”丫鬟不断地安慰道。 “肯定是温竹青,若非她教唆,我的乖孙儿怎会如此对我,都是她的错,当初我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云老夫人將所有的错,全部都怪罪到了温竹青身上。 旁边的丫鬟知道她在气头上,根本不敢说话。 其实整个將军府的人都知道,之所以三位公子都对云老夫人不亲,都是因为云老夫人太护著云白薇和云知礼,纵使苛责他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再浓的血缘关係,也不可能亲近。 要他们这些下人说,云家三公子不记恨云老夫人,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他们並不敢当著云老夫人的面前说,只能在私底下议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云老夫人放著这么好的孙儿不宠,反而对那个所谓的养子那么好。 纵使知道了真相,他们也大为震撼,无人能理解。 但凡他们是云老夫人,怕是在云知礼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將人给掐死了。 翌日,云九唏睡醒后,紫云准备进入伺候她洗漱。 当她看到坐在台阶上的云智笙时,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大公子,您怎么会在这儿?您莫不是在这儿待了一整夜?” 云智笙一整晚,都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向云九唏道歉。 每次他准备好,来到房门前,准备敲门的时候,都会停下来。 他给自己找了一万种理由,最终又坐回了台阶上。 他就这样纠结了一整晚。 坐在床榻旁的云九唏,在听到紫云的声音后,眉头拧紧。 【大哥莫非是拉不下脸面向我道歉?有些话,都说出口了,就算是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不对,大哥儿时被白莲花整得实在是太惨了,背锅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他此生最討厌的事情,恐怕就是道歉了。】 本来还想著如何回答的云智笙,在听到云九唏的话,神色大惊。 小九不打算原谅他了?这怎么行? 他已经顾不得其他,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小九,对不起,昨晚都是大哥不好,没搞清楚事实,就用那样的態度和你说话,你就看在大哥是初犯的份上,饶了大哥这一次吧!” 担心云九唏不理他,他还特意向云九唏鞠躬九十度,態度看上去很是诚恳。 云九唏顿时傻眼了。 【不是,大哥就这么水灵灵地进来了?他就不怕我没穿衣裳?我的天,大哥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哥似乎特別討厌给人道歉。】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 【大哥还真的给我道歉了,那我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可我刚才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原谅大哥。】 【可大哥为了道歉,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实在是…难得啊!更何况,我和他还是第一次见面。】 云九唏越来越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小九愿不愿意原谅大哥,我都会永远相信你,这次是大哥错了,以后大哥再也不会了。”现在云智笙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就感到自责不已。 “我…”云九唏张了张嘴,神情忧鬱。 站在旁边的紫云,小声提醒道:“那个…大公子,要不您还是等奴婢帮小姐梳妆打扮后,再…” 云智笙点点头,退出了房间,在外面等待著。 在云九唏梳妆打扮时,不断思索著昨晚发生的事。 【大哥本来就看不懂女子的偽装,也不知汉子茶从一开始与他相遇,就是汉子茶特意安排的。】 【但凡大哥能明白这一点,必然会怀疑,当时那些被打扰的土匪,要知道汉子茶的武功平平,若非提前安排好,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土匪。】 【要是真的不管大哥,之后他必然在女子中吃亏,最可怜的就是我那未来的大嫂了。】 【罢了,看在他是第一次,就原谅他了,若他下次还是相信別的女子,我就真的不管他了。】 外面的云智笙,听到云九唏原谅了自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眸子里闪烁著亮光。 从昨晚到现在,他从云九唏的心声中,听到了汉子茶和白莲花。 他思索了许久,才知道,白莲花指的是云白薇,汉子茶指的是叶梓涵。 不得不说,云九唏的形容確实很正常,特別是云白薇那个贱人。 他忽然想到了叶梓涵。 按照云九唏所说,那次的土匪是叶梓涵提前让人安排好的,特意在他的面前,上演了一场美救英雄的画面。 他一直觉得叶梓涵和其他的女子不同,经常与自己勾肩搭背,如今看来,叶梓涵每次在和他聊天说话时,都会刻意贬低那些守规矩的女子,从而凸显出自己的不同。 思索了许久,最终他决定命人去调查一下,当时那件事的真相。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骨笛,吹响后,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过。 只见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参见主子,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查,当年路上遇土匪的事,究竟是不是叶梓涵自导自演的。”云智笙冷著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话音落下,暗卫消失在了原地。 第257章 听话的大哥 刚才的一切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间,院落中的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並未看到。 云智笙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 虽不知自己为何会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但他能感觉到,云九唏並没有害他的心思。 看来血缘至亲,果真和假冒的不同。 等会儿他得去问问云知砚,在云九唏被找回来后,將军府都发生了什么。 他在感情方面確实有一些迟钝,但也能感觉到,温竹青等人的变化。 所有人都很在意云九唏,至於面对云远山,不过是做足了表面上的功夫罢了。 他知道这些和云九唏肯定脱不了关係。 至於叶梓涵,他自然不会放过,得让人给她一个教训才行。 房门被紫云从里面打开,“大公子,小姐请您进去谈话。” 云智笙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温和的笑,他走进去后,“小九这是原谅大哥了吗?” “只此一次,绝无下次。”云九唏缓缓开口。 【除了迫不得已之外。】 云智笙听到这句话后,神色一怔,什么叫做迫不得已? “对了,大哥,我联繫你,离叶统领之女远一点,她在面对普通百姓时,都是一副高傲的姿態,甚至轻视他人的性命,满口谎话,不是大哥的良人。”云九唏神情凝重道。 她仔细看著云智笙的表情,心中有些担忧。 【大哥不会再听到这些话对我反感吧?】 【要不还是让大哥看看汉子茶是怎么勾引別的男子,给自己找备胎?】 【身为御林军统领的女儿,她就跟那脑袋有大病的人一般,她就那么害怕自己嫁不出去?真是服了。】 “好,大哥都听小九的。”云智笙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关心,心中感到有些暖暖的。 原来这就是有妹妹的感觉啊!果真不错。 “大哥要是不信…”话没说完,云九唏抬起头,盯著云智笙露出不可置信地神情,“大哥你刚才说什么?听我的?” 云智笙笑著点点头:“大哥知道小九是为了我好,我自然会听你的。” 【我的天,听劝的大哥实在是太棒了,这样一来,之后要是他在被其他的女子欺骗,就好办了。】 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之后还会被类似汉子茶一样的女子欺骗? “对了,大哥,你这次回来后,还走吗?要不要入朝为官?当个文官,造福百姓?”云九唏抬起眼帘,问道。 小九怎么知道他想当文官的事了? 这件事就连温竹青都不知道。 云智笙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正好遮住了眼底的神情,“小九啊!有些事並非我想,就可以。” 这件事他在儿时,就已经放弃了。 他心里清楚,他此生要么不当官,要么就註定是武將。 文官与他此生无缘,每每想到这件事,无助感都会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看来大哥…被打击得不轻啊!都怪渣爹,要不是因为他,大哥的梦想也不会从小就被碾碎。】 【碾碎一个孩童的梦想,实在是太残忍了。】 云九唏气愤地想著,不过,她在看到云智笙时,脸上始终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若我说,我可以帮到大哥呢?你信吗?” 【娘亲如今已经恨透了渣爹,若我和娘亲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定娘亲会答应。】 【要是娘亲不答应,我就去找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那么疼爱我,肯定会答应的。】 云智笙抬起眼帘,正好这时一束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了云九唏身上。 让她看上去是那般的神圣,那一刻,云智笙感觉到,眼前的云九唏,好似不像这个世界上的女子一般,宛如天神下凡。 “我自然是相信小九的,只是这件事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云九唏摇摇头:“没关係,只要大哥相信我,我就一定能做到。” 云智笙相信她不会欺骗自己,於是点点头。 “那小九可有什么想让大哥帮你的?” 云九唏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思索了许久,“確实有一件事需要大哥帮忙。” 瞧著她神情凝重,云智笙寻思著应该是件大事,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只要是大哥能做到的事,大哥定然会竭尽全力。” 当云九唏发现他的神情严肃时,心中有些不解。 【大哥的表情怎么这么夸张?莫非他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从今日开始,只要是女子,无论是卖身葬父,又或者是身世悽惨,求大哥收留的女子,大哥都不要理会,不知大哥可能做到?” 云智笙没想到就是这件事,他赶忙点头,“当然可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云九唏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水。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文,只是看见云智笙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不应该问我原因吗?怎么大哥什么都不问?】 云智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他担心被云九唏发现,赶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示遮掩。 正当他思索著,要不要问时,云九唏的心声再次响起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彼此的信任,这就是亲情之间的羈绊,就算多年不见,大哥也会相信我不会害他。】 云智笙悬著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要怪只能怪大哥这张脸实在是太帅了,以至於他回到京城后,就会引起许多女子的注意力,她们为了能和大哥在一起,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就连大家闺秀,都会假扮卖身葬父的孤女,只为了能和大哥共度此生。】 云九唏看了眼云智笙的脸庞,感到很是养眼。 【就我大哥这张脸,说是大周第一美男也不为过。】 【可惜了,老天爷给大哥开了门,却关了窗,大哥对於情爱之事,根本就不懂,但因心地过於善良,后院中的女子也会越来越多。】 云智笙不明白,不过是娶妻纳妾,为何会让云九唏如此担心。 紧接著,他就听到云九唏又想到。 【可惜这些女子等到了后面,都变成了怨妇,恨不得杀了大哥,不是红杏出墙,就是百合…花盛开。】 第258章 神女收徒 【最重要的是,这些女子不过是看上了大哥的皮囊而已,只有我那痴情的未来大嫂,是真心实意地爱著大哥。】 【就是可惜了,未来的大嫂,被那些后院的妻妾陷害致死,等大哥回来后,大嫂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从这日之后,夫妻二人,阴阳相隔。】 【那时的大哥才开窍,知道自己心中所爱之人是谁,因此肝肠寸断,整日痛不欲生。】 【真是的,也不知给我大哥安排这么多烂桃花干什么?难道长得帅,就必须得吃爱情的苦?】 【只要有我在一起,就绝不让我大哥吃这份苦,他一定要和大嫂幸福美满地度过此生。】 云智笙的神色越发难看,虽不明白云九唏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相信,既是云九唏的心声,那必定是真的。 就因为这张脸,所以就会引来烂桃花。 甚至自己心中所爱,还会死在那些女子的手中。 他双眼微眯,在云九唏没看到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锋利的光芒。 看来最近这几日,他暂时不能出府了,得等东西製作好了之后,再出去也不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倒是要看看,那些平日里巴不得凑到自己面前的少女,看到自己恐怖的模样,还敢不敢再过来。 “小九,这会儿早膳估计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吧?”云智笙笑盈盈地说道。 云九唏点点头,和他一同离开了闺房。 膳厅,云九唏本打算用完膳后,找温竹青谈谈,没想到她並没有出现。 “父亲,娘亲她去哪里了?莫非是身子不舒服?” “你母亲说她有急事,需去国公府一趟,等会儿就会回来了。”云远山缓缓开口。 他不用想,都知道和叶梓涵的事有关。 云九唏点点头,用膳时,云知砚等人都在不断帮他夹菜。 云志成注意到云九唏和云智笙之间的关係有所缓解,眼底闪烁著亮光。 看来大哥也能听到小九的心声,如此他也放心了。 云知砚並没有发现这一点。 云九唏看著碗里的吃食,感到有些无奈,“大哥,二哥三哥,我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別光给我夹菜,你们也要自己吃。” 【被人宠著的感觉確实不错,可我並不想被撑死啊!这都已经吃了三碗了,就是猪都没我这么能吃。】 云智笙三人面面相覷,顿时觉得有些尷尬。 他们倒是忘了,女子的胃口不像男子,不能吃太多。 用过早膳后,云九唏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不行,实在是吃太多了,得去花园消消食。】 云知砚本来打算跟著一起去,却被云智笙拦住了,“三弟,我有事需要问你。” “好。”云知砚点点头,跟著他一同离开了。 至於云志成,他最近这几日因为铺子的事,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要是不提前处理完,之后可就没时间去学医术了,云九唏好不容易帮他取得的机会,他定要全心全意的对待才行。 花园里,云九唏迈著缓慢的步伐走著。 【也不知宋鹤辞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希望皇上不会为了长生不老的邪术,伤害普通百姓。】 等到了中午,她找了个暖和的位置,让人將贵妃榻放在了太阳下,她躺在了上面,慢悠悠地摇晃著椅子。 【如今大哥听我的话,我只需时刻盯著他就行了,那就不用写话本了,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就在这时,御前太监带著宫里的人,来到了將军府。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云九唏等人被人请去了前面的院落中。 云老夫人和云沅沅因身子的缘故,实在是下不来,便没有出现。 御前太监表示了解,他笑眯眯地说道:“云將军,云老夫人和沅沅小姐可以不出现,但云二小姐必须过来。” 云九唏眉头拧紧,心中有些不解。 【圣旨和白莲花有关係,宋景峰都已经知道,蛊虫是白莲花下的,应该不可能去皇上那儿求赐婚圣旨才对。】 【可若不是宋景峰的话,还能会是谁?】 她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想明白。 云智笙等人的脸色都比较难看。 “好,我这就去让人將白薇带过来,公公稍等片刻。”说著,云远山便吩咐下去。 云白薇因身子无法行走,是被人抬过来的。 在快要到的时候,云白薇被丫鬟们搀扶起来,来到了御前太监的面前。 看到人已经到齐了,御前太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拿起托盘里面的圣旨,展开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云家二女,云九唏和云白薇二人,温婉贤淑,被神女选中,乃是大周之福星,陛下有令,下月十五,二人进宫行拜师大礼,同神女学习,留在宫中,直到培养出新的神女为止,钦此!” “微臣(臣女)领旨。”云將军等人纷纷行礼。 云九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假神女让白莲花入宫,我倒是能理解,可为何会选择我?难道是云沅沅授意的?】 【假神女如此听云沅沅的话,莫非她是…云沅沅的师傅,她没死?】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看来下月十五后,今日皇宫,得小心一些。】 【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调查一下,假神女是如何让皇上相信,长生不老的邪术。也可以还了宋鹤辞的人情。】 云白薇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她看了眼云九唏,眼底满是不屑,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成为下一任神女,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地將云九唏踩在脚底。 “好了,云將军起来吧!”御前太监笑眯眯地说道。 “咱家提前恭喜云將军,大周神女的位置,必定是云家的女儿,日后云將军在朝堂上,必定可以平步青云。” 云远山笑著说道:“那我就提前谢过公公的吉言了。” “咱家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做,就不打扰云將军了。”话落,御前太监带著宫人,一同离开了將军府。 第259章 恨透了白莲花 云远山在小廝的搀扶下,重新坐回了轮椅上,眼底闪烁著亮光,他转头看向云九唏和云白薇,笑著说道:“神女既选中你们二人,等入宫之后,一定要好好表现。” “你们都是为父的女儿,为父並不喜欢看到你们为了神女之徒的位置,闹得不可开交,听到了吗?” “你们要互相帮衬,莫要惹恼了神女。” “是,女儿一定谨记。”云白薇点头记下,但他看向云九唏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相比之下,云九唏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致,她没有回话,而是转身往回走。 【忽然整这么一出,莫非那个所谓的假神女,想要我的命?想我可是堂堂玄门九爷,我的命可不是你们想拿,就能拿的。】 云远山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悦。 他並未说云九唏一句不是,而是让人推著他,离开了原地。 云智笙等人都很担心云九唏,皇宫危险重重,若假神女和云白薇联合起来,对付云九唏,她只有一个人,必然是会吃亏的。 可圣旨已下,若让云九唏不去皇宫,就是抗旨不遵,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云知砚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往外面走去。 “三弟,你这是打算去哪儿?”云志成看到后,焦急地问道。 “我去找玖王殿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宋鹤辞的地位,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若他没有办法,那皇宫云九唏就是非去不可了。 云智笙担心云九唏心情不好,赶忙跟了上去,“小九,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啊!”云九唏笑著说道。 【反正早晚都要和那假神女碰面,这样的方式,似乎比偷偷摸摸要好上许多。】 见她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云智笙长舒一口气,“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大哥还以为你不想入宫。” “確实不怎么想。”云九唏的眼底闪过一抹悲伤。 【要是真的入宫,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娘亲他们了,光是想想,好心情就没了。】 【最重要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云智笙的心情也不太好,他这才刚刚回来,见到小九。 没想到下月十五就要分开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將军府传开了,当云老夫人知道,云白薇之后有可能会是下任神女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嘴里还不断念叨著:“白薇果真不愧是將军府的福星。” 旁边的丫鬟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还有大小姐,她们二人都是神女的徒弟。” 提起云九唏,云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以飞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就那个不值钱的玩意儿,神女怎么可能会看中,她也就是沾了白薇的光,才有机会进入皇宫,见到神女。” 丫鬟知道她不待见云九唏,可明明两个人都是她的孙女儿。 她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云老夫人。 好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沅沅耳中,和云老夫人不同的是,她的脸上並没有喜悦的神情。 一切和最开始说的完全不同,明明她答应了,只收云白薇为徒弟,怎么又加了一个云九唏。 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云沅沅的神情越发凝重,若非她现在的身子还没有回覆,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她,问清楚缘由。 见她闷闷不乐,丫鬟有些担心,於是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云沅沅摇摇头:“我没事,刚才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丫鬟这才放心。 玖王府,云知砚將云九唏的事,一字不落地告知宋鹤辞,“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想必王爷再清楚不过了,小九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若是被送去了皇宫,还不知会面临什么。” “特別是云白薇,她一向就不喜小九,王爷,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宋鹤辞看著眼前,差点就准备撒泼打滚的云知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不必如此担心,小九就算去了皇宫,也有本王护著,至於云白薇…” 云知砚打断了他的话,“她有瑜王殿下护著。” “本王的皇弟此刻怕是已经恨死她了,绝对不可能护著她。” 云知砚疑惑地问道:“王爷怎会知道瑜王殿下恨她?” “本王的皇弟並不喜被人控制,而云白薇恰好…”宋鹤辞將宋景峰不久之前中了情蛊的事,告诉了云知砚。 云知砚瞳孔放大,眼底满是惊愕之色,“云白薇竟给瑜王殿下下蛊,她莫非是不想活了?” “大抵是吧!”宋鹤辞轻飘飘地说道。 云知砚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拧紧,“不对啊!你的府邸在宫外,你如何保护小九?” “本王自有办法,就不劳你操心了。”宋鹤辞继续看著手中的书,没有理会云知砚。 寻思著宋鹤辞已经说了,会保护云九唏,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云知砚鬆了一口气,“那我就在这儿提前谢过王爷了。” “不必如此。”宋鹤辞神色淡然地开口。 反正云九唏迟早都会是他的王妃,他保护自己的妻,很正常。 不过,这样一来,也可以將长生不老之术的事调查清楚。 午时,温竹青带著女护卫往將军府的方向走去,路上时听到了百姓们的议论声。 “將军还真是好福气,生了两个女儿,都是神女看中的人。” “我要是有云將军那样的运气就好了。” “也不知神女究竟是怎么选的人,为何会选中將军府的二小姐,听闻她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兄长,共赴巫山。” “这件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隔壁街的大娘告诉我的。” “无论神女究竟是怎么选择的,你只需要记住一点,神女庇佑大周,我们这些当普通百姓的,也能安稳度日。” “如今將军府二小姐既是神女的徒弟,还是莫要说她的坏话比较好,否则,惹怒了神女,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行,我知道了,不说就不说。” 第260章 胆小的世子 神女收徒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温竹青的耳中,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想到她不过是离开片刻,將军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在得知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时,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直觉告诉她,云九唏是真的神女,至於皇宫之中的,八成是假的,她应该是想对云九唏做什么。 莫非是想要抢夺云九唏身上的能力。 她记得,云九唏曾说过,之前的金疙瘩,本来就是她的法器。 莫非假神女是为了抢夺云九唏的法器。 云九唏的实力不弱,再加上有女护卫保护,应该不会有事。 更何况,皇后对云九唏的影响挺好的,应该会对云九唏多加照顾。 温竹青带著女护卫,来到了云九唏的院落中。 “娘亲,你今日去国公府做什么了?”坐在椅子上的云九唏,一看到温竹青,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这是羌玉,往后便由她来保护你。”温竹青看了眼护卫,说道。 云九唏盯著眼前的女子看了许久,“女护卫?” 【这么说来,以后我若有事不方便做,可以让她帮我?】 温竹青点点头:“女子练武不容易,若你是从小在我身边带著,我必定会教你练武,如今已经迟了,我担心你会遇到和上次一样的事,所以去你外祖父那儿,挑选了一个合適的女护卫,让她来保护你。” “这些娘亲,娘亲真好。”云九唏激动不已,她在温竹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旁边的紫云在听到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 看来之前的事,不会在云九唏身上发生了,她看了眼云九唏的手,心疼不已。 那么长的伤口,肯定很疼吧! 这要是换作其他的女子,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 “见过小姐。”羌玉恭恭敬敬地行礼,她行礼的方式,和男子差不多。 “之后若进宫的话,你就將她们两个人带上,一人保护你,一人伺候你。”温竹青说道。 云九唏点点头:“知道了,娘亲。” 她和羌玉聊了许多,过程中,羌玉的脸上始终保持著淡淡的笑。 云九唏说了她好几次,她依旧如此,没有任何改变。 傍晚,小廝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大小姐,小世子说他有急事见你。” 【定远侯府的小世子,他之前不是避我如蛇蝎吗?好端端来找我做什么?莫非定远侯府的事提前发生了?】 【那也不对啊!若是如此,他应该去找宋鹤辞才对,我一没权,二没钱,不对,我有钱。】 “你带他去前厅,我马上过来。”云九唏沉声道。 “是,大小姐。”小廝离开后,来到將军府外,將定远侯府的小世子,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本来小世子以为,云九唏直接过来,他將事情告诉云九唏就行了,没想到还得进去,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从怀中拿出之前去寺庙中,求到的平安符,寺庙之中的方丈和他说过,只要有平安符在,他就不会被邪祟侵蚀。 他不断拍著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別那么害怕。 小廝正好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著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小世子会这样? 不过,他身为一个下人,自然不能多事,更何况,小世子的身份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前厅,小世子坐在椅子上,紧紧地盯著外面。 “小世子在这儿稍等片刻,等会儿大小姐便回来了。”话落,小廝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丫鬟就將准备好的东西,摆放在了桌子上。 小世子也不知是怎么了,神情越发紧张了。 当他看到云九唏从不远处走来时,他立刻就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確定自己这次没有再听到奇怪的声音,他长舒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平安符,果然有用。 “不知小世子来找我,有何贵干?”云九唏走进去后,坐在椅子上,问道。 “今日本世子无意间听到,叶小姐去找太傅的嫡长子,打算让他过来向你提亲,等过些时候,再隨便找个理由,取消亲事,之后再让人玷污你的身子,败坏你的名声,让你此生都嫁不出去。”小世子神色难看地说道。 本来他是不想將这件事告诉云九唏的,但他始终觉得,云九唏人又不坏,他们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和宋鹤辞有关係。 小世子从上次就已经看出来,宋鹤辞对待云九唏与对待其他女子,完全不同。 说不定,云九唏会是他以后的表嫂,既如此,他定然得提前告知她。 【太傅府的嫡长子?莫非就是那个…脑袋不太灵光的武痴?若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被汉子茶迷的七荤八素,如今怕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小世子听到后,正准备询问,结果刚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云九唏后才发现,云九唏压根就没有开口说话。 刚才还神情淡然的小世子,立刻就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平安符,又抬头看了一眼云九唏,方丈不是说,只要有平安符在,就不会有事吗?这怎么和方丈说的完全不同。 【小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多谢小世子提醒,我之后会小心的。”云九唏笑著说道。 小世子在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不…不用谢,除此之外,本世子也没有其他事,便不打扰云大小姐了。”话落,他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面跑去。 云九唏看著他的背影,满脸疑惑。 【这大白天的,又没有鬼,小世子怎么怕成这副模样了?有一说一,这小世子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看来他以后的娘子,怕是要受苦了。】 小世子跑到了將军府外,大口地喘著粗气,双腿在这时已经变得软绵绵的,要不是被人搀扶著,他怕是要摔倒了。 “小世子,您没事吧?”小廝看他的神色不太好,赶忙问道。 第261章 自討没趣 “没事,让本世子稍微休息一下便好。”小世子脸色难看地说道。 等他回头,一定要让人將那破庙给拆了,什么劳什子平安符,一点用都没有。 正这样想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当他发现自己手中的平安符已经不在时,瞳孔地震。 【这小世子跑得可真快。】 在不久之前,云九唏准备离开前厅时,看到了地上的平安符,她寻思著肯定是小世子落下的,就想著给他送过去。 等来到府外时,她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石头上的小世子。 “小世子,你的平安符。” 小世子缓慢地转动著自己的脖颈,不是,她怎么出来了。 【这小世子怎么看上去呆头呆脑的,跟个呆头鹅差不多。】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著,她將手中的平安符,放进了小世子的手中,之后才回府。 她不知道的是,小世子此刻已经在原地石化了。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听到云九唏的心里话。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是自己幻听了,可每次他只要靠近云九唏,就能听到。 最重要的是,其他人的心声,他是一句话都听不见。 看著手中的平安符,他的表情很是痛苦。 云九唏肯定不是普通人,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特殊的能力。 以后若有事,他还是让府上的下人过来告诉云九唏吧!也省得他再见到云九唏。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刚才来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他还真是蠢到家了。 云九唏说得果然不错,他和呆头鹅確实没什么区別。 从这日之后,云九唏悠閒了几日。 云志成则按照云九唏所说的话,將所有的铺子,全部都交给其他人打理,至於他,则是在黄大夫收到了医圣的来信,得到了医书后,跟著他一同学习医术。 一日,太傅府的嫡长子,来到了將军府提亲。 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要知道太傅乃是皇上最看重的文臣,能和他成为亲家的话,对於將军府可是一桩好事。 云远山刚准备点头答应时,温竹青立刻出声拒绝,“抱歉,小九心中已经有了其他人。”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有了其他人?无妨,等云大小姐与我接触得多了,定然会知道我的好。” “是啊!竹青,如今小九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温竹青本就厌恶云远山,在得知他说的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远山,小九刚回来,你就这么著急將她赶出去?” “竹青,只是答应这门亲事,怎么就成了將小九往外赶了?” “更何况,我这也是为了小九好,白薇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但小九至今都无人求取。”云远山沉声道。 温竹青心里清楚,云远山这是铁了心想同意这门亲事。 旁边的男子在听到云远山的话,附和道:“是啊!只是订下来,並非现在就成亲,再说了,云大小姐下月还要入宫,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不提前定好亲事,云大小姐两年后出宫,她可就是老姑娘了,届时就算她成为神女的徒弟,怕是也无人娶她。” “那这件事就这样…”云远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急急忙忙赶来的云九唏打断了。 “这件事我不同意,我已经答应了玖王殿下,会嫁给他成为玖王妃,父亲今日若是要答应这门亲事,怕是要得罪玖王殿下。”云九唏冷声道。 云远山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满是惊喜的神情,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定没听错。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若云九唏真是未来的玖王妃,他今日前来提亲,无疑是得罪了宋鹤辞。 云九唏衝著他挑了挑眉。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还敢来將军府向我提亲。】 【不得不说,汉子茶也真够可以的,这样的男子,她也能下得了手。】 温竹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无奈,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太早地公之於眾,可没想到云九唏自己说出来了。 罢了,若不说,以云远山的脾性,肯定会答应这门亲事。 光是看一眼云远山,她就一肚子的火。 不过,她並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我们两家是无法结成亲家了,当真是可惜了。”话虽如此,但云远山脸上的笑容可是无比的灿烂,脸上的褶子,都快堆成菊花了。 云九唏的眼底满是嫌弃之色。 【要不是刚才来的急事,渣爹肯定答应了。】 “看来我与云大小姐並没有缘分,既如此,那便算了,我就不打扰云將军了,告辞。”话落,男子起身就离开了。 他现在不断在心里祈祷,希望宋鹤辞不会因为此事,记恨上太傅府。 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他还是挺了解宋鹤辞的。 等这件事传到宋鹤辞耳中后,他立刻就吩咐暗卫,让他们去调查,太傅之前做过的坏事。 一旦查出来,立刻呈给皇上。 將军府,前厅內 云远山看著云九唏拿过来的纸,“小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为父?” 【呃…若非逼不得已,我这辈子都不想告诉渣爹。】 云九唏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就是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我担心玖王殿下之后反悔,所以才没告诉父亲。” “原来如此,小九不用太担心,玖王殿下乃是王爷,他既已答应你了,自然不可能反悔。”云远山肯定道。 “是女儿多虑了。”云九唏看著云远山手中的纸,想立刻马上拿回来。 云远山將手中的纸还给了她,“小九一定要將此物保管好,莫要丟了。” 云九唏点点头:“女儿一定会的。” 【要不是因为宋鹤辞那儿也有一份,我巴不得现在就把这张纸丟了。】 “眼下你和白薇两个人,都有了好亲事,还成为神女选中的徒弟,看来將军府的好事將近啊!”云远山笑盈盈地说道。 【宋景峰之后要是不来娶白莲花,渣爹岂不是要被气疯了。】 第262章 脸皮比城墙还厚 之后宋景峰不会娶云白薇?这是怎么回事?温竹青有些疑惑地看向云九唏。 莫非这几日,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云九唏的心声中,得知了云白薇对宋景峰的所作所为。 原来一切都是云白薇咎由自取,活该罢了。 寻思著只要和云九唏无关,温竹青也就放心了。 云九唏没待多久,转身便离开了。 看著她的背影,云远山越发觉得他自己本身的基因,实在是太优秀了。 否则,怎么可能会生出云九唏和云白薇两个优秀的女儿,当真是给云家爭光啊! 他的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眼底闪烁著亮光。 “远山,你已经很久没去看过沅沅了…”温竹青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最近和云远山待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她担心再继续下去,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倒不如將这个机会,留给云沅沅。 反正在这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已经生了隔阂,等一月之后,她再下一剂猛药,之后云远山定会对她感到厌恶至极。 至於云老夫人,等她能下榻了,就该轮到她了。 云远山一想到云沅沅,脸色就沉了下来。 若可以,他並不想见那个不久前背叛了自己的女子。 可云白薇確实为將军府爭光了,不如就去看看。 “竹青,沅沅她做了那样的事,你还能原谅她,你当真是越来越善良了。” 温竹青笑了笑,她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廝,吩咐道:“你推將军去见沅沅。” “竹青不和我一起去吗?”云远山疑惑地转头看她。 温竹青摇摇头:“我若是去的话,必然会打扰你们的。” “正好你也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和沅沅说清楚,解开你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不是?” “要是沅沅能和你一样就好了。”云远山衝著小廝使了个眼色,他们便离开了。 温竹青盯著他离开的背影,眼底的冷漠呼之欲出。 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云远山竟如此贪心。 不过,自古以来,贪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云九唏刚回到院落,就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在树后站著,左顾右盼。 【云知礼,他来找我干什么?该不会是为了那些东西吧?】 她迈著缓慢的步伐,往前走去,“义兄,你在这儿待著做什么?白薇的院落在西边,不在这里。” 提起云白薇,云知礼就想到云白薇伤心欲绝的模样。 好在云沅沅的方法起了效果,宋景峰依旧会娶云白薇为正妃,不然,云白薇怕是要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了。 因为上次的事,他虽得了利,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见云白薇。 “小九妹妹,我这次过来找你,是为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哦?何时?说来听听。”云九唏双臂环於胸前,神情淡漠地看著她。 送出去的东西,討要回去,总归是有些伤面子的。 “那个…有外人在,我不好同小九妹妹说,不如,靠近一些?”说著,云知礼往云九唏的方向走去。 结果没往前迈出一步,就被羌玉手中的剑给拦住了,“知礼公子,慢著,你与大小姐已经到了试婚的年纪,奴婢觉得你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锋利的剑刃,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凌厉的寒光。 云知礼眉头拧紧,他知道眼前的丫鬟是动真格的,要是他再继续往前走,被刺伤是小,被她杀死是大。 他往后退了一步,“小九妹妹,你身边的丫鬟好生凶悍。” “没有吧!羌玉这是在保护我。”云九唏拍了拍羌玉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把你的剑收起来吧!” “是,大小姐。”羌玉立刻就將自己手中的剑收了起来,模样很是听话,一点凶狠的模样也没有。 “义兄若有事,直接在这里与我说便可,她们都是我的人,是不会乱说的。”云九唏看向云知礼,神色淡然地说道。 【要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云知礼还能將那些话说出口,那就足以证明,他的脸皮是真的厚,怕是和城墙都有一比了。】 云知礼神色难看极了,他严重怀疑,云九唏就是故意的,可他没有证据。 “要不我们去房间里说?” 云九唏摇摇头:“不行,男女有別,更何况义兄还是姑母与其他男子的…” 她故意装作抱歉的模样,赶忙改口:“义兄,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云知礼的双眸中浮现出两团怒火,云九唏还真是好样的,专门往他的痛处踩。 他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著,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打人的衝动,他强行在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小九妹妹不必如此,你说的既是事实,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自然不可能生你的气。” “义兄真好。”云九唏笑容灿烂地看著他。 【要不是刚才看到他想立刻就弄死我的模样,我怕是都要相信他说的鬼话了。】 【都被我气成这样了,还能如此淡定,不得不说,这忍耐的功力,几乎和忍者神龟没什么区別了。】 “既然去房间里不行,不如我们去亭子里怎么样?”云知礼始终觉得,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些话要是被其他人听了去,总觉得不太好。 “当然可以。”云九唏这才没有拒绝。 来到了亭子里,云九唏將紫云和羌玉留在了自己身边,她则让其他的下人离开。 云知礼见已经散去了不少人,寻思著她们两个丫鬟,应该不会隨便乱传主子的事,他缓缓开口,说话的声音特別小,“小九妹妹,你还记得我上次送给你的东西吗?” 【要不是我耳朵好使,怕是连一个字都听不见。】 云九唏点头说道:“当然记得啊!那可是义兄头一次送给我的东西。” 为了防止云九唏拒绝,云知礼故意拐著弯地说道:“最近这几日出了点事,你能不能將那些东西先暂时还给义兄,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再把那些东西给你,你觉得如何?” “並不是我不愿给你,而是…”云九唏神情尷尬的低下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抱歉。 第263章 义兄破防了 等了许久,云知礼都没等到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神情也因此变得越发焦急。 “小九妹妹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就好。” 【哎哟,他这是等不及了吗?】 云九唏低垂著脑袋,缓缓说道:“前几日我看上一件特別贵重的头饰,可我身上並没有那么多银子,我寻思著义兄之前送我的东西,大多数我都用不上,所以我就把那些东西都当了。” 一句话,让云知礼当场破防,他瞪大双眼,惊呼出声:“你说什么?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都当了?” 云九唏抬起眼帘,“义兄之前说,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那我无论是当,还是送人,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 “我虽知道这样做不太好,可义兄也不用这样吼我,我不是故意的。”说著,她咬紧自己的下唇,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委屈。 “不是,云九唏,你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啊!我送你的东西,你说当就当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云知礼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云九唏的声音听著很是委屈,但她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哈哈哈…云知礼破大防了,立了字据,送给我的东西,还想要回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最好能让路过的下人都看到云知礼的真实面目,之后怕是无人再说,他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了,再加上上次他对白莲花做的事,估计整个京城中的女子,都不愿嫁给他了。】 【这样也好,也省得他去坑害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良家女子。】 这会儿的云知礼已经气红了双眼,对著云九唏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紫云看到自家小姐低垂脑袋,委屈得不行,心疼不已,“你怎么说话的,那些东西明明是你自己愿意送给我家小姐的,如今字据都还在我家小姐手中,你就在这儿血口喷人。” “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去的道理。” 羌玉冷著一张脸,眼底闪烁著冷厉的杀气,“紫云,不用和他废话,我杀了他给小姐出气。” 在看到她真的准备动手时,云九唏立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羌玉,你冷静一点,莫要动手。” 【云知礼再怎么说,也是將军府的义子,他要是死在了羌玉手中,她必定会被送去衙门。】 【届时白莲花她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压我,对付娘亲。】 【好不容易才离间了她们,绝对不能给他们重归於好的机会。】 “小姐,他说的话也太难听了。”紫云根本说不过云知礼,被他给气哭了。 眼看著情形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云九唏感到一个脑袋两个大。 【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杀气腾腾,虽说她们是为了护著我,可我也没办法明著告诉她们,我压根就不伤心。】 【这都什么事啊!】 看到云九唏脸色难看,在旁边疯狂输出的云知礼,速度也越来越快,吐沫横飞。 若非云九唏反应速度快,下意识地后退,怕是要被他的口水,糊一脸了。 她看向云知礼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將军府的义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侮辱本王未来的王妃,你莫非从未將本王放在眼里。”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看了过去,云九唏等人纷纷转头。 当云知礼看到来的人是宋鹤辞时,眼底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宋鹤辞说…云九唏是他未来的王妃。 不是,云九唏就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村妇,怎么可能被宋鹤辞看上,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在做梦,缓慢地抬起手。 羌玉以为他要打云九唏,立刻將云九唏护在了身后,就连宋鹤辞也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云九唏面前。 啪的一声,清脆的掌摑声响起。 云知礼並没有打其他人,而是打的自己。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將面前的宋鹤辞往旁边推了一下,“义兄,你没事吧?” 【他不会是在听到我是宋鹤辞未来的王妃,疯了吧?】 確定宋鹤辞真的没有消失,云知礼赶忙行礼:“参见玖王殿下。” “那个…草民还有事需要处理,就不打扰二位了。”话落,不等宋鹤辞开口,云知礼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 【看来八成是被嚇疯了,话又说回来,宋鹤辞怎么来了,难道他已经知道,太傅府那个武痴来提亲的事了吗?他这速度也是真够快的。】 宋鹤辞看向云九唏,问道:“需不需要本王派人帮你杀了他?” 云九唏狐疑地嗯了一声,“王爷莫要说笑了,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能说杀就杀,不合適。”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宋鹤辞对此感到有些不解。 “他惹了本王未来的王妃,按照当朝律法,本来就是死罪。”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律法中有这一条了,罢了,不管了。】 云九唏摇摇头,紧接著转移话题,“王爷怎么来了,是找臣女有什么事吗?” “確实有件事,需要与小九好好商量。”宋鹤辞笑盈盈地开口。 寻思著亭子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於是云九唏带著他回了书房。 房间內,云九唏让紫云去准备茶水,羌玉则是在外面守著,以防有人想偷听。 “王爷请说。” “父皇下令,让你和云白薇二人在下月十五入宫。”提起这件事,宋鹤辞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你可以放心,只要有本王在,本王一定会保你无虞。只不过,最近这几日,长生不老之术的事,本王至今都没打听个所以然来,之后恐怕需要小九的帮忙。” 为了不被皇上厌恶,宋鹤辞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提前长生不老的事,至於皇后,依旧被禁足在凤仪宫內。 宋鹤辞偷偷去找过皇后,確定她安然无恙,只是因为之前询问长生不老,劝说皇上无果,反而引起皇上的不满,这才被禁足的。 云九唏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应下,“能帮到王爷,是臣女的荣幸。” 第264章 心生厌恶 看到她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模样,说真的,宋鹤辞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知道,很多事情都只能慢慢来,毕竟心急了吃不了热豆腐。 “对了,你那什么义兄,真不用本王派人將他私底下处理了?”宋鹤辞在离开前,又问了一遍。 “多谢王爷,真的不用。”云九唏肯定道。 【无论云知礼做什么,最终受苦的人都是白莲花,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將人弄死,但不得不说,宋鹤辞也真是够执著的,同样的话,问了好几遍,他难道都不觉得累吗?】 听到她的心声,宋鹤辞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他可以认为,云九唏这是在心疼他吗? “之后本王会去皇宫,请父皇下赐婚圣旨,届时你是本王未来王妃的事,定会人尽皆知,之后就不会再出现那些,不长眼,想要求取你的人了,小九觉得如何?”宋鹤辞笑著说道。 【我若是现在拒绝,或者是推脱的话,应该怎么说,宋鹤辞才会答应。】 正当云九唏低头陷入沉思时,宋鹤辞继续道:“小九,你莫不是现在想反悔吧!你可別忘了,当初在纸上签字画押的人是你。” “身为臣子,欺骗皇室中人,最终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小九应该不会做骗人的事吧?”低沉的嗓音中,满是威胁的语气。 光是听著,就让云九唏浑身难受。 【这不就是明摆著威胁我吗?我自己一人离开,也就算了,总不可能带著外祖父他们一起吧?他们如今已经中年,定然是受不住的。】 在宋鹤辞没有注意的时候,云九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子,算你狠。】 最终她笑盈盈地说道:“当然不会,臣女向来从不骗人。” “很好,那小九再府上等圣旨即可。”宋鹤辞心情甚好地离开了。 好在云九唏如今还有牵掛,不然,以她的脾性,肯定会毅然决然地离开。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可以成为云九唏的牵绊。 宋鹤辞长嘆一口气,眼底闪过无奈之色。 等羌玉从外面走进去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云九唏欲哭无泪地趴在桌子上,黯然伤神,她神色一惊,快步走过去,赶忙问道:“小姐,您没事吧?可是玖王殿下欺负您了?” “若真是如此,奴婢这就去帮您报仇。” 云九唏看到她真的打算离开,赶忙起身过去阻拦。 【我去,这丫头也太虎了吧!宋鹤辞再怎么说也是王爷,她去找宋鹤辞报仇这样的话,说出来竟一点都不犹豫。】 【她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用,我没事,王爷没把我怎么样,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有些感慨人生而已。” 闻言,羌玉確定云九唏没事,长舒一口气,“小姐没事就好。” 同一时间,云远山来到了房间里看望云沅沅,可惜无论他说什么,云沅沅都冷著一张脸。 原本心情不错的云远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云沅沅,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我面前耍你的小性子吗?” “白薇为什么能被神女选中,我不信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本就是我努力过后,得来的,我凭什么要给你好脸色。” 云沅沅现在只要一想到,她以后再也无法怀有子嗣,心情差到了极致。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云远山所赐,倘若他之前稍微调查一下之前的事,就能查出来,她从未与其他男子有过苟且之事,可云远山始终不愿意。 在云沅沅看来,云远山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报復自己。 她別过脸,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云远山。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若真是你努力得来的,为什么小九也会被神女选中,云沅沅,这些年我给你了多少宠爱和好处,我不信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云远山铁青著一张脸,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再说了,是你背叛了我,若非如此,我怎会让你喝下落胎药,若你真的不想继续留在將军府,我找个时间,给你相看一户人家,將你嫁出去。” 顷刻间,云沅沅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的眼底满是错愕之色,她缓慢转动脖颈,不可思议地问道:“云远山,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將我嫁给別人?” “我早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將我嫁给谁?” 她早就没了清白,就算有个当將军的兄长,以她如今的年纪,想要嫁个好点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再说了,最近这几日,京城之中都是关於她的传言,恐怕他们都对自己避之不及。 云远山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摆明了不就是在侮辱她吗? 云沅沅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冷声质问道:“你莫不是打算为了温竹青那个贱人將我赶出將军府?” “我为何这样,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云远山一直觉得,云沅沅是个温顺的女子,头一次看到她如此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对她的厌恶更深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云沅沅看在了眼底,她抓起身侧的东西,就狠狠地向云远山砸去。 “究竟是谁的问题,谁心里清楚,你若是抱著这样的心態来我这儿,以后便不必来了。” 云远山转动轮轂,“不可理喻。” 云沅沅盯著他的背影,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这才过去了没多久。 他就已经满心满眼都是温竹青了,那她这些年的温顺,以及体贴,都是白费功夫。 还好她有云白薇,她是自己最后的底气。 她调整著自己的心態,脸色瞬间恢復成了平日里的模样。 等云白薇成为下一任神女,那么她的地位也会隨之升高。 至於云远山,届时她若一个不高兴,直接杀了就行。 天底下的男子多了去,她总不可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不过,她今夜必须得去一趟皇宫,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让云九唏入宫。 夜幕降临,她从怀里拿出符纸,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她默念咒语,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265章 追踪云沅沅 正准备睡下的云九唏,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往皇宫的方向去。 她的神色瞬间大变,立刻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这么晚了,云沅沅去皇宫做什么?莫非是为了找假的神女?】 【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去看看那假的神女究竟长什么模样。】 【不过,我又不会轻功,想要进入皇宫,怕是有些困难,不如去找三哥?】 云九唏一边穿鞋,一边思索著。 【三哥的性子不够稳重,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搞得人尽皆知,届时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 【看来只能去找他了。】 她打开房门,刚刚走出去,羌玉就出现了。 “小姐,这么晚了,您打算去哪里?” 云九唏看到她,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羌玉武功高强,若她带我去皇宫,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她毕竟是娘亲留在我身边的,假神女和云沅沅有关係的事,暂时还是別让她知道比较好,省得她会担心。】 她神色凝重地说道:“羌玉,你带我去玖王府,我有特別重要的事找他,要快。” “是,小姐。”羌玉没有问原因,伸手搂住云九唏的腰肢,一跃而起,一路上速度飞快。 云九唏只觉得眼前晃得厉害。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玖王府內。 【我去,这小妮子的速度確实够快,就是有点…废人。】 她站在原地,缓和了一会儿,状態才好了些。 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羌玉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云九唏摆了摆手,“我没事。” 玖王府的暗卫,在看到来的人是云九唏后,纷纷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书房內,宋鹤辞正看著手中的册子,就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他的眼底露出疑惑的神色。 都已经这么晚了,云九唏来找他,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得先让羌玉回去,要是她一直跟著,等会儿去皇宫可就麻烦了。】 担心云沅沅过一会儿就回到將军府,云九唏这会儿明显有些著急,她推著羌玉,面色沉重道:“我有特別重要的事和玖王殿下商量,你待在这儿,著实不太合適,你先回去,等会儿我会让玖王殿下送我回去,你莫要担心。” 许是羌玉之前见过宋鹤辞护著云九唏的画面,觉得有宋鹤辞在,云九唏应该不会有事,所以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拿出笛子,放在了云九唏的手中,“京城之內,若小姐遇到危险,可以吹动笛子,届时奴婢会在第一时间来到小姐身边,保护您。” 云九唏將笛子收进了怀中,宝贝的不行。 等羌玉离开后,她转头看去,发现只有书房內灯火通明,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玖王殿下,臣女有要事求见。”话音落下,房门在云九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离开打开了。 在最后一次拍门时,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正好跌入了宋鹤辞的怀中。 宋鹤辞笑盈盈地看著云九唏,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小九深夜来王府,莫非是为了勾引本王?” 云九唏赶忙稳住自己的身形,没好气地瞪了宋鹤辞一眼。 【不是,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啊!跟个鬼一样。】 【算了,眼下正事要紧。】 “麻烦玖王殿下立刻带臣女进宫,臣女今夜应该可以找到假神女所待的位置。”云九唏神色凝重地说道。 事关正事,宋鹤辞也不敢马虎,直接將云九唏抱起来,离开了王府。 路上时,他从怀里拿出人皮面具,一张熟练地戴在自己的脸上,另外一张递给了云九唏。 她摸了摸人皮面具的手感,眼底满是好奇。 【这玩意该不会是用人皮做出来的吧?】 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人皮面具,是用特殊的材料製作出来的。” 云九唏正在戴人皮面具,一不小心將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刚才的行为,再加上表情,但凡是个心思细腻的,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什么。”宋鹤辞神色淡然地说道。 云九唏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去,不是吧!宋鹤辞这么厉害的吗?】 宋鹤辞没有说话,权当云九唏是在夸奖他。 “到皇宫了,我们现在去哪里?”他疑惑地问道。 【哎,又要受伤了,都怪皇宫里的真龙之气实在是太足了。】 【对於巫师而言,这里可谓是隱匿的最好地方,以周院正的能力,发现不了假神女似乎也挺正常的。】 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將手上的纱布拆开,看到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又重新將纱布缠了上去。 【这伤口也好得太快了吧!】 她满脸无奈地將自己的手指咬破,在眼皮上点了两滴自己的血。 宋鹤辞盯著云九唏受伤的手,神色难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前几日救一个小娃娃,不小心被糖葫芦上的钎子划破了。”云九唏聚精会神地看向四周,最终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冷宫的方向。 她抬起手,指向不远处,语气中带著几分催促的意味,“玖王殿下,带我去哪里。” “好,本王带你去。”宋鹤辞没有犹豫,立刻带著云九唏离开了原地。 路上时,云九唏感觉宋鹤辞要比羌玉温柔许多。 要是羌玉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伤心,毕竟她之所以加快速度,也都是因为云九唏的缘故。 就在快要到达冷宫时,云九唏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原以为之前的药是宋鹤辞送给我的,如今看来,不是他,那还能是谁送给我皇室中人用的金创药?】 【莫非是小世子?不对,他每次看到我的时候,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他都怕得要死,绝不可能给我送药。】 【那会是谁?总不可能是宋景峰吧?】 听到云九唏的心声,宋鹤辞的脸色沉了下来,莫非因为上次的事,宋景峰对云九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第266章 各怀心思 看来请旨赐婚的事必须得加快进度了,绝对不能让宋景峰在他之前向皇上请旨。 云九唏只能是他的。 刚停在屋顶上方,云九唏就感觉到腰间上环得更紧了,这让她感到一阵刺痛,用力拍了一下宋鹤辞的肩膀。 【等会儿还得靠他送我回去,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赶忙解释道:“玖王殿下刚才太用力地,臣女的腰疼的厉害。” 宋鹤辞疑惑地问道:“到地方了吗?” 云九唏点点头,她將瓦片掀开,就看到云沅沅站在一个盘腿坐在法阵之中的女子,脸色难看至极。 女子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年轻,光是闭上双眼,浑身上下都透露著妖媚的气息。 但凡是个男子,都会因为她的模样沦陷。 “师傅应该知道,我们这次的目的,一来是让你获得至高无上的位置,二来是让白薇成为大周的神女。”云沅沅沉声道。 “我不是说过,等法阵结束后,我自会给你一个合適的解释,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当真是令人厌烦。”女子最討厌她在忙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打扰。 云沅沅还准备开口说什么,她大手一挥,一张冒著黑气的符纸,漂浮在了云沅沅的嘴上,顷刻间,她安静了下来。 云沅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想要將嘴上的符纸撕下来,但却不知为何,根本撕不下来。 她眉头拧紧,眼底满是不悦。 可又无可奈何,她之所以著急询问原因,也是因为她来之前使用的符纸,只可以撑片刻,等会儿她的伤口再次疼起来,她想要离开皇宫,怕是要费很大的力气。 光是想想,她就感到一阵头疼。 【本来还以为会来迟一步,没想到刚刚好,不过,云沅沅的师傅这是在布阵用冷宫內的死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虽说冷宫这样的地方,每年都会死几个妃子,但她们根本无法维持这里的阵法。】 【看来等她们待会儿离开后,得下去好好查看一番这里的法阵才行。】 云九唏转头看了眼宋鹤辞,发现他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 【真不愧是下一任储君,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都能处变不惊。】 【这要是换成那个胆小如鼠的小世子,怕是要被嚇尿了。】 宋鹤辞挺起胸膛,心情舒服了不少。 他知道他表弟的胆子確实不大,但小世子好歹是个男子,他总觉得云九唏说得有些夸张了。 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良久过去,女子再次睁开双眼,身上的气息明显比最开始的时候强了许多,只是片刻,她就將自己的气息隱匿了去。 “你的女儿,云白薇本就不是神女,就她那样爱惹事的蠢货,若没有一点真本事,最终还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你应该心里清楚。”女子说的话很是难听,不过句句在理。 上次冒认神女一事的下场,云沅沅至今都记忆犹新。 等了许久,女子发现云沅沅没有说话,这才注意到,她嘴上的符纸。 走过去將符纸取下来,丟到了旁边,符纸立刻无火自燃起来。 屋顶上的宋鹤辞看到这一幕,神色淡然。 云沅沅眉头拧紧,神色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收云九唏为徒?”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女子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片刻。 云沅沅神色一怔,没有说话。 女子继续说道:“云九唏本就是大周的神女,她关係著大周的气运,若想永保大周顺遂,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大周的皇后,让她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气运,庇佑大周。” “你若想让云白薇成为真正的神女,就只能用特殊的方法,將云九唏身体內的法器取出来,与云白薇融合,届时云九唏身体周围的气运,就会被云白薇吸收,至於云九唏…便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你女儿恨云九唏入骨,到了那时,想怎么折磨云九唏,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女子走过去,拍了拍云沅沅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沅沅,你是我的徒儿,我定然是以你为重,你放心,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和你女儿好,你只需在將军府等我的好消息即可。”说话间,她垂下眼帘,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这一幕正好被宋鹤辞捕捉到,他立刻就猜到,女子肯定另有所图。 莫非她也想要云九唏的本命法器? 寻思著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所以宋鹤辞决定,等会儿再问。 云沅沅垂下眼帘,神情忧鬱,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女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怎么?你这是不相信为师吗?” “徒儿自然是相信师傅的,只不过…玖王殿下想立云九唏为王妃,她若进宫,玖王殿下肯定会护她周全,我担心师傅不好对云九唏下手。”云沅沅神色难看地说道。 而这时符咒的效果正在一点点的消散,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伤口不断传来阵阵刺痛,这让她感到难受不已。 “放心,为师有自己的法子,如今时辰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女子神色淡然地说道。 “是,师傅。”正好云沅沅这会儿已经待不住了,迈著奇怪的步伐离开。 云九唏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从空中画了符纸,指向了云沅沅的位置。 很快在云沅沅受伤的地方,闪过一道光芒,片刻后,恢復正常。 【两个渣渣还想惦记九爷我的本命法器,也不看看你们够不够格。】 好不容易才离开皇宫,云沅沅就感觉伤口的位置比之前疼了数倍,她的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 等她强行忍著疼,回到了將军府后门的位置时,早都已经撑不住了。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最终她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云九唏將瓦片重新放了回去,她用自己的血,在宋鹤辞和自己的身上画符,隱去了身形。 宋鹤辞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小九刚才在做什么?” 第267章 谎话连篇 【总不可能直接告诉宋鹤辞,说我刚才是在施法,让我们隱身?换作是谁,都不会信的,更何况宋鹤辞原本的设定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云九唏思索了许久,隨意扯了个谎,“刚才臣女就是在画画,没做什么。” 宋鹤辞也没再多问,或许是他们的身形真的已经被隱去了,下方的女子並没有发现他们。 等她彻底离开后,云九唏看了眼下方,“玖王殿下,能不能麻烦你送臣女下去?” 宋鹤辞立刻將她待了下去。 紧接著,云九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她观察著周围的法阵,转身看向了左侧的位置,她来到窗户旁,打开窗户,看向远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的,她还真不是个人。】 宋鹤辞看著她的反应,心中更加好奇了。 云九唏关上窗户,在房间內的四个角落里,分別画下了很小的符咒,因为有东西遮挡著,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我倒是要看看,正气和邪气同时进入你的身体內,假以时日,我只需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的道行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从屋子里走了出去,来到了盯著看了许久的位置。 四处寻找一番,总算是找到了树枝,她用力挖著地上鬆软的泥土,眉头皱紧。 “好端端为何要挖土?”宋鹤辞走过去,一边帮忙,一边问道。 云九唏没有说话,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只手,看著腐烂程度,应该是最近这几日刚死的。 她转头看向宋鹤辞,神色凝重道:“玖王殿下可有听说,最近这几日皇宫之中有宫女失踪的事?” “最近这几日本王一直在查找古籍,寻找长生不老之术的事,对於此事,並不知情。” 宋鹤辞將土重新推了回去,“小九放心,本王定会將此事调查清楚,你莫要担心。” “那就辛苦玖王殿下了。”云九唏寻思著该做的事,她已经做了。 【失踪的是皇宫的宫女,若我插手的话,对我来说,並非一件好事,还是宋鹤辞调查比较好。】 【不过,这个假神女的胆子確实够大,竟敢在皇宫里面害人,她就不怕被人查出来后,死无葬身之地。】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假神女就留有后手?】 云九唏与假神女毕竟没什么接触,对於她的事,了解得並不多。 “小九若没其他事,本王这就带你出宫?”宋鹤辞总觉得在这里待著不太安全,於是提议道。 云九唏点头应下了,“都听玖王殿下的。” 原以为宋鹤辞会直接將她送去將军府,不承想却是直接带到了玖王府。 “小九进来吧!本王有件事需要问你。”宋鹤辞神色凝重地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云九唏这时才反应过来。 【今晚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就算宋鹤辞表面上再怎么冷淡,也肯定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反正他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进入书房后,她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坐在了宋鹤辞对面。 寻思著刚才挖了土,宋鹤辞担心云九唏饿了,特意让人准备了茶水和糕点。 宋鹤辞面色严肃地看向眼前的人儿,“本王问你,刚才她们所提到的本命法器是什么?可都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我要是直接告诉宋鹤辞,我的本命法器就是护国寺的金疙瘩,宋鹤辞会不会打死我?】 不知为何,云九唏莫名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她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对,那本来就是九爷我的东西,我心虚个什么鬼?】 她故作神秘地说道:“玖王殿下既知道那是本命法器,臣女自然不能隨意拿出来,不然,要是被人抢夺了去,臣女可就亏大了。” 【也不是我不愿拿出来,只不过我的本命法器也不知怎么了,附著我的法力,如今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我就算是想取,也取不出来。】 【要不是我自己心里清楚,法器已经没了,怕是都要相信了假神女的鬼话了。】 宋鹤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神色凝重。 这么说来,本命法器压根就取不出来,云九唏既有法力,假神女和云沅沅两个人会的不过是邪术罢了,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长舒一口气,神色也好了许多。 察觉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云九唏赶忙改口:“臣女並没有怀疑王爷的意思,只是本命法器除了臣女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看,就是臣女的娘亲,都不可以。” 【我这样解释的话,宋鹤辞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宋鹤辞笑著点点头:“本王自然明白小九的意思,只不过,听假神女说,只要小九成为大周的皇后,就可以一直庇护大周,此事可是真的?” 【我不过是会点法术,又不是保护神,也不知那假神女究竟是什么脑迴路,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离谱至极。】 【若我真的那么厉害,只要想当皇上的人,娶了我,岂不是都能成为下任储君了,当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 “刚才那假神女明显就是在故意哄骗我那脑袋有问题的姑母,玖王殿下应该不会相信那种鬼话吧?”云九唏乾笑两声,说话间观察著宋鹤辞的脸色。 宋鹤辞停下手指,“本王確实不相信他们说的鬼话,只不过,无论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都是本王的正妃。” 【我去,你不提,我都把这件事拋之脑后了。】 【好端端他忽然提起这件事,莫非是故意的。】 云九唏无语地撇了撇嘴,不打算理会他,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发现自己就这样回去实在是太累了。 至於吹簫,如今天色已晚,估计会吵到其他人。 “玖王殿下要是没有別的事,就送臣女回去吧!”她转身看了眼宋鹤辞,问道。 宋鹤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刚才忙活了那么久,你不饿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云九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宋鹤辞笑盈盈地问道:“本王刚才命人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等你吃饱了,本王再送你回去,如何?” 第268章 请旨赐婚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要不就留下来?】 云九唏立刻点头,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瞧著她这样,宋鹤辞忽然有了拿捏云九唏的办法。 之前他觉得,想要占据一个人的心,就得拿住一个人的胃,虽说他做的吃食,可能不怎么可口,但他可以请到皇宫的御厨,为云九唏准备吃食。 说不定久而久之,云九唏就会对他生出情愫。 等吃食送来后,云九唏慢悠悠地吃著,而她的余光注意到,宋鹤辞的嘴角扬起奇怪的笑。 【他究竟在想什么呢?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听到她的心声,宋鹤辞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 等云九唏吃得七分饱后,宋鹤辞就送她回去。 进入將军府时,云九唏注意到晕倒在后门外的云沅沅,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呦!机会又来了,真好。】 宋鹤辞立刻就猜到,云九唏肯定有好点子了。 將云九唏送回去后,他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云九唏特意將这件事告知羌玉,让她假装明日一早去买糕点。 羌玉记下来后,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房间,往外面走去。 在看到云沅沅后,故意拔高了音量,“沅沅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云沅沅微微睁开双眼,伤口处不断传来的刺痛,疼得她忍不住发出哀嚎声。 很快就吸引了小廝和丫鬟过来。 有人將此事告知云远山,也有人去告诉云老夫人。 下人们则是议论纷纷。 “深更半夜,沅沅姑娘离开將军府做什么?莫不是大半夜的去幽会情郎了?” “应该不可能吧!沅沅姑娘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若非如此,那总不可能是有人將她带出將军府的吧?再说了,你看沅沅姑娘的鞋底,很明显就是从外面回来的。” “我觉得你说得对,毕竟沅沅姑娘之前可是怀了別的男子的骨肉。” “咱们將军的头顶有点绿啊!” “要我说,她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否则,也不会做出勾引自己兄长这样的事。她果然和夫人没有可比性。” 当云九唏醒来后,听到羌玉的复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些下人的脑洞这么大,哈哈哈…” 【这下好了,无论云沅沅究竟是离开將军府做什么,渣爹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用早膳时,云九唏看了眼全程黑著脸,神情难看的云远山,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难看?莫不是昨夜没休息好?” “没什么。”云远山因为云沅沅的事,心情不佳,也没什么胃口,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罢了,你们吃吧!我先回房了。” 温竹青当然不会放过挑拨离间的机会,“远山,你要相信沅沅,她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肯定是下人们故意胡说八道。” 【嘿嘿,娘亲给力啊!正好也可以借著机会,让渣爹心中的怀疑放大。】 “娘亲,姑母做什么事了啊?怎会惹得父亲如此不悦?”云九唏眨了眨清冷的眸子,疑惑地问道。 “今早有人发现你姑母在后门外面晕倒,结果有人说,你姑母昨夜与情郎私会,因玩得太激烈,所以才变成了那样。” 说话间,温竹青的余光落在云远山身上,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赶忙说道:“我同你父亲说,沅沅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想要害沅沅,可你父亲觉得…哎…”之后的话,她便没继续说了。 云智笙等人不会说谎,更不愿意帮云沅沅那个可恶的女子说话。 云九唏见她的三位兄长,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最终没办法,只能自己说,“父亲,肯定是你误会姑母了。” “姑母为了您,至今未出嫁,怎么可能有別的男子,父亲可千万別错怪姑母。” “要是姑母因为这个缘故,伤心欲绝,至此离开父亲,父亲怕是后悔也没用。” “女儿觉得,父亲应该去向姑母道歉。” 【就不信渣爹这样还不破防,能继续淡定下去。】 云智笙听到云九唏说的话,纷纷附和。 “父亲,我觉得小九说得不错。” 云远山脸色已经黑得宛如锅底灰了,他眉头拧紧,垂下了眼帘。 让他去给云沅沅道歉,痴人说梦。 且不说从一开始就是云沅沅自己做错了事,如今还深夜里来將军府,以那样的丑態回来,当真是令人厌恶至极。 不过,云九唏等人的反应,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本来还以为,云九唏他们会趁著这个机会,一人踩云白薇一脚。 “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不要再提云沅沅那个晦气的玩意儿了,你们先吃吧!为父便不吃了。”话落,云远山滚动著軲轆,离开了原地。 云九唏等人看著他的背影,心情甚好。 【渣爹总算是走了,最近这几日因为有他在,我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今日总算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温竹青看到这一幕,摸了摸云九唏的头顶,“小九若不喜欢在这儿用膳,可以在自己的屋子里吃,不必过来。” 云九唏摇摇头,“能和娘亲一起用膳,我肯定要来。” 【虽说我不想看见渣爹,但我想看到娘亲。】 听著她的心里话,温竹青感觉心里暖暖的。 等云沅沅醒来后,得知院落中的传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温竹青等人搞的鬼。 还真是一找到空隙,就对她下手,昨晚要不是去的不是时候,根本不至於变成如今这样。 云沅沅气愤不已,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她不断告诉自己,假以时日,云白薇就会成为大周的神女,她强行忍住心中的怒火,心情逐渐有所好转。 同一时间,宋鹤辞在入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向皇上请旨赐婚。 云九唏毕竟是神女选中的人,皇上没有犹豫,立刻就同意了。 等这件事传到宋景峰的耳中时,他顿时觉得心中不悦。 第269章 瑜王的谢礼 其他人可能不知宋鹤辞是什么样的人,但宋景峰心里有数,他觉得宋鹤辞的城府极深,根本配不上云九唏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子。 想来云九唏应该不知此事,他决定去一趟將军府,要是云九唏不愿,他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会阻止云九唏嫁给宋鹤辞。 “来人,推本王去將军府。”宋景峰沉声道。 很快小廝从外面走进来,他推著宋景峰离开了房间。 最近这几日,因宋景峰的身子不好,所以他並未去早朝。 否则,他肯定在朝堂上就反对了。 来到了將军府后,小廝一看到他,赶忙露出諂媚的笑容,“小的参见瑜王殿下。” “瑜王殿下此次来將军府,应该是为了见二小姐吧!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宋景峰一听云白薇,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本王与將军府的二小姐似乎没有任何关係,类似的话,本王不希望再从你的口中说出。”低沉的嗓音中带著警告的意味。 小廝神色一怔,当场就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宋景峰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瑜王殿下这次来將军府,是为了找哪位小姐?莫非是找將军的?” “本王自然是来找云大小姐的。”提到云九唏,宋景峰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恢復了正常。 这一幕正好被小廝尽收眼底,他瞪大双眼,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找大小姐?” “小的这就带您过去。”小廝心中疑惑,但看到宋景峰冷著脸的模样,顿时觉得害怕不已。 在小廝的带领下,片刻后,宋景峰来到了云九唏的院落。 还没进去,就看到云九唏躺在贵妃榻上,晒著太阳,闭目养神的画面。 “云大小姐,好久不见。”宋景峰笑盈盈地说道。 云九唏瞪大双眼,从贵妃榻上坐起来。 【不是,这货来这儿做什么?】 紫云见自家小姐在发呆,迟迟没有行礼的意思,赶忙提醒道:“小姐,瑜王殿下来了,您一直这样坐著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云九唏好忙起来,向宋景峰行来,“臣女见过瑜王殿下,刚才是臣女失礼了,还请瑜王殿下恕罪。” 宋景峰摇摇头,温声细语道:“上次若不是云大小姐,本王如今还被云白薇那个贱人控制著。” “云大小姐不必在本王面前这般,若是可以,本王想与云大小姐交个朋友,不知本王可有这个荣幸?” 【要不是亲耳听到,亲眼所见,我一定会觉得自己在做梦,不过,宋景峰的心思深沉,说不定是觉得利用白莲花不行,所以將主意打在了我身上。】 【可上次宋鹤辞说过了,宋景峰知恩图报,我上次帮了他,他应该不会坑害我吧?】 一时间,云九唏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 紫云咳嗽了一声,在一旁提醒她。 毕竟宋景峰可是瑜王,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著实有一些不太合適。 云九唏转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察觉到什么,宋景峰乾笑两声,毕竟他之前在云九唏面前,特別维护云白薇。 云九唏是良善,但又不是傻。 要是她现在就相信自己,那才奇怪,“没关係,云大小姐可以好好考虑,不必著急,本王等你。” “听闻本王的皇兄,今日在父皇面前求了一道圣旨,父皇已经答应了,本王这次前来,就是想问问,云大小姐是真的想嫁给皇兄吗?”他的目光落在云九唏的脸上,等待著她的答案。 云九唏眉头微蹙,一阵无语,她思索了许久,都搞不明白宋景峰的脑迴路。 “臣女愿意会怎样?不愿意又会怎样?” 宋景峰理所当然地说道:“若云大小姐愿意,本王定会祝福你和皇兄和和美美。若不愿意,本王可以想办法让父皇撤回赐婚圣旨。” “实在不行,就说云大小姐已经和本王有了夫妻之实,不能嫁给皇兄,当然这是在没办法的情况,逼不得已,本王不会用损害云大小姐名声的方式帮你。” 其实他的心中,还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杀了宋鹤辞,只要他死了,婚事就只能作废了。 旁边的其他人在听到宋景峰的话,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云九唏瞳孔放大,上下打量著宋景峰看了许久。 【不是,他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宋鹤辞说的知恩图报吗?】 【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不过,似乎没有了之前的算计。】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宋景峰再次问道:“所以云大小姐是如何想的?” 【呃…要是逃离了宋鹤辞,有可能会入了宋景峰这个狼窝,宋鹤辞最起码比较正直,不会做出伤害忠良的事,但宋景峰这个疯批就不一定了。】 “瑜王殿下有所不知,臣女与玖王殿下乃是两情相悦,早在很久之前,玖王殿下就已经答应臣女,说要娶臣女了。”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要是这话让宋鹤辞知道,怕是要高兴地好几日都合不拢嘴了。 宋景峰垂下眼帘,低沉的嗓音中明显有几分失落,“原来如此,届时等云大小姐和皇兄成亲后,本王定然会送上一份大礼。” “这是刚才本王在路上看到的,觉得云大小姐戴上肯定很合適,希望云大小姐会喜欢。”说著,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廝。 他立刻將不久前买来的东西,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云九唏。 “这不太好吧!” 【要是收了,就可以戴上去气白莲花了,可…古代男女不能走得太近,否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本王送给云大小姐的谢礼,並没有其他的含义。”宋景峰解释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再不收下,著实有些不太合適,云九唏接过后,赶忙行礼:“那臣女就多谢瑜王殿下了。” “对了,若云大小姐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瑜王府找本王,只要是本王能做得到的,一定会倾尽全力帮你。”宋景峰的脸上透露著真诚之色。 第270章 言语讽刺 本来云九唏以为他说的是客套话,但在看到他的神情,改变了心中所想,“是,王爷,臣女若有事,一定会去找您的。” “上次送你的药可好用?伤口好点了吗?”宋景峰看了眼云九唏的手,问道。 云九唏顿时傻眼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不是,上次的药是宋景峰送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受伤的,莫非他在將军府安插了眼线。】 看到她神色紧张的模样,宋景峰解释道:“本王那日出去买东西时,恰好看到你救了一个女孩儿,之后过去后,看到地上的糖葫芦钎子上有血,就猜测你应该是受伤了,所以命人给你送了药吗你莫要害怕,本王不会害你的。” 在他眼里,云九唏和云白薇是不同的。 他对云白薇从一开始就是利用,但云九唏却是真心实意地喜欢。 “原来如此,倒是臣女多心了,多谢瑜王殿下送的药,臣女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那就好,本王就不打扰云大小姐了,告辞。”话落,宋景峰给小廝使了个眼色。 小廝行礼后,推著轮椅,离开了院落。 云九唏若有所思地盯著宋景峰的背影看了许久。 【总觉得宋景峰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不同了,莫非是我的错觉。】 【狗改不了吃屎,人的脾性也不可能在一夜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应该是因为之前帮了他的缘故,如此一来,他就不会想著害外祖父了。】 【也不知白莲花现在知不知道宋景峰来我这儿的事,要是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气炸的。】 房间內,云白薇得知宋景峰来的消息,特意让丫鬟给她化了妆,此刻就趴在软榻上等待著。 结果没想到的是,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宋景峰的人影,这让她感觉有些奇怪。 要知道先前宋景峰可不是这样的,他每次一来,就直接来找云白薇了。 纵使云白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转头看了眼身侧的丫鬟,吩咐道:“你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等丫鬟再次回来时,云白薇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於是问道:“你怎么了?” “二小姐,瑜王殿下已经走了。”丫鬟担心云白薇会迁怒自己,不敢靠近,就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別小,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云白薇脸色大变,下意识拔高了音量,“你说什么?瑜王殿下离开了?” 她想到了什么,脸色稍微有些好转,“王爷莫非是去找父亲提亲了?” 丫鬟摇摇头:“瑜王殿下刚才去找了大小姐,听说与大小姐说了许久,还说…” “说什么?”云白薇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眼底的怨恨呼之欲出。 “瑜王殿下说,若大小姐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丫鬟回答道。 云白薇猛拍桌子,气呼呼道:“好你个贱蹄子,勾引了玖王殿下还不够,如今还要勾引瑜王殿下,我看你是打算翻了天了。” 丫鬟在旁边待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得云白薇心情不悦。 她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地上砸去。 不对,之前云沅沅不是说,她身体里的东西,可以控制宋景峰吗?她再次试图控制,可良久过去,依旧没有见到宋景峰的人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莫非是云九唏从中作梗,导致宋景峰不再受她的控制。 若非如此,宋景峰应该乖乖听她的话,只爱她一个人才对。 好在她还是神女选中的徒弟,只要她想办法除掉云九唏,她就会是神女唯一的徒弟,也会是下一任神女,届时她依旧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 虽然她已经不喜欢宋景峰了,可她也不允许,宋景峰喜欢上自己最討厌的女子。 她的眼底闪过冷厉的光芒,心中很是不悦。 她得去找云沅沅,让她想个办法,让外人看起来,宋景峰是死在云九唏手上的。 丫鬟看到云白薇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了,心中感觉更加慌乱了。 云白薇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看上去著实像疯了,丫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宋景峰来找云九唏的事,也传到了云远山的耳中,他之前可是亲耳听到,宋景峰说他要娶云白薇,如今又去招惹云九唏。 他担心云白薇因此伤心难过,就决定过去看看。 这时的云九唏已经来到了房间外,她敲了敲房门,“白薇妹妹?” 【嘿嘿…白莲花,我看你这次能不能沉得住气。】 云白薇眉头拧紧,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她怎么来了? “进来吧!” 云九唏推开房门走进去,特意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的髮釵,“今日瑜王殿下也不知怎么了,非要將髮釵给我,妹妹看看这髮釵可喜欢?” “我寻思著瑜王殿下毕竟是妹妹喜欢的人,这髮釵留在我这儿,著实不太合適。” 云白薇在看到髮釵后,脸色沉了下来,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云九唏这番是故意刺激她的,她不应该生气,可她就是忍不住。 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敢挑衅她,也不看看她几斤几两。 “这才刚收到瑜王殿下送来的东西,你就这么著急过来炫耀,你可莫要忘了,你即將是玖王殿下的正妃。” “要是让玖王殿下知道你如此水性杨花,肯定会厌弃你,说不定还要丟了將军府的顏面。” “姐姐最好將你身上的坏毛病改一改,不要给父亲丟脸。” 云九唏笑眯眯地说道:“可是一直给父亲丟脸的人,难道不是妹妹你吗?更何况,论起水性杨花,怕是整个京城,都无人能和妹妹比较。” “若妹妹忘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之前你和义兄之间的事。” 云白薇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向云九唏砸去,“你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会如此,如今你还敢在我面前炫耀。” 第271章 渣爹撑腰 茶杯的声音正好盖过了軲轆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了房门门缝的位置,正好看到了云远山身上的衣袍。 【呦,渣爹来了,好戏开场。】 借著这个机会,她假装跌倒,从怀里拿出手帕,假装擦拭眼泪,“妹妹何故如此说我,又不是我让瑜王殿下找我的。” 云白薇顿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房门一把被云远山推开,他冷冷地看了眼云白薇的位置,“你做什么?” “好你个云九唏,竟然在这儿等著我。”云白薇没想到云九唏的城府竟深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我小瞧你了。” “父亲,你莫要怪罪妹妹,她刚才之所以动手打我,也是因为伤心过度。”说著,云九唏垂下眼帘,將髮髻上的髮釵取下来,“原本我是打算將瑜王殿下送给我的髮釵,还给妹妹,没想到…” “看来妹妹对我的厌恶,至今都没有消减半分。” “明明是你挑衅我在先,若非如此,我怎会摔了杯子。”云白薇见云远山久久不语,下意识觉得云远山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 她恶狠狠地盯著云九唏,“更何况,你这栽赃陷害的也太明显了,你以为父亲会相信你的鬼话。” “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云远山脸色铁青,怒喝出声,“住嘴。” 低沉的嗓音响彻整个房间,云白薇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她缓慢地转动脖颈,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云远山满脸怒意地盯著自己。 “父亲,你这样…” 话没说完,云远山已经自己滚动两边的軲轆,来到了她面前,他怒道:“给你姐姐道歉。” 云白薇从小到大,都是在將军府娇养的,再加上云远山对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宠溺至极。 在听到云远山为云九唏出头时,她瞳孔地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女儿,我从来就没有姐姐。” “再说了,她不过是一个从乡村…” 云远山眉头拧紧,胸膛气的跌宕起伏,他扬起身,狠狠地甩了云白薇一巴掌。 毫无防备的她,被打得身子倒在了软榻上,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手捂著刚刚被云远山打肿的脸颊,语气哽咽道:“你为了云九唏那个贱人打我?” 云远山双眼猩红,“你刚刚说什么?” 云白薇指著云九唏,“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有了玖王殿下还不够,还勾引瑜王殿下,当真是比那青楼里的姑娘还要下贱。” 云九唏这时已经在紫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衝著云远山摇头,“不是的,父亲,小九没有,你要相信小九。”说话间,她还特意掐了一把自己的软肉,疼得她满眼含泪,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委屈。 “瑜王殿下之所以过来找小九,是为了道谢,並非因为其他,若父亲不相信,可以去问小九院落里的下人,他们都看到了。” 她垂下眼帘,委屈巴巴地说道:“我真没想到,在妹妹和父亲眼里,我竟和那青楼的姑娘一般,呜呜…” 瞧著她这样,云远山心疼不已,“不是,小九,为父並非不相信你。” “你除了在父亲面前装可怜,还会做什么。”云白薇满脸厌恶地盯著云九唏。 【切,还好意思说我,明明最开始装可怜的人是你,死白莲花。】 “父亲,小九没有。”云九唏咬紧下唇,哽咽道。 “还说没有,我刚才都没碰你,你是怎么摔倒的。”云白薇恶狠狠道。 紫云在旁边说道:“將军,刚才小姐是被二小姐嚇到了,所以才跌坐在地上。” “云白薇,我之前就是这样教你的?”云远山看著云白薇满脸狰狞的模样,眼底的怒火呼之欲出。 “对待自己的姐姐,你不尊敬也就罢了,还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小九本应该是將军府的掌上明珠,根本不可能出去受苦。” 云九唏继续道:“早知我回来后,会引起妹妹的厌恶,我还不如死在外面的好。” “小九,你可是將军府的大小姐,算起来,她不过是一个庶出的,若她以后还如此对你,你就对她家法伺候,好好教训她。”云远山沉声道。 “小九不敢。”云九唏假装柔弱,身子往紫云的怀里倒去。 看著她和云白薇的模样,云远山就更加心疼她了。 明明两个孩子一样大,可云白薇就算是受伤了,状態都比云九唏好许多。 云远山转头看向云白薇,见她满脸怒意,心中很是不悦,“云白薇,你给我记好了,从今日开始,你就只是將军府的二小姐,倘若你对小九还是如此不敬,便掌嘴十下,以此类推。” “你若不想要你这张脸,就继续由著你自己的性子说话。” “父亲,这个贱人是装出来的,我真的没有……”云白薇无法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此刻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来人,掌嘴十下,直到她的嘴巴放乾净为止。”云远山冷声道。 很快,小廝走了进来,按照云远山的吩咐,狠狠地打了云白薇十巴掌。 瞧著她满脸怒意,神色狰狞的模样,云九唏衝著她露出了挑衅的神情。 云白薇气得不行,开始破口大骂,最终的结果就是一直挨打,两边的脸颊肿的极高。 连带著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嘴角掛著一丝血,说出来的话更是含糊不清,压根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本来就对她生出厌恶之情的云远山,看到他这样,更加討厌了,他转头看向云九唏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不同女子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不同,哪怕云九唏从小被丟弃,浑身上下依旧散发著贵气。 云白薇就算是被呵护长大,作为贵女培养,依旧和乡下的妇人毫无区別。 “小九只要记住,若她不听话,就直接掌嘴,这是为父给你的权利,倘若有哪个不长眼的,说你一句不是,便告诉为父,为父替你做主。” 第272章 打成猪头 “谢谢父亲。”云九唏感谢道。 云远山摸了摸她的头顶,脸上难得露出了慈父的神情,“走吧!小九。” “是,父亲。”云九唏跟著他离开了房间。 在出去的时候,她衝著云白薇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脸都被打得跟个猪头一样,笑死我了。】 要不是因为有云远山在,云九唏这会儿怕是要笑疯了。 房间里的云白薇,眼珠子差点就要爆出来了,可恶,云九唏这个贱人竟敢算计她。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身侧的丫鬟,“你刚才为何不开口?” 含糊的说辞,让丫鬟反应了许久,才知道她说了什么,丫鬟赶忙说道:“回二小姐的话,您也没让奴婢开口,奴婢这也是担心说错了话,遭到您的惩罚。” “你过来。”云白薇双眼微眯,眼底满是怨恨之色。 丫鬟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导致云白薇更加不满,她忍著伤口的疼,从软榻上下来,一把抓住了丫鬟的头髮。 吃痛的丫鬟立刻退了回来,颤颤巍巍的求饶:“二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过於蠢笨,刚才没帮二小姐说话,奴婢知道错了,求二小姐放过奴婢这一次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刚才受了什么,你就得给我受什么。”说著,云白薇抬起手,不断地打著丫鬟的脸。 丫鬟哭著求饶,云白薇压根不理会,她將丫鬟看成了云九唏,下手的动作也越来越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似乎是觉得用手打还不够,之后她让人取来了戒尺,不断地挥舞著,戒尺在空中发出了声响。 丫鬟被打得眼冒金星,口吐鲜血,没一会儿人就撑不住了。 儘管如此,云白薇依旧没有停下来。 若非来看望她的云知礼,看到这一幕,上前阻止了云白薇接下来的行为,估摸著丫鬟就要被她打死了。 “白薇,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成这副模样?”云知礼让人將丫鬟带了下去,满脸心疼地看著云白薇。 他立刻让人去买最好的药。 云白薇看到他,想起刚才受到的委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顺著眼角滑落,她红肿的脸颊很快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当云知礼知道事情的原委,气愤不已,他从怀里拿出手帕,温柔地擦拭著云白薇眼角的泪,“白薇,別哭了,为兄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报仇。” “如今父亲站在那个贱人身边,怎么报仇?”云白薇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但她觉得等从宋景峰身上下手,不仅要承担危险,还需等很长时间,她现在巴不得让云九唏付出代价,让她不得好死,怎么可能等得起那么久。 看到云知礼低头沉思了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云白薇就將她想好的方法告知云知礼。 “假死药真的靠谱吗?若我真的因此…”云知礼垂下眼帘,神情有些犹豫。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若义兄害怕,我们可以先找人试试。”云白薇衝著云知礼眨了下双眸,语气中带著撒娇的意味。 之前他就对云白薇的撒娇毫无抗拒力,现在依旧是这般。 “好,我试试。”云知礼点头说道。 他寻思著这件事成了之后,云白薇就会是下一任神女,而她也不需要靠著宋景峰,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不过自此之后,我就得离开將军府,届时就算是想见白薇一眼也难。”提起这一点,云知礼的心情就差到了极致。 “没关係,届时我可以找人为义兄製作人皮面具即可。”云白薇柔声道。 对於云知礼而言,只要能留在云白薇身边即可,至於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並不在意。 云白薇抬起手摸了摸云知礼的脸庞,“义兄,这个家里,也只有你的心是想著我的,白薇如今就只有你了。” “傻白薇,义兄很小的时候就发过誓,会保你一世无虞。”云知礼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异样的神情。 而靠在他怀中的云白薇,却露出了阴狠的光芒。 回到院落中的云九唏,心情甚好,她顺便让人將这个好消息告知云智笙等人。 他们在得知后,立刻过来看望云九唏。 確定她真的没有吃亏,这才鬆了一口气。 云智笙让人將他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云九唏,“这是大哥特意命人去为你打造的见面礼,刚刚做好,就过来送你了,你看看可喜欢。” 打开盒子后,里面赫然放著一把扇子,扇骨通体是由玉製作而成,最重要的是,下面还有一个按钮。 云九唏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不会是机关吧?” “小九可以试试看。”云智笙笑得如沐春风。 云九唏恩了一下,嗖嗖嗖的声音响起,无数的银针从上方飞出。 若非云知砚的反应速度够快,这会儿怕是要被射成筛子了。 他满脸幽怨地盯著云智笙,“大哥,我是与你结了仇,还是生了怨,你至於这么对我吗?” “扇子又不在我的手里。”云智笙耸了耸肩。 “小九…”云知砚的目光又落在了云九唏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暗器確实製作得不错,特別是这上面的宝石,看著真漂亮,应该是纯天然形成的吧!】 云九唏压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目光都落在了手中的玉扇上,爱不释手。 云志成则是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云知砚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云九唏说道:“对了,小九,黄大夫让我替他谢谢你,那本医书,他已经收到了。” “黄大夫可有给你教医术?”云九唏將手中的扇子,重新放在了盒子中,赶忙问道。 “教了,黄大夫说你二哥我,天资聪慧,就是学医的料,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越他。”云志成笑著说道。 看著眼前的一幕,云九唏心中感慨万分。 【幸好当时留下来了,不然就要错过这份亲情了。】 云知砚在旁边吐槽了一句,“二哥还真是臭屁,这话怕是你自己说的吧?黄大夫怎么可能如此夸人。” 第273章 无路可选 “我看啊!就是某些人羡慕了,毕竟某些人可是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夸过。”云志成也毫不留情地揭云知砚的短。 云九唏和云智笙看著他们两个人闹腾的模样,纷纷笑出声来。 【看来只有大哥的愿望还没有成真,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和娘亲单独相处,绝对不能再被渣爹打扰了。】 前几日,云九唏也去找过温竹青,只不过…每次都因有云远山,她没办法和温竹青沟通。 当日,用过晚膳后,云九唏立刻拉著温竹青的手离开了膳厅。 看到云九唏的性子明显比之前活泼了许多,云远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等会儿应该怎么和娘亲说,让大哥去当文官的事,娘亲才会同意。】 【要是大哥当了文官,这样一来,三哥是武官,也不用担心大哥会被陷害了,最重要的是,大哥一忙起来,就没工夫去搭理那些鶯鶯燕燕,可以在原则上,躲过烂桃花。】 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温竹青神色一怔,她知道云智笙想要当文官的事,只不过,这件事在儿时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云智笙武功高强,肯定想要当武官。 却不承想,云智笙至今仍旧想当文官。 若放在之前,她肯定会觉得,云远山曾经说的话比较正確。 毕竟无论是云家,还是温家,都是武將,並未出过一个文臣,因此想要在朝堂上闯出一片天地,並非一件容易的事。 可她现在改变了这个想法,云九唏说得对,只有文武之臣都有,才能保证不会被陷害,否则,一人出事,全家下狱,外面都是落井下石的朝臣,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等来到了书房后,云九唏已经考虑好怎么说了,於是她面色严肃地看向温竹青,“娘亲,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小九不用这么严肃地和娘说话。”瞧著她这样,温竹青都有一些不太习惯。 “大哥想要当文官的事,希望娘亲能够答应,每个人的梦想都不一样…”云九唏的话还没说完,温竹青便打断了她的话,“好,娘亲答应。” 云九唏瞪大双眼,眨了眨,“娘亲,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智笙想当文官的事。”温竹青温柔地说道。 【不是吧!娘亲就这么水灵灵地答应了,那我准备的那些长篇大论岂不是…白费了。】 温竹青宠溺地看著云九唏,“你大哥能有你这样的妹妹,是他的幸运。” 【算了,娘亲能答应就是好事。】 “难道娘亲就不幸运吗?”云九唏笑的甜美,脸上的酒窝很是可爱。 “为娘也很幸运,你简直就是娘的福星。”温竹青轻柔地捏了一下云九唏的脸颊。 若她没能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之后不仅自己的下场悽惨,连带著自己的子嗣和父母皆是如此。 她对云九唏除了喜欢,就是感激,但更多的是心疼,要是从小云九唏就在她身边待著,就不用受那么多苦难了。 两人一同说了许多,之后云九唏送温竹青离开,自己则是活蹦乱跳地往青云院走去。 看到书房的灯亮著,云九唏快步走过去,“大哥,好消息。” 喜悦的嗓音从外面传来,云智笙放下了手中的书,走过去打开房门,“发生什么好事了?” “娘亲答应了。”云九唏看向她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云智笙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道:“文官的事?” 云九唏疯狂点头,“对,就是这件事。” “以后大哥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云智笙顿时感到激动得不行,將云九唏抱起来,在原地转圈,此刻的他开心得像个孩童。 “谢谢你,小九,要是没有你,大哥此生怕是都…” 云九唏伸手捂住云智笙的嘴,摇头说道:“不好的事不要说,小心祸从口出。” 【丧气的话说多了,可是会霉运缠身的。】 云智笙点点头,將她放了下来,“等明年科考,大哥我一定考个状元回来。” “好,那我就等大哥的好消息。”云九唏知道云智笙的实力,所以打心底里相信他。 “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大哥了,你早些休息。”说著,她就挥手离开了。 看著她的背影,云智笙的心情愉悦,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怪不得最近这几日左眼皮狂跳,还真的有大好事发生。 而从这一刻开始,在云智笙的心里,云九唏越发的神圣了。 同一时间,云知礼从府外带来了假死药。 云白薇的脸则是在用了云知礼带回来的药后,明显好转了许多。 在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头看了过去,“知礼哥,你回来了。” “这是我花了高价,特意买来的假死药。”云知礼走进来后,將怀里的药瓶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试试才行。” 云白薇看了眼身侧正在倒茶的丫鬟,將假死药从瓶子里取了出来,“你过来,將这颗药吃下去。” 丫鬟的脸色瞬间嚇得苍白不已,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体更是抖的宛如筛糠一般。 “二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吧!只要您饶了奴婢,往后奴婢定不会背叛你的。” 云白薇压根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她从髮髻上取下髮釵,放在了桌子上,“只要你乖乖吃了这药,这枚髮釵就是你的,若你不吃,知礼哥定然会强行餵给你。” “你自己选吧!” 话虽如此,其实对於丫鬟而言,根本就没有选择,她看著桌子上的髮釵,金灿灿的,要是拿出去当了,肯定可以赚不少银子,届时她的弟弟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反正横竖结局都一样,还不如乖乖吃了,丫鬟最终点头,“奴婢愿意为知礼公子,以身试药。” 看到她这样,云白薇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笑盈盈地说道:“很好。” 她將手中的药,立刻就递给了丫鬟。 丫鬟闭上双眼,丟进嘴里,吞咽下去。 第274章 宫女七日復生? 片刻后,云白薇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感觉?” 丫鬟眉头拧紧,摇摇头。 “知礼哥,你莫不是买到假药了?”云白薇转头看向云知礼,眉头微蹙。 “绝对不可能,为了买这个假死药,我可是用了二十两金子。”云知礼直勾勾地盯著丫鬟,神色很是难看。 “若假死药有问题,我明日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那就再等等吧!”云白薇喝了口茶水,目光落在了丫鬟身上。 没过多久,丫鬟忽然吐出了一口血,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连话都来不及说。 “成了。”云知礼起身弯腰,嘆了一下丫鬟的鼻息,確定人已经没气了之后,眸子里闪烁著亮光,“我就知道这药没问题。” “快试试解药。”云白薇激动道。 云知礼立刻从怀里拿出解药,塞进了丫鬟的嘴里。 解药入口即化,药顺著口水流入身体里,很快,丫鬟猛地睁开了双眼。 確定自己没事后,她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小姐,这药是真的。”说著,她赶忙从地上起来。 “嗯,看到了。”云白薇將髮釵递给了她。 “知礼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云知礼看了眼丫鬟,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这就下去。”话落,丫鬟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房间。 等房门被关上后,云知礼神色严肃地看向云白薇,“服用假死药的人,在七日之內必须服用解药,若超过了七日,假死就会变成真死,届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放心吧!届时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知礼哥在七日之內服用解药的。”云白薇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知礼笑盈盈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若这件事成了,那个贱人就算不死,也永远无法离开地牢,届时只要稍微使用一点手段,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云白薇双眼微眯,眼底满是狠辣之色。 云知礼坐在她身侧,將解药交给了她。 他这样的行为,和將他自己的命交到云白薇手中一样。 但他並没有注意到,云白薇的眼底闪烁异样的神色。 同一时间,宋鹤辞来到了將军府。 云九唏正躺在屋子里看著话本,准备等会儿消息,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小九,本王有事同你说。”紧接著,门外就传来了宋鹤辞严肃的声音。 云九唏有些无奈,还是起来出去开门。 “这么晚王爷来找臣女是为了什么事?” 宋鹤辞越过她走进去,坐在了椅子上,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话本,眼底闪过诧异之色,“没想到小九还喜欢看这样的书。” 云九唏赶忙走进去,將话本拿起来,藏在了角落里,“无聊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 “看王爷的神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 “本王命人去查了最近这些日子,皇宫里失踪的宫女,结果却发现,这些宫女在失踪的第七日之后,会再次出现。”说到这儿,宋鹤辞的脸色难看极了。 之前去冷宫,那块土地下的尸体,他可是亲眼所见,瞧著尸体的腐烂程度,明显才刚死不久。 按理来说,这样的情况应该会引起宫人的重视。 结果没想到,她们竟还能死而復生。 云九唏瞳孔地震,惊呼出声:“什么?七日之后会重新出现?” 【借尸还魂?可这也不对啊!人死之后,绝不可能復活。】 【就算是使用邪术,也不可能,至於我的话,不过是时机恰好。】 【倘若假神女也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些人就不会死,说不定还会因此得到永生?】 【不对,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要是永生这么容易的话,就不会有生老病死一说了。】 她晃了晃脑袋,打消了刚才荒唐至极的想法。 宋鹤辞则是在她的心声中,捕捉到了重点。 这么说来,云九唏並不是原来的她,而是从別的地方而来,莫非是异世界的人。 倘若真的如此,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毕竟她的心声,总会出现一些,宋鹤辞从未听过的新词汇。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宋鹤辞的內心开始不安起来,云九唏既能来,岂不是也能离开。 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云九唏以为他是在操心宫女死而復生的事,並未多想。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不断敲打著。 一道灵光闪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玖王殿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的脸上都戴了人皮面具?” 宋鹤辞摇摇头:“本王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特意让人去试探了一番,但她们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人皮面具。” 云九唏眉头皱得更紧了。 良久过去,她再次问道:“那她们身上是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说和之前的性格不同,又或者是…身上散发著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地方?”宋鹤辞眉头拧紧,思索片刻。 “本王並未去找人打探这件事,不过听线人说,她们的身上有股难闻的气息。” 【八成是因为尸体开始腐烂,散发著腐臭的味道,臭味加上薰香,便会越发难闻。】 【看来她们真的已经死了。】 “不如这样吧!王爷,您让您的眼线,想办法將復生的人,带出宫,让臣女瞧瞧?说不定臣女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云九唏神色凝重道。 【光凭宋鹤辞所说的来推断宫女的情况实在是太难了。】 “好。”宋鹤辞点头应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髮髻上的髮釵,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小九,那髮釵不会就是皇弟今日特意过来送给你的吧!” 【我去,这他也能认出来。】 “是啊!瑜王殿下特意感谢上次臣女帮他,送来的。”云九唏笑著说道。 房间內的温度不断下降,宋鹤辞的脸上虽洋溢著笑,可双眸中却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云九唏面前,將她髮髻上的髮釵取下来,“为何不戴本王送你的?” 第275章 玖王吃醋 【他这话怎么听著酸溜溜的,莫不是溜溜梅吃多了。】 【呸,我在乱想什么呢?】 云九唏笑著说道:“王爷送臣女的东西很是珍贵,臣女实在是捨不得戴。” 宋鹤辞攥紧手中的髮釵,眼底的寒光宛如万年寒窟。 暗处的暗卫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衝著云九唏竖起大拇指。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將宋鹤辞气成这副模样,云九唏当真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女子。 “是吗?本王怎么觉得…小九是不愿意戴?”他运用內力,片刻后,手中髮釵被他碾成渣,丟到了地上。 【我去,这可是玉的,宋鹤辞的內力这么厉害吗?】 云九唏瞪大双眼,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察觉到宋鹤辞是真的生气了,就连周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云九唏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怎么会呢?” 当她抬起眼帘,就看到宋鹤辞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去,怎么被他盯的心里直发毛,我可是堂堂玄门九爷,就算宋鹤辞是下一任储君,也不至於被他的眼神嚇成这样。】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发现没用。 【好吧!在这个世界上,权利高於一切,更何况,玄门都不知在哪儿,我就算会法术,又能怎么样。】 “玖王殿下这是不相信我吗?”说话时,云九唏夹著嗓子,使劲地向宋鹤辞眨眼睛,一副討好的模样。 “小九说的都是真的,小九担心將王爷送来的东西弄坏了,所以才捨不得戴。” “王爷就相信小九,好不好?” 宋鹤辞还是头一次看到她撒娇,感到很是有趣。 【啊…我夹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他怎么还是无动於衷啊!他就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吗?】 【更何况,今天我戴这髮釵,也是为了气白莲花,我对宋景峰送来的东西,才不感兴趣。】 这句心声,取悦了宋鹤辞,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伸手摸了摸云九唏柔软的脸颊,手感当真是不错。 “那些东西既是本王送你的,你就戴著,要是坏了,或者是丟了,本王给你送新的。”低沉的嗓音中带著宠溺的意味。 【不愧是玖王殿下,就是大气,那么贵的东西,说送就送。】 云九唏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瞧著她財迷的模样,宋鹤辞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道:“对了,往后別再让本王看到你戴別的男子送你的东西,否则…” 本来云九唏还想听下文,结果却发现他的双眸中散发著危险的光芒。 那种眼神,就像是野兽在盯著自己的猎物一般。 云九唏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王爷放心,臣女很乖的,绝对不会戴其他男子送的东西。” 对於她的回答,宋鹤辞很是满意,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当然也不许收。” “好,小九不收,小九只收王爷送的东西。”云九唏乖巧地说道。 【想我堂堂九爷,在宋鹤辞面前竟乖顺地跟只猫儿一样,当真是太憋屈了,啊…】 宋鹤辞摸了摸她的头顶,在她猝不及防时,蜻蜓点水似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好了,很晚了,早些歇息吧!好梦,小九。”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独独留下云九唏一人在原地凌乱。 【刚刚发生了什么?宋鹤辞他亲我了?还撩我,他…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从屋子里走出去的宋鹤辞,嘴角扬起好看的笑,他的小九可算是察觉到这一点了,当真是不容易啊! 或许是今夜有不小的收穫,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暗卫看到这里时,整个人都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主子竟这么好哄。 等云九唏回过神时,发现宋鹤辞已经离开了。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晃了晃脑袋,强行中止胡思乱想的自己。 她起身往里屋走去,灭了屋子里的烛光后,她躺在床榻上,心跳声震耳欲聋,吵得她根本睡不著。 她翻身將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我也太不爭气了,被亲了一下额头,就跟那情竇初开的毛头丫头一样。】 【不对,上辈子我確实没谈情说爱就死了。】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了许久,一直到睡著为止。 梦中,她梦到自己看到宋鹤辞沐浴,双眼迷离,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小姐,该用早膳了。”紫云唤云九唏醒来时,发现她一直在傻笑,感觉很是奇怪。 云九唏猛地睁开双眼,从床榻上坐起来。 【我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梦?】 毫无防备的紫云,被她撞到了额头,吃痛道:“小姐,您怎么了?” 后知后觉的云九唏才觉得自己的脑门疼得厉害,“紫云,你没事凑这么近做什么?” “刚才奴婢看到小姐一直在傻笑,以为小姐…受了风寒,所以…”紫云揉了揉脑门,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 云九唏从床榻上起来,现在她只要一想到宋鹤辞那张妖孽的脸,就会想起昨夜的梦。 “快,我要洗漱,要冷水。” 【我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再想他了。】 紫云虽疑惑,但並未多想,“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说著,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可云九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便是越克制,越没用。 以至於用膳时,温竹青等人都知道云九唏在想宋鹤辞的事了。 云知砚没想到短短几日的功夫,云九唏就被宋鹤辞勾引得魂不守舍。 宋鹤辞果真是狐狸精转世。 温竹青看向云九唏的眼神中有几分无奈,不过,她想到宋鹤辞曾经对她的许诺,也就放心了。 总归云九唏有一日要嫁人,至少宋鹤辞的品性不错,就算有一日,他移情別恋,温竹青也有办法让云九唏假死脱身。 更何况,云知砚和宋鹤辞关係也不错,她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宋鹤辞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用膳结束后,云九唏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疑惑地眨了眨双眸,“娘亲,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这样看著我做什么?” 他们纷纷摇头,“没什么。” 第276章 爱而不得的义兄 见真的没事,再加上云九唏有心事,也就没有多想,“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方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就离开了。 云远山盯著她离开的背影,以为她是因昨日的事心情不好,对云白薇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离开后,云九唏脑袋里想的都是宋鹤辞,因此一直心不在焉。 云知礼在院落外已经等了云九唏许久,在看到她出现后,第一时间便唤了声,“小九妹妹。” 本来心情不错的云九唏,嘴角听到他的声音后,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她抬起眼帘,问道:“不知义兄找我,所为何事?莫非还是为了之前的东西?” “东西我已经拿去当了,若义兄非要为满足我,那我们只能官府见了,若官府在看到字据后,还让我將东西还给义兄,就算我倾家荡產,也会將义兄的东西还回去。” 云知礼的神情顿时变得尷尬不已,“小九妹妹莫要生气,上次都是我的不是,我在这儿给小九妹妹道歉,还请小九妹妹务必原谅我这一次。” “我怎敢怪罪义兄。”云九唏深知来者不善,所以一直与他保持適当的距离,不愿和他走得太近。 察觉到这一点,云知礼忽然后悔,上次在云九唏的面前那样说话。 “我在这儿等了小九妹妹许久,今日天气寒冷,不知可否去小九妹妹屋里討口茶喝?”云知礼笑著说道。 【去我屋里喝茶?莫非他还用上次的方法对我下手?】 云九唏眉头拧紧,沉思片刻。 【虽说云知礼的脑袋不怎么聪明,但应该蠢不到离谱的地步吧!】 【不过,他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紫云在云九唏的耳边,小声说道:“小九,奴婢还是觉得和知礼公子保持距离的好,毕竟上次…” “放心,你家小姐我心里有数。” 云九唏再次看向云知礼,问道:“义兄莫非是为了白薇妹妹的事,过来找我算帐的?” “昨日可不是我对白薇妹妹动手,是父亲,更何况…” 不等她说完,云知礼便打断了,“昨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左右都是云白薇说话太难听了,被打成那样,也是她自討苦吃。” 【看来这次的阴谋不小啊!】 云九唏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义兄这么说的话,白薇妹妹可是会伤心的。”话虽如此,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浓郁了。 儘管云知礼此刻一肚子的火,也只能强行忍耐,“好了,小九妹妹,我们就別提她了。” “要不是她,小九妹妹也不至於被义父拋弃。” “外面真的好冷啊!义兄隨我进去一同喝口热茶,如何?”说话间,云九唏直勾勾地盯著云知礼的神情,正好將他眼底的狠辣尽收眼底。 紫云深知云九唏心里有数,便没再多说什么。 羌玉从始至终都待在云九唏身侧,目光冰冷地盯著云知礼,面色不善。 她虽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但对危险的气息却特別明显。 来到房间內,云九唏就让紫云去准备茶水,“义兄今日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討口热茶这么简单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九妹妹。”云知礼笑眯眯地说道。 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缝,正好遮住了眼底危险的气息。 “所以义兄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云九唏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其实我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来为之前误会小九妹妹的事来道歉的。”云知礼打心底里不想说云白薇的坏话,但他心里清楚,要是他不说,就没办法取得云九唏的信任。 他就这样当著云九唏的面,说了云白薇的各种不好。 云九唏在心里冷笑出声。 【瞧瞧那副捨不得的模样,装得也太假了。】 【用这样的演技就想逃过我的双眼,他莫不是觉得我眼瞎了?】 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云知礼胡言乱语了许久,云九唏缓缓说道:“义兄这样说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怕是有些不太合適吧?” “更何况,之前义兄和白薇妹妹还有肌肤之亲,我瞧著如今瑜王殿下,似乎对白薇已经无意了,说不定义兄努力一下,能和白薇妹妹成亲。” 云知礼神色一怔,“瑜王殿下对白薇无意?你是如何得知的?” “昨日我好奇为何瑜王殿下不去看白薇妹妹,特意问了一嘴,结果惹得瑜王殿下大发雷霆,若义兄不信,可以问我身边的丫鬟。”云九唏看了眼紫云,给她使眼色,“紫云,你来说说。” 紫云瞬间就明白了云九唏的意思,立刻就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云知礼原本是不信的,可听到她的讲述,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云九唏瞧著他隱忍的模样,笑意直达眼底。 【其他人看不出来你是怎样的货色,难道我还不知道,嘖嘖…瞧瞧这副爱而不得的模样,恐怕在得知这个消息,心里要乐开花了,可惜啊…】 【白莲花对他从头到尾就只有利用,连一丁点喜欢都没有。】 云知礼垂下眼帘,藏在衣袖下的手,不断摸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而这枚玉扳指,正是云白薇当初送给他的。 不过,他並不知道,这玉扳指是宋景峰不要的。 “大概就是这样。”紫云一口气说完,不断地喘著粗气。 “瑜王殿下为何会好端端对白薇的態度有这么大的变化?”云知礼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义兄若对这件事感兴趣,恐怕只能自己去问王爷了。”云九唏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丫鬟將茶水端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行礼后,她就退了下去。 而云知礼在喝茶时,偷偷地將手里的药塞进了嘴里,伴隨著茶水一同吞咽下去。 他这时在思索,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获得云白薇的心。 云九唏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这是打算栽赃嫁祸?】 第277章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因云白薇受罚,怎么可能关心她的事。”云知礼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他不知道的是,云九唏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如今义兄的歉已经道了,我也原谅义兄了,不知义兄还有其他事吗?若没有,那便请回吧!最近这几日我身子不怎么利索,感觉很是疲倦,想要休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云九唏还特意打了个瞌睡。 云知礼眉头微蹙,假装没明白云九唏的意思,佯装担忧地看向她,“小九妹妹可请大夫看过了?” “早就看过了,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吃药,就没断过。”本来神色淡然的云九唏,此刻脸色有些难看。 【就因黄大夫说那药吃了对我有好处,这些日子我就没停过。】 【有一说一,中药简直苦得可怕,为了让渣爹心甘情愿地花钱,我也是真够拼的。】 【估计再喝下去,我比黄连还要苦。】 “要不是因为云白薇,小九妹妹也不会被丟出去,受尽苦楚。”云知礼垂下眼帘,长嘆一口气。 云九唏一手托腮,又打了个瞌睡。 【人肯定是赶不走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打算一直装下去。】 【也不知他刚才服下去的药,还得多长时间才能有发作。】 两人又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羌玉將药端了进来,“大小姐,该喝药了。” 云九唏立刻就变成了苦瓜脸,“你放那边桌子上吧!等会儿温热的时候,再给我端过来。” “是,小姐。”羌玉立刻就將药放在了远处。 屋子里漂浮著苦涩的气息,让云九唏想离开的念头。 可惜这药她是躲不过去的,就算她倒了,又或者是强行不喝,等凉了之后,温竹青会让人重新煎药。 左右用的都是云远山的银子,她丝毫不觉得心疼。 就在这时,云知礼吐出了一口血,两眼一翻,晕倒在了桌上。 他的手恰好碰到了桌上的茶杯。 啪的一声,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去,黄花菜都快等凉了,他总算是晕过去了,当真是不容易啊!】 紫云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结结巴巴道:“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知礼公子怎么好端端吐血了?” “淡定,毒药是他自己吃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云九唏看了眼羌玉,吩咐道:“羌玉,你带著紫云,让她给你指路,之后將黄大夫带到我房间,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是,小姐。”羌玉立刻点头应下,走过去不等紫云开口就离开了,房间內很快就陷入一片寂静。 云九唏起身走到云知礼面前,嘆了嘆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这该不会就是古代的假死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她眉头拧紧,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件事。 【看刚才舔狗的眼神,很明显没抱必死的决心,那么他肯定不会有事,说不定解药就在白莲花的手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莲花应该是打算用舔狗的死,让我被送去地牢,受尽苦楚。】 【以白莲花的脾性,怕是会让舔狗从假死变成真死。】 云九唏忍不住嘖了嘖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罢了,左右他也是一条命,再加上也没对我下死手,若非被白莲花蛊惑,也不至於变成如今这般,更何况,看他的面相,还有三十年的寿命。】 【加功德的事,都跑到我面前了,我这要是不做,就是我的问题了。】 片刻后,黄大夫被羌玉带到了房间里。 云九唏指了指云知礼,说道:“劳烦黄大夫帮我看看,他刚才是不是服用了假死药。” 黄大夫点点头,过去给云知礼把脉,“他確实服用了假死药。” “只要七日之內,服用解药,他就可以相安无事,若超过七日,就算大罗神仙来了…” “我知道。”云九唏神色淡然道:“不知黄大夫不用解药,可有办法让他醒来?” “老夫还真的有办法。”黄大夫笑著说道。 “那黄大夫便开始吧!只要他醒来,我就给你二十两银子。”说著,云九唏从自己的钱袋子里,取出了二十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白花花的银子,看的人心情很好,但黄大夫对於银子可不感兴趣。 云九唏如此准確地说出,云知礼的状况,明显有学医的天赋。 “若我让他醒来,你能不能拜我为师?”黄大夫期待地看向她。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我都拒绝了他好几次,他怎么还想著收我为徒。】 “黄大夫,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对於医术当真不感兴趣,再说了,我二哥的聪慧过人,定然能將你的医术传承下去。” “罢了,我就不强求了。”黄大夫知道她是真的不愿,可每次一想到,云九唏天资过人,就觉得很是可惜。 “那人…”云九唏指了指云知礼,问道。 “我这就让他醒来,你稍等片刻。”说著,黄大夫走过去,从怀里拿出银针。 做好准备后,他就开始给云知礼扎针。 每次云九唏看到那细长的银针时,都觉得头皮发麻。 过程云九唏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所以她重新拿起画本子,翻看著。 之所以看画本子,也是因为她想自己写话本,多赚一些银钱。 钱嘛!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同一时间,云白薇算著时辰,寻思著差不多了,就让人搀扶著她,来到了云九唏的院落。 因为身子还没完全恢復,所以她走路的速度很慢。 等她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黄大夫已经將所有的银针全部都拔出来了。 这时的云知礼则睁开了双眸,满脸茫然。 难道事情已经成功了,可他怎么觉得,才过去不久。 云九唏看了眼羌玉,衝著她使眼色,她立刻拿了桌上的银子,就带著黄大夫离开了房间。 她衝著云知礼眨了下双眸,“义兄,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儿?白薇呢?”云知礼眉头拧紧,满脸不解。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隨之传来,“姐姐,我来找知礼哥,有事询问。” 第278章 赌吗?义兄 【看他的模样,莫不是觉得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云九唏无奈地摇摇头,微微掀唇,清脆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义兄莫不是还没睡醒?” 门外不断传来云白薇的声音,云知礼缓慢地站起身,“我出去看看她找我有什么事?” 出去的时候,他眉头拧紧,思索了许久,他刚才记得自己已经將假死药吃下去了,为何他没事,还醒来了? 莫非是药有问题,或者是他记错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当他打开房门,云白薇看到眼前的人是云知礼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知礼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云知礼担心她说出不该说的话,不断地给她使眼色。 “我有一件东西不见了,想请知礼哥帮我找找。”云白薇弱弱地开口。 云九唏在云知礼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施法了,如今他们两个人说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懵逼了吧!事没成。】 紫云暗暗给自家小姐竖起了大拇指,要不是云九唏机智,肯定已经上套了。 他们两个人在门口大声说了几句,云知礼更是斥责云白薇,做出他们二人决裂的样子给云九唏看。 云九唏轻笑一声,只觉得他们两个人无聊至极。 【就舔狗的演技,还是別在这里滥竽充数了,当真是一点都看不下去。】 等云白薇假装哭哭啼啼地被搀扶著离开后,云知礼回到了房间,低声咒骂了一句,“她莫不是脑袋有毛病,东西丟了,去找下人寻,反而是过来找我,难不成在她眼里,我很下人一样。” 云九唏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许久。 等院落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后,她才缓缓开口:“义兄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难道不累吗?” 云知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就连准备端起茶杯喝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疑惑地抬头看向云九唏,问道:“小九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 “不懂吗?若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义兄吃的应该是假死药,並不是让人变得痴傻的药。”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 说白了,云九唏就是在拐著弯的骂人。 云知礼没反应过来,但旁边的紫云却忍不住,垂下脑袋,偷笑起来。 云知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服用假死药的事,云九唏竟然知道了。 “小九妹妹在胡说什么,什么假死药,我听都没听说过,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九唏轻笑一声,“你就莫要在我面前装了,你和云白薇的关係向来不错,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掰?”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义兄是怎么敢將自己的命,交到別人的手中,难道你就不害怕,云白薇不给你解药,七日之后,假死变真死?” “还是说,你为了心爱之人,陷害我,心甘情愿地赔上自己的性命,你信不信,等你死了之后,云白薇都懒得去给你烧纸?” 难以入耳的话,一句接著一句,饶是云知礼强行忍耐,最终还是承受不住。 “云九唏,你休要在这儿胡说八道。” 【就知道舔狗不会轻易相信我,不过,不打紧。】 云九唏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和你打个赌,今晚我陪你演这场戏,若云白薇在第六日时,去救你,那就算你贏,届时我会將你之前送给我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若你输了,你就必须无条件地答应我三件事,你可愿意?” 她直勾勾地盯著云知礼看了许久,等待他的回答。 云知礼没想到,云九唏竟什么都知道。 她说得不错,將自己的命,交到云白薇一人手中,確实是他太草率了。 万一在云白薇心里,对他早已恨之入骨。 他眉头拧紧,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可能还不知云白薇是怎样的女子,这样吧!我將她所做的事,都告知你,你便知晓了。”云九唏將云知礼不在的那段时间,云白薇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他。 並且將他手上的玉扳指是宋景峰不要的东西,也说了出来。 云知礼低头看著手中自己珍爱多年的玉扳指,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想必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毕竟…云白薇从未给你准备过生辰礼。”云九唏轻飘飘地说出,最扎人心的话。 云知礼说出这句话时,显然已经没有了底气,只是他自己还没察觉到罢了,“你休要在这儿破坏我与白薇之间的感情。” “义兄,为何你会觉得,我会破坏你和她之间的感情?”云九唏对此感到不理解。 【莫非舔狗被白莲花洗脑太久,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云九唏继续道:“首先,是云白薇占据了我的身份,在將军府受到了,原本属於我的宠爱。” “当然,这中间就不包括父亲他们了,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喜娘亲生下来的孩子。” “其次,从回到將军府后,是云白薇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的岔,如今她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她自己作茧自缚,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这些事义兄只需派人好好调查一番,就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了。” “更何况,我与云白薇无冤无仇,我连与她见面都不想,就別提其他的事了。” “你肯定是因为白薇占据了你的身份…”云知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九唏打断了。 云九唏一边摇著手指头,一边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当初的事,是父亲他们做的,而云白薇不过是个孩童,她又不会说话,我为何要记恨她?” 似乎是觉得云九唏说的话有道理,云知礼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懒得继续和他多费口舌,云九唏面色严肃地问道:“所以义兄要不要和我打赌,让我看看你们的兄妹情深?” 第279章 哦吼,都知道了 在云知礼看来,他和云白薇之间的感情,可谓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最重要的是,他確实想要將之前送给云九唏的东西要回去。 可一想到,云白薇想要当神女唯一的徒弟,就必须除掉云九唏。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有了,之后可以用其他的方法,除掉云九唏。 反正云九唏身边,只有羌玉一个女护卫。 “可以,不过,小九妹妹得再答应我两件事。”云知礼笑眯眯地看向云九唏,说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舔狗还真是贪心啊!但也没关係,反正他也不可能赌贏。】 “义兄请说。”云九唏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嘴里的苦味瞬间被压了下去,总算是好一些了。 “只要我贏了,我希望小九妹妹可以假死离开將军府,绝对不能和白薇爭夺神女徒弟的位置。”云知礼沉声道。 【搞了半天,是为了神女徒弟的位置?】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且不说舔狗根本贏不来,最开始假神女加上我,就是为了我的本命法器,这要是让假神女知道白莲花和舔狗的行为,怕是会被气得吐血,说不定还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就是可惜,假神女无法知道此事。】 “怎么?你不愿答应?”云知礼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云九唏疯狂摇头:“怎么会?我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希望义兄之后莫要后悔就行。” “好,那今晚开始。”云知礼笑得得意。 只要云九唏假死离开,他就有的是办法,让她从假死变成真死。 “若义兄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云九唏直接下了逐客令。 “对了,这件事你不可告诉其他人。”云知礼抬起头,看了眼紫云,“你也是。” “她是我的人,绝对不会多言。”云九唏肯定道。 “同样的,你也不能告诉云白薇,不然,我就將你原本打算陷害我的事,告诉父亲他们。”清脆的嗓音中满是威胁的气息。 从一开始,云知礼答应时,就没打算告诉云白薇,毕竟他也想试试,云白薇对他是否真的如同云九唏说的那般无情。 “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话落,云知礼起身就离开了。 紫云的脸色有些难看,“大小姐,您要是输了,岂不是亏大了。” “你家小姐我,贏定了。”云九唏信誓旦旦道。 “这赌局,云知礼必定是输家。” 见自家小姐如此肯定,紫云也就放心了。 “对了,切记不可告诉娘亲他们。”云九唏特意叮嘱了一句。 “小姐放心,奴婢的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胡说八道。” “我知道。”对於紫云,云九唏可是很信任的。 可惜她不知道的事,紫云確实没错,但这件事的原委,在她晚上用晚膳时,被能听到她心声的温竹青等人,全部都听了去。 寻思著云九唏有她自己的计划,他们並不打算插手。 不过,云知砚有些担心云九唏,想著晚上过去保护她。 只有云智笙想著,等云九唏被带去地牢后,去找宋鹤辞,让云九唏在地牢中过得好一些。 温竹青则是思索著,要不找人去定做人皮面具,届时让和云九唏身形差不多的人,去牢房中,代替云九唏待一段时间。 毕竟地牢脏乱不堪,云九唏在那里待著,她实在是不忍心。 可以让云知礼与云白薇两人,从此离心,云白薇身边也就没有可用之人。 最重要的是,云知礼本来就在將军府的日子不好过,若非云老夫人对他还算不错,他就算是死了,估计都没人在意。 爹不疼,娘不爱,唯一的妹妹,对他也只是利用,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回到房间內的云九唏,神色有些难看。 【以宋鹤辞的实力,从宫里带个宫人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我现在有其他的事要做,怕是没时间看那所谓的宫人。】 “羌玉,进来。”云九唏看向紧闭的房门,沉声道。 房门打开,羌玉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对著云九唏行礼:“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你现在去一趟玖王府,告诉玖王殿下,宫人的事,过几日再说,最近这几日,我得处理一些私事,他若追问,你就说不知道。”云九唏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话落,羌玉的身影从屋子里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不久,云知礼来到了房间里,他一进来,就吃了假死药。 因两人都已经將事情说开了,所以中途也没人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药效发作。 片刻后,云知礼和白日一样,吐了一口血,倒在了桌子上。 云九唏看著话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外面的天色。 【都过去这么久了,白莲花怎么还没过来?】 她转头看了眼紫云,“你去看看,他们怎么还没来。” 紫云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或许是因为白天云白薇过来的时候,事情还没成,所以晚上的时候,她来得特別迟。 紫云看到她的身影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房间里,“小姐,二小来了。” 云九唏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好戏要开场了。” 她拿了旁边提前准备好的洋葱,放在了眼前,熏了一会儿,等有感觉的时候,立刻將洋葱降交给了紫云。 紫云立刻收了起来。 紧接著,云九唏就开始哭了起来,“呜呜…紫云,你快去唤父亲,你就说义兄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没气了,呜呜…”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將军。”说著,紫云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房间,一路上速度飞快。 当云白薇看到这一幕,便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在来到院落后,就听到云九唏一阵哭泣的声音,她立刻便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来到房间里,惊恐地看著桌上的血,“姐姐,你对知礼哥做了什么?为何他会吐血?” 云九唏哭著摇头,“我们就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不知为何,义兄忽然就这样了。” 第280章 绝佳的哭戏 来之前,云白薇想过一万种可能,也没想过云九唏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知礼是她的亲兄长。 “茶?”云白薇眉头拧紧,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了云知礼旁边,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鼻前嗅了嗅,紧接著她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姐姐,知礼哥对你不薄,你怎么能对知礼哥下毒?”云白薇不断地摇晃著云知礼的身体,呼唤著云知礼的名字。 云九唏看到这一幕,沉默片刻。 【我刚用了洋葱,都没她哭得这么厉害啊!】 “什么毒?白薇妹妹在说什么呢?要是我在茶杯里下毒,我这会儿已经和义兄一样啊!他刚才忽然间就吐血昏过去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云九唏哽咽著辩解。 旁边的紫云则是將最开始,云九唏提前同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二小姐,知礼公子和我家小姐都没见过几面,我家小姐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杀人啊!” 云九唏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此事处处透露著诡异,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害我。” 【哎…为了不被白莲花察觉到,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念至此,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云知礼。 【希望这件事结束后,他可以將舔白莲花的心,收一收,虽说他长得不怎么样,但却会赚钱。】 【天底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非得往白莲花身上靠,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人就这样,一个指责对方下毒,另一个不断解释自己是清白的。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在等待云远山等人的出现。 辩解了没多久,云九唏就觉得口乾舌燥。 【早知如此,我刚才就应该多喝点茶水,这会儿喉咙乾的厉害,说句话都觉得嗓子疼的厉害。】 【就应该多提一些条件,毕竟这样的事干起来,实在太费口舌了。】 同一时间,玖王府 宋鹤辞看著眼前的羌玉,眉头拧紧,“小九有事,暂时没时间管宫人的事?” “是的,王爷。”羌玉不卑不亢地回道。 宋鹤辞神色晦暗不明地放下手中的毛笔,“那你来说说,小九接下来的日子,具体打算做什么?” “奴婢不知,小姐並未告诉过奴婢。”羌玉按照云九唏的话,一字不落地说道。 宋鹤辞垂下眼帘,书房內的温度隨之下降。 这个节骨眼,云九唏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行了,你先回將军府。”宋鹤辞沉声道。 “是,王爷。”话落,羌玉退出了书房。 在他走后不久,宋鹤辞將暗卫唤出来,吩咐道:“跟上去看看,小九究竟在忙什么。” “是,属下领命。”暗卫来到院落中,脚后跟用力踩地,一跃而起,黑色的身影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等他来到將军府,就发现一道目光,正犀利地盯著他。 转头看去,就看到羌玉穿了一身鲜红色的衣裳,站在了他身后,“我是王爷派来的。” 羌玉冷漠地开口:“我知道,若非你是王爷派来的,如今的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暗卫的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他当了这么多年暗卫,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狂妄的女子。 不过,她的实力確实与他旗鼓相当,如此算来,確实有和他一较高下的能力。 罢了,左右他是听从宋鹤辞的吩咐来到此处,只要搞清楚,云九唏在做什么,他就可以离开了。 这时的紫云已经带著云远山等人来到了云九唏的院落。 还没进去,他们就听到了云九唏和云白薇爭吵的声音,她们二人说话时,带著哭音,明显是才哭过。 温竹青眉头拧紧,佯装担忧的模样,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小九好端端怎么哭了,莫不是云白薇又在欺负她?” 一句又在欺负,让云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年他对云白薇实在是过於骄纵,这才让她养成了这样的脾性。 之前他给了云九唏可以收拾云白薇的权利,没想到还是变成了这样。 想来云九唏被他丟去后,这些年都过得不好,估计胆子也不大,他转身看了眼小廝,“推这么慢干什么?快点。” “是,將军。” 推开房门,走进去后,温竹青三步並作两步,很快就来到了云九唏面前,將她抱在怀里,满脸心疼地看著她,“小九,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云九唏泪眼婆娑道:“白薇妹妹非要说我给义兄下毒,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也不知义兄为何会死,呜呜…娘亲,父亲,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云知砚赶忙说道:“我们自然是相信小九的,小九乖,別哭。” 云智笙等人都过去哄云九唏,没有一个人理会云白薇。 那种被人无视的感觉,让云白薇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眉头拧紧,眼底的不悦呼之欲出。 她忍住心中的不满,看向云远山,哽咽道:“父亲,刚才女儿一进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女儿唤不醒知礼哥,结果一探鼻息,就发现知礼哥已经…没气了。” “这里除了姐姐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想必应该是姐姐记恨知礼哥,这才给知礼哥下毒。”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白薇忽然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是我胡言乱语,我怎么能凭藉著眼前的一切,就认为是姐姐下的毒,父亲,我觉得应该请大夫,或者是官府中人过来查看情况。” “倘若查出茶水有毒,又或者是杯子有毒,不是姐姐的丫鬟所做,就是姐姐自己…” 云九唏在看到云白薇打自己时,眼底闪过一抹惊愕。 【我去,这白莲花真够狠的,对自己下手都这般不留情面。】 【就刚那一下,估计比渣爹打得还疼。】 云远山本来打算苛责云白薇,当他看到云白薇打自己时,顿时就沉默了。 第281章 超出预期 看了眼桌子上的茶水,又看了眼嘴角沾著血渍的云知礼。 说真的,对於云远山而言,云知礼是死是活並不重要,毕竟又不是他的种。 要不是当初云老夫人以命相逼,云知礼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无论究竟是不是云九唏毒死的人,云远山都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他冷冷地开口:“你难道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哭哭啼啼的,想什么话?” “更何况,他之前对你做了那样不伦不类的事,我若是你,巴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行了,这件事就此结束,对外就说,云知礼天生便有心疾,今日因情绪激动,一命呜呼。” 云智笙等人本来已经想好了,帮云九唏求情,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远山竟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令他们感到惊讶。 云九唏瞳孔放大,都忘记假哭的事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看向云远山。 【不是,什么情况?这样就结束了?渣爹什么时候站在我这边了?怎么和我与舔狗一开始说得完全不同?】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两个人的赌约,还做不作数了?】 她的大脑处於紊乱的状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白薇瞳孔地震,她的目光在云知礼和云远山的身上来回徘徊,“父亲,知礼哥中毒身亡,难道不应將凶手送到衙门吗?” 其他人不知,但温竹青的心里却明清,她知道为什么云远山会这样。 这些年为別人养孩子,本就让云远山的心里多了一根刺,刺如今被拔了,云远山自然舒服了。 要是让云远山知道,云知礼是假死,定然会让云知礼死无葬身之地。 也不知等灵堂设好后,云远山会不会在云知礼的身上补刀。 云远山冷著一张脸,看向云白薇,“且不说,小九根本不可能做出给人下毒这样的事,就算小九做了又如何?她可是我女儿,你难道要让我为了一个下贱的玩意儿,將我的亲生女儿送进地牢?” 云白薇的脑袋嗡鸣作响,她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哽在喉咙,始终说不出来。 “来人,去布置灵堂,明日就將云知礼心疾突发而死的事传出去。”话落,云远山转过身看向云白薇,眼底的森冷呼之欲出。 只是一眼,就让云白薇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父亲,您这样看我…做甚?” “云白薇,你別以为我不知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了小九,你就可以成为神女唯一的徒弟?若非当年你祖母以命相逼,我怎么可能將小九丟出去,当年她还那么小…”云远山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好听一些。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云白薇之外都知道当年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这些年因小九的关係,备受宠爱,如今小九回来,你理应乖乖让开。” “为父今日就將话放在这儿,若你將云知礼的死,硬要往小九的身上推,你信不信,为父送你去衙门,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毒死的云知礼。”云远山低沉的嗓音中冰冷至极,他看向云白薇的眼神中,早就没有一丁点关心和慈爱。 云白薇瘫坐在地上,“父亲,我也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过是想为了知礼哥报仇罢了,我有什么错?” “你错就错在,不该出声,要是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和小九分开这么多年。”云远山冷声道。 不想再和她继续说话,“来人,將二小姐送回房,没有我的允许,她若踏出院落一步,就打断她的腿。” 就这样,云白薇被下人强行带走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云远山对她態度过於冷漠,以至於云白薇备受打击,期间並没有反抗。 云远山转头看去,发现云九唏呆呆地待在温竹青的怀中,以为她是被自己刚才的气势给嚇到了,他动了动轮椅,来到云九唏身边,摸了摸她的脸颊,“小九不必担心,这件事为父定会处理好,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我能不担心吗?我怀疑你就是故意和我作对,这下完了,怎么才能进衙门啊!】 云九唏在心里咆哮出声。 因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温竹青等人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父亲,您还是將小九送去衙门吧!只有查明真相,才能证明小九的清白,小九不愿被人冤枉。”她垂下眼帘,委屈巴巴地说道。 “为父相信你,小九天生良善,断然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更何况,你与云知礼无冤无仇。” 云远山摸了摸她的头顶,“为父之所以不送你去衙门,也是为了你好,且不说地牢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若云白薇找人使点手段,对你不好。” “你就在府上乖乖待著,莫要多想。” 寻思著云九唏这会儿肯定因为刚才云知礼的死,有些害怕,“竹青,今晚就在这儿陪著小九。” “放心吧!远山。”温竹青温声细语道。 看到她这样,云远山满意地点点头,之后他又叮嘱云智笙等人,让他们照顾好云九唏。 离开后,他觉得自己之前当真是错得离谱,要是没有听云老夫人的话,他都无法想像,他现在有多幸福。 三儿一女,妻子更是温婉贤淑,还武艺高强。 怕是整个京城,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子了,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补偿温竹青等人,至於云白薇和云沅沅,他如今巴不得避而远之。 若非皇上下令,他怕是会重新安置一处宅院,让他们住过去。 云老夫人的话,他定然是要照顾的,否则,若被人冠上一个不孝的罪名就麻烦了,只希望她日后还是消停点,莫要再搞事情。 房间內,云九唏一个脑袋两个大,时不时长嘆一口气。 【罢了,不想了,事情超出预期,又不是我的问题,就算之后舔狗醒来,也不能怪我。】 【就是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白莲花还会不会救舔狗。】 第282章 被拋弃的白莲花 温竹青等人不想让云九唏发现她们可以听到心声的事,不停地在旁边安慰云九唏。 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云九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感觉她们安慰我的话,似乎有点敷衍。】 云知砚神色一怔,赶忙说道:“小九,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接下来的话,比起刚才就走心了不少。 【看来是我的错觉。】 云知砚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闹腾了这么久,云九唏早就撑不住了,“娘亲,我没事,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我有些困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为娘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著,再说了,刚才你父亲也说了,让我陪著你。”温竹青等人赶忙说著。 就这样来回拉扯了许久,云九唏总算是说服了她们,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她长舒一口气。 【为了一个赌约,我也太拼了吧!好累啊!】 疲倦感瞬间涌上全身,她起身就往里屋走去,“紫云,你稍微收拾一下就回房歇息吧!我先睡了。”说著,她躺在床榻上,闔上双眼,不出片刻的功夫,就与周公一同去下棋了。 担心吵到云九唏休息,在收拾东西时,紫云的动作一直都特別轻。 见事情已经结束,暗卫立刻就离开了,將事情的原委告知宋鹤辞。 “云知礼死了?还和小九有关?”宋鹤辞眉头拧紧,眼底满是狐疑之色。 总觉得这件事应该没暗卫说得这般简单,首先,云九唏很聪明,她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被人算计却什么都不做。 其次,温竹青等人的反应也不太对。 “是的,王爷。”暗卫肯定地点点头。 “这件事不太对,早知如此,本王就应该自己去。”宋鹤辞眉头微蹙,心中后悔不已。 “不对?哪里不对?”暗卫满脸疑惑,不明白宋鹤辞为何会这么说。 “行了,你先退下吧!”宋鹤辞摆了摆手。 暗卫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同一时间,云知礼因心疾而死的事,传到了云沅沅的耳中。 她虽厌恶云知礼至极,但知道,云知礼並没有心疾。 “你去打听一下,云知礼究竟是为何而死?”云沅沅吩咐下去。 “是,奴婢这就去。”映红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她用了很长时间,最终在云白薇的丫鬟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她急急忙忙地回来后,让其他的丫鬟在院落中守著,自己则是关上房门,快步走到了里屋。 看到映红的神色不对,云沅沅就已经猜到,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打听到什么了?”云沅沅神色淡然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映红將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云沅沅闻言,眉头拧紧,“云知礼死在了云九唏的闺房之中?” 映红点头道:“將军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知礼公子也是小姐您所出。” “知礼公子如今一命呜呼,他非但不调查究竟是何人所为,甚至让人传出知礼公子是突发心疾而死。” “闭嘴。”云沅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呵斥道。 映红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刚才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云沅沅会生气成这样,她寻思著自己也没说错话啊! 且不说云知礼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云沅沅都不在意。 毕竟云知礼的存在,相当於无时无刻提醒自己,当年被山贼凌辱的事。 要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丁,云老夫人担心自己生不下男孩,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以云沅沅对云九唏的了解,她知道云九唏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害死云知礼。 一道灵光闪过,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眼底闪烁著冷厉的锋芒,“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栽赃陷害云九唏。” 假神女的话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云沅沅气得胸膛跌宕起伏。 “扶我起来。”云沅沅伸出手,命令道。 “是。”映红赶忙走过去,躬著身子,將云沅沅从床榻上扶起来。 云沅沅继续道:“更衣。” 映红虽疑惑,但能感觉到云沅沅此刻的心情不好,便没有多问。 等云沅沅穿好衣裳,就被映红搀扶了出去。 路上时,她眉头拧紧,一来是因为云白薇,二来是因为伤口实在是太疼了。 每走一步,都让她有种撕心裂肺的疼,倘若可以,她真的不想去找云白薇。 但为了自己和云白薇的未来,她必须去。 云远山知道云老夫人宠溺云知礼,所以特意命令下人,绝对不能將此事传进云老夫人的耳中。 房间內,坐在软榻上云白薇,神情恍惚,脑海中闪过儿时云远山对她宠溺至极的画面。 云九唏才回来没多久,云远山就对她宠溺成了这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出了人命,极有可能是云九唏害死了云知礼的情况下,云远山竟站在云九唏那边。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身侧正在倒茶水的丫鬟,质问道:“父亲…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难道他已经不爱我了吗?” “二小姐莫要多想,將军自然是宠您的。”丫鬟察觉到云白薇的情况不对,赶忙安慰道。 “那为什么…他为了云九唏那个贱人打我,还…將我贬成了庶女,甚至將我囚禁在这个小小的院落中,不让我出去。”说话间,云白薇的双眸中闪烁著泪花,心中很是不甘。 她想不明白,那个疼爱她的人,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 “將军说不定是有什么新的计划,二小姐莫要多虑,或许…过几日將军就会买二小姐喜欢的东西,討您欢心。”丫鬟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拭著云白薇脸上的泪水。 云白薇哭著说道:“不该是这样的,肯定是因为温竹青,是她在父亲的耳边吹枕边风,这才让父亲厌恶我,肯定是她…”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推开,云沅沅的怒斥声传来,“你个蠢货,谁让你设计陷害云九唏的?” 第283章 另有隱情 坐在软榻上的云白薇,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时,缓慢转动脖颈,满脸震惊地看向云沅沅,“你也为了那个贱人,训斥我?” 云沅沅看了眼映红等人,眉头拧紧,冷声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白薇说。” “若有人靠近,记得提前说。” “是,沅沅姑娘。”说著,映红等人退了出去后, 確定脚步声远了后,云沅沅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了云白薇面前。 瞧著她脸颊红肿,双眼通红,泪眼矇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里像是我的女儿?” 也不怪云沅沅嫌弃,此刻的云白薇活像一个猪头,看上去很是滑稽。 “我…”她低垂著脑袋,想要狡辩,可又不知如何说起。 “你可知我为什么刚才骂你?”云沅沅冷声道。 云白薇摇摇头,双眸中却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她这么说,该不会另有隱情,这么说来,她並没有被所有人拋弃,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想歪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云沅沅刚准备將所有的实情全部都告诉云白薇,可她担心,云白薇再次做出之前的蠢事。 “若没有云九唏,你就无法成为下一任神女,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云白薇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当真?” “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怎会骗你?” 云沅沅眉头拧紧,继续道:“之所以骂你蠢,也是因为你与云知礼的计划著实漏洞百出,你难道忘了,云知礼本就不是你父亲所出,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与自己没关係的孩子,捨弃一个即將进入皇宫,成为神女徒弟的女儿?若是你是你父亲,你会怎么做?” 此话一出,云白薇恍然大悟,“所以父亲並非不喜我,而是因为厌恶知礼哥?” “从今日开始,你就在屋子里好好待著养伤,莫要乱来,等你进入皇宫,成为神女的徒弟,接下来你就可以平步青云,一路直上。”云沅沅神色凝重道。 云白薇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母亲,我有件事想问你,你之前说,我无论如何都会成为瑜王殿下的正妃?” “我让云知礼给瑜王殿下下了情蛊,如今的他痴迷於你,自然非你不可。”云沅沅解释道。 “可王爷他如今对我似乎已经没感觉了。”云白薇將宋景峰去找云九唏的事,以及催动情蛊却没用的事,一併告知了云沅沅。 本来还神色淡然的她,眸子暗了下来。 情蛊是不可能出问题的,除非宋景峰体內的蛊虫已经被人取出了。 她从怀里拿出符纸,在上面用血化了符文,嘴里吐出奇怪的咒语。 云白薇满脸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片刻后,云沅沅缓缓开口说了句,“白薇,瑜王殿下体內的蛊虫已经被人取出来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她搞的鬼?”云白薇的脑海中闪过云九唏的模样,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倘若如此,宋景峰来將军府向云九唏道谢的事,也就说得通了。 云白薇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挺聪明,连瑜王殿下中了蛊的事,都被她发现了。”云沅沅低声呢喃著。 “那现在怎么办?”云白薇问道。 “情蛊被取出便取出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你成为神女,你的权力自然不会小。”云沅沅缓缓开口。 云白薇的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不是,母亲,我问的是我体內的情蛊,它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放心,情蛊对你的身体没有害处,若你不去催动它,它会在你的体內陷入沉睡。”云沅沅解释道。 云白薇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行了,类似的事,別再做了,剩下的日子,你最好消停一些。”说完,云沅沅转身就准备离开。 伴隨著一阵刺痛,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云白薇,“对了,云知礼你就別管了。” “可知礼哥是假死,我怎能不管?”云白薇寻思著,计划无法继续下去,要是再失去云知礼这个听话的狗,那就亏大了。 “你別忘了,当初你与他共赴巫山的事,无论你当初是否中药,这件事已经成真,你即將成为大周的神女,还是不要有污点的好。”云沅沅沉声道。 云白薇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说白了,云沅沅早就看不惯云白薇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云知礼之后缠上自己,届时若自己不愿,云知礼倒打一耙,可就麻烦了。 总归死人要比活人听话得多。 只要云知礼死了,除了云沅沅和她身边的丫鬟之外,就没有人知道是她攛掇云知礼假死,栽赃陷害云九唏的。 等事情结束,她离开將军府,成为真正的神女,她就可以將所有的知情者全部都杀死,一个不留。 这时的云沅沅並未有注意到,云白薇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云沅沅被映红搀扶著离开了院落,在路过云九唏的院落时,她停顿了片刻,本来她打算进去向云九唏道歉。 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算了。 毕竟云九唏的疑心很重,要是被她察觉到什么就麻烦了。 “小姐,您在看什么呢?”映红疑惑地问道。 云沅沅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说著,她迈著缓慢的步伐,离开了原地。 忽然,她感觉有一道身影闪过,立刻看了过去,当她看去时,並未发现人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並未多想。 而躲在树上的宋鹤辞,眉头微蹙,盯著云沅沅的背影看了许久。 他知道云沅沅的身子受伤了,可这么晚了,她忍著伤去了哪里?莫非又去皇宫找假神女了? 等她离开后,宋鹤辞去了云九唏的闺房。 第284章 大型社死现场 暗处,抱著剑的羌玉,在感觉到有人进入云九唏房间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发现来的人是宋鹤辞后,她又合上了。 一直到宋鹤辞走到了里屋,站在了云九唏的床榻旁,她再次睁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她心里清楚,如今云九唏和宋鹤辞还没成亲,不能有过於密切的接触。 对於感情她是不懂,但她见过很多定亲后,又退婚的事。 所以在成亲之前,她必须无时无刻盯著宋鹤辞的举动。 瞧著躺在床榻上,睡的四仰八叉的云九唏,宋鹤辞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睡得如此安稳,看来这件事当真有猫腻。 他伸手拍了拍云九唏的肩膀,柔声道:“小九,醒醒…” 最开始云九唏並未醒,一直到宋鹤辞喊的第十声,她才微微睁开双眸。 “怎么梦里也有你啊!”云九唏摆了摆手,眉头微蹙。 “小九这是想见本王呢?还是不想见本王?”说话间,宋鹤辞挑了挑眉尾。 云九唏嘿嘿一笑,忽然抬起手,抓住了宋鹤辞的手,將他拉到了床榻上,“平日里都是你欺负我,今晚在梦中,我一定要好好欺负回来才行。” 看到眼前的场面,羌玉攥紧手中的长剑,神色犹豫。 原本她想著,要是宋鹤辞非礼云九唏,她一定要出手阻止,可眼前的一切似乎不太对劲啊! 云九唏非礼宋鹤辞,还把人拉到了床榻上,她现在是管呢?还是不管? 思索了许久,最终羌玉离开了原地。 毕竟是自家小姐主动的,自己要是过去,就有些多管閒事了,说不定还会引得云九唏不满。 躺在床榻上的宋鹤辞,先是一惊,隨后露出了好看的笑,深邃的眸子里透露淡淡的笑意,“本王竟不知,小九如此大胆开放?看来本王得儘快將你娶回府。” 他伸手碰了一下云九唏的腰肢。 酸痒感传来,云九唏感觉全身发麻,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她盯著床榻上的男子,瞳孔放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我是谁?我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宋鹤辞为什么在我的榻上?天啊,天塌了啊!】 【不对,我肯定在做梦。】 念至此,云九唏伸手捏了一下宋鹤辞的脸颊,“这也不疼啊!看来真的在做梦,嗯…重新做个梦就好了。”说著,她翻身躺在了里面,闭上双眼,动作一气呵成。 宋鹤辞揉了揉被她刚才捏的脸。 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捏自己,捏別人,还真是有趣。 他侧躺著身子,笑盈盈地看著云九唏的睡顏,轻轻地在云九唏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不是做梦,本王来了。” 云九唏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更是无比的震惊。 【这么说来,我刚才说的话,宋鹤辞都听见了,丟脸丟大发了。】 【苍天啊!为什么要让这种事让我遇到,当真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她欲哭无泪地闭上双眼,死活不愿意睁开。 【不管了,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等宋鹤辞发现叫不醒我,定然会自行离开,若他下次问我,我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宋鹤辞將她的心声听完,轻笑一声。 想不想醒来,可不是你说了算。 他伸手捏了捏云九唏的脸颊,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没想到小九的脸颊竟这么软,看来尝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既然小九说得这么沉,本王就让你彻底属於我,这样就不用担著別人覬覦你了,要是能让你怀上本王的骨肉就更好了。” 云九唏的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是说宋鹤辞是正人君子吗?他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不对,他肯定是故意乍我的,他肯定不敢对我做什么,稳住,不能自乱阵脚。】 宋鹤辞直接將手伸到了她的腰上,拉了拉她腰间的袋子。 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云九唏立刻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用手护住自己的腰,满脸警惕地看向宋鹤辞,“王爷,你打算做什么?我们还没成亲,那种事做不得。” 看著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宋鹤辞差点笑出声来,“本王倒是好奇,小九刚才准备对本王做什么?忽然就把本王拉到了榻上,还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莫非小九早就对本王…” 见他说话的声音不小,云九唏担心被羌玉听到,下意识就伸出手,捂住了宋鹤辞的嘴,“王爷莫要乱说,刚才臣女睡糊涂了,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再加上两个人的距离比较近,宋鹤辞明显可以看到云九唏耳根处泛起的红晕,双眸中闪烁著亮光。 他还以为云九唏不会害羞,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小九確定要用这种姿势和本王说话吗?”宋鹤辞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带著三分蛊惑和七分危险。 云九唏神色一怔,低头一看,瞬间觉天塌了。 她立刻起来,待在了角落里。 【刚才那样看上去就像是我在勾引宋鹤辞…不行,我必须解释清楚,绝不能让宋鹤辞误会我是个…】 她抬起头,看向宋鹤辞,弱弱地说了句,“王爷,臣女刚才没有勾引你,只是因为王爷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臣女担心被人听到,影响了您的名声。” 宋鹤辞坐起来,笑盈盈地看著她,“怕什么?赐婚圣旨已下,你早晚都是本王的妻,就算旁人听烦了,又能如何?” 一时间云九唏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哑口无言。 【不对,我之前不是让羌玉同宋鹤辞说过,让他不要因为宫人的事过来找我吗?他大半夜的不待在自己府上,跑到我的闺房你做什么?】 “不知玖王殿下这么晚过来找臣女,所为何事?”她狐疑地盯著眼前的男子。 而宋鹤辞看著只穿了里衣的云九唏,眸子里闪烁著炙热的光芒。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声音越发的沙哑低沉,像是在压制什么,“云知礼的事是怎么回事?” 第285章 七日之约 【羌玉不是多嘴多舌的人,难道是宋鹤辞在羌玉回来后,特意派人来了將军府?】 云九唏眉头拧紧,缓缓说道:“就是王爷知道的那样。” 都到现在,云九唏还不愿说实话,这让宋鹤辞有些不爽,“小九是觉得本王很蠢吗?” “玖王殿下莫要说笑了,您博学多识,怎会蠢?”云九唏赶忙说道。 “是吗?既如此,为何小九还不愿同本王说实话?”宋鹤辞直勾勾地盯著她,问道。 对上那双眼睛,云九唏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危险。 她寻思著宋鹤辞都过来问她了,估计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赶忙將事情的真相,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宋鹤辞摩挲著下巴,低头陷入了沉思。 “事情如今並未按照你的预期发展,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且不说舔狗是假死,就算是真死,我也不可能背锅。】 【不如让宋鹤辞帮我一把,等七日之后,舔狗醒来,公布真相。】 【为了防止舔狗搞事情,最好的方式在七日之后的这个时辰,將他救出来,这样他肯定无法狡辩。】 云九唏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宋鹤辞,“还请玖王殿下帮臣女。” “本王可以帮你,只不过,你得答应本王一件事。”宋鹤辞双眼微眯,上下打量著她。 【不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 “王爷请说。”云九唏微微掀唇。 “本王会找人代替你待在地牢之中,这七日你必须待在玖王府,陪著本王,不包括就寢。”最后这一句,原本宋鹤辞是不想说的,但他害怕將云九唏嚇跑。 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不能太著急。 云九唏长舒一口气,“可能还得王爷届时出马,告知臣女的娘亲他们,让他们不要著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好,都听你的。”宋鹤辞点头应下。 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王爷將宫人带出皇宫了?” 提起这件事,宋鹤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带不出来。” “为何?”云九唏不解地问道。 宋鹤辞缓缓开口:“等明晚本王將你带去皇宫,你一看便知。” 云九唏点点头,“对了,怀疑是臣女杀了云知礼的事,王爷一定要找人散播出去,最好闹得百姓都知道此事。” “本王知道了。”宋鹤辞从床榻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本王先回去了。” “王爷也早些休息。”云九唏衝著他挥手。 宋鹤辞离开后,一想到未来的七日,都可以和云九唏待在一起,心情就好了不少。 幸好在他对云九唏生出情愫的时候,就已经命人为云九唏製作了人皮面具。 届时隨意找个人,戴上人皮面具即可。 至於宫里的事,他之所以没和云九唏说,也是担心她今夜休息不好。 毕竟那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云九唏躺在床榻上,心中却想著,云白薇的下场。 【只要舔狗心如死灰,肯定会將云白薇出餿主意的事公之於眾,届时她被关进地牢,假神女也就没办法按照她的计划行事了。】 【希望中途不要出现什么变故。】 当天夜里,在云沅沅走后没多久,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恭恭敬敬地对云白薇说,“二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知礼公子被大小姐害死的事,告诉老夫人了。” 云白薇瞳孔放大,惊呼出声:“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告诉祖母的?” “就在刚刚回来的路上,二小姐您忘了?”丫鬟不解地看著她。 云白薇愣了许久,一时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说起好。 “祖母她现在怎么样了?” “老夫人说,她无论如何都要为知礼公子討回公道,绝不会放过大小姐,一定要將大小姐送进官府。”丫鬟一字一句地说道。 云白薇顿时觉得脑袋一阵刺痛,现在怎么办?要是云九唏被送进衙门,那她的垫脚石可就没有了,她届时还怎么成为下一任神女。 “你现在去告诉祖母,就说知礼哥並不是被云九唏害死的。” “不是奴婢不愿意去,就算奴婢去了,老夫人也不会相信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去解释,必然是多此一举,丫鬟实在不明白,云白薇为什么要这样。 她头疼不已,整个人也越发的烦躁,究竟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保下云九唏。 云老夫人因身子没有恢復的关係,无法离开房间,她在得知云知礼死后,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你现在立刻將远山请过来了,若他问起,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是,老夫人,老奴这就去。”丫鬟退出房间后,便去了主院落,不断地敲打著房门, “將军,不好了,老夫人有吐血了,您快过去看看啊!” 正在睡觉的云远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睁开了双眼。 温竹青睡觉本来就比较轻,她起身后,提议道:“母亲怕是身子不舒服,我们一起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好好休息。”说著,云远山唤来了丫鬟,等穿好衣袍,坐著轮椅就离开了。 对於云老夫人的脾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从云老夫人的毒解了之后,她的身子就在慢慢恢復了。 除非她再次中毒,不然绝不可能吐血,此事必有隱情。 之所以过去,也是因为云远山担心云老夫人是真的吐血,人快不行了。 毕竟再怎么说,云老夫人也是他母亲,他不能坐视不管。 温竹青紧盯著云远山离开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来到院落中,云远山看了眼已经打开的房门。 进去后,他来到里屋,在看到床榻上,满脸怒火的云老夫人,眉头拧紧。 她果然没事。 云远山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来母亲已经知道云知礼的事了?” “听说是云九唏那个贱人將知礼害死的?”云老夫人阴沉著一张脸,咬牙切齿道。 云远山沉声道:“首先,小九是我女儿,你的亲孙女。其次,小九並未害人。” 第286章 彻底闹掰 很明显云老夫人压根不相信云远山的话,她的表情因愤怒而变得狰狞,满是褶皱的脸,此刻看上去像个巫婆一般,让人厌烦。 “当时和知礼待在一起的人就是云九唏,不是她,还能是谁害了知礼?知礼是我一手带大的,他要是真的有心疾,我怎会不知?” “你以为你骗得了別人,就能骗得了我吗?” 云远山冷著一张脸,只问道:“云知礼不过是沅沅被山贼凌辱后,生下的孽种,死了一个孽种而已,母亲也要因此怪罪於我吗?” “知礼可是沅沅十月怀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生下的孩子,你竟说他是孽种?”云老夫人因他说的话,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云远山不以为然,“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些年母亲一直拿当年的事威胁我,说什么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会被山贼抓去,沅沅就不会被山贼凌辱。” “母亲可曾想过,为何她会被山贼凌辱?若非她勾引山贼,山贼怎会做出那样的事?” “说来说去,都是云沅沅自己不知检点,这些年为了能让她过得舒服自在,几乎所有的事都依著她。” “你说谁不检点?”云老夫人拿起枕头就向云远山砸了过去。 “说的就是她云沅沅,若非她不知检点,上次也不会怀上別人的孩子,私底下给我戴绿帽,难不成我还得惯著她?”云远山低沉的嗓音中满是恼怒之意。 云老夫人气得目眥尽裂,她伸手指著云远山,“沅沅是个怎样的女子,我不信你心里没数。”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肯定是温竹青那个贱人,是她在你的耳边吹耳旁风,胡说八道,是不是?”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光是听到,就让人心烦意乱。 云远山眉头拧紧,转过头,不再看她,“一遇到事,你就知道往竹青身上推,之前云沅沅做了错事,还是竹青帮她求饶的,不然,等母亲醒来,看到的估计是一具尸体了。” 现在他只要和云老夫人待在一起,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似乎是被云远山气疯了,云老夫人连带著他一起骂,“你这个不孝子,先是侮辱你妹妹在先,如今还包庇贱人生的孩子,她杀了知礼,就应该为知礼偿命,只要有我在,我定不会饶了云九唏。” 云远山用手向前推著軲轆,来到了床榻旁,直勾勾地盯著云老夫人,“只要有我在一日,我就绝不会让你动小九。” “母亲记住,小九是我的亲生女儿,那云知礼不过就是一个孽种,若非你当年用你的命威胁我,云知礼早就已经死了,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他命大了。” “若让我知道,你懂了小九,后果自负。”说完,他转身离开。 云老夫人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竟会为了一个刚回来不久的小丫头片子,这样和她这个做母亲的说话。 来到院落中,云远山吩咐所有下人,若有人听从云老夫人的命令,去衙门报官,就立刻杖毙。 云老夫人气得不行,將身边能拿得到的东西,全部都砸到了地上。 “好你个贱蹄子,竟敢对我的孙儿动手,你要是不死,我如何能安心。” “来人,立刻马上去官府报官,状告云九唏杀人。” 丫鬟闻言,互相看了眼对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们都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息怒,这官报不得啊!將军已经下令,若奴婢们赶去衙门,立刻杖毙,还请老夫人靠在奴婢们伺候了您多年的份上,留奴婢们一命。” 云老夫人没想到,云远山为了云九唏,竟下令威胁她院落之中的下人,她咬牙切齿道:“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如今她还不能下榻,等她能离开房间,一定会亲自去衙门,状告云九唏。 她攥紧拳头,强行忍耐。 丫鬟们见老夫人没再说什么,纷纷长舒一口气,她们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因为云九唏和云知礼今夜发生的事,云老夫人和云远山彻底闹掰了。 翌日,云九唏醒来后,特意坐在铜镜前,让紫云给她画了个很淡的妆容。 【等会儿官府的人来到將军府,將我带走,就算报官的人不是白莲花她们,这个锅她们都背定了,我就不信,如此一来,渣爹和白莲花她们之间的信任,彻底崩塌。】 【这样一来,渣爹就会彻底信任娘亲,娘亲接下来想怎么对老巫婆她们都行,等渣爹让她们心如死灰时,以云沅沅的脾性,肯定不会放过渣爹,光是想到他们窝里斗的画面,就觉得好玩儿。】 【不过,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云九唏眉头拧紧,看著铜镜里的自己发呆。 “小姐,早膳奴婢给您取来了。”羌玉將端进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既然忘了,那就等想起来再说。】 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楚楚可怜,云九唏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紫云,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说完,她起身走到桌前,坐下用膳。 被她夸奖的紫云,很是开心,她谦虚道:“奴婢也没那么厉害,主要是小姐天生丽质。” 云九唏笑了笑,没说话。 等吃饱喝足后,她看了眼天色,寻思著时辰差不多了,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同一时间,捕快来到了將军府。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云远山的耳中,他面色难看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廝,“衙门来人了?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去衙门报官,说是大小姐杀了知礼公子,捕快说要將大小姐带去衙门审问。”小廝恭恭敬敬地回道。 不用想,云远山都知道肯定是云老夫人她们搞的鬼。 温竹青故作伤心的模样,“怎么会这样?小九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杀人,究竟是谁害的小九,呜呜…远山,现在该怎么办?” “竹青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人伤害小九的。”云远山赶忙安慰道。 第287章 左右为难的捕快 换作以前,云远山压根就不会安慰温竹青,他指定会说,“只要人不是她杀的,自然没事,若是她杀的,自然是要偿命的。” 恐怕之后还会与云九唏断绝关係,生怕將军府受到牵连。 果然挑拨离间是对的。 温竹青点点头,“我先去告诉我父亲母亲,让他们想想办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九受刑。” “那你先去,我去与捕快说一声。”云远山看了眼小廝。 小廝走过来,推著云远山离开了。 温竹青直接去了国公府,她担心不提前告知国公爷他们,他们会影响到云九唏接下来的计划。 不过,为了不被云远山怀疑,这场戏必须做足了才行。 云智笙等人得知消息后,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云九唏的院落,他们將云九唏户外身后,对捕快说。 “虽不知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去衙门报官,但云知礼的死,確实和小九没关係,还望大人行个方便,等什么时候找到证据,什么时候再来抓小九。” 云九唏在他们身后,感动了片刻后,就开始吐槽。 【被哥哥保护的感觉真好,只不过,他们一直这样,我还怎么被关进去。】 捕快的神色难看极了,“我们也是秉公办案,三位公子这般,怕是有些不妥啊!倘若云大小姐真的是清白的,我们绝不敢为难。” 被推过来的云远山,沉声道:“云知礼昨夜是因为突发心疾而死,不过是恰好死在了小九的闺房之中罢了!这件事与小九无关。” “云將军有所不知,如今京城中到处都在传云大小姐杀人的事,若我们不把人带回去,將此事查清楚,恐会遭人非议,要是这件事传到陛下那儿,就麻烦了。”捕快一个头两个大,云远山的身份可是將军,他们又不敢直接將人带走。 这会儿將军府外面已经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要是他们不带云九唏出去,陈大人也会受到影响。 “就算是传到陛下那儿,云知礼也是因为突发心疾而死,这件事和小九一点关係都没有,虽不知究竟是谁闹得满城风雨,但本將军可以保证,小九定然不会做出伤害人的事。” “小九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她这些年本就过得不好,若她真的要杀人,也应该杀我这个拋弃了她的人,而非云知礼。”云远山一字一句道。 云九唏对於他说出来的话感到震惊,但又觉得云远山说得没错。 【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辩解话语,当真是令我嘆为观止啊!】 捕快们转身看了眼身边的人,纷纷露出难看的神情。 “將军,我们知道这件事不是云大小姐所为,但云知礼的死是需要调查的,不如这样,让我等先將云大小姐带回衙门审问,调查,要是真的和云大小姐没关係,我们也能为云大小姐洗清罪名。” “云大小姐之后可是玖王殿下未来的王妃,一直背著莫须有的罪名,著实有些不妥。” 他们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试图劝说云远山,让他同意。 云九唏看著捕快神色为难的模样,赶忙开口说道:“父亲,大哥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这事要是不查清楚,就算谣言之后会被其他的事压下去,百姓们在看到我之后,依旧会想到这件事。” “我並未对义兄做任何人,我是清白的,既没做过,自然不怕衙门的调查。” “你们还是莫要再阻拦衙门办事。” 云九唏看向捕快,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从云智笙等人的背后走出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我愿意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 “多谢云大小姐体谅。”这一刻,捕快们的脸上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將军府总算是有个明白人了。 反正云九唏什么也没做,只要將这件事调查清楚即可。 对云九唏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清白。 “小九说得对,我们这样阻拦衙门办案,实则就是將罪名推到了小九身上。”云志成沉声道。 云知砚点点头:“小九放心,之后我就去找玖王殿下,我一定会让他將这件事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之身。” “谢谢大哥…”云九唏佯装感动的模样。 【真不敢相信,要是让三哥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宋鹤辞做的局,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听到心声的云知砚当场石化,明明昨日他听到的不是这样,莫非昨晚宋鹤辞去找云九唏了。 云智笙和云志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云九唏这般,云远山对她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转变。 没想到她就算是被丟弃,依旧是如此的正直,反观云白薇,连云九唏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云远山沉声道:“小九放心,为父一定会將害你之人揪出来。” “谢谢父亲。”云九唏装了这么久,感觉有些累了。 “大人,我们走吧!”她转身看向捕快,沉声道。 “云大小姐,请!”捕快说道。 云九唏点点头,走在他们中央。 云远山眉头拧紧,看了眼云老夫人院落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昨夜他都已经吩咐下去了,没想到这些下人的胆子这么大。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想活的,跑去衙门状告云九唏。 他心中对云老夫人的厌恶程度,更是不断地增加。 同一时间,在得知这件事的云白薇,也顾不得之前云远山下的命令,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来到了云九唏的院落。 因伤口的关係,她走路的速度很是缓慢,她只要走快一步,就会扯到身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更是越发地看。 等她看到云九唏被捕快要带走的场面,拔高了音量,“等等!” 熟悉的声音中夹杂著痛苦和著急,云九唏听到后,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去。 【白莲花怎么来了?】 云远山等人听到云白薇的声音,赶忙走了过来。 “谁允许你出来的?”云远山冷声质问道。 第288章 作偽证的白莲花 现在的云白薇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她赶忙对捕快说道:“云知礼不是姐姐杀的,你们不能带走姐姐。” 捕快顿时觉得一阵头疼,天杀的,好不容易解决了四个人,总算是能將云九唏带走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云九唏瞳孔震惊了一瞬,又恢復了正常,她疑惑地问道:“妹妹怎么知道,义兄不是我杀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人是我杀死的。” 云白薇一想到自己当神女的事,就心急如焚,“姐姐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姐姐。” 瞧著她迫切地想要解释,云九唏有些不理解。 【白莲花来替我解释,莫非是担心被渣爹怀疑?】 面对云白薇,捕快可没有面对云远山那样的好脸色,“云二小姐,我等奉命將云大小姐带回去审问,你若没有確切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和云大小姐无关,便不要阻拦。” 云白薇眉头拧紧,眼底满是焦急之色。 要是实话实说,她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等传到皇上耳中,定然是不能继续当神女的徒弟了。 云远山注意到云白薇的脸色,眸子暗了下来,“云白薇,你都知道些什么?” “莫非这件事和你有关?”低沉的嗓音中带著恼怒,仿佛云白薇只要承认,便会承受云远山的怒火。 云白薇看了他一眼,疯狂摇头,“父亲,这件事和我没关係,是知礼哥。” “我的丫鬟曾听到知礼哥让下人出去买毒药,陷害姐姐杀人,他想要自己的命,將姐姐陷害入狱,此生都无法回到將军府。” 【不得不说,白莲花这现场编故事的能力,当真是一绝,无人能及。】 云远山双眼微眯,看向他的眼神很是犀利,“此事莫不是你的主意?” 云白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出来救云九唏,竟被云远山怀疑,她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父亲,我怎么可能会害姐姐。” 捕快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可有证人证明?” “有,我身边的丫鬟就是证人。”说著,云白薇將自己身旁的丫鬟退了出去。 “事情当真如此?”捕快问道。 “是的,大人,就是知礼公子想陷害大小姐,所以才自己服毒的。”丫鬟说话时,根本不敢抬头,连声音都在颤抖,明显是在害怕。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妹妹的意思是说,原本义兄用自己的命陷害我入狱?” “我自认与义兄无冤无仇,义兄何至於为了陷害我入狱,下这么大的手笔,妹妹难道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 捕快们纷纷点头,“是啊!纵使想要陷害另外一个人,也至於用自己的命,此事一定另有隱情,定然是有人想要害云知礼,特意设的局。” “云大小姐,还是得劳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云九唏点点头:“义兄被人害死,我理应配合大人调查,毕竟昨晚义兄可是在我面前,忽然吐血而亡的。” 云白薇满脸懵逼,按理来说,她找了证人证明,一切都是云知礼所为,为什么云九唏还要去衙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莫非云九唏已经疯了? 她难道就那么想去衙门的地牢,那里暗无天日,阴森至极,搞不好还要受刑。 “大人,真不是姐姐杀的人,我可以为她做证。”她焦急地说道。 正当捕快为难的时候,云九唏缓缓开口:“你为我做证有什么用?刚才的那些话,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说不定就是你临时隨口编出来的,大人怎么可能因为你说的话,便不去查义兄真正的死因。” “妹妹莫不是还没睡醒,否则,怎会竟说一些糊涂话。” 云白薇急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远山心里清楚云白薇有多討厌云九唏,她越是为云九唏解释,就证明她心中有鬼。 “大人,我们走吧!”云九唏好不容易安排好的局,自然不会被云白薇打破。 【我倒是要看看,假神女要是无法同时將我和白莲花一同收为徒弟,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捕快也没想到,云九唏竟如此正直,他们直接带著云九唏离开。 云白薇看著云九唏的背影,气得胸膛跌宕起伏。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蠢笨之人,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神色焦急。 她究竟应该如何救出云九唏。 但她並没有注意到,此刻云远山看向她的眼神明显不对劲,“云白薇,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话落,云远山滚动著轮轂,离开了原地。 云白薇则是跟在他身后,走路的速度很是缓慢。 等他们都离开后,云知砚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这场戏总算是演完了,“对了,你们说渣爹…” 察觉到他自己说错了,赶忙改口,“父亲带著白莲花准备去做什么?” “別老是学小九的心声说话,要是被发现可就麻烦了。”云志成提醒道。 “知道了。”云知砚拍了拍自己不听话的嘴,点头说道。 云智笙若有所思地盯著云远山的背影看了许久,“或许父亲已经发现云白薇不对劲。” “毕竟她之前可是討厌极了小九,如今忽然帮小九说话,著实奇怪。” “说得也是,只不过,她为何要帮小九做证?”对於这一点,云知砚想不明白。 云志成摇摇头:“这件事估计只有小九和云白薇知道。” 等到了房间里,云远山一把抓住了云白薇的手腕,狠狠地將她甩到了地上,冷声质问道:“我问你,云知礼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是不是和你关?” 毫无防备的云白薇,跌倒在地上,那一下正好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这件事和我没关係,我也不知知礼哥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在狡辩的她,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温开始不断下降。 本就煞白的脸,在这时又白了好几个度,她缓缓抬头地看向云远山,只见他的眼底满是审视之色,“父亲,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第289章 父女之情断了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云白薇,在看到云远山冷若冰霜的模样,眼底的光芒瞬间消失。 “为父倒是想相信你,可你做出来的事,实在是让为父太失望了。” “小九因为你的缘故,在外面受尽了苦楚,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你还要栽赃陷害她。” 云远山眉头拧紧,语气中带著几分失落,“我费尽心思,让你能在京城中的贵女之中拔得头筹,让你能与那些大家闺秀一般,知书达理,可你呢?” “善妒不说,还心思歹毒,再怎么说,小九也是为父的女儿,我真不知,你究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斥责的话在云白薇的耳边不断响起,她感觉自己的心里难受的厉害,甚至大过身上的疼。 她就这样呆愣愣地看著云远山说话。 一直到云远山红著双眼,恶狠狠地盯著她,他不断拍著扶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这一刻,云白薇明白了,以前偏爱她的父亲,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见了。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泪水顺著眼角滑落,“看来在父亲的心中,如今云九唏才是你疼爱的女儿,我…什么都不是。”沙哑哽咽的声音带著破碎感。 儘管她的脸还没恢復,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悲伤的气息。 担心云九唏在衙门受刑的云远山,哪里顾得了云白薇此刻的心情。 更何况,在云远山的心里,就是云白薇陷害的云九唏。 “云白薇,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云远山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眼底的怒火呼之欲出。 云白薇从地上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模样,宛如放在桌边的花瓶,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被摔碎。 “事情的真相我在不久之前已经说过了,若父亲不信,我也没办法。” 云远山压根不相信她说的话,“为父最了解你的脾性,怎会不知事情的真相,並非你刚才说的那样。” “快说,为父的耐心有限,若你不说,休怪为父对你上家法。” 要不是因为云白薇身上的伤没好,云远山早就已经动用家法了。 “父亲若是要动用家法,我也只能收著,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父亲不信便不信,我懒得解释。”云白薇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疏离。 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就算云远山今日將她打死,她也不会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云远山,说道:“对了,父亲莫要忘了,陛下前几日下旨的事,如今姐姐已经被带去了衙门,若我再有个好歹,神女的徒弟没了,就是父亲的问题了。” “你在威胁我?”云远山双眼微眯,眼底闪烁著冷厉的光芒。 云白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会?就算给女儿一百个胆子,女儿也不敢威胁父亲。” 话虽如此,可字里行间都是威胁。 云远山气得不行,但也没別的办法。 毕竟圣旨已经下了。 同一时间,云九唏刚被带出了將军府,就看到外面的百姓已经被士兵拦截住,根本无法前进。 “云大小姐。”宋景峰坐著轮椅,被小廝推了过来。 云九唏看到他后,神色震惊。 【我去,怎么把这货给忘了,宋景峰知恩图报,莫不是专门过来帮我的。】 【可问题是,我压根不需要帮忙啊!】 她恭恭敬敬地向宋景峰行礼:“臣女见过瑜王殿下。” 宋景峰摆了摆手,“云大小姐是本王的恩人,在本王面前不需要如此客气。” 旁边的捕快在行礼后,纷纷露出了欲哭无泪的神情。 他们不过是想带云九唏去衙门,配合调查云知礼之死的事,先是將军他们阻拦,之后又衝出来一个云二小姐。 现在连瑜王殿下也来了。 他们当了捕快这么久,还头一次遇到如此难抓的人。 云九唏笑了笑,问道:“不知瑜王殿下来找臣女,所为何事?” “本王知道你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这件事定然是有人陷害你。”宋景峰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放心,本王定然会將此事调查清楚,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冤屈。” 云九唏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宋景峰看向捕快说,“你们现在回去告诉陈大人,这件事本王会亲自调查,就不劳烦陈大人费心了,至於云大小姐…本王便带走了。” 捕快们神色为难,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爷这样怕是不太妥吧!”云九唏神色尷尬地说道。 【我真想眼睛一闭,下一刻就出现在地牢里。】 “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自然不会让你去地牢那种阴暗的地方待著。”宋景峰肯定道。 【这也太霸道了,完全不问我的意见。】 【我要是直接说我想去地牢,他恐怕会觉得我脑袋有病。】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云九唏眉头拧紧,低头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皇弟这番大张旗鼓的是想做什么?” 【他怎么也来了?】 云九唏错愕地看了过去,“臣女见过玖王殿下。” “皇兄?”宋景峰在看到宋鹤辞后,眉头微蹙。 他本来还以为,宋鹤辞不会插手此事,所以在听说云九唏出事后,立刻便猜到,这件事肯定和云白薇那个贱人脱不了关係。 “看到本王来这儿很惊讶?”宋鹤辞迈著四方步,很快就来到了云九唏身边,脸上始终洋溢著淡淡的笑。 捕快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如今看来,云九唏他们是无法带走了。 “云大小姐毕竟是皇兄未来的王妃,皇兄来此合情合理。”宋景峰面色平静地说道。 “就是不知皇兄是来帮云大小姐查案,还是?”他的目光在云九唏和宋鹤辞的身上来回徘徊。 仔细听去,他有些挑拨离间的意味。 宋鹤辞双眼微眯,身上散发著危险的光芒,莫非宋景峰因为上次的事,对云九唏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不过,他看上去的女子,本来就很优秀,有人对她生出情愫,也很正常。 第290章 瑜王改变 对宋鹤辞而言,生出情愫可以,但不能离云九唏太近,他直接將云九唏搂在了怀中,“本王自然是来为小九撑腰的。” “哦?那皇兄是打算亲自调查这件事?”宋景峰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有一股恼怒之意。 特別是那只放在云九唏腰间上的手,真是越看越碍眼,宋景峰著实有一种想衝过去,將宋鹤辞的手拍掉的衝动。 由於身份的关係,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 “那是自然。”宋鹤辞转身看了眼捕快,焦急地说道:“將云大小姐带去衙门,好好审问。” 捕快们纷纷露出惊讶的光芒,连忙点头。 “是,王爷。” 本来还以为,宋鹤辞是专门过来阻止他们的,没想到竟是过来帮忙的。 宋景峰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皇兄这是打算將云大小姐往火坑里推?” 云九唏的心思都放在宋鹤辞的手上,眉头微蹙。 【好痒啊!他就不能把手收回去吗!】 【要不是百姓们都看著,我现在一定要將他的手打下去。】 她时不时调整一下姿势,为的就是让自己好受一些。 宋鹤辞听到她的心声,並没有收起自己的手,时不时故意动两下。 瞧著她满脸不愿,还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宋鹤辞就觉得很是有趣。 “好端端皇弟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本王怎么可能將未来的王妃往火坑里推?” “地牢里阴暗潮湿,云大小姐哪里能在那样的地方待?”宋景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大周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且不说云大小姐究竟有没有杀人,只要这件事和她牵扯上关係,就必须去衙门配合调查,否则,让百姓们看到云大小姐受到皇室的庇护,那律法的存在岂不是毫无意义?”宋鹤辞的声音洪亮,远处的百姓都听到了,並且支持他。 “玖王殿下说的即是,云大小姐既与云知礼的死有关,就应该接受点审查。” “要是云大小姐当真没有害人,定然不怕进入地牢。” 百姓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宋景峰的神色暗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身上,问道:“云大小姐若不想去衙门,本王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 “你放心,只要有本王在,本王定会护你周全,就算皇兄今日阻拦,本王也不惧。” 闻言,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宋景峰是在掰倒了將军府和国公府后,才和宋鹤辞在明面上对著干。】 【怎么这会儿说话这么呛人?】 “多谢瑜王殿下,但臣女觉得,臣女既是清白的,去一趟衙门又何妨。”云九唏神色淡然地开口,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不远处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立刻就转变了对云九唏的看法。 “看来云知礼的死和云大小姐没有任何关係。” “肯定是谁故意在外面传云大小姐不好。 “有没有可能就是云家二小姐所为,毕竟之前云大小姐的坏话,就是她传出来的。” “说不定真的是她。” 宋景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云九唏竟愿意去地牢那种地方。 要知道那里不仅阴暗潮湿,还有各种各样的虫子,对於千金小姐而言,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那里。 之前云白薇被关进地牢中,一看到他就不断地求他,想要出去。 她和云白薇完全不同。 见宋景峰没再继续阻拦,云九唏转身看了眼捕快,“大人,走吧!” 担心之后再有人出现阻拦,捕快这次没有犹豫,甚至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 宋鹤辞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原地。 坐在轮椅上的宋景峰神色晦暗不明。 小廝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赶忙问道:“王爷,现在怎么办?” “云大小姐既不需要本王帮忙,本王便不会插手。”宋景峰垂下眼帘,心情有些复杂。 “回府吧!” “是,王爷。”小廝推著他离开了將军府。 士兵则是紧跟其后。 百姓们没再继续围在將军府,直接跟著云九唏等人,去了衙门。 陈大人当堂审问,云九唏如实交代。 由於证据不足,再加上宋鹤辞的缘故,云九唏非常顺利地被带到了地牢。 看著两侧正在喊冤枉的囚犯,她忍不住嘖了嘖嘴。 不知是因为刚才云九唏说的话,还是因为云九唏被押进了地牢,如今已经没有百姓觉得,云知礼是云九唏杀的。 他们甚至觉得,陈大人和宋鹤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国公府,为了防止被云九唏察觉到什么,国公爷他们演了一齣好戏。 最终由宋鹤辞收尾。 等忙完了所有的事,已经是傍晚了。 地牢中,云九唏坐在麦穗上,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肚子还是太小了,要是白天能多吃一些,这会儿也就不用饿肚子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在怀里揣几块糕点,实在不行,也可以让紫云提前去买饼。】 【可惜之前没想起来,现在也只能等宋鹤辞过来带我出去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云九唏抬起头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宋鹤辞带著一个女子来到地牢后,眼底闪烁著亮光,“玖王殿下,你可算是来了?” 刚才在往里面走的时候,宋鹤辞就听到她的心声了,“本王和国公爷好说歹说,他这才同意將你的事交给本王。” 说话间,他从怀里拿出钥匙,打开了牢房门。 “这次真是多谢玖王殿下了。”云九唏赶忙起身道谢。 “你们两人將身上的衣裳换一下,本王在外面等你。”说完,宋鹤辞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云九唏和眼前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子换了衣裳。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女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云大小姐,等等。” 云九唏疑惑地转身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你把这戴在脸上。”女子將宋鹤辞提前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第291章 渣爹急疯了 接过人皮面具后,云九唏展开看了看,“这是易容用的?” 女子点点头:“王爷担心之后有人来地牢逃亡您,所以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云九唏一边戴著,一边思索。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製作一张人皮面具的时间需要很久,舔狗的事是昨日发生的,宋鹤辞提前让人准备,莫非…他早就料到我会出事?】 【以宋鹤辞的能力,想要调查出来我和白莲花不对付,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的日子,麻烦你了。”说著,云九唏从怀里拿出银子,递给了她。 似乎是没想过云九唏会给自己银子,女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云大小姐不必如此。” “接下来你需要代替我在地牢里待七日,这钱你要是不拿,我睡觉都睡不安稳,你就收下吧!”云九唏將手中的银子,往她的怀里塞去。 最终女子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收下。 她想著等这件事结束后,將银子交给宋鹤辞。 之后云九唏转身便离开了牢房,而女子则是將牢房门锁了起来。 由於云九唏的牢房被安排在最里面,周围並没有其他的囚犯,所以无人看到。 出去后,云九唏赶忙对宋鹤辞说,“麻烦玖王殿下同狱卒打声招呼,让她接下来在地牢的伙食好点。” 【人家帮我蹲牢房,总不能让她还吃餿饭,那样的话,我也太不是人了。】 宋鹤辞轻笑一声,“就算本王不说,也有其他人同狱卒打招呼。” 云九唏这才想起了温竹青他们。 【他们那样疼爱我,我却为了和舔狗的赌约,骗了他们,总觉得良心有些过不去。】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怪就只能怪假神女,要不是她想搞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她忍不住长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闷闷不乐。 “本王已经命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用的膳食。”宋鹤辞不愿让她胡思乱想,於是说道。 一提吃的,云九唏两眼放光,“峦迭凤尾虾也在有吗?” “放心,只要是你喜欢吃的,都有。”宋鹤辞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宠溺。 光是想到没事,云九唏的嘴里就不断地分泌著口水,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咕乱叫起来。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等娘亲他们发现后,我再去同他们道歉就是了。】 【要是他们不原谅,就只能將假神女的事告诉他们。】 这样一想,云九唏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將军府 云远山坐在轮椅上思考了许久,连带著云白薇当时的表情,他也在不断地分析。 他本来以为,自己对云白薇特別了解。 可今日她这样的行为,让他有些疑惑,究竟云九唏的事,是不是云白薇所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將小廝唤进来,去了云老夫人的院落。 他將所有的下人全部都聚集在院落之中,冷冷地盯著他们。 “你们有人听从母亲的吩咐,去衙门报官了?” 下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昨晚云远山都已经提前警告过了,他们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是脑袋有问题,否则,怎会有人去报官。 “回將军的话,奴婢一直在院落中带著打扫地上的落叶,从未出去过。” “小的也没出去。” 云远山阴沉著一张脸,“既不是你们,也不是云白薇,还能是谁將云知礼的事传出去。” 很明显,他压根不相信眼前的人。 下人们察觉到他发怒,纷纷跪在了地上。 “將军,您昨晚下令,若谁敢去,就要挨十大板,就算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去啊!” “是啊!將军,小的可以作证,从昨晚將军离开后,院落中的下人,无一人出去过。” 房间內,云老夫人躺在床榻上,哼著戏腔,心情很是愉悦。 她虽不知究竟是谁將云九唏告到衙门的,但她觉得此人做得相当不错。 云九唏这样的贱蹄子,就不应该待在將军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心软,直接將云九唏捂死,温竹青就算是到死,也不会知道,云白薇不是她的女儿。 最重要的是,就因为云九唏一个人,搞得云远山如今和她不亲了。 如今她被送去了衙门,只要想办法让她死在地牢,那么將军府的日子,就会恢復到以前。 光是想想,她的心情就好到了极致,双眸中更是闪烁著亮光。 云远山实在是差不出来,就去找了云沅沅。 因上次的事,他就对云沅沅很是嫌弃,现在光是看到他,心中就会生出怒火。 询问的过程中,也是异常的暴怒。 他红著眼,第三次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云沅沅本就因为云白薇没有听她的话,感到心烦,如今云远山更是一遍遍地质问,她哪里还忍得住。 “既然兄长在心中认为,这件事我做的,那便是。”她轻飘飘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满。 “你既已承认,我现在就让人將你送去衙门,將小九换回来。”说著,云远山立刻吩咐下去。 当温竹青回到將军府,便得知这件事,她急急忙忙地来到了院落。 等来到房间门口,就看到两个小廝架著云沅沅往外面走去。 “远山,你这是做什么?”温竹青立刻给小廝使眼色,示意他们退下。 “她刚才已经承认了,就是她陷害小九的,我自然是將她送去官府,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云远山冷冷地说道。 温竹青眉头微蹙,“远山,你莫要担心,玖王殿下已经说了,这件事他会让人调查清楚,给小九一个清白。” “我知你著急,但你也不能冤枉沅沅。” “知礼可是沅沅所出,她就算再怎么心狠,也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动手。” 云远山自然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他实在是找不出真凶,他只想將云九唏接回来。 至於是谁背这个罪名,与他无关。 因没人搀扶,云沅沅的伤口疼得厉害,她眉头拧紧,冷冷地说了句,“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样,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什么心思。” 第292章 破镜无法重圆 云远山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恶狠狠道:“云沅沅,谁准许你和竹青这么说话的?” 捂著刚刚被打的脸颊,云沅沅冷笑一声,“兄长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竹青帮你说话,你不仅不领情,还说出如此难听的话,云沅沅,我真没想到,有一日你会变成这副模样,如今的你和那些市井妇人有何区別?”云远山怒吼道。 “好了,远山,最近这几日將军府发生了不少事,再加上沅沅前些日子的伤还没恢復,你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动手打她,若是让沅沅寒心,她日后定然会离开將军府,届时你就算是……”很显然,温竹青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只不过,她表现出很关心云沅沅的模样罢了。 云远山再次对云沅沅动手,似乎是因为爭吵的关係,再加上温竹青假装劝和,却不断地火上浇油,以至於两人爭吵得更加厉害了。 这些年云远山本就因为云老夫人偏心云沅沅的缘故,早就她对心生不满了。 更何况,云沅沅前几日做的事,早就让云远山觉得,她是怎样水性杨花的女子。 两个人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看著眼前的场景,温竹青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就在云沅沅被打得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满是青紫,被花瓶砸过的额头不断流血的时,温竹青推著云远山离开了房间。 云沅沅躺在地上,过往的种种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知道,自己和云远山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 当然,云远山也没討到好处,他的脸已经被云沅沅挠破了,此刻看上去很是滑稽。 “这个贱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她也不看看没有我,这些年她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吗?竟然敢对我动手,我看她就是不想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竹青,你刚才就不应该推我出来。” 虽说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气,可在和温竹青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放软了许多。 “好了,远山,你这会儿明显是在气头上,等会儿气消了,你肯定会后悔刚才对沅沅做的事,再说了,我要是再不推你出来,就你刚才那样,肯定会將沅沅活生生打死的。” “要是这件事被母亲知道,她肯定会责怪你的,我不想…看到你被母亲责骂。”温竹青面色冷漠,但说出来的话却带著关心的意味。 云远山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微微转身,看向温竹青。 瞬间,温竹青的脸上就满是担忧。 “竹青,小九的事终归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俩,若我当初不被母亲胁迫,也就不会…”云远山长嘆一口气,“事情做都做了,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 “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就算母亲她再闹,我也不会理会。” “百善孝为先,若你对母亲不孝,此事传出去,对你的官途会有影响,我和小九没关係的。”温竹青越是体贴,就越是能凸显出云老夫人的无理取闹。 至於云沅沅,看似在云远山面前很是温顺,实则是个有心机的女子。 对付这样的人,自然得处处小心。 不过,云远山如今的腿没有恢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云沅沅自然没有狡辩的机会。 將军府虽在办丧事,可却无人去灵堂,云知礼的尸体就躺在棺材之中,整个府上的人,没有一个人露出了悲伤的情绪。 若云知礼知道这一切,肯定会觉得他的存在是那样的可悲。 至於云老夫人,她看上去是在心疼云知礼,实际上是想將云九唏送衙门,毕竟在她看来,就是因为云九唏的出现,將军府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只要云九唏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最初。 可她忘了,破镜根本无法重圆,哪怕是强行黏在一起,也有裂痕。 云沅沅因为这次云远山打了他的事,在心里已经记恨上他了。 至於云白薇,她也对云远山失望至极,她並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件事,而是在思索,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云九唏从衙门出来。 云九唏既是她成为神女路上的垫脚石,她就绝不能出事。 云知砚来到灵堂,冷漠地看著棺材里的云知礼,轻飘飘地说了句,“你虽是假死,但整个將军府却没有一个祭奠你的人。” “至於你一心想要庇护的妹妹,更是將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给你,你还真是既可悲又可恨啊!”话落,他转身离开了灵堂。 也不知云知礼在这件事结束后,能不能看清,自己在云白薇等人心里的地位。 若是看不清,那云知礼就是自寻死路,愚蠢至极。 同一时间,瑜王府,书房內 宋景峰看著棋盘上的棋局,神色凝重,眼底的很是晦暗,他拿出黑色的棋子,妄想將白色的棋子围困,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这也导致他下棋下得心烦意乱,整个人也有些暴躁烦闷,他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小廝,问道:“你觉得本王和皇兄比,谁更好?” 小廝没想到宋景峰竟会和宋鹤辞相比较,这让他感到惊讶。 迟迟等不到回答,宋景峰的剑眉拧在一起,眼底闪过不悦,“为何不说话?” “自然是王爷更好,毕竟玖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京城无人不知。”小廝赶忙说道。 他倒也没胡说,宋鹤辞確实与人说话时,总是想著,这也导致,有许多大臣,並不知自己在何时惹到了宋鹤辞。 比如说上次因为自己的儿子,受到连累的大臣。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降职。 “那你说…为什么云大小姐选择皇兄,不选择本王?”宋景峰神色凝重地问道。 关於这一点,他已经想了许久。 按理来说,京城中他的名声要比云九唏好很多,虽说容貌比宋鹤辞差一点,但他们都是皇上所处,也不会相差太大。 小廝立刻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王爷之前一直心悦的是云二小姐。” 第293章 瑜王欲杀白莲花 要是实话实说,小廝感觉以宋景峰的脾性,他怕是无法活著见到明日的太阳。 反正在云九唏回来后,宋景峰就一直和云白薇曖昧不清,他这样说,也是有理有据。 宋景峰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要不是小廝提起,他都忘了。 但也不能怪他,毕竟最开始他也没想到,云九唏竟会是如此良善的女子。 要是知道,他自然不会对国公府下手,更不可能和鳩占鹊巢了多年的云白薇牵扯不清。 他转身透过窗户,看向天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老天爷就是在耍他玩儿。 否则,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眼下宋鹤辞和云九唏有皇上的赐婚,他要是想要得到云九唏,可没那么容易。 只不过,这次的事,也不知宋鹤辞会怎么做。 以他对云白薇的了解,就算这次结束后,还会有下一次。 他要不直接派人杀了云白薇,以绝后患? 如此云九唏再次回到將军府,也没人敢为难她了,至於神女的位置,铁定就是云九唏的。 “凌澈。”宋景峰微微掀唇。 片刻后,穿著一袭黑红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行礼:“属下参见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今晚將云白薇抓住,杀了她,记得偽装成採花贼作案,莫要被人抓住把柄。”宋景峰吩咐道。 “是,王爷。”凌澈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宋景峰闭上了双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在扶手上毫无规律地敲打著。 落得如此下场,只能怪你自己坏事做尽,与他人无关。 玖王府,此刻的云九唏已经用过膳了,她摸了摸有些吃撑的肚子,坐在椅子上根本不想动。 瞧著她的模样,宋鹤辞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好看的笑,“看你吃这么多,肚子恐怕会不舒服,要不和本王去花园散散步,喂喂鱼?” “不行,臣女得休息一会儿再去,这会儿实在是走不动。”云九唏摇头道。 “也好。”宋鹤辞起身走过去,坐在桌前,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这一桌子菜几乎都是我一个人消灭的,也不知他有没有吃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行礼:“王爷,云大小姐。” “发生何事了?”宋鹤辞抬头看了他一眼。 暗卫看了眼云九唏,神色明显有些犹豫,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当著云九唏的面说。 “小九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你直接说便是。”此话一出,就已经证明了,宋鹤辞有多信任云九唏。 这让云九唏感到惊讶,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刚才盯著瑜王殿下的人来消息说,瑜王殿下打算派人今晚杀了云二小姐,之后再偽造成採花贼作案。”暗卫恭恭敬敬地说道。 云九唏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坐正了,“什么?瑜王殿下要杀云白薇?” “是的,云大小姐。”暗卫点头道。 【我去,事情的开展怎么变成这样了?原本宋景峰是榨乾了白莲花所有的价值之后,才杀了她,怎么提前了。】 【要是白莲花现在就死了,假神女肯定会暂停收徒弟,这样想搞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就难了。】 【更何况,她要是嗝屁了,之后的主角还怎么装逼打脸,白莲花如此重要的炮灰,怎么说也得撑到主角出现。】 念至此,云九唏抬起头看向宋鹤辞,她打著商量说道:“王爷,她毕竟是我妹妹,能不能麻烦您派人保护她。” 【若不是现在羌玉不在我身边,我何须求人。】 “云白薇鳩占鹊巢多年,小九就一点都不生她的气?” 宋鹤辞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倘若本王是小九,本王巴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绝不可能出手救人。” 他有些好奇,云九唏心中提到的主角是谁? 莫非和外面那些话本子之中,提到的主人公一般无二? 照她这么说,云白薇就是凸显主角的炮灰。 那他又扮演著什么角色,还有宋景峰。 为什么他会被宋景峰那样的蠢货杀死,他著实想不明白。 想到这儿,他的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云九唏思索了许久,缓缓开口:“毕竟这件事是父亲他们做的,那时的云白薇不过是一个孩童。” “至於她之后对我所做的事,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又不会要了我的命。” “所以拜託王爷出手帮忙,若王爷麻烦,也可以將此事转告羌玉。” 【也不知羌玉能不能打得过宋景峰的暗卫。】 宋鹤辞眉梢微微上挑,低沉的嗓音响彻整个膳厅,“小九还真是与其他人完全不同,既如此,本王便帮你这个忙,只不过…小九是不是得给本王一些报酬?”话落,他衝著暗卫做了个手势。 暗卫瞬间就明白了宋鹤辞的意思,行礼后,离开房间,找了暗卫中,武功最高的人,去保护云白薇。 “王爷想要什么?”云九唏不解地看著他。 【宋鹤辞啥也不缺,我能给他什么报酬?】 宋鹤辞笑著说道:“过些日子是花灯节,届时小九和本王一起,如何?” “报酬就只是这个吗?”云九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小九还想给本王別的吗?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本王比较贪心。”宋鹤辞的话別有深意,特別是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 危险带著些许诱惑的眼神,再搭配上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面容,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莫非宋鹤辞想的是之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虽说吧!我比较开放,但这件事在成亲之前,绝对不行。】 云九唏疯狂摇头,宛如拨浪鼓一般,“没有,臣女都听王爷的。”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花灯节当日,似乎会发生一件特別重要的事,好像和主角有关係,似乎在那个时候,宋鹤辞会和主角相遇,之后便是一见钟情。】 【这么说来,宋鹤辞很快就会和我退婚了,哈哈哈…】 第294章 玄门九爷动心了? 刚才还想著和云九唏在花灯节更进一步的宋鹤辞,在听到她的心声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连带著膳厅的温度也隨之下降。 宋鹤辞深知自己的脾性,一见钟情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在花灯节,会出现他认知以外的事。 不过,看到云九唏因即將会发生的事,如此开心,宋鹤辞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从之前他夜闯云九唏闺房来看,云九唏並不討厌自己,毕竟身为神女,虽没有武功,但也有法力,肯定能阻止他进去。 可这么多次,云九唏从未阻止过他。 只要不討厌,那就可以认为是喜欢。 云九唏眉头微蹙,垂下眼帘,整个人都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为什么刚才想到宋鹤辞和別的女子在一起,我会感到难过,究竟是什么缘故?】 【莫非我已经喜欢上宋鹤辞了?】 她疯狂摇晃脑袋。 【因为一两次的心跳加速,就认为自己喜欢上他,著实有些离谱。】 【对了,还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没问宋鹤辞。】 而宋鹤辞此刻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笑意直达眼底。 等云九唏看过去时,心中很是不解。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瞧著他心情似乎不错的模样。】 “对了,王爷,您还没告诉臣女宫女的事。” 提起这件事,宋鹤辞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本王尝试让人將宫女带出来,可只要她们一出来,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身上的皮肤也会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腐烂。” “只要將她们送回去,她们就会恢復,除了身上有一些难闻的味道之外,其他都很正常。” 换作其他人,或许不会相信宋鹤辞的话,但云九唏肯定会相信。 “这么说来,应该是有人在宫里设了阵法,他们如今虽和正常人一样,但人死不能復生,就算將魂魄强行留住,依旧没用。”云九唏摩挲著下巴,低头陷入了沉思。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皇上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若是破阵后,宋鹤辞將宫女尸体的事,告知皇上,皇上会不会龙顏大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还是让宋鹤辞查一下这件事。】 【若宋鹤辞和皇上之间有了嫌隙,事情的发展就会和最开始的剧情完全不同,说不定宋鹤辞连皇位都坐不上。】 【至於宋景峰,他心狠手辣,行事果断,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大周要是交到他的手中,最终必然会走向灭亡,两国也不可能和平。】 云九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抬头看向宋鹤辞,“臣女觉得王爷最好让人调查一下,看看陛下是否知情,倘若知情,那这件事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好,本王这就命人去调查。”宋鹤辞说完,立刻安排下去。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 【没想到宋鹤辞这么听劝,说起来,宋景峰要是没有主角帮忙,其实也不可能弄死宋鹤辞,可惜宋鹤辞只是一个普通的配角。】 【这样的一个明君,就那样葬送在主角团的手中,著实让人有些不甘心,要不…出手帮帮他?】 宋鹤辞的心情更好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就差没和太阳肩並肩了。 真不错,云九唏已经开始学会关心他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就会更进一步,自己也能抱得美人归了。 此刻云白薇因实在是想不出救云九唏的办法,只好忍著身上的疼,去找云沅沅。 等她来到云沅沅的房间后,看到她伤势很重的场景,神色大变,“母亲,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伤得这么重?究竟是谁对你…” 云沅沅虚弱地开口:“就是你父亲。” 云白薇震惊了一瞬,忽然想起云远山对她的態度,瞬间就明白了。 最近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证明,云远山已经移情温竹青,並且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云沅沅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云白薇的眼神中带著几分不满,“我昨晚不是已经和你说了,为什么这件事传到你祖母耳中了?” “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我是在你来之前,就和下人说过了,当时父亲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都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的。”云白薇垂下眼帘,心中感到懊悔不已。 云沅沅想要斥责的话,哽在喉咙。 “罢了,就这样吧!反正有国公府在,估计用不了多久,云九唏就会被放出来,至於皇上那儿,应该问题不大。”她寻思著如今的皇上,对於自己师傅说出来的话,可谓是深信不疑。 “可要是云九唏的罪名坐实了,怎么办?”云白薇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个…母亲,你那儿还有没有情蛊,我去给玖王殿下下蛊。” 云沅沅双眼微眯,看向她的神情中带著几分不悦,“你莫不是想借著这个机会,让玖王殿下与云九唏退婚。” “母亲当真是聪慧,连这个都看出来了。”云白薇走到床榻旁坐下,脸上洋溢著討好地笑。 毕竟她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云沅沅要是看不出来她心里的小九九,那就奇怪了。 “玖王殿下的城府要在瑜王殿下之上,你若给他下蛊,当日他就会察觉到不对,他不仅会將蛊虫取出,也能隨时要你的命,你最好不要招惹他。”云沅沅虚弱的声音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若你非不听,要招惹他,届时的后果你自己承担,至於神女的位置,到时候肯定会落到云九唏身上。” 云白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母亲,我听你的,绝对不会去招惹玖王殿下。” 云沅沅只觉得这会儿就是动动手指,全身都疼得厉害,“我经歷过的事,比你多多了。” “我知你想对付云九唏,但你想靠男子,提高地位,实在是太愚蠢了。当年我相信兄长,此生定不会负我,如今我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你又不是看不见。” “你若非要往火坑跳,我也无能为力。” 第295章 白莲花被嚇坏了 有那么一瞬间,云沅沅觉得,自己的女儿要是云九唏就好了。 云九唏不仅会法术,人也聪明,比云白薇要好上太多。 並非云沅沅不想管云白薇,只是她现在对云白薇,可谓是失望至极。 但凡云白薇听她,事情根本不至於变成这样,她也不会和云远山將最后的情谊,消磨殆尽。 不过,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她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她本来就没打算以男子为中心。 她深知,只有靠自己,才能拥有权力。 毕竟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天底下就没有能靠得住的。 无论是人还是物。 察觉到云远远对自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不知为何,云白薇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现在已经改变了想法,只要自己能成为神女,她就可以报復所有让她受辱的人,並且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她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毕竟她这些日子受到的痛苦,可是只多不少,她的眼底满是浓郁的恨意。 她不想被云沅沅发现,很快就恢復了刚才的神情,“母亲是不是不想將情蛊给我?” 云沅沅別过脸,不想看她,神色冷淡地说道:“你若想让人爱慕你,很简单,只需要你的一滴血即可。” “一滴血?”云白薇惊讶不已。 “母蛊在你体內,会產卵,而那卵恰恰就是子蛊。” “那母蛊岂不是在我体內,是不是…”云白薇眉头拧紧,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你放心,母蛊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同样的话,云沅沅说第二遍时,明显有些不耐烦。 只不过,云白薇此刻在意的是別的事,並未注意这一点。 “母亲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沅沅转头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闪烁著冷漠的光芒。 过来就是问了事情,连关心的话都不说一句,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她长舒一口气,闭上双眼休息。 回到房间的云沅沅正在思考,她之后要不要將自己的血餵给云远山,如此一来,云远山就不会站在云九唏那边了。 说不定还能帮她对云九唏下手。 刚才云沅沅给她说过的话,几乎是在瞬间的工夫,就让她忘得一乾二净。 倘若云沅沅知道她这样,恐怕会气到吐血。 现在对於她而言,体內情蛊的母蛊,是她最后的手段。 她现在觉得庆幸,还好她当时將云知礼送来的东西喝了。 就是可惜,不能再对宋景峰下蛊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眸子里闪烁著亮光。 但也没关係,毕竟宋景峰送了许多的好东西给她,如今的她虽比不得云九唏那般富有,但也不赖。 早知这样,就不应该和云知礼设那样的计谋。 不过,云知礼死了,对於她而言,也算是一桩好事,等过段时间,她和云知礼之间的事被人淡忘。 那么的好名声,总有一日会回来。 因为身上的伤没有痊癒,所以云白薇索性回房歇息了。 她打算等自己和云远山的关係有所缓解时,给云白薇煲个汤,顺便在里面加一滴自己的血。 想到自己日后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她的眸子里闪烁著亮光,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 躺在床榻上时,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最近这些日子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不断发生,再加上之前挨打,让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 等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由於云白薇休息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丫鬟根本不敢点灯,整个房间黑漆漆的。 “来人,去给我准备膳食。”云白薇从床榻上起来,吩咐道。 她从床榻上起来,来到桌前,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发现是凉的,就开始破口大骂,“怎么回事?这茶水怎么是凉的?你们都不知换茶水吗?” “平时你们…”房间內迴荡著她的声音。 一般情况下,丫鬟在这时候已经衝进来跪地求饶了,可今日怎么静悄悄的。 似乎是因为周围实在是太静了,以至於云白薇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比平时大了许多,这让她很是心慌。 “来人!你们这些蠢货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莫不是最近这几日我对你们太好了,你们竟敢偷懒!” 云白薇忍著疼,迈著缓慢的步伐往外面走去,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院落里空无一人。 她瞳孔猛缩,顿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有贼人来了她的院落。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有事,她可是下一任神女,她还要报仇,她迈著缓慢的步伐,就往外面走去。 此刻她走路的速度,很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伤口被扯开后,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儘管如此,她也是咬紧牙关,继续往外面走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出事。 她走的实在是太著急了,再加上光线很暗,月光被乌云遮住,周围什么都看不见的缘故,她一脚踩到了路上的树枝,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伤口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眉头拧紧,神色越发难看。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將云白薇嚇了一跳,她不敢在地上停留。 她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刚一抬头,咒骂丫鬟没有將院落打扫乾净时。 一抹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云白薇被嚇得发出惨叫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伤口再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啊…有鬼啊!” 此刻站在她面前,蒙著面的凌澈,在看到云白薇的猪头脸,眼底闪过厌恶之色。 相比之下,他觉得云白薇如今的模样,要比自己嚇人多了。 不得不说,自家主子当初为了利用云白薇,付出的代价真大。 他忍不住长嘆一口气,顿时感到有些心疼自家主子。 “闭嘴,吵死了。”凌澈厉声喝道。 察觉到眼前的是人,不是鬼,云白薇顿时长舒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院落?” 第296章 贪得无厌 凌澈伸手將腰间的剑拔出来,整个人杀气腾腾。 云白薇又不傻,在看到这一幕,怎会不知眼前的男子想做什么。 她將最近这日子自己罪过的人,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一边瑟缩地往后退,一边说,“你…你別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只要你告诉我,僱佣你的人是谁,我…”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命。”凌澈冷冷地开口,他抬起手,就向云白薇劈去。 “啊…救命,杀人了,父亲,母亲,祖母…来人啊!”云白薇嚇得叫出声来,她將能喊得人都喊了一遍。 尖锐带著些许沙哑的声音划破夜空。 那一刻,凌澈感觉自己的耳朵就快聋了,疼得不行。 院落之中的下人都已经提前被凌澈打晕了,不可能有人救得了云白薇。 就在凌澈手中的剑刃,快要劈到云白薇时,一道黑色的身影衝过来,他用剑挡住了凌澈的攻击。 云白薇在剑劈下来的瞬间,已经被嚇得全身瘫软,不敢动弹,就连身下的裙摆,也被浸湿了,散发著难闻的味道。 她看到远处打斗的身影,眼底满是慌乱之色,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好在有人保护她,不然她今日必死无疑。 她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等双腿稍微有一点力气时,想从地上起来。 她动了一下,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疼得她泪眼汪汪。 无奈之下,她只能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 凌澈死死地盯著眼前忽然出现的男子,眼底满是恼怒之意。 “你是何人?为何要救她?”他冷声质问道。 暗卫神色淡然,继续和他打在一起,期间暗卫一句话都没说。 兵器打斗的声音,不断在院落中响起。 当云白薇看到,过来救自己的男子,武功在杀自己那人之上。 “快將他抓起来,问出指示他的人究竟是谁。”云白薇著急地开口。 暗卫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是按照宋鹤辞的吩咐,过来保护云白薇的不假,但也是看在云九唏的面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白薇竟敢命令他做事,这让他感到不爽至极,他双眼微眯,转身冷冷地瞪了云白薇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云白薇就被嚇得瑟瑟发抖。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两个人手上都杀人,只有杀过人,他们的身上才会散发著浓郁的煞气和戾气。 凌澈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並没有杀了自己的意思,他似乎只是想逼退自己。 由於他实在是打不过,再这样继续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倒不如想个办法,看看眼前的男子,究竟是谁派来的人。 凌澈猛地后撤一大步,脚后跟用力踩地,一跃而起,离开了地面,身影很快就在夜空中消失不见。 见他离开,暗卫就准备回去復命。 正当他来到屋顶上时,听到云白薇的声音从下方响起,“大侠,能不能麻烦您送我回房,我的脚扭了,实在是动不了。”她故意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衝著暗卫的方向,眨了眨双眼,轻柔带著哽咽地嗓音在夜空中迴荡著。 光是听到她夹著嗓子说话的声音,凌澈就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在他的身上发生。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下去时,噁心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寻思著凌澈也许会折返回来,云白薇在外面著实不怎么安全,待在房间里会更好一些。 於是他折返回去,来到云白薇面前,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他实在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真是倒霉,为什么保护云白薇的事,会落在他身上。 云白薇顿时觉得有些尷尬,但她还是硬著头皮说道:“那个…大侠,我胆子比较小,所以…才…” 最终暗卫硬著头皮,將云白薇抱起来,往屋子里走去,整个过程中,他屏住呼吸。 云白薇在他的怀里,思索著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將自己的血让救了自己的男子喝下。 要是能让他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那么今夜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的双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手已经在往暗卫脸上的布伸去。 暗卫瞬间就察觉到自己怀中的女子不安分,眸子当即暗了下来,他冷声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云白薇悬浮在空中的手一僵,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尷尬,“今日多谢大侠救我,我就是想看看大侠的模样,想著日后感谢大侠。” 她的话听著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暗卫总觉得云白薇不怀好意,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用。”暗卫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等他来到房间內,直接將云白薇放在了距离最近的软榻上,紧接著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论云白薇说什么,暗卫都没有回头。 这让云白薇有一种挫败感,寻思著可能是自己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了。 今晚来的杀手,很明显是想要她的命,虽不知是谁派来的人,但她相信,杀手肯定会再来,至於刚才救她的人,也一定会来。 等明晚,她得换一身衣裳,只有这样,才能勾得住这位大侠。 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 这样她之后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让他出去杀了。 光是想想,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让她眉头拧紧,估摸著院落中的下人,都已经被打晕了。 她如今住的院落比较偏,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现在也只能等,院落中的人醒来后,再换衣裳。 暗处躲著的凌澈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他原本打算动手杀云白薇,当他看到暗处还有人保护云白薇,索性跟著第一个人,离开了將军府。 云九唏闺房的屋顶上,羌玉抱著剑坐在上面,若有所思地看著暗卫等人。 不得不说,云白薇今晚的院落当真是热闹。 当凌澈看到,暗卫去了玖王府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回到瑜王府,告知宋景峰。 第297章 辣眼睛的白莲花 房间內,宋景峰坐在榻上,神色晦暗不明,垂在一侧的手攥紧成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所以出手救云白薇的人,是宋鹤辞派去的?” “是的,王爷。”说著,凌澈跪在地上,“是属下无能,打不过对方,还请王爷责罚。” 关於宋鹤辞手底下的那些人的实力,宋景峰並不知。 只不过,他有著好奇,宋鹤辞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护云白薇的。 还是说他派了人盯著自己? 说起来,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宋鹤辞想娶云九唏为正妃,却保护与云九唏对立的女子,宋景峰实在是想不明白。 难道从一开始,宋鹤辞心仪的人就不是云九唏?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若宋鹤辞心仪云白薇,这对於他而言,是个大好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转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凌澈,“行了,起来吧!打不过,也不是你的错。” “不过,这几日你可以趁著杀云白薇的时候,探一下宋鹤辞手底下暗卫的实力。” “以属下的能力,想要將他们的武功路数全部都摸清,实在是太难了。”凌澈从地上起来,低垂著脑袋缓缓开口。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够强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有武功在他之上的人。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多带一些人。”宋景峰微微掀唇,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是,王爷,属下明白了。”凌澈恭恭敬敬地回道。 宋景峰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嚇嚇云白薇那个贱人就行,暂时不要杀他。” 凌澈点点头。 “好了,你先退下吧!”宋景峰摆了摆手,他坐在床榻上,犹豫著现在要不要去告诉云九唏。 想到云九唏之前听宋鹤辞的,这让他的內心感到几分不悦。 他若直接告诉云九唏,以她的脾性,说不定会觉得他是故意说宋鹤辞的坏话,如此就將云九唏无形地推到了宋鹤辞身边。 他应该让云九唏自己看到,宋鹤辞的人保护云九唏。 如今有个特別重要的问题,云九唏究竟认不认识宋鹤辞的暗卫。 倘若云九唏不认识,要想让这个方法成功,实在是太难了。 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思索了许久,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同一时间,玖王府 宋鹤辞正和云九唏面对面坐著下棋。 暗卫將不久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云九唏听著很是认真。 等全部都听完后,她抬起头,看向暗卫,问道:“期间云白薇是什么反应?” 暗卫一想到,脸色就变得难看极了。 见状,云九唏就更加好奇了。 【怎么还一脸便秘的表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宋鹤辞微微掀唇:“小九问你话,你怎么不说?” “属下…这就说。”暗卫臭著脸,將云白薇露出的表情,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第298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说这话,莫非是为了夸我?想来也是,宋鹤辞的棋艺確实厉害,再加上我一直想试试,究竟是现代人的智慧厉害,还是古人厉害,也就导致在下棋时出现了太多的失误和漏洞。】 【要是我按照正常的下法,他还不一定能下贏我。】 如此想来,云九唏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了。 她转身折返回去,重新坐在了宋鹤辞对面,抱歉道:“刚才是臣女失礼了,还请王爷恕罪,棋…还是继续下吧!” 此刻她清澈的双眸中满是坚定的目光。 【我就不信,你还能贏。】 瞧著她这般,宋鹤辞的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好,都听小九的。” 接下来下棋时,云九唏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棋盘上。 一局下来,最终的结果却是平局。 宋鹤辞下棋的状態,也比最开始时,严肃了许多。 他没想到,云九唏的棋艺竟如此厉害,与他不相上下,整个大周,能和他的棋艺旗鼓相当的,可没有几个人。 更何况,那些人就算费尽心思,使用计谋,最终还是输了。 但和云九唏下棋,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输了。 他再次看向云九唏的眼神,明显变得和最开始不同了,“不知小九师承何人,棋艺竟如此精湛。” 【看来这会儿才是夸我,那刚才是…逗我玩儿?】 云九唏垂下眼帘,沉默半晌。 寻思著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於是她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臣女天资聪慧?” “有可能。”宋鹤辞点点头。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下意识地问了句,“还要继续下吗?” 也许是因为今日不怎么累,再加上白日休息了一会儿,云九唏並不困。 “若王爷不困的话继续下,困的话,那就等明日再说。” 在没有和云九唏成亲之前,和她这样待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宋鹤辞自然不捨得错过,“那就继续吧!” 一直到了天边吐出半点鱼肚白时,才停下来。 云九唏揉了揉酸疼的双眼,伸了个懒腰,“不玩了,王爷,该休息了。” 【一晚上下来,也就贏了一次,其他的不是平局,就是宋鹤辞贏,和他下棋实在是太累了。】 正襟危坐了那么久,她这会儿感觉全身都疼得厉害。 宋鹤辞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微微掀唇:“也是时候去上早朝了。” 云九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才想起还要上早朝的事。 【一夜未眠,又去上早朝,也不知他能不能撑得住。】 看来这样做能让云九唏关心自己,如此说来,倒可以再疲惫一些。 久而久之,她的目光就会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不定等他们分开的时候,云九唏对他的感情就变深了。 宋鹤辞的嘴角扬起好看的笑,眸子里闪烁著亮光。 云九唏盯著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有著自责。 【早知这样,昨晚就不应该一直下棋。】 等宋鹤辞离开后,云九唏回到房间,躺在床榻上,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不出片刻,她便昏昏欲睡。 宋鹤辞再次回到玖王府,他来到房间外,轻轻地敲了敲门,“小九?” 良久过去,並未听到任何声音。 旁边的丫鬟缓缓开口:“王爷,姑娘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 宋鹤辞推开门走进去,来到里屋,坐在床榻旁,看著熟睡的云九唏。 此刻云九唏早就已经將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 在云九唏进入玖王府后,宋鹤辞就已经提前下过令,除非云九唏唤人,否则,其他人都不可私自进入云九唏的房间。 因此除了宋鹤辞和他的暗卫之外,没有人知道云九唏的身份。 他伸手捏了一下云九唏的脸颊,责怪的话语中满是宠溺的意味,“你个小没良心的,刚才还担心本王,这会儿倒是睡得正香。” 似是觉得脸颊有些痒,睡梦中的云九唏,抬起手拍了一下,转身继续睡觉。 宋鹤辞无奈地摇摇头,帮她捏好被角,起身就离开了。 皇上是否知道假神女杀宫人的事,没有那么容易调查,因此宋鹤辞不能太急。 玖王府住进一个女子,被宋鹤辞宠进骨子里的事,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 午时,云九唏在醒来后,用过膳食,起身去花园里散步时,无意间听到府上的丫鬟,议论自己的事。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对一个女子,宠溺到这种地步,你们说王爷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肯定是,不然王爷为何要那般?” “可是不久之前,王爷才去皇宫,向皇上求了他和云家大小姐的赐婚圣旨。” “这你就別动了,王爷对云家大小姐自然是利用,毕竟她的背后可是国公府和將军府。” “而王府的这位,才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儿,否则,王爷也不会特意下令,让我等绝对不能將此事传出去。” “你这话说的,有点道理。” “可是云大小姐刚被下狱,王爷就这样做,著实有些不太妥当。” “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虽说她是大小姐,但毕竟之前被將军拋弃过,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拿捏住王爷的心,再说了,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玖王殿下。” 旁边的人觉得有道理,纷纷附和。 云九唏垂下眼帘,刚才还玩弄发尾的手,在这一刻垂了下来,周围莫名浮现出悲伤的情绪。 她將手放在胸口,眉头拧紧,心中更是感到疑惑不已。 【为什么听到他们说这些,我会觉得心里不舒服?明明他们说的都是我。】 【好奇怪,我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暗处看到这一幕的宋鹤辞,走到云九唏身后,沉声道:“你们一个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议论本王的事。” 丫鬟和小廝闻言,顿时嚇得脸色变得煞白,他们缓慢转身。 在看到宋鹤辞的眼底满是凌厉的锋芒时,他们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王爷恕罪!饶了奴婢这次。” 第299章 夹子勾引暗卫 面对他们的求饶,宋鹤辞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身上,“你想如何处置他们?” 【这可是他府上的下人,好端端问我干什么?】 云九唏转身看了眼他们在地上疯狂磕头,满脸惧怕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了。 【在古代,权力就代表了一切,哪怕是个草包,也可以隨隨便便要了一个人的命,对於他们而言,只要不被人发现,那便没事。】 【人人平等,在这里根本是行不通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可悲的神色。 【说起来,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的,权力和金钱能办到的事情太多了,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分好了三六九等。】 【虽说宋鹤辞的脾性很好,但这些下人的嘴实在是太碎了,竟敢在私底下討论宋鹤辞的事,简直是胆大包天。】 【最重要的是,我还在这里,宋鹤辞要是不处置这些人,估计会觉得自己的面子过不去。】 云九唏转头看向宋鹤辞,神色淡然地开口:“他们必定是王爷府上的人,理应由王爷来处置。” 宋鹤辞神色难看地盯著他们,思索了许久,缓缓开口:“扣除一月的月钱作为警告,要是还有下一次,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丫鬟和小廝们的双眸中闪烁著亮光,她们纷纷道谢,“谢谢王爷…” “本王此生只会有云大小姐一位正妻,绝不会纳妾,类似的传言,本王不想再听到,听明白了吗?”宋鹤辞低沉的嗓音中带著警告的意味。 “奴婢记住了,奴婢再也不会乱说了。” 云九唏满脸疑惑地看向宋鹤辞。 【他在下人们面前这是做什么?怎么搞得好像在光明正大给我表白一样,让人感觉有些害羞。】 宋鹤辞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云九唏的脖颈在这一刻已经红透了。 瞧著甚是可爱,若非担心將眼前的人儿嚇跑了,宋鹤辞有种想伸手摸摸云九唏耳垂的衝动。 “王爷,臣女刚才吃得有些多,想去花园里消消食,臣女便不打扰王爷了。”说完,云九唏转身离开,丫鬟紧跟其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宋鹤辞转身看著她的背影,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正走著的云九唏,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野兽锁定了一般。 寻思著自己又不是猎物,王府里也没有野兽,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晚和昨夜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云白薇提前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裳,將自己白皙的身躯衬得更加迷人。 她还特意让人点上了薰香,用胭脂水粉,將自己脸上的红印遮了去。 之后又让丫鬟,准备了糕点、茶水,边果和水果。 瞧著准备得差不多后,云白薇在下人的搀扶下,坐在了软榻上。 虽说白日已经请大夫看过她的腿了,但伤筋动骨,必定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所以她根本无法走路,除非单腿在屋子里蹦。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云白薇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地说道。 她现在只需要等昨晚的大侠出现就可以了。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丫鬟神色一怔,“小姐,昨夜有杀人出现,奴婢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云白薇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可是…”丫鬟担心云白薇出事,毕竟等她们醒来后,回到房间,看到云白薇不仅受伤,裙摆还… 光是想到当时云白薇出糗的画面,她们就感到很是自责。 如今云远山虽对云白薇很是冷淡,但她再怎么说,也是云远山的女儿,要是真出现个好歹,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最终的结果怕是…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面,丫鬟们就感到害怕不已。 “二小姐,就让奴婢留下来吧!实在不行,您让奴婢將这件事告诉將军,让將军派人来保护你也行。” 瞧著她们胆战心惊的模样,云白薇的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行了,暗处有人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若那人真的能杀得了我,我昨晚就死了,不可能活在现在。”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丫鬟们都觉得云白薇说得有道理。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出去。”同样的话,说两遍,云白薇明显有些不耐烦。 丫鬟们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听话地离开原地。 等离开房间后,云白薇摆好了姿势,整个人瞧著千娇百媚。 她將自己的手指咬破,將血滴进了所有的东西里面。 只要来的人尝一口,他就只能乖乖听她的话,成为她的暗卫。 等外面响起一阵打斗的声音时,云白薇就知道,想要杀她的人,已经出现了。 她现在只需要等,杀手被打跑,让昨晚的人进入房间即可。 半个时辰后,凌澈带著人离开了將军府。 暗卫站在院落中,看著他们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人的动机不纯。 寻思著宋景峰之前被云白薇下了蛊,如今记恨上云白薇,也没什么不妥。 更何况,宋景峰本就心思歹毒,云白薇如今惹了他,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就是不知,这样的情况还需维持多久,他现在只要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就觉得晦气。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屋子里传来一道夹著嗓子,甜到发腻的声音,“大侠,你可否进来一下,我有一件特別著急的事,想要问你。” 暗卫的身子瞬间僵在了原地,他全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都难受得不行。 他冷冷地开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二小姐有著急的事,可以问府上的下人,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找將军。” “大侠,我其实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派你来保护我的,我想好好地感谢他。”云白薇本来以为他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会说话,因此她赶忙出声,生怕对方离开。 “不必。”暗卫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一跃而起,来到了屋顶上方。 房间內的云白薇,透过窗户,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第300章 无意间攻略了大舅哥 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將他留下来,云白薇眉头拧紧,大脑飞速运转,灵光乍现,瞬间就有了主意,她赶忙惊惶失措的喊了句,“啊…救命…” 暗卫以为凌澈等人又折返回来,无奈之下,只能快步进入房间。 当他看到云白薇坐在床榻上,並无异样,身上的衣裳却很是轻薄,脸上当即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二小姐这是做甚?穿得如此轻薄,当真是…不知廉耻。”他转身就准备往外面走去。 “大侠莫急,並非我愿意穿成这样,都是那些下人不听话,光知欺辱我,所以才…” 云白薇垂下眼帘,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態,“大侠有所不知,如今父亲厌恶我,我在府上的地位早就大不如以前了,昨夜多谢大侠救了我,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希望您能笑纳。” 此刻的暗卫转身背对著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先前他可能不明白,云九唏之前说的辣眼睛是什么意思,可如今看到这一幕,他可算是明白了。 果然应该听云九唏的,离云白薇远一些。 “二小姐请自重,这些吃食你还是留著自己享用吧!以后这种骗人的把戏,別再继续使用,我可没有耐心,一次又一次地折返回来,救你。”话落,暗卫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而这时的云白薇,已经將衣裳脱下来,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刚一转身准备说什么时,就发现房门紧闭,暗卫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是,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还是离开了。 话说,当初宋景峰都被她迷倒了,怎么他和宋景峰完全不同。 云白薇气愤不已,眉头拧紧的足以夹死一只蚊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地上摔去。 “没眼力见的蠢货,本小姐都已经將自己打扮成这样了,他还不过来…”她將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摔倒了地上,屋子里不断发出噼里啪啦响声。 好一顿发泄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救她的人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 莫非此刻他將自己的一言一行都看了个清楚,倘若如此,下次他再看见自己,岂不是… 云白薇垂下眸子,洁白的贝齿紧紧地咬著下唇,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得到一个忠诚的暗卫,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和她想像之中的完全不同。 现在应该怎么办,她的脑袋越来越乱。 之后她又想了好几个办法,再之后的几日都进行了尝试,可惜並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云智笙找人定製的东西,送到了府上,他带著东西回到了房间,將疤痕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本来他就一身英气,此刻再加上疤痕,整个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寻常姑娘要是看到这样的场景,铁定会被嚇到。 疤痕是他花了大价钱定製的,足以以假乱真,缝合的地方,就像是蜈蚣的腿一样,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如此一来,他就不信自己还会和云九唏的心声一样,惹来烂桃花。 等他从房间里出去时,正好碰到了云知砚。 云知砚提著食盒,“大哥,今日该我们去给小九送吃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注意到云智笙的脸,他脸色大变,赶忙问道:“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留了这么长的疤?” 云智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是假的,用来当烂桃花的,你可別说出去。” 之前云知砚也从云九唏的心声中听说了云智笙招烂桃花的事。 “大哥放心,我的嘴巴可是很严的。”说著,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摩挲著下巴,盯著云智笙看了许久,“不过,大哥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真的可以抵挡烂桃花吗?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更英俊了?” 云智笙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男子和女子不同,別用男子的审美和女子的相提並论。” 云之言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两个人去了地牢,將吃食送给了云九唏。 但他们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宋鹤辞的暗卫。 这些日子,他们每日都会过来给暗卫送吃食,全部都是云九唏平日里喜欢吃的。 暗卫在被宋鹤辞捡到时,只是一个孤女,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和亲人,因此她並不知什么是亲情。 当她假扮成云九唏后,她这才明白,被亲人心疼的滋味。 只不过,他们准备的吃食实在是太多了,每次都会將她吃撑, 暗卫想到云九唏纤细的身子,有些怀疑云九唏究竟是否能吃得完这么多。 最开始她只是试探地吃了一点,结果听到他们安慰自己,仿佛是担心她胃口不好。 云智笙在看到暗卫用膳时,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眼底满是疑惑之色。 眼前的女子和云九唏可谓是一模一样,可云智笙觉得有些奇怪。 察觉到他一直盯著自己看,暗卫放下手中的筷子,眨了下双眼,问道:“大哥这么看我做甚?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快吃吧!”云智笙摇摇头,缓缓开口。 “哦。”暗卫点点头,继续用膳。 等她吃完,他们准备离开时,云智笙忽然靠近暗卫。 暗卫下意识做出了准备回击的动作,看到他锐利的目光,她神色一惊。 她这是被发现了,罢了,反正云智笙是云九唏的兄长,想来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怎么样。 “小九如今越发像孩童了,竟连嘴都没擦乾净。”云智笙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掉了她嘴角的米粒。 暗卫呆愣在了原地,顿时傻眼了,不知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小九莫要担心,有玖王殿下在,这件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届时你就能出来了。”之后云智笙又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离开了地牢。 从刚才的试探中,他便看出,牢房之中的確实不是云九唏,看来应该是宋鹤辞特意安排的人。 宋鹤辞做事如此周全,是个良人,与云九唏甚是相配。 第301章 掉茅坑了? 要是宋鹤辞知道,自己在无意间討好了未来的大舅哥,定然会给女暗卫提高月俸。 回去的路上,云知砚双手背在身后,“大哥,我怎么觉得小九用膳时,比之前优雅了不少。” 云智笙没想到,他这个虎头虎脑的弟弟竟然看出来了。 若他知道云九唏不在地牢,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宋鹤辞,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他咳嗽了一声,“小九用膳时一直都是这样,是你自己多虑了,莫要胡思乱想。” 云知砚伸手挠了挠头髮,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没有过多的思索这件事,只是抬头看了眼天空,“小九还得在地牢里待三日才能出来,哎…” 云智笙没有说话,他走在街上的时候,发现投向自己的视线,確实比之前少了很多。 看来脸上黏一道疤痕,是正確的选择。 很快將军府大公子毁容的事,就在京城中传开了。 女子们得知此事后,纷纷觉得可惜,心都碎成了好几瓣。 好在京城中,长相俊美的男子还有很多,她们的目光很快就投向其他人。 本来还打算过来找云智笙的叶梓涵,在得知这件事,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很快就用同样的方式,去勾搭別的男子,和其称兄道弟。 而这件事很快就落入云智笙的耳中,对於这个结果,他並不感到意外。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晚上云白薇都会等待暗卫的出现,可惜她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暗卫都没有进来的意思。 云白薇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她在最后一日时,放弃了。 索性费尽心思勾暗卫进来,倒不如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她也可以等自己的身子好了,去一趟红鹰阁,找个厉害的杀手,给他喝自己的血,也比现在这样折腾好多了。 反正杀手也要不了她的命,她躺在床榻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经过这几日的打斗,暗卫觉得凌澈等人不对劲。 最开始时,第二日出现,他还可以理解。 可是尝试了两三次之后,凌澈等人发现有人在保护云白薇,按理来说,不应该再继续出现才对,为何他们还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难道他们的目的並不是杀云白薇,还有別的目的。 说起来,最近这几日廝杀时,他们的目光很明显都放在了暗卫身上。 察觉到这一点,在结束后,他立刻將这件事告知宋鹤辞。 “你没有在他们面前,將你原本的实力展现出来吧?”宋鹤辞看著手中的信,神色淡然地问道。 “並且,他们的实力一般,属下只需用三成的內力,就可以轻鬆应对。”暗卫恭恭敬敬地回道。 “既如此,那就没事,应该是宋景峰知道,本王派你们去保护云白薇的事,他知道以自己手下的实力,杀不了云白薇,索性就用这样的方式,探探你们的实力。”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来如此。”暗卫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怪异。 正说著,云九唏端著木托,上面放著一个大碗,旁边有三碟小菜,她迈著欢快的步伐,来到了书房外,“王爷,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 一股浓郁的臭味扑面而来,暗卫下意识拧紧眉头,在看到云九唏进来时,下意识问了句,“云大小姐是不小心跌进茅坑了吗?这味道实在是…” 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让暗卫感到噁心不已,若非宋鹤辞冷冷地盯著他,此刻的他估计已经忍不住出去吐了。 云九唏衝著他翻了个白眼,“你懂啥,这可是好东西,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做出来的。”说著,她將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很快暗卫和宋鹤辞便知道,散发臭味的来源,就是眼前的面。 看到碗里的东西后,暗卫满脸疑惑,明明是很正常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臭?当真是奇怪。 “王爷,你快尝尝,这个超级好吃的。”云九唏將宋鹤辞手中的信拿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將吃食往宋鹤辞面前推了推。 最近这些日子,云九唏和宋鹤辞相处了这么久,关係也越来越好。 她感觉宋鹤辞並不像传闻中那般。 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直衝宋鹤辞的天灵盖,他感觉眼前一黑,神色很是难看。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云九唏,问了句,“小九,你確定这玩意儿吃了…不会死人吗?” 【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但螺螄粉確实是最美味的食物,特別是晚上吃,那感觉…想想都舒服。】 【可惜刚才做的那个蛋糊了,不然放在上面,肯定会更好一些。】 云九唏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个吃了绝对不会死人,你一定会喜欢上的。” 暗卫在旁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反正他看著那碗不知名的面,没什么兴趣。 就凭藉著他散发出来的味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刚刚才从茅房里捞上来的。 这样的东西,宋鹤辞肯定不会吃的。 可他不知道的事,宋鹤辞这会儿盯著眼前的面,不断地给自己做著心理准备。 这可是云九唏特意为他做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云九唏也特別喜欢这个螺螄粉。 他看到云九唏闪烁著光芒的双眼,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见宋鹤辞迟迟没有吃的意思,云九唏忍不住微微蹙眉,“王爷莫不是不想吃?” 【哎,我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不应该一口都不尝吧!著实让人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念至此,她垂下眼帘,就准备端著螺螄粉离开。 见状,宋鹤辞立刻伸手阻止她,“本王也没说不吃,你这是做甚?” “难不成打算收回去?” 云九唏摇摇头,鬆开手,看向宋鹤辞,“王爷真的要吃吗?” “当然,本王从不说假话。”宋鹤辞笑盈盈地说道。 这可是云九唏特意为他做出来的,就算真的是从茅房里…那他也得尝尝,否则,寒了她的心就不好了。 第302章 收买人心 站在旁边的暗卫,顿时傻眼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是,他没听错吧!他家王爷真的打算吃? 他瞳孔震惊地看著宋鹤辞拿起筷子,闭上双眼,硬著头皮吃的画面,他顿时就觉得全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就连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为了抱得美人归,他家王爷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他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復了。 他担心被宋鹤辞看到后,赶出去。 云九唏看到他满脸不情愿的模样,倒也不生气,毕竟她当时对螺螄粉,也不怎么感兴趣。 她尝试时露出的表情,估计和宋鹤辞差不多。 等宋鹤辞吃进去后,云九唏赶忙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宋鹤辞尝了一口,立刻睁开了双眼,眸子里闪烁著亮光,“小九,这真的是你做出来的?” 云九唏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特別好吃?” 宋鹤辞疯狂点头:“真没想到,闻著如此难闻的东西,吃进嘴里却如此美味,本王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嘿嘿,跟我当时一模一样,我就知道没人能抗拒得了螺螄粉。】 “东西虽然是我做出来的,但配方却不是我想的,这都是我做梦时,梦到的仙人告诉我的。” 【反正宋鹤辞將我认为是神女,既是神女,做梦时梦到仙人,应该挺正常的。】 【再说了,我也不能直接说,我不是这里的人。】 【要真说出来,我估计会被当作是妖女拉去一把火烧了。】 光是想到被火烧死的场面,云九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被火烧死应该会很疼吧!】 宋鹤辞听到她的心声,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不得不说,小九当真是厉害,听了一遍仙人说的话,就学会了,还做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吃。 不多说,碗里的螺螄粉和旁边的小菜,都被宋鹤辞吃得一乾二净。 旁边的暗卫瞳孔放大,惊愕不已。 要知道,平日里宋鹤辞在晚上时,可是一口都不吃,这么难闻的东西,他不仅尝了,还全部都吃完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说云九唏做出来的吃食,真的特別好吃。 本来没什么兴趣,嫌弃不已的暗卫,在这时来了兴趣,他吞咽了一下口水,也想尝尝。 被夸好,云九唏的心情很是不错,“多谢王爷夸奖,王爷喜欢就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对了,王爷,明日还得劳烦您带我在暗处,跟著下葬的队伍。”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传出舔狗的消息,看来白莲花真的不打算救他了。】 “这件事小九放心,交给本王即可。”宋鹤辞笑著说道。 云九唏又加了一句,“对了,別忘记带上黄大夫。” 【该死地舔狗,也不知道把解药给我,还好有黄大夫在,不然他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宋鹤辞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时辰也不早了,明日还有很多事需要做,莫要太累。”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的手上,確定没有伤口,顿时长舒一口气。 “王爷也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话落,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在路过暗卫时,云九唏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莫非他也想吃,正好还有一点。】 “你跟我过来一趟。”云九唏说道。 暗卫转头看了一眼宋鹤辞,见他点头,便跟在云九唏身后,离开了书房。 宋鹤辞有些好奇,云九唏究竟打算和暗卫说些什么。 “不知云大小姐找属下,有何贵干?”暗卫有些疑惑地问道。 “刚才的螺螄粉,你想不想尝尝?”云九唏停下脚步,问道。 暗卫神色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云九唏竟会问他。 他不过是一个暗卫罢了。 他垂下脑袋,语气中带著几分贬低,“云大小姐做的东西,哪里是属下这种人能尝的。” 【古人还真是麻烦。】 “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吃。”云九唏继续问道。 暗卫迟疑了片刻,说真的,他確实想吃。 “我要听实话,你若不说,等会儿我就告诉你们家王爷,说你欺负我。”云九唏清脆的嗓音中带著几分威胁的意味。 宋鹤辞有多宠溺云九唏,整个玖王府,无人不知。 暗卫只能实话实说,“属下確实想。” 云九唏有些小得意,胸膛挺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神气。 【就知道没有人能抗拒我做出来的东西,不得不说,古代的东西就是好,没有了科技与狠活,螺螄也是又大又肥。】 【要不是我的胃就那么大点,我肯定会多吃好几碗,实在是可惜。】 【若能用螺螄粉买通暗卫,说不定以后有事找他帮忙,他会答应。】 “你跟我过来。”云九唏带著暗卫来到了庖厨,给他吃了一碗。 吃之前,暗卫先是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之后就吃了起来。 他双眼放光,他还是头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全部都吃完了之后,他看到锅里还有,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云九唏看到这一幕,又给他盛了一碗,直到將所有的螺螄粉全部都吃完为止。 云九唏盯著暗卫的肚子看了许久,內心深处有些许震惊。 【他这胃口也太好了吧!最重要的是,吃这么多,都没有肚子。】 “多谢云大小姐赏赐。”暗卫很是感激云九唏,若不是她,自己恐怕此生都无法吃到这样的美味。 云九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如此客气,这几日让你保护云白薇,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暗卫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好了,早些歇息!”说完,她转身离开。 暗卫看著云九唏的背影,眸子里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果然只有云九唏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家王爷。 等他准备离开王府,去將军府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传来冷意,宛如涔涔寒流。 他缓慢转身,向宋鹤辞行礼:“王爷?” 宋鹤辞冷著一张脸,道:“你刚才…吃了?” 第303章 我的母语是无语 面对宋鹤辞,最好不要撒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暗卫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是的,王爷,云大小姐带属下过来…吃的。” 宋鹤辞的眸子里满是阴冷的光芒,他双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看向暗卫的神色很是不善。 “很好,既吃饱,那你便和本王过两招,让本王看看你最近的武功,有没有进步。”说著,宋鹤辞转身就往练武场的场地走去。 暗卫瞬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宋鹤辞如今的模样,他怎会不知,宋鹤辞生气了。 看来是因为他刚才跟著云九唏过来的事。 为了口腹之慾,他这会儿怕是要挨顿打了。 毕竟以他的武功,著实打不过宋鹤辞。 练武场上,宋鹤辞和暗卫拿著木剑,站在对立面。 说是过招,实际上就是暗卫单方面被打。 没办法,惹到了宋鹤辞,暗卫只能认命。 一直打到了天边吐出半点鱼肚白,暗卫身上没一处完好的地方,宋鹤辞心中的火气才显然。 转身离开时,他警告暗卫:“以后离小九远一些,听到了吗?” “是,王爷,属下记下了。”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刺痛不已的暗卫,赶忙回道。 宋鹤辞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过,就算给暗卫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也还是会去吃。 他现在觉得,吃味的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时的云九唏睡得很是安稳。 翌日,云知礼出殯,除了家丁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再怎么说也是將军的养子,这样也太寒酸了吧!府內一个人都不出来。” “之前不是听说,知礼公子和云二小姐的关係甚好,怎么连云二小姐也不出现?” “前些日子,他们两个人在屋子里顛鸞倒凤,有了这件事,云二小姐怕是都恨死知礼公子了,怎么可能出现。” “更何况,知礼公子虽是沅沅姑娘所出,但和將军却没有任何关係,我要是將军,怕是都不会管这件事,直接將他用草蓆裹住,丟出去即可。” “看来將军也算是有著良心,至少给知礼公子下葬了不是。” “我要是知礼公子,此刻的心都凉透了。” 等到了城外的林子中,隨意找片地,挖个坑,將棺材放进去,把土填平后,下人们就离开了。 回到將军府,就將所有白色的丝绸,全部都取下来,连白灯笼都换成了红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將军府压根就没办过白事。 云九唏在暗处看著眼前场景,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人活成这样,也是一种能力。】 看著时辰差不多了,云九唏等人来到了葬云知礼的地方。 宋鹤辞立刻將暗卫喊出来,“挖!” 暗卫一个个都拿著铁锹,在地上挖了起来。 等棺材露面后,云九唏看向黄大夫,“还得劳烦黄大夫,让他重新活过来。” 黄大夫走过去,將银针取出,过去救云知礼。 等云知礼睁开双眼时,並没有看到那张心心念念的面容,而是一个老者,以及站在旁边的宋鹤辞和云九唏。 “玖王殿下,云九唏?为什么是你们?”云知礼从棺材里坐起来,双眸变得暗淡无光,周围散发著悲伤的气息。 “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日了,云白薇並没有过来救你。”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 “对了,义兄有所不知,她之前为了保住我,不让我被衙门的人带走,甚至將这一切是你的计谋,说了出来。” 【嘖嘖…瞧瞧这伤心的模样,好像一只落魄没人要的小狗一般,就是这只狗不怎么好看。】 云知礼神色大变,他立刻反驳道:“这不可能,白薇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明明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云白薇的主意,凭什么將亚人全部都推卸给了他。 此刻的云知礼根本无法相信云九唏这时说出来的话。 对於他现在的反应,云九唏並未觉得惊讶,毕竟云知礼对於云白薇的爱,可是刻进骨子里的。 如今让他知道这件事,对他无疑是一种很大的打击。 云九唏双手背在身后,继续道:“我知道义兄肯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不过,这件事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若你不信,可以去衙门问捕快。” 看到她的神情,云知礼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心臟处不断传来的刺痛,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 他眉头拧紧,脑袋垂下,久久不语。 “如今义兄赌输了,是不是应该將之前的诺言兑现?”云九唏看他没出息的模样,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 【就一个跟破鞋一样的白莲花,就能让舔狗这样,天底下那么多女子,他隨便找一个,都比白莲花强一万倍,真不知他究竟看上白莲花什么了,又或者说,是因为別的原因,才让他这样?】 云九唏想到了一种可能,立刻摇头。 【应该不可能和剧情设定有关係,倘若真的如此,那么剧情也不会因为我的到来,偏离轨跡。】 云知礼抬起头,木訥的模样就像是被抽了魂魄一样,“你想让我做什么?眼下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自然是想让你活过来,只有你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我才能从地牢里出来。”云九唏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是我要让你答应我的第一个条件,至於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到时,再告诉你也不迟。” 云知礼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不已,“不行,这件事的真相不能公之於眾,不然,白薇会受到连累。”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我的母语是无语,舔狗也得有个度啊!人家白莲花都不管你的死活了,你还在这儿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的天,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恋爱脑。】 【有就算了,还被我给遇上了,真是服了,他现在这样,还不如变成白痴。】 “义兄对云白薇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第304章 舔狗忽然通透了 受了情伤的云知礼,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用情至深又如何?白薇喜欢的人又不是我。”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在夸你吧!”云九唏惊呼出声。 “难道不是吗?”云知礼呆呆地看著她。 云九唏攥紧拳头,再也忍不住,直接给了他脑壳一个爆炒栗子,“是你个大头鬼,我活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过你这样的男子。” “人家压根都没將你放在眼里,在云白薇那儿,你连个屁都不算。” “她想要的人高位者的喜欢,不是你,她只要榨乾了你的利用价值,就会將你弃之敝屣…” 她对著云知礼一顿破口大骂,只希望这样能將他骂醒。 “天底下是没有女子了吗?你非要云白薇不可?更何况,她还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我真不知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装的水吗?” “人家云白薇都要你的命了,你还在给她求饶,你可真是好样的。”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云九唏大口地呼吸,拍著胸口。 【我真是服了,怎么能遇到这样的蠢货,真是气死我了,我就应该让他死了算了。】 云知礼呆呆地看著她,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著云九唏刚刚说的话。 【嗯…我好像忘了有人在这儿,宋鹤辞会不会觉得我像个泼妇?】 云九唏缓慢转动脖颈,看向宋鹤辞。 只见他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並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 “小九这样看著本王作甚?” 云九唏试探性地问道:“王爷难道不觉得刚才臣女的行为令人厌恶吗?” 宋鹤辞摇摇头:“若他是本王的人,本王现在已经將他碎尸万段了,小九不过是说了几句,已经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紧接著摸了摸耳朵。 【我去,我不是做梦吧!古人的容忍度也太强了吧!】 旁边的暗卫也很惊奇,从宋鹤辞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他家王爷最討厌的就是,市井泼妇。 “劳烦王爷让人先將黄大夫送回去,记得路上慢些。” 宋鹤辞点点头,立刻给暗卫使了眼色。 黄大夫行礼后,就被暗卫带走了。 云九唏看向云知礼,见他久久不误,顿时有些头疼。 【就凭他这个恋爱脑的程度,也不知道我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他有没有听进去,实在不行,还是打一顿比较好。】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个小孩,自从被他爹打了之后,就变成了天才,说不定这个方法对舔狗有用。】 【舔狗这玩意儿,能拯救一个是一个。】 【除了舔主角的之外,那种没得救。】 主角地舔狗? 之前云九唏似乎说他也会喜欢上主角,那岂不是代表… 想通这一点,宋鹤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是不是证明,云九唏在拐著弯在她这里骂自己。 “云知礼,你现在想明白了吗?还要护著云白薇吗?”云九唏这会儿也懒得装了,索性直呼其名。 云知礼这会儿满脸懵逼,从刚才开始,他就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有很多的话,他都从未听过。 从声音上可以判断出,说话的人就是云九唏,可她刚才根本就没有说话,自己又是怎么听到的。 不知为什么,自从他听到云九唏的声音后,就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 现在仔细想想,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喜欢云白薇。 明明她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他就算再怎么禽兽,也不应该对云白薇生出那样的心思。 还有之前的所作所为,明明云白薇对於他的厌恶,是那样的明显,他就像是个蠢货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问你话呢?”云九唏扬起手,就准备给他一巴掌时,云知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九,你这是做什么?”云知礼从棺材里起来后,周身悲伤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好巧不巧,一缕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將他周身的阴霾全部都驱散了。 【好像不是我的错觉,舔狗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不知为什么,云知礼感觉舔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义兄之前答应我,若你输了,就答应我三个条件,如今是打算反悔吗?”云九唏面色严肃道。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当然不会反悔。”云知礼神色淡然地说道。 “既如此,那就將事情的真相昭告天下,义兄应该没有异议吧?”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没有异议。”云知礼摇摇头。 宋鹤辞深邃的眸光,晦暗不明,看向云知礼的眼神很是不善。 云知礼和云九唏说起来没有血缘关係,他虽知道,云九唏对於云知礼不可能有兴趣,但看到她和云知礼走得那么近,宋鹤辞依旧感到很是不爽,眼底的不悦呼之欲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云知礼转头看了他一眼。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疑惑地看著云知礼,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不是,舔狗就这么水灵灵地答应了,连拒绝的话都没说,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怎么感觉他好像比以前帅了一丟丟。】 她的心声传入宋鹤辞的耳中,他的脸色沉下来,伸手一把抓住云九唏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知礼公子毕竟和小九没有血缘关係,最好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浓郁的醋味扑面而来,要是云知礼还不明白,宋鹤辞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他自己蠢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和云九唏保持距离,“王爷说的是,草民一定会注意,绝不会再犯。” “不知义兄可想好,之后如何將这件事公之於眾。”云九唏从宋鹤辞身后探出脑袋,疑惑地问道。 这时的云知礼已经想好了法子,他看著宋鹤辞,恭恭敬敬道:“这件事估计需要王爷帮忙,不知王爷可愿?” 【莫非舔狗这是脱离剧情,不再被控制,看清了白莲花的真面目?】 第305章 完了,白莲花的天塌了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云九唏的关係,宋鹤辞著实不想帮云知礼。 “你想让本王做什么?”宋鹤辞神色冷漠地看著他。 “草民只想让王爷帮忙搭个戏台子,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和云沅沅等人断绝关係。”云知礼此刻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云九唏身上,“这次的事,不算再三个条件之內,若之后小九…” “不对,云大小姐有事需要我帮忙,我定当全力以赴。” 寻思著帮云九唏的人越多越好。 特別是云知礼,只要他不帮云白薇,云九唏在做许多事时,都会容易许多。 宋鹤辞点头应下:“好,本王答应你。” 【哇,宋鹤辞也太好了吧!这件事都答应了。】 由於宋鹤辞在她面前站著,所以云九唏並没有看到他脸上宠溺地笑。 云知礼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觉得眼前的两个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走吧!先离开这里。”说著,宋鹤辞牵著云九唏的手离开了原地,云知礼紧跟其后。 挣扎了许久,云九唏发现男女力气相差太多,根本挣脱不开,只好说道:“等一下,王爷,你先將臣女的手鬆开,臣女要戴人皮面具,要是被人看到臣女不在地牢,事情会很麻烦的。” 宋鹤辞停下来,等她戴人皮面具。 回京的路上,云知礼想了许多,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似乎都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的。 如今他一想到云白薇的模样,只觉得她心思歹毒,噁心至极。 明明是她霸占了云九唏的一切,反而想方设法,让温竹青討厌她,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得到本该属於云九唏的东西。 真不知为什么一个心如蛇蝎的女子,在他看来,却是那样的善良,仿佛圣洁的白莲花,不染一丝尘埃。 可事实並非如此。 云知礼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不过,从今日开始,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会再被云白薇利用。 说起来,云白薇根本就不是白莲花,而是心思恶毒的天仙子。 离开后,宋鹤辞就將这件事吩咐暗卫去做,他和云九唏去了別的地方。 月影阁,云九唏和宋鹤辞去了厢房。 小二看到是宋鹤辞来了,脸上露出了諂媚的笑,“不知玖王殿下想要点些什么,最近楼里有几道新菜品,客人们都说味道不错。” 宋鹤辞看向云九唏,“点你喜欢吃的就行。” 云九唏点点头,她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饿得厉害,於是多点了一些菜。 最近这几日和宋鹤辞相处了这么久,她对於宋鹤辞的忌口了如指掌。 小二在听到云九唏说话时,一愣一愣的。 今日看到玖王殿下带著一个姑娘来到月影阁就已经很奇怪了,最重要的是,这位姑娘对於玖王殿下的喜好一清二楚。 宋鹤辞的嘴角噙著笑,心情很是不错。 片刻后,小二將吃食准备好后,送了上来。 巧合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阵阵鼓声,云九唏立刻透过窗户看向了將军府外。 只见將军府外面,搭好了戏台子,中间放著大鼓,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过来观看,云知礼不断地挥舞著手中的鼓槌。 鼓声震耳欲聋,在周围迴荡著。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的百姓围了过来。 而將军府外的小廝,在看到诈尸的云知礼,早就已经被嚇破了胆,他们关上了大门,立刻回去將这件事告知云远山。 一路上,下人们看到他活见鬼的模样,纷纷凑上去询问。 没过多久,云知礼诈尸的事就在將军府传开了。 云沅沅在得知这件事,以为是云白薇捨不得弄死云知礼,所以將人救活了。 因身受重伤,已经无法下榻,她衝著映红摆了摆手,“下去吧!我暂时不想听到关於云知礼的任何消息。” “是。”映红立刻退出了房间。 云沅沅转身侧躺著,长嘆一口气,本以为这次云知礼就死定了,自己此生都不用再看到他,没想到…他还活著,还真是命大啊! 本以为自己那骯脏的过去,就要结束了,如今看来,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云白薇这个蠢货,无时无刻不在给她添堵,若非自己现在伤了根本,她一定会重新生个孩子,重新培养。 实在不行,最终她也只能靠自己,踢了云白薇这个废物。 只希望云白薇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不要让她失望。 当事情传到云白薇那里,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瞳孔地震,惊呼出声:“什么?知礼哥活著回来了?这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在骗我?” 假死药的解药在她的手中,今日可是最后一日,云知礼按理来说,应该必死无疑才对,怎么可能还活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欺瞒二小姐。”丫鬟赶忙回话。 “那他是如何活著回来的?”云白薇眉头拧紧,心中疑惑不已。 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最可能的人,莫非是她將云知礼救出来的? 可这也不对啊! 云知礼此番陷害她,按照云九唏的脾性,应该会恨不得他死才对,怎么可能救他? 旁边的丫鬟见自家小姐没有出去的意思,眼底闪过不解的神情,“二小姐,奴婢觉得现在不是考虑知礼公子是如何回来的,现在应该考虑的是,知礼公子在外面准备做什么。” 云白薇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神色大变,云知礼该不会打算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 若是这样,她的名声尽毁,她顾不得扭伤的脚,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丫鬟紧跟其后。 云老夫人与他们的想法完全不同,她觉得云知礼如今能回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正因为如此,她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来人,快扶我出去,我要见知礼。”云老夫人现在的身子恢復了不少,虽说走路慢一些,但还是可以出去的。 云智笙等人为了看这场好戏,等了许久,他们早就已经收拾好,在得知消息的瞬间,就往房间外走去。 第306章 甩锅侠 將军府外围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看到死而復生的云知礼,都感到惊愕不已。 不过,他们更好奇,云知礼究竟打算做什么。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说究竟是想做什么?” “其实说起来,昨晚將军府的养子,知礼公子挺可怜的,白事上没有一个亲人出面,最可悲的是,他的母亲也没出来。” “无人在意他的出生,也无人疼爱他。”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说了,天底下的可怜人也不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也是,反正我不同情其他人,我自己就过得挺惨的,之所以来这儿,也是为了看戏。”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云知礼神色淡然,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己下葬时是什么样子。 他在整个將军府,对不起云九唏、温竹青等人,但唯一能对得起的就是云远山和云白薇。 更何况这次的计划,本就是云白薇提出的。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云远山等人从里面传来后,云知礼转过身,看向他们,他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嗓音响彻四周,“今日,我就將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在里面神色著急,还没走出来的云沅沅,在听到他说出来的话,脸色大变,她忍著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坐在轮椅上的云远山,阴沉著一张脸,冷冷地盯著云知礼,“你这是想做什么?” 换作以前,云知礼已经凑到云远山面前道歉了,可现在的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想过了,既然这个世界上无人在意他的死活,也无人疼爱他,他自己爱自己也可以。 他转身看向百姓,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云白薇过来找我,她告诉我…” 云白薇听到后,瞳孔放大,煞白的小脸瞬间白了好几个度,整个人犹遭雷劈,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知礼竟会將事情的真相公布。 云远山双眼微眯,缓慢转头看向云白薇,眼底的冷漠呼之欲出,“云白薇,你不是说这件事和你没关係吗?” 云白薇强装镇定,她寻思著云知礼没有证据,就算事情的真相是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又如何。 她只要一口咬定,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係,那她就不会有事。 百姓们一片譁然,看向云白薇的眼神中满是厌恶。 “將军府的二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次又一次做出令人费解的事情。” “让自己的兄长用命来害大小姐,她的心思也太歹毒了吧!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女子,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一阵后怕。” “幸好我妹妹不这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云白薇艰难地走出来后,立刻反驳道:“事情的真相不是他说的那样,他是担心自己受到惩罚,所以才將罪责推给我。” “若真的是我,就不会在姐姐被捕快带走时,替姐姐解释了。” 云远山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眉头拧紧,放在扶手上的手用力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此刻的他已经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 “来人,立刻將这件事告知陈大人,让他立刻將小九放出来。” “是,將军,属下这就去。” 云九唏的心声在这时响起。 【嗯…我这才吃了一半,怎么就让人去接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去地牢了。】 看著眼前的美食,她的眼底满是不舍的神情。 温竹青等人立刻便知道,云九唏就在附近。 就连云知礼也看向了四周,没看到她的人影后,有些好奇她这会儿在哪里。 “云白薇,我这些年对你不薄,你不仅说谎不算数,如今还將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卸到我身上,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妹妹。”云知礼双眼微眯,锐利的锋芒就像是可以杀人一般。 上方的云九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虽说舔狗对我確实…不怎么好,但对白莲花可是好的没话说,他几乎將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白莲花。】 【要是没有我,估计最终他会被宋景峰折磨致死,而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白莲花自己做错了事,將锅甩给了舔狗。】 【不得不说,白莲花还真是个甩锅高手,当真是令人佩服啊!】 【说起来,舔狗的变化真大,之前还捨不得伤害白莲花,如今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看来我刚才那些话真的没白说。】 【可惜没有证据,无法证明就是白莲花做的,这次的锅,可能需要舔狗背著。】 念至此,她长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后,她抬起眼帘看向宋鹤辞,“王爷,我们去衙门吧!再晚点可能就来不及了。” 在得知云九唏在心疼云知礼,宋鹤辞的脸色沉了下来,拿著筷子的手在无形中用力,他应声道:“好,我们现在就走。”说著,他放下筷子,跟在云九唏身后一同离开。 就在他起身后,桌上的筷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將军府外,云白薇不断地为自己辩解,“知礼哥,我们同母异父,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 她垂下眼帘,泪水顺著眼角滑落,“莫不是知礼哥嫌弃我没守住你送给我的东西,所以才这样对我…”她觉得那叫一个悲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见状,云知礼神色暗了下来,他在同意在百姓们面前,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时,就已经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毕竟云白薇这样嘴很会辩解,她甚至可以將黑地说成白的。 所以在最开始时他就没抱太大的希望。 “云白薇,你这推卸责任的模样,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云知礼转身看向百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至於你们愿意相信谁的话,那是你们的事。” 云白薇能明显地感觉到,云知礼在对待自己的態度和之前不一样了。 “知礼哥,你之前明明说…”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云知礼忽然转身,用力甩了下衣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307章 割肉还母 眼前这一幕,让在场的眾人瞪大双眼,露出惊愕的神色。 云远山眉头拧紧,不悦道:“云知礼,你这是做什么?” “义父,在將军府的这些年,不是被亲妹妹利用,就是被亲生母亲厌恶,也只有祖母能对我好一点。” “不过,在祖母眼中,还是云白薇更重要一些。”云知礼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想来也是,云白薇毕竟是义父和母亲所出,这可是嫡亲的血脉,祖母怎会不护。” “今日我云知礼在此,与將军府恩断义绝。”说著,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不知,但云沅沅確实是我的生身母亲,纵使她对我厌恶至极,这也是不爭的事实。” “自古以来,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今日我就將自己的肉割下来,还给我的生母。”他將自己的衣袖捋起来,咬紧牙关,將自己的肉割了下来。 过程很是残忍,但温竹青等人觉得,云知礼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看样子应该是小九拯救了他。 云远山就这样冷冷地看著。 百姓们看到云知礼这般,都觉得他可怜至极。 云白薇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知礼竟打算和將军府断绝关係。 光是看著云知礼割肉的画面,她就觉得疼,“知礼哥,你怎么能这样?” “若祖母知道,肯定会伤心的。” 可惜云老夫人走路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再加上將军府本就不小,以至於到现在为止,还没走出来。 假死药虽可以维持人的身体状况,但云知礼这些日子没有进食,再加上现在的行为,身子根本承受不住。 若不是胳膊上的疼痛不断传来,他恐怕已经晕过去了。 云远山的手指在扶手上不断敲打著,神色凝重。 反正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云知礼想和將军府断绝关係,那他正好顺水推舟,將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云知礼身上。 左右云白薇和云九唏都之后都要进宫,成为神女的徒弟,还是不要出现差错比较好。 实在不行,可以將云白薇幽禁在院落中,让她不要与云九唏接触即可。 “好,你既想断绝关係,那便如你所愿,之后我会將你从云家的族谱上除名。” “你既害了我將军府的大小姐,这件事自然不会这么算了。” 云远山转头看了眼门口的小廝,吩咐道:“你们將他送去衙门。” “是,將军。”小廝们点点头。 云知礼冷冷地看向云白薇,“若为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活该没有人喜欢。” “你永远都比不上云大小姐一根手指头。” “等等!”云九唏穿著囚服,快步走了过来,而她身边跟著宋鹤辞和陈大人,身后则是捕快。 百姓们听到她的声音,飞快地让开一条路。 “小九,你可算是回来了。”云远山一看到云九唏,双眸闪烁著亮光。 温竹青等人的速度更快,两三步就来到了云九唏面前。 “小九,最近这几日让你在地牢里受委屈了。” “多亏了玖王殿下,否则,我们这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了。” “要不是玖王殿下將云知礼救出来,他怕是就要从假死变成真死了。”这句话是云知砚故意说的。 此话一出,百姓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知礼公子没有关係,毕竟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来赌。” “就是,云大小姐回来,威胁的是云二小姐的地位,知礼公子又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云大小姐的脸圆润了许多?莫非是我看错了?” 这句话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云九唏的耳中,她紧紧地咬著下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捏了捏。 【都怪宋鹤辞,让厨娘做那么好吃的饭,不胖我胖谁。】 她不知道的是,女暗卫最近也胖了。 若不是宋鹤辞的暗卫都知道她替云九唏地牢了,怕是会误以为,她去开小灶了。 宋鹤辞挺起胸膛,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小九这样很美。” 夸奖的话落入耳中,云九唏的耳根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云知砚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看到云九唏和宋鹤辞的周围出现了粉红色的泡泡。 再度看去,他发现已经消失了,顿时觉得正常了不少。 看来是他自己多心了。 温竹青听到云九唏的心声,便知道最近这些日子,云九唏在玖王府。 也许是因为宋鹤辞对云九唏不错,以至於她越看宋鹤辞越顺眼。 云九唏看了眼云知礼,发现他的手腕处割下来一大块肉,隱约还能看到森森白骨,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的神情,“母亲,大哥二哥三哥,义兄这是?” 云知砚缓缓开口:“我如今已经和將军府断绝关係,已不是云大小姐的义兄。” “这次云大小姐被诬陷一事,我確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与我无关。” 云九唏看向温竹青,见她点头,便確定自己没听错。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云知礼真狠,都已经好几日不曾进食了,还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他莫不是不想活了?】 【话说起来,老巫婆不是对云知礼挺好的吗?怎么到现在为止还没出现?她不会还下不了榻吧!】 “陈大人,將云知礼抓起来。”云远山微微掀唇。 陈大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宋鹤辞身上,询问似的喊了声,“玖王殿下?” 宋鹤辞看向云九唏,等待她的回答。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父亲,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我不想继续追究了。” “且不说找不到证据能证明,究竟是谁陷害我的。” “这件事本是家丑,最初就应该在府內解决,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已是丟了您的顏面,若继续追究,实在是不妥。” “届时百姓们若传知礼公子是被屈打成招的,可如何是好?” 第308章 姍姍来迟的祖母 站在云知礼对立面的云白薇,脸色沉了下来,云九唏这话就是在告诉百姓,陷害她的人是自己。 最重要的是,云九唏良善的名声会在城中传开。 就在云白薇准备开口时,云九唏赶忙说道:“白薇妹妹,我並没有说是你做的,我只是不想毁了將军府的名声,毕竟这些日子,城中传的都是將军府的事。” 一提起这件事,云远山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毕竟前些日子,传的都是有关云白薇的事。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白薇,“既已受伤,还出来作甚?还不赶紧滚回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云白薇紧紧地咬著下唇,委屈不已。 她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到將军府。 云远山看向陈大人,笑著说道:“既然小九已经说了,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陈大人是不是…” 陈大人依旧看著宋鹤辞,见他衝著自己摆手,立刻就离开了。 云九唏快步走到云知礼身边,“来人,快去给知礼公子去请个大夫。” “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此生都要为云白薇所用。”早就已经撑不住的云知礼,说出最后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宋鹤辞快步走过去,將云知礼的肩膀推了一下,正好倒在了跟著他的小廝身上。 儘管他是晕倒了,不是故意的,宋鹤辞还是在心中记了一笔。 “王爷,知礼公子的身子虚弱,你这样推他,未免有些不太合適吧!”云九唏微微蹙眉,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为。 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一个男子,人高马大,若倒在你身上,未必能撑得住,再说了,本王的人不是將他扶住了吗?” 【他说得有道理,云知礼虽看著瘦,但个头儿不低,都说男子的骨头比较重,要是真摔到我身上,我不见得能承受得住。】 “还是玖王殿下想得周全。”云九唏笑著说道。 云智笙摸了摸脸颊上的疤痕,眉头微蹙。 莫非是他站在不起眼了,云九唏竟没注意到他?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远山见陈大人已经带著捕快离开了,而云九唏也获得了好名声,於是他对云九唏说,“小九,如今天气比较冷,你穿得如此单薄,肯定受不住,快回府。” 云九唏点点头,“知道了,父亲。” 温竹青则是走过去,推著云远山一同往里面走去。 云九唏的目光落在了云知礼身上,神色凝重。 【以云知礼如今的状况要是丟在这儿不管,最终的结果怕是…】 【可我也没办法带回將军府,要不让人送去国公府?】 【眼下还不能完全確定,他是否是真的和白莲花闹掰了,必须得小心一些才行。】 瞧著她神色为难的模样,宋鹤辞缓缓开口:“若小九不知如何安排他,就交给本王了。”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王爷应该不会要他的命吧?” “本王又不是罗剎,好端端的要他的命做什么?” “那知礼公子就拜託王爷了。” “好了,小九赶紧回去换身衣裳,要是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原本再来的时候,宋鹤辞准备给她披件大氅,可云九唏说什么都不要。 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们看到,她这些日子过得並不好。 第309章 老巫婆威胁渣爹 云远山在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吩咐下人,將云白薇幽禁在院落中,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出入。 为了防止云白薇自己偷溜出来,他特意安排了护卫在外面盯著。 除了云老夫人三人之外,將军府其他人都在为云九唏回府而感到高兴,整个將军府都喜气洋洋的。 玖王府,宋鹤辞回去后,让人將云知礼送去了客房。 女暗卫得知他回来,立刻现身,“王爷,这是云大小姐当时离开地牢时,给属下的银子,属下不知该如何处理。” “既然是小九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宋鹤辞神色淡然地说道。 “是,王爷。”女暗卫收下后,见没什么事,就离开了。 同一时间,瑜王府 云九唏回到將军,云知礼和將军府断绝关係的事刚刚传入宋景峰的耳中。 他便得知,在这之前,宋鹤辞曾和一名女子去了月影阁,並且二人关係亲密。 这件事没过多久,宋鹤辞就和云九唏、陈大人等人出现在了將军府外。 宋景峰眉头拧紧,眸子暗了暗。 他知道云九唏並不是普通的女子,那么她绝对不可能和其他的女子一样,与別人共侍一夫。 为了能让云九唏心甘情愿地来到他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 让她亲眼看到,宋鹤辞和別的女子关係密切。 凌澈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王爷,还有一件事,云知礼被玖王殿下带回去了,似乎是云大小姐授意的。” “本王明白了。”宋景峰点点头。 凌澈疑惑地问道:“如今云大小姐已经回到了將军府,属下还用继续借著刺杀云二小姐,试探玖王殿下手底下暗卫的实力吗?” 最近这几日和暗卫打斗时,明显能感觉到,他似乎在隱藏实力。 “不必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宋景峰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暗卫离开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脸色微沉。 也不知他的腿什么时候才能恢復。 “来人,去准备些贺礼,送去给將军府的大小姐,祝她洗脱罪名,重获自由。”宋景峰微微掀唇,吩咐下去。 “是,王爷。”小廝得令后,立刻去挑选礼物。 他知道,宋景峰对云九唏和云白薇完全不同,因此在挑选贺礼时,非常上心。 將军府,膳厅 云远山特意让人准备了许多美食,桌子上摆满了。 云九唏看了一眼,几乎没几道自己喜欢吃的,都是云白薇喜欢的吃食,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罢了!渣爹要是能记住我的喜好才奇怪。】 听到她的心情,温竹青更加厌恶云远山了。 云白薇做了那么多错事,云远山竟还记得她的喜好。 云九唏都已经回来了这么久,他竟连一个喜好都没记住,还真是令人心寒。 云智笙等人早就习惯了,但他们都担心,云九唏会因为云远山的所作所为心情不好。 见云九唏的脸上始终洋溢著淡淡的笑,他们就放心了。 【算了,正好少吃一些,也省得有人说我比之前圆润了。】 云知砚垂下眼帘,神色晦暗不明。 他思索著刚才百姓们之中究竟是谁说云九唏圆润了。 等他遇到那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云九唏的身材在京城之中的千金小姐之中,可是最瘦的。 儘管比坐牢时,圆润了一点,也还是很少。 她应该多补补身子才行。 好巧不巧,云智笙和云志成也在思索这件事。 一同坐下用膳时,云远山注意到云九唏坐的位置,离他特別远,他本来打算给云九唏夹菜,拉近父母之间的关係,如今看来是不能了。 温竹青想到了什么,提醒了一句,“对了,小九,明日你得去躺国公府,你外祖父他们也很担心你。” “知道了,娘亲。”云九唏笑盈盈地回道。 云远山问道:“对了,小九,之前听闻你娘亲说,你已经决定给为父製作一把更厉害的长枪,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腿都没好,就惦记长枪了,也不看看他能不能用。】 “父亲別急,这长枪的用料很特殊,我特意去找了玖王殿下,让他帮忙留意需要用到的材料。”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 温竹青对於她的回答很是满意,真不愧是她女儿,想的就是周全。 那把长枪的图纸实在是难懂,纵使云九唏已经在上面写得很清楚了,但铁匠师傅製作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估计还需四五个月才能完成。 “好了,远山,最多一年,长枪就会落到你手中,届时你的腿也好了,就可以重新上战场了。”温竹青温声细语道。 “为父不急,就是问问。”云远山嘴上虽这么说,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也不知他的腿究竟在什么时候才能恢復。 若他此生无法行走,就算长枪到手了也没用。 在快要用完膳食时,云老夫人的丫鬟碧云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將军,老夫人的状况不好,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情况不好,就去请大夫,我过去她身上的病就能痊癒吗?”云远山已经不想看到云老夫人了,他冷声道。 云九唏注意到,碧云的脸颊微微有些红肿。 【老巫婆平日里不都是直接发卖下人吗?怎么这次改成打人了?】 【对了,如今掌管將军府的人是渣爹,不是云沅沅,再加上老巫婆昏迷了这么久,渣爹也没过去看,府上的下人本就是势利眼,自然不可能发卖下人。】 “將军,老夫人说了,若您不进去,她今夜就悬樑自尽。”说话间,碧云的脑袋垂得很下。 云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想都知道,云老夫人找他肯定和云知礼有关係。 本就是贱种,与將军府断绝关係也算是件好事,真不知她的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 温竹青在旁边劝道:“將军,你就去看看吧!母亲若是真的悬樑自尽,到时候伤心的人还是你。” 云智笙附和道:“是啊!父亲,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第310章 大型双標现场 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劝说著云远山,最终他也没別的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让小廝推著他离开。 他刚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他们,“不如一起去吧?” “母亲如今怕是不想见我,我还是不去比较好,如今她的身子不好,要是被气得吐血就不好了。”温竹青神情为难地说道。 云远山又看了眼云九唏等人,他们都纷纷摇头。 云老夫人不喜他们的事,整个將军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可不想过去热脸贴冷屁股。 “罢了,我自己去吧!”云远山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 【这种母子独处的好机会,还是留给渣爹好了,我可不想再看到老巫婆那张脸,否则,今晚怕是要…】 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拧紧。 【好像確实得去见见老巫婆才行,反正老巫婆也不受人待见,等晚点再过去。】 温竹青立刻让人將桌上的大部分吃食全部都撤了下去,上了一些平日里云九唏喜欢吃的。 【哇,娘亲的心思真细腻,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我骗了娘亲的事,就感觉心里有些难受,反正渣爹现在不在,不如就告诉娘亲他们吧!】 云九唏下定了决心,將她和云知礼当时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她垂下脑袋,“对不起,我本不该瞒著你们的。” “小九不必道歉,这件事玖王殿下已经告诉我们了。”温竹青可不愿看到云九唏自责的模样,赶忙说道。 如今也只有用宋鹤辞当挡箭牌,一切才能合情合理。 云智笙和云志成的反应最快,很快就明白了温竹青的意思。 只有云知砚愣了一瞬,附和道:“是啊!小九,你不必太自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对於我们而言,只要你平安无事就行。” 云九唏顿时傻眼了,她眨了眨双眼,回想起刚才他们的脸上確实没有震惊的神情,对此她感到更加惊愕了。 【我去,宋鹤辞这个狗东西,他告诉娘亲他们也就罢了,都不知道和我通个气。】 【算了,看娘亲他们也没有生我的气,这次大发慈悲地原谅他了。】 “那外祖父他们…也都知道了?” 温竹青点点头:“除了你父亲他们,我们都知道了。” 【那我明日去国公府,还是先道歉吧!毕竟外祖父似乎不喜欢別人隱瞒他。】 云九唏垂下眼帘,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希望外祖父不会因此討厌我。】 瞧著她如此担心的模样,温竹青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小九可是担心你外祖父他们得知此事会生气?” 【娘亲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云九唏眨了眨双眼。 温竹青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心思可都在脸上写著,我怎会看不出来,再说了,你可是娘生的,別人不知你心中的想法,娘都不知?” 【娘亲说得確实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那外祖父他们会…怪我嘛?”说著,云九唏垂下眼帘缓缓问道,由於过於紧张,她不断地捏著自己的手。 “放心,你外祖父知道,你並非不愿告诉他们,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距离比较远,他们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会责怪你。”温竹青柔声道。 云志成和云知砚早就习惯了温竹青对云九唏格外温柔的模样,但云智笙刚刚回来。 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目瞪口呆,不是,温竹青什么时候说话如此温柔和煦了。 回想起之前他小时候挨训时的模样,那时的温竹青说是母夜叉也不为过。 明明都是她的骨肉,温竹青这也太双標了。 想来应该是因为云九唏好不容易才找回来,温竹青觉得她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很多的委屈,所以才捨不得说一句重话。 倘若云九唏在將军府长大,温竹青肯定会同等对待他们四个。 很可惜,他想太多了。 【娘亲说这些话,该不会就是为了安慰我吧!罢了,是与不是,明日去了就知道了,只要我道歉的態度更诚恳,我相信,外祖父肯定不会捨得说我一句不是。】 云九唏垂下眼帘,闷闷不乐。 温竹青深知,如今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除非国公爷出现,不然,她肯定不会相信。 有些事,只能等明日再说。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位丫鬟,她恭恭敬敬地行礼后,开口道:“瑜王殿下送来了贺礼给大小姐,说是恭祝的小姐重获自由,洗脱罪名。” 【不是,他之前不是才送过一个东西嘛?怎么又给我送?这哥们不会看上我了吧?】 【应该不能吧!宋景峰喜欢的是丰满的女子,不可能对我这样的豆芽菜感兴趣才对。】 听到她的心声,温竹青等人纷纷看向她,打量著她的身子。 虽说比之前圆润了一些,但还是很瘦,瘦得让人感到心疼。 “瑜王殿下也来了吗?”温竹青神色凝重地问道。 “並未,送贺礼的小廝说,瑜王殿下腿脚不便,所以未曾过来。”丫鬟恭恭敬敬地回道。 温竹青眉头皱紧,宋景峰的城府很深,要是他看上的东西,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若要在宋鹤辞和他中间挑选一个当女婿,毫无疑问自然是宋鹤辞了。 “罢了,既送来了,便收下吧!”有些事让下人传话,必定会引起宋景峰不悦。 再怎么说,他也是王爷,还是亲自过去一趟比较好。 儘管她觉得,以宋景峰的能力,根本抢不过宋鹤辞,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小心翼翼的才行。 “是,夫人。”丫鬟退出膳厅。 云九唏在猜测宋景峰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想都不像是为了报恩,希望是我想太多了。】 下人將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温竹青等人立刻给女子了夹菜,“小九最近这几日都饿瘦了,多吃点。” 云九唏捏了捏脚上的肉,“娘亲,你们確定没看错?” 云知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我的眼睛就是尺,绝对不可能有错。” 第311章 渣爹可真是个大冤种 许是因为最近胃口太好了,再加上云九唏架不住温竹青等人的热情,最终还是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肚子就吃得圆鼓鼓的。 【不得不说,將军府的厨娘和玖王府的差远了。】 她不知道的是,宋鹤辞在很早之前,就去挑了几个宫中的御厨,为的就是让云九唏对玖王府的膳食念念不忘。 同一时间,再经过扎针、喝药,再加上用膳,这会儿云知礼的身子明显好了许多。 他坐在椅子上,看向盯著自己的宋鹤辞,“王爷可是有事想问暴民?” 宋鹤辞收回目光,眸子暗了暗,“本王问你,你是不是也能听到小九的心声?” 一个也字,瞬间就让云知礼警铃大作。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宋鹤辞並没有伤害云九唏的意思,“是,草民確实可以听到。” “你对你自己之前做的事,有什么看法?”宋鹤辞继续问道。 云知礼神色一怔,眉头微蹙。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恍然大悟的瞬间,正好听到了云九唏的心声。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出来这和云九唏有很大的关係。 若是没有云九唏,他此生定然会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对他而言,云九唏就是他的救赎。 只是看了他一眼,宋鹤辞就明白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你放心,小九是本王心仪之人,绝不会做出不利他的事,你直接说便是!” “草民要是执意不说,王爷打算如何?对草民用刑吗?”云知礼抬起眼帘,目光犀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那双狭长的眸子像是要看透宋鹤辞的心思一般。 宋鹤辞轻笑一声,“你可还答应小九三个条件没应允,本王怎会对你动手?” “就算你不说,本王也能猜到,你如今是不是觉得,在没有听到小九的心声之前,一直都是浑浑噩噩?” 云知礼瞳孔猛缩,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本王猜对了!”宋鹤辞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爷既已知道,接下来打算如何?”云知礼继续问道。 他藏在衣袖下的手,已经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將袖子中的匕首取出。 之所以动作缓慢,是担心被宋鹤辞看出来。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宋鹤辞早就知道他的衣袖中藏了匕首的事。 “不打算如何,你好好在王府养伤,顺便好好想想,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话落,宋鹤辞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云知礼直勾勾地盯著宋鹤辞的背影,神情复杂。 无论是武功,又或者是权利,他都不是宋鹤辞的对手。 云九唏既然是他的救赎,他自然不愿让云九唏出事,可他接下来应该如何做,才能变得和宋鹤辞一样强?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宋鹤辞在回主院落时,思索著云知礼的反应。 若他先前的人生都是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態,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在这之前,有一条无形的线在带动他,让他按照一开始就规定好的路线进行。 他在云九唏的心声中,曾听到了剧情。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的人生已经被人安排好了? 云九唏是中间的变数,只有听到了她心声的人,才可以改变自己原本的路。 就在这时,一些模糊的记忆在宋鹤辞的脑海中闪过。 似乎是他与一个孩童儿时一同嬉闹的过往,可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儿时没有玩伴,几乎大部分的时光都是在书房中度过的。 直到他在八岁那年,遇到了云知砚,这才有了人生中的知己。 莫非他的记忆被抹去了一部分,以至於他忘记了那个儿时的孩童? 各种各样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觉得自己只要待在云九唏身边,那么迟早有一日可以真相大白。 他抬起头看了眼天空,神色晦暗不明。 將军府,云远山在来到云老夫人的房间外,眉头拧紧,迟迟不愿进去。 “既来了,为何不进来?”透过窗户,云老夫人虽没看到云远山,却看到了轮椅。 云远山臭著脸被小廝推了进去,他並没有进入里屋,冷冷地开口:“母亲若是为了云知礼的事,特意过来训斥我,那便不用说了。” “毕竟与將军府断绝关係的事,是云知礼他自己提的,这件事与我无关。” “无关?这话也就只有你这种冷心冷麵的人能说出来,要不是你这些年对知礼疏於关心,怎会如此?”云老夫人向来都是,將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卸给別人。 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痛快,至於別人是怎么想的,与她毫无关係。 “母亲这喜欢推卸责任的毛病,还真是比年轻时还要厉害,想当初,明明就是因为你自己说饿得不行,走不了路,非要让我去打些野味给你。” “我当时觉得哪里不安全,让你再忍忍,可你呢?一哭二闹三上吊,若不给你吃的,就是我不孝,为了你的肚子,我只能去林子找野味,你和云远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山贼捉去的,这些年,我以你们两个人为中心,事事都为你们考虑,但您呢?您摸著您的良心,好好问问自己,究竟有没有担起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云远山背对著她,语气中满是这些年的埋怨和心中的不满。 “因你而起的事,你將责任推卸给我,这些年我可说过你一句不是,你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不孝都威胁我。” “云知礼本就是孽种,我能大发慈悲的將他收为义子,已经是不易,莫不是母亲觉得,我还应该大度到將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一般疼爱?” “你要不去问问云沅沅,看看她是否想留下云知礼这个孽种?” 云九唏在用过膳后,就和云智笙等人去了云老夫人的屋顶,看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当云九唏听到这些时,神色大惊。 【我去,没想到都是老巫婆一手造成的,竟將所有的错全部都推给渣爹,最重要的是,渣爹还忍受了这么多年才发作,渣爹可真是个大冤种!】 第312章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若我是渣爹,绝对会在云知礼还没出生之前,就打掉他。】 【虽说渣爹替老巫婆背了这么多年的锅,但他对娘亲和哥哥们的伤害却是真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不过,这些应该属於隱藏剧情吧!毕竟我之前看的时候,可没这一段。】 云智笙等人一边听著云远山对云老夫人的指责和控诉,一边听著云九唏的心声,三个人格外的忙碌。 云老夫人神情大变,她怎么也没想到,云远山竟会用这样的態度同她讲话,要知道曾经的云远山可是相当孝顺她的。 哪怕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云远山也不会说她一句不是,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 “云远山,你若再这样继续下去,信不信老身將你不孝的事传出去。”云老夫人威胁道。 大周朝臣之中,若有不孝的朝臣,將会被罢免官职,子孙后代均不可入朝为官。 因此朝臣都对家中的长辈很是孝顺。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云远山实在是忍不下去,还会强行忍耐的根本原因。 他冷笑一声,“且不说母亲如今从榻上下来都难,更別提出去大肆宣扬。” “更何况,你就算宣扬了又如何?別忘了,整个將军府如今用的都是我的俸禄,若我这將军没得做,你以为你还能享受多久的荣华富贵?” “又或者说,以你目前的身子,能撑多久不会有事?” “若你想靠竹青最好还是去做白日梦,她不可能给你一个铜板,届时你是生是死,还会有人在意?” 讥讽的话不断传入云老夫人的耳中,她气得整个人抖动不已,双目通红,“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如此对我…” “我劝母亲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无论过往如何,从今日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私自离开房间半步。”云远山衝著小廝摆了摆手。 小廝离开推著他的轮椅往外面走去。 “对了,既然母亲总是说我不孝,我从今日开始,我便不再当这个孝子,你可以让你最疼爱的云沅沅,好好孝顺你。”话落,他下定决心,今日之后,除非云老夫人老死在这屋中,否则,他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 云老夫人看著他决绝的背影,瞬间觉得大事不妙,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彻底惹怒了云远山。 这次他恐怕是真的不打算再来了。 屋顶上的云九唏,看著云老夫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后悔不已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神情。 她將瓦片放回去,嘖了嘖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但凡她好好做个人,也不会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蠢蠢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罢了,毕竟许多事都是安排好的,连人也是,如今吐槽再多有什么用?】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老巫婆凭藉著自己强大的作死能力,將渣爹彻底推远,正好我今晚得去问问,究竟为何老巫婆要区別对待。】 “我们走吧?”云九唏看向云智笙等人,说道。 云智笙带著云九唏,云知砚只好满脸嫌弃地带著云志成。 关於云老夫人为什么要区別对待的事,云智笙等人也有一些好奇。 毕竟许多人都是重男轻女,云老夫人很明显也是这样。 若非云知礼是云沅沅被山贼凌辱后生下的,恐怕云老夫人都不会过多地宠溺云沅沅。 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云九唏转身准备说什么,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正好落在了云智笙身上,这时她才注意到,他脸上的疤痕,赶忙问道:“大哥,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大哥回来的时候,也没受伤啊!更何况,以大哥的武力值,能有谁打得过他啊!】 见她终於注意到自己脸上的疤痕了,云智笙的眸子里闪烁著亮光,“这个嘛…” 还没等他说完,云九唏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疤痕,神色激动地问道:“大哥,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疤痕看上去跟真的一样。” 【虽说疤痕不会影响到大哥的顏值,但许多女子,一看到大哥脸上的疤痕,肯定会感到害怕,下意识地远离,用这样的方式挡烂桃花,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 “这是我特意找人定製的,莫非小九想要定製些什么?”云智笙听到云九唏的心声,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將发生。 “暂时没什么想要的,若有需要,届时我会告知大哥。”云九唏看向云智笙的神情中带著几分狐疑。 【好端端大哥往脸上贴疤痕做什么?莫非大哥知道什么了?】 云智笙神色一怔,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虽说云九唏和他提起过,但她没说烂桃花的事。 连带著云志成和云知砚的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要是被小九知道,肯定会责怪他们隱瞒她的事。 生气是小,离开是大! 【他们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他们该不会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吧?我去,要真的这样,那我心里所有的想法,不是都被听到了。】 【倘若真的如此,那我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不如用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云知砚已经想著如何解释,云九唏能接受了。 云智笙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小九难道不觉得,大哥我的脸上贴上这道疤痕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云九唏眉头拧紧,满脸疑惑地看著他,“哪里不一样了?” 【大哥怎么奇奇怪怪的?莫不是犯病了?】 【看我明明记得,大哥除了在感情上面反应迟钝一点以外,似乎没什么病。】 “难道小九不觉得大哥我比之前帅一些?”云智笙硬著头皮,说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的话。 “哈?”云九唏瞪大双眼,盯著他上下看了许久。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我明明记得大哥不自恋啊!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伸手摸了摸云智笙的额头,更加不解了。 【这也没发烧啊!大哥莫不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 第313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旁边的云知砚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他將手搭在了云智笙的肩膀上,“这疤痕是我向大哥提出来的,男子嘛,脸上有道疤痕才会更加俊秀…” 云九唏的目光转移到了云知砚身上,脸上闪过嫌弃之色。 【是三哥提议的就正常了,毕竟他的欣赏水平向来很奇怪。】 见她不再继续怀疑,云智笙继续道:“若小九觉得难看,那兄长就把这疤痕…” “不难看,特別帅气。”云九唏甚至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要是把疤痕去了,肯定又会出现很多烂桃花。】 【有一说一,男子的確不能长得太帅。】 【估计城中有许多女子的心都碎了。】 “那就留著吧!”云智笙笑著说道。 云九唏疯狂点头,继续在花园里散步,她摸了摸肚子,长嘆一口气。 【多走一会儿吧!顺便减减肥,这要是胖了,估计衣裳又得重新做了。】 云智笙等人听到这儿,看向云九唏的表情中满是心疼之色。 想来这些年云九唏应该过得不容易,看来得给她多做些新衣裳了。 【锻链身体总归是有好处的,再说了,这具身子却是挺弱的。】 云九唏活动了一下筋骨,在花园里跑了起来。 因裙摆实在是太长了,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算了,先去设计一身新的衣裳,这样锻链起来,才能方便一些。】 “大哥二哥三哥,我先回房了。”说完,她转身离开。 云知砚摩挲著下巴,好奇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说小九会设计出来什么样的衣裳?” “不知道。”云智笙说完就往回走,准备回去温书,等明年参加科举考试,爭取能中个状元。 云志成寻思著自己的医书还没看完,也回去了。 最终就剩下云知砚一个人留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只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背影,他赶忙追了上去,“不是,你们两个怎么不说一声就走?” 回去院落的路上,云九唏路过了梅园,这会儿已经建的差不多了,算算日子,估摸著三日之后就能住在这里了。 到了书房,她拿了张宣纸在桌面上铺平,拿起毛笔就在纸上画下了衣裳的样图。 画好后,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她满意地看著手中的图纸,“不愧是我,画的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製作衣裳的布匹,有没有我想要的顏色。】 【算了,调色也不是什么难事,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情。】 就在她画图的时候,云远山正在和温竹青吐槽云老夫人。 温竹青坐在他身边,心情很是愉悦。 没想到她竟有一日,能见到云远山如此厌恶云老夫人的模样,当真是令人浑身舒畅。 原本她还以为,云远山根本就看不出来,云老夫人的偏心。 结果却是云远山睁眼装瞎。 看了眼他布满沧桑的双眼,温竹青忍住了剜他双眼的衝动。 “好了,母亲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莫要为了这点小事和母亲生气了。”温竹青曾经听云九唏的心声中提起过,让人最扎心的方法,就是用他之前说过的话说他。 云远山果然生气了,他眉头拧紧,正准备发火时,看到温竹青温柔的面容,最终还是忍住了。 “竹青,这哪里是小事,母亲她不仅贪心,还推卸责任,明明那件事並不是我的错,让我承担了这么多年。” 温竹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远山,母亲已经上了年纪,她將你和沅沅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若是母亲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伤心?她哪里会伤心,我看她压根就没有心。”云远山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可惜他並没有注意到,桌上的茶水是热的,一杯茶水下肚,烫得他赶紧把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嘴里更是起了很多水泡,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来得及指责温竹青,就听到她说,“这茶水是我刚倒的,还冒著热气,你怎么能喝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说著,她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没多久,拿了一块冰走进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云远山的嘴里,“含著这个会好一些。” 云远山看到温竹青如此关心自己的模样,眸子闪烁著亮光。 想到这些年他在面对温竹青时的態度,他就感觉自己不是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惜冰块太大了,他根本说不出来话。 温竹青继续说道:“远山,你好好冷静冷静,等晚上我推你去母亲那儿,你和母亲好好谈谈。” 一想到云老夫人狰狞的模样,云远山的眼底就闪烁厌恶的神情,说实话,他现在根本不想见云老夫人。 不对,是以后都不想见。 他不断摇头,给温竹青使眼色,希望她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很可惜,温竹青一直在说云老夫人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压根就没有注意他的表情。 越往后听,云远山越觉得温竹青说出来的话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一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帘垂了下来,眼底闪烁著暗淡的光芒。 他现在听到这些话,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一想到之前温竹青並未做错,他一直在温竹青身边说云老夫人有多不容易,他就觉得心中更加难受了。 他看向温竹青的神情中,明显多了几分心疼和自责。 这是之前的云远山从不会露出来的表情。 温竹青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更是扬起了淡淡的笑,果然和云九唏说的一样。 大夫被小廝请来后,查看了云远山嘴里的伤。 因为温竹青的冰块塞的及时,嘴里只是起了一些泡,不打紧。 大夫只是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內陷入一片寂静。 温竹青重新坐在,云远山看向她,“竹青,对不起,之前让你因为母亲的事,受了那么多委屈。” 恐怕只有天知道,温竹青等这句对不起,等了多少年,她摇摇头:“我不委屈,母亲毕竟年纪大了,我们自然应该孝顺才是。” 第314章 一口水满嘴泡 要是以前的云远山,听到温竹青的话,定然会心情大好,但现在的他,只觉得心疼。 明明当年的温竹青並不是这样,都是因为他,温竹青才收起了锋芒,甘愿在內院做一个妇人。 “不是这样的。”云远山想要辩驳,却不知应该如何说。 温竹青微微掀唇:“这些不都是远山你告诉我的?为何现在又说这样的话,莫非远山是打算推翻自己之前说的话?” 云远山神色一怔,面色变得复杂。 看到他这样,温竹青就已经知道,他是不会推翻自己曾经说的话。 “竹青,不一样的,有些事…” 温竹青根本不想听他说废话,於是摆了摆手,“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好了,你一个人好好地静静,我出去一趟,等晚上带你去找母亲。”说著,她起身往外面走去。 “竹青,我不想见母亲。”云远山赶忙说道。 “那怎么行?那可是你母亲啊!你们是母子,许多事只要说开了,就没事了。”不想再和他继续废话,温竹青快步离开。 来到院落中,她长舒一口气,果然不和云远山待在一起,就连空气都闻著新鲜了不少。 寻思著接下来没什么事,她决定亲自去一趟瑜王府,她倒是要看看,宋景峰究竟对云九唏,意欲何为? 倘若他真的有意云九唏,就得让他把心中的念想给断了。 温竹青可不想云九唏招惹到宋景峰这个瘟神。 来到瑜王府,温竹青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你去告诉瑜王殿下,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容不得耽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是,將军夫人再次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稟告王爷。”小廝行礼后,转身往里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温竹青神色晦暗不明。 书房內,正在看册子的宋景峰,在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王爷,將军夫人来了。”小廝敲了敲书房门,恭恭敬敬道。 本来还一肚子火的宋景峰,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他立刻控制著轮椅,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书房门口,他推开房门,“可是云將军的夫人,温竹青?” 对於宋景峰忽然问出来的话,小廝属实有些摸不著头脑,毕竟大周也不是人人都是將军,“是的,王爷。” “快去请將军府人去前厅,你们好生伺候著,就说本王马上就来。”说著,宋景峰调转方向,往屋子里驶去。 小廝看著他神情激动的模样,更加疑惑了。 毕竟是云九唏的母亲,宋景峰自然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宋景峰看著自己黑色的衣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初为了防止受伤被其他人看出来,特意將所有的衣裳全部都製作成黑色。 罢了!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他在里面挑选了一件崭新的黑袍,在小廝的侍奉下,穿在了身上,他看了眼小廝,问道:“本王穿这身衣裳好看吗?” 小廝顿时傻眼了,確定这句话真的是自家主子说出来的,他沉默了,“王爷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无论穿什么样的衣裳都好看。” “就数你最会拍马屁。”宋景峰转动轮椅,“走吧!推本王去前厅。” “是,王爷。”小廝见他没生气,顿时鬆了一口气。 前厅,温竹青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候多时,桌上的茶水和糕点,她一点都没动。 听到軲轆在长廊上滚动的声音,温竹青就知道,宋景峰来了,她的眼底闪烁晦暗不明的光芒。 在宋景峰进来后,她立刻起身行礼:“臣妇见过瑜王殿下。” “將军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宋景峰赶忙说道。 “谢瑜王殿下。”温竹青坐回椅子上。 宋景峰看向她神色凝重,立刻便知道她过来找自己,不是什么好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许多。 “小九如今已经和玖王殿下定下了亲事,王爷应该早就听说过此事,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何王爷还要给小九送东西?”温竹青清脆的嗓音在前厅里迴荡著。 她的语气虽淡,却带著质问的口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云大小姐心地善良,若非她出手相救,本王如今已经成为云二小姐的傀儡。”宋景峰一想到云白薇,眼底满是恼怒之意。 “傀儡?王爷何出此言。”温竹青眉头拧紧,神色不解地看向他。 宋景峰直接將自己被下了情蛊的事说了出来。 温竹青神色大变,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用力攥紧,眉头皱紧的足以夹死一只蚊子,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云白薇这个蠢货,竟敢对宋景峰下情蛊,她就不怕宋景峰摆脱控制后,第一个要了她的命? 说起来,以宋景峰睚眥必报的脾性,云白薇至今没事,也是一件奇事。 “將军夫人可以放心,云大小姐对本王有恩,本王不会对將军府动手的。”宋景峰见温竹青的脸色难看,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对將军府动手,赶忙说道。 片刻后,温竹青面色凝重道:“就算有救命之恩,王爷也不能三番五次的送小九东西,等小九和玖王殿下成亲,她就是你皇嫂,你如今这般,会影响到小九的声誉,於小九而言,不是好事。” 宋景峰眉头拧紧,温竹青这是打算让他和云九唏保持距离?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断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难道他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臣妇来此,就是为了说此事,至於瑜王殿下愿不愿意按照臣妇所说的话去做,那就是瑜王殿下自己的事情了,臣妇管不了。”温竹青站起身,对宋景峰行礼:“臣妇还有其他事,便不叨扰瑜王殿下了,告辞!” 看著温竹青的背影,宋景峰的眸光暗了下来,“將军夫人有所不知,本王听闻皇兄最近这几日得了一个妙人,对其格外的关照。” “有人说,那名女子虽长得一般,却是皇兄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 “將军夫人觉得,皇兄向父皇求得赐婚圣旨意欲何为?” 第315章 深夜探望云老夫人 不久之前,宋鹤辞才和温竹青说过,会许诺云九唏一生一世一双人,怎的现在就变了。 宋景峰看到温竹青忽然停下了脚下的步伐,眸子里闪烁著亮光,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 温竹青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宋景峰说,“瑜王殿下,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皇子。” “若王爷没別的事,臣妇便告辞了。”转身离开时,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根本就不想听到宋景峰说的话。 她可以肯定的是,宋鹤辞身边的女子就是云九唏。 至於宋景峰,心思过於深沉,从一开始接近云白薇就不安好心。 她又不蠢,怎会將云九唏嫁给他。 前厅內的气氛在温竹青离开后的下一刻,就变得压抑。 宋景峰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手更是不断地用力,心中的不满蔓延开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竹青对他的意见会这么大。 他转身看向小廝,冷声问道:“本王和皇兄相比起来,谁更配云大小姐?” 这根本就是一个送命题。 要是说宋景峰更配,届时云九唏和宋鹤辞成亲,他肯定必死无疑。要说宋鹤辞,他现在就得下地狱了。 小廝眉头拧紧,不知该如何回答。 “废物,问个问题都答不出来,王府怎会有你这样的废物。”宋景峰滚动著轮椅,离开了原地。 就算温竹青不同意又如何,他相信只要云九唏非他不可,温竹青到时候肯定会同意他们的事。 再说了,温竹青与云九唏都已经分开了多年,根本管不了云九唏。 她是觉得男子三妻四妾无所谓,可云九唏未必会这样想,毕竟云九唏的想法和宋鹤辞可是完全不同的。 念至此,宋景峰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跟上来的小廝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宋景峰的神情,確定他周身的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这才长舒一口气。 还好刚才他没说完,不然脑袋就要搬家了。 “推本王去书房。” “是,王爷。”小廝推著他往前走去。 温竹青出了王府,就直接回了將军府,她並没有去主院落,而是去练武。 她去过瑜王府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宋鹤辞耳中。 正在擦剑的宋鹤辞,听著暗卫的匯报,嘴角扬起了好看的笑。 真不愧是他未来的岳母,果真和其他的妇人不同。 要是换了別人,肯定不敢去瑜王府,同宋景峰说出那样的话。 “继续盯著瑜王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一丁点不对劲,立刻回来稟报本王。” “是,王爷。”暗卫行礼后,离开了原地。 將军府,云九唏將画好的图纸,交给了云志成。 在看到图纸时,云志成满脸疑惑,不明白图纸上画的是什么,“这是你设计的新暗器?” “不是暗器,是衣裳。”云九唏满脸无奈地看著云志成,將他手中的图纸翻过来,“拿反了。” 怪不得刚才觉得奇怪,这下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二哥可否找到比较厉害的小裁缝,让她帮我做七件这样的衣裳?”云九唏问道。 【如今天气太冷了,要是想锻链,肯定要换衣裳,届时要是干不了就麻烦了。】 云志成摩挲著衣裳,盯著纸上的图看了许久,“这样的衣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种衣裳比较適合习武之人穿。”云九唏解释道。 云志成点点头,“之后我会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將衣裳先做出了一件让你试试,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若不是,再想別的办法。” “谢谢二哥,二哥真好。”云九唏笑盈盈地说道。 【幸好二哥的问题不多,不然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看了眼桌上的医书,“那我就不打扰二哥看书了,先回去了。”话音落下,她衝著云志成挥了挥手,离开了书房。 云志成將图纸收进怀中,继续看著医书,而他的脸上始终洋溢著宠溺地笑。 半个时辰后,他合上医书出了將军府。 云九唏在回院落的路上,听到了府上的下人再说云远山的事。 得知云远山被热水烫了嘴,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吧!报应来了。】 夜幕降临,用过晚膳后,云九唏在確定无人在云老夫人的房间里,立刻便过去了。 当她看到外面的护卫,忍不住皱了皱眉。 护卫一看到她,立刻让路,根本不敢阻拦。 一进去,她直奔云老夫人的房间。 云智笙等人已经在屋顶上等了许久,一看到云九唏来了,他们的眼眸中闪烁著亮光。 云志成將身上的衣裳拉了拉,儘管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冷。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他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躺在床榻上夜不能寐的云老夫人,听到脚步声立刻就睁开了双眼,她转头看向房门的位置。 在烛光的照映下,她看到了门上的影子,眼底立刻露出了光芒。 该不会是云远山知道他自己错了,所以过来道歉了? 想到这儿,云老夫人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站在门口的云九唏神色一怔,眸子里闪过惊讶的光芒。 【我都没出声,老巫婆就知道我来了,都一把老骨头了,没想到耳朵这么好使。】 【算了,既然她都听到了,那我就进去吧!】 云九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隔著屏风,云老夫人看不见人影,只能听到声音,没听到軲轆碾过的声音,她便知道,来的人不是云远山。 可除了他之外,如今还有谁会过来看她? 莫非是云沅沅?又或者是云白薇? 说起来,自从她重病后,就没见过她们两个。 如今云沅沅的状况並不好,连榻都下不来,应该不是她。 云老夫人疑惑地问道:“是白薇吗?” 云九唏关上房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轻飘飘地说了句,“恐怕要让祖母失望了,过来看望你的人不是云白薇,她如今已经被父亲囚禁起来了。”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云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已,“怎么会是你?” 第316章 能屈能伸的老巫婆 瞧著她恼怒,云九唏不紧不慢地向她走了过去。 “不是我,祖母以为是谁?如今姑母缠绵病榻,身子还没恢復,根本无法过来看你,至於白薇妹妹,她已经被父亲囚禁起来了,就算她想过来,也来不了。” “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云老夫人怒不可遏地盯著她。 要不是因为这个小贱蹄子回到將军府,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肯定是她攛掇著,让温竹青搞事情,甚至將所有的嫁妆带回了国公府。 最重要的是,温竹青整日在云远山的耳边吹耳旁风,导致她和云远山母子离心。 当年將她丟弃,果然是一件正確的事,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能让她留在將军府。 否则迟早会毁了整个將军府。 【瞧瞧这副想干掉我,却干不掉的模样,当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啊!】 【你越是想让我离开,我就越不走,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真的,我从未见过祖母这样狠毒的人,这些年你整日让父亲孝顺你,可你却连一碗水都端不平,怪不得父亲会伤心。” 云九唏轻飘飘地说著最扎人心的话,“对了,祖母可能不知道,如今不只父亲不喜你,就连义兄…” “不对,义兄已经和將军府断绝关係,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知礼公子才对,他对你也是厌恶得紧。” “至於姑母的话,我就不知道了,但你这样的人,最终定然会落得眾叛亲离的下场。” 讥讽的话不断响起,云老夫人脸色铁青,气得整个人抖动如筛糠,歇斯底里的声音带著些许沙哑,“云九唏,谁叫你这样同长辈说话的?” “自大周开国以来,以孝顺长辈为主,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烈火焚烧之刑吗?” 云九唏忍不住笑出声来,清脆的嗓音在屋子里迴荡著。 “祖母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也不看看究竟是谁作恶多端?” “下地狱这种好事,只会落在你这种人身上,我和娘亲这样的,只会上天堂。”她冷冷看向云老夫人,连带著周围的温度也隨之下降。 云老夫人被她气得脑袋晕乎的厉害,整个人也难受不已,若非伸手撑著身子,恐怕已经晕倒在榻上了。 “不是吧!祖母,我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受不住了?” 云九唏故作惊讶地看著她,“平日里你说出来的话,可要比我今日说出来的难听多了,这样的话你都忍不住,为何同我娘亲说那样的话?” “温竹青做错了事,我身为她的婆婆,有何说不得?”云老夫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云九唏轻笑出声,“若没有娘亲,云老夫人如今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你难道忘了?” “莫不是山珍海味吃惯了,都不知以前连白米,馒头对你而言都是奢侈?” 云老夫人最討厌別人提起她之前过的日子,“我是你祖母,你怎么敢这么同我说话?” “祖母?我喊你一声祖母,你还真当你自己是了?当初可是你將我拋弃的,若非我命大,估计早就死在外面了。” “这人啊!就应该知道斤两,整日用孝顺的名义打压娘亲,你的脸可真是够大的。” 云九唏早就想上去打她了,不过,想到了温竹青,以及將军府如今的情况,她忍住了。 “粗鄙之人,就是粗鄙之人,就算穿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如何,骨子里的低贱,是遮不掉的。” ……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九唏用最平淡的话语,说著气云老夫人的话。 云老夫人实在是停不下,赶忙衝著外面喊道:“来人,將云九唏这个贱人给老身赶出去,来人…” 良久过去,长廊上並未传来任何动静。 【幸好在来之前让羌玉將所有的下人全部都打晕丟去了柴房,老巫婆的身体没好,这会儿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云九唏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薄如蝉翼的刀刃,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著森森寒光。 “你最好把嘴巴放乾净点,別说不该说的话,要是真的惹毛了我,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她抬起眼帘,死死地盯著云老夫人。 在云老夫人看来,此刻的她杀气腾腾,宛如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剎。 她瞳孔猛缩,这会儿她喊了这么久,都没看到有丫鬟进来,很显然,云九唏来之前就做足了准备。 她心里清楚,她丟弃了云九唏,倘若云九唏睚眥必报,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她被嚇得全身发抖,脸上的褶子抖动得厉害,云九唏瞧著很是滑稽。 【还以为老巫婆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如今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如今你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吗?”云九唏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目光落在了云老夫人的脸上。 “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当年糊涂,这才让你父亲將你丟弃,只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如今也成了將军府嫡出的大小姐。” “你就看在我如今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的份上,饶了我吧!”云老夫人的语气明显没之前那么强硬,软了几分。 【果然將匕首带过来是个正確的选择。】 “继续说,將你这些年做过的错事,全部都说出来,每说一件事,便诚恳地道歉一次。”云九唏冷冷地开口。 “这…”云老夫人明显有些为难。 “怎么?不行?”云九唏手中的动作停下来。 眼看著她准备起身走过来,云老夫人赶忙说道:“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没事,將你记得的事说出来就行。”云九唏重新坐稳,她看了眼窗户的位置,心中感到可惜。 【要是娘亲和哥哥们在就好了,他们就能听到老巫婆的道歉了。】 “好,我说。”云老夫人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说出口。 云九唏忽然想到了什么,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对了,別想著骗我,否则,后果自负!” 第317章 想回去,不可能! 就凭藉著云九唏手中拿著的匕首,再加上云老夫人连逃跑都做不到,哪里敢撒谎。 “放心,我不会说谎的。”云老夫人心中气愤,可又没办法。 屋顶上的云智笙等人,在听到刚才她们两个人的对话,一来是气愤,云老夫人竟做了这么多错事。 特別是对温竹青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令人髮指。 二来是感激云九唏,要不是她,他们都不可能知道这么多,最重要的是心疼云九唏。 想来她如此大的怨气,也是因为这些年在外面过得不好。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云九唏对於这件事並不在意。 之所以他们觉得云九唏怨气大,只是因为距离帘子比较近的烛台,將其烧著了,淡淡的黑烟从下面飘起来,给他们一种错觉。 云九唏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但依旧不为所动,而是静静地听著云老夫人说出她罪行。 当初温竹青刚入门时,云老夫人为了防止被外面的百姓,说她儿媳进门后就变脸,並未对温竹青做什么。 她忍了没半年,就对温竹青的各种行为看不惯。 在这半年中,她用温竹青的嫁妆,给她和云沅沅置办了许多东西。 当然这些事情温竹青最开始根本不知道。 並且在她的东西丟失时,直接怪罪到了温竹青身上。 当年温竹青根本没想过,云老夫人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待自己,因此上了当。 后来,温竹青受了家法,云远山则是两面作风,先是说云老夫人拉扯自己长大有多不容易,之后又说,温竹青身子康健,不过是去祠堂跪一夜,不会有事。 云九唏闻言,火气噌噌噌地往上涨,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日是那一年寒冬最冷的一日,娘亲跪了一整夜,第二日就受了风寒,许久都没好,渣爹可真是令人觉得噁心。】 【娘亲虽从儿时就开始习武,但娘亲有不是铁打的,那么冷的天,想想就心疼。】 同一时间,主院落 温竹青放下了手中的长枪,寻思著时辰还早,去沐浴后,才回了房,她一进去,就看到云远山躺在软榻上睡觉。 她直接將云远山扛起来,放在轮椅上,就往外推。 “竹青,你这是做什么?”云远山迷迷糊糊地醒来,一阵冷风吹过,將身上的温暖吹走了,整个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温竹青迈著缓慢的步伐,缓缓开口:“自然是送你去看望母亲,让你们好好交谈一下。” “我不去,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她。”云远山想要从轮椅上起来,可惜他的腿没好,根本起不来。 “竹青,我们回去吧!如今时辰已经很晚了,我们该歇息了,明日我还得去上早朝。” 最近这几日,因为腿的关係,云远山已经告假了很久,如今也是时候去上朝了。 温竹青摇摇头:“你刚才睡了那么久,也差不多了,今日你必须和母亲之间的误会解除,不然,我夜里怎能睡得安稳。” 云远山整个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著温竹青,顺便还摸了摸耳朵,生怕他刚才听错了。 “竹青,我与母亲之间的事,和你晚上睡不睡得好,有什么关係吗?” 温竹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有关係了,那可是母亲,与你有血缘关係,与你最亲的人。” “若没有她,哪来的你?” “再说了,之前不是远山你自己说,整个將军府,要以母亲为中心,无论是谁,都不能与母亲闹得不愉快。” “这些年过去,我只要与母亲说一句不好听的,你就会站在母亲那边指责我,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明白母亲的重要性,我现在明白了。” “原以为你和母亲闹矛盾,很快就会和好,没想到你们闹得如此凶。” 一路上,温竹青都在帮云老夫人说话,压根就没有给云远山开口的机会。 本来云老夫人住的院落就离得不远,不一会儿就能看到了。 云远山听著熟悉的话语,心里更加难受了。 就在到达院落之中时,他实在是忍不住,赶忙说道:“可以了,竹青,我明白你的意思,之前是我不好,没有站在公平的角度…” “为何要这么说,我们可是亲人,在亲人面前,感情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无所谓。”温竹青继续说道。 云远山此刻已经绷不住了,眼看著就快到达云老夫人的房间门口时,他赶忙说道:“竹青,我感觉肚子有些难受,许是晚膳时吃错了东西,这会儿不太舒服。” “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温竹青担忧地提议道。 云远山摇摇头:“那就不用了,你推我去茅房就可以了。” 他绝对不要再和云老夫人见面。 除非云老夫人真的死了。 屋顶上的云智笙等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们没想到,温竹青竟然將云远山推过来了。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神情凝重。 也不知道云远山在听到云九唏说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些年云老夫人的所作所为,他们不相信云远山不知道,想到这儿,他们忽然觉得,云远山有没有听到似乎不怎么重要。 只要温竹青能听到云老夫人向她道歉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这个老巫婆的嘴可不是一般的硬,要不是云九唏来的时候拿著匕首,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恐怕老巫婆会说出难听的话,將云九唏赶走。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老巫婆根本就说不过云九唏,不然也不会露出气急败坏的神情。 坐在椅子上的云九唏,神色冷漠,眸子里的暗光越发浓郁,她的耳朵动了两下,微微侧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听声音,似乎是娘亲將渣爹推过来了,正好可以让老巫婆说出渣爹的身份。】 【也不知道等会儿会吃到什么样的惊天大瓜。】 她看了眼云老夫人,咳嗽了两声。 云老夫人神色一惊,害怕地看向云九唏,“怎么了?” 第318章 属实炸裂 这会儿的云老夫人一直在思索,她之前都做了哪些错事,根本没有听到軲轆碾地的声音。 她担心云九唏会对他痛下杀手,因此她的目光一直在云九唏的身上停留,压根就不敢挪开,更没看到门上的倒影。 “没什么,只是觉得祖母来来回回说的事都差不多,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不如这样吧!我有一件事特別好奇,祖母可否告知於我?”说话间,云九唏藏在衣袖下的手开始动了,凭空画符。 很快,一缕不易察觉的金光,从云九唏的衣袖中飘了出去,很快就落在了云老夫人的身上。 这一幕被聚精会神的云智笙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底闪烁著亮光,整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云知礼和云志成不是头一次见过,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大哥不必如此惊讶,小九毕竟是神女,会法术是很正常的。”云志成压低声音,拍了拍云智笙的肩膀。 云智笙点点头,继续盯著下方的一切看著。 “你想知道些什么?”对上云九唏的双眸,云老夫人莫名觉得一阵心慌,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即將发生。 最重要的是,她的双眼就像是可以洞察人心一样,让云老夫人感觉,在云九唏面前,她根本无法隱藏曾经的所作所为。 “我想知道,为何祖母对父亲和姑母的態度不同?这件事是否另有隱情?”云九唏说话时,故意拔高了音量。 这句话正好落入了云远山的耳中,本来想要离开的云远山,离开发现了离开的想法。 温竹青赶忙说道:“那我现在推你去茅房?” “不用了,竹青,我没事,你將我推到房间门口,我想听听母亲打算如何说?”云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至极。 他倒要听听,云老夫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好。”温竹青点头应下,直接推著云远山到了房间门口。 屋子里,云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云九唏想问的竟然是这件事,神色顿时就变得不自然了,眼神也有一些闪躲。 可她的嘴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將事情的原委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当年母亲本来將我嫁给狗蛋哥,可没想到,那天夜里,父亲喝醉酒,来了我的房间,他说…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这么嫁出去,实在是太可惜了,他走过来时,给了我一壶酒。” “我当时觉得情况不对,说什么都不愿喝,父亲忽然变得凶狠起来,直接將酒灌进了我的嘴里,家中本就贫穷,平日里除了在外干活赚钱的父亲之外,没人知道酒是什么样的滋味。” “当时我喝了之后,没多久就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接下来的事就记不清了,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得父亲给…” “很快我就有喜了,父亲很是高兴,再也不对我冷眼相待,可我的亲事也自此没了。” “狗蛋哥的母亲,来家里找父亲討要说法,直接被打了出去。” 云九唏的手指在桌子上不断敲打著,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说来,渣爹是老巫婆被父亲那啥之后,生下来的孩子?】 云老夫人讲述著当年的事,泪水在沧桑的双眸中不断打转。 在之后的日子,云老夫人对她父亲可谓是恨之入骨,她想过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她父亲说,只要她乖乖將孩子生下了,就成全她和狗蛋哥,於是她等了等,等到了瓜熟落地。 而生下的孩子就是云远山。 就在这时,距离不远处的山上来了土匪,她因为要养云远山的关係,被家里人藏了起来。 等她再次从地窖里出来时,家中之人都被杀死了。 看著她父亲的尸体,她並没有感觉到悲伤,反而是觉得庆幸。 只有她父亲死了,她才可以和狗蛋哥在一起。 离开后,她去了狗蛋哥的家里,院落早就一片狼藉,地上则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別家的,也有狗蛋哥的祖父祖母。 云老夫人害怕不已,不断地喊著狗蛋哥,直到发现,狗蛋哥还活著,她们两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 这里的山贼就是来杀人,掳年轻貌美的女子,只要是將家中的钱財,藏得比较隱蔽的,都没事。 除此之外,都被带走了。 寻到了天黑,他们带著钱財离开了村子,前往別的地方。 本来云老夫人打算杀了云远山,可狗蛋哥心地善良,觉得要是杀了云远山,云老夫人会背罪孽,並且他在得知云老夫人的遭遇,很是心疼。 自此他们两个人,在綾城內买了最偏远的院落,两人成亲,带著云远山一起。 一直到云沅沅的降世,本就不喜云远山的云老夫人,看到她与狗蛋哥的孩子,眼里满是宠爱。 狗蛋哥在一次採药的途中,不小心坠入山崖,等她找到时,狗蛋哥已经没了气息。 家中少了男丁,她带著两个孩子,自然会比之前累许多,不过,她依旧是咬牙硬撑下来了,直到现在。 云九唏垂下眼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连女儿嚇得去手,这比渣爹还不是人。】 【怪不得老巫婆的心思能狠毒到这个地步,原来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 屋顶上的云智笙等人的脸色实在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云知砚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若是没有后来的事,或许我会同情祖母。” “她受了苦,就得让我们也过得不好,怎会有这样的人?” “再说了,她都养父亲这么多年了,按理来说,感情会更深才对。” 云志成没有说话,只觉得一言难尽。 云远山和云沅沅的事,本来就带给他不小的衝击,没想到,那还不是最炸裂的。 云老夫人则是捂著嘴,瞳孔地震,神色惊愕地看向云九唏,“我为何都说出来了?怎会如此?” 云九唏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这就是你不喜父亲的理由?可你父亲所作所为,又和父亲有何关係?这些事,你应怪你父亲。” 第319章 恨了多年 话虽如此,可云老夫人一直觉得,若没有云远山,她的狗蛋哥就不会死。 “你这个死丫头,你懂个屁!”话落,她下意识地捂住嘴,时隔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有说出如此粗俗的话了。 【难不成老巫婆討厌渣爹还有別的原因?】 云九唏有些好奇地看著她,“我的確不懂,不如祖母说来,让我听听?” 云老夫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愁苦,“当年要不是云远山不听话,非要在冬日时,跑出去,也就不会受风寒,狗蛋哥也不会为了给他採药,掉落悬崖,一命呜呼。”说著,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当年,云家早就已经揭不开锅了,勉强填饱肚子,已经是难事,更別说拿出银两去请大夫了。 狗蛋哥听闻,一株雪莲就可以换取一百两银子。 寻思著只要找到雪莲,不仅之后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云远山的病也能好。 等云老夫人知道是,她无论说什么,都不让狗蛋哥去。 她没想到,狗蛋哥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在当天夜里,就將她打晕,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再次醒来,云老夫人出去寻人,始终寻不到。 当时的云沅沅稍微大了点,所以白日云老夫人就会將他们关在房间里,不让他们出去。 在得到死讯后,云老夫人恨透了云远山,几次三番五次想要杀了云远山。 可每当那个时候,她就会想起,云远山说的话,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她决定,不管云远山,至於他能不能扛过来,那就是他造化。 云九唏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气。 【不得不说,老巫婆的运气真好,在这个时代,能遇到这样的男子,可真是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愿意喜当爹。】 “多谢祖母解惑,我就不打扰祖母歇息了。”云九唏起身就往外面走,她走路的步伐很是缓慢。 外面,坐在轮椅上的云远山心情复杂,他听到云九唏要出来,压低声音对温竹青说了句,“莫要让小九看到我,竹青你推我去假山后吧!” 温竹青点点头,推著云远山离开了原地。 坐在榻上的云老夫人疑惑,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將当年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的背影上,莫不是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云九唏,你是不是会巫术?”云老夫人在看到云九唏打开门,准备出去时,赶忙追问道。 云九唏脸上洋溢著人畜无害的笑,“祖母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整个將军府,会巫术的人明明是你的女儿,云沅沅。”话落,她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老夫人整个人呆愣榻上,迟迟回不过神。 很快她想到了什么,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和云九唏脱不了关係。 看来当初云沅沅使用巫术被发现的事,也是云九唏做的。 云九唏已经离开了,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骂出来的话,字字句句难以入耳,屋顶上的云智笙等人听到后,脸色大变。 若非云老夫人如今的身子虚弱的厉害,他们真的很想现在就衝下去,给云老夫人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他们没有继续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云九唏在路过假山时,脸上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也不知道渣爹刚才听到这些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孝敬了老巫婆这么多年,却不知在老巫婆的心里,早就已经恨透他了。】 【不过,近亲生下的小孩有很大的机率是畸形儿,不得不说,渣爹的运气真够好的,竟然四肢健全,命还特別硬。】 一路上,她迈著欢快的步伐。 温竹青看著云九唏的背影,眸子里闪烁著亮光,她就知道,刚才云九唏肯定是听到声音了。 云远山垂下脑袋,神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根本无法选择出身,更何况,云老夫人被她父亲凌辱的事,又和他无关,凭什么云老夫人要这么对待他? 怪不得这些年云老夫人一直偏心云沅沅,本来以为是错觉,看来並非如此。 这些年云老夫人一直让他要孝顺,每次都用不同的理由。 久而久之,孝顺这两个字,就像是刻在了云远山的骨子里,哪怕他再怎么不愿意,最终还是乖乖听云老夫人的话。 仔细想想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云老夫人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对云沅沅可谓是关怀备至。 怪不得就算云知礼是孽种,云老夫人都能忍受。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只觉得这些年的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就算他拼命对云老夫人好,又有什么用,反正在云老夫人心里,他永远也比不上云沅沅。 哪怕他做一百件孝顺的事,恐怕都抵不过云沅沅说的一句话。 “竹青,推我回去吧!”这会儿的云远山只想一个人静静。 其实他应该感到庆幸,要不是因为有云九唏在,恐怕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得知事情的真相。 温竹青看到他这样,柔声道:“好了,远山,你別再想刚才的事了,或许…是母亲还在气头上,所以才说出这些话,这件事肯定不是真的。” 云远山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时空中下起了白色的雪花,“竹青,你虽与母亲待了多年,但你一点也不理解母亲的脾性,刚才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真的很厌恶我。”他忽然想起了儿时的事。 原本他以为云老夫人是重女轻男,可他久而久之,发现事情並非如此。 但他不愿相信,也就没有深思这件事。 “远山,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你,你的心里才能舒服一些,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何时,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清脆的嗓音柔情肆意。 落入云远山的耳中,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竹青,还好有你在,你放心,之后我会好好对你,一切都以我们的儿女为重。” 第320章 命硬的老巫婆 要是放在以前,或许温竹青会感到心里一暖,觉得自己真幸运,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如今的温竹青只觉得,他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令人觉得噁心。 “嗯,远山,我相信你一定能说到做到。”都说温柔刀最致命,她定然是要让云远山再也离不开自己时,一脚將她踹了。 云远山將手放在了温竹青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这下他已经对云老夫人彻底死心了。 温竹青的余光注意到,云老夫人的房子上方,冒起了阵阵黑烟,仔细看去,屋子里的某处,火苗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反正云老夫人就算是死了,云远山也不可能去调查,更不可能隨意发火。 最重要的是,火是烛台不小心到了后才点燃的,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离开后的云知砚,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身侧的云智笙和云志成,问了句,“大哥,二哥,你们两个刚才有没有看到祖母的屋子著火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哪里著火了?”云志成疑惑。 “小九不过是坐在椅子上,和祖母聊了一会儿,又没有打翻烛台,怎么可能著火?好端端的莫要胡言乱语。”云智笙神色严肃地说道。 寻思这可能是看错了,云知砚便没有继续再思索此事。 房间內,云老夫人只想著立刻去见云沅沅,將这件事告诉她,让她一定要小心云九唏,切莫被云九唏给害了。 她扯著嗓子,一边又一边的喊著下人。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但她並未放弃过,甚至她已经在想方设法,下了榻,从屋子里走出去了。 她撑著墙,缓慢向外面移动,动作很是缓慢。 “来人啊!” 就在她好不容易走出屏风,余光瞥到了已经烧著的帘子,火焰已经有一人高了,云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走…走水了!快来人,灭火!” 和刚才一样,周围依旧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人在著急的情况下,会出现失误。 云老夫人左脚绊右脚,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她的额头重重地向桌子角的位置砸去。 她惊恐不已,瞳孔不断放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砰的一声,脑袋撞了上去,整个人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血顺著额头上的伤口缓慢滑落,人也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被火光围住了,周围热的她全身流汗,她焦急不已,想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 之前被打晕的下人被呛到了,纷纷都醒了过来,当他们发现在柴房,顾不了那么多,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来到院落中,就看到中间的房间已经被大火淹没,他们下意识想到了云老夫人,急急忙忙地想要灭火。 爬不起来的云老夫人放聪明了,打算爬出来,她不断用力,拖著身子,一点点往外挪动。 眼看著就快要抵达房间门口时,她的双眸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她看到外面的下人,赶忙大喊出声,“快…拉我一把,救我出去。” 外面的下人,提著水,快速地將云老夫人面前的火给扑灭了。 小廝赶忙说道:“老夫人,把手给我,我这就拉你出来。” 两人的双手牵在一起的瞬间,房樑上的柱子从上面跌了下来。 小廝神色大惊,拼命用力,想將人救出来,他根本不敢想像,云老夫人如果真的出事,自己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砰的一声,柱子坠落,砸在了云老夫人的腰上。 疼痛瞬间將云老夫人整个人都淹没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院落走水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主院落。 “將军,不好了,老夫人的屋子走水了。” 云远山躺在床榻上,闭上双眼,神色淡然地说了句,“走水了就让下人灭火?” “老夫人被柱子压在了腰上,眼下还没救出来。”小廝神情难看地说道。 他根本不明白,云远山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还特別关心云老夫人,怎么如今却变成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和之前大不相同,当真是令人感觉奇怪。 “嗯,知道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別过来打扰我,我明日还要上朝。”云远山说话的语气很是冷淡。 小廝整个人都傻眼了,他看了眼温竹青,见她无奈地摇摇头。 “要不夫人过去看看?”小廝没別的办法,提议道。 云远山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不等温竹青开口,直接从榻上坐起来,神色冷漠地盯著小廝,“怎么?你是打算让主子去救人?” 小廝察觉到他生气了,赶忙道歉:“不,不是的,將军,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来说说,你是什么意思?”云远山追问道。 小廝神色为难,思索了许久,结结巴巴地开口:“小的只是想让將军和夫人过去看看。” “行了,以后母亲的事,不必再告诉我,人你们自己看著救,若死了,再过来告知我,届时…”云远山抬起眼帘,冷冷地盯著小廝。 只是一个眼神,小廝就被嚇得打了一个激灵,眼底满是惊恐。 “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催他们。”说著,小廝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房间。 云远山重新躺在了床榻上,“竹青,歇息吧!不用太担心。”说著,还拍了拍温竹青的腰肢。 反正又不是她的母亲,温竹青自然不在意。 不过,她確实没想到,云老夫人竟然会被房樑上的柱子压倒。 院落中,下人们都已经急疯了,不断地泼水,將要將火灭了,可惜良久过去,火始终都没有被灭的意思。 他们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强行將云老夫人往外硬拽。 很快,云老夫人就被疼醒了,她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放开我…”皮肉已经被火烫伤了不说,如今还被人生拉硬拽,这样的疼,就算是个男子,也承受不住。 “老夫人,您撑住,要是不这样,您可就出不来了啊!” 第321章 炮灰,根本带不动 下人们也是没別的办法,不这样硬拉,云老夫人最终的结果定然是必死无疑。 要是云老夫人真的死了,云远山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云老夫人疼得破口大骂,可没过多久就晕过去了。 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火终於小了下来,云老夫人从腰部以下的肉都已经烧焦了,散发著肉香味,背上的衣服早就已经没了,上面血肉模糊,依稀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我去请大夫,你们在这里照顾好老夫人。”丫鬟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跑去。 其他人则是神情焦急地盯著云老夫人,生怕她一命呜呼,因此丟了性命。 羌玉看到这儿,立刻將自己所看到的,全部都告诉给了云九唏。 房间內,云九唏坐在床榻上,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没想到祖母的命还挺硬的,至今为止都没死。” “对了,羌玉,父亲过去了吗?”她抬起眼帘,看向羌玉,问道。 羌玉摇摇头,“並未,奴婢看到有人去请將军,但他出来时,脸色不怎么好,想来是將军不愿见云老夫人。” 【让渣爹对老巫婆死心,当真是不容易啊!】 “喝点热茶?”寻思著今夜冷的厉害,云九唏倒了杯茶水,递给了羌玉。 这些日子,羌玉在云九唏身边待了许久,差不多將她的脾性摸的差不多了。 “谢小姐赏赐。”羌玉走过去,接过茶水。 “最近这几日我不在府上,云白薇都做了什么事?”云九唏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上,示意羌玉坐下。 羌玉道谢后,坐在了椅子上,腰挺得很是板正。 她將这些日子,云白薇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当云九唏得知,云白薇为了勾引宋鹤辞派来的暗卫,使用了各种各样的花样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真是白莲花能做出来的事,话说起来,云沅沅应该已经將假神女想要做的事,告知了白莲花。白莲花明明可以靠自己,却非要想著找男子。】 【这副模样就像是菟丝花,必须依偎著其他人,才能继续活下去。】 片刻后,羌玉神色凝重地说了句,“大小姐,有一件事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你在我面前,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不必过於拘谨。”云九唏微微掀唇,不紧不慢地开口。 见状,羌玉没再继续隱瞒,直接开口:“之前奴婢见到二小姐去找沅沅姑娘,於是就按照跟了过去,结果听到沅沅姑娘告诉二小姐,只要將她的血餵给男子,就能將情蛊钟在男子的体內,如此一来,男子就会痴情於二小姐,对她言听计从。” “听二小姐的意思,她似乎想成为玖王殿下未来的王妃,她想给玖王殿下下蛊,沅沅姑娘觉得风险太大,让她莫要冒险,至於二小姐究竟会不会听她的话,奴婢就不知道了。” 【看来是宋景峰逃脱了白莲花的掌控,她因此感觉心中不舒服,想著宋鹤辞的地位高一些,所以就想找上宋鹤辞。】 【云沅沅確实有眼力见,知道宋鹤辞不是白莲花能惹得起的人。】 【可…白莲花会不会听她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一说一,云沅沅还是有点脑子的,可惜她想將白莲花这个炮灰带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留意將军府的事了,从下月开始,你的月钱翻倍。”云九唏微微掀唇,笑著说道。 “大小姐不必这样,这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羌玉摇摇头。 对於钱財,她本就不看重,她之所以留在国公府,也是因为当年是温竹青救了她的命。 没有温竹青,她怕是早就死在了那一年。 虽说如今保护的人是云九唏,但她是小姐的女儿,如此也算是好的。 “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好了,之后我会吩咐下去的,最近这几日你辛苦了,赶紧回去歇息。”说著,云九唏躺在了床榻上睡觉。 羌玉还想说什么,云九唏已经睡著了。 她没有办法,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大手一挥,屋子里的烛光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依稀可以透过窗户看见空中的白雪。 她退出了房间,探查了四周,发现今晚没有人来將军府,心中感到好奇。 不过,从云九唏刚才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应该知道这些日子,有人想要杀云白薇,羌玉没有多想,回了房歇息。 大夫来到了將军府,在看到云老夫人的模样,神色大变,“怎地將人伤成这副模样?” 下人们將不久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大夫立刻让人將云老夫人抬起头,其他院落的房间。 而这时的火已经完全熄灭,房间更是被烧得惨不忍睹。 大夫在给云老夫人诊脉时,忍不住长嘆一口气,他转头看了眼丫鬟,衝著她摇摇头,“给云老夫人准备棺槨吧!估摸著活不过明日?” 顷刻间,丫鬟觉得天都塌了,好不容易將云老夫人从火里救出来,如今给出的结果却是这个。 “大夫,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您救救我家老夫人吧!求您了…”丫鬟眼看著大夫就要离开,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其他人亦是如此。 瞧著他们这般,大夫也猜出他们不容易,可看了眼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云老夫人,他也无奈,“並非我不愿救人,是我真的不行,你们去请別的大夫试试吧!” 下人们眼睁睁看著大夫就这样离他们远去,一个个都露出了生无可恋的神色。 继续在这里坐以待毙下去,云老夫人可能就真的没命了,他们商量了一下,哪怕是冒著风险,也得去找云远山。 不然,他们最终的结果不是被发卖,就是会被安上谋害主子的罪名。 留下云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让她照顾云老夫人,其他人直接去了主院落。 他们来到了房间门口,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將军,小的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老夫人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大夫说治不好。” “奴婢已经尽力了,求將军去看看老夫人,老夫人就快不行了。” 第322章 不得好死的下场 刚睡下的云远山和温竹青,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后,脸色瞬间大变。 温竹青眉头拧紧,看来云老夫人的情况不好,她看向云远山,柔声道:“远山,你就过去看看母亲吧!” “母亲虽做了许多错事,但她毕竟生了你,若是不去,之后被朝臣弹劾可就不好了。” 一字一句都是为了云远山好,让他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也因为这件事,让云远山觉得温竹青是天底下最良善的女子。 最终在温竹青的劝说下,云远山离开了房间,两人来到了云老夫人如今住的房间。 因长久没住人的关係,房间里很是阴冷,哪怕已经放了许多的火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当温竹青看到云老夫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她想过云老夫人肯定会伤得很重,可没想过,竟已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来人,快去请黄大夫。”温竹青立刻吩咐下去。 整个京城中,最厉害的大夫就是黄大夫了,要是他都治不好,恐怕就只能给云老夫人准备后事了。 云远山看著床榻上的云老夫人,心情很是复杂。 本来他以为恨透了云老夫人,看到她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可想到她辛苦將自己拉扯长大,他又做不到心狠。 等黄大夫进来后,看到云老夫人身上的伤,下意识皱了皱眉,他没有说话,直接进去给云老夫人治病。 因伤势太重,並没有那么容易治好。 翌日,云远山见上早朝的时间已经到了,於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竹青则在屋子里继续待著。 下人们更是焦急不已。 至於云白薇和云沅沅为何没来,並非下人没有將这件事告知她们,只是她们自己不愿来罢了! 最近这几日,她们两个人受的苦难只多不少,正因为如此,她们已经恨透了云老夫人的不作为。 倘若云老夫人愿意在云远山面前说几句好话,她们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昏迷中的云老夫人要是知道这样的事,怕是会伤心欲绝。 因为温竹青早就下过令,这件事不得惊动云九唏等人。 她们是在醒来后才知道的。 紫云说著昨晚发生的事,云九唏坐在铜镜前,时不时就打个瞌睡,整个人疲倦到了极致。 “对了,小姐,您打算过去看看老夫人吗?”紫云有些好奇地说道。 她觉得云老夫人將云九唏拋弃,以至於现在才回到將军府和温竹青团聚。 云九唏就不应该理会云老夫人,而这样的人就应该不得好死,落得这样的下场,定然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当然得去看看了,不然,之后京城之中会有人传出,是我害得祖母变成如今这般。”云九唏神色淡然地说了句。 【著火的事,和我虽没关係,但我毕竟去找过祖母了,白莲花向来和我不对付,说不定会传出这样的传言。】 【好在娘亲和渣爹都在,她们两个人可以同我做证。】 【去看老巫婆,不过是想看看,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若也没记错的话,在五年之后,老巫婆才会死。】 【不出问题的话,应该还能再活几年。】 紫云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果然不愧是小姐,考虑的就是周到。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差不多了,云九唏站起身,“走吧!赶紧去看了祖母,一会儿去用膳。” “是,小姐。”紫云紧跟其后。 等她们出了房门,云九唏注意到站在外面的羌玉,“你昨晚该不会一整夜都在这里待著吧?” 羌玉摇摇头:“不是的,小姐。” 云九唏点点头,走在前面,羌玉和紫云紧跟其后。 先去了一趟云老夫人之前住的院落,看了一眼只剩下框架的房间,云九唏顿时觉得惊讶不已。 【我去,不是吧!都烧成这样了,老巫婆都能活下来,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坏人总能活很久,善良之人却死得很早。】 云九唏忍不住长嘆一口气,其实对於这件事,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正视罢了。 【毕竟人生有苦有甜,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也不知我来到这里,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 【罢了,既想不明白,那就不用想了。】 她转身离开时,正好撞到了过来的云智笙等人,“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也来看望祖母吗?” 云智笙点点头,“刚刚听闻祖母住的院落,昨晚走水了,听说烧了一场大火,祖母奄奄一息。” “若非娘亲特意隱瞒,我早就过去了。” “也不知好端端怎么著了这么大的火?” 云知砚冷颼颼地说了句,“自然是因为报应不爽,坏事做尽。” 云智笙和云志成两个人纷纷转头瞪了他一眼。 云知砚別过脸,没有看他们。 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们一行来到了院落,房间外,这时黄大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满脸疲倦的模样,就知道他昨晚累了一整夜没休息。 “黄大夫。”云九唏快步走过去,“我祖母怎么样了?” “云老夫人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我能保住她的性命,已是不易,至於还能活多久,就是云老夫人自己的造化了。”黄大夫满脸无奈地说道。 “多谢黄大夫,黄大夫昨晚辛苦了。”云九唏赶忙道谢。 “师傅。”云志成恭恭敬敬道。 黄大夫走过去,问道:“医书看得怎么样了?可记住了?” “已经看了多一半。”云志成回道。 “三日之后,来找为师,届时为师好好考考你。”黄大夫面色严肃地说道。 “是,师傅。” 温竹青满脸疑惑,她竟不知,云志成已经拜了黄大夫为师。 她的目光落在了云九唏的身上,莫非是云九唏的注意? 黄大夫医术高超,云志成能成为他的徒弟,也算是一件好事。 黄大夫叮嘱了几句后,就跟著小廝去领诊金了。 云九唏刚准备进入房间,便被温竹青伸手阻拦了,“小九,別进去。” 第323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娘亲不让我进去,莫不是担心我被老巫婆如今的模样给嚇到?】 云九唏假装不知道,眨了眨双眸,像是在问温竹青。 “你祖母如今一身的伤,整个人不成人形,身上的皮肤黑漆漆的,你若看到,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睡不好。”温竹青神色担忧地说道。 云九唏摇摇头:“娘亲別担心,我不害怕。” “再怎么说,她都是我的祖母,我理应进去看看。”说话时,她还拔高了音量,故意让旁边的下人们听到。 看出她的目的,温竹青也知道阻拦没用,“罢了,那你就进去看看吧!” “若是害怕,赶紧出来。”说著,她还看向云智笙等人,给他们使眼色。 他们疯狂点头,让温竹青放心。 等到了房间,经过一晚上,屋子里比之前明显好了许多。 云九唏走到了里屋,看到云老夫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不是吧!这都快烧成炭了,都不死,这也太离谱了吧!】 【好傢伙,就老巫婆如今的情况,放在现代,高低都是医学奇蹟。】 云智笙等人进来后,瞳孔猛地放大,纷纷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原本他们在还没进来之前,听到云九唏的心声时,並不相信云老夫人伤得有多严重。 毕竟…身子上有大面积受伤的人,几乎都已经死了。 更何况,云老夫人如今还上了年纪。 可当他们看到时,纷纷感到离谱至极,完全无法相信,天底下会出现这样的事。 “大哥,二哥,祖母…她真的还活著吗?”说话间,云知砚吞咽了一口唾沫。 “应该活著,毕竟还有呼吸不是。”相比来说,云志成的神色就比较淡然了。 云九唏垂下眼帘,低头陷入了沉思。 【之后老巫婆不会要以目前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態再活五年?】 【听羌玉说,老巫婆的腰被房樑上的柱子砸到了,想来內臟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罢了,左右都是她的报应,不过是来得稍微早了一点,这也没什么的。】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让祖母好好养伤,莫要打扰她。”云九唏看向云智笙等人,提议道。 从儿时起,云智笙等人就对云老夫人没什么好感,若非为了配合云九唏,他们压根不会过来。 听到她的话,他们立刻就往外面走去。 温竹青看到云九唏的脸上並未露出害怕的神情,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好巧不巧,云远山回到了府上。 云九唏等人去看望云老夫人的事,很快就从下人们的口中,传到了云远山耳中。 “要我说,大小姐不愧是夫人所出,哪怕当初被老夫人丟弃,如今老夫人出事,她还是来了。” “二小姐当真是心狠,要知道,老夫人这些年可是將她宠到了骨子里,甚至为了她,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可她却…” “二小姐被將军囚禁,就算是想出来,都不行。” “你难道忘记之前二小姐不顾將军的命令,直接出了院落,依我看,二小姐不如大小姐,身上透露著一股小家子气。” 小廝听到这些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云远山的脸色,生怕他因下人的议论发怒。 云远山的脸色黑了下来,他咳嗽了两声,下人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转身看向云远山,嚇得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走吧!”云远山破天荒地没有惩治他们,而是对身后的小廝说了句。 小廝的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很快就推著云远山离开了。 等来到了院落,云远山看到只有温竹青一人在,“小九他们呢?” “母亲如今的模样甚是…”温竹青接下来的话没说,又道:“小九他们担心打扰了母亲,已经离开了。” 云远山回想起云老夫人如今的模样,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毕竟云九唏是女子,想来能过来看都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一直待下去,一定会被嚇到,还是离开的好。 至於云智笙等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年云老夫人对他们如何,云远山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最开始都以为,云九唏等人是不可能过来的。 “推我进去看看吧!”云远山经歷了这么多事,头髮都白了许多。 等来到了屋子里,床榻旁,云远山看著云老夫人如今的下场,心中感慨万分。 “竹青,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母亲单独待一会儿。” 温竹青点点头,和小廝一同离开了房间。 出去时,温竹青关了房门。 云远山看著云老夫人,低声呢喃著,“这些年你对沅沅和白薇可谓是掏心掏肺,可你如今变成这样,她们都不曾过来看望你,来看你的人,却是你最討厌的小九,智笙…” “母亲,若你知道这些,你可后悔曾经对小九他们的所作所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远山摇摇头,“不,你是不可能后悔的,毕竟你的心里已经恨透了我。” “正因如此,你才討厌小九…” “有时觉得你当真是可悲又可恨,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人。” “你放心,身为孝顺的儿子,我定然是不会让你死的。” 也许是听到了云远山的声音,云老夫人竟然睁开了双眼,她想要开口说话,可惜哼哼唧唧,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母亲好好待著,我就不打扰你了。”云远山转动方向,缓慢地滚动著轮椅,离开了房间。 云老夫人只觉得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她就算不动,身上都会传来火烧过的疼痛感,让她感到生不如死,更別提缓慢转动脖颈。 她看向云远山的背影,眸子里闪烁著泪光。 此刻她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作有话不能说得通了,这样痛苦地活著,倒不如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这些年,她做了许多错事的代价吗? 若重来一次,她相信自己依旧会这么做,可她现在真的后悔了。 可惜已经没人能听到她说话了。 用过早膳后,云九唏准备前往国公府,遇到了急急忙忙往里面走的小廝。